《法医宠妃》 001 前言【1】 日月星辰,同辉皓空。 一千年前,绝情崖边,魔界至尊‘勿爱’与他的挚爱水族女神‘蓝魔’,以及森林神‘绝情’,当空月下,对峙崖边。 “此情可待成追忆,如今情意当惘然。明知离别苦,心头浮沉无。蓝魔,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绝情崖边,风声四起,月色沉凄,一身魔袍加身的勿爱,一双充满期盼的眼眸,闪耀着点点星辰,绝望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女子。 一袭淡蓝色彩蝶罗衫的蓝魔沉默不语,一双冰蓝色的眼眸,笃定着他,清冷的目光将她心中的答案,没有一丝隐藏,告诉了勿爱。 勿爱嗤之以笑,心若死灰,绝望的双眸紧紧一闭,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咆哮道:“既然你不爱我,当初何必救我,何必对我好?” 蓝魔目光流转,无言以对。 沉默了半刻,蓝魔将一双冰蓝色的眼眸,转向一旁的森林神绝情,目光复杂,神色黯然。 “好,好,很好,本王知道了!既然如此,本王要彻底毁掉这个你一直守护的无情世界!” “不行!”蓝魔情急开口,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眸子朝着魔尊发出一道困之魔法,将他围困其中。 魔尊回头冷笑,“你以为一道小小的困牢能阻止本王吗?”眨眼间,蓝魔的困之魔法便被魔尊冲破。 眼看伤心欲绝的魔尊要离开绝情森林,好不容易将他引入此处,又怎能让他轻易逃脱,森林神见蓝魔犹豫,急忙提醒道:“蓝魔,你忘了梅花镇三千无辜百姓惨死在他手中,你还想看到他肆杀更多的人吗?快动手!别让他逃了!” 蓝魔纠结的目光回看了他一眼,万般无奈下,她双手结印,划破手指,滴血于一枚魔戒上,对准飞身离去的魔尊,画出一个蓝色封印阵,点朱的唇轻念道。 “汝以吾血为誓,开启水族封印,以魔戒之主法咒,封印魔尊勿爱于绝情谷,永生永世,不得苏醒。” 这是毁灭魔法,没有解除术的魔法极界,一旦设下,将永远解除不了。 结好魔法封印,蓝魔双手一推,准确打中魔尊后背,回身,魔尊哀莫大于心死。 “蓝魔,你真得出手,还用本王给你的魔戒封印我??” 蓝魔侧头,避开他的质问。 魔尊一见,悲极反笑,庞大的身躯直坠崖底绝情谷,同时嘴中细念。 忽然,崖边的蓝魔身子一颤,她愣了一下,而后淡然一笑,暗自念道。 “诅咒魔法!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心安一点。” 绝情谷底,魔尊勿爱双目闭合,雄健霸气的身躯被禁锢在一棵千年古松下,蓝魔与绝情出现在他的面前。 看着他,蓝魔不懂,他不是明明恨极了她,为何他却像睡着了一样,舒坦安祥,恰似没有半点恨意,使得蓝魔满腔迷惑,心如刀绞,她走了过去,轻轻抚摸勿爱沉睡的脸颊,一滴蓝魔泪点在那颗魔戒上,还戴于他的中指,自问。 “难道是我做错了吗?是我错了吗?” 002 前言【2】 幻月国皇宫,一片喜气,张灯结彩。 今天是天浩皇帝迎娶魔武双圣——‘幻月’的日子,尧天浩不仅册封她为幻月皇妃,并将‘大尧国’国名改为‘幻月国’,明令大赦天下,举国同庆,已表他对幻月至死不变的爱。 甄月宫,安坐在喜床上的皇妃幻月,娇美的容貌掩盖在龙凤喜帕下,内心无比忐忑的她,静静等待着她的爱郎,一夜春花秋月。 …… “月儿!”一声忧伤的嗓音响起,喜床前出现一人,龙凤喜帕被对方掀去。 幻月红妆粉面,显得她格外明艳照人,清水般杏眸一抬,脸色顿时大变,她神情慌张从喜床上站了起来,对方并不是她的爱郎。 “玄辰,怎么是你?你不该来这里!” 北极雪国像白玉般相貌英俊,身形高大,五官精美,一身白袍的玄辰储君,双眸深情,看着眼前的可人儿,忧伤的眼眸蕴含两束能化尽一切事物的柔情。 “月儿,你今天真美!” 幻月却并不领情,狠狠瞪了他一眼。 玄辰当即不敢造次,“月儿!你跟本王走吧?本王知道你不是真心爱他,以后,你一定会后悔,而且,你要是真得嫁给了他,那你之前的修练,不就前功尽弃,毁于一旦。你已经是魔武双圣,离神位不远,你真舍得吗?月儿,跟本王走吧,我们还回到以前的日子,好不好?” “不可能,我爱他,我是真心爱他。如果你真得为我好,那就请你快点离开这里,我跟你之间的契约早已经解除,你不再是我的魔兽!” “没错!我不再是你的魔兽!可是,是你教本王如何做一个人,是你让本王有了人的思想,人的欲望。难道你对本王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爱你!如果你想当皇妃,只要你跟本王走,回到北极雪国,本王立即封你为妃,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只要你跟本王走!” “啪~”幻月气愤蹙眉,伸手给了他一巴掌,“我要打醒你!爱情不是名利与身份能换来的,你终究还是不明白,什么是爱?” 回过被打的脸,玄辰激动地说:“本王明白,以前本王陪伴在你身边的日子里,本王就已经明白。月儿,你一定会后悔的,本王会等你,会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 “疯子,等待是个没有期限的诺言,我不会后悔,你又何必执迷不悟?玄辰,你是有灵性的魔兽,你将来会是雪国的君王,你早就知道,雪国是冰冷的国家,那里是没有爱情的。” “有,一定有!本王会证明给你看!本王是懂爱情的魔兽,雪国是有爱情的国家。” “你走吧?我对你无话可说!” “月儿,你一定要等本王!本王会证明给你看,雪国里是有至死不变的爱情!” 说完,玄辰独自一人离开了幻月国,落寞的背影印在幻月的眼中,她摇了摇头,一脸无可奈何。 003 青楼丑婢 幻月国兵家重镇——梅花镇。 夜色朦胧,花前月下,这里是夜暮降临后,最为繁华的烟花柳巷。 本镇最有名的青楼,当属镇中北角的‘万花楼’。 万花楼后院,正在使劲搓衣洗衫的炎知蓝,从身上拿出一块雕刻着一只凤凰,上面书写一些像咒文的玉环,看了一眼,长长叹了口气,抬头无语望天愁。 “唉!我炎知蓝上辈子造了啥等孽?干吗要这样子惩罚我,欺负我?别人穿越都是啥王妃,小姐,皇后,…可我呢?身为一名出色的法医,竟然穿越到青楼当小工!做小工也就算了,最起码自食其力,可是,干嘛让我一双水蓝色的右眼上,长出一块难看死的红斑胎记,变成个丑不拉叽的丫头,还消除了我前世的异能!让我想逃都逃不了。而且,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谁?听花姨说她是三天前,在雨中把我捡回来的。唉…唉…”连声叹气中。 一个月前,炎知蓝接到表姐‘叶紫纯’的紧急求助,让她去越南救她的表姐夫‘纪梵’,她想也没想,闭目一转,拥有异能力的她瞬间出现在越南,将她的表姐夫顺利救了回去,可是… 她却被外面的军火扫中胸口,等她醒来,居然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间规模不算小的青楼,刚醒来那一刻,她就被青楼老鸨花姨狠狠揪起耳朵,一把将她丢到洗衣房,专门给‘鸡’洗衣服,还得了个雅名,叫:“丑妹!”。 “丑妹……” 走道上,花姨尖厉的嗓子,朝她大声一喊。 蹲在水井边,怨声载道的炎知蓝,听到花姨不耐烦的叫喊,赶忙回过神,做出一副十分卖力的样子,使劲地搓洗那些‘鸡’换下来的衣服。 “丑丫头,我叫你,你好歹应我一声!哑巴了你!”身形发福,珠衩满头,粉面成墙,一袭大红色长裙的花姨,十分不爽,巍立在她的面前,准备对她的耳朵再次出手。 擦了擦手,炎知蓝赶忙冲着怒气中烧的花姨,一边顺着她胸前的喘气,一边笑眯眯地说:“哎哟,花姨!你今天好美,气色好润哦。哇!你的皮肤好嫩!花姨,你是怎么保养的?唉!不是我不应你,刚才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几天不见,你的腰围又瘦了好几圈。花姨,我好羡慕你!你真不亏是本镇赫赫有名,名扬天下的花魁娘子。”【附: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向高傲的炎知蓝故意装出一副嫉妒她的模样,苦着丑脸,无比抱怨。 已过四十的花姨一听,当下笑开了花,急问:“丑妹,你说得是真的吗?” 【小城最新力作,嚣张母子,穿古寻父,古今混搭,笑料不断。】 004 缩阳 “当然!花姨,你知道的,丑妹从不说谎话,就算别人给我钱,让我违心夸她漂亮,我也不干。” “也对,死丫头,最近这张小嘴怎么越来越甜了?” “我说的是真的!花姨的漂亮是人尽可知的!” “那当然,想当年老娘可是本镇最贵的头牌花魁,不是王孙贵族,富家公子,老娘还不接呢?你不知道有多少俊少公子,摆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 “就是吗?你看,我没乱说吧?” 心坎甜蜜的花姨,一脸春风,拿斤问两的眼,忽而落向年轻却不貌美的炎知蓝身上,惋惜道:“唉!丑妹,你就认命吧?花姨我好心捡你回来,不是不想捧你出阁,你呀…什么地方都符合当一名花倌,尤其是你这双罕见的水蓝色眼睛,绝对迷死一片人,只是,你眼角上的这块胎记…唉!可惜,可惜鸟喽!” “呵呵多谢花姨有心,我无福消受。丑妹有自知之明,不敢让花姨费心费力!” “你知道就好!”花姨可惜的直叹气。 炎知蓝翻个了眼,慢慢吁出冷气,幸亏有这块胎记在,不然,这个见钱眼开的花姨,非把她挂出去夜夜卖。 刚来这个青楼头几天,知蓝瞠目乍舌,这个青楼好比深宫豪院,打手小厮成群把守,她曾经试图逃过几次,可是,没有异能的她根本逃不出去,每一次被抓住,凶狠的花姨就给她一顿好打,打完还不给饭吃,得了几次教训,炎知蓝也就学乖了。 为了能生存,有饭吃,经过一番熟悉后,知蓝几乎拿捏住花姨,知道她是个爱听漂亮话,喜欢别人捧她,夸她,羡慕她风彩依旧,容貌明艳照人,即便她发再大的火,也会不灭而息。 她是个虚荣心极强的女人。 试问,女人最怕是什么? 答案是:女人最怕老。 女人要是被人说她老了,皮肤不细腻了,十个里头九个半会生气发火。 尤其像她这种过惯风尘中迎来送往,纸醉金迷的女人,在以貌取人的场所里,维持美貌,是她最热忠的事。 “对了!花姨,这个时间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前厅…”知蓝话末说完,心花怒放的花姨顿时想起‘她来找她干吗。’ “哎呀!我怎么忘了?你快点,先别洗了,今天生意太火了,人手不够,你快点去前厅帮忙。” “可是…” “可是什么?” “我的脸…” “你担心什么?我又不是让你去接客,只是让你去送酒迎客。” “你不怕我影响店容呀?” “影响也没办法,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客人特别多,别说了,你快点走!”花姨不等炎知蓝应不应,拉着她就往前厅赶。 “妈妈,不好了!”花楼上,一间客房里,传出姑娘惊骇的叫喊声。 接着,房中的姑娘仓慌中披了件衣服,开门而出,冲着大厅喊道:“妈妈,不好了,有人缩阳了!”一听就知道这位是个末经验的新倌。 ————————————— 【这是一部值得亲们珍藏的作品!小城保证,绝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记得每天要推荐么!!!!!!】 005 我有办法让它弹出来 顿时,热闹的大厅,哗然一片,笑声讽刺。 居然有人在青楼缩阳!? 这太损男性尊严了吧? 不过,在青楼这种事时常发生,没有啥大惊小怪,混迹风月界二十多年的花姨,气定神闲,不慌不忙,走了上去,炎知蓝连同她们一起上了楼。 站在客房里,花姨睥睨了一眼窝在被子里的男人,“唉!死不了!”转身,对着身边的丫环吩咐道:“小宛!去把龙婆叫来,就说有人缩阳了,让她来看看。” 小宛一听,粉白的小脸,满是难言之色,不知如何开口,她深知花姨脾气不好,不敢明言激怒她。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见丫环不动,花姨不耐烦地喝道。 炎知蓝走了过来,轻言淡语地说:“花姨,你忘了,昨天龙婆死了。” “啊!她死了!那怎么办?我…我不会让那玩意弹出来呀!”身为万花楼的老鸨,她已经算是最年资的元老,连她都不会,这些小辈们又怎么会治疗缩阳呢? 正当花姨她们一筹莫展,来自现代的炎知蓝想了想,忽然,她的脑子浮现出一部电影,那里面好像有治疗缩阳的方法,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不过,她想了一下,管它呢?有末有用,一试便知,男人缩阳缩久了,以后是会影响能力滴! 俗话不是说:“救人一命,圣造七级浮屠。” 于是,她自信满满地挺身而出,拍着胸脯说:“花姨,放着我来,我有办法让它弹出来。” “是吗?”花姨一听,略为松弛下垂的眼眸立马亮了,赶忙将知蓝拉了过来,谄媚道:“你当真有办法?”炎知蓝尴尬的瞟了一眼床上露出大腿的男人,清咳了两声,将目光转开,一本正经地说。 “嗯!不过,你们先出去吧?我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我,不然,我一分心,恐怕…” 花姨愣了一下,脑子里只想着她能治好这个缩阳的男人,别让他死在她的万花楼就行。“哦!那好,我们这就出去!你一定要治好他!” 炎知蓝冲她一边笑眯水蓝色眼眸,一边摆手,连连点头,在花姨谄媚的笑意中,她将房中好奇的人全赶了出去,花姨是最后一个出去的,在她临出门时,炎知蓝从她的头上借了一只尖细的珠衩,房门被关上。 她笑眯着眼,走向侧身朝墙,躺在床上的男人。 —————————— 【《收藏到我的书房》】OO 006 本王为你赎身【一】 因为他是侧着身体,知蓝并没有看到他的脸,反正她只是救人,管他长啥样。 水蓝色的眼轻轻合上,她冥想了一下电影里的步骤,之后,她睁开一双格外明亮的蓝眸,将盖在男人大腿上的被子掀开。 清灵灵的眸子,瞪着老大,粉嫩的嘴哇哇直叫:“哇!哇!哇!……” 二十岁就是法医界精英的炎知蓝,早见过了无数软而无力的蛋丸,却从没有亲眼看过活滴男人的真枪实蛋,这还是头一遭,于是也就多看了两眼而已。 人之常情么! 她狠狠地吞吞口水,脸色涨红,眨了眨眼,将手中珠衩尖的那一头,比在男人白花花屁股上的龙尾骨,然而双目一狠,往上一戳。 “啊……”喘不过气的男人大叫一声,刚一转过身来,桌上的灯火便被一股莫名的凉风吹灭。 “好痛!你是谁?你敢拿东西戳本王…本王的屁股?” 被他愤怒的叫喊声吓了一跳,炎知蓝急忙想逃出黑漆漆的客房,却把床上的男人一把拉住,硬生生将她拉回到床上,将挣扎中的炎知蓝压在他的身下,一股男性强烈的麝香味和满身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她心头紧了紧,双手抵在男人泛着热汗,无比健硕的胸口上,口气不弱。 “你凶什么凶?我这是在救你!你不知道感恩,还责怪我,真是好心没好报。知道自己不行,就别学人来逛青楼。缩阳,丢死人了,本姑娘都替你害臊。” “你…”男人被炎知蓝气得咬牙切齿,全身发抖。 “我怎么样?我说的不对吗?”炎知蓝仍然不知所为地气他。 “你…”男人气得咬紧牙根,可是,他忽然话音一转,显得十分轻佻地说:“你怎么知道本王不行?要不要…。你试试,看看本王到底行不行?” “喂!你别乱来,我怎么不知道,你缩阳还是我给你治好的,我警告你,快点放开我,我不是……”鸡,而是一个丑丫头…剩下的话炎知蓝没有机会说出来,因为她的嘴唇被这个缩阳男人滋润的口腔堵住了,“呜~色狼,忘恩负义的混蛋,嗯~嗯~我不是…。鸡了,我只是个…洗衣服的丑…妈丫!靠你个缩阳男!惨了!要被欺负了!”这个男人的力气很大,大得让炎知蓝动弹不得。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炎知蓝眯着眼,想要看清楚男人的样貌,可是…… 007 本王为你赎身【二】 他在狂吻她,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近得只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一股不容轻视的霸气,和他有一双像千年寒冰的狭眸,眸底犹如一汪幽黯的深潭,深不可测,偶然还蕴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好像他遇到了什么让他非常伤心的事? 可是,他对她表现的尽是轻蔑邪妄,还透着一股轻魇的意味。 她想向花姨她们求救,但是外面热闹的声音似乎被屏闭一般,整个房间只听到炎知蓝挣扎、谩骂和布料撕裂声。 “放开我,死色狼,我不是三陪女,青楼鸡!”炎知蓝挥动着双手,拍打男人结实的胸膛,一下子被他力大无穷的手掌捏住,死死的压在床沿上,使她的挣扎无济于事。 男人想了一下她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话,却不明白,也懒得明白,冷傲的嗓音,轻狂冷笑,说:“本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本王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嚣张,狂妄的女人,你敢小看本王的能力!那本王要让你知道,本王到底有多猛?” “啊…不要!不…要…” 炎知蓝只要一张开口,想说话,这个自称‘本王’的男人,就更加狂谑,紧紧用他的唇堵住她的唇,放肆地袭卷她口腔里的香汁,一直到炎知蓝呼吸紊乱,无法抗拒,粗糙的衣服在他的双手中,被化成一片片碎布,散落在地上。 “他要干嘛?他…真把她当成青楼妓女了!”炎知蓝身子怔住,她想她知道接下来他想干嘛,急忙伸手想要制止他的动作。 “住手!不要!” “怎么了?你害怕?”男人抬起头,轻挑起她的下巴问。 “谁,谁说我怕?我是怕你不行!”话一出口,就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炎知蓝当即后悔,干嘛争强好胜,死要面子,就应该顺着他的话,承认她怕了,不就没事? 唉,怎么办?他会不会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 男人冷笑了一声。 惨!>_< 他怎么可能没听见? 在他更加放肆含卷她的唇瓣,宽厚的大掌紧紧钳制住她乱舞的双手,男人企图使她臣服在他狂热的亲吻,和霸道的男性征服中,使她失去挣扎的理性。 炎知蓝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亲吻的技术有让人着迷的成份,她正如他的预料,慢慢地失去了内心那股坚守,享受着这个不知名,不知貌的男人给她带来的爽快。 他的手游荡在她的身体上,当冷风袭上炎知蓝的身子时,她的衣服已被他全体松掉。 粉红的耳边,男人俯唇上来,轻吻了一下炎知蓝肉肉的耳垂,她身麻如电,轻逸的话传进她的耳底:“本王为你赎身!” 【美女们!末收藏,末推荐,末留言,请纤纤玉手点下收藏,记得给张推荐票,留言发表下意见!看文爽爽,封个红包,给个礼物,当然最好。谢谢ing……】 008 第一次没了 “本王为你赎身!” 这句话就像一串绝等密码,深深烙在炎知蓝的心底,脑里,以及每个细胞里,但是,当知蓝回过神,急忙想否认她真得不是‘青楼叉烧鸡’时,身下一股坚实的力量在男人酒精的刺激下,在没有得到炎知蓝的允许下,霸道地直冲横撞到达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啊——”她仰头一颤,娇嗔的叫了一声。 接着,缩阳男在炎知蓝的身体上一阵狂掠,使得第一次的炎知蓝痛得要死。 “天呀!这个男人…太猛了,刚才,是他缩阳吗?”炎知蓝自问,一时茫然,不知所措,有点掉进诱惑的陷阱一样,无法自拔。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停下冲撞,朝着身下小看他能力的女人满足地轻笑了一声,语气自信地问:“怎么样?本王到底行不行?你要不要再试一次?” 炎知蓝颔首,脸红耳赤,抿住饱满的嘴唇,连连摇头,表示不用了。 当男人离开她的深处时,随之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出炎知蓝的腿间,印在软绵绵的床单上。 “嗯!你还是个清倌?”男人冰冷的目光惊讶,俯视着身下娇羞的炎知蓝,看着床单上的落红,一脸意外。 脸色娇羞,炎知蓝隐忍着深处的紧痛,娇嗔的鼻音似是责怪地应道:“嗯!”没错了,二十岁的她,守身似玉,原本她想过,她要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她所爱之人,却没有想到,穿到古代的她,居然在青楼里,被当成妓女,失身给一个缩阳的男人,她真要哭死算了。 第二天一早,当炎知蓝被痛醒过来,客房里,独自剩下她一人,那个男人不见了。 她坐了起来,拉过被子将雪白的身子遮掩住,细细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她犹记得那个男人不停在她的身体里,奔腾了好几个回合,不断将她带上云端,她很快乐,第一次虽然很痛,但是,这个男人似乎驾轻就熟,在他超高的技术和爽快的配合下,未经人事的她,身体深处第一次被拨开的疼痛,并没有想像中那般可怕,反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她与陌生的男人度过了一个愉快而难忘的夜晚。 “对了,那个男人胸口上,好像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很明显,他到底是谁?本王?他是王爷么……” 昨夜,男人停下奔驰,搂住她,安枕无忧时,突然,外面的走道上有很大的动静,他立即从睡梦中惊醒,没有留下一句话,扔下她,一个人跳窗离开了。 “混蛋!王八蛋!臭鸭蛋!自以为是的乌龟蛋,不是说要为她赎身吗?为什么没等到天亮,就将她一个人扔在床上离开了?”炎知蓝越想越觉得心里委屈,她怎么会被一个连叫啥,长啥样的男人吃干抹净后,还傻傻地相信他会为她赎身。 009 魔戒 “本王为你赎身?!” 这是多么可笑,多么随便,多么简单的六个字,可是,在昨晚炎知蓝竟然有一刻相信了他,相信这是一个会实现的千金承诺。 然而,美好的梦,总会醒来,当清醒过来,才会发现,现实是那么无情而冷漠。 她真是傻到家了,他是来逛青楼的客人,怎么会花钱为她赎身? 炎知蓝懊恼地打着自己糊涂的脑袋,“这身失得也太不值了,连对方是谁,长啥样,她都不知道,真是一个糊涂的笨蛋,笨蛋,笨蛋……” 嘴里一边谩骂着自己,一边她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刚准备下床,一颗黑金色复古的戒子,从被子里掉了出来,落在床板上。 炎知蓝捡了起来,蓝眸一紧:“咿!是颗魔戒,难道,是那个男人掉下的?” 真是奇怪,仅仅一夜,炎知蓝右眼上那块丑陋的红斑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莫非那就是传说中的处女斑?只要失去了第一次,它便会随之消失吗? 今非昔比,现在的炎知蓝,美丽动人,高雅若兰,气质绝尘,是花姨这万花楼中无一能比的大美人一枚,今早,当见钱眼开的花姨看到没有红斑的炎知蓝,那双闪着金币的媚眼,一时没认出她,当得知她是丑妹后,花姨竟然要她出阁接客。 “花姨,我不做鸡滴!你放过我吧?” 炎知蓝一听,当然不干,刚想逃跑,便被几名长得尖酸刻薄样的丫环狠狠的扯住,将她扔在柴堆里,花姨凶容毕露,双手插腰,出言狠厉道:“嘿嘿!这由不得你,反正你昨晚已经做过了,你是老娘捡来的,你的命是老娘给你的,你不做也得做!” 从柴堆里站了起来,炎知蓝冲着花姨言词柔软,极力恳求地说:“花姨,我可以帮你洗很多衣服,干很多的活,我还可以帮你治病,我…我还,我真得不能做鸡。”知蓝双目悬泪,双手拽住花姨的衣袖,接着哀求道:“花姨,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做,我不怕吃苦,不怕脏,不怕累,只求你不要让我出去…我…我做不来的。”此时的她这一张美人脸儿,让人看上一眼,便移不开目光,更加舍不得让她受一点点委屈,可是,她们一个个却像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心如铁石。 花姨冷哼一声,冷漠甩开知蓝恳求的手,说:“哼!没商量!来人,把她的衣服给我扒了!” 花姨眼里的炎知蓝,只是一棵闪着金币的摇钱树,她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只听她一声令下,要扒了炎知蓝的衣服,防止炎知蓝逃跑。 炎知蓝双目瞪大,不敢相信的看向扑面而来的厉女。 香蕉你个巴拉,该死的老母鸡,想得真够绝的。 010 逼良为娼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知蓝颔首,双手抱紧胸前的衣襟,可惜,一手难敌众婢,仅仅一瞬间,炎知蓝身上的衣服便被几个凶狠泼辣的丫环给扒了下来,她双手抱胸,一身雪白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有种会被空气氧化的危险一般,让人看了,心疼! 她羞愤着脸,紧忙蹲在靠墙的一堆杂草中,一双蓝眸无比委屈地瞪向她们。 花姨朝她走了过来,炎知蓝咬着下嘴唇,颤颤畏畏的挪着光秃秃的身子,往身后冰凉的墙壁退去,忽然,她的雪背好像发现点什么?蓝眸愣了一下。 “丑妹,不,从现在起,你叫牡丹!牡丹,你别给老娘耍花样,乖乖待在这里,今天晚上,花姨我会专门给你开个介绍宴,你不用担心,以后花姨绝不会亏待你的。” 炎知蓝不领情的偏过头去,一滴断了线的珍珠泪从她的蓝眸中,滴了下来。 “好了,我们走!”花姨冷笑一下,一干人冷眼瞥了知蓝一下,便甩袖而去。 当她们全体走了,炎知蓝赶紧抹去脸上的泪水,一脸欣喜,将身后的杂草扒开,墙壁下一个足够她爬出去的破洞,出现在这双如海洋般堪蓝清澈的眸子里,她并没有急着爬出去,看了看杂乱的柴房,蓝眸盯上了一张破旧的草席,她拿过草席,将没有衣服的身子包了起来,从破洞逃了出去。 山郊野外,飞禽走兽,一片荒无树林中。 “站住!牡丹,你给老娘站住!你们快点追,别让她跑了,她可是老娘难得的一棵金钱树,要是让她跑了,老娘拿你们老婆来抵,你们快给我追。”提着花色艳丽的裙摆,花姨气喘吁吁地叫喊着。 “是!花姨!”一众健壮凶悍的打手,又加快了追捕的脚步,吓得炎知蓝玩了命一般,不顾形象,光着胳膊,甩着大腿,裹着破草席,一路狂奔。 这位见钱眼开的花姨,此次几乎出动了整个妓院的打手,势必要抓住炎知蓝,眼看他们就要追上来了,炎知蓝始终是个柔弱女人,怎么跑得过这些凶悍结实的壮汉。 没过多久,炎知蓝就要被跑得快的打手抓住,就在此刻,她看到了距离不远的前面,站在路中央,一个背影修长,白袍华贵,腰带镶金,双手背后,一头黑发用一只碧色玉簪绾于脑后,簪后飘逸着三条银色缎带,整体看上去就像个从天而降,风度翩翩的白衣大侠。 “太好了,有救了!不过,他是我的救星吗?”炎知蓝有点担心地说。 亲们,本文小城用了很多感情写的,会很精彩,很感动,很揪心,所以,记得收藏和推荐哦!! 011 玄辰 炎知蓝前一秒还是一脸绝望,在见到眼前的白袍男子,顿时,将所有的希望全押在从天而降的白袍男子身上,她一手紧拽身上时不时要滑落的草席,一手焦急的朝他挥动叫喊道:“救命!救命!公子,救救我。我遇到强匪了,公子,救命呀,救救我……”正当炎知蓝朝眼前的白袍男子求救时,突然,身后追上来的打手一把将她的嘴捂住,跟着其他的打手,手多脚杂,将极力挣扎的炎知蓝制服住,等待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花姨。 站在前面,一身白袍,黑丝顺滑的男子,隐隐听到身后有女人求救的声音,突然,又没有了,他顿了一下,优雅的转过身,入目,一群额间泛着汗珠的男人正押着一名没有穿衣服,身形娇小,双足已是满目伤痕的女人,往一名肥肥胖胖穿着花花艳艳的妇人走去,被挟迫的光脚女人仍然在拼命的挣扎着。 当炎知蓝被数名强壮的打手押到花姨的面前时,一脸怒气的花姨没有开口,首先给了炎知蓝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下子将炎知蓝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红肿火辣,模样狼狈不堪,发白的嘴角顿时涌淌出了一条血线。 “你跑哇!你再跑,老娘就打断你的腿。给我押回去,用铁链锁上,三天之内,不准吃饭。” 花姨怒气冲冲的下了命令,话一说完,她便率先往回走,其他打手押着炎知蓝跟在后头,知蓝知道,这一次逃不掉,她就难逃伦为娼妓的命运。 站在那里的白袍男人给了她希望,可是,他为什么不救她? 他害怕他们吗? 他是不是男人? 竟然眼巴巴看着她一个弱质女子被凶狠的壮汉强迫,他却一点也无动于衷。 炎知蓝的心,好难受,压在心底所有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了,她哭了,非常非常伤心的哭了。 天空突如下起瓢泼大雨。 为什么? 为什么他也像昨晚占有她的那个男人一样,给了她希望,却又不信守诺言? 极不情愿的炎知蓝伤心的流出眼泪,蓝眸绽绽,心寒钲钲,她一边被打手挟迫,一边暮然回首,充满恨意的蓝眸看着旁观局外的白袍男子。 她恨,恨他,她将对那个男人的恨加倍投注在这个可恶的白袍男子身上。 然而,当白袍男子看到炎知蓝的样貌那一刻,他惊呆了。 复杂的注视仅仅持续了一秒,突然,他一脸欣喜如狂,眸子里的注视复杂难测,让炎知蓝一时不懂,他脸上的喜从何而来? 他的动作很快,很敏捷,快得让炎知蓝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他只是轻轻一挥,她身边的壮汉便被一扫而空,他一手拦腰抱住她,一手轻挥,画面很美,却美不过他眸中深情而激动的流光,他的眸不曾离开炎知蓝半分,紧紧地,深深地,看着她,生怕她从他的眸中消失不见。 “幻月!是你吗?真得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手掌非常轻柔的抹在她流出血丝的嘴边,目光心疼,一时间,炎知蓝心中的坚强被他的柔情软化,她一头扑在他的怀中,哇哇大哭。 “你怎么了?月儿,我是玄辰!你别哭!” 012 六年后 六年后,幻月国尧京。 炎知蓝脸色惶恐,右手牵着一只白嘟嘟的小手,不断往身后的城门看去。 “还好!他们没追来。蛋蛋,我们又成功甩掉你干爹了。”编着一根又粗又黑的麻花辫子,垂在右侧胸前,头戴两株浅蓝色细纹珠花,一身清新素雅的炎知蓝,冲着身边一个五官如妖孽般格外俊美的小男孩,笑眯着水峥峥的蓝眸,同时,十分默契,跟小男孩击了一掌,以示庆祝。 “嗯!妈咪!你干嘛一见到干爹就跑,干爹为什么老追我们?”小男孩俊美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下,一张薄冽的唇,十分冷静的询问笑容满脸的炎知蓝。 炎知蓝顿时被小家伙问住,尴尬了一下白皙的脸,很是敷衍地说:“哎哟!妈咪哪有?妈咪怎么会知道他干吗老追我们?”炎知蓝非常明显地有所隐瞒,但是,蛋蛋并没有继续追问,其实,小家伙心中早就知道原因,只要是妈咪不情愿的,他从不勉强亲爱的妈妈咪。 “怎么了?蛋蛋!你是不是跑累了?要不要妈咪背一下你?”见蛋蛋沉默,炎知蓝偏着头,试着问他。 “不用!妈咪,我已经五岁了,是个小小男子汉,不能让女人背!妈咪,从今天起,我要保护妈咪,疼爱妈咪,不让任何人欺负妈咪,有好吃的一定要孝敬妈咪,遇到坏人要帮妈咪一起扁他!”蛋蛋肃起小脸,义正严辞,十分认真,一口一个妈咪,直叫到炎知蓝的心坎里去。 听得儿子如此贴心的话,六年来所有的辛苦没有白受,炎知蓝感动的泪花闪闪,眸中充满了对他的宠爱,她咬着嘴唇,唤了声:“蛋蛋!”刚准备给他个爱的拥抱。 可是,小家伙接下来却补了句:“我会一直保护妈咪等找到爹地!” “啊…”不提则好,一提炎知蓝又想起那个混蛋萦绕在耳的话,他不是说‘会为她赎身’吗,可是,六年了,他在哪?他是谁?虽然,他给了她这个贴心又懂事的儿子,但是,他呢……他一定忘记了这一句随口床话,他一定不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女人辛苦带着他的儿子,颠沛流离在他踏逐过的地方上,过得逃跑奔走的生活。 “对不起!妈咪!”看到炎知蓝神色哀淡,聪明的蛋蛋知道,他又说了不该对妈咪说的话,每次只要提起他的爹地,妈咪都会露出这个哀伤的表情,不说话,看上去十分可怜,蛋蛋发誓,他以后再也不提他爹地,不让妈咪伤心,他的小脸也跟着黯淡下来。 炎知蓝一看,赶忙笑道:“哈哈…蛋蛋,妈咪没事,妈咪没事。”将垂下头的他拥到怀里,炎知蓝摔去了那种伤感的表情,尽力用轻松的语气宽慰儿子的心,说:“蛋蛋,妈咪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爹地,不过,到时候,你一定要帮妈咪痛扁他一顿,好不好?” “嗯!”小家伙狠狠点了下头。 收藏,推荐,留言,支持小城的新文!!!! 013 贫困母子 热闹的街道,刚从北极雪国逃到这里,炎知蓝牵着蛋蛋的手,行走在大街上,满脸忧愁,自言自语:“怎么办?身上只剩下一个铜板,可是,要去梅花镇还有五百里的路程。没有钱,他们母子俩这一路就得饿肚子!怎么办?” 正当他们母子走到一个卖梨的小贩面前,蛋蛋停下了脚步,叫道:“妈咪!” 炎知蓝回过神,依然笑容满脸,应道:“嗯!” 蛋蛋抬头,一双眸子格外清亮地说:“妈咪,我渴了!” “渴了?那喝点…”炎知蓝转身,准备拿包袱里的水袋,“妈咪,可不可以买……”他的目光转移,落在身边的小贩面前罗筐里,一个个金黄色的香梨上,神色笃切。 炎知蓝看着罗筐里,一个个诱惑的香梨,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是… 她背过身子,从腰间拿出一个绣着梅花却又轻又扁的钱袋,打开往里一看,只有一个圆圆的铜板平躺在里面。 她面色犹豫,蛋蛋抬起头,看出了妈咪难言之色,懂事的他赶紧拉了拉炎知蓝的衣袖,十分轻松的笑着说:“妈咪!我又不想要了,我想起了包袱里有水,我要喝水。”说着,蛋蛋急得自己动手去拿知蓝肩膀上,包袱里的水袋。 这让炎知蓝看了,心更加痛,她狠下心,走到小贩的面前,问道:“大叔,这梨多少钱一斤?” 大约五十左右,看上去挺本份的卖梨大叔,看了一眼这对站在他面前纠结好久的母子,语气挺温和地说:“三个铜钱一斤!姑娘,你要买几斤?我这梨非常好吃,自家种的,又香又甜,水份很足,包你吃了还想吃。” “哈哈……”炎知蓝尴尬的笑了笑,跟着将目光落在筐里的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扫了一眼,她挑了个最小的梨,举到小贩的面前,问:“大叔!我买这一个,一个铜板,你看可不可以?” 说着,炎知蓝将钱袋里,唯一的一个铜板,拿了出来,一手拿梨,一手递钱。 卖梨大叔看了看炎知蓝,又抬头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蛋蛋,面色为难,最后咬牙说:“那好吧?卖给你!” “谢谢大叔!” 站起身,炎知蓝冲蛋蛋笑眯着眼,将手中的香梨炫耀了一下,递给他,说:“给!还是吃梨吧?拿着!” “妈咪!我都说不要了!你怎么还买?你不是教我,不要乱花钱吗?”蛋蛋心疼地看向永远对他都是笑脸的炎知蓝。 炎知蓝知道,他是心疼她,怕她辛苦,但是,他怎么说也只是个小孩,刚才,他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是… “拿着!买都买了,你就拿着吃吧?”将手中的梨塞到蛋蛋的手上,炎知蓝蹲了下来,双手扶住蛋蛋的双肩,一脸歉疚地说:“蛋蛋!对不起,是妈咪没用,这三年,你跟着妈咪风餐露宿,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都是妈咪不好。”三年前,炎知蓝带着蛋蛋离开了蛋蛋的干爹,过着逃跑的日子。 蛋蛋看着炎知蓝,小小的手捧住她的脸,一脸冷冽的气息,像足了那个混蛋,说:“妈咪!蛋蛋一点也不觉得苦,只要能跟妈咪在一起就好。” 014 冰冷的男人 看着儿子,炎知蓝苦笑,十分感叹的看着遥远的天边,暗骂道:“混蛋!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回眸,擦了擦蛋蛋的小脸:“蛋蛋!你是他给我最好的补偿!不管以后你的选择是什么?妈咪都爱你!永远永远爱你!”说完,炎知蓝在儿子的脸颊上狠狠啃了一口。 懂事的蛋蛋将梨一分为二,一半给了炎知蓝,一半自己吃。 母子俩快乐的一边吃着梨,一边逛着繁华多姿的尧京,涌挤的人群中,炎知蓝牵起蛋蛋的小手忽然被一个高大的男人不小心撞到她的香肩,差点把她撞倒,那个人跟她重重的擦肩而过,知蓝惊了一下,停下步子,不高兴的回头望去,正好跟对方目光交汇在人群中,顿时,炎知蓝愣住了,一股寒意袭上她的心头。 “这个男人的目光好冰冷,有那么一点像那个混蛋!”炎知蓝暗自打量他。 “对不起!姑娘,撞伤你没有?”男人微微愣了一下,询问道,随之他的目光移向知蓝身边的小蛋蛋,冲着蛋蛋勾起一丝贵气的笑,他的笑透着一股冷意,让人不自觉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撼。 这是个十分俊朗,十分冰冷的男人,冷冽的气息让他的身周呈现出一道薄冰,他的五官精致如天界神尊,不容侵犯,一身黑白勾丝的衣袍,华贵精美,将他强壮的身躯衬托的无比挺拔,在他手中,一把纸扇点金泼墨,皆为名家手笔,显示出他的身家不俗,非富即贵,一双镇定的眸子透着一股让人由心发凉的寒意,他看着她,眸子深如寒潭,不容任何人潜入,他的身边跟着一名威武的随从,随从冰冷,目光暗藏,面无表情。 “没…没关系!”炎知蓝看着他,擦了擦湿湿的嘴,回答的很没有底气,接着,她牵住蛋蛋的手继续往前走,当她走了好几步,不自回首,那位撞到她的男人依然含着笑意,看着她们母子离去的背影,矗立的身躯好像在为她们母子送行。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令她的心一阵慌乱,一股潜藏的意识告诉炎知蓝,这个男人很危险又很难忘。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的目光流转着一丝讶然,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时间里,但是,炎知蓝敢肯定,他应该隐藏点什么跟她有关的信息? “难道他认识她么?”牵着蛋蛋的手,炎知蓝出神想着刚才的男人,一双水蓝色的眸子里溢满无尽的疑问。 “莫爷!是她!”威武的随从,安静的站在冰冷男人的身边,盯着炎知蓝那身清新朴素的背影,物与类聚般用着淡定的口气说。 冰冷的男人勾唇浅笑,手中摇扇,目光半眯,一脸遐意地说:“派人跟着她!” 015 装死尸 三日后,尧京大街上,人流不息,最为热闹的南大街中心地段,上演着一幕街头行乞的戏码。 “喂喂喂,快去看,快去看呀!” “文大妈,你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去看啥?” “吴娘子,你不知道哇,呲!在南大街,那里有一名好可爱好俊俏的小男孩,他娘亲为了他去跟一条又凶又狠的大狼狗抢吃的,结果,被那条大狼狗活生生给咬死了。倨说他爹娶了三十房小妾,个个凶的要命,有一天,趁他爹不在家,那些小婊子就把他们娘俩赶了出来。他的身世好可怜哦,现在他娘死了,他一个小孩没有钱安葬他娘,没办法,只好在街头上行乞!咱们快去看看吧?听说,那小男孩长得真不是一般的漂亮,好像一位高贵的小王子流落民间勒!” “是吗?呜呜呜,那些挨千刀的,那真该去看看,走走走,咱们快点去!” 走过这两名情绪激动的妇人,莫苍穹停下了去往水蓝坊的脚步,手中摇着纸扇,淡淡的笑道:“麒麟,确定是她吗?” “确定是她!只是属下不明白,她身边怎么会带着一个小男孩?”站在莫苍穹的身后,恭敬的垂下头,一身威武冷漠的麒麟果断的回答道。 “去了不就知道,我倒想看看,她还是不是当年的飞燕?” “莫爷说得是!” 南大街黄金地段上,四周已经围上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在他们围观的中央,蛋蛋一身披麻戴孝,俊朗的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用白布蒙住,平躺在一张破草席上的炎知蓝,十分乖巧,让人心疼的蹲在炎知蓝的身边。 一双黑白分明,格外透亮的眸子里,蕴着一汪悬而欲滴的泪花,小小的手儿,紧紧的握住炎知蓝发白带伤的手掌,优雅的推搡着已经死去的娘亲,稚嫩的童声格外好听地叫道:“娘,娘,你快起来,你不要躺着,蛋蛋乖,蛋蛋再也不淘气,再也不惹娘生气,娘,你起来,你起来跟我说话,娘,娘……” 听到蛋蛋这没有任何瑕疵的哭丧,躺在地上扮死尸的炎知蓝,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蛋蛋赶紧推了推炎知蓝,提醒她扮死尸也要专业点,炎知蓝吐了吐舌头,恢复了她死尸的角色,安静的,僵硬的躺在地上,听着儿子一声一哭,让人心生同情的哭喊。 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看了眼躺在地上用白布蒙住的炎知蓝,接着扫了眼蹲在炎知蓝身边的小男孩,跟着瞟了眼他们面前铺在地上用石块压住边角,书写着悲惨身世的白布,以及放在前面一口很奇怪的铁锅,似乎是用来装钱用的。 莫苍穹心中暗暗笑道:“一应俱全!不亏是从我手下调教出来的女人!”他没有立即拆穿他们俩,而是看着他们俩卖力的表演,一直到那口像锅又不像锅的平底铁具里,已经有不少的铜板入锅。 听着落进平底锅,发出噹噹噹的钱声响,炎知蓝高兴的心花怒发,只差点没把她高兴的掀开白布跳恰恰,抱着蛋蛋幸福而快乐的数钱。 016 金镶玉 “小朋友!这是我家莫爷给你的!”麒麟受莫苍穹的指示,将一锭小金宝放进那口平底锅里,说道。 在眼前那口装钱用的平底锅里,那一锭小金宝显得那么金光灿灿,屹立其中,当即引起蛋蛋那双黑亮的眸子,不失王者霸气的注意,抬起小脑袋看向莫苍穹,同时,站在一旁的围观人不禁喟叹,此爷出手真大方。 “是他!是那个撞到他妈咪的有钱男人!”蛋蛋暗自惊了一下,小手不禁紧了一分力,躺在草席上,炎知蓝虽然看不到,却从围观人惊叹声和蛋蛋小手上的惊讶,知道一定是出现了不寻常的人物,不然,蛋蛋不会紧张。 看了老半天,莫苍穹冲着盯向他的蛋蛋友善的笑了笑,一把收起手中的纸扇,雍容华贵的莫苍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伸手摸了摸蛋蛋的小脑袋,跟着有点屈尊降贵,蹲在蛋蛋的身边,优雅的伸出修长的大掌,拎起白布,顿时,眸子一惊,他的脸色沉重起来。 “你娘她…她怎么会死了?”莫苍穹脸色凝重,略显意外,询问蛋蛋的声音有些讶然。 蛋蛋侧过头,看着蹲在他身边的莫苍穹,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有如此的寒冷,他就像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川,优雅而不失高贵。 但是,他不是他的爹地,他妈咪说过,他的爹地是位自称本王的男人,这个男人不是皇家人,因为他的身上有很重的胭脂花粉味。 “昨天,我娘她…为了我,跟一只大狗狗去抢吃的,被那只大狗狗咬死的!娘,娘,叔叔,我娘没有死对不对,她只是睡着了。是不是?”咬着薄冽的嘴唇,蛋蛋睁着一双精灵王子般明亮的眼眸,小小的手掌附在莫苍穹那双比他的手大上好几倍的手背上,用着非常恳切的眼神瞅着他。 莫苍穹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一只好小的手附在他的手背上,他有点吃惊和茫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蛋蛋说,他还这么小,告诉他,他娘的确死了,这是个多么残酷的事实。 “你娘她…是睡着了!”莫苍穹的话刚一出口,装死尸的炎知蓝惊了一下,手指不由的轻颤,“怎么?被人发现了么?不可能呀!想她炎知蓝看过和解剖死尸无数,化死尸妆那可是信手拈来,怎么可能会被这古人给识破呢?”真是疑心生暗鬼,本来莫苍穹真的被她面目死白,伤痕狰狞的死尸妆给唬住,可是,就是刚刚那一细微的轻颤,被莫苍穹收进了眼底,他目光流转,轻轻一笑,擦了擦还在作戏的蛋蛋那张可爱的小脸,优雅的起身。 突然,一块冰冰凉凉,非常圆润的物品掉在了炎知蓝的手掌中,炎知蓝心惊肉跳,是什么东西?感觉像是一块圆玉,但是,她不能抓,不能动,她极力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动,千万不能动,就算现在有人拿刀来砍她,她也不能死而复活,我是死尸,我是死尸…” 亲爱的读者么!看文要收藏,要推荐,要评论,成绩好,小城会加快更新。 017 妈咪,平底锅还没拿 “麒麟!我们走!”莫苍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转身,一把打开手中的扇子,一手背在身后,步态风流,不急不缓。 麒麟一脸茫色,不明其中,但是并没有追问莫苍穹。 “是!莫爷!”麒麟回看了一眼炎知蓝母子,跟在莫苍穹的身后,受着惊讶不已的人群热烈的掌声,迎风而去。 “你们知道吗?他是水蓝坊的莫爷!” “哦!他就是莫爷,他就是在短短一年时间,成为我们幻月国首富的莫爷!天呀!天呀!我见到他了!哇,他好帅,好有风度,好有善心,哦,我晕了!” “莫爷…水蓝坊…首富…哇,刚刚听他说话的声音好像很年轻,难道是个古代多金男呀!那…”蛋蛋趁着围观人没注意,将炎知蓝的手蒙在了白布下,炎知蓝才敢紧紧的抓住手中的东西,猜想着这是个啥贵重物品。 渐渐的,围观的人散去,蛋蛋看没有人了,轻轻地推了推躺在地上的炎知蓝,炎知蓝猛地坐起来,顾不得其它,急忙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妈呀!他掉的是一块金镶玉!” “妈咪!这是谁的?” “蛋蛋,我们有钱了!可以去找你爹地了!” 这块金镶玉圆润通透,色泽光亮,看上去价值连城,上面精雕着‘水蓝坊’三个篆体字,可是,炎知蓝并没有想要将它还人,现在她正处非常时期,只能将玉占为己有。 “蛋蛋,快,收场!”炎知蓝兴奋的站了起来,手脚麻利,动作慌忙,一边将蛋蛋身上的麻衣脱掉,一边用手帕擦掉自己脸上的死尸妆,拉着蛋蛋赶忙逃走,地上行乞的工具一件也来不及拿,只怕那位莫爷发现身上这么名贵的配饰掉了,一定会回来寻找。 “妈咪,妈咪,你慢点,平底锅还没拿,里面还有钱呢?” “不要了,不要了,有那块玉足够了!蛋蛋,快点跑!” “哦!” 躲在一个拐角处,莫苍穹摇着手中的扇子,看着这对母子仓惶逃跑的样子,不由笑意满面,眸中深藏。 “莫爷,她…”麒麟满目诧异,指着炎知蓝,一时出现错觉,如今的女子还是他们认识的飞燕么? 见他们母子跑远,他和麒麟走了出来,站在路中央,捡起炎知蓝不小心掉下用来擦脸上死尸妆的手帕,看到这张绣有一枝寒梅的手帕上擦下来的白粉和黑炭,一切玄机已然解除,莫苍穹越来越觉得她有所不同。 六年了,她消失了六年,再次见面,擦肩而过,她却不认识他,身边还多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018 心虚开跑 一路狂奔,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炎知蓝拼命的喘气,转目看了看一张小脸跑得涨红,额间渗出几滴晶莹小汗珠,她刚想摸身上的手帕,却发现手帕没有了,一定是刚才跑得急掉了,冲着儿子笑了笑,炎知蓝蹲下来,选了块比较干净的衣角替儿子擦了擦额间的小汗珠。 “妈咪!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爹地了?” “嗯!”炎知蓝拿出那块金镶玉,刚一拿出来,眼角余光瞄到站在巷子口一主一仆,等待他们母子的莫苍穹,身形挺拔如神,面容冰冷似魔,而威武似一名沙场大将的麒麟,依然静静的跟在他的身侧。 炎知蓝站起来,双眸瞪得老大,下意识将双手背在身后,藏起手中的金镶玉,目光闪躲,显得非常紧张。 莫苍穹走了过去,步子很慢,却每一步都能震撼炎知蓝的心,她看着莫苍穹那双犀利而寒冷的眸子,眼神中包含一切原因,他一身淡金色华服,优雅而霸气的走近他们母子。 “怎么?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居然能死而复活?” “哈哈,大爷,你一定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是吗?” 炎知蓝紧盯着冷笑的莫苍穹,心中狂跳,呼吸急促,她慢慢腾出一只手,紧紧拉住蛋蛋的小手,脸上没有表情,却小声对身边的蛋蛋说。 “蛋蛋!鞋带系好吗?等一下,听妈咪的口令,妈咪叫你跑,你就开跑,知道吗?” 小蛋蛋目不斜视,一脸认真的轻应了声:“嗯!妈咪,我准备好了!” “好,1,2,3,蛋蛋,跑……”突然,站在原地的炎知蓝拉着蛋蛋的小手,转身往巷子的另一个出口跑去,那动作,那速度,真赶得上运动场暴发型短跑健将一般,突然。 只见炎知蓝母子大手牵小手,撒腿狂奔,徒留下莫苍穹巍立着庞大挺拔的身躯,不慌不忙,看着炎知蓝母子狼狈的模样,笑意不绝。 “莫爷!属下去追!”站在莫苍穹身后的麒麟,携刀跨了过来,颔首有些着急地询问了一声,望着炎知蓝母子渐远的身影。 见麒麟准备去追炎知蓝母子,莫苍穹一把收扇,扇身拦在麒麟的胸前,阻止他,满脸无比自信,浅笑眯眼道:“不用追了!她会去水蓝坊找我的,我们回水蓝坊!”说完,莫苍穹优雅转身,打开扇面,身姿翩然,只留下麒麟脸色迷惘,一头雾水,想他跟在莫苍穹身边多年,可是到如今他依然无法猜到莫苍穹心中半分所想。 他深,深得让人无法去窥探,他冰,冰得让人无处可逃。 019 蛋蛋,问你个问题,你干爹不会累么? 城郊,一片火红枫树林中。 炎知蓝白皙的手掌紧紧拉住蛋蛋肉肉的小手,有种生怕会把蛋蛋弄丢的紧张,没有时间去顾后面是否有人追,在炎知蓝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拉着蛋蛋跑,千万不能被他们抓住。 “妈咪,妈咪,他们好像没有追来?”蛋蛋停了下来,小手扯了扯玩命跑的炎知蓝。 炎知蓝停下双脚,喘着气,挂着汗,回头看了看一片荒无的树林,这才松了口气,放开蛋蛋的小手,抹了抹自己额上的汗水,接着擦了擦蛋蛋脸上的污痕,冲蛋蛋傻傻的笑了笑。 “蛋蛋,咱们又跑掉了!” “妈咪,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嗯!”刚等炎知蓝轻松的应了一声,拉着蛋蛋靠在一棵枫树下小休时,身后,一阵马蹄奔跑的声音,震飞了林中的飞鸟,也震起了炎知蓝母子的心弦。 从树下猛地站了起来,炎知蓝和蛋蛋齐齐将凝起的目光投向马匹奔来的方向。 “莫不是那两个男人不肯放弃,骑马追来了?” 可是,当马匹逐渐临近,炎知蓝逐渐看清楚坐在一匹白马上的人,她木讷了。 “天呀!杀了我吧?”炎知蓝眼神哀哉,转脸瞅向身边的蛋蛋,蛋蛋抬头,“妈咪!是干爹!我们要跑么?” “幻月!蛋蛋!你们让朕好找!快跟朕回雪国吧,不要再跑了!”坐在白马上,一身白色金丝绣袍,现在贵为北极雪国君王的玄辰,立坐飞奔,一边挥手示意,一边快马加鞭,身后跟随一队护卫军,浩浩荡荡,奔向枫树下的炎知蓝母子。 “蛋蛋,问你个问题,你干爹不会累么?” 蛋蛋很可爱的恩恩声,点点头,眸子直视前方,瞪大一双灵亮的眸子,看着风姿飒爽的玄辰。 “……”炎知蓝无语。 “蛋蛋,你怎么样?”炎知蓝给了蛋蛋一个眼神,两母子就是传说中非常典型的母子连心,而且不止连心,还连思想,只要炎知蓝一个眼神,蛋蛋便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他的一双小腿却已经酸得在发抖。 “妈咪!很抱歉,我…我的腿。”蛋蛋愁起两瞥小眉头,低头有些气自己不争气的腿。 炎知蓝转目看向蛋蛋因为跑太久而无法控制正在发抖的双腿,露出个轻松的微笑,摸了摸蛋蛋的小脸,说:“没事!来,妈咪抱你跑!”蛋蛋一听,很不高兴的说:“不要!我说过,不要妈咪抱…我是男人,应该让我来保护妈咪!” “过来了!等你长大后再说,现在没人看到,你就不用害羞了!”知子莫若母,炎知蓝一把将蛋蛋抱起,转身,又是一阵狂奔,其实炎知蓝的双腿又何尝不是酸到发抖,也许是因为儿子在手中,给了她不少动力,炎知蓝就像上了电动马达,抱着蛋蛋一直跑,一直跑。 020 你不累我都嫌累了 炎知蓝双足狂奔,身后,玄辰的马蹄紧追。 “月儿,你不要跑!月儿,你不要再跑了,当心摔倒。”白马上,玄辰不敢追得太紧,但又不舍不追,似乎是想将炎知蓝母子追累,让她自己停下来。 抱着蛋蛋,额间的汗水浸到蓝眸中,蛋蛋心疼的握着小拳头,用手背给奔跑中的炎知蓝擦掉,炎知蓝冲着蛋蛋笑了笑。 树林里,炎知蓝被追得筋疲力尽,她停了下来,转过身,玄辰紧急拉起手中的缰绳,白马仰天长鸣,前蹄高高仰起,玄辰力拔训马,眨眼间,他便将急刹车的白马训服的服服贴贴,深情的目光望向马前百米的炎知蓝,他的笑意依旧柔情。 只是情许错人,炎知蓝并不是幻月。 “拜托!玄辰,三年了,你追了我们母子三年,你不累我都嫌累了,我老实告诉你,我真得真得很同情你,说实话,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痴情的男人,我也希望自己是那位幻月姑娘,但是,我真得不是你口中的幻月,你放过我吧?” “月儿,朕知道,你不记得朕了,但是没关系,朕记得你就行,快跟朕回雪国吧?你看看蛋蛋又清瘦了好多!你也心疼蛋蛋跟着你东躲西藏,对不对?月儿!” “妈的!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见过痴情的,没见过这么痴情的。”炎知蓝一脸悲哀,嘴中不自觉小声骂了句不雅,提声道:“你不追我,我就不用东躲西藏了!”炎知蓝没好口气地说。 “朕舍不得放你走,以前,朕错过一次,现在,说什么朕也不会放开你?”玄辰一脸绝然,势必要将炎知蓝带回雪国。 炎知蓝摇了摇头,哀叹了一声,双目已然没有了神采。 一座荒废的破庙里,炎知蓝将蛋蛋放在一处堆放有许多破烂的木门木窗的角落里,非常认真的交代:“蛋蛋,听妈咪说,你乖乖藏在这里,千万别出声。”蛋蛋瞪着眼睛一把捂住小嘴,连连点头,十分配合,惹得知蓝苦中有乐,笑了一下,摸着他的小脑袋接着说:“等一下,妈咪去把你干爹引开后,就回来接你。记住,要是听不到妈咪的声音,你千万别出来,知道么?” “嗯!可是,妈咪,我不想跟你分开,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引开干爹!”蛋蛋低着头,一张俊朗的小脸苦哈哈的埋下。 “不可以,虽然妈咪身体一极棒,但是,带着你妈咪有那么一丁点吃力,蛋蛋乖,妈咪一定不会扔下你的!”说着,炎知蓝在蛋蛋的小脑门亲了一口。 退了出来,抓了一些杂草将蛋蛋隐藏起来。 破庙外,炎知蓝故意放大声音叫喊道:“蛋蛋,我们往这边跑!” 追到破庙门口,下了马,玄辰正准备进破庙,听到破庙后面炎知蓝的声音,他急忙转移方向追去。 好久,时间过去了好久,蛋蛋已经数完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可是,炎知蓝都没有回来接他,正当蛋蛋蹲得双腿发麻,想要探出头透透气时,破庙门口听到了很多脚步声。 021 强扭的瓜不甜 蛋蛋赶忙将小脑袋藏了回去,小小的双手紧紧捂住口鼻,一点也不敢动。 “陛下,幻月姑娘跑得太快了,我们追不上她,要不我们骑马去追吧?”一名忠心的护卫提意说。 坐在破庙神龛下,玄辰一脸凝色,扫长的眉头紧拧在一起,他沉默不语,让所有护卫不知所措,说话都显得小心翼翼。 “是玄辰干爹!!”蛋蛋眯起小眼睛,透过细小的缝隙看到脸色凝重的玄辰,小小身子不由的往深处藏去,“他千万不能失马,被干爹抓住,不然,妈咪就要被抓回雪国,他也见不到他朝思暮想的爹地。” 沉默了好一下,玄辰突然开口道:“你们刚才看到没有,蛋蛋不在月儿的身边。” “是,末将看到,蛋蛋没有在幻月皇妃的身边,所以,皇妃才跑得那么快。”在玄辰心中,不管幻月是否嫁人,她从使至终,都是他心中的皇妃,整个雪国无人不晓,他们至高无尚的玄辰皇帝对幻月用情至深,痴情成狂。 “蛋蛋不在她身边,那她一定是把蛋蛋留在了某处?”玄辰站了起来,脑中不停的分析,温柔的眸,随意的流转着思,忽然,他眸定破庙大厅的左边柱子下,堆着一些破门破窗,明显有人刚动过的痕迹。 躲在里面的蛋蛋见玄辰将锐利的目光转向他所藏的地方,一时惊动了一下,动作很小,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正在暗暗观察的玄辰却发现了那一点点惊动。 他轻轻的笑了笑,接着莫名其妙的命令所有人离开破庙,等他们出去不久,蛋蛋内心只期待炎知蓝能快点接他。 “放开我!玄辰,快点放开我,我不要回雪国,你快放开我。” 安静了片刻,破庙里,突然出现炎知蓝挣扎的声音,躲起来的蛋蛋有些慌了,“是妈咪的声音,糟糕,妈咪失马了。” “月儿,快告诉朕,你把蛋蛋藏在哪?蛋蛋从没有离开过你,他一个人会害怕的,朕马上派人去接他。” “干爹!”懈了口气,蛋蛋轻唤了一声,乖乖的从柱子下冒了出来,“我在这里!”将垂下的头抬起来,蛋蛋傻眼了,炎知蓝根本没有被抓,刚才只是一个会模仿声音的护卫装成炎知蓝,故意引蛋蛋主动出来。 “干爹,你骗我!”蛋蛋嘟起不高兴的小嘴,刚转身想跑,便被玄辰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将蛋蛋抱在怀里,温柔的说:“蛋蛋,干爹对你不好么?乖,跟干爹回雪国。” “可是,妈咪不想回去,干爹,你放过我妈咪吧?强扭的瓜不甜,你明白的呀!” 玄辰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淡淡的笑,“大人的事,你不懂,干爹爱你妈咪,会让所有的幸福包围她。” 将蛋蛋抱起,玄辰下令道:“回客栈等月儿!” 022 蛋蛋,你怎么会失马呢? 抱着蛋蛋走了一步,一名护卫有些担心地说:“陛下,是否要留下一人,等皇妃来。” “不用!她会找到我们的!”玄辰回过头,淡定且自信的说。 护卫愣了一下,傻傻的点了下头:“是!”便跟在大队人马一起离开破庙。 “你不知道,六年前,幻月皇妃被陛下救回北极雪国,在国中帮着雪理寺破了多少案子,要找我们,对皇妃来说,太简单了。”走在刚才那位护卫身边,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哦!我真不知道,原来皇妃这么厉害,看来是我多事了。”护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回到破庙,炎知蓝跑得一头热汗,她赶忙跑到柱子下,一边扒开那些木门破窗,一边小声叫着蛋蛋,可是,蛋蛋没有回答,扒了好深,也不见蛋蛋,顿时,炎知蓝慌了。 蛋蛋去哪了?她的蛋蛋去哪了?她的宝贝儿子呢? 炎知蓝慌乱的扒着那些东西,一直将所有的门窗扒开,都没有蛋蛋的身影,无法冷静,炎知蓝发疯的叫喊,发狂的找寻,几乎将整个破庙找了个遍。 “没有,为什么没有了?蛋蛋,蛋蛋你在哪?是妈咪呀,你快出来。怎么办?难道,是被玄辰抓住了。” 炎知蓝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虽然是法医,可是在警察学校里她也学过一些侦察方法,她蹲在蛋蛋藏身的地方,仔细检查着地面,不出所料,地上有男人的足印,跟着她又找到了一块木牌,写着一家客栈的名字。 “讨厌的玄辰,故意掉下牌子,让我去找他,唉!蛋蛋,你怎么会失马呢?”手紧握了一下木牌,炎知蓝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无精打采。 大福客栈,炎知蓝一脚踢开了玄辰住的房门,一眼便看到蛋蛋坐在玄辰的身边,正在吃饭,小家伙想是饿了,但是,吃相却不失一点王之贵气,优雅的像足一位逃难流落民间的小王子,看得炎知蓝心狠揪了一把。 “妈咪!”蛋蛋见到炎知蓝来了,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扑到炎知蓝的怀里。 “对不起,蛋蛋,害得你胆惊受怕,你没事吧?” 蛋蛋仰起头,摇了摇,薄薄的小嘴上,不小心沾着一粒白米,知蓝伸手拿下白米,半弯着腰,小声地问:“蛋蛋,你怎么会失马呢?这不像你的作风么?” 一提到这一次的失败,蛋蛋就生气和委屈,“都是干爹了,他找人装出妈咪的声音,骗我出来,所以,才被干爹给抓住了。” 炎知蓝一听,立即跟儿子一个鼻孔出气,抬头瞪着宠溺他们母子的玄辰。 023 对不起,我也不想伤你 “抱歉,月儿,不这样的话,朕找不到你,听蛋蛋说,你也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朕叫得有很多菜,你快来吃吧?别饿着。” 炎知蓝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我不是幻月,我叫炎知蓝,你别老是把我当成她!” 见炎知蓝气得想杀人,玄辰只担心她饿着,便顺她的话,应道:“好,好,朕以后就叫你知蓝,可以吧?你先过来吃饭。” 炎知蓝要被气死了,他的态度太敷衍,名字只是其次,关键是她想让他知道,她不是那个幻月,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咕咕咕…”炎知蓝看到桌上满满一席美味佳肴,不争气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炎知蓝赶紧捂住肚子,不屑的把头转到一边。 玄辰看了看在死撑的炎知蓝,抿住润唇,抬手示意,所有护卫便退了出去,把房门关上,守候在门外。 过了一段时间,天色逐渐暗淡下来。 大福客栈最贵的客房里,突然,传出了东西落地的声音,紧接着,玄辰急声唤道:“月儿,蛋蛋,你们小心,窗户那里太危险,快点下来,快来人,快给朕松绑,来人!”守在门外,护卫听到玄辰的叫喊,一众将领争先恐后,破门而入。 只见玄辰被炎知蓝母子绑在房柱上,而炎知蓝却站在靠近大街的窗户前,用帐子拼接成一条绳子,先将蛋蛋给吊了下去,跟着轮到她时,玄辰身上的束缚被几名先进来的护卫解开,看到炎知蓝惊险爬窗,玄辰不顾一切,跑了过去,一把拉住炎知蓝的手,不让她下去,也担心她会不小心掉下去,受到任何一点点伤害。 “快放手,玄辰,你快放手,不然,我…我…”情急下,炎知蓝朝玄辰挥起了左手用来割蚊帐的匕首,原本只是想迫使他放手,谁知玄辰死活不放,意外终究发生,炎知蓝一下子将锋利的匕首刺中玄辰的手臂,血染湿了他的白袍,炎知蓝惊骇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叫你放手,你为什么不放?你看…”看着鲜血在冒,炎知蓝丢掉手中的凶器,不知如何是好。 可是,玄辰却连眉头都不皱,反而轻笑着说:“你叫朕如何放手,朕要是放手,你就会摔伤。朕不想看到你受伤!” 他的话震撼了她,使得她更加愧疚,“对不起,我也不想伤你!从来都不想!” “陛下!您受伤了!”当所有护卫冲进来,见到玄辰受伤,一个个吓得脸白如纸。 眼看护卫冲了过来,炎知蓝咬着唇,狠狠扒开玄辰的手,猛地一跳,十分惊险的跳在大街上,从围观的人群中,一瘸一拐,拉住蛋蛋的手仓慌逃跑。 024 北极雪国的大门永远为你开 夜色已经降临,圆月无缺,四处被梦幻般的月色笼罩,炎知蓝到了晚上的视力不太好,使她看不清脚下的路和四周的环境。 深知妈咪夜中视力不好,双眸格外精亮的蛋蛋充当起炎知蓝的路导,但是,她还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子,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啊…” “妈咪!”你没事吧?”蛋蛋跑了回来,使出吃奶的劲扶起炎知蓝的手臂。 “好痛,嘿嘿,妈咪没事!”炎知蓝摸索着拉住蛋蛋,从不太平整的地上爬了起来,但是她知道,她的膝盖一定破了,因为那里很痛,而且湿湿的,鲜血正往地上滴。 “你确定没事?”蛋蛋担心的问。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快走吧?不然,你干爹追上我们就麻烦了!” “妈咪,你真得…没事?”蛋蛋不敢相信地狐疑着问,他能听到有水一般滴在地上的声音。 “当然!你妈咪没那么娇弱!蛋蛋,你看看前面是什么地方?”炎知蓝故意分散蛋蛋的注意,而她却咬牙忍住双膝上传来的痛。 蛋蛋很认真的看了看,回头报告道:“妈咪,我看到前面是一片有妈咪高的野草地!” “太好了!蛋蛋,快过来!”炎知蓝摸着从身上撕下了一块裙布,展开,将蛋蛋包起来,接着说:“等一下,你记住把手和头藏在妈咪的胸口上,不要被野草上的刺划到,我们就躲在这里。” “可是,妈咪,那样你会被划伤的!” “宝贝!你妈咪是谁?妈咪的皮可不是一般人的皮!够厚够硬,它们怎么伤得到妈咪呢!别担心!” 将蛋蛋包好,炎知蓝一步一试,猫着腰,用脚问路,朝野草地里钻了进去,正如她所料,野草地里都是一些带刺的,有尖利的荆草,也有柔软的毛草,只要轻轻一划,便是一道道细长的血口子。 忍着手臂上,脸颊上和双膝上的痛,炎知蓝刚找到一处隐蔽的野草下,将蛋蛋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天空便下起细雨,雨水打湿了母子,弄得炎知蓝母子更是雪上加霜。 “妈咪!你哭了?”蛋蛋从炎知蓝的怀里冒出头,心疼的问。 “嘘!别说话!有马匹奔来的!可能是你干爹!”炎知蓝作了个禁声的动作,额间,滑下碎发以及狼狈的衣裳,已经被逐渐变大的雨水打湿,但是,炎知蓝不能出去躲雨,只能紧紧的将蛋蛋保护在怀中。 马匹停在野草地前,夜风吹动野草,形成一片草浪,被炎知蓝刺伤的玄辰,在简单的包扎后,紧追而来,他担心她受伤,那一跳在他的眼中显得太惊心动魄了。 “月儿!蛋蛋!朕知道你们就在这里!你们不要再跑,月儿,你有没有受伤?要是受伤了,就快点出来。” “哼!我好不容易逃掉!出来才怪!”炎知蓝没好气地说。 “月儿,朕就这样让你讨厌么?你见到朕就跑,哈哈哈…”玄辰苦笑了三声,语气难过地说:“月儿,你别跑了,朕不追你了,但是你记住,北极雪国的大门永远为你开!朕也会仍然等着你!我们走!”语毕,玄辰调转马头,携护卫军失望而去。 025 雨是苦涩的 “他是不是放过她了?他真得走了吗?” 炎知蓝此刻很难受,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她忍不住了,紧绷的神经因为玄辰的离开而崩溃。 天空的雨水更加大了,蛋蛋感觉到炎知蓝在抽泣,冒出头,伸手擦着炎知蓝脸颊上的泪,他知道,妈咪在哭,从刚刚就在哭,因为,他的妈咪只要一哭,天空就会莫名其妙下雨。 “妈咪,你不要哭了!”蛋蛋扁着嘴,声音哽咽地安慰道。 炎知蓝站了起来,抱着蛋蛋走出野草地,月色变得发白,残色缺轮。 放下蛋蛋,坐在地上,雨更加大了,就像失去控制的水闸,不断的从天空中泼下来,转过头去,炎知蓝并不想在蛋蛋面前哭泣,但是,像个小小男子汉的蛋蛋,强行将炎知蓝的头转向他的小胸膛,给炎知蓝依靠,一只温暖的小手擦着炎知蓝流下的泪。 “妈咪,不要哭,有蛋蛋在,你什么都不要怕!蛋蛋会保护你!” “嘿嘿嘿…”炎知蓝破涕而笑,黑暗的夜成了此刻她隐藏柔软的眼泪最好的助手,“妈咪没有哭,只是刚才风沙迷进了眼,所以才会流眼泪,蛋蛋,你可不可以帮妈咪呼呼?” “嗯!呼呼,妈咪好点吗?呼呼…”蛋蛋小脸十分专注,对着炎知蓝那双堪蓝色的眸子呼着凉爽的奶气。 炎知蓝突然一把抱住蛋蛋,强忍着眼中的泪。 尧京城东,古代最大的夜店——水蓝坊,并没有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水,而影响半点热闹的坊客到来。 站在水蓝坊最高最尊贵的望燕阁顶楼台上,莫苍穹手拿一只雕功精美,发着淡淡浅绿色的夜光杯,盛有上好的西域葡萄酒,他一身黑色松散睡袍,长发落下如瀑,使得整个楼台充满神秘的气氛,他似是在等人,目光悠远,遥望黑夜,神色肃然,看来他并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在楼台上足足站了一个晚上,莫苍穹一句话也没说,弄得候在一旁的麒麟,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轻轻酌了一口夜光杯中葡萄酒,莫苍穹伸出一只手,去接住从屋瓦上落下的雨水,淡定的说:“看来,这次是我失算了!” 听他一个晚上,终于说出第一句话,站了一旁大气不敢重吐的麒麟,走了过来,有点兴奋地说:“莫爷!要不要属下去看看她,出了什么问题?” 莫苍穹没有回头,冷峻的脸仰望着缺圆的月亮,将右手接到的雨水,送到冷薄的嘴边,浅尝了一下,看到这一幕的麒麟瞪着一双木衲的眸子,真难猜到莫苍穹的心里正在想什么?他只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 放下手掌,看着手心晶莹透亮的雨水,莫苍穹危险的眸紧收了一下,显得有点惊讶,跟着意味深长地说:“这些…雨是苦涩的!” 026 怎么躺在莫苍穹的大床上? 次日,水蓝坊,最高贵的望燕阁超大的一张又软又香的床榻上。 “嗯…好软和,好舒服,好香!”水嫩的小嘴含着一抹舒适的笑意,昨天带着蛋蛋逃了一天一夜,加之又被寒雨淋湿,在玄辰走后,炎知蓝终于倒在大雨中,发起高烧,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 现在,恢复一点意识的她,身体躺得十分舒服,三年了,她还没有这么舒服过。 微微睁开沉重而酸胀的眸子,望着挂有云罗帐的天花板,她整个人惊呆了,“这…这是哪里?是天堂么!不然,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那么如幻似梦?”清亮亮的一双迷茫的蓝眸,环视着身躺之地。 轻纱帐幔,红柱金墙,香炉檀具,古色古味,却不失一点点居住在这里主人高雅养心的境界,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讲究,太过昂贵,非一般人所能达到此等品味。 炎知蓝惊了好久,心中仍然在猜测:“若这里不是天堂,那一定是皇宫!”不过,两者相比,炎知蓝更愿意相信她一定是一命呜呼上天堂了,但是… “是你!?”当炎知蓝将头扭向她躺的床榻里面,一个说认识又不算认识的脸孔出现在她惊讶的瞳孔中,把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将身体从床榻上往外移了移,炎知蓝不敢相信的看着与她同在一张床上的男人。 “你醒了!”莫苍穹一身黑色睡袍露出小麦色雄健的胸肌,一头黑若乌丝的长发松散的披在身后,不经意几缕碎发被清风吹起,单手支着下颚,妖孽般的脸孔仍旧冷若冰霜,显得他好像一位居住在天界的神尊,让人不由得不敢去正视他,而他却目不转睛的看着炎知蓝。 炎知蓝不太好意思,移开对视他的目光,问:“这里是哪?” “水蓝坊!”他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却隐隐藏蕴一股不容小觑的王者霸气。 “水蓝坊?”尧京最大最豪华的夜店,炎知蓝努力的回想她是怎么来到这里?但是,她想不起来,突然,她发现蛋蛋不在身边,急着脸,问:“蛋蛋呢?我的宝贝呢?”拉住莫苍穹的衣袖,炎知蓝显得十分紧张。 “你不用担心,麒麟正陪着他,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听说蛋蛋没事,炎知蓝整颗心才敢放下,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对于蛋蛋的事,她一丁点也不会马虎,儿子没有爹地,已经很可怜了,要是没有了她,那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炎知蓝下意识去摸了摸腰间那块金镶玉,见到这个男人,她带着那块金镶玉,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可是…,当她的手不自觉摸了摸腰间,发现那块金镶玉不见了。 “没有!没有了!那块金镶玉呢?”睁大一双做贼心虚的眸,猛一抬头,看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莫苍穹,炎知蓝坐了起来,紧盯着他,从他淡定的眼神中看出一丝诡异的端疑。 027 爹地是水蓝坊的大老板 莫苍穹抬眼,不动声色,缓缓起身,同时伸手从他松散的睡袍中取着东西,看到他取出的东西,炎知蓝傻眼了,心慌了。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莫苍穹举起那块原本属于他的金镶玉问。 炎知蓝先是拼命摇头否认,“嗯嗯嗯”与他目光交流,她又无奈点头承认,“嗯…嗯”一张有些苍白的脸,表现的十分纠结。 莫苍穹淡淡一笑,危险的冰眸故意装出一丝不解,说:“可是,我记得这块玉佩是我的。” 炎知蓝整个一双比小鹿还要大的眼睛怔住,她该怎么解释勒? 见炎知蓝不知怎么办? 莫苍穹像是一眼就看穿她似的,拉起炎知蓝的一只手,将金镶玉交到她的手中,说:“这块玉我给你了,不过,你不准把它卖掉或是丢了,知道吗?” 看了眼手中他莫名其妙给的玉,接着抬头看了他一眼,炎知蓝突然将手反了过来,手中的玉又回到莫苍穹的手中。 “我不能要,这是你上次掉的,我本来就打算找个时间还给你,现在正好还给你了,我也可以松口气了!你知不知道,我至从捡到你的玉,害得我一直担惊受怕,怕把它给弄丢了,我可赔不起。”炎知蓝非常镇定地扯谎道。 “是吗?那真是我害了你?”莫苍穹淡淡一笑,一双寒眸却一点也不相信她说的。 “你知道就好!”炎知蓝对视这双能洞察她那花花心思的寒眸,说话的气势不自觉弱了许多,眼神也鬼祟了许多。 从大床上走了下来,炎知蓝垂头看着身上被人换上的华美衣裳,一时显得无比惘然。 “是谁给我换的衣服?”这是炎知蓝心中出现的问题。 “你不用这样,不是我帮你换的!”莫苍穹也从床榻上走了下来,含着笑,淡定如水般的开口,优雅的走到桌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抿了口茶水。 炎知蓝吃惊的瞪眼看着他,心中暗衬:“这个男人是人么?为何她在想什么,他都能很快知道呢?难道,他会读心术?那也太现代了吧?”吞了吞喉咙里的口水,她都不敢去想什么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你是谁?” “大家赏脸,叫我一声莫爷,在下莫苍穹,刚才我不是想问你个问题么?”莫苍穹抬头,放下手中的茶杯,凝视着炎知蓝。 “莫苍穹!?我还是叫你莫爷吧?莫爷,你要问我什么?”站在莫苍穹的面前,炎知蓝不敢跟他同坐一桌,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莫苍穹有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不敢轻易去靠近他。 “昨夜,那个叫蛋蛋的小男孩冒着雨跑到水蓝坊,大声叫喊着,水蓝坊的大老板是他爹…爹地?正好被我碰上,一问下,才知道你倒在野外,所以,我把你救回来。” “哦!”炎知蓝作出非常惊讶的表情,接着很扭曲地问:“你是说,蛋蛋他…他说他爹地是水蓝坊的大老板??” 028 喂喂喂,你干嘛脱我衣服? 莫苍穹很严肃的点点头,寒眸迷惘。 移开目光,炎知蓝蹲在角落细细整理头绪,她能明白蛋蛋一定是昨晚她昏倒在野外,以他一个五岁小孩的力气是无法将她移走,于是情急下,聪明的他才会说出这个谎言,只是,她不明白,蛋蛋为什么说他爹地是水蓝坊的大老板。 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炎知蓝突然站了起来,理直气壮的说:“没错!蛋蛋他爹地就是水蓝坊的大老板!那个混蛋,我本不想来见他,可是,蛋蛋他却…唉!”将错就错,虽然不知道水蓝坊的大老板是谁?但是先不管了,圆了蛋蛋说的谎,然后带着蛋蛋尽快离开这里,反正又没人知道他们母子是谁,炎知蓝一边编着谎,一边情绪激动地擤着鼻水,说得跟个怨妇似的。 莫苍穹闻言,一时无比诧异,强行压抑内心重重迷惑,“他何时跟这个女人留下这个种?”莫苍穹看着眼前说谎不带脸红的炎知蓝,气得有点想要抓起她的手臂仔细问问,“他什么时候跟她有过一夜?怎么连他都不知道呢?她不是不记得他么?难道,她是在装傻,故意气他?” 莫苍穹没有说话,只是眯起寒眸,看着眼前的炎知蓝,深藏的心思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让炎知蓝身为女人的骨头,都快要酥掉的叫喊声:“莫爷~莫爷~我是小桃红~您让奴婢挑选的衣裳,奴婢已经选好了~您开开门~让奴婢伺候您试试合不合身,好么?” 站在莫苍穹的身边,炎知蓝闻声,冷不丁打着颤,双手抱臂,全身冒出一粒粒鸡皮疙瘩,差点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转脸问:“妈呀!这个小桃红是不是吃了媚药,来勾引你的,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浪荡!她是你哪位?你的品位还真独特?”用着异常的目光看向闻声色变的莫苍穹,还没有等炎知蓝反应,从没见他慌乱过的莫苍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大床上走去。 “喂!喂喂,你干嘛?”双手环住莫苍穹的脖子,炎知蓝瞪着一双清澈的眸子,只见他神色不对劲,快步抱着她往床上走过去,将她放在床上,跟着他一身雄阔伟岸的身躯俯了下来,将炎知蓝压在身下。 “喂喂喂,你干嘛脱我衣服?住手!”炎知蓝拧起双眉,双手握住莫苍穹剥离她身上衣裳的大掌,极力悍卫自己的身体。 莫苍穹俯下薄唇,靠在炎知蓝的耳边,小声地说:“别说话,听我说,你帮我演场戏,我就带你去见你口中的‘混蛋’!” “啊!你要带我去见他,呵呵,我看不用了,我暂时不想见他!”炎知蓝想要推开他起来,却被莫苍穹的双掌死死压住,强行将她压在床被上,接着冷笑一声,说:“你不想见他,哼,还是你根本就不认识他?” 动动手指,收藏本文,点下推荐。o 029 哎呀,撞在枪口上了 “你说什么?开玩笑,我怎么会不认识他,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他!” 莫苍穹眯起寒眸,锐利的目光看得炎知蓝心虚不已,“真是奇怪,为什么她在这个莫苍穹的面前,总是没有办法隐藏心中的所思所想?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她逃不了,也躲不了一样。” 伸手捏住炎知蓝的粉颚,将她的脸紧紧卡住,凑到他的脸上来,迎着他寒冰般的英俊脸孔,动听的嗓音冷得跟他冰冷的身躯搭配成一个完美体,冷酷,薄情,风流。 “你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不肯说实话!”他的手掌加了几分力,将炎知蓝的脸捏成小鸡啄米状。 “你…你…”看着他怪异的举动,炎知蓝觉得有点不对劲,难道,莫非…“你,你不会是…” “没错,我就是水蓝坊的大老板,可是,我可不记得跟你…”炎知蓝吃惊,慌乱的想要推开他,天地神,他竟然是大老板,哎呀,撞在枪口上了。 她挣扎,她想逃,可他死死的夹住她,任由她挣扎,却无法跟他分开。 “莫大爷,莫大大爷,误会,纯属误会,呵呵,真是个天大的误会,我们母子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莫爷,你可千万别认真。”炎知蓝见无法逃,只好软下口,一脸嘻嘻哈哈。 莫苍穹冷笑一声,寒眸更利,“你一句开个玩笑,就想敷衍我。” “那你想怎么样?” “陪我演完这场戏,我就既往不咎。” 炎知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那你要我怎么陪你演?” “很简单!”说着,莫苍穹斜勾着薄情的唇,单手继续脱炎知蓝的衣服,吓得她赶忙揪紧自己的衣口,死活不肯从地说:“你这个大色狼,就算你不肯放过我们母子,我也不会以身…”大掌捂住炎知蓝大声叫嚣的小嘴,还没等莫苍穹说出,只是想让她叫出那种让人听了就知道里面在干嘛的声音而已,炎知蓝便扒下他的手,狠狠的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 顿时,莫苍穹停下扒她衣服的手,另一手继续被炎知蓝咬住,可他却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就这样看着放肆咬他的炎知蓝,直到炎知蓝口中尝到一丝咸腥味,她才从惊愕中松开了口,大为震惊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莫苍穹没有一丝动怒,好像刚才不是咬他,只见他冷哼一声,危险的眸盯着她,“女人是用来宠的,我从不推女人!” 030 谁说我不会叫,你给我听好了 “呵…这也是,要不然那些女人为什么都想爬上你的床呢?”听他说的无所谓,炎知蓝也就不觉得有些内疚。 莫苍穹一脸淡然,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炎知蓝看他一脸不已为然,心中那股不平徒然涌了上来,气愤地说:“那你听着,我不是那些花痴,不要把我和那种白痴混为一谈。” 莫苍穹翻过了身,侧躺在她的身边,支着脑袋,说:“怎么?刚才你以为我想跟你…” “不然呢?” “哈哈哈,我只是想让你叫!” “叫,叫什么?” “刚才那种情况,你不知道该叫什么?” 炎知蓝一想,顿时粉粉的脸蛋蕴上一层红晕,目光闪闪地说:“我,我怎么不知道,只是你弄疼我的手,一时才忘记…叫!” “哼!好好好,是我错,那你可以开始叫了吗?” “随时可以!咳咳!那,我叫了,”清了两嗓子,炎知蓝显得有些尴尬地瞟着他,有些难张口的叫:“啊,啊,啊。” “等等,等等。”莫苍穹微怔,听她叫了三声,立即打断炎知蓝的叫声,双眸一片诧然。 “怎么了?”被他打断,炎知蓝反而口气很不爽地问。 “你,你怎么叫得好像杀猪一样?” “你…你才是猪!” “呵,我知道了,原来你真不会叫呀?真是奇怪,你不是已经生过儿子么?” “你…”指着身边一脸鄙视她的莫苍穹,炎知蓝气呼呼地说:“谁说我不会叫,你给我听好了,别被本姑娘吓到。” 这个莫苍穹竟然敢鄙视她,那她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欲女难敌? “洗耳恭听!”莫苍穹挑了下双眉,还故意掏了掏耳朵。 眨了眨眼,瞪着一脸认真听她叫的莫苍穹,炎知蓝刚夸下海口,却真不知道该怎么对着这个陌生男人叫那种让人脸红的叫喊声,不停在找感觉,有种骑虎难下的炎知蓝几度想要开口,但是… 转脸朝向莫苍穹,“这样干叫找不到感觉,我需要你配合,不过,先说好,你不准吃我豆腐。” 莫苍穹点了点头答应她。 “那你过来吧!”莫苍穹含着一丝诡异的笑,压了过来,一手脱她的衣服,一手不停的刺激炎知蓝的身体,还别说,这招真管用,炎知蓝立即找到那种感觉,冲着大门的方向,故意大声大叫,没过多久,站在门外,那位发骚发浪的小桃红,气愤的丢下手中的托盘,转身离开望燕阁。 031 被抛弃的母子 “喂,你的手在摸哪里?”听到门外的人走了,炎知蓝垂头一眼看到胸口上那只好大的手掌抚在上面,赶忙拿手将他的手摔开,从大床上爬了上来,急急忙忙整理自己被脱开的衣服,和凌乱的发饰。 “莫爷,你说话算数,我已经帮了你,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了?你快点让麒麟把蛋蛋带来,我们也该离开了。” 话毕,炎知蓝走到大门那里,刚准备打开门,莫苍穹出奇的快速,一瞬间来到她的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说:“你先别急着走!你,还没有吃东西?先吃点东西。” 捂住肚子,炎知蓝吞了吞口水,“可是,我不想欠你人情,我自己会去吃。” “你有钱么?” 抬头,看着自信的莫苍穹,炎知蓝眨了眨眼,一时无话可说。 “来人!让厨房准备吃的。” “你是说,六年前,你爱上了一个男人,还为他生下蛋蛋,可是,那个男人却抛弃了你们,他是谁?告诉我,他是谁?”莫苍穹听着炎知蓝一边吃东西,一边叙说着她乱撤胡造,有真有假的经历,显得十分气愤。 而炎知蓝故意把他们母子越说越悲惨,因为,刚才他也说了,她的确没有钱,她要去梅花镇,就必须有足够的盘缠,于是,炎知蓝灵机一动,给了蛋蛋一个眼神,俩母子一搭一唱,配合的天衣无缝。 放在手中的筷子,抱住扁起小嘴的蛋蛋,俩母子故意头靠头,让人看了不由想去保护和同情这对吃尽苦头的母子。 “你不要问了,我不想去提那个混蛋!没有他的日子里,我和蛋蛋还不是挺过来了,我们还不是过得还好。” “妈咪,你不要伤心,蛋蛋会保护妈咪,会疼爱妈咪,让那个混蛋羡慕死去。” “蛋蛋,你不可以骂他‘混蛋’,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地,要骂就让妈咪去骂吧?” “我知道了,妈咪,我不骂他了。” “呜呜呜…”炎知蓝母子互看对方一眼,然后,紧紧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让莫苍穹以及候在一边的麒麟看得心愤难平。 “按你的说法,是他抛弃了你们母子?”莫苍穹修长的身躯倏然站了起来,双拳如雷,击在圆桌上,圆桌顿时四分五裂。 瞪大蓝眸,炎知蓝护着蛋蛋惊呆了,“他为什么这么气愤?” 晚点有一章加更!谢谢亲们的支持!记得收藏和推荐哦!∩_∩ 032 水蓝坊有座万花楼【加更】 “是…是的!”炎知蓝被他莫名其妙的暴怒吓住,回应的声音很小。 见炎知蓝母子被吓到,莫苍穹收了收吓人的暴怒,“这样吧?你跟蛋蛋先暂时留在水蓝坊,你不是需要钱么?那你就留在这里作工吧。”莫苍穹略显过于气愤,好像不止是对他们母子出于同情,而是寒眸带怒,似是那个混蛋抢了他的东西一般,让他难消心头之气。 怔了怔,炎知蓝装作十分感动,拉着蛋蛋朝莫苍穹深深鞠了一躬。 “莫爷!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我一定很努力很努力工作。”炎知蓝搂着蛋蛋的肩膀,一脸诚恳地说。 “我也会很努力很努力和妈咪帮你工作!”蛋蛋肃起一张小妖孽般的俊脸,言辞灼灼地说。 冲蛋蛋淡淡一笑,莫苍穹露出一丝柔和的目光,转眼,朝候在一边的麒麟吩咐道:“你亲自带他们母子去‘万花楼’,让小桃红好好照顾他们。” “是!莫爷!” 当炎知蓝傻傻跟着麒麟出门,莫苍穹突然对走在后面的炎知蓝叫道:“飞燕!” 炎知蓝回头,目光没有一丝慌张,冲他笑了笑,又转了回来。 “看来,她真得不记得他!”莫苍穹有点失望。 “万花楼?!”脑子不停盘旋这个让炎知蓝终生难忘的名字,她傻着眼,茫然的眸直直盯住正前方,“为什么在这里听到万花楼的名字呢?万花楼!?天地神,为什么是万花楼?” “妈咪,妈咪。”见炎知蓝像个木偶,心不在嫣,蛋蛋摇了摇她的手,叫喊道:“妈咪,你怎么了?” 回过神,炎知蓝尽力甩去心中的惊讶,冲蛋蛋笑了笑,风轻云淡地说:“嘿嘿嘿,没事,妈咪只是一时出神,走,我们去熟悉熟悉环境。你是叫麒麟吧?” 走在前面,麒麟停下步子,回过头,微微显得对她有种尊敬的意味,应道:“回…,呵呵,在下是叫麒麟,炎姑娘有何吩咐?” 炎知蓝惶恐,急忙说:“麒麟大哥,你…你怎么反而对我恭敬起来?你千万别这样,以后,我们母子还要您多多照顾呢?” 麒麟怔了一下,尴尬的傻傻笑道:“炎姑娘言重了,您跟小少爷是莫爷的贵客,我怎能怠慢您?” 站在水蓝坊东边那座‘万花楼’门前,炎知蓝再一次石化如木,“一模一样的万花楼,若不是在水蓝坊看到,炎知蓝还以为她回到梅花镇的‘万花楼’里呢?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莫苍穹会在水蓝坊建一座一模一样的万花楼,莫不是…,不,不是,一定不是他,他虽然跟那个混蛋有着十分相似的寒冷,但是,他的胸口没有伤痕,他也没有那个混蛋身上那股真正王者霸气,以及那股傲然于天下间,唯他一世,狂妄如魔的气场。 但是,为什么在这里有一模一样的万花楼呢? 那只有进去了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033 万花楼还有个花姨 “小桃红!我来介绍一下,这位炎知蓝姑娘以及她的儿子蛋蛋,是莫爷亲口答应来水蓝坊的小工,从今天起,就分到你这万花楼里作工,你要好好照顾他们母子!知道么?” 一身粉红色绣凤凰云衫,头梳盘云追月髻,双手环胸,一脸刁钻样的小桃红,浅着眼,打量眼前脸容清秀,五官不施粉黛,素雅逼人,蓝眸独特的炎知蓝,同时随意看了看站在炎知蓝身边的蛋蛋,一张俊朗的小脸,冷静的像个小小男子汉,一点也不畏惧小桃红尖利的打量。 一踏入万花楼的炎知蓝完全傻了,这里面的一切都跟六年前,梅花镇的万花楼一模一样,张着吃惊的嫩唇,仰头环视这个熟悉的地方,炎知蓝真不知道该如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炎知蓝!蛋蛋!”打量了炎知蓝母子一圈,站定在炎知蓝的面前,摆出一副拽个二五八万的样子,小桃红听说他们母子是莫爷亲点的,心中顿时对炎知蓝母子充满浓重敌意。 见她年龄不算太大,却能掌管万花楼这么大的一座青楼,想必此人心狠手辣,做事自有一套,说什么也不能得罪,虽然她对这个小桃红并不喜欢,但是,炎知蓝还是冲她冽嘴摆笑,笑得十分假意。 “红姐好!我是炎知蓝,这是我儿子蛋蛋,我们什么都不懂,希望红姐多多照顾,我们母子将不胜感激,努力工作。” 整个水蓝坊无人不知,小桃红喜欢莫苍穹,整天都在做山鸡变凤凰的美梦,只要是莫苍穹身边一出现哪个想攀高枝的女人,小桃红都会对那个女人耍心机,玩手段,狠狠修理那个女人。 刚才她满心欢喜去望燕阁送衣裳,却不想正好撞上那一场床戏,气得小桃红现在见女人就仇视,尤其是像炎知蓝这种长相清纯,不施粉黛,依然明艳照人,气质灵秀,尤其又那么独特的拥有一双勾人摄魄的水蓝色眸子,她更加不给炎知蓝好脸看。 “好了!既然是莫爷亲点的,我小桃红自然会多加照顾。麒麟,你叫莫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母子的!” “这女人说话的声音怎么阴阳怪气的?”炎知蓝心中暗衬道。 “签了它!”跟着小桃红来到她的帐房,她随手在桌子上摔了一张契约书,让炎知蓝签下名字,按上手印,为期一年。 炎知蓝犹豫了一下,小桃红很不耐烦地催道:“快点签了,你要在万花楼作工,就必须签契约,这是规矩,不管是不是莫爷亲点的都一样,快点签。天快黑了,我还有事要做呢?没功夫等你慢慢签。” 仔细看了看契约书,炎知蓝松了口气,和蛋蛋眼神交流了一下,便在这张契约书上写下名字,按上手印。 收起炎知蓝的契约书,不耐烦的小桃红朝门外大声叫喊道:“花姨!花姨!花姨!死哪去了?” 034 花姨,你的霸气去哪了? “来了来了来了!” “这名字,这声音,天地神,一切也太巧了点吧?难道,花姨她,她也在这里。这真得是万花楼,是六年前,梅花镇的万花楼么?”瞪着一双忐忑的蓝眸,炎知蓝双手搭住蛋蛋的双肩,蛋蛋明显感到妈咪的手心在出汗,整个人处于非常紧绷的状态。 当那位花姨匆匆忙忙跑到小桃红跟前,一脸抱歉,炎知蓝当下完全傻眼了,“这真得是她认识的花姨么?”答案是,她的确是花姨,只是她并非六年前,那位身肥粉容,衣着鲜亮,珠衩满头,目凶人悍,万花楼最年质的老鸨花姨,而是如今任人大呼小叫,一身粗布旧衫,双目委弱,一根杨木打簪盘发,臃肿的身形瘦弱了很多,双鬓已是白发入髻,整个人沧桑落破的像换了个人的小工。 “岁月催人老,说来真是可笑!六年里,一切事物皆已变,当年那般厉害凶狠的花姨,如今却被一个黄毛小丫训得跟个孙子似的,一声不吭!”炎知蓝十分感叹地说。 小桃红很不高兴地瞪了低下头的花姨一眼,像训孙子一般,对花姨一番数落后,指着站在一边的炎知蓝母子说:“我现在没空,万花楼来新的小工,你带他们去看看,每天该做些什么事?” “好,好的!桃红姐!” “桃红姐…不是吧?花姨,你的霸气去哪了?”炎知蓝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当落破,低声下气的花姨看到炎知蓝,她也被震惊了一下,炎知蓝依然如六年前一样,没有一丝改变。 看着她们俩对视而复杂的目光,站在炎知蓝身边的蛋蛋,左看看不敢相信的妈咪,右瞅瞅一脸震惊的花姨,他敢打包票,她们一定认识,而且,是很早以前就认识。 在花姨的带领下,炎知蓝母子熟悉了一下环境,走在最前面的花姨略为显得无所适从,不过,炎知蓝却很能理解她此时次刻的心境,有多么尴尬,多么难以启齿。 于是,炎知蓝主动跟她说话道:“花姨,多年不见,真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 停下脚步,转过苍老的容颜,内心十分不好受的花姨自嘲的笑了一下,道:“丑妹!哦!不,知蓝,认识六年,现在才知道你叫炎知蓝!你是不是很想笑我,笑我活该?” 这一章里,我能体会炎知蓝看到现在落迫的花姨,对她以前所有种种,都能一笑而过,反而有种酸楚的复杂心情。 035 万花楼被八王爷封了 “怎么会?花姨!我干嘛笑你?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这里跟梅花镇的万花楼一模一样?还有就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万花楼不开了么?”炎知蓝没有一丁点想要奚落她的神色,反而对她满腔同情和感慨。 花姨似有看淡一切的气定神闲,眼神黯然,淡然浅笑道:“你有所不知,在你走后第二天,我的万花楼便被八王爷尧元武给查封了!一生的心血全部被沉封,楼中的姑娘也全散了,而我…一个人在这六年辗转各处,流离失所,每日只求三餐一宿,别无他求。可是有一天,我路过水蓝坊却看到这里,竟然有座跟我的万花楼一模一样的青楼,我当时也纳闷,后来得知,莫爷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开‘万花楼’的。” “一个女人?!她是谁?他有没有说那个女人是谁?”炎知蓝整个紧张起来,心中泛起激烈的慌乱。 花姨看着神色大变的炎知蓝,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莫爷不是我能见到的人物。” 炎知蓝眼神流转,淡淡笑笑。 “当时,我就决定我要留下,我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哪怕要我做最卑微的奴仆,我也要留在这里。”看着花姨迷离却感情辗辗的双目,她看得出来,她是真得舍不得万花楼,即便现在万花楼不在属于她,可她依然对这里的一切充满感情。 冲她笑了笑,炎知蓝尽量平静自己动乱的心情,“可恶!那个八王爷是谁?他为什么要封了你的万花楼?”一腔怒气,她绕到花姨的面前询问。 听着花姨将一切慢慢说了出来,原来那个八王爷也是为了一个女人,所以,他才带兵横行霸道,封了花姨的万花楼,炎知蓝的心又无法平静。 “难道,那个混蛋是八王爷?”炎知蓝心中做了这个大胆的猜测,此时此刻,她很想见到那个八王爷,想要确定他是不是那晚的那个混蛋。 “花姨!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还记不记得,六年前那个晚上,有一位缩阳的客人,他是谁?长什么样子?他是不是常客?他是不是那个八王爷?” “应该不是八王爷!”花姨努力在回想道:“我记得,那段时间八王爷和另一位王爷包下了两间客房,一起住了十几天,我认识他,虽然之前他们隐瞒真实身份,但是,我肯定,不是他。六年前,缩阳的那位客人,对了,我记得有这么回事,但是,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他不是常客?好像是第一次到万花楼的客人。” “啊!你不记得了?”听到花姨说的话,炎知蓝和蛋蛋顿时一脸失望,原以为至少能从花姨这里知道那个混蛋长啥样? 然而却是一场空欢喜。 懈了口气,炎知蓝搂了搂蛋蛋的肩膀,安慰着小家伙,蛋蛋冲炎知蓝微笑,表示没事。 “他,是你的儿子?他今年几岁了?”花姨到此时注意到蛋蛋,微微惊了一下,随口问道。 “我五岁了!花姨!”蛋蛋一点也不怕生,朝花姨自报他的年龄,温润的薄唇含着一抹浅笑,让他看上去像个小绅士。 036 平底三招 花姨微微惊了一下,接着坦然笑了笑,转眼望向垂头摸了摸蛋蛋小脸的炎知蓝,一脸骇色:“知蓝!莫非…他…是那个客人的?” 炎知蓝抬头,点头应道:“嗯!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但是,我不能因为我对他的恨而剥夺了蛋蛋的权力,他有权力知道他的爹地是谁?至于他怎么选择,到时候,我会尊重他。” “唉,冤孽!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炎知蓝对花姨露了个没关系的微笑。 某天,天蓝空晴,阳光明媚,风清气爽。 水蓝坊是夜店,所以,大白天她们都在睡觉,不用工作,炎知蓝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带着蛋蛋出了水蓝坊,来到一家打铁铺,让打铁匠按照她的要求打造了两口奇怪的锅,均是平底的,打铁匠傻着眼,目光奇异,懵懵懂懂中打造了一大一小,两口‘平底锅’。 “很奇怪么?若不是这个时代末有钢,不然,钢制的平底锅不但不会生锈,而且还方便好用。” “姑娘!你要的平…平…平。”手里拿着一大一小,两口打造好的平底锅,打铁匠晾晒着赤红的上半身,嘴里说不出她那新奇词语,瞪着一双鸡蛋大的眼珠子,结巴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 “平底锅!”炎知蓝看不下去,白了他一眼说。 “对,平底锅,嘿嘿,姑娘,我已经按你的要求打好了,给。” 接过他打造的平底锅,炎知蓝稍微检查了一下,觉得还不错,便付了钱,大得给她,小得给蛋蛋。 “妈咪,你干嘛又要打造这个平底锅?” “上次那个不是掉了么?” “是掉了没错,可是,妈咪你为什么老要带着它?” 炎知蓝一笑,说:“安全!你别小看它哦,在妈咪的家乡仙人山,这个平底锅是件非常流行的多功能道具,它可以做饭,防身,还可以扁人,根据妈咪使用了这些年,妈咪我已经总结出三招,蛋蛋,现在妈咪就教你‘平底三招’,你仔细记好了!” “哦!可是,妈咪!你在大街上教我使用这个,会不会打到别人?” 蛋蛋睁大一双小王子般黑漆如星的眸子,一双小手照着炎知蓝做的动作,紧紧握住锅把,非常仔细的看着炎知蓝的每一个动作,不禁担心地提醒格外兴奋的炎知蓝。 “怎么会呢?妈咪有分寸!不会打到别人!”眯起一双与众不同的蓝眸,手里紧握住平底锅的手把,炎知蓝就像个非常负责的教师,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反而理所应当地说:“蛋蛋,你听好了,这个口诀只有三个字。只有三个字哦!” 好得不教,她居然教蛋蛋怎么使用手中的平底锅去扁人? 冏! 炎知蓝,你真是个心理扭曲,育儿独到的古代第一新潮妈咪! 037 八王爷尧元武 “嗯!妈咪,你说我记。”蛋蛋用劲点头,俊俏的小脸可爱的让人好像捏一把,咬一口。 “记好了,那三个字就是劈,挥,甩。” “劈,挥,甩。”蛋蛋眨了眨黑若星辰,格外明亮的眸子,重复了炎知蓝的话,用心死死的记下炎知蓝所说的扁人口诀。 就在此时,大街的另一头,人群涌动,呼喊声震耳,人们几乎全沉静在欢呼声里,在百姓一拨高过一拨的欢呼声中,一支庞大的精干队伍,如天降神兵般在一面迎风然然的红底黑字,上面书有一个‘武’字,字体呈现龙飞凤舞,气势如鸿的帅旗引导下,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兵们挺胸昂头,整装齐发,军步掷地有声,呼啸而来。 两旁的围观百姓看着眼前如此庞大强悍的部队,表情夸张,惊讶潋溅,都纷纷自觉为这支气势磅礴,战无不胜的精锐部队,让出一条畅通无阻通往皇宫的大道来。 这正是镇守边疆,素有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令西境魔域闻风丧胆,骁勇善战,武功高强,在幻月国最得人心,受天浩皇帝最器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百万雄兵最年轻的统帅,‘八王爷尧元武’的部队。 今日,是他离京一年,关防魔兵,重创虎视幻月国多年的西境魔域,喜报大捷,班师回朝的大日子。 走在大队人马最前面,挺身立坐在一匹黑棕纯种驹上,大手握住驹上缰绳,一身深蓝色战袍,一尘不染,将他那股与身俱来的王者霸气衬托的无与伦比,一头乌黑青丝以火龙珠王冠束起,立体精美的脸上,一双英气勃发的浓眉下,映衬上一双含着狂野之气的凤眸,高挺的鼻下一张不厚不薄的唇,噙着潇洒不羁让女人为之倾心的笑,显现出他时刻都是那么自信满满,恰似将那股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失败,只有胜利的狂妄傲气,展露无疑。 而与他们正面走来,微微靠右侧的炎知蓝母子因为一心一意扑在那‘平底三招’的教学上,炎知蓝完全忽视了眼前的危险。 “妈咪,我已经记下口诀了!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用?”蛋蛋仰起头,眼睛里闪烁两簇精灵般光芒问。 炎知蓝冲蛋蛋甜甜一笑,不慌不忙地说:“没关系!妈咪立刻示范!”炎知蓝双手握住平底锅,先来了第一招,“劈!”她狠狠地往前一劈,蛋蛋看得那叫一个高兴,跟着炎知蓝又示范了第二招,“挥!”她将劈在面前的平底锅往身侧挥去,蛋蛋兴奋的直为他妈咪喝彩,最后就是最厉害的第三招,“甩!”她将手臂上所有的力气使了出来,扭过脸冲蛋蛋笑眯眯,手却往身边外侧奋力一甩。 038 跟八王爷初次见面 但是,炎知蓝却没听到蛋蛋拍手称赞的声音,而是听到一声震耳又震抖了炎知蓝手掌,打到某硬性东西的声音:“噹……”余震在手,一时炎知蓝和蛋蛋母子四目相对,愣住了。 “发生了什么情况?”炎知蓝的眼中流转着不安的光波。 蛋蛋瞪着精灵般眼眸沐沐摇头。 一时两人一动不动。 奇怪的震荡声使得四周嘈杂的人们,出现参差不齐倒吸一口凉气的怪声,弄得炎知蓝拿着平底锅一点也不敢动,手也被震得发颤,她和蛋蛋闻声止步,身体僵硬,和蛋蛋大眼瞪小眼,用眼睛传递着任何猜测。 因为角度问题,炎知蓝不敢回头,蛋蛋却正面能看到那个中镖的…,只见蛋蛋微微歪着小脑袋,看清楚那道惨景,抖着小手,颤着嗓子:“妈…咪!你打中的是…” “是什么?蛋蛋你别吓妈咪!”炎知蓝被蛋蛋怪异的表情吓到。 “妈咪,还是你自己看吧?”蛋蛋指着炎知蓝的身后那位中镖者,一脸难色,心有不忍。 炎知蓝颤颤巍巍抖着身子,鼓起所有勇气,转过头,只见一匹黑棕驹的马脸贴在她手中的平底锅上,地下,流着一摊血,血水中落着两颗牙。 顿时,炎知蓝傻了。 “妈咪,怎么办?要赔钱么??” 炎知蓝傻眼瞪着那匹遭殃的马儿,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尽量冷静的说:“妈咪觉得要凉拌,不赔钱!”看着痛苦不堪,嘶声狂躁的黑棕驹,炎知蓝跟蛋蛋以他们母子间的语言进行交流。 还没等炎知蓝想好该怎么办,一只力气好大的手掌携带一股愤怒,将她狠狠扳了过去,差点将她扳倒。 想来应该是马儿的主人。 就是这一瞬间,这个动作十分粗暴的人,出现在炎知蓝的蓝眸中,蓝眸紧缩,这是她与八王爷的初次见面,在大庭广众,百万雄兵前,炎知蓝与八王爷对立而站,镜头为旋转式,画面以蒙太奇的慢格手法进行,弄得他们俩彼此目视,时间仿佛静止,他们俩一动不动,相望的画面很美,很深刻。 炎知蓝看着眼前高大的,霸道的,一身战袍的尧元武,她愣住了,当他的那只大手将她的肩握住,炎知蓝不知道为什么,娇小的身体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反应,麻麻的,震撼的,同时心中也出现奇怪的,用科学无法解释的感觉。 感觉,她和这个男人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但是,在她的脑中却没有,没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资料。 039 肇事逃逸 “你是什么人?你,你竟然敢打掉本王的爱驹,钢牙的门牙?”尧元武气得怒目圆睁,身为驰骋沙场的武将,他一只扇儿大的手握紧炎知蓝肩上的力道如此之大,可他却并不觉得他用了力。 “痛痛痛,断了断了断了,你先放手,我,我又不是故意打掉钢牙的牙。”炎知蓝拼命的拍打他的手背,痛得直跳脚。 看到炎知蓝拧眉叫痛,尧元武英俊的脸,诧异了一下,赶忙松开,退了一步。 “你不知道你的劲儿好大吗?你想捏死我?” 气愤的斜眼瞪着尧元武,一边揉着被捏疼的肩膀,一边脑子想着该怎么办,此刻,炎知蓝一双充满机灵的蓝眸,反而把被动的局势转成尧元武的不是。 尧元武愣住,想他八王爷何等威名,可是,这个大呼小叫的冒失女人,明明拥有一双让人永生难忘的蓝眸,以及一张清纯甜美,白白净净,让人舒服的绝美脸蛋,可是,她却比他还要嚣张,蛮横,竟然敢对他大呼小叫,这倒是让他觉得她挺有意思的。 “喂!你贼眉鼠眼的,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我…我家汉子就在后面,你要是敢欺负我们母子,我家汉子会跟你拼命的。”将蛋蛋搂在怀里,炎知蓝见尧元武不说话,两只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看得炎知蓝心底发毛。 尧元武冷笑了一下,眸子里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傲气,说:“你打掉本王爱驹的门牙,此事罪不可赦,今日是本王回朝的大日子,暂且不和你算账。”说着,尧元武转过身,冲着骑白马的一名侍卫叫道:“秋叶!” 炎知蓝睁着蓝眸,搂紧蛋蛋的肩膀,他叫人,是要抓他们母子么? 蓝眸此时直勾勾的看着前面,“这家伙,居然有这么这么这么大的排场!!!!他是谁?”到了现在,知蓝才看清楚尧元武身后,那一只气势磅礴,铁骨铮铮,数以千万,甚至更多的热血士兵,一个个睁着眼,在炎知蓝的眼中,好像要把他们母子吃了一样。 嘴巴被震撼的张开着:“oh!mygod!”手掌轻轻的捏了捏蛋蛋的肩,不忘记问:“蛋蛋,鞋带系好了么??”炎知蓝的声音在发抖。 蛋蛋先是低头看了看双脚上的布鞋,之后一脸黑线加无奈,望向脸色吓白的炎知蓝,心中暗衬:“妈咪,我的鞋没有鞋带!”这是他‘亲亲可爱妈妈咪’每次逃跑前的口头禅,不忍反驳他‘亲亲可爱妈妈咪’,百分百配合的蛋蛋狠狠应了声:“系好了!妈咪,我们又要肇事逃逸么??”。蛋蛋觉得这样其实不太好,不过,他更不希望看到他‘亲亲可爱妈妈咪’被抓住。 小城来要推荐票,看文的亲们,要是喜欢本文,就给张推荐票吧? 收藏到我的书房,能最快看到文文的更新。 040 他就是八王爷? 眼看那名被尧元武点名的侍卫走了过来,当尧元武回过头,却见炎知蓝一声口令,拉着小蛋蛋转身跑去,徒留下一阵灰烟,和被严重打击的八王爷尧元武。 “你,你居然敢从本王的眼前逃跑???”尧元武不敢置信,双拳紧握,冲着炎知蓝母子撒腿奔跑的背影叫嚣。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尧元武彻底恼了,他一声令下,一支队伍从大部队中分了出来,快速的去追捕炎知蓝母子。 尧京的大街上,原本充满胜利喜庆的气氛,不知怎么变成了鸡飞狗跳的闹景,炎知蓝母子在古代上演了一出‘肇事逃逸’的热闹戏码。 跟那一只小分队玩了好一阵子猫抓老鼠的游戏后,牵着蛋蛋的小手,躲在一条非常狭小且十分隐蔽的巷子里,炎知蓝替蛋蛋擦了擦额头的汗,冲他微微一笑。 “妈咪,我刚才无意听到一个叔叔说,那个威风八面的男人,就是八王爷尧元武。” “啊,他就是八王爷!”炎知蓝一听,整个人先是大吃一惊,跟着蹙起眉头,安静了下来,细细想道:“会是他吗?他是王爷,会自称‘本王’,而且六年前,是他封了万花楼,花姨说他是因为一个女人得罪了他,那个女人会是自己么?” “妈咪,我还听那位叔叔说,这个八王爷是幻月国三军统帅,最有兵权,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无敌将军。”蛋蛋很担忧,冷冽的一双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深知此王是位大人物,非以前得罪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那么好对付,以前,只要是那些人欺负他,骂他是野种,没爹的野孩子,炎知蓝都会跟人去打架,这六年来,妈咪都不知道打掉了多少口平底锅,在炎知蓝的心中,维护蛋蛋弱小的心灵是她做为他‘亲亲可爱妈妈咪’义不容辞的使命。 但是…过早懂事的蛋蛋那颗怦跳的心灵,却非炎知蓝认为的那般脆弱,从那位神秘爹地继承来强悍,腹黑,霸道,异常冷静基因,拥有王室血统的他,天生就有非普通小孩所能相提并论的优越。 “别担心,妈咪自从有了你,向来福大命大,尧京城那么大,他不一定能找到我们,以后,我们出门小心点就行了。” “但愿吧?”蛋蛋对着炎知蓝趔嘴一笑,“也对!我是妈咪的福星!会给妈咪带来好运的!” 炎知蓝搓了搓蛋蛋的小脸,笑意轻逸。 对于逃跑,炎知蓝和蛋蛋那可是经验丰富,驾轻就熟,仅仅三两下,便摆脱了他们的纠缠,之后,俩母子手拉手,快乐的回到水蓝坊。 041 炎知蓝打架 黄昏落日,景色美好,夜暮即将到来。 望燕阁,一座因为主人透着一股异常之气的孤楼,站在楼阁上,一眼便能俯视整个充满如梦幻般纸醉金迷的水蓝坊,还能尽收整个繁华似梦境般让人兴奋的尧京,大好江山,肥沃繁景,让人无限遐想。 阁楼中,莫苍穹站在一张雕花案桌内,一身玄金色袍子,玉带环腰,碧簪固绾长发,弯腰静心,手握一只镶有玉雕的毛笔,以汉明轩的金底宣纸练字修心。 一张棱角分明却冷峻如冰川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一双深藏不露的眸子炯炯有神的俯视案桌上书写的字。 不久,阁楼外,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莫苍穹轻笑一下,似乎闻步识人。 “莫爷!”一身威武,冷如其主的麒麟,很少会心急步乱。 “何事?”莫苍穹没有抬头,依然垂目续写。 “是万花楼出事了,飞燕她…她…她…” 一听是关于炎知蓝,莫苍穹戛然停笔,抬眸问:“她怎么了?” “她,她现在正在跟小桃红打架,谁也劝不开?” 莫苍穹闻言,薄情的唇勾起浅浅的笑,垂眸将剩下的一笔写完,胸有成竹的说:“小桃红打不过她的!你以为她是谁?她可是飞燕!” “可是…莫爷,你还是去看看吧?今天,会有贵客去万花楼,我怕事有突变。” 终于完成宣纸上的字,莫苍穹放下玉笔,抬眸看着一脸担忧的麒麟,想了一下,道:“好吧,走,去看看余兴节目。” 案桌上,清风拂来,金底宣纸被风拂动,上面龙飞凤舞着四个黑墨大字,字体纵横天地,字意锋芒蕴藏。 “争领天下!!!”多么震惊神经的四个大字,却出于水蓝坊的大老板之手,不但没有一丁点痴人说梦的妄想,反而让人看了,替他这四字蕴含的野心狠揪一把心惊肉跳。 万花楼大厅,已经是一片歌舞妙曼,酒池肉林,纵情声色。 “小桃红!你敢踩我宝贝的小手,还敢让他给你端洗脚水,你算哪根葱,哪根蒜?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后厅,衣裳不整,发饰蓬乱的炎知蓝瞪着蓝眸,一副豁出去,不管不顾的凶模样,双手插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前,万花楼的管事小桃红,也没有个整齐样,一身狼狈,被她追得满楼跑,拼命喘气反驳道:“我就踩了,就让他端了,你敢把我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哼,你不就是个打杂的,难不成你是王妃,他是小王爷?你有这个命么?” “你,我要撕烂你的嘴!你们放手,我要撕烂她!她个小蹄子,只会仗势欺人,我今天非撕烂她那张烂嘴不可!你们快放开我!” 042 欺负我可忍,欺负蛋蛋不可忍 “知蓝知蓝,冷静,冷静,再冷静,别跟她一般计较!”左手边,没有气势的花姨拉着炎知蓝的手臂,不停劝说她。 “妈咪妈咪,别冲动,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天阔天空。冲动是魔鬼,不理智,易犯事,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力,这样不好不好!为了钱,梅花镇,一定忍!妈咪,加油,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右手边,一只小手又红又肿的蛋蛋拉着他妈咪,一口气,几乎将炎知蓝教他的人生哲语全都说了出来,不停提醒她。 可是…效果好像不大明显。 此刻的炎知蓝根本听不进他们的劝说。 “蛋蛋,妈咪再教你一句,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还有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惨了!”蛋蛋一拍脑门,双目紧闭,“妈咪要发飙了。” 炎知蓝只要是遇上蛋蛋被欺负,她就会立即变身成一头失去理性的母老虎,张牙舞爪,会发疯般死咬欺负她宝贝儿子的人,一直到对方认错投降,否则她誓不罢休。 当然,她也有打不过人家的时候,即便明知打不过,她还是会去打,这就是她,炎知蓝,一位既当亲亲可爱妈咪,又当凶悍强势爹地的年轻母亲。 松开蛋蛋和花姨阻止她的手,气场凶狠的炎知蓝向小桃红扑了过去,吓得小桃红不自觉退着步子,说话的口气也变得不那么利索,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我是莫爷的人,你敢伤我,莫爷不会饶了你。” 停下脚步,炎知蓝瞪着她,冷笑的说:“莫爷,嘿嘿嘿…平时,你欺负我,找我麻烦,我都可以忍了,但是,你欺负蛋蛋,我绝对绝对不可以忍。你…现在,马上,立即跟蛋蛋认错,请他原谅,还要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他!”炎知蓝非常郑重地说,可是,小桃红没有一点要认错的意思,见她没动静,炎知蓝蓝眸一瞪,跟她大吼一声:“你快点!”。 顿时小桃红被吓了一大跳,一旁的蛋蛋和花姨也被她吓了一跳。 “哇,妈咪!你今天好强悍!” “哇,这丫头,几年没见,脾气渐长。” 两个人心中一阵惊叹。 平了平惊吓,身为万花楼管事,小桃红怎么也拉不下脸,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认错,她一脸死扛,打死不认错的说:“要我跟他认错,你去做梦。” 蓝眸一狠,声如恶魔,说:“我从不做梦,只会做事。” 晚点有一章加更哦!o 043 八王爷很纯情【加更】 水蓝坊大门外,一群衣着华丽,相貌不俗,个个非富即贵的年轻少爷,成群结伴逛青楼,涌入以夜国为称的‘水蓝坊’,浩浩荡荡朝万花楼走去。 万花楼门外,走在最前面,八王爷尧元武一脸迷惘,七王爷尧元珏一脸乐呵。 “七哥!我看我还是回府,我觉得这里乌烟瘴气。”尧元武有点想打退堂鼓,幻月国人人皆知,她们梦中情郎八王爷在女色这方面有些白痴,明明八王爷府中有二十七位如花似玉,天真善良的妾侍,可八王爷却每日跟她们‘玩乐’。 第一次见识过尧元武的那种‘玩乐’,没把生性风流,府有百位宠妾,自封世间第一多情种的七王爷给震撼的傻屈,不由真心的感叹:“这爷可真是世间罕见的第一纯情种!”他从没见过有男人竟然每天跟那么多美如天仙的侍妾打打闹闹,玩耍聊天,做这些无聊的事。 可是,八王爷却乐在其中。 这一次,七王爷死拉活拽,硬把尧元武带到这万花楼想让他好好见识一番,女人的好处,现在,到都到了门口,只见八王爷要溜,七王爷哪肯放过他,一个眼急手快,伙同其他官宦之弟一起将尧元武拽住。 “我说八弟,你还真打算一直陪着你那二十七位妾侍,每天玩那些无聊的游戏,跟她们聊天看星星。”尧元珏不敢相信的问。 尧元武瞪着眼,一脸天真的说:“我觉得很好!我们玩的很开心!” 一众人听言,无奈直摇头,尧元珏强拉着他,一边往万花楼里走,一边帮尧元武开窍:“八弟,我们的玩跟你的那种玩不一样,唉,多说无用。走,别说哥哥我平时不照顾你,今天,哥哥我就给你上一堂什么是真正男人的课?这万花楼是咱们尧京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应有尽有,各色俱全,不比你府中清一色素女差,今晚你什么都别管,有哥哥我在,包你过了这一夜,就知道女人的好处多多去了。走,走了!” ———————— 亲们,别不推荐和收藏,是文文不好么?怎么都不热情勒? 收藏+推荐+留言=动力 044 把八王爷变成落汤鸡 万花楼里,站在一阁雅间的莫苍穹看着炎知蓝在热闹的大厅里,上演追逃记,不但没有阻止她,反而把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当成娱乐来看,那张薄情而冷冽的唇浅浅上弯,露出一抹深不见底的笑,目光深锁,手里捧着茶杯,坐在雅间,混身散发着一种王者之大气,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尊,俯视底下的一切。 “一切准备好了吗?那个女人训练的怎么样?”浅浅喝了口茶,莫苍穹冰冷的唇边勾着一抹浅笑,寒眸紧跟底下的炎知蓝不曾移开半分,随口淡淡的询问候在一旁的麒麟。 站在一旁,麒麟垂下头,恭敬的回道:“回莫爷,色诱他的眉儿,是属下千挑万选出来的绝色美女,媚术一流,功夫了得,现在已经在房间恭候,只等他自投罗网。” “好,我就不信,他真能坐怀不乱,不动春心。哼!”莫苍穹自信的冷哼一声。 大厅中,小桃红被吃了秤砣铁了心的炎知蓝已经追得筋疲力尽,命都快跑掉一大半,一张正点的脸蛋一阵红白,好像快要虚脱似的。 然而,炎知蓝却一脸精力充沛,手里端着那一盆她让五岁大蛋蛋端的洗脚水,左一下,右一下,只等瞄准那个小桃红,让她好好尝尝她自己的臭脚水。 追了老半天,就这小桃红跑到万花楼的玄关门前,炎知蓝一脚踩住了她拖在地上的长裙,认定时机已到,于是,她双手一抬,一盆臭脚水猛地泼了出来,却没有想到小桃红被踩住裙尾,整个人一下子失去重心,双手一抬,狠狠向前扑去,立即摔了个大马趴,与此同时,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从外面被迎进来的尧元武一行人刚好走了进来。 只见其他人闪的快,扭头在跟七王爷说话的尧元武却一时来不及躲开,一身华贵致极的冰色蓝袍正好被炎知蓝一盆凉水泼了个底透。 只见一脸茫然的尧元武一身湿,他瞪大黑眸,一双浓飞的眉高挑起来,转眼看向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泼他的女人。 “惨了!”炎知蓝蓝眸一愕,倒吸一大口凉气,用右手五根手指扣住下嘴唇,一脸无辜,她真不是故意的,大家都看见的,她想泼的是小桃红。 双目紧闭,尧元武咬着牙,抖了抖身上的水,虽然被一盆凉水泼中,可他却被泼起了一肚子熊熊烈火。 045 什么?洗脚水 “大胆!”七王爷向前走来,大声一喝。 炎知蓝扑嗵一声跪在地上,埋着头。 “抬起头来!”尧元武一声命令,语气不怒不狂。 炎知蓝挣扎了一下,缓缓抬头,一眼看清楚了尧元武,与他目光交汇在纷芳四溢的万花楼中,她怔愣住了,“不是吧?真是冤家路太太太窄了,怎么是他?”吞了吞口水,炎知蓝拿着木盆,跪着往后退,只希望他能贵人多忘事,忘记那天在大街上打掉他爱驹的牙。 “呵呵,是你,居然是你。总算让本王…嗯…这是…”尧元武闻到了身上散发一股怪异的酸臭的味道,抬手嗅了嗅,瞪眼一问:“你泼的是什么水?怎么有股臭臭的味道?” 炎知蓝傻愣住,蓝眸充满无辜,张嘴应道:“啊!这…这是…”为难的粉脸儿苦笑着。 “这是我的洗脚水。”趴在地上的小桃红被累得要死,却抬头大声说道。 “什么?!女人的洗脚水?”尧元武大吼一声,吼声几乎将万花楼的屋顶掀开,差点将桌上的酒杯一个个震破。 “Iamsorry,Iamveryverysorry。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傻傻站在那里,算你倒霉!”双手将木盆倒在胸口前,炎知蓝咬着唇,声音越说越小。 “你…你说你不是故意,那本王先把你杀了,然后跟你说本王不是故意的,行不行?”尧元武气得只想将这个冒失鬼撕碎,“她竟然敢朝他泼女人的洗脚水,这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大的耻辱。” 看着炎知蓝被尧元武刁难,雅间里,莫苍穹静观了一下,将麒麟唤了过来,在他耳边细语几句,之后,麒麟便走开,不久,从万花楼的后厅里,一名满脸堆着贱笑,一身花色艳丽,手里摇着一把花香味浓烈羽毛扇的中年女人,扭着腰,扑了过来将炎知蓝拉到后面,似是责怪的瞪了她一眼,其实是来帮炎知蓝解围,不停安抚尧元武以及七王爷尧元珏。 “把你们水蓝坊的老板叫出来,你们就是这么迎客的!你知不知道,他是八王爷,此事我们决不会罢休。”七王爷故意夸大其词的恐吓炎知蓝说。 炎知蓝一听,整个人后悔的要死。 “他是八王爷?哦!这位大爷说的是,说的是,不过,您看,八王爷已经一身湿透,要不先让王爷去洗洗,我已经命人安排好房间。八王爷能光临万花楼,是我们莫大的福气,王爷,您先消消气,泡个花露澡,祛了这一身的味道。好吗?”丹妈始终保持伸手不难笑脸人的贱笑,不过,这虚假的贱笑在这种环境却十分管用。 046 过来,给本王搓背 “你还愣在这做什么?还不去叫姑娘下来招呼这些大爷,这位大爷”对着七王爷说:“今晚你们玩高兴,所有的费用我丹妈一分不收。你们尽情玩!”说着,她给炎知蓝丢了个眼色。 炎知蓝才回过神,连声应道:“哦,哦,我马上去!” 七王爷等人一听,当即高兴了。 “小竹!快扶八王爷去天阁沐浴!”丹妈叫唤道。 “等一下!本王要她来伺候!”看着炎知蓝埋头从他的面前飘过,尧元武一把握住炎知蓝的手,不管不顾,将她拉着往楼上走。 天阁,万花楼最大的一间客房里,丫环们将热水,祛味花露以及更换的衣裳熟练的放在木桶边,还没有准备完,她们便被尧元武赶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炎知蓝和尧元武。 炎知蓝站在房门后面,无所适从,整个人既懊恼又尴尬,一双蓝眸东看西瞟,就是不敢往尧元武那个方向看去。 尧元武看了看木桶,扫了眼旁边的衣裳等,转过身,一对如雄鹰一般犀利的眸子紧盯着抠手指显得十分紧张的炎知蓝。 “你还站在哪?还不快点过来给本王脱了这一身臭衣裳,你要等本王自己动手么?”尧元武故意装出一副大声大气的模样。 炎知蓝纠结了一下,埋着头走了过来,伸手摸索着给他宽衣,将一身湿哒哒,臭哄哄的衣袍脱了下来,尧元武泡进满是清香味热水的水桶里,背对着炎知蓝。 炎知蓝从没有伺候过人洗澡,尤其是伺候这么个既霸道又狂妄的男人洗澡,内心不免忐忑不安,话不敢多说,气不敢大出,在给他脱下那身看上去很名贵的冰蓝色衣袍,炎知蓝像是避瘟神一般,躲得远远,头始终保持垂目状。 拿着浴巾擦洗那结实紧致,肌理清晰,一身古铜色充满野性的身躯,尧元武轻声叫了几下,可是,站在老远的炎知蓝根本没听见。 转过头,尧元武被气得七孔生烟,大声嚎道:“你…过来,本王是让你来伺候本王沐浴,不是让你来欣赏的,还不快点过来给本王擦背。” 眸子一愣,“哦!”炎知蓝很不情愿的应了声。 “他敢嚎她?他…还没有人敢这么嚎她呢?好,我忍,是我有愧在先,不然,鬼才甩你。”炎知蓝压着心中的火,握着双拳,垂头走了过来,捋起袖子,接过他甩来的帕子,咬了咬牙。 蹲在木桶边,炎知蓝一手拿着帕子给他擦背,一手拿着一只木瓢不停将清香的热水浇在他的背上。 047 【本王为你赎身】 “用点力,没吃饭呀你?”尧元武故意找知蓝的碴,一时将炎知蓝气得想骂人,不过,不行,不能再闯祸了,她一个人不要紧,但是,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蛋蛋要照顾。 手抓着帕子,尽量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理智的冲动,使出吃奶的劲上下搓着他的背。 “喂!你想搓下本王的皮呀?” 炎知蓝猛地抬头,刚想甩帕不干了,可是眼前如此近,看到尧元武充满野性却一点点伤痕都没有的宽背,倒映在她一双无比吃惊的蓝眸中,她迷茫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一点伤都没有?他不是战场上的将军么?怎么会一道战争痕迹都没有?他真得就像大家传说的那么神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看着他的背,炎知蓝出神的想道。 “喂!你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上次在大街上,你不是伶牙俐齿,气焰嚣张,还敢从本王的眼皮底下逃跑?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尧元武口气有所改良的问。 回过神,炎知蓝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说:“你不是等着找我麻烦么?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快点洗,洗好了,我愿意接受你一切的惩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要不处死我就行了。” 尧元武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炎知蓝恢复这种没有尊卑,无大无小,口气嚣张的说话方式,他会觉得很舒服,好像在记忆深处,曾经遇到过像她这样的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跟他说话方式也很不客气,但是,他记不起来,怎么也记不起来是在哪里遇见过? 转过身,尧元武从水桶里光溜溜的站了起来,吓得炎知蓝赶紧转身避开他对她赤身的诱惑,叫道:“啊…你要出来,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从小被宫女嬷嬷伺候长大的尧元武,丝毫不觉得他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低头看看他庞大而充满野性,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水珠的身躯,眸子清如孩童,接着抬头看向气得发抖,正在抓狂的炎知蓝:“本王何时说要杀要剐你?”从水桶里走了出来,尧元武光着身子,一手插腰,一手摸着下巴,慎重打量了一下,眼前一身素墨色清菏衫的炎知蓝。 时间安静了一下,“本王决定了!”身后,尧元武打了个响指说。 眸光微转身后,“你决定了什么?”炎知蓝回了一点头,蓝眸的余光扫到他还没有穿衣服,赶忙又避过身问。 “本王要…为你赎身!!!!!”尧元武话毕,一脸洋溢着天大般的恩赐。 亲们,你们觉得蛋蛋的爹地会是八王爷尧元武吗? 048 被八王爷抢走了 炎知蓝一听,立即被震骇了,手中的木瓢滑落在地板上,‘咣当’一声,蓝眸马上蕴上一层泪雾,心在狂跳,脑子里闪出六年前那一晚的一幕幕,挥之不去是那句话‘本王为你赎身!本王为你赎身!本王为你赎身!’这六个字一遍遍出现在她的脑子里,涌动着,膨湃着,伤痛着。 “又是这句话,一样的夜色,一样的青楼,一样的热闹,天地神,告诉我,那个混蛋是他么?” 炎知蓝发着呆,好久好久,身体没有其它反应,不反对也不应允,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喂!你是不是很开心?从今夜起,你就是本王的人,就是八王爷府的人了。”穿好了衣袍,一身精神清爽,心情大好的尧元武站到炎知蓝的面前,只见她蓝眸直视前方,眨也不眨一下,像个不能动弹的人体雕塑。 伸手在炎知蓝的眼前晃了几下,突然,炎知蓝的蓝眸流下了两滴泪,泪水里淌着炎知蓝这六年来的所有委屈和辛酸,顿时流进了尧元武那颗怦然一动的心,他一脸迷茫。 “喂,你哭什么?本王为你赎身,你应该高兴呀?” 还没有等尧元武说完,炎知蓝挥起手,猝不及防给了他一巴掌,她不知道为什么打他?一切来的太突然,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打了他一巴掌,跟着又莫名其妙骂了他一句“混蛋!”。 尧元武看着她,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想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今日被这个另类的女人一次又一次挑衅他的底线,他暴怒了。 炎知蓝惊了一下,转身要跑出去,她觉得她没有办法面对他,没有办法留在房间里,她已经不能呼吸,她想出去透透气,她想逃出去,却被尧元武拉住她的手臂。 “放开我!让我出去!让我走!你这个混蛋!你滚开,不要碰我,混蛋!”炎知蓝拼命挣扎,嘴里不停的叫嚣。 天阁里,响起了一阵挣扎的动静声,没过多久,只见尧元武肩上扛着炎知蓝,嚣张的走了出来,踏步下楼。 大厅里,七王爷尧元珏高兴的不亦乐乎,左拥右抱,不停左亲一下,右吻一口身边的两名如花欲滴的姑娘,尧元武才不管打不打扰他,大声对他叫道:“七哥!”闻声起头,七王爷一脸红唇印,望着楼阶上肩扛炎知蓝的尧元武,一脸诧色,“八弟!你这是…” “七哥,这个丫头我要买下来回去好好教训教训她。”说着,尧元武伸手往炎知蓝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炎知蓝当即又羞又愤,无奈双手被布条绑住,水嫩嫩的嘴又被布团堵住,她反抗的扭动着身子,跟他严重抗议。 049 被利用的命运 “你老实点!”炎知蓝用蓝眸窜上两簇烈火,狠狠瞪着他,尧元武接着对七王爷说:“就是这个丫头把钢牙的牙打掉,害得钢牙这些天都不能陪我,所以,我不会放掉她。你给我解决一下,‘为她赎身’的赎金,明日我派人给你送去,那…我就先走了。” 七王爷懵懵懂懂听清楚了他的意思,愣愣的点了点头。 尧元武便肆无忌惮的扛着炎知蓝,走下雕花楼阶,路过那些花枝坊客,目光讶异的身边,刚好从后厅出来的蛋蛋,见到他‘亲亲可爱妈妈咪’被一个男人扛着,急忙扒开前面挡路的人,跑向被布团堵住嘴的炎知蓝,追在她的后面仰头叫道:“妈咪妈咪,你怎么会被…你,快点放开我妈咪,你,不许欺负我妈咪。”蛋蛋非常勇敢,非常有男子汉的担当,他紧握一双小拳头狠狠打在尧元武的腿上,但是,对于身经百战的八王爷尧元武来说,不痛不痒。 回身俯视一脸挂着泪水的蛋蛋,尧元武微微震惊了一下,眼前的小男孩,面容精致,肤润如玉,气度非凡,一双黑如星辰的眼眸,竟然蕴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寒气。 “你是谁?”尧元武停步问道。 “我叫蛋蛋,她是我娘!你快点放开我娘,不然,我…我咬你!” 别看他年纪小小,虽然说话口气稚嫩,可是,他那小身子里拥有能在未来俯视天下,掌握万事的皇家小王子气息,气度非一般平民之家所能培养出来,尧元武盯着蛋蛋想了想,跟着一把将他夹在腋下,“既然她是你娘,那你也跟本王走吧?”说着,他将炎知蓝母子,一手扛一个,一手夹一个,大摇大摆,无比狂妄的走出万花楼。 坐在雅间贵宾椅上,莫苍穹一双寒眸显得比平时更加寒冷,他将大厅中的一切看在眼中,拿茶杯的大掌一握,茶杯四分五裂。 虽然,所有事有所变动,但是,依然在他的掌控中,原本他让麒麟精心准备的那个眉儿去色诱八王爷,却没想无心插柳,歪打正着,让炎知蓝母子进了八王府。 “莫爷,是属下办事不周,属下甘愿受罚,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他已经走了,而且还抢走了飞燕。”麒麟垂首,脸色沉重地说。 莫苍穹一脸淡定如水,目光冷厉,轻轻冷哼一声,薄冽的唇勾起蔑视一切的笑意:“我改变主意了,这一次的计划就让她去完成,其他的,照原计划进行,最近你不用跟在我的身边,我要你亲自去监视他们,我要知道她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的一举一动。” 050 专属奴隶 麒麟愣了一下,现在一脸肃然的莫苍穹让他吃惊:“莫爷这是怎么了?他好像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他从来都是以大局为重,冷静睿智,心如盘石,不会被情绪所牵动,向来不会感情用事,为什么?现在的他表面看上去平易近人,可是,他的眼神十分明显溢满了愤怒,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跟在莫苍穹身边多年,麒麟从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极力压抑心中那股莫名之火,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来。 “是,莫爷!”麒麟垂首应道。 他的眼眸向来不会有情绪外露,但是,莫苍穹知道,此时此刻的他表现出了他不该有的情绪,他的心正在经历惊涛骇浪的冲击,可是,他无法控制,就连莫苍穹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何会因为炎知蓝的离开而如此生气?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可是,他并不觉得开心,反而很烦躁,很愤怒,甚至有股眼睁睁看到别的男人夺走他最心爱的东西一样,想要冲上去将她夺回来的冲动,就好像六年前,他利用了那个人一样,将那个人推给别人的时候,一样难受,而且是非常非常的难受。 “飞燕!不要恨我!将来,我会用尽一生一世来补偿你。” 八王府,客厅里。 炎知蓝和蛋蛋被放在客厅正中央的地板上,蛋蛋立即爬到炎知蓝的身边,给他妈咪松了口中的布团,解开双手上的布条,之后跟炎知蓝紧抱在一起,齐目望向坐在首位上一脸张狂的尧元武。 从地上不服气的站了起来,炎知蓝扫了一眼四周,最后定睛在首位上的尧元武,口气十分气恼地说:“喂!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们母子来这做什么?” 侧厅一群奴仆见八王爷回府,纷纷从偏厅涌了出来,前来伺候,时不时偷看炎知蓝母子一大一小陌生的脸儿,显得非常好奇,却不想候在一旁,听到炎知蓝竟然敢这样大声大气,对她们崇拜的八王爷吼,她们一个个傻了眼,看着这个陌生而大胆的女人,心不由的泛起了一重重疑问。 “这是八王府!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奴隶了!而且,是本王一个人的专属奴隶!本王要你随传随到!”尧元武昂起一张十分欠扁的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炎知蓝,大步走向炎知蓝母子,双手插腰,居高临下,一脸不怀好意的坏模样,非常肯定的说。 051 杀鸡一百 炎知蓝跟蛋蛋双目无语,对了一眼,不屑摇头,十分默契的比了个手指:“傻逼!”转而,看向尧元武冷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卖身给你了?别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任意强抢人。” “强抢人?本王不是跟你说了,会为你赎身,你的卖身契明天就会在本王的手中。” 炎知蓝狠狠白了他一眼,不领情的说:“哈哈,谢谢了,本姑娘不用你赎身,再见!”抱起蛋蛋,炎知蓝气呼呼朝着大门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候在门外左边一名肤白如雪,面容冷艳的少年,手持长剑,利落的伸出右手拦下炎知蓝母子,同时右边一名非常年轻,一身太监服的男子笑着脸,伸出左手拦下他们,恰似两尊门神一般,一冷艳一热情。 “姑娘,我家王爷还没让你们走!你们就不能走!”尧元武的贴身小太监‘小桂子’笑哈哈,脸色坚定的说。 炎知蓝一口气提了上来,瞪了一左一右两人,回身,只见八王爷一脸得瑟,双手一挥,对门外的小桂子叫道:“小桂子!” 小桂子弯着腰碎步走到尧元武的面前,垂首:“八爷,小桂子在,您有何吩咐?” 目光盯住炎知蓝母子,尧元武一张不薄不厚的唇勾着一道诡异的笑,故意大声说:“你听着,本王现在将他们俩交给你,如果他们要是跑了,本王就砍掉你还有你们的头。听到了没有?”尧元武手指向站了一边的众婢,吓得一众奴婢一个个点头提神,将一双又一双不眨眼的眸子转在炎知蓝母子的身上。 “妈咪!看来咱们走不了了!”蛋蛋微微靠近无语的炎知蓝,小声的说。 夜已深,现在也不是走的时候,炎知蓝只得抱起蛋蛋,在小桂子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非常奢侈的下人房安顿。 刚刚才跟蛋蛋躺下,天色一片漆黑,起早的公鸡都还没有打鸣,炎知蓝的房门就听到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梨麻的油!是谁呀?找扁是不是,我才睡下呢?有事天亮再说!”从床上坐起身,炎知蓝一脸气愤的冲着门外大骂道,跟着,又倒下床去,可是,门外却敲声更猛。 从床上坐起来,炎知蓝怕吵到蛋蛋,双手赶紧捂住蛋蛋的耳朵,又坐了起来,冲着房门外又是一阵呱呱骂声。 “妈咪!”蛋蛋早已经惊醒,他扒开炎知蓝的双手,坐了起来,仰起粉嘟嘟,招人宠溺的小脸,冷冽的说:“妈咪,你还是去开门吧?” 靠着窗外的月光,炎知蓝看着一脸冷静的蛋蛋,心底很不爽的吐了口气,穿上外衣,下了床,点了灯,开门出去。 “什…么?!杀鸡!八王爷现在,马上要我杀么?why?”站在一个院坝里,炎知蓝眯着蓝眸,弯腰看了看一笼又一笼,叽叽喳喳,有百十来只的鸡,不敢置信的问。 052 杀你个王八蛋 小桂子手拿拂尘,尖细的嗓音很是同情的说:“是的!炎姑娘,八爷是这么说的!而且,还要你在天亮前杀完这一百只鸡。” 炎知蓝鼓着腮帮子,蓝眸一瞪,咬紧牙问:“小桂子公公,问你个问题,你家王爷是不是经常这么变态?他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整人么?一百只鸡,他一个人吃得了吗?” 小桂子一脸难色,只能嘴角抽笑,身后,却听到十分嚣张,让炎知蓝一听就讨厌的声音。 “怎么?你有意见!让你杀你就杀!” 转过身,只看到一身明黄色袍子的尧元武,双手背后,一脸高傲,在贴身侍卫秋叶的跟随下,来到炎知蓝的面前。 “当然有意见!敢问八王爷,你是不是闲得发荒,你不想休息,我还想,大半夜叫我起床,杀什么鸡呀?还要杀这么多,你一个人吃得了么?”炎知蓝一副有理行天下,挺着胸膛,质问道。 “本王高兴!你是本王的奴隶,本王让你什么时候杀,你就什么时候杀?你不许有任何意见!” 炎知蓝冷笑,真想伸手给这个狂妄的家伙一耳瓜子,双手紧握,“王爷,我没有杀过鸡,不会,你要杀,那你就自己杀个够吧?我去睡觉去了!”说完,炎知蓝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你敢不服从本王的命令?”尧元武拉住炎知蓝,将她强拉了回来,接着说:“一个时辰,你要是杀不完,本王就杀了他!”指着一脸冷如寒月的蛋蛋,尧元武威胁的说。 “你敢!你敢动我的蛋蛋,我就跟你拼命!”炎知蓝双手插腰,一把将蛋蛋藏在身后,一脸紧张的对着尧元武吼道。 “那你就快点杀,不然,你看本王敢不敢?” 炎知蓝一双如海洋般深蓝的眸子,狠巴狠巴的瞪着他,双目似火,七孔生烟,大声的说:“好,杀就杀。” 尧元武勾唇一笑,“记住,一个时辰,不许人帮忙。”语毕,他便背手离去。 坐在一张木凳上,炎知蓝一手拿一把亮晃晃的菜刀,一手抓一只展翅挣扎的鸡,按在木桩上,结束一只又一只鲜活的鸡命,她心底知道,他是故意整她,故意欺负她的。 “好,不就是杀一百只鸡么?我杀给你看!鸡呀鸡,你们怨有头,债有主,不是我想杀你们的,都是那个该死的王八蛋,你们要找就找他,要掐就掐他。王八蛋!一只‘杀你个王八蛋’,两只‘杀你个王八蛋’……”炎知蓝一刀一骂,将手中的断头鸡,比成让她狠的牙痒痒的尧元武。 053 心狠手辣是你逼的 “妈咪,我来帮你吧?”被炎知蓝送回房间,蛋蛋还是不放心他妈咪,于是,跑来了这个血腥的院坝里。 炎知蓝一见,赶忙放下了手中的血刀,将蛋蛋抱出这个空气都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院坝,站在院门外,蹲了下来,非常严肃的说:“蛋蛋,妈咪不是告诉你,快点去睡觉,不准来这里么?” “可是…” “没有可是,蛋蛋,你还小,不可以干那么血腥的事!” “妈咪,没关系!我不怕!” “不行!听妈咪的话,回房睡觉!妈咪解决完所有的‘王八蛋’就回来陪你睡!好不好?蛋蛋乖了!” “王八蛋?!” “哦!是鸡,妈咪给它们起的名字!你快点离开这里,好不好?” 蛋蛋嘟起小嘴,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炎知蓝捧起蛋蛋的脸颊,亲上了一个温柔的吻,他才不舍不愿的返回房间。 圆月当空,四下无人。 双眸清亮的蛋蛋目光立刻变得深邃犀利,像足一个小大人般边走边想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五岁的蛋蛋有着他爹地强大的基因遗传,在炎知蓝的眼里,他一直是个懂事,可爱,贴心的乖宝宝。 但是,他那一颗小小的心底,隐藏着强大的狠厉有多深,有多毒,只有他自己,其实他就是个腹黑的小恶魔,只是在炎知蓝的面前,他从来不表现出来而已。 这么多年里,每当炎知蓝遇到棘手的事,被别的男人见色起歹心时,蛋蛋总是不露痕迹的帮助他妈咪,度过一个又一个困难和凶险,就像一个小小护花使者,默默的守护在炎知蓝的身边,正应了他平时说:“他会保护妈咪,疼爱妈咪。”这不止是句贴心的话,而是他一直都在做的事,在替他那位神秘爹地做的事。 虽然,炎知蓝总是说她不在乎,不想见他的爹地,但是,蛋蛋心中明白,他妈咪说的是违心话,她其实很想见到他神秘的爹地。 天终于亮了,清晨的空气本应该是清爽的。 可是,八王府的厨房院坝里却充满了熏天的血腥味。 炎知蓝将最后一只鸡的头斩了下来,便甩去了手中满是血的菜刀,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眯一会儿,就见到那道嚣张狂妄的身影,朝她走来。 “你这个女人还真够心狠手辣的!”尧元武瞟了眼满地的鸡头,心中不禁暗惊,这个女人竟然真得杀了这么多鸡,鲜红的血并没有将她吓到,反而,她一脸镇定自若,没有一丝惶恐。 “我心狠手辣?那也是拜你所逼,就知道你会来检查,请便吧!”炎知蓝面不改色,自动退步让位,并不怕他的刁难。 054 我是法医,不是厨娘 尧元武看了看眼前一地鸡毛,一盆鸡头,炎知蓝竟然杀完了一百只鸡,可是,尧元武并不高兴,反而气得牙痒痒,原本想要整整她,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娇小柔弱的女人表里不一,内心冷如残血,残忍程度不输刚强男子半分。 抬起头,一夜袍子未解的尧元武看着眼前一脸坦然的炎知蓝,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按有手指红印的契约书,语气很不客气的说:“这是你的契约书,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人了。”炎知蓝一双蓝眸瞪了他一眼,转过脸,并不领情他为她赎身。 “那又怎么样?别以为我会感谢你!” 八王爷得意的笑了起来,收起炎知蓝的契约书,走了过来,捏住炎知蓝的下巴,强行将她一双堪蓝如海的蓝眸,对视他那双明亮中带着火热光芒的黑眸,他浅唇薄笑,看上去非常不怀好意,紧盯着她,想了一下,说:“从今天起,你就去本王的厨房做饭给本王吃。” “什么?!你让我去厨房当厨娘,不干!我是法医,不是厨娘。” “法医?法医是做什么的?”尧元武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语,不禁好奇起来。 “法医就是…帮死去的人伸冤,帮他们把想要说的话说出来的一种高薪职业,你竟然大材小用,让我当厨娘,你有没有搞错?” 尧元武松开了炎知蓝的下巴,挑着一对英气勃发的浓眉,想了想,接着又勾起那种不怀好意的笑,转过身,嚣张地说:“哦!本王知道了,那就是仵作。” “仵作?”炎知蓝听起来怎么觉得特别扭,但是意思基本不错便应道:“差不多了。” 朝炎知蓝眯眼怀笑,八王爷站在炎知蓝的面前,垂目,“本王就要让你做饭!小桂子!” “奴才在!”手拿拂尘,一脸粉白,恭恭敬敬的小桂子碎步而来。 “领她去厨房!”说着,尧元武将不情愿的炎知蓝推给小桂子。 炎知蓝真不敢相信,这个嚣张的男人居然把她放到厨房去,那不是要改行当厨娘,法医无用武之地,她可不想改行,于是在做最后的反抗,一边被小桂子拉住朝厨房走去,一边扭头朝尧元武喊道:“喂,喂,八王爷,我不想改行,我是法医,我不会做饭,你还是分我到其它地方去么?喂,你听到了没有?我真不会做饭,喂!”炎知蓝甩开小桂子的手,停了下来,瞪着一脸得瑟的尧元武,说:“好,你要我做厨娘是吧?”尧元武点点头,炎知蓝一脸鬼机灵,“是你说的哦!” 尧元武仍然点点头。 055 被抢劫了 之后,连续五天炎知蓝故意将饭菜做得非人类所能下咽,听王府的丫鬟们议论,尧元武竟然每一顿都把炎知蓝做的饭菜一点不剩吃了下去,结果,天天闹肚子,又不肯传太医,整个人虚了很多,这让府中的人看了,一个个吓得哆哆嗦嗦,生怕她们的八王爷有个闪失,谁都知道,八王爷是天浩皇帝十分看重的王爷,将来很有可能登上太子位,继承大统。 “他为什么要吃?他…不知道那饭菜不好吃,他难道是傻瓜么?”炎知蓝一脸不解,重重的坐在房间里的桌前,一掌拍在桌上,听到蛋蛋打听来的消息,气愤的叫喝道。 “妈咪,你不要再故意做难吃的东西给他吃了,好不好?现在,王府中的丫鬟奴仆们一个个都跪在八王爷寝宫中,求他不要再吃你做的东西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么?我早告诉他,我不要厨娘,他这是自讨苦吃,活该!我干嘛先妥协?他要吃,那就吃死他好了!” “唉…”蛋蛋瞥了眼炎知蓝,深深叹了口气,一双小手背在身后,像个经历了万千世事的小大人,直摇着小脑袋。 “怎么了?”看到蛋蛋像个饱经沧桑的小老头模样,炎知蓝愣了一下,“蛋蛋,你觉得是妈咪做错了么?” 蛋蛋回身,一双精灵王子的眸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惹得炎知蓝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妈咪不整他了,不故意做难吃的饭给他吃了!行了吧?”蛋蛋微笑,一张小妖孽的脸蛋,认同的点点头。 看着蛋蛋小脸古怪,炎知蓝狐疑着眼,身躯靠了过去问:“蛋蛋,你是不是被八王爷收买了?怎么才来这里几天,你就向着他了?” 蛋蛋依然是那种小大人的沉稳模样,抿着粉嫩的小嘴,摇摇头。 第二天,炎知蓝从账房领了一些钱去买做菜用的调料,蛋蛋果然是被八王爷收买了,这会儿正跟八王爷在府中的练武场,学习射箭,不过,炎知蓝觉得也不错,至少蛋蛋能够过上一点安稳的日子。 尧京大街上,依然是那么和谐,繁华,热闹。 炎知蓝走在大街上,一双蓝眸无限遐意,白皙的脸儿好奇的东张西望,目前,在她的眼中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身边的百姓是那么善良和质朴,使得她整个人都处于放松的状态。 “梨子!”炎知蓝停下步子,看着眼前一框清香扑鼻,金光灿灿的梨子,不自觉回想起了她跟蛋蛋刚到尧京时,落魄的模样,心中冒起一阵酸楚,整个人不由发起呆来。 不知是从何时一位猥琐的男子,探头探脑,不断徘徊在她的身边,突然,他冲了过来,将炎知蓝重重的撞了一下,一只像闪电般的大手快速的扫过她的腰间,猛地提腿就跑。 炎知蓝回过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钱袋,蓝眸一瞪:“她被抢劫了?!在这看似和谐的古代大街上,她被人抢劫了!” 大家注意了,四王爷要登场喽。喝彩!喝彩!!喝彩!!! 056 劫财劫色 炎知蓝不敢相信,一时气愤难平,朝着逃跑的强盗大声喊道:“抢劫!抢劫!你给我站住!你敢抢劫我,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大家帮帮忙,帮我把他给拦住,你给我站住,把钱还给我……” 炎知蓝向来有不离不弃的坚毅精神,她一路紧追那名獐头鼠目的强盗,来到一处残垣断壁,显得非常荒凉,而且远离热闹市集的围墙外。 “喂!”炎知蓝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冲着以为甩掉炎知蓝的男人大喊一声,“你,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宰了你。” 一对一的较量,炎知蓝非常自信,因为这个猥琐的男人不算高大威猛,一身粗布,肤黑眼鼓,身单肉薄,拱背含胸,像足了一个瘾君子,在炎知蓝的蓝眸中,不值一提。 “你还真不怕死!竟然敢追到这里来!” “你才不怕死!本姑娘也不是吃素的,我数三声,快点把钱原封不动的还给我,不然,让你尝尝本姑娘的铁拳,到时候,你…”炎知蓝倏然被吓住,气势顿时一落千丈,不禁后退了一步,警惕起来。 “怎么样?到时候你要怎么样?你说呀!”就在炎知蓝处于上风的时候,猥琐的男子身后从残墙以及破屋里冒出了两个身强体壮,风华正茂的年轻男子,站在他的左右两旁,看来,这是他的老窝。 “嗬,大哥,这次的小妞长得不错吗?嘿嘿嘿…”站在左边的男子一脸色眯眯,嘴边流着口水,摸着下巴打量着炎知蓝。 “大哥,活捉下来先陪咱们兄弟三个好好玩玩,怎么样?” 站在中间,抢炎知蓝的瘦弱男人目光一缩,完全同意的点点头。 炎知蓝顿时害怕起来,倒退着步子,“呵呵呵,三位大哥,那些钱…我不要了,不要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呵呵,再见!”说完,炎知蓝转身,赶忙想跑,那两名身强体壮的年轻男子凌空翻身过来,越到炎知蓝的面前,一左一右将炎知蓝的手臂抓住。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敢动我,八王爷不会放过你们,我是八王府的人,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八王爷你们也敢惹。”炎知蓝拼命挣扎,嘴中大声叫喝道。 “你是八王府的人,小丫头说话也不打草稿。”被那两名年轻男子押到瘦弱男子面前,他收起抢来的钱袋,伸手捏住炎知蓝的下巴,一双发黄的贼眼,溢满了下流的光芒,只听他迫不及待,一声令下:“把她按在地上,让大爷我好好享受享受!” “是!大哥!” “不要…不要…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本姑娘可是格斗高手,我警告你们,快点放开我,不然,我一定杀了你们!”把按在地上,炎知蓝奋力一撞,将俯身而来的猥琐男子撞得七荤八素。 057 英雄救美 “啊…你格斗高手?我看你是勾人高手吧?”说着,额头被撞起一个大包的猥琐男跨在炎知蓝的身上,肮脏的大掌撕裂着她身上的薄衫,按住她双手的年轻男子瞪大眼,一脸兴奋。 糟糕了,要被劫财劫色了,天地神,快来救救我,不要这样对我,求求您,不要这样对我。 “哈哈哈,哈哈哈…”被情欲占满了思想的男人,疯狂的撕着炎知蓝的衣裳,尽情的狂笑。 “不要!来人呀!救命,快来人呀,这里有人耍流氓,有人在非礼人,快来人,救救我。”可是,炎知蓝知道,她的呼喊只是徒劳无功,四周一片空旷,荒凉似漫天黄沙的沙漠,空空如野,连半个人影也见不到。 “哈哈哈,对,叫呀!你叫呀!你越叫,我就越兴奋,叫,快点叫,我们倒要看看有谁会来这救你?叫,大声的叫。” 炎知蓝看着跨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不知所措,内心充满了恐惧和害怕,“是呀!会有谁来救她?会有谁?那个神秘的混蛋么?哼,她可不指望‘那个混蛋’从天而降,及时来救她。可是,该怎么办呢?…”闭上眼,炎知蓝不喊不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六神无主,晶莹似珍珠的泪滑落下来,天空应时下起细雨。 “放开她!”一声冷漠而低沉的嗓音,如一道划开阴霾天空的利剑,恰似能拯救万物苍生的救世祖一般,闯进了万分绝望,听天由命的炎知蓝那颗流着伤痛血水的心中。 她猛地睁开眼,只见三名猥琐男子被一身玄金黑袍,长发如瀑,头顶镂花王冠,手持桃花扇,身姿轻逸的四王爷尧元轩,三两下将他们给打趴在地,痛哭哀叫,仓慌而逃。 从地上委委怯怯爬了起来,炎知蓝衣衫破烂,发乱面脏,蓝眸含泪,双手誓死紧握衣襟,十分惶恐往断墙靠去,坐在地上,显然被吓得不轻。 那一刻,她真的好怕,真的好怕自己被这些肮脏的男人玷污了身子,要是那样她该怎么办。 “姑娘!你别怕,没事了!”打退了那三人,尧元轩见炎知蓝一身狼狈,急忙脱下他的外衫,准备走过去给她披上。 “你不要过来!”炎知蓝颔首,双手环胸,看上去非常可怜,让人有种想要去保护她的强烈冲动。 尧元轩顿时停了下来,双手拿着外衫,语气冷冽的说:“好,姑娘,你不要害怕,坏人已经被我打走了,我没有恶意,你的衣裳已经全破了,我只是给你披上这个。” 飘飘细雨,清风拂面,寒意入骨,风流深沉的四王爷与清新淡雅的炎知蓝相遇了。 然而,炎知蓝却一身狼狈,单薄而白皙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在细雨中,像一只被惊吓的小白兔,全身发抖,胆战心惶。 咬着唇,炎知蓝缓缓抬头,当她看到尧元轩那张精美孤傲,冷静深沉,似曾相识的脸庞时,她愣住了,她不敢置信,眼前的男人真得是…‘他’吗? 058 四爷 尧元轩抿唇一笑,生怕再将炎知蓝惊吓到,十分谨慎,将手中的衣衫抛给炎知蓝,“我不过去,你把衣衫披上吧?” 接住他抛来的衣衫,炎知蓝目光里闪耀着星星点点,万般委屈尽含蓝眸,看了看手中还留有尧元轩那股孤傲中略带一丝忧伤气息的衣衫,抬头又看着尧元轩,感动的咬着唇,将衣衫披上,站了起来。 “姑娘,这一带不是很安全,我们还是快点…”突然,炎知蓝站了起来,撒开泪水,猛地扑了过来,一下子扑进他的胸膛,紧紧抓住他的衣袍,无法抑制的哭泣起来:“纪梵,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是你救了我,是你救了我吗?我真不敢相信,我还能见到你!” “纪梵?!姑娘,在下不是纪梵!”尧元轩皱了一下眉头,冷漠的语气让炎知蓝清醒过来,很快便能理智的分辩到他不是她的表姐夫,她曾经爱过的男人纪梵。 “你不是…” 无比尴尬的从尧元轩的怀中,退了出来,炎知蓝擦去脸上的泪水,天空细雨顿止,瞬间晴空万里。 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一下,炎知蓝不太敢看他,因为他的双眸里有一股狠戾之气,全身如冰,傲气霸存,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真不好意思,我,我认错人了!谢谢你救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日后,炎知蓝也好记住公子救命之恩。” 尧元轩薄唇浅笑,手起桃花扇,身姿挺拔,优雅风流,“大家赏脸,唤我一声‘四爷’炎姑娘就叫我‘四爷’吧?” “四爷!知蓝记下了!”此时,炎知蓝兀然看到尧元轩拿着桃花扇的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还流着鲜红的血线,“四爷,您受伤了!”炎知蓝指着他的手背叫道。 尧元轩抬手看了下,“不碍事!” “这怎么行?我给你包扎一下!”炎知蓝从身上取出自己亲手绣的手绢,折成一条细带,系在他的手背上。 “多谢炎姑娘!只是你的手绢…被弄脏了!” “四爷,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要不是因为我,您怎么会受伤呢?一张手绢算什么?” 到了下午,炎知蓝才一身狼狈,从后门溜进去,正好被尧元武和蛋蛋给撞上。 “你去哪了?本王不是说过,要你随传随到,一个上午都不见你的人影!” “我…我去买做菜的调料去了。” “妈咪,你…这是怎么了?”蛋蛋看着一身狼狈,披着男人衣衫的炎知蓝,惊讶的问。 炎知蓝神色慌张,目光闪烁,“我,我,我跟人打架,衣裳被人给撕破了,不过,蛋蛋你别担心,她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妈咪扁人向来一级棒!”傻傻笑了笑,蛋蛋便没有继续追问,但是,小家伙的眼神却寒冷深遂。 “什么?打架,嗬,炎知蓝,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怎么老喜欢跟人打架,你是斗鸡么?”尧元武口气狂肆的问。 “你…我懒得跟你说,让开,我要去换衣服去了。”说着,心情超差的炎知蓝一把推开尧元武,没好气地走进王府。 059 两张手绢牵住两个男人 “喂,喂,你敢推本王,你胆子大了,别忘记,你是本王的奴隶!!”尧元武冲着不理他的炎知蓝叫喊道。 炎知蓝两眼一翻,头也不回,气冲冲朝她的房间走去。 水蓝坊,望燕阁上,莫苍穹冷厉的俊脸,好像跟着炎知蓝离开的那一刻起,便没有了那一丝丝浅淡的浅笑,浅酌一口手中美酒,一身黑色散袍,长发披肩,深遂的眸遥望远处一片流动的白云,在莫苍穹的眼中,却幻出炎知蓝傻傻微笑,不自迷人,绝美容颜的瞬间,只见他目光黯然,神情不自觉沉浸其中。 “莫爷!麒麟大人有事来报!” 美好的人儿脸,被突兀的禀报声打破,莫苍穹回过神:“让他上来!” “是!” 不久,一身风尘染袍,脸容肃然的麒麟,手携佩刀,促步而来。 “莫爷!”朝莫苍穹行上一礼,麒麟将炎知蓝被抢劫一事禀告给他听,莫苍穹思量了一下,“把他们找到,既然那位四王爷有出现,此事定不简单。” “是!属下立刻去办!” 麒麟匆匆离开,莫苍穹独自一人站在望燕阁上,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绣有一枝寒梅的手绢,目光深沉,看着炎知蓝上次仓惶掉的手绢,神色悠远。 四王府,听雨轩里,换了一身王服的尧元轩,身拔如山,气度绝尘,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靠窗的红木柜,一张什么也没有的托盘上,深厉的眸光顿时蹿上两簇怒火,大唤一声:“来年!” “卑职在!”候在门外,尧元轩的亲信来年,疾步进来。 “本王让下人洗的那张手绢呢?” “…刚才,洛夫人来过…” 四王府后花园,洛娇手里向其她夫人炫耀着炎知蓝给尧元轩包伤口的手绢,夸张的自圆其说,说这是四王爷特意给她买的手绢,手中不停飞动着手绢。 没过多久,怒气满怀的四王爷,一脸肃杀,从洛娇身后一把夺过炎知蓝的手绢,大喝一声:“大胆!你敢碰本王的东西!” “四爷!”洛娇被尧元轩脸上的怒杀吓得脸蛋倏白,扑嗵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焦乱。 看着手中的手绢,尧元轩肃杀的脸,无情如魔,拿着手绢,转身走去,并掷地有声地喝道:“找死,来人,把她拖下去,杀!” “啊,四爷,四爷,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四爷饶过我这次!”洛娇平时娇横霸道,听尧元轩对她下杀令,一时吓得她猛地磕头求饶。 其她侍妾紧绷心弦,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个胆战心惊,纷纷疑惑,“那张看上去非常普通的手绢会是谁的?竟然能促动四王爷毫不留情下绝杀令。” 无情如尧元轩,停步回头,当着府中三十九位侍妾的面,没有一丝情谊,严重警告道:“本王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碰!来年!” 架起跪地拼命求饶的洛娇,来年应声如钟笼,“卑职在!” “杀!”说完这个字,尧元轩头也不回,提步而去。 洛娇拼命挣扎,痛哭流涕,却还是强行被来年拖了下去,没过多久,只听洛娇一声惨叫,吓得后花园三十九位风情各异的侍妾们,脸如白纸,心惊肉跳,她们这是第一次见四爷如此残暴,毫不留情杀了她们其中一位姐妹,立刻吓得她们各自替自己担忧,生怕会一不小心惹怒她们心目中的‘神’。 060 塞外约定 八王府马厩,炎知蓝一脸肃色,蓝眸瞪着眼前一匹雪白的马儿,好像很苦恼的样子,嘟起粉唇,双手抱胸。 “你还站着做什么?上马!”前面,一身米色金底袍的尧元武,英姿雄伟,手握马缰,鞍跨利剑,背竖弯弓羽箭,立坐在一匹彪形黑驹上,朝着一脸难色的炎知蓝不耐烦的叫道。 抬头,炎知蓝没好气瞪他一眼,嘴里小声小气的说:“你去马场训马,带我跟蛋蛋去做什么?我不想去,我…我还是留在府中,你带蛋蛋去好了。” 看着炎知蓝眼神中溢满对白马的胆怯,尧元武咧嘴笑了笑,俯身弯腰,长臂一捞,炎知蓝惊叫一声,便被尧元武拥在胸前,巍立马上,“你不会骑马,跟本王明说便是,干嘛推三阻四?” 坐在秋叶的怀前,蛋蛋看着面前的炎知蓝一脸气红,忍不住抿唇暗笑,“这就是他妈咪,一个死要面子,有时嚣张可爱,有时爱闯闯小祸,打打小架的另类女人。” 两匹优良马背上,尧元武与炎知蓝骑着一匹黑驹,秋叶与蛋蛋骑着一匹黄驹,一前一后,飞奔出了八王府。 “哇,哇,哇。”炎知蓝张着嘴,嘴里哇哇直叫,眼前是一个十分气派的牧场,四周以杉木为栏,白桦成林,空旷野地给人一种身临塞外,有一种荡存天地间的舒畅感。 一片幽幽绿草地,近在眼前,炎知蓝心情瞬间大好,有种回归大自然的清新神韵。 “这是谁家的牧场?”炎知蓝舒眉含笑,扭过头随口问。 “什么牧场?你把本王当牧民了!这是本王的马场,专门训练本王雄兵战马的马场!”本是一脸骄傲的尧元武被炎知蓝气得脸色铁青,声音格外洪亮,气恼的纠正她的错词。 炎知蓝侧身避耳,淡定地说:“哦哦哦,知道了,马场,是马场,真是个善变的怪胎!” “你说什么?”尧元武瞪目,询问道。 炎知蓝挑了挑秀长的双眉,冲他一笑:“没说什么?我只是说,其实做牧民有什么不好?黄沙漫天,雪山清莲,隔世塞外,无拘无束,逍遥自在,多么美好的地方。你没听过一首民谣么?” 尧元武不知道,听她描绘着似人间天堂,无限美好的塞外在哪,一时来了兴趣,摇摇头:“没听过,是唱些什么?” 炎知蓝大受打击,瞥了他一眼,仰头望天,双手交叉,做成十分向往的模样,水色的唇噙着美好的笑容,轻声吟唱道:“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风吹草低见牛羊。” 尧元武似乎被炎知蓝那种发自内心的向往所带动,蓝天白云,一望无际,风清气爽,他的眼前能想象出那幅唯美画卷,能感受到天上人间,与世隔绝,身存花草云雾,足浸清河碧水,那是一处没有被俗物所污染,或是被世人所践踏过的人间天堂。 “你去过那里么?那个塞外真得像你说的那么美?”尧元武张口问道。 061 马儿,马儿,别追我 “我虽然没有去过,但是那里绝对像我说的一样美,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跟着我爱的人去到那个我向往已久的地方。塞外,要等着我们哦!”炎知蓝双手作着喇叭状,朝天际大喊道。 尧元武看着炎知蓝脸上的美好,一时不禁失神,想也没想,脱口便说:“到时候,本王可以跟你一起去那个塞外看一看!” “啊!”炎知蓝惊讶的叫了声,回头:“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喂,本王带你来这里,不是让你来欣赏风景的。”说着,尧元武又恢复了他那种自以为是的口气,推着炎知蓝往左边很大的一个马厩走去。 “八王爷,八王爷,蛋蛋,秋叶,你们快来,快来看,我认识它,它是钢牙!”炎知蓝站在一匹棕黑色大驹前,挥动着手,格外高兴的朝慢慢悠悠走来的一行人叫道。 “真得是它!”蛋蛋瞪着一双水晶晶的眸子应道。 “它是钢牙怎么了?你最好离它远点,它恨死你了!”八王爷一脸愠怒,看到钢牙一张马脸神色黯淡,尧元武就来气,钢牙是他最最喜欢的战马,却被眼前这个笑得满脸灿烂的女人把它打得鼻青脸肿,马牙还掉了两颗,现在,她居然指着钢牙笑得一脸风清云淡,看似没有一点愧疚。 “嘿嘿,别这么小气嘛?八王爷,你看,钢牙已经长出新牙了!”炎知蓝高兴的掰开钢牙的马嘴,展示给尧元武看,其实,她真得真得为了上次的事感到很内疚,她真得不是故意想伤害它,天可作证。 回过脸,抚摸着好像认出她就是打掉它两颗门牙的女人,钢牙极力想要摆脱炎知蓝,却被热情似火的炎知蓝强行拽住,一个劲摸着它,笑得灿烂:“唉,你呀,害得我一直对你心存内疚,现在好了,看到你没事,我就不用内疚了。” 尧元武提步走来,站在炎知蓝的身边,将她转了过来,“你对钢牙很内疚?” 炎知蓝非常诚恳的点了下头,“当然,非常非常内疚。” 尧元武冲炎知蓝眯眼一笑,好看的嘴角往上弯曲,形成一个十分迷人又十分别致的微笑,却让炎知蓝感到在他那阳光般的微笑后面一团又一团恶魔之气,正直冲九天云霄,让她觉得全身碜得慌。 辽阔的马场里,炎知蓝挽着衣袖,手拿一把白须马刷,穿行在数十上百的马匹中,战战兢兢,惊叫连连。 这是八王爷借钢牙一事给炎知蓝的惩罚,他要她把这一群雄壮如牛,身彪肉紧的马儿全体刷一遍。 而他,带着蛋蛋安坐在一座木亭中,一边品名茶吃点心,一边看炎知蓝在马堆里,乱蹦乱跳,惊叫高喊,喜感十足的表演,乐得他笑个不停。 062 八王爷很小气 听到木亭的方向传来带着很明显讥笑意味的笑声,炎知蓝一脸狼狈,汗如雨下,停了下来,望向尧元武他们,居然连不苟言笑的秋叶都在笑话她,双手紧握马刷,咬起下唇,鼓着蓝眸,怒气如火,突然,她狠很地将手中的马刷扔了过去。 “八爷!小心。”站在一旁的秋叶收笑提醒,拔剑开步。 尧元武却一脸无惊,冲着蛋蛋笑意犹在,眼看就要打中他,倏然间,他伸手一握,轻轻松松接住了飞来的马刷,扬声道:“没有马刷,本王看你用什么刷马?今日你要是刷不完,嘿嘿,那本王就只能带蛋蛋一起回王府,直到你刷完再来接你哦。” “你…啊啊啊,”时间到了下午,马场里,“…妈呀,天地神,救救我,马儿,马儿,你们不要追我,我是来帮你们洗澡的…啊,我不是你们的同类,…各位马大哥,拜托,不要追我了。”一匹又一匹呲牙咧嘴的马儿,好像是故意帮着尧元武来欺负她,其中,刚长出新牙的钢牙,从马厩里得到释放后,是第一个率先笑着马脸,追着炎知蓝的到处乱跑的马儿。 天色已近黄昏,炎知蓝刷了一匹又一匹强壮如牛的战马,全身上下一身泥水,肚子也饿得呱呱叫,可是,眼前,还没有刷完的马儿似乎是数不尽的,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不刷了,不刷了,我好饿,我好累,八王爷,明天接着刷行不行?”坐在地上,炎知蓝朝木亭里的尧元武喊道。 “八王爷,我妈咪是真得很累了,你能不能放了我妈咪?”蛋蛋坐在尧元武的怀里,仰起冷静的小脸,替炎知蓝求情道。 尧元武看了看蛋蛋,潇洒不羁的俊脸带着舒畅的表情,摇头说:“不行!你妈咪得罪了本王,得罪过本王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本王还没有整够她!” 蛋蛋一脸默哀,“妈咪,我帮不了你了,这个八王爷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其实睿智的蛋蛋知道,八王爷并不是像那些坏蛋那样欺负他妈咪。 “啊…”突然,马场中,传来炎知蓝一声尖叫声,只看到炎知蓝绊倒在草地上,白皙的脸扑在一个小泥坑里,身后,一匹性子烈的黑马仰头长啸,抬起前蹄,炎知蓝转过身,满脸圬泥,坐在草地上,目瞪口呆,双手反掌撑在草地上,蓝眸一闭,眼看,暴躁的烈马前蹄高高仰起,危险就在眼前,千斤重的马蹄就要踩在炎知蓝的身上。 063 一哭二闹三上吊 八王爷眸光一定,身影快如离弦之箭,嗖地一声,来到炎知蓝的面前,一把将烈马的缰绳拉住,飞身上马,仅仅几下,八王爷便将这匹烈马训服住。 “吁……你可真调皮,怎么能踩人?”八王爷似是责怪,轻轻抽了黑马一鞭子,跟烈性的黑马说。 “喂,你没事吧?”把黑马训服好,尧元武翻身下马,蹲在炎知蓝的身边问。 炎知蓝怕得要死,死死攥紧手中给马擦洗的帕子,听到尧元武的声音,才敢缓缓睁开眼,当她看清楚尧元武那张讨人厌的俊脸,炎知蓝先是扁起嘴,跟着双手一撒,“哇……哇哇…”她竟然哇哇大哭起来,什么也不管,就像个三岁小娃娃,非常夸张,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大哭大闹。 不过,蛋蛋却没有从天空中,感受到一点点细雨,炎知蓝是故意大哭大闹,他暗暗笑了笑,提起的心安安稳稳放了下去,以前,他妈咪就常用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耍无赖。 “喂,喂,不要哭了!你又没事,哭什么哭,本王命令你,不许哭了。”尧元武一时被炎知蓝哭得有点无措,初次遇上女人哭闹,他不知该怎么安抚,反而大声一吼,炎知蓝倒是顿时闭嘴停声,蓝眸却无比委屈的瞅着不懂得温柔的八王爷,扁起嘴:“你吼我?你竟然吼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吼我。” “谁让你一直哭不停?快起来!”一直被人奉承,捧着的尧元武,口气依然霸道又张狂,他提着炎知蓝的手臂,试图将她拉起来。 “不起来!”炎知蓝甩开头,如一尊盘树坐佛,死死坐在草地上,一脸泥水,蓝眸坚定,大有要跟他对着干的架式,可是,尧元武却突然伸手过来,用他米白色镶边衣袖轻轻的替炎知蓝擦脸上的泥水,回过头,一双蓝眸闪闪的望着近在眼前的他,她心中大震。 “他怎么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可是,他怎么会…”炎知蓝弄不明白。 “起来吧?蛋蛋在看着你!别让他以为本王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炎知蓝一脸迷茫,转目,看了看站在秋叶身边的蛋蛋,她先妥协了,这个嚣张又狂妄的八王爷难得像出现少有的温柔,她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呢。 064 八王爷的宠物 但是,她…就在尧元武要将她扶起来时,炎知蓝眸光一滑,粉唇勾笑,她拉住尧元武的右手臂,想来一招‘近身过肩摔’,企图将身材比她强上数百倍的尧元武放倒在地,让他在蛋蛋他们面前出洋相,结果,她只是自取其辱。 “哎哟!”一瞬间的功夫,炎知蓝整个身躯反而被尧元武摔倒在地,痛声连叫。 “你…你还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你居然想把本王放倒,你真是胆大包天!你…”尧元武都无话可以来形容她,讥讽的笑又挂在他们的脸上,炎知蓝不高兴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有什么不敢?要不是我是女人,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本姑娘的功夫也不差。” “嗬,你会武功?” “当然,我以前可是我们法医学校女子组的格斗高手!” 蛋蛋一听,,双目一沉,“唉,他亲亲可爱妈妈咪又在吹牛了!” 就在两人一言一语中,马场的马儿突然全回到马厩里,一股骇人神经的气息从炎知蓝的身后,不断逼近,一直对尧元武吹牛夸海口的她不知道,现在,有两双发着绿光,让人见着闻风丧胆的眼睛,正目不斜视的盯着她。 “妈咪,妈咪…小心,你的后面,你的后面…”蛋蛋被秋叶保护在身边,他提心吊胆的指着炎知蓝的身后,表情惊愕的说。 “后面,后面有什…么?啊…”炎知蓝一脸茫惘,缓缓转过身去,一看,她的头发立刻被吓得竖了起来,双腿一跳,跳到了尧元武的双手中,被他抱在怀中。 “豹子!妈呀,有豹子!救命呀!不要放我下去。”炎知蓝死死拽紧尧元武的脖子,一副打死也不下去,将头深深埋进尧元武的胸膛中。 尧元武冷笑了一声,“你不是什么都不怕,你不是格什么高手么?怎么被本王的宠物吓成这样?” “你的宠物?!你养豹子当宠物?”炎知蓝探起头,仍然不敢下去,更不敢去看那两头目光凶恶的金豹,无法有正常的思想去了解他的脑子里装的是啥。 “有什么不对?你快点下来,它们不咬人。本王给你个差事,你去喂它们进食。” 炎知蓝一听,拼命摇头,更加抱紧尧元武的脖子,死死的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喂,你快下来。” “不下来!不下来,打死也不下来!” “本王命令你,下来。” “听不见,不下来!”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炎知蓝就是死抱住他的脖子,也顾不得古代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现在保命更重要,可是,英勇无敌的八王爷他… 喜欢本文的八王爷么?如果喜欢的话,就把他收藏起来,大家帮忙推荐推荐。 065 两个人的心事 “妈咪,妈咪,你快下来,八王爷他…八王爷快被你勒死了。”蛋蛋跑了过来,拉了拉炎知蓝的衣角,她才把头冒出来一看,尧元武一张英俊不凡的脸被她勒的红彤彤,连叫嚣的话都喊不出来。 炎知蓝这才不好意思,跳了下来。 “咳咳咳,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你想谋杀本王?” “嘿嘿嘿,抱歉抱歉!” 炎知蓝笑眯眯着蓝眸,赶快护着蛋蛋退到亭子里去,看到亭子中摆的东西,顾不了其它,骂死事小,饿死事大,她抓起果盘的东西,一阵狂吃。 得到释放的尧元武一看,缓了缓气,冲了过来,一把将炎知蓝拎了起来,“你还有心情吃东西?”只看到嘴里含着瓜果桃酥的炎知蓝仍然不忘嚼东西,一边嚼,一边说:“八王爷,你消消气,明明是你先吓我么?再说,我现在真的很饿,你等一下,等我吃点东西,你再接着整我,好不好?”只看到八王爷一脸酥粉和果汁,他赶忙摔开炎知蓝,擦着脸,吼道:“你好恶心,你,你吃东西就不要说话,本王,本王要杀了你。” 炎知蓝赶紧躲在蛋蛋的身后,蛋蛋双手一开,拦着八王爷,你追我躲他拦,木亭中,两大一小恰似一家三口的画面,让站在草地中的秋叶感觉他们好温馨,好和睦。 夜空,繁星点点,白月朦胧,四周一片宁静。 一棵很大的古树下,炎知蓝,八王爷,蛋蛋,秋叶围坐在一堆篝火边,烤着八王爷和秋叶在附近打来的野味,四个人不分尊卑,炎知蓝意外得知,原来秋叶居然是个女的,她是女扮男装的女孩,这不由让炎知蓝另眼相看,她莫不是喜欢八王爷,才贴身跟在尧元武的身边,寸步不离。 夜半三更,蛋蛋和秋叶坐在一起靠头而睡。 炎知蓝收拾着残局,倏然间,坐在对面的八王爷将炎知蓝拉了起来,“喂,你要带我去哪?”尧元武伸掌将惊呼的炎知蓝嘴给捂上,霸道的将她带往高一点的山坡,将她强按坐在草地上,与他并肩而坐。 “你不觉得坐在这里看月光很美么!”尧元武一脸灿烂,仰望夜空中如淡水般一轮圆月。 炎知蓝双眸狐视着他,她哪有心情看月光,她都累了一天,现在只想早点去休息,而且,现在的尧元武有点奇怪,具体哪里奇怪,她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你今天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安静?” 尧元武转过脸,神色格外‘认真’,同时又挺纠结的说:“本王有件事很早就想问你!你要老实告诉本王!这件事对本王来说很重要!” 经他一提醒,炎知蓝也想到一件事要问他,便急着说:“对了,我也有件事想问你!你也要老实告诉我!这件事对我也很重要!” 066 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 “你干嘛老重复本王的话?” “谁重复了?我真有件重要的事要问你吗?” “那本王先问!” “不行,我先问!” “本王先说的!应该本王先问!” “谁说的!你没听说过,女士优先么?” “没听说过!” “你,好了好了,让你了!” “你为什么让本王?” “你是王爷吗?这里你最大!” 山坡斜草处,装睡的秋叶和蛋蛋两人潜伏在草地上,偷听着炎知蓝和尧元武的对话,只见两人并坐月下,倒影成双,看起来非常浪漫,可是,两人却聊不到两句,就吵了起来,弄得趴在草地上的蛋蛋和秋叶一脸哀哉。 “唉,这两个人怎么一见面就吵架?” 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尧元武又恢复刚才的那种不属于他的‘认真’,仔细看着炎知蓝的脸,淡定的问:“我们是不是很久以前就认识?” 炎知蓝得了一惊,怔仲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问?” 回过认真的俊脸,望着月光,尧元武棱角分明的脸庞喷撒着白朦朦的银光,使他看起来就像一位来自希腊,十分典雅高贵的天神,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本王不知道,但是,自那天在大街上,与你初次见面的那一刻,本王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像,那个影像非常像你!” “像我?”难道,他真得认识我,不,不对,是认识这具我穿越得到的身体,“那我叫什么?你想想,我叫什么?”炎知蓝非常迫切的想知道,急催他努力想起来,尧元武闭目很努力的想了想,“不行!本王的头好痛!好像有股力量在阻止本王想起一切。啊,不想了!”尧元武睁开眼,恼怒的说:“本王是因为想不起来,所以才问你,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尧元武再一次郑重其事的问。 炎知蓝泄了口气,“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吧?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 他又吼她,炎知蓝瞪了他一眼:“因为我也不知道,六年以前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六年前?”尧元武的心莫名的动荡了一下。 “现在该我问你了!”炎知蓝提醒一声,说:“六年前,你…你去过梅花镇是不是?” “梅花镇…好像是的!” “那好,我再问你,你是不是在梅花镇一所青楼叫‘万花楼’住过?” “有这么回事!当时,本王跟四哥一起迫不得已,在那里养了一段时间的伤。” “四哥?四王爷尧元轩?” 尧元武点了下头,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六年前,你在万花楼有没有遇上一个女人,然后跟她…” 067 七色彩虹 “跟她什么?快点说!”尧元武性子急,见炎知蓝吞了又吞,吐了又吐,一句话都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急得他差点伸手从她的嘴里将那话给抠出来。 “就是那个!”炎知蓝难为情的说,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真是的,她是现代人,说那种事怎么会脸红呢?她应该没有任何顾虑,直接说出来才对,可是,她结巴了,难为情了。 “那个!那个是哪个?”尧元武哪里知道炎知蓝说的‘那个’是什么,满脸好奇的凑过来问。 炎知蓝一气,“那个就是…”猛地转过头,两个人的脸几乎瞬间迎在一起,彼此的嘴近在毫厘之间。 就在这时,白月光下,一条横空而跨的七色彩虹应运而生,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艳丽的色彩,照耀着彼此怔住的两个人,美得让人羡慕。 对视着尧元武那双黑瞳,炎知蓝慌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而身经百战的尧元武一下子也没有主意,“怎么样?亲她吗?会不会被她断然拒绝,招呼我一巴掌?她可不是个温柔的女人?甚至有时像个泼妇,无赖。”他的心在打鼓,犹豫不决,面对她那张水嫩嫩的唇瓣诱惑,尧元武的心居然在狂跳。 就这样,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动,不进不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持续了好久,久得让一脸兴奋,瞪着大眼睛的蛋蛋都打起了瞌睡,捂着小嘴哈了一口气:“拜托!快点亲了!”。 “咿!有彩虹!夜里怎么会出现彩虹?你快看!快点看,不然就错过这么难得一见的奇景,呵呵呵…”尧元武先转开了头,尴尬的指着夜空中难得一见的七色彩虹。 顿时,趴在草地上的蛋蛋两人一败涂地。 “妈妈咪呀,他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八爷,属下太佩服您了!” 炎知蓝傻眼了,“他是不是男人?以前看偶像剧的时候,在这种环境,这种情况下,男主角不都是会情不自禁的深吻女主角么?难道,是我的美色引不起他的兴趣,还是他不喜欢女人,他怎么会…”炎知蓝望着一脸尴尬,笑容死板的尧元武,难以置信。 蓝眸黯然,炎知蓝盯着他,轻声自言:“你真是个王八蛋,我知道了,你不会是他?绝对不会是他!我的蛋蛋不是傻子的种!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倏地站了起来,炎知蓝看都不想看到尧元武这张让她生气的脸,转身往山坡下愤愤走去。 “喂,你又骂本王,本王不会再宽容你!”炎知蓝不理他,继续走,尧元武站了起来,“喂,炎知蓝,你给本王站住!”炎知蓝仍然不理他,继续走,“喂!你不看夜晚中的彩虹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呢?” “你自己慢慢看,蠢蛋!” “喂,你还没有告诉本王‘那个’是哪个呢?” 炎知蓝义愤填膺,再也忍不住,回过头,大声一喊:“那个就是让你去死!你快去死吧?”说完,她再也不理他的叫唤。 068 杀猪取肉 第二天,回到王府,炎知蓝仍然在生气,见到尧元武的时候,竟然完全将他给忽视掉,见而不见一般。 在花园石道上,炎知蓝连正眼都没有看他,目不斜视的走过去,弄得尧元武一脸茫然,到了现在,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她? “炎知蓝,你给本王站住,见到本王你竟然不施礼。” 知蓝瞪了他一眼,白眼一翻,很是敷衍的行了一礼,“八王爷好!可以了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这态度!不喜欢就炒了我。” 话毕,炎知蓝有点得意的淡笑而去。 看着炎知蓝离去的背影,尧元武无法想象:“秋叶,你也是女人,你告诉本王,为什么女人的差别这么大?本王府中的妾侍,每一个见到本王都是笑脸迎人,为什么她老臭着脸对本王?她对本王有什么不满?本王是王爷,她只是个做菜的奴隶,她居然敢忽视本王,冲撞本王。”尧元武恼得牙痒痒,他搞不明白,真得搞不明白,却总是莫名其妙原谅她的无礼和野蛮。 秋叶不好意思的淡笑,轻言揣测道:“八爷,属下认为…炎姑娘当属另类吧?她的思想,她的行为,她的语言,她的一切,都是那么与众不同,她好像不是我们国家的女子,温柔顺从,尊卑有别,在她的眼中,礼教,身份,尊荣好像都是无稽之谈。她大胆,嚣张,野蛮,无所畏惧,活得潇洒自在,过得无拘无…”当素来冷艳寡语的秋叶夸夸悉数时,尧元武脸色复杂的看着她,她立即察色封嘴,低头道:“八爷,属下多言了!” “你好像挺喜欢她,不过,你说的对,本王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然,本王怎么会把她赎回府中?”前一刻还沉容肃目,尧元武立刻和颜悦色起来,大呼道:“本王就不信,本王驯服不了她。”说着,尧元武快步追了过去,一把将前面的炎知蓝像拎马铃薯一样拎住,“喂,你干什么?放开我!”炎知蓝不停挣扎,叫喊,尧元武充耳不闻,将她一边拎住,一边倒着将她拖起往前走去。 “哎哟,你疯了吗?想要摔死我!”被尧元武松手一摔,炎知蓝摔在地上,怒不可遏的站起来,不卑不亢地仰头瞪他。 尧元武并不理会她的怒瞪,双手搭住她的圆肩,将她的正面转向一股粪臭熏天的地方,炎知蓝蓝眸一愣,心中暗中苦叫:“我的妈,他又要我做什么?” 炎知蓝吞了口口水,哽喉地问:“你,你带我来猪棚做什么?”熏臭的猪棚里,只有一头无比肥头大耳的老母猪,正皱起长长的猪鼻子,凝视着炎知蓝。 “当然不是来参观,本王要吃新鲜的猪肉,你,去把它宰了。”尧元武笑眯着眼,说得风清云淡。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要让我满手是血,对不对?你想要我向你求饶,对不对?”炎知蓝喷着口水,狂言厉词质问他。 069 母猪会上树 尧元武微笑默认。 炎知蓝斜眼沉思,心中那股骄傲的骨气和恼怒的情绪正在交战,最后骄傲的骨气胜利了,她脸色一变,笑颜如花,“好,没问题,我宰,我立刻就宰。” “那太好了,本王就不打扰你了,秋叶,陪本王去练剑。” “是!八爷!”秋叶很担心的看了看炎知蓝,无奈摇摇头。 “哈哈哈…”尧元武笑得无比夸张,无比得意,转身扬长而去。 “忍,我忍,我忍你一年。” 堵着一口恶气,炎知蓝小心翼翼的进到猪棚里,开始跟这头巨大的老母猪周旋。 当蛋蛋听王府的丫鬟说,八王爷让他妈咪杀猪取肉,此刻正在猪棚东追西逐那头倒霉的老母猪,蛋蛋不顾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跑往猪棚,在半道上,只见炎知蓝一身狼狈,蓬头垢面,衣衫脏臭,双手紧拽住老母猪的猪尾巴,跌跌撞撞,追在冲出猪圈一路狂奔的老母猪后面,样子十分搞笑,惹得王府的人全都跑了出来,当看笑话似的,嘲笑不断。 “妈咪,顶住!妈咪,顶住!我来帮你。”站在花池对面的蛋蛋大声朝炎知蓝喊道。 炎知蓝一路又惊又怕,又不敢松手,见蛋蛋要跑过来帮她,她急忙喊道:“蛋蛋,你不要过来,妈咪没事,妈咪能搞定它,你千万别过来。不然,妈咪会生气的哦!”艰难的冲蛋蛋露出个挺难为的笑容。 蛋蛋戛然止步,“可是,妈咪,它看上去好凶,你确定你能搞得定它。” “你不相信你妈咪,蛋蛋,捂住眼,转过身去,妈咪要大显身手了!” “哦!”蛋蛋很是担心,因为她妈咪是出了名的爱吹牛,这个庞然大物对她来说,太巨大了,可是,他还是转过身,捂住眼,他知道炎知蓝的用心。 炎知蓝立刻安心了很多,她不想在蛋蛋面前做不好的事,更别说是如此血腥的场面,她鼓起勇气,加快脚步,刚想挥起手中的菜刀,突然,老母猪停了下来,炎知蓝来不及刹车,在惯性原理的作用下,她整个人冲向老母猪,双腿骑在老母猪的身上,接着老母猪继续狂奔,她顿时慌了神,手中的菜刀掉在地上,她慌乱中,双手死死抱住老母猪的大肚子,边哭边喊:“救命呀!救命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妈呀,爸呀,天呀,神呀,耶稣,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救救我……” 听到炎知蓝求救声,以及站在一边看热闹的人捧腹大笑声,蛋蛋试着回过头,只看到炎知蓝骑在老母猪的身上,在花园里狂奔乱撞。 “妈咪,妈咪,你抓紧了,我来救你。”蛋蛋奔了过去,炎知蓝现在怕得要死,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只是死死的抱住猪肚子,整个身躯俯卧在老母猪的背脊上,被发飙的老母猪东撞一下,西磕一下,好像要把她摔下它的背,弄得她一身痛。 等炎知蓝被撞的头昏眼花,睁开蓝眸,老母猪竟然朝一棵梅花树冲了过去,“不要,不要过去!妈妈呀!”可是老母猪却牟足了劲,猛地冲上梅花树,炎知蓝光荣的掉了下来。 070 雨如泪下 “麽……”老母猪庞大的身躯四脚朝天,长哼一声。 “啊…我要掉下去了!”老母猪冲得很高,炎知蓝被撞飞起来,仰着身躯,眼看要摔倒在地,半空中,她大声叫喊。 与此同时,一只强劲有力的弩箭‘嗖’地一声射来,正正穿中老母猪的头颞,老母猪痛苦一鸣,长长的猪嘴喷出一摊血,庞大的身躯重重的侧倒落地,“啊…”先落地的炎知蓝痛叫一声,顿时眼泪狂飙:“我的脚!我的脚!”她拼命的挣扎,想要将庞大已死的老母猪挪开,可是,老母猪太大了,移不开一丝。 射箭者是八王爷,他一箭中其要害,箭法出神入化,身边,跟着秋叶和一位身形魁梧,皮肤微黑,面容刚毅的男子,他是牛歌,八王爷的好朋友兼幻月国三十万骑兵副将,年龄虽然跟八王爷一样,但是,他看上去要比八王爷长老很多。 可是,他看着泪水狂淌的炎知蓝,脸上的表情十分惊讶,和暗藏一丝窃喜之色,好像偶遇故人一样,他很激动,很想要跑上去,问出心里所有的疑惑,不过,有人在,他不能。 “你怎么样了?”尧元武见炎知蓝痛得泪水如雨,顿时,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狂风暴雨,这是炎知蓝的泪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炎知蓝只要一哭,天空就会莫名其妙的下起雨来,她就像一位掉入人间的雨神,随便一哭,雨水如柱。 “我的脚,我的脚被压住了。快把它搬开!快点!” 尧元武伸手一搬,以力拔山河之势将数百斤重的老母猪抬来,只见炎知蓝左脚被压蹩了,他轻轻的伸手一摸,炎知蓝疼得大喊大叫,“不要碰,不要碰,好痛,真得好痛,我知道,断了,一定是断了,都是你,都是你,要我杀什么猪,你就这么喜欢整我,这么喜欢欺负我。现在好了,我的脚断了,你高兴了,现在你高兴了。”炎知蓝甩着泪水,狠狠地推开尧元武。 “本王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谁叫你这么笨?宰头猪都能宰成这样,弄得本王的王府鸡犬不宁,平时又自以为是,老跟本王作对。”尧元武不但没有安慰炎知蓝或是对她充满愧疚,反而出口指责她的诸多不是。 “你,你还指责我,你走开,我不要你扶,我不要…” 炎知蓝蓝眸一愣,脑子里一阵眩晕,她想要自己站起来,谁知脚上的巨痛,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将要强的她气痛的昏了过去,她双眸一滚,柔软的身子倒在尧元武的怀中,满身狼狈和凄楚。 071 老娘不干了 自从,那天炎知蓝脚伤后,尧元武就再也没有来欺负她,趁着这些天,炎知蓝做了个计划,这天,她得知尧元武要进宫面见皇帝,不在府中,她动作十分敏捷,下了床,铺着包布,急忙将她和蛋蛋的行李打包好。 “妈咪,你在做什么?”站在尧元武的寝宫外,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可爱的蛋蛋看到炎知蓝鬼鬼祟祟,背着包袱,双手正准备推开八王爷的寝宫。 炎知蓝被吓了一跳,她正打算偷溜进去,把她的契约书偷出来,然后,带着蛋蛋逃往梅花镇,不料,竟然被蛋蛋给发现,还好,是蛋蛋,不然,要是惊动八王爷就惨了。 “嘘!蛋蛋,帮妈咪把风好不好?” “哦,妈咪,你要去…” 炎知蓝很认真的点点头,“妈咪再也不能忍他了,等一下,你就跟妈咪一起离开这里,我们去梅花镇。” 蛋蛋一听要去梅花镇,他乐了,频频点头:“好,妈咪,你快点去,我帮你把风。” 炎知蓝眯眼一笑,赶忙推开门,溜了进去。 把尧元武的寝宫找了个遍,可是,契约书就是找不到,她不知道,她的契约书被尧元武随身带着,好像他知道她会来偷似的,防着她。 “到底放在哪?我的契约书,你在哪?有没有搞错,一个大男人藏东西藏得那么隐蔽。”站在尧元武的寝宫,炎知蓝扑空没找到她的契约书,嘴里不停的抱怨道。 “妈咪,你找到了没有?好像有人过来了。你快点!”蛋蛋提着心,朝着寝宫掩嘴喊道。 “哦,马上。”炎知蓝应了声,情急中,她一想,“管他呢?你喜欢藏着,你就藏着吧?反正老娘不干了,尧元武,我们永远不再见了。拜拜!”随手拿着一些放在柜子中的珠宝,她理直气壮地说:“这些,就当我被你欺负的酬劳。” 就这样,炎知蓝带着蛋蛋大摇大摆,逃出了八王府,特意来到人多的地方,想混在里面,跟着这些赶集回家的人,一起蒙混出城。 今天,赶集的人特别多,炎知蓝想到能逃出那个恶魔的手掌,心里别提多开心,趁着天色还早,她拉着蛋蛋的小手,快乐的融入到这些赶集的人群中。 不久,突然,一支身着铁甲的官兵,手持长矛,脸色威严,一路吆喝,气势汹汹冲开赶集的人群。 炎知蓝感到不对,回头一看,“不好,尧元武发现我们逃跑了,蛋蛋,快点跑。”她蓝眸一睁,伸手一拉,看也不看,拉着一只肉肉的小手,不要命得狂跑而去。 而她殊不知,这队官兵不是尧元武的士兵,并不是来抓他们母子的。 072 拉错人了 “蛋蛋,快点跑,快点跑。”炎知蓝拉着一只不停挣扎的小手,一路狂奔。 当她跑到一条石墙后面,靠着墙,汗流浃背,转过头,低目一看,她被吓了一大跳,拉住那只小手的手猛地松开,不敢相信地问:“你是谁?你不是我的蛋蛋。” 只见一位又肥又白,大概六、七岁的小胖子,手里拿着一串咬着七零八落的糖葫芦,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出来,满脸热汗,一双又长又肿的小眼睛,看着奇怪的炎知蓝。 炎知蓝顿时醒悟,她拉错人了,那她的蛋蛋在哪?会不会被八王爷抓住了? 这时,一直追在炎知蓝身后,一名跟这个小胖子差不多胖的妇人,追了过来,脸色极为难看,胖胖的身子一把将那个小胖子拉了过去,护在身后,冲着炎知蓝吼道:“你是谁?你干嘛要抢走我家小宝?” 看她这气势,理亏的炎知蓝不好意思的朝她点头哈腰,赔罪解释道:“真不好意思,我拉错人了,刚才,我是想拉我家蛋蛋的手,没想到拉住你家小宝的手了。美女,真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胖女人一看,炎知蓝也不像人口贩子,见她诚心赔罪,也就不刁难她。 “你还真冒失,怎么会拉错人的手呢?害得我追在你的后面跑了老半天,你怎么得罪文大人了?” “文大人?” “是呀!刚才的官兵是文大人的‘简步兵’。” 炎知蓝一听,立即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八王爷的,那蛋蛋就不会被抓住,一想到蛋蛋,炎知蓝大呼一声:“糟糕!你找到你家小宝,那我家蛋蛋呢?他一个人…” 胖女人抱住小胖子的头,心疼的擦着他肉嘟嘟的脸,听到炎知蓝一惊一乍,无奈摇头说不知道。 炎知蓝顿时慌了神,脑海浮现着各种情况:“她跟蛋蛋失散了,那现在的蛋蛋在哪?她不在他的身边,他要是遇到什么事,被人欺负怎么办?还有,蛋蛋长得那么完美,那么惹人爱,会不会被人口贩子瞄上,拿去卖了。” 当炎知蓝返回集市时,蛋蛋早已经不见了。 刚才,蛋蛋只听到他妈咪叫了声,之后,就看到妈咪莫名其妙拉住一个小胖子,头也不回,拉着就跑,当时,他跳着脚,扯起嗓子叫她,可是,四周人声众多,炎知蓝根本没听到,没办法,他一脸冏,只好自己一个人避开追来的士兵。 等了好久好久,士兵走了,赶集的人也散了,可是,他的妈咪都没有回来找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一个五岁小孩子,长得如此妖孽,如此可爱,如此醒目,很快就招来一群不大的小痞子注意,他们将他强迫带到一条小巷子中,搜他的身,看他有没有钱? 073 没爹娘的小野种 小巷子中,蛋蛋被三、五个小痞子围在中间,他们一脸痞样,你一手,他一脚,正在逗着蛋蛋。 “你们滚开,我没有钱,不要来惹我。”别看蛋蛋不大,他那股像冰一般冷冽的气场,一点也不弱,黑亮的双眸没有一点惊慌的看着他们。 “哈哈,他叫我们不要惹他,我就要惹你怎么样?你敢把我怎么样?你能把我们怎么样?”一名年纪最大的小痞子,嘻皮笑脸,流里流气的伸手推着蛋蛋。 “我说了,不要惹我。滚!”蛋蛋大声一吼,抬手打掉他的手。 小痞子冷笑了一下,“你敢叫我们滚,哼,看你长得还不错,才有心情逗你玩,没有爹娘的小野种,你是不是你娘偷情生的?现在,你娘不要你了,才把你丢了。” “你说什么?你敢侮辱我妈咪!”蛋蛋怒了,他被激怒了,一双小小的拳头紧紧攥住,“找死!” “哼,我就骂了,你是小野种,你娘是…”小痞子说炎知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个子最矮的蛋蛋突然冲了过来,跳起来,一拳打在小痞子的左脸上,这一拳力量不小,一拳就将小痞子的脸打青了,嘴角也流出了血。 “你敢打我!你们上,打死他,打死他!” 一群小痞子蜂涌而上,七手八脚,蛋蛋也不弱,但是,他始终只是个小孩,他们又人多势众,很快蛋蛋就被打倒在地上,被他们踢打着。 “你们给我住手!”从巷子口传来了一声具有强大震摄力的声音,一群小痞子顿时停止殴打蛋蛋,齐齐将目光转向巷子口,只见来人一身黑袍玉冠,手持一把桃花扇,背脊挺拔,目光清冷。 口出不逊的那名小痞子像是认得他,不禁失声惊呼:“是四王爷!快跑!快跑!”就见他领先朝巷子深处跑去。 一众小痞子全被四王爷一声厉喝吓跑了,一身狼狈的蛋蛋,口角淌着血水,倒在地上,他侧过头,慢慢的爬起来,看着高大的尧元轩,一时木衲了。 冷酷的尧元轩走过来,将蛋蛋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脏土,一身冷冽气息,将他衬托的像一位霸主,他抬起头,看着一张小脸蛋勾有一道道淤青的蛋蛋,尧元轩用着男人之间的口气问:“你怎么会被他们打?身上有没有很痛的地方?” 蛋蛋的冰冷一点也不输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十分深透,他摇了摇头,擦去嘴边的血水:“他们骂我,我可以忍,他们骂我娘,他们就该死,我一点也不痛。”蛋蛋眼中溢满了阴狠和残忍,他的血液中,有着当暴君的成分。 他的沉稳,让尧元轩大吃一惊,原以为他会扑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没想到小小年纪的蛋蛋如此冷静与不服气。 074 什么大鸟小鸟没见过 从皇宫回来已经是下午三时,八王爷尧元武去了王府的后院玉华池沐浴,玉华池里的水是天然的温泉水,非常清澈,非常柔和,他完完全全还不知道炎知蓝母子出逃一事,刚泡进冒着白雾的泉水中,尧元武闭上眼,靠在白玉池砖上,闭目养神。 突然,听到小桂子尖细的嗓子急切叫喊着:“炎姑娘,你不能进去,八王爷在沐浴,你先等一等。” “等,我能等,蛋蛋不能等,你让开。”炎知蓝一把推开阻拦在前的小桂子,横冲直撞躲过了前面差候尧元武沐浴的一干丫鬟们,白纱一挑,尧元武刚想出来,见炎知蓝闯了进来,得了一惊,赶忙蹲进水里。 “你闯进本王的浴池要做什么?”泡在水里,四周冒着袅袅白雾,尧元武看着一脸着急的炎知蓝问。 炎知蓝眨了眨眼,事态紧急,现在她什么也不在意,满脑子都是担心蛋蛋,她站在浴池边,正对着尧元武:“八王爷,我有事要求你,你先别泡了,快点帮我去找蛋蛋吧?我跟蛋蛋在集市上走散了!” “什么?蛋蛋他不在府中?”尧元武一眼注意到她肩上的包袱,眉头一皱,神色一禀:“不要告诉本王,你趁着本王不在府,蠢到带着蛋蛋想要逃跑?” 炎知蓝脸色一惊,双眸一转,赶忙转移话题:“哎哟,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你快点起来了,我好担心蛋蛋,要是他被坏人抓住,他该怎么办?要是被人口贩子卖掉,我该怎么办?你…快点…起来…” “你出去,本王…”看着炎知蓝着急的样,尧元武尴尬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身躯,“本王没有穿衣服,就如此出浴,到时候你又要骂本王不要脸了。” 炎知蓝心急如焚,顾不得那些污染眼睛的东西,喊道:“你快点起来了,本姑娘什么大鸟小鸟没见过,不缺你的,现在我哪还有心情看那些,快点,我给你拿衣服来。”说着,炎知蓝朝一旁挂着衣服的地方走去,一把抓下挂在上面的衣服,走回到池边,将衣服丢给尧元武。 “快点!别磨蹭了,蛋蛋还等着你去救呢?”炎知蓝拉着还没有穿好衣服的尧元武往外走。 “你等一下,等一下,本王还没有穿好衣服?” “一边走,一边穿,你快点。” “喂,你敢命令本王。” “哎呀,别摆王爷架子了,找蛋蛋要紧,八王爷。” “要不是本王不讨厌蛋蛋,本王才…” “好好好,我代蛋蛋谢谢你,一千个谢谢,一万个谢谢,好了吧?” 就这样,八王爷,炎知蓝,秋叶以及一队士兵,从八王府出发,开始在整个尧京查找蛋蛋的下落。 亲们,要收藏+推荐呀,对本文有何看法,留言告诉小城。 075 十里桃花 尧京城西郊,十里外,一片淡粉色的桃花林中,有一座六棱石亭,名‘相思亭’,四周桃花如海,飘香盈盈,景色美极了,蛋蛋被四王爷带到这里,蛋蛋知道,他妈咪一定会找到他,于是,并没有过余担忧。 “哦,原来你叫蛋蛋!你爹娘呢?怎么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街上?”四王爷坐在石凳上,拿出随身携带一块绣有一枝寒梅的手帕,帮蛋蛋轻拭脸蛋上的污痕,眼尖的蛋蛋一眼便认出了那块手帕是他妈咪的。 “我跟我娘走散了,她应该很快会来找我,四王爷,这块手帕…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这是上次我为救一位差点被坏人欺负的姑娘时,手背不小心伤了,这是她拿给我包扎用的,怎么,你认识这块手帕?” 蛋蛋摸着手帕,小脑袋回想起那天炎知蓝衣裳破烂,谎称是跟人打架扯破的,原来,她又被人欺负,蛋蛋的心在愤怒,他好希望自己能够快点长大,这样他就可以保护他的妈咪。 “蛋蛋要再次谢谢四王爷,这块手帕是我娘的,上次你救的姑娘是我娘。”蛋蛋很诚恳的向尧元轩表谢。 尧元轩顿时大悟,“原来她是你娘。” 正当他们说着话时,一队人马奔疾而来,马蹄铮铮,气势浩大,尧元武一马当先,两旁一左秋叶,一右炎知蓝,紧随其后,再后面跟着一大队整装将领士兵,朝这片谧静的桃花林奔来。 “是八王爷,还有我妈咪,我就知道妈咪一定能找到我,她不会丢下我的。”蛋蛋从石亭中跑了出来,站在亭外,朝炎知蓝挥手叫唤着:“妈咪,妈咪,我在这,我在这边。” 炎知蓝一眼看到蛋蛋,他安然无事,蓝眸豁然亮了,喜极而泣,刚学会骑马的她,忘记一切,身子摇摇曳曳,非常危险的奔了过去。 然而,八王爷抬手一令,所有士兵止步待命,俊朗的脸沉重起来,他深知这片桃花林对四王爷来说有多么深刻的意义,任何人是不能惊扰了这片林子的谧静,可是,炎知蓝顾不了那么多,她大声叫喊,抽马狂奔,肆无忌惮,闯进这片桃花林。 下了马,炎知蓝双眸挥泪,奔向蛋蛋,展开双臂,在青石道上,与蛋蛋紧紧相拥,声声歉意。 “对不起,蛋蛋,是妈咪不好,对不起,真得对不起,我怎么这么笨,竟然把你给弄丢了。你打妈咪吧?我该打。以后,妈咪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蛋蛋咧嘴一笑,捧着炎知蓝的脸:“妈咪,你不要哭,不然…”蛋蛋给了她一个小眼色,示意她天又要莫名其妙下雨了,炎知蓝欣慰一笑,蛋蛋接着说:“蛋蛋怎么舍得打妈咪呢?你是我这一生最最爱的女人,我疼你,爱你,惜你,宠你还来不及,还不够呢?” “蛋蛋!”炎知蓝感动极了,小家伙太太懂事,太太贴心。 076 炎知蓝又失心疯了 “蛋蛋,你的脸上怎么有伤?你被人打了,天哪,谁打了你?” 此时,四王爷从石亭走了过来,冷酷的脸噙着一丝浅淡的笑,这让尧元武顿时迷茫了。 他不但没有怪罪炎知蓝乱闯之罪,反而一脸浅笑,尧元武没办法理解,他所了解的尧元轩残忍又无情,冷漠又狠戾,可是他…居然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仔细检查着蛋蛋的脸,炎知蓝心疼不已,理智的脑子爆满愤怒,冲动,狂躁,她一身怒火。 当尧元轩走过来,站在蛋蛋的身后,炎知蓝疯了,不清醒了,她护开蛋蛋,冲了过去,刚才蛋蛋就是跟他在一起,她便将一切的罪过归于尧元轩。 “啪…”地一声,炎知蓝莫名其妙,出其不意打了迎过来的尧元轩一巴掌,以泄心头之气。 “妈咪!”蛋蛋惊叫一声。 “炎知蓝!”尧元武喊了一嗓子。 “你…”尧元轩一脸茫然。 瞬间,周围的气氛凝结了,空气稀薄了,所有人目瞪口呆了。 “是你打了我的蛋蛋吗?”炎知蓝伤心的瞪着尧元轩,别人可以欺负她,但是绝对不能欺负蛋蛋,更别说把蛋蛋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好似百花绽放一般。 “妈咪,你又冲动打错人了。不是四王爷打我,是四王爷救了我。”蛋蛋拉着炎知蓝的手,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四哥,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次,她就是这样一个毛毛躁躁的女人,只要蛋蛋被欺负,她就会得失心疯,你大人有大量,别…”尧元轩拨开站在炎知蓝面前替她说情的尧元武,走到傻掉的炎知蓝面前,俯首而来,脸色俊冷,轻声道:“你是第一个敢打本王的女人!”一句轻言后,尧元轩什么话也没有说,便甩袖而去。 “四爷,他就是四王爷尧元轩!那个冷漠无情,手段残忍的四王爷!!我,我打了他吗?!”双目失神,炎知蓝身子被吓得直岗岗,连她都不敢相信,刚才她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的打了救过她,又救过蛋蛋的四王爷,她懊恼死了,后悔死了,但是,一切都已经发生成为事实,她无法改变。 转过僵硬的头,炎知蓝看着尧元轩那雄浑冷酷的背影,不禁心底发毛,他的那一句话不停的萦绕在耳。 “他会怎么处理她?”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下,徒留下诡异的气息,让炎知蓝处于无限想象中,想象着他各种嘴脸,各种酷刑用在她的身上,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景,吓得她后背发凉,心惊胆战。 077 偷窥八王爷更衣 事已至此,懊恼已经来不及,不过,只要找到蛋蛋,知道他没有出什么大事就好。 回到八王府时,天色已黑。 夜半三更,一道纤细的黑影跺手跺脚出现在尧元武的寝宫窗外,黑影悄悄地打开窗户,猫着眼,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睁得格外清晰往里面看去,只见一身健壮的尧元武正在宽衣。 突然,“你是谁?”黑影猛地回过头,伸手紧紧捂住秋叶的嘴,“嘘嘘,是我,是我!”黑影正是精神旺盛的炎知蓝,她拉住秋叶退了几步,用极小的声音说:“秋叶,你别大声喊,是我了。” “炎姑娘!怎么是你?你三更半夜来八爷的寝宫,躲在窗外偷…偷窥八爷…你怎么有这个爱好?” “嘘,你小声点,说什么呢?我不是偷窥狂!我来是想确认一件事!你就当没看见我,好不好?我确认没有我就走,求求你了,秋叶美女!” “这…” “别这呀那呀!大不了你跟我一起看,我不会惊动你家八爷的!好不好?” 来不及等她想清楚,炎知蓝又趴到窗户上睁着眼,仔细的看着尧元武脱下所有的衣服,她只是想确认一下,白天在浴池她匆匆看到过他胸口好像有一道伤痕,不知道那个混蛋到底是不是他? 没办法,秋叶根本阻止不了炎知蓝,她也很好奇炎知蓝要确认什么,就跟着凑过脑袋,往寝宫看去,只见尧元武将内衬一脱,一具诱惑世人的身躯就暴露在她们俩的眼中,秋叶黑眸一惊,羞红着脸,赶忙转过身去,炎知蓝却看呆了。 “有,有伤痕,天地神,他的胸口真得有伤痕。” 炎知蓝呼地一下,拉开窗户,把光着身子的尧元武吓了一跳,挥起一件雪白的长衬,遮住身体重要部位,尧元武起眉喝道:“炎知蓝,你敢偷窥本王?” 知蓝哪管偷不偷窥,提着裙摆,抬起脚,身子一跨,从窗户跨进了尧元武的寝宫,蓝眸死死地盯住他那半遮半露的胸膛,疾步走过去,“麻烦让我看一下,就看一下,你的胸口上…”纤长如雪的双手柔若无骨,贴在他的胸膛上,摸了一圈又一圈。 “喂,你敢轻薄本王,你摸够了没有?” 突然,垂首看着他胸口上的炎知蓝泪眼朦朦,她仰起了头,看着他,“是你,真得是你!” “什么是我!你不要没头没脑的说话,给本王说清楚,要是说不清楚,本王饶不了你。” “你还装什么失忆?那个晚上的男人是你,混蛋,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炎知蓝大声骂完尧元武后,转身,一脸伤心跑了出去,弄得被偷窥,被乱摸,还被莫名其妙谩骂的尧元武一头雾水,满脸无辜,“她怎么了?明明是她不对,为什么本王被她又看又摸又骂呢?难道,她把本王当成了那个一直在找的男人么?”尧元武在猜测着。 078 飞燕!飞燕! 一口气跑回住处,炎知蓝偷笑着钻进被子里,把蛋蛋抱在怀里,“妈咪,怎么样?是八王爷么?” “呵呵呵,不是他,吓死我了,刚才幸亏妈咪我机灵,不然,八王爷又要抓我问罪了。”炎知蓝当看清楚尧元武胸口上那道伤痕,一眼就确定不是他,他的伤痕不够狰狞,像是被一把细剑划伤的,不像那个男人胸口上那道狰狞的刀伤来得深刻,但是,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她只好先发其人,大喊大骂,声势泼荡来脱身。 这一天,炎知蓝一个人刚踏出八王府,一只粗壮的手臂就从身后将她强行抱住,来到八王府墙外,她害怕极了,情急下,抬起右腿,朝绑架她的人下身踢去,疼得来人抱住下身,痛苦乱跳,喊道:“飞燕,飞燕,是我,你不要跑,是我,牛魔王。” 炎知蓝刚跑了两步,停了下来,回过头一看,“咿,他不是那个牛歌副将么?”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怎么是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身形魁梧的牛歌抖了抖吃了她一记‘猴子偷桃’的双腿,走了过来,显得十分激动:“你叫飞燕呀!飞燕,你怎么了?我是牛魔王!” “飞燕,原来我叫飞燕,你叫牛魔王?”炎知蓝满脸迷惘,蓝眸不停打量着他,分析他说的话是否真实。 “是呀!我是牛魔王,这个代号还是你给我取的,怎么,你不记得了吗?飞燕,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六年,这六年你都去哪了?” “六年!?”又是这个年限,六年前,她穿越到了这个叫飞燕的女人身体中,从此开始了她,炎知蓝的古代穿越生活,六年里,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谁?她没有在这具身体中得到任何一点残留的信息,现在,突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告诉她,她叫飞燕,失踪了六年,六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呀!自从六年前,我们一起去到梅花镇执行任务,一个晚上,你见过王兄后,你就无原无故消失不见六年了,那天,我在八王爷府中,看到你,当时,我还以为我眼花呢?没想到真的是你,飞燕,告诉我,六年前,王兄到底让你去做什么事去了?” “王兄,谁是你的王兄?” 牛魔王发现炎知蓝好像有所不同,看他的眼神,说话的口气,都跟以前的飞燕不一样,炎知蓝赶紧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我因为伤过脑子,以前的事全都忘记了,你能告诉我么?我到底是谁?” “什么?你失去记忆了!” “恩!” “难怪我觉得你有所不同,原来这六年你没有回魔都,漂流在幻月国,是因为你失去了记忆。”牛魔王激动的拉住炎知蓝的手臂,看上去非常自责。 之后,牛魔王一五一十把所有知道的一切告诉了炎知蓝,她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原来她叫飞燕,是幻月国的敌国——魔域的公主,六年前,潜入幻月国进行刺死任务,之后,便成了失踪人口,流落在幻月国。 而如今,身为魔域王爷的牛魔王,受魔君之命,卧底在八王爷的身边,以待时机成熟,跟魔君里应外合,炎知蓝听完这些信息,她觉得整个看上去繁荣太平的尧京城,瞬间变得暗潮汹涌,危机重重,而她竟然是魔域公主,那她的立场不再简单,她很矛盾,很乱。 079 落日红霞 望燕楼上,莫苍穹一脸冰冷,面色肃然,麒麟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莫爷,属下已经调查到,上次强劫飞燕的匪徒皆是四王爷事前安排好的,就连蛋蛋被打一事,也是他暗中安排的,他从飞燕进到八王府开始,就一直派人跟踪飞燕母子俩。” 莫苍穹听到蛋蛋被打,顿时心中大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他目的何在?” “回莫爷,属下在追查他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飞燕长得十分像幻月皇妃!” “幻月皇妃?!”这果然是个大秘密,莫苍穹微微惊愕了一下,他早年听说过幻月跟尧天浩的事,深遂的眸一转一转,里面全是阴谋:“就是天浩皇帝最爱的女人,幻月吗?” “是!” 莫苍穹何等聪明,他立刻就知道四王爷安排这一切所为何事? 尧元轩是个有城府的王爷,莫苍穹了解他,以及了解所有幻月有功的王爷,他极其冰冷的哼了一声,走到阁楼外,仰望着天边霞光万丈,艳红落日,俊朗如神的脸,渡着残红夕光,“所以,尧元轩设计飞燕,他想利用本王手下的人,哼,他也敢打她的主意,想利用她。有意思,真有意思!” 原本出门给蛋蛋买药,炎知蓝心不在焉,脑子一片混乱,不知不觉走到水蓝坊,停步望着水蓝坊的招牌,她忽然想起花姨,既然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上次匆匆一别,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于是,她跨步走了进去,因为到了暮夜,水蓝坊正在准备开门迎客,到处忙得很,她来到万花楼,刚踏进万花楼,欺软怕硬的小桃红一眼看到炎知蓝,冷嘲热讽道:“哎哟哟,这不是从我们这里飞出去的‘金凤凰’么?怎么不在你的凤凰窝里给八王爷使唤,跑回来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呀?” 在忙的人掩嘴讽笑,一个个用得怪异的目光看着炎知蓝。 “哎哟,桃红姐,我想你了吗!知蓝好怀念在这里工作的那些日子,桃红姐您对我和蛋蛋那般特殊特殊的教导,令知蓝永生难忘,我会永远记得桃红姐的好,一辈子念着桃红姐的大恩大德。”炎知蓝同样用得她说话的那种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在旁的人这下掩嘴讽笑起刁难她的小桃红,接着她一脸笑容,说:“哦,对了,桃红姐,您什么时候山鸡变凤凰,飞进您心心念念的莫爷身边呢?到时候,您记得通知知蓝一声,我也好非常非常诚心的祝福您,心想事成呀!” “你…你给滚出去!” 炎知蓝走了过去,伸着脑袋,扫了一遍在场的人,可是,花姨不在,她一把拉开拦住她去路的小桃红,很不客气地说:“好狗,呵,不对,应该是好鸡不挡道,你才滚开呢?我是来看望花姨的!” 080 水蓝坊是为了等待一个女人而开 当炎知蓝拨开小桃红,在后院看到花姨时,她惊呆了,花姨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一双手泡在臭气熏天的污水中,刷着一个又一个马桶。 “知蓝!你怎么回来了?”花姨抬头,一下子看到目光闪闪,一脸心疼的炎知蓝,显得那么悲凉,冲她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你,你是为了报复我,故意整她的,对不对?”炎知蓝气得想要打架,双手握拳,转身质问一脸得意的小桃红。 小桃红得意的笑了一下,算是默认,“她想留在万花楼,就得听我的安排,我叫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你管不着!” 炎知蓝冲她冷笑了一声:“我管不着,总有人能管,我就不信你能一手遮天,我去找莫爷,看看他管不管得了你?” 语毕,炎知蓝带着一肚子的气,横冲直撞,来到望燕楼下,被望燕楼的守门拦下,她仰头一看,阁楼外,莫苍穹一身黑色长袍,眼神悠远,在落日照耀下,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有一种让人仰望和顶礼膜拜的气场。 “莫爷!莫爷!”炎知蓝双手掩嘴,朝阁楼上的莫苍穹叫喊道。 “是你!你们放她上来!”莫苍穹垂目,看到炎知蓝那张清爽的脸,前一刻还是深沉肃目的他,一下子绽出那一丝久违的浅笑,她有这种神力能让他绽笑。 一口气爬上五层高的望燕楼,炎知蓝喘了几口气,笑眯着眼,先跟莫苍穹打起招呼,寒喧了几句,便言归正转,将花姨一事告诉了他,希望能为花姨求求情,能得到他的特殊照顾,没想到莫苍穹非常爽快,一口答应了她。 “谢谢莫爷,我代花姨特别谢谢您!”炎知蓝朝莫苍穹一个劲猛拱腰道谢,而她全然不知,此时此刻,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美丽,那么叫人心动。 莫苍穹一贯的冰冷,淡然的浅笑。 炎知蓝靠近了他一点,与他并肩而站,面对着天边的夕阳,望着遥远的落日,莫苍穹先回头看了看炎知蓝,再转目望着天边,意味深长地说:“落日红霞,今日,终于有人陪我一起看了。”他很喜欢看落日,在他的心中,落日是携手到老的象征,是天长地久的见证。 他的心在怦动,在雀跃。 站了好久,直到天边的夕阳落下,莫苍穹转过脸,看着炎知蓝:“你知道吗?水蓝坊是为了等待一个女人而开!” “一个女人?!”炎知蓝也转过脸,满脸好奇的问:“她是谁?我认识么?” “你认识?她是个我想爱的女人,可是,她,她很恨我!” “恨你,为什么她会恨你?你是个大好人,又这么善良,这么帅,这么有钱,所有人都想得到你的垂爱,为什么会有人恨你?我应该不认识她吧?”炎知蓝在努力回想着她所认识的女性。 081 蛮儿郡主 莫苍穹逼近了一步,垂目看着炎知蓝,冰冷的气息似乎在柔化她的心,他的目光不那么深遂,寒冷,而是涌上了一丝丝热情,他挑起炎知蓝的下巴,眼神中有温柔。 他浅浅一笑,笑得迷倒众生:“那你也想得到我的垂爱么?” 炎知蓝一时无言以对,整个人傻在那里。 只见莫苍穹一点点将头俯下来,双目对上她的蓝眸,薄情的唇一点点接近她的粉唇,炎知蓝慌了,整个人像是被他的眼神控制住,不能动弹,“天呀!他…他要做什么?他要kiss她么?为什么?他的心思她一点也猜不到,他就像一个谜,深不可测。怎么办?怎么办?” 眼看莫苍穹的薄唇情不自禁要亲上她,炎知蓝心乱如麻,一股深深潜藏的意识突然发动了攻击,她狠狠地推开他,“对不起!”她留下这一句深表歉意的话,转身,双腿不由自主般跑下阁楼。 一口气跑出水蓝坊,炎知蓝捂住狂跳的心:“他是想亲我?!刚才,莫爷想要亲我?那么冰冷的他居然想要亲我?为什么?好讨厌,他弄得我的心还在扑嗵扑嗵乱跳!”嘟起嘴,皱起眉,回头遥望着高处的望燕楼,她仍然脸红心跳,目光慌乱,回身加快脚步,羞红着脸,急匆匆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心情不错的炎知蓝牵着蛋蛋刚经过后花园,突然,一根从天挥来的粗鞭就差那么一丁点打在炎知蓝的头顶上。 “妈咪,小心!” “蛋蛋,闪开!” 炎知蓝下意识推开蛋蛋,那根鞭子正好打落在他们母子中间的青石路上,发出一声骇人心魄非常清脆的‘啪’声,吓得一脸雾水的炎知蓝和蛋蛋齐目转向无原无故偷袭他们的人。 “喂,你是谁?怎么随便挥鞭子打人?打到我的宝贝怎么办?”炎知蓝定睛一看,只看到一名神气活现,刁蛮傲气,一身修身红衫的少女,在一群看上去也不是省油灯的婢女簇拥下,傲立在他们母子面前。 “你就是那只不要脸的骚狐狸?”红衫少女开口骂道,眼中满是仇视,浅浅的瞥了眼另一边的蛋蛋,又口出秽言道:“都已经生了个小子,还敢整天围在我的元武哥哥身边,迷惑他,勾引他,你到底要不要脸,知不知道羞耻?” 炎知蓝莫名其妙听人当着蛋蛋以及王府中人对她进行语言攻击,一下子火气大了,身子一挺,冲到少女的面前,脖子一昂,道:“我勒?脸面呢,是要的,羞耻心呢,是有的,不过,你倒是个非常非常没有教养的野生丫头。” “你,你敢骂我没有教养?” “你觉得你有教养么?我又不认识你,你是谁呀?这是八王爷府,哪由着你这个野丫头放肆?” “好,你不知道我是谁,是吧?双双,告诉她,我是谁?” “是,郡主!” “郡主?!”炎知蓝和蛋蛋惊讶的叫了声。 那名叫双双的婢女走上前来,昂着细脖,清清嗓子大声说:“你听好了,我们家郡主是愉亲王的掌上明珠,蛮儿郡主,深受皇上的喜爱,你吓到了吧?” 082 马蜂窝 炎知蓝白眼一翻,都是一群狗仗人势的小蹄子,“她是郡主,关她什么事,她是郡主就可以随便打人,随便骂人,随便攻击人么?”一想到这,她就来气。 “那敢问郡主,我们母子什么地方得罪了‘您’呀?气得‘您’要亲自挥鞭打人!”炎知蓝是面服心不服,强压着心中的怒气,一脸皮笑肉不笑,盯着这个名副其实,刁蛮任性的蛮儿郡主。 “是你!”蛮儿手握粗鞭,激动的向前一步,有点兴师问罪的架式。 “我?!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炎知蓝满脸迷茫,指着自己问。 “对,就是你,我才离京三个月,你这只生了小子的女人就敢黏住我的元武哥哥,不但勾引他,还想跟本郡主抢八王妃的位子,你做梦去吧,我不打你打谁?”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呢?谁跟你说,我黏住那个怪胎,谁又告诉你,我要做八王妃?” 看上去没什么心眼,一脸单纯的蛮儿,委屈的扁起嘴,大声吼道:“是元武哥哥亲口跟我说的,那还有假!” “他?!”炎知蓝这下真是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他…他…他肯定是跟你开玩笑的,他是为了整我,所以才跟你胡说八道。郡主,这绝对是个天大的误会,你千万别…” “我不听,我不听,元武哥哥跟我说了,你一定会否认,本郡主…本郡主要杀了你这只骚狐狸。” “啊…郡主,你听我说,我说的是真的,是他骗你,妈呀,你不要挥鞭子了。听我解释!”炎知蓝一路跑,一路躲,时不时鞭子还是打中她,疼得她喊爹叫妈,上蹿下跳到处逃。 躲在一根房梁下,炎知蓝捂住胸口,衣衫破娑,娇小的身躯紧紧贴在院墙上,嘴里一边骂着故意整她的尧元武,一边小心翼翼躲着那个刁蛮任性,思想单纯的蛮儿郡主,弃而不舍的追杀,突然,格外宁静的四周,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炎知蓝侧耳仔细一听,只见她蓝眸一怔,身子往墙上贴。 “嘿嘿嘿,看你往哪跑?”蛮儿水水粉粉的唇勾起邪恶的笑,她的右手戴着一只白色手套,手里非常小心的拿着一个圆圆的,上面有千穿百孔的‘马蜂窝’,一步步逼近炎知蓝。 “郡主,郡主,不要,千万不要,你真得误会了,你真得上了尧元武的当。”炎知蓝咧嘴苦笑,极力跟她解释。 可是,刁蛮霸道的蛮儿郡主听到炎知蓝直呼尧元武的名字,心中更加火大,黑漆漆的眸一瞪,大吼道:“元武哥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还说没有勾引我的元武哥哥。”她一下子狠狠的将手中马蜂窝丢向炎知蓝,吓得她转身慌乱下,一头撞在硬墙上,立马额头又青又肿,眼前一片昏暗。 “天啊,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就听不进真话?怎么能扭曲我的意思?”晕晕呼呼说完话,当炎知蓝视线清楚,往脚下的马蜂窝看去时,她呆住了。 083 你觉得我像没事吗? “妈呀!”她吓得双腿发软,一双蓝眸死死的看着它们,一点都不敢动。 然而,整个马蜂窝全体出动,眼前一片黑压压的嗡嗡声盘旋在炎知蓝的面前,所有人对她都是避而远之,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她,不过,这种情况,谁也不敢出来帮她。 不久,只看到这一群黑压压的飞蜂突然朝炎知蓝蜂拥而上,吓得她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惨叫连连,抱着头,捂着脸,到处躲藏,假山,树下,亭楼,花丛,但是,被激怒的马蜂一只只仇视的眼睛,紧追着炎知蓝一口又一口往她的身上,脸上,腿上,背上,全身上下来了个亲密之吻,痛得她喊爹叫妈,呼天喊地,求神拜佛。 “炎知蓝!”突然,在花园的走道上,及时赶到的尧元武大叫了一声她。 炎知蓝听到他的声音,犹如见到救命菩萨,她飙着泪,一身狼狈和凄惨,闻声回头,看到尧元武那挺拔健硕的身躯屹立在她的眼中,他的身边一左一右秋叶和蛋蛋,当看到蛋蛋那张跑得红扑气急的小脸,她好感动,好开心,一定是蛋蛋去搬救兵,找八王爷,还是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 “八王爷,救我!八王爷,快点救我。”马蜂仍然追着炎知蓝,见她跑了几步,就看到她抱着头,原地蹲了下去,身上的痛实在太难受了,她没有办法,朝他奔去,只能任由马蜂肆无忌惮的叮她。 尧元武一双黑眸迅速的转向一旁的蛮儿郡主,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但是,现在先救了炎知蓝再说,刚才,正在练武场骑马的尧元武看到蛋蛋一脸十万火急,把事情简单而明确的告诉他,他二话不说,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手中拿着一把烟草,正好派上用场,他太了解蛮儿的性情。 “秋叶,点火!” “是!八爷!” 尧元武先瞥开蛮儿,手中拿着火把朝炎知蓝跑去,三两下,浓烟便将这群凶狠的马蜂给熏倒在地。 “炎知蓝,炎知蓝,你没事吧?”丢掉手中的火把,尧元武关切的蹲在她身边,拉着她问。 “啊,马蜂,马蜂叮我,不要,不要叮我了,好痛呀。”炎知蓝死死抱住头,不敢抬起来。 “你松开手,马蜂都已经被本王熏死了,你抬头看看,没有了。” “真的吗?你不骗我。” “不骗你,你自己看。” 说着,不耐烦的尧元武拉开她的手,炎知蓝紧闭蓝眸,大叫一声,耳边没有马蜂的嗡嗡声,她睁开眼,看到尧元武的脸部表情很奇怪,“你怎么了?” “没,没事,你有事吗?” “你觉得我像没事吗?我现在头痛,脸痛,全身痛。”说到脸,满头是包的炎知蓝下意识伸出双手一摸,只感觉手掌摸到一个又一个巨痛无比的硬包,“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好痛!好痛!糟糕,我的脸被马蜂叮起包了!” 亲们,看文记得点下推荐,给文文打点气么!! 084 风流的四王爷 炎知蓝心慌意乱,站起身,一张清新靓丽的粉容,此刻却成了所有人惊讶和发笑的包包脸,蛋蛋瞪着大眼睛,其她人惊讶之余,却有点幸灾乐祸,掩嘴讽笑。 “你别慌,擦点药就好了,呵呵,你的脸没什么大事?呵呵,真的没什么大事?”尧元武很敷衍的笑着说完,有点心虚的转身赶紧想避开。 “别想溜,你来的正好,你为什么跟她说…”她的话还没说完,尧元武返身一把将她的嘴捂上,小声说:“喂,你先别说话。”尧元武给了炎知蓝一个眼色,她只好先忍着气,看他要做什么。 只看到尧元武脸色一板,朝气得要吐血,恨炎知蓝恨到骨头里的蛮儿郡主走去。 最后搞了老半天,把八王府闹个人仰马翻,害得炎知蓝无比无辜,被一群马蜂叮得满头包,原来是因为这个蛮儿郡主从小喜欢八王爷,可是,八王爷好像对她不太感冒,所以,随口拿炎知蓝做挡箭牌,没想到这个刁蛮专横的小郡主竟然兴师动众找上门,寻炎知蓝的晦气,结果把她给整惨了,这也忒冤了,莫名其妙变成别人的第三者。 原本打算去四王府就上次打人一事,专程去道歉,因为一张小巧清新的脸被活生生叮成一颗猪头,对方又是位郡主,炎知蓝只好自认倒霉,一连三天,她都没有出门,在府中的太医悉心照料下,三天后,她的脸已经好了‘很’多。 顶着一张又肿又伤的脸,炎知蓝觉得去跟四王爷道歉的事不能再拖了,时间隔久了,谁知那个冷血残酷的四王爷会怎么想呢? 于是,炎知蓝背着尧元武,一个人做了一些自己拿手的菜,装在一个红木食盒中,悄悄从后门溜出去,一路上,她怕人对她的脸指指点点,始终低着头,以最低调的方式来到四王爷府门外求见。 求见还算很顺利,炎知蓝跟着王府总管,来到听雨轩院外,一脸花白胡须的总管,让她等在门外,一会儿,里面会有人来带她去见四王爷,他便退了下去。 可是,站在气势雄伟,别致华丽的听雨轩外好久的炎知蓝,已经等得有点累了,里面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出来,难不成,那人忘记了要带她进去。 心中不停的猜测,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多时辰,炎知蓝踮着脚,朝敞开着大门的听雨轩偷瞄,最后,她决定不等了,反正大门是开着的,她又不是没等,只是没人搭理她,再这样傻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于是,她鼓起勇气,自个走了进去。 “嗯…嗯…啊啊啊…四爷,四爷,轻点,啊…” 不小心闯开一扇房门,房间轻纱帐幔,徐徐袅袅,炎知蓝突然听到几重白纱后面的大床上,传来一阵非常暧昧又尴尬的娇嗔声,以及一道冷冽冽的粗喘声,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底板。 085 道歉 不用点明看清楚,炎知蓝也知道那里正在做啥事,只是她…的出现似乎打扰了他们的兴致。 “你是谁?”好冰冷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不乐的戾气。 “啊…”炎知蓝惊叫一声,手中的食盒不小心掉在地上,她慌忙提起,低头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乱闯进来的,我只是不小心进错了房间,真对不起,我是来找四王爷的,你们…继续,我先走了。”垂着头,炎知蓝懊恼的退步离开。 “你找四王爷有什么事?你到底是谁?” “我,我叫炎知蓝。”她始终不敢抬头,不想让那么成人的画面不小心进到她的眼底。 “炎知蓝?”床上的女人有些惊讶的轻复了一声。 四王爷看了眼身下一脸绯红的冯黛黛,她赶紧敛去脸上的讶色,冲尧元轩温柔一笑。 “今天到此为止,你先下去。”语毕,四王爷毫无不舍般退出她的身体,翻过身,长长的舒了口气,冯黛黛心里明白的很,她跟其她的宠妾是一样的,只是四王爷泄欲的一具柔软工具,别无其它。 披上轻衫,理了理发饰,冯黛黛低着头,好像在避开炎知蓝的注意一样,急匆匆离开了听雨轩。 看到冯黛黛步子急促,炎知蓝不免偷偷瞄了她一眼,只觉得这个女人好面熟,可她又故意避她,所以,炎知蓝也并没有过余在意她。 “那个,我也不打扰您了,我…我…先出去了!嘿嘿…” “怎么了?你不是要找本王?现在找到了,你还要去哪?”当白纱一掀,一身乌黑绣金龙图睡袍,长发用一只精致的玉戬簪绾起,尧元轩巍立在床前,高大挺拔,风流倜傥,几乎将男人最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的无与伦比,宛如天界不食人烟五谷的神尊,高不可攀,令人着迷。 更重要的是他那张妖孽般的脸,像极了炎知蓝的初恋男友,后面成了她最真诚祝福的表姐夫,纪梵。 每一次看到他,炎知蓝都会不自觉得对他多了一份亲切感,但是,他身上那股冷酷的戾气又令她微微害怕。 “四,四王爷!是您呀!我…我是来跟您道歉的!我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有人带我进来,所以,我就…请四王爷恕罪!”手里还拿着红木食盒,垂首的炎知蓝没发现尧元轩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俯视着娇羞的她。 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迎上那双像黑洞般暗沉的眸子,炎知蓝一双蓝眸闪烁着星星般亮晶晶的光波,顿时,四王爷看到炎知蓝脸上的伤,关切的问:“你的脸怎么了?你在老八那受人欺负?” “呵呵,没有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戳到一个马蜂窝,被马蜂叮到的。没事没事!” 冷酷无情的尧元轩冲她无奈一笑:“你说你是来道歉的,那你打算拿什么跟本王道歉?” 086 你长得像我的表姐夫 炎知蓝无法抗拒他的注视,也许是初恋情怀,她的心底荡起一层层潋滟,正在狂乱逐波:“我…贵重的东西我拿不出来,所以,我做了一些很好吃很特别的食物,希望四王爷您能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计较,好不好?” 尧元轩看着她,像是在研究她一样,“微不足道?可是,在本王眼中,你并不是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他的眼神很复杂,里面的情绪让炎知蓝摸不透,猜不到。 她有点慌,她无法平心静气,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着这张熟悉又给她带来过美好的脸,她移开了目光:“四王爷,您尝尝我做的菜吧?吃了就代表您接受我的道歉。”说着,炎知蓝退了一步,打开食盒,可是,里面的菜全都撒在盒子中弄脏了。 “糟糕,全撒了,四王爷,你等等,我重新…” “不用了!”尧元轩逼近了战战兢兢的炎知蓝一步,“你要本王原谅你,可以!” “真的吗?”炎知蓝一听,满脸高兴。 “不过,本王有个要求。” 炎知蓝咬了下唇,看着他:“什么要求?” 尧元轩轻轻笑了一下,“做本王的女人!” “啊!”她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四王爷,你在说笑吧?我有儿子的!” “本王不在乎,只要你答应,本王立即跟去老八要了你跟你的儿子。怎么样?” “不,四王爷,你不要拿我寻开心了,知蓝从不敢有所妄想。” “是你不敢,还是你不愿意面对。”炎知蓝猛地抬头,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尧元轩握住她的双肩:“本王敢打赌,在你的内心,一定对本王有很强烈的感觉,你在克制那股微妙的感觉,对不对?” “没…”尧元轩伸出手指抚住她的唇,制止她的否认:“别急着否认,从你第一次见到本王,你的眼神就已经出卖了你,你早就爱上了本王!” 炎知蓝看着自信满满的他,扒下他的手指,尴尬的笑了一下,“四王爷,我想你是误会了,没错,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真的很惊讶,我的眼神对你是一股亲切的感觉,那是因为你长得像我的表姐夫纪梵,我当时就跟你说过这个名字。” 尧元轩摇头冷笑:“别自欺欺人了,本王不会笑话你的,你承认吧?” “哎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你真得长得像我的表姐夫纪梵吗?我干嘛欺骗你?” “好吧?就算本王长得像你口中的纪梵,你爱过他,是不是?本王从你的眼神中看到的不止亲切,还有爱,那是一股十分强烈的爱。” 087 做本王的女人 炎知蓝没有否认,蓝眸盯住他,因为被他说中了,她是曾经爱过纪梵,但是,她在那段爱恋中并没有得到结果,她不恨她的表姐,因为她才是他们之间的那个人,她不想,她真的不想,可是,命运安排了她跟纪梵罗曼蒂克般的相遇,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人生中的最爱。 然而,命运却跟她开了一场国际玩笑,她无奈从中退出,选择成就他们的幸福,一个人承受着失恋的痛苦,不过,她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在绝望的边缘中她勇敢的挣扎过来了,她的世界里恢复了色彩。 “那已经是很久的事!四王爷,我不会活在逝去的岁月里,所以……啊…” “所以,我们重新开始,本王不是那个纪梵,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四王爷。你以后要爱的男人是我,四王爷尧元轩!”突然,尧元轩一把将神色黯伤的炎知蓝横抱起来,“四王爷,你放我下来,你的要求,我还没答应呢?我,我不做你的女人!” 可是,尧元轩充耳不闻,直到将炎知蓝放在柔软飘香的床榻上,跟着俯下强健的身躯,熟练的手掌脱着她紧闭的衣裳,炎知蓝心中只能苦叫:“唉唉唉,他们古代的男人怎么都这样,问都不问一声,就脱女人的衣服,根本就没有一点女权概念吗。” “喂喂喂,四王爷,你停下。我不做你的女人!” 暧昧的姿势让炎知蓝手足无措,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倏然间,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她撑起他的身躯,看着他健壮的胸口:“你,是你!” 尧元轩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茫色。 “你胸口上的伤,给我看看。”尧元轩的胸口上,也有一道剑伤,划得很长很深,但是,经过炎知蓝仔细一看,轻轻一摸,“不是,不是他,他的伤口跟八王爷的很相似,不够深刻,不够狰狞,不是那个混蛋。又是虚惊一场。” “你摸了本王,是不是该本王摸你了。” “不要,啪!”炎知蓝情急下,又给了尧元轩一巴掌,“惨了,又闯祸了!这下,他不会原谅她了!”愣了一下,急忙穿好被脱的衣裳,炎知蓝爬下床,站离他好远。 “你…又打了本王一巴掌!”从床上坐起来,目光中暴发着怒火,尧元轩冷肃着妖孽般的脸。 “我…我…” “本王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即便是本王喜欢你,也难保…不会杀了你!”尧元轩好像真的气愤了,冷血的气息正在膨湃,血染的眼盯着她,刚健的手骨捏出喀喀声,他这个样子有点吓到炎知蓝,“对不起,我,我没控制住自己。真得很抱歉!”事到如今,炎知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了他一眼,非常愧疚的扭头跑出听雨轩。 088 碧海竹林 在跑出听雨轩的大门,炎知蓝莽撞到一个非常娇美的女人,“对不起。”点了下头,炎知蓝看都没有看清楚那个女人,便匆匆离开了四王爷府。 她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看来,四王爷一定恨死了她,怎么办?要带着蛋蛋离开尧京吗?这一次不是她想逃,而是四王爷不会放过她了吧?”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四天,炎知蓝随时准备带着蛋蛋跑路,直到这天,笑声爽朗的尧元武兴高采烈的来到厨房,将正在摘菜的炎知蓝拉了出去,非常郑重的说,四王爷在天浩皇帝面前举荐她,说她做菜手艺一级好,要她明天跟随皇家狩猎的大部队,去距离尧京南侧两百里地的‘碧海’狩猎场,帮忙做饭菜给皇帝吃。 “啊,那不是御厨的工作么?我不行了,我的本职是法医,不是厨师,在王府里做那还将就,现在让我去给皇帝做,他要是吃得合心,那还好,要是他吃出个好歹,那我就是跳进黄河也难辞其咎!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哼,这哪由得你想去还是不想去!皇上已经点了名,非去不可,你准备一下食材,明天一早出发。”尧元武下了死命令,说完便扬长而去,也不管炎知蓝的叫喊和借口。 “去死吧你?怎么办?一定是那个四王爷搞的鬼,他到底想怎么样?”炎知蓝的心很忐忑,全然将四王爷的一番心思曲解,当他是为了报复她掌掴他两次的惩罚,却不知四王爷另有心思在其中。 次日,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在皇宫的正午门集结出发,那位九五至尊坐在一辆非常气派,完全能展现身份的金龙王辇,从皇宫缓缓驶了出来,禁卫军个个威武刚毅,眼神锐利,机警挺壮,看上去都是出类拔萃的顶尖高手,严防死守在龙辇左右。 率先在首的四王爷,八王爷,以及七王爷三人皆是文武良材,皇帝这次特意带上他们三人,一起去碧海打猎,这一份殊荣令其他王爷无不羡慕嫉妒恨,幻月国百姓都知道,天浩皇帝人至中年,自从登基为帝,若大的后宫却只有一后一妃一女,并无子嗣,那一妃便是天浩帝终爱一生的‘幻月皇妃’,可惜,在二十年前,幻月死了,她所生下的女儿也失踪了,从此天浩皇帝终日郁郁寡欢,思念缠疾。 龙辇加入大队伍后,一只声势浩大的皇家部队出了京城,炎知蓝也在其中,跟着一群伙夫厨娘宫女一起前往碧海。 走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了,当炎知蓝看到碧海狩猎场时,她傻了眼,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皇家狩猎场不是一片辽阔宽广的草地,树林和高坡吗? 可是,这个幻月国的皇家狩猎场却是一片青幽幽,郁葱繁密,摇曳秀丽的竹林,完全是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旅游区,一点也没有生死的血腥噬气。 089 幻月死了 马蹄铮铮,红旗飘飘,隆重的号角,震奋每一位骑在马背上的勇士,今天他们要在皇帝的面前,大显身手,极力表现自己,以博皇恩。 让人敬仰的天浩皇帝立身在一匹综色战马上,神色威严,身材颀长,眼眸深透,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但是,一股深沉的忧伤却时时刻刻暗蓄在他的眼中,骨头以及血水里,他的心底有一道难以抹去的伤痛。 那道伤痛是一个名字,叫:“幻月!!!” 二十年前,幻月死了,尧天浩断定一生终爱的女人死了,几度悲伤欲绝的他,失去了人生中最最美好的眷顾,他的心,他的人也跟着幻月一起死了,若不是还有未了憾事,爱之深切的尧天浩,愿意舍去一切繁华,终伴幻月孤坟,因为他在幻月死前,答应了她,一定会好好活着,为她活着。 唉,又是一位痴情郎! 正在临时伙帐里,忙前忙后炎知蓝不知道,她的身边,距离那么近的土地上,又有一个至高无上的男人,为了那个‘幻月’而失魂落魄,终日处于悲伤之中,他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忘却这份阴阳相隔的人间惨事。 他跟炎知蓝会相遇吗? 谁也不知道! 命运总是跟人作对,它主宰了所有人的未来,它亦是天使,亦是恶魔。 人们都说‘世上痴情女子千千万,难得有情有义终情郎!’但是,在这个时空,这个国家,痴情女子痴情郎,比比皆是,炎知蓝注定了她的人生会多姿多彩,会百转千回,会荡气回肠,只是现在的她,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凭空出现在这个时空而开始。 率领一众武将,亲贵奔腾在竹林中,大队人马惊动了整个竹林飞禽走兽,天浩皇帝人虽中年,可是,岁月的痕迹却一点也没有抹灭掉他的英俊容貌,反而使他看上去凭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与王者霸气。 拉住御马缰绳,比起平日,心情算不错的尧天浩遥望着竹林最北边的高坡上,忧伤的眼朦上了万般柔情,心中暗自叫道:“幻月,朕来看你了!朕听你的话,一直好好的活着,没有过多的思念你,你听见了吗?” “皇上!”见到一马当先的天浩皇帝久久发呆,一旁的武将恭敬叫道。 尧天浩回过神,调转马头,以王者磅礴的口气说:“你们好好展显一下身手,让朕看看,今日,谁能狩猎到大型猎物者,朕重重有赏!” 所有踌躇满志的年轻一代,一个个摩拳擦掌,欲欲得志,齐声应道:“是!谨遵皇命!” 090 竹林惊魂 伙帐中,围着围裙的炎知蓝跟着一群大哥大姐一起,准备着皇上他们狩猎回来要吃的饭菜,忙不得半点闲,经过她手中每一道食材都是她瞪大眼,一样样精挑细选,生怕出点岔子,不然好好的脑袋就得搬家。 “哎呀!累死我了!”站在帐外,炎知蓝使劲伸了个懒腰,突然,她的下腹传来一阵巨痛,捂住胀鼓鼓的肚子,蓝眸非常尴尬,暗忖道:“糟糕!想大便!怎么办?这荒郊野外哪里有厕所呢?” 捂住肚子,炎知蓝急急离开了伙帐,往人群稀少的竹林北边走去,“没办法了,她也不想随地大小便,可是,要她忍着回京解放大号,那是绝对不可能做得到的事。” 于是,炎知蓝只好就地解决,无公害营养大自然,找了个隐避的地方,四下看了看,确定末人,她急急解开裤带,蹲在草丛中,一脸努力又舒服的排泄着大号。 就在她解到一半,突然,在她的正前方,一个黑乎乎,毛刺刺的东西正凝着一双凶野的眸,看着又惊又怕又无奈的炎知蓝,她还没有解完,怎么办? 那黑乎乎的东西正是一头野山猪,大家都知道,野猪可比家猪凶狠百倍之上,炎知蓝怕死了,可是…她怎么这么倒霉? “喂,走开,走开,不要过来,妈呀!救命呀!”随手拿起一根断木,炎知蓝驱赶了野猪好几回,这头又黑又长又凶的野猪,不但没有被吓走,反而冲过来,吓得她赶紧提起裤子,一边擦一边跑,被猪追这已经不是头一回,炎知蓝苦着脸,一路狂奔,叫声连连。 此刻,从她的身后,突然听到追她的野山猪痛苦的惨叫一声,跟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炎知蓝停下逃跑的脚步,缓缓回头,只见一身龙袍的尧天浩,一个人脱离狩猎队伍,手拿长弓,英姿勃发,一箭射死追人跑的野山猪。 炎知蓝展颜落心,赶紧把没系好的裤带系紧。 而前一秒,俊毅的脸,从容淡定的尧天浩在看到炎知蓝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时,他不能淡定,不能冷静,沉封的激情瞬间解封,他一脸激动,大声问道:“幻月,你是幻月,你没有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张活灵活现的脸,是他一辈子都想抚摸的脸,这个女人是他想一辈子拥抱在怀中的女人。 “幻月!又是这个名字!为什么总是这个名字?”炎知蓝猛地抬头,只见刚救了她的俊男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因为在之前,被近乎疯狂又痴情的玄辰追了六年,炎知蓝一听到‘幻月’这个名字,她就下意识有逃跑的习惯和反感心理,于是,本想谢谢他救命之恩的炎知蓝转身狂跑,心中只有一个意念,‘不能让他追上’。 091 传说中的幻月 青幽幽的竹林里,炎知蓝和尧天浩上演了一场追人记,而一直躲在暗处的来年,听着四王爷的吩咐,观察着这一切他们设计中的阴谋,是他将尧天浩引来这里,是他将林中的野猪赶到这里,一切都是为了创造尧天浩见到炎知蓝,一切都在波谰不惊,城府极深的四王爷尧元轩的掌控中。 “幻月,是你吗?真的是你!你不要跑,朕是天浩,朕是天浩呀!你为什么见到朕要跑呢?幻月!” “疯子,又是一个疯子,我不是幻月,我不是幻月……”炎知蓝的心极力否认,六年里,先有一个痴情成狂的玄辰误将她认做幻月,已经够她烦了,现在又来一个,看他锲而不舍发痴发狂的样子一点也不输玄辰,炎知蓝一边狂跑,一边紧捂耳朵,她只想让他们知道,她真的不是幻月,为什么老有人把她当成那个幻月。 两个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跑了好一阵子,终年深居皇宫,加之常年忧疾在身,尧天浩慢慢追不上年轻气盛,脚力不乏的炎知蓝,渐渐地她那抹清雅素静的身影,消失在这片竹林中,尧天浩深眸里。 停下了脚步,天浩皇帝又喘又咳,他一时以为是他因为思念过度,产生幻觉,幻月死了,是他亲手将她放在寒床上,长眠地宫,怎么可能复活。 可是,当他无意间,在绿草中,捡到炎知蓝刚才不小心掉下那块奇怪的凤凰玉环,尧天浩被震撼住了,手掌在颤抖,他不敢置信:“这是幻月的凤环!”急急忙忙,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龙环,将两块玉环拼在一起,神奇的现象发生了,它们竟然是一对。 忧伤的眸望着炎知蓝消失的方向,尧天浩的内心充满了无数解不开的疑问。 竹林的深处,炎知蓝不要命一样跑呀跑,一直跑到她筋疲力尽,气喘吁吁,转身一看,身后早没有人追她了。 “那个男人是谁?他认识那个幻月么?烦死人了,那个幻月到底死哪去了?害得我…”突然,炎知蓝无意将目光转向她的右手边不远的地方,“那是…一座女人的玉像,好气派,好精致!”眼前,一尊十米多高,通体以汉白玉打磨雕刻出来的女子玉像,衣飘如仙,玲珑亭立,豁然间出现在炎知蓝那双堪蓝如海的蓝眸里,她吃惊的张着嘴,两眼发傻,木木的走了过去,站在玉像正前方,仰头望着俯视一切万物的玉像:“她,她怎么是我?不对,我怎么像她?不对,她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幻月,那个我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幻月!这就是她,真难怪那些人会把我误认作是她,我跟她长得就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太不可思议了!” 正当炎知蓝陶醉在这尊作工堪称鬼斧神琢的玉像前,自言自语,声声惊叹,她一点也没有发现四周已经神不知,鬼不觉般涌满了阴森森,格外诡异的浓雾,将她环绕在其中。 “咿,怎么突然冷嗖嗖的!”炎知蓝被阴冷的白雾冷得打了个激灵,双手搓了搓手臂,目光移开玉像,转过身,突然一脸震撼。 “幻月!” ――――――――――― 亲爱的读者们,本文要上架了,喜欢和支持本文的童鞋们,快去准备币币,精彩故事即将奉上,不容错过!(o) 092 【充值方式】 文文进入VIP章节了,非常感谢阅读本文的所有亲们,以下是充值的方法。 用户名登陆→右上角点开【支付中心】→点开【我要充值】→【选择支付方式】有很多种,亲们可以自行选择,不明白的地方→点【在线客服】帮你解答充值疑问。 【支付方式有以下几种】 1、网上银行,比较划算,办一张银行卡时,让银行工作人员开通网上银行就可以了。 步骤是:登陆小说阅读网——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选择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30元,1:100)——下一步——确认——进行网上银行支付的操作——完成。 2、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西的朋友应该知道怎么使用,需要说明一点,小说阅读网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账业务,需要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 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需要几个小时之内才能得到阅读币。 以上方式虽然麻烦,但是很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建议经常在小说阅读网看书的亲们选择以上方式充值支付。 3、手机充值卡:【注意:不是手机话费充值】,而是要买中国移动神州行充值卡(序列号17位)或联通全国通用充值卡(序列号15位),选择手机充值卡(1)或(2)充值就行了,一般在移动或联通的营业厅就可以买到卡。这种方式是1:85,也不算太贵。 4、骏网一卡通:【卡号、密码都是16位】和游戏点卡,一般网吧都能买到,也算比较方便的,这种方式是1:80,还算合理吧。 【提醒一下】 无论哪种卡最好把卡里的钱全都充到小说阅读网上,因为如果不一次充完,剩下的钱也不能继续用到其他地方去的(尤其是手机充值卡),而且,如果选择错了相应的面额(比如买了50元的手机充值卡,充值30元,在输入序列号和密码旁边选择了手机充值卡面值30元),这张卡就废了,剩下的钱也用不出来,所以,大家最好是充值多少钱就买多少钱的充值卡,这样比较安全,也不会给亲们带来损失和麻烦。 如果大家不想出门,固定电话和手机都能充值。 5、固定电话充值:登陆小说阅读网——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电话充值——在网页下找到中国地图——点击所在省份——得到应当拨打的声讯电话——拨打电话——获得V币号码和密码——记录下来V币码和密码——选择V币数额——下一步——确认——输入网页上方V币号码和密码——确定【起充5元,1:50】 6、手机短信充值:最方便的一种,发个短信就行了:登陆小说阅读网——支付中心——我要充值——手机短信充值——填写手机号码——下一步——确认——确认支付——收到短信——回复短信——收到扣费短信——购买成功【起付30元,1:40】 如果大家对充值还有疑问,可以直接点支付中心客服(8:0021:30),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类似问题的解决方法,小说阅读网的客服会耐心为大家解答问题的。 小城温馨提醒:【广大的亲们,你们最好不要去那些黑名的网站去看免费的,大家要知道,当你一点开那些网站,亲的电脑就容易中一些木马病毒,盗号病毒等等,损失会很严重,有的电脑要重装系统,有的QQ号码,银行帐户被盗,有的电脑甚至要更换,相比之下,来正规的小说阅读网看文,放心又安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更新又快,交流又直接。】 093 “幻月!”这是一个男人充满震惊的叫唤声,声音里夹杂着无比的喜悦与激动。 近在咫尺的距离,低沉的嗓音,一股异样又强烈的气息,突兀般出现在炎知蓝的头顶上,她看着眼前一双金黄色的马靴,整个人怔仲住了。 炎知蓝缓缓的抬起头,蓝眸流转如清水一般温柔,慢慢地迎上尧天浩那双黑如星河,饱含千丝万缕,荡存天地间,终爱不变的眸子,再一次震撼了。 他…他是谁? 为什么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情与道不完的话? 正不偏不倚的注视着她,看着她心猿意马,好尴尬。 四周的迷雾环绕着他们俩,那双蓝眸与那双星河一惊一喜,撞击在幻月的玉像前,仿佛幻月的玉像竟然绽出一抹甜美的微笑,炎知蓝一时有点不知所措,有些害怕起来。 也许是因为四周的迷雾弄得她更加心慌意乱,也许是这个举止激动的男人让她不知所措,她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幻月国至高无上,万人敬仰的天浩皇帝,那个令世间女子为之倾心的痴情郎——尧天浩。 “那个…呵呵呵,我不是幻月!你认错人了!我的名字叫…”炎知蓝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眼中那抹难舍难分,绝望之中看到一点光明后,那般热火的眼神,她的心不自觉得软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对疯狂的玄辰那样,果断,冷绝,气愤,而是,轻言细语,小心翼翼,就怕语气重了一分,会加重他心中那一份难以忘怀的悲伤和眼中那一道郁郁而终的绝望。 “不,你是幻月,我不可能认错你,你的容颜还是那么明艳,你的蓝眸还是那么清澈……你就是幻月!你绝对是幻月,你骗不了我!”天浩皇帝非常肯定的说,眼中的悲伤被激动和兴奋的色彩,一扫而空,俊朗而沉稳的脸十分坚定他的说法。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她,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我知道,我的脸”炎知蓝指着自己的脸,非常无奈又格外认真的说:“长得非常非常像那个幻月,你不是第一个把我当成她的人,但是,我本人真的不是她,你要相信我,你要冷静下来,仔细看看我,我…不是…她!”她极力的想让天浩皇帝知道,她不是那个幻月,然而,心中已经笃定了她就是幻月的天浩皇帝,此刻说什么都认为她是,她就是。 “你是,你就是幻月!”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幻月,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没有早来看你,怪我是不是不再爱你,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你,真得真得好爱你,要是早知道你复活了,我会恨不得立刻飞到你的身边,永远也不再和你分开。幻月!不要不认我,不要不爱我,因为我是那么爱你,爱你爱到天荒,想你想到地老。天荒地老都没有办法证明我爱你!”天浩皇帝说得很激动,很伤感,刹那间,害得感性的炎知蓝也跟着他那么炙烈的情绪,心痛,压抑,流泪。 她能感受到他对幻月的爱,是那么真挚,那么热烈,但是… “天啊,你…你…不要再说了!我…我”心里有很多残忍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炎知蓝却根本说不出口,因为她太感动,太心疼,一个如此俊朗高大的男人,居然能说出这么多,发自肺腑最深处的话,想来他是真的很爱那个幻月,让炎知蓝在这一刻都无法不为之感动。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有一个男人会对她说出这么多肉麻,又绝对让女人万分受用的情话,他嫣然就是悲情剧里,把爱情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痴情儒雅男主角吗。 可是,她却不是悲情剧里那种柔柔弱弱的女主角,尽管她非常感动,可他却不是她的爱情,他是幻月的,是幻月生命中的男一号,她不能从容接受,绝对不能。 炎知蓝的蓝眸涌上了感动的泪水,他那些情话不是对她表白,可是,她替那个幻月感受到这个男人给她的爱是多么深刻,多么热烈,多么难忘,但是,她不是幻月,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她不想破灭他眼中的美好与激动,不过…她的内心有自己的骄傲与自我。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她!”炎知蓝着他大声说道,将激动的天浩皇帝狠狠的推开,不停的往浓重的迷雾中,边退边说:“我真得不是她,虽然,你的爱是那么独一无二,那么刻骨铭心,我也很同情你的悲伤,也能感受到你对幻月那种海誓山盟的爱,可事实证明,我真的不是她,我不想伤害你,你放了我吧?”也许是受他的影响,炎知蓝的心很痛,说出的话都有种难言惆怅的感觉,说完,她毅然决然,调头就跑,一头扑进浓浓的白雾中,再一次消失在天浩皇帝强烈又膨湃的眸中。 白雾里,炎知蓝闪闪躲躲着疯狂寻找她,呼唤着她的天浩皇帝,突然,从她的身后,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掌,一下子将她的嘴捂住,另一只暧昧的大掌揽住她纤细的小腰,吓得她整个忽上忽下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 她下意识的想大声叫喊,可惜,嘴巴却被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人捂住,挣扎没有一点用。 “是谁?会是谁呀?那个爱情疯子么?好像不是,那会是谁呢?”炎知蓝的心不停在打鼓,她很害怕,整个人被来人强行拖走。 她看不到捂住她嘴的人,只能被他静悄悄的拖到一处草丛里,远离白烟袅袅的迷雾,一股深沉的男性气息从她的耳后涌了过来,一句磁性的嗓音,轻轻地冷冷地传进她的耳谷:“你不要大声尖叫,我就放开你!” “这个声音很熟悉!”炎知蓝狠狠的点头,当他慢慢松开大掌,她猛一回身,刚想准备大喊大叫,蓝色的水眸顿时惊骇了,“四王爷!”她下意识的退了几步,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 PS:订阅本文的亲们,可以把文文收藏起来,以后能反复阅读,喜欢的话,给本文投上一张宝贵的推荐票,发表一下对文文的感想,谢谢了 094 一身精致又酷劲的黑袍,长发束在一顶含珠玉冠下,身背弯弓羽箭,冷冽如神的尧元轩,故作疑惑表情,轻声问:“炎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跑进竹林?这里很危险的!” 炎知蓝一见是他,整颗悬起的心终于能着地了,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吐了口虚气,一脸松懈的说:“还好是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 “是谁呀?” “我不认识他,你不知道,刚才我遇到了一个疯子,他拼命的追我,还说了好多奇怪又感动的话,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是他呢?” “疯子!这里怎么会有疯子?这里可是幻月皇妃的陵墓,是皇家禁地,本王都觉得奇怪,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皇家禁地?!幻月皇妃?!”炎知蓝很震惊的抓住这两个刺眼又惊心的名字称谓,又是幻月,看来除了她,其他人好像都知道这个幻月,这引起了她的兴趣。 “你也知道她!你见过她么?” 尧元轩轻轻一笑,摇着头,望着那尊玉像的背影,从他们站的位置看不到玉像的正面,“本王没见过她,只是听说过幻月皇妃,是皇上最爱的妃子,为了她,皇上一度荒废整个后宫,专宠她一人。” 难道,刚才的那个疯子是皇上,炎知蓝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她的猜测应该是对的,那个疯子一身盘龙皇袍,气息中有一股王者至尊的神采,应该就是幻月国当下的天浩皇帝了。 回过神,炎知蓝急忙问:“那现在幻月在哪里呢?” 尧元轩回头深注她,停顿了一下,而后,淡淡的说:“她死了!” “她死了?!她怎么会死了?”这个消息对炎知蓝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倏然间,她的脑子里担心起痴情的玄辰,她此刻也能理解疯狂的尧天浩,她很矛盾,很纠结,那两个男人都是那么爱着幻月,可她却死了:“她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她会死了?” “二十年前!” 炎知蓝目瞪口呆:“她死了二十年?!” “没错!二十年前,幻月皇妃为了去救回她跟皇上的女儿,最后被西边的骷龙魔君重伤不治而死,年幼的小公主也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原来是这样,她为他生了个女儿,唉,怪不得百姓经常议论起天浩皇帝,说他偌大的后宫,却只有过一后一妃一女,人至中年,膝下却无一子,他对幻月还真够意思!在古代,他算是难得的纯情男了!”炎知蓝感慨的说。 看着脸色凝重的她,尧元轩一笑而过,接着刚才的话说:“所以,本王以及后来的王亲子弟都没有见过这位幻月皇妃,本王倒是对她充满好奇,很想看看她的容貌,是何等姿色能让皇上终爱一生?” “呵呵呵!”炎知蓝冲他干笑了三声,眼神格外古怪,她其实真想告诉他,不用去憧憬幻月的容貌,看她就行了,因为她的脸长得十成十的像足那个幻月。 正当他们聊着幻月,突然,疯狂的天浩皇帝大声叫喊着幻月的名字,吓得炎知蓝赶紧躲在尧元轩的身后,战战兢兢,死都不肯出来。 “不要让他看到我,不要让他看到我,疯子,他就是那个疯子。” 尧元轩仔细一听,“是皇上的声音!是皇上!你不要怕。” “皇上?” 尧元轩扒开杂草,看到神色迷离,声撕力竭的天浩皇帝跑在竹林里,仰天大喊,寻身觅影,向身旁的炎知蓝指道:“真的是皇上!” “啊,他是皇上!他真的是皇上,那我不能见他!” “为什么不能见他?” “我…我”炎知蓝结巴住,看着满脸好奇的尧元轩,心头一定,她不想再生事端,还是轻描淡写混过去好了:“反正我就是不能让他看到我,四王爷,我先走了。” 尧元轩瞅着神色慌张的她,急急逃掉,对她轻点了一下,炎知蓝便先自己一个人走了,望着她那纤细妙曼的身影,一切尽在计划中的尧元轩,露出一抹阴邪的笑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她为何慌张?他早见过幻月的玉像,虽然,这里是皇家禁地,但是,对于有城府有野心的他来说,那四个字如同虚设。 等完全看不见炎知蓝的身影后,躲在暗处的来年,鬼魅般的从竹子上飞身下来,恭敬的朝尧元轩鞠上一躬,“四爷,一切都还顺利,现在成功让皇上以为幻月皇妃复活了。” 尧元轩冷哼一声,“本王要利用的人,哪有得不到的!” “是!四爷才是做大事之人!皇上终有一天会知道您的实力!” 人人都知道,天浩皇上最疼爱没有心机,看上去整日狂妄嚣张的八王爷,其实,他本质是有一颗仁爱之心,天浩皇帝有意重用他,培养他,但是,唯一让尧天浩担忧的是,八王爷太过顾及兄弟情,又无任何心机谋划,他朝有一日,若是让他继承大统,恐他会太过感情用事,受制于人,难防敌手。 然而对于深沉的四王爷,天浩皇帝曾经当面指责过他,认为他行事过于独断和无情,手段太过狠毒和残忍,若是让他继承大统,恐他会太过凶残暴虐,残害忠良。 另一位入选王爷则是七王爷尧元珏,天浩皇帝也有考虑过他,他自身聪明机灵,为人圆猾多智,个性不正不邪,可是这厮王爷好像对皇位不怎么感兴趣,终日留情在百般柔媚女子身上,嫣然是个多情浪子。 等到炎知蓝回到伙帐时,帐里的大伙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大家都在为皇上一干人打猎回来,准备了满满一大桌美味佳肴,色香味一应俱全,谗得炎知蓝口水直流。 在这些大厨面前,使得她反而显得厨艺犹如小家碧玉般那么渺小,本来她就不是干厨师这一行的吗,谁知道四王爷干嘛要向皇上推荐她跟着来? “怎么办?要做一道啥菜来孝敬那位纯情皇帝勒!”正当她站在帐外,苦思冥想,突然,一声霸道又嚣张的嗓门,让她一听就烦,从她的身侧响起:“你刚才去哪了?” 095 猛一回身,炎知蓝被吓了一下,闪闪躲躲地说:“我…我…我上哪要你管?你不是陪皇上打猎去了么?找我什么事?” 尧元武气得咬了下牙,随后转身将背后的一头黑呼呼,壮实实的东西,往炎知蓝的脚边一扔,吓得她下意识的跳了一步,往脚边一看,蓝眸顿时傻住了,指着地上那头黑呼呼的东西,张口结舌道:“野山猪?!是刚才那头追我的野山猪,你把它给猎杀了?”说来也实在太巧了,尧元武并不知道炎知蓝被这头野山猪追着一身狼狈,提着裤子,满竹林乱跑。 所以,他不觉得有什么直得惊讶,一脸轻松,理所应当的说:“是呀!这是本王今天猎到的猎物!你!”他用以命令的口气,依然不容置喙的说:“把它给烤了,当加一个菜,晚膳好好让皇上尝尝你的手艺,别丢了本王府的脸,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炎知蓝神情古怪,非常乖巧的听从了他的命令,蓝眸移向地上嘴角淌着血的野山猪,有种小魔女要做恶的奸模样,一雪前耻。 尧元武嘴边含着一抹轻妄的笑意,打量了一下她脸上的表情后,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了。 到了黄昏,御帐里,各位王爷,亲贵大臣已经久候在这里,随行的宫女太监忙忙碌碌将炎知蓝她们做的饭菜一一端了上来,只等那位高不可攀,无比威严的天浩皇帝御驾亲临。 可是,所有人左等右盼,天浩皇帝却迟迟未到,一时间飘香四溢的御帐中,议论声滔滔悦耳,再过了一会儿,只见帐外,一名衣着光鲜,色彩深蓝的太监疾步而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上了一定年纪的老者,步子耽慢,紧跟其后,那名太监是天浩皇帝的贴身太监总管福公公。 站在御帐之上,福公公吊起尖细的嗓子,粉白的脸笑眯眯地说:“各位王爷,各位大人,大家久候了,刚才,皇上突然龙体微恙,已经在御林军的护送下,返回京城,皇上特意让咱家给各位说声,抱歉,还请各位自行随便,之后的狩猎日程,将由丞相大人代替皇上主持,咱家就此告退,还要回禀皇上,就不多留了。” 就这样,炎知蓝辛苦烤的野山猪,皇上没有口福吃了,别人的菜肴都已经呈了进去,唯独她的,还一圈又一圈的在炭火上慢慢的烤,反正皇上也不吃了,炎知蓝刚想偷懒不烤了,八王爷和四王爷、七王爷还心心念念着她的炭烤野山猪。 天色漆黑一片,宽阔的黄土上,一堆明火前,那头飘香千里的‘炭烤野山猪’用一根木棍悬挂在两旁的树叉上,仍然在烧烤着。 “喂,你要去哪?山猪烤好了么?”尧元武三人并肩站在炎知蓝的身后,她蓦然回首,泄了口气,沮丧道:“烤好了!” “嗯!”尧元武张望了一下皮光油亮的山猪,接着说:“要是不好吃的话,看本王回去怎么整你?” 炎知蓝瞪了他一眼,碍于有别的王爷在,她忍着心底那股不卑不亢的气,双手往身上一擦,兀然,她现在才发现身上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只看她神色慌张,心急火燎,将他们三位王爷安排坐好,把酒拿来,让他们三人自行吃她的‘炭烤野山猪’,而她却要先行离场。 “三位王爷,你们就请自便了,奴婢突然有急事,就不伺候你们吃了!” “喂,你有什么急事?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要上哪去?”刚坐下的尧元武眼疾手快,站起来一把拉住炎知蓝的手臂问。 “哎呀,你吃你的就行了吗?别管我!” “你是本王府中的人,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奴隶,况且,本王答应了蛋蛋,要保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说,你要去哪?” 眼看他不依不饶,炎知蓝两眼一翻,无可奈何地说:“我身上的玉环掉了,一定是刚才…那什么的时候掉在竹林里了,我要去找。那块玉环对我很重要!所以,你快点放手,您呢,就乖乖的陪着四王爷、七王爷在这里把酒言欢,好不好?” 甩开他的手掌,炎知蓝刚想走,尧元轩也站了起来,“炎姑娘,老八说得对,天色已晚,林中猛兽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明日清早,本王帮你去找,如何?” “这,怎么好意思,没关系的,我点着灯,小心一点就好了,四王爷,不必担心我。”说完,炎知蓝仍然想去找,她担心玉环被人捡了去,那就太遗憾了,先别说那块玉环是块难得的好玉,最重要的是那块玉也许跟她的身世有关,万万不能掉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固执?”尧元武快速的绕到她的面前,一把解下他腰间配戴的玉佩,说:“给你!不要去找了,本王的玉佩可比你的什么烂玉环值钱的多了!”说着,尧元武硬塞塞将他的玉佩塞给炎知蓝,弄得她一脸又羞又红,在别人眼里,好像她是个小财迷似的。 “我不要,这是你的玉佩!我干嘛要你的?” 将玉佩还塞给尧元武,一下子他急了,这个女人不但不谢他,反而仍然像平时,一点也不给他面子,“本王说给你了,就是你的!” “我说了我不要!” “你,给你!” “我不要!” “你这个女人,不许还给本王了!拿着!” “我就是不要,这是你的!” 就这样,在四王爷和七王爷面前,炎知蓝和尧元武将那块玉佩还来推去,一来二往,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哈哈哈,八弟,看来你遇到对手了,她真得是你的奴隶么?我表示怀疑,我倒是觉得你们俩是一对小冤家,干脆你向皇上请命,封她做你的王妃算了。” “休想!” 炎知蓝跟尧元武从没有过的默契,异口同声地冲着开他们玩笑的七王爷吼道。 嘻皮笑脸的七王爷,愣了一下,接着更加口不择言。 096 “哈哈哈,我越看越觉得你们俩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英雄美人,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何必遮遮掩掩?”七王爷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弄得两人两张脸红扑扑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好了。 “好了好了,老七,不要再开炎姑娘的玩笑了,你看你把人家弄得面红耳热的。”四王爷及时站出来,替炎知蓝解围,一时间,炎知蓝双眸感动的望着他,有点将他当成了救苦救难的菩萨,只要她有危险,他就会及时出现救她。 尧元轩能感受到炎知蓝眼中的感谢火光,而他的心中,竟然莫名其妙的荡起一层喜悦的潋滟,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同时也让他很担心。 “还有,你别忘了,老八早有王妃人选,蛮儿郡主!你这话可不能让她听到,不然,炎姑娘可是会因你的玩笑话而死的!” 炎知蓝一听,神色瞬间黯淡下来,轻声应道:“四王爷说得对呀,七王爷,您不要再拿奴婢开玩笑了,奴婢吃过那位刁蛮郡主的亏,可不敢再惹她,不然,奴婢的小命就会呜呼哀哉升天了。” “哦…也对呀,本王竟然把蛮儿给忘了!这些话可不能让那小丫头听见,不然,你真得会一命呜呼,哈哈哈,好吧,本王不跟你开玩笑了!” “奴婢谢谢七王爷!”炎知蓝给他请了个福说。 跟着四人心思各异,一笑消愁思。 当尧元轩观察到炎知蓝脸上微妙的神色变化,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无情的心腔,莫名其妙,暗暗动乱起来:“尧元轩,你这是怎么了?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只要她跟老八有不寻常的关系,那么日后,她将可是帮助你牵制住老八和皇上。还可以,帮助你分离皇上对老八的信赖!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行,你不能前功尽弃,不能冲动,没有人能闯进你的心,没有人,她绝对不可能!一点机会也没有!你不会对这个傻女人动情,绝对不会对她动真情,不然,等到日后失去的时候,一定会很痛!你还没有痛够吗?女人是最毒最冷血的物种,你绝对要把持住,不要再看她!”尧元轩猛地转开注视炎知蓝的目光,提醒自己说:“不要再想她!”他不停的,暗暗的提醒他自己,不要受到炎知蓝没有故意,发自内心的一颦一笑影响,不能为了一时儿女情长,坏了多年的苦心经营,他一定要把握好她的利用价值,她在他的眼中只有利用的价值。 这个女人和他身边的其它女人是一样的,是一样的…… 尴尬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天亮,清晨,八王爷抢先陪着炎知蓝去竹林里找她的玉环,结果是‘没找到’,炎知蓝很可惜的重重叹了口气,一脸垂头丧气。 “唉!一定是被人捡了去!好可惜哦!” “给!”尧元武再一次将他的玉佩,按照他的理解强行递给炎知蓝,还没等炎知蓝拒绝,他就先发其声,口气依然霸道又独断的说:“拿着,不许再还给本王!不然,本王真得会生气。” “可是,这…这是你的!喂,你等等,我不能要你的玉佩!你能不能听我说,我…唉!这个霸道的男人…”拿着他的玉佩,炎知蓝又急又躁,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手中的东西。 而尧元武才不管呢,甩甩袖子,疾步而去,对她的话全部充耳不闻,徒留下炎知蓝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稳健的脚步,内心慢慢的犹如冒着热气的泉水,一下子暖洋洋起来。 “真别说,这人虽然平时很讨厌,很霸道,很自大,但是,有时候,他又会出其不意的给人制造一些感动的惊喜,让你爱也不行,恨也不行,就像个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会让你不自觉被他吸引住目光!他…”炎知蓝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的,满脸勾起笑容的她回过神,有点后怕的指责自己:“他…他真的很可恶,我都说了不要,他为什么硬要塞给我?讨厌!恨死你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红了起来,瞪着蓝眸,狠狠冲手中玉佩骂道,而她这奇怪的举动,却像是在掩饰什么不该有的感觉,她的心乱了,呼吸也乱了,回想看看,好像连生活也在不知不觉中乱了。 “why?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我也是个柔弱的女人,你这二十几位侍妾个个长得如花似玉,清丽可人,要是她们遇上了危险,被人调戏,我一个人怎么保护得了她们?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尧元武想了下,很不解的问:“啊,你是个柔弱的女人吗?!”他那鬼鬼的眼珠子不停的看着她转悠,好像真看不出她是个女人似的。 炎知蓝知道,他是故意的,蓝眸一瞪,非常肯定的应了声:“嗯!我是百分之百的女人!你竟然敢怀疑我的性别?” “本王没有怀疑你的性别,只是,本王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柔弱’的女人?” “那是你眼睛有毛病!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里不像个‘柔弱’的女人?” “现在就不像,本王不管了,就你一个人陪她们去白马寺上香!少一个回来,或是有一个伤到了一根手指头,本王唯你是问。哼哼,照顾好她们哦!”语毕,尧元武满脸春风得意,叫上身手厉害的秋叶,耀武扬威,甩袖而去。 狠狠的瞪死着他的背影,炎知蓝真想杀了他,这个男人是绝对不能给好脸色的,不然,结果就是自己被他欺负。 “该死的!没一天让我闲!你早点去死吧?” “妈咪,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双眼,我帮妈咪照顾她们!” “嗯!还是宝贝最心疼我,来,妈咪亲亲!” 经过简单的安排后,五辆华美的马车浩浩荡荡从八王府,像组团去旅游一样,驶了出来,炎知蓝嫣然像个任劳任怨的美女导游,有的是操不完的心和担不完的忧。 097 白马寺,地处尧京城外三十里的白灵山脚下,是皇家寺院,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一直受到皇家人的拥护,名气不小,香火顶盛,弟子众多,而且,白马寺是四王爷尧元轩管辖的地方,今天,他也正好带着几位信佛的宠妾来到这里。 一行人驱车两个多小时,炎知蓝她们终于到了白马寺门口,一群娇娇弱弱,美得像娇花一般的女人,呈现出一副赏心悦目的靓丽风景,给青灯古佛的白马寺添上一笔香艳的色彩,她们一个接着一个从马车里走了下来,炎知蓝忙碌的扶着她们,组织她们,交代她们,跟着她们一起往白马寺走进去。 热闹的寺庙里,信徒不乏,面似虔诚,他们中有男有女,在见到炎知蓝领队下的美女们,莲步入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静止脚下的步子,张望着这群姿色不俗的女子,目不转睛,如痴如醉,可是,炎知蓝却紧张的要死,除了当导游她还得兼职保镖和防狼打手,任务不轻。 “尧元武,你这个挨千刀的,以为我有三头六臂,这分明是在整我吗?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钱,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天呀地呀神呀呀!我…我不管了,可是,不管又不行,喂喂喂,各位夫人,等等我,千万别走散了,各位夫人,小心点,别受伤了。蛋蛋,快帮妈咪拉回她们!别弄丢了!” “哦!妈咪放心,有我在,不会弄丢的!”长得像个小妖孽的蛋蛋仰起灿烂的笑脸,他的笑容,有让人心情大好的功效,至少心情超差的炎知蓝会感受到这一美好的功效。 炎知蓝不是佛教信徒,她向来不相信这些迷惑人心,给人精神寄托,所谓圣地的教会,不过,她也不强烈反对或是指责别人的崇拜,因为每个人的信仰不同,她无权干涉,也无权评论,但是,她那小巧又敏感的鼻子,非常非常受不了香纸焚烧后,产生的浓重气味,以及袅袅白烟熏人眼的刺激。 尽管大雄宝殿上,有着让人心神不禁虔诚起来的如来佛祖,以及神情各异的十八罗汉,炎知蓝也还是宁可十分排斥的等在外面,看着那些娇弱的女人,一个个对高高在上的佛祖,行上三跪九叩的大礼,许下心中千奇百怪的心愿。 别的女人许什么愿望,炎知蓝难以猜测,她领来的这二十几个女人许下的心愿应该没有太大悬念,绝对跟尧元武有莫大的关系,古代的女人,被封建的思想毒害了千百年,唯夫命是从,视夫为天,一生一世将自己的幸福依赖在一个没有感情建立的男人身上,一切都围着夫转,一切都听天由命,一切都受人摆布,真是可悲又可怜。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可她们呢? 居然要跟这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上有至高无尚的皇帝,下有稍有门坻的人家,古代的男人为什么见一个爱一个,有时甚至是没有爱情,就只是看了一眼,心里高兴,便娶回家放着,为什么古代的女人就像一件件美丽的衣裳,没有人真正的疼惜,没有人真正的欣赏,真是不公平,没天理。 炎知篮管不了这些根深蒂固的旧思想,但是她绝对是不同的,因为她是来自21世纪的现代都市女性,在信息时代生活了二十年,接受的教育是全新的女性思想,她独立,自强,有思想,有见解,有自己的爱情宣言,不会任由别人左右她的人生,谁也别想勉强她。 ‘一生一世一双人,相思相望不相亲。’这是她的理想爱情。 ‘她可以没有男人在身边,绝对不跟任何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在她的字典里,真爱是不可以跟第二个女人分享的!她要属于自己的爱情,一份独一无二的爱情。不然,宁可抱着蛋蛋孤独一生,不愿委曲求全痛苦一生。’ 但是,命运是由不得人左右的! 她也不例外! 此刻,炎知蓝一张美丽的脸拉得比苦瓜还要苦,嫣然像个奄了的苦瓜婆,一点生气也都没有,呆呆的变身成一位两眼发愣的镇宅门神,跟小蛋蛋一起把守在大殿门外。 今日,城府极深的尧元轩以宠妾上香为名,巧妙的谴开他的宠妾,单独一人来到白马寺后院的一间斋房里,坐在房中首位上,浅浅品了一口眼前的女子精心泡制的雨茶,女人的眼神对冷漠的尧元轩蓄满了绵绵不断的情愫,一边将他们秘密进行的事,一一报告给他听,一边目光流转,情意蕴浓。 这个女人便是江湖上最为神秘,出手狠毒如蝎,教众千百万的百花宫宫主——玉如意。 只是没有人想到,如此强悍的玉如意,在尧元轩的面前,柔情百倍,娇媚如丝,没有半点狠厉在眼中。 更没有人知道,江湖上,最神秘的百花宫入口居然就隐藏在这座皇家白马寺里,百花宫就身处白灵山脚下的山谷中。 这股庞大的势力正在迅速发展,屯积,没有兵权的尧元轩只等着厚积薄发,他的野心让人看了胆战心惊,他的抱负让人懂了惊心动魄,他…太可怕。 三年前,尧元轩曾经救过她,从此,一代孤傲的百花宫宫主玉如意,便成了四王爷最有力的外援力量,而且,玉如意在与尧元轩日后的相处中,对他日渐生情,誓死不渝。 冷漠无情的四王爷知道她的心意,而他对她却并无真情,她只是他一颗好用又强大的棋子,他在利用她的能力,以玉如意的感情摆布她,正应了那句,‘再强的女人,在面对感情时,也会变得软弱。’ 傻,女人真的好傻! 在尧元轩的心中,“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士之才,尽有坚忍不拔之志,更应懂识运筹帷幄,知人善用,不亦优柔寡断,羁绊于情。” “爱情会让人斗志颓废,会让人迷失自我,会让人意志冬眠。”可以说,爱情是百害无一利的辣手毒花,尧元轩不相信爱情。 098 从他的母妃走的那天起,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他是个懂得自己要什么的男人,他将这些真缔运用的淋漓尽致,而他不知道,成就深厚野心与远大抱负的同时,他正在不断的失去弥足珍贵的人与物,‘孤独’也许是所有想成为领袖人物必须付出的惨痛代价。 真正的情感对于王者来说,那是一把布满血泪的双刃剑,想得到又怕得到,想拥有又怕拥有。 他那极端的爱情观念太过武断了,在炎知蓝的心中,爱情是会让人发自内心愉快,会让人感到生命可贵,会让人魂牵梦萦,当找到生命中另一半的时候,世界是那么那么美好,现实的残酷是爱情的考验,通过考验的情侣会得到上苍的祝福,一切困难在爱情的面前,会显得那么那么缈小。 幸福是甜蜜的见证! 相信爱情,相信奇迹,相信生活。 炎知蓝属于这种人群。 “咿!那个人…怎么好像小红!不可能吧?她怎么会在这里?蛋蛋,你看着她们,妈咪去去就来!”等着不耐烦的炎知蓝一双蓝色眼眸不停的东张西望,忽然间,在大雄宝殿外的左边楼台上,她乍眼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她交代蛋蛋几句话后,便急忙走了过去。 “好的,妈咪你去吧?” “妈咪很快就回来!” “小红!你是小红么?”炎知蓝试着叫了一声,站在楼台上张望远处,一名身着鹅黄色薄衫,黑发轻飘,手拿团扇,显得华贵妩媚的美妇,听到炎知蓝轻柔的询问声,她缓缓的,优美的,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炎知蓝那一瞬间,美妇被吓了一大跳,神色立即慌张起来,不应不拒,眼神惊异,好像很害怕见到炎知蓝似的。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小红,我是知蓝姐姐!你。。。变了很多!现在的你,好漂亮哦!”炎知蓝很高兴,小红是她在花姨的万花楼当婢女时,最好的朋友,那时候的小红,单纯善良,聪明伶俐,但是,后来花姨强逼她出阁接客,她也是个烈女子,死活不从,经过费尽心思,千辛万苦,她逃出了万花楼,从此音讯全无,炎知蓝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她,高兴和兴奋促使她冲过去想要跟她拥抱在一起,以叙姐妹之情。 然而,现在的小红早已经不是当年青楼里的婢女小红,她是四王爷尧元轩的第二十位宠妾——冯黛黛,她早已经把过去的一切彻底从脑子中抛去,她对尧元轩隐瞒了她的出身,可是,炎知蓝的出现唤起了她不想要的过去,那是一个卑微的,低贱的,使她难以在人前抬起头的过去,对她来说,炎知蓝的出现给她带来巨大的危机和恐惧,她极力避开掉炎知蓝的热情,用着冷淡的态度,连正眼都不看她。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叫小红!我…不认识你!”冯黛黛故意高昂起白皙的脸,全身上下,贵里贵气,虽然不似当年的小丫鬟,但是她的模样没有改变太多,炎知蓝自认自己不可能认错人,她却有些不耐烦的避开炎知蓝的注视,极力使她说得从容淡定,没有做贼心虚的慌乱。 “嗬!呵呵…你…好一个你…”炎知蓝自身有很高的职业敏感度,从她冷淡的表情以及冰冷的语气中,她顿时醒悟过来,不置理解地摇头冷笑,指着她说:“小红,你变了,不止你的外表变了,就连你的内心也变了。真对不起,是我认错人!打扰您了!告辞!”说完,炎知蓝气愤的调头就走,整个人不讨好的碰了一鼻子灰,气都快要气死她了。 “喂,你等一下!……我…我只是不想让四爷知道我的过去,我很珍惜,很努力的保护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很想…可是,我…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知蓝!姐姐!” 炎知蓝停步回头,看着一脸凄楚,满腹委屈的冯黛黛,心中对她的气愤立刻消了不少,想了一下,她还是冲她淡然一笑,轻轻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这时,只听到炎知蓝的身边,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询问。 “炎姑娘,你怎么在这里?黛黛!你们认识么?” 炎知蓝猛一回头,尧元轩一身浅色长袍,手拿一把桃花扇,长发随意以一只金簪绾于脑后,极力以低调,不引人注意的风度,缓缓的走了过来,不过,他那俊美的外表与强壮挺拔的体魄,却没有办法不吸引人的眼球。 “四王爷?!奴婢,奴婢给您请安了!” “起身吧,不必过于拘紧!你怎么会来这里?” “哦!回四爷的话,我是陪八王爷的侍妾们来上香的!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 “是吗,本王也是陪本王的宠妾来此上香!你们俩…认识?” 炎知蓝跟神色格外紧张的冯黛黛互视一眼,她豁然知道她担心什么,她所说的幸福是什么,转回身,炎知蓝一脸傻笑,挠了挠头,“四爷说笑了,知蓝出身卑微,怎么会认识这位夫人呢?她是您的夫人呀!好美丽哦!四爷的眼光就是比八爷强!” 尧元轩自信的点点头,转而介绍说:“她是本王的第二十位夫人,冯黛黛,出身名门。” 炎知蓝十分配合她,故意装作不认识她,冲冯黛黛微笑了一下,礼貌性的说:“炎知蓝给冯夫人请安,奴婢是八王府上的丫鬟!四爷,我还要去伺候那些主子,就不打扰你们上香理佛了。” 说完,炎知蓝躬了下身,心情起起浮浮的走回大雄宝殿外,与蛋蛋会合。 安全的护送尧元武的侍妾们上完香后,一行人浩浩荡荡乘着豪华的马车返回八王府,一路上炎知蓝的心情显得非常沉重,她万万没有想到,冯黛黛会变得如此虚伪,如此复杂。 099 以前的画面,不停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内心无比感叹:“那时候的冯黛黛,还叫小红,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小女孩,她是那么单纯,那么善良,那么柔弱…那么惹人怜爱,可现在…也许是自己没有一点改变吧?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之久,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我何必这么大惊小怪?唉,不要去想了。”虽然嘴上说得那么轻松,善解人意,可是炎知蓝的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一点点愤恼。 等她们回到八王府时,天色已经到了傍晚,将所有的侍妾送回她们的住所,炎知蓝一身酸痛,一边敲着肩膀,一边回到厨房,奔波了一整天,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饿得要死,把整个厨房找了个遍,一点现成的东西都没有,没办法她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土灶上,一口大铁锅里,炎知蓝烧着开水,把之前为了节约,用油炸过的面条拿出来,这也许是古代最早的方便面吧。 正等她一脸高兴,将锅里的油炸面捞了起来,加好作料,拌好,尧元武静悄悄,像只大头鬼似的出现在她的身后,她端着大口碗,刚一转身,想往嘴里送一口香喷喷的油炸面时,他不止吓了她一跳。 还恶劣的夺走了她手中的面条,更可恶的是问也不问,当着炎知蓝的面,无比霸道的将她精心煮好的油炸面,咕噜噜的一口气连汤带面,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一点也没有给她剩下,统统吃掉,气得炎知蓝想骂都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好,只得瞪着蓝眸看着他那夸张的吃相。 “哈…”尧元武满足的哈了口气,赞道:“这面真好吃,你,再给本王煮一碗!快点!本王还饿着呢!”他狠心的将她的面不问一声,就给全体吃掉,现在居然还敢大声大气的将空碗大言不惭,递给饥肠辘辘的炎知蓝。 她要疯了! 这人怎么这样? 一点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她是女人耶!虽然不是美得让人流口水,但是,也是一朵漂亮的人中花,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真想狠狠的往他手臂咬上一大口,活生生吃掉他的肉,这种野蛮的想法都浮现在她的脑子里,但是,看他的样子,真得像是被饿到了,何况她也很饿,饿得没有多少充沛的力气跟他吵。 “你一整天没吃饭呀你!为什么要抢我的面?” “嗯!你怎么知道本王一整天没吃饭?” “我不知道,不过,光看你的吃相就知道了,像只饿死鬼投胎,你一整天都去干嘛了?” “本王去了…”尧元武突然多起了心眼,似乎并不想这么快告诉她一般,眼珠子滚了滚,大声说:“本王去干嘛要你管?叫你煮你就煮!” 说完,他一把将空空如也的大口碗塞到炎知蓝的怀里,走到旁边的红木椅上,一屁股大喇喇的坐在那里,揉着半饱的肚子,很不耐烦的等着炎知蓝煮面给他吃。 “这个死王爷老是这副理所应当的自大模样!欠扁!欠扁!” 狠狠的瞪了满脸狂妄自大的他一眼,炎知蓝快要被气死了,她自己已经都快饿死了,却还得先把这个飞扬跋扈的主给喂饱,真是不公平,不公平,可是,谁叫人家是王爷呢? 没过多久,蛋蛋见炎知蓝一直没有回房休息,他跨着小步子,刚一踏进厨房来找她时,却看到一幕儿童不宜的画面,羞得他又笑又捂,心里嘎嘎乐开了花。 “哎哟!妈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嘻嘻嘻…妈咪,你终于开窍了?” 前一刻,气得要死,饿得也要死的炎知蓝都已经给尧元武煮了面,可是他居然还打起她那一碗的主意,她再也忍不了,在厨房里,便跟尧元武争抢了起来。 突然,她脚下一滑,大叫一声:“啊——”就见她整个人失去重心,惊慌中,她一把拉住尧元武的衣襟,跟着两个人迅速倒在地上,身贴身,头碰头,脚勾脚,嘴也不偏不倚叠在一起。 一时间,两个人傻傻的看着对方,嘴紧紧的酌在一起,这一幕正好被蛋蛋给看到了。 炎知蓝顿时脸色一下子蹿红了起来,尧元武在狠狠的吻上炎知蓝的嫩唇后,抬起头,看着如此亲近,那一张白皙的脸蛋红得跟个秋天的苹果似的,那一双散发着独特魅力的蓝眸,怔怔偌偌的盯着他,虽然花容失色,却给人一种天然纯净,清新爽快的感觉。 这是尧元武第一次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着炎知蓝的脸,心中不自惊愕起来,暗自叹道:“其实,现在如此安静的她,还是很漂亮,很迷人,还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感觉,这种感觉…” 两个人心在狂跳,四周的气氛变得有些躁热,情不自禁的尧元武看了看发呆的炎知蓝,她没有反应强烈拒绝他的意思,或许是男性的荷尔蒙作用下,跟着,他又慢慢的俯下头,不厚不薄的唇含着一丝丝柔情的成分,再次亲吻上她那张六年来,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触过的唇瓣。 也许是太久没有享受过这种让人痴迷的感觉吧,炎知蓝居然没有反抗,没有挣扎,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听到蛋蛋的话,完全沉静在二人世界里,慢慢的闭上了眼,任由尧元武亲吻她,含卷她,占满她,拥有她。 她也有种奇怪的感觉,至于这种感觉是什么? 炎知蓝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她从来也没有想过,她会欣然接受这个霸道,狂妄,自大,嚣张,老爱整她,欺负她的八王爷,如此温柔的吻,在她的心中早有断定,她,恨死他了,她,讨厌死他了,她,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她…然而…她并不知道,两颗彼此不认同对方的心却在无声无息,每一天每一刻的相处中,慢慢的,一点点的靠在一起,贴在一起,纠缠在一起。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表露出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愫! 此刻站在门外的小蛋蛋绝对是不小心撞她破他们俩的尴尬事,羞羞脸的惊声叫了一下,一脸可爱的蛋蛋,赶忙捂上黑如繁星的双眸,心中暗暗窃喜。 “那个,妈咪,我不想打断你们的!” 这次终于听到蛋蛋的声音,炎知蓝当即回过神,猛地推开了得寸进尺,好像吻她吻上瘾的尧元武,从地上慌忙站了起来,一看真是蛋蛋,她的脸更加红了,红得直冲头顶,无比尴尬,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蛋蛋!蛋蛋,他…他占妈咪的便宜!你帮我扁他!快点去扁他!”炎知蓝恼羞成怒,朝着蛋蛋扑了过去,跟蛋蛋撒起娇来,指着坐在地上一脸慵懒的尧元武说。 蛋蛋转过脸,妖孽般的小脸沉了起来,两撇小眉头拧在一起,瞪着从地上懒散站起来的尧元武,只见尧元武嘴唇弯了起来,冲着蛋蛋邪魅一笑,小蛋蛋回过头,摸着炎知蓝的红脸,不急不缓,很不好意思地说:“妈咪,我的拳头太小了,可能打不过他,要不,我看就让八王爷当我爹地吧?这样,他亲妈咪就不算占你便宜了!” “啊!”炎知蓝得了一惊,一双海洋色的蓝眸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也张得能吞下一颗鸡蛋似的说:“蛋蛋,你说什么?你怎么帮起他来了?妈咪好伤心哦,你最最爱的人不是我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呀?” 看到炎知蓝哭了起来,蛋蛋淡然一笑,他高贵的气质似乎不会有一点点的不得体,随时随地他都能将他的神秘爹地冷似冰山的气息,遗传和表现的百分百:“妈咪,你别伤心,我最最爱的人永远是你,没有人能取代你在蛋蛋心中的地位。” “真的?” “嗯!” 看着炎知蓝母子俩,一旁被忽视的尧元武轻咳了几声,目光瞟到梁柱上,以一种恩赐的语气,十分随便的说:“咳咳,本王倒是不介意做蛋蛋的父王,本王也很喜欢他,如果你愿意,本王可以收你做本王的第二十八位…” “不愿意,非常不愿意,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你…你介意什么?本王的身份难道还不配做蛋蛋的父王么?” “你的身份那么高贵显赫,是我们母子配不起!可以吧?你这算什么意思?是在同情我们母子吗?如果是这样,我们母子不需要。” “你这个女人就没有一次肯顺从本王!牙尖嘴利,自以为是,冥固不化,总把别人的好意曲解,你就当本王没说过。想对你好点,你还不领情。” “呵,好意,你会有好意么?谢谢你的好意,我受不起!”炎知蓝冷冷地说。 提到‘好意’尧元武想起了今日为蛋蛋做的一件‘好意’的事,因为刚才又争又吵又饿,害得他差点忘了,扫了一眼炎知蓝,尧元武一脸认真的说:“本王不跟你这个小女人一般见识了!” 100 “小女人?!哼!我哪里小了?你说,我到底哪里小了?” “那里!”尧元武一本正经的指了下炎知蓝的胸脯,非常老实的说。 炎知蓝两眼一瞪,气得差点昏过去,不过,她转念一想,懒得理他,转过头,拉着蛋蛋的小手,气呼呼的说:“蛋蛋,我们走!回房睡大觉去,我没有办法再跟这个怪胎说话了!” “喂,你先别走!”尧元武猛地攥住炎知蓝的手臂:“本王还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对蛋蛋有好处的,包你听了,会感谢本王。” “喂!请你放开你的蹄子,你会做什么好事?你不整我,我就已经要感谢上苍,感谢大地了!”炎知蓝冷哼一声,一脸不相信的瞅着他,态度冷淡的不能再冷淡。 尧元武松开手,非常得意的问:“你听说过上官贤星么?” “上官贤星?!呵呵,你别告诉我,你认识他!他可是个行踪不定,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五行八卦,命理算卜,无一不知,无一不晓的奇人,外号‘塞诸葛’,人称‘智多星’的那个上官贤星吗?” “呵呵,看来你对他有很深的了解!” “当然,那可不是一般的了解,我在。。。北极雪国的时候,”炎知蓝说得很含乎,朦朦胧胧混过雪国的名字,接着兴奋的说:“有幸听说过上官贤星这个人,他就像一位神仙般的传奇人物,我听说过他好多好多过人的事迹。据我所知,没有人见过他,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住在哪里?我倒是真的好想好想。。。见到他!”炎知蓝对这位被人越传越神秘的上官贤星,有太多崇拜和敬仰的情结。 此刻突然听到这个名字,一时间勾起了她心底蠢蠢欲动,想要立刻见到他的想法,这个想法,立即占满了她全部的思想,不过,这只是个遐想而已。 看着炎知蓝一副如痴如醉,无限遐想,嫣然古代版花痴追星族的模样,尧元武不屑的撇了她一眼:“你不用去好想好想见到他了,明日,本王就带你和蛋蛋一起去拜见上官先生,本王已经跟他说好了,以后就让蛋蛋跟他学习文书,识字通理,拜在他的门下。你说,你是不是要感谢感谢本王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 “当然是真的,上官先生是本王的秘密军师!本王十分尊重他,他向来深居简出,不太喜欢见人,却没你说的那么传奇,只是明日去见他,你不许没规没矩,大呼小叫,惊扰先生的清修才是。”尧元武一本正经,非常严肃的说。 炎知蓝立刻乐颠了,连连点头,就想个得到承诺的小女孩似的,拉着蛋蛋的小手,跳了起来:“蛋蛋,明天我们就能见到上官贤星了,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我都不敢相信了,你…你一定要跟他好好学习,知道吗?千万别辜负八王爷的一片心意!” “哦!妈咪!我知道了!” “八王爷,真得太谢谢你,我非常非常的感谢你!上官先生,我真的可以见到他,天哪!我感觉我快飘起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尧元武故意想了一下,满脸得意的说:“刚才那个,就当是你给本王的谢礼了!”说着,尧元武往他的唇片上摩挲了几下。 炎知蓝当即脸色又涨红起来,不好意思的咬住唇片,娇羞如童燕般瞥了他一眼。 次日一大清早,兴奋一个晚上的炎知蓝,早早就起床,还把小蛋蛋也给拖了起来,精心打扮着俩母子的穿衣发饰,内心充满期待和紧张,要同八王爷一起去上官贤星家秘密拜访这位知识渊博的神秘人,她简直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一样,没有平时的嚣张与高傲。 就这样,在炎知蓝火急火燎的催促下,一身轻装闲袍的尧元武带着他们母子以及贴身随从秋叶,一行四人驱着马车,十分谨慎,来到城西一所雄伟清雅,大门紧闭的宅子前,平时赶马车的小厮他都没有带来,可见尧元武有多么小心的隐蔽这所大宅,马车是由秋叶驱赶,这时她拉住拴马的缰绳,马车即刻停下。 与秋叶并坐在另一边的八王爷唤了声:“到了!你们可以下车了!” 扭过身,掀开身后马车上的帘布,看向马车里的炎知蓝,一时间尧元武怔愣住了,因为他从没见过炎知蓝这张粉白清丽的脸蛋上,呈现出一抹如朝阳般娇媚的色彩,让他一时看傻了眼。 “喂,看什么呢?我的脸花了吗?” 尧元武回过神,口气不爽,更多的是生气与莫名的怒火:“叫你下车了!快点!” “说话的口气就不能好点?坏蛋!” “你敢骂本王!本王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炎知蓝两眼一翻,对他真是无语。 她不知道,尧元武的内心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对他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而生气。 所以说,他是在吃醋么? 谁知道呢? 此时此刻的炎知蓝依然沉浸在无比的兴奋中,坐在她身边的蛋蛋非常能理解她激动的心境,因为在很久以前有一大段时间里,炎知蓝曾经那么的崇拜和痴迷,上官贤星这个从别人口中听说而知,这么一位传说中的智者文人,神秘墨客。 那一段时间里,炎知蓝连作梦都想见到这个人。 而现在,她多年的心愿得已实现,马上她就可以亲眼目睹‘塞诸葛’的尊容,领略‘智多星’的才学,这怎么能让她平易近人,跟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一样。 也许其他人能够做到,可她做不到。 认识这个嚣张的女人以来,尧元武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羞涩若童女,温柔似暖水,文静如处子,开心的像一朵明艳照人,清香四方的花儿一般,让人不由得被她深深吸引,移不开眼。 他是男人,不生气才怪! 101 进到上官府宅,炎知蓝非常安静的牵着蛋蛋的手,紧张的心情夹杂着激动的情绪,跟在尧元武的身后,就连走路的步态都显得妩媚了几分,淑女了几分。 当他们进到这所像这里的主人一样,溢满神秘气息的大宅后园时,眼前是一潭清清扬扬,粉娇绿郁的荷花池,荷花正是盛开的季节,含苞欲放,清露涟漪,满满一池子的荷花穿行隐放在绿叶如扇的荷叶之间,显得格外的美丽,格外的清新,让人眼前一亮。 粉红粉红的何花,似乎就像一位位妙龄少女般含着娇羞的脸庞,让所有身临其境的人闻到一股股能忘记所有烦恼的神奇香味,让人留恋,让人难忘,更让人沉沦在它们清高的姿态中,能让人感受到居住在这里的主人,有着非凡的品味以及清心寡欲,与世隔绝的高雅。 在荷花池塘的对面,有一座池上凉亭,凉亭四角上悬挂着一条条迎风飘舞的白纱,若隐若现的看到有一位身着华美的白袍,背影挺立高雅,一头青丝整齐披背,正对着荷花池对岸的炎知蓝他们四人。 此刻,凉亭中响起琴声,琴声古韵古扬,让人不自心悦神放。 闭上眼眸,平心静气,一行四人静静的聆听着坐在凉亭中抚琴的神秘人,那低沉又悠扬的琴声,让所有的聆听者渐渐地进入如梦幻般的境界,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梦幻,那么的真切,那么的渴望,他们实现了心中所想,眼前出现了他们想要的,想见到的,唯独蛋蛋很快发现情况不对劲,他立即捂住口鼻。 而炎知蓝放开了牵住蛋蛋的手,眼神迷离,嘴唇浅笑,好像整个人看上去不太对劲,像是中了邪似的。 “妈咪,妈咪。八王爷,秋叶姐姐!”蛋蛋轻声叫了他们三个人,可是,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蛋蛋在叫他们。 看到尧元武以及秋叶他们都跟他的妈咪一样,眼神迷离,浅笑如痴,仿佛被人控制了意识一样,显得很不对劲。 当即蛋蛋拉住往前走,一直傻傻咧嘴笑的炎知蓝,冰冷的目光有着成年人无法想象得到的沉着与理性,蛋蛋先将目光扫向纹丝不动的白袍抚琴神秘人,跟着扫向四周的环境,最后将目光定在眼前的荷花池,他仔细的看向有着出淤泥而不染,代表圣洁之名号的满池荷花,倏然间,蛋蛋好像在荷花池中发现了什么,像是知道炎知蓝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却不动声色,粉嫩嫩的嘴扬起一丝冷冽的笑意,蛋蛋重重的拉了一下炎知蓝的衣服,仰起一张无辜又可爱的脸儿,蛋蛋似是撒娇的说:“妈咪妈咪,我要那朵荷花,你去帮我摘来,我要,我一定要,妈咪,你快点去了。”蛋蛋用的是一种强行的命令口气朝炎知蓝说,如冰刀的目光小试危险的眯了起来,蛋蛋展示出他非常早熟又健全的心智。 炎知蓝垂头看了一下蛋蛋,随之,点了点头,跟着走到荷花池边,伸出手摘下一朵有别于其它荷花的五色荷花,返回来,递给蛋蛋。 顿时,对岸凉亭里的琴声戛然而止,神秘的白袍人双手轻抚琴弦,一张洞察世态的脸上,划过一抹意料之外的惊讶神色,浅抿的嘴下青长着一缕葱葱长须,淡尽世间的唇勾起难得一见的满意笑涟。 与此同时,炎知蓝三人也随之清醒过来,只看到蛋蛋手里捧着一朵瞬间黯然失色,粉粉的花瓣全部凋谢,只剩下奄巴巴,光秃秃的五色莲心,仰头冲着炎知蓝笑咪着眼,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点痕迹都没有露出来,他还是妈咪眼中的乖宝宝。 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考验,是上官贤星给他的考验,似乎他已经猜到坐在凉亭里的人是何许人也,只是他不能表露出来,一切他都以一种无心插柳的形式在进行。 “唉呀!蛋蛋,你怎么能随便摘人家的荷花呢?妈咪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呢?你现在让妈咪怎么跟人家说?”炎知蓝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严厉的说。 蛋蛋握紧手中的莲,那双黑漆漆,亮晶晶的眸子,非常委屈又无辜瞅着她,小小的嘴微微撅了起来:“妈咪,是你摘给我的!” “是我!?怎么可能?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一旁的尧元武和秋叶惊讶的瞪大眼,盯住她,也觉得很奇怪。 委屈的蛋蛋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说:“是真的,妈咪,刚才我看到那些荷花,觉得很漂亮,漂亮的就跟妈咪你的脸一样,嫩嫩的,水水的,所以我就跟你说我想要,你二话没说,就给我摘下来了。” “啊,真得是我。嘿嘿,那我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做。” “呵呵呵呵。。。”凉亭里的人突然轻笑了几声,却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依旧以背相对道:“八王爷!在下今日身体不适,不能亲自迎接八王爷您,还请八王爷恕罪。” 尧元武起先也感到纳闷,今日上官贤星是知道他要来的,却没有早早在前厅等候,而是让府中奴仆带领他们来此,又在这里故弄悬虚,营造一种神秘兮兮的气氛,以他这颗简单的脑子,一点也不知道坐在那凉厅中的白袍人是谁?可是,一听这沉漫的声音,尧元武立即知道是上官贤星,只是不知道他干嘛这么做? “原来亭中是上官先生!上官先生不必请罪,本王已经把他们带来了,上官先生,我们这就过来。” 说毕,尧元武有点自推自销的将蛋蛋揽到身旁,急忙往前面不远的一座大理花岗石的拱桥走去。 102 蛋蛋抿着宠辱不惊的笑容,心中却不动声色,每走一步都在观察四周的情况,似乎将全身上下的感知系统以及应急神经都启动了一样,格外的小心,格外的谨慎,而且他还要做的不留痕迹,没有刻意。 这是充满高深智慧和绝顶聪明的人爱玩的游戏手段。 经过这一事件,蛋蛋可不觉得上官贤星是那种浪得虚名的人,他不能小看了他,不能自大的掉以轻心。 跟随热情的八王爷来到连接两端荷花池上,唯一一座弧形拱桥前,蛋蛋眼尖的注意到在桥头的最右边,隐隐掩掩,竖立着一块不太显眼的石碑,石碑上书有三个红沙字‘枉死桥’。 ‘枉死桥’这个石桥的名字取得也太糁人了点吧?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种阴嗖嗖地,好像是通往一去不复返的冥界一样,让闻者骨脊徐徐,让见者心神难宁。 而蛋蛋不动声色,停下脚步,他不想吓到他的妈咪,他可以说是最了解炎知蓝的,平时别看她是那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有胆有量的凶悍妇女,其实那都是装出来,撑面子的,实际上,她也就是个胆小柔弱的小女人,是个需要有安全感,有男人宠爱,呵护的普通女人,为了他,在过去的六年里,他的妈咪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无法弥补的东西,现在的蛋蛋非常懂事,非常聪明,懂得体谅炎知蓝的辛苦,懂得爱护炎知蓝脆弱的内心,所以,蛋蛋在做任何事情前,一切都会以保护炎知蓝为首要任务。 没有必要惊动炎知蓝的,他会以最自然的姿态,悄悄的,不动一丝声色去做到。 双目直盯着这座看似太平的拱桥,粉嘟嘟的小俊脸却格外冰冷和认真,纵观这座透着死亡气息的枉死桥,经过一番勘察,蛋蛋发现四周并没有任何不妥,无论是桥上还是桥下,亦是桥身,看上去与一般的石桥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这座桥的名字有点吓人而已。 时间一久,过高的警惕和出神的思考,使得五岁大的蛋蛋有些分身乏术,毕竟他还只是个小男孩,再怎么厉害也还是个小男孩,在没有长大成人前,有些事是他无法完成,是他能力以外的,他竟然一点也没发觉所有人都已经安全的走了过去,站在桥另一端望着他。 “蛋蛋,蛋蛋,你快过来,别傻站在那里,快点过来!大家都在等你呢?”站在桥的另一头,炎知蓝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一脸迷茫,朝蛋蛋喊道。 回过神,蛋蛋略显得讶然,同时也很迷茫:“妈咪他们没事?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为了不使炎知蓝担心,他赶紧露出超萌的笑脸,笑眯眯的应道:“哦,我马上来!妈咪,你等着我哦!” 炎知蓝轻轻地瞪了一眼,说:“你快点!要不要妈咪过来牵你?” 八王爷一听,忙着挺身:“还是本王去牵他吧?” 见他们争着要折回来牵他,蛋蛋嫩着声音,急忙否决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刚松下紧张的提防,蛋蛋以为是自己太过小心了,有些捕风捉影,于是,赶紧甩掉那种理智过头的表情,踏上拱桥的桥身,才登上拱桥一步,蛋蛋的脸色顿时变了,当即又停下来。 眼前的石桥路上,奇奇怪怪的铺着两种石板,一青一白,看上去好像杂乱不齐,有点东拼西凑的感觉,可是,蛋蛋一看,乖乖铃丁冬,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先是惊了一下,跟着浅浅一笑,黑色的眸子里是明白了当中玄机的光芒。 谁也不知道,五岁的蛋蛋那颗聪明又丰满的小脑瓜子里,到底装有多少深不见底的智慧。 而如今,他却只是个五岁的小男孩,还有那么多年的发展空间,成人后的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老人有这么一句话:“人是三节草,不知哪节好?” 对于蛋蛋的未来,作为他的妈咪,炎知蓝是有绝对发言权,她是非常肯定的,从没有动摇过的,一直坚信蛋蛋会有一个好的未来,在未来的时间里,他会是个无可替代的人物,会成为一位让人惊叹的霸主。 但是,他会是个人敬人爱的明主还是个人憎人恨的暴君,这个问题如一把双刃剑,让炎知蓝高兴的同时又添上了一缕忧愁。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炎知蓝作为蛋蛋的母亲,自我感觉良好,夸耀自己孩子的认知而已,所许的梵空心愿与独断感觉,并没有任何事实证明这个想象的真实性。 因为,在所有父母的眼中,自己的孩子都会是最棒的,最好的,最与众不同的。 在看到蛋蛋又停下,除了感到一丝尴尬和一点不理解外,炎知蓝显得有些着急,双手虚掩嘴角,轻声叫道:“蛋蛋!?你又怎么了?” 蛋蛋抬头,薄薄的唇勾起微笑,英气的眉毛双双挑起,轻松的迈步走上拱桥,依然是姿态自然,步子轻闲,但是,稍稍仔细一看,能看到蛋蛋每一步都踩在白色的石板上,一步也没有踩到青色的石板上,就这样安安全全,走了过去,一把扑到炎知蓝的怀里。 此时,宁静的氛围,被响起了三声:“好,好,好!”给惊扰,这声音是从凉亭的方向传来,上官贤星优雅的起身,双手带着赞叹的喜悦一下又一下轻拍着掌声,一连说了三个莫名其妙的好字。 这算是对蛋蛋的肯定! 具体肯定什么,除了蛋蛋自己知道外,其它人可是一头雾水。 炎知蓝望着凉亭的方向,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与激动,她距离心中的偶像这么近,而且偶像还在称赞她的宝贝,炎知蓝的脸上被照上了火热的光环,一股成就感如湍急的溪水涌上她的心头,暖暖的,滑滑的。 晚上,还有1万字的更新哦! 103 弄得她比蛋蛋还要不好意思,而被夸赞的蛋蛋一脸淡定,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会出现的事一样,没有过多的得意,只是一双黑若星空的眼眸亮闪闪,一张粉粉的小脸装出一副天真又无邪的可爱模样,让人好像狠狠地亲他一口,或是牙痒痒的咬上他一口,含在口里,抱在怀里。 他绝对是男女老少通吃的极品尤物。 就这样,炎知蓝他们四人,走到凉亭外,内心澎湃的炎知蓝以一种尽请期待的心情仰望着亭子里,一直处于神秘状态,名传千里外的上官贤星,而他如众星捧月般,隐隐若若的站在白纱后,好好的掉足所有人的胃口。 没过多久,当那一层薄薄的轻纱被一名清秀的侍女,纤细的手指软如无骨般缓缓地拨开,炎知蓝瞪得蓝色的眸子差点掉出来,连一向淡定如水的蛋蛋也有些招架不住,因为上官贤星的形象跟他预想的有所差距,这差距让蛋蛋有点不相信他会是上官贤星,而尧元武和秋叶因为见过上官贤星,所以没有表现得过于大惊小怪。 “上官贤星,这真的是上官贤星么?天呀地呀神呀呀,我见到活的上官贤星了!你也太帅太年轻了点吧?” “咳咳,妈咪,妈咪,衿持点,衿持点,别流口水!” 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上官贤星竟然这么年轻,这么帅气,他整体看上去也就三十冒点头而已,七尺身材玉立如树,缎带青丝飘长如瀑,刀刻五官精致如神,一簇青亮又有型的胡须,倾泻在尖刻又温润的下巴上,如一笔点睛之作,给他凭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稳重的神气。 他那通体一袭银丝印花白袍,完美的将他的身躯包裹,虽没有尧元武威武强壮,却又不像文人墨客给人柔弱单薄,恰似一阵风就能把人给吹倒似的,他的身躯刚中带柔,壮中有魅,不多不少刚刚好。 此刻,只见上官贤星右手拿着一把灰色长羽扇,站在凉亭上,不大不小的嘴浅浅的勾笑,那双没有波浪的眸子,像是一眼就能看透所有事物的心思,遂骨,深浩,博广。 他的整体形象顿时让炎知蓝联想到一部看过的电影,“赤壁”里金城武扮演的诸葛亮,十分的贴切与相像,因为他们一样有年轻帅气的外表,一样是优秀男子中的极品,一样有深遂迷人的风格,一样有让女人情不自禁,被他们身上独特高深又弥散博学的磁场吸引住的力量。 他就是像神一样,神圣,威耀,不可侵犯,高不可攀,让人敬仰的上官贤星,神色中透出深不可探的足智多谋。 “军师!他们就是本王昨天跟你提的炎知蓝和蛋蛋母子!今日,本王特意带他们来见你!你看,蛋蛋是不是很机灵,很聪明?”身份尊贵的尧元武对他的口气十分含蓄,还冲他微笑,似乎对他有几分诚心的敬意。 炎知蓝陪着笑脸,静静地站在尧元武的身边,一双独特的蓝眸傻傻的盯着凉亭上的上官贤星,一向嚣张霸道,狂妄不羁的尧元武,居然在面对上官贤星,这个他口中的军师时,会如此尊敬,如此和气,如此谦虚,嘿嘿,还真是太太稀奇了。 经过尧元武的介绍,有着以身心悉投世外桃源的上官贤星,将淡薄一切的目光转向炎知蓝母子。 “原来,你们就是八王爷口中的炎姑娘和,你叫蛋蛋?是嘛?”他走了过来,语气斟斟,亲和的气息如一道暖暖的春风拂过炎知蓝的正面,一下子把炎知蓝吹上了天,不过显然,上官贤星对小蛋蛋十分感兴趣,他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惊诧和好奇,像是很想去探究眼前这个小不点,不大的内部结构和深不可测的思维能力。 聪明的人喜欢跟聪明的人交集! 因为他们会在交集中不断找到共同的语言和兴趣! 博学的老师珍惜好学的学生! 因为这将给他们带来无限的荣耀和超出一切的成就感! “上官先生好!我是叫蛋蛋!这是我的妈咪,她非常非常喜欢您!是您的忠实粉丝!”小蛋蛋奶声奶气,非常有礼貌的回答,一把将炎知蓝推了出来,又将炎知蓝改不了的那股现代语录,毫不吝色的夸赞出来。 可是,期待已久,过度兴奋的炎知蓝整个人却很傻的呆住了,不但没有打招呼,也没有给与任何回应,就那么干脆的,果断的,没有一点掩饰的,像一根被人定住的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也不眨,嘴角一笑太过倾城,内心澎湃如火山爆发。 “天呀!我真的见到上官贤星了!就那么那么近距离的见到他!感受到他神秘的气息!天呀地呀神呀呀!我不能呼吸了!我兴奋的好想跳舞呀!受不了了!真得受不了了!要是雪国那些姐妹知道我今天见到了上官贤星,一定会因为羡慕嫉妒恨,杀了我不可?” 在晕晕乎乎,飘飘然中,炎知蓝和尧元武,蛋蛋以及上官贤星四人分坐在环境优美的凉亭里,刚一坐下,上官贤星将目光锁在蛋蛋手中那只五色莲上。 “军师,还请军师别怪罪蛋蛋,他是看到军师的荷花池里荷花开的太灿烂,所以,才不问自取,请军师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别恼怒!”口气自大的尧元武在见他时,不知不觉有所收敛,而他却全然不知。 “真对不起,上。。。上官先生,您千万别怪蛋蛋,他年龄还小,什么都不懂,还请先生。。。原。。。原谅!”炎知蓝紧张到结巴起来,赶紧在旁帮腔,生怕心中的偶像会为此翻脸,拒绝收蛋蛋入门,接着解释道:“您要怪就怪我,这朵莲。。。是我摘的,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别…” 104 说完,炎知蓝像足了一个犯错误的小女孩一样,站了起来,双手非常不安的握在一起,低着头,苦着脸,样子看上去十分可爱,傻里傻气的那种可爱。 上官贤星抬头看着承认错误的炎知蓝,抿着嘴在笑,当炎知蓝偷偷地抬头瞄了眼他以及其他人一眼时,只见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谁也不说话,弄得这么大的她,在自己儿子面前尴尬的想钻地洞。 “炎姑娘,请坐下吧!既然采都已经采了,此莲又不能再长回去,琴儿!”上官贤星淡雅一笑,扭过头,朝身后的方向转去。 听到他的叫唤,站在上官贤星身后,一名样貌清秀大方的侍女疾步上前,大方得体地垂下头,轻声如猫一般应道:“在!” 将桌上的五色莲拿了起来,递给她,上官贤星不急不缓的说:“你将这莲拿下去,小心处理后,冲四杯莲子茶来!” “是!主人!”琴儿自六岁起就跟在上官贤星身边,深得他的信赖,小心翼翼接过五色莲,只看到琴儿面色隐约间浮现出一丝惋惜的神色,但是,她的主人都没有说什么,她一个卑微的丫鬟又能抱怨什么呢。 看着忐忑不安,万念具灰,神色黯淡的炎知蓝,突然他们三个男的,笑了起来,而且还笑得很过分,很夸张,很明显是在嘲笑她。 炎知蓝顿时恼羞成怒,转过头,狠狠的瞪了眼咧嘴笑的蛋蛋,见炎知蓝生气了,蛋蛋一脸委屈的萌太样,低下头,收起笑脸,显得超无辜。 “你这小子真没良心,你妈咪我这是为了谁呀?居然敢跟着他们笑话我!” “炎姑娘,你的这个儿子可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不点,他…哈哈哈,今日,我能觅得如此人小鬼大,还聪明绝顶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我怎么会怪他呢?你也无须代他向我请罪,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他!” “真是吗?我就知道,上官先生是什么人,怎么会为此责怪我家蛋蛋呢?” “炎姑娘真会给我戴高帽子!现在,我就是想怪也不能怪喽!” “嘿嘿嘿,上官先生真风趣!我哪有?” “朋友?!军师,你把我们弄糊涂了!本王是想让蛋蛋拜你为师!他怎么能成你的朋友?” “八王爷,我可教不了他!我是真得想交他这个百年难遇的奇童为友!”上官贤星无法掩饰对蛋蛋的喜爱,有种相见恨晚的遗憾。 跟着,一向给人如天界神仙般姿态的上官贤星,夸张到将整个身躯从桌上跨了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坐在对面桌前,头都不齐桌高的蛋蛋,眯起眼帘,小声地说:“蛋蛋,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朵五色莲,是能迷人心智的穿心莲?还有你怎么知道那座枉死桥是浮石桥,只要不踩到青石便会没事?” 蛋蛋故意想了想,非常无辜的说:“我不知道呀?上官先生!您说什么呢?”仰起粉白的脸,不惊不慌,十分自然,让人看不出一点掩饰,他太会装萌了。 “还给我装,你能骗得了他们,骗不了我!你真的不说?” “我是真不知道吗?妈咪…”蛋蛋非常巧妙的向疼他的炎知蓝求救,他知道他妈咪会百分之百相信他,帮助他,维护他。 蛋蛋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扑进炎知蓝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上官先生,您在说什么呢?我家蛋蛋才五岁,他真得什么都不懂,您别开玩笑了,恳请您收下我家蛋蛋为学生吧?我们是诚心诚意想拜您为师!” 上官贤星瞥了蛋蛋一眼,刚准备对炎知蓝说,就见到琴儿手里端着一个四方托盘,朝凉亭走来,一双清亮的眸子静悄悄的多了几分魅惑,步态也格外轻盈,有种行在浮草之上稳健的美态。 “八王爷,请用茶!炎姑娘,请用茶!主人,请用茶!蛋蛋少爷,请用茶!”嗓音非常甜美的琴儿,依次将香喷喷的莲子茶奉在他们的面前,跟着退到上官贤星的身后,静如柔钟。 “各位先尝尝琴儿亲手泡制的莲子茶!不是我自夸,琴儿泡茶功夫一流,有茶仙子之称!”上官贤星率先端起青瓷茶杯,撸了撸茶杯里的浮叶,先闻了闻,之后浅浅的酌了两口。 “哇!莲子也能泡茶,我还没喝过呢?谢谢上官先生,谢谢琴儿!那我就不客气了!”炎知蓝笑呵呵的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哇!真的很好喝耶!太棒了!琴儿真不亏是茶仙子!厉害!”说着,炎知蓝冲羞涩的琴儿甩了个眼色,毫不吝色的竖起拇指,夸赞她。 “炎姑娘过奖了,琴儿颜羞。” “不羞不羞,你就是很厉害吗?我要喝光它!一点也不浪费这么香的茶!” 说完,在座的四个人又端起手中的茶,一口又一口,喝着手中弥足珍贵的莲子茶。 坐在上官贤星对面,心思缜密的蛋蛋优雅的喝着手中茶,突然,他捕捉到那个娇羞的琴儿,眼中划过一丝诡异,她在笑,笑得阴毒,笑得让人感觉她那么不简单,那么不善意,总觉得她有点异常和让人提心吊胆。 “小心!上官先生!”蛋蛋突然朝对坐的上官贤星提醒道。 “小心呀!”炎知蓝也突然看到惊险一幕,大声提醒。 当上官贤星愣了下神的功夫,身后,一把极为锋利,闪耀雪亮光芒的匕首,朝他猛地刺下来,转过身,望着瞬间变得凶狠的琴儿,他的目光里全是惊讶。 “受死吧!”这个琴儿果然不简单,凶狠的她跟之前给人文静形象的琴儿,判若两人。 “军师!”坐在上官贤星身边,身手敏捷的尧元武,摔掉手中的茶杯,双手一握,目光一转,眼明手快,将上官贤星救到另一边,躲开琴儿的刺杀,右脚朝扑上来的琴儿踢了个回马脚,一下子将武艺高深的琴儿逼退,不过,上官贤星的手臂还是被匕首轻轻划伤,鲜红的血染红了刺眼的白袍。 此时,这个琴儿一把撕开了脸上的易皮,她是个冒牌货,怪不得一下凶狠起来。 炎知蓝下意识将蛋蛋抱在怀里,退避三舍。 候在一旁的秋叶快速的接过上官贤星,护着他和炎知蓝母子退到安全的地方,尧元武对峙这个深藏不露的琴儿,问:“你为什么要杀上官先生?是谁派你来做细作的?说!” “哼!”琴儿不屑的冷哼一声,接着右手放在嘴唇上,一吹响哨,顿时,整个太平的后花园里,平白无故冒出了一群黑衣杀手,仅仅一瞬间,危机四伏,他们一共五人,只有尧元武和秋叶会武功,上官先生又受了伤,一寡敌众,对于尧元武一个人那是没问题的,忧就忧在还有炎知蓝他们三个人,很明显黑衣杀手的目标是上官贤星,这不仅让他和秋叶感到一丝压力。 一场撕杀迫在眉睫,不可避免,尧元武看着几十名凶狠的黑衣杀手,十分严肃的交代秋叶,务必保护好上官贤星和炎知蓝母子,命令如山,秋叶拔剑,挺身在前,有一种誓死护人的毅力,让炎知蓝他们感受到她对尧元武的忠心。 “是!请八爷放心!秋叶就是死,也会保护好上官先生和炎姑娘母子!”秋叶紧握手中利剑,做好随时作战的姿势,一丝也不敢懈怠。 从意境缥缈的凉亭到花香缈缈的花园,一场混乱中血雨淋淋的撕杀,正在上官府激烈进行中,血水染湿了白纱,嫣红了百花,浓重的血味弥漫了整个安静的后园,上官府的护卫早早就被解决待尽,没有援兵,心神不安的尧元武老是担心,另一边的炎知蓝母子与上官贤星的安危。 虽然,秋叶的武艺也非等闲之辈,但是,要她一个人保护三个如此重要的人,怎么也有些吃不消,分散的黑衣杀手,个个出手利落,武艺不俗,不断的涌向她,直逼着他们不断的往后退。 只见秋叶的脸上,剑上满是斩杀敌人的血液,一道一道的血斩红了石板路,让人看着心惊肉跳。 不久,终于支撑不住的秋叶,差点被围攻的杀手杀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黑衣杀手中,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在紧要关头,竟然出手救了她,他整个身躯都用黑色的缎丝包住,只留出一双冷血无情的眼眸,为什么他会出手救秋叶,当倒在地上的秋叶望着他,她惊骇起来了,眼中诧讶涟涟,从她看那个黑袍男人的眼神中,能看出她似乎认识他。 混乱中,炎知蓝母子被杀手们冲散,她紧紧抱住蛋蛋,用自己薄弱的身子围护着蛋蛋,生怕蛋蛋有一点点伤害,却不知她也只是一具活生生,知疼痛的血肉之躯,以血肉敌锋刃,那不是以软击石,自取灭亡。 105 突然,一边惊叫,一边猫腰,穿行在这么大场面,这么危险的撕杀场上,炎知蓝是非常非常不小心的撞到了一名脾气暴躁的黑衣杀手,她苦着脸,缓缓的,很不好意思的抬起白皙清爽的脸,苦哈哈地冲他干笑,“对不起!” 而冷血的杀手一点也不心软,一下子高举手中的大刀,朝炎知蓝猛地劈了下来,“啊!救命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她紧紧闭上眼,紧紧抱住蛋蛋,以纤背对着这个杀手,危险就在一瞬间。 “铛”地一声,黑衣杀手挥起的大刀倏然间掉在地上,一把凭空飞来的兵器及时的打掉他手中的血刀。 炎知蓝母子得救了,她抱起蛋蛋闻声望去,原来是尧元武将从杀手中夺到的兵器扔了过来,救了他们母子,炎知蓝感动的不得了。 蓝蓝的眸子,深深的看着硬朗的他,冲着他烩心一笑,以表谢意,就在她似乎忘记自己仍然身处危险之地,突然,站在她背后,被打掉兵器的杀手气不过,抬起右手,运足内力,猛地一下,朝炎知蓝的背部击去,顿时,笑得一脸灿烂的炎知蓝身躯向前一扑,蛋蛋促不及防,被抛了出来,炎知蓝口喷鲜血,一下子倒在了血泊成河的硬地上。 “妈咪,妈咪,妈咪。”被重重摔出来的蛋蛋,顾不得自己身体上的擦伤,第一时间想到被打了一掌的炎知蓝,而他幸亏是摔在软软的草地上,并没有受什么重伤,他赶紧爬起来,望着炎知蓝趴倒的方向跑过去。 炎知蓝虽然受了重伤,但是,蛋蛋被抛了出来,她告诉自己,不能昏倒,蛋蛋很危险,她要保护蛋蛋,于是,用强硬的母爱支撑着背上巨烈的疼痛,炎知蓝趴在地上,使劲的朝蛋蛋爬过去,伸出擦破的手掌,迎接蛋蛋的小手,呼唤着:“蛋蛋,蛋蛋…不要怕,妈咪在…妈咪没事,你不要怕…勇敢,坚强,到妈咪的身边来。” 蛋蛋含着泪水,看着炎知蓝昏昏欲倒的姿势,他的心在痛,他要杀了那个敢伤他妈咪的人,跑到炎知蓝的身边,使劲的扶起她,蛋蛋的小手有一股隐藏的力量,他在生气,他在愤怒,他想杀人。 将炎知蓝扶了起来,蛋蛋的脚边有一把染有刺眼血液的大刀,他转过冰冷的眸子,目光落在横倒在他脚的兵器,他想拾起来,他想展开杀戮,就在他权衡的这一瞬间,看到炎知蓝中掌的尧元武心中的怒火不低于蛋蛋。 双眉怒冲,凤眼似火,尧元武的身周因为他的愤怒而燃烧起熊熊怒火,一簇高过一簇,一团胜过一团。 “你敢打伤她,我要杀了你!”尧元武爆发了,潜藏在内心无名无姓的一股强大力量,如千百铁骑乘风而来,以势如破竹般的气势汹涌扑来。 此时此刻的尧元武就像发了疯的野兽,无人能挡,无人能破,他徒手破敌,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炎知蓝这边,双手猛地一下,将两眼发呆,双腿发软的那名伤人杀手横举了起来,大喝一声:“去死!”便将他狠狠地扔了出去,惨不人睹的摔倒在地,血水四溅,模样凄惨。 看着带来的杀手死伤惨重,无奈下,那位黑袍男人一个手势,剩下的几名黑衣杀手集合到他的身边,准备撤退。 然而,一名为保全剩下的杀手同伴能安全撤退,那个为首的黑袍男人动作非常闪快,来到炎知蓝身边,将弱小的蛋蛋一把强抢掳走。 “蛋蛋,我的蛋蛋!”看到蛋蛋被抢走,炎知蓝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受了重伤的她,从地上站起来,勇敢的随手握起刚才蛋蛋想拿的大刀,追了过去。 尧元武一见,那还了得,蛋蛋就像炎知蓝的命,她可以自己死,也不要蛋蛋受一点伤害,蛋蛋被掳走,生死难料,那不是要炎知蓝的命么? 就在尧元武提脚准备追去时,保护上官贤星的秋叶叫唤起来,只看到上官贤星口吐白沫,嘴唇发紫,脸色惨白,一下子被软倒在地,秋叶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她是一个女子,根本支撑不住七尺之高的上官贤星昏倒压来的力量。 情急下,尧元武进退两难,左右犹豫后,他折了回来,上官贤星对他,以及整个幻月国百姓来说,太太重要了,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轻国轻民。 从秋叶手中接过中毒的上官贤星,他立即命令秋叶追击黑袍杀手,务必将蛋蛋救回来。 秋叶十分肯定的应道:“八爷,属下一定将蛋蛋救回,要是救不回蛋蛋,属下以死谢罪!” “废话少说,快去!” “是!” 说完,秋叶握起利剑,一个飞身急忙追去,敏捷的身手快得让人眨眼就不见她的影子。 扶起中毒见深,非常虚弱,性命危在旦夕的上官贤星,尧元武赶紧带着他离开上官府,奔向八王府,寻求太医的救治。 一直跌跌撞撞,摔倒一次,就爬起一次的炎知蓝追在黑袍杀手们的身后,焦急如火烧屁股似的,紧追不放,她怎么能放,蛋蛋在他们的手中,正如尧元武理解的那样,蛋蛋就是她的命,她可以死,但是,蛋蛋绝对不能有事。 一边追一边喊,炎知蓝身上的力气已经完全透支,身上的伤也已经伤到不行,嘴里不时的吐出翻腾的血水,但是,她不肯放弃,只要她还没有死,她一定要救回蛋蛋,看着妈咪可怜兮兮,不顾一切的模样,冷酷的蛋蛋沉稳的心再也冷静不了,他朝着炎知蓝挥手,想让她不要追了,不要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他很信心能从这些杀手的手中安全逃脱,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将他的心思告诉担心他的炎知蓝。 来到一片绿悠悠的草地,黑袍男人给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顿时,其他杀手兵分几路,嗖嗖几声,就全体销声匿迹,独剩下那名领头的黑袍男人留了下来,胁持着蛋蛋继续跑。 戛然间,炎知蓝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呈现出一副凄凄楚楚的画面,她整个身躯扑倒在绿悠悠的草地上,四周一望无际,绿草如地,青青葱葱。 106 她大声的叫喊道:“求求你,不要抢走我的蛋蛋,你已经安全了!壮士,大侠,求求你,把蛋蛋还给我,求求你把蛋蛋还给我,他还那么小,他已经被吓到了,你千万不要伤害他!”炎知蓝一边真诚的恳求他,一边艰难的爬向他。 “我求求你,放了蛋蛋,我可以做你的人质!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了蛋蛋,我会百分之百配合你!求求你了!”炎知蓝一步一步艰难又狼狈的爬向他,临近他的脚边,炎知蓝艰难的起身,一身狼狈,破了口子的双膝,猛地折跪在黑袍男人的面前,声声凄泣的恳求道。 黑袍男人被感动了,冷漠的心被震撼了,他停下了脚步,抱住挣扎的蛋蛋,转过身,看着草地上,一身布满褴褛的炎知蓝,他不明白,只觉得这个女人比起一般的女人格外特别。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坚韧的意志? 一路不要命一般紧追他们不放,她有着让男人都汗颜的精神,他的手有些松懈了,正当他想将蛋蛋还给她时,秋叶突然杀了出来,大声一喝:“炎姑娘!起来!你,快点吧蛋蛋放了,不然,我非杀了你不可。” “哼!你终于追来了!”黑袍男人像是知道追来的人会是秋叶,他似乎在等她,突然,他将蛋蛋抛给被扶起来的炎知蓝。 炎知蓝一个眼急手快,一把接住飞来的蛋蛋,两母子有种生离死别后重逢的感觉,紧紧抱在一起,跟着捧起蛋蛋的小脸一阵猛亲,恨不得将蛋蛋藏在心窝里,含在嘴颊里。 将蛋蛋抛给炎知蓝后,黑袍男人危险的眯了下眼,诡秘的身影快速的逃向旁边的白桦林中,秋叶握紧手中剑追了过去。 白桦林中,秋叶跟黑袍男人交了十几个回合,对峙两人,静静望着彼此,这个黑袍男人在刚才的撕杀中莫名其妙的救过秋叶,不过,秋叶的追来不是来谢谢他,而是质问他。 右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单独而立的秋叶有股平常女人没有的英气,很容易引起男人对她有种另眼相看的独特气质。 “秋叶!好久不见!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黑袍男人露出半张脸,仅仅一半的脸孔,就已经显示出他英朗的容貌,浓眉大眼,鼻高唇薄,尖瘦的脸庞有流水一般的线条,淡定的勾起一抹重逢的喜悦。 看来,他跟秋叶是认识的! 刚才混战中,出手相救,并非偶然。 秋叶沉起脸色,在看到他的脸时,没有过于惊讶,她早猜到他是谁?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变成一名杀手?他又是在为谁卖命? 收起兵器,秋叶走了过去,站停在他的面前,仰望着只露出左半边脸,右半边脸依然用黑纱遮住的柳一刀。 “柳师兄!”秋叶轻声唤了他一声,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喜欢过的师兄,他们同出一门习武,可惜六年前,柳一刀为了名利,不仅放弃了他们之间青梅竹马的感情,还堕入魔道被师父扫出师门,从此音讯全无,每每在夜半无人思语声时,她不自觉得会想起他来,过了这么多年,她仍然会为他暗暗神伤。 “我很高兴!秋叶,你还能叫我一声师兄!这比什么都重要?师父还好吗?你怎么会跟在八王爷身边?” “师父早在五年前就死了,而我被人追杀,幸得八王爷救了我,我便跟在他的身边当差!” 柳一刀一听,脸上的神色哀淡了起来。 秋叶此时上下打量起他这一身奇怪的打扮,在江湖上,秋叶早听说过‘鬼面阎罗’的大名,听闻‘鬼面阎罗’终年只穿一身黑色长袍,面似鬼脸,极为恐怖,出手狠戾,冷血无情,他杀人只需一刀,便能取人首级,让许多人闻风丧胆,现在看看眼前的柳一刀,秋叶有了这个大胆的联想。 “柳师兄,为什么你还用黑纱遮住右边的脸?摘下来吧?这么多年不见,让师妹我好好看看你!”说着,秋叶伸手想要摘下他的黑纱,柳一刀突然惊骇起来,身形一移,退了几步,拒绝道:“不许摘!” “为什么?你的脸怎么了?难道你真得是江湖上传言的‘鬼面阎罗’吗。” 柳一刀听言,反应十分强烈,看着秋叶,他有些慌乱,不否认也不应答。 秋叶急忙追问:“你现在在为谁卖命?为什么要杀上官先生?那个人到底是谁?” “秋叶!你也是江湖中人,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出卖我的主人!好了,你回去吧?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让我跑了!” “我不能!” 柳一刀自信的冷笑了一下,黑色的身影眨眼间,嗖嗖两声,在秋叶的面前凭空消失了,秋叶焦急的四处张望,整个白桦林独剩她一人。 走在回去的路上,柳一刀摘下了右边脸上的黑纱,半张乌金色的铁面具,雕刻着像鬼一样恐怖的图案,深深的嵌在他这张英俊的脸上,这是他的主人控制他的道具,让他一生一世也摆脱不了这半张鬼面,他一生一世只能用半张脸见人,紧紧握住心脏大的拳头,他好悔恨当初,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选择这条不人不鬼的无崖路,失去了一切,辜负了关心他的人。 至刚才秋叶去追柳一刀,炎知蓝无比庆幸的捧住蛋蛋被吓坏的小脸,一声又一声的道歉,也许是看到蛋蛋平安了,她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松垮下去,体力严重透支,加上背部伤势不轻,炎知蓝两眼一翻,昏迷在地。 要不是因为蛋蛋被掳走,她拼命又拼命支撑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能昏倒,带着严重的伤一路追人,一直挨到现在才昏倒,已经算她够强悍了。 【今天的更新完毕,明日一万字奉上!o】 107 要不是因为蛋蛋被掳走,她拼命又拼命支撑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能昏倒,带着严重的伤一路追人,一直挨到现在才昏倒,已经算她够强悍了。 “妈咪妈咪,你不能昏倒,不能睡着!快点醒过来,妈咪!”握住炎知蓝的手掌,轻轻的推搡着,看她脸色苍白如纸,四肢湿冷冰凉,双目紧闭发颤,蛋蛋极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将炎知蓝放平躺在地上,跟着伸出小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气如薄风!”接着,摸了摸她的脉搏,“脉若游丝!” “糟糕!妈咪有生命危险!怎么办?秋叶还没有回来?怎么办?”现在情况十分危急,炎知蓝很可能一口气提不上来,就会一命呜呼。 正当蛋蛋着急时,远处的草地上,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知道他的妈咪有救了。 “莫爷莫爷!救救我妈咪!快点来救救我妈咪!”蛋蛋擦干眼泪,站起身来,朝莫苍穹不停的挥舞着短短的双手。 一身酷劲的经典黑袍,腰束玉片缎带,表情冷酷的莫苍穹,竟然突然出现在这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外,这真是巧合吗?还是另有原因呢? 反正不管哪一样,至少他的出现像一棵救命稻草,有他在,蛋蛋知道他妈咪不会死了,莫苍穹看到蛋蛋的挥手,冷冷的脸微微闪过一丝诧异,随之以极快的速度跑过来,那张冷酷的脸并没有因为跑得快而改变一丝丝颜色,依然像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川,还是一样给人难以抵抗的冰冷,一样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你娘怎么了?” “妈咪被人打了一掌!快要死了!” “该死的!竟然敢伤她!你放心,有我在,你娘不会死的!” 莫苍穹暗骂了一声,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满身狼狈,楚楚可怜的炎知蓝,朝他的坐骑跑去,带着炎知蓝母子一路狂飙回到水蓝坊。 莫苍穹急匆匆抱着昏迷不醒的炎知蓝,马不停蹄来到望燕楼,将她放平在偌大的软床上,看着已无人色的她,莫苍穹十分气愤,还没躺安稳,炎知蓝就突然吐了一大口黑色的鲜血,乌黑的血就像一朵盛开的冥花曼珠沙华,让见者触目惊心,一下子吓得蛋蛋大声呼喊着她,急忙想要扑过去。 “麒麟!把蛋蛋带下去!我要给她疗伤!”莫苍穹果断地说。 “是!莫爷!” “不,我不走,我要留在妈咪的身边!我不要走!我不要走!”蛋蛋拼命的挣扎,他现在真得害怕了,他怕炎知蓝会救不活,那样的话,他该怎么办? 他不敢想象没有炎知蓝在身边的日子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即便他事事能用聪明的脑袋瓜子解决所有高难度的问题,但是,真到遇上他最爱的妈咪有事,小小年纪的蛋蛋,就暴露出小孩子应有的天性,没有了平时的主见与冷静的情绪。 要是炎知蓝能看到现在蛋蛋关心她的模样,她应该非常非常的感到安慰,因为自己没有白疼他一场。 这个臭小子就是个外冷内热的小小闷骚包! 咳咳咳!注意注意,别误会,这是夸蛋蛋的好话噢! 汗 莫苍穹皱起眉头,目光一闪,一声令喝:“快把他带下去!” “是…是!”麒麟被莫苍穹危险的眼神蹿起的怒火,吓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管蛋蛋强烈的挣扎,麒麟手臂一抬,强行将他夹在腋下,逃得比赛跑的兔子还要快,一溜烟就见不到他们的身影,火烧屁股似的离开了望燕楼充满杀气的内阁。 嘲杂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内阁里,眉头紧锁的莫苍穹,从身上拿出那块属于炎知蓝的梅花手帕,动作轻到不能再轻,擦去炎知蓝嘴角上的血水,此时,在莫苍穹的眼中,流动着一丝丝心疼与气愤,这两种情绪不停的搅动交杂在一起,让他气的好想去杀人。 不过,不是现在… 将炎知蓝扶了起来,靠在他的胸口上,伸出右手掌,缓缓地摊开,仅仅一瞬间,一颗朱红色的小药丸神奇的出现在他的手中,抬起右手掌,将小小的药丸放进炎知蓝紧闭的嘴,然而,炎知蓝虚弱到将一颗小药丸吞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冰眸一收,莫苍穹想也不想,果断将药丸取出,含在自己的嘴中,俯下头,薄冽的唇紧紧的贴在炎知蓝的嘴唇上,用舌头将药丸推进她的嘴里,跟着喝了一口杯里的温水,就着温水强行让炎知蓝服下药丸。 没过多久,昏迷不醒的炎知蓝,意识逐渐苏醒过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苍白的脸回了几分血色,可是,突然她的蓝眸惊悚了起来。 “好疼,好疼,咳咳咳…我的心好疼,我要疼死了。咳咳…这是哪?蛋蛋呢?你是…莫爷?我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心好疼啊!!!”捂住心口,炎知蓝倒在床上,左右翻滚着,身体里像是燃烧着一把烈火,心口的位置仿佛有千万条噬心虫,狠狠在撕咬着她跳动的心头肉,疼得她死去活来。 看到炎知蓝叫疼,莫苍穹脸色显得更加紧张了,双手紧紧按住打滚的她,询问道:“你哪里疼?哪里疼?” “心!我的心好像有虫子在咬,疼死我了!” “心!魔心掌!”莫苍穹转念一想,气得鼻孔生烟,呼出的气息都带有一股绝杀的味道,他想了一下,将炎知蓝转了过去,背对于他,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后项衣襟,顿时,敏感的炎知蓝身子一怔,扭头问道:“你要干什么?” “救你!”话毕,莫苍穹哗地一下,将炎知蓝的衣服从中间撕成两半,吓得心又疼,人又伤,脸又羞的她,赶紧双臂遮住胸前的双峰,又气又怒地骂:“你这个大色狼!我都疼得要死了,你居然趁人之危,想要霸王硬上弓,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趁,我不会放过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混蛋,放开你的魔爪,别碰我!” 108 莫苍穹脸色黑了起来,表情却认真的看着叫嚣的炎知蓝,那一面如冰雪一般白皙紧致的玉背,冷如冰霜的眸子,深深的被玉背上一只散发着死亡气味的黑色手掌印给锁住愤怒的目光,对炎知蓝谩骂的声音完全屏闭掉,充耳不辩,他双手紧握住她挣扎的双臂,不让她动弹。 “果然是魔心掌!你别骂了,省点力气,不然,你真得要死了。” “啊…你…你别吓我,我还不想死!救救我!快点救救我!” 望燕楼中,炎知蓝经过莫苍穹一段时间的救治,白如霜雪的背上,那一只黑色夺命噬心掌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天色也已经一片漆黑,身体非常虚弱的她,静静的沉睡了,一直候在门外的蛋蛋见到莫苍穹走出来,小小的身子迫不及待冲进去。 “妈咪!妈咪!”一边呼唤着,一边冲在床边,握紧炎知蓝的手,蛋蛋焦急喊了叫唤。 “你不用担心!你娘没事!她只是身子虚弱,睡着了!” 回过头,望着没有表情的莫苍穹,听到妈咪没事了,蛋蛋松了口气,仰起粉粉的小脸,朝着站在门口的莫苍穹说:“谢谢你,莫爷!” 莫苍穹薄唇勾起一抹浅笑,轻轻的点点头,对身旁的麒麟交代几声,便转身离开了望燕楼。 华丽不俗的外表,纸醉金迷的香粉楼阁,灯火栏栅的不夜城,让兽性暴露的男人放纵行骸,让社会地位处于弱势的女人如堕人间地狱,这应该是尧京最大风月场——水蓝坊,给世人留下深刻到不能再深刻的第一印象。 殊不知,华丽外表下的水蓝坊,四处暗藏玄机,到处布满机关,秘密的石室无声无息,隐匿在华丽外表下的水蓝坊中,来此的人不知道,他们在抱着美人欢快的同时,含笑躺在温柔乡里,做着风雪不羁的春梦,随时会死于非命,一命呜呼,正中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水蓝坊里,美不胜收的娇花,那可都是一群带毒携刺的夺命辣手花。 不简单的莫苍穹将自己的集团隐蔽的无一破绽。 他到底是谁? 他的真正身份是什么人呢? 他隐瞒身份目的何在? 会跟炎知蓝有关系么? 财可通神,有钱就是老大,有钱行遍天下,有钱能使鬼推磨,原来这是古今不变的真理。 所以,从古到今,在金钱与权力的诱惑下,数量越来越多的人类,这种拥有高IQ的动物,难以抵抗能让人迷失本性的它,笑着罪恶的脸,招着深渊的手,迎着肮脏的人,进入自我毁灭的不归路。 而谁都知道,水蓝坊的莫爷,那可是尧京城里,极品中的极品钻石王老五,有的是富可敌国的财力,神秘诡异,深不可测的背景,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没有人知道他的势力有多庞大,只知道在他的面前,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他就像一位从天而降的天神,拥有傲世瞩目的能力,一下子横空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有型又有钱,高贵又完美,还是个品行良好又无不良嗜好的贵公子。 这样的极品男人,百年难出一个,怎么会不受古今少女的欢迎呢。 不过,莫苍穹唯一有一点,就是他太过冰冷了,冷的让人不敢轻以靠近,不敢正视他的眼,好像看上他一眼,生怕会沉沦在他那双冷嗜又深不可测的黑眸中,迷了心智。 这不知道是不是他唯一的缺点,还是他独树一帜的优点呢? 反正,这样的寒冷气场是他独有的。 夜风冷冷,莫苍穹沉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朝万花楼的方向走去,紧跟他的脚步,麒麟格外谨慎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敢有半点闪失,连大气也不敢大喘一口,他能感受到主子带着杀气的眼神,是那么狠戾,那么强烈。 一踏进万花楼,身挂彩色丝裙,一脸尖酸刻薄样的小桃红,看谁都不爽的脸在见到莫苍穹,立马笑开了花,贴起笑脸,扭着腰迎上去,莫苍穹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冷漠的态度完全无视掉她的存在,行色匆匆,往后园走去。 看出莫苍穹的脸色不对劲,小桃红一路上拖着麒麟打听原因,麒麟平时就不太喜欢她,对她的纠缠,显得十分冷淡且十分敷衍。 来到后园,莫苍穹步子更加快起来,小桃红却不死心的追着,麒麟顿时转过身,一把拦住媚声媚气的小桃红,好心的提醒道。 “小桃红,想活命的,就不要再跟来了!”说完,麒麟肃起脸,快步追上莫苍穹。 望着神神秘秘的他们一对主仆,被撇下的小桃红气得直跺脚。 每一次都不让我跟去,难道,我还不值得信任嘛? 小桃红贼兮兮的眸子转了转,看着莫苍穹他们走去的方向,心里一紧:难道,那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好奇心极强的小桃红壮了壮胆子,鬼鬼祟祟,提起裙摆,掂起碎步,急忙跟了上去。 正巧,花姨拿着洗好的衣服准备送到每一个姑娘的房里去,路过后园,看到小桃红跺手跺脚,神秘兮兮,于是,她悄悄跟在小桃红的身后,想看看她去哪里? 来到后园的一座空心的假山里面,莫苍穹停下来,麒麟轻轻敲了一下石壁,一道隐蔽的石门哗地打开,莫苍穹,麒麟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躲在外面的小桃红惊讶住了,“哗!真得有秘密石室!我都不知道耶?” 见莫苍穹他们走了进去,小桃红悄悄跟在他们后面,花姨也看傻了眼,这么秘密的地方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个跟着一个,进到诡异的石洞里面去。 这道小小的,不起眼的,隐匿的石门里,果然是别有洞天,四通八达,犹如迷宫一般,深不见底,小桃红小心翼翼的紧跟在莫苍穹他们的身后,往里面走了进去,花姨则断在其后,一探神秘。 109 跟着莫苍穹来到一间没有什么特别的石室外,他们走了进去,同时将石门关上,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一阵皮鞭抽打人的声音,以及被打者痛苦的叫喊声。 因为躲在石室外,厚重的石门将里面的声音隔的含含糊糊,听得不是很清楚,于是,小桃红大起胆子,来到石室门口,双手趴在石门上,耳朵贴紧,正好听到莫苍穹在对某人凶鸷地说话。 “你敢让她疼一次,我就要你疼上一千次,一万次。”这是莫苍穹的声音,声音中爆发着强烈的不满与愤怒,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震慑力。 话刚落音,就听到一个男人鬼嚎狼叫般被折磨的惨叫声,“啊——”这一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把偷听石室里说话的小桃红吓得脸色都白了,她害怕的退了一步,发抖的脚不小心踩到一块尖锐的石子,发出很小的一个响声,再一次吓得小桃红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整个人保持一种僵硬的姿态,目不转睛,盯住面前紧闭的石门。 石室里,莫苍穹听到了门外那么细小的声响,他停下了手中的刑具,整个充满杀气的石室顿时绝静下来,一群被鞭打的男人赤露出鲜血淋漓,没有穿衣服的上半身,静静地站在一旁,所有人的目光统一转向石门。 而这群被鞭打的男人里头,当中有一个面戴半张铁面具的男人,仔细一看,他不就是掳走蛋蛋的‘鬼面阎罗柳一刀’么,而这一群光着上半身子的男人,显然就是袭击上官贤星的黑衣杀手。 果然,莫苍穹不是那么巧合的出现在那片草地,他也有份,而且,还是他们的主人,整件暗杀上官贤星的幕后黑手。 那双被血腥染红的眸子,像魔鬼般转向石门的方向,莫苍穹心中的那股恶气得到发泄,他松了口气,冷漠的丢掉手中,冒着白雾的一把铁烙器具。 一个光着上半身,十分魁梧的粗野男人,被单独拎了出来,他的手脚被绑在一副黑漆漆的铁架上,黝黑的胸口上,除了一条条鲜血淋漓的鞭痕外,还被莫苍穹刚丢掉的那把烧红的铁具,烙上了一块形状呈现三角形的图案,被铁烙的地方,现在还散发着皮肉烧焦的气味。 这是莫苍穹对他的惩罚,是对他不知死活,打伤炎知蓝的惩罚,在莫苍穹的心中,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动他手下的女人,所以,他在这个倒霉的粗野男人心脏上,烙上了这道永远也好不了的印记,让所有人永远记住,谁也别想动他的女人,他的残忍程度只是表露了一点点而已,就把在场一个个凶狠的杀手,吓得胆小如鼠,大气都不敢吭一声,作为他们的主人,没有一点震慑力是不能压得住这群非善善之辈的亡命男人。 莫苍穹,一个深藏不露的出色男人。 表面上,他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优质男人,暗地里,他却是一个残暴如魔鬼一样的无情男人。 除了他对炎知蓝会如此过份的关切外,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发这么大的火,不牺杀掉自己的手下。 麒麟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六年前,一切都发生在那一年,莫苍穹对她有愧疚,他根本不想利用她,不想伤害她,逼她去做那些事,但是… 看着自己的主人,麒麟有点担心,担心莫苍穹会中了她的毒,按现在的情形,他已经越中越深,恐怕日后,莫苍穹会无法自拔,痛苦不堪。 但是,莫苍穹不是他一个小随从能左右的人,他只能以一个忧心的旁观者身份,默默地为他们祈祷。 动了杀机的莫苍穹,原本想杀一儆百杀了这个粗鲁汉子,却不巧被外面的动静声打断了他进一步要做的事。 石室外,小桃红发了一会儿愣,刚转过身,打算悄悄的溜走时,石门轰隆一声打开了。 莫苍穹冷着脸,小桃红下意识转过身,目光惊恐,神色慌张,全身吓得直哆嗦。 “莫…莫爷!我…我…找您有点事!”小桃红吞吞吐吐的说,眼神闪烁着害怕的光芒。 “有事?!那进来说吧?”莫苍穹没有直接拆穿她的谎言,语气没有波澜的说。 “不!”小桃红一口回绝道:“不了!您有事,您先忙,我…我想起来,万花楼还有事等着我,我先回走了。”说完,小桃红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站住!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说着,莫苍穹一把拉住小桃红的手臂,将她甩了进去。 而他并没有急着返回石室,冷如冰川的眸盯着花姨躲避的地方,花姨一点也不敢动,厚厚的背紧紧贴在石墙上,只听到自己心脏嘀咚嘀咚的跳动声。 她不敢探出头,过了一会儿,花姨刚抖着胆子,把头稍稍伸出去,就被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将她也提拎出来,跟着她也被莫苍穹甩了进去,石室的大门轰地一声关上。 石室里,小桃红和花姨两个人被摔在地上,四周全是凶神恶煞的强悍男人,看着战战兢兢的她们俩,莫苍穹都还没有审问,就听到小桃红哭哭啼啼的凄惨声音,十分刺耳。 莫苍穹眉毛一怒,麒麟机灵的提醒了小桃红一声:“别哭了!” 小桃红身子一怔,哭声顿止,她一脸无辜的看着莫苍穹,害怕极了。 “刚才,你都听到了什么?”莫苍穹冷着脸,走近她们,俯身问小桃红。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听到!真的,我真得什么都没有听到。”小桃红极力想要说明她什么都不知道,希望莫苍穹能信任她的话。 莫苍穹冷笑了一声,转过目光,看向花姨,“那你呢?” “回莫爷,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我是看到小桃红鬼鬼祟祟来到这里,才一时好奇跟在她的后面。”花姨如实的回答他的问话。 莫苍穹仰起笑脸,什么也没有说,突然,他一转身,面露绝杀,一声令下:“来人!把她们解决了!”话毕,莫苍穹提步准备离开,如杀两只蚂蚁一般,冷淡,镇定,毫不在乎,将她们俩交给了这群心狠手辣的杀手解决。 110 小桃红一听,立即急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死死攥住莫苍穹的衣角,哭泣着恳求道:“莫爷,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求求你,放了我,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愿意做你的奴隶,一生一世都不会背叛你!相信我!莫爷!求求你相信我!” 莫苍穹对小桃红的话似乎感兴趣,他停下脚步,垂视着跪在地上,仰视着他的小桃红,伸出修长的手掌,捏住她那张哭得稀哩哗啦的脸庞,慢慢地将她提了起来。 “一生一世都不会背叛我?!”莫苍穹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觉得她的一生一世太廉价,他并不觉得稀罕。 对视着没有表态的莫苍穹,小桃红整颗心都紧绷起来,拼命点头,现在,只要他一句话,她就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她不想平白无故,莫名其妙死掉,小桃红的求生欲望非常强烈。 看着她们战战兢兢的模样,莫苍穹倏然间有点兴奋,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游戏,一个二选一的残酷游戏。 伸出手掌,莫苍穹紧紧捏住小桃红的下巴,将脸凑近她,看着她双瞳里闪烁着恐惧的光波,“既然这样!那好吧!我给你们俩一条生路,你和她,两个人中,我只留下一个!你们…选择吧,看看我要留下谁?”将小桃红推到花姨的面前,小桃红看着花姨,突然,她手脚极快,半点犹豫都没有,顺手将麒麟手中的佩刀拔了出来,转身,猛地刺进花姨的腹部,一刀刺穿过去,真的做到了,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为了能让自己活下来,小桃红竟然想也没有想一下,残忍的杀死了花姨。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对小桃红另有一番认识。 瞪大眼睛,双手发着抖,紧握麒麟的刀,小桃红对视着表情惊恐的花姨,狰狞地说:“花姨,你不要怪我,我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而你已经老了,所以,去死的应该是你!”倏地一下,小桃红闭上眼睛,将刺进花姨腹部的刀拔了出来,刺眼的鲜血溅满了她的裙衫。 她害怕的丢掉手中的凶器,双手蘸满黏糊的血液,神色惶恐的看向莫苍穹。 “莫爷!为了你,我什么事都可以做!以后,你要我杀谁,我就杀谁?” “很好!小桃红,真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 “莫爷!”小桃红不明白莫苍穹说这话有何涵义,一脸惶恐地望着他。 莫苍穹见她被吓到,立即笑着说:“你不用怕,你做得很好,我就喜欢心狠手辣的奴才,够忠心,够胆量,就留下你了!”莫苍穹撇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花姨,便拂袖而去。 “花姨——”躺在望燕阁里,炎知蓝被一个可怕又十分真实的恶梦惊醒,她猛地坐了起来,满头大汗,表情十分惊恐。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蛋蛋睁着水灵灵的眼眸,爬了上来,看着炎知蓝。 小家伙一个晚上安静的守护在他妈咪的身边,就像个护花使者,那么绅士,那么贴心窝子。 炎知蓝一边抹着脸,一边迷迷糊糊地说:“是啊,我梦到花姨她…她…满身是血,太恐怖了!幸亏那只是个梦!好奇怪,怎么会梦到花姨她…” 蛋蛋听完,笑了笑,松了口气,安抚着炎知蓝说:“妈咪,这一点也不奇怪!我们身在水蓝坊!所以,你才会梦到花姨!” 炎知蓝看了看四周,想起是莫苍穹把她救回水蓝坊,“唉!宝贝说的对!真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花姨死了呢!”从床上起来,伤势好了一大半的炎知蓝,躺不住了。 “宝贝!反正我们现在在水蓝坊,不如去看看花姨,好不好?” “好哇!”蛋蛋答应的很干脆。 天色刚刚起早,日出才冒出一点头,整个水蓝坊安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炎知蓝牵着蛋蛋的手,往万花楼走去,可是,万花楼里一个人也没有。 炎知蓝并不觉得奇怪,这里是青楼,跟别的店铺不同,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宾客满堂,热闹繁景。 母子俩悄悄来到下人住的后舍,来看望花姨,正巧碰上从后园方向走回来的小玲子,炎知蓝见到她,赶忙拉住她,想问问花姨最近过得还好不? 心地善良的小玲子,只是个十三岁的小丫头,一张粉嫩嫩的小脸蛋,惹人怜爱,但是,此刻的她满脸慌张,好像在害怕什么,脸色发白,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你怎么了?小玲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怕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小桃红吗?”看到乖巧的小玲子这一大早的,不去睡觉,整个人被吓得脸都发白了,炎知蓝母子俩立即起了疑心。 “没有!不是她!没有人欺负我!我…我只是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了一条蛇,才被吓了一跳。对不起!知蓝姐,我…我要去休息去了!”小玲子慌张的想走掉。 “小玲子,等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花姨最近还好吗?” “花姨?!”小玲子的反应很大,整个人显得更害怕起来:“我…我不知道!我…我…她…她”小玲子吞吞吐吐的说得急死人了。 “她当然过得好了!吃得下,睡得着,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舒服呢?怎么会有人敢欺负她呀!”将花姨的尸体处理完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刚松了口气,小桃红从后园走了出来,准备回房休息,走到楼梯口,隐约听到炎知蓝的说话声,害怕被爱管闲事的炎知蓝发现花姨不见了,她急忙赶了过来,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一如往常,一张厉害的嘴,拽模拽样,接着说:“有你这位莫爷的朋友,炎姑娘罩她,我小桃红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欺负她呀!”。 虽然小桃红的话里夹枪带棒,讽刺极了,不过,看来莫苍穹还真得关照了花姨。 “你知道最好,花姨是我的人,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绝不会放过你!蛋蛋,我们走!”放完话,炎知蓝牵着蛋蛋的小手离开了万花楼。 111 跟莫苍穹道了谢后,母子俩准备回八王府,她很担心上官贤星有没有不幸挂了? 要是那样,蛋蛋将失去一位可遇不可求的良师,而对于她来说,她会气得吐血,气得要杀掉那些王八糕子,亲眼目睹自己的偶像被杀掉,她的梦想会破碎无痕的。 莫苍穹送着他们母子来到水蓝坊门口,刚准备走时,正好看到了牛歌从水蓝坊里走出来。 “咦!是你!你也认识莫爷?”炎知蓝感到很意外,因为牛歌这个男人,是个很正直,挺傻冒,又有点迟钝,不是个滥交的男人,他不会留念这种风花雪月的场所。 可是,为什么一大早他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她没有跟他见过几次面,虽然他很激动的告诉她,她是魔域的公主,是他的妹妹,但是,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她根本不记得那些事,她也一直没有告诉蛋蛋。 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有弄清楚,自己现在是谁? 怎么能随便告诉蛋蛋,这样太冒险了,即便牛歌有可能是他的王爷舅舅,他有可能是一位小王爷,他的妈咪有可能是一位落难公主,这一切都只是有可能而已。 牛歌有一点点措手不及,他跟莫苍穹不动声色,对了一眼,接着,神色淡定的笑着说:“水蓝坊的莫爷有谁不认识?炎姑娘和蛋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说来话长,我要赶回八王府,你要去哪?” “巧了,我正好也要去找八王爷!那我跟你们一起走吧!”说着,牛歌一把抱起蛋蛋,先行一步。 炎知道蓝急忙跟莫苍穹打了个招呼,追了过去。 路上,街道上的小贩陆陆续续多了起来,炎知蓝三人徒步走向八王府。 被陌生的牛歌兴奋的抱着走了好长一段路,蛋蛋觉得他很奇怪,他们母子跟他并不是很熟,为什么他这么热情似火? “牛叔叔!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 牛歌看了一下手里的蛋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宠溺的答应他,把他放了下来,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蛋蛋随时挂在脖子上,用皮绳穿起的一颗极其特别,十分复古的戒指,惊讶的指着那颗戒指,一眼就认了出来。 “为什么你有这颗戒指?”牛歌显得非常惊讶,手指一把握起蛋蛋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仔细看。 进行初部分析了一下他的表情,蛋蛋敢肯定他一定认识这颗戒指的主人,顿时,向来淡定的蛋蛋此时内心高兴极了,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四年前,在蛋蛋满一岁生日的那天,炎知蓝想了又想,犹豫了一次又一次,终于还是把这颗意义非凡的戒指拿出来,挂在他的脖子上,并且告诉他,这颗戒指就是他那位神秘又无情的爹地留下的唯一物品。 蛋蛋得知后,十分珍惜这颗戒指,几乎就没有摘下来过。 为了探出更多的信息,蛋蛋眨着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清清凉凉的看着他。 “哦,这个…是我爹留给我妈咪的定情信物!怎么了?牛叔叔!你知道这是谁的?你认识他?”其实蛋蛋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操之过急。 在听到他们的对话,炎知蓝手里拿着蛋蛋喜欢的糖人娃娃,刚好走到牛歌的身后,顿时,糖人娃娃啪嗒一下,掉在地上,她整个人愣住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见过这颗魔戒?在哪里?那个人他是谁?告诉我,他是谁?”炎知蓝的眼睛雾上了一层朦朦的水气,整个人越来越激动,越来越难以控制,她冲了过来,抓住牛歌的双臂地问。 双眸里满是疑问,牛歌看着这对奇怪的母子,自己回想了一下,说:“你别催我,让我想想。哈哈哈——我想起来了!” “快说快点说!”炎知蓝把自己非常独特的蓝眼睛睁得格外明亮,一张清丽如春花的脸变得格外紧张,像是火烧屁股似的催促着他。 “绝情森林!”他回想了老半天,没头没脑的吐出这么四个字。 “绝情森林?!你是说你在绝情森林见过他?”显然炎知蓝知道绝情森林这个地方,她郑重其事的重复道。 “是啊!以前,我背着王兄,偷偷去过绝情森林,走了三天才走出来,那里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地方,在绝情谷,我偶然见过一个男人的手上,戴着的戒指就是这颗,我绝对不会认错!” “为什么不会?”蛋蛋头脑非常冷静的问他。 “因为这颗戒指非比寻常!是…我们魔域至尊的宝物!”牛歌十分自信的说,口气中还有点小骄傲。 “魔域至尊?!”蛋蛋有些糊涂了,他们母子跟魔域有什么关系。 而他,貌似不是幻月国的将领么? 听到这里,炎知蓝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快要痉挛了,呼吸也急促起来,她拉紧蛋蛋的小手,“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牛歌看得出炎知蓝脸色显得格外紧张,戒指主人的名字对她来说,应该非常非常重要,于是,他也不卖关子了。 “他就是魔尊勿爱!飞…知蓝,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颗戒指的,难道,你也偷偷…”牛歌试探的话还没有说完,炎知蓝已经迫不及待,拉起蛋蛋身影快如疾风,一瞬间掩埋在浩瀚的人潮中,不见其影。 顾不得身上还有伤,炎知蓝和蛋蛋急急忙忙跑进八王府。 时间已经快到中午,火辣的秋老虎天气,是临近白雪茫茫前最后的三温暖,让人热得心里暴躁。 刚冲进八王府大厅,炎知蓝母子一眼就看到尧元武,尧元轩以及尧元珏,三位一表人才,出类拔萃的王爷们聚集在一起,高高在上,威坐在四方椅子上,好像在商量什么大事一样,整个大厅乃至整个八王府,都抑扬着一股不寻常的氛围。 而贴身跟随在尧元武左右的秋叶,却像是被赶到前厅的院子里,顶着旭旭升起的大太阳强烈的照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岗岗的一动也不动,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被尧元武罚站? 秋叶是尧元武最亲信的侍卫,虽然她是女扮男装的女子,尧元武从没有把她当一般的女人看待,平时几乎都没有对她怒过,可是,今天秋叶做错了什么事呢? 112 站停在她的背后,炎知蓝虚掩嘴角,凑近她,轻声问:“喂!秋叶!你犯什么事了?”当秋叶听到炎知蓝的询问声,顿时一下子化愁为乐,有种拨来云雾见晴天的心境转换,炎知蓝接着把头凑进她继续问:“是不是我们不在的时候,出什么大事了?难道,上官先生他…”担心的事难不成真得发生了,炎知蓝整张脸都变了颜色。 “炎姑娘!蛋蛋!你们总算平安无事回来了!要是你们有一点闪失,秋叶就是以死谢罪,也无法…”见到炎知蓝母子一根头发都没少,平安回来,秋叶悬起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一半,因为没有抓住一个黑衣杀手,又把炎知蓝母子弄丢,尧元武一股脑将所有的怒火发在秋叶的身上。 “不是吧?说得这么严重,你不会是因为我们母子,才被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罚站吧?” 秋叶垂下头,无比委屈的点点头。 炎知蓝很迷茫,蓝眸狠狠地瞪大,眸光里闪烁着不理解和不明白。 “这关你什么事?” 此时,因为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大厅里,坐在右边椅子上的尧元轩,稍稍转过目光。 没过多久,就看见气呼呼的尧元武先冲了出来,朝炎知蓝走来,嗓门极愤地喊道。 “炎知蓝,你,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差点把整个京城翻了个遍,你最好有个合理的理由!不然…” “不然怎么样?哼!”炎知蓝不屑低冷冷哼了一声,“你就别再假猩猩,好像你真得关心我们母子似的。”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本王怎么不关心你们了?” “你要是真关心我们母子,为什么昨天在上官府你看着蛋蛋被掳走,却无动于衷不救他?是这关心我们吗?” “那是…那是因为本王要救军师,当时军师中毒了,你也看到的呀!” “是呀!上官先生对你来说非常重要,我们母子对你来说,那算什么呢,不值一提吗,不用你说明,我们有自知之明。”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你这明明是在无理取闹。” “我不知好歹?我无理取闹?你是不是想说我是泼妇?!” “对!你现在就像个泼妇!既泼辣又蛮不讲理!而且,还喜欢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知道感恩,反而随意践踏。” “你…你更像个泼赖!不仅赖脸赖皮还耍无赖!只会欺负我这个弱不经风,没靠山的苦命女。” “哈哈哈。。。他是无赖,你是泼妇!不正好是一对么?” “闭嘴!谁跟她是一对?” “闭嘴!谁跟他是一对?” 两个吵得正凶的人,出奇的默契,异口同声回绝一旁看热闹,热心肠的七王爷。 “还说不是一对!连说话的口气都一样!你们,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两人又异口同声地回堵尧元珏,跟着相互瞪了对方一眼,谁也不爽谁? 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火热,再加上惟恐天下不乱的七王爷在一旁煽风点火,尧元轩心里很不爽,突然,他站到他们俩的中间,以长辈的口气愤愤一吼:“好了!你们不要吵了!”他将目光转向吵得面红耳赤的炎知蓝,轻声说:“炎姑娘!不要吵了!” 炎知蓝看着他的眼睛里沉稳的光茫,十分给他面子,非常听话的点了点头。 “炎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昨天你们去了哪里?是谁带走了你们?我听老八说,在昨天混乱的打斗中,你中了一掌,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听到尧元轩一声接着一声关切的问候,炎知蓝感动的好想哭,注视着稳重的他,她的眼睛感动的湿润了,不过,一眼瞄到那个尧元武,她就来气,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见到她不但问都不问一声,还大声大气跟她吵架,不把她气得吐血,他就不舒服。 “…?”炎知蓝犹豫中。 “哼哼!她会有事?!四哥,你没见她跟我吵架的样子,生龙活虎,中气十足!她比没中掌之前,还要狂妄!狂妄的敢跟我吵架!”尧元武不甘寂寞和被忽视,一张好看的嘴得理不饶人。 炎知蓝脸都被他气绿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冲尧元轩笑得灿烂无比,显然跟对尧元武的态度有天壤之别,接着回答说:“真不好意思!麻烦四爷、七爷你们了!谢谢你们费心费力寻我们母子!昨天,我跟蛋蛋是被我的一个朋友救走的!他给我疗了伤,现在我已经没什么事了!”炎知蓝完完全全将尧元武无视掉,还把他当成透明人,视而不见,完全不理。 忍了好久,尧元武爆发了,他一把将炎知蓝转了过来,面对着他的脸。 “喂!炎知蓝,你为什么谢谢他们,不谢本王?”炎知蓝眼神慵懒的瞥了他一下,不置可否,扭身要走,尧元武怒了,他紧紧攥住炎知蓝的手臂,强行把她攥了回来,怒不可遏地喝道:“还有,你说的那个朋友,他是谁?住哪里?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你在哪里认识的,我们认识吗?” 所有人瞪着眼睛,看着一脸气得可爱,傻得像个小孩子的尧元武,纷纷诧异惊奇。 “坏了!这小子不会是在吃醋吧?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吗?说的是什么话?问得好奇怪!”用着一种异样的眼光瞅他,到现在,炎知蓝终于能感觉到尧元武已经跟平时不太一样,女人天生有特殊的第六感,灵敏的女人嗅觉让炎知蓝嗅到现在的尧元武,全身散发着像强酸一样灼烈的火药味,好像有点顺理成章要霸占她的趋势。 炎知蓝冷笑了一下,故意气他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要你管!” “本王就是要管!” “哈哈!”炎知蓝冷冷笑了两声:“你是我的什么人?第一,you不是我的男朋友。第二,you不是我的老公,第三,you不是我的老爸。你凭什么管!这是我的隐私,理你才怪!哼!” 113 “喂,不要再说本王听不懂的话!本王就凭你是本王府里的人,你是本王的奴隶,你是本王的女人,可以管了吧?” “啊——你说什么?”炎知蓝一时没听清楚,反问道。 当尧元武脱口而出最后那句震撼人心的话,所有人都被震撼加被雷到,就连尧元武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那句奇怪的话。 等所有人冷静下来,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炎知蓝整个人仍然石化住,又尴尬又好笑,这个傻逼是不是疯了,口不择言,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女人?!”炎知蓝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份转变。 默默站在一看热闹的蛋蛋,实在看不下去,站了出来,做个小和事佬说:“八王爷!你别生气,别跟妈咪争了,妈咪的伤才刚好,我告诉你吧?” “蛋蛋,不准说!”清醒过来,炎知蓝给蛋蛋甩了个眼色,仿佛故意不想告诉他,就是要气他,于是,她转念一想,自己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现在没时间再跟他斗嘴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斗了!我是想来跟你说一声,我跟蛋蛋这段时间要离开这里,我们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赶着去办!就这样了!蛋蛋,走,去收拾包袱。”炎知蓝说得云轻风淡,十分敷衍,跟着牵起蛋蛋的手,往右边的石路走去。 “站住!”尧元武一声命令,追了过来,“这段时间你们哪里也不准去,连王府也不准出去。” 炎知蓝不以为然,白了他一眼,对他不理不采,冷笑道:“切!你说不准就不准!蛋蛋,GO!”炎知蓝一点也不买他的账,反而,高傲的昂头挺胸,母子俩一前一后,仰长而去。 “喂喂,你…你要造反了!本王…” 炎知蓝有些得意忘形,走了几步,转过身,指着他,开口说:“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别以为你是个王爷,我就要像那些哈巴狗一样,听从你,服从你,任你摆布,我告诉你,在我的世界里,那是不可能的事。” 在众人面前,尧元武被炎知蓝弄得尴尬无比,内心激起了一股强烈的征服欲,脸色也青了起来。 “本王也告诉你!在本王的世界里,没有女人能违抗本王!”说着,尧元武气势汹汹朝炎知蓝走了过来。 眼见尧元武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有股强者的霸气与交杂的怒气,炎知蓝有一点心虚了。 “你…别…我…我…咳咳…咳咳咳…”突然,炎知蓝巨烈咳嗽起来,她弯着腰,捂住胸口,表情看上去很难受很痛苦。 蛋蛋就跟在她的身后,最先扶住她,一下子便痛昏过去,可是,炎知蓝却悄悄给真着急的蛋蛋眨了个小眼色,蛋蛋立即明了。 妈咪又装晕脱身!老把戏!熟门熟路! 蛋蛋回了她一眼,跟着焦急的叫唤着,帮炎知蓝增强效果。 “蛋蛋,你娘怎么会无缘无故晕倒?” “都怪你!我都跟你说了,妈咪的伤才刚好!你知不知道昨天那一掌,差点把我妈咪拍死!你赔我妈咪,你赔我妈咪。” 看着合上眼,全身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的炎知蓝,尧元武满脸愧疚,无话可说,俨然像个犯了错误的小男孩,垂下高贵的头,在众人的指责下,他默默无语将炎知蓝抱起,送回她的房间,刚想传唤太医,就被聪明的蛋蛋三两句搪塞掉他们的好意,还将他们哄出去,房中只剩下他们母子俩,炎知蓝得瑟的露出一丝微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拿她没有办法的蛋蛋。 “妈咪!你又装昏骗人!” “蛋蛋!刚才那种情况,妈咪不装怎么脱身?你不想快点去找你爹地?” “想!当然想!” “想就对了!收拾东西去!” 等尧元武他们出去办正事,调查刺杀上官贤星的杀手时,炎知蓝母子一边准备路上吃的东西,一边麻利的将包袱收拾好,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他们母子偷偷溜到后院马厩里,随意挑了一匹白马,爬上马背,带着蛋蛋,从后门神不知,鬼不觉逃出八王府,一刻也不容耽搁,朝绝情森林出发。 因为绝情森林就在梅花镇不远的一处山凹里,必须经过梅花镇,眼看着熟悉的山路出现在炎知蓝的眼中,她的心莫名其妙的狂跳起来,一种复杂的情绪占据她的思想,她很期待又很害怕。 梅花镇,这是一座炎知蓝阔别六年的平凡小镇,再一次踏进这座平凡的小镇,炎知蓝感触颇多,心情也复杂颇多,也许这座平凡的小镇,对于别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或是好去在意的地方。 可是,对于炎知蓝来说,这座平凡的小镇有太多记忆,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比如说,那个神秘的混蛋挥之不去的气息,随着她的靠近逐渐强烈,以及他那一句骗死人不偿命的誓言,逐渐涌出她藏在最深的脑海。 “本王为你赎身?!”这一句话,欺骗了她六年,一直到现在,她努力告诉自己,他是个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不要相信,千万不要再相信。 如果,有朝一日见到他,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听他说,先狠狠的扁他一顿再说。 这个画面,炎知蓝不知道在脑子里演习了多少遍,准备了多少次,可是,再一次见到他,她真得会痛扁他吗? 现在,炎知蓝好像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心中的恨也随着接近梅花镇而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轻,糟糕,会不会没有了呢? 六年,时间过去了六年,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孩,已然变成一个携子的未婚妈妈,一个让世人唾弃,打骂,鄙视的少妇,曾几何时,她像一只过街老鼠,所有人都讨厌她,世人都用有色眼光鄙视她,人人都要打骂她,她曾经难受的哭泣过,曾经害怕的躲避过,曾经想要彻底离开过,但是,每当看到身边过早懂事的蛋蛋,炎知蓝又心有不忍,他从出生就没有爹地,如果没有了她,他该怎么办? 114 “去你的神秘男,没有你,我们一样过得好。”炎知蓝愤愤不平,坚定自己内心的恨,对他的恨,不让自己心软。 马蹄声声撼人心,炎知蓝护着坐在前面的蛋蛋,双手紧握马缰,马不停蹄,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梅花镇。 清晨雨雾,盈盈袅袅,停下马匹,望着一片寂静的梅花镇,依然跟她想象中的梅花镇差不了多少。 她有六年没有回来过这里,此刻,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了,像海水一样的记忆在她的脑子里膨湃,不自觉的她暗暗的想知道,他…有没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回来找过她呢? 他来过吗? 谁能告诉她? 他有没有来过? 她的嘴上虽然说不在乎,可是,心底却还是抱着一丝期望,那个人的心中有过她的影子,或者,他没有忘记那句话,没有忘记有过她。 只是… 炎知蓝对自己没有信心,对那个混蛋也没有信心,她觉得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天方夜谭里的神话,可望而不可及的。 “他一定没有回来找过她,他一定忘记那句耳边话。” 但是,六年前,那是一个美丽的夜晚,月亮是那么圆润,那么透亮,它见证了他们的一切,它是最美好的记忆。 炎知蓝没有忘记,她曾经试图去忘记,结果她越想忘记就越记得清清楚楚,再有,就是那个混蛋不仅在她身上打下他的印记,还种下一颗像足他那丝冷冽气息的种子。 蛋蛋,是他的种子,是他给她的另类人生最合适的见证。 不过,奇怪的是,炎知蓝从来没有将对他的恨意转移在蛋蛋的身上,反而,对他疼爱如宝,宠爱有加。 可是,一个十分残酷的事实,却折磨了炎知蓝六年。 未婚生子,在21世纪高科技的信息时代,这不算什么大事件,只要你能养得起,搞不好,别人还会赞扬你是个独立的新女性,有些人还会崇拜这样的事呢? (当然,本作者可不是宣传这么前卫的思想哦!人形千百万,思想千百万,无奇末有!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庆幸我们生在一个思想自由,行为自由,独立自由的自由主义世界,自由万岁!嘻嘻o) 可是,炎知蓝却非常不幸,接受现代思想自由的她,穿越时空来到思想封闭的古代,显然,势单力薄,无法抵抗。 在古代,未婚生子,这是绝对绝对犯大忌,会被这些思想达到古董级的古人们浸猪笼的,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生活六年,独自一个人抚养襁褓中那么弱小的蛋蛋,头三年,炎知蓝母子的生活还算可以,蛋蛋没有亲爹地,只有个缠死人不偿命的干爹玄辰,他是北极雪国的皇帝,是一只模样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改变的魔兽,拥有最高的权利和最多的财富,他也是优质男人中的极品。 可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却对另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独守空闺50年,而且,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延长,减弱他对她的爱与思念。 这样的男人,绝不仅有,至少炎知蓝在21世纪没有见过。 其实,炎知蓝非常感动玄辰对幻月的感情,能如此坚贞不渝,倒也让她刮目相看,因为这样的感情是人都想要,炎知蓝也不除外。 她震惊,震撼,感动,世界上真得有这么专一的男人,对爱不放弃的男人,少女时代的女孩都憧憬过这样的男人。 六年前,树林里,他救了她,并将她带回终年寒冷的北极雪国,对她的好让所有女人都羡慕,几乎将所有美好都给了她。 可惜的是,他爱的人并不是她,只是因为她的容貌长得像那个幻月。 幻月,她是谁? 这个没有露过面的女人,有什么力量让一个地位至高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 炎知蓝很想见她,想要问她,怎么样让一个男人爱到死心塌地,爱到至死不愉。 不是自己的爱情,炎知蓝不要,她不可以当别人的替身,她有自己的骄傲,霸占别人的爱情是可耻的,她只做自己。 所以,炎知蓝决定一次又一次逃跑,一次又一次证明,她只是想告诉他,她的名字叫炎知蓝,不是幻月。 六年的时间算长算短,眨眼间就过去了,六年前,那个该死的臭男人,不仅将她吃干抹净,还留下一句‘我会为你赎身’的鬼话,欺骗了她,伤害了她,最后拍拍屁股走了人,从此,他时时刻刻用蛋蛋的存在告诉所有人,她是一个已经有主的女人,一个任何人都不能碰的女人。 她的人生因为那个神秘的男人彻底改变! 过去一切,浮在眼前,炎知蓝下定决心。 她一定要找到他,问问他,还记得六年前,梅花镇,万花楼里的炎知蓝吗? “妈咪!这里就是梅花镇呀?”看着炎知蓝失神的神情,蛋蛋转过头,仰起笑脸,可爱的问。 他知道炎知蓝的心里很难受,虽然她总是在他的面前假装坚强,可是,蛋蛋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其实非常柔弱,也想有人保护她。 “哦!是呀!这里就是梅花镇!是妈咪跟爹地认识的地方,蛋蛋,我们终于来到这里了!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你爹地,你高不高兴啊?”炎知蓝敛出眼中的伤感,心里暗暗责怪自己,“炎知蓝,你怎么了?干嘛那么伤感?干嘛想起那个混蛋?干嘛想要哭泣呢?你真没用!他那么狠心,那么可恶,那么不负责任,他是个坏蛋,你很恨他,不是吗?不要心软,千万不要心软,你被他害得还不够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了蛋蛋,到时候,一定要把他打成猪头,打到他连他老妈也认不出来,才对!记住了!”炎知蓝勾起微笑,心里却不停的提醒自己。 因为是清晨,街上清清凉凉,没有什么人。 115 炎知蓝母子坐在跑了一整天的白马走到万花楼门前,昔日风光无限,门庭若市,梅花第一楼的万花楼,如今风光不在,门庭凄凉,屋瓦破败,紧闭的两扇大门,被两道印有官家宝鉴的交叉封条封了。 下了马,将蛋蛋也抱了下来,把白马拴好,炎知蓝母子走向那两道没有人敢随便撕掉的封条,双眉一蹙,一把将封条撕掉,双手轰地一声,推开万花楼的大门,一股呛人的灰尘破门而起。 这里,被封了六年,所以一切都停留在六年前的模样,炎知蓝提起沉重的步子踏了进去,偶而路过的行人惊讶的看着这个胆大的女人,一个个吓得绕道而行,惊声连连。 炎知蓝显得很紧张,她伸出手,牵起蛋蛋的小手,蛋蛋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与不安,蛋蛋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的支持与陪伴在她的身边,每一步都有他的跟随,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至少有他在。 “蛋蛋!看看这里,是不是很像水蓝坊的万花楼呀?”站在混乱的大厅,四处布满零零碎碎的蜘蛛网,华美的布桌上积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景象让炎知蓝不想伤感都不行,她心痛的扫了一遍整座万花楼,一切都不覆当年,难怪花姨会变了那么多,她转过头,垂目,看着身旁的蛋蛋,这是一张有那个男人影子的漂亮脸庞。 “嗯!妈咪!这里是你以前工作过的地方,是不是?”蛋蛋冲着炎知蓝微笑,水灵灵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小家伙的笑里有包含一切美妙事物的成分,炎知蓝很喜欢看到蛋蛋笑,因为他的笑可以平复她躁动的心情。 炎知蓝蹲下来,握住蛋蛋的手臂,非常认真地说:“蛋蛋!这里不仅是妈咪工作过的地方,还是…还是妈咪跟爹地有了你的地方。妈咪真得很高兴,还能够回到这里,感受到…”她的蓝色眼睛湿润了,她不想哭,可是,眼眸里的泪水根本控制不了,一粒饱含她所有心酸的泪水滚了下来,炎知蓝惊恐的转开,她不想让小小年纪的蛋蛋看到她哭,她在他的面前是不能哭的,她要留给他一个坚强,谁也打不倒的勇敢妈咪形象,可是… 心里的软弱线被身处的环境严重影响,她身不由已,泪水一个劲的倾出眼眶,蛋蛋再也不想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他制止她的逃避,小小的手掌疼惜的捧住炎知蓝的脸颊,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妈咪!不要避开我,在我的心里,你是最伟大最坚强的妈咪,我爱你,甚过爱一切,不管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改变,爹地欠你的,我会一点点补偿给你。” 蓝眸闪着感动的光点,炎知蓝看着蛋蛋,突然,她哗地一声,将蛋蛋拥在怀里,压抑的泪水就像开了闸的海水,哗哗的冲了出来,当中的味道,又咸又涩。 相拥的母子,让凄凉的万花楼好像复活了一样,充满了生命的悸动和欢乐的笑声。 “妈咪,你可不可以不要恨爹地?找到爹地以后,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这是蛋蛋憋在心里很久的一个问题,他稚嫩的声音里带着诚挚的恳求,非常明确的问炎知蓝。 炎知蓝犹豫了,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了一下,接着语气显得很轻松的说:“傻瓜,妈咪怎么会舍得离开你?不过,妈咪没有办法原谅你爹地。蛋蛋,妈咪跟你说过,我会尊重你的选择,至于你爹地…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妈咪会跟他有个了断。” “什么样的了断?”蛋蛋听炎知蓝的口气好像不如他想到那么好,一下子紧张起来。 “到时候,妈咪会告诉你!” 尧京城,清晨也是一样的清新,唯一少了一份不寻常的气氛。 炎知蓝离开了,带着蛋蛋悄悄的逃出八王府,一天一夜,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母子不见了。 早上,尧元武一如往常,来到炎知蓝母子住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声,没有应答,似有古怪,推开门,顿时发现两个人凭空不见了,他又气又急,先是将整个王府找遍,跟着发动大队人马把整个尧京翻了个遍,殊不知,炎知蓝母子已经逃到百里以外的梅花镇,故事的发源地去了。 因为他的动静如此浩大,四王爷尧元轩很快就收到下手的消息。 四王府,尧元轩冷漠的表情,酷劲十足,就连睡觉的样子都那般迷人,躺在他的身边,冯黛黛满脸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娇好的美貌枕在他结实的手臂。 突然,门外,来年急急忙忙敲响了他们的房门,一切美好的事物被急促的敲门声打碎,这一切就像一个美好的梦境,被一只黑暗的魔爪划破一样,睡在床上的两具肉体,从清纱帐里坐了起来。 “什么事?”尧元轩的话不多,能简就简,可以说是惜字如金。 来通报的是来年,他抹着脸上的急汗,气喘吁吁的说:“四爷!不好了!炎姑娘,炎姑娘她们母子不见了!八王爷现在发了疯一样到处在找他们!现在整个京城都乱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来年跟在尧元轩的身边多年,是个机灵的男人,话不多,为人沉稳冷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尧元轩一听,冷酷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的脸色非常可怕,狠狠的甩开身边的冯黛黛,头也不回,披上外袍,匆匆跟着来年离开听雨轩。 看着尧元轩逐渐离去的背影,冯黛黛一声接着一声的叫唤着,可是,尧元轩根本不在乎,渐远的身影倒映在她的美眸中,她的心一下子凉透了,她也明白,原本以为,在尧元轩的心中,没有人可以闯进他的内心,女人对他来说,只不是泄欲的工具,他不会付出一点点感情在里面,可是,每一次看到冷酷如神般的他,为了炎知蓝这个女人,他就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他。 冯黛黛知道那是什么? 116 她不甘心,她跟在尧元轩身边这么多年,费尽心机,全青投入,让自己一点一点靠近她心目中的神,为什么她要出现破坏这一切的美好? 她不甘,她好恨,她恨她,恨老天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所有好的都给了炎知蓝? 她有什么能力拥有这么多的爱? 这个问题,就连炎知蓝自己都不知道,都弄不明白,她只是一个平凡的都市女孩,莫名其妙穿越时空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过着陌生的生活,适应这个不属于她的环境,带着蛋蛋努力的活着。 冯黛黛的眼里露出了越来越强的仇恨,她爱的男人,将来会是个成大事的人中龙,一直是她心目中的的英雄,而如今,他不是再像以前那个对每一个人都无情。 “他在乎她!唯独在乎炎知蓝这个不同于大众的女人!” 水蓝坊,位居高处的望燕楼,莫苍穹一夜未眠,他站在楼阁走廊上,深遂的眸遥望着天边旭旭升起的日出,神情像是在想事,至于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一样突如其来,一样匆匆忙忙,听到风声的牛歌,第一时间跑到这里来。 守在望燕楼底下的麒麟,一大早,就看到牛歌神色匆忙,好像发现什么大事似的,急急忙忙跑来,听到他简单说了一些事态,麒麟拿不了主,只好赶紧领着他登上望燕楼,面见莫苍穹。 “什么?飞燕不见了,她会去哪?昨天不是你送她回八王府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听炎知蓝母子好像一夜人间蒸发,莫苍穹显得有些着急与愤怒,脸色变得很沉重,很严重的样子,使得牛歌心底有些打鼓,不知道该不该说。 见他犹豫不决,像是有事隐瞒,莫苍穹俊脸一板,逼近他一步,强烈的气魄,让人无法抗拒与平静。 牛歌眼睛一狠,一口气将心中的猜想告诉了莫苍穹,他觉得炎知蓝母子一定是去了绝情树林,至于为了什么那就不得而知。 “绝情森林!他们为什么去绝情森林?” “好像是为了一颗戒指,昨天,我偶然看到蛋蛋身上戴着一颗很特别的戒指,我告诉她,我在绝情森林见过,所以,我想他们母子应该是去了绝情森林。” “你…你要我怎么说你好?所有的行动都已经开始,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她居然离开了,还去了绝情森林,你知不知道绝情森林里有多危险,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你居然告诉她…”莫苍穹非常非常生气,他恼得心烦意乱,他的计划全被打乱,所有的事全都集中在一起发生。 站在楼阁里,他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突然,他一掌拍在身边的圆桌上,一把将牛歌的衣领抓起,怒目似血,大声喝道:“你…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亲弟弟,我非杀了你不可。”说完,他狠狠的将牛歌推开,转目对麒麟吩咐道:“麒麟,马上准备一下,立刻去找他们母子。” “是!”麒麟应了一声,刻不容缓,立即跑了出去,召集人马。 “我也去!他们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森林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处都是危险,现在的飞燕,又记不得以前的事,身手也没有以前的好,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子,你认为真的会没事吗?” “我…我也不想…是我多嘴了。” 牛歌低下头,无话可说,他真得没想到,就因为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然会引起这么重的后果,现在就算后悔也已经来不及。 没过多久,只见莫苍穹带着一队人马朝城外驶去,黑色的马背上,一身黑金色的袍子,英俊的身姿,将莫苍穹那股冷如冰山,深似大海的气质,衬托的无与伦比。 经过一翻打探,八王爷跟四王爷先后都得知炎知蓝母子出了尧京城,骑着马,朝西边的方向去了。 事不宜迟,尧元武带上一只小分队,马不停蹄追去了,四王爷也不甘落后,从另一个方向同往梅花镇追去。 三队人马,从不同的方向往同一个地方前进,他们之中谁会是蛋蛋的爹地? 六年前,到底在梅花镇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个夜晚,为什么那个男人没有信守承诺,为她赎身,抛下她,欺骗了她呢? 一切的人,一切的事,一切的一切,都将回到这座平凡的小镇——梅花镇。 ‘梅花’象征着高洁与傲骨,代表着坚忍不拔,它不怕天寒地冻,不畏冰袭雪侵,不惧霜刀风险,不屈不挠,昂首怒放,独具风采。 炎知蓝的个性很像它,热烈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坚韧的冷艳心,她不惧一切,只为跟蛋蛋一起活下去。 正午,烈日当头,山林里,袅无人烟,叽叽叫的知了叫得让人心烦。 真是奇怪,本应该暖和的太阳,却十分毒辣,烧着人脸皮都会痛,身上的汗如雨下一般,浸湿了他们母子身上的薄衫。 可是,不管有多辛苦,也阻止不了炎知蓝和蛋蛋母子闯进绝情树林的决心。 他们在梅花镇准备了一下后,就骑着白马朝好心人告诉他们的方向去找绝情森林,骑了好一段山路,炎知蓝并没有找到绝情森林的具体位置。 等再往前走,就进到一片密集的山林,白马已经不能骑了,他们母子只好徒步前进,在山林里转了好久,可是,就是找不到那座让幻月国闻风丧胆的原始森林,听那个好心人说,那座森林是幻月国跟死对头魔域的分界线,它不属于幻月国,也不属于魔域,而是属于森林神——绝情。 可是,魔域却把绝情森林当成他们的守护林,因为他们的魔尊就在这座森林里。 即便这样,也没有人见过绝情,见过魔尊,他们只是人们口中传说的神,所有人只知道绝情森林是有进无出,森林里不仅猛兽成群,还处处都有危险,只要一个不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反而,一般的人是不会进去,只有那些爱冒险的人才敢去探险,结果…就不了了知。 117 早年,胆子忒大的牛歌曾私闯过绝情森林,却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一个奇迹。 不过,事实的真相,却另有隐情,要不是他的王兄胆大勇猛,见他有难,出于兄弟之心,独自一人闯进森林救他,恐怕他也将死在森林里,不会在魔域里风靡一时,受人尊敬与爱戴。 兜兜转转中,突然,眼尖的蛋蛋看到了一块石碑,高兴的指着叫喊道:“妈咪妈咪!我看到了,那里,那里有块石碑。” 垂头丧气的炎知蓝,听到蛋蛋的叫喊,立马来了精神,顺着蛋蛋指的方向看去,远远看得不是很清楚,她赶紧牵着蛋蛋,小跑过去,蹲下来,伸手扒开杂草,一看,“绝情森林”四个红漆大字映在她的蓝眸里,她既高兴又紧张,很快,真得很快,她就能见到那个魔尊勿爱。 那个男人会是他吗? 蛋蛋的爹地真得是他吗? 炎知蓝突然觉得好害怕,怕见到他,更怕他不承认蛋蛋,怕发生一切她无法预料到的突发事件,她怕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心情好矛盾,好难受,好纠结。 可是,她已经没有退路,这一件事总会发生,看着蛋蛋脸上的兴奋与期待,炎知蓝不忍心看到蛋蛋失望。 所以,不管事情会怎么演变,她一定要先找到魔尊勿爱,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他再说。 鼓起勇气,炎知蓝跟蛋蛋两个人,站在绝情森林的入口处,目不斜视,手牵着手,四目扫了一遍古木参天,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非常荒凉的绝情森林。 重重的吐了口气,炎知蓝的手捏紧了一下蛋蛋的手,“蛋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蛋蛋没有扭过头望着他的妈咪,语气很肯定的说。 “那好!我们进去吧?你不要怕!什么事都有妈咪在!我们去找你爹地!” “嗯!”蛋蛋重重的应了声,点点头。 跟着炎知蓝一手拿着一把锋利的防身弯刀割开丈高的野草,一手紧紧的牵着蛋蛋把他护在身后,一步一步朝绝情森林走去。 一路上,炎知蓝母子非常小心,因为里面有吞人不出渣的沼泽,还有不停追捕他们当食物的野兽,以及世界上没有人见过的食人花,缠人草,带毒气的瘴气,不见天日的通天大树,让人找不到方向。 冒然闯进绝情森林,很快炎知蓝就找不到方向,又没有办法靠太阳来确定方位,走到森林的中心点,他们母子已经走得精疲力竭。 没办法,又累又饿的炎知蓝只好停下脚步,母子俩坐在古树下,准备休息一下后,按原路出去,明天再进来,幸亏,炎知蓝有点常识,她在进来的时候,每走十步就在一棵树上系上一条编了号的红丝带,这样就不会找不到出去的路。 伸手给蛋蛋擦了擦脸上的汗,拿出包袱里的烧饼,刚递给蛋蛋,接着转过身,准备把包袱里的水袋拿出来时,突然,从古树的后面倏地一下,伸出一条会自己动的树藤,一把将蛋蛋小小的身子缠住,十分快的把蛋蛋拖了过去,蛋蛋一边拼命的挣扎,一边拼命的叫喊。 “妈咪,妈咪!救我,救我!” 听到蛋蛋的叫喊,炎知蓝立即回过头,不见蛋蛋的身影,只闻蛋蛋的叫喊声,以及地上留下蛋蛋被拖走的痕迹,炎知蓝一看,立即急了,丢掉手中的烧饼,站了起来,提起身边的弯刀,顺着蛋蛋的叫喊声追了过去。 没追多久,炎知蓝就看到被一条很大很壮的缠人草缠住的蛋蛋,一身狼狈,显得很害怕,漂亮的脸弄得很脏,她握紧手里的刀,一边跑过去,一边对蛋蛋说:“蛋蛋!不要怕,妈咪来救你!”炎知蓝扑了过去,一只手拉住缠人草的尾巴,一只手举起刀拼命的砍,拼命的砍。 “妈咪!小心后面!”被拖在地上的蛋蛋突然看到炎知蓝的身后,一朵像是长了脚的巨形食人花,张开长满尖牙的大嘴,正朝着炎知蓝的背后猛速扑来。 回过头,炎知蓝刚好迎上弯下花颈,张着血盆大口,要活吞她的食人花,她下意识吓得松开了手,朝食人花挥舞手中的弯刀,而蛋蛋却被拖向缠人草的血口里。 “妈咪,妈咪…”蛋蛋朝炎知蓝喊道。 回头,炎知蓝吓得脸都白了,她爬了起来,喊道:“不要!不要吃我的宝贝!”可是,她自己都自顾不遐,眼看着蛋蛋处于危险之中,自己又自身难保,没有办法脱身去救他,着急的她无助的拼命大叫:“不要,不要,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炎知蓝的惊叫声,震惊了氤氲般的绝情森林里的飞鸟,受惊的群鸟哄然而飞,阴森的森林惊起一阵骚动。 同时,她那绝望又无助的叫喊声,震惊了绝情谷里,一棵上千年古松下的魔尊,他的手指轻轻地动弹了一下,邪恶的眸子缓缓睁开,绝情般的嘴边噙着邪魅的笑意,玄黑的眸子里,充满的愤怒与得意,好像他的新生命在炎知蓝的惊叫声中得到苏醒。 他在笑,笑容里杂有邪恶,他笑出声,笑声里杂有兴奋,他被蓝魔封印在这里100年,孤独与憎恨溢满他的脑子,本来没有人可以唤醒他,现在却因为听到炎知蓝无助的惊叫声,他神奇的苏醒了,可是,他的封印术并没有解除,或者说根本解除不了。 因为当时,蓝魔使用的是没有解除术的魔法极界! 任谁也不行,除非…除非蓝魔成神,以神力解除,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事,是她亲手封印他,又怎么会解除对他的封印,而且,她还接受了他的诅咒魔法,根本成不了神。 事实明摆了,这是一个死局。 即便苏醒,魔尊勿爱也得不到自由。 惊飞的鸟儿到处乱飞,炎知蓝一边挥舞手中的刀逼退流着口水的食人花,一边跌跌撞撞跑向蛋蛋,一双独特的蓝眸闪烁着无助的泪水,看着蛋蛋一路被拖向缠人草的大嘴里,而她却分身乏术。 118 【白发少女】 此时此刻,炎知蓝好后悔,她不应该不顾一切,没有考虑清楚,贸然带着蛋蛋闯进森林,至蛋蛋的安全于不顾,其实说来,是她比蛋蛋还要急切的想要见到他,她觉得自己很自私,自私的害死蛋蛋,害死自己。 她哭了,泪水滴滴答答滚下她的脸颊,氤氲的森林里,下起绵绵细雨,这是炎知蓝的泪水,饱含后悔的泪水。 “妈咪妈咪,你不要哭!我不会有事的!”蛋蛋单手抓住地上的石块,一边安慰炎知蓝,一边撕扯着身上的缠人草,尽量不让炎知蓝担心,不过,他还是个小孩,从身形与体力上来比较,他根本摆脱不了像蛇一般死死缠住他的缠人草。 “啊。。。不要,蛋蛋!”眼看张开大嘴的缠人草,爬向蛋蛋,要把蛋蛋一口吞下,炎知蓝吓得差点撅了过去,只差一步的距离,蛋蛋就要整个人被缠人草当点心吃掉,她吓得大声一叫。 就在这个万分危机的时候,突然,巨大的缠人草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保持着张开大嘴的模样,一动不动,仔细一看,缠人草整个枝条叶杆被瞬间冰冻起来,紧接着,炎知蓝身后的庞大食人花也被定住和冰冻起来。 他们母子得救了。 炎知蓝飞快的跑过去,把蛋蛋扶了起来,焦急的检查蛋蛋的身上有没有受伤,还好只是划破了一点皮,之后,她抬起头到处看了看,想找到救他们的神秘人在哪,会是谁,却先闻其声,未见其人。 “你终于来了!”突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句格外冰冷的声音,声音听上去像是个妙龄少女一般,非常好听,清铃悦耳。 抱着蛋蛋,母子一身狼狈,闻声转过身,一看,炎知蓝和蛋蛋得了一惊。 眼前,一个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白色的衣衫,一头齐腰的银白色头发,世间罕见的白色瞳孔,以及像雪一样白无人色的皮肤。 她看上去大概只有十四、五岁模样,五官非常精美,脸庞小巧,嫣然是个长得像动漫里非常冷漠,不苟一笑的冰雪美少女,她就仿佛是来自没有感情,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四季如冬的冰雪世界里的美少女,从天而降,以一种神秘的姿态,拯救了他们母子俩。 可是,乍一看,会觉得她很像北极雪国人,若仔细一看,她又跟北极雪国的白种人很不一样,因为她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面无表情,白色的瞳孔冷得好像没有一点点感觉,全身还散发着一股透彻心扉的冰凉气息。 炎知蓝很熟悉这种气息,身为罪案现场的法医官,解剖尸体,跟冰冷的死尸,没有人气的死人,打交道,是她经常做的事。 所以,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像雪一样白,一样冰冷的白发少女,不是人类,也不是死尸。 因为她能走动和说话,这个可以证明她是活的。 至于她是谁? 无人得知。 “是你救了我们嘛?” 白发少女一边走向他们母子,一边轻轻地点头,表示是她救了他们。 “谢谢你!姑娘,刚才你说我终于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你认识我?”。 白发少女继续走过来,又轻轻点头。 “可是,我们好像不认识呀!”炎知蓝满脸疑问。 “可我认识你!我叫白雪!是你的守护神兽!我已经等你一百年了!”白发少女走到炎知蓝的面前,停了下来,顿时,一股像冰箱冷冻层一样的冷气迎面涌向他们母子,冷得他们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她真得好冷!” 就像一具常年冻在冰柜里,保持新鲜味的冰人。 而且,她的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和人的思想,让人不禁畏惧。 “一百年?!嘿嘿嘿…你是我的守护神兽?!这怎么可能?”炎知蓝尴尬的傻笑了几声,脑子不停的在想,她真得认识她,为什么她不记得呢? “一百年,那也就是说,她真得不是人喽!” “难道,她是这具身体的朋友?” “守护神,她是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炎知蓝被弄糊涂了,脑子里一片迷茫。 正当她拼命的回想时,白发少女将目光转向她怀里的蛋蛋,看了一下,接着说:“是真的!我本是我的主人蓝魔的守护神!而你是蓝魔的转世!所以,你也是我的主人!”。 听她说完,炎知蓝愣了一下,问:“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前世是你的主人蓝魔?你叫白雪?一直在这里等我!等了我一百年!” 白发少女肯定的点点头。 炎知蓝觉得太不可思议,她并不排斥她说她的前世是蓝魔,因为在21世纪的时代里,炎知蓝从出生就拥有异能,现在,她非常好奇,很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要等我?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白发少女摇摇头。 “是蓝魔让我在这里等你,她知道你一定会来,好了,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魔尊!” “魔尊?!”炎知蓝惊讶了一声,蓝眸一亮,差点把正事忘了,“你真得能带我们去见魔尊吗?我正好找他有很重要的事。” 她又是点了点头,转过身,步无影声,轻盈盈的走在前面,炎知蓝抱紧蛋蛋,紧跟其后。 有人带路,他们很顺利地来到绝情谷外,一靠近绝情谷,炎知蓝立即感觉到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不断从布满瘴气的绝情谷里涌泄出来。 “到了!” 转过身,白发少女把两颗防止毒气的药分别递给炎知蓝和蛋蛋:“把这颗药吞下!里面的瘴气很重!”。 看了看手中的药,“他就住在里面?!”望着眼前的绝情谷,四周一片白朦朦,什么也看不清楚,浓郁的迷雾把绝情谷烘托的更为神秘。 炎知蓝显得极度紧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她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他见到她时,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又是个什么样的人,蛋蛋期盼已久的爹地是他嘛? 一切都只有见到他才能真相大白。 119 【被封印的魔尊】 等待已久的人,就在眼前,炎知蓝跟蛋蛋一起吞下白雪给的药。 白雪向前走了一步,手臂轻轻一挥,浓郁的迷雾刹那间散开了。 顿时,他们俩被震惊了。 树木参天,草丛杂生,灌木不绝,密不透光的绝情森林,唯独眼前的绝情谷却是光秃秃一片,寸草不生,唯一爬蔓着一丛又一丛炎知蓝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紫色藤系植物,使得这里更加特别与诡异。 白雪先走了进去,见炎知蓝母子止步不进,她瞥了眼地上爬蔓而长的藤系植物,依然面无表情,冷冷地说:“这是紫血滕!只有它,能生长在瘴气之心的绝情谷里!” “哦!是这样呀!嘿嘿嘿…它真够顽强!“炎知蓝尴尬的笑了一下,牵着蛋蛋,跟她走了进去。 刚穿过一条没有杂草,只有一丛丛生命力超强的紫血滕的碎石路,炎知蓝一眼看到碎石路的正前方,竖立一座冒着袅袅白气的冰雕,非常巨大,恰是一座守门将的冰雕,威严霸气。 迎面走向这座有点奇怪的冰雕,炎知蓝突然发现,透明的冰雕里面好像有个人,而且还是个十分年轻的男人。 ”他…他是谁?为什么会被人做成冰雕竖在这里?”走到冰雕的面前,炎知蓝好奇的指着他问白雪。 白雪浅浅的抬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又浓又翘,雪白的脸蛋吹弹可破,她真的很美丽,美得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跟炎知蓝的美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白雪,她有一种只能瞻仰,不能亵渎的气场。 炎知蓝,她却有一种清爽纯洁,能接触的亲切气质。 “他叫绝情!”白雪冷言道。 “啊!他不是这座森林的神吗?怎么会…是谁能把他给做成冰雕?” “蓝魔!” 炎知蓝一听,整个人傻了眼。 ”在一百年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炎知蓝越听越感兴趣。 “一百年前,他因为妒忌魔尊跟主人相爱,所以,设计主人跟魔尊互相残杀,让他们彼此憎恨对方,后来,主人得知事实真相,就把他冰封百年,守在魔尊所在的地方外,受风雨日晒之苦。” “不是吧!这人怎么这样坏?”炎知蓝气愤的凑进他,瞪大眼睛,想要仔细看清楚这个可恶的神,嘴里泄愤地说:“看他长得人模人样,还是一位神,肚子里却装着一副邪恶心肠!哼,要是我,非把他开膛破肚,结果了他算了,省得他以后再去害人。” 突然,被冰封的绝情倏然间动了一下眼皮,吓得炎知蓝赶紧退了回来。 随后,炎知蓝冲着被冰成冰雕的绝情吐了吐槽,继续往绝情谷走去。 终于,他们母子在白雪的带领下来到魔尊勿爱的面前,白雪指着一棵巨大的古松下,全身被绿绿荫荫的紫血滕缠绕,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一样,非常强壮高大的男人,说:“他就是魔尊!” 转过头,仰望着古松下,沉睡的勿爱,炎知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魔尊勿爱!他真得是魔尊勿爱?!可是,为什么他好像睡着了一样?他有没有离开过这里?”炎知蓝并不知道他早在一百年前就被蓝魔封印,一切似乎回到原点。 白雪蹙了一下眉,小如樱桃的嘴非常肯定的说:“早在一百年前,他就被主人用魔法极界封印了!” “他被封印了一百年,那就是说,他已经睡了一百年!不是他,不是他!”炎知蓝彻底崩溃了,经过一番生死,得到的却是一场空。 蛋蛋一定很失望,炎知蓝自己也很失望。 从衣服里取出那颗黑金戒指,炎知蓝的情绪很激动,目光里积满愤恨。 看着她,蛋蛋倒是一贯冷静,他握起她的手,安慰道:“妈咪,你不要这样!我没关系的!别气坏了你的身体,那可就划不来了!” “可是…”看着蛋蛋这么懂事,炎知蓝更加觉得内疚和自责。 就在这时,白雪忽然站了出来,对炎知蓝恭敬地说:“炎姑娘!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以后的事,就请你一定要全力以赴!主人在白灵山顶的水底神宫,她在那里等着你!”白雪把话说完,她的身体立即发出一道白色的光,眨眼间,冷如冰雪的白雪化成一朵透出仙气的冰雪莲,飘荡在半空中,发出盈盈白光,弄得炎蓝不知道该怎么办。 近看看化身成莲的白雪,远瞅瞅沉睡百年的魔尊,炎知蓝跟蛋蛋站在原地,眼神茫然,不知所措,只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妈咪,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炎知蓝想了一下,突然,她望着古松下的勿爱,越看越觉得心有不甘,好不容易闯进这里,可是,他却不是蛋蛋的爹地。 那么,到底蛋蛋的爹地是谁? 为什么那个混蛋会有他的戒指? 不管怎么样,他也跟那个混蛋有关系。 于是,她决心一定,猛地跑了过去,爬上高出地面两米高的古松,如此近得看着装睡的勿爱,双手揪住他的衣领,使劲的摇晃着他,希望把他给摇醒过来。 “喂喂,别睡了,都睡了100年,还睡不够呀,你快点给我醒过来!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戒指会在那个混蛋的身上?喂喂!快点醒,快点醒!”炎知蓝拼命的摇他,嘴里不停的冲着他大吼道。 突然,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对视着炎知蓝如海洋般荡起涟漪的蓝眸,跟着瞅瞅面前这张曾经让他又爱又恨的脸孔,冷笑道:“哼!蓝魔!你真得就这么希望本王苏醒吗?” 炎知蓝被他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整个人呼地一下,退了好几步,娇好的面色满是惊恐,缓了一下惊吓,炎知蓝突然理直气壮质问道:“喂,你叫谁呢?我不是蓝魔!”真是讨厌,为什么她一下子被认成那个幻月,一下子又被唤成这个蓝魔,她只是想做自己,炎知蓝而已,“你给我听着,我叫炎…” 120 【有办法回到过去】 忽然,误将炎知蓝当成蓝魔的勿爱,仔细看了看她,脸色一沉,道:“你不是蓝魔?!” 炎知蓝听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总算遇到个脑筋清楚的男人,没有一个劲发疯似的,把她当成别人的替身。 “呵呵呵,算你厉害,我不是蓝魔,也不是幻月,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炎知蓝!你就是魔尊勿爱,是吗?” 勿爱酷酷的冷笑了一下,点点头,应道:“没错!本王就是魔尊,你不怕本王吗?” “哈!我为什么要怕你?”炎知蓝非常大胆的说:“看你的样子,你好像被封印了,只是奇怪,你怎么会苏醒了?” “因为你的出现!说吧?你来绝情森林找本王有什么事?”勿爱很自信的说。 炎知蓝大吃一惊,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声,“哇!他好厉害,我都没有问,他就知道我是来找他的。”正了正脸上的惊讶神色,她将握在手中的戒指拿了出来,递给他看,“我是想问你,这个!是不是你的戒指?” 勿爱垂目看着炎知蓝手掌中弥漫着魔气的黑金戒指,表情十分凝重,脸色很不好看,浓郁的眉毛挑了挑,不在意地说:“是的,这颗戒指是本王的!怎么会在你的手中?是蓝魔给你的!” “不是!是一个男人…留给我的!听你这么说,看来我们白跑了一趟,你也不认识他!这颗戒指也是一个欺骗,我真傻!哈哈,真是傻到了家。对不起,打扰你了!” 看着炎知蓝满脸的绝望与哀愁,勿爱倒是觉得她很不一样,目光继而移向一旁的蛋蛋,一下子他好像明白了,收回目光,他正了正脸上的冷漠,对炎知蓝说:“喂!把本王戒指给你的人,对你是不是很重要,你很想知道他是谁?” “当然!他对我以及蛋蛋来说,非常非常重要,如果你知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本王不知道他是谁?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本王有办法让你回到以前,到时候,你不就可以看清楚他是谁?” “真得吗?什么办法?请你告诉我,我以后…不,是一辈子都会非常非常感谢你!”原本失望到极点的炎知蓝,听到勿爱的话,事情突然来了个180度大转机,她显得很急切。 “哼,本王不需要你在心里感谢一辈子,这样吧?我们来个交易!” “什么交易?!”炎知蓝一听,心中自然以为他是想要她解除身上的封印,可是,她对蓝魔设下的‘魔法极界’还是有所了解,顿时,她一脸为难道:“你不是想叫我把你解除封印吧?我有听说过‘魔法极界’是没有解除术的魔法,这个我…我可能办不到耶?” 勿爱冷冷笑道:“本王知道‘魔法极界’是没有解除术的魔法,本王不是想让你解除封印,本王知道你解除不了,本王想知道蓝魔是怎么死的?她现在在哪?” 炎知蓝一听,整个人目瞪口呆,完全愣住了,突然口齿显得很不利落地说:“刚才,白雪有告诉我,蓝魔现在在白灵山顶的水底神宫,至于她是怎么死的,我真得不知道,不过,你…你是怎么知道…蓝魔已经死了?” “哼,你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若是蓝魔没死,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你…并不属于这里!” 闻言,炎知蓝更加惊讶,她紧紧看着他,从他的眼神中,他好像知道她的秘密,炎知蓝再也按耐不住,走了过去,站在他的面前,迫不及待追问道:“告诉我,你知道什么?我要怎么样才能回到我的世界?” 勿爱摇了摇头,“不是本王让你来的!本王不知道!你到底答不答应,帮本王去查蓝魔是怎么死的?” “可以!不过,你要先让我回到过去,我急着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没问题,只是,那个小鬼必须留下,直到你查到蓝魔是怎么死的?本王才能放他走!” “那不行!我不能把蛋蛋留下,我绝对不会食言,说帮你查就一定会帮你查!” “哼,你要本王怎么相信你?” “我炎知蓝说不会食言,就绝对不会食言。” “可惜,本王不信!” “那你要怎么样?要我把蛋蛋留下当人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哼,那由不得你了!” 说着,被封印在古松下,不能移动的勿爱却能操纵身边的紫血藤,突然,一根被他操纵的紫血藤朝蛋蛋飞去,蛋蛋一见,转身要逃,却一把被灵活的藤蔓缠住,悬在半空中。 “喂!放开我的儿子!”炎知蓝见蛋蛋被危险的悬在半空中,整个心都差点吓得从嘴里跳出来,她赶忙朝蛋蛋跑去,可是,才刚跑了两步,她也被另一根被操纵的紫血藤缠中纤腰,悬在半空中。 他们母子二人一人一边,被悬在半空中,不停的被勿爱操纵的紫血藤荡来荡去,吓得有恐高症的炎知蓝紧紧闭着眼,大声尖叫,而古松下的勿爱听到炎知蓝害怕的尖叫声,显得格外得意,笑声也格外邪恶,格外放肆。 “你答不答应?说,你到底答不答应?” “不答应,打死摔死也不答应,只要是对蛋蛋不利的,我绝对绝对不答应,啊——啊——救命呀!” “你…你…看你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喂!我警告你,快点把我妈咪放下,要是我妈咪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你这小鬼…口气倒不小!”勿爱打量了一下镇定自若,一张俊俏的小脸上无比自信,冷鸷如霜的眼神里,竟然能透露出一股杀气的蛋蛋,更加觉得这对一大一小,搭配绝妙的母子党,还真是不同凡人。 转而,他邪魅一笑,只是目光一动,炎知蓝就被紫血藤拉向他,仍然以悬挂的姿态,停在他的面前:“现在,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答不答应留下他?” 121 【四千字】 炎知蓝喘了喘气,捂着紧张的胸口,看着他,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可是,她一点也没有犹豫,非常肯定地说:“不答应!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答应,我绝对不会丢下蛋蛋的!哼!”说完,炎知蓝很有骨气的甩开脸,狠狠的转向另一边,以表示她的决心。 看到炎知蓝如此有骨气,勿爱十分吃惊,仔细的瞅了她好一会儿,淡淡的笑着说:“算了算了,本王也很讨厌整天有个小鬼在耳边吵吵闹闹。”他故意掏了掏耳朵,目光很不屑地看着天空,接着说:“就不要来他留下了!你可以带他一起走!” 听到他突然莫名其妙态度来了个180大转弯,炎知蓝惊愕的看着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 “本王说了,我很讨厌小孩!”勿爱故意大声地说。 其实,炎知蓝知道,他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他的内心并不讨厌蛋蛋,因为蛋蛋并不是讨人厌,爱吵闹的无理小屁孩,任谁第一眼看到他,都会喜欢上他,他是个招人爱的小妖孽,炎知蓝很有自信敢这么说,不管怎么样,他不要蛋蛋留下,不把他们母子分开,那什么都好。 “哦,我知道了!”炎知蓝明白的点点头,之后,悄悄跟蛋蛋对了个眼色,母子俩暗暗地笑了笑。 也许是自己的面子有点挂不住,勿爱有些孩子气地说:“本王是很厉害的魔尊,本王有未卜先知的魔力,我知道,你一定会去做,不会食言。即便你食言,本王也能把你抓回来!” 炎知蓝肯定的嘟起嘴,点头应道:“嗯!当然!” “看吧?本王是不是很厉害?”勿爱自我得意,骄傲的昂起头,一点也没有谦虚,觉得他夸赞自己是理所应当,实质名归,还特意在她的面前显摆。 “嗯!你…真得”炎知蓝隐忍着笑意,竖起拇指,称赞道:“真得很厉害!而且,你这人还挺可爱的,我越来越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是不是?蛋蛋!”扭过头,炎知蓝询问忍不住冷笑的蛋蛋。 蛋蛋优雅的轻咳了两声,表示认同的点点头。 勿爱却听得很不高兴,大声一喝道:“喂!你说什么?你敢说本王可爱,本王很凶,很狠,很可怕,杀人不眨眼,本王还是个大魔头,你居然敢说本王可爱,你看不起我?” “我哪敢?我知道,你真得很凶,很狠,很可怕,杀人不眨眼,还是个大魔头!!嘻嘻嘻……”炎知蓝捂住嘴,说话的语气中,明显感觉没有多少发自内心的诚意,来肯定他说的话。 她再也忍不住了,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高大威猛,目露凶光,故作邪恶的男人,刚毅的外表下,竟然有这么一颗孩童般的赤子之心,倒让她害怕的心境得到一丝放松。 “你们,你们两个是在嘲笑本王吗?”勿爱发怒了,突然他脸色一黑,冷冷地说:“本王后悔了,不告诉你要怎么样回到过去?哼!”他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冷淡的甩开脸,不理炎知蓝。 “喂喂喂,你是个男人耶,怎么能说话不算数,答应了人家,怎么可以反悔?好了,是我们不对了,我们跟你道歉,好不好?快点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回到六年前?”炎知蓝收起讥笑,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向他示弱,十分严肃地说。 把生气的脸转回来,勿爱先看了看炎知蓝,之后,又看了看蛋蛋,见他们俩还算有点诚意,没有再笑他,可是,他的心情却还是很不爽,突然,他伸出手指指着变化成一朵冰雪莲的白雪,极不耐烦地说:“她!” 跟随他手指的方向,炎知蓝和蛋蛋转眼看着白雪,满脸迷惑。 勿爱接着说:“只要你跟她合二为一,你就能借助她的神力回到过去,任何一个时间。” “白雪?!只要我跟她合二为一,我就能回到六年前?”炎知蓝有些不敢相信,觉得她应该没有这个能力,心中有那么一点表示怀疑。 从炎知蓝的神情看出她心中对白雪有所怀疑,勿爱立即解释道:“你别小看了她,她可是蓝魔的守护神兽,拥有A级魔法力,是神兽中的皇族后裔,你是蓝魔的转世,只有你才能驾驭她,拥有她,她也只会接受你。” “哦!是这样呀!我还真没看出她有这么大的来头。”说着,勿爱用意念一想,缠住炎知蓝和蛋蛋的紫血藤缓缓的让他们安全着地。 扒开腰间的紫血藤,炎知蓝睁着像海水一样堪蓝,一样清澈的蓝眸,小心翼翼的走向依然飘在半空中的冰雪莲,站在她的面前,炎知蓝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向有灵性的冰雪莲展开双臂,唤道:“白雪!白雪!是我,是我呀,我…我是你的主人转世,现在,我想借助你的力量,回到六年前,你能不能跟我合二为一?如果你答应,就请你进到我的身体里来吧?”说完,炎知蓝非常担心,紧紧闭上蓝眸,心里不停的祈祷,她很害怕白雪不理她。 不过,皇心不负有心人,久久没有回答她的白雪,突然,下定决心,缓缓的从高空中一点一点渗进炎知蓝的身体,顿时,炎知蓝感觉到阔别六年的异能,不停在她的身体里,跟随沸腾的血液川流不息,不断增强,她曾经拥有过非一般人能有的异能,所以,她知道那种感觉有多么美好,多么舒畅,多么神奇。 当白雪完全进到炎知蓝的身体后,蛋蛋惊讶的看着炎知蓝逐渐变得浅浅的,淡淡的,模糊不清,透明如水,最后消失在他的面前。 好像时间只是眨眼间,炎知蓝护着被刺眼的强光射得睁不开的眼睛,大声叫了一下,等她再一次睁开海水色的蓝眸,自己已经处在一片白朦朦的大雾中,不知身在何处。 时间:回到六年前,炎知蓝穿越到丑妹身体里的前三天。 地点:梅花镇北部魔域大营的树林里。 人物:魔域公主飞燕,魔君苍穹王,侍卫麒麟。 清晨的树林浓雾弥漫,身体以一种半透明的状态,回到了六年前,她从21世纪穿越到这里的前三天,炎知蓝一边试探性的往前走,一边挥舞手掌驱散浓雾让视野开阔。 “喂,魔尊,蛋蛋,你们在哪?为什么起了这么大的雾?蛋蛋,你在哪?”显然,炎知蓝以为自己还在绝情森林,不知,她已经回到六年前的时空里,看着一切事情是如何发生。 一边叫喊着,一边朝雾气稀薄的地方走去,突然,炎知蓝听到前面有人在说话,她下意识的躲了起来,眯着眼,在白雾袅袅中,希望能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 殊不知,根本没有人能看到她,她就算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看不到她,感觉不到她,听不到她说话,因为她是六年后的人,她只能看,不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 “王兄!你真得要我那样做吗?我的心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哪怕你让我去死,我都不会说一声,可是,可是我就是不能牺牲自己的…难道,你一点不在乎,不在乎我的身子被别得男人践踏吗?”这是飞燕带着万般无奈,千般恳求,百般质问的话。 “飞燕!你不要这样,你别忘了,你是魔域最高贵,最受人爱戴的公主!你不记得在出发前,我告诉过你,这一次对幻月国的入侵,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那两位王爷,是幻月国最厉害最有声望的王爷,我们必须除掉他们。” “那我可以杀了他们!你不相信我的身手吗?为什么要我,要我用身体去引诱他们?” “不行,你不能一刀杀了他们,我要的是让他们相互残杀,起内讧,这样,才能彻底铲除他们在幻月国的势力。” “哼,借口,其实说到底,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王兄,回答我,你有没有爱过我?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飞燕,我们是兄妹,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更何况,现在正处非常时期,我不会因为儿女之事,影响到整个魔域的未来,我是魔域的王,不能任性妄为。” “呵,呵呵,呵呵呵。好,好一个兄妹之情,到现在,你才跟我说什么兄妹之情,我们根本就不是亲兄妹,我只是父王从外面捡来的弃女而已,你说我任性也好,妄为也好。这一个的任务,我不做!” “我答应你,这个任务你可以不做,不过,这一辈子,我再也不会理你。” “王兄!王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有时候,你对我百般温柔,有时候你对我又冷漠无情,忽冷忽热,让我一点也捉摸不到你,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你才高兴,在你的心中会有一个地方属于我。” “飞燕!王兄也是身不由己!只要这一次的事你办好了,在我的心里自然有一个地方属于你!” “呵!”流着泪水的飞燕,绝望的眼神哀哀的瞅着他,冷笑道:“好,我答应你,我做,我去做。” 浓浓的白雾渐渐散开,躲在一棵大树背后的炎知蓝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感到很惊讶,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她已经回到六年前,她穿越前某个时间。 还有,原来真得有一个女人叫飞燕,还是魔域的公主,照这样来看,牛歌说的话有几分真实,那她以后就会是这个飞燕。 按照穿越常识所说,只有这个飞燕死了,她才能灵穿到她的身体里,她是怎么死的呢? 现在,那个魔君竟然逼她去做她不想做的事,炎知蓝一想,这个飞燕不就是自己,顿时,她气得要死,突然,她冲了出去,准备跟那个魔君理论。 “他…他竟然是…这…这…他”树林里,浓郁的白雾已经被升起的日光全体照散,炎知蓝气呼呼的走了过去,才走了两步,她便愣住了,目瞪口呆的指着那个一身黑色嵌龙魔袍,身形格外威武挺拔,语气十分可恶的魔君,以及还看到了默默站在一边,身着战袍,表情坚毅的麒麟,她只觉得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结结巴巴地说:“他不是莫苍穹吗?原来,他就是魔君,呵!我竟然一直被他耍着玩,他明明认识我,却假装不认识我。这丫还真能深藏不露!十足的腹黑男!”双手紧握成拳,她气得咬牙切齿。 “喂!莫苍穹!”炎知蓝没好气的大喊一声,双手叉腰,准备跟他兴师问罪,却不知,他们竟然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她就像一道空气,没有味道,没有声影。 没办法,炎知蓝只能气得自己直跺脚,她根本碰都碰不到他们。 “好,很好,这件事,我先记下了,莫苍穹,等我回去,再跟你好好算这笔账,我可不是原来的飞燕,而是炎知蓝。哼!” 就这样,炎知蓝跟着飞燕,看到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事情,原来,飞燕要去引诱的王爷就是八王爷尧元武,和四王爷尧元轩,她化名‘青儿’,在魔君莫苍穹的掌控中,他先是派人,以追杀的形式,将外形娇好的飞燕非常巧合的安排到他们俩的身边,跟着,飞燕以清纯、善良以及温柔的形象深入他们俩的内心,对他们俩都付出带着阴谋的感情。 可是,在那几天的相处中,飞燕渐渐对他们起了一丝不忍之心,一切都因为她的不忍,破坏了莫苍穹的计划,她也脱离了他的计划之外。 这一天,在一处山谷的山顶上,身着一身黑纱裙的飞燕,纠结了很久,她不想背叛莫苍穹,但是,她也不想伤害尧元武,尧元轩,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炎知蓝跟在她的身边,已经知道她想怎么做? ———————— 今天的更新完毕,明天就能知道谁是蛋蛋的爹地了?极度激动中。。。。。。。。 122 真相【1】 可是,她无能为力,她改变不了一切,只能干着急的看着他们逐渐演变出来的悲剧。 正午十分,尧元武,尧元轩应约来到山顶。 清凉的暖风,拂过飞燕脸上薄薄的黑纱,冷艳的装扮显得她没有平时在他们俩眼中,那般娇弱,微风吹舞起她那头黑如天瀑的长发,美妙的背影映在他们俩的眸中,他们一左一右站停在她的身后两米外,而她却默不作声地站在山顶崖边。 “你是谁?” 尧元武跟尧元轩互视了对方一眼,跟着异口同声地问背对他们的飞燕。 飞燕闻言,惊了一下,之后,平复好心情,她缓缓转过身来,冷艳的眼神看着他们俩,冷笑道:“怎么?你们俩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难道,上次我在你们胸口上留下的剑伤,还不够深刻吗?”之前,他们俩被飞燕暗杀过一次,两个人的胸口上都留下了一道伤痕,在他们的印象中,魔域公主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女,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那个温柔似水的青儿。 “哦!原来他们胸口上的伤痕是她留下的!”站在一边,炎知蓝后知后觉地叹道。 “是你!魔域公主!青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尧元武一见‘青儿’不在,立即急躁地问她。 炎知蓝狠狠瞪了他一眼,脸色一沉,忍不住骂道:“真是个笨蛋,她就是了!” “哼!她已经被我杀了!我才不管她是谁呢?接下来,就是你们俩了!”说着,飞燕二话不说,拔剑冲过来,以一敌二,尧元武和尧元轩两人也不是小角色,上次他们是轻了敌,才会被她伤到,这一次,他们俩连手,飞燕根本没有胜算,所以,她下定的决心是…死。 只有她死了,就不会背叛莫苍穹,也不会伤害尧式两位王爷。 很快,敌不过他们的飞燕整个人被打飞了过去,往山谷掉下去。 “不要!”炎知蓝着急地叫道。 跌下山谷,飞燕含着一抹笑靥,脸露坦然,“她的表情。。。”突然,心细缜密的尧元轩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于是,飞身转了几圈,奋力将掉下山谷的飞燕救了上来,往碎石地上一扔。 思想简单的尧元武不明白,冲着尧元轩问道:“四哥!你为什么要救她?她是魔女,还杀了青儿!让我杀了她!” “猪头!你敢!”炎知蓝挥起手掌,拍向尧元武,却打不中他,气得她又急又恼。 “住手!老八!她…她就是青儿!” 飞燕震惊地看着识破她的尧元轩,极力否认道:“你胡说什么?我不是什么青儿,我是魔域公主!” 尧元武愣了一下神,眼睛直盯着躲躲闪闪的飞燕,突然,莽撞的尧元武一把将她脸上的黑纱摘了下来,微风刮起飞燕颞边的碎发,她仰望着他们,他们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真得是你!为什么?你是故意接近我们的!你有什么目的?”尧元武气愤的揪紧她的黑纱,咬牙切齿地说。 “哼,我不会说的!” “那么,你就别想回到魔域!” “呵呵,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去!” 此时,尧元武走向她,准备捉住她,突然,飞燕嘴里轻声碎念,一瞬间,尧元武和尧元轩倒在地上,她使用了魔法消除他们对她的记忆,就在这个时候,莫苍穹来了,飞燕立即抬手一挥,尧元武他们俩瞬间消失,一下子躺在百里外非常寂静的树林里,不醒人事。 最后,飞燕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绝望的看了莫苍穹一眼,对他坦然一笑,倏然一下,她纵身跳下山谷,等她再一次醒来时,便是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炎知蓝,身处梅花镇最有名的万花楼里,变成一个丑丫头。 来到万花楼,炎知蓝看到自己正在后院洗衣服,就是这一晚,等一下,她就能看到那个混蛋了。 一切就像放电影一样,历历在目,炎知蓝跟着自己来到那间客房,她很紧张,想到马上要发生那种OOXX的事,她的脸还是会不自觉得涨红起来。 花姨她们出去了,暧昧的客房里,炎知蓝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近那个混蛋,突然,桌上的灯被风吹灭了,听着六年前的自己拼命挣扎,大声谩骂,以及身上布料被撕碎的声音,响在炎知蓝的耳边。 “啊——”那一声叫得炎知蓝被吓得跌在地上,就是这样,一个漫长的夜晚,她被这个满身浓重酒味,语气霸道,力气很大的男人强X了一夜,炎知蓝不好意思靠近那张芳香的床,尴尬的不敢看自己的真人秀,因为,这一切太突然了,太尴尬了。 就在她累得睡着的时候,那个混蛋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她的身边爬了起来,炎知蓝瞪着格外明亮的蓝眸,借着外面透白的月光,看清楚了他。 “是他!天呀!地呀!神呀呀!怎么会是他?不可能!不可能!”炎知蓝傻了眼,看着从窗户离开的男人,那是一张她见过的脸,无比冰冷,格外俊朗,挺拔的身形,给人一种想要膜拜他的感觉,怪不得蛋蛋那么小就有一种王者的贵气,小小年纪的他,全身亦如他一样散发着异于常人的冰冷气息,‘遗传’这个东西还真不是盖的,可是,她一时无法相信,一下子摊坐在地上,望着外面又圆又亮的月儿,流出了愤怒的眼泪。 她真得好气,从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中,她并不希望蛋蛋的爹地是他,可是…可是。。。是他。 “为什么?老天爷,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为什么那个混蛋会是莫苍穹?我的蛋蛋不是他的,蛋蛋的爹地不是他!”因为全程看到所有真相,以及所有人的所作所为,炎知蓝的内心先入为主般对莫苍穹充满厌恶,甚至是恨他,六年前最真实的他,身为魔君,太自私,太狠毒,是他逼死飞燕,是他利用自己,回想一切,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喜欢本文的亲们,给投一下推荐票吧,小城拜谢了~~~~ 123 真相【2】 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炎知蓝都已经全部知道了,受到严重打击的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六年后,无精打采的看着蛋蛋那张好奇的小脸。 蛋蛋看到炎知蓝回来了,高兴的跑向她,亲昵地抱住她的腿,一双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盯住她,薄薄的唇,迫不及待地问:“妈咪妈咪,你看到爹地是谁了吗?他是谁呀?” 垂下眸子,炎知蓝的心情格外沉重,捧着这张时时刻刻倒映着莫苍穹翻版的脸庞,内心十分纠结,她没有想到蛋蛋的爹地会是莫苍穹,可他那么薄情,那么可恶,那么阴暗,炎知蓝犹豫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蛋蛋真相? 事情发展到这里,炎知蓝此时此刻的心情很乱很迷惘,其实,有些事情是超出蛋蛋以五岁这个年龄所能亲身理解,不管他有多么聪明,多么懂事,多么能揣摩别人的心理,在一些纠结和复杂的问题上,还是需要岁月与时间的累积与磨砺,才能慢慢明白问题中最深层次的意义。 犹豫了好一会儿,突然,炎知蓝眉头一蹙,蓝眸锁定随意放在一边地上,两个一大一小灰色的包袱,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包袱,将小的包袱递给蛋蛋。 炎知蓝自己拿着大的包袱,打开,翻找,随之拿出他们母子的秘密武器,号称‘天下第一多功能扁人武器’——平底锅。 “蛋蛋,抄家伙,跟妈咪扁人去!”炎知蓝越想越气,气得鼻子里好像都冒起了白烟,朝着身边的蛋蛋喊道。 蛋蛋傻傻的看着她,愣了一下,接下来,暗地里乐了起来,笑着重重地应了一声:“yes,”并且有模有样的向她并脚竖礼,小小模样不惹人爱都不行,还学起炎知蓝开玩笑时说的口气,认真地唤道“maiden!”。 炎知蓝顿时笑得不行,她知道,蛋蛋是故意耍宝来逗她乐的,只是突然在这个古板的时代,听到有人说出那么现代的英语单词,她真得很意外,大吃了一惊,不过,蛋蛋的用意却取得很好的效果,炎知蓝的心情得到缓冲,一下子好了很多,冷静了很多。 摸了摸蛋蛋粉嫩嫩的小脸,他们母子并排往出森林的路走去,一点点也没有觉得他们似乎忽视某人的存在。 “喂!”被封印在古松下的勿爱,见他们要走了,赶忙冲他们母子叫了一声。 当即,炎知蓝才想起他,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朝他走近一些,望着他,脸色尴尬地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我被那个混蛋气得忘记谢谢你!谢谢你了!” “你看到那个人是谁了?”勿爱好奇地问。 “嗯!看到了!”炎知蓝应了一声,声音里并没有喜乐的成分。 “那个人是这个小鬼的父亲?”勿爱把目光瞅向蛋蛋,问。 “嗯!”炎知蓝心情沉重的轻声应了一下,显然并不想再提起他,即而转开话题,接着说:“对了,魔尊,请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抓紧时间去查!还有件事,我是想说,”她停下嘴里的话,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听白雪说起,100年前,你跟蓝魔都彼此相爱过,只是那个时候,你们俩被绝情设计陷害,才会彼此仇恨对方,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百年,她也死了,既然你们相爱过,那你就不要再恨她了,好嘛?”。 古松下,勿爱看着跟蓝魔长得一样的炎知蓝,心中微微有所震惊,什么话他也没有说,就那样紧紧地看着她。 炎知蓝语气中带着一股心酸,继续说:“也许,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不知所然,但是,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跟蓝魔不要再介于憎恨之中,那样你会好受些,我想蓝魔也是这样想的。女人不会恨自己所爱的男人一辈子!好了,我们要走了,你…你多保重!如果,有可能,我会尽力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除你身上的封印!”。 看着古松下,爱装出一副坏人模样的勿爱,一个人被封印在树上,孤孤独独,悲悲凉凉,不能随便走动也不能离开一步,就那样,一个人凄凉的模样,让炎知蓝看了,不禁替他感到难过与无能为力,觉得他好可怜。 虽然,他故意给人的印象是以不在乎,态度恶劣,玩世不恭,冷言冷语,不希望别人认为他是个好人,用这些坏人形象来掩饰他的内心,对能说走就走,说停就停,自由自在的他们,充满无尽的渴望,羡慕与无奈。 勿爱收敛了一下眼中的情绪,故意凶神恶煞地吼道:“既然你知道自己话多,那还说那这么多,你叫本王不恨,本王就不恨,本王就是要恨她,只要本王活着一天,就要恨她一天,怎么样?你,快点走,看到你这张跟她长得一样的脸,本王就来气!要不是本王被封印了,会忍不住冲过来杀了你!滚!快点滚!” 看到他故作凶狠,吃软不吃硬的炎知蓝,反而不怒而笑,浅浅的绽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自信地说:“你不会的!”说完,她转过身,有点小俏皮的牵着蛋蛋的左手,挥舞着手里的平底锅,扭过头,冲勿爱飞了个道别:“bye——” “哼!”勿爱很不领情,高傲的扭过头,装出一副根本不想搭理她,十分厌恶她的表情。 直到炎知蓝的背影越来越远,他才偷偷地瞄了瞄,紧紧盯着炎知蓝渐远的纤影,自言自语,展露出没有假装的真情神色,道:“其实,本王也想恨她,可笑的是,我恨不了她,无论她对我做了什么?到最后我都能原谅她!你问本王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因为,本王相信你,虽然,你跟她都有一双迷人的蓝眸,可是,你的蓝眸是水做的,里面有温柔和善良,她的蓝眸是冰做的,里面有冷漠与无情,这也许就是你跟她的区别…所在吧。” 顺着走过的原路,炎知蓝和蛋蛋很快就出了绝情森林。 124 【三千字】 落日,漫天的红霞映红了无边无际的天空,走出密不透光的绝情森林,站在森林入口,炎知蓝望着天边的落日,脑子里立马想起那一次,在望燕楼陪莫苍穹一起看落日的画面,以及他谈吐优雅的话语。 此时此刻的落日如同那一天,可炎知蓝的心境却与那一天,截然不同。 突然,一阵马蹄奔跑的声音从她的右手边传来,炎知蓝移过目光,双眸凝视,只见先到一步的莫苍穹,率领一只精悍的下手,骑着威武骠壮的深色大马,气势浩然,身姿雄健地朝他们母子奔来。 “呵,来得还真是时候,我正想去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找K!那好!为了我跟蛋蛋这六年所受的委屈和辛苦,嘿嘿,等一下,我就不客气了。”炎知蓝狠狠的瞪着马背上全然不知情的莫苍穹,手掌紧紧握起能派上用场的平底锅,暗暗在心底摩拳擦掌,等待他临近时,趁其不备,给他重重一锅,以泄心头之恨。 蛋蛋仰头拉了拉炎知蓝的衣袖,一脸疑惑,问她:“妈咪,是莫爷,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垂眸,看着可爱的蛋蛋,炎知蓝心底一横,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还是把真相告诉他,问:“蛋蛋,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爹地到底是谁?”她觉得应该告诉蛋蛋实情,怎么说他们都是亲父子,蛋蛋有权知道。 “嗯!妈咪,爹地他到底是谁?”蛋蛋一脸认真地问。 “你爹地就是…”扑朔迷离的谜底,都已经到了炎知蓝的嘴边,只差那么那么一丁点的距离。 就在此时,另一边以及正前方,同时各自出现一只摇旗呐喊的军队,打断炎知蓝对蛋蛋要说得话,仔细一看,从左边来的是八王爷尧元武,正前方来的是四王爷尧元轩。 他们马不停蹄,三路人马同时往炎知蓝母子驶来。 一切似乎冥冥中注定,他们俩的出现,让炎知蓝一下子改变主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在知道莫苍穹是蛋蛋的爹地后,脑子第一时间会出现有关他的信息。 莫苍穹是魔君,如果她在这里,在尧元武和尧元轩的面前,说出自己看到的事,那么他不是会很危险嘛?从现在的实力来看,莫苍穹带来的手下根本不是尧元武他们的菜。 虽然她不想管他的死活,但是,怎么也不能刚让蛋蛋认了爹地,立马就被尧元武他们以间谍的身份把莫苍穹抓起来。 再有,她不想亲眼看到一场腥风血雨,你死我活的撕杀在自己的眼前,激情上演,震撼人心,面对那样的场景,她跟蛋蛋该何去何从,站在谁的一边都不是她想要的。 “妈咪,八王爷,还有四王爷,他们也来了。”蛋蛋激动地又拉了拉炎知蓝的衣袖,叫道。 蓝眸目不斜视,盯着从正前方而来的尧元轩,他骑在一匹纯种黑马上,身姿挺拔,风度翩翩,冷酷的俊脸没有一丝表情,黑狭的眸直视着满脸忧愁的炎知蓝,一点点逐渐接近他们母子。 “炎知蓝!没有本王的命令,你敢带着蛋蛋私自离开八王府?”左边,语气显得很恼火,嗓门大咧咧的尧元武,骑着一匹棕色战驹,挥动着手里的马鞭,冲炎知蓝叫嚣道。 听到尧元武的声音,炎知蓝下意识转目看着他,蓝蓝的眸子里,慢慢的涌上一抹隐隐的愧疚,好像她的内心已经做好了另一个决定,至于是什么决定,只有炎知蓝知道,等一下,所有人也会知道。 等到他们三个风格各异,地位不凡,都是人中之龙的男人,出现在炎知蓝的面前,用着他们各自独特的目光凝视着她时,炎知蓝脸色一狠,一把丢下肩上的包袱,右手握紧那口平底锅,目露凶光,表情愤怒。 三个男人同时从身形高大,气势一点也不输其他人的大马上,翻身而下,以三个点位呈现在炎知蓝的面前,她吐了口气,迈步走了过去。 她会怎么做? 她会走向谁? 是不管不顾告诉蛋蛋,莫苍穹就是他的爹地,还是… 炎知蓝感觉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她的心在狂跳,呼吸非常急促,手心紧张到冒汗,当她走到中心位子,停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动声色,很快地扫了一遍他们三人,她好像在选择,在做非常非常重要的选择。 三个男人能感觉到这种气氛意味着什么? 男人天生好斗好胜,对女人有极强的占有欲。 炎知蓝会选择谁? 她很纠结,内心犹豫不决,迟迟不肯做出选择,她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但是,此时此刻她必定会伤害一个,至于是谁呢? “喂!炎知蓝!你是本王府里的人,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解释,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性子急的尧元武,耐不住朝犹豫不动的炎知蓝吼道。 炎知蓝的心一下子被他的话惊醒了,她决定了,他… 停下的脚步,在中心位子上,来了个转弯,她身子一转,走向尧元武,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她,看着她清丽的脸庞上,不停加强的愤怒,而她的内心深处,却不停的向她选择的人道歉:“尧元武!对不起,真得对不起,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把莫苍穹和我的身份曝光,我们是魔域的人,是你们的死对头,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请你原谅我的自私,我的无可奈何。” 拿着沉重的平底锅,炎知蓝一步又一步走近尧元武,还没有等他得理不饶人时,炎知蓝出乎意料,挥起手中的凶器。 “噹——”尧元武的头遭了一记炎知蓝莫名其妙的平底锅袭击,顿时,尧元武目衲住了,头部的痛不算什么,只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炎知蓝会突如其来袭击他。 强烈的余音犹然在耳,“你…你干嘛打我?”尧元武愣愣的垂下眸子,看着眼前故作气愤的炎知蓝,没头没脑的摸了摸自己被敲的头。 “混蛋,你还敢问?”炎知蓝故意把嗓门提高,一副要对他兴师问罪的凶狠模样,接着说:“我已经记起以前所有的事,你难道不记得了,六年前的那个晚上,梅花镇的万花楼里,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名小工,你…你喝醉了酒,对我做的那件事。”炎知蓝显得很激动,她明白这些话莫苍穹一听,就会想起来,到底谁才是那件事的男主角,这些话,炎知蓝真正想质问的人是谁。 “那个晚上,万花楼?”尧元武努力在回想中。 事情也太过巧合,炎知蓝听花姨说过,六年前,尧元武和尧元轩他们俩曾经正好在万花楼住过一段时间,给炎知蓝提供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尧元武心粗,单纯,没有什么心眼,算是最佳人选。 尧元轩,太过精明,不容易唬住,她不敢在他面前玩花样。 所以,尧元武变成了那个会被炎知蓝伤害的男人,她不想,但是,没有办法。 “没错了!本王六年前是在梅花镇的万花楼住过,但是,本王怎么不记得有那么一样事?” “怎么?你想不认账呀?” “如果本王真得做过,本王一定会对你负责,只是,本王真得不记得嘛?” 炎知蓝一听,气得脸都绿了,她气愤得双手握起平底锅,一边朝他的身上打去,一边大声大气地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明明就是你,你却说不记得,那一晚,你喝醉了,强行占有我,还…还…哇,哇哇,老天爷,我怎么这么命苦呀?你怎么这么对我?我,我不要活了,让我去死,让我去死。”说着,炎知蓝丢下手中的凶器,朝一旁的大树冲去。 尧元武立即拉住她,蛋蛋也被吓得冲了过来,拉住情绪失控的炎知蓝,昂起白白嫩嫩的小脸,哭着喊道:“妈咪妈咪,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妈咪,他不要认我们,我们也不要认他,放开你的手,不要碰我妈咪。”蛋蛋伸出小手,使劲的扒开尧元武的手,跟炎知蓝抱在一起,仇视他。 一时间,尧元武不知所措,心乱如麻:“你不要这样,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晚的人是本王!” “你要证据?”炎知蓝左右找了找,突然,灵机一动,把怀里的蛋蛋推向尧元武,指着蛋蛋,声声凄凄道:“这就是证据,你看看他,他这鼻子,他这眼睛,他这张脸,他这种神情,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蛋蛋是你的儿子,现在,我还给你,我并不是想要你对我负什么责任,若不是看到蛋蛋可怜,每一次看到别人有爹疼爱的时候,问我,他的爹是谁?他的爹在哪?为什么他没有爹疼?没有爹爱?我…我都没有办法回答他。他,他真得好可怜,呜呜呜……” 目光落向眼前的蛋蛋,尧元武被说动了,心里已经开始接受蛋蛋就是他的儿子,他握紧双手,对蛋蛋满怀歉意。 125 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蛋蛋抬头,看着尧元武,愣住了。 “妈咪,八王爷就是我爹地?” 炎知蓝走了过来,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搂住蛋蛋的肩,把他带到尧元武的身边,轻声道:“蛋蛋,他就是你爹地。” 蛋蛋仰起惹人爱的脸庞,瞅着尧元武,而突然之间,得到一个如此品行优良的儿子,尧元武一时不知该对他说什么,只是傻傻的冲他露出一个迟到的笑。 “八弟!”尧元轩神情暗淡,一脸失望的走了过来,“恭喜你!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转目,一如冷态的他,目光里似乎有所隐言,看着炎知蓝:“炎姑娘真会选人,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你们一失踪,把八弟急得差点将整个尧京翻了个遍,当时我还心想,八弟怎么会如此心系你们,原来血浓于水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炎知蓝笑了笑,点点头,眼里不停流蹿着一丝慌乱,对他的目光也是躲躲闪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面对他,她就会紧张,慌乱,不知所措。 父子团圆,一家三口,美满幸福,有人得意,有人失意,还有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炎知蓝站在尧元武的身边,尧元武高兴的抱着蛋蛋上马,她悄悄的回头看了看莫苍穹。 她跟他已经是心照不宣,彼此明白,只见莫苍穹纹丝不动,冷如冰山的眼神深遂的盯着她。 而炎知蓝的眼神中,却充满对他的恨意和愤怒。 两个人的眼神交杂在无形的空气里,使得四周清新的空气都被他们的眼神,吓得退避三舍,避而远之。 刚才,当莫苍穹听到炎知蓝提起六年前,万花楼的那一晚时,他整个人被惊了一下,沉封已久的画面,浮现在他的眼前,好像那晚的事就发生在昨天一样,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萦绕在耳,清晰可见,他没有忘记那一晚的女人,他有回去找过她,可惜,他们的命运注定擦肩而过,相聚必定在六年后的今天。 然而,时间似乎不对,地点似乎也不对,人物似乎更不对。 “是她!那个女人竟然是她!”莫苍穹感到意外的同时更感到欣喜,立即将目光移向马背上的蛋蛋,小家伙的表情隐约中透着他的影子,冷静,薄劣,黑暗,有小小暴君的潜质。 “他,他的父王应该是我,是我,怪不得,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原来他们母子一直在找的男人是…我!!得到飞燕的那个男人,是我!” 莫苍穹的内心正在澎湃,他跟飞燕从小一起长大,在那个时候,他们的世界里充满无忧无虑,快乐无比,天真烂漫,年长些的莫苍穹知道,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兄妹,她是魔君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婴,随着岁月的迁移,莫苍穹渐渐爱上了单纯的飞燕。 骑马练剑,星空月下,私语膜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是他们给彼此之间那份纯结的爱,最美好的记忆。 只是,一切美好,终会化为泡影,事与愿为,后来,他的内心有了难言之隐,心痛之处,那一年,身为王子的他跟上一位魔君骷龙一起出征,魔君战死前残忍的告诉了他,飞燕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因为这个秘密,让他绝对不能爱上她,他很痛苦,很纠结,很暴躁,善良的性情不断随着登上王位而变得越来越残暴,越来越薄情,越来越冷血。 谁也不知道,在那一段痛苦的日子,他不敢看她,不敢接近她,不敢把心底最最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不敢告诉她,之后,不知怎么演变成他薄情冷血,转脸利用她,伤害她。 而她,在不知发生何事的情况下,无怨无悔,甘心被他一次又一次利用,一次又一次伤害,只希望有一天,他能对她坦开心怀,以诚相待,回到他们最美好的岁月里。 可惜,那一天她没有等到,却转变成如今的炎知蓝,来接手她过去的一切,有爱有恨,有情有憎,有笑有泪。 今人非昔人,炎知蓝不是飞燕,只是灵魂寄宿在她的身体里,来自自由万岁的21世纪新女性,可是,命运似乎并没有因为炎知蓝不是飞燕而改变,一切仍然在那条轨道上运行着,到如今,孰是孰非,已经分不清了。 命运的转盘掌控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一直静观在一旁,莫苍穹并没有站出来,心思缜密,手段高明,处事冷静的他,怎么会看不出炎知蓝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她表面上恨他入骨,可是,行动上却在保护他。 望着跟尧元武一起骑马走的炎知蓝,莫苍穹笑了,笑容里充满胜利的色彩。 在这一场三个男人的选择中,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莫苍穹喜欢赢的感觉,这会让他没有涟漪的心湖动荡,没有情绪的黑眸绽出锋利的光芒,他…是一个有气魄,有野心,有能力的王者。 次日,尧元武表面上打了胜仗,带着炎知蓝母子回到八王府后,立即笑呵呵的召来王府所有丫鬟,家丁以及那二十七位如花似玉,善良无邪的侍妾,在他(她)们的面前,大声地宣布了炎知蓝一跃成凤,蛋蛋一跃为小王爷的消息,每个人先是惊讶,跟着议论,之后巴结,最后那二十七位如花似玉的侍妾,有苦难说,只能忍在心底。 东春院,这是八王府最大最豪华,位置最好的院子,距离尧元武的寝宫只有一道墙的距离。 炎知蓝母子被安排住在东春院,尧元武随之又拨了十名丫鬟,家丁来这里伺候他们母子,古代那种‘母凭子贵’的旧观念,炎知蓝在这一天总算是领教了。 正午刚至,外面的天空一直阴沉沉的,冷冽的风吹动着发黄干枯的枫叶,有种落暮惆怅,悲悲凉凉的感觉,正应了炎知蓝现在氤氲的心情。 坐在东春院偏厅饭桌前,一身淡红色华丽莲步衫的炎知蓝,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真是一点也没说错。 126 身份变了 只不过,炎知蓝却显得混身很不自在,以前她过惯了大大咧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平凡生活,现在一下子身边时时刻刻,围着一群人,做每一件事,都有人帮忙去做,只要她动一下,那群小尾巴就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甩都甩不掉,她很不适应,很不舒服。 而且,尧元武越是这样对他们母子好,越是这样宠溺他们母子,炎知蓝就越觉得愧疚,越觉得对不起他,因为她竟然利用如此单纯,欺骗如此诚实的他,她的内心充满了犯罪感。 第一次跟尧元武如此规矩的同桌吃饭,炎知蓝一直垂着头,不敢看他,默默无语,而尧元武乐得让人心疼,一直给她,给蛋蛋夹菜,宠溺他们母子目光让旁人羡慕嫉妒到愤恨,炎知蓝从没有见过他,这么温柔如一块润水之泉,让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又一股暖意,也没发现,原来他说话的声音会这么好听,好听到能让听者心花怒放,感受到他最深处美好的心境。 “不要这样对我们!”默不作声的炎知蓝忍不住,她过不了自己的心,一下子跺碗而起,眼含热泪,冲着尧元武说:“不要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值得…你…你就像以前那样对我们,好不好?” 尧元武的手里还夹着要给蛋蛋的菜,抬头望着情绪激动的炎知蓝,一脸茫色:“为什么?本王以前是不知道蛋蛋是本王的儿子,现在,你们不再是八王府的下人,本王自然应该宠你们。” “不对,不是…反正,你不要这样对我们,你…你这样…会”炎知蓝着急,她很想说出来,但是,话已经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情急下,她生气的一拍桌子,怒道:“你这样会宠坏蛋蛋!我不要我的宝贝,日后变成一个欺善怕恶,无法无天,玩世不恭,吊儿郎当,不知所为的纨绔公子哥。”炎知蓝一口气将这些担忧发泄出来,弄得尧元武一头雾水,傻了眼。 “本。。。本王只是夹了多一些菜,想弥补一下他,你怎么说得那么严重?”尧元武目衲住,双目直梗梗的看着发火的炎知蓝,说。 “不需要!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不需要弥补什么,你也不欠我们什么?对不起,真得对不起,一切来得太快,我…我们,蛋蛋,跟妈咪回房。” 蛋蛋应了声:“哦!”放下手里的筷子,跟炎知蓝一起莫名其妙的回到房间,徒留下尧元武一个人尴尬的坐在饭桌前,接受伺候他的丫鬟,家丁投来奇异的目光。 回到与之前住的地方,有天壤之别的房间,炎知蓝神神秘秘望了望风,把房门关了起来,脸色格外严肃,把蛋蛋拉到软软的大床边坐下,面对面的看着蛋蛋,欲言又止,想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纠结得她都快吐血了。 “妈咪!”聪明的蛋蛋先开口,他能看出炎知蓝此时的心情,反而一脸轻松,捧起她的脸,对视着粉嫩的让人想咬上一口的他,风轻云淡地说:“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谁是我的爹地?只要妈咪你喜欢的,蛋蛋就喜欢!蛋蛋一辈子也不会和妈咪分开!我知道,八王爷不是我的爹地,但是,无所谓!妈咪这样做,一定有你的苦衷,你也不想伤害他,所以,我会好好的对他,就把他当成我的爹地一样来爱,妈咪,你就不会再自责了。” 炎知蓝没有想到,日渐成熟的蛋蛋如此体贴她,不免让她更觉得对不起蛋蛋,他还这么小,却因为跟她过着飘泊的生活,过早磨练的成熟稳重,一股心酸涌上炎知蓝的心头,她一下子把蛋蛋抱在怀里,哭着说:“蛋蛋!妈咪爱你,真得真得好爱你,曾经,我是那么那么恨你爹地,可是,现在我…我好想感谢他,谢谢他,把你给了我,你是他给我最好的礼物。感谢上苍,感谢大地,感谢你,感谢他,谢谢,谢谢。等日后时机成熟,妈咪一定会告诉你,你爹地到底是谁?” “嗯!”蛋蛋重重的应道。 第一个夜晚来临了,炎知蓝看着偌大的卧房,精致的摆设,华丽的软床,袅袅升起的香烟,以及忙禄的丫头,整理这里,顺撸那里,而她一点也搭不上手,只能一个人搂着蛋蛋,站在一旁,两眼发傻,显得很彷徨。 这时,一个俏秀可人的小丫头,笑吟吟地促着小碎步,走了他们母子面前,请了个福,道:“炎姑娘!” 可儿刚开口,另一个声厉的丫头喝道:“该死,什么炎姑娘?是王妃!” “哦,奴婢该死,是王妃!王妃!奴婢已经把床铺好,您可以就寝了,现在,让奴婢把蛋蛋少爷带下去吧?” 说着,可儿伸手过来,准备把蛋蛋领下去,炎知蓝一看,蓝眸一紧,赶忙将她的手挥掉,把蛋蛋护到身后,道:“你干嘛?你要把我的蛋蛋带到哪里去?” “炎姑娘!奴婢…奴婢是要带蛋蛋少爷去偏院休息,他,他不能在这里休息。” “为什么不能?蛋蛋哪里也不去,我们母子要睡在一起。” “可是…可是,今晚…” “什么今晚那晚,你们出去出去,全部都给我出去。” 炎知蓝和蛋蛋合力把她们全体推了出去,跟着把门一关,站在门后,喘着气,刚准备走到软软的大床上去休息时,房门轰地一声,被外面一道强大的力道推开。 “喂,炎知蓝,你为什么把她们全赶出去?” “我正要问你呢?为什么要把我跟蛋蛋分开?” 尧元武觉得没什么不对,于是,理直气壮冲到她的面前,说:“蛋蛋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跟你一起睡,他有自己的院子,你想他的时候,可以去看他,而且,他要是跟你睡,那本王睡哪里?” 炎知蓝一听,整个人被吓得好像见鬼似的,指着他:“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睡在这里?” “有什么问题?要不,你跟本王去我的寝宫睡。” 炎知蓝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冷笑了一下,说:“凭什么我会答应?” 127 “本王不需要你答应,就凭本王是蛋蛋的父王,你是蛋蛋的娘,本王睡在这里,理所应当。” “哈哈哈…理所应当,哈哈哈…”炎知蓝捧腹大笑,只觉得他太好笑了:“你把我当冬瓜,这算那门子理所应当的歪理!”忽然,她收住讥笑,直着腰,瞪着他说:“你们古代的男人怎么这么好色?这样就想把我弄上床,睡你个死人头,出去!” 说完,炎知蓝毫不客气,将尧元武赶了出去,重重的关上房门,瞪着门的方向,拍拍手,道:“本姑娘,有那么容易弄上手吗?以为这样,就想那个…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蛋蛋,上床睡觉!” “哦,妈咪,其实我没关系!我觉得八王爷说得很对,我已经真得长大了,想拥有自己的空间,而且,妈咪你也孤独了这么多年,干嘛不要父王满足一下你的需要呢?我其实一点也不介意离开的!”蛋蛋眯着小眼睛,坏坏地说。 “哦——蛋蛋,你说什么呢?”炎知蓝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蛋蛋的思想受到炎知蓝的影响,完全不像古代人,竟然能妙语连珠,恰到好处说到点上,让炎知蓝有些吃惊,更加难以招架。 这时,还不死心的尧元武站在门外,敲门道:“炎知蓝,开门,快点开门,本王命令你,开门!” 炎知蓝红着脸,气鼓鼓的不理他。 不久,见硬得不行,尧元武只好降低气势来软得,轻声道:“炎知蓝,你开一下门了,大不了,让蛋蛋留下,本王和你们一起睡!” 房间里,炎知蓝一听,整个人傻掉了。 而蛋蛋,偷偷乐得捂住嘴,笑得不亦乐乎,故意逗他妈咪说:“妈咪,要不,就让父王进来吧?听上去,他好可怜哦!” “你…”炎知蓝又气又羞,蓝眸瞪了他一眼,转而冲着门外,声音中带着一丝乞求的尧元武,吼了一声:“滚——” 顿时,整个八王府的黄瓦都快被吼得跳起来,把尧元武的雄心吓得咯噔跳了一下,最终他只好垂头丧气,郁闷而走。 昨天的天气阴沉沉了一整天,预示着今天会有一场雨水的降临。 清晨,炎知蓝打开门,站在门外伸展着懒腰,蓝色的眸,近在咫尺,呈现出一张让她一时间能涌上各种情绪的俊美face,她退了一步,一脸惊诧。 “你干嘛?” 尧元武笑眯着眼,感觉神秘兮兮,什么也没有透露,一把拉住炎知蓝往后院马厩跑去。 “喂!放手!”炎知蓝甩开他的大手,看着尧元武往马棚里牵出钢牙,不管不顾,将她抱上马背,跟着他翻身上马,将炎知蓝抱在前面,同骑钢牙。 扭过头,炎知蓝用着质问的目光瞪住尧元武,“你要带我去哪?不说我不去!”她奋力挣扎着要下马,尧元武护紧她,无奈的看着倔犟的她,说:“本王的秘密基地!”语毕,尧元武挥鞭出了八王府,朝城郊驶去。 马背上,炎知蓝坐在尧元武的前面,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气味,她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紧紧的,长时间的和他贴在一起,一起跳动,一起感受。 天空突然下起了朦朦细雨,如烟一般的细雨罩在炎知蓝和尧元武的头上,衣衫上,但是,他们没有停下前行,继续往南郊驶去。 大约骑了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尧元武口中神秘兮兮的‘秘密基地’——五里坡梅花岭,一片梅海里,最为巨大的一棵梅花树下,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 “这里!好美!”炎知蓝骑着马,坐在尧元武的前面,蓝湛湛的眸溢满震撼,美不胜收似的环视着这片烟雨中的梅海。 “当然!这里是本王的秘密基地!本王从没有带任何人来过这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炎知蓝神色闪闪躲躲,只能对他笑。 说着,尧元武先下了马,跟着,把炎知蓝扶下来,走向距离他们不远的那棵最巨大,最美丽,最独特的梅花王,指着它说:“你看,这棵梅花是梅花王,它美不美?” “好美!它就像一把巨形的,开满梅花的保护伞,给人一种如入梦幻的意境美,让人为之着迷,真没想到,还有这么美的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这棵梅花王?” 尧元武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庞大的梅花王,以一种松驰的状态对她说:“本王只要心情不好和难过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看这片梅花,本王的心情就会自然好起来。” “你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觉得你活得挺洒脱的吗?”炎知蓝狐视着他,对他有些怀疑。 “本王是人,不是神,当然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所以,本王想把这片梅花林,拿出来跟你分享,以后,要是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可以来这里,本王会陪着你,直到你的心情变好为止。” 看着尧元武,炎知蓝很感动,同时也很愧疚,犯罪的心理不停的煎熬着她,她的蓝色眸子里,闪着星光:“八王爷!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这样宠我!我受不起的!” “谁说的?你是蛋蛋的娘亲,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宠你宠谁?” “不!不是…你…”炎知蓝很着急,她真得后悔了,她觉得自己好残忍,总有一天,尧元武会知道她欺骗了他,到时候,他会多么伤心,多么难过,多么恨她,沉重的犯罪感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好了!你别想太多了,看你感动的都要哭了,你是不是觉得很幸福?” 炎知蓝含泪而笑,点点头。 “可是,本王觉得还不够,你跟本王来,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尧元武伸出他的手掌,牵起炎知蓝纤细光滑的手,朝梅花王的树后走去。 站在梅花王树下,尧元武抬头看着树上,炎知蓝满怀好奇心,跟着他抬头看着树上的枝芽,不知他在看什么,只见他身手灵敏,身子一提,便飞到树枝上,好像在树枝间拿什么东西,跟着他的手里真得拿着一个紫檀木盒,从树上飞身而下。 128 站在炎知蓝的面前,打开那个雕着一株梅花的紫檀盒,从里面拿出一只非常非常精美,纯金镀彩的梅花簪,递到炎知蓝的面前,说:“送给你!” “这个…”炎知蓝不敢随便接,因为她能感觉到这只梅花簪不止是一只簪子,它一定有其特殊的意义,她犹豫住了。 尧元武见炎知蓝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兴奋的接过他送的东西,心底徒然有些不高兴,“送给你,就快点接过去!”说完,他一把将那只梅花簪塞给她,接着说:“这只梅花簪是我母妃最喜欢的簪子,本打算送给她未来儿媳妇的,可惜,母妃她死得早,不能亲手送给你,现在,本王送给你,就打算认定你是本王的…”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尧元武最为重要的那两个字,没有来得及说出,就被炎知蓝无情制止,她一脸恐惶,赶忙将手中的梅花簪塞回给尧元武,慌张地说:“八王爷,这个,太珍贵了,知蓝不能要!知蓝不配拥有,请你收回去吧?” 尧元武苍慌握住那只梅花簪,不让它掉在地上,看着她,不敢置信地问:“你为什么不肯要?你难道不喜欢本王?” “不是这样!八王爷,你难道忘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相爱过,只是那一个晚上…那一个晚上…”要真得是你,我就不会这么为难,这么内疚,不会伤害你,炎知蓝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压制住自己混乱无措的情绪,说:“只有了一个蛋蛋而已!没有其他的!” 听到炎知蓝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得如此淡薄,尧元武的心一下子凉了,他盯着她,久久不说话,外面的朦朦烟雨逐渐大了起来,压了一天一夜的雨水,哗哗地下,就好像为了衬托他们这一刻无声的对峙,应时而下一样,不早不晚。 巨大的梅花树成了此时此刻他们最好的雨伞,他们俩站在梅花树下,一动不动,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一直对峙着。 “你说什么?”站了好久,看着炎知蓝不安的表情,尧元武肃着脸,声音冷硬地问,接着说道:“本王不管,本王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再收回来,送给了你,它就是你的,不管你怎么处理它,在本王的心里,没有你配不配,只有你要不要?”说着,尧元武又将那只梅花簪塞给炎知蓝。 “这个我…我真不能…”炎知蓝不知道该怎么回绝他,看着他脸上越发难看的表情,她真得不忍拒绝,但是… “你要是再敢还给本王,本王会很生气,这次是认真的!”看到他眼中坚定的光芒,炎知蓝不敢怀疑他所说的话,脸色左右为难,手里握着那只像是会烫手的梅花簪,她欲哭无泪,没办法,只好暂时先收下,等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 “好吧!我暂时先替你保管!总有一天,你会要回去的,到时候,我一定会还给你。” “切!绝不会,本王说了,这只梅花簪是你的了!” 炎知蓝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提醒似的说:“你别把话说得这么满!将来的事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敢怀疑本王?你给本王记住!梅花代表的是本王,把这只梅花簪永远带在身上,这样本王就可以随时随地,永远保护你!” 炎知蓝看住深情的他,非常高兴,但是心中忧愁千万缕,欲道真相难出口:“请原凉我!我会祝福你,找到一个完全属于你的女人!但是,那个女人一定不会是我!我不配!真得不配!”她担心的事太多,越往后,她越觉得害怕,因为她不知道,还有多少意想不到的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蛋蛋的爹地是莫苍穹,他是魔君,幻月国的死对头,而她是魔域公主,曾经用剑在他的胸口上留下永恒的伤痕,似乎她来到幻月国是一个错误,她进八王府更是一个特大错误,她绝对不能对他动情,绝对不能。 然而,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她不敢去想。 冲着他绽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炎知蓝淡淡的说了声:“谢谢了!是你自己说的哦,我以后就依仗你喽!” 将梅花簪小心的收起来,突然,炎知蓝作了个痛苦的表情,尧元武顿时紧张起来,扶着她,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炎知蓝耷了着眼,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没吃东西,就被你拉了出来,现在,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尧元武讥笑了一下,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本王去打些野味来!” “不要了!外面下着雨,我还能忍,等雨小点后,回王府再吃吧?” “这点雨伤不到本王!马上就回来!” 尧元武冒着倾盆大雨,跑进一旁的密林里,真得没有过多久,就看到他提着一头野山羊回来,两个人坐在梅花王下,升起篝火,见尧元武衣服为了自己而湿透了,炎知蓝心有不忍,道:“八爷,你的衣服都湿了,还是把它脱下来,我给你烤干了再穿吧,免得着凉。” “呵呵!不用了,一点小雨而已。” “快点了!”炎知蓝眉毛一拧道。 “你不怕本王么?”看着炎知蓝故作生气的模样,尧元武好奇的试探性问。 “我干吗怕你?你敢把我怎么样?”炎知蓝站了起来,脖子一挺,道。 尧元武作了个怪表情,点头道:“嗯!你说的对,本王是不敢把你怎么样?那是因为,本王不会强迫你,只会让你心甘情愿。”说着,他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脱就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一下子露出充满诱惑的古铜色肌肤,让人称叹不已的人鱼线,以及挂着一颗颗无比sexy的水珠,闪耀出不一样的风情,就那样暴露在炎知蓝的面前。 反而是,在21世纪见过大场面的炎知蓝,显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闪闪躲躲。 “给你,你给本王烤衣服,本王给你烤肉!” 就这样,他们俩躲在梅花树下,一直到外面的雨停了下来,才一起骑着钢牙返回八王府。 129 四王爷府,尧元轩从绝情森林回来后,整个死气沉沉的四王府,气氛显得比平时更加沉重。 听雨轩里,尧元轩慵懒的躺在躺椅上,眼神阴郁,闷闷不乐,独自一人喝着闷酒,整个人如一摊泥水,不言不语,满地上到处都是喝空的酒瓶,熏天的酒气充斥整个厅堂。 站在门外,来年满脸担心,尧元轩已经连续喝了两天两夜,他不敢去劝自己的主子,但是,也不忍看着他这样自甘堕落,伤害自己,于是,自作主张,把冯黛黛带了过来,所有宠妾中,尧元轩最宠她。 可是,当冯黛黛刚踏进去,烂醉如泥的尧元轩一声大吼:“滚出去!”一个愤怒的空酒瓶摔在她的脚步,吓得她大叫一声:“啊!四爷!不要这样!我是黛黛!” 瞥了她一眼,尧元轩继续喝着手中的酒,非常郁闷地说:“为什么?你告诉本王,为什么她选择他?为什么不选择本王?本王就那么不堪入她的眼吗?本王,在她的心中连一点地位都没有吗?为什么?为什么?” 小心翼翼的靠近他,冯黛黛虽然平时话不多,耳朵却灵得很,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她知道尧元轩在气什么,她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摸着尧元轩迷醉的脸,轻音轻语的说:“四爷,别这样!您在黛黛的心中,永远是在第一的位子上,她不珍惜你,她不明白你,可是,黛黛珍惜,黛黛明白。” 抬头看着温柔的冯黛黛,尧元轩冷笑了一声,推开她,说:“本王要做的是她心目中的第一!你,出去!出去!”尧元轩狠狠地推开她。 “我不出去!四爷,你要痛,就让黛黛陪着你一起痛!不要独自承担了!” “哼,本王不需要你在身边,滚!” 说着,碰了一鼻子灰的冯黛黛无趣地被推了出去,站在门外,无奈的回看了尧元轩一眼,捂着脸委屈地跑去,然而她的眼眸中露出一道凶狠的光,越来越深,越来越狠,“炎知蓝,炎知蓝,都是因为你,我不会认输的!我不会认输的!”那道狠光,让人畏惧。 “来年!来年!” 站在门外的来年,突然听到尧元轩的叫唤,仓忙跑进去,低头应道:“四爷!” “去!把玉如意找来,本王有事要让她去查!” “是!属下告退!”刚退了一步,来年看到尧元轩还猛灌手中的酒,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胆子,归劝道:“四爷,请保重身子!” 嘴里含着灌下的一大口烈酒,尧元轩看着面露忧色的来年,冷笑一声,顺手摔掉了手中的酒瓶,将嘴里的酒吞了下去,目露狠光道:“本王就不信,本王会赢不过脑子简单的老八。” 回到东春院,炎知蓝换下那一身上太过华贵的衣裳,穿回以前常穿的淡色衣衫,一如往常,素素雅雅,自然不俗,没有过多的点坠,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感觉,她很喜欢这样的穿着风格,特别自在,特别舒服。 经过上次不声不响逃走,现在尧元武表面上是拨了好多丫鬟,家丁来伺候炎知蓝,实际上,他还让她们看管她,不让她有机会没声没气又出逃。 这天,好不容易借着尧元武去兵营巡视军队状态,蛋蛋认认真真去上官贤星的府上学习,炎知蓝巧妙的避开东春院里,那一堆成群小丫头,从衣柜里悄悄拿出她那柄天下第一多功能扁人武器——平底锅,神神秘秘,偷偷从后门,溜出八王府,朝水蓝坊走去。 不单独见上莫苍穹一面,炎知蓝寝食难安,她想问清楚,想要告诉他,以前的种种她都知道了,这些年的那口怨气不朝他撒出来,炎知蓝会被憋出病的。 于是,她带着自己的凶器,横冲直闯,冲进水蓝坊,闯上望燕阁,气冲冲地站在莫苍穹的身后,瞪着他拥有不同凡响,无比强势的背影,感受着那股冰冷至极,隐透王者威严的气场,以自己独特的质问方式,迎接他那股不容小觑的对视。 用眼神和气场杀人,他,莫苍穹有这个通天本事! 炎知蓝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眼神和气场! 天边,万里落日映红霞,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跟他见面,都是落日晚霞,就好像她的人生终点注定要跟他在一起,迎接每一天残日夕阳西下的时刻。 一样的落日,一样的红霞,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心境。 站在楼阁外,望着天边的红霞,他似乎早知道炎知蓝会来,一点也不觉得吃惊,反而,镇定自若,遐意绵绵。 “麒麟!退下!”将静静守在他身边的随从命退,莫苍穹转过身,一身闲袍,身材正太。 炎知蓝手掌紧紧握住那柄平底锅,美丽的蓝眸死死的仇视着他,突然,她以促不及防的速度冲了过去,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挥。 顿时,只听到“铛”地一声巨响,犹如山野茏钟,震人心弦,奇怪的是,莫苍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整个人一点也没有躲闪,就那样将他那颗无人敢冒险碰一下的头,直冈冈地迎上炎知蓝手里凶器,硬碰硬的较量。 不过,事实证明,她手中的平底锅够坚硬,而他那颗头也够坚硬,巨响惊骇住走出望燕阁的麒麟,他回过头看着阁楼上的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莫苍穹的脸一如既往的冷,头被一个胆大妄为的女人重重的敲了一下,他并没有愤怒,而是故意让她泄掉这些年来对他的恨与怒。 因为他没有躲,气得要命的炎知蓝立即感到有些吃惊,以他的身手和灵活度,要躲开她的进攻,那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他没有,为什么他不躲开呢? 不管了,这是他应该受的,他不躲开,那最好,他要是敢躲开,炎知蓝绝不会善罢甘休。 瞪着没有一丝情绪的他,炎知蓝恨得牙痒痒的说:“这一下,是你六年前欠我的。” 130 跟着,炎知蓝又举起手里的平底锅,刚要敲下来,她却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不屑一顾地说:“你欠蛋蛋的,日后让蛋蛋来跟你讨。这个!” 倏然间,她将手里那颗六年前莫苍穹留下的魔戒,狠狠地往他的胸口砸去,咬牙切齿道:“还给你!” 魔戒铛啷一声,掉在地上,莫苍穹垂目看了一眼,之后抬头看着她,冷冷的口气,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说:“你全都想起来了!” 炎知蓝对视着他,一点也不怕他的眼神,冷哼一声,道:“我不是想起来了,在绝情森林里,我回到了六年前,亲眼看到了一切,你这个伪君子,枉费飞燕为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伪君子做了那么多事,她那么爱你,可是,六年前,你利用…我,欺骗我,蒙避我,玩弄我。在尧京,第一次你见到我,就知道我是谁?可是,你却装作不认识我,继续玩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 炎知蓝的情绪很激动,莫苍穹冷漠地走近她一步,只是一步而已,炎知蓝就能感受到他那股不容小觑的气场,让她觉得有一股压迫感,气势一下子减弱不少。 “既然你已经知道一切,那你应该明白,我们现在身处幻月国京都,我们的身份是不能暴露,当时,本王不认出你来,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之前,你并不记得过去的一切。” “哼,别说得我跟你好像是一条线上的人,我不是,你是你,我是我,你还真会倒打一耙!好了,我来这里并不是想跟你争谁对谁错?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一切,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像一只猴子让你耍着玩!魔君苍穹王!!”说完,炎知蓝傲气的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莫苍穹突然冷笑了一声,炎知蓝闻声止步,转过身,看着他:“你笑什么?” “本王笑你还是那么天真!你极力想跟本王撇清关系,可是,本王是蛋蛋真正的父王,而你永远也撇不掉你是魔域公主这个身份。要是让那个尧元武知道你的身份,你认为他还会那样对你们母子好吗?” “我的事不要你管,不管以后他要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恨他,因为是我先对不起他,是我欺骗了他,利用了他,我不会做个胆小鬼,我不怕他伤害我,至少,他没有骗过我,利用过我,蒙避过我,强迫过我。可你呢,我的王兄,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没错,我们是有过一夜露水情,那一夜露水情产生的后果就是我们中间有个蛋蛋,别无其它的成分!也许以前我爱过你,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我现在对你只有恨意,没有感情。”炎知蓝一口气说了很多内心的话,这些话可以说让莫苍穹对她刮目相看,同时,也让他的心霜上加霜,好像都快气得结冰一样。 听到炎知蓝说得头头是道,理直气壮,没有一点服输的架式,莫苍穹内心很气愤,她竟然心向幻月国的王爷,跟他对着干,但是,他是一个城府极深,心理素质绝佳的男人,沉得住气的他并没有失去理智,气得失态。 而是冷冷笑了一下,笑中带着一丝讥讽,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迎视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黑眸,炎知蓝不服地挣扎,却被力气很大的他紧紧捏住,对着他的脸,听他说:“没有利用你?没有欺骗你?飞燕,你…本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太天真了,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他们没有吗?真得没有吗?也许那个脑子简单的傻王爷尧元武没有,但是那个尧元轩呢,你根本是被蒙在鼓里,一直被人当成一颗好用的棋子,任人摆布。”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那个尧元轩第一次是真得偶然救了你?还有那次在狩猎场的事也是一次偶然吗?你不觉得一切太蹊跷!他,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从一开始就被他利用和设计!那些人全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他早知道你的容貌长得像那个幻月皇妃,他要利用你帮他在众位王爷中,登上太子之位,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事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这个世上,没有本王查不到的事!幻月国上上下下,都已经在本王的掌控中,飞燕,不用等多久,我们就可以一起回魔都,到时候,我们重新开始。” “去你XX的!谁要跟你一起回什么魔都?我跟你说过了,我的事不要你管,还有,我不是以前的飞燕,我不是魔域的公主,我只是一个平民,我的名字叫炎知蓝,炎知蓝!!”说完,炎知蓝算是大彻大悟,气嘟嘟地离开望燕楼。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平常又热闹,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危险的困牢中,莫苍穹刚才说的话一直盘旋在炎知蓝的耳边,这里的一切都如同暴风雨前的太平,让她不由得担心起这些贫民百姓的安危。 也许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位公主的身份,让她凭白无故多了一份体恤黎民百姓的柔软心肠,她不再是只考虑自我世界里的单身女人,而是,一位混在敌国,根本不想要公主身份的魔域人。 公主的身份就像一把甩不掉拿不下的梏桎枷锁,让她感到自己的肩膀上,担子好沉重,使她的心有些疲乏,有太多无奈与纠结。 大街上的声音,没有影响炎知蓝思考心中疑惑的问题,她一边慢步走在大街上,一边忘我的思考着盘旋在心的问题,以至于她越想越气,越气越呕,照莫苍穹所说,尧元轩也是从第一次见到她,跟她相遇,是事前设计好阴她,蒙骗她的。 如果莫苍穹所说如实,那么自己不是一开始又被另一个阴险,腹黑,表里不一的男人当成猴子耍么? 131 炎知蓝此时最想知道,最想证实的就是这件事,但是,她的心里却非常希望是莫苍穹胡说,不然,她会气死的,因为她对尧元轩比起对其他的人要多几分亲切感与熟悉感,甚至是把他当成自己在这个世界除了蛋蛋外,另一个亲人一般去相信,她不希望他利用她,欺骗她,设计她。 忽然间,在大街上漫无目的闲走的炎知蓝,远远看到在人群中,出现了三个让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是那三个流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正想着怎么去证实莫苍穹所说的话,现在,那三个当事人出现,不正是为了让她明白当时的真实情况吗? 她满脸欣喜的紧跟在那三个当时调戏她,甚至是想坫污她的臭流氓身后,静静的来到那个荒凉的贼窝。 “咿!怎么不见了?他们去哪了?明明是往这里走的,怎么突然一下子不见了?”炎知蓝站在熟悉的事发地,到处寻找那三个猥琐兮兮的男人,却不见其一丝踪影。 正当她失望的想要离开时,突然,早就发现有人跟踪他们的猥琐三流客,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冒出头,跳了出来,一脸奸笑,把炎知蓝围在中间,口出秽语,试图再一次调戏她。 “放开我,怎么?你们不记得我了?” 双臂被他们一边一个紧紧地架住,炎知蓝不停挣扎,再一次落到他们的手中,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害怕与畏惧,而是满腔疑问,需要他们老实解答以及证实莫苍穹的话是不是真的。 虽然不希望他说的是真的,但是,炎知蓝无法装作不知道那样一身轻松。 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炎知蓝不慌不忙问他们认不认识她,而且,那双蓝湛湛的眸子里,无比坚定的铮铮盯着他们,一点也不大喊大叫,泪流满面,向他们乞求,放掉她,不免引起站在她面前,两眼发着淫光的张大朱,大惑不解,顿时迟疑住了。 三个人仔细的盯着炎知蓝的脸看,三颗懒惰的脑子努力的回想,他们有末有见过这个长得还不赖的女人。 突然,作为三流客老大的张大朱想了起来,他惊讶地叫了一声:“是你!” 炎知蓝一听,高兴道:“怎么?你记起我来了!” 经张大朱这么一声惊讶,其他两个流氓也想了起来,顿时,三个人脸色变得惧怕起来,跟着,左右架住炎知蓝的二人,委委怯怯地松开了她,退到张大朱的身后,好像很怕见到她似的,小声问:“老大,怎么办?被她看到我们,四爷会杀了我们的!” 张大朱双目直直的看着一脸高兴的炎知蓝,整个人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 “那个,你们认出我来就好!我有件事要问你们,你们要如实告诉我,好吗?” 炎知蓝朝他们走了过去,突然,张大朱对身后跟着他狼狈为奸的弟兄,一声令下道:“快跑!”说着,他们三个大男人,像是见鬼了一样,转身拔腿就跑。 “喂!你们不许跑!你们给我站住!我的话还没有问呢?”炎知蓝紧追在他们的身后,朝他们的背影喊话道。 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他们竟然二话不说,莫名其妙见她就跑,当中一定有不可告诉她的秘密,难道…莫苍穹说的是真的,炎知蓝一边追,一边大胆的猜想。 “喂,你们三个…给我站住,你们不要再跑了!”炎知蓝追了他们几条街,已经是喘得要命,她再也跑不动了,于是停了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望着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里的张大朱他们,玩了命一样逃跑,好像不能让她撞见他们一般,死活一定不能让她追上他们。 眼看他们就要在前面的一个巷子口拐进去了,情急下,忽然,她冲着他们大喊一声:“不准跑掉!”喊完话的那一瞬间,炎知蓝嗖地一下,身影如一只离弦之箭,刹那间,出现在他们三人面前,吓得他们飞奔的脚底,赶忙来了个急刹车,跌叠在一起,脱口喊道:“鬼呀!” 炎知蓝自己也吃了一惊,不过,想一想,自己不是跟白雪合二为一,身体里的异能在绝情森林就已恢复了。 听到他们吓得大惊小怪,指着她叫见鬼,她的脸色一黑,眸子耷拉着,很不高兴地冷脸道:“你们鬼叫什么?见过这么漂亮的鬼么?我是人,还是个温柔的女人,现在是晴天大白日的,哪有鬼敢像我这样跑掉半条命,追着你们到处跑!”炎知蓝黑着脸,狠狠地白了他们一眼。 “说的也对!”张大朱他们放心地拍了拍胸口,刚准备又要跑,可炎知蓝这次精多了,眼急手快一把攥住张大朱的衣领,说:“我都还没有问你们问题?你们为什么见到我就要跑?” “那是…那是因为上次我们调戏过你,怕你带人找我们算账!”张大朱用力的挣开炎知蓝攥住他衣领的手,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珠在眼眶里,滚了好几圈,神色慌张,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 炎知蓝一眼就看出他在说谎,冲着他们冷哼一声,说:“真得是这样么?” “真得是这样!我哪敢骗你!真的不敢!” 炎知蓝没有立即反驳他,而是非常非常冷静地看着紧张的他,一言不发。 “炎姑娘!你放了我们吧?” 知蓝的心理压迫起了作用,她很清楚的抓住他脱口叫出她的姓氏,蓝眸一眯,故意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那你在害怕什么?” “我…我没有怕什么?”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说着,炎知蓝从身后取出那柄多功能平底锅,握在手中,亮在他们眼中,脸色一变,接着说:“你早就认识我,对吧?不然,你也不会知道我姓炎,你刚才有叫我一声炎姑娘哦,别想再狡辩,说,上次是谁指使你们抢劫我,调戏我,欺负我。快点说,那个人是谁?不说的话,本姑娘把你们一个个打成猪头,剁成肉酱,包成饺子。” 132 被炎知蓝凶神恶煞,一阵恐吓,张大朱他们吓得脸都白了,立即哆哆嗦嗦地说:“是。。。是。。。是。。。” “是谁?” “是四王爷!” “真的是他!” 听到炎知蓝的语气充满愤怒,张大朱等人一点也不敢吭声,低着头,怕怕的偷偷瞄着炎知蓝,过了一会儿,张大朱鼓起胆子,吞吞吐吐的和盘说道:“炎姑娘,其实,从你进到八王府第一天起,四王爷就让我们悄悄跟踪你,观察你,把你的情况汇报给他听,一直到那一天,四王爷他让小六逮准时机假装抢劫你,把你引到我们的住所,跟着叫我们假意想要欺负你,想要…炎姑娘,我们只是街道上的小混混,我们得罪不起他,也得罪不起你,请你千万别告诉四王爷,说是我们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的,他是本国最心狠手辣,最恐怖冷血的王爷,素有‘冷面王’的称号,我们只是听命于人的小角色,我们不想死,不想死,要是四王爷知道是我们说的,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会死得很惨很惨!炎姑娘,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有一副菩萨心肠,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娘娘,求求您饶了我们,放我们走吧,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了。” 听他说完,现在的炎知蓝才愤怒的很恐怖,很凶狠,很冷血。 不过,祸不央及他人,怎么说,她虽然不是像张大朱过度夸张的那种慈悲为怀,但她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小人。 看着他们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炎知蓝极力压抑住内心沸腾的怒火,很是不在意地点了下头,对他们甩了甩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得到炎知蓝的承认,张大朱他们顿时化乌云为晴天,像群吃到蜜糖的小孩子一般,边笑边退,最后一溜烟就不见了。 四王府门外,炎知蓝手持凶器,脸容肃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流冲击着一缕缕没有气场的微风,不自觉形成一种不可抵抗的趋势,一刻也容不得停歇,明目张胆地杀到尧元轩的府邸。 刚收拾了莫苍穹,此时她又索性连尧元轩也一次性戳穿他的阴谋,不让他再利用和玩耍。 大门的两旁各自把守有一名家丁,徒见炎知蓝气势如鸿地站在他们家门外,两名家丁都识得炎知蓝,他们互视了一眼,一名家丁机灵的小跑过来,一名家丁折身朝王府里面跑去。 可是,炎知蓝二话不跟迎上来的家丁说,一把揪起他的衣襟,瞪着蓝眸,凶恶恶地问:“你家王爷在哪?带我去见你家王爷!” 家丁被炎知蓝狰狞的表情吓到,一时结结巴巴起来,“炎…炎…姑娘,您在是为何?我家王爷他…他…他在…在…在…”被炎知蓝揪起的家丁僵硬着脖子,缓缓扭过头,朝王府里面看去,整个人处于极度惊吓的状态中。 顺着家丁看的方向,炎知蓝看过去,狠狠将他扒拉开,边走边说:“让开,我自己去找,尧元轩,你给我滚出来。既然敢做,为什么不敢见我?尧元轩,尧元轩,给我出来,快点给我滚出来!”站在大门外的家丁,看着她那温柔的背影,却口出狂言,胆大包天,竟然不容通报传唤,硬闯四王府,直呼四王爷的名讳,吓得门外的家丁,整个人都傻掉了,连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就这样以另类的方式,炎知蓝一路大喊大叫,闯进四王府,兴师问罪,遇奴铲奴,遇婢铲婢,她就是这样的另类女人,一旦犯起冲来,啥后果也不管,典型的急躁女一枚。 闯到听雨轩门外,这里是尧元轩的住所,炎知蓝熟门熟路,想他必定在这里,正当炎知蓝掂了掂手中的凶器,前脚刚踏进去,就看到轻姿漫步,举手抬足间,妩媚不俗的冯黛黛,在一群婢女家奴簇拥下,疾步走了出来,风光无限,很难把她跟六年前,还在万花楼里那个受人骂、受人打、受人欺负的丫鬟‘小红’相对比,那简直是一个飞天似凤凰,一个坠地如贱贫。 现在的冯黛黛嫣然是个雍容华贵,庄重大方,娇身玉肌,五指不沾阳春,锦衣玉食的贵妇人,只怕她轻咳一声,闷哼一下,围在她身边一众奴才,随时随刻提起的心都得震上好几下,从她这阵仗与现状来看,她在四王府定是最受尧元轩宠爱的侧夫人吧。 恰巧遇上旧识,炎知蓝不禁敛去刚才的凶神恶煞,记忆犹新,那日白龙寺中,她跟她见面时所说的话,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红,而是身份尊贵的冯黛黛,四王爷的侧夫人。 对视着她,炎知蓝没有跟她热情的打招呼,她也没有表现出她们很熟络是样子。 就这样保持着一定距离,假装谁也不认识谁,只是见过一面的半熟人,再次碰面在听雨轩的客厅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你打量我,我打量你。 “炎知蓝见过冯夫人,请问,四王爷人在哪呢?我有些事要找他!” 再次见面,炎知蓝不知道,现在的冯黛黛有多么多么恨她,想要掐死她,恨不得现在一刀捅死她,可是,她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在无数双眼睛下行凶,于是,她收起那份阴险的恨意,冲着炎知蓝微笑道:“炎姑娘,王爷他有事不在府中!你找四爷有何事,要不,你告诉我,我帮你转答,或是你先用些点心,喝些热茶,我派人去通知四爷,说你找他有急事,如何?”冯黛黛用着无比温柔的声音,轻言轻语,不失一分礼数的说。 炎知蓝看着人前装模作样的她,不禁心底犯起一丝恶心,六年的时间,把她整个人由里到外改变的彻彻底底,炎知蓝相信,万花楼里的小红已经死了。 眼前的是不留一丝真实,人前总戴上善良娴慧这张假面具的冯黛黛,她甘心出卖自己的心,自己仅有的尊严,自己活着的价值,以及自己深透的灵魂,来博人尊重,博得尧元轩的宠爱,就这样彻底的为了别人而活的她,好累,好假,好虚伪。 133 至少个性直爽,信奉自由自在,心怀坦荡的炎知蓝,不会为了别人而活,不会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改变自己,所以,她用着鄙视的眼神瞅住她,眼神中充满不屑与厌恶。 冷冷的瞥了冯黛黛一眼,“我等他!”说着,炎知蓝走向客厅的陪椅上,放下手中的凶器,冯黛黛淡淡的笑了笑,转过头对她的贴身丫鬟吩咐道:“你快去奉茶,拿些上好的点心来!” “是!夫人!”这个丫鬟是冯黛黛的亲信,她轻应一声,便碎步离去,冯黛黛转目,依然目善声媚,对着剩下来候在一旁的奴才们说:“你们也都退下去吧?让本夫人陪着炎姑娘等四爷就好!” “是!夫人!”一众奴才异口同声地应道,福了福身,全体退了下去。 偌大而精致的客厅里,独剩下她们二人,将头探了探外面,冯黛黛顿时激动的迎到炎知蓝的身边,道:“知蓝姐姐,我好高兴,又能见到你了!” “真的吗?”炎知蓝冷淡地说:“我看你过得还不错吗?恭喜你了,冯夫人!” “知蓝姐姐,你还在为了上次的事,生我的气吗?姐姐,你不要生气吗?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也应该听说过四王府里有四十位夫人吧?” 炎知蓝看了一眼泪流满面,做戏做到信手拈来的她,不为感动,极为敷衍的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也听说过她们个个都是狠角色,不像八王府里的那些个娇贯女人,就像尧元武一样,单纯得近乎傻,不过,傻得很可爱,惹人怜,所以,炎知蓝在八王府没有被她们一个欺负过,还和她们相处的十分愉快。 然而,四王府中,那只是表面里的平静和协,暗地里勾心斗角的事时时都有,也不免小红会改变,一想到这些,炎知蓝的心又有些变得软起来了。 没过多久,一脸清丽,无比温柔的丫鬟巧步而来。 “夫人!炎姑娘!请用茶!”去取茶水糕点的丫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步轻如燕,没有一点声音,笑吟吟地走过来。 “知蓝姐姐!”冯黛黛笑着拭去眼角的泪水,叫道。 “嘘!”炎知蓝好心好意,给有些忘形的冯黛黛使了个眼色,提醒她有外人在。 冯黛黛却不以为然,跟这名丫鬟对了对眼色,解释道:“知蓝姐姐,不必惊慌,阿义是我的亲信,她不会背叛我的。” “哦!吓我一跳!自己人就不怕了!” “姐姐,你尝尝这雨后一品茶,阿义泡茶的功夫,连四爷都夸奖她呢?” “喔!阿义这么厉害?那我有口福了!我尝尝看!” 从阿义的手中接过那杯雨后一品茶,炎知蓝抬头仔细看了看自形惭愧的阿义,笑着对上位的冯黛黛说:“小红,不对,你看我,又忘记了,冯夫人,你这个小丫鬟长得还真不赖嘛?清秀白净,粉嫩透红,明眸善眉,看上去十分机灵,话又不多,有她在你的身边,我就能放心了。”这是炎知蓝发自肺腑的话,不管她信不信,她其实并不是真得生她的气,姐妹一场,她也希望她能在四王府过的好,得到尧元轩的宠爱。 冯黛黛淡然一笑。 “奴婢惊恐,炎姑娘谬赞奴婢了!”反而,机灵的阿义又惊又慌,把头低得更低,羞涩的笑着,脸颊红通通地说。 “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不是在奉称你! 说着,冯黛黛主仆盈盈一笑,只见炎知蓝端起手中的雨后一品茶,向她的嘴边靠近,她吹了吹杯里飘香白袅的热气,闭上眼睛细细闻了闻,叹道:“哇!真得好香!” 冯黛黛双目紧盯着炎知蓝,神情格外紧张,久见她没有喝上一口,便好心提醒道:“知蓝姐姐,这雨后一品茶要趁热喝,凉了味道就不爽口了。”说着,她轻轻地抿了一口她手里的茶。 炎知蓝尴尬的笑道:“嘿嘿,我都有点舍不得喝了!” 冯黛黛掩嘴,浅浅一笑,说:“如果姐姐觉得好喝,可以常来呀!我让阿义给你泡,她还会泡很多种茶,改日,一一请姐姐品尝。知蓝姐姐,你快喝吧!别辜负了阿义的一片心!我常常跟她提起你!她很崇拜你哦!”她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不停的催着炎知蓝喝。 只见炎知蓝茶已到嘴唇上,又惊讶的退了下来,“哦!是真的吗?” 阿义狠狠地点头。 炎知蓝不好意思地说:“冯夫人都跟你说我什么了?我好像没有什么好让人崇拜的呀?” “说了…很多很多,炎姑娘,你请先一边喝茶,奴婢一边说给您听。” “好哇!”炎知蓝极有兴趣,兴奋的点头,一把端起手中的茶,往嘴边送去,眼看她就要品上一口时,突然,从厅外蹿进来一道黑影,狠狠地将炎知蓝手中十分稀罕的那杯雨后一品打翻,地上顿时吱吱冒泡,形成一滩黑漆漆,乌丫丫的毒水。 “有毒?!”十分恼火的炎知蓝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毒水,一脸惊愕。 “是谁要毒死我?”炎知蓝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这个问题。 猛一回头,炎知蓝看向打翻她手中茶的人,是四王爷尧元轩,只见他一脸阴沉,身影冲向吓得站起来的冯黛黛,精健的手臂快如闪电伸向她,手指一勾,掐住冯黛黛细如白笋的脖子,死死的嵌住她的喉咙,咬牙切齿地说:“本王早知道你跟炎姑娘认识,一直以来,本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予追究,平生,本王最痛恨被人欺骗!你不仅欺瞒本王?现在还敢毒杀炎姑娘?本王饶不了你!”尧元轩愤怒的很可怕,嵌住冯黛黛喉咙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好像真得要掐死她一样。 炎知蓝一听,大惑不解的目光投向被掐住脖子的冯黛黛,她不明白,真得不明白,小红真得变成一个蛇蝎美人,不顾姐妹之情,相识之义嘛? 难道,她是为了彻底灭口,让她带着知道她的过去,永远消失在她和四王爷的面前么? 这个女人,真得变得不是她认识的小红,她太阴险毒辣了。 看着冯黛黛被掐得喘不过气,双手握住尧元轩的手臂,泪若雨下,无辜的乞求道:“四爷,不是我,真得不是…我,我…怎么…怎么会下毒…毒害炎姐姐呢?四爷…四爷,请您听我解释!请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本王早在门外亲眼看到了一切!” 尧元轩目露杀气,只见他大掌欲运内力,一旁吓得战战兢兢的阿义扑了上去,双手攥住尧元轩的手臂,跪在他的脚边,非常忠心的恳求道:“王爷,王爷,求求你放过夫人!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夫人什么都不知道,真得什么都不知道!王…” 尧元轩垂下冷眸,极不耐烦地一脚将阿义踢到门坎下,砰地一声撞昏在门坎下,额头破了个口子,流出了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阿义!四…四爷!您冤枉我了!我…我…”眼看冯黛黛面白眼翻,尧元轩毫不留情,站在一边的炎知蓝实在看不下去。 “放手!她快被你掐死了!”炎知蓝虽然很气,但是更多的是不忍心,跑了过来,奋力扳开尧元轩的大手。 尧元轩惭愧地说:“炎姑娘,她们要害你,本王不会让人加害你!你别管,今日,本王要杀了她,以绝后患!” 炎知蓝拦在冯黛黛的面前,阻止他再掐她,而得到新鲜空气的冯黛黛深深吸了几大口,缓了缓脸上的惨白,转目真切的拉着炎知蓝,赶忙一边流着泪水,一边激动的说:“炎姐姐,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下毒加害你!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为什么要害你呢?” “我相信你!想害我的那个人知道为什么?”虽然嘴上说相信她,但是,炎知蓝却冷眼瞥了可怜兮兮的冯黛黛一眼。 她不是笨蛋,只是炎知蓝不想去追查到底是谁要害她,她冷漠的松开冯黛黛的手,朝尧元轩走了过来,说:“你要杀人,等我走了之后再杀,不要在我的面前演戏,我不会…”冷漠的看了他们俩一眼,“再相信你了。” 冯黛黛知道,炎知蓝说的那个‘你’,还包括她。 “炎姑娘,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真是太不巧了,你那么煞费苦心安排我们的巧遇,已经被我发现了。你说,你最痛恨被人欺骗!我也最痛恨被人欺骗,利用,设计!!你恨她,我更恨你!你们俩个,物以类聚,哪一个都不是个好东西!哼!”话毕,炎知蓝冷目睥昵了一眼他们俩,径直朝厅门外走去。 尧元轩急忙追了出来,拉住炎知蓝,说:“炎姑娘,你听我说,我设计与你认识,是不对的,但是,本王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与你认识,希望你能成为本王的红颜知己!” 134 “哼,有这么简单嘛?你知道我长得像幻月皇妃,才设计救我,让我对你产生好感,在碧海竹林,你又设计我跟皇上见了一面,让皇上误将我认成幻月复活,日后,你还会再设计我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目的,就是帮你登上太子位,我说的对不对?” 尧元轩无话可说,他只是看着她,脸色纠结。 过了半会儿,尧元轩把炎知蓝拉到他的面前,非常近地凝视着她,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本王无话可说!如果你想打本王出心中的恶气,本王站在这里让你出这口恶气,但是,你说对的只是前半部分,后面你说错了,本王绝对不会让你进宫,不会让你成为别人的妃子,因为,本王要你做…” “够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你要我打你,我偏不打,那样,只会脏了我的手!放开!”说完,炎知蓝气愤地推开他,朝外跑去。 一口气跑出四王府,站在四王府大门外,炎知蓝恶狠狠地瞪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府宅,心里毛滋滋的,只觉得那里面阴森恐怖,步步为险,里面住的人如狼似虎,个个腹黑,表里不一,让人畏而远之。 一想到自己被这一府的人虚假的面具欺骗,炎知蓝就气得胃疼,肚子疼,心痛,脾肾痛,两片大叶肺都快要气爆了。 回到八王府时,已至傍晚。 一踏进八王府,就听到尧元武吼起嗓门,在训斥那些奴才,见到炎知蓝灰头土脸,没有一点精神,无精打采走进来,他转移训斥的对象。 “你去哪了?”尧元武把嗓门转向心情糟糕透顶的炎知蓝,冲到她的面前质问。 “四王府!”炎知蓝有气无力地说,只希望他不要再问了。 可尧元武一听说她一个人偷溜去见尧元轩,他立马不高兴了,“你去找四哥做什么?” 炎知蓝无力地瞅了他一眼,非常敷衍的说:“有事!” “什么事?” “我的私事,这你也要管!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本王当然要管,你是本王的女人,为什么没有问我,就单独去见别的男人!” “喂喂喂,你把话说清楚,什么你的女人,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女人了?” “你不是本王的女人,那是谁的女人?你不会是喜欢上了四哥?” “我喜欢他?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他?” “那是谁?难道是那个莫爷?你喜欢他?” 炎知蓝被他问烦了,大声一嚎:“呀!谁也不是,我谁也不喜欢,我也不是谁的女人?我是我自己的,我喜欢我自己!可以了吧?”把心里的不痛快大声喊了出来,她气愤地转身朝后院的方向转去。 “喂!你去哪?”莫名其妙反被吼的尧元武,透着一丝可爱的意味,问道。 凶狠狠地转过头,停步,狰狞着脸:“我去睡觉!”炎知蓝极不耐烦地说。 “喂!你还没有用晚膳呢?” “我不饿,不吃了!” “喂!…” “Shutup!你不要再问我了,我什么都不要,你再问,我就去上吊了!” 说完,炎知蓝像是吃了火药似的,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充满了百分之百纯火药味,谁惹她,谁倒霉。 看着炎知蓝气愤的背影,难得看到尧元武满脸委屈加无辜,自言自语,把剩下的话,抱怨地道:“本王只是想说,这两天蛋蛋要留在军师府,就不回王府了!” 尧元武的寝宫里,身着睡袍的尧元武破天荒,左拥右抱,大大的床榻上,躺着一群莺莺艳艳的女人,他从不传侍妾伴寝,比起做那事,他更喜欢跟她们一起嘻戏玩耍,说他还是个处男,这都是有可能性滴。 笑声不断从寝宫里传出来,尧元武被这群纯真少女们围在中央,故作亲热画面,只是想让炎知蓝吃醋,重视他,他知道炎知蓝一回到东春院,没看到蛋蛋,一定会气急败坏来找他,所以,他故意像在她的面前上演这场群燕争宠的床上戏,只是想看看,炎知蓝会作何反应。 果然,床榻上的尧元武算准时间,突然,嘭地一声,炎知蓝来了一记回旋腿,单脚踢开朱红的宫门,气急败坏地闯了进来,吓得那群侍女尖声细语,到处躲藏。 躺在温柔乡里的尧元武暗暗窃喜,声音极为慵懒的问:“你来做什么?本王现在正忙着呢?” 可是,炎知蓝却对他在做的事一点感觉都没有,完全莫视了那群衣衫不整,做戏过假的侍妾,朝床上的尧元武走来,口气极不好的问:“蛋蛋呢?为什么蛋蛋不在东春院?这么晚了,他在哪?” 看到炎知蓝一点也不生气看到的一切,尧元武很失望,他故意不搭理她,眉头皱了起来,很不悦地说:“你没看见嘛?本王现在没空!你先退下。”接着他拉过一名衣衫极薄的侍妾,故意在炎知蓝面前亲密无比,“过来,让本王亲一口,哈哈哈…” 炎知蓝双眸一瞪,尧元武看到她生气了,得意地问:“怎么了?你生气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瞪着他,“我不是吃醋,我是要吃人了!”说着,炎知蓝抬脚,掷地有声地踩在床边,伸出手一把抓,揪起尧元武露出胸膛的衣袍,嫣然黑社会大姐一般,凶神恶煞地问:“蛋蛋在哪?你再不说,我就咬死你,还有你的这群小妮子。” 听到炎知蓝口口声声都是蛋蛋,尧元武彻底失望到极点,推开身上的侍妾,老实说:“你别急,刚才本王就想告诉你,是你自己说,本王再问你,你就上吊。” 炎知蓝一气,“那你现在可以说了?” 尧元武瞪了她一眼,说:“小桂子回府带了话,说蛋蛋这两天,要留在军师府中,跟军师一起要进行什么阵法的研究?就不回王府睡了!” “哦!你早说吗?吓死我了!要是蛋蛋出了什么事?我就真得去上吊!” 直直的看着炎知蓝,尧元武犹豫了一下,仍不甘心地问:“你看到本王跟她们亲热,真得一丁点也不吃醋嘛?” 135 炎知蓝无可奈何的两眼一翻,松开他的衣领,冷笑说:“哼,你不就是想让我看到你风花雪月,我现在看到了,我还告诉你,我真得一丁点也不吃醋,因为这关我什么事呀?对了,顺便说一句,你的这群侍妾太单纯,妖魅气不足,诱人本领欠火候,作戏嫌疑过重,而且,一个个温顺的像只小猫儿,只要你一吼,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拜托!下次作戏给我看,找些专业人士来,不然,太容易穿帮了!其实我很想配合你们的,可惜,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炎知蓝!”尧元武大吼一声,从床榻上蹿了起来,说:“你敢奚落本王?” “不是想奚落你,只是觉得你好幼稚!” “你…你以为本王在乎你的感受么?本王只是想逗你玩!” “哦!不在乎最好!既然我来了,正好跟你说一声,趁着蛋蛋不在,我明天要出趟门,你跟她们说一声,免得我又得偷偷摸摸爬墙!” “什么?你明天又要出去!去哪?去见谁?不许去!” 炎知蓝愣愣地看着他,冷冷一笑:“你说不许就不许呀?” “你…你试试看,你明天要是敢走,本王就用铁链锁你一辈子,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羞耻,你敢做对不起本王的事,本王就杀了你!还有蛋蛋!”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还有蛋蛋,你干嘛吓我?” “那你说,本王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炎知蓝犹豫了一下,说:“你…算蛋蛋的父王,算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可以了吧?” 尧元武挑了下眉,点了下头,表示她说的话他还算满意。 “那你明天要去哪?” “白灵山!” “白灵山?你去那里做什么?” “在绝情森林里,我答应了魔尊,要帮他去白灵山查一个人!” “那本王陪你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喜欢独来独往!况且,我答应了他,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你要跟着去,那我不就失信于人么?” “本王不是别人!让本王陪你去了!” 炎知蓝不耐烦地瞪着他,“我说不可以!你听不明白么?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你要是没事干,就自己找事干,骑马射箭,摔跤打仗,你自己选择,别没事老缠着我!再有,你得照顾蛋蛋,这是你欠他的!在过去的岁月里,你没有在他身边陪伴他成长,现在我给你单独跟他相处的机会,加强你们父子间的感情,你应该高兴才对。好了,就这样说定了!” 说完,炎知蓝拽兮兮地离开尧元武的寝宫,尧元武却没有不依不饶,反而极为冷静,看着炎知蓝的背影,不厚不薄的嘴角坏坏地扬起一丝谲笑。 清晨,露水十分凝重,空气却格外新鲜。 一大早,炎知蓝简单收拾了一些随身物品,跺手跺脚,朝后院子里的马厩摸去,想趁早骑马上路,往白灵山赶去。 白灵山在白马寺院的后面,距离尧京城不过二个小时的路程,上次炎知蓝陪着尧元武的侍妾去过白马寺上香,已经熟门熟路。 悄悄来到马厩,炎知蓝还以为自己来得够早,殊不知,尧元武捷足先登,早早来到马厩,搬来椅子,靠在马棚杆子上,双手交叉,闭目养神,以防她出逃,甩掉他。 突然看到他出现在马厩,炎知蓝吓得差点大叫一声,她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慢慢靠近尧元武。 站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手,试了试他,确定他没有发现她,便小心翼翼的走进马棚,挑选了尧元武最喜欢的一匹骏马——钢牙! 炎知蓝对它不算陌生! 她一边动作轻柔的拉出钢牙,一边小声的让钢牙别出声,惊动尧元武,一步一步走得格外惊心动魄。 还好!她跟钢牙安全出了马厩,打开后院的栅门,牵着钢牙,一切顺利的出了八王府。 一时间,炎知蓝放松了警惕,得意起来,大言不惭地自吹道:“哼!区区一个王府,就想困住本小姐,也不看看,本小姐是从哪里来的?”说着,炎知蓝攀上钢牙的背,正准备挥鞭而去,突然… “炎知蓝!”只听尧元武一声怒吼,“你敢甩掉本王,你给本王站住,不准去。” 炎知蓝闻声回头,尧元武横飞双眉,怒目圆睁,冲着炎知蓝追了过来,吓得炎知蓝挥鞭抽马,钢牙四蹄狂奔,步稳风疾,果真是一匹难得的极品良驹,怪不得尧元武会这么喜爱它。 “哈哈哈…八王爷,拜拜了!”炎知蓝骑在马背上,扭过头,朝气得直跺脚的尧元武摇手阔别。 眼看就要甩掉尧元武了,炎知蓝别提多高兴,忽然,追在炎知蓝后面的尧元武,停了下来,抬起右手,冲着钢牙吹了一声响亮的马哨,狂奔中的钢牙顿时听到主人的哨声,马上从狂奔中及时刹住马蹄,钉有马钉的蹄子与地面擦出四处溅飞的火花,同时摩擦出非常刺耳的尖利声,差点把马背上的炎知蓝整个颠飞出去。 “怎么了?钢牙!别停下来,快走,快走!”炎知蓝紧紧攥住缰绳,俯下身子,询问钢牙,可是,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一直听炎知蓝话的钢牙调转马头,走回头路,一直载着炎知蓝走到尧元武的面前,才自动停下来。 尧元武自信满满,伸出手掌,钢牙亲昵的像个小孩子一般,笑得马面,伸出软绵绵的舌头舔着他的手掌,气得炎知蓝快要吐血了。 “你甩不掉本王的!”说话间,尧元武翻身而上,极认真地说:“你知不知道白灵山有多危险?你一个人贸然进山,还没找到那个人,也许就已经死在山中了。” “什么?你唬我!我才不怕!一座荒山有什么危险,不外乎一些凶猛野兽,我又不是没见过。” 136 尧元武讥笑了一声她的无知,冷言道:“白灵山不止有凶猛野兽,还有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没有人能上白灵山,也没有人能从白灵山下来。传说,白灵山是水神的灵山,四周环绕灵气,非凡人能踏入。” “水神?水族女神!我找得就是她,那我非去不可,我有很多问题要问她!” “你找的是水神?你知不知道她是传说中的神?传说中的神不是真的!” “没有错!是水神就对了!传说不一定是假的,传说是有一定根据的!万事皆有可能!我跟你打赌,我一定能找到传说中的水神!” “好!本王跟你赌!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做本王的王妃!”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输?好,如果我输了,我做你的王妃,不过,如果你要是输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好!只要是本王力所能及的事!本王答应你便是!”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同骑钢牙二个小时都不到,炎知蓝和尧元武便来到白灵山脚下。 刚踏入白灵山,尧元武就中了白灵山的灵气之毒,身体软而无力,可是,炎知蓝却一点事也没有。 将他拖到山脚下的一棵大树下,炎知蓝冷眼瞥着他,笑道:“算了吧!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自己上山!” “不行!本王是男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上山?”尧元武拉住炎知蓝,试图站起来,可惜他身中灵气之毒,力不从心,一下子跌倒在地。 “好了,别逞强了!我不会有没事的!我能感觉到她就在山顶上,她在召唤我!” 好言相劝了尧元武老半天,炎知蓝终于自己一人走进白灵山,尧元武则一人坐在山脚下,生着自己的闷气,不时担心进山的炎知蓝是否真像她说的那么轻松,安全,不会出任何意外… “啊——”寂静的白灵山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这尖叫声是炎知蓝的,尧元武一听,就能辨认出来。 “是炎知蓝!这个自大的女人,不是说不会有事嘛?才进去没多久就出事了!炎知蓝——”尧元武呼地一下,蹿了起来,健步如飞,无原无故身体里充满了力量,顾不得其它,提身冲进白灵山。 寻着叫声传来的方向,尧元武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炎知蓝的面前,见到炎知蓝完好无损,他暗暗松了口气,明明担心的要命,可是却怒目瞪着炎知蓝,责怪道:“你不是说不会有事吗?” “我是没事啊!”炎知蓝瞪着好奇的眸子看着他,他一点也不发现自己已经跑进白灵山。 “那你鬼叫什么?”尧元武没好气地问。 “我…你身上的毒解了嘛?你怎么能进来了?” 尧元武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自己,说:“我不知道!一听到你鬼叫,本王就冲进来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尧元武极不高兴地问:“你到底看到什么才鬼叫成那样?” 炎知蓝装出一副挺委屈的模样,伸出手指着距离他们不远的灌木林中,说:“那个!” 顺着炎知蓝指的方向,尧元武移目一看,顿时,他被眼前的… “三角兽?!”尧元武看傻眼了,嘴里溢出这个奇怪的名字。 “怎么?你知道它是什么?”炎知蓝满脸好奇地问。 刚才,炎知蓝走到这里,要穿过面前的灌木林上山顶,可是,刚接近灌木林,眼前就突然冒出这只庞然大物,壮若雄牛,身如铜钟,貌似犀牛,把炎知蓝吓得尖声大叫了一下。 “本王只是早前听说过,白灵山中有一守山神兽,名曰三角兽,力大无穷,法力无边,异常凶猛,看到它,应该就是那头守山神兽!” “哦!三角兽!真是奇怪,它老是盯着我看,不让我过,也不让我走。” 尧元武听言,一把将炎知蓝护在身后,冲着那头三角兽一吼道:“别怕!有本王在,它敢伤你,本王宰了它!” 炎知蓝瞪大眼睛,看着思想单纯的他,樱嘴不自抽动道:“谢了!我们还是小心点,绕道上山吧,它好像在生气耶!” “本王没气它生气,它吓到你,本应该受死!” “喂!你不要再说了!它…它好像听得懂你说的话!” 盯着那只三角兽,只见它好像听懂尧元武放得狠话,长鼻愤愤作响,目投凶光,掷步有声,一步一步靠近他们,发怒的模样让炎知蓝看得心都揪了起来。 突然,三角兽对背对着它的尧元武发起了正面攻击,炎知蓝吓得来不及喊,因为它的速度好快,真得好快,只见它身躯庞大,动作却敏捷的冲了过来。 尧元武转过身,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双手运足内力,抵在三角兽标志性的头角上,可是,自信的尧元武轻了敌,三角兽用力一顶,尧元武被直逼退了过来,炎知蓝担心的要死。 “八王爷,小心点,八王爷…” 这时,发怒的三角兽将尧元武推翻倒地,跟着抬起它的铜蹄,朝他的胸口踩了下去,一口刺眼的鲜血喷涌而出,一旁的炎知蓝大喊一声,跑了过去:“滚开!不要伤他!”随之,一道白光从炎知蓝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出现在她的面前。 “三角兽!住手!她是主人!你敢违抗主人的话!”一身白裙,白发,白瞳,冷艳的白雪,从炎知蓝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白雪冷艳的眯起白瞳,将脾气不好,火气大的三角兽好好的惩罚了一下,三角兽立即不敢造次,变幻成一位粗里粗气的壮汉,身形魁梧,露出健硕的上身,很不服气的瞪了没有表情,像雪一样冰清的白雪一眼。显然,这两人的关系不太好! 炎知蓝赶紧跑向尧元武,扶起他,靠在她的身上,蓝眸悬泪,道:“笨蛋!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为我受伤?为什么要让我更加内疚?” 伸出手掌,拭去她的眼泪,虽然受了伤,但是尧元武很开心,因为炎知蓝终于担心他,在乎他,为他流泪了。 “因为,本王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你是蛋蛋的娘亲,我是蛋蛋的父王!我们是一家人!等回到尧京,本王就…” 炎知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你占我便宜!我们不是一家人,讨厌!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对不起!真得对不起!我…我…” 就在炎知蓝想要把真相告诉尧元武时,从高空传来一道如鬼魅一般,不见踪影,神乎似神,声音却清灵透洁,道:“白雪!她来了嘛?带她上来!把他们带上来!” “是!”白雪恭敬的对着山顶上,低头听令道。 “白…白雪!谁?是谁在问你?”炎知蓝神经兮兮地问。 白雪对着炎知蓝轻轻一笑,白瞳一转,白袖轻挥,眨眼间,仅仅一眨眼,炎知蓝他们便来到白灵山顶,眼前就是传说中的水族女神——蓝魔的神宫。 不过,在炎知蓝和尧元武的肉眼里,看到的是一潭美不胜收的天池,美景如画,物其倒映,杉木环拥,碧水似镜,给人一种回归大自然的清爽感觉。 就连这里的微风,都夹杂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让人心神皆爽。 殊不知,在这美丽的景色里,眼前的一潭平静碧水下,竟是水族女神的神宫所在。 “哇!好漂亮哦!没想到白灵山的山顶这么美!”炎知蓝一脸遐意,似乎被眼前的美景冲洗掉了她此行的目的。 “嗯!真得很美!这里的一切本王从没有见过!美得让人舍不得离开,就连眨上一眼,都觉得是一次遗憾!”一向粗心大意,鲁莽简单的尧元武,从不在意什么景色意境,几乎是不懂得欣赏景色给人带来的愉悦,此刻,就连他都忍不住被这里的美景吸引,可想而知,这里的美甚如仙境,不沾凡俗。 炎知蓝大感意外,转头看着他,非常认同的点头道:“嗯嗯!太美了!我真想留在这里!” “那你就留下吧!”说着,站在她身边的白雪,冷不防,将炎知蓝往脚下平静无波的天池里推了下去。 “啊——” “炎知蓝!你干什么把她推下去?她要有事,本王饶不了你!” 尧元武看到炎知蓝被推下去,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来得及拉住她,见她直往水底沉下去,他立马紧追她的身后,顾不得其它,就往天池里跳,却被没有一点表情的白雪拦住,冰冷的语言,从她的小如红樱桃的嘴唇里滑出:“八王爷不必着急!白雪只是让炎姑娘去见水神!” 尧元武一听,“水神?!真得有水神?!”顿时,他的神情无比沮丧,因为他输了,来得路上,他跟炎知蓝打赌白灵山有没有水神,事实证明,白灵山真得有水神,他想让炎知蓝做他的王妃,这个美好的愿望就此泡汤了。 137 清凉凉的水擦过炎知蓝的每一寸肌肤,不断往天池底下沉得她,双手张开,仰望着越来越暗的光线,好像堕入地狱一样,给她希望的光线逐渐没有了,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能动,仿佛被这清彻无比的池水禁锢住,没有把她淹死,也没有让她游动,就这样一点一点往池底沉下去。 “天啊!地啊!神仙呀!谁来救救我?我不想被淹死!我不想永远留在这里!白雪,白雪,刚才,我是…我是开玩笑的!我不想留在这里!尧元武,对了,尧元武,你为什么不来救我?快点来救我!救救我!”炎知蓝害怕的淌起眼泪,心里不停的说。 刚想张开嘴,奋力朝池上的尧元武求救时,一点也不能动的她,被身边的水转了个180度,面朝池底,炎知蓝顿时惊骇住了,眼前,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在越来越深的池水中,一个巨形的蚌壳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芒,一闪一闪亮晶晶,好比天上最亮的星,让炎知蓝的心一下子,莫名其妙暖了起来。 她拼命的挣扎着,希望能靠近这颗珍奇的蚌壳,没想到,她的身体自动解禁,流蹿的水非常平静,不似寒彻骨,反而有种行云流水般的丝滑感觉。 “你来了!炎知蓝!” 这个声音跟刚才问白雪的奇魅声音是一人,炎知蓝吓得不敢靠近,反而赶忙后退,声音是从那颗珍奇的蚌壳里传出来,蚌壳会说话,难道,蚌壳里有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女人。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炎知蓝?”抖起胆子,炎知蓝连眼都不敢眨一下,战战兢兢的问。 “你不要怕!是我叫白雪让你来这里找我的,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你的真名叫炎知蓝,此刻,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怎么会这么清楚你的事?” “嗯嗯!”炎知蓝已经听得傻掉了,心中的疑问有好多个,却不知该从何问起,她拼命点头,她太想知道,太想有人明白她。 “因为,是我把你召唤来的!” “是你?!” “没错!是我!你是不是去过绝情森林了,魔尊苏醒了吗?” “嗯!他醒了,他要我帮他查一个人是怎么死的?” “我就是你要查的那个人!” “你,你是蓝魔?” “正是!我就是蓝魔!” “太好了!你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召我来到这个世界?我要怎样才能回到我的世界呢?” 此时,巨型蚌壳缓缓打开了,炎知蓝也没有那么怕了,她游了过去,朝闪光的蚌壳里面瞅去,顿见一个有血有肉,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平躺在蚌壳里,好像睡着了一样,双手纤细雪白,交叉置于她的腹前,一身淡蓝色彩迷衫,把她身上那股柔美恰倒好处的展示出来,她的双眸轻轻合上,长长的睫毛又浓又翘,粉粉的双唇,嫩如水樱,色泽一丝不败,静静的躺在里面,表情格外安祥。 只是,让炎知蓝感到惊讶的是,刚才是她在跟她说话吗? 可是,她不是睡着了吗? “是我在跟你说话!”蓝魔仍然闭眸不动,炎知蓝心里想什么,她立即就知道了,不过,说话的声音却是从她的身体里发出,炎知蓝有点被她震撼住了。 “嘿嘿,真不好意思,你好厉害哦!我想什么你都能立马知道!” “当然!你是我的转世,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只闻其声,不见话者,炎知蓝总觉得有点别扭,表情也显得很不自然。 “转世!可是,现在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我只是莫名其妙的…” “我知道!这个身体也是我的转世,只不过,她为情所困开启了魔尊的诅咒,没有办法帮我弥补我的过错!” “什么诅咒?” “绝情诅咒!原本在你进到这具身体前,你的右眼上有一块红色胎记!那就是绝情诅咒,一生一世得不到真爱,即便得到,也会马上失去。然而,现在的你,右眼上没有那块胎记,说明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不牺从另一个世界把你召唤来到这里!是对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那块胎记是传说中的处女斑呢?”终于说到重点了,炎知蓝听得格外认真,她想弄明白所有的前因后果,继续听她说:“100年前,我被人设计,亲手将我最爱的男人封印在绝情森林,让我们彼此怨恨对方,仇视对方,后来,当我知道一切真相时,已经来不及了,我当时用得的是魔法极界,没有解除术的一道魔法,他被永远封印住,我很后悔,我想尽一切办法,可是,我在封印他的时候,接受了他的魔法诅咒,没有办法成神,成不了神,就解不了他身上的封印,但是,我不甘心,我一直在找寻解除的方法,终于,还是让我找到了,就是用施法者的来生,便可以解除那道魔法封印。” “那还等什么?你快点去解除他的封印啊!虽然,他一直说恨你,可是,我能看得出来,他从来没有恨过你,你去跟他解释清楚,我相信,一定能化解你们百年间的怨恨,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吗?”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会恨我,是我,当初是我不相信他,才让他受了百年风吹雨打的苦楚,我…我…” “你别告诉我,你胆怯了!不敢去见他!”炎知蓝显得很着急,她一向热心肠,更何况,是她的前世遇上这种纠结的事,于是,她努力的在给蓝魔做思想工作。 “我,我不是怕见他,我恨不得马上想要见到他,可是,我不能离开这里。是我用我的魂魄换来了你,幻月以及飞燕,三个转世,在你眼前的我…” 顿时,炎知蓝恍然大悟,眼前蓝魔闭眸静躺,不是睡着了,而是,“对了,我怎么忘了?你已经死了!那现在你需要我做什么?” 蓝魔笑了一声,道:“上你的身,和你共用这具身躯,我就能离开这里。” “那好哇!你上吧!”炎知蓝没有犹豫,非常慷慨地答应她。 138 就这样,蓝魔的魂慢慢地进到炎知蓝的身体里,倏然在她的额间,开出一朵金光娥嵋,形似金莲,一身素雅衣衫也变得高贵典雅,将她的气质暮然一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而那双独特的水蓝色眸子,没有一点征兆倏地一下睁开了,堪蓝的眸底,竟然凭添了几分炎知蓝不可能有的冷艳与沉着,此时此刻的炎知蓝已然变成水族女神——蓝魔。 “谢谢你!”蓝魔对体内的炎知蓝说。 “不用谢!助人为快乐之本,我也是被你跟魔尊之间的这种爱情所感动,我只是举手之劳,希望你们能化解百年之怨,重归于好。”也许是因为莫名其妙当了几年母亲,以及年龄越来越成熟,炎知蓝不再想年轻时,那么自我主义,没心没肺,漠不关心其他人,反而,偶然间会十分感性,会感受周围的人带给她的喜怒哀乐。 天池边,尧元武心急如焚,眼看炎知蓝已经掉进水底那么久,都没有上来,会不会早就淹死,尸沉深潭? “不等了!本王要下去找她!” “不行!没有主人的命令,谁也不可擅自进入神宫?”白雪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拦住急躁的尧元武。 “本王才不管,你让开!”尧元武推开白雪,急着往水里跳,白雪冷瞳一尖,快速挡在他的面前,单手拦住他,将他推回到岸边,只见他们俩推来拦去,一旁的三角兽本就跟白雪关系不太好,并没有上前来帮忙,反而冷眼旁观,心中暗笑。 就在尧元武绕过白雪的阻拦,准备奋力一跳时,平静的天池碧水,突然喷涌而起,貌似一道仰天咆啸的通天喷泉,直通天际,在喷泉中,蓝魔破水而出,碧水却一点点也没有打湿那一身蓝袍纱裙,她缓缓飞身靠近站停在天池边上的尧元武,冰蓝的眸盯着呆住的他。 这一刻,在尧元武的眼中,平时素雅薄粉的炎知蓝犹如一位典雅高贵的女神,有种让人不敢亵渎她的威信。 莲步落地,站在尧元武的面前,蓝魔打量着他,没有开口说话。 发呆的尧元武不自觉得退了一步,尽力醒了醒神,口气不爽地责怪道:“喂!炎知蓝,你怎么这么久才上来?你不知道本王会以为你被淹死了吗?” 蓝魔通过异能,将尧元武的一切了解清楚,语无起浮地说:“我不是炎知蓝!” 尧元武一听,吓得闪了一下眸子,提防着问:“那你是谁?炎知蓝呢?” “我是这里的水神,八王爷不必担忧,此刻,是我的魂魄附在炎知蓝的身体上,我需要她带我去一个地方!” 尧元武有些怀疑地瞅着她,不过仔细一看,除了乍眼看她像炎知蓝外,她的气质与说话的语气都跟炎知蓝不一样,她真得像一位高不可攀,不可亵渎,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不怒不笑,还有股像深潭冰水一样的气息,冰冰的,凉凉的,迫使尧元武都有一种不敢轻近,仰望的感觉。 怎么看都不像炎知蓝大马哈一枚,整天笑呵呵,自以为是,嚣张叛逆,从不听他的命令,对他没大没小,没有等级观念,自在散漫。 浅瞅着她,尧元武说话的口气,有所收敛道:“你要她带你去哪里?” 蓝魔向他走近一步,“去绝情森林!”简单的五个字的时间里,尧元武和蓝魔眨眼间身处几百里地的绝情森林里,站在绝情谷的入口处。 尧元武整个人都惊叹起来,目光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茂密的参天大树,莺莺鸟叫的声音,藤蔓爬满地的脚下,这里真得是绝情树林。 蓝魔没有停留下脚步,她独自先进入绝情谷,赞叹了老半天,落在后面的尧元武,赶忙追了上去,绝情谷毒气浓重,蓝魔却轻挥蓝袖,毒气纷纷自散,就这样两人一起来到封印魔尊的那棵古松下,停住脚步。 古松下,苏醒比不苏醒更痛苦的勿爱,站在那里不能走动,也不能坐下,一个人孤单影只,没有人跟他说话,也没有人来看他,害得他无聊到数完一遍又一遍自己的手指,样子看上去让人的心不自生起一丝怜悯,替他伤心,而他却自得其乐,正如炎知蓝所说,他从没有恨过蓝魔,即便嘴上恨入骨髓,可是,他的内心没有一点点恨意。 远远站在树下,望着自得其乐的勿爱,蓝魔的蓝眸本是冰冷的,可是,在看到这个她一生最爱的男人,被自己亲手封印在古松下100年,她的内心无比难过与自责。 站在她的身边,尧元武惊奇的看到现在的蓝魔,那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溢满如火似焚的温柔和暖意,这让他感到很意外,蓝魔给他的第一印象是那么冷艳,冷艳到让他都能心生畏惧,可想而知,如冰水般的水神,对眼前被封印在古松下的男人,情甚一切。 不过,怎么说在尧元武的眼中,这个蓝魔还是炎知蓝,她的眼神充满了对别的男人情意绵绵,还在他的面前投出这种让人恼火的眼神,尧元武的心中不禁生起闷气,莫名其妙吃起醋来。 “喂!不许在本王面前用那种眼神看别的男人!”尧元武一时忍不住,忘了此刻的炎知蓝是蓝魔,说话的声音夹杂着一大股醋意,十分不爽。 蓝魔没有动怒,优雅的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神透着一种穿射力,不言不语就能把人逼退,却又不是那种怒狠的眼神,而是,一种无法复制的冷艳。 “八王爷喜欢炎知蓝?”尧元武一听,立马想要否认,蓝魔先开口回堵道:“蓝魔明白!解开他的封印,我就把她还给你!” “蓝魔!”因为尧元武刚才的声音太大,一下子把勿爱惊扰了,勿爱转过目光,看着蓝魔,他很吃惊,但是为了避免弄错,他先仔细看了看蓝魔,当他看到蓝魔额间的金莲,他确定眼前的是蓝魔,不是跟蓝魔长得一模一样的炎知蓝,不敢置信地唤道:“蓝魔!真得是你吗?” 139 魔尊没有想过,还能见到蓝魔,眼睛里闪动着无法相信的光芒。 蓝魔听到勿爱的轻唤,她移过目光,注视他,浅笑暖眸,缓步走了过去,100年的分离,100年的怨恨,100年的误会,今日,她跟他终于化解重逢,他们都在珍惜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她跟他都在记下这一难忘的时刻,记下对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神态。 来到古松下,四周的紫血藤像是会哭一样,紫色的血水化作一朵朵喜庆的紫罗兰,一条条慢慢的隐退回古松里,蓝魔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此刻的两人都已经达到无声胜有声的境界,彼此心意都在对视中的每一个眼神中,体现出彼此要说的话,蓝魔浅浅的微笑,勿爱绵绵的噙笑。 在对笑中,蓝魔与勿爱把这100年分别后,再次见面要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只是弄得尧元武一头雾水,看到他们好不容易见面,却一句话也不说,两个人傻傻对笑。 其实,是他根本不懂蓝魔与勿爱那种彼此心意相通,不需言表就能明白对方想说什么,这是真心相爱的恋人之间最高的精神境界,这种爱经得起诱惑,经得起岁月考验,经得起一切风浪,直到最后也不背叛所爱的那个人。 “勿爱!你受苦了!”蓝魔站在勿爱的面前,冰蓝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纤白的手掌,疼惜的抚摸住勿爱的脸颊,勿爱傻里傻气的摇摇头,“不苦!能再见你一面,本王就是死…”蓝魔伸手一捂,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把剩下的话说出来,摇摇头,仔细的看着他,慢慢退了几步,抬起双手,张开成仰天状,锋利达到指甲快速的划破食指,刺眼的血冒了出来,往地上滴去,蓝魔粉唇轻启,暗自念咒,滴下的血突然停在半空,慢慢朝勿爱身后的古松飞去。 突然,一道蓝色光波从古松上以圆形的方式,轰地一声散开,蓝魔的魔法极界被解开了,勿爱重获自由,封印他100年的魔法消失了,勿爱高兴的将蓝魔拥在怀中,紧紧的抱住她,那一刻,炎知蓝与蓝魔分离了,她显得非常虚弱,双眸紧闭,双臂张开,以背退的方式飞了出去。 “炎知蓝!”尧元武见到她飞了出来,情急下,足下运功,飞了上去,一把接住没有力气的炎知蓝,靠在他的胸前,安全落地:“炎知蓝,炎知蓝,你醒醒,喂,你醒醒!炎知蓝!”尧元武扶住耗了许多精力的炎知蓝,着急下,也不知道轻重,使劲的摇着她。 “醒了醒了!你别摇我了!再摇我的骨头都快被你摇散架了!不晕也被你摇晕了!我没事,只是没有力气而已。拜托!你让我休息一下,别再摇我了!”缓缓睁开眼,炎知蓝软耙耙的瞥了他一眼。 “本王还不是怕你死翘翘!不摇一下,怎么知道你没事?”尧元武直言直语,一点也不忌讳地说。 炎知蓝听了他说的话,不想生气都不行,只是现在她没有力气跟他斗嘴,狠瞪了他一眼,转目望向古松下成了真正水神的蓝魔与成了一代魔神的勿爱,他们终于能皆大欢喜,圆满结局,她的心中不由的替他们这对经历100年考验的真情人而高兴。 “知蓝!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跟勿爱还不知道要再过几百年才能够见面,真得谢谢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嘿嘿,无功不受禄,我什么都没做,怎么能跟你提要求呢?你别这么说,我受不起的,你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既然这样,以后,如若你有事,可以到白灵山来找我们,你们的马在森林外,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勿爱拥护住蓝魔的肩膀,转身那一刹那,一道白光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炎知蓝含着微笑,冲他们摇动着手掌,做拜拜的手式,尧元武见了,觉得新奇,照着她的模样,也对他们做拜拜,刚等蓝魔一脚踏入白光门返回白灵山,被高兴的情绪冲昏头的炎知蓝突然想起一件事,赶忙追上去喊道:“等等,等等,蓝魔,你的事搞定了,那我呢?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回到我的…家乡?”想到尧元武不知情,炎知蓝犹豫了一下,转口把我的世界,改成我的家乡。 蓝魔止步,转过头,淡定的反问道:“你觉得你真得能无牵无挂的走吗?” “可是…” “你能来到这里,这也是你的命运,你躲不掉,也逃不了,命中早注定!”说完,蓝魔便进到门里,消失不见了。 见到炎知蓝垂头丧气,不知内情的尧元武侧头看了看她,说:“你的家乡在哪里?本王可以送你去呀!为什么你愁眉苦脸成这样?” “我的家乡不是你可以去的地方!它在很远很远的仙人山上,也许有一天,我会身不由己永远离开这里,必须回到属于我的家乡!” 听到炎知蓝说的话,充满了许多无可奈何,尧元武立即沉下脸色,很不高兴地说:“你连本王的命令都敢违抗,还有谁敢强迫你离开,除非是你自己想离开这里。” 炎知蓝一脸无奈,“我不知道要怎样跟你说?其它的事,我可以有自己的主见,可是,我的去留,是我不可能有一丁点发言权,因为,我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也许哪一天会莫名其妙的离开这里,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让我做你的王妃,这种傻话,会对你很不公平的!况且…唉!”炎知蓝叹了口气,见尧元武的脸色越发凝重,心情越发低沉,她赶忙找些轻松的话说:“况且,你输了,白灵山真得有水神,你不能耍赖,记住!你欠我三件事!”说完,炎知蓝一蹦一跳,背着手朝森林外走去。 “喂!炎知蓝,本王没有输,本王没有输!”尧元武心情一转,追在炎知蓝的身后不服输地喊道。 “你到底要不要做本王的王妃?” 140 “你到底要不要做本王的王妃?”骑着钢牙,往尧京的方向走,一路上,尧元武不死心的一直问炎知蓝这个问题,而她却充耳不闻,不予回答。 “你真得好烦呀!不要再问我了!我不会回答你的!” “你到底要不要做本王的王妃?你到底要不要做本王的王妃?……”尧元武像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不问出明确的答案,誓不罢休。 可是,脾气倔犟的炎知蓝不受人逼,她也像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誓死不答。 这一次白灵山之行,炎知蓝有了很多的收获与感触,幻月是蓝魔的第一世来生,因为纠缠于玄辰与天浩皇帝之间,受到魔尊的诅咒,痛苦了她和他们三人,飞燕是蓝魔的第二世来生,同样因为深情错付莫苍穹,纠缠过尧元武与尧元轩,最终,依然逃不过魔尊的诅咒,得不到真爱,不善而终。 如今,她的出现,似乎有种为她们收拾残局的意味,把她陷在重重困境中,难以理通,她会留芳在谁的身边?她今后该怎么办?此刻,炎知蓝好迷茫,好无助,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身不由己回到21世纪,那么蛋蛋该怎么办?他该何去何从? “不行!一定要为蛋蛋去找那个属于他的地方,属于他的一切,即便自己不愿意去找那个人,但是,毕竟那个人是蛋蛋的亲生父亲,他有这个义务对蛋蛋负责。” 赶了一天的路程,第二天清早,炎知蓝和尧元武回到八王府的大门口,一路上,尧元武的不死心没有打动心不在焉的炎知蓝,他生气的先下了马,将她扶了下来,一脸真生气,不理不采的堵气模样,实在讨人喜欢,炎知蓝抿笑着嘴,浅瞅着他,忍不住逗他说:“喂!真生气了?” 尧元武像个小孩一般,耍起性子,不理她,把头甩到另一边,无视她的问话。 “喂!好了,别生气了!我真得不能做你的王妃!” “为什么不能?” “你不要胡搅蛮缠了!我之前跟你说了那么多原因,你难道一个都没有记住吗?” “那些都是借口!本王不信!” “怎么都是借口?就比如说,我们从来都没有爱过!这一点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没有爱的婚姻,是一把折磨人的枷锁,我炎知蓝不会要这样的婚姻!折磨了你,也折磨了我!” “怎么没有?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这就算相爱了!” “这…这怎么能算?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 “那你是不喜欢我了?” “我没说我不喜欢你呀?” “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本王?” 炎知蓝被他问住了,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不知道,真得不知道。 “你说呀!你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本王?” “我…我只爱我的宝贝一个人,就够了!你不要再逼我了!” “本王…” 尧元武不依不饶,就在他们俩站在大门外争吵时,从八王府里,冲出了一个手拿利剑,横眉怒目的女人,大声囔囔着要杀了炎知蓝。 当炎知蓝看到嚷着要杀她的那个女人时,她吓得赶紧躲到钢牙的身后,气得横眉怒目的蛮儿郡主,手握利剑,一副撒泼的蛮横模样,横冲直闯,一边扒开阻拦她的奴才,一边见到炎知蓝怒匆匆的扑了过来。 “蛮儿,你要干什么?”尧元武拦住从八王府冲出来的蛮儿郡主,大声怒喝道。 “元武哥哥,你吼我,你从来都没有这样大声跟我说过话!为了这个下贱的奴婢,你竟然当着这么多的奴才面前吼我!那…那就是说,他们传言,说你要纳她为你的王妃,是确有其事了?”这么一听,炎知蓝倒不觉得莫名其妙,以为她是哪根筋不对,没事找碴,原来是听到别人的闲言碎语,以为尧元武真得要封她做王妃。 炎知蓝刚松了口气,还盼着尧元武能跟她解释一下,那都是别人的碎语,不是真的,却不知,尧元武沉默了一下后,非常非常严肃的说:“是真的!本王就是要纳她为妃!” 炎知蓝当下就木衲了。 “这个害人精,还嫌刚才这个蛮儿拿剑要杀她时,那副凶狠绝戾的模样不够惊险吗?他这是在火上浇火,怒上添怒么?” 蛮儿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不停的摇头,眼泪一下子漫上了她的眼眶,红了她的眼眸,“不是真的!元武哥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我才是你的准王妃,整个幻月国都知道,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此生非你不嫁,非你不爱,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尧元武满脸遗憾的安慰了一下情绪激动的蛮儿,不过,该说清楚的话他还是想对她说,不想她误会,不想她纠缠,以前是因为她年纪还小,尧元武只当她说的话都是小孩子的玩戏话,从没有上过心,认真思考过。 “蛮儿!你不要这样!别哭了!像个小花猫似的,让人看了笑话你。” “谁敢笑话我?” “好好好,没人敢笑话你,乖了,别再闹了,快点把剑放下,免得无辜的人遭殃。”尧元武用着哄小孩的口气,欲夺过她手中的利剑。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早已经长大成人,现在,我只想嫁给你,做你的王妃!明日,我就去求皇上,求他赐婚。” “蛮儿!不要再胡闹了!本王一直只是把你当成妹妹,对你别无其它,本王的王妃不是你!即便你求得皇上下旨赐婚,本王也不会娶你!” “为什么?”突然,她瞪大眼睛,猛地一转眼,盯着一旁纯属无辜受恨的炎知蓝,伸出手里剑,对准住无辜的炎知蓝,“是因为她吗?你就这么喜欢她!你才认识她多久?我才是跟你青梅竹马的那个女人!” 尧元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清楚? 见他不说话,年纪青少的蛮儿情绪越发激动,理智几近崩溃,越想越气,忽然,她双手握剑,猛地朝炎知蓝刺了过去,炎知蓝下意识的倒退,整张花容月色被吓得惊骇慌恐。 141 “啊——八王爷!”就在蛮儿奋尽全力刺向炎知蓝时,尧元武连想都没有想一下,身躯如疾风一样,挡在炎知蓝的面前,目光锐利,表情坚毅,只看到蛮儿刺向炎知蓝的那把雪亮利剑,狠狠的刺进尧元武的胸膛,血液很快便浸湿了他的衣裳。 可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你要是伤了她!即便是你,本王也不会轻饶你!” 蛮儿无法想象,她心心相恋的元武哥哥,竟然会为了炎知蓝这个没有身份的女人,对她说狠话,她的心疼了起来,眼泪淌了下来,手中的剑拔了出来。 听到尧元武说得话,炎知蓝也无法相信,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她的心震撼起来,心情动荡起来,内疚感增加起来。 仔细揣摩着尧元武脸上的坚毅,眼神中的肯定,炎知蓝的心咯噔了一下,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说,他真得喜欢上我了吗?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喜欢上我?他不是一直以折磨我,整我为乐趣么?怎么会…可是,现在他的眼神中那一束异样的光芒,却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是我自作多情误会了,还是真像我揣测的这样呢? 不管哪一样,都让炎知蓝陷入深深的困境中,一时半会心慌慌,不知所措。 少女纯脆的芳心,在尧元武的话语中,无情的,完全的破碎如沙漏里的细沙一样,一去不可逆。 蛮儿伤心的摇晃着头,往后退去,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炎知蓝都觉得不忍,突然,她重重的甩掉手中添满尧元武鲜血的利剑,猛然转身,洒着热泪,捂着脸,羞愤的跑了,跑得十分凄楚。 此刻,死要面子的尧元武,虽然心有不忍,但是直言直语的他,不会拐弯抹角,非常明确的将快刀斩乱麻运用的果断,却非常严重的伤了蛮儿的心。 尧元武没有去追她,在他的理解中,认为他的做法没有什么不妥,他至使到终,都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与其就这样一直纠扯不清,还不如趁此机会,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不知不觉已是满头虚汗,捂住伤口的五根手指已经粘满了刺红的血液,而伤口上还在不停的往外流淌着热腾腾的鲜血,尧元武的脸色因为失血的原因,而逐渐苍白无色。 “喂!你没事吧?”炎知蓝绕到他的面前,却见尧元武面色苍白,口唇无色,眼神焕散,还傻傻的冲她笑。 “本王怎么会有事?这点不痛不痒的小伤怎么可能…”还在死撑的尧元武说着说着,身躯朝炎知蓝倒了下来。 炎知蓝吃力地扶住他,叫唤道:“八王爷!八王爷!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你醒醒!快点醒醒!”着急的她,将目光投向他胸口上用手捂住的伤口,顿时,她被震惊了别扭到冷血,一直不为所动抗拒他的心,血液不知何时已经流了一地,形成一个小血池,不知道要补多少猪肝才能补回来,由此可见,蛮儿那一剑刺得有多么深,有多么狠,有多么想要一剑杀掉她。 然而,这一剑应该刺进炎知蓝的心口上,受到伤害,流这么多血的那个人应该是她。 他为什么要替她受这一剑穿心之苦? 炎知蓝好愧疚,好难过,她并不想他这样不顾一切,对她好得让人嫉妒,她不想再欠他。 “八王爷!你千万别死掉,撑着点!小桂子!秋叶!你们看着他,我去请太医!”在八王府里的丫鬟奴才们的帮忙下,炎知蓝扶着尧元武回到他的寝宫,简单包扎了一下,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后,她赶忙想要去亲自请太医来,因为她只是一名处理分析尸体的法医而已,虽然都是医生,但是,她是一名不救命的特种医生。 刻不容缓,炎知蓝交代了几声后,刚转身要暂时离开,恢复一丝意识的尧元武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气息明明很虚弱,口气却依旧霸道如常。 “你不许走!本王不要太医诊治!本王是替你受的伤,本王要罚你陪在本王的身边,寸步不离,直到本王痊…痊愈,过来!”说着,尧元武不管她愿不愿意,将炎知蓝拉到他的榻边,誓不放手一般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怎么行?我又不是治伤的救命医生,我只是解剖死尸的法医!你别耍性子了,快放手!” “不放!” “你想死么?快点放手!” “说不放就不放!” “八爷!那就让秋叶去请太医吧?” “不不不,还是让小桂子去请太医吧!八爷,您别再呕气了,炎姑娘,您就留下陪着八爷吧!” “谁都不许去!” “你…你想死,也别害我呀!你是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对不对?” 尧元武扭过头,不理会她的气恼,手掌却依然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尤如一把上了锁的手铐,任由炎知蓝使劲挣扎,也只是徒劳无功。 软硬兼施了老半天,脾气倔犟的尧元武就是无动于衷,无奈下,炎知蓝只好投降,用着哄蛋蛋的语气,轻言细语地说:“好了!我投降,我不走开,一直陪着你,谁叫你是替我挨了那一剑呢?我应该对你感激涕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着谢谢你!可以了吧?” 尧元武听到她说的话,大为庆喜,一点也不谦虚的说:“你知道最好!” 可是,跟着炎知蓝语气一变,接着说:“不过,说认真的,还是快点让小桂子去请太医来看看你的伤!你看,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淌出血了!这说明伤口的血还没有止住,难道,你真想把身上的血全流干吗?”炎知蓝担忧的瞅了瞅他左边靠近心脏的那道剑伤,心里特难过,蓝眸里涌着担心的泪花,一脸着急样。 尧元武却不急不忙,故意表现出一副极不愿意的犹豫模样,勉为其难的点了下头,小桂子一笑,一溜烟,跑得像一阵不要命的急风,刹那间就跑了出去。 142 经过太医的治疗,尧元武身上的伤口不再淌血,幸亏炎知蓝懂得立即用绷带压迫止血,秋叶随身携带止血药,以备不时之需,不然,按照尧元武的倔脾气,死活不宣太医,早就一命呜呼见阎王,哪还有命跟炎知蓝斗嘴,耍性子。 夜已深,累了一天,炎知蓝已是精疲力竭,刚想开口,回东春院,尧元武抢先了一步,命令所有守在一旁,听候差谴的奴婢全部退下,就留炎知蓝一个人在他的寝宫中。 炎知蓝开始紧张起来,看着她们一个个都退了出去,感觉四周的气氛有些尴尬,她不敢去看床榻上的尧元武,双手不安的抠着指甲。 “过来!” “你要干嘛?” “你怕什么?本王又不是老虎,难不成会吃了你呀?快点过来!” 心情不爽的瞪了他一眼,炎知蓝慢悠悠地靠近他,直到站在他的面前,没好气地问:“叫我过来干嘛?” 尧元武仰头看着不高兴的炎知蓝,倏然一下,他将她拉了下来,抱在怀里,炎知蓝下意识反抗,挣扎,而他虽然受伤,但是制服一个纤细的她,还是不在话下。 “放开我!放开我!” “别动!” 炎知蓝顿时想到他身上有伤,自己使力挣扎,必然会扯到他的伤口,一想到这个,她只好乖乖的,不动不挣扎,吃点亏,就当送他一点福利,让他抱一下好了。 见炎知蓝没再挣扎,尧元武宽心一笑,“我好高兴!真得好高兴,你知道吗?看到你为我担心的样子,我的内心有多么兴奋!炎知蓝,你听好了,我要你,我一定要你,无论以后怎么样,本王都要定你了!” 他的每一句,每一字都深刻的传进炎知蓝的耳朵里,她怔住了蓝眸,僵硬了身躯,一切都出乎她的想象。 忽然,炎知蓝猛地推开尧元武,这一动作正好推在那道伤口上,疼得尧元武眉头紧拧,手掌疼得护住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很痛是不是?真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炎知蓝赶紧扑到他的脚边,检查他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只见尧元武渐渐缓过那口气,极为不似平常的表情,摇头说:“没事!” 见伤口没有裂开,炎知蓝松了口气,一边整理他被扯开的衣服,一边瞪着他说:“还好伤口没有裂开,你是不是发烧了?说那些不切实际的胡话?” 尧元武闻言,脸色一肃,伸出手掌握住炎知蓝整理他胸前衣裳的手,非常认真的说:“本王不是在说胡话,本王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绝无半点虚言。我要你!” 炎知蓝目不转睛的盯住他,尧元武也目不转睛的盯住她。 过了一会儿,炎知蓝甩开他的手,语气冷漠的说:“我不要!我不要你!可以了吗?” “你为什么不要?”被炎知蓝拒绝,尧元武满脑子的疑问。 “我向来不喜欢约束!野惯了!你是王爷,也许有一天,你会变成太子,成为幻月国的皇帝!到时候,你的后宫一定会被我弄得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那正好,本王还怕冷清了呢?” “我…我发过誓,此生不嫁王侯!” “什么时候发的?本王怎么没听你说过?” “就现在!我炎知蓝此生不嫁王侯,不然,永远回不了我的家乡!” “你…好你个炎知蓝,你够绝,用江山与美人两者之间,让本王选择!” “我怎么够绝了?你根本就不用选择!” “你就这么讨厌我,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本王的心意。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蛋蛋呀!” “蛋蛋?!”从尧元武的嘴中突然提起蛋蛋,炎知蓝又想把真相告诉他,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尧元武继续说:“六年前,我们不认识!可是,在这一段相处的时间里,你对本王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么?你敢说你没有吗?” “我…”炎知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此刻整个人心烦意乱,手臂一甩,站了起来:“好了,我不想再跟你争论下去,你的伤口才处理好,早点休息吧!” “你不准走!” “我没说要走,我去外面的榻椅上休息,有事叫我!” 说完,炎知蓝愤愤然的走到偏厅,随意铺了铺,便躺在榻椅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睡去。 只感觉好像打了个盹,天就亮了起来。 当炎知蓝醒过来时,睡眼惺松的她傻眼了,因为她在不知不觉中,半夜被某人弄上他的床榻,跟他同眠共息了一个晚上,她惊叫了一下,差点惊醒了他,“妈呀!”赶紧捂住嘴,瞪着一脸熟睡的尧元武,又气又羞又怒,下意识炎知蓝垂目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没有被某人趁她睡熟下,把她的衣服给扒光,不然,她就是跳进黄河也讲不清楚。 趁着尧元武还在睡,炎知蓝将动作轻到不能再轻,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格外谨慎的跨过他的身子,爬下他这张极度危险的床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 打开尧元武的寝宫大门,炎知蓝尽量让她看起来,不慌不张,极为平静,没有半点虚心的神色,以平常的自然姿态,朝东春院走去。 一直绷着神经,刚踏入东春院,来到蛋蛋的房门外,炎知蓝转头看了看有没有人跟着她,突然,准备去上官府学习的蛋蛋冒出小脑袋,一脸可爱,萌生萌气的模样,越发吸引众人的眼球,他歪着脑袋,冲着神色鬼祟的炎知蓝叫道:“妈咪!” “啊!”作贼心虚的炎知蓝,被蛋蛋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叫了一声,转过身,一看是蛋蛋,她松了口气,一脸微笑冲他说:“蛋蛋,是你呀!吓了妈咪一跳!妈咪不在的这两天,你有没有想妈咪?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跟先生好好学习?” 143 进宫面圣 “有!都有!妈咪,你刚才干嘛鬼鬼祟祟?” “妈咪哪有?”炎知蓝打起马虎眼,说:“妈咪…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被你撞个正着!什么惊喜都没了?” 蛋蛋笑了笑,说:“妈咪你回来,就是最大惊喜,对了,妈咪,你找到那个蓝魔阿姨了吗?” “找到了!” “那有没有带她去见魔尊叔叔?我觉得他好可怜哦,一个人被钉在古松下,连个跟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他一定很孤独。” “当然有带她去见魔尊叔叔了!而且,蓝魔还解除了魔尊叔叔的封印,跟他和好如初,一起回了白灵山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 在往后的这些日子,炎知蓝只要一见到尧元武,要不转身就走,要不绕道而行,反正能避就避,能躲就躲,只希望时间一久,让他知道她的态度依然坚定不移,断了他纳她为妃的念头,相信总有一天,他会乏了,淡了,不再逼她了。 这一天,炎知蓝依旧起早,尽力避开尧元武的死缠烂打,亲自送蛋蛋去上官府,跟上官贤星钻习知识。 顺便瞻仰瞻仰偶像的风采,哪怕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上课时,认真严肃的模样,那也是一种说不出的享受。 上官府后舍——文墨堂。 一袭泼墨黑白衫,发冠顺齐,不乱一丝眉角,将坐在讲台上的上官贤星,衬托的优雅不奢,华丽不俗,让人从他的身上能感觉到,一种超凡脱俗,不争于世的脱世境界。 此刻,文墨堂里,上官贤星正在对蛋蛋进行一对一的教学,而炎知蓝算是沾了蛋蛋的光,破例也能当一回上官贤星的学生,极奇安静的待在旁边,双手捧着脸,神情格外专心,坐在一张旁听桌前,这一刻,她似乎忘了一切烦恼,认真的听着上官讲的古文。 不过,炎知蓝对古代这些咬文嚼字,子乎者也,那是一个字也听不明白,领悟不了那些高深的学问,深刻的涵义,而她纯粹是为了看上官贤星,做个忠实的铁杆粉丝,就这样百看不厌的瞅着他就算得偿所愿。 可是,炎知蓝并不像一般的追星族,久而久之,会不切实际的幻想自己能跟偶像在一起,她只是以一种欣赏的角度,关注上官的一切相关事物。 与此同时,正当他们师徒俩议论的如火如荼,炎知蓝听得格外兴奋的时候,突然,虚掩的大门,被外面一股携带愤怒的力量,轰地一声,毫不客气地推开。 炎知蓝被惊吓了一下,蛋蛋师徒也戛然而止,目光齐聚破门的方向。 只见那道张扬跋扈,霸道中又有一丝可爱气质的身影,惊现她的眸中,炎知蓝显得异常惊诧,倏然站了起来,望着满脸气得面色都变黑的尧元武。 看到炎知蓝真得借故躲在这里,尧元武不管不顾,大步冲了过来。 “八王爷!您怎么来了?”上官站了起来,准备迎过去询问道。 蛋蛋扭头瞄了尧元武一眼,从他的神情中,他知道这个天真的八王爷又跟他妈咪闹矛盾了,此时此刻定是来找妈咪的麻烦,怪不得最近妈咪老躲避他,每天急哄哄的亲自送他上学,原来是为了躲他。 无奈的瞥了他们一下,蛋蛋转目朝不知内情的上官贤星使了个眼色,制止上官插入正在闹矛盾的他们俩,上官接收到蛋蛋的提示,顿时明白其中内情,不再开口询问与迎接尧元武。 “军师,蛋蛋,你们继续下去,本王是来找她的!”说着,尧元武怒不可遏地走到炎知蓝的面前,吓得她身子一直往后退,“你,你,你找我干嘛?我正在听先生讲课呢!没,没空跟你争论!” 尧元武双手一拍,撑在课桌上,凑近她,“你知不知道本王找了你老半天!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这些天老是故意躲避我!” “我哪有?” “别说费话了!跟本王出去!”尧元武伸出手,拉住炎知蓝的手臂。 “我不出去!不出去!”炎知蓝拒绝的甩开他的手。 尧元武一气之下,绕到课桌里面,不管她愿不愿意,提起炎知蓝就往门外走出来。 任由她挣扎,反抗,扒扯,尧元武一律采取不停不听不理不放,四不态度,一路将她拉出上官府,驮上骑来的骏马,紧接着,他也跨上马背,将炎知蓝围在他的双臂中间,驱马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喂!放我下去!你要带我去哪?我真得不想再跟你为了那件事争论下去!你放我下去!”坐在尧元武的前面,炎知蓝扭头看着他,又惊又怕的说。 尧元武依然不理会她,不但没有放她下马,反而加快了马速,吓得炎知蓝不敢奋力跳马,只得紧紧握住围在她身边的双臂,脸色都被吓白了。 几乎是用漂移一般的速度,尧元武带着炎知蓝来到皇宫的宫门外,停下了马匹,望着深不见底的宫道。 尧元武先翻身下了马,表情中充满了稚气般邪妄。 看着眼前气势磅礴,威严不逊,富丽堂皇的皇宫,炎知蓝两眼发呆,不予相信地问:“八王爷,你该不会是要带我进宫吧?” 尧元武勾起嘴角浅笑了一下,“正是!本王就是要带你去见皇上,要求皇上把你封给我,做本王的王妃,圣旨一下,皇命难违,这样,你就是想逃也不能逃了。” 炎知蓝不敢置信看着天真的他,这小子还不死心,脸色一黑,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双手插腰,气愤至极,几乎喷出口水,冲他大声喝道:“不行!你是笨蛋嘛?怎么可以带我来见皇上?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尧元武被骂得极其冤枉,他怎么知道绝对不能让天浩皇帝见到炎知蓝,只当她又在找借口,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带你见皇上?” 怎么都不给票票呢?亲们,看在小城这么努力更文的份上,看文第一件事,就先点下推荐么? 对文文有啥想法,请留言! 144 炎知蓝无语,心烦意乱下,继续喝道:“不行就是不行!反正绝对不能让他见到我,不然,我就惨了!唉!我真的很想问你,极品中的八王爷,在过去这几天的时间里,你就想出这么一个馊到不行的烂主意,来逼我就范!l真得服了you!自作聪明!”冷冷地白了他一眼,炎知蓝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事非之地。 谁知,尧元武前一秒按兵不动,一句话也没有反驳她,只见她要走,他快速的在她的后背点了两下,顿时,炎知蓝不能动弹。 “喂!你干嘛点住我,快点解开我的穴道!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千万不能让皇上见到我,因为我长得像…” “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嘛?哼!本王说要你,就一定要你!”尧元武见炎知蓝一推再推,不服驯教,借口一个接着一个,为了耳根子得到片刻清静,他又点了炎知蓝的哑穴,只看到她连绵不断的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急得她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可是,尧元武故意装作没听到,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强行将她扛进皇宫,大摇大摆朝大开着宫门,顺利通过两旁把守尧宫侍卫的检查,心情极好的走了进去。 “八王爷,你这个白痴,蠢蛋,我是真的不能让天浩皇帝见到我!因为我长得太像那个幻月皇妃,天浩皇帝又对幻月那般痴情如骨,别说做你的王妃,能不能走出这个皇宫,都是个棘手的大问题!快点放下来,快点解开的穴道,说不定还来得及!你听到了没有?”炎知蓝扯着嗓子,大声的说,可是,只能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就算是她再怎么着急,也无力出声道明。 养心殿上,端坐那把九五龙椅,正在批阅奏折的天浩皇帝,神色阴郁,一袭龙袍,目露哀伤,脸上的表情总是那样让人心疼,让人感觉这把令人垂目的九五皇位,如一把甩之不去,逃之不了的千斤枷锁,使得他闷闷不乐,心结氲气,提不起丝毫精神,颇为应付,看着桌前一大堆没有批完的奏折。 “皇上!”福公公一脸粉妆,恭着身子,踩出纤纤碎花步,急匆匆地从外殿跑了进来,朝殿上的天浩皇帝行上宫礼,尖着嗓子,通报道:“启禀皇上!八王爷在殿外要求面见圣上!说,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天浩缓缓抬目,放下手中没看完的奏折,不急不缓犹豫了一下,淡淡的笑道:“王王爷?他会有何等急事,让他进来吧!” 所有入选未来太子位的王爷中,天浩皇帝最看好尧元武,心中也有意于传位给他,不过,现在正是非常关键的时期,天浩皇帝心若明镜,对所有王爷目前都是以一种考核和观察的阶段,不透任何口风。 做为幻月国现任的皇帝,不管自己的内心有多么痛苦,有多么劳累,只要他在位一天,他身上的担子就尤其之重,尧天浩不希望幻月国的未来从他的手中没落,为了能永保幻月国大好江山,能够连绵不断,称霸天下,在选择未来的幻月皇帝上,尧天浩必须慎重,再慎重,力求百里挑一,选出一位能使幻月国千秋万代的圣明仁君。 尧元武,排名第八,是威秦王独子,从小被送入皇宫,算是在天浩皇帝的注视下长大,他的个性单纯天真,行事光明磊落,意志坚韧不拔,待人以诚,乐善好施,深得贤才良将爱戴,武艺高强,年纪尚轻,战功却不凡,难得他又有一颗仁爱之心,将是幻月国未来皇帝之首选。 但是,尧元武过于重情重义,感情用事,有草莽英雄的气概,太容易快意恩仇,不够深思熟虑,不善谋算,不喜权弄,天浩皇帝的心中只求日后,他能日渐成熟,识人善任,扬长避短,能委以重任,那样的话,他也能放心将幻月国的大好江山移交给他。 在福公公惊诧的眼神中,尧元武仍旧扛着炎知蓝,大步踏进养心殿,来到圣驾尊前,而端坐在高台上,天浩皇帝继续垂目看着手里没有看完的奏折。 “臣,尧元武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将炎知蓝放下,尧元武朝高台首位上的尧天浩参拜着。 被点住体穴和哑穴,炎知蓝一点都不能动,也不能躲,更不能说,瞪着那双宝石蓝一般透亮的蓝眸,正视着高台上,环绕着威武皇气的天浩皇帝,此刻她的心底只能哭天喊地,叫苦连连道:“天哪!真是的他!他真的是皇上!他就是那个痴爱幻月一生,为了保住对幻月的独爱,宁可一生不碰其她女人,膝下唯有幻月所生一女的天浩皇帝!怎么办?我不想让他再一次将我误认成幻月!”不想看到为了她这个普通的女人,性子急躁的尧元武PK九五之尊的尧天浩,不管谁胜谁败,都不是炎知蓝想看到的结果。 听到尧元武的参拜声,天浩皇帝浅浅的笑了笑,这是炎知蓝第一次看到忧伤的他,绽出一丝丝微笑,这丝微笑却掩盖不住天浩皇帝内心的阴郁,只看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缓缓抬起来,炎知蓝的心顿时狂跳起来,“怎么办?怎么办?不要,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的脸!”就在危机出现了那一刻,炎知蓝突然灵机一闪,故扮丑到不行,扭曲到不行,滑稽到不行的鬼脸。 一下子,把高台上的天浩皇帝惊到了,只看天浩皇帝虽然目带哀伤,面色晦暗,却在看到炎知蓝扮的鬼脸,乐得笑了起来,指着她问:“哈哈哈哈……元武!你说你有十万火急的事,要面见朕,就是为了想让朕看她。” 尧元武因为是跟炎知蓝并肩而站,没有看到现在的炎知蓝扭曲着自己的脸,根本看不出她的容貌,只觉得她像一个博取别人开怀大笑的小丑,可是,对于炎知蓝来说,这只是万不得已的烂办法。 145 尧元武恭敬的朝天浩皇帝鞠了一躬,说:“回皇上!是的!她叫炎知蓝,是我府中的婢女,我是想…想来求皇上,让元武纳她为妃。” 天浩一听,顿时感到意外,收住脸上久违的笑容,十分不解地问:“她不是你故意安排来让朕发笑的人?你要纳她为妃?” “回皇上!是的!”尧元武回答的很坚定,接着说:“我不在乎她的出身,元武是真的想要她,是真的想纳她为妃,不过,她认为自己出身低,不配为我的王妃,给我找了诸多借口,所以,今日元武特意带她入宫,面见皇上,还请皇上成全,下旨赐婚。” “靠!尧元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因为出身低,不配做你的王妃,我是不想,不愿意,不能…”继续拧着脸,眯着蓝眸,不让天浩看到她的容貌,炎知蓝心里愤愤不平的说。 听尧元武承情完,天浩又移目盯着炎知蓝,很是不解地说:“她,元武,你确定你想纳她为妃,只是她的脸…朕不明白,你到底是喜欢她哪一点?” 看到天浩皇帝脸上古怪的表情,诧异的目光,尧元武木衲了,炎知蓝的脸虽然不是绝代风华之色,但也不至于带不出门,为什么皇上的表情会是这样? 带着疑惑,尧元武转过脸,一看,顿时,他也被炎知蓝扮的鬼脸吓了一跳,这才知道天浩皇帝怎么会满脸诧异? “炎知蓝!”尧元武气得大喊一声。 吓得她惊了一下,但是,脸却依然扭曲不肯恢复原貌,尧元武一气之下,转过身,站在炎知蓝的面前,伸出双手,使劲的扒平她故意扭曲的脸,跟着解开她身上的体穴与哑穴。 在尧元武让来那一瞬间,炎知蓝知道完了,愤愤地低骂了他一声:“笨蛋!我的脸长得像幻月皇妃!” 说完,尧元武顿时处于惊愕之中,而高台上的天浩皇帝却已经看到恢复原貌的炎知蓝,整个人再也坐不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了下来,朝炎知蓝走了过来。 炎知蓝一见他朝自己走了过来,害怕的躲到尧元武的身后,不敢冒出头。 “幻月!幻月!真得是你吗?朕不是在做梦吧?你真得来见朕了!” “我不是!我不是!皇上!我不是幻月!我是炎知蓝!不是幻月皇妃!” “皇上!她不是!我能证明!”尧元武此刻算是醒悟过来,不过,已经为时太晚,自责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他拦住扑过来的天浩皇帝,极力帮着炎知蓝解释道:“皇上!她不是您的幻月皇妃!她是我要纳的八王妃,炎知蓝!皇上,您不要认错了!” “不!元武,她不是,她是朕的!她是朕的月儿,不是你的王妃!朕不会认错,你让开!你让开!”看上去,虚虚弱弱的天浩皇帝,不再是那么轻言温语,他很着急,很害怕,怕一眨眼,眼前的幻月又会消失不见,任由他怎么呼唤,怎么抓紧,她都不会出现。 所以,他怒了,他急了,他失控了,他冲了过来,扒开挡在炎知蓝前面的尧元武,抓住炎知蓝的手,紧紧的,深深的,不愿松开一丝的握住她,眼里的哀伤也淡了,露出的是热泪迎眶的喜极而泣,可是,炎知蓝却被他激动的模样吓着了。 “放开我!我不是幻月!求求你!皇上,你把我捏疼了!”炎知蓝的手感觉快要被他捏碎了,她拍打着天浩皇帝过于激动的手背,拧着眉头叫疼。 被扒到一旁的尧元武见到炎知蓝无力反抗,他怎么能视而不见,哪怕他是至高无尚的皇帝,他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他冲了上去,从天浩的手中将炎知蓝夺了过来,而不死心的天浩拉住炎知蓝的右手,尧元武拉住炎知蓝的左手,一人一边,将炎知蓝处于中间位子,由他们力气一个不输一个的大男人,将她拉来夺去,差点将她从中间撕成两半。 “喂——放手!”炎知蓝怒了,她大声一吼,整个养心殿里,回荡着她的怒吼声,他们也应声而止,却谁也不肯放开她。 “尧元武,朕命你,放手,不许碰朕的月儿!” “皇上,你怎么可以强抢人,她不是幻月皇妃,她是臣要纳的八王妃,炎知蓝!应该是皇上放手,她已经被拉疼了!” “不对,她是朕的月儿!” “不对,她是我的王妃!” 。。。。。。 刚一停下,没说两句话,他们俩谁也不让谁,又开始你争我抢,弄得炎知蓝好像一件物品,没有自己的发言权,被他们俩争来争去,就连插上一嘴,都没有机会。 而静候在养心殿听令差谴的宫女太监,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围在他们身边,想去劝说,又不敢去,只得看着他们两个大男人,在威严的养心殿上,同争一女,那架势还真不容小看,谁说男人不太会吵架,眼前这两个就是吵架中的极品,站在他们俩中间,炎知蓝欲哭无泪。 “来人!来人!”突然,争得气喘吁吁的天浩皇帝,朝宫门外大声叫喊。 只见一群身披铁甲,面容刚毅的禁卫军,携刀而入,齐齐跪拜在天浩皇帝的面前,他们俩见众将进来,不想让更多人看到他们失态,两人先后放开了手臂快要被卸下来的炎知蓝。 “皇上!”领军的头目,冲着天浩皇帝拱手道。 天浩整了整身上微乱的龙袍,轻咳了一声,怒道:“把尧元武赶出皇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擅自入宫。” “皇上!她是臣带进来的,臣要带她一起离开!”说着,尧元武走向炎知蓝,天浩却一把将炎知蓝拉到身后,肃言道:“尧元武,你要朕跟你说多少次,她是朕的月儿,朕好不容易与她重逢,此生绝不会让她再离开朕!来人!”天浩朝旁边的宫女叫道。 146 宫女怯怯的迎了上来,垂头听命,天浩接着说:“带皇妃回甄月宫!”说完,一群莺莺宫女,拥簇着炎知蓝往后宫的方向半推半送去。 “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八王爷,救我,救我。”炎知蓝挣扎着,扭过头,蓝眸无助的望着尧元武。 只见尧元武性子一急,冲开阻拦的禁卫军,天浩突然站在他的面前,浓眉一皱,“你想造反吗?别以为朕看重你,你就可以放肆,现在朕还是皇帝,一样可以削了你的兵权,撤了你的大统帅一职。” 炎知蓝一听,顿时联想到之前尧元轩设计她,想让她来迷惑皇帝,纠缠八王爷,让他们为她反目,如今事情似乎正朝尧元轩设计的那样发展。 “不好,现在的情形,不正如四王爷精心设计她的那样么?让八王爷跟天浩皇帝反目成仇,而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她一时间领悟到这一点,赶紧对尧元武轻言安抚说:“八王爷!不可以!你…你还是先走吧?帮我照顾好蛋蛋,我会跟皇上说清楚,让他知道我真得不是幻月皇妃,到时候,我会没事的!你快点走!快点走!” 炎知蓝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尧元武呕着一肚子的气,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便在禁卫军的监督下,积攒着满腔愤怒与后悔,被迫离开这一座高墙红瓦。 位处尧宫北侧,有一所十分气派,庄严的宫殿,这里便是天浩皇帝不许任何人踏入的甄月宫。 甄月宫,幻月皇妃所住的宫殿。 这一扇被禁止入内二十年的宫门,在今天重新被打开了,而入主这座宫殿的人,变成被抢来的炎知蓝。 甄月宫,虽然被禁止入内二十年,但是,痴情的尧天浩却派人天天打扫,整理,一切犹如幻月还在时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因为宫殿主人辞世而改变与荒废。 “出去!!统统给我出去!我不是你们的皇妃!我不是!”甄月宫内,炎知蓝站在一群手捧着好多好珍贵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这些天浩皇帝赐给她的赏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让人看了,不由心动,可是… 此时此刻,被强抢到这里的炎知蓝,大发雷霆,将眼前这些物件,有选择性和象征性的扔出去,吓得这群宫婢一个个脸白身颤,扑通一下子,全体跪在炎知蓝的面前,求她息怒。 这时候,满心欢喜的天浩皇帝,带着无法言表的心情,高兴的踏进甄月宫。 刚一进来,迎接他的却是一个飞来的花瓶,危险之即,幸亏他身边的贴身太监小禄子机灵,他硬着头皮,以自己的小脑门迎接那只飞来的花瓶,结果,当然是脑门开花。 “啊呀——”小禄子护主在前,痛叫一声,只见他的脑门破了,花瓶也破了。 听到有人痛叫,正在甄月宫发飙的炎知蓝知道,自己闯祸砸到无辜的人了,急忙跑了出去。 站在正殿门口,炎知蓝一见来人是天浩皇帝,可怜那个倒霉的小太监,捂着脑门上的血口子,有怨无处说,只得吞进自己的肚子,自认倒霉不说,还要违心的感谢被砸。 一见是天浩皇帝来了,炎知蓝极不高兴,扭头就走,返回里面去,不畏他是一国之君,就对他笑脸迎接,反而,对他不理不采。 天浩皇帝走进甄月宫,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内心对幻月的思念如泉水般涌了上来,看着眼前的炎知蓝,他的心一阵起浮,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看了一眼,满地跪在炎知蓝面前的奴才,跟着转眼看了看满地上被炎知蓝扔掉的赏赐,天浩皇帝不但没有龙颜大怒,反而眼神涟漪,盯着炎知蓝,眸子里闪烁着一束无比柔和的温柔光芒,对她只有用不尽的宠爱与深情。 而大发脾气的炎知蓝一脸傲气,以纤背示意,双手环胸,冷漠的背对他,天浩却一丝也不怪罪她,几乎把她所做的所有反抗,都不予计较。 “你们全都退下!”突然,天浩摒退所有跪着的,站着的,跟来的奴才。 炎知蓝一听,整个人害怕起来,她转过身,只见所有宫女太监,躬着腰,纷纷倒退着出了甄月宫正殿。 甄月宫大门嘭地一声关上,炎知蓝立即高度戒备起来,一双让人不自觉着迷的蓝眸,眨都不敢眨一下,直吟吟,水滋滋的盯住天浩皇帝。 “你要做什么?”炎知蓝戒备地问。 “月儿!你不要怕!朕没想要对你做什么?朕只是来看看你!”天浩试图靠近她一些,可是,炎知蓝戒备着,跟他始终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生怕他一时无法自我控制,朝她扑过来,那可怎么办? 炎知蓝始终只是一个弱女子,要反抗这个八尺高的皇帝,她分析了一下,觉得自己可没有多少底气能反抗为爱痴狂的天浩皇帝。 “看我可以!就是别过来!站在那里一样能看到!” “好好!只要你不躲朕,不离开朕,你说什么,朕都答应你!” 见他没有再靠近她,炎知蓝松了口气,说:“皇上!我真得不是幻月皇妃!希望您能冷静下来!仔细看看我,我真得不是她!您就发发慈悲,早点放我离开吧!” 一听到炎知蓝说要离开,刚平静下来的天浩又着急起来,“不,不,你是…你是月儿,朕知道,你是因为被迫喝了孟婆汤,才忘却了跟朕的前尘往事,忘却了跟朕的约定,不过,没关系!朕记得就好,朕知道,你是非常非常不舍得离开朕,所以,你才死而复活!上次,在碧海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你就出现过,对不对?” “对!不对!上次竹林里的人是我,可是,那时候,我是被人设计…,我…我真得不是幻月皇妃!皇上!请你理智一点,清醒一点,仔细看看我,若我真是幻月皇妃,那最起码我现在应该有四十几岁,可是,您看看,您仔细看看,我怎么看也不可能有四十多岁吗?所以,我不是她!” 147 天浩不以为然,微笑了一下,说:“月儿,你不要再找借口否认了!朕不相信这个世间上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朕认定你是月儿,绝不会认错的。” “皇上!那你就真得错了!世界上无奇不有,你不相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可是,我炎知蓝却见到了好几个跟我长一样的人,好比您的幻月皇妃,白灵山上的水神以及魔域的公主,都跟我长成一个模样,所以,请相信我,放了我!好不好?” 天浩看着满脸认真,目光中充满期许的炎知蓝,摇摇头,无可奈何的说:“月儿,你还是一样伶牙俐齿,能说会道,朕说不过你,不过,朕绝对不会让你再离开朕,既然,上天再一次把你送到朕的身边,朕定会好好珍惜你,宠爱你一生一世,永不违背你我之间那一份至死不渝的爱。” 他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说得让炎知蓝震撼,同时也让她害怕起来。 这是一个永恒的承诺吗? 如果是幻月,听到他说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进他的怀里,感动的热泪盈眶,然而,对于炎知蓝来说,他的爱就像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一个无处可逃的深渊,这是一把没有钥匙的死锁,会把她永远锁在他的身边,让她觉得他的这份至死不愉的爱,是有压力和负担的,是会让她感觉到可怕! “不是!皇上,不是上天把我带到您的面前,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笨蛋八王爷,把我带到您的身边!皇上…”炎知蓝吓得退了一步,她仍然不死心,想要跟他说清楚,让他恍然大悟明白一切。 可是,天浩却不让她说,立即打断她,说:“好了,月儿,朕会等着你,朕会跟你重新开始,朕会等你想通接受朕的那一天,朕会再来看你的!”说完,天浩皇帝不再给炎知蓝任何说话的机会,便满心欢喜的离开甄月宫。 “不是,皇上,皇上,皇上…”炎知蓝追着他,却被候在门外的宫女们簇拥着回到正殿内,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影渐渐离去。 被拦回甄月宫中,此刻,所有粉娇似花的宫女,还有一个个脸白肉嫩的太监,集体将目光擦的亮晶晶,十分好奇的投向炎知蓝一个人的身上,他(她)们以前都听说过幻月皇妃,可惜没一个见过,今天终于有幸亲眼目睹她的芳容,每个人都瞪大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眼仁,仔细的看着炎知蓝,似乎要将她看个通透。 “这位天仙主子就是幻月皇妃呀?主子好美,好漂亮,好似天上降下来的仙子哦!” “小豆子,你掐我一下,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也见到幻月皇妃了!” … 在这一片称叹声中,炎知蓝真是欲哭无泪,为什么每个人都把她当成那个幻月? 只听这群发花痴的奴才,一个个瞪大眼睛,像看稀有动物一样,连眼都不眨一下,你推着我,我搡着你。 “我不是她!”炎知蓝忍不住吼道,这是炎知蓝至今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此时此刻,她真得是百口难辩,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不是那个幻月。 黄昏时分,天残若阳,血红度日。 甄月宫里,炎知蓝原本想要绝食抵抗,可是没想到,才少吃了两顿,她就饿得全身软粑耙的,最后她想了想,怎么也不能拿自己的胃来开玩笑,气死是小,饿死是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逃出去,现在看来,想要说动那个皇帝放她出宫,是不可能的事,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刚扒了两大口饭,吃相不太文雅的炎知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通报声。 “皇后娘娘驾到!” 顿时,炎知蓝促不及防,将包在嘴里的饭菜喷了出来,呛得她又急又怕,宫女赶紧奉上清茶,拍着她的背,帮她缓过这口气。 “妈呀!才走了一个皇帝,怎么又来一个皇后?皇后走了,又有谁要来看我?他们是不是把我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一个挨一个来参观我呀!不见不见,我不见!” 炎知蓝嘴里不停抱怨,身子踉踉跄跄起来,不管不顾往后殿里躲去。 宫女赶忙拉住她,焦急地说:“娘娘!不可以不见皇后娘娘,这是死罪呀!” “我不想见人都是死罪,你们这是什么破皇宫?谁定的这烂规矩?” 这时,凤袍加身,凤冠置顶,神情庄严,举止得体的独孤皇后,威风凛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亲临甄月宫,看来,这个皇后来者不善,刚听到死了二十多年的幻月复活回宫,就刻不容缓摆驾甄月宫,假意看望叙旧,实为探究事态。 虽然极不情愿双膝跪人,不过,也没办法,谁叫人家地位比咱高呢? 那就委屈点,向来跪天跪地跪父母的炎知蓝,只好乖乖的跪在这个独孤皇后的面前,当一回乖乖女,不惹事生非。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独孤皇后高贵的走到正殿上的首坐上,一身威风,凤言庄重,平静的语气中,充满了她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应该有的威信与尊慑。 炎知蓝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那双罕见的蓝眸一下子把尊贵的凤颜,吓了一大跳,独孤皇后大失沉稳之气,脸色骤变,但是,她还是算非常理智和绷得住脸的女人,很快她就平抚了脸上的失态。 “奴婢炎知蓝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炎知蓝按照电视上演的那样,对着端坐在首位上的独孤皇后高喊道。 “平身吧!” “谢娘娘!”炎知蓝站了起来,望着首坐上的独孤皇后,对她的第一印象不算太坏,没想到这个独孤皇后不仅容颜保持的好,就连她的心也保持的很好,一点也不刁难炎知蓝,这反而让炎知蓝心里纳闷起来。 148 “真的吗?皇后娘娘,你相信我?” 皇后含着微笑,点了点头,说:“本宫相信你,本宫知道是皇上误认你为幻月妹妹,唉,皇上对幻月妹妹太过痴情,才会日思夜想,期盼有一日,幻月妹妹能死而复生,今日见到你,皇上是定不会轻以放你出宫的。” 炎知蓝一听,顿时急了起来,朝独孤皇后问:“那怎么办?皇后娘娘,既然你相信我,知道我不是幻月皇妃,那你一定要帮我跟皇上说清楚,我真的不是幻月皇妃呀!” 皇后慈眉一笑,不急不缓,试探性的问:“皇上如此对你宽宏大量,宠爱有加,痴情不减。炎姑娘,就当真不想留在宫中吗?” “不想!”炎知蓝毫不犹豫的说,“皇后娘娘,皇上不是对我,是对幻月皇妃,知蓝不能替幻月皇妃接受皇上的情,更何况,知蓝…已心有所属,还有一个五岁儿子,他叫蛋蛋,他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我,一定急得到处找我,娘娘,奴婢求求您,帮帮我,放我出宫吧?” 看到炎知蓝是真着急了,独孤皇后温婉亲和的拉过炎知蓝的手,安抚道:“炎姑娘放心,本宫是站在你这边的,本宫第一眼看到你,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但是,没有皇上的旨意,就算是本宫贵为皇后,也不能私自放你出宫,不过,你别担心,本宫说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尽力让皇上知道,你不是幻月妹妹,求皇上早些放你出宫。” “那太谢谢皇后娘娘了!娘娘,您人真好,奴婢第一眼看到您,也是说不出的喜欢您。” 独孤皇后拎绢浅笑,最后好心好意的交代了炎知蓝几句话后,在前后拥着一大群人的阵仗下,离开了甄月宫,炎知蓝满脸高兴,亲自送这位‘好心好意’帮她的皇后出去。 其实炎知蓝心知肚明,这个独孤皇后不是完全为了她着想,不管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要能把她送出宫,其他的一概不重要,她一点也不想与人争斗,所以,一直装傻充愣,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只要结果一样,炎知蓝并不在乎过程是否单纯,她的动机与目的是什么。 “皇后娘娘,您慢走!您慢走!”冲着坐在凤辇上的独孤皇后笑眯眯挥手致别,炎知蓝几乎完全相信她。 独孤皇后回过头,对着她浅浅一笑,做了做手势。 出了甄月宫,身坐凤辇,行在宫道上,独孤皇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脸阴险,笑里藏刀,心有所思。 走在她的凤辇左侧的一名女官,一边与金碧华致的凤辇同步,一边极为不解的仰望着她的主子,心里一直憋着话,想要问,又不知该不该问,独孤皇后一早就察觉她,有话想说,却不知该不该说,于是,她先开口了:“婉儿,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娘娘!”婉儿媚眼一沉,接着应道:“是的!婉儿不明白,娘娘,是真的要帮那个长得像极幻月皇妃的炎知蓝么?可皇上好像认定了她就是幻月皇妃!而且,已经在准备要召告天下了!娘娘,奴婢担心皇上他…” 独孤冷笑一声,垂眸瞥了一脸担忧的婉儿,胸有计谋地说:“你觉得本宫会为了一个卑微的,没有身份的女人,去跟皇上为敌吗?” 婉儿很肯定的摇了摇头,这也是她不明白的地方。 “这个炎知蓝不是那个贱人,她既然这么不想留在宫中,还求本宫帮她,本宫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本宫向来对人和善,定会为她铺一条方便之路。” “娘娘,我们为何不杀了她,以绝后患,断了皇上的念头?” “蠢东西!她要是死在后宫,皇上第一个恨的人是谁?你要皇上恨本宫一辈子么?” 婉儿顿时知道自己失言,惶恐的说:“奴婢知罪,是奴婢考虑不周,望娘娘恕罪!” “若不是念你对本宫一片忠心,本宫绝不会轻饶你!” “谢娘娘饶恕婉儿失言之罪,不过娘娘,那您要如何为她铺这条方便之路?” 独孤皇后媚眼一瞟,一脸阴险的说:“婉儿,你立即出宫,本宫要知道这个炎知蓝的一切,除了八王爷外,她还跟什么有关系?快去!” “是!娘娘!” 宫外,当听到炎知蓝被尧元武扛进宫面圣,求赐婚,尧元轩,尧元珏,莫苍穹以及牛歌等人纷纷忙着如何迎救炎知蓝出宫,因为他们都知道炎知蓝是绝对不能见天浩皇帝,唯独个性单纯,行事冲动的尧元武不知不觉,亲手将炎知蓝送到天浩皇帝的手中,让她难以脱身。 夜色凄凄不见月,薄云连断落泪难。 八王府,后花园石亭里,极度后悔的尧元武拖着七王爷尧元珏不停的借酒消愁,愁更愁,看着痛苦的尧元武,七王爷明白他的内心有多么的自责,同时也明白尧元武对炎知蓝是动了真感情,可惜,天意弄人,造化害人。 哪像七王爷这般,只喜风花雪月柳上梢,莺艳环肩诗文伴,风流快活,自由自在,不为情伤,情自伤,只徒美人,多情长。 他爱美人,却不独爱,他喜吟诗,却不情丝,他自封多情,却从不留情,所以,他逍遥自在,不为情伤。 “好了!八弟,你不要再喝了,你看你都醉成这样,可她却看不到,她也感觉不到,她,现在正被困宫中,需要你去救她出来呢?不要喝了,反正,七哥我是已经不能再喝了,不然,你我都要醉倒在此了。”尧元珏已经陪着尧元武喝了整整好几大坛烈性白酒,胃底烧得不行,就快要吐了,无奈看着尧元武,他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坛。 “别抢我的酒,别抢!炎知蓝已经被抢走,不要再抢本王的酒了!”尧元武死活不给,继续猛灌豪饮,站了起来,在凉亭里,走起醉八仙游梦步。 149 “七哥,你说,皇上怎么可以抢我的女人?他明明知道,炎知蓝是我要的女人,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下,强行抢走她呢?” 尧元珏也站了起来,看着摇摇晃晃的他,哀叹了一声:“八弟,你别这样,他是皇上,要什么你都得给!” “哈哈哈…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就是炎知蓝不行!绝对不行!他要是把我逼急了,我…我就起兵造反,也要把炎知蓝抢回来,抢回来,她是我的,不管是谁,也不可以夺走她?” 尧元珏知道他现在心里苦,心里恨自己,心里怪自己,可是,一切都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事实,却没有想到一向对皇上言听计从的尧元武,会为了炎知蓝这个另类的女人,宁可起兵造反,也不愿意失去她,她到底有何魔力,让尧元武痴情至此。 “八弟,慎言,小心隔墙有耳,起兵造反这话,你可千万别再说了,如今正是非常时期,小心让人听了去,毁了你的前程,那就糟糕了。” “本王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炎…炎…”尧元武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尧元珏扶住他。 “好好好,七哥知道你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知道你只要她,只要她!”看着满脸酒渍,痛苦不堪的尧元武,七王爷徒忧感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炎知蓝,你可知道,尧元武为你愁来为你伤。 “唉,真没想到,八弟你对炎姑娘用情如此至深!” “用情至深的人又并非元武哥哥一人,七哥哥!” 就在尧元珏说完此话后,从黑漆漆的后花园青石小道上,手持一掌油纸照明灯,黑夜造访的蛮儿郡主,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来到他们的面前。 “蛮儿!”尧元珏感到十分意外,“你怎么来了?”无人知道,其实给人一向多情风流的尧元珏,对这位蛮儿郡主是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情愫,只是他一直将这一份感觉深深的隐藏在他的心底,不让任何人窥探,他知道,蛮儿从小心系尧元武,立誓此生只嫁尧元武为妻。 一个是自己钟情的女人,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兄弟,尧元珏选择了自己退出,暗暗的守护着他们两个,在他生命中,除了父母外最重要的两个人。 “我听说,今日元武哥哥带着那只狐狸精进宫,要求皇上下旨赐婚,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养心殿里,元武哥哥跟皇上大吵了一架,还差点打起来,我担心元武哥哥有没有受伤?七哥哥!元武哥哥怎么样了?”蛮儿只关心尧元武,一开口便是他,目光注视的也是他,就连思想里都只是他。 尧元珏将酒醉不醒的尧元武扶了起来,坐在石凳上,笑着对蛮儿说:“蛮儿郡主不用担心,八弟身体没受什么伤,可是心却伤透了,现在只是喝了些酒,醉了而已。蛮儿,你来得正好,快些劝劝他,七哥哥我陪着八弟喝了不少,已经有些顶不住了!” “那交给我吧!七哥哥,你先去休息!” 尧元珏点了下头,便将酒醉不醒,嘴里喃喃在语的尧元武交给蛮儿,先行离开,刚走了几步,站在黑暗的夜里,望着凉亭里的他们,尧元珏的眼中蒙上一层忧伤,伤的是自己,也是倍受折磨的他们两个。 “唉!又是一对痴男怨女!”尧元珏伤感的哀叹一声,便悄然而去。 八王爷的寝宫里,蛮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尧元武扶回房中,在丫婢的帮忙下,把身强力壮的尧元武弄上床去,只见他迷迷糊糊,嘴里不停的说着让蛮儿气得脸都绿了的话。 “你们统统下去!”蛮儿大发主子威信,将慌慌张张的八王府里伺候尧元武的下人,赶了下去,整个充满酒气的寝宫中,独剩下酒醉的尧元武与爱他爱到骨子里的蛮儿郡主。 虽然很气他,到了现在还想着炎知蓝,为了炎知蓝把自己弄成这副靡醉不醒的模样,她是又愤恨又心痛,但是,刁蛮的蛮儿却不忍心对他不闻不问,眼里蓄着伤心的泪花,她好希望,尧元武要是能为了她这样痴情不改,宁犯大不为之罪,也力求救心上之人,就算叫她立即去死,她也死而无憾。 可惜,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炎知蓝。 看着躺在床上,痛苦不堪,难受至极的尧元武,蛮儿实在是心疼极了,她拿出绢秀丝帕,轻拭着他额上的汗珠,以及嘴角上的酒渍,愤愤不平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你自己?元武哥哥,为什么你不爱我?我是蛮儿呀,是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蛮儿呀,你是知道的,我是那么爱你,那么想成为你的王妃,可是,如今你却为了那个狐狸一般的贱女人,将我无情的弃于脑后。” “炎知蓝!本王不许你走!本王说了要你,就一定要你,谁也不能抢走你?既便他是皇上也不行!”突然,尧元武一把握住蛮儿的手,紧紧的揣在怀里,死死的不让她离开。 “你就这么喜欢她,这么爱她吗?放手,放手,元武哥哥,你看清楚,你看清楚我,我是蛮儿,我是那么爱你的蛮儿,不是那只抢走你的心,夺走你的爱地狐狸精!!”蛮儿好气,她狠狠的摔开他的手,无可奈何的看着床榻上的尧元武。 她真的很气,气他如此残忍的对她,如此无情的握着她的手,却口口声声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对另一个女人如此动情的表白,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 让那个炎知蓝夺走她最最珍贵,最最想要,最最喜欢的元武哥哥。 这时,被弃在床上的尧元武一边叫唤,一边拉扯着自己的衣袍领口,“炎知蓝,本王要你,本王要定你,本王要定你了……”床榻上,尧元武闭着眼眸,外袍依然微开,古铜的肌肤进到蛮儿清澈的眸子里,嘴里不停的说着对炎知蓝说过的话。 150 顿时,蛮儿心念一动,一个邪恶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子里,蛮儿是个单纯,天真,善良的女孩,并不是个坏心眼的女孩子,可是面对自己钟情的男人,她…既然无力让他回心转意,那就反其道而为之,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元武哥哥的心里至少有个地方会有她。 这个邪恶的想法一出,蛮儿越来越觉得可行,越来越坚定这个邪恶的想法。 终于,她心念一定,一件一件脱下了自己的衣裳,双眸含情,脸颊露情,看着床榻上酒醉不醒的尧元武,跟着一具曼妙似雪的躯体呈现在尧元武的面前。 床榻上,尧元武迷迷糊糊,一时间竟然将眼前的蛮儿看成了炎知蓝,他感到十分意外,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炎知蓝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寝宫,怎么会心意大转变,主动接受了他的感情与表白。 此刻的炎知蓝那般温柔似水,那般清致脱俗,眉眼间,含着一丝对他缠绵不减的情愫。 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炎知蓝吗? 她一向对他冷淡不屑,不热不理,对他总是拒而远之,为什么此刻却在他的面前宽衣解带。 尧元武吃惊的望着眼前一丝不着的蛮儿,但是,在他的眼中却出现的是炎知蓝的身影,他兴奋的拉过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到床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让他兴奋的脸,不敢置信这一切的真实性,感觉这像一场隐埋在他心底的梦境一般,让他着迷,让他忘我,让他渴望。 身上的衣袍褪尽,充斥着暧昧气息,躁热气氛的寝宫中,尧元武将蛮儿当成炎知蓝,把身体上最最需要的欲望发泄在蛮儿的身体里,深刻的缠绵,忘我的搅动,尽情的索取。 这一夜注定不寻常,炎知蓝失身给了六年前的魔君莫苍穹,而这一夜,尧元武失身给了蛮儿郡主,两个情路坎坷的有情人,注定要在残缺和破碎的命运中,心心相惜,奋力挣扎。 而单纯的蛮儿注定会为了这一个邪恶的想法,将其一生,身陷悲剧的命运中,注定会成为他们感情旋涡中的的悲情人物与无辜的牺牲品。 黑色的夜里,寒风掠过炎知蓝单薄的身子,冷得她不由的打了冷颤,双手抱着手臂,站在甄月宫的院子里,星空夜下,她有那么一丝丝伤感的仰望着天空一闪一闪的星星,这一夜,她根本无法安心的睡在这个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皇宫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会徒然生起一丝伤感,好像宫庭外,发生了什么让她会伤心的事,这种感觉折腾着她的心,使得她心烦意乱,焦躁不安。 “难道是蛋蛋吗?现在蛋蛋一定很着急,他不见我回去,他知道我被困这里,一定急得大吵大闹,哭得泪眼汪汪!”炎知蓝最先担心的仍旧是蛋蛋,因为在她的生命中,蛋蛋早成为她最重要的人,她为了蛋蛋,宁可孤独了六年,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习惯每一次发生事件,炎知蓝最担忧的是蛋蛋的感受,不过,她转念一想:“不,不对,蛋蛋是不会大吵大闹,他那么冷静,那么聪明,那么沉稳,一定是在想办法救我出去,如若不是蛋蛋,又会是谁弄得我这般心烦意乱呢?”炎知蓝细细的想了想,如今会真心救她的也只有尧元武了,别看这个傻瓜平日里嚣张跋扈,自以为是,横行霸道,而且,还总是变着法的欺负她,整她,玩她,可是,这样的他却从没有欺骗过她,利用过她。 “难道是…他,尧元武,不会吧?那个傻冒不会为了我…做什么傻事吧?”炎知蓝不敢想下去了,之前,她一直觉得尧元武对她只不过是日久有情,一时兴起,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淡忘了那些话,那些没经过考验的话,却不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情陷其中,也不知尧元武这个傻冒会用情至深,不是那种说过就算的假情圣,一旦他认定了,他便会专情一生,只爱一人。 煦日东起,薄雾初开,新的一天拉开崭新的序目。 寝宫里,尧元武只感头痛欲裂,胃里极为难伤,他嫣然是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一点也记不得昨晚的一切。 当他想要起身时,突然,只觉自己的手臂上,怀抱里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女人,尧元武顿时愣住看着怀里脸色粉嫩的蛮儿,不敢相信昨晚他们俩…OOXX了。 看着睡得一脸甜蜜的蛮儿,尧元武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只是头实在太痛了,一想更痛,当他不顾头痛欲裂的那股疼,努力回想起昨晚得到一切。 “怎么是她?昨晚本王明明看到的是炎知蓝,怎么一醒来竟然变成了蛮儿?”尧元武不肯相信,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蛮儿美美的睡醒了,一脸娇媚,黏进尧元武的胸膛,依在他的怀里,娇嗔地说:“元武哥哥,昨晚你好坏哦,弄得蛮儿疼死了,不过,蛮儿好开心,从今往后,蛮儿就是你的女人了。”说着,思想单纯的蛮儿以为经过昨晚一夜后,尧元武会对她疼爱有加,更有可能,回心转意,封她为妃,忘掉那个炎知蓝。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尧元武不但没有像她想的那么美好,反而,极为愤怒的指责她,将她无情的赶下他的床,赶出他的八王府,让所有下人看着她,狼狈的离开八王府,她伤心极了,伤心透了,伤心死了,为什么尧元武会这样对她? 同样是女人,她哪里比不上那个炎知蓝,她被怒不可遏的尧元武骂作下贱,不知羞耻,这一切后果都是她自取其辱,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那炎知蓝呢?那个狐狸精难道不是吗?她未婚产子,天理不容,不是更加淫贱下作吗? 不过,在尧元武的心中断定不是这样想的!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真得能包容炎知蓝的一切么? 151 人与人之间的命运差别如此之大,伤心欲绝的蛮儿无颜回府,尧元武不要她,不认她,那她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她一个人慢慢的走上山顶,望着徐徐升起的太阳,吹着暖暖的微风,伤心欲绝的蛮儿感觉一切事物,都如同易碎的白玉一般,粉身碎骨,破境难圆。 皇宫里的炎知蓝,十分倔犟,硬生生站在甄月宫的院子里,一夜未眠,其实,她早就扛不得,只是自己说了不去睡,若是扛不住去睡了,那不就是自己抽自己的嘴巴么? 就算是死扛也要扛住,所以,现在的她,依在一根柱子上,表面上做着仰望远出的惆怅模样,实则是睁着眼睛,站在那里,竖着睡着了。 炎知蓝不肯去休息,当然伺候她的那大群宫女太监也不敢去睡,就这样,守着她,静静的站在一旁,一个个昏昏欲睡,东摇西摆。 见炎知蓝都站在柱子下,好久不动一下,不免让这些奴才担心她是不是出啥事了? 于是,一个胆子大,心儿细的宫女,悄悄的,小心翼翼的走近背对他们的炎知蓝,轻声叫唤了两声,可是,炎知蓝却不理不睬她,依然一动不动,背对着她。 这名宫女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只好回过头,双眸无助,望着那群拱她去叫炎知蓝的奴才们,那些人仍然一个劲的拱她再叫炎知蓝,宫女有点骑虎难下,赶鸭子上架的为难处境。 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顶着被炎知蓝训斥的风险,再走近两步,站在炎知蓝一步之遥的身后,伸出纤白的手,刚准备轻声脚一下炎知蓝时,只听到炎知蓝打起呼噜的声音,宫女戛止动作,两眼一愣,只听炎知蓝打呼的声音更加明显。 她犹豫了一下,刚将手掌轻碰在炎知蓝的肩上,便看到炎知蓝身子直冈冈的倒在地上,居然都没有醒,反而睡得更香,更甜美,更舒服。 “天呀!皇妃娘娘!皇妃娘娘!”见到炎知蓝倒地,额头一角被撞青了一块,所有睡意珊珊的奴才们,一个比一个更清醒,睡意一下子被吓走,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睁得十分明亮,全体朝炎知蓝冲了过来,因为是一起着急的冲过来,所以,这一群宫女,太监你碰我,我碰你,你撞击我,我撞击你。 没一会儿,他们全都踩倒在炎知蓝的面前,鼻轻脸肿不比炎知蓝好到哪里去。 “喂!你们干嘛?吵死了!”好不容易睡着的炎知蓝,揉着眼睛,被近在眼前的这群搞笑的奴才吵醒,极不高兴的睁开那双迷人的蓝眸,看着眼前倒成一片的他们,顿时傻了眼,睡意也被他们搞笑的模样冲刷掉了。 刚用过早饭,炎知蓝待在甄月宫里无聊透了,自己又不知道啥时候能出去,这冷冷清清的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尤其是皇帝的女人住得后宫更不是人待的地方,每天除了一日三顿,吃喝拉撒,就无事可做,各自坐在自己的宫殿中,做望夫石,期待宫中唯一的一个真正的男人,来到自己的宫殿中。 炎知蓝极不喜欢后宫这个冰冷的地方,没有自由,没有朋友,没有蛋蛋,没有… “好无聊哦!你们皇帝要啥时候才放我出宫?救命呀!救命呀!放我出去!放我出…”正当炎知蓝酒足饭饱,朝着那些一愣一塄的奴才们掉嗓子,练声线,发牢骚时,她终于看到来了个救星,感到意外的问:“四王爷?!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救我的么?” 虽然,以前四王爷尧元轩设计她,想要利用她,助其争得太子之位,可是,后来,尧元轩后悔了,他宁可舍去那个他一生梦寐以求的太子之位,只希望炎知蓝能靠向他,依向他,感情真的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它削去了尧元轩的狠毒,阴险与无情,在他的眼中,炎知蓝就像一道永不衰败的烈日,火辣中不失清爽,她总是那么快乐,看朗,那么无所忧愁,一切烦心事,只要遇上她,都会变成一件小若蝼蚁一般,无足轻重,不值上心的事。 尧元轩止步,锁眉,一脸冰冷的气息,让炎知蓝一时半会摸不到头脑,她如此说话无忌无讳,似乎不知身处的是人心叵测的皇宫,只要一句话不慎,就会落人把柄,四王爷没有回答她,悄悄的给她使了个眼色,提醒她有旁人在,不可一如往常,言无忌讳。 炎知蓝吐了吐舌头,只见尧元轩伸出手,莫名其妙的捂住自己的口鼻,示意炎知蓝也像他一样,捂住自己的口鼻,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是炎知蓝照着他的示范,捂住自己的口鼻。 顿时,尧元轩绕过炎知蓝,身手极快,朝那群时时刻刻盯着炎知蓝的宫女太监,手臂一挥,一阵白色的粉末洒向他们,一下子,所有的奴才,全部倒在地上,不醒于世。 “他们…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回身,看着倒成一片的宫婢,炎知蓝满脸疑惑,担心地问。 尧元轩冷笑一下,淡定的说:“一点江湖手段,能让他们忘记你是怎么凭空不见逃出宫的药而已。” “蒙汗药?!”炎知蓝立马想到这,惊讶的问。 “不是!本王怎么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本王用的是百花散,能让他们忘记昏倒前,一个时辰里,所有发生的事。” “那跟蒙汗药有啥区别?”炎知蓝小声的嘀咕着。 “好了,你快跟本王走吧!本王带你出宫!” “真的么?太好了!我都快被闷死了!皇上死活都说我是幻月,不肯放我走,你们要是再不来救我,我都打算自己翻墙逃出去了,走走走!别担搁了!”炎知蓝赶忙催起他来。 可她一点也不知道,尧元轩是冒险进来,将她偷偷带出宫,若是被本就不太喜欢他的天浩皇帝知道了,那他将定被严惩重罚,很有可能会被除掉竞争太子位的名额,但是,尧元轩做了,一无反顾的做了,要是以前,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做这么蠢的事。 152 他是个极为冷漠,深沉的男人,不管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从不轻易将内心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让人捉摸不透,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性格十分孤僻,一点也不像尧元武,直来直去,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会深深地埋在内心最深处,只有自己知道,独自感受,独自折磨。 炎知蓝能看得出来,他的心一定在很久很久以前,伤过,痛过,撕裂过,死亡过,才导致他的性格孤僻,眸子里时时刻刻隐透出一抹淡淡的忧伤,可他却还深深将那道伤埋在心底极深,极暗的地方,不让任何人去触摸,不让任何人去开导,不让任何人去窥探,不让任何人跟他一起去分担那道伤带给他的痛,就这样一直一直,一年一年的藏在他的心中,透进他的骨髓里,如影随形,而他却独自承受。 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孤独,多么痛苦,多么不快乐,直到炎知蓝,这个平凡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在不知不觉的接触中,悄无声息的闯进了他沉封多年的心,使他方寸大乱。 “不去拥有,等到失去的时候,就不会再痛!”这是被伤过后的尧元轩感悟出来的话,这也是他至那往后最爱说的话。 而如今,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尧元轩死去的心为了此时此刻,手里紧紧牵着的这个女人而复活了,现在的他,很想把自己的所有一切都拿出来跟她分享,述说,坦诚。 这到底是为什么?爱她吗?尧元轩自己也说不出来当中的原由是什么。 反正,现在的他只要遇上炎知蓝的事,他就变得不像自己,那么果断,冷静,深思熟虑,考虑透彻。 然而,完全不知情的炎知蓝会怎么诀择? 在她的心中,尧元轩的位置是什么? 朋友,亲人,爱人,还是陪着她过完一生一世的那个人呢? 这个孤僻的男人,有一张让她难忘的脸,对于他,炎知蓝不否认,会情不自禁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成分在。 炎知蓝他们俩才刚出甄月宫,那个面和心善的独孤皇后,就像是故意等着他们似的,一群人静悄悄,浩瀚若鸿的站在宫道上,一双双眼睛注目着他们,立马吓了炎知蓝一跳,害得她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下意识的躲到尧元轩的身后。 “妈呀!被人发现了!” “炎姑娘!是本宫!你不要怕!出来吧?”独孤皇后笑着脸,上前一步,走到一脸冷静的尧元轩面前停下来。 听出是主动站在她这边的独孤皇后地声音,炎知蓝顿时松了口气,冒出头来,“皇后娘娘,是您呀!吓死我了!娘娘!”炎知蓝走了出来,接着说:“这位是四王爷,我认识他,他…” “他是来救你的!本宫看的出来!” “嗯!” 独孤皇后转脸看向一直没说话,观察情形的尧元轩,仍旧一张桃花粉笑着说:“王爷!本宫只是路过这里,可以什么都没有看到,只不过,四王爷真得以为,你这样能救她出宫吗?你以为皇上见不到她,会不予追究吗?四王爷真得能安然无恙的置身事外吗?王爷向来做事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此次怎么会如此鲁莽?” 听了她分析这么多,尧元轩却是有一点被点醒的意味,盯着她,冷笑颜开,语气镇定地说:“皇后娘娘分析得是,娘娘是有意要帮我们?” “是的是的!皇后娘娘说过要帮我!四爷!我觉得娘娘说得挺对的!我也觉得你这样有点冒险!我可不想连累你!我…我不能这样跟你走!”说着,炎知蓝退了一步,表示不能跟他就这样走。 见尧元轩仍然对她的话不信任,独孤皇后盈盈一笑,话锋一转,道:“本宫知道四王爷有所顾虑,不过,请四王爷放心,本宫也不完全是为了帮她!本宫主要是为了皇上,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来,皇上终日郁郁寡欢,思念幻月妹妹成疾,本宫不想让皇上再悲上加悲,伤上加伤,若是皇上哪日翻然醒悟,发现炎姑娘不是死而复生的幻月妹妹,皇上定会伤心欲绝,肝肠寸断,本宫不想看到这一幕发生,既然炎姑娘不愿留在宫中,又有求于本宫,一举两得,本宫何乐不为。” 炎知蓝听完这位一身庄严,气质高贵,统摄六宫的独孤皇后说得话,顿时震惊不已,她真得有母仪天下,贵为一国之母的宽宏大量,天浩如此钟情于幻月一人,势必会冷落了她,可是,她不但没有说过一句怨恨幻月的话,也没有说过一句报怨尧天浩的话,还处处为他着想,口口声声,亲密无间的唤着已故的幻月皇妃为妹妹,一时间,让炎知蓝不由的佩服起她,敬重她的气量。 “那敢问娘娘,您有何万全之策?” 皇后左右看了看,似有担忧,却胸有成竹地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四王爷请随本宫走!” 尧元轩回头给了炎知蓝一个安抚的眼神,便跟着独孤皇后朝左手边的宫道走去。 炎知蓝则返回甄月宫,静静地等待他们传来的消息。 眼见这天色越来越暗下来,炎知蓝心急如焚,站在甄月宫门外,来来回回好几十次,总等不来尧元轩或是独孤皇后,就连派个人,哨个口信,告诉她他们商量下来的办法是啥,有没有计划好要怎么样将她弄出宫,可是,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炎知蓝的心里就害怕,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害怕,总觉得她不在的时间里,某些人出了一些大事,而她却不知道,这种感觉不停的折磨着她,让她难以入睡。 更害怕的事,便是那个天浩皇帝的圣驾光临,以解相思,以述忠肠,可她怕他,非常怕他,一见到他,炎知蓝的心里就毛滋滋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深深的种在炎知蓝那颗七巧玲珑心底,那是不可逾越的一种奇妙感觉。 153 感觉这个天浩皇帝跟她会有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只是现在没有被人发现与解破,这让炎知蓝心神不宁,好像冥冥中,有样东西介于她跟他之间,让她跟天浩皇帝亦近亦远。 天色黑了,夜空闪星,这是炎知蓝在尧宫的第二个晚上,她依然不敢去睡,可是,要她再熬一个通宵,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怎么办?为什么不派个人来?是没有商量好办法,还是中间出了什么事?急死人了,急死人了!”炎知蓝不停的嘀嘀咕咕着。 突然,守在她身边的所有宫女太监,今天倒霉极了,又给人迷昏,全体整齐的倒在地上,炎知蓝吃惊的看着满地的人,不知发生了啥事。 “炎姑娘!”这时,一个女声从黑暗的柱角冒了出来,跟着一个梳着宫髻,身着粉色宫服的宫女走了出来,朝炎知蓝福了福身,却把炎知蓝吓得高度警惕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是谁?他们怎么了?” 宫女十分善意,看上去不像是个坏人,眉清目秀,白净可人,侧首看了一眼地上的其他人,声音极为清脆动听,宛如一只小铃当,让人不由的相信她所说的话。 “炎姑娘不必担心,他(她)们没事,只是中了一点迷幻药!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的!”炎知蓝打量着她,这个小宫女知道她的名字,显得是认识她,就是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人,是皇后,还是尧元轩,或是其他人呢,跟着这个突然造访的宫女,接着说:“奴婢叫红嫣!是八王爷以前住宫中时的贴身宫女!” “八王爷?!”炎知蓝感到意外极了,因为她真得没有想到,尧元武竟然如此上心,虽然气他不知所然,将她亲手送入这个冰冷的皇宫,可是,一听到是他的人,她觉得有种不同于尧元轩的感觉,觉得心里高兴的很,继续急问她:“是他!你是他的人,他在哪?他能进宫了吗?皇上不是不准他进宫么?”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弄得红嫣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好。 “没有!八王爷没有进宫,皇上已经派禁军把八王爷软禁在八王府,没有皇上的命令,谁都不可以出八王府?” “什么?皇上为什么要软禁他?” “炎姑娘你有所不知,皇上要立你为妃,三日后,就要昭告天下,到时候,你便是死而复生的幻月皇妃了!” “啊!怎么会这样?我什么都不知道呀?皇上怎么可以这样?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炎知蓝着急了,她觉得事情似乎到了不可逆转,无法掌控的地步,她要逃出去,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她要快,要快点逃出去,不然,她这个假的幻月皇妃,会变成真的幻月皇妃,一辈子就要葬送在这个像金丝鸟笼的后宫中,失去自由,失去蛋蛋,失去自我。 “不,我不要留在这里,一刻也不要,红嫣,八王爷费力让你来到这里,一定是想到办法救我出去,是吗?那…那快点走,我们快点走,我不要当什么皇妃,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让我出去。快,快点!”炎知蓝急得眼泪都快流出去了,她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的拉住红嫣的手,往外面走去。 “炎姑娘,你别急,我是八王爷派来救你的,八王爷有东西要给你!”说着,红嫣拉住心急如焚的炎知蓝,然后,从身上取出一张小纸笺,递给炎知蓝。 接过那张折得极小的纸笺,刚打开了一折而已,便听到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太监,掉起嗓子,通报的声音:“皇上驾临甄月宫!” 顿时,把炎知蓝和红嫣吓得怔住了,她们来不及逃出去,就看到天浩皇帝满脸喜气的走了进来,炎知蓝赶紧将尧元武千方百计带给她的纸笺藏了起来。 刚一踏进甄月宫,便看到炎知蓝一个人神色慌张,站在殿厅中,一个宫女太监也不见,一时间,尧天浩感到甄月宫里有一丝不寻常,他多疑起来,试探着问她。 “月儿,怎么殿中一个伺候你的人都没有,他们去哪了?” 炎知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平了平自己狂跳的心,没好气地说:“他们,全被我赶了出去,皇上,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我不是幻月皇妃,您要是一再逼我,要么您放我出宫,要么我宁可一死。”炎知蓝说的决绝极了,她盯着眼前高她一个头的尧天浩,蓝眸里溢满自己内心的坚决。 尧天浩一听,原本喜气的心情一下子冷到谷底,夜临甄月宫,他迫不及待想来告诉她一个消息,不过,这个消息对他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对炎知蓝却是一个坏到想死的坏消息,那就是刚才炎知蓝得知后,急着想让红嫣带她赶快离开这里的消息,封她为皇妃,代替幻月接受他那份相望了二十年的相思与思念。 他一把迎了过来,捂住炎知蓝的嘴,十分惶恐的说:“不要说到死,朕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扒开他的手掌,炎知蓝语气软了下来,道:“那就放了我吧?皇上!强求只会让我更加痛苦!” 忽然,性情温和的尧天浩脸色严肃起来,他抬起手,对身后跟进来的太监们,做了个手势,说:“你们统统退下!” 炎知蓝现在最怕听到他说这句话了,一听她就心发慌,全身发颤。 “奴才遵旨!”太监异口同声,垂首躬身,缓缓的退了出去,又关上了那道危险的宫门,宫门关上那一声,吓得炎知蓝的心也跟着嘭了一下,她连退了好几步,蓝色的眸子瞪得好大,紧紧的看着他,赶紧离这个天浩皇帝远一点,这样自己也就安全一点。 她刚退了几步,尧天浩就追上来几步,危险的距离让炎知蓝很害怕,很慌张以及很担心,因为殿堂里,还有一个不能让天浩皇帝发现的人,这个人是八王爷的人,更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就是没来得及走的宫女——红嫣,炎知蓝的救命稻草。 154 尧天浩看到她眼中的决绝,心痛之下,更加激动,他没有停下逼近她的脚步,炎知蓝不停的退,一退再退,直到无路可退。 “月儿,你说朕强求你,你会更加痛苦,那朕呢?这些年,你给朕的痛苦,又该如何抚平那一道道撕心裂肺的痛苦呢?朕不管!”突然,他捏住炎知蓝的手腕,抬了起来,接着说:“朕已经认定你是月儿,你就是月儿,谁要是敢说你不是,朕就杀了他?” “我说了,那皇上把我杀了吧?”炎知蓝倔犟的说。 “朕说过,朕不会让你死,不会再让你离开朕!你要是敢寻死,朕会让所有跟你有关的人为你陪葬,随后,朕也不会再独活于世,生死与你同行。” 炎知蓝被吓得退了一步,“皇上这是在威胁我!你的爱好可怕!皇上,求求你清醒一点,知蓝曾听说过您是一位圣明仁君,爱民如子,为什么独独要这样对我?” “那是你不知道,朕有多爱你?朕的心为你伤过多少次?死过多少次?没有你的日子里,朕如同一具行尸走肉,生不如死,与死人何亦。” 看着他,看着如此悲痛欲绝的他,炎知蓝的心也在痛,她无话反驳,因为他的爱是那么真切,眸子的伤是那么阴忧,可是,她到底要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明白这份爱他错付于人了? “那皇上是要幻月偿还欠你的这份爱吗?” “是!你要偿还!” 炎知蓝冷笑一下,说:“知蓝觉得,皇上的爱是霸占,并不是真心爱她,何况,我不是幻月!” “朕不想再跟你争下去,朕认定了你,所以,今晚,你要偿还朕!”说完,天浩一把将炎知蓝抱了起来,她没来得及反应和挣扎,就已经横卧在尧天浩的手臂上,被他抱着往后殿那张极度危险的软床走去。 炎知蓝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明白他想要的补偿是啥,但是…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皇上,你说过不强迫我,会等到我接受你的那一天,皇上,你怎么出尔反尔,又要强迫我呢?” “朕等不了了,你一直这样对朕,让朕情何以堪?看着你,却不能碰你,你知不知道,朕连作梦都想跟你回到以前。那时候,你总是对着朕笑,笑得那么温柔,那么灿烂,一笑倾人城。” 看到炎知蓝被皇帝强迫,躲在宫柱帐幔后的红嫣忍不住,冒出头来,炎知蓝突然瞄到她的身影,惊了一下,连忙对她使眼色,打手势,让她别出来,找机会先走,她不想连累无辜的人,为了她白白送命,现在的尧天浩情绪十分激动,不稳定,谁要惹了他,肯定必死无疑。 就连炎知蓝也得非常小心,不要再去过多的刺激他,不然,难保失去理智的尧天浩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炎知蓝被放在软床上,尧天浩情深似海般看着她,而她害怕的抱住身子,揪紧自己的衣服,退到软床的最里面,用着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不要,皇上,不要让我恨你!” “那就恨朕吧,被你恨,总比被你这样折磨朕来得好一些。” 突然,尧天浩扑了过来,吓得炎知蓝在床上,推开他,躲避他,乞求他,直到被他拉住压在身下,不能动弹,不知道该怎么办? “月儿!”尧天浩抚摸着炎知蓝的脸,眸子深情的盯着她,“朕要你!”语毕,他俯下头,亲吻着炎知蓝的脸,她不停的挣扎,不停的乞求,“皇上,不要这样对我,不要,不要!”她拍打他,他疯狂的撕扯她紧握的衣领,突然,炎知蓝从尧天浩的身上顺着拽下了一个冷冰冰的物件,握在手里。 一时间,头发篷乱,衣裳不整的炎知蓝傻住眼,看着手里拽住的物件,问:“这个凤环怎么在你的身上?这是我的!等一下,皇上,为什么这个在你的身上?这是我的贴身之物!” 听到炎知蓝的询问声,尧天浩停了下来,慢慢抬起头,看向她手中责问他的物件,看了一下,说:“怎么?你想起来了,这块凤佩本就是你的,你看!”尧天浩以为炎知蓝想起了一切,高兴的起身,从身上拿出另一块龙佩,接着说:“这块龙佩,跟你的凤佩本是一对,这是你我定情之物,你还说过,等燕儿长大了,找到心仪之人时,你将你的凤佩传给她,朕将朕的龙佩传给燕儿所爱的人,你都想起来了么?” “燕儿,就是你跟幻月的唯一女儿?”炎知蓝惊讶的问他。 “是呀!尧飞燕!这是我们女儿的名字,可惜,二十年前,她被那个魔君掳走后,至此下落不明,朕从来没有放弃过找我们的燕儿,月儿,你不要怪朕,朕真得尽力去找她了。” “尧飞燕?魔君,莫飞燕,凤佩!”这些词出现在炎知蓝的脑中,听他说到这里,她总算是明白了,理了理混乱的思绪,吐了口气,她严肃的看向自责的天浩,语气冷静的说:“皇上,你别自责了,我有件事情要告诉您。” “何事?”尧天浩望着她,问道。 炎知蓝深吸了口期,表情认真的说:“皇上,我很有可能,是您跟幻月皇妃的女儿,飞燕。因为我是魔域公主——莫飞燕。” “怎么可能?你是魔国公主?” “是!我是魔国公主,但是我并不是我父王的亲生女儿,二十年前,他把我带回魔域,封为公主,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飞燕的态度会改变?原来,他是知道了,她是幻月国的公主,并不是他的妹妹。”炎知蓝把所有的事联系起来,顿时恍然大悟,莫苍穹为什么会突然变了? 为什么突然利用起她来? “那你怎么会到幻月国来?你怎么知道你会是朕的女儿?他告诉了你,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尧天浩怀疑的问她。 155 “皇上,这当中有太多细节,我以后再告诉你,不过,我敢肯定,我真得是您的女儿,六年前,我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记忆,最近才想起来的,而我流落到幻月国,一定是幻月冥冥中安排,希望我们能相认。皇上,我没有骗你,我以前是叫飞燕,只是姓莫。” 尧天浩听完,顿时瘫坐在床沿上,仔细的看着炎知蓝,他一时后怕起来,如果她真的是他跟幻月的女儿,那刚才他差点乱伦,一想到这个,尧天浩吓得从软床上退了下来。 “你…你真的是…” 炎知蓝极认真的点头,表示真的是。 “你…你让朕看看你的左手臂!”说着,仍旧有所怀疑的尧天浩冲了过去,拉起她的左手,撸起炎知蓝左手的衣袖,一看,手臂内侧,一朵形似梅花的胎记倒映在尧天浩的黑眸里,他吓得又退后,差点被身后的香炉绊到。 “是你!你是…你是燕儿!你是燕儿……”嘴里一直说着这句话,尧天浩退了几步,突然转身冲了出去,他要去确认,这个不是死而复生的幻月,而是他跟幻月的女儿,所以,他连夜不顾夜寒风大,带着一只禁军,朝碧海竹林奔去。 趁着刚才尧天浩抱着炎知蓝进到后殿,红嫣无奈下先离开了,准备明晚再来,趁着夜色,将炎知蓝从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偷偷带出宫去,却没有想到,尧元轩与皇后比她早了一步,派人悄悄给了炎知蓝一张宫中地图,让她自己一个人同样找到那条密道,独自偷偷溜出宫,这样就不会连累任何人,即便被发现,被抓回去,皇帝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而尧元轩则等在宫外的密道口,期望着炎知蓝逃出来的那一瞬间。 “四爷,怎么炎姑娘还没有出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站在一旁的来年,等着有些着急问。 “不会的!她那么聪明,那么狡猾,花样又那么多,即便被发现,她也一定会跟禁军周旋,直到把他们甩掉,那才是本王认识的炎知蓝!” “呵,看来四王爷对我挺了解的吗?”炎知蓝瞪了他一眼,从密道的出口里冒了出来,朝等在外面的他们主仆走去,在不远的地方,尧元轩已经准备好了一辆马车。 “来年,你看,炎姑娘不是出来了吗?”尧元轩见到炎知蓝平安出来,暗暗松了口气,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一大半。 “是呀是呀!是属下多虑了,炎姑娘聪慧过人,怎么会出不来呢?”来年夸张的说。 站到尧元轩的面前,炎知蓝并没有要感谢他的意思,反而气呼呼的责问他,道:“为什么昨天你跟皇后去商量办法,却没有派一个人来跟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昨夜,皇上他…他差点把我给…” 尧元轩脸色冷了起来,他握紧双拳,他怎么会不知道,若是不知道,他就不会不管不顾,没有考虑周全,就把她弄出宫了。 只是,他的性格如此冷静过头,即便心里不高兴,心里极愤怒,他也不会表现出来,而是藏在心底,怒在心底,恨在心底。 “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见他憋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看似极为敷衍的话,把炎知蓝气得更恼,口气也更加不好,道:“要不是我的那块贴身凤佩,在危急时刻救了我一次,不然,我就完蛋了。” “没事就好!此处不易久留!” “嗯!送我回八王府吧,我要带着蛋蛋一起离开这里!” “不行!” “why!” “你不能回八王府,也不能去本王府,本王已经给你找了一处隐避的好地方,这段时间,你就先躲在那里?你任何人都不可以去见!” “那也包括你!” “没事,本王不会去看你!” 纯天然的湖泊,柳绿成荫的垂柳,清幽离世的小竹屋,五颜六色的花草小路,一片混和着泥土清香的绿色草地,这是炎知蓝看到的避难所景色,真是出乎她的预料之外,真没有想到,尧元轩会为她精心挑选了这么一处美如书画的好地方。 心情大好的炎知蓝,跑了过去,小而精致的竹屋依水而立,柳树护周,花香草绿在屋前,她推开不高不矮的栏栅,兴高采烈的将自己的避难所看了一遍,快乐的一点也不像在避难,反而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与无拘无束。 尧元轩看着快乐似小鸟的她,淡淡的笑了起来,拍了拍手,顿时,两名都不知道隐藏在哪的高手,突然跳到她的面前,跪在炎知蓝的脚下,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这是尧元轩安排保护她的高手,花语跟花思两姐妹。 “花语!” “花思!” “见过炎姑娘!” 炎知蓝瞪着蓝眸,傻笑着说:“呵呵呵,你们快起来,别拜我!” 尧元轩勾起好看的薄唇,一身威严的冲着娇小的花式姐妹命令道:“这段时间,你们俩就听炎姑娘的差谴,务必保护好她,绝不能让炎姑娘受一丝伤,知道了吗?” “是!属下定会保护好炎姑娘,请四爷放心!” 将炎知蓝安顿好后,尧元轩跟来年一起离开了竹屋,若无其事的返回尧京城里,一切如常。 天际阳晚斜日落,雁雀方知归巢窝,残色的阳光,把竹屋后的湖泊渡上一层涟波漪漪,犹如美不胜收的仙境。 炎知蓝倚靠在竹屋里的木栏上,脚下的水荡,面前的静湖,蓝眸尽收一片残色落日,不知不觉,烦躁的心情被四周的景色慢慢的净化,有种身临诗情画意的愉悦感。 落日,每一次看着它,炎知蓝的心境都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喜欢上了看这每一天,每一年,永不改变的落日,好像跟它有了一种亲密的感情似的,让她一日不见,就会觉得欠缺了一点东西似的。 156 【梅花树下,不见不散】 “炎姑娘!”突然,那两个像鬼影一般的花家姐妹,突然又不知道从啥地方冒出来,打断了炎知蓝清静的思绪,和幽幽惆怅的那股诗人般的宁静伤感。 “什么事?”她回过头,略为不悦的问。 只见她们姐妹,一人捧着几套叠好的丝织衣裳,一人捧着一盘金簪香粉,眉黛珠衩,一时弄得炎知蓝挺迷茫。 “这是…” “回炎姑娘,这是四爷专门为姑娘准备的,姑娘身上的衣裳已经有所破褛,这些都是让姑娘替还的衣物。” “哦!”炎知蓝垂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心下感叹,尧元轩这人虽然表面冷漠寡言,不过心倒是挺细的,居然还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有没有破,这种小事都放在心上,“四王爷还真细心,你们见到他时,替我跟他说声谢谢!” “是!”花式姐妹恭敬的应了一声。 刚一接过她们手上的托盘,炎知蓝还想谢谢她们时,就只看到她们俩嗖嗖两声,人又没了影,害得她的话都到了嘴边无人听,郁闷至极。 回到房间里,炎知蓝刚脱下身上那套被尧天浩扯烂了一些的衣服时,一张小小的纸笺从她的身上掉了下来,炎知蓝几乎完全忘了红嫣,忘了八王爷也要救她的那件事,这张小小的纸笺提醒了她,她赶紧拣起那张没有来得及看的小纸笺,打开看了看尧元武写了些什么。 “日落黄昏,梅花树下,不见不散。”简简单单的十二个字,是用细松毛笔写的,从这些毛笔字的字里行间,她看到尧元武的心意,她敢肯定,他是真得对她动心了,这该怎么办? 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她的心中一直难以介怀,对尧元武的欺骗,她怕他到日后会为此恨她,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以前,在感情方面她受过伤,如今炎知蓝有些投鼠忌器,她是伤怕了,是人都会怕再一次受到伤害。 炎知蓝的心乱了,思绪乱了,理智也乱了,她看到这些字,一遍又一遍的念道,心底一阵急躁,现在不正是日落黄昏么? 难道,那个傻瓜真的等在那棵梅花树下,期盼她的应约,真的要不见不散么。 遥望天边的落日,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赶紧换好衣服,跑了出去,却立即被暗中保护她的花家姐妹拦住,死活不让她去,说是要等禀报尧元轩之后,才能决定要如何做? 可是… 那个一根筋的傻王爷,此时此刻,还在梅花树下,苦苦的等她,不是吗? 炎知蓝很感动,若她还能置之不理,那她简直就是铁石心肠。 然而,现在看来她做任何事都要请示那个冷王爷,由他来决定,能或是不能,因为她们不敢自作主张,怕尧元轩怪罪,弄得炎知蓝跟坐牢似的,哪里也不能去,什么人也不能随意见,就这样被武功高强的花语强行请回小竹屋,而花思则去请示尧元轩去了。 梅花林里,日落下的黄昏,血红的梅花,残色的夕阳一点一点的西去,却始终不见盼望的依人,望断肝肠的身影。 尧元武好不容易摆脱那些监视他的禁卫军,带着秋叶,来到这里,只为看到那相思不如相见的炎知蓝,分别三日如隔一世的清新倩影,出现在他震憾的目光里。 不过,久等在树下,那抹倩影却没有如意料之中,那样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尧元武急燥不安,等待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那是慢慢啃噬你耐心与内心的一种撕心折磨。 落日已尽,黑夜如期,突然而起,一阵寒冽的疾风,将摇摇欲落的梅花分离飘扬起来,纷纷扬扬,血红的梅花形成一场难能可贵的梅花雨,稀稀零零,迎着突起的风,连绵不断地将尧元武淋在其中,片片散散的梅花,像是在安慰他一般,轻如鸿毛般落在他的身边,肩上,头冠发间,画面美极了。 不过,却美不进尧元武的心里去,没有炎知蓝,再美的风景,在尧元武的眼中,也会暗然失色,徒曾悲伤。 “为什么她没有来?为什么她要失约?她不知道,本王的约定意味着什么吗?”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尧元武彻底绝望了,为了救出炎知蓝,保护炎知蓝,要定炎知蓝,身为幻月国大统帅的尧元武,已然做了破斧沉舟的打算,那一日酒后胡言,说要起兵造反的话,也只不过是他的嘴上愤言,尧元武决不会那样做的,天浩皇帝是他最敬重的长辈,他敬他,尊他,信他,服从他,就算让他去为他而死,他也不会谋逆轼君。 黄昏的约定,梅花树下的等待,花落无花的凄凉,炎知蓝竟然失约了他,这是在尧元武自责的伤口,狠狠地撕开,然后重重的撒上一把盐,疼得他钻心裂肺,决绝不振。 “八爷!我们还是回府吧?炎姑娘恐怕是被何事绊住了,一时脱不了身,您在这里等下去,也不是良策,一旦被皇上发现您逃出王府,后果…”一旁的秋夜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上前来归劝。 “本王不在乎什么后果,大不了杀了本王!只是本王不明白,她那么机灵,又有红嫣带领,怎么会逃不出来?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她哪一次没有成功偷溜出府,为什么这一次她就逃不了?是她逃不了,还是她不肯逃!”尧元武很不甘心,不停的在猜测,还把炎知蓝往极端上去想,越是这样想,尧元武越觉得懊恼。 突然,他一转身,一拳重重的打在那颗花落待尽的梅花树干上,将树枝上所剩无几的梅花也震落下来,这颗梅花王是他最珍爱的一样东西,可是…现在,将那股愤怒之气重重的撒在它的身上,好像对所有的事物真的不在乎了似的。 “八爷,您别这样伤害自己!”秋叶看到他的拳头破了口子,渗出血渍,十分担心的说。 157 【十里桃林,花飞满天】 尧元武出了心中的那口气,却仍然不肯走,反而,坐在梅花树下,耍起性子,闷闷不乐,一脸倔强,弄得忠心的秋叶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只能静静地守在他的身边,时刻担心皇上会派人来抓他们。 夜风冷冷,月色朦朦。 明明已经逃出了那个危险的皇宫,可是,被看得严实的炎知蓝仍旧睡不着,她被软禁一般关在小竹屋里,防止她逃去见尧元武,望着窗外,天空是那么漆黑,那么寂静,只有一轮朦白的残月,残缺的月儿隐隐地透着一股寂寞的气息,使得炎知蓝不自哀愁。 也不知道尧元武没有等到她,有没有先行回府? 她太了解他了,那个傻瓜是个一根筋,又极其倔强,一旦他决定的事,任谁说什么,他都是不听的这样一人,此刻,很有可能他会一直等在那里。 今晚的天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冷,格外的静,炎知蓝担心他会为了等她,被冻着,生起病来,那她又要内疚加内疚,惭愧加惭愧。 突然,木门从外面推开,炎知蓝生气的瞪着走进来的花家姐妹,只见花思手里拿着一件雪白的貂毛斗篷,身后花语陪同她一起进来。 很不爽的白了她们一眼,“你们四爷怎么说?我可以去见八王爷了么?” “回炎姑娘!四爷说了,这段时间您不能去见其他人,八王爷那边,四爷已经派人去秘密通报,请炎姑娘安心!” 炎知蓝极其讨厌被人控制,就好像她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没有自己的主见,没有自己的自由,没想到,尧元轩居然是个掌控欲如此强势的男人。 站停在炎知蓝的面前,花思回答完炎知蓝的问话后,伸手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竹笺递给炎知蓝,说:“炎姑娘,这是四爷让属下交给你的,还有,这件斗篷也是四爷让属下带给你的,四爷说,你看完竹笺后,让属下护送你去笺上所提的地方见他,今夜风寒,四爷让姑娘披上这件斗篷,再出门,以免着凉。” 炎知蓝狐视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那件贴心的斗篷,本来生气的她不自觉得气消了一大半,还别说,这个尧元轩对她真是细心体贴到了家。 慢慢打开那只竹笺,在那只竹笺上,赫然写道:“月上空,十里外,桃花林,石亭见,有事相告,务必前来!”这只竹笺跟尧元武的纸笺,有异曲同工之疑,可是,小小的一片竹笺上的字,却是用刀雕刻的,这让炎知蓝大为吃惊。 十里桃花林,这里是尧元轩的清幽之地,而且,这里也是带给他那道挥之不去,深藏心底的忧伤之地。 “不去拥有,等到失去的时候,就不会再痛!”这句箴言,是尧元轩五岁时,就感悟出来的话,也是他信奉了二十年的箴言。 因为从那一天起,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至亲至信的人,没有朋友兄弟,没有知己红颜,他只有他自己,他只相信他自己,他只要他自己,他封闭了自己的心,他抹杀了自己的良心,变成一个无情的人,冷漠的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可是,至从他冰冷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个叫炎知蓝的女人后,他一点一点,一丝一丝,被这个开朗,单纯,胆大妄为,不畏强权的女人,无形中潜移默化,把他变得不像他自己,把他变得不那么理智,不那么狠毒,不那么冷漠,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此平凡的她,早已是别人的女人的她,可他却忘不了,放不下,挥不去,无时无刻不由自主的会想起她。 “为什么不去竹屋跟我说?要我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乘着马车,在花家姐妹的陪伴下,炎知蓝披着那件雪白的斗篷,站在石亭下,望着石亭里,背对她的尧元轩,没好气的质问他。 尧元轩身披同款深色斗蓬,轻声一笑,转过身来,狭长的眸子远远的注视,亭下质问他的炎知蓝,他慢慢地走了下来,而此时他那张薄情的嘴唇,一直勾勒着一丝浅淡如水般平静的笑意,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此时此刻他的笑容极为温柔,极为真挚,让炎知蓝感到很意外,同时,也让花家姐妹感到很意外。 尧元轩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笑容’这对于以前的尧元轩来说,那是不可能的一件难事。 并不是因为他不会笑,而是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事值得他真心一笑,笑容温情,以前的尧元轩是没有情的,是不要情的冷血动物。 走到炎知蓝的面前,停了下来,他看着她,薄唇轻启:“本王有一件事想跟你说,那件事就发生在这里,如果不说,本王怕以后没有机会跟你说了。” 看着他神情忧伤起来,炎知蓝感觉到那件事,定对他有莫大的影响,对他一定极为重要,以及那是一件不会轻易跟别人倾诉的事。 既然他选择她作为倾诉者,那就是相信她,信任她,把她当朋友来处。 炎知蓝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倾听他的内心。 尧元轩将花家姐妹屏退在石亭里,而他带着炎知蓝步行在月色下的桃花林,满园桃花身两旁,花香不醉人自醉,朦白的月光喷洒在他们俩的身上,使得炎知蓝身上的雪色斗蓬格外银白,犹若一位月下仙子一般,清丽脱俗,也使得尧元轩深色的斗蓬格外威严,仿佛一位月下神尊一般,不自迷人。 他们俩并肩漫步,走在桃花小道上,往桃林深处走去,一路上尧元轩跟炎知蓝有说有笑,并肩身影倒映成双,让人看了,极为羡慕。 一直走,一直漫步走进桃花林深处,朦白的月光悬挂发顶,突然,尧元轩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望着正前方,一棵极特别的桃花树,狭长的眸子暗淡下来,那抹淡淡的忧伤爬了出来。 158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侧首,仰望着目不斜视,盯着前方那棵桃花树的尧元轩,炎知蓝看到他眸中的那抹不寻常的眼神,关切的轻声问道。 “就是这里!”四个意味深长的字,从尧元轩的薄唇中滑了出来,他仍旧目不斜视,看着正前方。 炎知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顿时,她的心惊了一下,眼前不是一片花香四溢的桃花林么? 为什么独独眼前那棵桃花树一片树叶,一朵桃花都没有,是枯死了么?看上去好像不是,那又是… 此时,尧元轩提步一点点靠近那棵特别的桃花树,炎知蓝紧随其后,站在那棵没有树叶,没有桃花的桃花树下,他仰着它,她亦仰望着它。 炎知蓝敢肯定,在这棵桃花树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且,对尧元轩影响极大,极深,极刻骨铭心。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忧伤至极,这是炎知蓝从没有看到过他如此忧伤,好像深藏在心底的痛,似要冲出他的心理防线,倾露无疑,他极度压抑了二十年,也至使他痛苦了二十年,今日,就在这个朦白的月光下,他非常的想要说出来,说给一个女人听,说给他极为在乎的一个女人听。 “这里,就是这里,本王绝不会让它长出一片叶子,一朵桃花,它不配,它不配拥有。”尧元轩看着那棵不开花的桃花树,眸里的忧伤中夹杂着一丝愤恨,听他这么激动的说,炎知蓝似乎明白了,原来,这棵桃花树上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是他不允许长出来,不过,这是为什么呢? 她非常想知道,但是,又不敢明着问他。 “别这样!四爷,我想,你深夜带我来看望它,一定是相信知蓝,知蓝愿意为四爷分担所有的伤痛!说出来,你会好些的!”说着,炎知蓝伸出手,抚住尧元轩的臂膀,蓝眸真切的告诉他,他不再是一个人,一个寂寞与孤独的人,而是,有她这个朋友,有兄弟,有许多关心他的人,默默的在他的身边,他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让寂寞与孤独折磨的人。 尧元轩感受到炎知蓝所要传递的那股温暖,略显激动的他,看着月光下的她,平静了一些,又回过头,仰望那棵桃花树,慢慢说来:“你知道吗?这一片桃花林是本王的母妃亲手所种,每一棵桃花都凝结着我母妃对我父王的爱意与祈祷,那个时候,母妃她经常带着我来这里,看着这片桃花林,闻着桃花的香气,说着父王跟她的每一件事,那个时候我是最开心,最快乐,最幸福的人。可是,二十年前,那一年本王五岁,就跟现在的蛋蛋差不多大,本王的父王是幻月国的镇国王爷,征战沙场数十年,保家为国数十年,就在那一年的夏季,桃花正是盛开的季节,父王接到军令,出征漠北,一个月后,却突然传来父王他…战死沙场,以身殉国的噩耗。” 炎知蓝静静的听到这里,内心顿时惊愕起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她能感同身受他痛失父亲的悲痛,接着他继续说:“父王死了,本王固然伤心,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母妃她…那个时候,我爱母妃甚过一切,她把所有的快乐都给了我,却又亲手把我所有的快乐拿了去,我恨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她。” 他的话让炎知蓝身有感触,一时间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忙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四爷,你别这样,事情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相信你的母妃…” “不,你不知道,就在这里,就在这棵桃花树上,”尧元轩愤怒的指着眼前这棵桃花树,激动的说:“母妃她带着我来到这里,就在本王的面前,让本王亲眼看着她,吊死在这棵桃花开得最灿烂,最茂盛的桃花树上,你说,她够狠心,够绝情吗?她曾经那么爱我,可是…” 炎知蓝惊骇住了,原来他一直藏在心中的忧伤痛楚,就是这个,她能想象得到,当时的尧元轩出现的每一个反应,当时他有多么痛不欲生,那么无助悲痛,亲眼看到疼爱自己的母妃殉情在他的面前,对他是多么残忍的事,对他有多么深远的影响。 炎知蓝也是一个母亲,她能体会得到这一切所带给尧元轩的伤害有多大,至少,如果是她,她绝对不会这样做。 可是,这种惨事发生了,就发生在这里,炎知蓝哀叹了一声,过去的事她无能为力,现在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安慰他。 “四爷,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想,我想你的母妃一定后悔了,她一定希望你能原谅她,四爷,你想想看,你的母妃那么爱你,她怎么会想要伤害你呢?” 尧元轩猛一转过头,看着她,突然,炎知蓝看到他…他哭了,这…这让她一时不知所措,因为在她心目中,尧元轩是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真没有想到,他也有软弱的时候,他也会有伤心哭泣的时候。 他悲绝的摇着头,冷笑着说:“不,她不爱我,她只爱父王,她对本王的伤痛已经造成,这是永远无法抚平的一道伤。” “不会的!世上没有抚不平的伤口,总有一天,伤口是会长好的,四爷,你救了我,又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一直痛苦下去,世界是美好的,只要你换个方向思考,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尧元轩看着炎知蓝,俊美的脸,流淌着一道道泪痕,黑眸如星,悲伤已露,他紧紧的盯着她,她则仰视着他,纤白的手伸了过去,轻拭他的脸颊,悲伤的泪冰冰凉凉,突然,他一把抓紧她的手,握在怀里,不让她挣脱。 “那你愿意留在本王的身边,为本王抚平这道伤口吗?” “四爷,四爷,你别这样,你放手,我…你别忘了,我是八王爷的人。”炎知蓝惊慌失措,她情急中,又拿尧元武当挡箭牌的说。 159 说完,炎知蓝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目光躲躲闪闪,呼吸也乱了些,因为,他这样的动作让炎知蓝突然想起了她的表姐夫——纪梵,曾经他也这样握着她的手,就连他跟他说话的神情都一样,让她无法招架。 尧元轩目不转睛,瞅着她,轻笑了一下,话题似乎从那道伤痛转向她,说:“知蓝,你别说谎了,本王一早就知道,老八不是蛋蛋的父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当时要那么说,只是本王敢肯定,老八不是。” 炎知蓝回头,大吃一惊,看着他,神情十分慌张,眼神极其不定,倏然间,她装起傻来,傻傻一笑,笑得极不自然的说:“嘿嘿嘿…我不知道四爷在说什么?八王爷就是蛋蛋的父王,我不会弄错的,四爷可别乱说,不然,八王爷非杀了我不可。” 尧元轩一笑,说:“你不用紧张,这里四下无人,本王只是不明白,当时,你为什么不选本王做蛋蛋的父王?而是选了老八。” 看着一脸坚定的他,炎知蓝犹豫了一下,她没有办法再睁眼说瞎话了,于是,心头一松:“四爷如此精明,知蓝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四爷面前耍花样,当时在森林里,我并没有找到蛋蛋的爹,情急之下,也没有考虑那么多,便做了那个选择,一了蛋蛋的心愿,我不想他失望而归,只是这样而已,别无其他。” “哦,原来是这样呀!本王也了了心中的疑惑,还以为炎姑娘是喜欢上了老八呢?” “怎么会?我怎么会喜欢他呢?他老欺负我,整我,我恨他还来不及呢?”炎知蓝急着否认,却说得很没有底气。 一直坐在那棵桃花树下到天明,清晨的露水将粉色的桃花点坠的娇艳欲滴,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着这片桃花林,炎知蓝觉得格外的美丽,或许是因为听了尧元轩昨夜说的那个凄美又悲伤的往事,而觉得这片桃花林的意义更为重要吧。 尧元轩还没有醒,他侧躺在炎知蓝的双膝上,睡得极其俊美,香甜,使得炎知蓝都不忍心叫醒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这张冷俊不羁的脸,觉得有一股亲切感生在她的心中,她看着熟睡的他,嫩嫩的樱唇勾了一抹微笑。 尧元轩从未有过如此安然的一觉,也许是将藏了这么多年的心事说出来的原因,有种如释重负,得到解脱,故觉得一身轻松,所以,才能睡了个安稳的觉。 其实,他一早就醒了,只是不舍得破坏这一份难能可贵的怡静,故意假装仍然睡着了。 没过多久,东边的日出慢慢的爬了起来,将眼前这一片桃花林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花儿也显得更加娇艳动人,使人的心情都不自觉的好了起来,就连这样的空气都香扑扑的。 仍然假装睡着了的尧元轩,突然聆听到了一阵马蹄奔跑的声音,他的警惕性极高,只看他没有任何征兆,兀自睁开眼睛,跳了起来,狭长的眸远远看着远处崎岖的山路,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 “怎么了?四爷,你在看什么?”炎知蓝很奇怪的看着他,站了起来问。 尧元轩脸色极重,虽然嘴上说得很轻松,但是她知道他一定发现了什么,只是不想告诉她,忙着唤来花家姐妹,将她送回小竹屋。 刚走了两步,炎知蓝就听到有马蹄声,朝这边奔驰而来,她停了下来,回头望去,只见一只竖起皇旗的马队,气势威武,浩浩荡荡朝他们马不停蹄,踏尘而来。 仔细一看,骑在最前面的人是天浩皇帝,紧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脸怒气的尧元武,炎知蓝纳闷了,这两人怎么到一块了? “花雨,花思,你们快护送炎姑娘走,这里让本王来处理。” “不,我不走,他们已经看到我了,我若是走了,皇上决不会罢休,四爷,还是你快点走吧,免得连累了你。”炎知蓝推搡着他,示意让他快点走,跟着补了一句:“只是,我弄不明白,皇上是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会跟你在一起呢?” 尧元轩深情的看着她,好看的薄唇噙了一丝笑意,意味深长的说:“你不知道,本王知道,哼,是皇后!” “什么?是皇后娘娘?!” “没错!是她,该来的,总会来。”他的神情很复杂,最后说的那句话,好像话里有话。 “四爷何出此言?什么该来的,总会来?”炎知蓝老是觉得他有事瞒着她,话也老是只说一半,弄得她老是去猜测,又不好直问。 他对她冷冷的笑了一下,说:“炎姑娘一定不知道,皇后娘娘跟老八是姑侄关系吧?” “你说皇后娘娘她…”炎知蓝是真的不知道,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在甄月宫门外,他们俩被皇后撞了个正着,当时,尧元轩对她的态度那么冰冷,那么不友善,对她说的话也并不相信,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可是,她又不懂了,明明他知道皇后会害他,为什么还要冒险救她出宫,落人把柄,至自己于危险之境。 宫廷,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什么人都不能轻易的相信,什么话也不能随便的说,这么看来,皇帝能这么快找到他们,如此兴师动众,真的是皇后把他们给出卖了。 “对不起,四爷!是我连累了你!不行,你快点走,我拦住皇上他们,我绝对不让你为了我受罚。” “算了,炎姑娘,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们早就想把我这颗眼中钉拔掉,苦于找不到借口,怎么会轻易放弃这次机会呢?你拦不住的,别白费心机了,保护好你自己,以后,本王恐怕…” “别胡说,没有什么恐怕,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明着欺负你。”炎知蓝说的很认真。 尧元轩却忍不住兀自笑了,炎知蓝一头雾水:“你别笑,我是认真的,他们欺负我的时候,你总帮我,现在该我帮你了。” 160 尧元轩收了收脸上的笑意,抬手搓了搓鼻端,点点头。 看着一脸不慌不忙的他,炎知蓝的内心还是觉得好难受,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这时候,带着大队人马来到这里的尧元武,看到炎知蓝,大喊一声:“炎知蓝!”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转头看着马背上的天浩皇帝他们,携兵问罪,炎知蓝突然张开双手,娇小的身子护住高大的尧元轩,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天浩皇帝,理直气壮地说:“皇上,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自己逃出皇宫的,不关任何人的事,要杀要刮冲我来,是我主动来找四王爷,想求他送我出城,可他没有答应,正准备亲自送我回宫请罪呢?” 尧天浩端坐在马背上,手握缰绳,整个马队停稳处于高位,他讥笑了一下,完全不相信地说:“别再为他开脱了,你不可能自己逃出皇宫?你根本不熟悉皇宫的地形,若无他人暗中相助,你如何逃得了朕那戒备森严的皇宫?” “我…我怎么逃不了?这世上没有我逃不了的地方!”炎知蓝极没底气的狡辩道。 天浩冷笑,一脸不信。 “炎姑娘,别说了!你的心意,我知道!”尧元轩拉下炎知蓝的手臂,将她扭了过去,对她摇了摇头,像是不打自招似的,弄得炎知蓝像是自己一人在唱独角戏,一脸茫然。 “皇上,是臣,臣无话可说,请皇上赐罪!”这时,尧元轩绕开护他的炎知蓝,自动的跪在尧天浩的御马前,请罪听候发落。 “好,元轩,既然你自己都已经承认,那就别怪朕无情,朕下过命令,谁要是放走她,朕将杀无赦!来人!” “谢皇上!”尧元轩似乎早就猜到一般,急应道。 可炎知蓝一听,急了,忙着喊道:“不行!不可以!有我在,谁也不许动四王爷?皇上,你要杀四王爷,那就先把杀了我!”她扒开那些押解尧元轩的禁军,又张开双臂,挺着脖子,朝天浩皇帝叫嚣道。 “燕儿!你明知道朕不会杀你!你还…你让开!” 听到他叫她燕儿,所有人顿时陷入一片迷茫中,燕儿不是小公主的乳名么,为什么皇上突然叫炎知蓝为燕儿? 可炎知蓝都也吃了一惊,欢喜的问:“皇上,你承认我是您的女儿了吗?” 天浩皇帝有些无奈,点了点头,说:“朕已经确认过了,你就是朕失散二十年的女儿——幻月国的长公主,尧飞燕!!” 听到尧天浩圣口一出,所有人都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这个拥有一对举世无双的蓝眸女人,就是皇上唯一的血脉,飞燕公主。 尧元武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吃惊,显然他已经知道了炎知蓝的这个身份,尧元轩却一脸惊色,本来在他心中,就能感觉到炎知蓝不同与一般的女人,她的身上总是带着一丝与众不同的气质,听到这个震奋人心的消息,他一如既往,从容淡定,只是望着面前的她,露出一抹浅笑,再没有过多的表情。 既然有了公主身份,炎知蓝更加有底气了,朝马背上尧天浩走了过去,昂视着他,说:“皇上,不对,是父皇,父皇,您好不容易找到我,认了我,这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您看,能不能赦免四王爷的死罪,他也是为了救您的女儿我吗?将功折罪,您就网开一面,放了四王爷么?父皇,求求您了!” “不可以!”尧天浩一口回绝,吓了炎知蓝一跳,真弄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尧元轩这么严格?他接着说:“燕儿,朕是一国之君,怎能说话出尔反尔?置国法于不顾,这样的话,以后谁还会遵纪守法?不行,绝对不行!”天浩皇帝故意板起那张俊美的脸,佯意生威。 “借口!”炎知蓝也不示弱,管你皇帝不皇帝,她觉得不公平的事,就一定要伸张正义,尤其是发生在她的眼前,那也是绝对不行滴,“你是故意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其实,就是想杀了他,以绝后患,欺负他孤单一人,无权无势,无人为他做主,父皇,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大胆!”天浩皇帝一时面子挂不住,还没有人敢像她这样,当着众人的面,直言无忌的指责他,“别以为你是朕的女儿,就可以顶撞朕!朕一样可以…” 炎知蓝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她听他说这话的意思,脖子一挺,反击道:“怎么样?大不了一死,我就顶撞你了,你硬是要杀四王爷的话,我就立即死在这里,让你失去女儿,尝一尝孤单的滋味,看你好受不好受?”说着,脾气上来的炎知蓝突然转身,牟足了劲,冲向一棵树干足可以撞死人的桃花树,以死示意。 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公主这么强悍,倔强,尧元轩更被震撼住了,他没有想到炎知蓝会为了他如此不顾性命,他的心动了,乱了。 “不要!”尧元武大喊一声,他也被震撼住了,因为炎知蓝居然当着他的面,为别的男人寻死问活,他恼了,吃醋了,不高兴了。 从刚才就一直看到炎知蓝一味维护尧元轩,他的脸都快气炸了,想想昨天的自己,一直傻傻的等在五里坡上,那棵意义非凡的梅花树下,像个傻瓜似的担心她有几百上千种可能,担心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会不会…这样了,会不会…那样了,那一夜真的出奇的冷,他却一步也没有离开过,一直等待有等待,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跟尧元轩在一起,若不是皇上找到他,他此时此刻还傻等在那里,做个小傻瓜。 这一幕真得很惊险,眼看着炎知蓝甩着手臂,紧闭眼眸,歪着脑袋,一股脑的要去撞树,所有人都冲了上来,却来不及救她,只有离她不远的尧元轩,他身手敏捷,拍地而起,眼疾手快,以力挽狂澜之势,奋力将她救了下来,只看两人一起倒在地上,尧元轩以身护住她,也不希望她受到一丝丝伤。 尧天浩被吓得整颗不太健康的龙心,狠狠的揪了起来,他下了马,仓慌的跑过来,一把推开抱住炎知蓝的尧元轩,将炎知蓝扶起来,问长问短,看上看下,生怕她摔伤了哪里,如今,身份的巨烈转变,迫使天浩皇帝将那股痴狂的将她当成幻月来关爱的心境,无可奈何的转化成宠溺儿女的那种父爱,倾尽心中所有的爱,全给了炎知蓝,连着声说:“好好好,朕答应你,朕答应你,不杀他,不杀他,只要你不要再去寻死,要朕做什么都可以?” 炎知蓝一听,生气的眸子一下亮了起来,拉住他,赶紧重复的说:“是你说的哦!父皇是一国之君,说话绝对不能出尔反尔,置国法于不顾,不然的话,以后谁也不会遵纪守法?父皇若反悔,我绝对是第一个不遵纪守法的人!”她活学活用把他刚才说的话,用来反将他一军,弄得尧天浩无话可说,指着她,宠溺的说:“好你个燕儿,你用朕的话反将朕一军,让朕想反悔都不能反悔了,不过,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父皇!”炎知蓝不依的叫道。 尧天浩伸手一止,炎知蓝懂得适可而止,无奈的退到一边,只看尧天浩严肃的脸,目光转向一旁听罚的尧元轩,说了半天,就是却要将他调到边疆去,没有他的旨意不准回京,那不是要将尧元轩发配充军,驱逐出京么。 这比一刀杀了他,更惨! 就连炎知蓝都听明白,天浩皇帝这些场面话里的真正意思,尧元轩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淡定的谢主隆恩,此时,世人都看得出他这是逆来顺受,不作任何反抗,倒显得势单力薄,无人帮衬。 于是,重义气的炎知蓝,又不依了,怎么能看着尧元轩为了她被驱出京城,去那风吹日晒,日子清苦的边关受苦呢? 她仍然毫不吝色的为尧元轩争,不停的争,不示弱的争,不放弃的争,最后尧天浩又争不过她,只好一再妥协,炎知蓝终于为尧元轩争得留下,不用发配到边关去,却被贬到东郊,去守皇陵,为亡故的皇亲,抄写佛经,依然是没有圣喻,不得回京,不过,总比去到那个边关要好的多。 就这样,尧元轩依旧不怒不言,谢过皇恩,便在几名禁军的监督下,朝东郊皇陵走去。 “四爷!保重!”炎知蓝真得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让他安然无事,她知道不能再得寸进尺,不然,势必适得其反,反而会更加害了他,只好等以后有机会,再为他求情了。 “公主!我不能再保护你,帮你了,你自己多加小心,我走了。”尧元轩说完这几句话,便转身走去。 “四爷,我会去看你的!再见!再见!”炎知蓝难受的朝他挥着手,泪撒桃林,蓝眸如海,水涟漪漪,看着尧元轩那道落寂孤漠的背影,她的心疼了起来,难过了起来,无可奈何了起来。 161 目送走尧元轩之后,尧天浩欲意接炎知蓝母子进宫,过那个没有自由的公主生活,可是,炎知蓝才不稀罕,她左推右拒,最后找了个借口,要等天浩皇帝正式布告天下,她是幻月国失散二十年的公主身份,她才正式入住皇宫,以安天浩皇帝的心。 而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说,反正,她是极不想再进那个不是人住的后宫。 尧天浩依依不舍,在临回宫前,将一块纯金雕造的金牌塞给炎知蓝,说是有了这块金牌,她可以随时出入皇宫,去看望他,接过这块金牌后,只看到天浩皇帝由禁卫军严密护送,返回皇宫去了。 看着他真得走远了,炎知蓝长长的松了口气,整整折腾了她三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逛大街,回王府,见蛋蛋,她一脸迫不及待的兴奋样,赶着回八王府去见她的小宝贝,三天没有见到蛋蛋,想他想到快要发疯,至从有了蛋蛋,就没有跟他分开超过三天,这一次,一定把冷静的他给吓着了吧。 一想到这些,炎知蓝完全把一张脸气得一会儿黑,一会儿绿的尧元武,忘得一干二净,更别提昨天相约的事,她急着跑向钢牙,牵过缰绳,正准备上马,就被气得想要掐死她的尧元武拉住,质问她为什么昨天落日时分,没有应他的约,而是跑来找尧元轩等等这一系列追根就底的问题。 炎知蓝不愿意回答他,故意装傻充愣,跟他打马虎眼,这家伙一跟她见面,就老跟她斗嘴,争吵,好像一见面不斗不吵,这日子就没法过,生活就失去意义似的。 不过,要是让她拿捏别人的性格,炎知蓝也许没有多少把握,要是拿捏尧元武,炎知蓝可以说是信手拈来,所以,她才敢在他的面前耍尽小花样,没大没小比嗓门,闲来无事斗个嘴,日子轻松又闲趣。 在尧元轩面前,她就不一样了,规规矩矩,文文静静,话不多言,因为那个人实在是太厉害,太深沉,心眼太多,她根本驾驭不了他,就连靠近他一点,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狂乱不已,心律不齐,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时的自信与骄傲,嫣然像个听话文静的乖乖女,言词谨慎,需要老去猜想他的心思,考虑他的感受。 这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被禁军带到东郊的皇家陵园,冰冷空荡的石宫,无比的阴凉,这里只有犯了错的宫娥太监会被贬到此处,替皇家看陵园,今生就得葬送在这个会被人遗忘的地方,孤独一生,凄凉一生,而如今,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一位如此高高在上的王爷,会被贬到这里来守园子,抄经诵佛。 秋夜已至,外面的风冷阴阴的,窗外的落叶飘絮絮的。 这是尧元轩在这里的第一个晚上,空荡的石宫,只有一张冷冰冰的硬床,一张朽旧的长几书桌,桌上只有一盏微亮的风灯,以及一张神龛,神龛下放着一些供拜物件,便再无其他任何一样装饰的物件,这里嫣然就像一座囚宫,看上去凄凄凉凉。 可是,尧元轩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不介意身份的落差,反而是他一身精致华贵的黑袍,玉带,金底靴,衬得他跟这里的一切是那么格格不入,此刻,他正坐在那张朽旧的长几桌前,双膝微盘,右手提笔,借着右手边,那盏微亮的风灯,凝神撰字,心念专注的抄写经书,以度亡灵。 “四爷!如意烫了一壶酒,您先喝一杯,暖暖身子。”突然,不知不觉,一个白衣女人出现在尧元轩的身后,她就是江湖上人见人怕,鬼见鬼躲,百花宫宫主—玉如意,如此的她却在面对尧元轩时,声音极其温柔,身姿无比娇媚。 她先是为专心抄经的他披上一件绒袍,跟着,她带来的一名随从端了一个烫酒的暖炉放在一旁,另一名随从则是将几碟美味的菜肴奉了上来,一切放好后,她们俩静静地退了出去,独留下玉如意与尧元轩两人。 尧元轩的目光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正在抄写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对她们一律视而不见一般,冷漠的态度却并没有伤到玉如意,他一向如此冷傲,而她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被他这种冷傲气质深深吸引。 尧元轩没有说话,一如往常,惜字如金,接过她奉上的暖酒,一饮而尽,右手没有停下,依然在抄最后的那一行经文,他只有见到炎知蓝的时候,才会尽力卸下这股让人害怕,让人紧张的冷傲气息,使她不会感到他难以近人,而对其他人,他没有任何顾虑,我行我素。 接过尧元轩退还的空酒杯,玉如意温柔的脸,噙着一丝恬静的笑容,一边拿出暖炉里烫着的酒壶,为他续上一杯驱寒意的烫酒,一边轻声试着问:“四爷,这么做,值得吗?” 玉如意知道他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纤纤的惋惜意味,她是在替他觉得不值。 轻缭的落下最后一笔经文,尧元轩噙着一丝邪魅的笑,似乎挺满意这一切的表情,动作优雅的放下手中毛笔,一点也看不出他因被贬而气恼,这让玉如意深感意外。 抬头,望着拱身送酒的玉如意,尧元轩的心情极好,面无恼色,冷酷如常,她冲他盈盈一笑,只有在他的面前,玉如意温柔百态,媚眼如丝,不失女子娇媚软香之气,他轻合眼帘,深缓吸着她身上飘来的软香,以及冒着白气的烫酒清香,两种香气混在一起,形成另一种独特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缓缓睁开眼帘,接过她续来的酒杯,轻酌浅品后,他才不急不慢的道:“怎么?你也吃她的醋了?”因为,在尧元轩的心目中,以对她的了解,她不是像冯黛黛那种女人,眼见短浅,行事过激,她一向善解人意,心宽眼阔,不然,那么庞大的百花宫,怎么会听令于她一个弱质女人呢? 她自然有她过人之处。 162 玉如意一听,不自而笑,道:“四爷,倘若如意说不吃醋,那是假的,如意不会骗您,在如意心目中,只是羡慕她,能有四爷如此怜惜,那是她有福气,对于如意来说,能成为四爷身边的女人,已是满足,别无其他。”她脸色一沉,眸光哀叹,接着道:“四爷,您别怪如意妄言,如意只是替您觉得不甘心!不值的!您苦心经营这么久,却因为她被贬至此,要等皇上下旨召您回京,那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四爷当真愿意在此青灯冷院,抄经守陵么?” 尧元轩看着略为激动的她,冷笑了一下,这一下冷笑,立即让替他担忧的玉如意后悔自己的妄言,这一冷笑,是那么胸有成竹,不慌不乱,尽在掌握之中一般处之泰然,安之若然,反使得她有些杞人忧天,自作多情。 “不甘心!不值的!”冷静的重复了这两句话,突然,散坐在长几桌前的尧元轩,长臂一伸,一把将续酒三杯的玉如意拽了下来,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拥揽纤腰,美人在怀,一手细品美酒,寒意尽失,道:“那又该如何?” 微微得了一惊的玉如意抚去花容月貌上的惊色,浅吟道:“发奋图强!”四个字从她那张水红的唇点中滑出,显得出一股不寻常的意味。 莫苍穹向来不轻易露面,一旦他崭露冷面,凝神望霞,神色淡定,独自酌酒,那必定是有事情要发生了,他就像一位来自地狱炼塔的死神,冰山般的冷冽气息让人惊骇恐惧,幽暗的黑眸里时刻透着死亡的光芒。 他,莫苍穹,西界魔君,苍穹王,心怀‘争领天下’的雄心壮志,足智多谋,冷血无情,残暴嗜杀,使人闻风丧胆,却屈尊降贵,化身富商新贵,大隐于敌国心腹,这般胆识,这般气魄,非一般人敢作敢为,镇定自若,可他…他敢,敢于逆水而行,深入虎穴,还乐在自得。 落日下的晚霞,烧红了远方一片浩瀚的天际,站在望燕阁上,他依旧独影随之,凝眸远视,没有人能窥得他的心思。 炎知蓝至从那天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想起以前所有前尘往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水蓝坊,登上过望燕阁,对他的印象从感激变成恨意。 至那一天起,他的心情极差,平静无波的心湖,再一次被炎知蓝挑战了他的底线,可是他仍旧是拿她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他远去,去到别人的身边,和颜悦色,情谊深长。 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口口声声亲昵的唤着别人做父王,这些深深剜住他的心,弄得他心烦意乱,暴躁不安,可是,他不能…再忍忍,再忍忍,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将原本属于他的人夺回自己的身边。 他握紧阁楼上的围栏,极力压抑住内心的燥动。 就在这个残阳时分,步无声息的麒麟,面色甚喜,略显激动,要知道他如同莫苍穹一般,多以冷俊面容示人,极少会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面绽悦色。 只见他行步轻盈疾快,朝阁楼上的莫苍穹走来,跪拜施礼,冷俊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手里握紧一张粘有血渍的皮革,双手一奉,唤道:“魔君!” 莫苍穹浅浅回头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皮革,已猜到那张皮革是什么,很奇怪他并没有急着接过来,反而面不改色,冷冷的说:“起来吧!” 麒麟满目迷茫,站了起来,手里皮革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只能随意握着,要知道,为了夺得这张皮革,他们甘愿冒险潜入敌国,都是为了它,可是,现在莫苍穹却对它漠不关心,视而不见。 “怎么样?他们真得知道飞燕的真实身份了?”而如今,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关心耳闻有关炎知蓝的事,是否属实。 麒麟得了一愣,心情略微失落,回答道:“是的!天浩皇帝已经知道公主,就是二十年前老魔君带回魔域的幻月国长公主——尧飞燕,正打算…” “打算什么?” “打算三日后,召告天下,失踪二十年的飞燕长公主,已然找回,要恢复她幻月国公主的身份,接她以及蛋蛋一起入宫。” 说完,麒麟担心他会不顾一切,可莫苍穹出乎意料,不怒不燥,深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涟漪,无人知道他的脑子正在想什么。 突然,他思维极快转向麒麟手握的那张皮革,邪魅一笑,指着它说:“她们终于得手了!这就是幻月国西山边关的兵阵布置图?” “呃…是,是,魔君,这是西山边关的兵阵布置图,是从兵部侍郎的兵书库找出来的!” 虽然,他的思维转得极快,快得都跟不上他一丝尾影,不过,总算言归正传,麒麟再一次兴冲冲地呈给他,嘴巴有些不利索的说。 接过他手中紧握的幻月国兵阵布置图,莫苍穹豁然一笑,赞道:“很好!有了这张图,日后我魔国将打开称霸之门,麒麟!” “属下在!” “那批死士,该出来行动了!告诉他们,务必在三日内,执行完所有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三日后,‘我们’一起返回魔都!”在莫苍穹的黑眸中,麒麟看到熠熠生辉的光束,他知道那一句‘我们’包括的不止他们,最重要的是炎知蓝母子。 “是!魔君!” 当麒麟振奋人心应了一声,蓦然间,在内阁门后传来一道吓到的惊愕声,他们警惕起来,走了过去。 麒麟拔刀戒备,内阁里,瘫软的坐在门后的是小桃红,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听到麒麟拔刀的声音,小桃红爬了出来,跪趴在莫苍穹的面前,哭泣求饶道:“莫爷,不,魔君,魔君,是我,是我,小桃红,不要杀我灭口,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这你是知道的。” 163 莫苍穹的嘴唇勾起一丝戏虐,弯腰伸臂,手指捏紧小桃红的粉颚,道:“不会背叛我?!那你是要背叛你的国家喽?” 小桃红挂着泪珠,全身抖得跟个簸箕似的,对视他那双黑如深渊的冰眸,不寒而栗,她想了想,立即抬头,坚毅的说:“从现在起,我小桃红就是魔国人,魔君,你们要走,请一定带上我,此生,小桃红绝不背叛自己的国家,背叛自己的王。” “好!只要你听话,本王定不会亏待你!” “谢谢魔君!谢谢魔君…”小桃红拼命的朝莫苍穹叩首膜拜。 仅仅一夜,清晨的雾霭,拉开新的一天,不知疲乏,如期所至,可是,整个繁华似锦的尧京,却笼罩在一片恐惧与人人自危之中。 原因是京中十名朝廷命官一夜之间,离奇暴毙,死因一致,都是悬梁自尽,死状自然。 一个人想不开自杀,也许没有什么好奇,问题是十个人集体一夜自杀,那就不简单,不凑巧,当中定有原因。 十个命官离奇暴毙,幻月国朝廷立即引起了重视,他们都是幻月国的骨干领头,当中最重要的是兵部侍郎李元。 整个李府上下三十四口人,无一活口,全部离奇死了,这件事震惊整个朝野,坐在议事殿上,尧天浩面色极重,气氛也极其凝重。 负责调查这件突如其来的离奇案子的官员,将调查的结果一一汇报给天浩皇帝以及朝中大臣,得出的初步结果是他们都是悬梁自尽,并无人为因素,身上也无一丝伤痕,这样的结果就连负责调查的官员自己都不信,可是,这是由大理寺最有权威的忤作亲检,不会有错,案子离奇,闹得人心惶惶。 从宫里回到王府,八王爷一脸忧色,心情沉重的很,脱下官服,换了一身蓝色长袍,就看到炎知蓝牵着蛋蛋来找他,打听那件离奇命案的第一手资料。 这是一种工作习惯,虽然来到古代六年了,可是,炎知蓝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个法医官,是一个帮死去的人,把想要说的话如实解释出来的执法者。 尧元武显得很疲乏,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将负责案子的官员说的话,大概说给炎知蓝听,她跟蛋蛋立即否认那个官员说的初步结果。 “别说你们不信!今日朝堂上无一人相信,可是,事实如此,这才是让我们最头疼的事!”尧元武捏了捏眉心,看上去挺苦恼的样子。 “现在他们的尸体在哪?”炎知蓝一脸认真的问他。 尧元武狐疑的睥着她,问:“你要做什么?” 见他带着一种睥视的眼光瞅她,炎知蓝神秘地说:“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当然想!”尧元武没有犹豫的说。 “那就告诉我,他们的尸体现在在哪?” 尧元武仍然有所怀疑,还是老实的说:“在…在大理寺的殓房里!” “带我去!你忘了,我是个法医,也就是仵作!” 看着炎知蓝自信的表情,他问道:“你这么有信心?” 炎知蓝狠狠地点了下头。 “妈咪,我也要去!”蛋蛋赶忙说。 炎知蓝冲他一笑,摇摇头,说:“不行!蛋蛋,那些都是死人,会吓到你的!” “我不怕!妈咪,你不是说过要把法医的技能教给我,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么?妈咪,我真的不怕,有你,又有父王在,我绝对不会怕的!”蛋蛋一脸坚定的说。 炎知蓝犹豫了一下,觉得蛋蛋说的也挺对的,于是,就带上了他,三个人马不停蹄,驾着马车,朝大理寺驶去。 到大理寺已经是暮色时分,这种时光无形之中给到处散发着阴霾气息的大理寺,凭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色彩。 走在大理寺诡异的暗道上,暗道两旁石壁上,每十步有一只照路的火把,火把燃烧的煤油味,十分刺鼻,看来这里的通风不太好。 跟在尧元武的身后,径直走,一直走到暗道的尽头,带路的狱卒停下来,转过身,右手边有一扇铁门,他拿出一大串钥匙,找到这扇铁门的钥匙,打开了铁门,便退到一旁,由尧元武领先走了进去。 因为是晚秋季节,尸体并没有发臭,这里又不太通风,比较潮湿,所以,对保持尸体刚死时的状态,十分良好。 在那些看稀奇的狱卒惊讶的注视下,炎知蓝重操旧业,表情格外认真,神情极其专注的将眼前所有尸体检查了一遍,没有一个人敢去打扰她,或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打扰她,因为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弱质纤纤的女人,敢面对这么多恐怖的尸体,还在他们冰冷的身边,来回穿梭,镇定自若,反把他们这些虎背熊腰的大男人,给吓得目瞪口呆。 静静的看着专注的炎知蓝,尧元武也是目瞪口呆看稀奇。 “原来如此!”突然,炎知蓝叹了一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从身上取出一条淡蓝色手帕擦着手,走了过来。 “你发现什么?”尧元武回过神,眼睛里的光芒格外异样的看着炎知蓝,问她。 炎知蓝满脸自信,冲他点点头,跟着解释道:“你看!”她转身就近,掀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具尸体,然后指着尸体上吊的脖子,伸出两指去案件重演,刚伸到尸体的脖子上,觉得有所不对,她停了下来,转身拉过身边尧元武的大手,去案件重演,说:“感觉到了么?”她问尧元武。 尧元武的手指一掐到尸体的脖子,顿时发现异样,连点了几下头,满脸迷惑道:“他的喉骨碎了!” 炎知蓝要的就是这一句话,她放开他的手,说:“没错!不止他的喉骨碎了,其他也一样碎了,要知道,如果他们是想不通集体上吊死的话,那他们的尸体只应该是颈椎骨断掉,而不是喉骨碎裂,所以,他们是被人先谋杀后做成自杀的假象。” 164 这时,大理寺的仵作忍不住插话道:“可是,他们的颈骨也断了。” “没错!他们的颈椎骨是断了,那是因为被吊在梁上,自身的体重扯断的,并不是致命的地方。” “可是,我也有检查过他们的喉骨,并不像姑娘说的,碎裂了。” 炎知蓝浅笑一下,侧首问尧元武道:“八王爷,你说碎了吗?” 尧元武挺身正言道:“碎了!只是一般人检查不出来,他们的喉骨碎的很深,很小,很致命。” “就是这样,想必,他们是被一群武功高强的人,先震碎他们的喉骨致其死亡,然后,又将他们做成自杀的假象,让你们误以为他们的自杀,可是,却死的太离奇。”炎知蓝开始深思考虑,“不过,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明明在掩饰死因,又为何让他们一夜暴毙,弄得人尽可知,到底是谁杀了他们?他们的目的有是什么?” 又过了一夜,又有五名官员离奇死了,其中还有一位王爷,死因跟那十名一样,表面上是自杀,却是被人用高强的内力震碎喉骨而死,然后吊在自家悬梁上。 自昨日炎知蓝将他们的死因推翻后,尧元武立即将这一重大发现如实禀报给天浩皇帝,天浩皇帝立即下命令,让尧元武与炎知蓝一起加入这一棘手的案子去,希望他们尽快破案,故此,昭告天下,炎知蓝是公主的事也被搁浅,还偶有人猜测,出这一离奇案件,是因为天怒,而将这一天怒,归结于炎知蓝的身上,说炎知蓝是个祸害,会祸害幻月国的根基,不能将炎知蓝是公主的事昭告天下,再惹怒天威。 “荒唐!简直是太荒唐了!关我什么事?死人了,查不出来,就怪在我的头上,说我是祸害,我说他们才是祸害!”炎知蓝气呼呼的说。 刚把蛋蛋送到上官府去,一回王府就听尧元武把这一荒谬的说词,讲给她听,气得炎知蓝差点吐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桌子跺脚。 “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当然是站在你这边!”听这话,炎知蓝心中的气恼减少了些,跟着尧元武又说:“不过,皇上迫于满朝文武纷纷的进言,只能将昭告天下,你是公主的昭书,缓一缓,等案子破了之后,再行定夺。” “哼,我才不在乎呢?爱封不封,我也不想要这公主身份,只是,我气,我恼的是那些该死的人,居然把我也扯了进去,我非揪出他们不可。” 就在他们俩在大厅里说话的时候,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声,炎知蓝和尧元武互视一眼,刚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大厅的门口,只看到恨透了炎知蓝的蛮儿郡主,气冲冲的扒开阻拦她的奴才,厚得脸皮来找尧元武,她也听说了昨夜又有五个朝廷命官死了,而且,其中还有一名王爷,她很担心尧元武,怕他有事,不亲眼见上他一眼,她会寝食难安。 关于这一案子中,死去的命官真实的死因,炎知蓝让尧元武禀报皇上,暂时不要公布,让凶手以为他们并没有查出真实原因,以为朝廷中了他们的计。 “元武哥哥!元武哥哥!”至从那件事发生后,尧元武大发雷霆将她赶走,蛮儿也伤心欲绝,若不是七王爷即使救了她,或许她早就香消玉殒。 可是,这一切尧元武并不知道。 “蛮儿?!”尧元武看到蛮儿,一时间想起那一夜,而事后,他也没有告诉炎知蓝,此刻,以为蛮儿是要来将那件事公之于众,他的神色一时紧张起来,拦住她,口气不好的问:“你来干什么?本王不是跟你说过,本王不会封你为妃的!” 一心替他担忧的蛮儿,听到他开口就说如此绝情的话,整颗心凉得通透,她狠狠的瞪向炎知蓝,清澈的水眸对她全是恨,无尽的恨,是她不用做任何事,就一下子拥有了尧元武的心,以及他那痴心不悔的爱。 所以,她不加掩饰的恨她,明目张胆的恨她。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来让你负责的,我只是担心你而已,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元武哥哥,你不要这样子对我好不好?我也是个女人,我也只有一颗心,你怕她伤心,就不怕我伤透心吗?” “你…不要再说了,只要你不来本王的府中,本王自然不会这样对你!” 炎知蓝听得糊里糊涂,隐约感觉他们俩的神色都有些不对劲,她走了过来,站到蛮儿的面前,蛮儿狠狠瞪着她,恨得咬牙切齿。 “蛮儿郡主,你刚才说,不要他负责,他欠你什么了?”炎知蓝好奇的问。 蛮儿一听,心下暗暗得知,原来她并不知道她已经跟尧元武行了夫妻之实,心底一横,大声笑道:“怎么?你不知道,元武哥哥没告诉你么?” “蛮儿!”尧元武脸色一沉,大声一喝:“不许说!” 把炎知蓝都吓了一跳,更加想知道的问:“他没跟我说什么?你告诉我!” 也被吓了一跳的蛮儿看了尧元武一眼,他的样子很气愤,却反而把单纯的蛮儿激怒了,他的怒是因为在乎炎知蓝,抱着一种恨就恨到底的心态,蛮儿不惧他的怒目,转目看着一脸疑惑的炎知蓝说:“就是那一日,你被皇上扣留在宫中,晚上,我来看望元武哥哥,之后,我跟元武哥哥他…” “蛮儿,你敢说,你要是说了,这辈子本王都不会原谅你!”尧元武想要冲过去阻止蛮儿,却被炎知蓝拦住。 “你敢做,就不许我说,元武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是个男人,又是一个王爷,三妻四妾又如何?难道,从此以后,你只要她一个女人不可,难道,你要为了她守身如玉吗?” 炎知蓝听到这里,算是已经明白了他们之间,一个奋力隐瞒,一个奋力要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165 冲尧元武质问完,完全豁出去的蛮儿对着面前的炎知蓝,接着说:“没错!我跟元武哥哥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只是他在乎你,宁可让我受委屈,也不想让你知道,他怕伤了你,却不惜伤了我,不过,这一辈子,我已经是他的女人,只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蛮儿哭了,她憋了这么久的委屈,终于说了出来,同时她也知道,尧元武的心离她越来越远,现在的他恨她,厌恶她,更别说对她有那么一丝丝的爱意了。 炎知蓝听完,并没有太过激烈,只是木衲了一下,极不自然的露出一丝微笑,转头望着尧元武,似是责怪的说:“这是好事呀,看你们两个气得吹胡子瞪眼,弄得我糊里糊涂,八王爷,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要了她,却事后把她赶走,不肯对她负责任,这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应该做的事,你要娶她。” “你…”尧元武气死了,他奋力阻止蛮儿,可她却说出这种话,“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给她,在你的心里,本王就一点也不重要吗?” “重要又怎么样?难道,你真得能够把对郡主做的事,当成没发生过吗?你的良心会安吗?你这样做,对郡主公平吗?你要她以后怎么办?敢做不敢承认,算什么英雄好汉?我看不起你!” 尧元武看着炎知蓝,冷笑了一下,说:“本王不需要你看得起,只是本王终于明白了,在你的心里,本王什么都不是,是我一厢情愿,是我自作多情!哈哈哈…”他笑了起来,笑得就像失恋了一样,心在痛,血在滴,泪在转。 看着他这样,炎知蓝有话想说,可是,她说不了。 见到他们俩争吵起来,蛮儿没有想到炎知蓝会为她打抱不平,她站了出来,拉住尧元武,楚楚可怜的说:“元武哥哥,你看,连她都这么说了,我这就去跟皇上说,求皇上下旨,蛮儿不求能做你的正妃,哪怕做你的小妾,蛮儿此生也要留在你的身边。” 说完,蛮儿抹去脸上的泪珠,往门外跑去,尧元武这下才反应过来,朝蛮儿的背影,喊道:“不许去!”便追了出去,炎知蓝见后,紧追在他们的身后。 一直来到八王府大门外,尧元武霸道的拉住挣扎的蛮儿,不许她去。 “你放开她!”炎知蓝追了出来,见蛮儿一直在叫疼,而他的手掌上的力道又那么大,她掰开他不肯放开的手,“你已经要了她!这是事实!”她冲尧元武喝道。 他死死拽紧蛮儿手臂,好像要捏碎她的手臂似的,听到炎知蓝的叫喝,愣了一下神,松了一丝手掌,炎知蓝趁势将蛮儿拉了过来,尧元武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举在他们俩的面前,表白道:“可是,本王真正想要的人是你,只是你,那一夜,是她设计本王,是她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尧元武,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放开你的脏手,别碰我!”炎知蓝也是一个说话够伤人的女人,尤其是碰到伤害女性利益的时候,更加狠毒。 166 记得以前,她带着蛋蛋逃到一个山村,自身都难保,却因为见到有个粗犷的男人为了一点小事,将他老婆吊在村口的树上,当着众人的面前,鞭打那个柔弱的女人,她想也没想,一石头扔过去,小小的身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将那个高猛魁梧的壮汉,暴打了一顿,自己差点被玄辰的追兵给抓回北极雪国。 “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爱不爱我,本王只要你!”尧元武决绝的说。 “你…”炎知蓝都不直道该怎么说他,他就像一头倔强的蛮牛,食古不化。 突然,站在炎知蓝身边的蛮儿,算是看明白了,促不及防的一下子,她伸出手掌,一耳瓜子狠狠的甩在一直帮她的炎知蓝脸上,顿时把炎知蓝打懵了。 她退着步子,绝望的看着他们,哭着说:“你们…你们别在我的面前演戏了,我真傻,竟然会相信你会帮我,你是在唱红脸对吧?表现出你有多么伟大,多么慷慨,多么为难,其实,你才是罪魁祸首,如果没有你,元武哥哥不会这样对我!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突然,蛮儿伤心的扭身跑了,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蛮儿泪撒青街,越来越远的背影,感觉会再也见不到她似的,有一种如落深渊的感觉,让炎知蓝心头一颤,一股寒冷彻骨的冷气,由脚底直冲头颅天灵盖,冷得她全身不自打了个冷颤。 “快去追她!”炎知蓝不知道怎么自己会说出这四个字,因为她的脑子里没有想这么说,可是,嘴巴却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呕着气的尧元武没有理她,转身返回王府,独留炎知蓝傻傻的望着蛮儿远去的那个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第三天,每个人都在担心,这一清早又会传来死了几个朝廷命官,又是谁死了,为什么凶手会无缘无故针对天浩皇帝的朝廷呢?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有传来一个朝廷命官死掉的恶号,却传来了一位郡主自缢在闺房的消息,而这位郡主不是别人,正是蛮儿郡主。 对蛮儿的死讯,众说纷纭,因为蛮儿并不是朝中官员,并不与之前的死者有何关系?她的死更加离奇,更加古怪,也让所有尧京城里的人,人人自危。 而朝殿之上的官员,更加相信是天怒所致,纷纷直言进忠,禀求天浩皇帝撤消恢复炎知蓝公主身份的诏书,天浩皇帝也是左右为难。 当蛮儿郡主自缢府中的消息传到八王府时,整个王府里的人都不敢相信,于是,炎知蓝跟着尧元武第一时间赶到郡主府,只看到蛮儿刚刚从悬梁上取下来,一张苍白的脸,静静的闭上眼眸,口唇乌白,身上的衣裳还是昨日那一套,人却已经香消玉殒,被士兵抬放在地上,四周都是她的丫鬟,哭哭泣泣的声音。 “都是本王,是本王害死了她!”看着躺在地上,面容死白,双眸永闭的蛮儿,尧元武极为悲痛的自责自己,情绪显得十分激动。 反观炎知蓝,一脸冷静,她可不觉得蛮儿是个如此想不通的女孩,她的骨子里是有坚强的血液,不会轻易寻短见,而且,正巧是这个多事之秋,死状跟那些官员一模一样。 她冷静的走了过去,蹲在蛮儿的身边,检查了一下她颈子上的淤痕,摸了摸她喉骨,顿时她发现了跟那些官员一样的死因,果然也是被那群神秘的杀手,先杀后吊,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杀蛮儿?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吗?还是… 迷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 炎知蓝站了起来,脑子不停的在想案子,悲痛的尧元武见炎知蓝神情有所不对,问道:“怎么?有问题么?” 炎知蓝转头看着一脸自责的尧元武,说:“你不要伤心了,不是因为你,蛮儿郡主也跟那些人一样,是被人杀了之后,吊上去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杀她?” “因为针对朝廷呀!蛮儿是郡主,是皇族人,凶手…”尧元武一听蛮儿的死并不是自己害的,心情有所解脱,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炎知蓝打断了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 “不对!不是针对朝廷!也不是针对那些官员!”经他一提,炎知蓝将所有事联系起来,因为在检查尸体时,她还发现了一个线索,当时她并没有告诉尧元武,在其中一个尸体的指甲中,她发现了一小块青色的皮肤,这块青色的皮肤是刺过青的皮肤。 而正巧的是,上一次,她带着蛋蛋第一次去上官府宅,拜会上官贤星,正值上官贤星遇袭,蛋蛋无辜被掳,她身受重伤,拼命追着那群黑衣杀手,势必要将蛋蛋救回来的途中,她无意发现那群黑衣人手臂上有一个奇怪的刺青,像龙又不是龙,像蛇又不是蛇,反而很奇怪。 当时,她一心一意只想将蛋蛋救回,也没有太去在意那些。 可是,现在她一想,觉得那群人跟这一次的神秘杀手是同一行人。 “不是针对朝廷,不是针对那些官员,那是针对谁?”尧元武很是不解的问。 “是…针对上官先生!” “什么?军师,你是说这么轰动的案子,真正要杀的人,是军师!” “没错,你还记得上一次,你带我和蛋蛋去见上官先生,他被一群黑衣杀手刺杀的事吗?” “当然记得,若不是我们正好去拜会军师,军师早就被…”尧元武顿时也想到了,他急得说:“你是说,这一次的凶手就是那些黑衣杀手!” 炎知蓝点了下头,说:“上次,我们破坏了他们的刺杀计划,他们知道你一定会加派人手,将上官先生保护的更加隐避,他们无处下手,所以,这次他们故意弄得满城皆知,震动人心,轰动一时,只是为了把我们的注意力,移到这些官员身上,那么他们才有机会去杀上官先生!”突然,她一声大叫:“不好!他们一定是找到了上官先生现在的住所,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现在正要去刺杀上官先生!” 167 顺着这个思路下去,炎知蓝又叫了一声:“糟糕,蛋蛋有危险,他现在不就在上官府吗!”炎知蓝急了,她转身就跑,虽然知道凶手就是上次的那群黑衣杀手,却不知道,那群杀手的幕后主人是莫苍穹,她担心蛋蛋会无辜被杀,拼命的朝着上官府跑去。 当炎知蓝和尧元武,两个人赶到上官府时,眼前的一切把炎知蓝吓得差点昏过去,但是,她告诉自己不可以,还没有看到蛋蛋,她不可以昏倒。 眼前,上官府的大门敞开,一片血流成河,触目惊心的景象倒映在他们的眸子里,尧元武派来保护上官贤星的侍卫全被杀死,倒在地上,尸横遍野。 看来正中了炎知蓝的推测,他们一步步走进上官府,惨烈的景象一度震惊了炎知蓝的心,她不是怕见尸体,只是一想到她的蛋蛋,不知是生是死,她就忍不住想要声撕力竭,杀掉那些混蛋。 “蛋蛋,蛋蛋,你在哪?”炎知蓝连声喊唤着,可是,上官府里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声响,只有炎知蓝自己的回声,她怕,她真得怕在血泊中,见到她那可爱又懂事的儿子,柔软闭目的小脸出现在她那绝望的视野中。 若是那样,她也不要活了。 冲进蛋蛋他们上课的学堂,炎知蓝看到了上官贤星,她的心一下子死了,绝望了,那些人成功了,上官贤星死在自己的教椅上,仰面朝上,双手摊开,一头青丝般的长发散在椅背上,洁白的长袍被锋利的刀口拉开一道道狰狞的血口子,血溅四尺,场面恐怖血腥。 炎知蓝下意识去找蛋蛋,可是没有找到,她哭泣着瘫坐在地上,双目发呆,蛋蛋没有逃过这场灾难么,那为什么没有蛋蛋的尸体。 尧元武知道蛋蛋对于炎知蓝有多么重要,知道他们母子的感情有多么深厚。 他没有说话,以静守在她的身边作为一种默默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突然,死寂的上官府里,闪动着几个黑影,动作很快,尧元武护着炎知蓝戒备,闪动的黑影倏然停下来,一阵迅猛的剑气从四面八方刺向炎知蓝他们俩。 尧元武脸色一沉,想来是那些杀手故意埋伏在此,等着连他们俩也一起杀掉。 “炎知蓝,退后!”尧元武一声叫唤,跟着与他们交上了手,很快他发现这群黑衣人就是上次的那伙人,炎知蓝说得没错。 而且,那名领头的黑袍男子也在,他没有立即出手,站在原地,静观一切。 正当尧元武以一敌十,打得激烈的时候,炎知蓝突然一下子不见了,就仅仅一眨眼间的功夫,她就不见,而那些杀手极力牵制住他,不让他去找炎知蓝,同时,剑剑致命,刀刀狠毒,誓要将他斩杀一般。 “尧元武!”只是他们这次任务额外加入的目标,就如同那个蛮儿郡主一样,在原定计划中,并没有除掉他们俩的任务,而是莫苍穹临时下达的命令。 见自己的手下仍旧不是尧元武的对手,一直没有出手的黑袍男子,此刻缓缓拔出身侧的佩刀,指向处于上风的尧元武。 鬼面一刀不是浪得虚名,他跟尧元武交上了手,尧元武赤手空拳,拳风钢猛,手法灵活,亦有多年领兵打仗的经验,多少懂得一些兵法谋略的计策。 终于,能从他们围攻中解围,突然,一身黑袍的鬼面一刀,对着轻了敌的尧元武,使了一记快刀绝招,这是他的必杀技,一般不轻易使出来,一旦使出,必杀之。 锋利的大刀挥向尧元武,一时来不及躲开,只看雪亮的大刀发出嗡嗡的刀气,直挥向他,突然,就在那危险之即,雪亮的大刀刺进了一个人的身体里,刺穿了她的腹部,刺眼的血涌了出来,鬼面一刀一时怔住了。 尧元武也怔住了。 “秋叶!” 是秋叶,就在那一刻,锋利的刀要刺进尧元武的身躯时,赶到的秋叶想也没有多想一刻,以身护主,尧元武惊讶之余,更有感动与愤怒。 鬼面一刀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竟然杀了秋叶,摇着头,手里的血刀‘哐铛’一声掉在地上,他跑了过去,喊道:“秋叶!怎么是你?”从尧元武的手中夺过秋叶,立即从身上取出一颗白色的药丸,给她服用。 半躺在他怀里的秋叶,伸出沾满了黏稠血液的手掌推回他的药,摇了摇头,说:“师兄,不要再错下去了!回头吧?” “秋叶,不要说话了,吃下这颗药,你会没事的!” 秋叶仍然拒绝,摇头道:“如果我的死能够把你唤醒,我死而无憾,师兄,求你回头吧?” 鬼面一刀满脸为难,道:“师妹!我回不了头了!” “能,一定能!就看你愿不愿意?”秋叶虚弱的看向尧元武,孱弱的眸子里的意思,尧元武读懂了,他点了点头,秋叶浅浅一笑,对鬼面一刀说:“我一直欠着八王爷一条命,现在,你…你欠了我一条命,我无法还八爷,所以,只能由你替我还八爷了!答应我,答应我,答…”秋叶瞪着眼睛,一口气提了上来,却再也咽不下去了。 “秋叶,师妹——”鬼面一刀抱紧已死的秋叶,声撕力竭的叫唤着。 很快皇帝派来的士兵赶了来,整齐的奔跑声,厚厚的盔甲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里涌来,看着悲痛欲绝的鬼面一刀,与他同行的杀手见他久久不肯走,情急之下,他们拉起他,提醒道:“头,有官兵到了!头!!快点撤退!”鬼面一刀回头看着自己的手下,忍着内心的痛,将秋叶放在地上,渐渐的离秋叶越来越远,血迹弥漫着整个上官府,这场杀戮只是一个开始。 黑衣杀手此次最后一个目标是尧元武,却因为秋叶的到来,以死护主,扰乱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没有完成这项任务,迫于无奈,只好返回水蓝坊。 谁也没有想到,莫苍穹这个化身成富甲一方的商人,其实是魔域至高的君王,而他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阴谋。 168 鬼面一刀他们走得很快,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里,他们便消失在一阵烟雾中,尧元武并没有问得炎知蓝身在何处,他只好下令封锁城门,带着士兵全城搜索黑衣杀手和炎知蓝的下落。 如今的水蓝坊,一夜之间,已是人去楼空,所有的人都已经全部撤离,唯一剩下莫苍穹跟麒麟没有走,他们在等一个人的到来。 望燕阁下,莫苍穹一身黑金色长袍,腰束嵌玉腰带,头冠王顶,双手背后,一个人独影而立,西斜的日头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威严。 没过多久,炎知蓝被两名黑衣杀手押着来到莫苍穹的身后,顿时,炎知蓝只觉得这道背影好熟悉,就在她心里大感惊讶,似乎已猜到了这一整件事的主谋身份时,莫苍穹缓缓转过身。 炎知蓝顿时被吓了一跳,身子僵住,目光也僵住了。 心中的猜想是对的! 不过,太快了,让她一下子没缓过神。 “是你,原来是你!我怎么没有想到会是你?”炎知蓝一连问了三句,她没有想过这一切的一切,莫苍穹的嫌疑才是最大,可她却完全没有怀疑到他的身上,现在看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原来是听他的命令行动,使她觉得他太可怕,太恐怖,太残忍,也太深不可测,让她产生了一种害怕他的心境。 “你终于来了!飞燕,本王一直在等你,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回魔宫了!”莫苍穹一厢情愿的说。 炎知蓝畏惧的退了一步,一时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不过,这也证明了一点,那就是蛋蛋没有死,他不会杀掉自己的儿子,可是,却让蛋蛋亲眼目睹了那场惨不忍睹的血腥场面。 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父亲? 他明明知道蛋蛋是他的儿子,却还在他的面前杀人。 炎知蓝质问他,可他却没有一点愧疚的说:“蛋蛋是本王的儿子,就是我魔域的小王子,那种场面以后他会看到更多更大更残酷更血腥的,现在,只不过是让他早一点接触!早一点有心理准备!” 天呀!他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而且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理所应当。 炎知蓝不敢想象,眼前这个卸下伪装面孔,露出残暴本性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他的思想让炎知蓝恐惧,更让她担忧,她担心蛋蛋日后若是跟着他,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得不重新考虑之前的想法。 之后,更让她吃惊的是蛮儿郡主的死,竟然是因为她,当时,炎知蓝就觉得蛮儿的死太奇怪了,现在她总算是弄明白了。 仅仅因为那一日,蛮儿在八王府外打了炎知蓝一耳光,这个无情的男人便派那批冷血的杀手,将无辜的蛮儿杀了,而他却说:“没有人可是动我的女人一下!” 他真得太霸道了,在他的眼中,炎知蓝已然是他一个人的私有财产,不允许任何人碰,也不允许任何人拥有,而她没有一丁点选择权。 169 这个男人有太强的霸占欲,他的爱让人害怕。 炎知蓝说不过他,因为他说的每一个理由都是用极端的手段来完成,最后却说一切都是为了她。 “你派人监视我?你一直派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炎知蓝质问他。 莫苍穹没有回答,只是绽出一个冷冷的笑,这时,蛋蛋跟麒麟两人从望燕阁里走了出来,炎知蓝看到蛋蛋平安无事,整颗心总算是着了地,她顾不得其他事,跑过去抱住蛋蛋,一直问这问那,生怕蛋蛋会被吓到,可是,小家伙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格外镇定,他捧起大喜大悲太快了的炎知蓝泪流满面的脸,亲了一口,不慌不忙的说:“妈咪,我没事!你不要怪他,这一切真得都是为了妈咪你呀!” “蛋蛋,只要你没事,妈咪怎么样都无所谓?”炎知蓝反亲了他一口。 事已到此,炎知蓝再也隐瞒不下去了,她擦了擦蛋蛋粉白粉白的小脸,将他带到莫苍穹的面前,嗓音中带有一丝无奈的说:“蛋蛋,你不是想知道你真正的爹地是谁么?他…”她指着莫苍穹。 蛋蛋并没有像平时那样配合她,反而一脸心事重重的小模样,仰头无辜的看着炎知蓝说:“对不起,妈咪,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我真正的爹地!” “啊——你怎么会知道他是你真正的爹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是你告诉他的?”炎知蓝顿时得了一惊,她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蛋蛋他…侧目,气愤的问莫苍穹,他摇了摇头。 炎知蓝此时,心下暗暗觉得他们俩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种感悟,冒在她那百思不得其解的脑子里。 想了想,炎知蓝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莫苍穹足不出户,没有时刻出现在她面前,却对她一路上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原来是父子暗地里同心,蛋蛋把她的所有事告诉了他,他就是那个莫苍穹不用安排的小线人。 炎知蓝气死了,其实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小傻瓜似的,从没有逃出过他的掌控之中。 只见满脸无辜的蛋蛋站到莫苍穹的身边,似以求他的避护,老实的交代道:“其实,那一次妈咪你从绝情森林跟八王爷回府后,趁着八王爷不在府,偷偷从后门溜出来,来到水蓝坊,我就一直跟在你的身后,你没有发现我,我看到你气冲冲的来到望燕阁便猜到了几分,之后,又听到你跟父王的谈话,你走后,我便出来跟父王相认了。” “呵…呵呵呵…”炎知蓝脸色铁青,冷笑了几声,“好,很好,太好了,既然你已经跟你父王相认,那我也可以放心了。”她的心一下子凉了起来,自己独自养了六年的儿子,已然倒戈,她觉得自己回天乏术,蛋蛋的血液里根本就有这个残忍的男人基因,他一生下来就有着非一般人拥有得高贵冷血的气质,平日总是一副冷静镇定沉稳的小大人模样,从一开始,她就输了,从基因遗传上,她就已经输了,她清除不了蛋蛋的血液里,流着一半是眼前这个让她害怕的男人的。 说完,炎知蓝忍着心里的痛,毅然绝然转身欲独自离开,在她的心中以为蛋蛋已经选择了莫苍穹,曾经她说过,她会尊重他的选择,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她的心还是很难割舍,很难做到那么潇洒。 突然没有了蛋蛋,就在转身要走的那一刻,炎知蓝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被人掏空了,什么都没有了,她以后的人生仿佛失去了光彩,没有了人生目标。 “飞燕,你要去哪?本王不是说了吗?我们可以回魔宫了!”突然,莫苍穹快得没有影子,一瞬间出现在炎知蓝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她本能的退了一步,说:“我不回去,我为什么还要回到不属于我的国家?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并不是魔国公主,而是二十年,你的父王夺走的幻月国长公主——尧飞燕。” “你已经知道了?”莫苍穹故意装傻道。 炎知蓝冷嗤一声,极不愿意的瞥了他一眼,说:“我还知道,你的父王骷龙魔君早就告诉过你,我的真实身份,他是不是叫你,千万别对我过于亲近,我只是你们利用的一件道具,所以,从那一天起,你对我的态度变了,是因为在你日后攻打幻月国时,我将成为你攻破幻月国城门的重要武器,哼,幸亏以前的那个我不是我,我并没有爱过你,不然,我现在一定会杀了你,真替她感到不值。哼!” 语毕,炎知蓝提步刚走,蛋蛋突然冲了出来,抱住她的腿,哭着说:“妈咪,你不要走,不要丢下蛋蛋。” 炎知蓝最受不了蛋蛋那般稚嫩,奶生奶气的哭喊声,她回过头,低视着抱住她的蛋蛋,极不舍得的摸了摸他的脸,道:“你不是已经选择了你父王么?妈咪不能跟你们走,蛋蛋,你乖,快点放手。” “没有,我没有选择父王,我也说过,蛋蛋一辈子都不会跟妈咪分开,妈咪不走,蛋蛋就不走,蛋蛋要跟着妈咪你。” “蛋蛋!”炎知蓝吃惊的叫道,一把将蛋蛋拥在怀里,感动落泪。 莫苍穹见炎知蓝这般固执,此刻情势紧急,此处很快就会被尧国官员发现,于是,他也顾不得她愿不愿意,欲强行将他们母子带走。 突然,炎知蓝将蛋蛋护到身后,跟着拔下自己发髻间的珠花,比在自己的细脖上,以死明志,刺出的血惊吓住了莫苍穹,炎知蓝亦非当年的飞燕,亦非那个傻傻爱着他,为了他明知道不可为却为之的飞燕公主。 “你别这样!别伤到你自己!”莫苍穹止步安抚道。 “你走,这一辈子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如果你再潜进幻月国,我不会再替你隐瞒身份,既然蛋蛋选择了我,那么从今以后,八王爷就是蛋蛋的父王,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母子了。” 170 莫苍穹一声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跟那个尧元武假戏真做,你真的要选择他?” “是又怎么样?他不会像你这么变态,他是真心对我们的!” 莫苍穹怒了,他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原地来回转了几步,手指着炎知蓝道:“飞燕,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本王走?” 炎知蓝决绝的扭过头,以表决心。 “好,你会为了这次错误的决择,付出惨痛的代价,总有一天,本王要你心甘情愿回到魔宫。走!”说完,莫苍穹愤怒的转身,此时,退在一旁的鬼面一刀,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道:“主人,我要自由!” 再受打击的莫苍穹,冷如冰川的黑眸,看向鬼面一刀,他回身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冷笑了一下,反问道:“你要自由?那你脸上的鬼面将永远也拿不下来,你真得决定了么?” “秋叶死了,她是我师妹!我答应了她,主人,我要自由!”鬼面一刀冷漠的再强调了一遍。 莫苍穹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邪肆的笑是他留下的最后一道影子,便在一阵乌黑的迷雾中,消失不见了。 见他们走了,炎知蓝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紧握的珠花,看着背离莫苍穹的鬼面一刀,感叹的说:“其实秋叶一直担心着你!没想到她竟然是用自己的死,来换回你!”那一次,炎知蓝看着出来秋叶认识他,事后,秋叶也并没有想她隐瞒,告诉了她跟柳一刀的事,这就成了秋叶跟她之间的小秘密,女人间的小秘密。 鬼面一刀只是看了炎知蓝一眼,一切似乎太迟,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弥补。 望燕阁下,只剩故意生气的炎知蓝和蛋蛋,她故意不理他,蛋蛋立即委屈起来,“妈咪,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可是,你让我怎么办?一个是我爹地,一个是我妈咪,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也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离我而去。” 看着左右为难的蛋蛋,炎知蓝怎么舍得真生他的气,见他要哭起来了,她敢忙哄道:“好了好了,你别哭,妈咪又不是真得生你的气,只是妈咪觉得自己好傻,妈咪生得是自己的气。” 刚把蛋蛋哄了一下,就听到尧元武的大声大气的声音响在耳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会儿听到他的声音,炎知蓝觉得他的声音很动听,很悦耳,有种让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的感觉。 她回过头,只见尧元武担心的携带着一大队士兵,声势浩荡的找到这里来,当他看到炎知蓝身边的蛋蛋,尧元武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跑了过来,将蛋蛋抱起来,旋转,亲昵,这般的宠溺让蛋蛋倒显得有些尴尬。 兴奋过后,尧元武没好气的责怪起炎知蓝,问她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这一切都是水蓝坊的大老板——莫爷,一手策划,那些黑衣杀手都是他的手下。”炎知蓝有所保留的说。 尧元武一听,立即下令,所有士兵开始搜索整个人去楼空的水蓝坊,炎知蓝并没有阻止,因为她早知道莫苍穹他们全都撤走,让尧元武扑了个空,啥也没有找到。 城外光秃的山坡上,莫苍穹一马当先,望着尧京的方向,黑暗的眸子里涌动着一股愤杀与嗜血,总有一天,这一片辽阔的土地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潜入幻月国一年之久,他暗中计划的一切都已经如期完成,唯一遗憾的是炎知蓝母子没有跟他一起回去,他的心暗自下了一个目标,“飞燕,你说你这一辈子不想再见到本王,那本王就要你这一生都见到本王,时时刻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要你面对本王!” 轰动一时的朝廷命官离奇死亡案终于真相大白,笼罩在尧京城里的死神已然不见,热闹的京城恢复了以往的气氛,和协,繁华,人人笑脸迎人,一切好像又那么太平起来,而尧元武则领着炎知蓝跟蛋蛋一起进宫,去养心殿面见天浩皇帝。 这一天,天浩皇帝端坐在高台上,埋头批阅奏折,他的脸色不太好,身边的小太监提心吊胆的望着他,突然,他咳嗽起来,小太监赶忙一个健步奔了过去,递来一块刺龙黄帕,轻拍着天浩皇帝的龙脊,一旁的宫女动作娴熟的呈上清肺润喉的温液,尧天浩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突然,他重咳一声,跟着摊开手上的黄帕一看。 小太监吓得差点瘫在地上,惊恐的说:“血,血,皇上,您咳血了!” 天浩皇帝将手中的血帕一收,镇定的说:“不许声张!退下!” 小太监万万不敢违抗皇帝的命令,可是,心里却十分担心,他应了一声,退了下去,这时,大殿外传来一声通报,天浩皇帝一听是炎知蓝他们来了,便令殿中的所有宫女太监,不许将刚才看到的事,宣扬出去,尤其是让炎知蓝他们知道,违令者,立即处死。 所有宫女太监只好唯命是从,将那股担忧深深的隐埋在内心,不表现出一丝一毫异样。 所以,炎知蓝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此次见到的尧天浩有何异样,还如往常一般,见礼禀报,闲聊长短,而天浩皇帝则是屈尊降贵,从龙椅上走了下来,站在炎知蓝以及尧元武的面前,慢慢从身上取出了两件他极为珍惜的东西,分别递给炎知蓝和尧元武,是那一对龙凤玉环,是他跟幻月皇妃的定情信物,是一对可以证明二者相爱的奇玉。 当这一对龙凤玉环分别在炎知蓝和尧元武的手中,天浩皇帝告诉他们,这对奇玉若是在两个彼此相爱的人手中,便会变幻出一把刀,名:断魂刀,一柄剑,名:无影剑,这两件刀剑都是神兵利器,消铁如泥。 炎知蓝一听,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极为尴尬,她并不想在人前证明什么,所以,急忙将手中的凤环收了起来,死活不肯跟尧元武试验。 看着眼前的这一对冤家,尧天浩轻笑了一下,跟着一本正经,旧事重提,要恢复炎知蓝公主的身份,她极力退拒,可是,尧天浩一反常态,态度坚持,即日就颁布了诏书,昭告天下,炎知蓝就是二十年前遗失的长公主——尧飞燕。 171 进到宫里住的第一个晚上,坐在甄月宫的院子里,天空如此漆黑,一闪一闪的星星如此的明亮,抱着蛋蛋,炎知蓝只觉得这一刻什么都是那么美好,她也算是苦尽甘来,在外带着蛋蛋飘泊了这么多年,而如今,她终于回归自己亲人的身边。 现在,自己的身边不但有儿子,还有父皇,母后,以及一大群男男女女的宫中人。 她亦将尧天浩当成自己的亲人,也接受了自己是飞燕这个事实,所以以后,她要替飞燕对他敬孝道,要把过去这二十年,把她的母妃幻月欠他的,一起用这一生来承欢在天浩皇帝的膝下,尽力消除掉他那深幽的眸中,那抹淡淡的,郁郁的忧伤,让他欢乐常伴其左右。 正当炎知蓝想象的那么美好时,突然,一颗天上最亮的星星无故陨落,这让炎知蓝的心紧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击了一下她的心房,让她在这一刻快乐的气氛中,添了一丝疑虑。 次日,天浩皇帝以纪拜为由,让尧元武以及他的亲信,原来他的亲信是秋叶,可是秋叶为救他被鬼面一刀杀死,临死前,秋叶让鬼面一刀替她偿还欠尧元武的救命之恩,实则是希望他能回头,不再去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杀手日子。 所以,此时此刻,鬼面一刀毅然变成了尧元武的亲信,他们俩一起亲自护送天浩皇帝和炎知蓝一起来到碧海竹林,幻月皇妃的墓地。 之后,天浩皇帝让他们等在幻月的玉像外面,他领着炎知蓝走进那深悠的墓地,没有走太久,他们便来到幻月的坟墓前。 炎知蓝惊讶起来,眼前的墓地实在太豪华,太华丽,太用心,太浩大,嫣然就像一座宫殿一般,白色的大理花岗石,金粉黑底的凿文,四季如春的鲜花,不灭的烛火,各式的供品,应有尽有,完全能看出天浩皇帝对幻月的爱有多么深,有多么刻骨铭心。 “这就是…母妃的坟墓?”炎知蓝问。 尧天浩眼中的悲伤,涌动了出来,让人身有同感,让人觉得心痛,上天为什么老爱这样折磨人? 相爱却不能相守,两情相悦,却阴阳相隔,却生死相望,这是最最折磨人的一种手段,让活着的人悲痛欲绝,生不如死。 “是的!”天浩皇帝应了一声后,转目看向墓碑的正前方,叫道:“月儿,朕答应你的事做到了!这就是我们的女儿,飞燕,朕带她来见你了!月儿,你听到了嘛?” 他的眼蒙上了一层雾气,炎知蓝能听得出来,那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悲凄与心碎。 寥寥几句话却显得那么沉重,天浩皇帝走了过去,站在这座豪华的墓碑前,半蹲了下去,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凿文,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就好像在抚摸自己心爱的女人粉白的脸一般,让旁人带着一种心疼的羡慕,羡慕这个女人,此生有这么一位痴情不变的男人,那么深切的爱着她,哪怕她已经与世长辞,哪怕她香消玉陨二十年,他依然爱意未减,反而更加深厚,试问在这世上能有几个人真正做得到‘终爱一生’,一生一世只爱一个女人。 可是,在炎知蓝的面前,活生生的有这么一位将‘终爱’诠释的淋漓尽致,尽善尽美,让见着感同身受,让闻着不自落泪。 受到这种伤感的气氛影响,炎知蓝显得格外严肃,不敢也不忍破坏这种沉重的气氛,这对死者将是莫大的不敬,所以,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开口。 默默地跟着尧天浩一起吊念着躺在墓地里的幻月,不知不觉,炎知蓝想起了玄辰,那也是一个痴情的男人,他对幻月的爱不比尧天浩少,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幻月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是幻月的女儿。 “哎,真是天意弄人!”炎知蓝自言自语,哀叹了一声。 突然,幻月的墓地的方向响起一阵哄窿窿声,立即将炎知蓝的目光吸引过去,只见天浩皇帝站在墓碑前,身后的墓碑打开了一道黑漆漆的暗门。 炎知蓝双目一瞪,心中一声惊叹,“原来这座豪华的墓地里,暗藏玄机!” 见她不动,天浩皇帝温柔的唤道:“飞燕,过来!朕带你去见你母妃!” 当听到他说出最后那一句话,炎知蓝只觉自己的心咯噔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幻月没有死么?还是说… 带着种种猜测,炎知蓝走了过去,立马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凉风,从黑漆漆的墓道里吹了出来。 就这样,紧跟在天浩皇帝的身后,行走在黑漆漆,阴森森的墓室里,越往墓室里面走去,就越觉得冰冷刺骨,还好,在来之前,尧天浩让炎知蓝披了一件雪裘,可是,也御不了这股异常的冰冷之气。 为什么会这么冷呢? 冷得好像要把她结成冰块了! 当他们走完那条像迷宫一般的室道,尧天浩停了下来,炎知蓝冷得直打哆嗦,见他停下来,她也跟着止步。 抬头一看,炎知蓝再一次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怪不得这座豪华的墓室会那么寒冷的异常,原来,这座石块包砌的坟墓,实心却是一座用大块大块的寒冰做成的冰墓。 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费心费力为幻月修砌一座寒冰墓。 眼前的寒冰似乎不会蒸发成水,莫不是…从北极雪国采取的千年寒冰,以前,炎知蓝在北极雪国待过,知道这种寒冰能保持死去的人,尸身不腐,容颜不变,如若长眠一般。 一想到如此,炎知蓝毅然知道眼前这座冰室里,应该躺着的是谁? 也知道了尧天浩带她来这里,是为了亲眼目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母妃,幻月皇妃的庐山真面目。 172 如此看来,幻月的容颜应该停留在二十年前,那个时候,算起来应该跟现在的炎知蓝差不多大? “飞燕,你母妃就在里面!父皇用这难能可贵的千年寒冰,保护着你母妃的身躯,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找到你,带你来让你母妃看看你,而如今,父皇答应你母妃的事终于做到了,父皇终于找到了你,你母妃能安息了。” 说着,尧天浩略显激动,缓缓推开那道厚重透明却冰冷刺骨的室门。 炎知蓝哭了,此情此景,怎能不让她动容落泪呢? 幻月是真的死了,连一点点可能,一点点希望都没有了,她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哭泣,她为冰国里那个痴爱成狂的玄辰哭泣。 很快,真得很快,她就可以一睹幻月那绝世般的容颜,炎知蓝还是很期待,期待见到她。 当那道沉封的寒冰门,从外室打开的那一刻,神秘已久的幻月终于要面世了,她,因为她,炎知蓝曾经百口莫辩,一度被玄辰追了三年,那三年她带着蛋蛋东躲西藏,过着风餐露宿,苦不堪言的逃跑生活,之后,又因为她,差点被自己的父皇当成是她,而做出会让所有人唾弃,会让天神共愤的乱伦之事。 可是,最后却演变成她竟然是她的亲生女儿,幻月国的长公主——尧飞燕。 太不可思议了! 当寒门一开,顿时,一股白雾朦朦的冷气,朝着炎知蓝迎面涌泄而来,冷得她本能的打了个激灵。 走进冰室,里面因为没有经常打开,所以,弥漫着浓重的雾气,什么也看不到,尧天浩牵着炎知蓝的手,以父亲的身份给予她安全感,以及庇护的身躯,她小心翼翼的跟着尧天浩走进冰室,慢慢地浓重的雾气散开,眼前一张撒满了被寒冰冻住的梅花残枝,粉红色的梅花就跟躺在床上的幻月一样,生命的时间被定格,存在的意义为衬托,天浩皇帝告诉她,幻月生前最爱梅花。 那就不奇怪为什么她的身体四周,梅香环绕,而她却如睡着了一般,一点也不吓人,反而,有一种让人想要去亲近她的神秘感觉。 对于炎知蓝来说,是这具身体的潜意识促使她想要靠近她,想要为她落泪。 没过多久,所有的白雾消散,视野不再受限,炎知蓝望着静躺在冰冷的寒玉床上,却早感觉不到寒冷的幻月,脚下的步子显得格外沉重,蓝色的眸闪烁着热气蒸蒸的泪水,站到她的身边,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幻月,可是她即便闭目长眠,那股高贵悠扬的气息,经久不衰,让炎知蓝心悦诚服。 “母妃!我是飞燕,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母妃!”炎知蓝对着幻月的玉体叫喊着,蓝眸里的泪热滚滚的。 “月儿,朕答应你的事终于做到了,从此朕再无牵挂!朕可以来陪你了!”尧天浩眸尽温柔,含笑说道,宽厚的手掌紧紧握住,另一侧的幻月,那只白皙却冰冷的纤手,他们之间的那份爱,好像就此紧紧的握在一起,永不分离似的。 时间过去了一柱香左右,炎知蓝与尧天浩依依不舍得离开幻月的墓地,墓地的秘密除了天浩皇帝知道外,便只有炎知蓝知道。 走在出林的路上,四周都是绿悠悠的竹子,如今已近寒冬,竹林里的竹子没有那么茂盛,时有冷冽的寒风拂过,竹子纷纷扬扬的散落下来,有种悲凉的感觉。 不知什么时候,尧天浩放慢了回去的脚步,越来越慢,直到炎知蓝走在他的前面,还沉浸在刚才的伤心之中。 突然,天浩皇帝倒在地上,而地上仿佛特意是为他铺上了一层落叶毯,像是怕他会摔伤一点,擦伤一点,都会有人心疼似的。 炎知蓝耳朵很灵,当她听到他跌倒的声音,立即回头,跑了过去,扶起天浩皇帝,焦急的唤着:“父皇,父皇,你怎么了?” 尧天浩半躺在炎知蓝的怀里,虚弱的睁开眼帘,冲她微笑了一下,还没缓过神,只看他跟着重重的吐了一大口鲜血,鲜红的血液喷在发黄的竹叶上,刺眼,惊心,担忧。 “父皇,你怎么了?怎么会吐血?你生病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炎知蓝一时手足无措,大声喊道:八王爷!八王爷!你们快来!你们快来呀!我父皇…父皇他…” “别叫了!别怕!”尧天浩拉了拉炎知蓝,一脸淡定,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着急的她,伸出慈祥的手掌,抚摸着她那张温暖的脸,像是说着要永远离别的话一般:“飞燕!不要难过!不要害怕!父皇没事,父皇只是要去陪你母妃了!” “不,不要!你不要走!父皇,我才和您相认,您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呢?你不可以走!我不许你走!” “傻丫头,你不是一个人,你有蛋蛋,还有老八,朕已经拟了遗诏,会将皇位传给八王爷尧元武!朕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日后,定会好好善待你的!父皇独自苦撑了这么多年,是答应了你的母妃,一定要将你寻回,而如今,月儿可以瞑目了,朕也可以解脱了!” “父皇!”炎知蓝声音哽咽了,无奈的叫道。 这时,听到炎知蓝叫喊声的尧元武和鬼面一刀赶了过来,见天浩皇帝倒在炎知蓝的怀里,口角挂有血丝,地上喷有未干的血液,赶忙问道:“皇上,皇上怎么了?” 只见炎知蓝满脸泪痕,水灵灵的蓝眸红肿的很厉害,弄得尧元武急上加急,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 “公主,你别哭了!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父皇,父皇他生了病,一直不让小禄子传太医,也不告诉我,现在,他说他要去陪母妃!” “皇上,臣立刻护送您回宫!”尧元武拱身下来,准备扶起他。 173 尧元武一听,顿时大感意外,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当上皇帝,那是一个至高无尚的位子,世人都想去坐,跟着天浩皇帝又说:“你听着,朕…朕将朕最宝贵的长公主,飞燕也托付给你,你一定要保护好她,不可以伤害她,这一生一世都不可以抛弃她。” “我会的,我会的,皇上!” “还有,朕走后,你万万不能念及兄弟情义,让老四回京,知道吗?” “这…” “父皇,既然您已经传位给了八王爷,为什么不能让四王爷回来呢?他可以帮助他呀?你还担心什么?”炎知蓝忍不住说。 天浩皇帝冷笑着摇摇头,“飞燕!你想得太简单了,老四绝非一个安分之人,若将他放回京城,将…将后患无穷!绝对不…可以……放…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天浩皇帝便驾崩在炎知蓝的怀里。 遵照天浩皇帝的遗旨,将他与幻月合葬后,尧元武非常顺利的登上了皇位,独孤皇后也变成了幻月国的太后,她是尧元武的姑姑,尧元武多少对她有所尊重,而她自然凡事都帮着他,可是,炎知蓝却不喜欢她,对她不冷也不热,安生的住在她的公主殿中,也就是她的母妃住过的甄月宫,每天围在蛋蛋的身边。 至从上官贤星被杀,蛋蛋没有了老师,尧元武又热心的给他找了另一个老师,现在变成帝师的顾太傅,典型的传统派,讲得都是些大道理,大智慧,蛋蛋不是太适应他的教学方式,但是,为了不让炎知蓝操心,他只好忍着打瞌睡的痛苦,熬过漫长的两个时辰。 这一天,终于到了这一天,尧元武的登基大典,满朝文武迎新君,一身龙袍英勇气,只要过了这一天后,他便是幻月国的皇帝,幻月国将迎来新的篇章了。 而紧跟着,就该是他选择皇后的选秀,炎知蓝知道这个程序,而且这件事,那个有心机的独孤太后已经着手在全国甄选了。 这是一个天气不太好的一天,阴云密布,冽风疾疾,甄月宫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这么养眼过,那位跟炎知蓝面和心不和的独孤太后,一大早就携带着一群已经甄选过的美貌秀女们,浩浩荡荡的来到甄月宫示威。 恰巧,炎知蓝特意换了一身轻装准备出宫,在殿门口跟她们不期而遇,真是冤家路窄。 “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炎知蓝朝一身华丽的独孤太后行完礼后,爱张不理的绕开她们,准备独走自己的路。 “飞燕公主!等一下,你这是要去哪?是要出宫么?”独孤太后明知故问,接着冷眼板脸地说:“公主,现在你已经是宫中的人,不可随意出宫,这样你会带坏这些后起新秀的!若是人人都学你,那可就不好了,你们!”独孤太后阴阳怪气,故意提高嗓音,瞥着身后那群莺莺燕燕,又年轻,又漂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环肥燕瘦的秀女,接着说:“还不快给先帝的长公主请安!” 那群惟命是从的秀女,脸色一惊,赶忙涌了过来,异口同声,声如黄莺一般,清脆悦耳,应了一声:“是!太后娘娘!”接着她们便循规蹈矩,朝炎知蓝有模有样请了个福,倒显得她失了礼数似的,略觉得尴尬。 “起来吧?”炎知蓝也不想输人一截,即刻端起符合自己身份的样子,先是好好的审视了一下这群情窦未开,一个个看上去清纯端庄,唇红齿白,稚嫩娇俏的秀女,故意问独孤太后:“哎哟,太后,这段时间您真是替皇上费了不少心力,看您选得这一批秀女,真有水准,太后的眼光真奸,真厉害,皇上呀,一定会喜欢她们的!太后可以放心了。” “哼,公主有自知之明,那最好不过了,哀家不会让皇上胡闹,封一个破了身,生了子的皇后,让天下人耻笑。” “你说什么?”炎知蓝听得出来,她这是拐着弯在讽刺她,在诋骂她,脸色一变,瞪着独孤太后,冷笑一声,说:“哎呀,不管您怎么选?哪怕您就是把整个天下的美女都给皇上选进宫,皇上也不会听从你的。” “为什么?” “因为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就说过,一定要我,要封我为妃,如今,他变成皇帝,自然一定会封我为后,太后很可能白操了这份心了。”炎知蓝说得非常有底气,有自信,可是,事实是尧元武至从登基大典后,就一直没有来找过她,她的心里都有些不爽了。 现在倒好,这个看她不顺眼的太后,摆明了来此欺负她,以多欺少,故意拿这些年轻貌美的秀女来提醒她,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本,掳获摇身变成一国之君的尧元武,但是,输人不输气,炎知蓝明知道自己不战而败,却硬要死撑住那唯一剩下的一点点尊严与骄傲。 独孤太后也不示弱,她是个善于攻心的女人,给人的印象总是和和气气,慈眉善目,实则是个极富心计的毒妇,她冷冷的笑了一下,说:“那就看看三天后,皇后大选,皇上是一意孤行,背离朝臣,冷了臣子的心,硬要封你为后,还是听从哀家的安排,顺应律法条例。” “好哇!”炎知蓝含笑回答的极轻松,一脸写着:“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这股自信,可是,她的心里却也觉得她说的很对,尧元武刚登基,万万不能冷了臣子的心,她也不想做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这有背她的初忠,也对不起天浩皇帝的遗命。 本来她就打算,等尧元武的皇帝位坐稳当后,她就跟他坦白,然后,希望他能放他们母子离开,天崖海角,总会有一处地方会容得下他们母子俩,她不想再纠缠在任何一个男人的情感世界里,她以后的人生,将以蛋蛋为重心,独自一人抚养蛋蛋成人。 174 再看着他,成家立业,变成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子汉,这样她就可以放心,蛋蛋不会变成像他爹地那样,嗜血,残暴,无情,冷血。 每每想到莫苍穹故意让蛋蛋亲眼目睹,上官府数十条人命,在那场血腥的屠杀中,惨死在蛋蛋清澈的黑眸中,她就怕,无尽的后怕,幸亏,她没有将蛋蛋交给他,不然,这将成为她一生中,最最后悔的事。 可是,她又害怕自己哪一天会迫不得已,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那样的话,蛋蛋该托付给谁? 心中有太多顾虑,把炎知蓝纠结的要死。 坐在自家宫殿门外的门口,双手衬着自己的脸颊,炎知蓝一脸无精打采,原本想要出宫去散散心,却被那个该死的毒太后破坏了兴致。 偌大的后宫好凄凉,炎知蓝傻傻的看着门前,已经凋零的枯木,想着日后该怎么办时,一件温暖的披风,轻轻的披在她的肩背上,“你坐在这里发什么呆?” 这是尧元武那种霸道的声音。 炎知蓝很意外的回眸望去,双眉一蹙,口气不好的说:“要你管!走开!你不是要选后了吗?太后已经帮你选了那么多又年轻又漂亮又乖巧又温柔又…” “可惜她们不是你!朕不要!”尧元武觉得很高兴,因为炎知蓝终于在意他了。 “你说什么?她们是按照律例入宫甄选的秀女,皇上不要她们,那要谁?” “你会不知道么?朕早说过,朕要你,朕只要你!” 炎知蓝只觉得他又在说傻话,嗤笑了一声,说:“你现在贵为天子,是九五至尊,怎么可能只要一个女人,难不成你要像我父皇那样,将整个后宫冷落掉吗?以后,你别再来我这甄月宫了,快去那些秀女中选出你的皇后吧?” “哈哈哈…”突然,尧元武莫名其妙笑了起来,他紧紧的,明目张胆的拉住炎知蓝的双手,拽住不放,盯着慌张的她,说:“你知道吗?朕现在好高兴,好开心,因为,你终于为了朕,吃她们的醋,在你的心中,你已经喜欢上了朕,对不对?”他说的好直白,没有一丝婉转,问得炎知蓝的心如鹿撞,一时慌了神。 “我…我哪有?我没有!” “你有,你真的有,现在的你,满脸憔悴,心事重重,不是因为朕的事,那还会为了谁?知蓝,走,跟朕去我们的秘密基地,朕陪着你,一直到你的心情变好,朕以前说过的。”说着,格外兴奋的尧元武拉着炎知蓝出了皇宫,骑着钢牙一起来到那棵梅花王树下。 今年的寒梅早开已落,没有梅花的梅花树下,尧元武将炎知蓝抱了下来,望着这一片只属于他们俩的世外梅园,尧元武从没有过的温柔,牵起炎知蓝的手,站在梅花树下,面对面,握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眼,形式显得格外庄重。 “炎知蓝,你听好,此生此世,朕的皇后只会是你!只有你才是朕永远的皇后!”他这是在表白,在跟她许诺吗? 炎知蓝整个人被他的话震骇住了,她的眼眶里流转着感动的泪水,之前,听了那么多不是跟她表白的情话,炎知蓝总是能清楚的区别,那些情话不是对她,而是对着她这张长得像极别人的脸,是对着她这张大众却又独特的脸说的情话,那些不属于她,可眼前这一位,是她的,是她的。 她感动的泪流满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急得尧元武害怕又被她拒绝,他已经记不得炎知蓝拒绝了他多少次,泼了他多少盆凉透心的冷水,这一次,她仍然没有说愿意,或是不愿意,甚至一点表态都没有,只是一直淌着眼泪,流得他的心里一阵毛焦火辣,挺不是滋味。 炎知蓝突然扑向他的怀里,与他相拥在梅花树下,画面让旁者羡慕,让见者欢喜。 尧元武笑了,炎知蓝终于主动的投进他的怀抱,这表示她愿意了吗。 幸福似乎来得太快,却也太波折,让尧元武一时有点缓不过来神。 可是,等炎知蓝感动的哭够了,平静下来,她抹去脸上的泪水,离开他的怀抱,破啼而笑,道:“你有这句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你不能封我为后,我觉得太后说的对,你不会娶一个破了身,还生了子的皇后,这样真得会冷了臣子的心,我不要你这样做!” 尧元武似乎有所准备,似乎知道她的担忧,浅笑了一下,道:“你不用担心了,你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朕没有到甄月宫看望你么?” 炎知蓝一脸迷芒,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朕早知道太后有意针对你,有意阻扰朕封你为后,可是,朕也不会坐以待毙,这几日,朕暗自拜访了所有朝中大臣,让他们支持朕封你为后。” “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答应支持你呢?” “朕告诉他们,蛋蛋是朕的儿子,若不封你为后,朕就不生其他皇子,让幻月国后继无人。” “什么?你用这种事去要挟他们!”炎知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事,诧异的问他。 尧元武眯着眼,坏坏的笑了笑,说:“算是有要挟他们一点,不过,跟他们一说,才知道,其实,他们觉得封你为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你是先皇唯一的血脉,本就是皇族中人,这样算是亲上加亲,还可以稳定黎民百姓的心。” “他们真的都这样认为?”炎知蓝有点表示怀疑问。 尧元武点了下头,“是!他们都这样认为,所以,他们跟朕想到一块去了,在说服他们的时候,也就容易的多。” 炎知蓝刚松了口气,突然,她又想到了一个顾虑,一个障碍,如果不跟他坦白,不告诉他事情的真相,那她万万不能答应,不能做出这个选择,其实,选择留在他的身边,炎知蓝还有另一个打算,那就是蛋蛋的未来依靠。 175 经过她细心的观察,尧元武这个男人心地善良,思想单纯,待人宽厚,不是个冷血无情的魔鬼。 蛋蛋若是跟在他身边,只盼他能以他为样,不要像莫苍穹那样,让人害怕,而不是让人敬佩。 “皇上!你还记得那一次去白灵山,你跟我打赌输了我三件事么?” 尧元武狐视着有心事的她,说:“记得!怎么?你现在有事要朕答应你么?” 炎知蓝点了点头,说:“是!如果皇上那时说得话算数!” “当然算数!” “那好,皇上,我要你答应我的第一件事是你一定要做一个爱民的好皇帝,如果日后,在江山社稷与我之间,我要你选择江山社稷,不要选我,不要让我成为祸国殃民的罪人。”炎知蓝说的很严重,很认真,势必要强迫他必须答应,否则,她便断然拒绝他。 尧元武想了想,其实并没有明白炎知蓝这话的意思,在他看来,江山社稷与她并不起任何冲突,却不知炎知蓝担忧的是莫苍穹临走时,留下的话,为防万一,她宁可先打好预防针,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好,朕答应你!” “击掌为誓!”炎知蓝不放心的说。 “好!”尧元武此刻对她算是百依百顺,应了一声后,他们郑重其事的击了一掌,炎知蓝还故意强调了一遍,让他记住自己答应的事。 紧接着,炎知蓝说出第二件事,道:“皇上,我要你答应我的第二件事是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不见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蛋蛋,就像我在的时候一样,爱他,疼他,宠他,护他,可不可以?” 尧元武笑了一下,说:“你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朕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突然不见了的!” “你别说那些,答应我,照顾他!” “好,朕答应你,可是,你怎么说的好像你就快要离开似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朕?” 炎知蓝犹豫了一下,心一横,道:“是!这也正是我要你答应我的第三件事,不过,你答不答应,我不会强求你。” “是什么?” “就是…就是,我利用了你,骗了你,蛋蛋他…并不是你的儿子,他真得不是,当时,我迫于无奈,只好硬说蛋蛋的爹爹是你,其实,他是…” “他是那个莫爷的儿子,是吧?” 炎知蓝吃了一惊,诧异的看着他:“你…你知道?” 尧元武淡定的松开她的手,望着眼前没有梅花的梅花树,说:“其实,以前朕真得认为蛋蛋是朕的儿子,可是,至从那一日,在水蓝坊看到你们母子平安,朕就知道你跟他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后来一想,那一次去绝情森林找你们,他好像也有去。如果朕没有猜错,你当时选择朕,是为了保护他!” “既然皇上什么都知道了,我无话可说,即便你不肯原谅我,我也不会恨你,反倒是我,觉得现在一身轻松了,这件事一直藏在我的心里,让我对你很内疚。”炎知蓝认为尧元武应该不会原谅她,所以,她才将这件事放到最后来说。 说完,炎知蓝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的尧元武拉住了她的手臂,再一次拥在他那健壮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说:“你骗了朕,就想这样轻轻松松的离开么?” “那你要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如果杀了我,你才能泄愤的话,那你就杀了我吧?不过,杀我的刀,要磨锋利一点,我怕痛。” “哈哈哈…”尧元武被炎知蓝的话逗乐了,他笑了几声后,握住炎知蓝的双肩,咳嗽了一声,严词道:“没错,朕真得生气了,真得愤怒了,你敢欺骗朕。”她垂下了头,无颜以对,想想他那时候那么对她好,那么疼爱蛋蛋,可是,她却欺骗了如此的他,强烈的内疚已经折磨的她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不敢面对他。 见炎知蓝内疚的不得了,尧元武突然一转语气,问她:“你是不是很内疚?”炎知蓝咬着唇,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那好,朕要罚你!”她倏然抬头看着他,听他说:“朕要罚你,这一生一世都要留在朕的身边,不许逃,不许跑,不许丢下朕,还有,朕要你替朕生他十个八个像蛋蛋一样的儿子,来弥补朕。” “啊——你把我当母猪?要生找别人去!” “那朕真得去找啦!” “你敢!” 两人对目一笑,树下双影影成双,这时,炎知蓝从身上取出那只意义非凡的梅花簪,尧元武一看,从她的手中接过,亲手为她插入发髻之中,虽未见寒梅二度绽放,却视得美人发间梅,心境一样的美好,一样的愉快。 骑着马,走在回宫的山路上,阴阴的天空絮絮下起了绵绵的雪花,这是幻月国迎来的一场雪,下得不大,也不小,伸出手,却能感觉得到绵绵的雪花瞬间融化成雪水的冰凉。 “皇上,我教你一句话吧?在我的家乡,这句话只有真心相爱的情侣之间,男方会对女方说的一句话!” “哦!是什么话?”尧元武好奇的问。 扭过头,看着满脸好奇的他,一时间,炎知蓝有些不好意思,说那句话居然要她教,不过,那是所有女人都喜欢的一句话。 炎知蓝也不例外! 敛了敛脸上的尴尬,她深吸了一口气,极为认真的说:“我要你对我说‘lloveyou’!” 尧元武突然拉住手中的缰绳,睨着极为认真的她,并没有立即重复着说,反而一脸纳闷:“为什么要朕对你说爱老虎油!朕向来爱豹子油!这是你知道的呀!干脆朕跟你说爱豹子油,好不好?” 炎知蓝一听,脸色越来越难看,又大又蓝的眸子,狠狠地瞪着思想奇怪的他,怒吼一声:“我说lloveyou就lloveyou!你不想说就算了,什么豹子油,还麻油呢?”炎知蓝差点被他给气死,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176 明明这么一句话浪漫的话,到他嘴里就变了味不说,还被他奇思妙想,恶搞了一番。 “好好好,爱老虎油,爱老虎油,可以了吧?”见她生气了,尧元武背着心里的疑惑,说出这奇怪的英文,听得炎知蓝也觉得好别扭。 所有的苦日子似乎终于结束了,炎知蓝以为以后她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好日子,尧元武对她的心意,她明白,她了解,这个男人会一直站在她的身边,无条件的保护她,然而,她却不知道,表面上一切看似太平,暗中却已危机四伏。 锺华殿里,尧元武高坐殿上,独孤太后凤驾在左,两旁朝廷大官静候,此刻他们正在商议元武帝的皇后人选,原以为自己有理的独孤太后,没有想到一时间,朝中大臣纷纷赞同尧元武封先帝长公主——尧飞燕为皇后,她顿时孤助无援,心里打得如意算盘也不响了,炎知蓝早知道她会胜利,而且是不战而胜。 正当他们一翻激烈的争论后,炎知蓝胸有成竹,早就候在殿外,等着宣她进殿,站在殿中,一身粉蓝色公主服的她,艳绝四方,清丽脱俗,端庄大方,刚准备朝殿堂之上的尧元武以及呕着一肚子闷气的独孤太后参拜行礼时,殿门外,突然见到随侍进宫的小桂子,慌慌张张,双手呈着两份文书,步子急促,如一道疾风呼地一下跪在炎知蓝的身旁,朝殿堂之上的尧元武禀报道:“皇上,皇上,边关…边关告急!这是八百里加急的公文!”他的手在抖,眼神慌乱,全身也在颤动着。 尧元武一听,倏地站了起来,面色顿变,重复道:“八百里加急公文?!” 同时,两侧的朝臣一片唏嘘,吃惊的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了起来。 紧接着,小桂子神色恐慌,抬起头,结结巴巴的说:“而且,还是两份!皇上!” “啊!还是两份呀!”殿中的朝臣又唏嘘一声,又是一阵议论声。 尧元武性子急,见小桂子说话结结巴巴,急得他也顾不得君王皇礼,从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快步走了下来,夺过吓得全身都抖起来的小桂子手中呈禀的公文,快速览了一遍,炎知蓝见他面色吃紧,目露杀气,凑了过来,问:“皇上,是哪里的加急公文?” 他移目看了看炎知蓝,将手中的公文收了起来,邪逸的冷哼了一声,轻松的说:“哼,朕没有先攻打他们,他们居然联合起来攻打朕。”不屑的愤言了两句,尧元武接着说:“朕才不会怕他们呢?” 这时,站在右边最前面的丞相,走了出来,朝尧元武躬身行礼,试着问:“皇上,可是西域的魔国与北极的雪国,联合攻打本国?” “是!”尧元武应了一声,说:“他们来得正好,朕要御驾亲征,把他们两国一并灭了,让他们知道惹怒朕的下场,来人,给朕取来朕的战袍!”尧元武兴冲冲的冲殿外大喊。 炎知蓝却满脸勘忧,尧元武刚登基为皇,人心未稳,虽然他带兵打仗无数次,可是,他只是一个能打仗杀敌的武将,并不懂得兵法谋略,以前,是有‘塞诸葛’之称的上官贤星,作为他的军师,他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破,所以,就连魔国的魔君苍穹王都忌他三分,故此,不牺亲身涉险,大隐于尧城,势必将上官贤星以及幻月国重要官员有预谋性的暗杀掉。 而他也成功了,所以,现在他肆无忌惮的开始挥军南下,攻打幻月国。 炎知蓝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虽然不懂兵法,但是她的心思缜密,如此联系起来,更加觉得莫苍穹可怕,听说他为了与北极雪国交好,还亲自下聘,迎娶了玄辰皇帝的妹妹——流莲公主,尊为他的王后,以此借助北极雪国的兵力。 “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如今的幻月国朝中并无才能,如同一副空架子,尧元武还来不及重新选贤纳士,他们便趁势攻打幻月国,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从这些谋略上,尧元武根本就不是莫苍穹的对手。”炎知蓝心中暗暗分析道。 “不可!”见尧元武按奈不住,炎知蓝赶忙拦下意气用事,不动脑子,思想简单的他,说:“皇上!你别急着出兵迎战,你想好了没有?你要先去打哪一边?” “这…对了,他们一个在西,一个在北,不是一个方向。”脑子发热的尧元武被她点醒,一时犹豫起来。 “是呀!皇上,长公主说得不错!我们需要好好商议,如何应敌,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对本国虎视眈眈,先皇刚逝,他们便联合出兵,定是事先有预谋才攻之,皇上不可意气用事。”文丞相苦口婆心的说。 “那依丞相所言,该怎么办?”尧元武反问他。 文丞相是个文官,并不懂打仗布阵,知道的也只是纸上谈兵,尧元武又问得这么急,一时弄得他无言以对,脸色沉紧,慢慢的往后退。 见文丞相被问住了,尧元武急得问其他的朝官,可他们没一个人能出谋划策,更不敢妄言妄语,弄得尧元武又急又恼。 这时,炎知蓝站了出来,“皇上,还有各位大臣,我倒是有一策,就不知道可不可行?” 所有人听炎知蓝这么一说,如见曙光一般双眸发亮,注视着她。 “你说你说!”尧元武开心的问。 深吸了一口气,炎知蓝站在殿中,朝他们说道:“唯今之计,我认为皇上御驾亲征,是必要的,不过,您应该去对付西域的魔国,早年皇上曾打退过他们的军队,对那边的地形也熟悉,天时地利尽占优势,不过,皇上不可强敌硬战,还有封冯大将军为副将,田大人为掌监察军务,共同镇守边关,不让魔军攻破入城,再商退敌之策!” “那北极的雪国又该谁去?”丞相突然一问道。 177 炎知蓝镇定的说:“我去!就我一个人去!” “哈哈…”坐在殿堂之左的独孤太后冷笑起来,提着手帕捂着嘴,极为讽刺的说:“哀家真没想到,原来长公主还能打仗呀!” 瞪了她一眼,炎知蓝不示弱的说:“我不会打仗,不过,我一定能退敌!皇上,你觉得如何?” “不行,朕不能让你去!你怎么能以一人之力,退那百万魔兽兵团?不行,绝对不行,朕不能让你去冒险!” “皇上,我能,我一定能,我若不去,北极雪国的皇帝是不会退兵的!” 经过一番辩驳,最后,炎知蓝带领一只精锐禁卫军往北极边境,以一人之力退百万魔兽兵团,在她的心中早已经有了对策,虽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炎知蓝的直觉告诉她,一定可以,此次能否真得退去北极兵马,只能搏了搏,玄辰皇帝对幻月皇妃的爱到底有多深?有多痴情? 次日,尧京皇城午门口,一身战袍,头戴钢盔的尧元武立身在钢牙的背上,英姿勃发,气度非凡,身后雄壮的百万士兵,气势如鸿,整装待发。 明明是去征战沙场,应该雄心壮志,目露锐光才对,可是,此时此刻,他的眸子里,却是暗动着一丝不舍与无奈,他争不赢口才一流的炎知蓝,只能听从她的提议,由他亲自镇守西域的边关,而她却孤身一人,伴着一只禁卫军护送前往北极边境,依她所说的以一人之力,退那百万魔兽兵团,他十分担心,几乎没有一点放心,只是背腹受敌,他分身乏术,只能强忍着心中那一万个不同意,一万个担心,看着身边那个柔弱的女人,只身前往北极的方向后,他才依依不舍,号令自己的士兵出征西去。 赶了一天的路,还没有赶到幻月国北部边防的城镇,就已然看到一片战争下的狼藉。 再往前走,炎知蓝很快就看到了北极雪国的魔兽兵团,扎营立哨的军营。 看来,北极的边防城已经被攻破了,玄辰皇帝已经带兵入城,炎知蓝跟着保护她的禁军极为小心的来到城池下,打探情况。 仰望着高高的城墙,原本它应该是那么坚不可摧,可是,这一刻炎知蓝觉得它又是那么脆不可挡。 看着落在脚下的旗帜,这是幻月国的象征,可是,此刻在城墙上,熠熠扬扬的是雪国那面白底青龙战旗。 炎知蓝命人拾起自己国家的旗帜,握在手中,红绩的旗帜已然破损,上面还被人踩上混乱的泥脚印,这些脚印似乎踩进了她的心,那么混乱,那么难受。 败城的夜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冷? 冷得刺骨穿髓,原以为玄辰攻破城池会留在城里,却没有想到,他并没有在,所以,炎知蓝等人只好歇了一夜,再出城去雪国军营找他。 也不知道尧元武那边怎么样? 这一次,魔国挥军南下,来势汹汹,尧元武没有上官贤星的出谋划策,以及猛将协助,显得尤为势单力薄,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他都不会是莫苍穹的对手,这也正是炎知蓝担心的事。 而此时此刻,她也只能祈求上天,希望尧元武能撑到她赶到的时候,更希望莫苍穹能看在她和蛋蛋的情面上,停止这场残酷的战争,她不想看到无辜的百姓成为战争下的牺牲品,更不想因为她一个人的原因,弄得幻月国生灵涂炭。 若真是这样,她就是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赎不了这血流成河的罪孽。 到了此番,炎知蓝终于能体会到莫苍穹临走时,留给她的话,他说,“你要为了你这次错误的诀择,付出惨痛的代价!”原以为大不了他会一直纠缠她,想方设法折磨她一人而已。 她,炎知蓝也不是个懦弱的人,她并不畏惧他的恐吓。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莫苍穹远比她想得更可怕,更阴狠,他不直接针对她,而是以攻打幻月国这种声势浩大的方式,来折磨她,令她饱受内心那股忏悔的煎熬。 他太狠毒,太会折磨人,他知道怎么样让你生不如死?怎么样让你痛不欲生? 虽然,你不杀伯仁,可无数的伯仁却因你而死,这是折磨人中最最狠戾的方式。 是时候,该跟这个残忍的男人做一个了断了。 只是,不是现在。 次日,当炎知蓝马不停蹄赶到雪国的军营外时,正好见到他们准备去攻打幻月国的下一个城镇。 军营大帐里,一身白色底衫,黑色精致战甲的玄辰,俊俏的容颜上延伸出一抹激动人心的喜色,此刻他正聚精会神的研究着桌子上,平铺的军事地图。 在一个月前,玄辰站在自己的宫殿中,暗自神伤,形单影只,不自回想着六年前,将炎知蓝救回雪国后的点点滴滴,那三年的时间里,是他最为快乐的时光,即便炎知蓝总是否认着自己不是幻月,总是对他忽冷忽热,他却依然觉得幸福就在眼前,依然觉得自己的生命得到了拯救。 从那时起,他又活了过来,为她而活了过来时,这一日,他突然接到远嫁西域魔国的妹妹——流莲公主的书函,上面写着是莫苍穹编造的谎言,只是借了流莲公主的手,让玄辰以为炎知蓝被困幻月国,受迫与人,身陷险境。 莫苍穹早获知玄辰误将炎知蓝认做幻月皇妃,知道他对她痴迷如狂,听到事关于她,玄辰定会不惜一切,也要将炎知蓝救出,两国联兵,势在必行,幻月国不堪重击,背腹受敌,民心未稳,正是出兵攻掠的大好时机。 虽说莫苍穹诡计多端,极度腹黑,可是不得不承认,他真得有王将大才,能文能武,能忍能屈。 可是,他太过无情,太过冷血,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会利用所有人,哪怕是他所爱的女人,他也可以利用,甚至不惜伤透她的心,这样的他,视人命如蝼蚁,十足一位踏着千骨寒尸而上的暴君,让人害怕,不敢靠近。 178 “启禀皇上!帐外抓到了一个幻月国的女刺客!”突然,大帐外,跑进来一名将士,朝御桌里,全神贯注的玄辰皇帝,恭敬的呈报,他身材十分魁梧,样貌粗犷,坚实的铠甲包裹住那一身筋骨,显得无比英勇。 与相貌俊美之中,略带一丝儒雅气度的玄辰皇帝,形成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景与气场。 玄辰抬起头,看着他,面色一紧,双眉微锁,惊叹道:“女刺客?!” “是!而且,她还一直囔着要见皇上您!说是跟您认识!” “跟朕认识?”听到这话,玄辰起了兴趣,站了起来,回想了一下,他在幻月有认识的人吗,接着问:“她有说她叫什么名字么?” 将士想了一下,突然惊叫一声,说道:“有!她说她叫炎知蓝!对,没错!叫炎知蓝!” 当他说出第一遍炎知蓝那三个字时,玄辰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名字是‘炎知蓝’这三个字。 “是真的嘛?她说她叫炎知蓝!”玄辰双目一亮,激动的走了下去,双手握住将士的手臂,阴郁的眸子里闪烁着折射的光芒,使得这名将士有些迷茫,吞吞吐吐地点头道:“是,是真的!” 玄辰难得笑了起来,他的笑容非常迷人,迫不及待地催道:“那快,快带她进来!不要伤了她,她不是刺客,快点!” “是是是!”将士一脸茫然,慌慌张张退了出来,见到皇上如此紧张,如此迫不及待,他知道他们抓住的那个自称炎知蓝的女子,定非一般人,也不敢有所怠慢,对直闯雪国军营的炎知蓝,转身就改变了态度,毕恭毕敬,将她带往圣帐的方向。 焦躁的等待在大帐里,玄辰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炎知蓝,一时弄得他反而有些措手不及,紧张了起来。 来来回回在帐子里跺步,一下子整整衣领,一下子顺顺桌上的文书图卷,一下子看看大帐的入口,看她来了嘛? 反而,此时此刻的玄辰极度紧张。 当金黄色的帐帘掀开的那一刻,玄辰背影挺立,炎知蓝一身淡蓝色裙衫,外披一件雪白的斗篷,斗篷上的帽子,遮挡住了她那张大众美人的脸儿,步伐轻灵,身姿亭丽,此刻的她宛如一位雪中仙子一般,神秘,冷艳,美丽。 玄辰耳听有人进来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转过身,深情的眸溢满闪闪发亮的泪花,紧紧地看着她。 “月儿!”玄辰温柔地唤了她一声。 他一如往常,仍然将她当成幻月,只是可怜他却不知道,他那么深爱的幻月早已香消玉殒二十年之后,苦他如痴如醉这么多年,到头来,空悲喜,忆如一场隔世春华的梦。 这是玄辰自己编织的梦,梦里很美,在这个梦中,只有幻月和他,没有别人,别人也进不去,可是… 炎知蓝的到来,似乎带着一种恶梦的形式,不想让他再继续做那个不切实际的美梦,她要打破美丽的梦境,她要告诉他,梦境虽然很美丽,却终有醒过来的时刻。 “我不是月儿,不是幻月!”炎知蓝肃着脸,冷冷的说,同时,也摘下了头上的斗篷,抬眸注视着他。 他魅惑一笑,道:“哦,对了,你不再叫幻月,朕一时见到你,太兴奋了,忘了你现在叫炎知蓝!知蓝,你还好吗?蛋蛋还好吗?” “不,玄辰,我是叫炎知蓝,没错,但是,我不是你眼中改了名,失了忆的幻月,你醒醒吧!幻月她…她是我的母妃,我是他们的女儿,幻月国的长公主,不要再把我当成我的母妃了!” 玄辰在出兵前,有听说过,幻月有一女,失踪了二十年,最近才回了幻月国,与尧天浩相认,可是,他不相信,眼前的炎知蓝就是那位失踪二十年的长公主。 “朕不相信!你为什么一直要拒绝我,逃避我,现在,那个人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顾虑?为什么还要说谎骗我呢?”玄辰走了过来,低沉着温柔的声音说。 炎知蓝看着他,眸子里的坚定格外明显,说:“我没有说谎骗你,是你,是你一直放不下我的母妃!玄辰,不要再这么痴迷下去了!罢手吧?” “不,这一次无论如何,朕一定要带你回雪国!” 炎知蓝退了一步,目光转动着,水润的唇角含着一抹淡定的笑,轻轻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说:“多说无益!我带你去见我的母妃,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一切早已经结束,我想,她也是在等着见你最后一面!让你对她死了心!” 玄辰望着她,她也望着他。 碧海竹林,炎知蓝带着半信半疑的玄辰来到这里,穿过这片竹叶枯黄的竹林,再往深处走去,玄辰看到了幻月的玉像,他的心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捶,痛了一下。 站在玉像下,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继续跟着炎知蓝走进幻月国的禁地,幻月的坟墓,越来越近,玄辰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他似乎感觉到了幻月的香味,这是幻月独有的味道。 难道,眼前的这个女人真得不是幻月,正如她说的那样,她是她的女儿,那么幻月呢? 幻月为什么会住在这个偏僻的山林中? 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了他的心头,当玄辰看到幻月的坟墓那一刻,阴沉的天空顿时氤氲迷离,他不敢相信倒映在他那双深情的眸子里,那几个碑文,‘幻月皇妃之墓!’多么震撼的几个字,多么撕心的几个字,就那样赤/果果的立在一座豪华气派的坟墓前。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玄辰退着脚步,身子摇摆着,极力的否认,极力的悲愤:“幻月不会死,她不会死的!” 炎知蓝走到他的身边,她知道现在这样对他非常残忍,可是,与其让他一辈子,痴情成狂,生活在无边无际,没有结果的等待中,痛苦一生。 179 炎知蓝走到他的身边,她知道现在这样对他非常残忍,可是,与其让他一辈子,痴情成狂,生活在无边无际,没有结果的等待中,痛苦一生。 倒不如此时此刻让他清醒过来,长痛不如短痛,或许,他的心结能够解开,这是她心中最想看到的结局。 她不想再看到自己尊重的人,一个个倒在她的怀里,那种锥心之痛,她不想再尝受一次了。 打开墓门,带着悲伤的玄辰走向幻月,眼前的千年寒冰极冷,却冷不了心若死灰的玄辰。 他的眼泪流淌在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让见者不自觉地跟着他一起落泪,他的泪水让人怜悯,让人心痛,一点也不觉得他软弱,做作,让人生厌,因为他的泪水是痴爱的证明,是真情的流露,是悲伤的发泄。 泪,证明他这份痴情是独一无二的,是经得起考验的,是有缘无份的。 冰室的门缓缓的打开了,玄辰迈开步伐,朝着极冷的冰室走了进去,心已死去的他,整个人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双目无神,一步又一步,靠近躺在玉床上的幻月。 “你看到了吧?她在这里,她就在这里,二十年前就已经躺在这里!你醒醒吧!求求你,醒醒吧!”炎知蓝心情很沉痛,单薄的身躯被冻得直哆嗦,抱紧自己的双臂,全身虽然冷得哆哆嗦嗦,可她却仍旧带着乞求的口吻对他说。 心似乎死了,也已麻木了,他径直走到幻月的身边,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玄辰跪倒在冰冷的寒冰上,压抑的他情绪已经崩溃了,仅仅几下子,他就跪爬着冲到幻月的床边,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可她已然感觉不到他的温度,感觉不到他的悲伤与存在,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感觉不到,唯一留下这无边无际的伤痛,给活着的人,给爱她的人。 “幻月,幻月!是我,是我,我是玄辰!我来看你了!你看看我?看看我?”他对着周身冰冷的幻月,动情的呼喊着。 他那深情,动情,痴情的呼喊,一句也没有传进幻月的耳谷,却传进了炎知蓝的耳谷,蓝色的眸流淌着感动的泪水,这一刻她也觉得自己好残忍,以前,常常觉得莫苍穹够残忍了,可是,现在的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她并不希望看到玄辰如此伤心,如此撕心,如此死心,可是… 最最残忍的应该是老天爷,是他主宰了所有人的命运。 感愤到这里,炎知蓝终于能提会那一句‘天若有情天亦老’的深层意思。 老天爷是最没有感情的冷血创造者,他让人世间的男女,尝尽悲欢离合,尝尽酸甜苦辣,却不是人人都能皆大欢喜,团圆美满。 即便如此,那又能怎么样呢? 看着眼前痛不欲生的玄辰,这一刻,炎知蓝的心也痛的失去了感觉。 不过,悲痛总会过去,日子还得过下去,抹去悲伤的眼泪,她归劝着他离开,可是,他却说此生此世再也不跟幻月分离,炎知蓝着急了,她说了很多理由,很多需要他的话,最终,他依依不舍的随她离开幻月那冰冷的身躯,就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幻月的身躯如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一般,化成了千万粒晶莹剔透的水珠,不断的分解,不断的变细,直到完全消失。 “不,不要,不要…”玄辰拼命的抓住消失的幻月,歇斯底里的喊着,炎知蓝跑了过来,拉住他,安慰他,他看着跟幻月一模一样的她,泪水湿了他的衣襟,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完全消失在他的面前,无能为力,最后,没有力气的他倒在炎知蓝的身上,她拥抚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告诉他没事,没事,不要这样,就让她安息吧。 二十年的相望与期盼,到头来恍然南柯一梦。 玄辰终于醒悟,可代价却实在太大,太残忍,他已经无力征战,也没有征战的理由,他答应无条件退兵,强大的魔兽兵团先行返回了雪国。 炎知蓝决定送玄辰一程,直至幻月国与雪国的边境,走在回北极雪国的一路上,玄辰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炎知蓝就这样安静的陪着他,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的走。 前方便是一片冰雪的雪国山河,玄辰走在前面,忽然停了下来,炎知蓝跟着也停了下来,双手紧握在一起,心情极度复杂,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 因为在感情方面,她也处于迷惘之中,不算成功,也不算失败,正在进行着自己的情感风波。 白雪皑皑的雪国,是那么祥和,炎知蓝在那里生活了三年,她钦佩玄辰以民为主的治国之道,也知道他是一个好皇帝,只是因为痴情于幻月,才无心治理国事。 此刻,分别两国边境,炎知蓝知道这一别也许将永远再见了,心中顿时涌动着一股难舍难分的酸楚。 玄辰望了一眼自己那冰川万里的领土,跟着回身,炎知蓝微微得了一惊,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他。 他们俩前后距离不到十步,玄辰缓缓的踩着软绵绵的落雪,往回走,一直走到炎知蓝的面前,止步,凝视着这张让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美人脸,淡淡的绽出一抹坦然的笑。 “对不起!”玄辰突然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么一句话,一时间,炎知蓝乱了心,抬目看着他,接着玄辰似乎真得大彻大悟,苏醒过来了,说话的语气变了,变得极为冷静,平和,不再像以前那么疯狂,激动,兴奋,弄得炎知蓝有点不适应转了性的他,傻傻的笑了。 ―――――――― 重要通知:为了回馈大家对本文的支持,小城决定将从这章开始,后面的所有VIP章节改成4分/1000字,请大家继续支持哦!后面将要写暴君的部分了,女主身心皆要被虐喽。 180 “以前,朕纠缠了你那么久,给你造成了那么多麻烦,你会不会恨我,能不能原谅我?”玄辰极为诚恳的问她。 炎知蓝看着他脸上的焦虑,一抹微笑慢慢爬上她的脸,她对他的态度也变了,不再那么冷心冷面,对他大吼大叫,恬静的笑容是她现在唯一能给他的,所以,她冲着他微笑着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六年前,是你救了我,还悉心照顾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恨你?倒是你,不要恨我,恨我让你这么痛苦,这么悲伤。” 玄辰摇了摇头,表示他已经没事了,可是,她看得到,在他的眼睛里,那道伤真得好深,好重,好明显。 而她,也真得好后悔。 她不想伤害他,却伤他最深,伤他最重,直伤他的心肺,直抵他的骨髓。 这道伤也许永远也不会痊愈,可她,无能为力。 “是你让朕清醒了,让朕不再继续做梦,你的母妃,幻月,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是我一厢情愿,折磨了她,也折磨了我,更折磨了你。” “你别这样说,说得我好想哭!” “好!我不说了,知蓝,朕就要回雪国了,你能不能让我…抱一下?最后一次代替你的母妃,让我感受一下,她的体温,她的味道。”玄辰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炎知蓝愣了一下,而后淡然一笑,主动张开双臂,拥了过来,与他相抱在这片宁静而美丽的雪景中。 突然间,天空飘起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飘飘撒撒,雪花漫天,画面极美,却带着一股凄凄凉凉的感觉,使人看了,泪水不自流,心腔不自疼。 依依不舍,终须离别,多留恋一分,心便难舍一分,倏然一下,玄辰银牙一咬,狠狠的推开炎知蓝,头也不回,那道洁白儒雅的身影,就那样不留一分思念,浸没在冰天雪地中。 看着他离出的背影,炎知蓝能体会此时此刻他,那种依依不舍,终须离别,犹豫难分,徒增伤悲的心境,玄辰越渐越远的背影,倒映在她哭红的眼中,没有叫喊,没有说再见,没有让他知道,她在哭,她紧紧的捂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静静地,悄无声息地送别他。 突然,只见一身洁白的玄辰那抹挺立的身影不见了,眼前一片苍白,一片寒风烈烈,呼呼的吹起鹅毛般轻盈的雪花,玄辰走了,他回了雪国,带着那分痴情的悲伤回去了。 当炎知蓝扭过头,纤瘦的倩影,一步步往幻月国走回去的时候,在一颗古木下,一只银白色的雪狐,黑如宝石般的双眸紧紧地盯着远行的炎知蓝,他通身的狐毛银白无暇,泛泛生光,久久不愿离去,直到炎知蓝的身影消失在他,那双宝石一样珍贵稀有的黑眸深处,他才迈步奔向属于他的国家,属于他的世界。 北极雪国,有个冰冷的国家,却拥有一位用爱温暖了那片冰雪的皇帝。 终于北极这边,一切都如炎知蓝的预料,十分顺利的解决掉了,跟着她又马不停蹄,赶回尧京,而并非直接前往西域的边境,因为她要回尧京将蛋蛋带上,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带着蛋蛋去见莫苍穹,一切皆因她而起,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在她的身上吧。 可是,等她在禁卫军的护送下,赶到尧京的城外,入京的必经路上,突然遭到一个极快的黑影拦劫,顿时,保护她的禁卫军也不分敌我,在这兵慌马乱的时局下,他们跟那道黑影打了起来,没打一会儿,炎知蓝便看清楚那道黑影是那么熟悉,便急着喊道:“住手,住手,别打了,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别打了。”听到炎知蓝的命令,禁卫军与黑影双双停手,各站一方。 “一刀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这是怎么了?”炎知蓝扒开忠心护她的禁卫军,走到一身破脏,行色匆忙,模样狼狈的鬼面一刀面前,仔细看着他,心却揪了起来,看他这副落败的模样,炎知蓝似乎猜到了几分。 因为他此时此刻应该是在尧元武的身边,而不是出现在她的面前,除非…尧元武那边出事了,具体是出了什么事呢? 鬼面一刀见炎知蓝终于赶了回来,在他此已经等了她一夜,脸上的表情非常沉重,犹豫了一下后,突然他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声音沙哑地说:“公主!皇上他…战败受伤,被魔君俘虏,生死…未卜!” 这真是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坏消息,“什么?!我不是跟他说过了吗?不要出兵迎战,一定要等我到吗?为什么他不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炎知蓝身子一个摇晃,着急得连着问他。 鬼面一刀站了起来,长话短说,挑了重要的部分,大概告诉了他们到西域边境后的情况,才知道尧元武刚到西域边境,就中了莫苍穹的计,被骗到一线谷,跟着又中了埋伏,将他与幻月国的士兵分开,莫苍穹则亲自出手,与他对打,尧元武不敌,身中一刀后,被他俘虏了,此刻幻月军中无主帅,冯大将军也身受重伤,整个我军士气大减,已然溃不成军,犹如一片散沙。 而他奉尧元武的命令,快马加鞭赶回尧京,传令七王爷尧元珏赶往西域边境,掌管帅印,统令全军。 尧元珏告诉他,让他在此等候退去雪国强兵的炎知蓝,将一切告诉她,让她赶快前往西域,情况紧急,炎知蓝站在那里,理了理思绪,尽量让自己别慌,别乱。 “公主,我们快走吧!再不走,我怕来不及了,现在,只有你能救皇上了!”鬼面一刀催促道。 炎知蓝想了一下,急着说:“等一下,我要回京中,把蛋蛋带上,我不能丢下他,必须带上他,你们等我一下。”她转身朝进城的方向走了两步,鬼面一刀立即拦下她,神色异常,似乎很难开口,欲言又止,她便感觉到又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传进她的耳里,震撼她的神经。 181 望着他,炎知蓝显得很慌张,急切地问他:“为什么拦我?一刀大哥!我要去找蛋蛋!我必须带上他!不然,我不放心的!” 柳一刀重重的泄了一口气:“公主,不用去了!小王爷他…他昨日已被魔君座下的火龙抓走了!” “什…什么?!”炎知蓝差点跌倒,幸亏鬼面一刀手快扶住了她,“不会的,怎么可能?蛋蛋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他,怎么会…” 柳一刀似是嘲笑地冷嗤了一下,非常肯定地说:“对于魔君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看着如此冷静的他,炎知蓝慌乱了。 鬼面一刀曾经也是莫苍穹手下的一名得力杀手,跟了他足足六年,六年前,他离开了师门,投身魔君,只为学那盖世武艺——魔心掌,不惜将自己卖给了如魔鬼般的莫苍穹,他们交换的条件是,将一张鬼面活生生戴在柳一刀的半边脸上,鬼面被设了魔法,只有莫苍穹能解,而如今,他背离了他,那么,这张鬼面将永远掩盖住他的容貌,折磨他一生。 可是,为了秋叶,他…坦然接受了。 柳一刀太了解莫苍穹有多么强大,多么神通,几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只要是他想做的,一定会做得到,只要是他想要的,一定会要得到,不惜一切,不择手段。 当炎知蓝忍着心中的慌乱,赶到幻月国的军营时,已经到了半夜,尧元珏知道他们会来,所以,一直等在军营大帐里,灯火通明。 夜太深,尧元珏提议休息一晚,再想办法营救尧元武,可是这一夜,炎知蓝怎么睡得了,其实,连日的奔波,她早已经筋疲力尽,但是,每当一合上眼,她就会想起莫苍穹那双如魔鬼般的手,紧紧扣住她,不让她逃避,他就是要在她的面前,把那沾满鲜血的刀刃,亲手递给年幼的蛋蛋,告诉他怎么样杀人,怎么样折磨人,怎么样一步步变成跟他一样,冷血,无情,嗜杀,残暴。 “不要!”躺在军帐里的床上,炎知蓝又被那个一模一样的恶梦惊醒,连翻的恶梦折磨得她根本无法入睡,坐在床上,满脸泪痕,此时此刻的她显得那么无助,她哭,可是哭又能怎样? 能把尧元武哭回来吗?能把蛋蛋哭回来吗? 不能,不能。 所以,她不顾尧元珏的阻拦,不管天寒地冬,不惧夜闯魔营,一个人悄悄的跑到莫苍穹的军营来。 黑色的军帐里,案台上点有一盏明黄的灯,跳动的烛火照耀在莫苍穹,那张犹如冰山一般的脸庞上,一身深黑色的战袍,微微有些懈怠,却衬得他更加的邪妄与神秘。 已是深夜三更,而他却没有去休息,整个优雅的身躯懒散的斜靠在椅子上,右手握一只夜光杯,左手执一壶葡萄酒,汁红的葡萄酒摇晃在发出暗暗绿光的夜光杯中,香不迷人人已醉。 清甜的葡萄酒缓缓滑进他的喉咙,他就连喝酒的样子都带着一种诱惑的邪恶,薄冽的唇勾勒出一抹邪魅,他似乎是在等人,样子轻邪狂妄,表情放荡不羁。 现在的他,莫苍穹,已然不是水蓝坊的大老板,需要收敛身上的王者霸气,而是如今国富民强的魔国君王,那股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已经不需要隐藏,不需要收敛,反而正需要不停不断的放射出来,扩张出来,因为,这样才是他最自然,最应该有的姿态,一位王者应该具备的气场。 独坐营帐酒一壶,自斟自酌,遐意绵绵,莫苍穹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跟无趣,因为他要等待的那个人,终于迫不及待的来了。 “禀告魔君,公主已来!”这是麒麟的声音。 莫苍穹料事如神,一早料到炎知蓝会等不及来找他,故此他特意让自己的贴身随从,麒麟等在军营外,两国交兵,兵防都是格外严密,守营的哨兵不一定认识炎知蓝,所以,有麒麟的恭候,她十分顺利的来到了魔营。 等在黑色的军帐外,炎知蓝的心情十分复杂,麒麟通报了一声后,便听到莫苍穹冰冷如斯的声音响起:“带她进来!” 多么简短的四个字,却狠狠地揪了她的心一下,让她瞬间紧张起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炎知蓝垂着头跟在麒麟的身后,走了进去。 站在莫苍穹的营帐里,顿时,那种冷酷的感觉便扑面压制了过来,使得炎知蓝略显呼吸有些乱了,她微微的抬头,只见莫苍穹双目紧盯住她,手里拿着一只精美的夜光酒杯,慢慢的靠近他那张薄冽的唇边,葡萄酒的香气渐渐飘了过来,飘进她的巧鼻内,沁人心脾。 “他在喝酒?是呀,他打了胜仗,自然要庆祝一下!”炎知蓝暗自不屑道。 跟着,麒麟朝莫苍穹看了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意思,话不多说,便退了出去。 营帐中,只剩下他们俩,一个依然自斟自酌,一个默不作声,气氛一度显得格外怪异。 见他迟迟不开口说话,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炎知蓝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焦躁不安,忽然,她心一沉,大步朝他走了过去,质问道:“是你派人把蛋蛋抓走了,是不是?” 莫苍穹将手中的葡萄酒,细细品味着,一副不慌不忙的坏模样,十足像个迷惑众生的妖孽,使人不自觉地会被他这张妖孽般的面容,魔鬼般的心腹所迷惑,难以抽离,找回自我。 炎知蓝紧紧地盯着他,他慢慢将夜光杯里的葡萄酒品完,危险的眸子浅浅的瞥了她一下,邪恶的笑容勾在他那张薄情的唇角上,缓着慵懒的身躯站了起来,低迷的嗓音,冷冷的说:“飞燕,别拿蛋蛋做借口!你深夜到访本王的魔兵营,真正的目的是想见他吧?” 莫苍穹一语点在炎知蓝的要害上,不加任何的掩饰,冷漠的眼眸笃定的反问她。 炎知蓝想了一下,说:“是!那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182 炎知蓝想了一下,说:“是!那他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既然他已知道她来此的真正目的何在,那她也没有必要否认,反正也骗不了他。 这时,莫苍穹已经走到炎知蓝的面前,强大的气场迎面扑来,她面色一紧,整个人显得更加害怕,却又要故意装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突然,他伸出手指,捏住炎知蓝的下巴,她没有挣扎,反而昂首挺胸的对视着这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不卑不亢。 莫苍穹微微一惊,绝羁的脸上划过一丝讶色,仅仅一瞬间而已,他又坏坏的勾起那抹冷殇的笑,说:“你凭什么认为本王会让你见他?他是本王的战俘!是生是死,是让人见,还是不让人见,都由本王决定!” 炎知蓝瞪了他一眼,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极不情愿的说:“那你想怎么样才能让我见他?” 听着她每一句话都是尧元武,莫苍穹的那股独占欲翻动了起来,葱长的手指紧紧的捏住她没有半点挣扎的下颚,莫苍穹邪肆的笑被她的话激退了下去,一股阴鸷的气息涌动了起来,他目不斜视的盯着她,似乎没有喜怒哀乐的他愤怒了。 突然,他狠狠的摔开她的脸,愤怒的转过身,黑魅的背影像是冒出了死亡的讯息。 炎知蓝知道,她把他激怒了。 “哼哼哼…”沉默了一会儿,背对着她的莫苍穹倏然间,莫名其妙的冷笑了起来,那笑声如魔魇一般,震人心弦,弄得她战战兢兢,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因为,只有这个男人,炎知蓝没有办法随时应对他,他太深,太强,太不可估摸。 突然,他回身冲了过来,厚重的手掌忽然,一下子打在炎知蓝的脸颊上,顿时,把她打得晕头转向,打倒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是哪惹怒了他,他竟然出手打她,一股腥咸味涌在她的嘴里,溢出她的嘴角。 莫苍穹是真得被气疯了,压抑在心中那么久,那么多的怒火犹如一座毁天灭地的火山爆发似的,一发不可收拾,见炎知蓝侧倒在冰凉的地上,他并没有因为顿时感到后悔去扶起她,反而跨步弯腰,一把抓起炎知蓝的发髻重重的往后一扯,迫使她仰面对视着嗜红眼的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反抗本王?为什么?以前你的那股嚣张气焰去哪了?”他冲着脸颊火辣辣的炎知蓝怒斥着。 眼泪落了下来,这是不受控制的泪水,是无尽委屈的泪水,吞了吞嘴里的腥血,一双蓝湛湛的蓝眸,极为冷漠的瞅着他,“你不是希望我这样吗?我现在已经屈服在你的脚下,你应该满意了?”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你这样?你难道不知道本王气得是什么吗?为了那个男人,你是不是什么事都愿意做?”莫苍穹狠着目光,问她。 炎知蓝眸中闪烁着一股坚定,任她如何隐忍,如何收敛,也压制不住骨子里的那股不服气与倔强,她昂起头,头发仍然被他拽住,说:“所以的事都是因我而起,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 183 莫苍穹一听,冷嗤一声,松开她的头发,身侧的双拳握得格外的紧,格外的可怕,“为了他,为了他,到现在你仍然为了他!好,很好,太好了!火龙!”突然,莫苍穹朝帐外怒喊一声。 没过多久,立即走进了一名全身上下都是红色羽袍的男子,样子美得就像游戏里的完美男子一样,冷峻的脸,十分的年轻,他的右手持有一把巨剑,剑光极寒,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莫苍穹的面前,朝他单膝参拜,道:“主人!” 慢慢冷静下来的莫苍穹,冷酷的目光中滑过一丝无奈,瞥了一眼半躺在地上的炎知蓝,头一转,语气有些软和地说:“把飞燕公主和蛋蛋一起送回魔宫!不得有误!”说完,莫苍穹就转过身去,走向帐中那把椅子的方向,似乎不忍看到炎知蓝这副狼狈的模样。 火龙应了一声:“是!”便朝炎知蓝走了过去。 将没有力气的炎知蓝扶了起来,火龙冷峻着脸,看也没有看她,真是奇怪,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他好似极为冰冷,可是实际却不是这样子的,他…他似乎跟麒麟有所不同,不知道是哪里不同,反正,炎知蓝就是感觉对他跟对麒麟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他不像是个当别人手下的男子,真得那么心服口服,他有一种贵族的气度。 “等一下!”突然,就快要被带离军帐的炎知蓝叫了一声,她望着莫苍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有了刚才的经历,她不敢再言无所忌,这个男人的性情变化多端,忽冷忽热,忽静忽动,忽柔忽厉,她无法猜测他的心,无法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哪些话会激怒他,但是,她若是闷不作声就这样走了,回了他的魔宫,那么,她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尧元武呢。 他说让火龙送她跟蛋蛋回魔宫,这就是默认了,默认的答应她的请求,以她换尧元武,但是,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尧元武是生是死,听鬼面一刀说,他身受重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现在情况如何。 一大堆的问题缠绕在她的心中,她无法因为害怕再激怒他而不敢问,所以,她壮了壮胆子,语气微微温和地说:“让我见他一面,可以吗?我只是想知道他是生是死?”观察着没有动静,也没有转过身的莫苍穹,她的心紧紧的提在嗓子眼上,虽然很怕却是必须这样做。 莫苍穹此时冷酷的眸暗暗露出一丝神伤,可是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到,想他一代称雄君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唯独面对这个不怕死的女人,他无可奈何,他束手无策,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软得不行,硬得也不行,这一刻,从来不会感到那么无力的莫苍穹,觉得自己似乎败在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手上,他并不想伤害她一分,可是他无法隐忍自己所爱的女人心里时时刻刻牵挂着别的男人,而且,还在他的面前,表现的那么在乎,他是个男人,更是个优秀的男人,为什么她如此在乎的男人不是他呢? 他想不明白,也想不通,曾经她是那么爱他,也像现在一样,在乎尧元武一样在乎过他,紧张过他,然而,现在却变了,变成她去在乎别的男人,所以,他愤怒,他失控,从来没有对女人如此暴怒过,更别说是对他所爱的女人这样过的他,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可是,又有谁能知道,这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痛,他也痛彻心扉。 等待是一种煎熬,注视着他的背影,莫苍穹独自感叹了很多后,无可奈何的挥了挥手,表示可以,但是,没有人看到现在的他,那一脸的哀伤是那么需要人去分担。 他,最终还是朝她服软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做? 好像若不答应,炎知蓝的心将离他更加的远,他有些害怕,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万事尽在掌控中的他,会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害怕,这种感觉真得很不好受。 当炎知蓝意外得到莫苍穹的首恳,她笑了,虽然脸上有伤,伤还是他给的,可她却仍旧十分的感谢他,轻轻说了一声:“谢谢!”之后,火龙冷峻的扶着她走出莫苍穹的军帐。 天已然朦朦亮了一些,一束曙光投进一个囚帐的地上,这是囚禁尧元武的地方,为防止他逃跑,四周昼夜都有重兵把守,而囚帐中的尧元武,昔日那个潇洒不羁,狂妄霸道的八王爷,如今短短几日的时间里,变得不复从前,一个人独自被囚在敌营中,举目无亲,悲凄难当。 身受重伤的他,倒躺在一堆杂草上,显得那么孱弱,双手双腿还被五花大绑着,干裂的唇泛着失去血色的苍白,迷离的眼眸,半睁半闭着透过囚帐上一个狭小的通风口,望向逐渐洁亮的天空,他淡然冽出一个苦中作乐的笑,心中试问着:“炎知蓝,你可好,你在北极是否一切如你所说,那般顺利,而你…此刻又在哪儿呢?我好想见你一面呀!”突然,他又一次昏倒过去,每一次苏醒,都是想着炎知蓝,可每一次昏倒,也是因为想着炎知蓝。 而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炎知蓝早与他同在一处,犯身涉险,正与火龙一起前往他被囚的帐中来。 来到囚帐外,火龙冷冷地对守兵说了几句话后,便将炎知蓝带进混暗的囚帐中,囚帐里很潮湿,很混暗,四周因为雾水的关系造成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火龙松开了她,她迷着眼,一步步走近尧元武,在雾水中寻找一别不见,如隔三秋的他。 “皇上,皇上,是我,我是炎知蓝,你在哪?你在哪儿呀?”估摸着靠近他,突然,炎知蓝差点被拌倒,一个踉跄后,垂头一看,雾水散去,尧元武满身伤痕,倒卧在她的脚边,泪一下子就爬在炎知蓝的眼眶里,心也一下子痛楚起来。 “尧元武!”她悲悯的叫了一声,蹲下去,摸住他的脸,不停的擦拭他额角上的污垢,脸上的血水以及揪住她整颗心的伤口,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是那么触目惊心。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为什么不给他医治伤口?”她放声质问道。 除了肩上的战争伤口,炎知蓝清楚的看得到,尧元武的身体被莫苍穹严刑鞭打过,而那狰狞的鞭痕一道又一道深入厚层的皮肉里,顺着伤口淌出来的血水浸湿了他那身明黄色的战袍,这件战袍是她亲自为他穿上过的那件,摸着已经破烂不堪的战袍,炎知蓝失声痛哭。 可是,尧元武却已经感受不到,现在的他深深的昏迷在虚无飘渺的无界之中,寻找着梦中的炎知蓝,只求能在死前见上她一眼,那么他将死而无憾。 带着这口气,他一直撑着重伤的身躯,等待着与炎知蓝再见一面的愿望,愿望已然实现,而他却无法看到,却只能用脱离躯壳的灵魂来感觉到炎知蓝的悲愤与存在。 清晨,在炎知蓝的撕声中缓缓的到来了,火龙看着眼前悲痛的她,不自看了她一眼,只是偷偷的看了她一眼,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的看她一眼,顿时,他的冷峻被一抹震惊掩盖,“是她,是那个女人,是那个救过他一命的女人。”他吃惊的看着泪流满面,显得那么无助,那么悲伤的她,冷峻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他的心痛了起来,为什么?他不是没有心的魔兽贵公子吗? 他的心不是早就丢失了吗? 为什么看着她这样子他会跟着痛呢?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在看到她第一眼时,他的脑子里就出现了她的影像,好像以前他们见过,但是,是在哪里呢? 莫苍穹的命令,火龙不敢违抗与怠慢,尽管脑子里有很多很多的疑惑,他还是无情的打断了她,“该走了!” 闻言,炎知蓝回过头的那一刻,如珍珠一般晶莹剔透的泪珠滚下她那张清丽不俗的脸颊,他的脑子中又闪出一些残断的影像,他闪了一下神,突然叫出一个名字:“玲珑!” 虽然叫出这个名字,可是,在火龙的脑子中却没有一点记忆,这个叫‘玲珑’的人是谁?长什么模样? 回头看了他一眼,炎知蓝依依不舍,摸着尧元武这张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安静过的脸庞,极难下决心还是得走,若她不走,他就无法获释,也就无法回到幻月国,得到救治,现在的他,因为伤口发炎,已经高烧不退,若在不医治,就算放他回去,他也将命不久已。 事不容缓,她不能再依依不舍,多待一分,他就多一分危险,于是,她站了起来,解下自己身上那件雪白的披肩,披在尧元武的身上,跟着火龙一步步远离他而去。 184 虽然昏迷不醒,可是他能感觉到炎知蓝的气息,能听到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但是,现在她不断的离他远去,满目伤痕的手,试图想去抓紧她,留住她,可惜,身体由不得他动弹,眼睛也由不得他睁开。 只能这样,让她极为不舍的从他的身边走掉,眼角,无奈的泪夹着淡淡的血滚了下来。 两个人分离在日出东方的魔营囚帐内,朝背驰的方向逐渐远去。 当尧元武再一次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躺在返回尧京的龙辇里,溃败的军队,狼狈的行走在山间泥地的路上,一个个就像斗败的公鸡,没有了出征前的神采与信心。 身边的军医不停的忙碌,鬼面一刀安静的坐在一旁,迷迷糊糊中,尧元武睁开眼眸,身上仍然盖着炎知蓝的披风,手掌紧紧的拽住那件雪白的披风,虚弱的问:“这里是哪里?炎知蓝!朕好像看到她来见我了?她在哪?她在哪?”身体极度虚脱中,不清楚的意识里,闪映着炎知蓝一步步被强行带走的画面,他着急的想去拉住她,可是,身躯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大大小小布满全身,使得他无法动弹,军医手不停,脚也不停的才刚刚为他包扎好,此刻,他又不听言的挣扎着,要坐起来去找炎知蓝。 见军医劝不了他,鬼面一刀冒着大不敬的危险,走了过来,将尧元武强行按回去,道:“皇上!皇上,长公主她…她已经先回京了,您身受重伤,还是不要乱动,不然,回到京,长公主看到您这个样子,会很担心的。”他骗他,可是,倘若不这样做,依照尧元武的性子,断然不会让炎知蓝以她换他,哪怕身受在重的伤,他也会不要命的折返回去。 “她先回京了!她先回京了!”尧元武口里念道着,淤青的嘴角放心的露出一丝微笑,沾满血的手紧紧拽住炎知蓝的披风,慢慢的他躺了回去,他迫使自己,好好养伤,养好了伤,等着回京见她,不让炎知蓝担心。 当火龙将挣扎的炎知蓝拖出尧元武的囚帐后,她与蛋蛋碰面了,抱着白白嫩嫩的蛋蛋,他还是那么冷静,仇恨的目光看着没有表情的莫苍穹,她好恨他,却对他又做不了什么。 突然,身边的火龙轰地一声,一道耀眼的火光惊吓了她一跳,回过头,看着一直冷峻如冰,却身着火红色战袍的火龙,竟然一瞬间变成一只会喷火的双翼火龙,身形巨大,双翼煽动,全身赤光环绕,模样高贵不凡,原来他是一只魔兽,是莫苍穹收服的一只龙族魔兽,进而变成了莫苍穹的坐骑,看他这身躯的赤光如此不凡,他定然是龙系魔兽中的贵族,甚至有可能是皇族。 可是,炎知蓝迷惑了,他既然是龙族中的上等魔兽,又怎么会变成莫苍穹的坐骑,而且,看他并不是真心臣服于莫苍穹的高傲样子,这当中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火龙接到莫苍穹的死命令,要将炎知蓝母子送回魔宫,就这样,带着遗憾与不自愿的心情,炎知蓝母子乘着火龙飞翔在露开日起的天空中,飞向那个像地狱一般的魔宫,那个地方不是她想去的地方。 可是她却不得不去,因为,为了尧元武的安全,为了幻月国千千万万无辜百姓的安全,她非去不可,正应了莫苍穹之前说得话,她一定会回到魔宫,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即便是在这种挟迫下,他的话还是应验了。 等他们进入魔域的领土时,她顿时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害怕,这股害怕不同于对人的那种害怕,炎知蓝说出清楚这股害怕具体是什么,反正,这股害怕弄得她心慌意乱,就觉得这是一个黑暗的世界,她的人生好像掉进了黑暗,没有了光明与希望。 越往魔域的中心飞去,炎知蓝就越能感觉得到这里所散发出来的异样,邪恶,恐怖,黑暗,都是那么强烈,这里,没有一丝丝温暖与和协,也许这是魔域跟幻月国最大的区别。 雄伟壮观的魔宫就在她的眼前,火龙将她们安全放下后,在一团火焰中变回了人形,淡漠的目光注视着炎知蓝,精小的嘴唇又是将那两个像女子名字的“玲珑”滑了出来,起初炎知蓝不以为然,可是,听多了,她就决得蹊跷,为什么他总是凝神看着她的时候,叫出‘玲珑’这两个字呢? 她有问过他,他却什么也不说,从他的表情中,似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在火龙的陪伴下,炎知蓝牵着蛋蛋的手,一步步慢慢的走近眼前这座气势磅礴的宫殿,这是莫苍穹的宫殿,就连这座冰冷的宫殿都有他那股黑色的邪气,盘踞在阴朦朦的天空上方,使得她有种要踏进地狱的慌张,脚下的步子极奇沉重,心跳也极奇的杂乱。 高高的宫门就在眼前,三个入口,都有坚毅不拔的魔兵把守,进去了之后,要想逃出来,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性的,一边走向深渊,一边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外面的辽阔,炎知蓝最怕失去自由,却不得不失去自由,她最想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却不得不走进没有逍遥自在的深宫,成为莫苍穹强势下的一个玩偶,从此要面对这个可怕,残忍,无情的男人,一生一世。 天呀,一想到那张拥有迷惑众生,妖孽般俊美的脸,在褪去伪善儒雅的假面后,那凶残嗜血的邪魅模样,以后都会呈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的心胆怯了,脚不想再往前走,真得好希望,这一条青石路能永远永远走不到通往地狱的宫门,可是… 到了!越不想那么快,却偏偏那么快就到了。 站在巍娥的宫门下,火龙朝守门的魔兵出示了自己的腰牌,顺利通过魔兵的盘查,刚要走进这道宫门时,只见里面长长的宫道上,一个长得十分娇巧的小宫女,提着身上的裙摆,满脸激动,水眸含泪,朝着炎知蓝跑了过来,小巧的嘴里不停的喊着:“公主,公主…” 185 她认识她么?对了,飞燕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原来就是魔国公主,自然有人认识她,只是因为六年前,那一场变故,真得飞燕公主已经死了,而今的飞燕公主是幻月国的长公主,灵魂却是来自21世纪的法医官,炎知蓝。 “公主!这六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怕再也见不到您了!”小宫女流出激动的眼泪,站在炎知蓝的面前,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你是…你是谁呀?”炎知蓝一脸淡定,瞪着蓝眸,十分生疏的问她,她根本不认识她,但从她这一系列的表现来看,炎知蓝判断她应该是飞燕的宫女,而且还是忠心耿耿的那种,因为她的眼泪是真心的,不会那种装出来博取她人信任的,她骗不了观察入微的炎知蓝。 “公主!你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寒梅,是您的贴身宫女!您怎么会不认识我了呢?”寒梅睁着那双水灵灵的清眸,擦了擦眼角上的眼泪,左右看着满脸迷茫的炎知蓝。 炎知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她说自己失忆了,对以前所有的事全都忘了,这样子寒梅才算是明白过来,赶忙扶着她,朝她以前住的宫殿走去,火龙紧跟在后,没有莫苍穹的命令,他仍然要保护着炎知蓝母子的安全。 来到燕厥宫外,仰望着这一座气派的宫殿,原来她以前就住在这里,以魔国公主的身份,跟莫苍穹一起长大,一起快乐,曾经还那样爱过一场的地方,就是这里。 过去的种种,已经成为一种回忆,现在的炎知蓝恨极了莫苍穹,是他强行逼迫她来到这个她不想来的地方。 可是,这个自称是她以前的宫女,寒梅却满脸高兴的带着她走了进去,不停的讲着以前的事,告诉她,每一样物件,背后的故事与来源,奇怪的是每一样都与莫苍穹有关,至从她失踪后,莫苍穹让人不许动这里的一切。 六年了,这里的一切仍然保持原样,而他,总会在夜深后,一个人走到这里,静静的坐上一段时间。 他是在怀念,还是在忏悔呢? 这个无人得知,只有莫苍穹自己知道。 “这是真的吗?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会有这样温柔多情的一面么?”炎知蓝不置相信,因为在她的眼中,莫苍穹似乎没有这样柔情过,动情过,心软过,他就像一个冰冷的魔鬼,嗜血与残酷是他经常做的事,她对他印象可不好,偶此一听,寒梅说着像另一个人的莫苍穹时,她根本没有办法将寒梅口中,描述那么美好的莫苍穹,与她所认识的莫苍穹,画上等号。 “不,不是的!公主,你不要听外面的人说那些话,他们是在诋毁魔君,魔君不是这样的人,寒梅看得出来,这么多年,魔君对公主的那份情意是真心真意,他一定是有苦衷,他是魔君,有很多的无可奈何,公主,以前,你是最能理解他,最相信他的人呀。”寒梅苦口婆心地说。 “是吗?我以前很相信他,一直默默的支持他!” 186 “嗯!”寒梅非常肯定的应了一声。 看着她,炎知蓝只觉得心里好烦,道:“算了算了,以前的事反而我也不记得了,以后,别在我的面前提起他!知道了吗?” 就此,炎知蓝跟蛋蛋在燕厥宫安顿了下来,这个寒梅也顺理成章成了照顾她的宫女。 “玲珑!”这个冷峻的火龙又看着她,突然叫出这个名字,坐在桌前,炎知蓝真得拿他没有办法,问他,他又不说,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而且,老是寸不步离的跟着她,到了夜里,他也不睡,傻傻呆呆的守在她住的燕厥宫外。 “你好烦呀!一路上,你一直冲着我叫玲珑,我也告诉你了,我不叫玲珑!我不是玲珑,你听到了没有?” 炎知蓝来到魔宫的第二天,她的到来似乎掀起了整个魔宫的议论热潮,早就听说莫苍穹有了自己的王后,北极雪国的流莲公主,在北极的时候,炎知蓝没有见过她,可她却与飞燕相处过一年,听寒梅说,这个流莲公主嫁到魔国后,深受魔国百姓爱戴,为人和蔼,品性亲善,对莫苍穹一片痴情,可是,唯独与飞燕公主势不两立,此前,两人为了得到莫苍穹的爱,争斗的很厉害。 “一个名义上的公主妹妹,一个远嫁西域的结发王后,莫苍穹的个人魅力还真不差。”炎知蓝暗自冷言道。 这一次莫苍穹把她给找了回来,那位居中宫的流莲公主,一定是气得在魔云宫又砸又闹,好不痛快,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找她的麻烦。 不过,炎知蓝才不想跟她争什么,尤其是争莫苍穹,所以,她也想好了,能避则避,能躲就躲,躲避不了,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她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被他的假面具给欺骗住了? 是因为他的容貌长得俊的原因么? 她不否认,莫苍穹是个极品中的极品大帅哥,可是,不能因为他长得帅,就蔑视了他那令人发指的残暴行为,至少,炎知蓝不会被他的外表再欺骗第二次。 此时次刻的她,只希望幻月国能够平安,尧元武会没事,蛋蛋也如愿已偿,找到了他真正的爹地,对于炎知蓝来说,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果然不出炎知蓝的预料,那位流莲公主,端着尊贵的王后架子,带着一群婢女大清早就光临了燕厥宫,既然知道她会来刁难,炎知蓝当然有所准备,她无心跟她争,而流莲公主消息灵通,知道现在的飞燕不复当年,她失去了记忆,整个人也变得温顺了很多,不像以前目中无人,高高在上,整天缠着莫苍穹,所以,她也就没有太过分难为她。 早膳过后,炎知蓝牵着蛋蛋让寒梅带着他们熟悉了一下魔宫的各个宫殿,还别说,这个魔宫比起幻月国的皇宫可要热闹得多,有人气得多,几乎每一个有名有匾的宫殿都有一位主人居住,这也说明了莫苍穹的妃子可不少,在水蓝坊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风流的男人,不需要去追求,便能招揽来一大批女人的喜欢,要什么样的女人,只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就比如那个死缠烂打,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小桃红,就算一个想山鸡变凤凰的女人,要是她知道莫苍穹是魔国的君王,一定会想方设法献身给他,这就真正是山鸡变凤凰了。 突然,在长长的宫道上,炎知蓝路过一个拱形的宫门时,她乍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一群欺善怕恶的小太监拳打脚踢,好像是在抢她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可她却死活不放手。 仅仅一晃眼而已,炎知蓝都已经走了过去,可是,她突然停了下来,带着蛋蛋退了回去,侧头一看,倒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那个着宫女打扮的女子,不正是水蓝坊里的小玲子吗? 她怎么会在这样?难道,上一次莫苍穹走得时候,连她们也一起带回了魔宫,这么说来,花姨也应该在。 一想到能见到她们,炎知蓝就抑制不住那股高兴,赶忙跑了过去,“住手!”她大喝一声,跨步上前,拉开那些趁凶的小太监,扶起模样清瘦了许多,全身伤痕累累的小玲子,轻声问:“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你是谁?敢管我们,你可知道,我们是桃然宫的人!”领头的小太监口气不小,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极度欠扁地说。 “瞎了你的狗眼!什么桃然宫?主子不上流,连放出来的狗也这么不上流,居然敢如此对魔国公主不敬,你们有几颗脑袋?”寒梅见小太监冲炎知蓝吼,身子一挺,站了出来,声音比他们还大,气势比他们还盛,压得这群小太监连个P都不敢放了。 “公主?!公主饶命!奴才有眼不识尊驾,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太监顿时被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的抽自己的耳光,求饶命。 炎知蓝也有些被文文静静,声细如蚊,温柔若水的寒梅吓到了,没想到她凶起来的时候,还真不是盖的,之前是她小看了她。 这也让炎知蓝长了一个见识,那就是在这宫中,即便你是主子,你不欺人,人欺你,你不凶点,就震不住人。 小玲子像是被人打怕了,战战兢兢地忙着点头哈腰,垂着头,连着谢道:“谢谢公主,奴婢没事,奴婢没事。” 看着她,满脸的淤痕,手腕上新伤旧伤交叠在一起,看来她在这里常被人欺负,打骂,炎知蓝最见不得自己的朋友被人欺负,更何况小玲子在水蓝坊的时候,帮了她很多忙,又十分照顾花姨,此刻见她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怎么能视而不见呢。 “公主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就先行告退了!”福了福身子,小玲子急着想走。 “小玲子!你别走!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炎知蓝叫道。 “是呀是呀!玲子姐姐,还有我呢?”站在炎知蓝身边的蛋蛋嫩着奶声,跟着说道。 187 小玲子一听,这位公主居然叫她‘小玲子’,而且,这一大一小的声音又是那么的熟悉,她不敢相信,眼泪滚了出来,她回过身,看着满脸心疼她的炎知蓝母子,小玲子傻了眼,泪水不自的往下流,她没有想过自己还能见到炎知蓝,而她现在已经贵为公主。 “知蓝姐姐!蛋蛋!你们…是你们,真得是你们!我不是在做梦吧?”小玲子又笑又哭,一时内心五味翻腾,一下子也不记得她的公主身份,依然将炎知蓝当成她的好姐姐,跑了过去,扑在炎知蓝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之后,小玲子就跟着炎知蓝回了燕厥宫,告诉她桃然宫里的主人就是小桃红,而当小玲子知道炎知蓝的真实身份后,她先是很惊讶,之后,跪在地上,恳求炎知蓝让她留在燕厥宫当差,在这个魔宫中,她一个人孤苦无依,没有靠山,随便一个小太监,小宫女都能欺负她,她怕了,她被欺负怕了,那些人太可怕了。 看着可怜的她,炎知蓝急着问:“小玲子,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花姨呢?她没有跟你们一起来这里么?” “花姨?!”小玲子的反应很大,很奇怪,她猛地站了起来,眼神闪闪躲躲,好像在怕什么似的,炎知蓝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害怕,经过一翻游说,小玲子突然又扑嗵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将花姨早在水蓝坊就被人杀了的事告诉了炎知蓝,而她正巧亲眼目睹了那一过程。 炎知蓝身子一晃,她真没有想到,花姨竟然…被人残忍的杀害了,而那个杀害花姨的凶手就是小桃红。 她愤怒了,那一幕残忍的画面出现在她的眼前,能想象到花姨那一刻有多么痛,“为什么?她为什么要杀花姨?告诉我!” 小玲子抹了抹眼泪,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当我跟着花姨她们进到石室时,就看到小桃红拿刀刺穿了花姨的身体,花姨当场就死了。” “我要杀了她,替花姨报仇!”炎知蓝气疯了,咬牙切齿地说着,就看她朝殿外冲出,准备去跟桃然宫的小桃红算帐,却被冷静的寒梅拦住,说:“公主,不可,现在她已经是魔君的妃子,你若是这样冒然去把她给杀了,即便魔君有心维护你,也怕遭人口舌。” “那你让我怎么办?当作不知道么?你不明白,花姨,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六年前,要不是她救了我,我早就死在山谷下了。” “公主你别急,总会有办法替那位花姨报仇的!”寒梅安抚地说。 一旁的小玲子觉得寒梅说的不错,也上前来拉住炎知蓝,不让她现在这样明着去替花姨报仇。 就连蛋蛋也加入了她们一起归劝她。 最后,炎知蓝让她们三人给拦下,但是,这个仇她先记下了,来日方长,只要她在这个宫中,她一定有办法替花姨报仇的。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下午,寒梅领着小玲子去了专门负责宫女分配的地方,将小玲子转调到燕厥宫来,所以,现在燕厥宫只有炎知蓝母子。 突然,殿外涌动着一群人的脚步声,炎知蓝耳朵一尖,打起精神,看着宫殿的正门,她已然知道来人是谁? 她没有去找她算账,她居然先来挑衅,果然,小桃红今非昔比,一身耀眼的红裙,满头的金钗,耀眼夺目,不可一世。 “是你?!”小桃红惊讶的看着炎知蓝。 炎知蓝淡定的冲她一笑,道:“怎么了?桃红姐!这么不想看到我呀?”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没听说吗?我是莫苍穹找回来的公主哇!” 小桃红气得瞪大眼睛,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打我宫里的太监?” “我没打,是他们自己抽的!” 小桃红不信,冷哼一声,拽模拽样的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炎知蓝,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会怕你。” 炎知蓝也不示弱,道:“狗的主人,我没说要你怕我,不过,我知道你很怕一个人。” “哼,谁呀?” “咿!花姨!你也在呀!”炎知蓝故意装神弄鬼,指着小桃红的身后说。 小桃红一听到花姨这个名字,顿时吓得脸都白了,猛一回身,惶恐的问:“她在哪?她在哪?” “就在你的身后!花姨,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白呀?你受伤了,怎么你的身上流血了?”炎知蓝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就仿佛花姨真得在似的,吓得小桃红差点背过气去。 作贼心虚的小桃红,被炎知蓝吓得要死,赶紧让她养的那群小太监将她围在中间,神色恐怖地说:“你们快点保护本宫,快点,不要让她过来,不要。” “是是是,娘娘您别怕!”那群脸蛋被自己抽得又红又肿的小太监,脚并脚,围成一个圆圈,将小桃红围在中间。 炎知蓝见到她这样,心中有股大快人心的感觉,她走了过来,对着吓白脸的小桃红掷言道:“小桃红,你给我听着,别以为可以瞒天过海,花姨的仇,我一定会替她报的!” 小桃红闻言,整个人怔仲了一下,心虚成怒道:“你…你说什么?你知道花姨她…”看着炎知蓝脸上的笃然,小桃红脸色一变,知道刚才她是故意吓她,气冲冲地扒开保护她的小太监,冲到她的面前,挥起手掌,就在那一巴掌要打在炎知蓝的脸颊上时,她没有躲避,蓝眸一眯,只见小桃红纤细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捏住,跟着一声冷酷的嗓音响在小桃红的身后。 “住手!你敢碰她一下,本王就砍了你这只手!”莫苍穹冷如冰川的气息涌了过来,小桃红惊恐的回头,一看是莫苍穹,吓得脸色煞白的她,更加发白,犹如见到了地狱中的魔王一般,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莫苍穹狠狠的摔到一边去,重重的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圆润的额角立即破了一个血口子,差点将她撞昏过来,不过,现在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头一阵晕呼,眼一阵发黑。 188 莫苍穹的冰眸几乎无视了所有人,他近近的看着炎知蓝,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属于他了,这种胜利的感觉让他极度满足,将魔兵退回后,莫苍穹一刻也没有停留,便直奔燕厥宫,正巧看到小桃红扬手要打炎知蓝,他怎么可能让她碰她一下,所以,炎知蓝躲都懒得躲,就这样不慌不忙,站在原地,看着行恶的小桃红被莫苍穹修理。 “你为什么不躲开?” “有你在,我需要躲开吗?” 莫苍穹冷笑了一声,伸手轻捏起炎知蓝的下巴,抬手一挥,示意所有的闲杂人等退出去,将那张迷惑世人的脸凑近她,说:“本王喜欢你这股自信满满的样子,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本王喜欢,本王喜欢!” “是吗?来到这里的这两天,她们也这样说,说你爱我,你真得爱过我吗?”突然,炎知蓝灵机一动,将默默走过她身边,用手帕捂着额头,嫣然像只落了毛的母鸡,垂头丧气的小桃红拉住,蓝眸却紧紧的看着莫苍穹问。 莫苍穹眼光朝一脸惊恐的小桃红流转了一下,冷冷的语气,喷洒在炎知蓝的脸上,说:“爱过,不管你信不信,本王至始至终爱的女人,是你!” 炎知蓝故意夸张的惊了一下,小桃红则是看着满脸认真的莫苍穹,敢怒不敢言,想她为了他,什么事都肯去做,可是,他却当着她的面,说他真正爱的女人是炎知蓝,是女人都会吃醋,更何况是像小桃红这种心胸狭小的女人。 她转过目光,狠狠的瞪着炎知蓝,只见他们俩对峙在自己的面前,小桃红挣扎着手臂,可是,炎知蓝却死死的拽紧她。 湛蓝的眸子犹如深海一般,蓝波潋潋,炎知蓝冷笑了一声,表现的很不相信地说:“那好!那就证明你有多爱我?” “怎么证明?”莫苍穹盯着她,感觉十分有意思地问。 蓝眸一紧,一股危险油然而生,突然,炎知蓝重重的将小桃红推给他,说:“杀了她,只要你杀了她,就能证明你是真得爱我,听说,她现在是你最宠爱的妃子,你舍得杀……”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小桃红痛叫一声,跟着,她狰狞着脸,双目圆睁,看着眸中没有任何起浮的莫苍穹,“魔…魔君…”小桃红一下子倒在了他们俩的脚边,心口上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而莫苍穹半点情绪动容都没有,就那么毫不犹豫,动作极快的杀了小桃红,仿佛刚刚他杀死的不过是一只生命极微的小蚂蚁似的,死不足惜。 看着小桃红倒下的那一瞬间,炎知蓝的心咯噔了一下,立即目光转向冷血的莫苍穹,不敢置信地问:“你真得杀了她,你真得杀了她?” “不是你要我杀的吗?现在你知道,本王有多爱你了吗?” “哈哈!”炎知蓝冷笑两声,摇摇头说:“你是个魔鬼,你不是人,你没有感情的,你的爱太可怕了。” 莫苍穹并没有否认她的话,冷冷地说:“本王对任何人可以残酷无情,唯一不会对你这样,你不用怕!” 189 “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 麒麟很快就将小桃红的尸体清理了出去,炎知蓝害怕的跑进内殿,紧紧抱住蛋蛋,幸亏刚才蛋蛋去了后殿,不然,又让他看到这一血腥的场面,真怕蛋蛋也会改变,变得像他父王这样嗜杀成性,残暴无情。 他说他至始至终爱的女人,是她,可是,他的爱,炎知蓝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只觉得他的爱,太变态,太极端,太恐怖,太畸形,令人害怕。 跟着,莫苍穹走进了后殿,随着他进来的还有步若无声的火龙,以及正巧赶回来的寒梅、小玲子,他们一脸茫然。 炎知蓝显得很害怕,她的脸越来越煞白,神情也显得十分紧张,倒不是因为小桃红被杀在她的眼前,只是觉得莫苍穹,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实在是太恐怖了,她想要逃离他,却没有逃路,对自己、蛋蛋以及她所关心的人都产生了一丝忧仲,感觉从今以后,她们要跟着眼前这个魔鬼般的男人,每一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这种恐怖的心理压得她一时喘不过气。 突然,炎知蓝双手一松,抬眸浅浅的看了他们一眼,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等她再一次醒过来时,只看莫苍穹正在给她运功,她倏然从晕厥中惊醒过来,连着退到床的最里面,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襟,问:“你要对我做什么?” 莫苍穹那双危险的眸子眯了一下,邪恶的笑挂在他那张好看却薄情的唇角上,他站了起来,冷冷的背影倒映在她的蓝眸中:“本王真要对你做什么的话?你还有反抗的机会么?” “你…”炎知蓝心头一呕,突然痛了一下,“我的心…好痛哇!”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无缘无故心口痛起来呢,难道是那一次中了他说的那个‘魔心掌’,留下心痛的后遗症么?可是,之前一次都没有,为什么是来到魔宫才会出现这种心痛的感觉呢?炎知蓝暗暗的在想着。 “不是魔心掌的后遗症!”莫苍穹没有回头,冷言道。 “别读我心里的话!”炎知蓝想也没想,冲口一吼,双眉一拧,表示抗议的说。 莫苍穹暗笑了一下,突然说道:“七巧玲珑心!” “七巧玲珑心?!”炎知蓝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道:“什么七巧玲珑心?难道这世上真得有七巧玲珑心?”以前听说过,七巧玲珑心是龙族的至宝之心,一万条龙族中也未必能找到一条龙拥有这种独特的心脏,这种心不但可以使凡人延长生命,还可以保持容颜不变,能救已死之人的神奇功效,这么说来,她的心痛跟七巧玲珑心有关,不然,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她说出‘七巧玲珑心’呢。 迫切的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炎知蓝壮着胆子,从床上连忙走了下来,站在莫苍穹1米之外的地方,问:“我的心痛跟七巧玲珑心有关吗?” “怎么?你都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苍穹蓦然一个转身,完美的外表突然变成在水蓝坊那样,玉树临风,如人一般,没有环绕魔君时的霸气与恐怖,她惊了一下,蓝眸动起了一层潋溅,弄得她有点不好意思,害羞起来。 不过,她更喜欢这样子装扮的他,没有那么恐怖,没有那么可怕,没有那么强势,用一道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姿,来形容变幻成人类模样的他,最合适不过了。 他走近了一些,炎知蓝却依然无法对他放心,全身都提防着他的一举一动,“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也罢,告诉你也无访,你的心早就碎了,死了。” “呵!如果我的心真得碎了,死了,那我还能活得像现在这样!说话矛盾,不足为信,信你才怪!”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炎知蓝只当他是故意说的这么玄乎,不过是想引起她的好感,却反让她凭生厌烦。 又是那种不屑的冷笑,他盯着她。 “你笑什么?”炎知蓝还不服气地问他。 敛了敛嘴角上的笑意,莫苍穹似乎一边回忆,一边叙说:“还记得那一年,你十八岁,那是你单独第一次出外执行派给你的任务,去百里外的魔角水域,诸杀水域中的水怪一族,那个时候,你很强大,很毒辣,出手又狠又快,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你便杀光了整个水怪一族,上下五百条水怪。” “你胡说,我才不杀人呢?” “他们是水怪,不是人。” “那我也没有杀!”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漏了一条水怪,就是他,羽翼丰满后,潜入魔宫,趁你不备,抓碎了你的心,当时,你真得要死了,可是,本王不会让你死的,所以,本王为你找到了一颗七巧玲珑心,用那颗七巧玲珑心修补了你碎裂的心,你才能活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颗七巧玲珑心是谁的?你把他的心给了我,那他怎么办?他死了吗?” 莫苍穹摇了摇头,说:“你早见过他了,也正因为修补你的七巧玲珑心,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所以,你才会心痛。” “我早见过他,是谁呀?”炎知蓝回想着,突然,被她想到了一个人,惊呼道:“是他,火龙。”莫苍穹抿嘴一笑,点了点头,“真得是他,怪不得他第一次正眼看我的时候,开口便叫我‘玲珑’,之后,老是形影不离的跟着我,嘴里时不时的叫着‘玲珑’,我还以为,他把我当成一个叫玲珑的女人呢?原来玲珑是他的心!既然这颗心是他的,那我要物归原主还给他,他没有了心,好可怜。” “不行!”莫苍穹冷酷地说。 “为什么不行?” “你还给了他,那你怎么办?没有七巧玲珑心,你会马上心碎而死的!” 190 “可是…你不觉得火龙好可怜,之前,我还老是嫌他烦,现在知道原来是我霸占了他的心,却不能还给他,弄得我像个女强盗似的,很有犯罪感耶!你知道吗?”炎知蓝十分激动地说。 莫苍穹冷哼一笑,“飞燕,你怎么变得这么悲天悯人?这可不像你!” “怎么不像我?以前,那是被你带坏了,我才不像你这个冷血动物,喜欢强取豪夺别人的东西后,还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很让人讨厌么?” 他更加邪肆的冷笑起来,说:“不管你说什么?七巧玲珑心绝对不能还给火龙,其他人本王不在乎,只要有你在本王的身边就够了,本王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绝不。”说完,莫苍穹背着手,离开了燕厥宫。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炎知蓝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一个个对她虎视眈眈,而这里面最凶又最变态的则是莫苍穹,他说他爱她,却问都不问一句,她爱不爱? 真是个超极霸道的冷血男人! 黑漆漆的夜晚里,偌大的魔宫一片热闹,住在燕厥宫的炎知蓝被寒梅精心的打扮了一番,说是今晚魔君设宴,宴请所有后宫中,有品阶的妃嫔,让她们认识炎知蓝,这算是十分看重她的一种表现吗,因为寒梅说,莫苍穹从来没有为了哪个妃嫔搞个这么隆重的介绍宴。 本来炎知蓝并不想去,可是,寒梅说不去不行,因为莫苍穹会很不高兴,会很生气的。 “他不高兴,关我什么事?”不过,他生起气来,真得很恐怖,寒梅,小玲子以及整个燕厥宫的其他宫娥太监,见炎知蓝死活不肯去,一个个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害怕莫苍穹怪罪他们办事不利,最后,没有办法,炎知蓝只好被她们打扮的像个唱戏的角,给送到了奉乾殿。 当炎知蓝一身华丽,踏入奉乾殿时,她惊了一下,整个殿堂两侧,一大群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的美女,齐齐的将目光投向她,弄得她一时怪不好意思。 在所有女人们的嫉妒注视下,被莫苍穹身边的宫女,领到与王后对膝而坐的首排坐位上,她不知道在意味着什么,就没有任何顾及坐了下去。 当她坐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用异常的眼光看着她,顿时一片唏嘘,议论声不绝于耳,只见对面的王后眼里的怒气,不偏不倚冲了过来,好像要将她烧死一般。 炎知蓝察觉到这一股不寻常的气氛,挑起茫然的蓝眸看了她们一遍,最后将目光定在殿堂之上的莫苍穹,很想问他,她怎么了嘛?为什么她们的目光那么奇怪,那么不友善? 之后,莫苍穹气定神闲的解释,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坐的位置,等同于王后一般,那就是说她后来者居上,怪不得她们一个个目光那么不友善,顿时,她成了众矢之人,跟着,莫苍穹又当众宣布要封炎知蓝为王后之下的魔妃,更加引起一阵骚动与愤怒。 不过,当莫苍穹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那些个美女们一个个都不敢有愤怒,即便有,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呕在心里。 整场宴会,好像只有莫苍穹一个人开心,其他人都瞪着眼睛,仇视着极度无辜的炎知蓝,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她推不掉,没有反驳的权力,只能默默地接受着这些美女们,一束又一束仇恨的目光,狠狠地射穿她的身躯,似乎要将她撕裂成碎片,才能泄了她们心中呕起的那口气,从没见过她们这些各怀鬼胎的后妃们,如此同心协力,群起攻击炎知蓝一人。 这样下去,以后的日子没发太平了。 喝着手里的酒,品着美味的菜肴,炎知蓝显得闷闷不乐,又要时刻提防着那些仇视的女人们,生怕她们气不过冲过来扁她一顿。 为什么莫苍穹的宠爱让她感觉到好累,感觉是一种负担,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与感动,而是感觉很沉重与害怕,时时刻刻总是提心吊胆。 就在她想着这些感受时,走到她面前帮她续酒的宫女,突然,悄悄地塞给了她一张极小的纸条,她得了一惊,蓝眸一亮,看着她,小宫女冲她眨了眨眼,顿时,她便领悟了其中的玄妙。 赶紧将小纸条收在桌子下,平了平脸上的讶色,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她打开纸条一看,心一下子提到嗓子上,尧元武和柳一刀潜入了魔域,此刻正在奉乾殿外,纸条上告诉炎知蓝,叫她装醉离席,他们在回燕厥宫的路上,埋伏着来救她。 将纸条收了起来,炎知蓝握着酒杯,自顾自的喝了好几杯后,忽然站了起来,蓝色的眸子有了些许醉意,走出面前的桌子,朝莫苍穹的方向而上。 所有人又将目光注视在她的身上,嘴角含着淡淡的笑靥,站在莫苍穹的面前,脚步微晃,看着他,炎知蓝猛地伸出手,将盛满酒液的杯子,递到他的面前,荡出的酒差点洒在莫苍穹的衣袍上,醉言醉语道:“我祝贺你,祝贺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我由心的祝贺你!把我永远捆在了你的身边,你开心,我也很开心!”说完,炎知蓝的表情极度痛苦,跟着猛灌自己,突然,她身子一倒,酒杯落在毛毯上,整个人倒在莫苍穹的身边,他连忙扶住她。 只见炎知蓝双颊绯红,醉眼迷离,一脸痛苦,却嘴角甄笑。 “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莫苍穹单手扣住炎知蓝的腰枝,侧首看着靠在他的怀里又笑又哭的她。 “放开我,我能喝!我今天很高兴呀!你封了我做魔妃,我应该高兴起来!给我酒,我要喝!我要跟你们一起喝!大家也起来喝!”炎知蓝挣扎着,似乎耍起了酒疯。 莫苍穹俊脸一沉,拉住她,朝殿外喊道:“来人!”顿时,两名宫女促步进来,跪在殿中,听候吩咐,“你们快把魔妃娘娘送回燕厥宫,小心伺候!” 191 “是!魔君!” 就这样,炎知蓝顺利提前离席,走在返回燕厥宫的路上,而她也清醒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察看着四周,突然,在一片漆黑的长廊上,冒出两道黑影,哒哒两声,扶住炎知蓝的宫女就倒在地上,跟着身后以及前面提灯的太监,在还没有叫出声时,就被人给定住了。 炎知蓝凝眸看着这两道黑影穿梭在她的身边,欣喜若狂,因为她知道他们是谁。 “皇上,柳大哥!是你们嘛?”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仅仅三两下就把她身边的人,不动声色的解决了。 “不是我们,那还会是谁?”这个声音,是这个霸道的声音,炎知蓝顺着这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蓝眸涌起了一股暖暖的热泪,突然间,她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腰,紧紧地将头贴在他的胸膛里,哭着说:“皇上,真得是你,你没事,你已经没事了,太好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好担心你,担心你会活不了了!” 尧元武得了一惊,他从来没有想到炎知蓝居然会主动的扑进他的怀里,会对他说出这些真心话,他笑了,双手安慰的搂住她,笑着说:“朕是谁?怎么会随便就死了呢?朕还要娶你为后,还要让你给朕生好多好多孩子呢?” 炎知蓝听言,顿时破涕而笑,似是生气地捶了一下他,说:“谁要做你的皇后?谁要替你生孩子?” “当然是你!” 看着他们重逢,本不应该打扰现在的他们,可是,此时此刻他们还身处险境。 “皇上,公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点离开吧?”柳一刀提醒地说。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刚走了两步,炎知蓝突然想起蛋蛋不在身边,于是,停了下来,拉住尧元武他们着急地说:“等一下,还有蛋蛋,我不能丢下他,我这就去接他一起走!” “公主,不用去了!我们先去了燕厥宫,蛋蛋不在!”柳一刀拦住她说。 “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蛋蛋还在那里,是不是你们没仔细找?我去,很快就回来!” “来不及了!那里有火光朝我们过来了!看来,魔君已经发现我们,知蓝,我们先走吧!日后,朕一定给你把蛋蛋救回幻月国,与你相聚!”尧元武面色一紧,指了一下黑夜中逐渐过来的火光,对左右为难的炎知蓝说。 看着他肯定的目光,跟着看了看燕厥宫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越来越近的莫苍穹一群人,最后,她忍着痛,无奈跟着尧元武他们逃离在黑色的暗夜里。 等莫苍穹携带着宫中禁军来到这里时,炎知蓝他们已经逃走了,莫苍穹的脸色很恐怖,冷冽的黑眸散发着死神的光芒,身侧的拳头握得十分的紧,关节嘎嘎地发出响声。 “她真得忍心丢下蛋蛋?!”看着炎知蓝逃走的方向,莫苍穹并没有让人去追,只是深遂地,格外宁静地看着漆黑的夜空,冷漠的说。 “魔君!为什么不让属下去追拿他们?”麒麟不明白的问。 看了他一眼,莫苍穹转过身,往回走,高大的魔体显现了出来,邪魅的气息散发出王者不容质疑的霸气,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蛋蛋早被他转移到他的寝宫,由火龙看着他。 虽然有所气愤,但是莫苍穹的理智与智慧,是无人可比的,他知道总有一天,炎知蓝会乖乖回到他的身边。 他有这份自信,因为他要的人,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要到。 “很快她会回来的!”黑洞般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留下这一句极为自信的话,莫苍穹便返回到奉乾殿,继续欢歌笑语,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他如此镇定自若,却让殿中的其她人提心吊胆,人人自危。 因为柳一刀曾经经常出入魔域,所以,他们在过魔域的各个关卡时,都比较顺利,很快他们三人就回到尧京。 可是,炎知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尧元武知道,没有把蛋蛋一起救回来,那就等于只把半个炎知蓝救了回来,还有一半无可奈何的留在魔域。 进到皇宫,他们总算安全了,可是,他们从进宫那一刻,一点也没有发现如今的皇宫,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等他们踏进养心殿时,柳一刀最先发现整个皇宫的气氛有所不对,跟着细思缜密的炎知蓝也觉得…还没有等她问出心中那股异常时,只听柳一刀护着尧元武,一声大喊:“不好!皇上公主,快走!” 他们刚一转身,想要跑出养心殿时,从四面八方冒出了早早隐藏在暗处的士兵,这些士兵不是尧元武的亲信,而是被先帝贬至东郊看守皇陵的四王爷——尧元轩,虎兵营的士兵。 一切其实在他们踏进皇宫那一刻起,就悄悄的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现在的炎知蓝的处境,正应了那句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养心殿,御桌前,四王爷尧元轩缓缓的从内阁走了出来,一身黑金云袖袍,头玉含珠冠,外罩薄蝉衫的他,更似一位霸震四方,皇气冲霄的帝王之象,他看着炎知蓝,亲眼见她平安归来,那张冷酷的脸暗暗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接着,他显得有些沉重,望向尧元武。 只见尧元武满脸茫惘,恰似不知发生了何等惊天变故一般,冲着殿堂上的尧元轩傻哈哈的笑道:“四哥,你怎么来了?朕正打算,过一段时间就下旨让你回京呢!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尧元轩没有回应他,冷酷的眼眸暗垂了下来,冷冷地说:“老八,你还是这样单纯!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尧元武看了看四周手拿钢刀,面容严峻,把刀对向他们的士兵,像是犯了傻似的,问:“四哥!你要我看什么?” 此时此刻的尧元武在旁人的眼中,真是单纯到愚蠢,竟然连尧元轩造反都看不出来,其实确切的说,是尧元武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会有一天,为了皇权把锋利的刀箭指向他而已。 “皇上,你别傻了,他…他造反了。”拉住尧元武的手臂,炎知蓝愤怒的瞪向御桌前,冷心冷面的尧元轩说。 “不会的!四哥不会这样做的!四哥平时很疼我的,怎么会…”尧元武不敢置信的否认道:“四哥!”他朝殿堂上的尧元轩叫唤道。 尧元轩重重的泄了口气,抬眼看着他,一脸淡定,意味深长地说:“老八,其实你自己也知道,你根本就不适合当皇帝,你仔细看看,现在的幻月国变成什么样了?我不能让你再这样胡闹下去,不然,幻月国的百年基业就要断送在你的手上。” “那你就可以趁虚而入,夺我皇位吗?” “不是争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来跟你争夺,我这是顺应天命。” “顺应天命?!哈哈哈,一派胡言,看来先帝说的没错,你早就想夺皇位,想当皇帝,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就算我说的冠冕堂皇,这皇位本就应该是我的,我们从小被当成皇子选中入宫,一起读书,一起习武,在所有王爷中,本王的资质是最好的,本王文武双全,熟读兵法,若不是你的姑姑从中作梗,使得先帝一直打压我,试问你又何德何能,能登上这皇位宝座,掌管天下?”尧元轩步步相逼,口才一流,却有句句属实。 就连炎知蓝的内心其实也明白,尧元武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他太过单纯,善良,没有心眼,性情直率,做事不顾后果,根本掌控不了这泱泱大国,但是…她的这颗心却深深的爱着这个没有心计,没有城府的傻男人。 看着尧元武无言反驳,她也无能为力。 “哈…哈哈!”尧元武指着咄咄逼人的尧元轩,突然,一甩衣袖,道:“尧元轩,事到如今,我总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好,你这么想当皇帝,我就让给你当,炎知蓝,我们走!”尧元武气冲冲的拉住炎知蓝的手,往殿外走去。 或许,这样做对尧元武是最好的解脱,看着没有半点不舍得皇位的他,炎知蓝感觉幸福的光明就在眼前,然而,一切似乎并不是这么美好,就差那么一点,幸福又离她而去。 “慢着!你不能就这样走了!更不能带她走!”尧元轩一声命令,所有手握钢刀长枪的士兵,再一次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还想怎么样?我都已经把皇位让给你了!”尧元武紧紧拉住炎知蓝的手,回头朝尧元轩喝道。 看着注视着自己的他,炎知蓝明白他的意思,自古一国不容二君,被推翻的皇帝,怎么可以像尧元武想得这么轻松,能全身而退。 从尧元武紧握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炎知蓝冲着他笑了一笑,转过头,朝尧元轩走了过去。 192 站停在殿前正中央,看着位处高台的尧元轩,带着一种请求的口吻说:“放过他吧?我保证,他以后绝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威胁!也请放过我!你已经拥有了江山,就把我放逐给他吧?” 尧元轩沉默下来,犹豫住了,他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炎知蓝认为她的话感触到了他的内心,正准备和尧元武他们一起离开时,突然,尧元轩新一狠,一声令下,道:“不行!来人,将元武帝拿下!”接着他又对一群身手不凡,扮成宫女的女子,下令道:“你们,将长公主送往甄月宫!” 下完所有命令,尧元轩便毅然转过身去,极力摒闭炎知蓝的叫喊,以及尧元武愤怒的谩骂,一场血腥的撕杀就在尧元轩背影后,激烈上演,他太了解尧元武的一切,这些士兵都是他特意为了擒拿住尧元武而训练的,没过多久,尧元武和鬼面一刀都被拿下,炎知蓝拼命的挣扎在这群深藏不露的女子当中,束手无策。 就这样,她跟尧元武又被活生生的拆散了,他们也不知被尧元轩关在哪里?会怎么处理尧元武?是要秘密的杀死他,还是不停的折磨他,现在他又在哪里? 被软禁在甄月宫中,已经五天了,整个甄月宫里里外外都有不寻常的宫女看守着,炎知蓝想了很多办法,却根本逃不出去,尧元轩似乎事先做好所有准备,提防她出逃,而这几天,他也从来没有心急的来看她,弄得她一个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完全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看管她的这些宫女,任她怎么套近乎,她们也都是一脸冷漠,一句话也不说,真怀疑她们是不是一群哑巴。 第六天了,炎知蓝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她横冲直撞,大吵大闹,吵着要见尧元轩,就在她跟看管宫女拉扯时,只见尧元轩身着象征皇帝身份的金黄色龙袍,头束双龙吐珠紫金冠,一身威严,在一群宫娥太监的簇拥下,朝着甄月宫走了过来。 “大胆!不是让你们好生伺候公主吗?怎么这样对公主?”尧元轩见那群看管炎知蓝的宫女与炎知蓝拉扯在一起,故意龙颜大怒道。 顿时,那群宫女扑嗵一声,全体跪匍在尧元轩的面前,炎知蓝冷眼瞪了他一下,明知道他这是故意在她的面前演戏,所以完全不领情,口气不好地问:“尧元武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别在朕的面前,一开口就提起他,好吗?今日,朕正式登基为帝了,仪式一结束,朕立刻就来找你,你看!”说着,他满脸欢快的指着身后,一名清秀的宫女手中小心翼翼端着的托盘,托盘里整齐的叠放有一件作工精美的裙袍,绢秀大气,裙袍上还有一顶镂花金冠,他接着说:“朕特意为你带来了这个!”炎知蓝转目,细细看了看托盘里的衣服,突然,蓝色的眸锁定在衣服上那一只凤凰的棱角,一时间,她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这件衣服不是一件普通品,以及那一顶金冠又为何物。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传说中的凤冠霞披,只有皇后一人可以穿的衣裳。 尧元轩的心意,已是路人皆知。 炎知蓝抬头看着他,他仍旧气定神闲,什么话也没有说,以物明意。 “你好好考虑一下!朕不会强逼你,等你想好了,就差人通知朕。”留下这个艰难的选择题给她后,尧元轩便离开了甄月宫。 他说他不会强逼她,却暗自以尧元武的性命挟迫她,刚才尧元轩告诉她,尧元武被他关押在白马寺里,一座七层佛塔中,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那些新朝大臣已经纷纷上奏,要他尽快处决尧元武。 由此看来,尧元武是生是死就在她的选择中,若她答应穿上这件凤袍,他便出面保住尧元武,若她坚持不妥协,那尧元武将必死无疑。 事实摆在眼前,并不难看出尧元轩的用意何在,于是,炎知蓝整个下午独自坐在甄月宫的内殿,好好的想了想,突然,她拉开内殿的门,对着守在门外的宫女说:“去禀报四…皇上,就说我答应他,但是有一个条件,今日,我一定要见尧元武一面。” 宫女领命后,快步赶到养心殿,一字不差的将炎知蓝的话转述给尧元轩听。 “太好了!来年!传朕的旨意,快去白马寺将老八带来,去甄月宫见长公主!” “是!皇上!”站在一旁的来年,走了下去,又被疑心极重的尧元轩突然叫住,“等一下,让朕想了想,不行,你先去找玉妃,让她先安排妥当,谨防有人在半路上劫走老八,路上一定要小心埋伏!” “皇上考虑周到,属下这就去!” 这里尧元轩提起的玉妃,便是帮助他登上皇位有功的百花宫宫主——玉如意,如今她已经变成尧元轩的玉妃。 傍晚时分,炎知蓝已经自己换上了那套凤袍,不过她可不是为了尧元轩而穿,是为了尧元武而穿。 内殿是她的寝室,在告诉尧元轩她的选择后,炎知蓝问这些冷漠的宫女要了一些红底蜡烛,此刻她在内殿的桌子,柜台,椅子等平坦的地方,点上了喜庆的红蜡。 红蜡一闪一闪着微黄的光芒,轻起的寒风透过窗户上的缝隙吹了进来,烛火摇摇曳曳,描上柳眉,涂上胭脂,点上唇红,此时此刻的炎知蓝在红蜡的照映下,美若天仙一般,让人移不开深挚的目光。 有百花宫暗中严密护送,尧元武顺利被带回皇宫,紧闭的内殿大门外,尧元武的叫喊声,震奋了端坐在床榻上的炎知蓝,她突然站了起来,显得有些紧张,站在门后,只让尧元武独自一人进到内殿。 推开内殿的大门,尧元武走了进来,身着囚服,霸气暗淡,脸上带伤,长发略显凌乱,反正现在的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灰暗。 193 分站两头,烛光飘摇,炎知蓝一身精美华贵的凤袍,而尧元武则是一身破烂脏旧的囚服,两种处境,分外鲜明。 一时间,尧元武只感内心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感觉自己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极度没有面子,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这副落败的颓废模样,于是,他第一想到的是转身离开! 好不容易见过面,可是,他却无颜以对,就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然而,炎知蓝却流着激动的泪水,见他莫名其妙的要走,也顾不得其他,跑了过来,双手紧紧地从他的身后抱住他,不让他走,将头贴在他的背脊上,悲伤地说:“你不要走!为什么好不容易见到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你又要走呢?你不想见我嘛?” 尧元武双手握紧,仰头闭目,表情极为痛苦地说:“我不是不想见你,是没脸见你,你放开我,我身上很脏,弄脏了你的凤袍就不好了。” 听到他说出这种混蛋话,炎知蓝生气的在他背上狠狠地捶了一拳,道:“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吗?我会在乎这件衣服吗?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那是,是因为你已经穿上了它!”尧元武再怎么傻,也知道这件凤袍代表着什么,以前,他也那么希望她能穿上这件凤袍,做他的皇后,可是,现在时过境迁,江山移主,他身为囚犯,还敢要求她做什么呢。 “傻瓜!”这下,炎知蓝算明白了他的难堪,笑了一下后,松开他的腰枝,走到他的面前,注视着略显憔悴的尧元武。 他不敢垂目迎对她的注视,但是他知道她正睁大眼眸,心疼的看着他,皙白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这张俊朗的脸庞,短短几日不见,他们俩彼此感觉犹如隔世一般,渐渐地尧元武情不自禁的垂下了眸子,看着泪流满面的炎知蓝。 她的泪水那么清澈,那么迷人,此刻的她是那么美丽动人,而那一颗颗泪水悄悄的流到他的心中,他的手掌温柔的抹去炎知蓝脸颊上,不自滚下的泪珠。 她冲着他微笑了起来,“你真是个傻瓜,这件凤袍我是为你而穿,我…只做你的皇后!” 尧元武震惊了一下,惊喜的神色,一闪而过,便很快被黯淡的神色取代,道:“真的吗?可惜,我已经不是皇上,不然我会高兴的跳起来,现在我没有任何资格来娶你。” “谁说你没有资格?现在你不是已经娶到我了嘛?” “你…你要嫁给我?” “怎么?你不想娶我了?” “当然想!连做梦都想,可是…” “没有可是!”说着,炎知蓝朝身后的圆桌望去,只见桌上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虽然只有一对喜蜡,一壶酒,一对酒杯,便足够了。 就这样,在喜蜡前,他们俩拜了天地,喝了合卺酒,之后,深情的望着彼此的眼睛,一动不动,好像要把对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子里,永远记得对方此时此刻的模样。 四周的烛火似乎被他们感动而欢快了起来,跳耀的灯火,照在他们的脸上,对视的目光中,投射着彼此最深刻最浓烈的爱意,忽然,尧元武伸出手抱起了炎知蓝,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吻,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带着爱意的热吻,能将相爱的两个人,融为一体,接吻,能让相爱中的男女,品尝着彼此渴望的味道。 燥热的气氛,一度的燃烧着寒夜中的他们,云罗帐不停的轻舞晃动,床榻上的人似乎已经不满足激烈的亲吻,罗纹扣一粒一粒解开,缎丝的衣带缓缓地拉开,雪白的胸前就在眼前,那般耀眼夺目,然而突兀间,赤露着上半身的尧元武,撑起了自己的身躯,停止下所有的动作,凝视着身下的炎知蓝,双眉紧锁。 “怎么了?” “我不能这样对你!” “为什么?你不想要我嘛?” “不是!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委屈了你!” 听到他说的话,炎知蓝的心顿时感觉好温暖,好温暖,闪闪发光的泪水流转在眼眶中,这个男人她没有爱错,真得没有爱错,不管以后怎么样,她的心里只会有这个男人。 从床上起来,炎知蓝拉住尧元武的手,犹豫了一下后,非常严肃的问他:“元武,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尧元武听她突然间莫名其妙说出此话,顿时一头雾水,反问:“我们能走嘛?” “能!”她回答的十分肯定,接着解释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也许有一天,我会身不由己离开这里,回到我的家乡么?” “记得,当然记得!可是,那跟我们离开这里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只要我的灵魂离开这具身体,也许我就可以回到我的家乡,也许还能带着你的灵魂一起回去!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一条路了!虽然有风险,却要赌一赌!” “那要怎么做?” 炎知蓝越说越兴奋,她将目光投向那一根根点亮黑夜的红烛,冷冷地说:“死!”尧元武的心震惊了一下,她接着说:“只有死了,灵魂才能从身体里出来!” 看着自信满满的她,虽然他并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依照他的理解,便是炎知蓝要与他一起死。 想法敲定后,为了不让尧元轩他们见内殿着火,冲进来救他们,炎知蓝鼓舞着尧元武一起将内殿里的桌子柜子,轻手轻脚搬到大门处,抵住大门。 将一切准备好后,炎知蓝手里握着一只红蜡,最后问了他一次,尧元武握紧她的手,深情的说:“上天下地,我都愿意陪着你!” 红蜡被丢在薄透的纱帐上,烈火很快就蔓延开了,浓重的烟雾呛得炎知蓝忍不住的咳嗽起来,强烈的火焰将整个内殿烧成一个高温度的烤炉,火焰一时间照亮了黑漆漆的夜晚,外面有人在拼命的撞门,有人尖细起嗓子叫喊着‘着火了’。 194 【划地为牢】 混乱的脚步声,尖细的叫喊声,尧元武焦急的呼唤声,外面撞门的抨击声,渐渐的这些声音绝迹于炎知蓝的耳畔,她很快便被浓烈的烟雾呛昏过去。 等她再一次醒过来时,她以为自己回到21世纪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迫使她深陷绝望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尧元武呢?他在哪?为什么要救我?”看着守候在床边的尧元轩,炎知蓝知道她没有死,可是,为什么她没有死呢?内殿的大门被她堵死了,外面的人不可能在那么凶猛的烈火浓烟下,冲开被堵死的大门,除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披散着长发,半坐在床榻上,脸色白枯的炎知蓝,双目直视前方,极力否认着自己内心的猜测。 “你不要这样,是老八把你救出来的!” “不!不是!不是他!他说过愿意跟我一起走,怎么会…怎么会救我出来?” 尧元轩看着心情激动的她,伸出温柔的大掌握住她发颤的手,说:“是真的,朕不会骗你,昨晚是老八亲手把你交给朕,让朕以后好好照顾你,还说,让你忘了他。” “不可能!你骗我,我不信你,他在哪?我要去找他,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说着,炎知蓝不顾身体气虚孱弱,和尧元轩的阻拦,执意要下床去追尧元武问清楚。 昨晚,当亲眼看着炎知蓝被浓烟呛晕后,尧元武深挚的目光注视着依偎在他怀里晕倒的她,突然,就在那一刻之间,他的心软了,不忍心了,“他怎么这样残忍与自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样痛苦的葬身火海,他不能这样,绝对不能!” 临时的后悔,把炎知蓝从火海里救了出来,而他却独自一人走在返回白马寺的路途上,背影孤寂。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炎知蓝拼命的挣扎,突然,她随手拿起梳妆台上一根金簪刺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道:“四爷,让我去找他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然,我现在一样可以死!”说着,她将尖锐的簪尾刺破脖子,一丝刺红的血顺着她的脖子淌了下来。 “好,好,朕答应你,你别再刺伤自己了,让路!”尧元轩一声令下,身着银白色长衫,青丝披肩的炎知蓝,仓忙地跑出深锁的皇宫,朝着白马寺的方向奔去。 避免将她逼急了,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尧元轩在一群禁卫军的跟随下,悄悄地跟着炎知蓝一起出了宫,渐远渐近的跟着她的身后,同往白马寺的方向,沿途保护她,以免她再做什么傻事。 白马寺后院西侧,这里是一个佛塔的密集地,在这一片空旷的石林里,大大小小有好几十座佛塔,其中,有一座七层高的佛塔,鹤立群中,独具特色,名曰:苦海塔。 意取,苦海无崖,回头是岸。 传说,这座佛塔已经有了上千年的历史,以前,这里也是一座佛寺,却不是叫白马寺,在千年前,这里曾经安放过西天如来佛的手骨舍利子,无比神圣,一直深受世人膜拜敬仰,后来,不知经过多少年代的更替,在百年之前,这里也曾关押过一位领罪的皇族,可是在一个格外平静的夜里,安放在佛塔的舍利子,突然随着那位领罪皇族一起消失在看守的衙役面前,无影无踪。 至此,这里没有佛祖的舍利子,没有佛光的普照,慢慢的就衰败了,没有人再来这里参拜,渐渐此处就被人们给遗忘。 而如今,尧元武被关押的地方,正是这座赋予神秘诡异传说的苦海塔,破旧的塔匾就在眼前,仰望着这一座岁月遗留下的佛塔,此时此刻尧元武的心境分外复杂。 只要向前走一步,他跟炎知蓝便无法再见面,这是他必须做的选择,只有这样,炎知蓝才能得到幸福,才能活下去。 昨夜,将炎知蓝安顿好后,尧元武跟尧元轩两个人站在殿中,交谈了好一会儿,具体谈了些什么,也只有他们俩知道,重回佛塔,尧元武没有做任何的挣扎,看守他的士兵也被尧元轩全部撤离,独剩柳一刀一路伴着尧元武。 这意味着什么呢? 为什么他还要回到苦海塔? 被关的那几天,尧元轩命人给他送来一些经书,他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当时尧元武还是翻开了那些经书,抄写,领悟,现在他总算是看明白了一些事。 亦懂得拿得起,放得下。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她,而是要不顾一切让她得到幸福,尧元武选择了,他要在这一条艰苦的路上,看似无情却有情有义的独自行走下去。 “尧元武!”炎知蓝愤怒的叫了一声。 就在尧元武重重的叹了口气,朝苦海塔迈开沉重的步伐,决绝于此时,绣鞋都跑破的炎知蓝,在关键时刻赶来,没有梳理的长发已然凌乱,没有外罩的长衫已然点脏,她喘着气,瞪着他的背影。 缓缓转过身,凤眼倏自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有想到炎知蓝会如此狼狈,如此执着的追来,内心的高兴无可厚非,可是,再这样纠缠下去,只会更让彼此痛苦,于是,他的脸色变得格外冷漠,甚至有一丝丝厌恶的情绪,道:“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 叫住他之后,炎知蓝气愤的跑了过去,盯住他,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把我交给四爷?” 冷冷地睥了她一眼,尧元武冷笑道:“呵!你一向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我后悔了吗,我不想跟你莫名其妙的死掉,四哥答应我,只要把你还给他,他就保我不死。” “你说什么?我不信,你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呵呵…你把我看得太高了,我就是贪生怕死的人,试问,谁会不怕死?谁不想活下来?” “我!我可以!为了你,我可以去死。”看着态度冷漠的他,炎知蓝的心很疼,止不住的眼泪并没有使他动容,“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你对我的态度变得如此冷漠?” “因为我想通了!过去是我太无知,才导致现在我变成这样,如今四哥开恩,让我活下来,为无辜死去的百姓,抄经赎罪。算我求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加重我的罪孽了。”尧元武决绝地说。 炎知蓝被他的话狠狠地刺穿了她的心,不敢相信的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害了你嘛?” “是!你非得要我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么?走,以后,离我远远的,不要再…” 啪!!炎知蓝伸出手打了尧元武一巴掌。 他这些越发绝情的话彻底刺激了炎知蓝,迫使她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说:“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来了!”话音刚落,蓝色的眸子里,一颗断了线的珍珠泪划下她的眼角,绝望的目光划过他冷漠的脸庞,心若死去的炎知蓝转过身,毅然绝尘而去。 就在她负气要走的那一刻,突然,她醒悟过来,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面容极力强装冷漠的他,豁然一笑,道:“不,不对!你是故意对我冷漠,我真笨,怎么被你给骗了?尧元武!”一想到刚才自己那一巴掌力道不小,一定把他打痛了,于是,她连忙过去,想摸摸他的脸颊问他痛不痛时,被尧元武一声喝住:“不要过来!” 炎知蓝惊了一下,立即止步,一动不动,只见他在喝止住她走近的同时,身手极快,将身旁柳一刀手中的快刀拔了出来,一手握刀,一手提发,道:“看来,今日你我之间必须有个了结!” “什么了结?你要做什么?” 尧元武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丝笑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狠下心,猛地一挥,刀起发落,恩情两断。 他是用行动告诉她,他这是挥刀斩发,斩情断丝,绝裂绝情,断绝回头。 紧跟着,他冷肃着脸,手拿断发,道:“从今日起,我尧元武断发为誓,要与你炎知蓝恩,断,义,绝。 “不,不要这样!不要!” 既然如此,尧元武还是觉得不够绝情,索性又挥刀在她脚前的黄土地上,落刀划出一道界线,接着道:“从此刻起,我尧元武划地为牢,此生此世,不越此界,他日若是违背此誓,我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够了,真得够了,你做的够绝了!为什么要这样绝情?我知道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也已经够伤心,够心死好几回了。 这时,尧元武看到了躲在一旁的尧元轩,惊异的看着如此绝情的他,感到十分震惊,口气有所缓和道:“不想再听下去,那就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四哥…在等你呢,他一定会给你幸福的,快回到他的身边,好好的,快乐的活下去。” 195 泪水一次一次流下,又一次一次干涸,却没有阻止他绝情的伤害,他们似乎习惯了炎知蓝流泪时,天空会突然莫名其妙的下雨,今日也不例外。 “不,我不走!”擦去眼角的泪水,炎知蓝执拗地说:“你不要我过去,我偏要过去,你不越此界,那我越此界,你要抄经赎罪,那我诵经赎罪,你赶不走我!”她一边激动的说着,一边朝那道界线跨去。 就在炎知蓝抬脚,欲行跨过那道界线时,尧元武面色一肃,眉头一锁,手中的快刀突然旋转调头,反刺向他自己,噗地一声,雪亮的刀刃便刺进了他的心脏要害处,顿时,吓住了她强行跨界的步伐。 抬起的脚被他吓得退了回来,炎知蓝没有想到他绝情起来会如此狠,她不敢再逼他,因为她相信,他真的会杀死自己,来逼退她的。 雨水哗哗地下着,打湿了彼此不说话的他们,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炎知蓝无可奈何的退着步子,蓝眸紧紧盯着决绝的尧元武,一直退出两米外,面容倔毅的尧元武才将刺进身体里的刀,赫然的拔了出来。 血液泊泊的往外流,浸湿了他的衣袍,滴入泥坑合着雨水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血洼,而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倒把炎知蓝吓得战战兢兢。 “好,我不过去,我只想问你,你真要这样做嘛?你觉得这样子我就会幸福么?我告诉你,我永远也不会幸福了。”炎知蓝仍然不死心的说,“你要划地为牢,我也可以。” 盯着倔强的她,尧元武没有开口,俊朗的脸庞一点也不为所动,似乎吃了秤铊,铁了心,对视了她一下,便偷偷地扫了她一眼后,冷漠的对她吐了一个‘走’字,他便毫无留恋毅然转身,走进那座犹如牢笼的佛塔,半点犹豫都没有。 望着他绝然而去的背影,炎知蓝怕自己忍不住叫出声,紧紧地捂住嘴巴,隐忍着内心的悲痛,泪水不停的往下流,阴沉的雨逐渐变大变猛,将站在雨中的她淋了个通透。 在尧元武进去后,柳一刀也跟着进去了,他摇了摇头,关切地说:“公主,您回去吧!别辜负八王爷一番心意了。”他的话一说完,佛塔的门就此关闭上了。 顿时,炎知蓝放开捂住嘴巴的手,放声而泣,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痛苦,但是,又不能再让尧元武听到了,于是,她擦去脸颊上的泪,转过身,双目无神的往回走,眼泪却仍旧止不住的往下流,路过尧元轩时,他急切的为她撑着伞,伸手拉住她,柔声道:“知蓝,跟朕回去吧?朕会照顾你一生一世,宠爱你一生一世。” 炎知蓝没有任何反应,双目直视烟雨朦朦的石子小道,一片绝望,冰冷的手掌,冷漠地扒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而进到佛塔的尧元武又何尝真能绝情断义呢,他捂住心口,不是因为刀伤,而是心里面在痛,小小的刀伤根本敌不过心里面挣扎的撕痛。 雨中,尧元轩拿炎知蓝没有办法。 “知蓝!你别这样!你是在恨朕么?”尧元轩追上去,再一次拉住冒雨而行的炎知蓝,“放开我!我不恨任何人,你放手,我要去…我要去…”她的眸子里满是苍凉,明明被寒风中的冰雨冻得发抖,可是脚步仍旧不停的往前走。 “你要去哪?你全身都已经湿透了,先跟朕回宫,好不好?” 她摇摇头,发白的唇开启道:“梅花王!我要去…,他在这里划地为牢,我就去那里划地为牢!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孤独,我会陪着他,我会陪着他…”现在的她显得极度的虚弱,说话的语气断断续续。 尧元轩无奈的看着伤透心的她,停了下来,突然烦躁地扔掉手中的雨伞,冷酷着脸,追在她的身后,与她同行,同淋寒雨。 现在,炎知蓝的眸子里看不进其他,只想着那棵意义非凡的梅花王。 长长的石子路上,炎知蓝才走了一会儿,就体力不支,终于昏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口唇发白,雨水打在她那张极度憔悴的脸庞上,毫无血色,尧元轩见后连忙跑了过去,看着倔强的她,如此柔弱的躺在自己的怀里,眉头紧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将她抱了起来。 等炎知蓝清醒过来,已经是七日后,在这期间她生了一场大病,心病了,身体也病了,就连精神也病了,一群太医接到尧元轩的死命令,必须将她救活,否则他们就统统给她陪葬,吓得所有太医衣不解带,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领,这才将炎知蓝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西域的魔国再一次大军压境,弄得尧元轩焦头烂额,新朝刚建,就背受敌国来犯,纵使他有雄才伟略,也有些接应不暇,短短几日,来势凶猛的莫苍穹亲率百万魔兵已经连攻下幻月国数十座城池,前线告急,四处民不聊生,再如此下去,兵临皇城,幻月国将断送在他的手上。 大殿上,尧元轩端坐在九龙椅上,神色肃然,双眉紧拧,目露怒光,放在双腿上的手,紧握成拳,久久不开口,听着底下忠臣轮翻斗胆进言,轮翻出谋划策,轮翻分析形势。 “够了!不行!朕不能答应,你们想其他办法退敌。”一直压着火不说话的尧元轩突然站了起来,龙颜大怒,对底下的臣子喝道。 “皇上恕罪!”提议的大臣迈开双腿,跪在地上,跟着其他殿中大臣也纷纷跪下,异口同声高呼:“皇上息怒,臣等知罪。” 见他们这一番架势,倒有些逼迫高台上的尧元轩,非答应不可。 “皇上,如今已无他法,魔兵已然兵临城下,随时有攻城之险,一旦城破,后果不堪设想,您不能因为长公主一人,置全城的黎民百姓于不顾啊!”大臣声声哀求的说,说完,又重重的将头叩在地上,以表忠心。 196 “皇上,您不可置黎民百姓于不顾啊!”在领头大臣说完忠言后,其他官员跟着他,朝殿堂上的尧元轩进言叩首道。 “你们…你们这是在逼朕,要朕将公主送入敌国做人质吗?” “皇上,魔君早已明言,此次大举进攻我国,就是因为长公主一人,若能以长公主一人,拯救本国千万百姓,我想,公主应该会深明大义的,皇上!皇上!” “你…你…”尧元轩被他说的有口难开,只得指着这群同心协力,大胆进言的臣子们,杀气毕露。 “皇上,皇上…”朝殿上,所有跪在地上的大臣,一遍又一遍的高呼着他。 不久,突然殿门外,传来一道气息孱弱的声音,道:“皇上,我答应!”跟着,一道倩丽的身影渐渐的走进朝殿中。 被众臣子相逼的尧元轩,把目光定向逐渐进向他的炎知蓝,两旁跪在地上大臣也纷纷转头望着她,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大病初愈的炎知蓝,略施薄粉,来掩盖面容上的憔悴和苍白,缓缓的走到尧元轩的面前,跪在地上,向他行礼。 “知蓝!你怎么来了?快快平身!”尧元轩见到炎知蓝精神不错,喜色顿显,赶忙唤她起来。 炎知蓝身姿盈盈的起来,死过一次的她,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喜色常在,粉白的脸冷如冰水,没有起伏,道:“皇上,你还要护我到什么时候?你要让我成为千古罪人么?” “知蓝,朕…” “皇上的心意,知蓝知道。”转过身,看着身后跪满一地,迟迟不肯起来的朝中大臣,炎知蓝扫了他们一遍,冷言道:“我愿意,我愿意以公主的身份,前往魔国,你们都起来吧?” “知蓝!” “公主深明大义,老臣替天下苍生叩谢公主了!” “臣等替天下苍生叩谢公主了!” 炎知蓝冷噙一下,便冷冷的走了出去,现在对她来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的心已经死了,如今剩下的只是一具空皮囊,既然这具空皮囊还有点用,那就利用吧,此时此刻的她,早不在乎什么荣耀光环,也不自居什么深明大义,只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果然,莫苍穹得知幻月国答应将炎知蓝送至魔国求和,奉秉化干戈为玉帛之意,他便立即停止攻略。 三日后,炎知蓝已经在宫女的伺候下,穿上了一套大红色的嫁服,描上了喜庆的红黛,端站在朝殿外,在拜见尧元轩后,她将坐上喜辇行往魔军营地,跟随莫苍穹回魔国。 一切都如他所愿,她最终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不过,对于现在的炎知蓝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一个心死的女人,还奢求什么。 就连炎知蓝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她对尧元武的感情会如此深重,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可是心上的伤却不见一点好转,反而,越发严重,越发痛楚。 那一日佛塔前的一幕幕,不停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怎么也挥之不去,她看得出来当时,尧元武也很痛苦,那些话根本就不是他要对她说的话,但是,她无力让他回转,他早打定了主意,任她怎么努力哀求他,他也不会改变心意。 泪水好像早已经悄悄地,不自觉地流干了,蓝眸也好像早已经失去了本来拥有的独特光芒。 既然有千万个不舍,尧元轩也敌不过众位忠心大臣的压迫,只得忍着心中的愤怒,将炎知蓝亲自送到魔军大营,这一条路说长不短,莫苍穹早已经在他们约定的地方等着幻月国的送亲队,每个人的心中有着不同的想法,坐在喜辇里的炎知蓝,至从那一日清醒过来后,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看似认了命一般,不做任何反应,却无人洞悉她早有一个计划,这个计划便要在这次送亲队的路途中进行。 “停下来!”突然,坐在喜辇上的炎知蓝开口说道。 随行在喜辇旁的宫女上前问:“公主!您有何吩咐?” “让马车停下来!” “可是…” “快点!” 小宫女有些为难,整个队伍如此庞大,一旦喜辇停下来,所有的人皆要停下来,必定惊动前面的皇帝,“这…公主,马上就要到交接的地方了,您忍一忍好么?” 炎知蓝秀眉一蹙,呼地一下掀开前面的帘布,摘下头上的新娘冠,褪去身上庄重的外衫,从车座后取出一把上车前隐藏的短剑,跳下喜辇,劈开阻拦她的那些人。 顿时,从喜辇这里开始,造成了一片混乱,乘着混乱炎知蓝遥望着忽隐忽现的佛塔,没错了,就是这里,之前她早弄清楚,送亲队会路过白马寺的后山,从这里能看到尧元武被关的佛塔。 她唯一的目的,便是再看他一眼,即便是死,她也要死在距离他最近的地方,这样她会死而无撼,死得安心。 站在断崖上,不知道是不是很巧,炎知蓝如今站在断崖上的模样,就跟六年前尧飞燕一模一样,只不过人似乎多了些。 劈开了一条通往断崖的道路后,炎知蓝站在断崖上,将手中的剑比在自己的脖子上,迫使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她,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想就此结束这一场如梦一般的旅途,因为这个梦不是一个圆满的梦,在这里她经历的太多,也太痛苦,早一点结束或许一切都能回到最初时的相遇,再或许一切都只是一个很长的梦,梦醒后她便能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呢。 不管那一种可能,炎知蓝都决定要离开了,离开这个已经没有任何留恋的地方了,唯一,唯一让她有那么一丝不舍,那么一丝遗憾的是没有最后见到蛋蛋一眼,不过,命运仍旧还是将蛋蛋带到了他的亲生父王那里,她已经无能为力去扭转乾坤,只能期盼他能好自为之,不要想莫苍穹那般嗜酷无情,那便是最让她为之开心的事。 一切的一切都该回到原点了。 “知蓝,不要做傻事,你若不想去,朕收回皇命便是!” 197 “不用了,四爷,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是你们争夺的猎物,我只是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现在我该走了,再见了!四爷!再见了!八王爷!再见了!蛋蛋,再见了,…魔君!”说着,炎知蓝放下手中的剑,转身欲跳下去时,“妈咪!妈咪!不要跳!” 这是蛋蛋呼唤的声音。 听到蛋蛋的声音,炎知蓝停了下来,转过身,得见莫苍穹带着蛋蛋,在一只魔兵的护送下,赶了过来。 “是蛋蛋,老天对我不薄,还能让我见到你,蛋蛋,你还好吗?妈咪不在你的身边,你乖不乖?”蛋蛋是炎知蓝的软肋,看着微微长高了些的他,炎知蓝忍不住眼眶泛红,泪水不自涌了出来,淌在脸颊上。 “妈咪,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那里好危险哦。”蛋蛋故意装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稚嫩的嗓音如脆铃一般,沁心悦耳,频频朝她招手道。 “蛋蛋,妈咪对不起你!妈咪要走了,你以后要乖乖的,知道吗?”说完,炎知蓝冲他笑了笑,步子又往断崖跨去。 这时,莫苍穹站出来,朝炎知蓝要挟道:“飞燕,你若这样跳下去,本王就让整个幻月国为你殉葬,本王说到做到!”回过头,看着莫苍穹,炎知蓝淡然一笑,什么话也没有说,便纵身一跃。 “尧元武,我们来生见!”掉下断崖的那个时候,炎知蓝的脑子里回闪着她跟尧元武从相遇到相爱的每一个重要的时刻,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一段三王争一女的错恋吧,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再见到尧元武,跟他重新开始一段平凡的爱恋吧,那样该多好哇。 “回来了吗?是不是回到21世纪了呢?这个时代,人海茫茫里,会再遇见尧元武吗?好希望遇见他,即便他会不记得自己,只要她记得就好。老天爷,你真得能心软一次,让我们再相遇么?”躺在软软的大床上,炎知蓝闭着眼睛,脑子里不停的想着这些可能。 没过多久,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一切是不是真像她想的这样,她能顺利的回到21世纪,可是,眼前的一切似乎不太像21世纪,古色古香,烟朦袅袅,宫婢太监,这里是…好熟悉的地方,好熟悉的背影,好熟悉的脸孔。 原来,一切都没有变,她还是来到了魔宫,是谁救了她,为什么要救她。 昏昏沉沉中,她醒了一会儿,又昏了过去,就这样昏昏醒醒,来到魔宫也快一个月之久。 后来,当她完全清醒后,得知当日她在众人面前,跳崖寻死,不料掉下去没多深,便被一棵横生陡壁上的松枝给救了,因为掉下去时的重力过猛,她立即被撞晕了过去,之后,便被莫苍穹他们给救了上去,这样她依然被当成两国友好的物品,跟随莫苍穹回到魔宫,仍然被安排在燕厥宫中,由寒梅、小玲子等人照顾。 天意如此,她根本逃不掉。 新的一年春风来,暖暖的春风拂过炎知蓝的脸庞,如今的她已经好久没有笑过,变得十分的沉默寡言,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唯一能让她稍稍动容,只是在蛋蛋的事上会有所言语。 为博美人一笑,莫苍穹做了很多事,可是炎知蓝都没有笑过,之后,他听闻她喜欢梅花,便不计一切,费尽心机,从幻月国移来一片梅树,亲手种在与燕厥宫相邻的一处院落里,一直瞒着炎知蓝,希望能给她一个惊喜,博她一笑。 这一天,莫苍穹神神秘秘来到燕厥宫,把她的眼睛蒙上,跟着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这里来,他做的这一切只希望能让炎知蓝感受到他的心意,只希望她能放下过去的一切,温柔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让她明白,他也能给她真正的幸福。 “好香!是梅花的香味,怎么可能,魔宫没有梅花。”炎知蓝顿感惊讶,她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这么香的梅花香味了,于是,扒开莫苍穹的手,眼前,一片盛开的梅花,震撼了她的心灵,好像死去的心复活了一样。 站在梅亭里,炎知蓝侧首看着莫苍穹,感动的眸子里闪耀着星光,他温柔着目光,轻柔着嗓音问:“喜欢吗?这里所有的梅花树都是本王亲手种的,专门为你而种,从今以后,这片梅花园就是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种梅花?”炎知蓝的神色开始有所不对,她显得很难过的反问他。 “怎么?你不是喜欢梅花吗?” 炎知蓝摇头一笑,道:“看来是有人故意告诉你,说我喜欢梅花,哼哼,其实,真正喜欢梅花的人是尧元武,你让我看这些梅花,只会让我想起他来。” 莫苍穹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盯了她一会儿后,说:“看来,本王是自作聪明,为他人作相思,无论本王做什么,也无法将他从你的心中除去,是不是?” 炎知蓝对视着他,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里,炎知蓝看得出他有多么在乎她,有多么想要讨好她,可是,她的心还是无法接纳他。 “是!我只有一颗心,这颗心只能装下一个人,没有多余的地方,来装下你的爱。” 莫苍穹惊了一下,心也凉了起来,跟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阴鸷,越来越恐怖,四周突然卷起了强烈的狂风,树上的梅花纷纷落了下来,被狂风卷了起来,飘零如雨,将他们俩围在梅亭中。 突然,温柔的莫苍穹,暴烈的本性爆发了起来,他双手掐紧炎知蓝的双臂,将她往后面推去,嘴里说着:“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现在你是本王的妃子,却告诉本王,你的心中只有他,你别以为本王不敢把你怎么样?本王做的一切真得就一文不值么?” “我没有说你所做的一切一文不值,我只是不想骗你,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我不能违背我的心,我做不到,我真得做不到。” 198 【终章】 此时,炎知蓝已经被莫苍穹推抵在凉亭的柱子上,气得脸都黑了起来,目光中也涌上了一股邪魅的光,冷笑道:“你是在考验本王的耐心是吧?我告诉你,本王没有耐心了,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至少本王能得到你的身体,你越是想逃,本王就越是不让你逃,本王要让你做魔国的王后,一辈子也休想离开魔国,休想离开本王!” 炎知蓝得了一惊,只感到他的手已经摸索在她的身体上,她本能的反抗起来,却被他紧紧的压在柱子上,衣裳不停的被他撕开,她哭泣的说:“不要,放开我,不要这样对我,我是不想欺骗你,才如实告诉你的,你放开我!” 莫苍穹却根本听不进她的话,仅仅几下,她身上的衣服便被他撕开了,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前,他看了一下,突然强吻起她来,她不停挣扎,奋力逃避他的霸道与侵犯。 他紧紧的抓住她挣扎的手腕,狠狠的吻住她的唇,慢慢的往下移动,一股麻酥的感觉吓住了炎知蓝,她知道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于是,她不再挣扎,不再做任何反抗,就这样任由他扫过的每一寸肌肤,满足他内心的渴望,反而,她这样子的异常举动,使得暴怒的莫苍穹停了下来,离开她的身体,看着满脸泪痕的她,双目无神,一脸苍绝。 “为什么不反抗了?你为什么不反抗了?本王在你的心中,真得一点地方都没有吗?他真得那么好吗?” “是!他是什么都好,他从来不会强迫我,从来不会这样对我,所以,他就算不在我的身边,也会一直在我的心中。”炎知蓝冷冷的说,眼泪不自觉的滚下她的眼眶。 他冷笑了一下,推开她,莫苍穹真得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他征服不了这个女人,想他一世孤傲,却唯独对她情有独钟。 心里对她的爱是那么强烈,那么想告诉她,可是她却一直排斥着他,将他拒在门外,不给他一点点机会,这种感受折磨着如此冷傲的他,现在他很烦躁,内心的怒气已经达到了极点,突然,他一拳打在凉亭柱子上,石柱裂开了几条缝。 他松开她的那一刻,炎知蓝抱紧自己的手臂,抓捏住已经破碎的衣裳,顺着柱子软若无力的蹲在地上,泪水一滴滴落在石板地上,形成一朵朵雪绒花。 发泄出心中那股怒气,莫苍穹转身看着蹲在地上的炎知蓝,只见她的衣裳都已经破烂不堪,一身狼狈的模样楚楚可怜,心下顿时不忍起来,他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她披上,将她扶了起来,亲自把她送回燕厥宫。 他们一走,躲在旁边一根圆柱后的流莲王后,走了出来,狠狠的瞪着他们离出的背影,身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牙齿咬得咯咯响。 “炎知蓝,你休想夺走本宫的后位,本宫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这一天,听说莫苍穹带着蛋蛋出宫打猎去了,炎知蓝安分守己的待在她的燕厥宫中,不与任何人争,却无形中成了所有后妃仇恨的对象,至从她回到魔宫,莫苍穹便专宠她,每日几乎都会到她的燕厥宫嘘寒问暖一阵子。 心胸越来越狭小,心理越来越扭曲的流莲王后,正好趁着今日莫苍穹出宫,带着一众妃嫔来到燕厥宫找碴,炎知蓝知道,她来者不善,所以,一直忍着不跟她争执,事事小心翼翼的回答,可她却摆明在无理取闹,她的一味避让,却使得她更加得寸进尺,终于,炎知蓝忍不住跟她对呛起来,话语间互不示弱,因此,有备而来的流莲王后下令,将炎知蓝一人带回了她的凤枝宫。 莫苍穹不在,整个魔宫就她最大,炎知蓝就这样被她明目张胆的带走了。 寒梅觉得事态有些严重,先吩咐小玲子悄悄跟着她们一行的后面,去打探一下情况,而她则是出宫搬救兵找莫苍穹去了。 凤枝宫里,炎知蓝被狠狠的丢在地上,她们一群人一个个阴险的笑了起来,流莲王后端着架子坐在殿中的正椅上,高傲着嘴脸,质问她,说:“你知不知罪?” 她这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炎知蓝一头雾水:“知蓝不知,还请王后明示!”从地上站起来,炎知蓝丝毫不惧她,反问道。 流莲王后媚眼一瞪,拍桌大喝道:“你还装傻,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吗?你一直在唆使魔君,想要夺去本宫的王后之位。本宫告诉你,这一辈子也你别想坐上本宫的位子,来人。” “是!”突然,一个站在她身边,穿着一身黑裙的中年女人,笑容里隐匿着一丝阴险,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朝炎知蓝走了过来。 “喂,你要干什么?”炎知蓝有些紧张的问流莲。 “怎么了?现在你知道怕了,不过,晚了,没有人会来救你。黑魔女,给她喝下去。” “喂喂喂,你不要过来,走开,那是什么东西?我不喝!王后,我从来没有唆使魔君,要夺你的王后位,你是听谁乱说的?你千万不要信呀。” “没人乱说,这只是本宫的借口!” “你…要是在你的宫殿中毒死我,魔君一定会杀了你的。” 流莲冷笑一声,白了她一眼,“谁说本宫要毒死你?本宫只是想让你永远醒不过来而已。”说着,她朝黑魔女丢了个眼色,黑魔女笑得格外阴森,炎知蓝也不坐以待毙,却无奈势单力薄,她们早有准备,站在一旁的宫女将炎知蓝抓住,强压着她,让黑魔女将那碗被她设下魔法的药,灌进炎知蓝的嘴里,只听炎知蓝咕咚咕咚喝下了那碗药,她们才嫌恶的放开她。 “咳咳咳…你…你好歹毒,我没害过你,你却这样对我。”咳嗽了几声后,炎知蓝指着坐在椅子上的流莲王后,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好重,好想睡觉。 流莲王后斜勾起红唇,站了起来,走向旁边的一个火盆,拿起火盆里早就烧红的铁烙,不以为然的说:“你说本宫歹毒,那本宫就更歹毒一点,你看,这是什么字?”她将手中烧得赤红的铁烙炫耀在她的面前,接着说:“这是个贱字!本宫就在你的胸口上烙上好几个贱字,即便你昏迷不醒,魔君也不会碰你,本宫要你知道,凡是威胁到本宫的人,不管魔君有多宠爱,本宫一样可以对付。” “你…你…变态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我已经威胁不到你了,你何必这样折磨我呢?” 流莲冷哼一声,道:“因为,你不该回来!” 话毕,流莲拿着那柄铁烙朝炎知蓝走了过来,炎知蓝害怕的撑着地面,不停的往后退,忽然,流莲伸出手里的铁烙,眼看就要烙向炎知蓝时,一道黑影冲了进来,一把夺给流莲手中的铁烙,将赤红的铁烙烙在流莲的右侧脸颊上,只听她一声惨叫,一阵青烟冒起,跟着铁烙被甩到一边。 炎知蓝定睛一看,是莫苍穹赶了回来,而他毫不犹豫地将流莲的脸给毁了。 “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用刑?” 炎知蓝摇了摇头,额角上却渗着许多汗珠,整个凤枝宫里,只听到流莲的叫喊声:“我的脸,我的脸…” 看着惊恐的她,炎知蓝不忍心的说:“你不应该毁了她的脸,她是你的王后。” 莫苍穹冷笑一下,“你不忍毁她的脸,她却想要毁你的脸,这样正好,本王有理由废了她,立你为后。”将炎知蓝扶了起来,靠在他的怀里,而她却淡然一笑,道:“不可能了!我…我要永远睡下去了。” “什么?” 这时,流莲冷静下来,她突然拔出挂在墙上的刀,神色恍散的一刀杀死了没有提防的黑魔女,血刀落地,黑魔女死了,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黑魔女死了,她喝了设过魔法的药,没有人可以解开了,她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哈哈哈…哈哈。”流莲疯了,脸上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襟,她一边笑着跑了出去,一边重复着这些话。 莫苍穹焦急了,看了一眼当场毙命的黑魔女,又扫了一眼跪满一地的宫女妃嫔,怒喝一声:“滚!统统给本王滚出去!” 只看她们一个个颤着身子,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炎知蓝一下子软了下去,依偎在莫苍穹的怀里,拉着他的手。 “帮我…帮我照顾好蛋…蛋!” “你不要说话了,本王不会让你永远睡着的。” 炎知蓝摇摇头,说:“那个黑魔女死了,就没有人可以解开她设下的魔法,这个你知道的,魔君,答应我,帮我照顾好蛋蛋,帮我照顾好…好…他。”说完,炎知蓝便闭上眼睛,永远沉睡了。 “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抱着炎知蓝软无毫力的身躯,莫苍穹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十年后,燕厥宫里,炎知蓝平静的躺在软床上,容颜依旧,床前,此时寒梅正拿着湿的绢布,替她轻轻的擦拭着手掌。 时间真得过得好快,她就这样一躺便是十年,如今,当年的小奶娃已然长大成人,蛋蛋现在更换了一个很有意义的名字——逍遥,莫逍遥。 炎知蓝一生希望自己能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可惜,她已经做不到了。 这些年,逍遥在莫苍穹的教导下,已经是个文武双全,有才有智,神勇威武的魔国储君,未来的魔君。 寝宫外,莫苍穹跟莫逍遥一起走了进来,寒梅正好给炎知蓝擦完,见他们来了,行了一礼后,便退了下去。 “母后!母后!我是逍遥,我跟父王来看你了!”逍遥高兴的坐在炎知蓝的床边,立即握起她的手,就像小时候那样,让她捧住他的脸,而今日他已然好似一名英俊少年,完全将莫苍穹俊绝的容貌,和炎知蓝那颗本性善良的品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而且,他的笑容比莫苍穹更加迷人,更加灿烂,并没有像莫苍穹那样,脸上时常挂着冷漠与薄情的表情。 莫苍穹信守了对炎知蓝最后的承诺,让逍遥成长的十分快乐与健康。 又像往常那样,逍遥把这一天很有趣的事,一一讲给炎知蓝听,她虽然沉睡了,但是,能听得到他说的话。 幸福的泪水滑下她的眼角,虽然嘴巴不能说话,但是她的心能说。 “蛋蛋,妈咪很高兴,真得很高兴,你的父王把你教得这么好,这样,妈咪…可以放心走了。” 在无声无息中,炎知蓝的灵魂飘出了这具身体,看着他们父子俩,此时她流了下泪水是幸福的,不管以前怎么样,她还是很感谢莫苍穹,这个男人是个外冷内热的好男人,只是她的爱给了尧元武,不然,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她一定会爱上这个男人,慢慢的她越飘越远,飘回了幻月国,飘到了白马寺,飘落在苦海塔前。 一身白羽衫的炎知蓝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女,而站在她的对面,一身冰蓝色王袍的尧元武依然如当年英俊潇洒,他们互视着对方,冲着彼此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 本文到此完结了,在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小城的心情好复杂,极不舍得却终须道别,这一段时间来,有亲们的支持与鼓励,小城才能坚持写完,我知道,文文写得不够好,但是,小城会努力进步的,希望亲们能继续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