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怨》 楔子 夜,深深的夜里,死寂一片。 黑,像盲人一般黑的夜里,屋子里没有一丝光亮。 一向璀璨的星空在这个夜里也是灰暗的,可是四下里十分安静的屋子,却透出一丝不安分的气息。 那是一丝诡异的,令人恐慌的,来自不知名的莫名的恐惧的气息,那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他似乎还在喃喃低语,嘴角好似泛着隐隐的笑意。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走,不,说飘更合适,飘向床前。 那个影子看着床上的面孔,似乎是痴了,竟没有任何举动。 床上的人却仿佛感受到那个影子的注视似的,渐渐张开了双眼,因为太黑了,所以他一时间无法看清楚站在他床边的黑影到底是什么模样。 可是,突然一道闪电划破苍穹,屋子里顿时亮如白昼,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他却惊恐地长大嘴巴,不由自主地开始大声尖叫。 这叫声太尖锐,刺破苍穹,整个寂静的夜空都被这个突兀的尖叫打破,也刺激着睡梦中的人们的耳膜,人们开始烦躁不安,喋喋不休地骂骂咧咧。 因为尖叫惊扰了他们的美梦,也影响了还没入眠的人们的心情。 可是床上的人究竟看到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发出如此骇人的尖叫呢? 啊,原来站在他床前的人,竟然是那副可怕的模样。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脸,惨白惨白的,眼中还流着血,嘴角绽放着肆虐的冷冷的笑意。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这影子不仅有着这样一张脸,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双惨白的可怕的手,那双手的指甲很长很长,还涂着鲜红如血的红色指甲油,而这双手正伸向床上的人的脖子。 无论是谁在深夜里看见这样一副画面,都会忍不住大声尖叫的吧。 可是那个黑影却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具,打开房间的灯,坐在床边抱住正在瑟瑟发抖的床上的男人。 原来这个黑影竟然是一个美丽的让所有男人都会动心的女子。 她的脸上泛着笑意,像是小孩子一般调皮的脸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露出捉弄成功后的狡黠。 床上的男人在不断地挣扎着,全然没有察觉到那女子得意的笑容。 那女子拔掉手指上粘着的长长的红指甲,在男子耳边说:“亲爱的,别怕,我是姽婳。” 那男子终于听到了耳边传来的话语,蓦地惊醒过来,恼怒地望着她大喊道:“你神经病啊,大晚上你扮成这个样子,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 姽婳一脸的委屈,嘟囔着说:“人家只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嘛,谁知道你的胆子这么小。再说你不是也没被吓死吗?” 男子一脸的愤怒,狠狠推开姽婳,瞪着眼睛说:“没死也差不多了,你是不是特想让我死啊?死了以后你好去找别的男人啊?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一个变态,这觉没法睡了,估计我一闭上眼睛就会做恶梦。” 姽婳撒娇一般地拉扯着他的手臂央求道:“子俊,对不起嘛,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子俊看着姽婳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得心软了,僵着脸说:“那你今天晚上要好好服侍我。” 姽婳的眼中开始泛出笑意,点着头说:“奴家遵命。”说着她便轻轻褪去身上的白色丝绸睡衣,睡衣滑落在地上。 出现的他眼前的是一副完美的曼妙的身材,这是一具可以诱惑所有男人犯罪的傲然身躯。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睛泛着红色血丝,一把抱住她狠狠亲住那张微张的娇嫩鲜红的樱桃小嘴。 姽婳“嘤咛“一声娇呼,迅速融化在子俊的身下。两个纠缠的身影在大床上翻滚着。 “啪”的一声,台灯被关掉,在死寂的暗夜中充盈着欲望的味道,欲望中夹杂着汗水,发出醉人的呻吟。 第一章 电影院里的矛盾 林姽婳拿着最新的恐怖电影《夜惊魂》的电影票兴冲冲地跳到裴子俊面前,说道:“亲爱的,这是最新的恐怖片,今天晚上陪我去看吧。” 裴子俊有些不耐烦地说:“亲爱的,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看恐怖片啊,怪吓人的。” 林姽婳满腔热情立刻冷掉半截,撇着嘴说:“人家就喜欢看嘛。再说这些都是假的,一点都不吓人的,好不好?” 裴子俊却打了个寒颤,狐疑地望了望窗外,似乎那里有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似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是我真的有点害怕,我就想不明白,你一个女孩子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 林姽婳嗤之以鼻道:“切,那只是因为你胆子小,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女孩子喜欢看恐怖电影和恐怖小说的。” 裴子俊不满地看着书柜说:“光你的恐怖小说就占了一大半书柜,我真不明白那些吓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林姽婳看到他嘟起嘴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哎呀!你到底去不去看嘛,你要是不去,我就找别人和我一起去了啊。” 裴子俊突然警醒地望着林姽婳说:“算了,还是我陪你去吧。” 林姽婳的小脸上这才露出笑容,笑着说:“其实这部电影一点也恐怖,而且女主角是唐一菲,长得很漂亮的。你为了她也应该去看看啊。” 裴子俊一听唐一菲是女主角有些心动了,但却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我是为了你去看,可不是为了她。” 林姽婳“扑哧”一声笑出来,在他脸上吻了一下说:“我知道,我好感动,好爱你哦。” 裴子俊无奈地看着林姽婳漂亮的脸摇了摇头,下楼来开着他们的宝来来到电影院。 林姽婳是个典型的都市白领,长相漂亮,精明能干,虽然只有二十八岁,却已经是一家大公司的高级主管了。而且她为人亲和,善待下属,于是人缘就特别好,而且追求者众多。虽然都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但是那些追求者却依然争着做她的护花使者。 这一点就是裴子俊最担心的,他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这么受欢迎,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总是担心林姽婳是不是会离开自己,而且一看到她和那些男人暧昧的样子,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 所以他总是一有时间就跟着她,这一点却最让林姽婳感到反感。 虽然裴子俊是青年才俊,但是他却很多疑,总怀疑自己会给他戴绿帽子。她每次看到他怀疑的眼神就很生气,从来没见过这样小气的男人,不让自己交男性朋友。 可是她偏偏又特别喜欢和男人玩,觉得男人比女人更好相处,而且彼此之间也不用小心翼翼地生怕说错话惹了人。 其实她也知道她的所谓的男性朋友中很多都爱慕着自己,而且有的直接就是明着追求,还经常送花送礼物。 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所以除了裴子俊以外,一律不接受其他男人的礼物,只是和他们保持着良好的友谊。 那些男人虽然一再被拒绝,可是却依然围在她身边转。哪怕只是和她做朋友也挺好的,因为林姽婳真的是个挺不错的女孩。 裴子俊却因为林姽婳的异性朋友太多而不知争吵了多少回,林姽婳几乎闹到要和他分手的地步,但是裴子俊还是服了软,哀求着要和她重归于好。 林姽婳看着他苦苦哀求的样子,还是心软了,毕竟他们从大学到现在已经相处了四年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欢笑也有过泪水,但是最近他们的争吵越来越频繁,他们的家里常常充满了火药味。 前几天林姽婳因为一个男性朋友过生日,晚上喝得烂醉,很晚才回去。裴子俊满腹怒火,第二天再次和她大吵起来。 林姽婳也很生气,不就是朋友过生日吗?至于这样小心眼吗?裴子俊的女性朋友过生日的时候,自己还不是很大方地去了吗?她就想不通一个大男人的心眼怎么那么小? 她很怀念他们在大学的时光,那时他们青春年少意气风发,裴子俊如同画中的美少年一般俊美,而且温柔体贴,对林姽婳百依百顺,这是让她最心动的。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可是没想到他却一再地怀疑自己,难道自己不值得他信任吗?那他们四年的感情就要在争吵中慢慢消磨殆尽吗? 林姽婳感到有些累了,其实她早就听说《夜惊魂》一点也不恐怖,但是为了调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才故意拖着他走进电影院。 裴子俊一向都不太喜欢这种吓人的电影,但是为了林姽婳,也为了看一看这个美丽性感的女明星唐一菲,所以才硬着头皮走进电影院。 而且他听说这部电影中有激情戏,这大概也就是他对这部电影最大的期待了吧。 当看到电影中鬼脸出现的时候,裴子俊忙用手捂着眼睛,不敢再看,虽然那鬼脸其实就是唐一菲,但是他还是感到害怕。 林姽婳却在旁边笑话他胆小,“这有什么可怕的?你没看过咒怨和午夜凶铃吧?那才叫惊悚呢。” 裴子俊摇着头说:“你知道我一向不大喜欢这种电影的,要不是为了你,我肯定不会来看的。说实话看这种电影还不如在家里看周星驰的电影呢。” 林姽婳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周星驰的电影都看了多少遍了?还没看够啊?” 裴子俊得意洋洋地说:“星爷的电影是百看不厌啊,就像你那些恐怖小说还不是看了一遍又一遍,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林姽婳轻轻摇了摇头,叹息着说:“唉!没有共同语言啊。” 坐在他们前面的那人忽然怒道:“你们俩个能不能小声点啊,吵死人了,你们不看,别人可还要看呢。” 林姽婳看到居然是她朋友凌峰,笑着说:“哟,凌峰的火气还真大啊。” 凌峰这才看到林姽婳,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怎么是你啊?” 林姽婳知道凌峰也十分钟爱恐怖电影,便攀谈起《夜惊魂》的剧情来。 凌峰说:“这部电影拍得实在是太烂了,如果不是有唐一菲,估计这电影都没人看。” 姽婳笑着说:“谁说不是呢。不过唐一菲的确很漂亮,身材很好。” 凌峰却笑着说:“她还没你漂亮呢。” 姽婳早已听习惯了这种恭维之词,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凌峰又说:“唐一菲在电影中是小三,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也做了小三。” 姽婳说:“姚晨和凌潇肃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啊,可是却被她给生生破坏掉了。我还是更欣赏姚晨,而且这几年她发展地也很好。” 裴子俊看到他们亲密谈论的样子,醋意大发,可是却不便发作,只好说要上洗手间。林姽婳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继续和凌峰讨论着剧情和片子中的漏洞。 林姽婳对他的无视,让他心痛不已。他闷闷地坐在大厅中抽起烟来,直到电影结束,他都没有再进去过。 第二章 子俊死了(一) 林姽婳丝毫没有察觉到裴子俊的异常,还以为他是讨厌看恐怖电影才出来的。她依然和凌峰说得兴致勃勃的。 裴子俊看到林姽婳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的样子觉得很窝火,但是依然装作很平静的样子说道:“咱们快点回家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林姽婳却有些不满地说:“不过才十点钟,着什么急啊?凌峰还说要请咱们吃宵夜呢。” 裴子俊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问:“你到底走不走?” 林姽婳的兴致突然被他的一声怒吼给冲淡了,心中的火气也腾地窜上来,不甘示弱地说:“要走你走,我是要和凌峰去吃宵夜的。你爱去不去。” 裴子俊紧紧攥着拳头,狠狠地盯了她一眼,愤然离去。 林姽婳没想到他还真撇下自己走了,怒气冲冲地说:“裴子俊,算你有种!” 凌峰没想到林姽婳会和男朋友闹这么僵,劝道:“姽婳,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我看他是真的生气了。” 林姽婳怒道:“我还生气呢。不管他,咱们去吃宵夜。” 裴子俊没想到林姽婳没有跟出来,却和凌峰肩并肩走出电影院。 他怒气冲冲地走向停车场,走上了汽车道,却没看到突然冲过来一辆急速行驶的车,那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急速行驶着,一瞬间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他被撞得飞出去很远。他觉得自己像是散了架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鲜血直流。 他无力地躺在地上,感到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正在消失,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里都渗进了血,渐渐迷住了双眼。他是多想再看看林姽婳,这个他最爱的女子。可是他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依然没能看到她。 路人急忙打110和120,然而,裴子俊却等不及了,很快就停止了呼吸。 姽婳虽然嘴上说不理裴子俊了,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心。她有些抱歉地看着凌峰说:“凌峰,要不我就不去吃宵夜了,我。。。。。。” 此时她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她心里突然咯噔一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手居然有些颤抖。 她咽了口口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把手机放在耳边说道:“你好!”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但是却有些悲伤,他说:“林小姐,您好!裴子俊先生出事故了。您。。。。。。。” 姽婳的心脏突然有些承受不住,几乎要昏厥过去,她竟没想到裴子俊会出事。她痛苦地皱起眉头,失声痛哭起来。 凌峰看到姽婳美丽的脸因为一个电话的到来而布满了痛楚,他以为裴子俊说要和她分手,可是没想到在姽婳断断续续的的叙述中居然听到裴子俊被撞死了。 他赶忙开着车带着姽婳来到警察局,可是对方已经逃逸,而且当时由于车速太快,没人看清楚车牌号,连车型都没看清楚。虽然他们承诺一定会将凶手捉拿归案。可是姽婳根本不相信,这样毫无头绪能查到什么。 但是她太累了,什么也不想说,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察局,凌峰本来打算将她送回去,可她却坚持要自己打车回去。 她疲惫地回到家里,颓然倒在白色的沙发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她想着他们在这间屋子里的欢笑,不知何时眼前氤氲着浓浓的雾气,脸颊早已被浸湿。 虽然裴子俊总是监视着她,可是这说明他爱她呀,只是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会患得患失。可是如今他竟然要远离她而去了,再也不会在她面前唠叨了,不会再管自己看恐怖电影和恐怖小说了。 虽说她很喜欢恐怖电影,但是更喜欢和裴子俊一起看的感觉,因为他太胆小,总是在最恐怖的时候遮住双眼,手指却留一条缝,偷偷地看。 每次姽婳看到他那样就觉得特别好笑,她总是挤兑他,而他满脸都是宠溺,从来不与她争吵,她每每这个时候都觉得心里慢慢都是甜甜的幸福,其实这才是她与他一起看恐怖电影最大的乐趣。 可是子俊居然真的走了,这屋子里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看到桌子上还留着子俊没有喝完的可乐,再也抑制不住再次大哭起来。 不知何时,姽婳就在痛哭中睡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孤零零地躺在沙发上。她叹息一声,突然敏感地发现角落似乎有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她惊惧地看了看四周,却什么也没看见,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是神经过敏了,许是太疲惫了吧。 她打了个哈欠,走进浴室洗漱起来,当她洗完澡的时候,整间浴室都氤氲着水汽。她站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傲人的身材,却突然发现模糊的镜子中似乎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惊慌失措地擦掉镜子上的水汽,却发现除了自己,什么也没看到。难道真的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吗?还是说太疲惫了,所以才看错了。 她穿上睡衣,缓缓走进卧室,看到子俊的衣物,又黯然伤神起来。 她躺在床上嗅到了子俊独有的味道,眼泪又忍不住决堤而出。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但是最终太累了,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肿的厉害,心中满是痛楚。她跟公司老总请了个长假,老总关切地劝慰她不要太过伤心,节哀顺变。 她也只能含着眼泪点了点头,满心都伤痛。 因为子俊的父母双亡,家里也没有什么亲人了,所以这些东西只能自己处理。 她关了手机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忍着痛看着子俊的遗体化成骨灰,将他的骨灰放在墓地。 她只是叫子俊的朋友来参加葬礼,他们也很难受,但是他们知道其实最难过的是姽婳,他们劝慰着她,让她不要伤心过度。 姽婳送走那些朋友后,独自回到家里,看到和子俊相关的东西就伤心,她想自己大概无法再在这里住下去了,不然真要伤心死。 第三章 子俊死了(二) 她害怕闻到他的气息,虽然总感觉他似乎依然陪在自己身边,但是一看到他的东西不免黯然伤神。她不想让自己生活在痛苦中。 可是她又想念着子俊,虽然不想让自己沉浸在痛苦中,但是这份感情也不是一时间就能割舍掉的。 她本来想去旅游,可是却一点心思也没有。 门铃突然响起,她从猫眼中看到门外站着大概十来个男人,全都是自己的异性朋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房门。 他们关切地看着她,七嘴八舌地问道:“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我们会代替他好好照顾你的。 他们看到家里一片凌乱,无奈地摇着头,帮她收拾起来,他们担忧地望着她。 其中一个叫王琪的人问道:“肇事者抓到了吗?” 姽婳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些天我一句话也不想说,谁也不想理,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韩浩开口说道:“如果不是凌峰告诉我们,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出这么大的事。你把我们当朋友了吗?” 他的语气中虽然埋怨着,其实却充满了关切。 姽婳有些感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浩的一句话却引爆了众人,他们纷纷责备她,不把自己当朋友。 她无奈地苦笑着说:“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自从子俊出了事后,我只是一个人回忆着从前,不想和外界有任何联系。我知道你们很关心我,我也很感动。可是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尊重我。” 他们哑然地望着她,面面相觑,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了。 姽婳也感觉到现在的自己有些压抑,鼻子突然一酸,滴下泪来。 那些男人最害怕看到女人哭,他们面对女人的哭泣往往都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如何劝慰,才能让她停止哭泣。 可是姽婳却只是哭了一小会,便擦干了眼泪,强笑着说:“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会好起来的,谢谢你们的关心。” 他们又说了会话,看到姽婳脸上不再有悲戚之色,看到天色已晚,才告别离开。 姽婳站在窗前呆呆地望着灯火阑珊的城市,心里一阵酸楚,这个冷漠的城市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停止繁华,更不会伤心流泪。 死去的人会被渐渐遗忘,可是他们的灵魂也会完全消失吗? 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几乎在这几天快要流尽了,幸好自己还有一帮朋友关心着,她还不算太孤独。可是少了子俊的陪伴,她总觉得家里过于冷清。 她虽然肚子里很饿,可是却一点食欲也没有,什么也不想吃。 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突然想到这是子俊最喜欢喝的,一时心痛,她不能再想子俊了,便又放了进去。 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无法承受这份伤痛了,以前总是和他争吵,觉得他过于干涉自己的生活,限制自己交朋友。她曾经对他非常反感,不只一次说要分手,可是四年的感情却怎么也割舍不下。 他们每次争吵完,子俊很快就后悔了,苦苦哀求她,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而姽婳的心一向都很软,他们往往在一个深情的吻中重归于好。 哦,不能再想了,姽婳叹息一声,打开电视却发现几乎全是无聊的综艺节目。 她不得不关掉电视,拿起几年前买的《锦绣旗袍》看了起来,其实这本书并不能算的很好,但是却因为对旗袍的迷恋才买来看,总是在无聊的时候翻看。 那时子俊就常说:“这些恐怖小说除了吓人,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姽婳总是忽视他的调侃,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 唉!怎么又想起来子俊? 她突然有些头疼,不能再想了,她想夜已深了,不如洗个澡睡觉。 她刚站起来,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就晕倒在地,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感觉身体有些凉,她才苏醒过来。 她突然感受一股浓烈的子俊的气息,难道是子俊回来了吗? 可是世界上没有鬼不是吗?她自己是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所以她才不害怕恐怖电影,可是许多人说这个东西不能不信,也许是真的存在的。 她一向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那这个世界不是乱套了吗? 可是为什么此时子俊的独有的味道是那样浓烈,难道又是自己的错觉吗? 她缓缓坐起身来,看到房间里除了自己空无一物,哪里有子俊的身影,看来自己一定是太过于思念他了,所以才总是会看到他的身影,嗅到他的味道。 她呆呆地坐在地毯上,看着朋友们收拾好的房间,心里一阵触动。这帮朋友还真是够意思,一群大男人居然还帮她收拾房间。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站起身走进浴室,却发现自己原先放在浴室的浴袍不知去向。 难道是那些朋友收拾的吗?可是她记得他们好像没有进浴室呀。 那难道是自己收拾了吗? 她满腹狐疑,走到卧室翻看衣柜,却发现根本就找不到,只好重新拿了一套睡衣走进浴室。她感叹着自己难道是老了吗?怎么记性变得这么差? 她的生活习惯一向很好,什么东西都要收拾地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子俊总说她这有强迫症。 又是子俊,什么时候能不想他呢?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擦干身子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洁白如玉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不知为何,她突然感到浴室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她突然打了个冷颤,慌乱地穿起衣服。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如往常照着镜子梳头,可是她居然从模糊的镜子中看到原本贴满白色瓷砖的墙上似乎渗出一丝嫣红的血丝,那种红很刺眼,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她惊慌地回头看了看四周的墙壁,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真的是自己过度紧张了吗?大概是最近没有休息好,产生幻觉了吧。要不就是恐怖电影看太多了,在她的脑海中总是残留着一些影像。 第四章 子俊死了(三) 她狠狠地摇了摇头,用吹风机吹干头发,躺回床上再次翻看起之前的《锦绣旗袍》来。 她只是看了几页,就感觉眼睛睁不开,只好放下书关灯睡觉。 她刚刚闭上眼睛,突然就看到黑暗中有一个人影向自己走来,这个人好像是子俊。 可是她觉得自己好累,眼睛根本睁不开,但是似乎能感觉到他坐在床边,深深地望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子俊的眼神是那么冷。没有丝毫温度,似乎是在怨恨自己,没有在他死前去看他最后一眼?还是在怨恨自己跟着凌峰离开,却离他而去? 可是当时他们正在赌气啊,等她得知消息的时候,子俊的遗体已经被放进太平间。 她很想解释,可是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她听到子俊恨恨地说:“你等着吧,我一定给你下一个最怨毒的诅咒,让你永远生活在我的阴影中,一辈子都忘不掉我。” 姽婳一阵惊惧,为什么子俊会这么怨恨自己?自己是真心爱他的呀。 难道就只是因为自己和凌峰的离开,才造成了子俊的被撞吗?可是这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她只是当时很气愤,觉得子俊在自己的朋友面前不给自己面子,故意气他而已,谁知他竟然永远离开了自己。 此时她很悔恨,早知如此,她就不会跟子俊闹别扭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够爱子俊,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她很爱他,爱到无法自拔,这都是她之前没有预料到的。 可是她居然听到子俊这样诅咒自己,她的心真的好痛,泪水从眼角滑落出来。 子俊的气息渐渐变淡,只有床上依然残存着一丝淡淡的子俊独有的味道。 她挣扎着从梦境中醒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屋子,心头还是很疼。 子俊,子俊,她在心里低低呼喊着,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可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恨我。 她想自己必须要清理掉子俊的东西了,不然她将会永远生活在子俊的阴影中。 她的梦中全是他的身影,可是他不再对他甜言蜜语,也不再永远是那样温和而深情地望着她。如今取而代之的全都是怨毒的眼神,他是那么凶狠而冷漠。 子俊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宠爱自己的男人了,而变成了一个缠绕自己的恶梦。 可是世界上是没有鬼的,那为什么自己会梦到子俊?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可是梦中的子俊为什么是另一副模样?这令她感到惶恐,因为自己梦中怨毒的诅咒依然响彻耳际。 难道是因为自己过于自责,因为自己心里的犯罪感才造成有着这样的梦境吗? 也许自己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不能总是生活在子俊的阴影中,毕竟自己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的。 因为自己不像子俊没有亲人,她有双亲在家里等着,还要供弟弟上学。她自己是不能倒下去的,她牵挂的东西太多,所以她为了家人也要好好活着。 已经一个星期没上班了,可是她依然不想上班,却也不想再在家里呆着了。因为家里似乎总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即使外面阳光普照,依然难以祛除那股寒冷。 虽然已经是四月了,但是北方的天气依然不够暖和,那北风依旧寒冷刺骨。 她在家里待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觉得自己都快要发霉了,所以她必须要去外面透透气。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看起来没有那么憔悴了。 这是她自从子俊出事后,第一次隆重地打扮着自己。 她在镜子中看了看精致的妆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扯出一个笑容,鼓励着自己,希望能尽快走出子俊死亡的阴影。 姽婳终于走出让她透不过气来的房间,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贪婪地狠狠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她觉得街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可爱,她忽然觉得很快乐,自从子俊死后,她第一次展颜露出笑容。 她终于走出了子俊死亡的阴霾。 姽婳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黑屏,这才想起来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开过手机了。 她刚打开手机,手机就不停地剧烈地震动起来,几乎要将她的手震麻了。 她差点扔掉不断抖动的手机,足足有一分钟,终于安静下来了。 天哪,居然有一百多条信息。 她觉得自己的头突然大了,皱着眉头翻看着信息,全都是朋友们劝慰的信息。她的心顿时涌上一阵感动。 她的闺蜜杨柳发的信息最多,姽婳有很多朋友,可是真正交心的没几个。杨柳便算是其中的一个。 她们是大学同学,但是毕业后杨柳便出国留学了,后来就一直呆在美国。 可是杨柳与自己远隔重洋,她又如何得知自己的事呢? 虽然她的心中满是疑云,可一看到杨柳的关切,便忘却了。 她将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回复着信息。 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扰乱了她的思维,只得抬起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一只很小的小猫咪,横穿马路,幸好车主反应快,立即刹了车,否则这只猫咪一定血溅马路。 车主慌张地走下车,虽然是四月天,他的额头上却布满了汗珠。 他的年纪虽然不大,大概刚刚三十岁左右吧。可他的穿着很正式,哪里都整理地一丝不乱,看来这个人一定很注重自己的外表。他的面色略微有些苍白,却难掩那份天生的倦怠的贵族气质。 这人一看就是眼尊处优的贵公子,可是却没有傲慢冷漠的恶习,他似乎很紧张,惶恐不安地仔细检查了一遍,看到猫咪安然无恙,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露出迷人的微笑冲众人笑着说:“还是不放心,我带着猫咪去宠物医院看看吧。” 姽婳顿时对他充满了好感,如今像他这样有爱心的男人已经很少了。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姽婳的注视,他回过头对上她的眼眸,淡淡一笑,钻进车里绝尘而去。 此时姽婳才清醒过来,心里却有些迷恋上了那男子迷人的笑容。 她心里期待着与他的再次邂逅。 只是没想到与他的重逢竟如此之快。 第五章 浪漫的邂逅(一) 姽婳像是要过足购物瘾似的,大袋小袋地买了许多,有些艰难地走出购物中心,想要开车,却突然发现打不着火。 而且外面竟飘飞起零零落落的雨来,她苦闷地站在马路上等车,可是由于人太多,过了许久都没有打到车。 这时来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突然停在她面前,她心里极为诧异,谁知车主摇下车窗,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他的面容。 他依然是那样英俊潇洒,那般迷人的笑容,让她的心漏掉了一拍。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对男人有好感了,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总能引起她初恋时羞涩而纯真美好的感觉。 他露出迷人的笑容跟她说:“上车吧,我送你。” 姽婳脑子像僵住了一般,呆呆地点了点头。 他走下车帮她打开车门,很绅士地将她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在后备箱里。 她甩了甩已经痛得发麻的手臂,坐进车里。 他笑着说:“购物其实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可以缓解压力。” 姽婳突然对他顿生好感,一般男人都是最讨厌逛街的,每次被女友或妻子拉着逛街,就像是上刑场一样,露出万分的不愿。 可是这个男人,这么有绅士风度,长相这么帅气,居然懂得如何讨女人欢心。 可是这样的男人往往是危险的,因为经历的情史太多,所以才懂得如何与女人打交道。 他从后视镜里扫了她美丽的脸蛋一眼,突然开口说:“我是徐嘉。敢问小姐芳名?” 姽婳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他的名字,难道是。。。。。。 不,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这样有风度,情史一定很丰富,而且他这样多金,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也一定不少。这样的男人不能惹,否则受伤的一定是自己。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浇灭了她心头的热情,她即使在充满了他的味道的车里,也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淡淡地说:“我叫林姽婳,咦,徐先生,这只小猫咪好点了吗?” 她这时才看到窝在前座上的那只惹人怜爱的小猫,这只小猫几乎全身都是纯白色,大大的清澈的眼睛竟然是那般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看上去是那样无助,可怜兮兮的。她的心突然柔软起来。 她一向不大喜欢小动物,为此还常常被人说没有爱心呢。可是此时她真的很喜欢这只猫咪,想要领养它,只是不知道徐嘉愿意不愿意。 徐嘉淡淡笑着说:“这只猫咪啊,只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事。林小姐看起来很喜欢这只猫咪。” 姽婳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居然被他看穿自己的心思。没想到自己修行这么多年,本以为早已喜怒不形于色了,可是如今在他面前却露出了本真。 徐嘉看她没有说话,脸上反而有些伤感和失落,便笑着说:“如果林小姐真的喜欢的话,你就先养着吧。等你哪天不喜欢了,我再抱回去就好了。” 姽婳心头大喜,却依然装作很平静的样子说:“真是谢谢徐先生了,可是我怕我一旦养着它,就再也舍不得还你了,怎么办?” 徐嘉轻笑道:“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姽婳看着他的棱角分明的侧脸和一丝不苟的打扮,心头一动,她除了子俊还从来对哪个男人如此上心过。 徐嘉又与她闲聊了会,便倒了姽婳家的楼下,徐嘉很绅士地下车为她打开车门,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我把东西给你送上去吧。你抱着猫咪好吗?” 姽婳笑着说:“谢谢你啊,徐先生。” 徐嘉淡淡一笑,打开后备箱,双手提着一大堆东西与姽婳一同走进电梯。 徐嘉的脸微微变了色,姽婳是个很敏感的人,察觉到他的异常,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徐嘉勉强露出笑容说:“没什么,只是感到胸口有些闷,没事,一会就好了。” 姽婳见他不愿说,也不好深问,淡淡得“哦”了一声,依然看着电梯的数字便成18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姽婳说:“到了。”她刚打开房门,里面就一股寒气扑来,不是天气寒冷的那种,而是像是有一股来自地狱的阴冷的气息一般。 徐嘉的面色突然变了,只是觉得很难受,便问道:“你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你看过风水吗?” 他们走进客厅,将那堆东西放在沙发上。姽婳把小猫放在地上,独自去厨房倒水,突然听到他这么问,心头的疑问更多了。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这房子有什么异常吗? 姽婳有些诧异,笑着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迷信那个。现在的年轻人谁还信风水周易?难道林先生在这方面有所造诣吗?” 徐嘉淡淡一笑说:“只是略知一二,不过,林小姐,我说句实话,林小姐千万不要生气。” 姽婳轻轻摇着头说:“我不生气,你尽管说吧。” 他略微沉吟道:“我觉得林小姐的房子阴气有些重,长期住下去对你并不太好。” 姽婳的脸突然变了色,难道说前几天自己看到的异常都是真的,而不是错觉吗? 徐嘉发现姽婳的脸有些苍白,便问道:“怎么?难道你真的看到了什么?” 姽婳过了半天,才缓过来,轻轻咬着嘴唇说:“我男朋友刚死了一个星期,自从他死后,我就一直觉得自己精神恍惚,似乎在屋子里能看到他的影子,感受到他的气息,我一直以为是我太思念他,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觉的。” 徐嘉更加肯定了,点着头说:“林小姐,不是我危言耸听,我觉得你还是换个地方住吧。以后还是不要住在这里了。” 姽婳轻轻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惊惧,没想到自己看了那么多恐怖电影,如今在现实中真的遇到了,胆子却变小了。 她突然打了个冷颤,惊恐地望着四周,生怕房子里真的有什么非人生物。 徐嘉安慰道:“不过你也别太害怕,毕竟他现在还对你无法造成伤害。” 姽婳机械地点了点头,抱起猫咪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抚摸着,那小猫很享受地闭上眼睛,时不时还要“喵”一声。 徐嘉又坐了一会,突然说:“一起去吃晚饭吧。” 姽婳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间房子,忙不迭地点着头说:“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他们刚关上门,房间里突然有一道红光突然冲进猫咪的身体,这只小猫痛苦地嚎叫了一声,便瘫在地上。 可是他们都没有看到,姽婳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从此就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第六章 浪漫的邂逅(二) 徐嘉果然是个有品位的男人,带着姽婳走进本市虽然不是最豪华但绝对是最别致的一家西餐厅。 他们品着红酒,享用着牛扒,似乎忘却了刚刚的不快。 姽婳心头的阴云也在大厅中缓慢而柔美的音乐中消散了,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徐嘉说话幽默风趣,姽婳感到和他在一起很愉快。 突然一个很妖娆的女人走过来,笑着说:“徐大少什么时候换口味了,竟然喜欢像清水一样淡而无味的美女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徐嘉冷冷地打断了,他的声音凶狠冷漠,不同于刚才的温润如玉。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姽婳根本无法相信这个男人竟然这样喜怒无常,脸变得是这样快,他说:“滚一边去,看到你就倒胃口。” 那女人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十分尴尬地站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半晌,她才颤抖地说:“徐大少,算你狠,你玩完了,就翻脸不认人。等着瞧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徐嘉神情倨傲,轻蔑地看着她说:“那我就恭候你的大驾了。” 那女子也不理会他的讥讽,转头对着姽婳说:“你别得意,总有一天,你也受到和我一样的遭遇的。” 姽婳觉得很尴尬,却不知如何解释,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呆呆地望着那女子扭动着腰肢离开。她真的很担心那女子的腰会被她急速的步伐扭断。 徐嘉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微笑着说:“这里环境不错,就是太便宜,所以什么人都能进来。” 姽婳看着徐嘉傲慢的神情,一点胃口也没有了,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对女人的态度似乎随便了一点。 对,自己一定不能陷进去,不然受到伤害的一定是自己。 徐嘉看到她不断在点头,紧紧得盯着她说:“你也赞同我的话,是不是?” 姽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有些像白痴一样,傻傻地问道:“啊?什么啊?” 徐嘉轻轻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吃东西吧,别被刚刚的不愉快影响了胃口。” 姽婳浅浅一笑道:“可是我已经饱了,我想回家了。” 徐嘉轻轻放下餐具,用纸巾擦拭了嘴角说:“那我送你。” 姽婳心想,和这样的情场浪子过多接触一定没什么好处,还是趁早拒绝吧。 她拒绝道:“徐先生,谢谢你的晚餐,我还是不麻烦你了,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她的拒绝,似乎在徐嘉的预料之中,他也没有多说,只是将她送出门外,看着她走上车,才转回到自己的车上。 他点上一支香烟,却并不抽,只是夹在手指间,嗅着浓烈的烟味。 他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只是那笑有着戏谑的意味。 他发动车子,并没有开向自己家的方向,而是转到通往姽婳家的那条路上。 他还是担心她,因为他白天在那里的时候,感觉到了异常,虽然他不是很懂阴阳之术,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间房子一定非同寻常。 而且屋子里的那股阴气似乎很危险,是的,似乎是真的有很深的怨气。 但愿姽婳不会出事才好,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来捣乱,也许还能劝姽婳住到自己的公寓。可是如今大概不管自己说什么,她都要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了。 他的车停在她家楼下,看到房间的灯亮了,便又重新点上一支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家的光亮。 但是直到深夜,她才关了灯,而他依然守在那里。 可是他抵不住乏意,在凌晨时分歪在车上睡去,并没有看到后来姽婳屋里的灯再次亮起。 他一直睡到天色微微发白,他才醒过来,看到并没什么异常,才开车离开。 第七章 猫的异常 姽婳虽然喜欢和男人相处,但大多都是纯洁的友谊,她从来都是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哥们看,而他们虽然真的很喜欢她,但是却还是尊重她的选择,依然用朋友的身份相处,丝毫不越轨。 她依然无法忘却子俊,虽然对徐嘉动了心,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是那样一个男人。那样危险的男人不适合她,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单纯的爱情,希望对方能给予她与子偕老的承诺。 可是显然徐嘉不是这样的男人,他像罂粟花一般诱人而芬芳,让人一旦沉沦,就再也无法自拔。她非常讨厌那样的感觉,因为她喜欢主动权在自己手上的感觉,而不喜欢被人支配,被人操纵。 所以她必须要拒绝他,哪怕自己的心很失落,哪怕自己的房子充满危险,但是这样的危险根本没有办法和徐嘉的危险相比,因为那才是致命的。 她在他的注视中落荒而逃,一直到自己的家里,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突然看到茶几上还放着徐嘉未喝完水的杯子。 她愣愣地看着那杯子,不知何时竟倒卧在沙发上睡去。 她是被一阵寒意冻醒的,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那只猫咪正在直直地盯着她,盯得她心里发毛。 那眼神一点也不像是白天看到的那样清澈乖巧,反而有一种怨恨和伤痛。可是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猫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而且这种眼神不应该是猫咪所有,倒更像是人的神情。 可是一只猫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难道真的如徐嘉所说,这屋子真的有不同寻常的阴气?所以这只猫咪也被感染了吗? 她忙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她再次望向那只猫,猫咪的眼神一如白天一般纯净,很乖巧很可爱,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它轻轻喵了一声,便卧在地毯上睡去。 难道又是自己看错了?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看错的情况,而在子俊死后,这种情况就一再地出现呢? 也许是自己太思念子俊了吧,由于太悲伤而造成精神有些恍惚。 看来自己得去上班了,不然老板会炒掉自己鱿鱼的。 她叹息一声,回到浴室细细卸了妆,洗完脸后,贴了一张面膜,便躺在床上睡着了,竟然连面膜也忘了取下来。 她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能直直刺入你的心,让你为之颤动。 姽婳惊恐地张开眼睛,看着被夜色笼罩的黑沉沉的屋子,忙打开台灯,却发现衣柜不知何时被打开。 她记得自己拿出睡衣后,明明是关上柜门的,到底是谁干的?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可是自己不是从来不相信吗?可是如今眼前的很多事情却让她不得不相信。她以前看到恐怖片中的一个个鬼影都闪现出来,原先她从来不觉得害怕的,可是这间房子中的诡异却让她不由得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蜷缩在床上,惊惧地望着四周,侧耳倾听着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声音,但是房间里除了自己的呼吸,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等等,不对,客厅似乎有什么异常,一阵细碎的像是老鼠在咬东西的声音,可是这里是绝对不可能有老鼠的。 她虽然感到害怕,但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轻轻地走下床,走进客厅,却看到一个白色的物体在地上动来动去。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慢慢走向灯的开关处,她按下开关,屋子里顿时亮如白昼。 地上的白色物体居然是自己前几天以为丢失了的那件浴袍,眼下正被这只小猫咪拽来拽去的,正在地上玩的欢呢。 可是这只猫咪刚刚不是在睡觉吗?唉!不过她也搞不懂猫咪的生活,不过没事就好。 她抽出几张面巾纸想要擦去汗珠,却发现面膜还在脸上。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丢掉面膜,把浴袍丢在洗衣机里,将猫咪安顿在阳台上,才重新回卧室躺回床上。 不对,自己的那件浴袍不是明明找不见了吗?那怎么会突然被猫咪找到呢?它又是在哪里发现的?为什么会大半夜在屋子里玩这件浴袍? 她心头的疑问越来越多,太怪异了。 眼下这一切发生的事都太奇怪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但是自从子俊死后。。。。。。 难道真的是子俊吗?他还在恨自己吗?可是他被撞死也不能完全怪她吧。 姽婳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为什么会这样呢? 自己从来没想过害任何人,可是子俊和自己毕竟相爱过,为什么会在死后对自己如此怨恨?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死的太惨了,所以才阴魂不散,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啊,为什么曾经那么相爱的人会这样折磨她。 她觉得自己的头又疼起来。 她躺在床上想要好好睡一觉,她真的太累了,感觉好疲惫,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一种恐慌。她刚刚闭上眼睛快要睡去的时候,心里那阵慌乱,就会惊醒她。 如此反复几次,她真的失眠了,虽然眼睛又干又涩,但是却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她总是能看见自己以前看的恐怖电影中的那一张张恐怖的脸和一副副可怕的画面。 曾经带给她无数刺激的画面如今却成了不断缠绕她的恶梦。 难怪子俊常常劝自己少看恐怖电影,因为看多了,心里就会产生阴影,时间久了,也许就会影响你的身心。 姽婳现在才明白子俊的话是多么正确,原来一切恐怖的因素不是来自于周围,而是源于自己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她起身倒了杯温水,吞下一颗安眠药,重新躺回床上,也许是由于药的作用吧,她很快就进入了沉睡状态,而且这次居然没有做梦。 第八章 杨柳回国(一) 姽婳第二天是被一个电话吵醒的。 她的手机铃声是王菲的《当时的月亮》,王菲精灵一般空灵曼妙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说:“喂!” 突然一声尖叫几乎刺穿了她的耳膜,她被惊醒了,听到那边大喊道:“死丫头,你总算肯接电话了。我明天就要回国了,记得去机场接我啊。” 姽婳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原来是杨柳从美国打来的电话。 她心头一阵狂喜,也大喊道:“亲爱的,你真的要回来?几点的飞机?什么时候到?我一定会去机场接你的。” 杨柳好像很快乐,大笑着说:“姽婳,我明天回去的时候还会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千万不要太吃惊哦。” 姽婳好奇地问道:“什么惊喜,你先告诉我嘛。” 杨柳却故作神秘地说:“你绝对想不到的,不过不能告诉你,不然到时候就不好玩了。” 姽婳面对她的故作神秘很不满,撇着嘴说:“如果到时候没有惊喜的话,我可不饶你。” 杨柳再次大笑,又和她闲扯了一会,姽婳一看表已经八点了,忙挂断电话,匆忙收拾好,下楼来开车去了公司。 她一去公司,就像是进了动物园一样,被人盯着一直看,她感到很尴尬,急忙走进办公室。 谁知却被通知要开会,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密密麻麻坐了很多人。各部门的经理和公司总经理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总经理韩峰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很有魅力的男人,而且还是模范丈夫,出了名的对妻子体贴。 他们看到姽婳走进来,便冲她很友好地笑了笑。 她尴尬地冲众人微微一笑,随便坐了个位子,眼睛都不敢抬,只是看着自己的本子。 韩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我看人都来齐了,那咱们就开始吧。首先要对林主管的回归表示欢迎。”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姽婳不得不冲众人淡淡一笑。 接下来总经理便讲了一大堆事情,姽婳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晚上并没休息好,精神还是有些颓废。 老总突然说:“姽婳,你还不走吗?” 姽婳突然被惊醒了,这才发现会议室不知何时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她和韩峰坐在那里。 韩峰含笑望着她说:“我知道你最近的精神不好,如果你实在撑不住,就回去再休息一段时间吧。公司里的事我会安排其他人处理的。” 姽婳呆呆地望着韩峰,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赶自己走吗? 韩峰察觉到她眼中的疑问,忙笑着说:“你别担心,公司还是很需要你的,只是如果你的精神还没养好的话,硬撑着上班,不管对公司还是你个人都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想还是等你休息够了,然后再来公司继续上班。” 姽婳这才傻傻地说道:“韩总,谢谢你的关心。最近真的发生的事太多,我都不想在家呆着了,所以才来公司上班,可是没想到居然精神萎靡,对不起。那我等完全恢复了,再回来效力吧,到时候我一定会付出加倍努力的。” 韩峰一脸的风轻云淡,微微颔首道:“我相信你,姽婳,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是容光焕发的样子。” 姽婳尴尬地笑了笑,心想,难道我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憔悴吗?可是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感觉还好啊,况且自己还化了淡妆。唉!算了,本来就是身心疲惫,能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也是好事。 再说杨柳也要回来了,能好好陪陪她也好。 姽婳在全公司的同情或者羡慕抑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中走出去。 她知道公司有很多女孩子嫉妒自己,因为自己在男人中太受欢迎,她们见自己出了事,都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现在的职场就是这样,没有人真心和你相处,只有利益没有友谊。 大多数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的都是和她没什么交情的人。 唉!难怪王菲会唱只爱陌生人,因为周围的人利益关系太重,竟然不能真诚相处,还不如陌生人来得痛快。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高兴了没感觉了就分开。这样的关系多轻松,从来不用过多关心对方的感情,只要看自己的心情就好了。 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自私了。 她回到家里,把高跟鞋甩在一边,汲着拖鞋走进阳台,看到猫咪正懒懒地躺在那里晒太阳呢。 她想是不是应该给这只猫咪取个名字呢?叫什么好呢?突然灵光一闪,就叫子俊吧。 虽然这只小猫是徐嘉的,可是她实在是太怀念子俊了,以后看到猫咪,就感到像是子俊依然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她轻轻呼喊着:“小猫咪,以后就叫你子俊,好不好?” 那只猫突然回过头来,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望着她,但是很快就恢复成干净的眼神。 姽婳被吓了一跳,因为这只猫的反应实在是太诡异了,怎么会像人一样回头,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呢? 虽然它很快恢复如初,但是姽婳确信自己这次绝对没有看错。 这只猫不同寻常,一定有问题,但是来自己的住所之前,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怪异之处。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家里有问题,才会传染给这只猫咪吗? 是不是应该问问徐嘉呢?他不是说自己略微懂得阴阳之术吗? 这时她才想起来,根本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她轻轻叹息一声,算了,以后还是不要和他有来往的好。 第九章 杨柳回国(二) 杨柳的飞机是下午五点到,姽婳四半点就到了机场等待。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突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俊美的脸庞和考究的衣着都让姽婳的心微微颤抖。 徐嘉怎么也会来这里? 她生怕被他看到,忙用一张报纸遮住自己的脸。 没多久,杨柳的航班就到了,姽婳却看到徐嘉一直站在通道上。她只好装作根本没看到他的样子,向前走去。 “林小姐,你怎么也在机场?”一个温和低沉的声音传来。 姽婳只好顿住了脚步,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转过头来笑着说:“啊,是徐先生啊。我是来接一个朋友。” 徐嘉微笑着说:“是吗?这么巧,我也是来接朋友的。你今天没有上班吗?今天好像不是周末。” 姽婳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刚接起来,就听到一声惊呼,“姽婳,你在哪里?” 姽婳四处张望着,突然看到长发飘飘的杨柳,她还是像从前一样漂亮,只是更成熟更性感了。 她向她奔跑过去,两个老朋友紧紧地抱在一起,太久没见了,可是感情却一点也没有变淡,反而更深了。 她们两个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话,杨柳才突然正色道:“我不是跟你说要给你惊喜吗?那就是我以后不去美国了,永远留在中国陪伴你。” 姽婳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说:“真的吗?你真的不去美国了啊?” 杨柳的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说道:“因为我在中国找到了根儿,姽婳,我来介绍一下,徐嘉,我的未婚夫。徐嘉,我最好的姐妹儿,林姽婳。” 姽婳的心突然凉了半截,几乎要站不住脚了,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但是却不能让杨柳发现异常。幸好杨柳只顾着和徐嘉叙旧,忽视了自己。 好险! 可是徐嘉怎么会是杨柳的未婚夫呢?怎么从来没有听杨柳说起过? 而徐嘉似乎脸上并没有异常,难道他早就知道姽婳是杨柳的好朋友了?所以他是故意接近她的吗? 难怪那么巧,能在购物中心碰到他,而他居然还那么好心,把自己送回去,还请自己吃了晚饭。 可是他到底是什么居心?难道是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吗?看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有杀伤力吗? 可是自己刚刚死了男朋友,好容易遇到一个不错的男人,居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未婚夫。可是徐嘉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杨柳嫁给他能放心吗? 杨柳和徐嘉说够了甜言蜜语,这才想起姽婳这个朋友。她知道裴子俊刚刚死去,姽婳一定很悲伤,但是脸上除了有一丝憔悴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颓废。 他们走到外面,姽婳要开自己的车,可是徐嘉也是开了路虎来的。 最后徐嘉独自一人开着路虎先回去了,而姽婳开着宝来带着杨柳回家。 杨柳紧紧握着姽婳的手说:“亲爱的,我知道你很难受,不过以后有我来陪你,很快就能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的。” “你哪有时间陪我?你只记得你的未婚夫,哪里还顾得上管我?”姽婳的话里满是讥讽。 杨柳笑着说:“你说话还是像以前一样直接,总是不留情面,可是我却闻到一股酸味。不过这香冽的醋味,我甘之如饴。” 姽婳看着她深深呼吸着,似乎真的在闻着醋香,不由得笑道:“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幽默风趣,我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寂寞了。” 杨柳虽然想问问子俊的情况,却又怕姽婳伤心,最后一直到了家里,还是没有说出来。 杨柳决定先陪姽婳住一段时间,然后再回去。 姽婳刚走进客厅就喊道:“子俊。” 杨柳诧异地看着她,以为她神经错乱了,子俊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叫他的名字? 突然看到一只白色的小猫咪跑过了,钻进姽婳的怀里。 杨柳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只猫咪也叫子俊。 姽婳看到杨柳的神情,笑着问:“刚才你是不是以为我神经了?” 杨柳叹息着说:“可不是,把我吓坏了。我说看着你挺正常的,怎么一回来就变成疯子了?” 姽婳笑道:“子俊虽然死了,但是我心里会永远给他留一个地方的。” 杨柳无限伤感地看着她说:“逝者已矣,往者可追。如今你还是要向前看呀。千万别总是沉浸在子俊死去的痛苦中不可自拔。” 那只猫咪突然目露凶光,唬了杨柳一跳。杨柳紧紧抓着姽婳的手说:“这只猫有问题,它怎么会露出那种眼神呢?好像对我有敌意,可是看着这只猫应该是很乖巧的啊。” 姽婳苦笑着说:“我也经常被它的眼神吓一跳,不过我总是感觉那是我的错觉。” 杨柳惊恐地摇着头坚定地说:“不对,绝对不是错觉。这只猫的眼神就像是。。。。。。像是。。。。。人的神情。它似乎不能听到子俊。。。。。。” 姽婳笑着说:“我觉得你比我还敏感,应该不是吧。子俊,子俊。” 她轻轻呼唤着,那只猫伏在她的腿上,只是轻轻“喵”地叫了一声,用清澈干净的眼神望着姽婳。 姽婳几乎都要沉醉在那如水晶般透明清亮的眼神中,那双眼睛似乎满含深情,好像,好像是子俊的眼睛。 子俊的眼睛也是这样干净清澈,像个大男孩一样纯真。如果不是他的猜疑心太强,大概他还会陪在自己身边吧。 杨柳看到姽婳望着猫咪的眼神竟然是那样充满深情,简直就是将这只猫咪当做了子俊,这种感情太变态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把感情寄托在一只动物身上啊。 她想要劝姽婳,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呆呆地望着姽婳抱着猫咪亲密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深深地担忧。 第十章 杨柳回国(三) 晚饭的时候,姽婳本来想要和杨柳去饭店吃饭,可是杨柳因为在国外时间久了,吃腻了饭店的饭菜,只想吃家里做的家常菜。 姽婳无奈之下只好与杨柳去菜市场买来蔬菜,在家里开火。 杨柳知道姽婳的厨艺很精湛,做的一手的好菜,便央告说:“姽婳,我想吃你的拿手菜。” 姽婳笑道:“我的拿手菜可是有很多呢,不知道你想吃那几个?” 杨柳歪着脑袋略微想了想说:“唔,我都想吃,可是一下子有不可能全吃到,所以我还是点几个我最想吃的吧。红烧茄子、麻婆豆腐、红烧肉、长山药炒木耳、水煮肉片、鱼香肉丝,还有。。。。。。” “好了好了,你说这么多,我做出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况且咱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吧。”姽婳有些苦笑不得,“你呀,太贪心了。” 杨柳撒娇道:“亲爱的,你好歹看在我在国外孤苦伶仃地过了那么久,你还不可怜可怜我?给我做几个我最想吃的菜吗?” 姽婳只得妥协,笑着说:“好吧,那我就做两个肉菜,两个素菜吧。不过你可要给我打下手啊,不然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杨柳忙点头称是,心里却一直琢磨着如何谈谈子俊,因为她在国外的时候,就常听姽婳说起和子俊经常吵架。 就在她回国的前几天,忽然听说姽婳和子俊再次发生争吵,当天晚上子俊被车撞死了。 她不知道姽婳是如何承受子俊死后的悲痛的,但是看着她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悲伤。难道是因为姽婳太坚强了吗?还是说她不够爱他,所以心里并不是特别难过。 杨柳一边洗菜一边愣愣地望着姽婳美丽的背影,直到姽婳突然回头说:“杨柳,菜洗好了吗?” 她这才惊醒过来,忙将手里不知洗了多长时间的菜递给姽婳。 姽婳看着她精神恍惚的样子,有些奇怪,问道:“杨柳,你怎么了?在想什么?是不是想你家的那位了?” 杨柳面对姽婳的戏谑,并不和她计较,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和子俊。” 姽婳有些诧异道:“我和子俊?想我们做什么?” 杨柳轻轻摇了摇头说:“我只是有些伤感罢了,总是想起你们在大学时候的日子,那时的你们多甜蜜多幸福,可是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姽婳轻轻叹息一声,“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不是说我不能总是生活在过去吗?可是你却思念起过去来。” 杨柳有些唏嘘,“唉!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我。。。。。。” “傻瓜,没事,不过你能跟我讲讲你和徐嘉的事吗?你们是不是特浪漫?”姽婳成功将话题转移在杨柳身上。 杨柳的脸上居然露出羞涩的表情,扭扭捏捏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们是在美国认识的,那天我。。。。。。。” 这时杨柳的手机突然响起,她便走到客厅去,看来一定是徐嘉的电话。 姽婳突然有些嫉妒起杨柳来,为什么她哪里都不如自己,却因为家境好,而处处胜过自己。她有些不甘心,徐嘉。。。。。 她想这个男人并不适合杨柳,因为杨柳根本无法掌控这样的男人。 他根本就是个花花公子,仗着自己多金帅气,颇受女人欢迎,便玩弄起女人来。那些女人明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却还是偏偏趋之若鹜,前仆后继地奉献出自己,直到被伤害的体无完肤,最终被他嫌弃。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恶魔,杨柳如果和他结婚,一定会受伤害的。 可是杨柳似乎对他很倾心,而且他们也要订婚了,自己恐怕很难劝阻了。 她轻轻叹息一声,侧耳想要听清楚杨柳在电话里说什么,可是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只是能听到杨柳的轻笑。 姽婳心里一阵伤感,如今自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可怜女人了。 虽然她身边的追求者又开始大肆发动进攻,可是她却对哪个也没感觉。 女人最看重的是感觉,其实这是最虚无的东西,这也充分体现了女人的不切实际。 杨柳兴冲冲地走进厨房说:“徐嘉也要来家里吃饭。” 姽婳看着杨柳俨然一副小女人的模样,笑着说:“看把你高兴的,徐嘉是做什么的?” 她如今对徐嘉的兴趣很浓,想要知道杨柳到底对他了解多少。 杨柳笑着说:“他是做it行业的,他和一个朋友合伙开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你知道我是学文科的,对那些东西也不大懂,也不太关心。” 姽婳恍然道:“难怪看起来那么有钱,不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杨柳笑着说:“我们的父母是好朋友,所以我们从小就认识。不过由于我在上初中的时候,他们家搬到了美国,所以我和他的关系也就慢慢淡了。” 姽婳点着头说:“怪不得你从来没提起过他,可是你们怎么又突然要订婚了呢?” 杨柳说:“我去美国留学后,我父母就是让我寄宿在他们家的,可是由于徐嘉很少在家,所以我们几乎难得见面。直到我硕士毕业典礼那天,他居然奇迹般地出现了。我父母也去了美国,我们两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家长们突然就说起要我们结婚的提议。” 姽婳插嘴道:“可是看起来他是个桀骜不驯的人,难得会听从家长的提议?而且你大概也不同意吧。” 杨柳点着头说:“是的,当时我和他一致反对家长,便转身走出门外。我们便在一起攀谈起来,当时感觉良好,彼此并不讨厌对方。再后来,我们就常常联系,谁知竟然相爱了。” 姽婳奇怪道:“你不是说他一直在美国吗?可是他为何会在中国出现呢?” 杨柳笑着说:“他在一年前回国开创自己的事业,因为不想再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下,虽然他一直生活无忧,可是他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而且也承诺要用自己亲手赚来的钱养活我。” 第十一章 杨柳回国(四) 姽婳看着杨柳一脸的幸福,心里却不免为她担忧起来,难道徐嘉在国内到处沾花惹草的风流韵事,她竟然一无所知吗? 这个傻女人,可是自己又该如何提示她呢? 就在姽婳的菜做的差不多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杨柳满心欢喜地去开门,谁知只看到一大束红玫瑰出现在眼前。 她心里狂喜,以为是徐嘉给她制造的浪漫,她正要接过玫瑰,谁知来人缓缓将花束移开,露出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庞。 他看到开门的人居然不是姽婳,便大声冲屋里喊道:“姽婳,我爱你!” 来人的声音很好听,但是由于他故作深情的样子,让人有些厌恶。 杨柳有些尴尬地看着那人,不知如何是好。 姽婳刚刚做好了红烧茄子,听到喊声便走出厨房,看到门口那人,脸上露出厌恶的深情说:“杜青泠,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杜青泠却死皮赖脸地挤进屋子,涎着脸说道:“虽然你一再拒绝我,可是我对你的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绝提一发不可收拾!我。。。。。。。” 姽婳大怒道:“你以为你周星驰啊?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其实她是想到了子俊,因为他以前就最爱看周星驰的电影,总是说一些经典台词给她听。可是如今这些语句却由别人说出来,她满心都是伤感。 这样动人的语句,子俊是再也不会说给她听了。 杨柳瞥到姽婳脸上的悲伤之色,知道她又想起了子俊,只好对着杜青泠说:“对不起,杜先生,姽婳心情不好,你还是先走吧。” 谁知那人竟然死皮赖脸地就是不肯走,涎着脸笑着说:“可是我肚子饿了,能不能让我吃一顿姽婳亲手做的饭菜?” 杨柳知道拒绝的话不应该由自己来说,便转头看向姽婳。 姽婳显然还无法从思念子俊的伤痛中脱离出来,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 杜青泠以为姽婳默许了,便把自己当成客人一样,将花放在花瓶里。 此时门铃又响了,杨柳打开房门,看到徐嘉捧着一大束百合站在门外。 他温文尔雅的样子很难让人想到他是个浪荡公子,杨柳满眼的笑意,可是由于姽婳心情不好,即使是兴奋也不便表现得太明显,只是淡淡笑着将花拿进来。 徐嘉刚一进门就嗅到了尴尬的气息,突然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英俊男子。他衣着考究,头发染成金色,皮肤白皙,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这个男子一直在凝视着姽婳,看来一定是她的追求者。而姽婳则一副冷漠而悲伤的样子。 他看了看杨柳,突然说道:“好香。谁的厨艺这么好?把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杨柳知道徐嘉的意思,笑着说:“自然是姽婳了,我可不会做饭。” 姽婳强扯出一丝笑容,可是那笑竟比哭还难看。 杜青泠充满敌意地望着徐嘉,问道:“你是?” 徐嘉露出一丝很君子的微笑说:“我是姽婳的好朋友杨柳女士的未婚夫。” 杜青泠这才放下警惕,笑着拍了拍徐嘉的肩膀说:“老兄,今天晚上咱们可有口福了,我早就听说姽婳的厨艺好得不得了。” 徐嘉对陌生人突然的热情感到很不习惯,尴尬地笑着说:“是吗?” 姽婳也不理他们,转身径直走进厨房。 杨柳忙也跟着进了厨房,看到菜已经做好了三个了,便笑着说:“姽婳,剩下的那个菜让我做吧。你歇一歇吧。” 姽婳摇着头说;“不用了,长山药炒木耳很快的,我来做就好了。” 杨柳无奈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原来姽婳并没有忘却子俊死去的伤痛,只是隐藏的太好,竟让自己无法察觉。 女人本来就很难以忘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她深爱的,刚刚死去不久的爱人。 姽婳真是够坚强,如果是自己的话,也许早就崩溃了。 他们四人坐在餐厅默默地吃着饭,可是杜青泠似乎感觉不到尴尬,自顾自地说着:“姽婳,你的厨艺果然不是盖的,以后我要是娶了你,可就有口福了。” 姽婳冷冷地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说:“你别妄想了,我只会给我爱的人做饭,至于你,哼,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杜青泠听到她的讥讽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姽婳,话可不能说太满哦,说不定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你看像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不知多少女人梦想着嫁给我呢。可是,姽婳,我却只爱你一个。” 姽婳满脸的厌恶,冷笑一声道:“像你这样的大少爷,我可高攀不起。” 他依然笑嘻嘻地说:“世界上只有你能配得上我,所以我这辈子都只会爱你一个人。其他的女人在我眼中都是粪土,一文不值的。” 姽婳冷笑道:“哈,男人的嘴巴果然是用来说谎话的,可是却一点也不可靠。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好笑吗?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谁也不是傻子,没那么容易上当的。” 徐嘉却突然觉得她话有所指,听到她的讽刺,心里很别扭,但是脸上却淡淡笑着说:“姽婳,说话不要这么偏激嘛,不管怎样,他毕竟是你的追求者,哪怕做不成恋人,也不要做仇人呀。” 姽婳更觉好笑,知道自己一番话,碰到了徐嘉的痛处,可是当着杨柳的面也不能揭穿他,只是冷冷地说道:“我的事自己会处理的,就不劳徐大少操心了。” 杨柳知道姽婳心情不好,但是听到徐嘉的一番好意,却被姽婳曲解了,心里满是委屈,“姽婳,徐嘉也只是为你好,没别的意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姽婳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怒气,腾地站起来说道:“你们不高兴听我说话,就尽管走啊,何必坐在这里受我的气呢?” 杨柳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生气地说:“走就走,你真是不可理喻。难怪子俊总是和你吵架。” 第十二章 杨柳回国(五) 姽婳伤痛的心再次被戳痛,没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会这样说自己,她勃然大怒道:“滚,都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了。” 杨柳看到姽婳癫狂的状态,默然进屋拿起自己行李,拉着徐嘉就向门外走去。 徐嘉劝说道:“姽婳只是一时生气,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应该陪着她的,怎么能意气用事呢?” 杨柳气冲冲地说:“要陪你陪,我知道你看到她长得比我漂亮,早就动心了,是不是?那好,我成全你。” 徐嘉没想到女人生气的时候,居然都是这样不可理喻,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温和如玉的杨柳也会说这样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 姽婳听到杨柳的话更生气了,大喊道:“杨柳,你别以为你看上的男人,别人都巴着送上门呢。其实他到底背着你做过什么,你又知道多少?” 杨柳瞪着她说:“我知道你嫉妒我,故意说这样的话来破坏我们的感情,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遂了你的愿的。” 她转身狠狠地将门打开,愤然走了出去。 徐嘉知道姽婳太聪明,虽然他们只见过两次面,但是姽婳的眼神太锐利,早就看穿了自己。 这真是个可怕的女子,说不定自己的幸福有一天也会坏在她的手里。 他看了一眼满脸怒气夹杂着哀伤的姽婳,转身离去。 姽婳矮下身子,蹲在地上啜泣着,浑身剧烈地抖动着。没想到一个好好的为老朋友接风洗尘的夜晚居然被自己的不冷静给破坏掉了。 她的心很痛,为什么自己最爱的男人离自己而去,如今最好的闺蜜也被自己一番不冷静的话给气跑了。 子俊说过自己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总是会刺伤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 远远欣赏她的人都爱极了她,可是一旦走近,才发现她虽然美丽娇艳,可是却是个无法招惹的女子,因为她太敏感。 杜青泠缓缓走进姽婳身边,看到她不断抖动的肩膀说:“姽婳,别难过了,大不了,我陪你就是了。” 姽婳突然抬起头,双眸满含雾气,面颊上泪迹斑斑,盯着他冷冷地说:“你怎么还不走?” 他还想要说什么,突然看到一只纯白的小猫突然张开双爪像他扑过来,他大吃一惊,冒出一身冷汗,向后退了几步,惊惧地看着那只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小猫咪。 那只猫原本纯净的眼睛此时布满血丝,狠狠地瞪着他。 他完全被吓傻了,结结巴巴地说:“这只猫。。。。。。怎么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姽婳一把将猫咪抱在走进的怀里,下巴抵在猫咪的身体上说:“哪里可怕了,这是我的宝贝,我的子俊。” 杜青泠看着姽婳宠溺地望着那只猫咪的眼神,心里有些惊恐,这根本就不是对宠物的神色,完全像是对恋人的眷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居然会将感情寄托在一只猫的身上,而且这只猫似乎也很依恋她,对男人有着一种天生的敌意。 杜青泠心想自己以后要好好对待她,这样也许姽婳的感情会正常一点吧。 在他的心里,姽婳一直是个骄傲的女子,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爱上了她。可是那时候她的心里只有子俊,尽管他一再被她拒绝,但是他却从来没放弃过追求她。 可是自从裴子俊死后,她就性情大变,变得暴躁易怒,如今却沦落到和一只小猫相依为命的地步。 其实她是个可怜的女子,不过是用骄傲来伪装自己的自卑罢了。 他突然更加怜惜她了,想要给她更多的爱,想要好好照顾她。 可是姽婳却冷冷地对他说:“你走吧。以后再也别来烦我。” 杜青泠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不会放弃的。 姽婳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感到屋子里清冷孤寂,她蜷缩在沙发上,看上去是那么惹人怜爱。可是疼爱她的人都被她赶走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姽婳也知道自己太过任性,有时候会显得矫情,大概都是被自己宠坏了吧。 她伤感地抚摸着猫咪的毛发,猫咪乖巧地躺在她的腿上,时不时像是撒娇一般地“喵呜”一声,享受着她的抚摸。 可是姽婳没有看到猫咪眼中泛着的绿光,阴森恐怖,嘴角似乎露出阴谋得逞的冷笑。 姽婳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做,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绪混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突然看到一个黑沉沉的影子俯下身子,盯着自己的脸。 她想要努力看清楚那个黑影的面庞,可是只是嗅到了他身上散发的阴冷潮湿甚至有些恶臭的味道。 她的胃里一阵翻滚,忙惊醒过来,原来是个梦,可是胃里还是想吐。 她急忙冲进卫生间,狂吐了一番,才抬起身子来,看到镜子里憔悴的脸,苦笑了一下,咦,镜子中的脸怎么是面无表情的。 又是错觉?她再靠近一些镜子,露出一个笑容,镜子中的自己并无异常。 唉!自从子俊死后,自己像是得了忧郁症一般,有些精神错乱,常常精神恍惚。 她再也没有睡意,便走到卧室里收拾子俊的衣物。 她想最好还是尽快将自己的东西处理掉吧,不然真的要一辈子都生活在他的阴影中了。 她看到子俊的衣物仍然有些心痛,却只能强忍着痛将他的东西打包,可是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呢? 她还没想好,就突然被子俊的皮箱中一个虽陈旧却精美的盒子吸引。她抑制不住好奇心,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把精美的晶莹剔透的发着莹莹绿光的碧玉梳子。 姽婳不大懂得玉,但是摸上去有种温润的感觉,而且看上去似乎有些年头了。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子俊提起过呢?难道这是他们家祖传下来的古物吗? 可是为什么这把梳子看起来似乎有些熟悉,难道是子俊曾经拿给自己看过,而自己忘记了吗? 这把碧玉梳子似乎对姽婳有种致命的吸引力,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忍不住用这把梳子梳起自己长长的秀发来。 她最终还是没狠下心将子俊的东西全部清空,因为她最终还是留下了那把梳子。 第十三章 重归于好 她费劲力气终于将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了地下室,除了那把梳子,什么也没留下。 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反正也不用上班,她便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关掉手机,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真的是太累了,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她伸着懒腰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出了半天神,这才坐起身来,走出房间。 客厅的景象突然把她吓了一大跳,昨天晚上杜青泠和徐嘉带来的花全部散落在地上,玫瑰和百合一红一白的花瓣凌乱地散落在白色的地板上,看上去像是鲜血一般,触目惊心。 她讶异地看着远处正在用得意的神情望着自己的猫咪,怎么会?难道真的是它搞的? 可是它为什么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这真的只是猫咪一时调皮,才破坏掉这些花束的吗? 还是说这只猫真的有些不同寻常? 可是谁会相信一只猫竟然有着人的思维? 但是已经不只一个人说这只猫有问题了,姽婳再次看了看那只看上去无害的白色小猫,怎么也无法相信它是只怪异的猫咪。 她几乎将对子俊的感情全部倾注在这只猫咪身上,如今怎能接受这只猫是有问题的呢? 那只小猫的眼睛再次恢复成清澈透明,仰头望着她。那神情真是无辜,触到了她的心灵深处,她不由得弯下身子,将它抱在怀里。 “子俊”也很享受在她怀里的感觉,依偎在她的手臂上,像是恋人一般。 姽婳叹息一声,将它放在沙发上,兀自去厨房收拾昨晚剩下的碗筷。 好容易收拾好了厨房,走到客厅,看到一片狼藉,她只好再次将房间好好打扫了一番。 她刚收拾妥当,门铃就响了,她从猫眼里看到原来是杨柳。 她轻轻咬着唇,本不想开门,谁知杨柳仿佛知道她在家似的,在外面大喊道:“姽婳,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吧。如果你不开门的话,那我就一直在外面喊,非要把你的邻居吵到不可。” 姽婳知道杨柳一向说到做到,无奈地叹息一声,只好将门打开。 杨柳沉着脸站在门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突然将她紧紧抱住,眼泪浸湿了她的脸,抽泣着说:“对不起,姽婳,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的。” 姽婳的身子微微一颤,手臂也紧紧拥着杨柳,她的声音居然有些沙哑,“杨柳,我不该冲你发火的,对不起。” 两个老朋友这才冰释前嫌,破涕为笑,再次重归于好。 杨柳突然感受到一股很压抑的气息,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急忙走向阳台将窗户都打开,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突然她看见那只猫正用一种很诡异的神情望着自己,眼中似乎有一种恶毒的笑意,她被唬了一跳,却只能假装镇定地返回客厅,看到姽婳打扫的一尘不染,便笑着说:“辛苦了。” 姽婳的脸上还有斑驳的泪痕,却忘记擦拭,也笑起来,“这有什么辛苦的。这不都是应该的嘛。以前子俊在的时候,我哪里用做这些事情?” 杨柳看到她满脸的悲伤,忙换话题说:“姽婳,今天晚上咱们去迪吧疯狂一把吧。怎么样?” 姽婳正要说话,突然门铃又响了,她从猫眼中居然看到公司中和她要好的大约十几个同事都站在外面。 她无奈地摇着头微笑,门刚打开,他们就冲了进来,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几乎要将姽婳的耳膜超破了。 杨柳看到姽婳那些热情的同事,也只能无限同情地望着她苦笑。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说累了,纷纷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着。 姽婳此时方才有了说话的机会,笑着说:“多谢大家的关心,等我休整好了,一定会重新回到公司的。” 其中一个叫云云的女孩子说:“姽婳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王琳有多嚣张,为了在老总面前表现自己,几乎把你以前的提案都给否决了,而且重新提出了自己的方案。” 姽婳微微含笑道:“是吗?那她得逞了吗?” 云云一脸的得意,摇着头撇着嘴说道:“当然没有啊,韩峰那么看重你,怎么可能听她的呢?” 姽婳好笑道:“这不就结了吗?反正她又没得逞,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我理解她,谁不想在公司有所作为,谁不想在老总面前表现自己呢?” 李磊笑着说:“姽婳果然是大人有大量,如果是我们,早就被气死了。” 这些同事平时和姽婳的关系都很要好,还有几个是很好的朋友,姽婳自然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她一向最讨厌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人。如今看到他们这样,不免对他们也有些轻视。 黄岩却说:“那是因为姽婳有自信,相信自己的实力,所以她不担心自己会轻易被别人取代。你们想如果是咱们,谁敢这么风轻云淡地坐在家里待这么久?” 孙浩点头称是,说道:“是啊,姽婳这样的人才,哪个公司都舍不得放啊。” 蒋寒爱慕姽婳已久,可是姽婳却一直将他当作朋友,如今看到她正处于伤痛,以为可以趁虚而入。 他忙不迭地奉承道:“那是,公司有了姽婳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姽婳早已听习惯了这样的溢美之词,面对他们的赞美一点也不感冒,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们,直到他们都说累了。 姽婳才笑着说:“不如咱们今天晚上一起去酒吧玩玩?” 众人附和道:“好啊,好啊。” 他们却不肯说谁做东,姽婳知道他们的薪水不是很高,只好自告奋勇地说:“我做东,大家尽情地玩吧。” 杨柳无奈地笑着说:“你的这些同事还真是活宝啊,怎么这么好玩?” 姽婳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乳白色的风衣,却突然看到那把正闪着莹莹绿光的碧玉梳子,她心头一动,竟不受控制地将那把梳子放在风衣口袋里。 第十四章 她怀孕了 众人终于浩浩荡荡地从姽婳家里走出去,姽婳关门前,突然看到“子俊”正无限哀伤地望着自己。 她的心头一软,轻轻说:“子俊,在家里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 “子俊”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喵呜一声,用爪子冲她摇了摇,似乎在和她再见,可是眼睛里却满是不舍。 姽婳心头有些狐疑,怎么会?猫的眼中怎么会有着像人一般感情的眼神。怎么?难道这只猫真的成精了? 杨柳看到从家里拿出来的垃圾中零落的花瓣,便问道:“昨天的花哪里去了?” 姽婳的脸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和惊慌,支吾道:“我昨天晚上生气嘛,就把花都扔掉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猫咪隐瞒,而且瞒的还是她最好的朋友。难道说自己在掩饰什么吗? 她也不知道,但是也不愿再多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杨柳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将垃圾丢在楼下的垃圾桶里。 他们先在外面吃了宵夜,等到酒吧的人都多起来的时候,才选择了一家平时经常去的那家,因为老板很豪爽,常常给他们优惠。 其实他们都知道酒吧老板不过是看在姽婳的面子上而已。 酒吧老板名叫贾源,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可是因为长相帅气,打扮入时,竟一点也看不出实际年龄。 不认识他的人一定会将他当做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 贾源爱慕姽婳许久了,别看他大大咧咧的性格,居然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在姽婳请客的时候,他会免单。 众人哪里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呢?只是没人点破罢了。 和他们也算是老朋友了,看见他们就很热情地打招呼,看到姽婳的时候,大笑着说:“林美人,可是很久没来了啊。哎,这是你新交的美女朋友吗?介绍一下嘛。” 姽婳抿着嘴看着贾源笑道:“怎么?看到美女就心花怒放啊,不过人家可是有主的人了,你就别打人家的主意了。” 贾源撇了撇嘴,嘟囔着说:“我只对你感兴趣。” 姽婳只看见他的嘴唇蠕动,却听不见他说什么,便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贾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们想喝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众人欢呼起来,故意起哄道:“和姽婳一起出来就是好啊,哪里都有优惠。” 姽婳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们就会拿我取笑。” 杨柳也在一边打趣她,“我们可不是取笑,说的是事实啊。” 姽婳面对杨柳的揶揄,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酒单让他们点酒。 待他们喝了几巡,众人微醺,脑子有些模糊起来的时候,姽婳的肚子突然再次痛起来,她急忙冲到洗手间,以为是例假来了。 可是却根本不是,只是拉肚子而已。 不对,推算起日子来,大概已经有四十天了。天哪!她捂着嘴巴惊呼道:“难道说我。。。。。” 她不敢再想下去,急忙冲出了厕所,站在洗手池旁洗手。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几乎把她的胆子都吓破了,镜子中竟然浮现着一个穿着民国时期红嫁衣的女子。 那女子满身都是浓的化不开的红,就连长长的指甲也都涂着红蔻丹,嘴唇也是血红血红的,虽然说这几年流行红嘴唇,但是也不会有人用这种打扮出门吧。 她惊讶地张着嘴巴,回头看着女子红衣女子,她的手里有一张大大的刺眼的红盖头,她的眼中满是悲戚之色。 她就那样站在远处忧伤地望着姽婳。 姽婳因为化了妆,并不敢揉眼睛,只是紧紧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她还是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是那样哀伤。 姽婳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女子,为什么看到她,自己的心就扑通扑通地狂跳呢?为什么觉得她有些面熟?而为什么她的手中居然拿着那把碧玉梳子。 姽婳惊恐地望着她,可是她似乎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冷冷地望着她,眼中满含悲伤。 姽婳的手指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向后退了几步,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说话。因为那女子给人的感觉十分圣洁,生怕说话都会玷污了她。 那女子的脸上除了哀伤,便没有了多余的表情。 此时突然门外传来几个女子的说笑声,那红衣女子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姽婳呆呆地望着对面,门外进来的那几个女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却浑然不觉。 直到杨柳进来洗手间,看到怔怔的姽婳,奇怪地问道:“姽婳,你怎么啦?” 姽婳这才清醒过来,看到杨柳焦急的表情,突然流下泪来,紧紧抱着杨柳说:“杨柳,我怕,我好怕。” 杨柳有些不知所措,还以为她又想子俊了,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不怕,不怕,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姽婳不敢说起刚刚看到那红衣女子的事,只是低着头轻轻说:“杨柳,我好像怀了子俊的孩子。” 杨柳长大嘴巴惊呼道:“什么?你居然怀了他的孩子?这可怎么办?” 杨柳急得在地上打转,束手无策地望着姽婳,半晌后,她突然说:“我觉得还是打掉吧。” 姽婳却摇着头说:“不,这是我和子俊的孩子,我要生下来,把他养大。” 杨柳惊呼道:“你疯了,可是子俊已经不在人世了,你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可怎么生活?你不要嫁人了吗?” 姽婳笑着摇摇头说:“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现在我只想把我的孩子生下来,把他抚养成人,这样我就。。。。。。”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杨柳扬起的手兀自在空中微微颤抖着,姽婳的脸突然变得很烫,不可置信地望着杨柳说:“你。。。。。。你居然打我?” 杨柳的胸口急剧地起伏着,大口喘着气,大声说:“我就是打你了,我想把你打清醒一点,你怎么那么傻,你难道不为你的将来考虑吗?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单身母亲想要生活下去,你知道有多难吗?” 第十五章 酒吧见鬼 姽婳的半边脸很烫,她用手轻轻抚摸着,轻笑着看着杨柳,淡淡地说:“我知道,可是这是子俊唯一的骨肉,也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不能舍弃。” 杨柳几乎忍不住吼道:“你这个傻瓜,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活在过去,一辈子都生活在子俊的阴影中吗?” 姽婳笑着,眼中却蒙起一层雾气,“这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也许你觉得我是疯了,可是我却觉得这样做很幸福。” 杨柳几乎要抓狂了,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姽婳的那几个女同事的声音,她忙拉起姽婳向外面走去。 她们看到神情有些怪异的杨柳和姽婳,诧异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姽婳没有说话,只是冲她们淡淡一笑,杨柳摇着头说:“没事,姽婳就是有些肚子疼,难受。” 云云是个极聪明的女孩,一眼就看见了姽婳的异常,迟疑地问:“姽婳姐,你的脸怎么又红又肿的?” 姽婳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轻轻吐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你们不是还要上厕所吗?快去吧。” 她拉着杨柳的手在她们诧异的目光中离去。 姽婳刚坐回来,他们就埋怨道:“姽婳,你上个洗手间怎么那么慢,我们等得花都谢了。快点,快点,先罚一杯。” 杨柳忙替她挡酒说:“姽婳身体不舒服,我替她喝吧。” 众人却不依,非要姽婳喝,杨柳突然有些生气,“你们这些男人真是的,怎么一点也不懂得体贴女人呢?我说了姽婳有些不舒服,我替她喝三杯还不行吗?” 姽婳心里感动极了,看到杨柳仰头而尽,三杯酒迅速下肚,因为喝得太急,呛得她大声咳嗽起来。 那些人觉得有些尴尬,便借机说:“我们先去跳会舞。” 姽婳温柔地冲他们笑了笑,又看向杨柳咳嗽的样子,很是心疼,“傻丫头,你酒量又不好,逞什么强啊?我大不了耍赖不喝嘛,你又何必强迫自己呢?” 杨柳瞥了她一眼,有些生气地说道:“我只是心情不好嘛,咱们这样的关系,还分什么彼此啊?” 姽婳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到那几个女孩也走过来,便冲她们笑着说:“他们都去跳舞了,你们去吗?” 这些女孩毕竟都是二十三四岁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听到跳舞立即兴奋地走下舞池。 姽婳轻轻摇着头说:“年轻真好,好羡慕她们的活力四射。” 杨柳好笑道:“听你的口气,就好像你七老八十了一样,你不过是比她们大四五岁而已,哪里就有那么老了。殊不知她们有多羡慕你呢。有房有车,高薪高位,人又长得漂亮,朋友又多,如果不是子俊,你几乎就是完美的。” 姽婳一听到杨柳提起子俊,心里不免有些难受,脸色突然黯淡下来。 杨柳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又提起了姽婳的伤心事,自己一直说要让姽婳忘记子俊,忘记过去,可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却不断提起,简直就是在揭她的伤疤。 她急忙道歉说:“对不起,我不该提起子俊的。” 姽婳却没听到杨柳的道歉,因为她再次看到了那个红衣女子。那女子身上散发出很深很深的忧伤,站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更加清冷孤寂,仿佛全世界的快乐都与她无关,因为她本身就是哀伤的极致。 那女子突然冲她笑了笑,她的脸是那样苍白,唯有那一抹红唇。看上去是那样触目惊心。她的笑容都是惨淡的,可是她的眼神又是那样坚决,就好像是一个决心赴死的人一般壮烈。 她美丽忧伤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姽婳,几乎能将那忧伤刺入她的心里,姽婳的心也随之难过起来。 可是那眼睛突然流出泪来,不,是血,是渗入了胭脂一般娇艳欲滴的鲜血。 姽婳惊恐地望着她,双手紧紧捂着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见鬼了吗? 她忙看了看身边的杨柳,杨柳的脸上也是呆滞的神情,难道她也看到了那个红衣女子了吗? 她问道:“杨柳,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杨柳的眼中含着泪说:“是的,我看到了,我这就去找他问清楚。” 姽婳忙拉着她的手说:“你怎么问,她也许根本就不是人,你怎么跟她沟通?” 杨柳一脸的颓然,喃喃道:“是啊,他根本就不是人,不过是个衣冠禽兽。” 姽婳有些诧异道:“什么?你在说什么啊?” 杨柳的手指指向她刚刚看到红衣女子的方向,而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眼前出现的是徐嘉和一个年轻的打扮很性感的女孩子在耳鬓厮磨,他们看上去很暧昧。 原来杨柳说的这件事啊,她还以为杨柳也看到了那个女子呢。 她这时才发觉额头上冒出的细密的汗珠,轻轻用纸巾擦拭,却见杨柳就要起身去质问徐嘉。 姽婳忙将她拉住,说道:“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这样冒然去问,不太好,你们的关系很容易弄僵的。再说他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你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去问,难道你想让你们的关系彻底破裂吗? 杨柳很不甘心地坐回椅子上说:“他说他今天晚上有应酬,原来就是来酒吧陪女孩子喝酒调情啊?” 姽婳看到杨柳愤愤然的样子劝道:“如今现在哪个男人不是沾花惹草的?况且徐嘉还是是多金帅气的男人,就算他不主动招惹女孩子,那些虚荣的女孩子也会去招惹他的。” 杨柳愤愤不平道:“他不就是喜欢女孩子性感一点嘛,大不了我以后也打扮成那样好了。” 姽婳笑道:“你不打扮已经很迷人了,如果打扮成性感女郎的样子,还不知道迷死多少人呢?到时候恐怕徐嘉还得求着你呢。” 杨柳转怒为笑,“你就会逗我开心,我知道我除了家世好点以外,没什么长处。我也知道有钱的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很正常,但是不能让我看见,否则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姽婳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杨柳咬牙切齿地说:“等着瞧吧,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招惹别的女人了。” 第十六章 帅哥交警 姽婳从来没见过杨柳这个样子,她满是仇视的眼神,整个面目看上去显得有些狰狞。 爱情果然是可怕的,竟然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可以让一个善良美丽的人因为嫉妒和占有欲而变得邪恶丑陋。 杨柳冷笑着看着徐嘉,而徐嘉显然沉醉在与身边女子的调笑中,浑然不觉身后有一双喷着火的眼睛正在恨恨地盯着他。 姽婳却一直在担心自己是不是怀孕的事,看到那些同事依然疯狂地舞动着,知道他们还没玩尽兴,便走到吧台那里买单。 谁知收银竟然说:“我们老板说给你们免单了。” 姽婳正要说话,却见贾源走过来笑着说:“我说了今天晚上我请客,你就放心去玩吧。” 她笑着说:“贾源,谢谢你了,不过因为我有点事所以必须要先回去了,你帮我跟我的那帮朋友说一声。哦,对了,我还请你帮个忙。” 贾源说道:“那么客气干嘛,林大小姐有什么吩咐,我贾源一定会照办的。” 姽婳附在他耳边说:“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那个叫徐嘉的男人和他身边的女人是什么关系。打听清楚就给我打电话。” 贾源摆出ok的手势,冲她点了点头说:“我办事,你放心。” 姽婳冲她笑着说:“那就多谢了。” 贾源摆着手说:“别那么客气,为你做什么事,我都义不容辞的。” 姽婳当然明白贾源话中的含义,但是却宁愿装傻,因为她只能把他当做朋友。 她们走到药店,姽婳买了测孕试纸,杨柳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坐在副驾驶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姽婳叹了一口气说:“爱情,真是个伤人的东西。” 杨柳也叹息着说:“人都是在劝说别人的时候说的很轻松,可是如果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其实心里很明白,但是却没有那个胆量去做,因为害怕失去。” 姽婳缓缓摆动着方向盘,笑着说:“道理都明白,但是要真正去做却是难上加难。” 杨柳突然沉默下来,依然望着窗外掠过去的风景。 姽婳鬼使神差地看了看后视镜,突然看到满身是血的一个人坐在后座上,她尖叫一身,急忙刹车。 杨柳没防住,额头突然撞在车窗上,她吃痛捂着自己的脑袋,皱着眉头说:“你怎么开车的啊?” 姽婳用手轻抚着胸口,可是心却还是狂跳,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用颤抖的声音说:“鬼,有鬼。” 杨柳的身边突然渗入一丝凉意,她有些惊慌起来,不满地看着她说;“你神经了吧?大晚上别说什么鬼呀什么的吓人好不好?” 姽婳紧紧闭着眼睛说:“不信,你看后面。” 杨柳狐疑地转身,正要看后面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鬼,突然车窗被人敲响了。她们都被吓了一大跳,却看到窗外站着一个帅气的交警。 姽婳只好开了车门下车,那交警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她问:“这里是不能停车的,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好像喝酒了?” 姽婳摇着头说:“刚刚我是看到了。。。。。。。” 看到了鬼?难道要这样跟他说吗?谁会相信?他一定会把自己当做神经病的。 对了,她计上心来说道:“我怀孕了,所以刚刚想吐,没有办法只好在这里停车,我也知道这里不能停车,对不起,警察同志,我马上开走行吗?” 那交警却不依不饶地说道:“你是孕妇?有证据吗?孕妇还敢化妆?还敢喝酒?” 姽婳有些气恼,但是知道如果和交警一味较真,那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所以她只好拿出测孕试纸,将自己心头的怒火压下去说:“警察同志,喏,这是我刚刚买的,其实我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怀孕,而且我也是刚知道的。再说我也没喝酒,只是吃了个苹果而已。” 那交警哑然失笑,“哈哈,你这招我在上高中的时候就用过了,对我没用的,把你的驾驶证身份证都拿出来,因为酒驾,你的车要被扣押。” 姽婳不满地叫嚷道:“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孕妇呢?再说我刚刚死了丈夫,竟然发现还怀着他的孩子,一时高兴才情朋友喝酒的,可是没想到。。。。。。呜呜。” 她失声痛哭起来,双手捂着脸,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看起来真的很伤心的样子。 杨柳也走下车,身体有些摇摆不定,走到交警前打了个嗝,交警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向头退了几步。 杨柳口齿不清地说:“警察同志,姽婳她真的怀孕了,而我的男朋友也背叛了我。所以我伤心就喝了点酒,你就放过我们吧。” 交警看到眼前两个美丽的女子在哀求自己,怎能不心动呢?可是他是在执行公务,而且也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于是狠下心说:“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车还是要被扣下,你们还是打车回去吧。” 姽婳看到这个交警如此心硬,便也耍起无赖来,嘟起嘴唇说:“我们的钱都花完了,没钱打车,难道要我们走回去吗?” 交警的一张帅脸顿时黑下来,叹着气说:“看来罚款你们是没有办法交了,那你们明天拿着身份证过来提车的时候再补交吧。 姽婳在心里暗骂,nnd,这个交警怎么软硬不吃,面对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竟然丝毫不动心,唉!难道是自己失去魅力了吗?还是说他是个柳下惠,可以做到坐怀不乱呢? 杨柳无奈之下,只好妥协了,“好吧,警察同志,我们自己走回去算了,如果孕妇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找你的麻烦的。” 她说着就要拉姽婳离开,谁知那交警突然喊道:“你们等一下。” 她们暗自窃喜,以为交警要把车还给她们呢,谁知帅哥交警一说话,几乎没把她们气晕了,“我出钱给你们打车回去,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醉酒驾驶,万一出了什么事不是更麻烦吗?” 姽婳无语了,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刚刚不就差点出事吗? 不过有人出车钱也算了一个收获,姽婳走上前去娇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明天去了交警队找你啊。我叫林姽婳,这是我的名片。” 那交警窘迫地看着她说:“我叫江涛,林小姐,你们请上车吧。” 出租车师傅诧异地看着姽婳和杨柳,还以为她们和交警认识呢,因为交警居然先帮她们出了车钱。 姽婳给了他一个飞吻,笑着说:“谢谢啊,帅哥,有缘再见。” 车急速行驶着,她们哈哈大笑起来,姽婳心里很是得意,即使是再心硬的男人遇到她还不是要服软? 第十七章 电梯怪人 姽婳扭头看着依然痴痴望着她们车的交警,正想笑,却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白长袍的男人冲她诡异地笑着。 她一阵惊惧,忙转过头来,心突突跳得厉害。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她却真的不敢回头了。 杨柳看到姽婳一脸的恐慌,诧异地问道:“姽婳,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啊?” 姽婳吞了一口口水说:“我好像又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杨柳心头一惊,忙回头一看,除了满街的车辆和行人,并无异常,便安慰姽婳说:“什么也没有啊?是不是你最近太疲惫了,你也别太敏感了,说不定你是看错了。” 姽婳突然觉得很累,叹着气说:“希望我是真的看错了吧。杨柳,今天晚上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害怕,最近总是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杨柳握着她的手说:“我本来就打算陪你的,别担心,有我在。” 姽婳点了点头说:“我好累啊。” 杨柳轻轻抚摸着姽婳的长发说:“马上就到家了,回去好好睡一觉,看来你真的是累坏了。” 姽婳沉默不语,脑袋轻轻靠在杨柳的肩膀上,她的手不由得抚上了自己扁平的小腹。她怀孕了,可是孩子的父亲却去了另一个世界,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的眼角湿润了,泪珠滑落在唇边,又咸又涩的,她的心顿时变得很痛。 哦,子俊,你知道吗?这孩子是咱们爱情的见证。虽然咱们一直吵吵闹闹的,但是却是真心相爱的不是吗? 她们终于到家了,姽婳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重,几乎要睁不开了,可是总感觉身后似乎有一丝凉意。 已经是五月天了,天气已开始有些发热,可是她居然感觉到了凉意。她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敏感了,可是却不敢回头看,生怕看到恐怖片中的鬼脸。 虽然她一直以为自己胆子很大,总是在深夜看恐怖片,可是当她身边真正出现鬼的时候,她却开始感到害怕。也许只有自己身边出现的时候,才能引起内心最深切的恐惧吧。 都市的夜生活很丰富,尽管现在已经午夜十二点了,可是大街上的人依然熙熙攘攘的。 姽婳和杨柳刚走进公寓的电梯,就在门即将关闭的一刹那,突然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伸进来,吓了微醺的她们一跳。 不过姽婳还是帮那人开了电梯,他穿着一件很破旧的衣裳,却因为太瘦,显得空荡荡的。他的面色发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硬邦邦的头发像是带着一个很劣质的假发似的,整个给人一种脏兮兮的感觉。他的眼睛看上去很浑浊,像是没有睡醒一般,眼睛似乎还残存着眼屎。 他这样的人居然可以住进这样的白领公寓?姽婳对此深表怀疑,不过却只是扫视了他一眼,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他面无表情地冲她们点头致谢,并没有说谢谢。 姽婳也没有在意,只是很礼貌地问道:“先生,请问要到几楼?” 那人突兀地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可是那笑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僵硬,露出的牙齿是那么黄,看上去很恶心。 姽婳尽量让自己不去看他,生怕自己会呕吐起来。 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听上去声音艰涩压抑。 他用很小却很难听的声音说:“十八楼。” 可是他的声音虽然小,钻进耳朵的时候却有些刺耳,当他说“十八楼”的时候,他浑浊的眼珠子居然微微发亮,整个黯淡的面容也因为他的兴奋而明亮起来。 可是他却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姽婳,盯得她心里直发毛,姽婳突然感觉自己不是上十八楼,而是下十八层地狱一般痛苦。 她现在只想让电梯快点到达,可是不知为何今天的电梯运行的特别慢,她的手指有些冰凉,身子因为凉意不由得微微颤抖着。 杨柳虽然微醉,但是却能感受到姽婳的恐惧,她用自己温润的手轻轻握住姽婳冰冷的手指。她用鼓励的微笑看着姽婳,而姽婳似乎也得到了力量似的,冲她微微一笑,身子终于不再颤栗。 “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开了,姽婳拉着杨柳逃一般地离开电梯。 她们听到身后那人的声音喊道:“小姐,请等一等,你们的东西丢了。” 她们却不理会,急忙冲到自己的门前,拿着钥匙的手有些颤抖,好容易开了门,她们急忙走进去狠狠关上了防盗门。 姽婳靠在门上粗重地喘着气,就像是刚奔跑了几千米似的。 杨柳也长舒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那个人看上去那么寒碜,居然住得起这样的公寓?真是奇事!” 姽婳的心也终于平复了,轻轻拍了拍胸口说:“就是说啊,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定那人还是个暴发户呢。” 杨柳却扑哧一声笑起来,说道:“你到底见过暴发户没?暴发户一般都是穿金戴银的,生怕不知道人家知道他有钱似的,可是那人看上去是那么寒酸,你相信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铃突然响起来,姽婳狐疑地从猫眼中看着外面,一看居然是刚刚电梯里的那个人。她惊恐地退后几步,怎么会和这样的人住在一层呢? 杨柳诧异地看着惊慌的姽婳,从猫眼也看到了那人,可是那人却似乎不肯罢休,不停地摁着门铃。 杨柳无奈之下,只好打开门,却想给他一个下马威,怒气冲冲地说:“按什么按啊?你知不知道你是在打扰别人啊?” 那人显然没想到对方的态度这么恶劣,有些尴尬地笑着说:“对不起,我只是看到你们的东西丢了,所以帮你们送过来。如果真的打扰你们,那我只能说抱歉了。” 他的声音依然是干涩的,喉咙像是被一口浓痰堵住似的。 那人干笑着,用夹着姽婳包里的测孕试纸的干枯的手指,伸到她们面前。此时他的笑容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猥琐,那么令人恶心。 第十八章 神经过敏? 姽婳藏在门后,不敢说话,杨柳大着胆子从他手中抢过测孕试纸,尴尬地笑着说:“谢谢,虽然咱们都是住在一层楼,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谢谢!” 杨柳说完,也不管那人的表情,兀自将门重重关上,把手中的测孕试纸仍在垃圾桶里,厌恶地说:“真恶心,这样的人拿过的东西还怎么用?” 姽婳不可置否地点着头说;“好可怕,以后我还怎么在这里住啊,不仅天天晚上做噩梦,如今又来了这样一个房客。我真的好害怕。” 杨柳走到洗手间狠狠洗着双手,生怕那人传染给自己什么病,洗了很多遍,手指都发红了,却还是不肯罢休。 她把消毒液倒在盆里,掺了点水,把手泡在盆里,听到姽婳这样说,心里也堵得慌,但还是安慰她说:“亲爱的,别担心,大不了我陪你就是了。” 姽婳依然是一脸的担忧,手指放在唇边说道:“太诡异了,他说得不错,这间公寓的确阴气太重,看来我还是赶紧搬出去的好。” 杨柳听到她的喃喃自语,有些诧异地问道:“他?哪个他?是子俊吗?” 姽婳当然不能说是徐嘉,只好编了个谎话说:“我的一个朋友说的,他说略懂风水的,看来他说的不错。” 杨柳自顾自观赏自己的脸,对姽婳的话也没有太在意,突然听到说懂风水,便说道:“你还有朋友懂风水啊?那应该找他来帮你看看。不过我记得徐嘉也说略懂风水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姽婳突然有些慌乱,掩饰着说:“是吗?徐嘉这样的高科技人才也对风水阴阳感兴趣啊。” 杨柳突然想起徐嘉在酒吧和女孩子勾搭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又窜上来了,“不想说他,一想起就生气。” 姽婳也不想提到徐嘉,全身蜷缩在沙发上,把猫咪抱在怀里说:“今天也不能测试是不是怀孕了,看来只能明天去医院查一查了。” 杨柳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把测孕试纸丢掉的。要不我现在去买?” 姽婳忙阻止道:“没关系的,那样的人拿过的东西即使你不丢掉,我也会丢掉的。再说都这么晚了,出去多危险啊。别再碰到那样的人吧。” 杨柳感觉自己的手终于洗干净了,这才把手拿出来,将盆里的水倒掉,看着眼前两只红通通的手叹息一声说:“流年不利啊,姽婳要不明天咱们去庙里求个签吧。” 姽婳嗤之以鼻道:“算了吧,谁信那个呀。” 杨柳见姽婳不情愿,也就不勉强了,兀自洗了澡,回到卧室睡觉。 姽婳想起这套被套床单还是子俊死之前刚换过的,如今已经半个月了,她便说:“换床单这些都换成新的吧。” 杨柳却并不在意这些,正要往床上躺,姽婳却说道:“那是子俊睡过的,还是换了吧。别沾上晦气了。 杨柳被唬了一跳,忙站定,心里一阵恐惧,只好同姽婳换了新的被套床单枕巾。 姽婳将原先子俊躺过的收在一个袋子里,准备丢弃,死人用过的东西还是有晦气,看来自己以后要丢掉不少东西了。 杨柳看到她这么谨慎,觉得她未免太过小心了,笑着说:“姽婳,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姽婳苦笑着说:“最近遇到的怪事越来越多,我能不敏感吗?再说还是小心点好。” 杨柳在心里叹息一声,十分同情姽婳,可是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但愿能在她怀孕的日子里尽量给她一些帮助吧。 姽婳在镜子前卸妆,却突然看到挂着浴室的浴袍在动来动去的,她喉头一紧,心里再次慌乱起来,忙回头一看,原来是猫咪在拉扯那条浴袍。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好笑地望着自己说:“看来我真的是太敏感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很快冲了澡,穿上睡衣走到卧室,看到杨柳已经睡着了。 姽婳很羡慕杨柳,整天无忧无虑的,只是关心她唯一的男人。可是自己却要面对太多的事情,如今子俊死后,一连串诡异的事情出现,几乎让她的精神有些崩溃。 她叹息着坐在镜子前,拿起梳子细细梳理了一番那头浓黑漂亮的长发。她很爱惜自己的长发,每天都要好好做保养的,可是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正要起身,却突然看见镜子里出现一个红色的衣角。难道是那个红衣女子?她跟着自己来到家里了吗? 姽婳惊恐地站起身子,却不敢回头看,忙钻进被子里,紧紧闭上双眼。 可是就算不看,那女子似乎也不愿放过她,兀自在屋子里嘤嘤哭泣着,哭声听起来很小,但是在大晚上听起来却是那么阴森恐怖,毛骨悚然。 姽婳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脑海里却涌现出《咒怨》中出现的画面,那女子惊恐地钻进被子里,却突然发现那个鬼童却出现在自己的被子里。 姽婳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心里在祈祷,千万别到我的被子里来,求你了。 幸好,电影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姽婳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被子里很闷,但是她却不敢露出头来呼气。她生怕看到那个女子用忧伤的眼神望着自己,那样的眼神会让她绝望,生出自杀的念头。 她害怕自己被那女子控制,尽量敛神屏气,安慰自己说:不怕,我不怕鬼。 这个念头竟然驱走了心头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内心的安宁,姽婳终于在极度疲惫中沉沉睡去,她的脸也渐渐从被子中钻出来。 可是她却看不到站在她身边正在忧伤地看着她的子俊。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散落在枕头上的乌发,用手指轻轻抚摸着。 他的眼神突然由深情转为怨毒,咬着牙恨恨地说:“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心里不准有别的男人。你只能爱我一个人,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姽婳像是听到了子俊的话一般,低语道:“子俊,我爱你。可是你在哪里?” 子俊的眼神再次温柔起来,柔声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 姽婳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像是玫瑰一般在深夜里娇艳地绽放,子俊躺在她身边紧紧抱着她。 第十九章 恶梦见鬼 姽婳在梦里纠结着,似乎看到了子俊,可是他却在怨她,怨她的狠心才让他出神而撞了车。他怨她总是在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怨她总是看他最讨厌的恐怖片。 姽婳在一个接一个的梦境中挣扎着,任她怎么解释,子俊就是不肯原谅她。 她泪流满面地说:“子俊,我怀孕了,是咱们共同的孩子,可是不管到底有多难,我一定会将他抚养大的。” 可是子俊却满是怀疑的眼神,“你确定是我的孩子吗?” 这让姽婳伤透了心,她捂着眼睛,眼泪却从指缝中流淌出来,滴落在白色的地毯上。 突然子俊消失不见了,任她怎么呼喊,他都不肯出现。 她正要出门寻找,却闪进那个红衣女子,她是那么美,那种惊心动魄的美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美丽深情的大眼睛看上去是那样悲伤,仿佛经历了人间最惨的一件事。 姽婳惊恐地望着她,那女子笑了,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渐渐逼近姽婳。 姽婳只能不断地向后退去,直到没有退路的时候,她就只能靠在墙壁上,惊惧地望着她。 那女子笑着说:“还我儿子,还我丈夫。” 她终于说话了,声音虽然很好听,可是太凄厉,在暗夜中平添了一丝诡异。 姽婳忙摇着头说:“我不认识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根本听不懂。” 那女子美丽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说:“你别装了,我知道都是你害的,可是我却那么傻,还把你当做好姐姐。” 她看上去真的很伤心,兀自蹲在地上啜泣起来。 姽婳想要逃出去,可是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那女子复站起身来,再次走向她,伸出莲藕一般白嫩的手臂指着她说:“你要去哪里?想要逃跑吗?没那么容易。” 姽婳慌忙摇着头说:“不,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 那女子仰头大笑,声音凄厉恐怖,用那双涂满红色蔻丹的纤纤玉手狠狠扼住了姽婳的喉咙。 姽婳挣扎着,想要掰开她的手指,可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姽婳根本毫无办法,忍不住咳嗽起来。 “姽婳,你怎么啦?大半夜的在干什么啊?”一个温暖的声音传来。 那女子突然就消失了,姽婳大口喘着气,过来半晌,才清醒过来,突然看到自己坐在梳妆台前,自己的一双手握着自己的喉咙。 杨柳惊恐地望着她说:“姽婳,你是不是在梦游?” “呃,什么?我在梦游?怎么会呢?”姽婳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杨柳。 杨柳摇着头说:“真的,刚刚我想上厕所,突然看到你用梳子在梳理头发,我知道你一直很爱惜自己的头发,还以为你又在护理你的秀发,也没在意,可是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居然看到你,你竟然用自己的双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我怎么喊你都没用。” 姽婳怀疑地望着杨柳,喃喃道:“我居然梦游?怎么可能呢?可是我刚刚明明是躺回到床上的,此时怎么会坐在梳妆台前呢?难道杨柳说的是真的?” 杨柳看到精神恍惚的姽婳说:“你的精神越来越差了,居然开始梦游。不如明天咱们看完医生后,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 姽婳轻轻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我太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杨柳看到疲惫的姽婳,心里一阵心疼,说道:“快躺倒床上里吧,我看着你睡着了,我再睡。” 姽婳心里很感动,乖巧地答应着躺倒床上,紧紧抱着杨柳说:“杨柳,我好害怕。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吗?为什么我明明是真的看到了,可是你们却说我是在做梦。” 杨柳轻轻拍着她的肩头说:“亲爱的,你太累了,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好好睡一觉吧。” 姽婳叹息一声,终于在杨柳的安慰中打起了鼾声。 杨柳凝视了姽婳的脸许久,用长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娇嫩的脸庞,叹息着说:“其实我也很累。” 她们很晚才起来,匆匆收拾完毕后,正要去开车,却才想起来车已经被那个帅哥交警给扣下了,她们只好打车奔向医院。 尽管不是星期天,医院依然是人满为患,这也充分展现了中国人丁兴旺。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轮到了姽婳,她做了许多检查,才终于见到了坐诊专家。那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女子,她也许是见过的人太多了,脸色很冷漠,淡淡地说:“恭喜你怀孕三周了。” 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欢喜,仿佛不过是在执行任务一样。 不过医生的冷淡却没有打消姽婳的欢喜,她忙不迭跟医生道了谢,医生又嘱咐了一大堆禁忌事项,还说:“你最好买些相关的书籍来看,怀孕是件大事,你丈夫怎么没来呢?” 姽婳一脸的悲伤,“他出车祸死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了。” 这时医生脸上才流露出一丝同情的神情,安慰道:“单亲妈妈不容易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姽婳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笑着说:“谢谢医生,我会好好把这个孩子养大的。我真的很幸运,将来有这个孩子陪着大概也不会太孤单了。” 医生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说:“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孕妇呢,就一定要吃好睡好,这样,宝宝才会健康。虽然你丈夫离开人世了,但是你还是要节哀顺变,毕竟你还是要好好生活下去的,不是吗?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宝宝着想呀。” 姽婳点着头说:“嗯,谢谢医生,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希望下次来检查的时候,宝宝是健康的。” 医生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安慰道:“这样就对了嘛,不要总是愁眉苦脸的。再说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姽婳再次道谢,出去的时候,杨柳一脸焦急地问道:“怎么那么久啊?到底怎么样了?” 姽婳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医生说已经怀孕三周了,而且一切都很好,不过由于我最近精神不济,怕是会影响宝宝的健康。” 杨柳安慰她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以后你注意你的睡眠就好了呀。” 两人说笑了一番,这才往交警队取车去。 第二十章 江涛表白(一) 姽婳刚走到交警队大厅时,就看到昨天晚上那个帅哥交警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谁一样。 姽婳突然想戏弄他一番,悄悄潜到他身后,大喊道:“帅哥,你好啊。” 帅哥交警被吓了一跳,正要发怒,一看是姽婳和杨柳笑吟吟地望着他,他傻呵呵地笑着说:“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姽婳笑着说:“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帅哥交警的脸上有些窘迫,努力掩饰着说:“快去里面取证件吧。罚款你们就不用交了。” 姽婳一脸的惊喜,“谢谢你啊,帅哥。” 帅哥交警纠正道:“姽婳,别叫我帅哥了,叫我江涛。” 姽婳看到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觉得很好笑,却不得不忍住笑意,正色道:“好吧,江涛同志,谢谢你了。” 姽婳和杨柳转身走进办公室,江涛却用痴痴的眼神望着姽婳的背影,白净的脸上居然微微发红。 姽婳兴高采烈地拿着证件走出交警队,看到江涛已经在她的车前等着她了。 江涛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红着脸说:“姽婳,我看你的车没油了,就帮你加了点油。” 姽婳越来越对江涛有好感了,笑着说:“谢谢你,江涛,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因为我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江涛好奇道:“有什么喜事?能跟我说说吗?” 姽婳和杨柳相视一笑,说道:“如果你赏脸和我们一起吃晚饭,那我就告诉你。” 江涛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道:“好啊,我一定会去的。在哪里吃?” 姽婳歪着脑袋说:“我还没想好,不然你给我电话,等我想好了,再通知你。” 江涛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说:“那你把号码输在我的手机上吧。” 姽婳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懂要女孩子手机号码的啊。” 江涛像个孩子一般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说:“你别取笑我了,我不太懂和女孩子交往的。” 姽婳和杨柳放声大笑,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江涛却满脸疑惑地望着大笑的她们,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 姽婳问道:“难道你没有谈过恋爱吗?” 江涛的脸突然变得通红,羞涩地说:“谈过,不过一般都是女孩子追我,我一直都很被动,而且她们一直都是顺着我的意,所以不太懂得哄女孩子开心。” 姽婳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你现在也是这样的吗?” 他慌忙摇着头说:“我不喜欢我以前的女朋友,所以就分手了。现在只想找一个我喜欢的,她也喜欢我的女孩子交往。” 姽婳点着头说:“哦,可是这样有点难哎。现在两情相悦的情侣是越来越少了,恐怕你要的缘分还没到吧。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来的,你耐心等待吧。” 江涛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渴望,望着姽婳说:“我相信我的缘分很快就会到来的。” 姽婳不知为什么竟然被他火热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慌,只是赶忙上了车,与他道别。可是她却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浓浓的情意。 她是个情场高手,怎能不明白他的情意呢?可是她不能连累他,那样的好男儿应该去找一个更好的女子来配他。而不应该找自己这个累赘,而且还有自己和子俊的孩子。她绝对不能接受他的感情。 杨柳突然说道:“姽婳,那个帅哥交警喜欢你。” 姽婳顾左右而言他,笑着说:“人家叫江涛。” 杨柳好笑道:“好好好,江涛,我看得出他喜欢你,这真的是个好男人呢。你应该把握住啊。” 姽婳叹息道:“杨柳,我怎么能看不出他喜欢我呢?可是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了,况且还怀着身孕,怎么能拖累他呢?” 杨柳不满地说:“谁敢说你是残花败柳,我跟他急。你这样的大美人,又有能力,即使是有孩子又怎么样?再说我看江涛这个男人真的很好,他应该不会在乎这些的。” 姽婳不再说话,因为她不想考虑这些事情,只想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傍晚时分,江涛终于接到了姽婳的电话,他听到她声音的时候,激动得几乎连手机都拿不稳了。 姽婳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悦耳动听,“江涛,我在‘醉江南’定了包厢,你七点钟的时候过来吧。” 江涛的脑袋一片空白,除了连声答应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连姽婳什么时候挂的电话都不知道。 他有些懊恼,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能让他这么失态呢。 他虽然不大懂得哄女孩子,但是因为长相俊美,颇受女孩子欢迎,而且他这个人又有些冷漠,所以那些女孩子总是想尽办法拉拢他,生怕被他抛弃。 姽婳居然是第一个能真正拨动他心弦的女子,也是第一个让他真正心动的女子,更是第一个能让他一辈子想要呵护的女子。 他从来没想过一见钟情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从前他是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可是姽婳的出现让他改变了这个看法,他决定一定要将姽婳追到手。 这是他二十五年来第一个想要主动追求的女孩子,可是他却不知道如何去追求。 他有些懊恼自己的笨拙,只好在网上搜索,可是看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不过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花吗?那他不如就买一束鲜花送给她吧。 可是她喜欢什么花呢?送玫瑰吧,太俗。送百合吧,不太合适。 他正在苦恼的时候,幸好花店的女老板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她用自己的巧手,迅速插了一捧很漂亮的花束。 他忙谢过女老板,兴冲冲地捧着花走进“醉江南”。 姽婳看到他送给自己的花时,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耽误他,所以对他只是很礼貌地笑了笑。 姽婳这样的表情让江涛很是失落,但是他是不会放弃的,因为这是个值得他终身来呵护的女子。 第二十一章 江涛表白(二) 一时间,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压抑,杨柳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她想找借口离开,可是却一直被姽婳拉着。 无奈之下,杨柳只好讲一些在美国发生的事来缓解尴尬的气氛。 江涛看到姽婳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就算杨柳笑的人仰马翻,她却依然不动声色。他面对这样一个风轻云淡的女子倒不知该怎么办了。 饭已经吃到一半了,他突然瞥见杨柳在跟他使眼色,起初他并明白杨柳的意思,还以为杨柳是在勾引自己。 他正懊恼的时候,姽婳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站起身来走到外面接电话。 这时,杨柳才得空催他说:“傻小子,你不是喜欢姽婳吗?我一直在跟你使眼色,让你表白,你却像个呆子一样坐在那里没反应。你这样还想追到她啊。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少追求者,而且什么类型的都有,她早就挑花了眼,如今你想要让她喜欢你,就要穷追不舍。可是你却迟迟不肯行动,真是急死我了。” 江涛这才明白过来,羞怯地挠着后脑勺说:“我还以为。。。。。。还以为。。。。。。” 杨柳看到他像个大男孩一样纯真,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江涛的脸顿时变得像番茄一样红,垂下了头说:“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不敢,害怕被拒绝。” 杨柳叹息一声说:“唉!傻小子,被女孩子拒绝不是很正常嘛,况且这不过是女孩子欲擒故纵的招数。你不管她怎么说,反正就是死皮赖脸的缠着她,总有一天她肯定会被你感动的。况且还有我在她旁边帮你说话,所以你就放宽心吧。” 江涛听到杨柳这样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想着即使被拒绝,自己也决不放弃。 姽婳听完电话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用很严肃的神情望着杨柳说:“杨柳,贾源帮你查到关于徐嘉的事情了。” 杨柳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害怕听到让她失望的结果,却又在渴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突然有些口干舌燥的。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你。。。。。。说吧。” 姽婳看到一脸紧张的她说:“贾源说那女人不过是徐嘉一夜情的对象,第二天就分道扬镳了。” 杨柳的心突然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着,感到整颗心都伤痕累累的,很痛很痛,疼得太久渐渐麻木起来,她喃喃道:“难道我不能满足他吗?为什么要去外面找女人?” 姽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揽着她的肩头说:“男人都喜欢在外面找刺激的,我看的出他是真的爱你,有些他只是想想换换口味罢了,你也别太担心。” 杨柳眼中突然落下泪来,靠在姽婳的怀里说:“姽婳,为什么徐嘉要这样对我?难道我不够好吗?还是他根本不爱我?既然不爱我,那为什么要和我订婚?” 姽婳轻轻说:“徐嘉是富家公子,你也知道像他那样优秀又帅气多金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倒贴,一个男人面对各种诱惑,怎能拒绝呢?男人的爱情在身体和精神上可以分开的,这一点和女人截然不同。你千万不要太在意。男人就像调皮的孩子一样。等他玩够了,他自然会回到你身边的。” 杨柳突然抬起头,满面泪痕地盯着姽婳说:“你怎么一直在帮他说话?你是不是和他也。。。。。” 姽婳打断她说:“不然你要我怎么说?难道当着你的面恶狠狠地骂他?他能听到吗?况且我骂完他,难道你就可以不再爱他?而他就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吗?即使咱们骂得再狠,对你们之间的关系又有什么益处呢?” 江涛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时间觉得很尴尬,可是看到杨柳哭得那般伤心,心里暗暗发誓:姽婳,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流一滴泪的。 杨柳突然垂下头,不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满桌子的菜,刚刚还在大快朵颐,现在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她觉得好累,爱情是这样伤人,她喃喃道:“早知爱情这么伤人,我宁愿不爱。” 姽婳一脸的哀伤,苦笑道:“世上之人有几个能逃开爱情?人的修为成长都要借着爱情,不然人是永远无法成熟的。” 杨柳突然觉得好累,用纸巾将眼泪擦干,叹息道:“姽婳,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从前不知道的时候,我还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可是现在我却不能了,我看见他那张脸就恶心,真没想到他是一个衣冠禽兽。” 姽婳劝慰道:“你既然要嫁给一个几乎是完美的男人,就要做好他随时要面对各种诱惑的准备,而你就更应该以不变应万变,将他紧紧抓牢,把他控制在你的控制范围内。 杨柳似懂非懂地看着她说:“我需要好好想想,姽婳我要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寂静地只能听见筷子撞击碗盘的声音。 江涛思索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说:“姽婳,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姽婳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然自顾自吃着菜,江涛的脸突然涨红了,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听到她说:“我怀孕了。” “啊。。。。。。。”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锈住了一般,像是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其实他也的确不太明白姽婳的意思,她不是还没结婚吗? 姽婳凄楚地笑着拿出下午在医院检查的诊断结果,放在他面前,上面赫然写着:怀孕三周。 江涛的大脑突然短路了,嘴巴微微张着,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可是你不是还没结婚吗?怎么会有孩子?是谁的?” 姽婳扫视了他的脸一眼,淡淡地说:“现在这个年代未婚先孕不是很正常吗?你何必装作像是很守旧的人一样那么惊讶呢?” 江涛无言以对,只是问道:“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姽婳看到眼前这个大男孩一脸的黯然,心里突然有些钝钝的疼,可是为了他的前程,她也只能狠着心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第二十二章 江涛表白(三) 江涛满腔的热情顿时被扑灭了,可是刚刚她最好的朋友不是还在劝自己追求姽婳吗?可是为什么她没有告诉姽婳已经怀孕的事?其实姽婳怀孕,他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姽婳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嗫嚅着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动心了,我从来没有这样思念过一个女孩。我想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你,想要呵护你,将你捧在手心宠爱你。我知道你像是公主一样骄傲,我也许无法给你很好的物质生活,但是我会努力,尽力满足你的。你有孩子,我也不在乎,因为孩子是你的。我。。。。。。” “多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孩子的父亲会好好照顾我们母子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很高兴认识你这样一个痴情的帅哥。”姽婳看到他一脸的黯然,心里也很难过,可是她强迫自己不能心软,不能拖累他。 她就那样直直地挺着背,离开了包厢。 江涛没想到事情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这是他第一个想要付出真心的女孩,可是却被狠狠地拒绝了。他感到自己的心碎得七零八落的,一时间没了着落。就连眼泪也不知道落,只是傻傻地坐在那里发呆。 姽婳听到江涛的一番真情告白,她相信无论是哪个女孩子都一定会被感动的,况且江涛并不是在花言巧语,而是真正用自己的心来告白。 可是自己却将他的心狠狠地蹂躏了一番,她的心也很难受,可是怎么办呢? 江涛比自己要小,他父母一定会让他娶一个黄花闺女,而不是一个有着身孕的女人。难道自己要让他为了自己和他的家人闹翻吗? 不,她不能那样做,所以她只有拒绝。 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不如在感情的萌芽期就扼杀掉,否则以后随着感情的滋长会更痛苦。 姽婳走到大厅买了单,走到自己的车里,正要启动,却突然看到一个人冲到车前。 她被吓出一身冷汗,定睛一看,原来是江涛。 江涛开了车门坐进来,拿着那张诊断结果书说:“你的东西落下了,我看你的精神不大好,我送你回去吧。” 姽婳心里十分感动,没想到自己拒绝了他,他却依然对自己不离不弃。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江涛换到了驾驶上,看了一眼姽婳说:“我陪你先去买几本相关的书籍吧。我看你对孕妇禁忌都不太懂的。” 姽婳点了点头说:“好啊,反正我也正打算要买。” 他们走到书城,却见书店已经关门了,只好怏怏离开。 江涛开着车走到姽婳家的楼下,这是一座豪华的白领公寓,他知道姽婳的生活里不缺钱,可是自己能继续给她这样的生活吗? 他自己不过是个小交警,哪里能养得起公主一般的女人? 所以姽婳才看不上自己吧?她知道自己无法给予她这样充足的物质生活。所以她根本就看不上自己。 江涛此时的信念几乎要幻灭了。 姽婳看到他呆呆的样子,有些奇怪地说:“你怎么了?不上去坐坐吗?” 江涛将车停到停车位,随着姽婳走进公寓的电梯,电梯里只有一个人,那人面黄肌瘦的,瘦的几乎要干枯了,而且给人一中极度缺乏营养的感觉。 他看上去很肮脏,也很落魄。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间豪华公寓里。 姽婳看到这个怪人却大吃一惊,惊慌地拉着江涛的手臂,躲在他身后,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为什么这个怪人又出现在电梯中,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崩溃的。 江涛看到那个怪人,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问姽婳说:“几楼?” 姽婳还没说话,那怪人却开口了,“十八楼。”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般艰涩诡异,他冲他们裂开干燥的嘴角嘿嘿笑起来,露出黄黄的牙齿,就连江涛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姽婳的眼睛别在一边,根本不敢看那个怪人。 姽婳此时才暗自庆幸让江涛陪自己回来是多么英明的决定,不然她不敢保证今天晚上她是不是会被吓死在电梯里。 好容易电梯到了,姽婳拉着江涛的手臂急忙冲到自己家门前,赶忙拿出钥匙开了门。 他们看到那个怪人也走出电梯,走向他们另一侧的房间,那人突然回过头冲他们笑了笑。姽婳惊慌失措地打开房门,关上门的一瞬间,却发现那人不见了。 可是他们没听见那人开门的声音,可是他却凭空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姽婳忙到了一杯凉水,正要一饮而尽,却被江涛一把抢过来说:“都这么大了还是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家里没热水吗?你怎么能喝凉水呢?” 江涛说着换了鞋走进厨房热上水。 姽婳的眼睛突然湿润了,她想起以前子俊也常常这样说自己,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突然有种想扑进他怀里痛哭的冲动。 可是她却没有勇气这么做,只是痴痴地站在那里望着他。 此时“子俊”突然“喵呜”一声向她扑过来,她抱起它,鼻尖抵着猫咪的脑地正在亲密,却突然听到猫咪“喵”的一声大叫,突然离开了自己的怀里。 姽婳诧异地望着他说:“你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猫咪。” 江涛笑着说:“孕妇是不能碰宠物的,即使你洗的再干净,它们身上还是有很多细菌的,会传染给人类,对宝宝很不好的。” 姽婳这才恍然大悟,却看到猫咪躲在角落里,用怨恨的眼神望着江涛。 她知道这只猫咪的嫉妒心很强,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自己,况且江涛还将它从自己怀里抢过来,仍在地上。 江涛皱着眉头说:“说实话,我觉得刚才那人有问题。” 姽婳突然打了个激灵,像是又看见那个怪人一般,惊恐地望着四周说:“我昨天晚上就碰见他了,他冲着我笑,幸好昨天晚上杨柳陪我回来的。不然我会被他吓死的。” 江涛安慰她说:“没事,别怕,有我在。以后我天天晚上送你回来,好不好?” 第二十三章 怪人再访(一) 姽婳感动地点点头,正要说话,却突然听到水开了,忙冲进厨房。 江涛却不让她碰,给姽婳到了一杯热水,并嘱咐说:“你以后要断绝咖啡和茶,最好只喝白开水。不要喝凉水,即使是再热的天气都不能。” 姽婳只好一味地点头,突然有种错觉,好像是子俊回来了。 从前子俊就是这样啰啰嗦嗦地,总是说不能这样做不能那样做。 她曾经很反感子俊总是在控制插手自己的生活,可是子俊死后,她却开始怀念,希望能有个人在自己身边管着自己。 如今这个人出现了,可是她却不能不拒绝他。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嘴里喃喃地低呼着“子俊,子俊”,那只猫咪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喊一般,正要向她靠近。 江涛突然却握着她的肩头说:“你怎么一个人住?孩子的父亲呢?” 姽婳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道:“他。。。。。。他出车祸。。。。。。死了。” 江涛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样的消息,虽然很难过,却突然有了希望。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看似坚强实则很脆弱,她需要自己的保护。 江涛突然发现那只猫咪正在用像是人类的怨毒的眼神望着自己,他诧异地看着那只猫,它蓄势待发,浑身的毛发耸立着,似乎想要攻击自己。 他奇怪地问道:“姽婳,你是从哪里买到的猫?” 姽婳听见他突然这样问,很是奇怪,但还是说道:“不是买的,是一个朋友送的。是不是很可爱?可是我以后都不能陪它玩了,好可怜的猫咪。” 江涛摇着头说:“这只猫不大对劲,看起来不像是一只单纯的猫。” 姽婳向猫咪看去,那只猫立刻变得很乖巧,一点敌对的架势都没有了。 姽婳笑着说:“为什么来过我家的人都这样说?难不成你们会以为他是个猫妖?但是这只猫咪真的很乖巧很漂亮,我真的很喜欢它呢。” 江涛忧心忡忡地望着姽婳说:“总之走进这栋公寓的电梯开始,就感觉有些怪异,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姽婳记得徐嘉也说过感觉这里很压抑,难道说真的有什么不对吗?她自己可能是住习惯了吧,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异常,除了晚上做恶梦和在电梯遇到那个怪人。 姽婳好奇道:“哪里不对劲吗?” 江涛摇了摇头说:“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姽婳笑着说:“得了吧,你们男人的感觉一向不准的。” 江涛看了看手表,已经不早了,他便起身说:“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姽婳笑着说:“好吧,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回去吧。” 江涛好奇道:“难道你不上班吗?” “我最近在休假,因为我男朋友刚刚死去不久,我的精神不大好,公司怕我影响工作,便特许我回来好好休养。如果养好了再回去好好工作。”姽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但是就是想告诉他。 难道自己在暗示他什么吗?其实她的潜意识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 江涛尽管有些诧异姽婳告诉这些,但是心底却在暗自高兴,因为他觉得她告诉自己她的情况,就说明她把自己当成了朋友,愿意与自己分享她的秘密。 那是不是就是说他还是很有希望的,他低落的心情顿时大好,安慰她道:“姽婳,你还是好好养身体吧,工作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 姽婳点着头送走了他,身体靠在门上,脑袋里却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情景。 门铃声突兀地想起,难道是他忘记了什么吗? 她正要开门,却突然想到什么,先从猫眼里看了看外面,却发现并没有人。她以为是有人在搞恶作剧,正要骂神经病。 门铃再次狂响起来,她再次透过猫眼看到外面依然空无一人,正要离开,却突然闪进一张脸。 啊,居然是他?那个怪人!他来干什么?他的脸在暗夜里看上去更加诡异,姽婳的心开始慌了,怎么办? 如果他一晚上一直按门铃怎么办?她当然不能开门,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额头上也因为害怕而冒出细密的汗珠,她惊恐地抓着胸口的衣领,希望他感觉离开,不要再来骚扰自己。 她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来烦自己,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而且也从来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个人,可是他为什么要来纠缠自己? 大概门外那人按了半个小时门铃,见姽婳没反应,终于失去了耐性,离开了姽婳家的门前。 姽婳大口喘着气,听到门铃不响了,便踮着脚尖轻手轻脚走进浴室,想要洗澡,却不敢,总感觉房间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她只好先卸了妆,胡乱洗了把脸,刷了牙走进卧室,刚换了睡衣,却突然听到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她几乎惊跳起来,难道他又来了吗?可是她不敢去看,生怕晚上做恶梦。如今本来就已经有恶梦纠缠自己了,如今梦境中如果再加一些恐怖因素,她害怕自己哪天真的会崩溃,说不定会疯掉。 可是门外的人却不肯罢休,兀自按着门铃,不肯停歇。 她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却依然坐在床上不肯动弹。 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起来,她打开一看是杨柳的来电,她接起来说:“杨柳,你在哪里?” 杨柳的声音带着哭腔,“姽婳,你在家吗?我就在你家门外,你开下门好吗?” 啊,原来是杨柳。 她忙穿上拖鞋走到门前,想要开门,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待到从猫眼中看到来人果然是杨柳时,她才打开房门。 房门刚打开,杨柳就扑在姽婳的怀里痛哭起来。 姽婳生怕惊动那个怪人,赶忙将门关上,上了锁,又用手拉了拉,确信开不了了,才放下心来。 她将杨柳扶着坐在沙发上说:“杨柳,你到底怎么了?眼睛怎么都肿了?” 杨柳哽咽着说:“我和徐嘉大吵了一架,决定分手了。” 第二十四章 怪人再访(二) 姽婳大吃一惊,忙扳着她的肩膀说:“怎么会闹得这样僵?不是要你好好跟他说吗?” 杨柳的脸上依然挂着泪痕,气呼呼地说:“我本来也想好好和他说的,你没看见他那个满不在乎的样子。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不就是一夜情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又没有在外面养情人,你着什么急?” 姽婳也很生气地说:“这个男人真是有些不可救药,犯了错不仅不肯认错,反倒说出那样的话来气人。” 杨柳附和道:“就是说啊,我当时听了就很生气,不由分说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姽婳瞪大眼睛说:“什么?你竟然给了他一个耳光?像他那样的人怎么能受得了?” “姽婳,你真是太了解他了,比我都了解他。他被我打了之后,脸立刻就黑了,沉着脸说,你真是个悍妇,我们分手吧。你不适合我。”杨柳满脸怒容地回忆着那些让她生气的画面,就仿佛徐嘉就站在她眼前似的,她的眼睛冒着火。 姽婳劝说道:“你也太冲动了,不管怎么样,你也不应该动手啊。” 杨柳撇着嘴说:“可是我看到他那个样子真的很生气嘛,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是被人控制着一般,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姽婳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爱他,不能没有他。” 姽婳早就看出来徐嘉根本不喜欢杨柳,不过是想借着杨柳家在国内的实力巩固自己的事业罢了,而杨柳不过的他的一颗棋子,如今这棋子竟然要反抗,他怎么能不生气呢?不过依着徐嘉的个性,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他还没有从杨柳身上得到切实的利益,应该是不会放弃她的。 姽婳说道:“你也别太着急,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况且他从小在家里就被宠爱着,而且在外面哪个人不是巴结着他,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他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你且冷一冷他,待到他醒悟过来,一定会来找你的。” 杨柳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姽婳说:“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他不肯回来找我怎么办?如果他真的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我离开他真的没有办法活下去。” 姽婳望着一脸哀戚的杨柳问道:“你真的那么爱他吗?爱到离开他就不能活吗?” 杨柳重重地点着头说:“是啊,我真的好后悔,我真的不应该打他的。我怎么那么糊涂呢?我干嘛那么冲动啊?” 姽婳看到杨柳在不断地自责,突然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即使是活不下去也是暂时的,你觉得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你付出生命值得吗?杨柳,你放心吧。我保证他一定会回来像你道歉的。如果他还是不肯回来,我帮你求情如何?” 杨柳不知道姽婳为什么那么有信心,但是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还是感到莫名的心安,她只好点着头说:“好吧,我相信你。” 姽婳笑着说:“好了,快去洗洗睡吧。今天晚上幸好有你来陪我,否则我还不知道敢不敢睡呢。刚才那个怪人来按门铃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才离开,所以你来的时候,我才那么久都不敢开门。” 杨柳一脸的茫然,诧异道:“怪人?哪个怪人?” 姽婳的眼前又浮现出那种恐怖诡异的干枯的面孔,抚着自己狂跳的心压低了声音说:“就是昨天晚上咱们在电梯遇到的那个人,后来又给咱们送来测孕试纸的那个,还记得吗?” 杨柳恍然道:“原来是他,我都被徐嘉给气糊涂了,早忘了那回事了。怎么?刚刚他又来纠缠你了?” 姽婳点着头说:“江涛送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在电梯里就碰到了他,他还帮我们按了十八楼层的按钮。当时要不是江涛在,估计我一定会被吓死的。而且我都没听到他开房门的声音,他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啊,这么恐怖?听起来好像恐怖电影里的情节啊。”杨柳插嘴道。 “就是说啊,我当时被吓得不行,谁知道江涛刚离开不久,他就来按门铃了,我一直站在门口不敢动。直到他离开后半个小时,我才去卸妆,吓得我连澡都不敢洗了。”姽婳一脸的恐慌。 她真的是被吓坏了,此时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 杨柳也被姽婳的话吓得害怕起来,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说:“没事了,现在有我来陪你就好了。可是那个人为什么要来纠缠你呢?” 姽婳泄气地说:“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可是我不敢问那个人。我看到他就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总感觉他看上去不像人。” 杨柳点着头说:“我也觉得他更像一个幽灵。” 幽灵,这个词让她们同时打了个寒噤,她们对视一眼,姽婳埋怨道:“别说了,吓死人了。早点睡吧。” 杨柳也被吓得不轻,赶忙走进洗手间匆匆忙忙洗漱了,换了睡衣,钻进被窝里。 姽婳握着杨柳的手说:“不知怎么了,最近我的手总是冰凉的,而且手心总是冒汗。” “大概是你怀孕了,身子弱,气血不足吧。明天咱们去买点营养品,好好给你补一补。”杨柳看着姽婳明亮的眼睛说。 姽婳有杨柳陪在身边,一颗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下来,看到她温暖的脸,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可是,她在梦中依然无法平静,那些恶梦又开始缠绕着她,似乎不把她整崩溃了就不肯罢休。 杨柳也睡得不安稳,因为她梦见了徐嘉,徐嘉却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对自己却连正眼都不肯看一眼。 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就是不肯给她留一个位置,她嘤嘤地啜泣着,枕头都被浸湿了,却毫不知觉。 那只猫不知何时钻进房间里,冷冷地看着姽婳。 那眼神中含着悲伤、怨恨和绝望,这怎么会是猫所该有的眼神?明明就是人的眼神。 姽婳正在梦中与恐怖的画面纠缠着,却突然看到了子俊,她唯一信赖的人也只有子俊,所以她要向他求救,呢喃着说:“子俊,子俊,救救我,我好害怕。” 第二十五章 危险的男人 姽婳和杨柳同时翻了个身,触到对方的身体,便抱在一起,梦里却同时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爱人。 她们低低地呼喊着自己爱人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们睁开眼睛,突然看到互相抱在一起,一瞬间有些呆滞,随之才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 姽婳笑着说:“喊什么?我又不是色狼。” 杨柳没好气地说:“我倒宁愿是色狼,可是身边偏偏是一个女人,虽然她长得很美,可惜我不喜欢女人。” 姽婳不屑道:“切,就好像我喜欢女人似的。” 两人大笑起来,直到笑的喘不过气来了,她们方才停下来,各自诉说着夜里的梦境。 姽婳皱着眉头说:“我又梦到子俊了,他好像在怪我,怪我总是带着不同的男人回家。” 杨柳却不屑地说道:“难道他不能在人间陪你,还不允许你找别的男人啊?” 姽婳一脸的忧伤,“可是我并没有爱上别的男人啊,我一心只爱他,可是他却还要在梦里来纠缠我,我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杨柳不满地看着姽婳美丽的脸说:“要我说,你真的应该忘记他,而开始新的生活了?难道你真的打算就一辈子都生活在他的阴影下吗?你真的要拒绝那么多爱慕着你的男人,而要孤独地度过一生吗?” 姽婳不想再说子俊了,因为她的心又开始痛了,因为她真的很想念他,却不能再说下去,因为她会怕自己控制不住,而让眼泪决堤而出。 她强笑着说:“你梦到什么了?” 杨柳的脸上突然出现一股怒火,“快别提了,想起来我就想再狠狠地给他一巴掌。我又梦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可是我站在他面前,他却不肯理我。” 姽婳笑着说:“梦都是反的,也许今天他就会抛开其他女人来跟你道歉了。” “真的吗?他真的会来跟我道歉吗?”杨柳一脸的期盼。 姽婳安慰她说:“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等着瞧。” 她想即使今天他不来找杨柳,总有一天会来的,可是怕是杨柳等不及了。所以如果他今天不来,那么她就去找他。 谁知她们刚刚起床收拾妥当,徐嘉就打来电话了,说正站在姽婳家门外。 杨柳心里有抑制不住的欢喜,脸上却又摆起了架子,生怕失去了公主的身份。 姽婳无奈地摇摇头说:“你是公主,徐嘉却不是王子,难怪你们会吵架。” 杨柳却有些纳闷了,问道:“他不是王子,是什么?” 姽婳一边走向客厅,一边笑着说:“他是皇帝,是想要掌控一切的帝王。” 杨柳正在回味姽婳的话,徐嘉换掉鞋子走了进来,他依然是一身很考究的穿着,再加上俊美的面容和浑身散发出的霸气,整个看上去还真有些皇帝的味道。 其实除去花心,徐嘉也算得上是个完美的男人了。可是女人往往太贪心,想要完全占据一个足够优秀的男人的心,几乎是天方夜谭。 因为像他们那样的男人即使自己安分守己,那些诱惑却不肯放弃他,时时刻刻萦绕在他们周围。时间久了,难免会犯错。 有时候人还是不要太较真的好,不然会很痛苦的。 徐嘉微笑着说:“杨柳,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来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大束蓝色妖姬,举在她的面前。 其实她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像徐嘉这样的男人,单纯如杨柳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她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而已,可是她却不自觉。 她明明眼中已经露出笑意,却还要故意板着脸,不肯搭理他。 他有些不耐烦了,对于他来说,戏适当演演就好,过头了就没趣了。 如今这戏杨柳就有些演得过头了,所以他正要打算离开,可是杨柳的闺蜜足够聪明,早已看穿了这个自命聪明的男人。 姽婳轻轻碰了碰杨柳说:“快点接受啊,不然他就走了。” 杨柳这才终于接过徐嘉手中的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徐嘉满意地看着杨柳的反应,笑着说:“今天我特意请了假,不去公司了,单独陪你一天,可好?” 杨柳几乎激动得落下泪来,不停地点着头说:“太好了,太好了,那我要去很多很多地方,你都要陪在我身边哦,一刻也不准离开。” 徐嘉满脸的笑意,痛快地答应道:“好,不过你今天可不准闹小孩子脾气啊。” 杨柳点着头答应了,正要跟徐嘉离开,突然想起姽婳还站在一边,满脸歉意地望着她说:“姽婳,我。。。。。。。” 姽婳看到她一脸为难的样子,笑着说:“快去吧,我没事的,今天我想去公司看看,休息了这么久,也该上班了。” 杨柳见她这么说,心头松懈下来,笑着说:“那好吧,你好好工作,我们要去玩了。” 姽婳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你故意气我,是不是?让我好好工作,你却可以出去游玩。真是羡慕死人呢。我就是劳碌命,你却是公主命,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杨柳好笑道:“得了吧你,不说了,我先走了。” 关上门的一瞬间,姽婳清晰地看到了徐嘉的眼中满是渴望的神情。 她知道徐嘉一直是个不安分的人,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打杨柳的好姐妹的主意。 这个男人胆子太大了,浑身都散发出致命的危险的气息。 这样的男人很适合做情人,但是却不能有一丝感情,不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姽婳知道千万不能爱上这样的男人,否则自己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因为不只是因为杨柳,更重要的是你根本无法把握他那颗永远无限膨胀的心。 姽婳明显感觉了危险,可是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逃开,再也不要靠近他。 可是像他那样的男人一旦盯上猎物,必定不会放过的,那姽婳能逃过他的手掌吗? 第二十六章 签约风波(一) 姽婳刚走到公司,就看到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她的心头一紧,忙走进办公室,却听到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 “这个单子是咱们公司今年最大的单子,如果拿不下来,恐怕年底都要喝西北风了。” “可是合作伙伴实在是太难缠,连韩峰都搞不定,还有谁有那个本事说服对方?” “要是姽婳在就好了,如果是她出马的话,一定马到成功。” “可是自从她男朋友死后,她似乎就有些萎靡不振,恐怕即使她回来,韩峰也难以委以重任。” “啊,姽婳,你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身体好点了吗?”一个长相秀气的女孩眼尖,突然瞥到姽婳正在门口饶有兴致的听着她们的谈论。 那几个人的身子顿时僵住了,虽然姽婳一向很温和,从来不对下属发脾气,但是却最厌恶私下讨论公司的敏感话题。因为她知道一切祸根的来源都是嘴巴,所以她一向明令禁止员工背后讨论。 可是今天她们居然犯忌了,而且还被许久不见的林姽婳高管给逮到了,她们诚惶诚恐地望着她,生怕会被开除,丢掉这份来自不易的工作。 这间公司是这座城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往里钻,她们都不是有大作为的人,能来到这样的公司工作,真的很满足了。况且公司的待遇和福利都很好,无论是谁,一旦进来都不想离开的。 谁知姽婳居然一反常态,并没有责怪她们,反而笑吟吟地看着她们说:“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能告诉我吗?我很感兴趣。” 她们大惊失色,不明白姽婳话中的意思,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姽婳笑着说:“别担心,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好想计策应对啊。况且如果我的办法有效的话,韩峰自然会更加看重我,而我也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她们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但还是有一个女孩子开了口,跟姽婳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韩峰前段时间刚接到一个大单子,谁知这块骨头却十分难啃,任他怎么谈判,想尽了各种法子,对方都毫不动心。 韩峰此时正束手无策,坐在办公室里发火呢。 姽婳微微一笑说:“谢谢你们,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完,她就潇洒地离开了,只留下愣在办公室的几个女孩子,她们实在不知道这次是福还是祸。不过心里还是祈祷着,希望姽婳不是在玩花招。 姽婳轻轻走进韩峰的办公室,却见里面一片狼藉,而韩峰正背对着门外。 姽婳正要俯身去捡地上的文件,却突然听到一声大喝:“滚,不是说了不让你们进来吗?你们都是聋子,听不懂啊?” 姽婳娇笑着说:“哟,韩总的脾气还真大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就先走了,等你气消了再说吧。“ 韩峰一听是姽婳的声音,由怒转喜,忙站起身走向姽婳,惊喜地说:“姽婳,你来了?哎呦喂,我的大救星,你总算来了。快帮我想想辙吧。” 姽婳低头沉吟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他的喜好吗?对方一直不满意你的条件,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韩峰一脸的茫然,摇着头说:“快别提了,我压根就没见过对方,每次谈判都是秘书来的,而且谈判前,秘书总是在电话里征求意见。他们的谈话很机密,我压根就不了解对方。” 姽婳轻轻咬着嘴唇说:“看了对方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那不如我去见识见识?” 韩峰激动得拉起姽婳的手说:“那是最好不过了,如果咱们能拿下这个单子,咱们今年的开销就不用发愁了,对方可是大有来头的。” 姽婳觉得有些好笑,所有的男人其实都是小孩子,即使像韩峰这样沉稳的成熟男子也不例外。 她有些尴尬地抽出自己的手,韩峰也有些别扭,忙转移话题说:“你要来公司上班了吗?你真的大好了?工作不会影响你吧。” 姽婳面对韩峰的关心,心里很感动,笑着说:“我挺好的,谢谢韩总的关心。那带我去会会那个难缠的人物吧。 韩峰迫不及待地约对方在全市最豪华的西餐厅见面。 对方倒是很守时,果然在十二点钟的时候来到了餐厅,但是来的依然是秘书。 韩峰有些恼火,虽然对方来头大,但是也不必每次都只派一个小秘书吧。自己好歹也是个总经理,如果不是为了单子,他决计不肯受这份侮辱的。 谁知这次秘书却露出很有礼貌的笑容说:“我们老板马上就到,他是怕我着急,所以先来通知韩总一声。” 韩峰这才罢休,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却看到姽婳一脸的揶揄,她似乎在笑自己沉不住气。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冲秘书很礼貌地说了几句话。 突然一个打扮很时髦很潮的,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年轻人走到他们面前,秘书很恭敬地叫了声“老板”。 韩峰差点吐血,他怎么也没想到摆足架子的对方居然是个毛头小子,他心里暗暗有些怒火正在滋生,却听到姽婳说:“您好!我是佳林公司的企划主管林姽婳,敢问老板尊姓大名?” 那个年轻人缓缓摘下墨镜和帽子,露出来的那张脸明明就是杜青泠。 姽婳也差点吐血了,没想到让韩峰心力交瘁的案子居然都是杜青泠这个小子搞的鬼。 她满脸怒容地望着他说:“杜青泠,你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玩弄别人,你觉得很有趣?” 杜青泠却依然嘻嘻哈哈地笑着说:“我没有玩弄别人啊,我只是想和你们公司合作做生意嘛。” 韩峰没想到姽婳居然认得对方这个老板,而且看上去好像还很熟的样子。他突然冷净下来,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姽婳没好气地说:“既然你真心想做生意,为什么却一直不肯露面,一直要为难我们韩总呢?” 杜青泠死皮赖脸地笑着说:“我这不是想你嘛,可是我不敢去你家,你又不在公司。我知道只有这样做,韩峰才能让你露面。” 第二十七章 签约风波(二) 姽婳冷笑道:“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杜青泠听从她的讥讽,却毫不在乎,“姽婳,我真的好想你,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姽婳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我想你做什么?我忙得很,可没空想你。” 杜青泠威胁道:“你想签下这笔单子吗?” 姽婳诧异地看着他说:“当然想,只是不知道杜大少肯不肯赏我这个脸?” 杜青泠笑着说:“你的面子我当然给了,我签就是了。反正这单生意对我们公司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何乐而不为呢?” 姽婳点着头说:“既然如此,那就先把合同签了吧。” 杜青泠的脸上透出狡黠的神情,低语道:“可是我签约有个条件。不知道你肯不肯答应我?” 姽婳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看到韩峰一脸的渴望,只是硬着头皮问道:“什么条件?” 杜青泠突然大笑起来,就好像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似的,笑得其他人都很诧异,而他却旁若无人地大笑着。 过了很久,他终于笑够了,才停下来说:“我想你让我陪着我。” 姽婳冷哼一声,撇着嘴说:“凭什么让我陪你?” 杜青泠似乎很有把握似的,笑着说:“就凭这一纸合同啊。怎么?难道你不想签约了吗?” 姽婳知道很无奈,但却不愿受他的威胁,她轻轻咬着嘴唇,低着头思索着如何应对。 杜青泠看到她的迟疑,笑着说:“你别担心,我只不过是想你让你陪我去好好玩玩,没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想歪了。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是很愿意滴。” 姽婳厌恶地看着那张帅气的脸上那副猥琐的表情,心里暗暗鄙视着,这样的下流的人还真是有点浪费这张俊脸呢。 韩峰轻轻碰了碰姽婳的手臂,姽婳虽然极不情愿,但是一看到韩峰乞求的眼神,还是心软了,尤其是想到平日里韩峰对自己的照顾,虽然这和自己的努力分不开。 但是姽婳却只能答应了杜青泠的要求,冷冷地说:“好吧,我答应你。那你在合同上签字吧。” 杜青泠得意地笑着望向姽婳,从秘书手中拿过笔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转过头对秘书说:“细节方面,你就让方经理和韩总谈吧。” 秘书答应着,忙把帽子和墨镜递过去。 姽婳看到杜青泠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想一拳打过去,可是她的脸上却露出甜美的笑容说:“韩总,您先回公司吧。我还要陪杜大少呢。” 韩峰听着姽婳话中的意思透着讥讽之意,可是他知道亏欠姽婳太多,也不便再多说,只是淡淡地说:“姽婳,辛苦了。” 姽婳扬着头笑道:“哈,不辛苦,能陪伴在杜大少身边是我林姽婳的荣幸,怎么会辛苦呢?” 韩峰无奈地摇着头转身离开。 此时只剩下姽婳和杜青泠站在那里,一冷一热,还真是鲜明的对比。 姽婳冷着脸不肯说话,杜青泠涎着脸凑到她面前说:“吃饱了吗?如果吃好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姽婳冷笑道:“看到你就饱了,连饭钱都省下了。” 杜青泠哈哈大笑起来,“那可不行,如果以后你嫁给我了,要是天天这样省钱,我会心疼的。” 姽婳恼怒道:“你嫁给你?做梦去吧。” 杜青泠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牵着她的手向门外走去,姽婳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魔爪,只好随着他走进他的悍马车里。 他看到姽婳一张冰冷的脸,居然还有心思说笑,“婳儿,我好想去游乐场玩一玩。实话跟你说吧,我一直有很严重的恐高症,所以从来不敢去游乐场玩。可是想着有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很安心的。” 姽婳突然很想笑,没想到这个恶少,居然会恐高。她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想个什么法子整他呢? 他看到她依然不说话,脸上却有了笑意,知道自己成功了。这个傻女人还真是单纯,看着挺精明的,怎么人家跟她说什么她都信。难道我杜大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还会恐高吗?真是笑话! 姽婳却不知道杜青泠的心思,只是想在游乐场先看看他的笑话再说。 游乐场看到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他们也被这快乐所感染,姽婳刚刚的不快一扫而空,白皙的小脸因兴奋而微微泛红。 杜青泠则看到姽婳欢乐的样子,也不由得露出微笑,宠溺地望着像个孩子一样快乐的她。 他们也是大学同学,杜青泠因家里富贵,爱出风头,在学校里也算是风云人物了。不知有多少女孩子巴着想做他的女朋友。 可是他谁也看不上,就偏偏只爱上了姽婳。 但是姽婳爱的是学校里王子一样的人物裴子俊,这一度让杜青泠很消沉。 可他还是很快振作起来,因为他要看着自己爱的女人幸福,即使她不属于自己,也要好好守护着她。 而且他并不看好裴子俊,因为他太脆弱太多疑,而姽婳则太耀眼太受欢迎,他们之间肯定难免要争吵。 他相信姽婳和子俊的感情一定会在怀疑中破裂。 他一直在等着他们矛盾的间隙趁虚而入,可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六年。 六年间,他们也曾分分合合,可是无论杜青泠怎么献殷勤,姽婳就是不肯正眼看他。 杜青泠一直觉得自己很优秀,可是姽婳却在不断打击着他的自信,不断羞辱他,也极度厌恶他,姽婳的话曾经让他很怀疑自己的魅力。 可是他还是挺着咬着牙撑下去,如今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像自己这样痴情?他相信自己忠贞的爱情一定会感动她。 虽然子俊的死对很多人都是噩耗,可是对他他来说,却是天大的喜讯。 因为这就意味着自己重新有了追求姽婳的机会,况且他在自己家的公司里也取得了一席之地,他相信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会让姽婳对自己青睐有加的。 如今他正在谋划着如何让姽婳掉进自己陷阱。 这游乐场对于他来说就是机会的第一步,他在心里窃喜,也许姽婳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完全属于自己了。 想到此,他不由得笑出声来。 第二十八章 鬼屋见鬼 姽婳正在想着如何折磨这个讨厌鬼,根本没发现他的异常。 她突然看到了云霄飞车,便喊着非要坐。 杜青泠却装作很害怕的样子,最后还是被姽婳强行拉着坐上去。其实他的心却乐出花来,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接近姽婳。 在飞车急速行驶的时候,也许他还可以趁机摸一摸姽婳柔软白嫩的小手。 他虽然心里乐得不行,但是脸上却露出惊恐的神色。 姽婳则以为他真的害怕,心里在窃喜,终于可以好好捉弄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了。别以为你用计谋将我圈住了,威胁姑奶奶我的人会死得很难看的。 她冷哼一声,斜睨着坐在旁边的杜青泠,欣赏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 铃声一响,终于启动了,姽婳很想放声大笑,但在最急速最刺激的那一刻,她自己却感到了害怕,慌乱中抓住了杜青泠温暖的大手。 杜青泠一边大喊,一边紧紧握住姽婳嫩白的小手。他在心底狂笑,眼睛中却笑出泪来,等到一切疯狂结束之后,众人都腿脚发软地踉跄地走下去。 姽婳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忙走到一个角落干呕着。 杜青泠在旁边轻轻抚着她的纤细的背,关切地问道:“姽婳。你怎么了?没事吧?” 姽婳平息后站起身来,看到杜青泠脸上的泪痕,暗自好笑,问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很刺激很好玩啊?” 杜青泠一脸的惊慌,狠狠摇着脑袋说:“太恐怖了,一点都不好玩,我再也不会坐云霄飞车了。我就不明白了,这么恐怖的玩意,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坐呢?” 姽婳轻轻笑着说:“那是因为平时生活太平淡了,不过是借来寻求一时的刺激罢了。” 杜青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姽婳拉着分别去玩了摩天轮,海盗船,山洞飞车,激流勇进,章鱼转,火箭升空等一系列项目。一圈玩下来,姽婳早已筋疲力尽,而杜青泠却依然神采奕奕,可是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心底却要笑出花来。 最后姽婳却说要去鬼屋玩,杜青泠看着天已经快黑了,便说:“要不咱们明天再接着玩吧,今天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可是她却怎么也不肯,死活要去鬼屋玩,杜青泠无奈之下,只好苦着脸随着他来到一个慈眉善目的弥勒佛前。 他们刚走进去就听见一阵接着一阵的尖叫声,姽婳瞬间兴奋起来,黑暗中美丽的小脸放着光芒。 唉!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怎么不知道害怕呢?也许她会害怕,但是却不愿表现出来。 杜青泠在心底叹息,与她手牵着手一同走进鬼屋的深处,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手或者鬼脸,姽婳却嘻嘻哈哈地笑着,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杜青泠却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的惊吓顿时成为姽婳取笑的对象,他倒也不在意,反正自己本来就是想陪她玩的。而且此时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已经很满足了,即使被她讥讽又怎么样?男人能揩到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油才是最实惠的。 可是姽婳突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吓人的鬼,而这个鬼的脸居然和子俊是那么相似,他正用忧伤的神情望着自己。 她的心突然怦怦地跳了起来,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太想念子俊了吗?她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看到那张脸突然离自己很近,没错,简直和子俊一模一样。 她开始惊慌,想要拉着杜青泠逃跑,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空了,而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好像整间鬼屋就只剩下了自己。 她开始大声尖叫,呼喊着杜青泠的名字,可是在空荡荡的黑漆漆的吓人的鬼屋里,除了自己的尖叫就只剩下特效做出来的鬼叫声了。 她的脚开始发软,但是却强撑着狂奔起来,可是那张脸居然一直紧紧跟着自己,而且常常被突如其来伸出来的手吓一跳。 她真是自作自受,为什么非要选择来这里?为什么不听杜青泠的话,回家好好休息? 那张脸开始变得扭曲,嘴角却闪着冷冷的笑意,突然那双诡异的空洞的眼睛流出两行鲜血来,渐渐逼近她的脸。 她大喊一声,“杜青泠,救我!” 她的身子却再也受不住惊惧,突然昏倒在地。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看到房间里刺眼的灯光,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姽婳,你醒了,好点了吗?”耳边传来杜青泠关切的声音。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姽婳软弱无力地问道。 杜青泠的脸上满是心疼,说道:“你在鬼屋突然晕倒,后来我就背着你走出去,然后就把你带到我家了。” 姽婳突然想起鬼屋中子俊的脸,她喃喃着说:“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子俊会出现在那里?” 杜青泠诧异道:“子俊?你想他了吗?” 姽婳轻轻摇着头说:“在鬼屋里我看到了子俊,他冲我很诡异地笑着。我一时害怕才会被吓晕的。对了,为什么当时你不在我身边,你去哪里了?无论我怎么喊你,都听不到你的声音呢?” “当时你突然挣开我的手,向远方跑去,我想要追你,可是却一直被那些讨厌的突然出现的鬼脸阻挡着。谁知当我看见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昏厥在地。当时可真的把我吓坏了。”杜青泠一脸的担忧。 姽婳满脸疑问,为什么?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真的是子俊搞的鬼吗?可是他为什么要吓唬自己?她想不明白。 对了,还有杜青泠也很可疑,他说的情况绝对不是真的,为什么他要撒谎? 杜青泠一脸担忧地望着她说:“姽婳,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你一个大少爷还会做饭?”姽婳有些质疑。 “其实我的优点很多,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说着他向姽婳抛去一个媚眼。 姽婳差点吐出来,眼中却不由得闪出笑意,“我就想吃蒸蛋,嫩嫩的水水的蒸蛋。” 她真的饿了,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第二十九章 又见怪人 杜青泠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姽婳,心头一动,很想要亲她一口,但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后果会很严重的。 他忍住冲动,转身走进厨房,像模像样地做起水蒸蛋。 待他端到姽婳面前成品的时候,她不由得赞叹道:“真没想到杜大少居然还有这么好的厨艺,而且还给我亲自端上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杜青泠笑着说:“你可千万不要太爱我哦。这种待遇只有你能享受到,就连我老妈都没吃过我做的饭呢。” 姽婳这才想起来是在他家,忙问道:“对了,你家人呢?你不是说在你家吗?” 杜青泠轻笑道:“这是我的私人公寓,如果真的是我家,怎么可能住的这么寒酸呢?” 姽婳看到这间公寓和自己家的差不多,对于她这样的白领来说,能住上这种公寓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可是他杜青泠那样的大少爷眼里却是那么不值一提。 “唉!不公平啊,同人不同命啊。我真是嫉妒你们这些好命的人,不用奋斗,就可以拥有一切,而我们苦苦奋斗一辈子也不见得拥有你们刚出生时拥有的东西。”姽婳感叹道。 杜青泠笑道:“可是如果你嫁给我,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地打拼了吗?我可以给你最想要的生活。” 姽婳斜了他一眼,撇着嘴说:“得了吧,你这样的大少爷,我可高攀不起。”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觉得我除了家里有钱就没有别的优点了,只会仗着老爸的势力而作威作福。其实那是你不了解那些富家公子,其实很多人从小就被逼着学习很多东西,他们的选择常常都是不由自主的。他们从小就被父母和家族掌控着,没有一点自由,所以他们在外面才会那么叛逆,那么蛮横无理,其实都是一些可怜人,只能在外面发泄发泄而已。”杜青泠叹息着说,似乎也是在为自己从前不可一世的行为辩解。 姽婳其实也听说了很多那些公子哥其实一点也不自由,生活也并没有常人所想得那么令人羡慕。因为他们将来要承担起一个庞大的家族企业,所以他们就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磨难。 原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姽婳叹息道:“唉!你们这些有钱人看起来风光,其实光鲜亮丽的生活背后不知要承受多少常人无法承受的磨难。” 杜青泠突然紧紧握着姽婳的手说:“姽婳,你真是我的知己。” 姽婳有些尴尬地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嗫嚅着说:“蒸蛋快要冷掉了,我要赶紧吃了。”说完她就全然不顾形象地狂吃起来。 杜青泠看到她娇羞的样子,心头一震,他不管怎样都要得到这个女人,他发誓地想到。 姽婳吃完后一看手机居然关机了,便问道:“现在几点了?我得回去了。” “十点了,已经很晚了,今天晚上你就住在这里吧。”杜青泠真的很希望能在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姽婳却挣扎着要起来,“不行啊,我还要回去卸妆护肤换衣服,我还要很多事要做啦,不能住在这里的。你送我回去吧。” 杜青泠知道这个女人很倔强,只好开车将她送回去。 姽婳在楼下和杜青泠道别的时候,居然看到江涛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自己,她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这么晚了,他还在等着自己。 可是江涛看到姽婳坐着悍马回来的时候,脸上期盼担忧的脸突然就黯淡下来,他知道姽婳是个优秀的女孩子,自然也有众多的追求者。可是她的追求者非富即贵,而自己算什么呢?他不觉有些自惭形秽,难怪她看不上自己。 姽婳却没想那么多,看到杜青泠的车子走远后,走向江涛,笑着说:“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很久吧?要不上去坐坐?” 江涛犹豫了一下,眼中明显有着挣扎,笑着问:“刚刚送你回来的是谁?” 姽婳笑了,“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不过他家是本市最有名的富商之一,杜家的青玉案集团,你应该听说过吧。” 江涛惊呆地问道:“刚才那个是杜家的公子哥吗?你们居然是大学同学?” 姽婳笑着说:“是啊,走吧,陪我上去吧,我不敢一个人回家。” 江涛知道她很害怕,便点着头陪她走进电梯,这个夜晚似乎很宁静,并没有一丝诡异阴冷的气息。 姽婳看到电梯中没有再出现那个怪人,心头一松,长吁一口气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只是不知道明天怎么样?” 江涛笑着说:“不管天气怎么样,我都会风雨无阻地陪着你的,虽然我没有豪车,没有很多钱,但是我有一颗真爱你的心。” 姽婳为他的表白感动了,可是却不能接受他,自己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去拖累这样一个单纯的大男孩呢?她不能害了他。 姽婳觉得今天晚上的电梯上行的很快,不像往日一般难熬。 她正在欣喜间,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一张蜡黄的脸咧着笑突然出现在电梯门口。 姽婳大叫一声,捂着胸口惊慌地看着眼前这个怪人,江涛顺势将姽婳拥在怀里说:“姽婳,别怕,有我在。” 那个怪人露出恶习的黄牙,笑着说:“小姐,我来找我的诗诗。您见她了吗?” 姽婳一脸的惊恐,骂道:“神经病啊你,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的什么诗诗。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她慌忙拽着江涛的手走到自己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那个人却跟着他们走到门前,纠缠着说:“小姐,我知道你见诗诗了,你不是说要把她嫁给我吗?可是我却找不到她了,怎么办?” 他竟然呜咽起来,喉头被压抑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姽婳打开房门后,瞪着他狠狠地说道:“你这个神经病,我告诉你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我警告你啊,如果你再缠着我,我就报警。” 那人停止了哭泣,浑浊的眼睛中露出无限的哀伤,静静看了看姽婳,便缓缓离开了。 第三十章 午夜惊魂 姽婳狠狠关上房门,骂骂咧咧地说:“今年真是流年不利,老是碰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都快崩溃了。” 那只小猫看到姽婳回来了,兴奋地跳上沙发,想要博得姽婳的怜爱。 谁知江涛却将猫咪放在地上,望着姽婳说:“你是孕妇,不能碰宠物的,我想你还是把这只猫送走吧。不然的话,对你和胎儿很不好的。” 姽婳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是一看到这只雪白的小猫,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她舍不得将它送走,但是又怕江涛在耳边唠叨,只得点头说:“好吧,明天我就把它还给我朋友。” 江涛满意地点着头说:“如果明天你不送走,那我就抱走送人了啊。” 姽婳听到他的威胁,只好答应了,可是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骗过他,却不用把猫咪送走。 江涛略微坐了坐便说:“我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姽婳点着头说:“嗯,你回去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江涛离开后,姽婳突然觉得屋子里好冷清,如今这个家已经没有一点暖意了,只有无尽的冰冷的寂寞。 她以前总觉得子俊很烦,可是如今却开始想念他的唠叨,甚至想念他和自己的吵闹。 她本想抱着猫咪,突然想起医生也说过孕妇最好不要养宠物,因为害怕宠物的细菌传染给免疫力较低的孕妇。 她望着猫咪可怜兮兮的眼神,还是狠下心,将它关在阳台上。 她走到洗手间里卸妆洗澡,她泡在浴缸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也许她是真的太累了吧,脑袋靠在浴缸上,渐渐闭上双眼,竟然睡着了。 突然一个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缓缓走到她面前,那女子背对着她,她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却发现她的肩头在轻轻抖动。 这个女子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自己面前?难道她是在哭吗?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绝望,那样悲伤呢? 姽婳一抬头从镜子中看到了女子秀美的容颜,那真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因带着哀戚而更增添了一份荒凉的美感。 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不知是为了什么,竟然哭得那般伤心。 姽婳正要开口问她,却看见镜子中绝美的脸突然扭曲,那张脸看上去是那样痛苦,似乎在承受着难忍的疼痛。 那女子捂着小腹痛苦地倒在地上,突然有大片嫣红的鲜血在蔓延,浴室中全变成了刺目的红。就连自己的洗澡水都变成了红色,她惊慌地地看到泡在血泊中的自己,想要起身,却见那女子的嘴角眼中鼻子耳朵全部渗出了血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七窍流血吗? 姽婳似乎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将她窒息。 她一阵惊慌,突然她的头撞在了坚硬的石头上,疼痛让他她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没有血,没有红衣女子。 她不过依然泡在放着花瓣的浴缸中,可是看到水中的玫瑰花瓣,却像是鲜血一样惊心。 她心头一阵惊慌,忙冲了清水,走出浴室,大口地喘着气。 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到显示的是子俊的号码,因为太慌乱竟然没有发现异常,便接了起来。 对方沉默着一言不发,姽婳的心依然在狂跳,轻轻说:“谁呀?说话。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她有些不耐烦了,正要挂电话,却突然听到一阵刺耳的杂音,她忙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 “林姽婳,你永远只能爱我一个人,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手机的那头突然传出凄厉的声音。 姽婳此时是真的被吓傻了,这声音不是明明就是子俊的吗? 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不是明明死了吗?到底是谁在搞恶作剧?怎么会这么低级呢? 可是她的心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惊慌,子俊,子俊,他一向都是那么温柔,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一定不是子俊,她肯定,一定有人在搞恶作剧吓唬自己。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 她挂掉电话,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正好是午夜十二点整。 变态狂,大晚上的装神弄鬼,你以为我会怕啊?姑奶奶我好歹也是看恐怖电影和恐怖小说长大的,能被你吓着?她虽然是在这么想,但其实心里害怕得要命。 此时他是多么希望身边有人陪着自己啊。即使害怕,两个人也可以互相安慰,可是现在却只有她自己孤苦伶仃地承受着巨大的恐惧。 她刚走到卧室,突然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用那把发着莹莹绿光的碧玉梳子梳理着那一头飘逸的几乎要垂到地上的秀发。 姽婳诧异地望着她,而那女子则依然旁若无人地,像个机械人一样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的长发。 镜子中的脸依然娇美,却泪光点点,充满哀伤,似乎在想着什么不开心的心事。 又是那个红衣女子!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阴魂不散地不断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她似乎只是充满悲伤,并不想伤害任何人。 姽婳渐渐不再感到害怕,走到她面前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恍若未闻,仿佛只知道做着那一个动作,她的头发已经被梳理地很顺了,可是她却不知疲倦地不停地重复着那一个动作。 姽婳的手渐渐伸向女子的肩头,却突然触到一片虚无,自己的手居然穿过女子的身体,原来自己是无法碰到她的身体的。 姽婳讶异地望着那女子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长得这么美丽,却总是一脸的悲伤呢?” 那女子恍若未闻,并不理会姽婳。 可是她终于放下梳子,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了眼角的泪痕,突然站起身,依依呀呀地唱起戏来。 姽婳从来不看戏曲的,所以根本听不懂她在唱什么,可是她却能听出那唱腔里溢满的悲伤。 她旁若无人地依依呀呀地唱着,仿佛这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舞台的中央表演着。 姽婳被她的哀伤所感染,眼角不知何时落下泪来。 那女子的泪水扑簌扑簌地掉落在地上,可是却是虚无的。 她满面泪痕地望着一个阴沉着脸的美少妇,轻轻问:“少奶奶,你就这么恨我吗?你真的忍心这样做吗?” 第三十一章 绝世好男人(一) 姽婳不知所措地望着她们,看到她突然跪在地上,可是看上去却是那么高贵,而自己居然有些自惭形秽。 可是那个美少妇却恨恨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其实她是在嫉妒这个女子,为什么她那么卑贱的身份看上去是那样耀眼夺目,那样神圣而不可侵犯。 而她自己的身份那样高贵,却还不如一个下贱的戏子。她感到很恼火,想把自己受到的冷落一股脑地发泄在这个女子身上。 她狠狠地用东西砸向那女子,可是她却不躲不闪,直挺挺地跪在那里,任她发泄。 突然一盒胭脂砸在那女子的脸上,一张粉嫩的脸立时被染红了。像是如玫瑰一般娇艳的嫣红的鲜血从额角滑落下来。 “少奶奶,少爷回来了。”一声通报让美少妇有些慌乱,忙命人用毛巾擦去那女子脸上的血痕。 可是来不及了,突然一个面如冠玉的约莫二十几岁的清秀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像极了子俊,他怒视着她,恶狠狠地说:“嘉婉,你这个妒妇。真让我失望。诗诗,快起来。” 少年将诗诗扶起来,坚硬如铁地说道:“诗诗,给她一个大嘴巴子。” 诗诗看着那个叫嘉婉的女子,淡淡笑着说:“在为,算了。” 少年看着诗诗风轻云淡的样子,心疼不已,狠狠地瞪了嘉婉一眼,拉着诗诗转身离去。 嘉婉像一个被打败的公鸡一样,颓然倒在地上。 姽婳突然觉得心痛不已,恨意陡升,她恨,恨不得将那对狗男女全部杀死。 她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在心脏的急速跳动中惊醒过来。 她惊慌地张开眼睛,一阵惊惧,几乎将梦中的事忘了大半,只是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浸湿了。 梦中的男男女女之间的恩怨情仇到底与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会痛? 姽婳心里的疑问一大堆,可是看着暗沉沉的屋子,却只是感到失落,此时她是多么希望身边有一个温暖的胸膛,有一双结实的臂膀紧紧拥抱着她。 可是,她身边有那么多追求者,却还是被自己劝都拒绝了。这一切该怪谁? 她叹息一声,依然躺在床上,渐渐困意袭来,才又睡去。 第二天,姽婳醒来的时候,一阵恍惚,似乎是穿越了时空,浑身感到疲惫。 她跟韩峰请假的时候,却被他误解为要陪伴杜青泠。姽婳也懒得解释,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谁知她刚刚挂了电话,杜青泠就打过电话说:“姽婳,今天继续陪我去玩。” 姽婳很疲乏,便推脱道:“杜大少,我好累,哪里也不想去,要不明天吧。” 杜青泠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姽婳,你病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我去给你煲汤喝吧。你想喝什么汤?” 姽婳轻笑起来,“杜大少,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所以就不麻烦你了,我只是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只想好好睡一觉。” 杜青泠却霸道地说:“姽婳,你等着啊,我马上就到。” 姽婳正要阻止,却听到手机里传来盲音。她无奈地摇着头说:“这些大少爷,真是受不了。” 姽婳躺在床上根本不想动,不知道躺了多久,门铃突然响起。 她想大概是杜青泠来了吧,便起身去开门,谁知门外的人居然又是那个怪人。 她厌恶地望着他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认识你,请你以后被再来打扰我了。” 那人却不肯善罢甘休,乞求着说:“小姐,我只是想看看诗诗,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姽婳却拿起电话正要叫保安,却见杜青泠突然走了过来,她生平第一次看到杜青泠是那样高兴,声音里都充满了欢喜,“杜大少,你来了啊。快帮我把这个神经病赶走。” 杜青泠诧异地望着她问:“哪个神经病啊?” 姽婳一看那个怪人居然消失不见,满腹狐疑,却只能尴尬地笑着说:“啊,没事,我开玩笑呢。” 杜青泠看着素颜的姽婳居然也是天生丽质,比不化妆反倒多了一种清纯的气质。 他呆呆地望着姽婳说:“看来你挺期待我的到来啊,我还没到,你就急着帮我开门。” 姽婳斜睨了他一眼说:“是啊,杜大少,我从昨天晚上就一直盼着你来呢。” 杜青泠的脸上一阵惊喜,似乎把姽婳的话当真了,走进屋子,关上房门,握着她的手说:“姽婳,你说的是真的吗?” 姽婳给了他一个白眼,汲着拖鞋走进卧室,重新躺在床上说:“杜大少,我很累,想睡一会,你自己在客厅玩会啊,别打扰我。” 杜青泠跟着走进卧室,看着她唇红齿白,睡眼朦胧的样子煞是可爱,不由得心头一动,温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却突然被姽婳脸上的热度吓了一跳,大惊道:“你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烫?” 姽婳懒懒地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好困,好想睡觉。” 杜青泠一阵心疼,埋怨道:“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家里有退烧药吗?” 姽婳指着客厅说:“你去客厅找找吧,我也不知道,以前都是子俊整理的。” 杜青泠听到子俊的名字,心里有些别扭,虽然以前是同学,可是如今毕竟阴阳相隔,他对子俊竟然有些畏惧起来。 他心头有些慌乱,但是为了姽婳,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客厅翻药箱,幸好找到了,里面的药很齐全,便找了退烧药,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姽婳面前说:“水有点烫,你略微等一等再喝。” 姽婳笑着说:“没想到杜大少还挺会照顾人的。” 杜青泠叹息一声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照顾别人。” 姽婳抿着嘴笑道:“我知道让大少爷照顾我受委屈了。”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其实不太会照顾人,不过我为了你,以后可以学的。”杜青泠的脸上露出很认真的表情。 姽婳止住笑,心里有些感动,却还是调侃道:“能得到杜大少的青睐,我还真是荣幸。” 杜青泠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本来就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我,不然上哪儿去找我这么好的男人。” 第三十二章 绝世好男人(二) “臭美吧你,切,世界上的好男人多的是,围着我林姽婳转的男人什么样的类型没有,我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姽婳讥讽道。 杜青泠的脸居然有些暗淡。 怎么?难道自己说的话还真的能伤到他?姽婳想。 姽婳一脸歉意地望着他说:“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 谁知杜青泠却大笑起来说:“哈哈,我也是开玩笑的,谁知你还当真了。” 姽婳心头一松,笑着说:“杜青泠,我想喝鸡汤,你能帮我炖吗?” 杜青泠点着头说:“好吧,那我先去买鸡,你把钥匙给我吧,省得一会你给我开门。” “钥匙在我包包里,你自己去找吧。”姽婳指着客厅说。 杜青泠走到客厅找钥匙,却突然看到一张问诊单,看到上面写着“怀孕”两个刺眼的字眼。 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却不愿相信这是林姽婳的,他想是不是姽婳朋友的,可是看到单子的封面上明明写着林姽婳三个字。 他再也不能骗自己了,一双手紧紧攥着那张问诊单,不知所措。 姽婳半天没听到开门的声音,便问道:“杜青泠,你还没找到钥匙啊,你这个笨蛋。” “对,我真是个笨蛋,你居然连怀孕的事都不告诉我。”杜青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姽婳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自己怎么会忘记医院的问诊单还放在包里,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我也是才知道没几天,所以不想告诉任何人。只有杨柳知道这件事。” “你这个傻瓜,怀孕是不能喝药的,如果不是我看见,你这个笨蛋一定会喝退烧药的。”杜青泠的声音充满了宠溺。 他走进卧室把药拿走,轻轻说:“那你等我,我会买鸡。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即使你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在乎。因为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姽婳真的很感动,点着头说:“杜青泠,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呢,谢什么,我也是为了我以后的老婆和孩子着想。我很自私的,千万别太感动。”杜青泠的脸上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对嘛,这才是杜大少的样子嘛,你刚刚严肃的样子还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姽婳笑着说。 杜青泠突然走到她面前,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说:“以后,你就是我专属的,谁也不许碰你。” 姽婳突然呆住了,没想到杜青泠会来这么一招,正要生气,却见他已经开门离开了。她只能和自己生气,什么嘛,自己被人亲了,居然还没反应过来?真是有辱情场高手的称号。 她闷闷地躺在床上,突然感到口渴,狠狠喝了一大口水,却突然被呛住了。 待到杜青泠回来的时候,姽婳再一次睡着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其实杜青泠真的是第一次为女人煲汤,因为他是大少爷,什么事都从来不用插手。而且在女人中又那么受欢迎,哪个女人不是巴着他,想嫁进豪门,她们都极力表现出贤惠的一面。可是杜青泠一个也没有动过心,日夜思念的只有一张俏脸的脸,那就是姽婳。 他知道这个女子就是自己的克星,她就是自己这辈子命中注定的爱人。 他开着小火慢慢炖着,走到客厅突然发现那只白色的猫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正在用一双看起来清澈透明的眼睛望着自己,可是那晶莹剔透中却闪现着嫉妒和怨恨。 这只猫给人的感觉怎么像是在嫉妒?一只猫都会嫉妒? 杜青泠突然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卷向自己,这只猫实在是有些怪异,因为它有人一样的感情和眼神。 虽然很隐秘,却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他瞪着那只猫看了许久,只见那只猫的眼睛中突然涨出了血丝,狠狠地盯着他,全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像是要攻击他一般。 杜青泠冷笑一声,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会被一只小猫咪吓着吗?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只小猫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只是当时情况有些混乱,也没太在意。如今这只猫可是日日夜夜和姽婳生活在一起。 他可不能大意了,姽婳如今是孕妇了,一个闪失可能就会导致流产。所以他必须要杜绝一切能伤害到姽婳的因素。 却见那只小猫突然向他恶狠狠地扑了过来,杜青泠一把抓住它,正要狠狠摔在地上,却突然听到姽婳惊呼道:“杜青泠,你在干什么?快把我的猫咪放下。” 杜青泠看到面色有些苍白的姽婳说:“这只小猫太诡异了,居然攻击我。” 姽婳怀疑地说:“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在说这只小猫怪异,可是这明明就是一只很普通的猫而已嘛。” 杜青泠正要开口,却看到那只小猫正在用得意的神情望着自己,那眼神明明就是人才有的嘛。 太诡异了,太可怕了。一只猫居然可以用人的神情表达情绪。难道说这只猫成精了吗? 姽婳正要走到客厅抱起那只猫咪,杜青泠却阻止道:“你不能碰它,孕妇最好不要碰这些动物。” 姽婳看了看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说:“好吧,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趁着我熟睡的时候整我的猫咪哦,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杜青泠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惹怒姽婳,孕妇千万要心平气和,不然很容易造成流产的。他真的很在乎姽婳,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姽婳满意地点着头又回到了卧室。 杜青泠见她关上门,正要把猫咪仍在阳台,却突然见姽婳将门打开,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说:“你又想干什么?” 杜青泠无奈地望着她说:“我只是想让它在阳台晒晒太阳而已。” “别跟我耍花招。你快去炖你的鸡汤吧。好香,杜青泠,没想到你的厨艺还蛮好的啊。”姽婳贪婪地嗅着从厨房飘进来的香气。 杜青泠笑着说:“那是,你碰到像我这样的绝世好男人真是应该感到庆幸。” 突然门铃响起来,姽婳正要去开门,杜青泠却说:“我去吧,你歇着吧。” 谁知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杨柳和徐嘉。 第三十三章 劝告(一) 姽婳一看到杨柳几乎要跳起来,两个老朋友紧紧抱在一起,两个男人无奈地对视一眼。 杜青泠真是羡慕杨柳,可以随便碰姽婳,可是可怜的自己像男保姆一样照顾她,却还没有抱过姽婳呢。 徐嘉对姽婳这个女人是越来越感到好奇了,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少面,每次见到她都是不同的样子。 他阅人无数,从来没见过一个将近三十岁的未婚女人,居然敢用素颜面对爱慕自己的男人。这种勇气不是每个女人都有的,或者说是因为她天生丽质,即使不化妆也很美。所以她才有资本这样做吧。 杨柳突然闻到了香气,笑着说:“咦,这么香?到底在做什么?” 姽婳笑着说:“我有点发烧,想喝鸡汤,杜大少难得好心情帮我做了。” 杨柳一脸的羡慕,“姽婳,我好嫉妒你啊,都还没有男人给我煲过汤呢。你真是有福气,还有那天那个小交警也不错啊,其实你可以考虑考虑的。” “什么交警?是不是他缠着姽婳了?”杜青泠一脸紧张地望着杨柳问道。 杨柳却一脸神秘的样子,就是不肯透露,打开电视,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哼着小曲。 这让杜青泠十分恼火,走过去抓着杨柳的肩头问道:“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杨柳笑着说:“这些话你还是问当事人吧。我也不太清楚的。” 杜青泠咬牙切齿地望着她说:“那好,今天中午你就别吃饭了。” “哎,别介,我告诉你就是了嘛。”杨柳立马投降了。 徐嘉和姽婳突然齐声道:“杨柳!” 姽婳有些尴尬地望着徐嘉,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你如果是在战争年代一定是做叛徒的料。不过这也没什么,只是你不要添油加醋地描述就好了。” 杨柳撅着嘴很不满地望着姽婳说:“你把我当长舌妇了?哼,那我就不说了。大不了中午不吃饭嘛,那有什么,正好减肥。” 徐嘉终于开口了,“杨柳,你已经够瘦了,千万别减了,我可不喜欢太瘦的女人,摸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杨柳涨红了脸说:“徐嘉,你真是的,怎么当着这么多人说这种话?” 徐嘉哈哈大笑道:“这有什么?咱们几个人也都是成年了。你何必还要装出一副纯情少女的样子?” 姽婳讥讽道:“我们的确不是纯情少女了,可是也不像您徐大少那样豪放。” 徐嘉顿时有些悻悻,却不好和一个女人计较,况且这个女人还引起了他的兴趣。他饶有兴致地望着姽婳冷然的脸。 杜青泠怎么肯允许徐嘉盯着姽婳看呢,于是他便笑着说:“姽婳,你烧还没退,赶紧躺在床上歇着吧。” 杨柳笑着说:“杜青泠不错嘛,还真是个绝世好男人呢。” 杜青泠一脸的得意,“那是,如今像我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已经绝种了。所以姽婳遇到我,是她的福气。” 杨柳笑着摇着头与姽婳走进卧室,却跟姽婳说:“他怎么在你家啊?” 姽婳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杨柳讲了,杨柳用指腹抚摸着下巴说:“他知道你怀孕了,还对你这么好,看来他是真的爱你。可是那个小交警怎么办呢?我看他也很不错啊。” 姽婳笑道:“我说过,我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地把孩子养大,不想依赖任何人。” 杨柳却摇着头说:“虽然你是女强人。但是毕竟你是个女人,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和结实有力的臂膀的。” 姽婳突然红了眼睛,想起了昨天晚上可怕的梦境,那时的她是多么需要一个爱她的男人呵,可是,她还是忘不掉子俊,怎么可能接受别的男人呢? 杨柳看到姽婳楚楚可怜的样子,也有些心酸,“姽婳,我知道你忘不掉子俊,可是你也不要把所有的男人都拒之门外啊。说不定等你爱上别人的时候,就把子俊忘了呢。” “可是,我答应子俊只爱他一个人的。”姽婳想起梦中子俊的诅咒依然有些心惊,可是她不能跟杨柳说,因为她一定会把自己当成疯子的。 杨柳生气地望着她说:“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子俊已经死了,难道就因为一句承诺就要毁掉你的后半生吗?子俊不也曾经答应你要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吗?可是如今怎么样呢?他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却给你留下一个累赘,却还要让你承受这样的煎熬。这公平吗?再说你和他又没结婚,你凭什么要为他守身如玉?外面大把的好男人排着队等你呢。可是你倒好,一个个都拒绝了,却只能自己在黑夜里抹眼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常常在夜里偷偷哭泣啊?我知道你不一定是在想念子俊,也许你是觉得太寂寞了。” 杨柳一席话突然把姽婳说愣了,呆呆地望着杨柳,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用被子蒙上自己的头,闷闷地说:“我要累了,想睡一会。” 杨柳有些生气地望着姽婳说:“你这个大鸵鸟,遇到问题时总是在逃避,到最后受伤只有自己,你明白吗?你这个大傻瓜。” 姽婳不想说话,只是躺在被子里不肯露出脑袋。 其实她何尝不明白杨柳说的话句句在理,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子俊就有些心惊。她知道自己不能像鸵鸟一样总是逃避现实。 她身边并不缺乏好男人,这些男人虽然带给她感动,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像子俊一样带给她心灵深处的触动。 有些会人说她矫情,围着她转的男人那么多,却还不知足,还妄想追求什么精神的契合。如今这个年代,想要追求一份真挚的爱情简直是妄想。 现在哪个人之间的感情不是互相利用,不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看上去再美好的感情到最后还不是要回归平静,回到茶米油盐上去。 想贾宝玉和林黛玉,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不过都是小说里作家的想象而已,现实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第三十四章 劝告(二) 杨柳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分了,可是她实在是看不惯姽婳一味逃避的样子,看到姽婳身边有那么多好男人,其实她是有些嫉妒的。可是她也是真心希望姽婳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姽婳却不想选择,太累了,她只想先把孩子生下来,至于男人,以后再谈吧。也许当他们看到自己有了孩子那样的累赘一定都会避之不及的,到时候还能留在她身边的人也许才是值得珍惜的人。 也许那时她会选择一个作为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的爸爸。 杨柳知道姽婳需要静一静,便走出房间,关上门时还不忘说了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杨柳看到两个大男人挤在厨房里奋战,笑着说:“徐嘉,你什么时候也能像杜青泠这样给我做顿饭就好了。” 徐嘉摇着头说:“估计有点难度。” 杨柳有些失望,叹息一声,说:“你好歹也骗骗我,即使我知道是假的,我也会很高兴的,可是你却连骗都懒得骗我。”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向来不耻欺骗女人。”徐嘉洗了手走出厨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所以你不要希冀从我嘴里听到虚假的情话,我不擅长。” 杜青泠却不赞同地说:“徐嘉,你这话可说错了,女人是要用来宠的。什么是宠呢?当然就是说一些甜言蜜语了,不管这些这些话是不是真的,女人听了都会感到很高兴的。因为她们是听觉动物嘛。” 徐嘉冷笑一声,不屑地说:“我从来不去刻意哄女人,因为主动靠过来的女人,我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哄骗她们。” 杨柳很生气地说:“难道你把我也当成了你的那些女人吗?” 徐嘉淡淡地笑道:“难道你觉得自己和她们有不同之处吗?她们有的你都有,她们没有的你也没有,不是吗?” 这样的话太伤人,杨柳手紧紧握成拳头,身体微微抖动着,显然她是在极度忍耐。 杜青泠也觉得徐嘉太冷血,劝道:“老兄,你说话好歹也温柔点,尤其是对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因为你们的后半生要相互扶持的。” 杨柳心中一阵酸涩,自己要嫁的男人,居然还不如一个外人。她突然有些嫉妒姽婳,为什么她身边有这么多好男人,而自己却只有一个精品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太冷血太狠心了。 她的心一片冰凉,眼中不由得落下泪来,哽咽着说:“徐嘉,我真不明白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冷血的男人。” 徐嘉冷哼一声,笑道:“爱?千万不要轻易爱上别人,因为那是自讨苦吃。我会喜欢很多女人,但却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爱,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我负担不起。” 杨柳几乎无法忍受这个冷血男人了,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感情,以前还一直希冀着自己能得到他一星半点的爱。 可是自从上次他们吵架后,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也不懂得尊敬感情。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让她无法自抑地深深地爱上了,爱到无法自拔。 杜青泠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冷淡,只好转移话题说:“杨柳,汤煲好了,你快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杨柳强忍着泪水走进厨房,将滚烫的鸡汤放在嘴里,实在是太烫了,她的舌头顿时发麻了,烫的她流出了眼泪。 她再也抑制不住痛哭起来,如果自己也能像徐嘉那样冷血多好,不要爱上任何人,也就不会受伤,可是她偏偏就是做不到。 她的道行还是太浅,放不下的东西太多。 她蹲在地上,手臂抱着膝盖,头伏在膝盖上,因为太悲伤而使得身体剧烈得颤抖着。 杜青泠都不忍心看了。 可是徐嘉却是一脸的不耐烦,他最讨厌女人哭了,尤其是还妄想得到自己的爱,这种有负担的女人最让他反感。 如果不是为了杨柳家的势力,他是绝对不会和她订婚的。 杜青泠冷笑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冷血的男人,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这时,姽婳突然走出来说:“饭好了吗?我饿了。” 杜青泠脸上忙堆起笑说:“马上,还有两个菜就好了。你再耐心地等一会啊。” 姽婳突然听到杨柳的哭声,问道:“杨柳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杜青泠咬牙切齿地说:“还不都是这个混蛋惹的祸吗?” 徐嘉却冷冷道:“那是她自讨苦吃,明明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却还要妄想。” 姽婳走过去扬起手就要往徐嘉脸上扇过去,谁知自己的手腕却被他捉住了,任姽婳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放开。 姽婳狠狠地瞪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这个冷血动物,居然这样对待杨柳?” 徐嘉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冷冷地说:“我们早就把话挑明了,我和她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是她不自量力,妄想我会爱上她。” 杜青泠看到姽婳的手腕被徐嘉擒住,心里的怒火早就冒出来了,走过去将姽婳的手从徐嘉手里挣脱出来。 他怒视着徐嘉,“你这个混蛋,我的女人都敢碰?” 徐嘉一脸的慵懒,睥睨着他说:“你在别人面前是杜大少,可是在我面前却什么都不是,千万别在我面前充老大,我不吃那一套。” 杜青泠被他轻蔑的态度气的够呛,却不由得笑起来说:“难怪你能这么快就在本市占得一席之地,你实在是够冷血。” 徐嘉轻笑着说:“多谢杜少谬赞。” “脸皮可真是够厚的,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男人?真是败类。”姽婳愤怒地说。她实在为杨柳打抱不平,也庆幸自己没有爱上他,不然可有得受了。 徐嘉面对他们的冷嘲热讽似乎也不大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道:“看来我也不受欢迎,还是去找个受欢迎的地方吧。” 杨柳却突然站起身,擦干眼泪说:“我和你一起走。” 第三十五章 姽婳生病(一) “杨柳,你傻了吧,他这样对你,你还要跟他走,你不觉得自己活得太卑贱了吗?”姽婳看到这样的杨柳很生气。 杨柳凄然一笑,“也许这就是爱情吧。谁让我爱他呢?” 姽婳的心突然很疼,这个傻女人为什么要这样痴心对待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呢? 可是杨柳的眼神是那么决绝,她不后悔爱上他,即使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杨柳转身离开,追上徐嘉冷冰冰的身影。 徐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仰头晃了一眼姽婳的窗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杨柳急忙拿出镜子补妆,并未察觉徐嘉的异常举动。 姽婳站在阳台俯视着楼下的黑色路虎,看到了徐嘉正仰头向上看,姽婳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不知为何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想可能是高烧加重了吧,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轻轻摇了摇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 杜青泠轻轻握着她的肩头说:“吃饭吧。” 姽婳点了点头,看到车子离开后,才走进厨房。 她真不敢相信满桌的饭菜竟然是杜青泠这样的大少爷做出来的。 菜香四溢,她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顿时胃口大开,大快朵颐起来。 杜青泠只是含笑望着她,往她碗里夹菜,自己却不吃。 姽婳奇怪道:“你怎么不吃?难道你在菜里下了毒?” 他大笑起来,“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你看电影看多了吧?我即使下毒也舍不得毒死你啊。再说了,咱们也还没要殉情的地步吧?” 姽婳看到他满脸的淫笑,狠狠踩了他一脚,恶狠狠地说:“杜青泠,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给废了。” 杜青泠的脚疼得都面部扭曲了,倒吸一口凉气,求饶道:“姑奶奶,小的再也不敢了,还望您老人家高抬贵脚吧。” 姽婳看到他服软了,才松开脚,谁知他却涎着脸凑到她面前轻声问道:“姽婳,你要怎么废了我啊?难道你是用。。。。。。。嗯?” 他的笑容很淫贱,姽婳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很不客气地狠狠咬上去了。 他顿时大叫起来,嘴里骂道:“谋杀亲夫啦!” 姽婳咬得更狠了,嘴里好像有一股血腥味,难道是咬破了吗?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这才松开了口。 杜青泠看着自己痛得发抖的胳膊,几乎要哭出来,“姑奶奶,我可再也不敢惹你了。以前觉得你很温柔的,怎么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很失望吗?这下子不敢对我有非分之想了吧?”姽婳得意地看着他说道。 “不,我就喜欢你折磨我,我觉得我更爱你了,说实话,我喜欢野蛮型的,这样才刺激嘛!”杜青泠冲着姽婳挤眉弄眼。 “呼!你真的很贱哎!人家男人都喜欢温柔可爱型的,你却偏偏喜欢野蛮型的。唉!看来你真的没救了!”姽婳叹息道。 杜青泠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胳膊,他紧紧皱着眉头看起来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可是却依然笑着说:“我杜少也就是碰到你以后才变得很低贱,从前的我可是不可一世的小霸王。” “小霸王学习机,我以前玩过的,不过被我玩坏了。”姽婳讥讽道。 “唉!我这个小霸王什么时候也能有幸让林大小姐玩一玩?”杜青泠一张俊美的脸此时看上去却十分可笑。 姽婳吃饱喝足后,擦了擦嘴巴,命令道:“我要去睡一觉,你把家里给我收拾好了。如果我发现有一点不干净,你立马给我重新打扫。” “是,为女王效劳是小的的荣幸,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经过我的妙手,家里一定会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杜青泠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满口答应着。 他看到姽婳睡着了,便请来小时工打扫,自己则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打扫完毕后,他用自己锐利的眼神检查着每一个角落。 阳台上原本被关着的猫咪趁杜青泠不注意蹿了出来,这只猫居然可以跳起来轻轻打开衣柜,偷偷藏了进去,一切都是悄无声息的。 他们竟然都没有发觉,姽婳沉沉地睡着,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杜青泠不知何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去开门,却见外面站着一个很帅气很青春的大男孩,杜青泠打着哈欠问道:“你找谁?” 那个大男孩站在门外显得有些紧张,可是在看到杜青泠的一瞬间,一张俊脸顿时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他看起来很失落,声音很低地说道:“姽婳在家吗?” 杜青泠顿时对他产生很深的敌意,警惕地望着他问道:“你找她有什么事吗?她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 “她生病了?严重吗?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那个大男孩突然变得很紧张。 “是谁在外面啊,好吵啊。”姽婳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说道,突然看到站在外面的大男孩,惊喜地说:“江涛,是你啊。怎么不进来?” 江涛看到她的脸色不大好,一脸的紧张,问道:“听说你生病了?好点了吗?” 姽婳打了个哈欠,摸着自己仍然有些发烫的脸说:“没事,只是有些发烧,睡了一觉好点了,多谢你的关心啊。你今天没上班?” “嗯,我去你们公司等你下班,可是他们都说你没去上班。所以我就来你家找你了。要知道你生病了,我一定早点来照顾你。”江涛有些后悔浪费这个表现的大好机会。 “我来照顾她就好了,多谢你费心了。”杜青泠充满敌意地望着他说。 江涛诧异地看了一眼杜青泠,姽婳的男朋友不是说出车祸死了吗?那这位公子哥是谁? 姽婳看出他的疑问,笑着说:“他就是青玉案集团的公子杜青泠。” “我也是姽婳的未来老公,啊。。。。。。”杜青泠很贱地笑着说,他的胳膊突然被姽婳狠狠地拧了一把,他痛得大喊起来。 第三十六章 姽婳生病(二) “姽婳,你太狠了,居然掐的是被你咬过的地方。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杜青泠大声抗议道,捂着自己的胳膊痛得呲牙咧嘴的。 姽婳捂着嘴笑道:“让你再乱讲话,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他们两人的打闹在江涛眼中就变成了打情骂俏,他的心情很低落,只是静静地看着姽婳。 今天的姽婳看起来有些不大一样,虽然病容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不过却更增加了几分真实感,有些小女人的娇羞,还有几分蛮横。 这样的姽婳才是最美丽的,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和高傲,反而多了几分亲和力。 难道只是因为生病吗?不,也许是因为杜少。 也许只有杜少这样的公子才配得上姽婳这样骄傲美丽的女子吧。 自己不过是痴心妄想,姽婳根本是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平凡人的,因为她太耀眼,即使蒙上了灰尘,也无法掩饰钻石的光芒。 如果她要做永恒的钻石,那也只有杜少这样的男人才能给予她想要的生活。 姽婳看到发呆的江涛,停止了与杜青泠的唇枪舌战,问道:“江涛,你在想什么?” 可是江涛的眼神依然是呆滞的,对姽婳的呼唤恍若未闻,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 姽婳走过去用长长的手指轻轻戳了他的胳膊一下,他才惊醒道:“什么事?” “你在想什么?怎么那么入神?我叫你都没听到。”姽婳笑着问道。 “啊,没什么。我什么也没想。”江涛立马摇着头否认。 杜青泠却讥讽道:“估计在打你的主意,这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 姽婳的魔爪又伸过去了,这次杜青泠机灵了,急忙躲到一边,姽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要是再乱讲话,我就割掉你的舌头。” “呃,如果你咬的话,我还是很愿意的。”杜青泠依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姽婳却不肯饶他了,居然当着江涛的面调戏自己,她真的很生气,跳过去追赶他。 两人在屋子里打闹起来,江涛心灰意冷地看着他们,突然站起身来说:“姽婳,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病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姽婳停下打闹,挽留他说:“留下来吃饭吧,让杜少做,他的厨艺很好的,不吃有些可惜。” “我只给我爱的人做菜,至于他,根本没有资格吃。”杜青泠脸上满是敌意。 江涛尴尬地笑着说:“姽婳,我走了。” 姽婳狠狠地瞪了杜青泠一眼,知道留不住江涛,只好将他送出去。 她刚要关上门,却突然瞥见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破旧衣裳的男人,怎么又是他?那个电梯怪人! 难道自己今天没出门,他就一直等在外面吗? 幸好杜青泠陪着自己,不然的话,她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发觉头烫得厉害,急忙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粗重地喘息着,像是有一股很压抑的气息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杜青泠看到她满头大汗,紧张地走过去问道:“姽婳,你怎么了?是不是高烧加重了?” 姽婳无力地点着头说:“好难受,感到喘不过气来了。” 杜青泠刚扶住她的手臂,她就突然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不过不是特别狠,因为姽婳突然晕了过去。 “这个女人,真是的,都要晕倒了,还要咬我一口,我真怀疑我要得狂犬病了。”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却还是很温柔地将她扶到床上,给她把被子盖上。 他抚上她的额头,烫得要命,果然加重了,怎么办?可是她又不能吃药,看了只能用冰块给她敷了。 他叹着气说道:“唉!自从遇到你,我就变成仆人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爱你呢?伺候人这事吧,还真不是我杜少的风格。”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到冰箱里拿冰块。 他走到卫生间用一块毛巾包着冰块,走到卧室,坐在姽婳的床边,把毛巾放在她的额头。 她“唔”了一声,似乎突如其来的冰凉让他很舒服。 杜青泠心疼地望着面色苍白的姽婳,这个女人总是能触动他心里最柔软的神经,她刁蛮任性时他竟毫无办法。 她似乎完全掌控着自己的心,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可是她却看不上眼。 他从来没有像此时这样卑贱,几乎低到尘埃里,可是并没有开出花来。因为尘埃里没有养分,他的心得不到滋润。 这个女子,时而傲慢无礼,时而雷厉风行,时而温柔可亲,时而刁蛮任性。哦,她简直就是百变女郎,她的样子太多面,让他目不暇接,只顾欣赏着她的各种模样。 姽婳,这两个字早已深深烙在自己的心上,再也无法抹去了。 杜青泠就这样给姽婳敷了一夜,直到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姽婳的烧终于退了。 杜青泠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又饿又累,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他走到厨房,将中午的剩菜放在微波炉里热了,正要吃,忽然听见姽婳一声惊呼。 姽婳出什么事了?他心头一惊,忙放下筷子走到卧室,一看,原来姽婳翻身时竟然翻落在地上。 杜青泠哑然失笑,“这个笨女人,睡觉都能掉在地上。” 姽婳轻轻咬着唇,瞪着他说道:“笑什么笑,还不赶快把我扶起来,我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杜青泠笑的乐不可支,肚子都痛了,哎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笑过了。 可当他看到姽婳像匕首一般锋利的眼神射过来的时候,他才止住了笑,忙将她扶到床上,给她重新盖上被子,说道:“你要不要吃饭,我刚刚热了菜。” “也好,那你扶着我去餐厅吧。”姽婳这个人有洁癖,吃饭从来不在餐厅以外的地方吃。 他们吃完后,杜青泠打算走到客房睡觉。 姽婳却说:“洗完碗再睡。” 杜青泠十分无奈地回到厨房洗碗,突然卧室中传来姽婳的尖叫声。 第三十七章 诡异的猫 他急忙摘下手套冲到卧室,大张着嘴巴望着眼前的景象,他显然也被吓了一大跳。 卧室里一片凌乱,被子中的棉絮被撕扯开来,枕头的枕芯也被撕开,姽婳怔怔地站在门口,完全被吓呆了。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杜青泠环着她的肩头说:“别怕,有我在。” 姽婳瑟瑟发抖地说:“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怎么能趁咱们吃饭的功夫就破坏成这样?” “我看不见得是人干的。”杜青泠用手指摩挲着下巴说。 “不是人?难道你的意思是鬼?”姽婳大惊失色,惊恐地望着卧室的角落,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别人听到。 杜青泠安慰着她说:“世界上哪里有鬼?我看你是看恐怖电影多了吧?我是说家里除了你我,还有什么?” “啊?难道你是说猫咪?”姽婳因为生病早就忘记了猫咪的存在,此时才想起来。可是猫咪不是在阳台吗?怎么会钻到这里呢? 杜青泠突然打开衣柜,发现也是一片凌乱,显然是被恶意搞乱的。 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从衣柜中蹿出来,杜青泠忙将它摁住,抓在手上,那只猫死命挣扎,眼中却放着邪恶的光。 猫咪“喵呜”的叫了一声,狠狠地在杜青泠的手背上抓了一道血痕,他吃痛松开了手。 那只猫跳到床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还用挑衅的眼神望着他们。 姽婳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只猫咪,那还是她心爱的“子俊”吗?这还是她刚抱回来时的那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咪吗? 这只猫咪为何会变得这般乖戾?这又是何时发生的变化?她竟然毫无察觉。 杜青泠冷冷地望着那只猫咪说:“我早就觉得这只猫咪有问题,让你丢掉,可是你就是不听,还当宝贝似的护着。” 姽婳紧紧抓着杜青泠的手臂说:“你能不能不要说了?我真的很害怕。” “不怕,我会保护你的。”杜青泠的大男子主义又开始涌现,轻轻拍着姽婳的肩膀。 “那你准备怎么办?不会要杀了它吧?”姽婳迟疑道。 “猫是不能杀的,不过我可以把它赶走。”杜青泠看到这只猫诡异的眼神,心里也有点害怕,但是却不得不装出很豪迈的样子。 杜青泠走到床前,想要捉住那只猫咪,谁知它身形极为灵活,一下子就跳到窗台上,用嘲讽的眼神望着他。 他有些懊恼,觉得在姽婳面前失了面子,急切地想要抓到它,可是它却像在戏弄他一般,他越着急,猫咪反倒越神定气闲。 杜青泠急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捉不到那只狡猾的猫咪。 “不得了了,这只猫难道真的成精了吗?”姽婳惊惧地看着那只跳来跳去,玩弄杜青泠的猫。 往日看起来漂亮的白色毛发如今竟然有些黑,她记得才给它洗澡没几天,怎么会呢?细细看去,才发现原来那只猫浑身竟然散发着一团黑气,所以看上去全身竟然是发黑的。 原本清澈透明的眼睛竟然散发出妖冶的邪魅的光,望着姽婳的眼神竟然充满了怨恨。 姽婳惊恐地望着那只猫咪,揉着眼睛说:“难道是我看错了吗?猫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它居然懂得憎恨?” 可是那只猫咪看着杜青泠的眼神却是嫉妒的,轻蔑的。 杜青泠哪里顾得上管它的眼神,先抓到它再说。 可是姽婳却发现了异常,那眼神,不,那眼睛真的很像一个人。 而且是很熟悉的一个人,难道是,子俊? 她的头皮突然有些发麻,天哪!怎么可能? 难道说子俊死后,竟然藏在这只猫的身体中吗? 可是为什么子俊要这样对待自己?他不是很爱自己吗?为何在死后对自己恨之入骨?难道他觉得他的死是因为她吗? 是啊,如果自己不和他闹别扭,他就不会独自离开,那他也就不会被车撞死了。 一切都怪自己,她懊悔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说:“子俊,对不起。” 杜青泠诧异地看着蹲在地上痛苦的姽婳,问道:“姽婳,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想起子俊了?” 姽婳也不理他,只顾自己哭着,却见那只猫咪突然跳到姽婳身边,用爪子轻轻碰着姽婳的手臂。 姽婳抬起眼睛看着猫咪说:“你是子俊,是吗?你很恨我,是吗?可是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难道你打算真的要整死我,你才甘心吗?” 杜青泠望着神经有些错乱的姽婳,不知所措,却发现那只猫咪眼中尽是温柔之色,就那样深情地望着姽婳,就像是在看着情人一样的神情。 太诡异了,那只猫竟然爱上了姽婳! 因为自己的到来,那只猫的嫉妒心开始发作,所以就借此来报复姽婳,以引起她的注意。 无疑它是成功的,它成功地吸引了姽婳的眼球,让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猫咪身上,完全忽视了自己。 他竟然有些嫉妒那只猫,真是可笑,堂堂杜大少居然会嫉妒一只猫,说出去真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姽婳轻轻抚摸着那只猫,它顺从地卧在地上,如同从前一般乖巧可爱,享受着姽婳的抚摸。 杜青泠却阻止道:“姽婳,你现在是不能碰宠物的,你忘了吗?” 姽婳觉得自己竟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似乎像是有人操作着自己的大脑,不由自主地听从那人的指挥。 听到杜青泠的话,她方才清醒过来,忙躲开那只猫,如今这只猫像是一个怪物,让她避之不及。 那只猫转过头,用怨毒的神情望着杜青泠,眼中闪着阴冷的光,似乎是在怪他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杜青泠并不畏惧,难道一个大男人还能怕一只猫咪不成?就算成精又怎样? 那只猫见吓不倒他,嘴角竟然闪烁着淡淡的笑意,可是眼神却是冰冷的,似乎是在嘲弄着他。 杜青泠并没有想到因为保护姽婳,会将厄运转移在自己的身上。不过他并不后悔,能为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去死,其实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第三十八章 他又来了 姽婳躲开那只猫,它似乎很伤心,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中充满了哀伤,一跃到窗台,将窗户打开,回头环顾了四周一眼,竟独自跳窗离开。 它居然从十八楼跳下去?姽婳几乎要忍不住尖叫。 可是猫有九条命,况且还有很好的平衡力,所以它安全地落在地上,往姽婳的窗户看了一眼,便跳着离开了。 姽婳看到养了那么久的小猫居然离开了,一时间心里也有些难受,伏在杜青泠的胸膛上痛哭起来。 杜青泠轻抚着他的背,安慰着她,“别伤心了,不就是一只猫吗?况且你身体刚好点,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姽婳却不理会他的话,兀自啜泣着,直到哭够了,方才擦干了眼泪,怔怔地盯着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卧室。 杜青泠从来没有见过姽婳这样柔弱的一面,她的眼睛微微泛红,眼角依然挂着没有拭去的泪滴,鼻子都是红红的,看上去煞是可爱。 他心动不已,手指轻轻抚上她白皙柔嫩的脸颊,渐渐靠了上去。 可是他的唇刚碰到她柔软冰冷的唇,就被她狠狠推开了。 她的眸子中闪现着怒火,“我心情不好,你还要占我便宜。” 杜青泠有些尴尬,嘟囔着说:“谁让你那么可爱动人呢?再说你以后都是我的人了,害什么羞啊。” “听你说的话,倒像是我在勾引你?你可真是高手啊。”姽婳满脸嘲讽之意。 杜青泠忙摆着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了,只是觉得你很美,而我又是真心喜欢你,亲一下有什么关系嘛。” 姽婳腾地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杜青泠没想到自己付出这么多,可是还是没有被感动,她依然是这样冷漠。他的心钝钝地疼着,垂着头缓缓走出门外。 就在姽婳关上门的一刹那,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这是见姽婳的最后一眼,他突然有些绝望。 他的心里涌上深深的恐惧,抵着门沙哑着嗓子说:“姽婳,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他垂着头黯然离去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落寞,姽婳的心突然有些荒凉,深深被刺痛了。 其实她何尝不知道他是真心对自己的,可是她对他只是朋友,无法爱上他。 对不起!她在心里低低喊着。 她太悲伤了,以至于竟然没有看到门外正站着一个人,不,他更像是一个幽灵。 他用像是被浓痰堵着的嗓子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说完他长长叹息一声。 姽婳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样,惊慌失措地抬起眼睛望着那人,怎么又是他? 她急忙想要关上门,那人却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对,就是挤,他的身子似乎可以变薄,居然可以变得像一张纸一样薄。 姽婳惊恐地望着他,竟然忘记了尖叫,不断退后地说道:“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四肢冰凉,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摔倒了,可是却不得不强撑着。早知如此,就不该赶走杜青泠的。 他好歹也能保护自己。可是她此时悔恨万分,可是怎么办呢? 那人露出一口黄牙,干笑着说:“小姐,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你把诗诗藏哪去了?如果你再不告诉我,我就把你的事抖搂出来。” 姽婳喉头一紧,吞着口水说:“我。。。。。我根本听不懂。。。。。。你说的话,你赶快走,不然我就真的报警了。” 那人嘿嘿一笑,似乎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可是他突然跪在地上,这还真是把姽婳吓了一跳。 这又演的是哪出啊?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小姐,求你了,让我见见诗诗吧,我真的好想她。”那人的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姽婳此时反倒对他的故事有些好奇了,问道:“你说的诗诗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那人突然抬起头来,怒视着她,“你就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 门铃突然响起,姽婳很久以来都很害怕门铃声。可是她此时听到,却觉得像是世界上最悦耳的声音。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对这个刺耳的声音如此喜欢。 姽婳想要站起身去开门,却被他挡着,姽婳有些恼怒,想要踢开他,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脚,原来自己的脚被他捉住了。 门外的人似乎很不甘心,不停地按着门铃,姽婳心急如焚,大喊道:“谁啊?”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姽婳有些诧异,谁有家里钥匙? 门外的人推开门一看,姽婳穿着睡衣站在卧室当中,诧异道:“我按了这么久的门铃,你为什么站在客厅却不开门呢?难道是不欢迎我吗?” 姽婳诧异地看着徐嘉,没错,来人竟然是徐嘉。他怎么会有家里的钥匙呢? 徐嘉显然猜到了她的心思,笑着说:“杨柳不是有你家钥匙吗?放心,我不是变态,没有配你家钥匙。” 姽婳低下头一看,那人竟然不在了。 她惊慌地望着四周,似乎想要寻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可是结果显然是徒劳的。 徐嘉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充满了惊恐,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他走过去握着她的肩头说:“姽婳。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姽婳的身子抖动地很厉害,此时她是多么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啊,徐嘉真是她的救星。此时的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她不愿松手。 她伏在他的胸口,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颤抖着说:“我害怕,真的好害怕。” 徐嘉环着柔弱娇小的她,此时的她像个孩子一样无助,满脸都是泪痕,身子很小很轻可是却剧烈地颤动着。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白天还是母老虎一样凶巴巴的样子,此时的她却是这么娇弱。 他突然有些心疼,紧紧地抱着她,想要把自己身体的温度传递给她,让她安静下来。 第三十九章 徐嘉到来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姽婳一样可以触动他最柔软的神经,很多人都说他是冷血,那是因为没有人能触碰到他温暖的心。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显然让他无法自拔,如果说从前只是对她有点感兴趣,此时,他想自己是对她动心了。 他轻轻抱起她走向卧室,却发现卧室居然凌乱一片。 天哪!她到底是遭受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好将她放在客房的床上。 姽婳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说:“别走,留下来陪我。” 徐嘉看了怀中的人一眼,脱了鞋躺在床上,他们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就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徐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他从来没有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却什么也不做的。因为床对于他来说不只是睡觉的地方,更是他泄欲的地方。 可是此时他竟然没有任何欲望,只想好好陪着怀中的女人,想要给她温暖和安慰。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你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变成那样?”他还是开口了。 姽婳轻轻摇着头说:“太可怕了,自从子俊死后,我的生活就陷入了一片混乱。” 徐嘉没有说话,等着她平静下来,继续向他倾诉。 “我以前很爱看恐怖片的,而且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知道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可是子俊死后,我总感觉身边有些诡异,还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晚上也常常做恶梦,梦到子俊对我下诅咒,还梦到了一个很美的红衣女子,对了,还常常在电梯里见到一个很恶心的怪人。杨柳也见过的,不信你可以问她。”姽婳压抑了太久,此时太需要倾诉了。 徐嘉显然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安抚着她又有些慌乱的情绪,轻轻说道:“我相信你,你这样一个弱女子却要遭受这么多,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姽婳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继续说道:“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真的好害怕,真的好想有一个人陪在我身边。现在我都不敢看恐怖片了,因为我害怕电影中的鬼会出现在我眼前。” 她的身子又颤抖起来,像是看到了恐怖的景象一般。 徐嘉紧紧抱着她说:“别怕,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好不好?” 姽婳正要点头,却突然想起他是杨柳的未婚夫,忙狠狠推开他,坐起身子剧烈地摇着头说:“不,不可以这样,你是杨柳的未婚夫。我是不能和你有任何瓜葛的。” 徐嘉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惊呆地望着她说:“可是我根本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是你。” “但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抢她的未婚夫,况且我也不喜欢你。”姽婳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冷淡。 徐嘉从来没有见过敢拒绝自己的女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变脸这么快的女人。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她,问道:“你真的不喜欢我?” 姽婳坚决地点了点头说:“是的,我一点也不喜欢你。我爱的人是子俊。” “那你为何要躺在我的怀抱里?”徐嘉的眼神很冷,像冰刀一样冷而锋利。 “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态。”姽婳一脸的歉意。 徐嘉突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你就用失态两个字来解释你刚刚勾引我的行为吗?” “什么?勾引?你不觉得你的话有些过分了吗?”姽婳忍不住尖叫起来。 徐嘉嘲弄地看着她说:“难道不是吗?你主动扑到我的怀里,还拉着我躺在床上,都是你主动的。” 姽婳的脸泛起红晕,羞怯地说:“刚才我只是害怕,所以需要一个温暖的胸膛而已。” “所以你就利用我?”他的眼神变得很尖锐。显然他生气了,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被拒绝过,更没有被女人利用过。 姽婳知道这个男人心狠手辣,不能太硬的,便软下声音说:“对不起嘛,刚刚真是谢谢你了,你知道吗?你来的正是时候,因为那时我正在被一个变态缠着。” “哈哈。变态?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徐嘉的眼中尽是讥讽,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 “你一进来,他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姽婳显然底气不足。 徐嘉大笑道:“你别告诉我说那个变态也是个鬼。” “鬼?”姽婳的脸迅速变了色,像是真的看到了鬼一样,惊恐地望着四周。 她此时将此前那个怪人的种种异常联想在一起,顿时大惊失色,一切都太诡异了,难道说他真的是个鬼? 不然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而且他总是在说着一些奇怪的话。诗诗?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般,可是她认识的人中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呀。 难道说是在梦中?唉!可是最近的梦很多很乱,她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徐嘉看着她的脸不停转换表情,可是却越来越纠结,似乎很烦恼的样子。 难道说她最近真的遇到灵异事件了吗?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却给人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他叹息一声将她揽在怀里,鼻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垂,他是刻意的吧。她的心一阵悸动,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的怀抱总是能给她一种很温暖很安全的感觉,她只想靠在他的胸前,直到永远。 他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朵,弄得她痒痒的,可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她知道他是个调情高手,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他还是杨柳的未婚夫,她应该让他停下来的。 可是她心里却又渴求着这一刻的激情,她实在是寂寞太久了,虽然心里抗拒,但是身体却不由得迎合着他。 她转过头,将冰冷的唇紧紧贴在他柔软温暖的唇上,他轻轻哼了一声,轻轻亲吻着她娇嫩的唇。 她被他挑逗着,不知何时褪去了衣衫,他的双手抚上她高高隆起的柔软,带来微微的痛楚却又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她不由得轻轻呻吟一声。 他的手继续向下探去,她却突然夹紧自己的双腿,猛然清醒过来。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舌尖在她的嘴巴里舞蹈,与她的舌头缠绵着,她尽管已经被完全燃烧,却总感觉杨柳似乎在用怨恨的眼神瞪着自己。 她用力推开他,他的眼神迷离,不知所措地望着突然冷下来的她。 姽婳冷冷地说:“我不能对不起杨柳,况且我已经有了身孕。” 第四十章 杜少出事了 徐嘉像被浇了一身凉水一般,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用低哑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徐嘉注视了她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才穿起衣服,转身离开。 此时天已经亮了,姽婳知道黑暗中的恐惧已经过去,而且他也要工作,是时候离开了。 她躺在床上沉默着,背对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正要离开,却突然停下脚步,定定地看了看她的背影,实在忍不住,又绕到她的身边,轻轻将她抱住,在她耳边低语道:“我会照顾你的。” 姽婳猛地张开眸子,眼中升起一层雾气,可是却摇着头说:“不用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的眼中满是痛楚和心疼,可却有一种坚定,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起身离开。 “不要让杨柳知道你来过这里。”姽婳在他关门之前喊道。 徐嘉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居然勾引好朋友的未婚夫,真是个十足的狐狸精。她狠狠骂着自己。 可是她居然有些怀念刚刚和他的缠绵,嘴角浮出一丝笑意,但是她竟丝毫没有察觉到。 她真的累了,好想好好睡一觉,可是她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门铃的响声大作。 她烦躁地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耳朵,可是门外的人不依不饶,似乎知道她在家里似的。 那人见姽婳不开门,便咚咚敲起房门来。 此时虽然天已经大亮,可是公寓里大多数人都还没起床,姽婳生怕吵醒邻居,只好起床去开门。 谁知她刚打开房门,那人就冲了进来。 来人是个打扮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有着一双很世故的眼睛,礼貌地望着她说:“您就是林小姐吧?我是杜家的管家,我们董事长和夫人想见见林小姐,不知道您是否方便?”他的话语虽然很客气,可是他脸上却有着明显的轻视。 果然来者不善,可是姽婳不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即使对方是全市最大的富商,那又怎样? 姽婳昂着头说:“不知杜先生和杜夫人找我什么事?” 管家的脸突然阴下来,冷冷地说道:“昨天我们少爷是不是在你家留宿了?”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杜青泠已经是大人了,难道在朋友家留宿,杜先生也要过问吗?”姽婳有些生气了。 管家冷笑道:“那当然不会了,可是少爷出事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什么?杜青泠出事了?怎么回事?”姽婳大惊失色,竟然抓住了管家的衣袖都不自觉。 管家有些尴尬地抽回自己的袖子,冷冷道:“我还想问林小姐是怎么回事呢?少爷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在你家待了一天,竟然会出车祸?” 姽婳几乎站不住脚,向后退了几步,几乎要摔在地上,又是车祸。为什么?难道自己是个灾星吗?为什么在自己身边的人都会遭遇车祸? 她颓然坐在沙发上,四肢冰凉,她几乎无法言语了。难道这也是诅咒吗? 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为什么在今世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要离他远去?如果真是自己的错,为什么不直接冲她来? 管家看到眼前的女孩子也不像董事长和夫人说的狐狸精的样子,而且看起来她也是真的担心少爷的。 可是有一点夫人说的没错,那就是这个女孩子身上散发着一种不祥之气,她似乎真的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 管家以自己多年看人的经验观察着姽婳。 姽婳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虽然她并不喜欢杜青泠,可是他至少是真心对待自己的,而且他也是个很好的朋友,带给自己不少欢乐。 可是现在他却从自己家里离开之后出事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姽婳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正在偷窥自己。 管家也不忍心责怪她了,语气柔和起来,“林小姐,希望你能随我去医院一趟。” “好,那请您在楼下等我,我换件衣服就马上下去。”姽婳也急切地想看看杜青泠到底怎么样了。 管家下楼后,姽婳忙关上房门,匆忙洗漱了,套了一件白色连衣裙。 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有些苍白,匆匆化了淡妆,急忙将手机、钥匙和钱包胡乱塞在包里,穿了一双白色的高跟鞋。 她急匆匆地走到电梯前,突然有些心惊,她壮着胆子按下按钮,还好,她暗暗窃喜。今天那个怪人不在,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离开公寓呢。 她走下楼的时候,看到管家坐在一辆黑色奔驰里等着她。她上车后,有些心焦,轻轻咬着唇没有说话。 管家从后视镜中看到她沉静的面容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暗暗赞叹道:真是个美人,可惜应了老祖宗的那句话-------红颜祸水。 想来杜夫人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的,即使少爷没事,他们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车子开的很快,不过很平稳,刚到医院,姽婳就急着向里面冲。 管家忙喊道:“林小姐,我知道你很担心少爷,可是我想夫人大概不希望看到你冒冒失失的样子吧。” 姽婳这才止住脚步,乖乖随着管家走到病房。 她每向前走一步,心跳就加速一下,生怕听到让她害怕的消息,生怕见过不想看到的画面。 她心惊肉跳地走到病房门前,管家打开房门,她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被缠满了纱布的人。这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吗? 姽婳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缓缓挪着脚步,可是她还没看清楚他的面容。突然有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冷冷地说:“你是不是想看到我儿子死了才罢休。” 姽婳抬起头看到一张妆化得很精致的脸,虽然眼角有些皱纹,可是看上去还是很年轻,这应该就是杜夫人吧。 看来她很讨厌自己,她苦笑着说:“杜夫人,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我真的很关心他。” “关心?我儿子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扫把星,他怎么可能会出车祸。”杜夫人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她完全把自己儿子出车祸的气撒在姽婳的身上,眼中喷着火,恨不得将她撕碎。 姽婳没想到杜夫人竟然这么恨自己,她面对她的逼视,不断向后退缩。 第四十一章 杜少醒了 “若儿,儿子的死也不能完全怪在林小姐身上,毕竟他是在外面出事的。”商界大名鼎鼎的大人物杜年开口了。 杜夫人怒视着他,“难道你也像你儿子一样护着这个小妖精?如果儿子不是去她家,如果不是凌晨从她家走出来,儿子能因为睡眠不足而出事吗?”杜夫人的怒气越来越大。 杜年沉默了,只是伤心地望着儿子,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杜家将来还要指望他呢。可是如今杜家的希望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杜年是个很儒雅的商人,看上去很有风度,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个美男子。 可是不管杜夫人怎么怪姽婳,杜青泠也无法好起来了,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是他的内脏被撞得太厉害,就算醒了,也是个废人了。 姽婳的眼泪掉下来,捂着嘴巴拼命摇着头。 都是自己害的。是啊,如果不是她发烧,杜青泠就不会照顾自己一夜。 如果不是自己任性,杜青泠也不会在深更半夜开车上路。 杜夫人说的没错,杜青泠就是自己害的,她就是个灾星。 她走到杜夫人面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声痛哭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没想到他会出事,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他半夜离开的。” 杜年的眼睛也湿润了,递给她一张纸巾说:“孩子,擦擦眼泪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青泠已经这样了,你再哭他也好不了了。” 杜夫人却不饶她,狠狠捏着她的肩膀说:“你这个狐狸精,为什么勾引我儿子?让他每天魂不守舍的,心里就想着你,家也不回了,嘴里就念叨着你的名字,连父母都不管了。” 她说完还不解气,朝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姽婳的脸顿时多了五个指头印。 姽婳完全被打蒙了,如果是平时,姽婳是绝对不肯罢休的,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杜夫人这巴掌打得实在是太好了。 她微微一笑望着杜夫人说:“杜夫人,谢谢你。” “你傻了吧,被打了还说谢谢?”杜夫人以为她被自己打傻了。 姽婳凄然一笑,说“谢谢杜夫人给我赎罪的机会。” 杜夫人冷笑道:“被我打了一巴掌就嫩赎罪?你想的也太轻巧了吧。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让你永远无法安生。” 姽婳深吸一口气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我愿意默默承受。” 杜年温和地说道:“林小姐,我看你也不像是个有坏心眼的人,可是你却总是给别人带来厄运。我想你应该去庙里拜拜。听说你的男朋友也是出车祸死的吧。” 杜年的语气虽然很温和,可是说的话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她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可是他却硬生生给撕开了。 姽婳知道商人毕竟还是商人,况且他只有这样一个宝贝儿子,不管是谁都无法承受的,别说他只是说几句刺伤她的话,就是把她千刀万剐了都不过分。 姽婳沉默着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管说什么话都无法换回一个完整的杜青泠了。 她用力看了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原来他是个多么爱动的人,一分钟都坐不住的,可是如今他竟然可以躺在那张床上纹丝不动。 她走到床前怔怔地望着原本俊美的脸如今已是伤痕累累,缠满了丑陋的纱布,只露出闭着的双眼,两个鼻孔和干裂的嘴唇。 她的眼眶再次蓄满了泪水,滴落在他的眼睛上。 她以前是个很快乐的女子,很少哭的,可是自从子俊死后,她的泪水开始泛滥。她觉得自己几乎成为林妹妹了。 可是黛玉用眼泪来偿还神瑛侍者的灌溉之恩,可是自己呢?难道也是在还前世的恩怨吗? 姽婳透过泪眼看到杜青泠的手指居然动了,刚开始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最近她精神有些恍惚,总是产生错觉。 可是杜青泠低低喊着说:“水,水。。。。。” 他的声音很干涩,因为太缺水,嗓子有些沙哑。 姽婳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笑着说:“他醒过来了。” 杜年和杜夫人忙冲过来,将她挡在身后,虽然她看不见杜青泠的脸,可是她毕竟看到他醒了,这比什么都好。 她欣喜若狂地去倒水,可是杜夫人却不肯要她倒的水,而是自己另倒了一杯。 姽婳有些尴尬,手里握着杯子不知所措地望着欣喜的杜氏夫妇。 她还是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她想自己是该离开了。 “姽婳,姽婳。”她听到杜青泠低低喊着她的名字,她忽然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总觉得如果这一刻不好好看看他,也许这就会成为永诀。 她顿住脚步,走到床边,握着他的手说:“我在这儿。杜青泠,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杜青泠的眸子依然清凉,依然迷人,可是却充满了忧伤,难道他也有不好的预感吗?难道他也觉得这次会面将会成为永诀吗? 即使他康复了,杜夫人也绝对不允许他们来往了,况且姽婳还不喜欢他,这更是让杜夫人生气。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疯狂。 如今姽婳已经把儿子的爱全部夺走了,这个可恨的女人。 一看就是个很会勾引人的狐狸精的模样,看她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哪个男人不动心?况且她长得还那么漂亮,那么年轻。 这简直就是男人的克星,女人的恶梦。 杜青泠贪婪地望着她,似乎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他的眼里尽是温柔和深情。 杜年和杜夫人全部看在眼里,儿子的魂完全被她勾走了,眼里只有她,连父母都忘记了。 姽婳此时已经顾不得杜氏夫妇的情绪了,紧紧盯着他说道:“对不起。” 他轻轻摇着头说:“不管你的事,其实当时我是看到那只猫,一时惊慌才撞了车的。”他的脸上突然露出惊恐的神色,似乎可怕的情景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那只猫,真的很诡异,幸好离开你家了,不然我还真是担心你,如今我也没办法照顾你了。”他担忧地望着她说。 姽婳吸了吸鼻子说:“你好好养身体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林小姐是要走了吗?慢走啊,改天再来看青泠吧。我看他说话也很累了,也该休息了。”杜夫人下了逐客令。 姽婳也只好拿起包包走出医院,可是她的耳边却听到一丝轻微的却怪异的声音。 不过她也没有在意,便离开了医院。 可是她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公司。她处理了许久的公文,直到天黑了,朋友们拉着她去吃饭,她才放下手里的活,离开了公司。 上架感言 《猫怨》要加v了,很多人问,夕颜你就那么在乎这几个钱么?其实夕颜倒要反过来问大家,大家就这么在乎这几个钱么?夕颜每天更新几千字,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就是在更新了,所以请大家看在夕颜这么辛苦的份上,不要吝惜自己兜里的几元钱,无非就是少抽一颗烟,如果不抽烟,你少喝一点酒,这钱就能看小说了。既不抽烟也不喝酒的筒子,少喝一点饮料来看书,既开心又健康。 可能又有人说了,你更新完了,别的网站就有免费手打版的了,我何必费力充值呢?在这里,我要警告这些筒子一下,你以为那些人真的好心让你看他们花钱获得的章节内容么?那些网站多数都是挂着木马、病毒的,小心因为你舍不得花这几块钱而让你的电脑被送去修理乃至重装,但是你在这里看就没有这些问题,在小说阅阅读会绝对安全。 再说了,夕颜这么辛苦的码字,你们跑去看那些盗版,不是对夕颜的辛苦劳作视而不见么?既然喜欢,就不要吝惜这么几元钱,夕颜保证,加v以后的内容不会很精彩,只会更精彩。 又有人说,不是我不想充值,是充值麻烦,充了几次老是充值不上,没有关系,下面是充值方式的介绍,如果不懂,直接点击支付中心去问客服就可以了,客服可是8:0021:30都在线的,如果太晚了,也可以去交流中心看一下相似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借鉴一下其他读者的经验。 首先是网上银行,比较便宜,其实办银行卡的时候开通一下就好了,经常看书的读者们使用最好,步骤是:登陆小说阅支付中心我要充值网上银行填写充值数额(起充30元,1:100)下一步确认选择开通网上银行的银行进行网上银行支付操作 其次是支付宝和财付通,只要在拍拍和淘宝上买过东西的读者相信都会使用,需要说明的是,小说阅的支付宝业务是即时到帐业务,需要大家先付钱才能获得阅读币的。如果实在觉得网上交易不安全呢,也可以到银行汇款,汇款之后登记就好了,一般几个小时之内就有阅读币的。 以上四种方式虽然麻烦,但是比较实惠,都是1元购买100个阅读币的,建议经常在小说阅上看书的亲们这样充值。 下面介绍其他几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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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惊喜也有些吃惊,忽然看到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惊喜吗?喜欢吗?柜子也整理好了,希望你能满意。 纸条上留的名字是徐嘉。 果然是他,别人也没有家里的钥匙。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姽婳打开柜子一看,几乎惊呆了,里面添了许多各色的衣裙,而且还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和颜色。 这个徐嘉给她的惊喜也太大了吧。可是她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吗? 不过这个男人太霸道,即使她拒绝,他也会强迫她接受的吧。 徐嘉,面对这个男人,她总是有一种无力感。而且他总是能带给她一种很强烈的别样的感觉,虽然见面次数不多,可是却觉得就像认识了许多年一样。 她总是能很轻易就猜到他的心思,而且他能带给她一种很安全很温暖的感觉。虽然他是个狠心的冷血的男人,但她却有自信觉得他不会轻易抛下自己,因为她感觉自己在他的心里也是特别的。 她换上丝绸睡衣,走到浴室里洗澡,突然想起来毛巾都晾在阳台上,便喊道:“子俊,给我从阳台把毛巾拿过来。” 呼,脑子进水了吧。子俊都死了多久了,她还在喊。 她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只好穿上睡裙,自己去阳台上拿毛巾,谁知一双手伸了进来,将毛巾递到她面前。 她被吓了一跳,继而大声尖叫起来。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不知所措地望着那双手。 那双蜡黄的手几乎是干枯的,像干树枝一样伸在她面前,她紧紧贴着浴室的墙壁,一阵冰凉传过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果然是那个怪人,姽婳拉开浴帘后出现在她面前的仍然是那张恶心的脸。 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难道说早上徐嘉来的时候,他就在家里躲起来了吗? 姽婳虽然感到很害怕,可是却不能让他看出来,便冷冷望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来干什么?” 那人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使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更加丑陋了,他用令人压抑的难听的声音说:“早上我就一直在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这把梳子是诗诗的,小姐一定知道她在哪里吧?能告诉我吗?只要小姐告诉我诗诗在哪里,以后不管小姐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尽力去做,绝对没有一丝怨言。” “可是,你说的诗诗,我并不认识啊。”姽婳一头的雾水,她真是不明白这个人干吗老缠着自己问叫诗诗的女子。 那人突然把那把碧玉梳子放在她眼前,“可是这把梳子是她的,既然现在在你身边,那你一定见过她的。”他再次确定自己的猜测,点着头说:“没错,你一定知道她在哪里。” “什么?你说这把梳子是她的?你有什么证据?这明明就是我男朋友的祖传之宝。”姽婳很生气,“你这个人凭什么乱动我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这叫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她故意把语气加重,想要让他退缩。 可是他脸上却没有一丝惧意,仍然咄咄逼人地问道:“这根本就是诗诗的,我绝对不会认错的,因为这是少爷送给她的,她把这把梳子当做宝贝一样,总是时时带在身上。她总是用这把梳子梳着满头的长发,那个样子真的好美。” 他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温柔,仿佛又看到了诗诗梳头的画面。 可是他时候的少爷也太有钱了吧,居然送女朋友古董来当梳子。 姽婳问道:“就算这把梳子是诗诗的,可是现在是我的。你把它还给我。” 她想从他手上抢过来,可是那人却藏在背后说:“这把梳子可是少爷用一百两黄金换来的,价值连城,听说这梳子是从古墓里盗出来的,可有年份了。” “一百两黄金?哼,你家少爷也忒有钱了吧?这个年代很少有人这么财大气粗了。”姽婳讥讽道,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那人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傲然道:“当年孙府可是炎城有名的大户人家,而且少爷又那么喜欢诗诗,不管诗诗喜欢什么,少爷都会想办法帮她弄来的。” 姽婳有些惊呆了,孙府?少爷?听起来怎么不像是现代的词? 她心里满是疑问,可是她不敢问,生怕会得出自己害怕的结论。 那人仍兀自自言自语道:“诗诗真的太美了,虽然是个戏子,身份低贱,可是通身有一种天然高贵的气派,使人不能看轻。” 戏子?难道说他真的是。。。。。。 她紧紧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会尖叫出来。 那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当年如果不是小姐做主,我怎么可能认识诗诗那样的美人呢?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小姐。”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神经病吧?”姽婳心里感到十分恐惧,使劲推着他,想让他离开家里。 可是他却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一样冰冷,姽婳忙缩回了自己的手,怒视着他说:“你马上离开我家,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说的诗诗。还有那把梳子我也不要了,你拿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那人轻轻摇着头说:“小姐哪里都好,就是脾气不大好,难怪少爷总是冷落小姐。” “你这个神经病,立马从我眼前消失,别再说那些我听不懂的废话。”姽婳扯着嗓子大喊道。 那人轻轻摇了摇头,便消失不见了。 姽婳惊恐地望着忽然消失的他,他竟然凭空消失了?难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吗? 可是这也太恐怖了,这个家的阴气越来越重,还让她怎么住下去? 她想应该把这所公寓卖掉,重新买套公寓了。 她的头又开始痛了,现在她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第四十三章 不想回家 姽婳匆匆卸了妆,冲了个澡,换了衣服走出公寓,可是她竟然没有去处。 虽然她的朋友很多,可是她此时却一个也不想见,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离奇了,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朋友们都知道她是个胆子很大的人,最喜欢看恐怖片,可是最近发生的事简直就是一部恐怖片。 这都是子俊的死带来的,哦,子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的灵魂不能安息吗? 此时虽然已经是初夏,可是夜里还是有些凉,她蜷缩着身子坐在公园的椅子上。 现在时间尚早,活动在公园里的人还是挺多的,还有很多人在跳舞。他们看上去真的很快乐。 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是江涛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因为她此时太需要倾诉了。 “姽婳,你在哪里?我在你家楼下。我看到你家的灯亮着,可是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开门,你不在家吗?”江涛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很担心。 姽婳轻轻笑起来,她就是喜欢看到别人担心她的样子,她轻轻说:“我不在家,我现在在公园。” “那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姽婳挂上电话,嘴角泛起笑意,静静等着他的到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眼前,姽婳冲她招了招手,脸上露出魅惑的笑。 江涛看到姽婳蜷缩着单薄的身子,心里满是心疼,忙走过去,握着她的手问:“你为什么不在家里待着?外面这么凉,你怎么不多穿点衣服?你高烧好了吗?可别再加重了。” 他关切的语气让她心里感到暖暖的,她真是个妖精,她就喜欢看到别人为她担心的样子。她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说:“那个家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太可怕了,我常常见到不干净的东西。我害怕,江涛。多谢你来陪我。“ 江涛看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心疼得问:“到底怎么了?你指的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他满腹疑惑。 “鬼,幽灵,灵异事件,还有很多可怕的梦。”姽婳语无伦次得说着。 江涛将她搂在怀里安慰着她说:“别怕,我会陪着你的。不然你回我家住吧。” 姽婳抬起眼睛看着他俊美的面容,笑着说:“可是我去你家,你父母不会介意吗?” 江涛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我没和我父母一起住,不过你要是想见我他们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啊。” 姽婳轻轻锤了她一拳,笑道:“我才不要呢。可是我去你家不合适吧?”她又有些迟疑了,毕竟孤男寡女的,虽然她把他当做朋友,可是毕竟还不是很熟,住在他家还是有些不大好。 江涛笑着说:“那有什么不合适的,不管怎么说,咱们总是朋友吧?” 姽婳点着头说:“那是当然了,我是害怕你不自在。” “哈,那怎么会呢?”江涛巴不得姽婳永远和自己生活在一起。 他们正要起身离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姽婳抬头一看,竟然是徐嘉。 他来干什么?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的?姽婳满腹疑问。 徐嘉冷笑道:“这么快就勾上别的男人了?杜少现在还躺在医院吧。” “我们只不过是朋友而已。”姽婳听到他的嘲讽,心里竟然有些难受,不知为什么生怕他误会吗,想要急忙解释清楚。 她到底在怕什么?难道说她很在乎他?所以害怕他误会自己和江涛的关系吗? “朋友?朋友的关系都能这么亲密?那你还真是个随便的女人,难怪勾引我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害臊。”他冷冷地看着她讥讽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姽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亲密的样子就很生气,就想狠狠地刺伤她。 姽婳突然站起身来,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指着他的鼻子说道:“徐嘉,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是喜欢你不错,可是你何必要在我朋友面前这样羞辱我呢?” 江涛看到气的浑身发抖的姽婳有些心疼,可是她喜欢人竟然是这个像刺猬一样爱伤人的男人,而不是自己。他有些伤心,可为了姽婳,还是忙站起来解释道:“徐先生,你千万别误会,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我刚刚只是看到她害怕,所以想要安慰她。没想到让徐先生误会了。” 姽婳的眼圈微微发红,冷冷道:“江涛,何必跟他解释,他爱怎么想是他自己的事,咱们走。” 她拉起江涛的手臂就要走,却突然被徐嘉拉在怀里,紧紧环着她,生怕她离去。 姽婳试图想要挣脱,谁知却被他圈得更紧了,他的下巴蹭着她的发丝说道:“姽婳,不要走,留下来,好不好?” 他的哀求让她心软了,可是这个男人不管再怎么喜欢,都不能和他有纠缠的。因为他是杨柳的男人。 她狠下心,咬着牙推开他,看到他受伤的表情,心里也很不忍,可是自己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早点结束这段感情,省得到时候都痛苦。 徐嘉没想到姽婳能这么狠心推开他,从来没有女人能在他面前如此狠心。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难怪身边有那么多男人围着她转。她很懂得欲擒故纵,欲迎还拒,十分懂得拿捏男人的心理。 姽婳拉起江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可是她没有去江涛家,因为杨柳说要过来住,姽婳虽然心里感到害怕,可是想着多一个人应该还好吧。 江涛只好将她送回去,此时杨柳已经在门前等着了。 杨柳看起来气色很不错,看来她和徐嘉应该和好了,杨柳皱着眉头说:“姽婳,我把你家的钥匙给丢了,害的我等了这么久。你刚才和帅哥交警去哪里浪漫了?” 江涛走进屋里,装作没有听到她的话,独自走到各个房间检查,想要看看有什么异常。 姽婳看到杨柳一脸的戏谑,也不搭理她,独自走进厨房倒水喝。 杨柳显然不知道徐嘉背着她做了些什么,如果她知道徐嘉和她的关系,一定恨不得劈了她。 第四十四章 恶梦 杨柳缠着她说:“快给我讲讲你们干嘛去了呀。” “能干嘛?不就是去散散步嘛。杨柳,杜青泠出车祸了,我今天去医院看她了,可是他父母特别恨我,还羞辱了我一番。”姽婳满脸悲伤地说,她真的很难过,不止为了杜青泠,也是为了自己。 杨柳大吃一惊,“什么?杜大少居然出了车祸?难怪今天徐嘉说要去医院看望一个朋友,原来竟然是他。”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他半夜赶出去,他就不会出事了。”姽婳自责地说。 杨柳不太明白她的话,忙问:“什么意思?” 姽婳便跟她讲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当然下午徐嘉帮他买东西的事给忽略掉了,她只说是自己找人买的。 杨柳此时只顾着想杜青泠,也没有太在意姽婳的不自然的表情。 江涛没想到一晚上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便问:“那只猫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早就觉得那只猫有些异常,不过走了也好,不然挺影响你的。” 姽婳苦笑道:“可是杜青泠说他就是因为又看到了那只猫,他一时出神才出事的。” “不如咱们明天去庙里拜拜佛吧,总感觉最近阴气太重,尤其是你最近常被恶梦缠绕,还被恶鬼纠缠。”杨柳担忧地说。 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说让她去拜佛了,看来她真的应该去寺庙了。 江涛却是个无神论者,听到杨柳的话嗤之以鼻道:“其实一切不过都是你的臆想罢了,世界上哪有什么鬼?” 姽婳的脸色很苍白,苦笑着说:“从前的我也是那样认为的,而且还特别喜欢看恐怖电影,觉得很刺激,可是如今发生了一系列的事让我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是有鬼魂存在的。尤其是当他们的怨气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出现在人类的世界里。”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本来是另一个空间,只是因为怨气,或者在人间还有未了的情缘,他们就会穿到人间来做生前未做完的事吗?”江涛分析道。 姽婳点着头说:“是的,没想到你完全理解了我的意思。” “可是,那些鬼魂为什么要缠着你呢?”杨柳满脸的不解。 姽婳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和我的前世有关。”她突然想起那个怪人说的话,显然他和自己是认识的,而且还说的都是一些很久远的事,现在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自己的前世和他们是认识的。 可是这只是她的推测,而且也怕江涛会觉得荒唐,便没有说出来。 江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看来你真的相信人是有前世的。可是我还是不大相信。” 姽婳也想做过多解释,只是淡淡笑着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我想你是太累了,所以精神有些恍惚而已,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那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江涛起身告辞。 姽婳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将他送走,关上门之前,看了看走廊里,并没有发现异常,才放下心来关门。 杨柳叹了口气说:“姽婳,你觉得你的前世真的和你见到的鬼魂有关吗?” “我也不敢肯定,只是根据那个怪人说的话胡乱猜测而已。那个怪人老是问我诗诗,我哪里认识什么诗诗啊?简直就是变态神经病嘛。”姽婳忍不住咒骂道,实在太可恨了,自己的生活都被搅得一塌糊涂。 杨柳却沉思着说:“我觉得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这也是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理由。” 姽婳打了个哈欠,摆着手说:“算了,不想了,好困啊。” 她走到卧室睡觉,躺在全新的被子里真的是好舒服,她很快就睡着了。 杨柳坐在床上注视了她许久,也终于钻进被子里,可是眼睛却是睁着的,没有丝毫睡意。因为她在姽婳的家里嗅到了徐嘉的味道。 女人的嗅觉一向都是很灵敏的,杨柳知道徐嘉是个不安分的人,况且他也不喜欢自己,难免要在外面沾花惹草。 可是姽婳的家里居然有他的味道,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她看到姽婳天使一般的睡容,实在不愿相信姽婳会背着自己做那种事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正要睡去。 突然一声叹息声传来,仿佛就在她耳边似的,是自己听错了吗? 可是她感觉到有一阵凉气袭来,她忙向被子里缩了缩,几乎将脸遮住了。 她不敢张开眼睛,生怕看到像姽婳说的不干净的东西。 她一动不动地装作睡着的样子,紧紧闭着眼睛,却听到一声甩袖的声音,那长长的袖子拂过她的脸颊,留下一片冰凉。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依依呀呀唱戏的声音,她从来不听戏的,根本不知道唱词是什么。不过这声音婉转清丽,很是动听。 她偷偷张开一条缝,看到一个穿着一袭华丽的戏袍正在吟唱的女子。那女子真是个绝色,身段自不必说,脸蛋更是秀美,姽婳都及不上那女子的美。 因为她身上多了一份清冷孤寂,多了一份哀怨,使得看上去如梦如幻。 世界上竟有这样的人物? 那女子仿佛能感到杨柳的注视一般,突然转过头来冲她笑了笑,果然倾国倾城。 但是她的眼中突然留下两行嫣红的鲜血,在深夜里看到格外触目惊心,然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接着她的耳朵,她的鼻子和嘴巴也都涌出血来。 她的脸很快就被染红了,血滴在白色的戏服上,可是她却不感到疼,倒像是解脱了一般,有着说不出的轻松。 杨柳用被子遮着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喊声,这样安静的夜里突然看到这一幕,哪个人不感到害怕? 可是杨柳不敢惊动她,吓得满头大汗,突然脚一蹬,突然惊醒了,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她忍不住尖叫起来。 “杨柳,你怎么了?我是姽婳。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杨柳这才看清楚摇着自己肩头的人,居然是姽婳。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刚刚做了个梦,吓死我了。” 可是那梦怎么会那么真实呢? 第四十五章 他死了 姽婳笑道:“难怪你吓得满头大汗呢。不过做了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 杨柳咽了一口口水,惊恐地说道:“我梦到一个很美的穿着戏服唱戏的女子,她很美,可是突然她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都流出血来,好多好多的血。她还冲着我笑,好可怕。” 这样的情景姽婳也见过的,她想也许这根本不是梦,而是真实看到的画面。可是她不能这样跟杨柳说,别把她给吓坏了吧。 她安慰着杨柳说:“只是个梦而已,不怕,今天咱们去寺庙拜拜吧,我请一天假。” 她拿起电话正要跟韩峰请假,电话便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 “您好!是林小姐吗?我是杜家的管家,我们少爷昨天晚上去世了。”对方的声音充满了悲伤。 姽婳惊心道:“昨天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怎么会突然去世呢?” 管家哽咽着说:“少爷死的时候很不安宁,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手臂上有抓痕,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嘴巴张得很大,而且七窍流血。死状可怖,我想少爷在死前一定见到了极其恐怖的画面。” 姽婳很是吃惊,本来想去医院看一眼杜青泠,可是管家阻止道:“林小姐还是不要来了,杜家最近陷入一片悲痛中,谁也不想见。好了,林小姐,我还是背着夫人偷偷给你打电话的,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姑娘,而且也是我们少爷最爱的女人,所以我想还是告诉你一声比较好。” 姽婳很感激管家,连声说着谢谢。 挂上电话后,杨柳看到姽婳脸如死灰,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便问:“谁的电话?到底谁死了?” “杜青泠,昨天晚上好像是遭遇了灵异事件,死状可怖。”姽婳抱着头痛苦地说,“没想到他竟然会那么痛苦地死去,可是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会七窍流血而亡。” “七窍流血?难道是巧合吗?”杨柳惊惧的说道。 姽婳显然也想到了,对了,管家说他的手臂上有抓痕,到底是什么样的抓痕? 记得杜青泠说过出事的时候见过那只猫,难道说是猫? 可是他到底死前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吓成那样? 姽婳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可是杜家不欢迎她,也无法前去查看。 不过杜青泠的尸体应该还在医院的太平间,那么她是不是应该找机会去那里看一看他。 杨柳看到她出神的样子,便问:“姽婳,你在想什么?” “哦,没事,我只是想今天咱们去哪个庙,对了,我还没请假呢。”姽婳掩忙饰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去太平间的想法,不然一定会骂自己是神经病。 杨柳也是个没心机的人,并没有多想,只是说:“那你赶紧请假。我先去洗漱打扮一下。” 姽婳忙给韩峰打电话,韩峰显然已经知道杜青泠的事了,也是,像杜家那么大的集团,家里唯一的公子死了,那些新闻媒体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大头条呢? 韩峰以为姽婳是要去祭拜杜青泠,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姽婳打扮妥当后,便开车载着杨柳一起去了本市听说最灵验的寺庙。 如今拜佛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还有很是像姽婳这样的年轻白领。其实有信仰也是一件好事,不然灵魂没有寄托,做了罪恶的事也寻求不到一个很好的神来忏悔。 西方人其实比中国人更幸福,因为他们有上帝有耶稣,可是中国人什么都不信,只相信自己,所以道德才开始沦陷。 姽婳虔诚地跪拜在蒲团上,望着高高在上的菩萨,他是那么慈眉善目,微微含笑俯视着世人,看到人类的挣扎,也看到他们罪恶的欲望。 她焚香插在香炉里,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希望厄运离开自己,早日恢复正常的生活。可是这神灵真的会保佑前来祈祷的世人吗? 杨柳求了一只签,可是似乎并不好,她的脸色不大好,甚至有些苍白。 姽婳想杨柳求签肯定是为了测她和徐嘉的姻缘,求又怎么样?他们本来就不合适,本来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可是姽婳没有说话,她也不想求签,因为她害怕看到不好的结果。 她们又在寺庙里游荡了一圈,才往山下走去。 谁知在半山腰上竟然碰到了凌峰。 姽婳诧异道:“凌峰?你怎么会来这里?” 凌峰看到姽婳尽管化了妆,可是看上去气色并不如从前好,而且看上去似乎很疲倦。 他担忧得望着她问道:“你又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最近不顺吗?” 姽婳叹了一口气说:“自从子俊死后,我的生活就乱套了,生活在一片混乱中。唉!我都不敢想,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今我的日子过得比恐怖电影还精彩。” “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凌峰看着姽婳苍白却依旧美丽的面容问道。 姽婳点着头说:“是啊,我不只是看到了,而且还被他们纠缠着,每天晚上做恶梦。而且。。。。。。。”她突然顿住了,不知道该不该提起子俊。 “而且什么?”凌峰的好奇心完全被提起来了。 因为他也是个恐怖电影爱好者,如今自己的朋友身边居然发生了灵异事件,他怎能轻易放过呢? 姽婳还是有些迟疑,但是看到凌峰兴奋的眼神,还是决定说出来,毕竟他没事也经常研究一些相关的书籍,说不定他还可以帮助自己呢。 姽婳说道:“而且我养的那只猫咪也很奇怪,它的眼神像人一样多变,还有子俊的灵魂好像也停在我住的房子里不肯离去。我在梦中听到他给我下的诅咒,让我一生只能爱他一个人。” 杨柳也插嘴道:“是啊,我昨天梦到了一个美丽的唱戏的女子,她七窍流血依然在望着我笑。可是今天杜家就给姽婳打电话说,他们家的少爷居然也七窍流血而亡。你说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凌峰沉思半晌,手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突然长长吐出一口气说:“的确是很诡异,不过我想最好还是去你们住的房子看看比较好。” 她们三人开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第四十六章 巧遇凌峰 凌峰是个很敏感的人,他刚走到公寓的电梯前就感受到了一股凉意,此时已经入夏,按理说公寓里不应该这样凉快的。 他皱着眉头走进电梯,看到姽婳的神色有些异常,便问道:“姽婳,你怎么啦?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没,我只是想起前段时间在电梯里总是碰到一个怪人,他给人的感觉很诡异,我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姽婳虽然自从徐嘉来过后就没见过那个怪人了,可是她还是害怕他会突然出现在电梯里或者是自己的门前。 杨柳却狐疑道:“姽婳,这件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呢?” “嗯?杨柳,咱们不是一起见过那个人的吗?你忘了?那天咱们从酒吧回来,在电梯里碰到一个长得干巴巴的脸色蜡黄的人,他还按了半天门铃,他还拿着我买的测孕试纸。”姽婳一股脑说出来,竟忘记了身边还站着一个大男人。 “姽婳,你怀孕了?”凌峰上下打量着她,而后用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难怪你最近总是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那是因为你现在身子比较虚弱,很容易被那些东西跟上的。” 姽婳以为那天杨柳喝多了,所以不记得了,也没有多想,反倒是被凌峰的话勾起了兴趣,忙问道:“你是说我现在阴气重,所以才会看到吗?” 凌峰点着头说:“女人和孩子本来就都是阴性的,而怀孕的女人就更容易阴虚,所以也就比常人更容易看到鬼魂之类的东西。” 电梯门打开后,姽婳的耳边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她惊恐地望着四周,可是却什么也没看到,那个声音也消失了。 难道是自己幻听吗?可是这个声音仿佛在医院也听到过,有些嘈杂也有些刺耳的声音,既像是从地下传来的也像是从楼上传来的。 她不敢确定,便问道:“你们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没有啊。”他们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姽婳“哦”了一声,打开房门,说道:“是吗?那可能是我幻听了吧。” “那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凌峰一边换鞋一边关切地问道。 姽婳坐在沙发上,歪着脑袋说:“反正挺怪的,我也形容不上来。而且我去医院看杜青泠的时候也听到过,听诡异的,我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 杨柳说道:“我看你呀,就是太想念子俊了,而且也太累了,才会听错的。所以你最近还是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了。” 凌峰却说:“不,我看姽婳不是因为精神不好而产生了幻听,而是她的确听到了。” “你怎么那么肯定?难道你也听到了不成?”杨柳嘲讽道。 这个男人和姽婳一样都有些神经兮兮的,难怪人家说看恐怖片多了不好,他们俩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自己做的那个可怕的梦却是如此真实,像是亲眼看到的一般。 凌峰站起身来观察着每一个房间,摇着头说:“说实话,我觉得屋子里虽然阳光很不错,却没有感觉很热,反而有一丝凉意,你们想这都是初夏了,像阳光这么好的屋子应该很热才对,而且你们没有开冷气吧?” 姽婳点着头说:“不是你一个人这样说了,凡是来过我家的人都有这种感觉,可是子俊在世的时候并没有人这样说啊。” “这就对了,这说明子俊死后,他的灵魂停留在这里,才造成了你屋子里的阴气很重,而且还招来了其他的鬼魂。”凌峰猜测道:“所以你才会看到你所说的红衣女子,说不定她就是子俊招来的女鬼。她应该是有前世未了的心愿,想让你帮助她完成。” 姽婳点着头说:“虽然我经常看到可怕的画面,可是他们似乎并没有想害我的意思。” “你身上带着护身符吗?”凌峰突然问道。 姽婳突然想起子俊送过自己一个玉佛,而且还是在灵隐寺里开过光的。 她忙衣领里拿出那块玉佛说:“子俊曾经送给我这个,我很少摘下来,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护身符。” 凌峰看到她脖子上带着的是一块上好的美玉,而且在寺庙里开过光,那就是有灵性的,所以也许是它在默默保护她没有受到伤害。 他叹息道:“所以你的厄运就转嫁到你身边的人身上了。” “你的意思是姽婳身边的人会受到牵连?那我整天在她身边岂不是很危险?”杨柳心里有些害怕了。 姽婳也皱着眉头说:“怪不得杜家骂我是扫把星,原来我真的是个灾星。” 凌峰劝道:“你也别想太多了,事情已经如此了,现在只能想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了。” “就算是子俊引来的鬼魂,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缠着我?”姽婳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也许和你的前世有关。”凌峰猜测道,但是他还是不敢确定。因为他以前是从来不相信前世今生的。 可是姽婳遭遇的一大堆怪异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这样想。 杨柳的手机响起,她看到来电神情有些慌乱,独自走到厨房讲电话。 姽婳和凌峰正在讨论解决办法,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只见她讲完电话,便走到门口一边穿鞋一边说:“姽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凌峰,还要麻烦你陪她了。” 姽婳看到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关切地问:“杨柳,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杨柳忙摆着手说:“没事,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好的。”说完她就开门离开了。 凌峰继续说道:“我看你最好的法子就是换房子,而且现在的房市还是很好的,你这间公寓一定也可以卖个好价钱。” “可是这间房子有问题,卖给别人不好吧?”姽婳有些良心不安。 凌峰笑道:“你还是这么善良,可是如果你不卖掉房子,你有足够的钱买另一套吗?” 姽婳笑着说:“你还真是说对了,当时我和子俊一人买了一套房子,只是因为他的这间公寓离我上班的地方近,所以我们才选择住在这里。看来我现在是要非搬不可了。可是我还是有些舍不得这里,毕竟已经住了一年了。而且这里充满了美好的回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到时候我叫一帮哥们帮你搬家。”凌峰自告奋勇地说。 第四十七章 再现碧玉梳子 姽婳眷恋地望着屋子里的一切,淡淡地说道:“越快越好吧。对了,凌峰,今天晚上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能陪我去吗?” “什么地方?”凌峰问道。 “我想去医院的太平间看看杜青泠,因为他们家人都比较讨厌我,所以我不敢去他们家。可我真的很想看看他死后的样子,听说他死的很不安生。”姽婳满脸愁容地望着 凌峰点着头说:“我也听到传言说杜家好像是遭到了什么诅咒,所以他们的儿子才死的那么惨。现在杜家的对头都在幸灾乐祸呢,说他们杜家不积德,所以才遭到天谴的。” “其实杜青泠的死都是我害的,我对不起他,所以此时特别想知道他的死因。”姽婳痛苦地说道。 凌峰安慰着她说:“姽婳,你也别太自责了。你放心,今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去。” 姽婳突然想起医院里有自己的朋友,应该可以找他帮忙,刚打过电话,对方就很惊喜地说:“哟,林大美女,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姽婳假装生气地撒娇道。 那人立马服软了,笑着说:“当然可以啊,只是觉得很荣幸,能被林美人想起。我的心突然变得甜丝丝的。” 姽婳娇笑道:“你呀,还是那么会说话,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林美女请吃饭,当然有时间了,就算没有,我也要挤出来啊。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挤挤就会有的。”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姽婳早就习惯了自己这帮男性朋友经常同自己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并不太在意,闲聊了一会才把电话挂了。 凌峰在姽婳打电话的空当,突然发现那个梳妆台有些异常,他走过去看到上面放着一把古老却很精致的碧玉梳子。 他拿起来把玩着,发觉这是一种很少见的玉,里面泛着像血一样红的丝线,而且放在手里凉凉的。 姽婳打完电话走到卧室看到凌峰正在发呆,突然看到他手里的梳子,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这把梳子,怎么会在家里?那天那个怪人明明拿走了的。 可是现在居然重新出现在梳妆台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昨天晚上吗?不对,她记得很清楚,她坐在镜子前做面膜的时候,那把梳子并不在。 那么就是说,这把梳子是今天才出现在这里的。 难道那个怪人趁着她们出去的时候,他又再次来到家里了吗?他到底想干什么?那个死变态。 她忍不住咒骂起来。 凌峰看到姽婳死死盯着手里的梳子,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诧异道:“怎么了?难道这把梳子有什么异常吗?” 姽婳便跟他讲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听完皱着眉头说:“看来这把梳子是不祥之物。毕竟是死人用过的东西,阴气太重。” “对了,我记得那个人说这把梳子是盗墓贼从墓地里挖出来的,而且还是一个公子哥送给一个戏子的。”姽婳想到那个人还是不由得心惊。 凌峰听姽婳如此说,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点着头说:“说不定这把梳子就是你看到红衣女子的根源。” 姽婳惊心地望着那把梳子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记得自从见了这把梳子,才开始看到那个女鬼的。不过她看上去很哀怨很悲伤的样子,可是很美,美到极致了。” “她应该是死的很不甘心,所以才一直留在人间的,而且你和杨柳都见过她,说不定你们的前世有着剪不断的关系。”凌峰分析道。 姽婳突然感到一阵压抑,几乎要窒息了,不耐烦地说:“凌峰,咱们还是出去吧,我不想留在这个家里了。” 凌峰看到她的脸色很难看,只好随着姽婳离开。 姽婳走到电梯前等电梯,那怪异的声音又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惊恐地看着四周,拉着凌峰的手臂说:“你听了吗?那怪异的声音又来了。” 凌峰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并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正要安慰她,谁知她突然躲进自己的怀里,颤抖着说:“那个怪人又出现了。他在冲着我笑呢。” 凌峰虽然一直对姽婳有好感,可是他们却一直保持着纯洁的友谊,从来没有过越轨的行为。可是此时突然她扑到自己的怀里,竟让他有些颤栗,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别样的感觉。 他的身子有些僵,可是他还是不由得抱住了她。 电梯门开了之后,凌峰拥着她走进去,就在关门的一刹那,他好像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难道这就是姽婳说的怪人吗? 姽婳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以前这是个多么勇敢的姑娘呵,可是自从子俊死后,她竟然像一只惊弓之鸟,有一点动静就敏感起来。 虽然此时的姽婳看上去惹人怜爱,可是他还是喜欢她从前时而温柔时而泼辣的样子,那样的姽婳多坚强,不像现在这般脆弱。 他很想让她开心,便带着她去逛街,他们依然开着姽婳的宝来。 可是姽婳的心情还是很低落,看到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凌峰安慰道:“姽婳,我知道你心情很不好,可是你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开心点啊。” 姽婳叹息道:“凌峰,我也知道我应该快乐点,可你也看到了我最近的生活中到处都充满了恐怖的气息,哪里有值得开心的事啊。不如你带我去古玩市场逛逛吧。” 凌峰有些迟疑地说:“可是我都不懂那些玩意的。” “我也不懂,不过我是想让那些内行帮我看看这把梳子。”姽婳突然从包里拿出那把梳子说。 凌峰诧异道:“你居然带出来了?这把梳子恐怕很值钱,而且你我都不懂,你就不怕被人掉包吗?” 姽婳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说:“如果他们有人敢掉包,那更好,说不定那个女鬼就不会缠着我了。” 凌峰对这个女人有些无奈,只好将车开到了古玩市场,这个市场并不是很大,可是里面的内行却很多。 第四十八章 碧玉梳子的秘密 姽婳假意走到一家店看字画,老板立马迎上来招呼,但是他一眼就看出了姽婳是个外行。 因为她根本就不懂得如何看古董。 可是姽婳才不在乎他怎么看自己,因为她只是想让他帮自己看看这把梳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她和凌峰在里面转悠了一会,清了清嗓子说:“老板,你回收物件吗?” 那老板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位姑娘难道有什么宝贝?可否让我先看看?”他虽然不大相信姽婳会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可是先看一眼总是不会错的。 姽婳从包里拿出那把梳子放在他面前,笑着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老板帮我看看到底值多少钱,我想出手。” 那老板仔细端详着,突然脸色大变,忙把梳子还给她,慌乱地说:“我知识有限,并没看出来历,姑娘还是另请高明吧。” 姽婳还要说话,却被那老板推到门外,凌峰只好随着姽婳去别处看看。 姽婳满脸的疑惑,沉吟道:“我看这些老板很是古怪,他们看见这把梳子都是脸色大变,可是却愣是不肯告诉我来历。” “也许这把梳子真的是不祥之物,所以他们看到后都避之不及吧。”凌峰也满腹疑惑,无奈他不懂得鉴赏古董。 姽婳虽然被n多老板拒绝,可是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走进最后一家很小的店面,那里的光线十分昏暗。而且推门进去后,有一股潮湿的感觉。 外面的阳光太强烈,突然进来这样一个阴凉的所在,虽然有些潮湿,可是仍感到十分清凉。 待到他们的眼睛适应里面的昏暗时,才看到里面布置得很干净很精致,里面有个老者坐在椅子上打盹。 他们对视一眼,正要推门离开,那老者却开口说:“既然来了,为何不亮出你的宝贝呢?” 姽婳一愣,难道说这个看上去很不起眼的老头其实是个厉害人物吗? 凌峰使了个眼色,他们走到老头跟前,他的眼睛却并不张开,只是把手伸出去。 姽婳心里有些不快,但还是把梳子放在他的手里。 那老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突然猛地张开眼睛,吃惊地望着他们问道:“你们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姽婳看到那老头的眼睛突然变得很亮,而且表情很严肃,她有些惊慌,并不敢撒谎,便说:“这是我男朋友的东西,至于他从哪里弄来的,我也不知道。” 那老头看了一眼凌峰问道:“小伙子,是你的吗?” 凌峰忙摆着手说:“不,不是,我不是他男朋友。” 姽婳忙解释说:“我男朋友已经死了。” “原来如此,难怪呢?”那老头自言自语道。 他突然站起身来回踱着步,时而摇头时而点头的,嘴里时不时还发出“嘶”的一声,仿佛像是在琢磨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过了很久,他终于抬起头望着姽婳说:“这把梳子,我劝你还是不要放在家里了,它会给你带来灾难的。” 姽婳惊讶地问道:“那你一定知道它的来历了?那你能告诉我吗?” 那老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说:“姑娘,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姽婳的好奇心却完全被提起来了,缠着那老头说:“我身边已经有两个人死去了,我真的很害怕,所以求求你告诉我吧。” 那老头似乎有些心软了,用手拨弄了一下花白他头发,说道:“说来话长,这把梳子在民国时期曾经是许多富贵人家争夺的宝物,因为这是盗墓贼从汉代的一个墓地里盗出来的,不仅做工精细而且这也是块很稀奇的玉,人称血玉,可谓是价值连城。你看纹理中的红血丝,嵌在这碧玉中,反倒增添了几分美感。” 姽婳和凌峰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凌峰问道:“难道这玉天生就是这样的吗?” 那老头摇着头说:“非也,这玉是汉代的王孙贵族用无数处子的鲜血渗入进去的,于是这玉便有了灵性,而且有无数亡灵被封锁在这块玉中。后来有一个贵族便用其中的一块做了这把梳子献给自己最宠爱的女人。” 老头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可是这把梳子阴气太重,那个女子竟然压不住,于是没多久便死了。那个贵族很是伤心,可是也十分喜欢这把梳子,便将梳子随着这位女子一起安葬了。谁知在民国时,那女子的墓被盗了,这把梳子才流传在民间。后来听说是被一个富家公子高价买下了,再后来就没了消息。” 姽婳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看来那个怪人说的是真的。 那个怪人说是他们的少爷高价买回梳子送给了一个女戏子,难道说这个女戏子就是她见到的那个红衣女子吗? 那老头叹了一口气说:“这把梳子是不祥之物,所以很多人生怕被这些亡灵缠上,都不敢告诉你。可是我已经是个入了黄土半截的人了,告诉你也无妨。所以,姑娘,我劝你,还是把这把梳子丢弃了吧。不然你身边的人还会继续遭殃的。” 姽婳向那老头道谢后,便拉着凌峰离开了,他们没有看到身后的老头眼神突然黯淡下来,缓缓垂下了头。他的身子像是被人用利器刺伤一般,他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七窍流血而亡。 凌峰点起一根烟说道:“我看这个老头不是危言耸听,你还是赶紧把这梳子埋了吧。” 姽婳却有些不相信,撇着嘴说:“说不定他编故事骗我们呢,我就不信一把梳子能有这么古怪?他们可能是看上了我的梳子,想据为己有呢。” 凌峰摇着头否认道:“我看不像,我宁愿相信那老头的话。”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喽,好吧,随你便,反正我是不打算丢掉这把梳子。”姽婳固执地说。 凌峰还想劝说,谁知姽婳却很不耐烦地说:“凌峰,你就不要再说了,我肚子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凌峰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好吧,咱们吃的饱饱的,晚上还要熬夜呢。” 姽婳突然很想吃火锅,便选了一家正宗的四川火锅,姽婳这才打电话告诉医院那个朋友过来。 第四十九章 遇见他 尽管是夏天了,吃火锅的人还是很多,幸好姽婳和他们店的老板很熟,给他们留了一间包厢。 那人很快就来到了包厢,姽婳笑着说:“申涛,你小子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申涛浓眉大眼的,看上去就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只是他戴着一副眼镜,遮住了他灵活的眼睛。 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文质彬彬的,可是说话的语速很快,又给人感觉是个很活泼的人。他哈哈大笑着说:“美女请客,我还不赶紧着,要是来晚了,我别说吃饭了,就是汤都没得喝了。” 林姽婳不由得笑起来,“你小子说话还是那么犀利,不过说的倒也是实情,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姽婳,这位帅哥是谁啊?难道你甩了子俊?又换了一位?那你怎么不早说,要知道我就早下手了。”申涛追悔莫及地说。 “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在你们医院是个钻石王老五,不知道多少女人缠着你呢。哪里还想得到我啊?”姽婳讥讽道,忽然脸色有些灰暗,叹息着说:“子俊,他出车祸死了。这个帅哥只是我的好朋友而已。” 申涛很是吃惊,“什么?死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姽婳凄然一笑,“已经有一个月了,当时我太伤心了,什么也不想说,就没有告诉任何人。” 申涛的脸也暗淡下来,唏嘘道:“人生真是变幻莫测啊,姽婳,你千万别太伤心了,节哀顺变吧。” 姽婳淡淡一笑说:“嗯,我知道,别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先点菜吧。” 申涛是个特别懂得活跃气氛的人,不停地讲了许多笑话,笑的他们肚子都疼了。 吃晚饭后,凌峰借着上洗手间去买了单,回来后便说:“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咱们去ktv唱歌吧。” 申涛笑着说:“我就不去了,我还要值夜班呢,我先回医院眯会儿。” “那我们晚上过去找你。”姽婳与他告别的时候说。 凌峰问道:“你跟他说了咱们去太平间的事?他什么反应?” “我只是说因为杜家的人讨厌我,所以我想趁着晚上没人的时候去见杜青泠最后一眼。他很痛快就答应了,我们那么铁的关系,这点小忙他还是肯帮的。”姽婳有些得意地说。 凌峰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陪着她在街上随意走了走,可是才十点钟,最起码两个小时以后才能去医院。 他们便走进一间酒吧,里面的气氛很不错,姽婳已经很久没有来这种地方了。以前是子俊管着她,不让她大晚上来酒吧玩,如今她可真是自由了,虽然身孕已经有了快三个月了,可是她的反应并不是很强烈。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她遭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今晚就让她放纵一回吧。 不过她是绝对不喝酒的,可是她刚坐下来,就有男人过来搭讪。 她存心想要捉弄他们一番,便笑着说:“你们想跟我喝酒?” 那些男人忙点着头说:“能和您这样的美女一起喝酒,真是我们的荣幸。” “那好啊,你们去找我老公喝吧,我想他很乐意帮我喝的。”姽婳用眼睛斜着坐在旁边的凌峰。 那些男人立刻蔫了,端着酒杯叹息着离开。 凌峰看到她调皮的样子,笑着说:“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啊?” 姽婳掩嘴而笑,正要说话,突然看到徐嘉正坐在一边喝闷酒呢。 她暗自奇怪,徐嘉竟然会一个人?也许他是在等女伴吧?他徐大少身边怎么可能缺了女人呢? 可是她看了许久,徐嘉仍然独自一个人,她正在诧异间,突然走过来一个身材很火辣的女人凑到他身边。 这才对嘛,这才是徐大少的做派嘛。 姽婳虽然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但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亲密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她正要转身离去,谁知徐嘉却突然推开身边的女子,那女子讪讪的,咒骂着离去。 凌峰看到姽婳起身离开了,谁知又突然顿住了脚步。她的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他朝着她的视线望去,却看到大名鼎鼎的徐大少,她和徐嘉认识吗? 徐嘉也发现了他们的注视,谁知他抬起头竟然看到了姽婳,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她此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真想走过去紧紧抱着她,狠狠地亲吻她。 可是姽婳却走到他面前说:“徐大少,居然一个人在喝闷酒啊?真是稀奇。” “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可是又不敢去你家找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姽婳几乎要被他的话感动了,可是一想到杨柳,却不得不狠下心来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凌峰,咱们走吧。” 凌峰被她拉着离开酒吧。 徐嘉追上来问道:“姽婳,他是谁?” 姽婳冷笑道:“他是谁关你什么事?对不起,我还有事。” 徐嘉却突然抓着她的手臂说:“姽婳,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难道是因为杨柳吗?” 姽婳甩开他的手,走进车里,急速行驶着离开酒吧。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脸落寞的徐嘉,心里顿时被刺痛了,可是怎么办呢?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所以她只有放手,与其三个人痛苦,不如两个人痛苦。 她硬撑着就是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让她这么心痛,而且这痛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痛到她的骨子里,甚至融入她的血液里。 可是她们才刚刚认识不久,不是吗? 那为什么她对他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认识了很久,仿佛从上辈子就认识了。 她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走到路边吐起来,吐得她几乎要窒息了。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趁着难受的空当狠狠地哭着。 凌峰看到她难过的样子,很是心疼,用纸巾轻轻帮她拭去泪痕。 此时的姽婳正用无助的柔弱的眼神望着他,这么坚强的女子竟然也有这样脆弱的一面。他很心疼地轻轻抱住她,安抚着她。 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止住了哭泣,擦干眼泪说:“凌峰,谢谢你。咱们去医院吧,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凌峰还想要安慰她,可是她却像是什么也没有过发生一样,面色恢复如常了。 她转身走进医院,他也只好作罢,随着她走了进去。 第五十章 夜访太平间 姽婳来到申涛的办公室,看到他依然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她揪着他的耳朵说:“申涛,醒醒。” 申涛的耳朵上传来一阵剧痛,他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了,到底是谁这么不知趣。他正皱着眉要发活,谁知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姽婳那张美丽的脸。 他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笑着说:“哎呦喂,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揪我耳朵啊,疼死了。”他一边笑一边轻轻揉着被姽婳揪痛的耳朵。 “可是想要叫醒你,这个方法最有效啊。“姽婳一脸的调皮,欣赏着他的无奈。 凌峰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姽婳,这真是个像谜一样的女子。 姽婳轻笑道:“申涛,你也该去值夜班了,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你能带我们去太平间了吗?” “好吧,不过你们进去后只能看一眼就离开,不能待太久的,如果被发现了,我是会被处罚的。”申涛还是有些担心。 姽婳忙点着头说:“你放心吧,我只是想看看杜青泠身上的抓痕,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申涛先将头探出去观察了一下,见走廊并没有人影,才带着他们向太平间走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走廊里静得可怕,他们突兀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通往太平间的通道上。 可是他们丝毫不感觉到害怕,申涛走到太平间门口,回头看到没什么异常,才拿出钥匙打开门。 门刚一打开,就有一股凉气扑来,因为这里是储藏尸体的地方,所以温度要低一些。 申涛走到杜青泠的柜子前,将他的尸体抽出来,说道:“你赶快看,他的尸体明天就要送到殡仪馆了。” 姽婳点了点头,轻轻拉开蒙在杜青泠尸体上的白布。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还是被他可怕的脸给吓了一大跳。 他原本俊美的脸完全变形,那双迷人的眼睛如今布满了血丝,眼珠子爆出来。嘴巴张得很大,似乎是在呐喊,可是却没喊出来,就被吓死了。 他的脖子上也有几道抓痕,而且血肉翻飞,姽婳几乎能闻到血腥味。 她继续把白布往下拉,眼前的景象简直让她心惊肉跳,抓痕居然几乎布满全身,可是致命伤到底是哪里? 申涛虽然是个外科医生,可是看到眼前血淋淋的画面还是有些恶心,几乎要忍不住呕吐出来。 凌峰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倒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突然发现杜青泠的太阳穴上有一个针眼大小的红点。 他仔细一看,越看越感到疑惑,问道:“申医生,你们仔细检查过死者的尸体吗?” 申涛看到他满脸凝重,诧异道:“没有,因为当时死者的父母死活不让我们解剖尸体,我们无奈之下只好作罢。怎么?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凌峰沉吟道:“你们医院给出的结果是死者是因为过度惊吓而导致心脏衰竭而猝死的。可是我却不这么看,我认为这根本就是一起谋杀。” “谋杀?你有什么证据?”姽婳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她宁愿相信他是被吓死的,也不愿相信是被人杀害的。 凌峰指着死者的太阳穴说:“你们看这个红点,我想应该是有人将一根针刺进去而导致身亡的。” 申涛仔细看了看,不禁有些佩服凌峰的缜密,他说:“可是死者的确是因为惊吓而导致心脏停止跳动了。” 凌峰点着头说:“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也许是有人将针刺进去,然后才让他看到恐怖画面,从而造成他因惊吓过度而死亡的假象。” “可是到底是谁和他有这么大的仇恨,居然用这么恶毒的法子杀害他。再说晚上他身边有人看护的呀,到底是谁又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医院行凶?”姽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凌峰摇着头说:“我只是推测而已,不过想混进医院也不是没可能,而且只要在深夜给看护人打一针麻醉就好了。至于到底是谁干的,那我可就猜不出来了。” 申涛感到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很久了,便说:“差不多咱们也该走了。” 姽婳将白布重新蒙上尸体,申涛把盒子推了进去。 可是他们没发现那尸体的手指居然动了动。 可是太平间的灯突然开始闪,他们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天花板上明明灭灭的电灯,申涛忙喊:“快走。”说着就拉着姽婳往外跑。 太平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姽婳听出来这个声音就是她以为自己幻听的声音。不过这次这个声音很大,离得很近,就像是在她耳边一样。 他们急速穿过太平间,向门外走去,他们飞奔在走廊上,直到跑到办公室。他才气喘吁吁得停下来,回头一看,几乎把他吓死。 后面的人竟然不是姽婳,而是杜青泠的尸体。而这尸体正咧着嘴冲着他笑呢。 他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尸体,紧紧贴在门上,手却慢慢靠近门把手。就在那尸体的手正要伸到他脖子前的时候,申涛飞快地打开房门,逃进了办公室。 门外的尸体似乎有些不甘心,不停地拍打着玻璃门。 申涛真的害怕他会将门打破,紧张地大口喘着气。可是那尸体仿佛是失去了耐性,转身离开。 他刚平息下来,房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的心再次被提起来,喉头一紧,将门反锁。 “申涛,我是姽婳,快开门。”姽婳颤抖地说。 申涛一听是姽婳,才将门打开,她快速地钻进来,流着眼泪乞求着说:“申涛,救救凌峰吧,他被那尸体缠住了。” 申涛惊惧地说:“可是我就算出去也帮不上他的忙啊,我也不知道如何对付。” “可是你好歹去看看吧,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但凡我有法子,都不会来求你的。”姽婳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有些心软了,可是自己也不能被她看轻啊,所以只好硬着头皮说:“那好吧。” 第五十一章 凌峰死了 可是当他们赶到太平间的时候,凌峰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身体渐渐变冷,姽婳哭着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就不会死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我最好的朋友,能为你死,我很幸福。”凌峰艰难地说,他突然喷出一口血来,那血溅在姽婳的裙子上,形成一朵妖冶诡异的花。 他大声咳嗽了几下,嘴里的血汩汩流出,怎么也止不住,他喘息着说:“姽婳,你要小心啊,我不能。。。。。照顾你了。”说完他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终于停止了呼吸。 姽婳泪如雨下,哭成了泪人,申涛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 “都是我害了他,我就是个灾星,我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可是我却依然安然无恙。这样我遭受的折磨更重,还不如直接伤害我来的痛快。”姽婳自责着说。 申涛看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姽婳,心里也很难过,他也无法接受刚刚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如今却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是他却只能忍着泪水说:“我想你应该通知他的家属,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姽婳哭了很久,才终于拿起申涛的电话拨通了他家里的号码,可是她的眼泪却一直往下掉。 凌峰家里的人还在沉睡中,突然被电话吵醒,语气本就不太好,当一听说自己的儿子死掉是噩耗,很是震惊。 可是他们都是有修养的人,也没有多问,只是淡淡跟她道了谢。 姽婳的双手都沾满了鲜血,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申涛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本想帮她忙的,可是没想到居然丢了一条人命。 当凌峰父母急匆匆来到医院,看到自己儿子惨烈的死状,凌母几乎要昏厥过去。凌父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姽婳哭泣着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事情的经过,可是还没讲完,早已泣不成声。 凌氏夫妇痛恨地看着她,恨不得将她撕得粉碎。 凌母死死盯着她,捏着她的肩膀说:“都是你这个妖精给害的,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女人。你大晚上的来太平间,为什么非要拽上我儿子?你想找死,却让我儿子替你去死,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她原本是那样一个又修养的人。可是此时愤怒早已让她把多年修炼的修为给丢弃了。 眼前的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美丽女子,却引起她心底最深处的厌恶。这样美丽的女子本就是个祸害,如今把他们儿子的小命都给弄丢了。 她红着眼睛,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几乎将她掀翻在地。 申涛忙上前护住她,质问道:“伯母,我知道您现在很伤心,可是您也不能拿姽婳出气啊?您没看到她也很伤心吗?难道她愿意看到凌峰死吗?” 凌母怒视着申涛说:“你现在也别护着她,总有一天她会把你害死的。一看她就是个祸害,在她身边的男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伯母,你说话还是积点口德吧。不管怎么样,姽婳也是女孩子,而且她很善良的,您也不能把您儿子的死完全推在她的身上吧?”申涛也很生气,凌峰的母亲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嘛。 姽婳早已哭成了泪人,伏在申涛胸口上哽咽着说:“申涛,是我害了凌峰的,就让伯母打我吧,狠狠地打,只要能让她解气就行。” “可是。。。。。。。”申涛正要说话,却被姽婳制止了。 凌父这时也劝着凌母说:“唉!就算你把她打死了,咱们的峰儿就能回来了吗?再说我看这个女孩子也不像是坏女人。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个满头花白头发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温文儒雅,一看便是文化人。 可是凌母依然不肯罢休。 姽婳跪在地上,将脑门狠狠磕在地上,哭着说:“伯父,伯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害了凌峰,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会诈尸。” 申涛这时才想起来,尸体丢了,这可怎么办?他可是值班医生,明天杜家的人一定不会饶过他的。 他急得额头上都冒出汗来,劝慰道:“伯父,伯母,既然人已经死了,就让他安息吧,我想你们是不是应该找一家殡仪馆,商量办后事呢。” 他们知道申涛说的没错,只好打电话找人将凌峰的尸体拉走。 走之前,凌母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也永远无法忘记凌父凄凄艾艾的神情,他略微佝偻的背影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心里十分心酸。 他们只有一个儿子,而且他们已经年迈。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让人心痛呢?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哀了。 申涛想要将姽婳送回家,然后独自去找杜青泠的尸体,可是到底要去哪里找呢? 姽婳知道这次给申涛惹了大麻烦,所以坚持要和他一起找。 申涛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在医院好好找了一遍。 可是直到天亮了,他们仍然一无所获。 突然一声猫叫声传来,姽婳几乎惊跳起来,突然看到“子俊”居然出现在眼前。 几天没见,它白色的毛发变得很脏,完全成了一只野猫,可是眼睛依然清澈透明,满含深情地望着她。 姽婳一阵心疼,正要过去抱它,谁知它一闪便向远处奔去。姽婳追着它来到一个很脏的角落里,竟然发现了杜青泠的尸体。 她惊呼道:“申涛,你快来,尸体找到了。” 申涛闻声赶忙奔过来,果然看到杜青泠的尸体,惊喜道:“这下可好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姽婳看到申涛如释重负的样子,心头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她回过头的时候,猫咪早已消失不见了。 此时她真的很感激这只猫咪,尽管它曾经伤害过人。可是如今竟能在最为难的时候帮她。 姽婳与申涛告别后,便回到公寓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这个曾经带给她无数回忆的地方,此时竟让她十分不舍。 第五十二章 搬家 她来到自己买的公寓,看到冷冷清清的样子,心里满是悲伤。但是她忍着痛叫家政公司的人将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 她打算卖掉那套房子,里面的一切家具和电器她都不想要,如果全部转让出去的话,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姽婳在网上发了卖房的帖子,又在二手房交易中心登记了,但是这房子毕竟一时半会也卖不掉,只好慢慢等消息。 她将自己的东西都打包好,打电话叫搬家公司过来搬家,她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此时她不想依赖别人,更害怕给自己的朋友带来厄运。 她想自己就是个灾星,不能再伤害别人了。 她搬回到自己的公寓,虽然从来没有住过,但是设备齐全,什么都有的。而且家里除了自己的气息,就是一股清新的味道,再也没有令她压抑的子俊的味道,更没有了阴冷的气息。 只是没想到韩峰会打电话来告诉她,公司最近裁员,所以先让她在家继续休整。 休整?她嘴里发出冷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词。 分明就是炒她鱿鱼了嘛。 可是韩峰含糊其辞,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姽婳在公司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 难道说是有什么人在逼他吗?不然以他对姽婳的重视来看,觉得不会轻易放掉她的。她的能力在公司都是有目共睹的,公司生怕她会别的地方撬墙角,还经常给她加薪。此时竟然主动炒掉她,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姽婳心里早就想到,只有杜家才有这个势力能让他们公司做出炒掉姽婳的决定。 姽婳认命了,而且也觉得压在心底的石头也丢开了,毕竟他们杜家也报复她了,不是吗?她一个独身女子在陌生的城市打拼,如今的成绩是她辛辛苦苦奋斗出来的。 可是现在她已经无法在这个城市待下去了,难道说她必须要离开这里吗?这里就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吗? 她不服输,也不甘心,虽然在杜青泠和凌峰的死上,她负有很大的责任,可是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啊。况且这都是她的好朋友,她看到他们死去也很伤心啊。 可是所有人都把全部责任推在了自己的身上,此时她竟然有些恨子俊,恨他为什么要在死后还要搅乱自己的生活,恨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身边的朋友。 虽然这些男人喜欢自己,可是自己和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啊。她不明白子俊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为什么要让她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在她的身边制造恐慌。 她不得不断绝和所有人的联系,逃离原来的生活,独自生活在这个陌生的公寓里。 她哪里也不想去,蜗居在家,化身为宅女。 她不再化妆,也不再购物,虽然她还有些存款,可是毕竟现在没有工作,能节约一分是一分吧。 她的手机号码也换了,可是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她在家里除了打扫房间,就是看书上网。其实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很清闲,工作了这么多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可是她却再也不敢看恐怖电影了,她发现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小了,害怕看到吓人的东西。 至于那把不祥的梳子,她也丢弃在垃圾箱里,如今她每天练练瑜伽,看书听音乐,偶尔在楼下走走,看看小情侣吵架调情亲吻。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夜里也不再做恶梦了,也没有了电梯怪人和红衣女子的纠缠,更没有了子俊逼人的阴森森的骇人的气息,而且那只猫也不会来制造恐怖气息了。 她对如今的小日子很满足,不过还是定时往家里寄钱,父母还不知道自己闲赋在家呢。如果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唠叨呢。 弟弟就要快高考了,父母只顾着管弟弟的学习,也没工夫管自己的闲事,只是偶尔会问:“你和子俊挺好的吧?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呀。好久没见了,怪想你们的。” 她只是随口敷衍几句,推说工作忙,没时间,过年一定回去之类的话。 他们也没有在意,只是唠叨几句让他们早点结婚,好好照顾自己。 她听着父母的话,不停地点头,尽管他们看不到。可是她的眼泪不知何时早已决堤,泛滥成灾,浸湿了面颊。 她几乎要忍不住哽咽,可是害怕父母担心,自己都快三十岁了,可是却还是要父母操心,她觉得自己很不孝。 最近她越来越脆弱,很敏感,感情很丰富。她不再迷恋恐怖片,而是迷上了爱情小说和爱情电影。 那天她看《茶花女》的时候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最后她只好抛下书,自己抱膝痛哭起来。此时她单薄的身子是多么希望能有一个结实的臂膀紧紧拥抱着自己呵。 可是她不能,因为她害怕伤害到别人,给别人带来厄运,即使是自己不喜欢人,她也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 杜青泠和凌峰下葬的时候,她不敢走到墓地去看,只能站在远处观望,她站了许久,直到参加葬礼的人都离开了,她才走过去,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的眼泪再次忍不住落下来。 照片上的人笑颜如花,充满了青春气息,可是他们是如此年轻,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死神夺去了生命。 她悔恨地想着,如果自己不是那么自私,也许他们就不会死。 突然一只猫咪穿过墓地,白色的影子飞快地掠过她面前。 是“子俊”?她惊呼道。 难道这只猫咪每天就生活在这里吗?可是它如今是靠什么生活的?以前她曾经是那样精心照料它,可是它此时已经完全沦为一只野猫了。 她心里还是有些痛,尽管这只猫一直很诡异,可是也曾经带给她很多欢乐的。而且自己对子俊的思念曾经全部寄托在它身上。 这只猫咪显然也对她很眷恋,和她凝视了许久,终于转身离去,那影子是如此寂寥,看上去是那样孤单。 她的心头一酸,几乎想要奔过去紧紧抱着它,可是她不能,因为她是个孕妇,而且她再也不想和以前的生活又任何瓜葛。 第五十三章 墓地见鬼 她再次看了那只猫离去的背影,还是狠下心离开了,突然一阵凄厉的猫叫声传来,在寂静的墓地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姽婳拢紧了自己的衣服,疾步向外走去。 可是她却再次听到那诡异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她的心跳得很厉害,手几乎是冰凉的,可是那声音却在不断逼近,刺入她的耳膜。她紧张地低着头向前走去,头都不敢回。 可是那个声音如影随形,仿佛就在她身旁,忽然一股阴冷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她惊惧地颤抖着身体。 她害怕极了,可是却还是要壮着胆子,继续向前走去,就快要走出墓地的时候,突然天暗了下来,几乎像是天黑了一样。 狂风大作,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了。 她想要继续向前行,可是风太大了,让她站定几乎都有些困难。这风灌入她的衣衫,令她有些窒息。 过了许久,风终于小了,她大口喘着气,正想要赶紧逃离这片墓地,突然一个黑影站在她面前,她几乎差点撞在这个黑影上。 她立刻站定,缓缓抬起头,却发现这个人背对着她。她想要绕过去,可是那人却转过头来。可是当她看清楚的时候,她几乎忍不住要尖叫起来,天哪!竟然是子俊! 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子俊吗?他阴郁的深情与他深情温润的表情截然不同。 此时的他就像重生了一般,完全变了个人,他的眼神十分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就那样冷冷地盯着她。 她心里有些发毛,她吞着口水说:“子俊,你还好吗?” “哈哈哈哈”子俊仰头大笑,可是这笑声却充满了悲戚,“我不过是个孤魂野鬼,能好到哪去?” 他的脸上满是讥讽之色,恨恨地望着她,眼中全是怨恨和愤怒。 姽婳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只得苦笑道:“我知道你死得很不甘心,可是那天晚上你出事,我是怎么也没料到的。如果知道事情会这样严重,我说什么也不会非要和凌峰去吃宵夜了。” “哼,那不是正遂了你的心?反正你早就想和我分手了,整天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可是我还是忍了,因为我爱你。可是为什么要我死后,那么快就变心了呢?我真的很伤心。”他的脸上充满了悲伤。 姽婳有些尴尬,解释着说:“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太害怕了,需要一个人陪在我身边罢了。” 子俊满脸的怀疑,他还是无法相信她的话,反问道:“你不是一向胆子都很大吗?看到恐怖片都不害怕的。怎么在我死后,胆子竟然变小了?” “呃,那是因为你死后,我遇到了很多恐怖的灵异事件,所以我整天担惊受怕的,再也不敢看恐怖电影了。”姽婳继续解释着。 她看到子俊的脸上满是迷惑,问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姽婳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子俊,杜青泠是不是你杀死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生怕他会生气。 以前她是从来都不怕他的,总是对他呼来喝去的,可是自从他死后,在梦中听到他对自己的诅咒,还有如今阴森森的气息,都不由得让她心生恐惧。 子俊冷冷地盯着她说:“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虽然她一直怀疑是子俊干的,可是得到求证后,她还是无尽的伤心,流着眼泪问道:“从前你是那样温良,可是如今为何会变得如此暴戾?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如今竟然会如此残忍?” 子俊冷笑一声,讥讽道:“人善被人欺,如果我还是那样善良,除了别人欺压,还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谁让他总是缠着你?我说过你只能爱我一个人的,可是我不忍心伤害你,所以只能伤害对你有非分之想的人。” 姽婳捂着嘴摇着头说:“可是他是那么善良,虽然我一直不喜欢他,可是他至少在你死后照顾我了。可是你已经死了,难道说就让我一辈子生活在你的阴影中吗?” “怎么?难道说你很不情愿?”子俊的眼神射出寒冷的光芒。 姽婳打了个寒噤,忙摇着头说:“我们虽然很相爱,可是如今毕竟人鬼殊途,是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又何必去伤害可以照顾我的人呢?” 子俊突然将头凑在她面前说:“如果我说我可以借尸还魂呢?这样的话,咱们不就永远可以在一起了吗?” “什么?借尸还魂?难道说世界上真的有这个方法?”姽婳长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 子俊点着头说:“我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女鬼,她说过可以帮我做到的,但是前提是必须帮她找到一样东西和一个人。” “女鬼的话也能信?如果她可以让你做到借尸还魂,那为什么她自己反而不还魂呢?难道说她很喜欢做鬼吗?”姽婳不大相信他说的话。 子俊的脸阴沉下来,“你的意思是我是个傻瓜?不懂得辨真假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对女鬼的话感到有些怀疑,对了,她让你帮她找什么?”姽婳摆着手辩解道。 子俊摇着头说:“她只是让我帮他找那个人,至于那个物件,她还没告诉我。” “那个女鬼美吗?”姽婳小声地问道。 子俊轻笑道:“当然,不过她很冷漠很骄傲,像女王一样。而且她的身世也是个谜,有一种神秘感。” 这样的子俊,竟让姽婳有种错觉,就像他们又回到了从前一样。他还是那个宠爱自己的大男孩,而自己还是那个刁蛮的小女孩。 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她想要靠近他,摸一摸他的脸,可是她突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她在昏厥前似乎看到了子俊惊恐的神色,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似乎将自己扶住,才没有重重跌在地上。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让子俊感到害怕,他不是鬼么? 鬼,不是不怕人的么?可是他竟然有些恐慌。 但是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什么也无法思考,只觉得很沉重,只想好好睡一觉。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长,似乎经历了几个世纪,就像是睡美人一样,等着命中注定的王子的吻才能苏醒。 第五十四章 徐嘉 可是她还没有等到王子的吻就醒过来了,因为她实在是太渴了,浑身就是像是被火烘烤一般,感觉全身的水分都被蒸发掉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感到自己就像一朵枯萎的玫瑰一样,急需水的滋润。 可是她这是在哪里?满眼的白色,难道说是在医院? 她怎么会在医院呢?她明明记得,对了,子俊,子俊呢? 她惊慌地望着四周,却看到一个男人伏在床边,她看着那个男人乌黑的头发,刚刚抬起手,想要喊醒他。 那人却仿佛感觉到她醒来一般,突然抬起头,吓了她一跳,眼前的人竟然是徐嘉。 她吃惊地望着他说:“怎么是你?” 徐嘉看上去很憔悴很苍白,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无精打采的,可是看到姽婳醒了过来,眼睛突然变得很亮,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微微笑着说:“姽婳,你终于醒了,真是把我吓坏了。” 姽婳对于他的突然出现还是感到有些突兀,在自己突然昏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人看到子俊了吗?她的心里满是疑问。 她看到徐嘉其实还是挺高兴的,只是害怕给他带来厄运,所以她不得不远离他们。 她本来以为自己搬走,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可是那些东西还是要对她纠缠不休。那些人却还是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她无奈地笑着问道:“徐嘉,我为什么会在医院?而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徐嘉叹息道:“姽婳,真的没想到你会那么决绝,竟然不和一个朋友联系,就连杨柳都不联系了,她还一直念叨你呢。可是你手机号也换了,工作你也辞了,这个城市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联系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到处找你,问遍了你的每一个朋友,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的下落。” 徐嘉起身给姽婳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的手里,满脸的哀愁与伤痛,“你消失的日子里,我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做什么都没有精神,就连杨柳都开始怀疑我和你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我不得不跟她解释了很久,而且还发誓以后再也不找别的女人了,一定和她好好过日子。她这才罢休了。” 姽婳实在是太口渴了,很快就喝完了被子里的水,她把杯子递给徐嘉说:“麻烦你再帮我倒一杯吧。我好渴。那你答应杨柳之后,还去找过别的女人吗?” 徐嘉摇着头说:“以前找各种女人是因为寂寞,和杨柳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空虚依旧无法填满。可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心里却就只能容下你一个人了,心里眼里全都是你的样子,我无法抑制对你的思念,可是你却偏偏那么无情,不断拒绝我,逃开我。你可知道我有多痛苦,多伤心吗?” 姽婳的心开始刺痛,她只是为了保护他们啊,可是她不能说,因为没人会相信的。 他的眼中充满了伤痛,凄凉地说:“自从你消失后,我的心也随着你离去了,杜青泠下葬的那天,我想你应该会去。所以我便去了墓地,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你突然晕倒在地。我真是吓坏了,赶忙将你送到医院,幸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会疯掉。” 姽婳看到他眼中的深情和担忧,心里很是感动。 他把她手中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用自己温暖的手紧紧握着她冰冷的手说:“姽婳,答应我,再也不要消失了,好吗?” “可是,我是个灾星,我会给你们带来厄运的,所以我。。。。。。”姽婳解释着,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痛。 他突然贴上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她惊愕地瞪着眼睛望着徐嘉。她的手试图要推开他,可是他却将她的手环住,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深深地贪婪地亲吻着她。 她僵硬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动情地与他吻在一起,他们忘记了一切,天地间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姽婳有些眩晕,因为子俊从来没有带给过她这样的震撼。 她有些不能自抑,吻到天昏地暗,吻到天荒地老,他们忘情地吻着,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体内。 他们太投入了,竟然没有发现门外那双怨毒的眼神狠狠地瞪着他们,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姽婳靠在徐嘉的胸膛上,微微喘息着说:“徐嘉,我感觉自己在犯罪,你可是杨柳的未婚夫,我这样勾引你,太不道德了。如果被杨柳发现,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和她结婚了,因为我跟她根本就没有感情,我爱的人是你。大不了我和她分手就是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徐嘉深情地望着她说。 “可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和我一起的人都会被诅咒,都会遭遇不测的,我不能害你,所以你还是和杨柳好好过日子吧。”姽婳悲痛的说,她的眼中都是不舍。 其实她也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太爱他了,怎么能看到自己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呢?杜青泠和凌峰已经被害死了,她不能再伤害别人了。虽然这不能完全怪她,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自责。 徐嘉显然不知道姽婳的心思,依然劝慰道:“我和你的事总有一天会告诉杨柳的,咱们总不能偷偷摸摸一辈子吧。不过你不要担心,我会跟她说的。” “可是,我怎么能夺走杨柳的男人呢?你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又多要好,好得几乎就是同一个人,可是我们还是无法共享同一个男人。不仅她会恨我,我也会恨我自己的。”姽婳自责地摇着头说。 她不管有多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她都不能和他在一起,因为她不能和自己最好的女性朋友抢一个男人。她会看不起自己的。 徐嘉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姽婳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推给杨柳?难道是因为她不够爱自己吗?还是说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还不如杨柳重要? 姽婳见他满脸疑惑,只好颤抖地说:“杜青泠和凌峰已经因为诅咒而死掉了,我不能看着你也死去。可是你和杨柳在一起就不会受到诅咒,就能好好活下去了。 第五十五章 犯罪嫌疑人? 徐嘉觉得她的话实在好笑,诅咒?他冷冷笑着,他可是从来不相信这些的。 可是他看到姽婳是真的很害怕,不得不紧紧抱着她安慰说:“姽婳,别怕,我不相信迷信的。” “可是。。。。。。。”姽婳正要说什么,却被徐嘉阻止道:“那只是巧合而已,你又何必非要将他们的死和所谓的诅咒联系在一起呢?” 姽婳知道徐嘉虽然略懂风水,可是他还是不大相信鬼神诅咒一说,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 徐嘉看着她问道:“姽婳,你到底搬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姽婳心里还是有些迟疑,如果不告诉他,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时时刻刻跟着自己的。可是如果告诉他,万一他出了事怎么办? 她心里很是担忧,一时间不知如何抉择。 徐嘉看着她纠结的表情,笑着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想法设法得跟踪你,最后还是要知道,你还不如现在就亲口告诉我呢。” 姽婳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现在的住址告诉他,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徐嘉看到姽婳睡着后,想去街上给姽婳买点水果,谁知他刚走到医院门口就遇到几个警察。 他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们说:“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心急口快地问道:“您是徐先生吧?那您认识照片上这名女子吗?”他将手中的照片放在徐嘉的眼前。 徐嘉仔细看了看照片,是一个打扮很时髦很性感的年轻女人,这是他从前一直都很喜欢的类型,可是眼前这个女子似乎有点印象,但是确实记不大清楚了。 他微微皱着眉头说:“好像见过,但是印象不大深。有什么问题吗?警察同志。” 另一个警察说:“这名女子今天突然在家被人杀害,而且她的手机里保存有很多与你的亲密照甚至还有一些激情的视频,所以我们想是不是你受到了这名女子的威胁,所以才杀人灭口的。” 徐嘉冷笑道:“如果我真的杀人灭口,还会把手机里的东西留下吗?” 警察的脸上有些窘,不过还是冷着脸说:“不管怎样,你是嫌疑人,请跟我们到警察局一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徐嘉无奈地扯动着脸上的肌肉,算是苦笑吧,他随着他们去了警察局。 不管警察怎么审问,他都说不知道,因为他真的对这个性感女郎没什么印象。 审问她的警察的表情很严肃,“请徐先生配合我们的工作,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还希望徐先生的态度能认真一点。” 徐嘉的表情也很认真,“我哪里不认真了,我真的想不起她了,你想我每天接触的人那么多,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呢?” “可是那么毕竟有过肌肤之亲,徐先生总不会这么健忘吧?”有个警察怀疑得看着他,那眼神似乎在肯定这女子就是徐嘉杀的一样。 徐嘉感到很无奈,可是这名女子到底是被谁杀害的?为什么要嫁祸在自己身上?难道说那个人跟自己有仇?还是说只跟那女子有仇,只是女子的手机里正好有他的照片,如此而已。 那些警察用锐利的眼神观察着徐嘉脸上变换的表情,以为他想起了什么,可是徐嘉还是想不起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的。 那些警察只好说:“那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徐嘉被关在审讯室里,一个人静静地思考,无奈自己找过的女人太多,而且一般都是一夜情,所以这个女子一时间在他的脑子里无法被搜索到。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呆坐了多久,突然门被打开了,他以为自己又要被审,可是他还是一头雾水。 谁知那警察竟然说:“你已经被摆脱嫌疑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徐嘉有些发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警察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可以走了,怎么?舍不得啊?” 徐嘉这才反应过来,忙起身向外走去,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摆脱嫌疑了呢?难道说警察已经抓到凶手了? 他刚走出来,就被迎面一个女子紧紧抱住,他一看,原来是杨柳。 难道说是她保释的自己么? 杨柳生怕他会消失一样,抱得是那样紧,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拥抱他。她的泪水浸湿了徐嘉的衣裳。 徐嘉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她说:“没事了,没事,别哭。” 杨柳抬起泪眼望着他说:“你怎么会突然成了嫌疑犯了呢?幸好我动用了我爸的势力,不然你一定会蒙受不白之冤的。” 果然是杨柳,他心里有些感动,望着她说:“杨柳,谢谢你。咱们回家吧。” 杨柳乖巧地点着头说:“嗯,徐嘉,我好想吃你做的菜,今天晚上做给我吃,好吗?” 徐嘉一反常态,居然笑着说:“好啊,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杨柳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两人手挽手一起走出警察局,杨柳的心情好像特别的好,坐在车子里与徐嘉说说笑笑的。 可是徐嘉心里却依然挂念着姽婳,也不知道她的身体怎么样了。自己一走就是一天,她会担心自己吗? 他的心不在焉,杨柳完全看着眼里,知道他的心思,便说:“要不咱们先去医院看一下姽婳吧。也知道她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徐嘉心头一喜,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也好,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杨柳用余光扫视着他完美的侧脸,看到他眼中绽放出的光芒,轻轻笑着说:“姽婳突然间怎么了?为什么要选择消失?她竟然连我这个老朋友都不联系了,想想还真是有些伤心。” 徐嘉淡淡道:“你不觉得她原来住的房子有些诡异吗?总感觉阴森森的,就好像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房子的角落注视着你一般,让你浑身不自在。” 杨柳突然想起那个可怕的梦,梦中那个美丽的红衣女子,她柔美的身段,动听的嗓音,只是太过诡异,那满眼的鲜血让她不由得心头一颤。 第五十六章 鬼上身? 徐嘉也注意到杨柳的异样,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在那里见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杨柳迟疑了一下,点着头说:“那天晚上我看到姽婳梦游。” “梦游?怎么会呢?”徐嘉满脸的不相信。 杨柳对他的反应很不满,就好像自己在瞎说一样,而他似乎是很了解姽婳一般。 杨柳嘟着嘴说:“怎么?你对我的话感到怀疑?” “当然不是了,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而已。”徐嘉忙陪着笑说。 杨柳愤愤地说:“你是不是觉得像她那样美女是不应该有这样的坏习惯?” 徐嘉嗅到杨柳身上的浓浓的醋味,笑着说:“杨柳,虽然知道你会不高兴,但是这的确是我想法。” 杨柳无奈地叹着气说:“你总是那么爱说实话。不过事实上姽婳的确是没有梦游的习惯的,可是那天晚上她就像着了魔一样,仿佛被人控制着一般,竟然什么也不知道。她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不停地梳着她满头的秀发,不知梳了多久,仿佛不知疲倦,一直重复着那个动作。刚开始我也没有在意,因为她的确在睡觉前都要护理头发的。可是当我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简直把我吓坏了。” 杨柳为了勾起徐嘉的兴趣故意吊他胃口,其实只有有关姽婳的事,徐嘉都非常感兴趣,他果然被杨柳引导着,紧张地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杨柳故意露出惊恐的神色说:“姽婳居然狠狠掐着自己的脖子,可是她竟然完全不知道,我看到她几乎就要窒息了,忙喊醒她。” “那她有没有出事?”徐嘉真的很紧张姽婳的安危。 杨柳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讽,淡淡道:“当时她满头大喊,愣愣地望着我,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是当她发现自己竟然掐着自己的脖子,惊慌失措地问我怎么会这样。我当时也没多想,只是以为她梦游而已,现在想想,姽婳真的很有可能是被鬼上身了。” “什么?鬼上身?”徐嘉惊呼道。 杨柳点着头说:“姽婳后来却再也没有梦游过,你说她不是鬼上身是什么?” 徐嘉摸着自己的下巴想着杨柳刚刚说的话,有些半信半疑,可是看着杨柳也不像在撒谎。那就是说那间屋子里是真的有鬼存在的。 可是姽婳搬走后,她就太平了吗?那些鬼魂就不会远离她了吗?那些鬼魂到底为什么要纠缠着姽婳? 他正皱着眉思考,却突然听到杨柳惊呼道:“对了,那天晚上我记得姽婳好像把脖子上常戴着的那块玉佛给摘下来了。后来她戴上以后就再没有梦游过了。” “玉佛?长什么样子?”徐嘉好奇地问道,他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姽婳脖子上戴着的东西。 杨柳歪着脑袋说:“我记得姽婳说那是子俊从庙里给她开过光的,所以可以辟邪。” “所以即使她能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他们也无法伤害她,是吗?”徐嘉说道。 杨柳点着头说:“也许是吧。” 说话间,他们的车就已经到了医院,徐嘉拉着杨柳的手急匆匆向姽婳的病房走去。 可是当他们推开门,竟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愣愣地面面相觑,难道说走错病房了吗?徐嘉向后退了几步,没错呀,就是这间。 杨柳轻轻说:“她不会是已经出院了吧?” 徐嘉忙走到前台去问,姽婳果然已经办了出院手续,他苦恼地垂下头说:“她怎么走不打一声招呼呢?” 前台一个小护士说:“林小姐刚走不久,下午她一直试图给你打电话的,可是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她走之前还说让我转告一声的。” 徐嘉拿出手机一看,黑屏,原来是没电了。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啊。”徐嘉笑着说。 杨柳看到他很失落的样子,试探着说:“不然咱们去她家找她吧?” 徐嘉忙说回绝了,“可是我连她的新住址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 杨柳有些诧异,“你也不知道她的新住址?” “当然啊,她连你都没告诉,怎么可能告诉我呢?我们不过才见过两三次而已,又不是很熟,只是我碰巧去墓地看杜青泠,而又碰巧遇到昏厥的姽婳而已。”徐嘉有些不耐烦地解释着。 他们只好开车回家,徐嘉其实已经姽婳的新住址,可是不想让杨柳知道,毕竟他以后还想要和姽婳单独约会呢。 如果杨柳发现他们的恋情怎么办? 他很了解杨柳,她其实就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但是做事很偏激,如果一旦发现他和姽婳的事,那杨柳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说不定,她会做出很可怕的事。 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瞒着她,要让她慢慢讨厌自己,等到她不喜欢自己的时候,自己和姽婳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是要怎么样让她讨厌自己呢?杨柳是个很难缠的女人,而且占有欲很强,自己的东西根本不许别人染指。 徐嘉如今在她的眼中就是私有物,不允许别的女人碰的。 杨柳想要给姽婳打电话,突然想起姽婳这丫头连手机号都换了,叹息道:“这个丫头还真是狠心,竟然不和一个朋友联系了。想到她从前那么好的人缘,那么受男人欢迎,我曾经很嫉妒她的,可是如今她遇到这么多事,我却一点也帮不上忙,真的很担心她。” 徐嘉突然想起姽婳说,她是因为怕带给朋友们厄运,才独自躲起来的。 他便问杨柳说:“杨柳,你相信诅咒吗?” “呃?诅咒?”杨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错愕地问道。 徐嘉开着车望着前方,点着头说:“是的,姽婳说杜青泠和凌峰都是因为本是下在她身上的诅咒,可是因为她有护身符,所以诅咒便将厄运降临在她的朋友身上。” 杨柳捂着嘴巴,不可置信地说:“不会吧?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事?可是这不是迷信吗?说出来大概没几个人相信吧。是不是只是巧合而已。” 徐嘉轻轻摇着头说:“我原本也以为是巧合,可是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如果真的是巧合的话,也太巧了吧?” 他们突然沉默下来,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回到家里也没心思做饭,只好煮了泡面吃。 第五十七章 冷清的夜 却说姽婳在医院昏睡着,醒来后发现病房里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仿佛刚刚徐嘉的出现只是一场梦而已,不过出现在她的想象中罢了。 可是病房里却充盈着徐嘉独有的淡淡的香水味,自己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脖子上还有他留下的印记。 可是他为什么竟然一声不吭就离开了呢?难道说他有什么急事吗?还是说杨柳找他回去了? 无论怎样,他都应该跟自己说一声的呀? 唉!她长长叹息一声,苦笑着自言自语说:“毕竟人家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他为什么一定要告诉自己他的去向呢?” 徐嘉,这个危险的男人,她还是无法抑制地对他动心了。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爱上他,可是就像是命中注定要相爱一样,明知道错误却还是相爱了。 他就像是她的毒药,可是却毫不犹豫地爱上了这种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姽婳感到自己住在这里也是浪费,不如早点退掉病房,回家休息吧。 反正她也不用上班,回到家里还是可以好好休息的。 她本想给徐嘉打电话说自己要出院,谁知他的手机竟然关机,她尝试着打了很多次都没有打通,她也只好作罢,摆脱前台那个小护士告诉徐嘉一声。 她独自打车回到家里,这冷冷清清的公寓,让她倍感凄凉。 她喜欢白色,所以无论是客厅还是卧室都是以白色为主的。 此时看起来,总感觉有点不祥,其实白色是死人的颜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酷爱白色,也许是因为她有洁癖吧。她喜欢那里看上去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而且她有良好的生活习惯,喜欢把家里整理的整整齐齐。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从前她是很少看那些娱乐综艺节目的,可是现在她喜欢看。 其实她也不是喜欢看,只是觉得热闹,因为家里实在是太冷清了,看着闹哄哄的节目,感觉家里还有点人气,不然冷得让她发慌,有一种难言的压抑。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朋友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们最近过的怎么样。 她本想早点睡觉,可是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睡意,估计是在医院里睡过头了。 躺在床上太久了,浑身酸痛,她只好从被窝里爬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天空中的繁星,她素颜的脸洒上点点星辉,看上去倒多了几分淡雅。 此时已是盛夏,况且时间尚早,街上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可是她却感觉有些凉意,因为心中那难言的寂寞无处诉说。 她孤独极了,真的很需要温暖,可是她是没有资格的,因为她是个被诅咒的不祥之人。 可是她实在是耐不住寂寞,换了衣服,往酒吧走去,哪怕只是陌生人,她也许也可以得到一丝温暖的。 她并没有化妆,只是淡淡涂了一层唇彩。 她开车依然是去最熟悉的贾源的酒吧,已经很久没见他了呢,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她突然很想念这些老朋友,就算是以前曾经很讨厌的人,她现在竟然都有些思念他们了。 其实有人在自己耳边聒噪点挺好的,虽然烦躁,最起码不寂寞。寂寞比嘈杂更让人痛苦,寂寞几乎可以将人吞噬,会让人心生害怕。 姽婳刚走进酒吧,就被里面狂热的气氛所感染,里面充斥着酒精和暧昧的味道,她竟然有些沉醉。 她走进拥挤的人群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定,马上就有侍者过来问:“小姐,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眼前这个有些紧张有些羞涩的少年,姽婳觉得很眼生,便问道:“你是新来的吗?你们老板呢?” 那少年突然看到眼前这个大美人竟然这样和蔼,而且知道自己是新来的,看来应该是常客,他很聪明,立即笑着说:“我刚来一个星期,我们老板在办公室休息呢。要不要帮您叫他?” 姽婳忙摆手说:“算了,你给我来一杯橙汁吧。” “橙汁,好的,请稍等。”那少年礼貌地说完便离开了。 那少年看出这个女子和老板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觉得还是告诉老板的好,说不定老板一高兴还会给自己奖励呢。 他走到贾源的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并不进去,只是在门外说:“老板,外面有一个您的老朋友过来了。” 贾源正在为姽婳突然消失的事烦心,他打她的手机号也总是停机,他找到姽婳的朋友向他们打听情况,他们也是一片茫然。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姽婳了,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但是能看看她就满足了,可是如今她整个人就像突然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他现在什么人也不想见,听到门外的声音,烦躁地说:“就跟他说我不在。” “可是她是一位美丽的女士,您也不想见见吗?”那少年继续说道。 他虽然来酒吧上班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很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老板对一个女子很倾心,只是他听说那女子有着倾城的容貌和淡雅的气质。刚才的那位女子很符合传说中老板的意中人。所以他才坚持着想要老板出来确定一下。 贾源听到侍者说是一位美貌的女子,他心头狂喜,难道说会是姽婳吗? 他打开门冲到酒吧,扫视了酒吧一圈,突然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她即使在嘈杂的人群中也总是那么清雅脱俗,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果然是姽婳,他压着自己心头的欣喜,缓缓走向她。 姽婳也看到了他,冲他甜甜一笑。 他的心突突地跳动着,她的笑充满了梦幻和不真实感,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他坐在姽婳旁边,装作很平常的样子笑着说:“姽婳,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 他并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一直在疯狂地找她,也许是怕她看轻吧? 姽婳微微笑着说:“好久不见,你这里却没有一点变化,可是我却仿佛像是突然许多年似的,我的心苍老了许多。” “可是你看上去还是那么美,虽然你不化妆,看上去有些苍白,可是却多了一份亲切感。”贾源笑着说。 第五十八章 新发现 姽婳淡淡笑着说:“贾源,你还是那么会说话。我最近遇到了很多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来你这里玩。” “哦,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以跟我说说吗?”贾源显然对姽婳的事情很感兴趣。 姽婳长叹一声,问道:“贾源,你说我是不是个灾星?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 贾源看着姽婳满脸愁苦,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摇着头说:“姽婳,你怎么会这么说自己呢?像你这样的女子应该是上帝的宠儿,怎么可能是灾星呢?” “可是我身边的人却一个个死去,可是我却无能为力,而且他们的死或多或少都与我有着直接的关系。”姽婳痛苦地说,因为她一想到杜青泠和凌峰惨烈的死状,就忍不住自责,他们本来都是无辜的人,可是只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受到了牵连。 贾源疑惑地看着她问:“谁死掉了?” “已经两个人死了,可是我知道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下一个死的人不知道是谁。所以我才要逃开身边的每一个朋友,我不想把厄运带给他们,更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包括你,贾源。我怕,我真的很怕。”姽婳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贾源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要紧紧抱着她,可是他不敢,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够格。谁知姽婳竟然主动靠了过来,伏在他怀里轻轻啜泣。 他有些受宠若惊,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伸出手臂将她拥在怀中。 等到姽婳平静后,贾源忙递过纸巾说:“别伤心了,我们既然是你的朋友,就要为你分担痛苦的。所以你不要自责,他们的死也完全是你的错啊。” 姽婳擦着脸上的泪水,正要说话,突然看到韩峰正拥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走进酒吧。 她有些惊讶,依偎在韩峰怀里的女子不是他的妻子,而且他们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难道说韩峰那样的好男人也在外面找刺激吗? 她生怕韩峰看见,别过头看着贾源说:“我看到我们的老总了,你过去帮我探一下口风,看他和那个年轻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贾源点着头像韩峰一行人走去,姽婳偷偷用眼睛瞟着贾源和韩峰说笑着,韩峰显然很兴奋,而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在角落里观察他的姽婳。 贾源与他们谈论完,并没有向姽婳直接走去,而是走到吧台吩咐他们上酒。 待到韩峰上洗手间的空当,他才走到姽婳身边说:“那个女人是你们老总的情人,而且时间已经不短了,至少有一年了。” “天哪。不会吧,韩峰可是我们公司出了名的模范丈夫呢。真是没想到。”姽婳此时才终于相信了男人都是花心的。 如今她在公司正处于尴尬的位置,让她回家修养,她冷笑着说:“我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厄运连连,算上我男朋友,我身边已经死去三个人了,可是如今不仅爱情没了,就连工作也没了。” 贾源吃惊地望着她问道:“你的能力那么强,哪个公司不是抢着要你,你怎么会没有工作呢?况且你在你们公司不是挺好的吗?升职加薪。” “是的,我原本在公司待得好好的,可是我却惹了一个很有权势的人,不只是我们公司,就是全市所有的企业大概都不敢收留我了。其实他们也很无奈的。”姽婳讥讽道。 贾源更加惊讶了,“到底是谁这么有势力?你又怎么会惹到他呢?” “杜家,赫赫有名的青玉案集团,你应该听过吧。”姽婳说道。 他点着头说:“杜家的确是本市势力最大的家族之一了,可是前段时间听说他们家唯一的儿子好像死了,媒体都报道了好久,那段时间炒的沸沸扬扬的,说他们家好像遭到了什么诅咒,所以他们的儿子才被吓死的。” 姽婳点着头说:“没错,他们家的独子杜青泠就是受到了我的牵连,所以才会死状惨烈。因为那诅咒本来是下在我身上的,可是他喜欢我,所以整天都缠着我,于是厄运便转在他身上。”姽婳痛苦地说,想到以前自己对杜青泠那冷冰冰的态度就后悔不已,他代替自己受过,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给予他片刻的温柔。 “这么说,杜家的人也相信诅咒一说了?可是他们怎么能确定就是你身上的诅咒转嫁给他儿子的呢?” 姽婳有些痛苦地说:“那天我生病了,他照顾了我一天,丝毫没有合眼,可是等到我高烧退了的时候,我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翻了脸,半夜将他赶出我家,谁知他竟然在路上出了车祸,第二天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还被杜家的人羞辱了一顿。可是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所以我就忍下来了。” 贾源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说:“他们竟然欺负你这样一个弱女子?” 姽婳苦笑着说:“如果你唯一的儿子因为一个女子而半夜开车出事了,你肯定也会特别恨那个那个女子吧。我理解他们的心情,我也接受他们给我的惩罚,这样我的心也能好受一些。不然我一定会自责死的。” 贾源看着这个坚强的女子说:“这段时间你真是遭罪了,看着你都消瘦了不少。” 姽婳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笑着说:“只当减肥吧。” “你都这么瘦了,还减肥?”贾源满眼都是心疼。 姽婳突然看到韩峰走回到他的座位上,那女子立刻便依偎在他怀里,他一脸的宠溺,看来他很喜欢这个女人。 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韩峰养情人的事实,她不由得观看起他们来。 谁知她逼人的视线,竟扰动了韩峰,他虽然喝了许多酒,感觉依然敏锐,他敏感地察觉到了姽婳注视的目光。 可是当他看到是姽婳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而且有些心虚,毕竟他在公司还是个好上级。如果是以前重用她的时候,他可能还不会有这么尴尬。 可是如今姽婳正处在尴尬的时期,他作为曾经十分重用她的老总,失去姽婳这样的人才还是有些心痛,可是再有能力的人才也无法和杜家带给公司的利益相比。 姽婳看到韩峰扫过来的目光,只好装作巧遇的样子,笑着走过去。 第五十九章 酒吧谈心 韩峰看到姽婳居然和酒吧的老板也是朋友,有些惊讶姽婳交际之广,笑着说:“姽婳大美女果然是魅力无穷啊,在哪里都有朋友。” 姽婳淡淡一笑说:“韩总真是说笑了,对了,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一下坐着您身边的美女啊?” 韩峰十分尴尬地笑着说:“她叫周密,这是姽婳。”韩峰指着姽婳说。 姽婳淡淡笑着说:“周密,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韩总真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们下属都很关心的。” 周密甜甜地笑着说:“嗯,他人真的很好。”她的声音很嗲,看来男人养情人还是喜欢周密这种小女人类型的。 姽婳一边喝着橙汁,一边暗暗观察周密,她看上去最多二十五岁,皮肤很细腻,看来平时很注重保养,身材自不必多说,这个年头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孩身材都保养的很好。周密看似很单纯,实则是很有心机的女人。 她一定从韩峰身上得到不少好处,因为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一看便是很虚荣的女孩。 韩峰看到姽婳来酒吧居然喝果汁,有些诧异,“姽婳,你怎么来酒吧还喝果汁?” 姽婳故意大声说:“因为我怀孕了,不能喝酒,我来这里只是想看看我的老朋友而已,并不是为了喝酒的。” 韩峰更诧异了,她的男朋友不是死了吗?怎么现在她居然说自己怀孕了,难道说她找新男朋友了吗? 姽婳看到他眼中的疑惑,笑着说:“这孩子是我死去的男朋友留下的,我要好好把这孩子养大。不管我要承受多少艰难困苦,我都不会放弃的。” 贾源却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姽婳居然怀了子俊的孩子,而子俊已经离开人世,那她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 他很心疼她,想要好好照顾她,可是她似乎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韩峰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逼迫一个刚刚死去男友的孕妇失业。本来像姽婳这样优秀的人才,无论在哪里都能找到好工作的,可是她偏偏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她想要在这个城市立足将会非常困难。 韩峰面有愧色,姽婳全都看在眼里,淡淡笑着说:“韩总,我知道你让我离开公司也是迫不得已的,毕竟杜家是谁也惹不起的。” 贾源却发怒了,突然揪着韩峰的衣领,愤怒地说:“你这个混蛋,你居然这么狠心,竟然敢对姽婳这样?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有怜悯之心吗?” 姽婳忙拉开贾源说:“贾源,不关韩总的事,我自己犯的错我自己承担。” 贾源生气地说:“你有什么错?杜家的儿子死了,怎么能将错都怪在你身上呢?难道你愿意看到他死吗?” 周密完全被吓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愤怒的贾源。幸好姽婳将他拉开了,不然韩峰一定会吃亏的。 姽婳劝道:“虽然如此,但是杜家这么做可无可厚非,毕竟他们只有一个儿子,而且我也脱不了的干系,他们惩罚我,也是应该的。” 韩峰一直知道杜家的公子杜青泠在追求姽婳,可是杜少突然离奇死去,杜家就把他们儿子的死完全怪在姽婳身上。他也只是知道个大概,细节方面他并不是很清楚。 听到姽婳的话,看来她并不怨恨杜家,还觉得这是她应得的惩罚。难道说杜少真的是她害死的?也难怪杜家做事会这么绝了。 可是姽婳毕竟是个弱女子,在外地打拼不容易,况且男友也死了,而自己也怀孕了,的确是挺可怜的。 从前姽婳是个多么高傲的女子,而且追求者众多,可是如今面容憔悴,身子单薄,看来真的受了不少苦。 韩峰一脸的同情,“姽婳,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居然是这样的。你真的是个很能干的下属,可是你也知道,今年咱们公司的状况不好,如今就是完全靠与杜家的合作来支撑的。如今杜家威胁我,我也是没有法子啊。” 姽婳凄然一笑说:“韩总,你不必解释,我知道你的苦衷,也理解你的做法,换做是谁都会这么做的,毕竟不能为了我一个人而让公司倒闭,不是吗?” 韩峰一直很重用姽婳,觉得她虽然人长得漂亮,可是从来不卖弄姿色来谈生意,每单生意的合作都完全是靠她自己的能力换来的。姽婳曾经为他们公司创造了不少利润,他也一直给她加薪升职。本想今年要把她提成部门经理的,可谁知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有些惋惜,恐怕以后很难再遇到像姽婳这么能干的女子了。 韩峰还是觉得亏欠她,说:“姽婳,公司失去你这样的人才也是我们的损失,这样吧,等到发薪水的时候,我多给你点奖金,也算是公司对你这么多年来默默付出的报答吧。” 姽婳淡淡笑着说:“谢谢韩总,其实韩总一直都对我挺好的,咱们即使以后不是同事,也总还是朋友吧。” 韩峰笑着说:“那是当然了,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姽婳总感觉最近的平静不过是一时的,其实平静的下面暗潮涌动,说不定哪天就会爆发,而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还要另说。 再说她卖掉子俊的那套公寓也能有不少钱,即使五年不上班,她的钱也绰绰有余,足够用了。 贾源突然握着姽婳的手说:“姽婳,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你不会拒绝我的帮助吧?” 姽婳笑着说:“当然不会了,可是我觉得我现在一个人还能应付地过来,毕竟身孕还不到四个月呢。” 韩峰皱着眉头说:“既然咱们是朋友,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一定不会推辞的。” 周密看的出酒吧老板很喜欢姽婳,可是姽婳只把他当作普通朋友,而且看起来姽婳应该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生活上应该不会窘迫,可是她为什么总是满脸的愁苦呢?难道是因为男友的死?还是说因为怀孕而让她看上去有些憔悴? 周密突然说:“姽婳,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六十章 可怕的一幕 婳突然一惊,周密果然是个聪明女子,她一眼就看出自己藏在内心的秘密,可是这些事情跟别人说都没人相信,即使是徐嘉。 那她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呢?说出来,他们会把自己当做神经病吗? 他们看着姽婳为难的表情,说道:“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姽婳突然扬起头说:“你们相信世界上有鬼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调都变了,有些诡异有些阴冷。 他们听了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周密紧紧依偎在韩峰怀里,颤抖着问姽婳,“姽婳,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你可不要吓我。咱们从小就学的是唯物主义无神论,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就是啊,姽婳,你可别瞎说了。”韩峰也不太相信姽婳说的话。 只有贾源没有开口,他知道无论姽婳说什么,他都相信,即使是假的。 姽婳浅浅一笑说:“我也不相信世界上有鬼,而且以前我还是恐怖片的爱好者,因为我知道那都是假的。可是自从子俊死后,他就阴魂不散,而且还带来了别的鬼,之后我又遇到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尤其是杜青泠奇异的死状。这一切都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也许是真的有鬼。” 周密更害怕了,身子略微有些颤抖,可是却还是有些好奇,大着胆子问:“那鬼长什么样子?” 姽婳微笑着说:“子俊曾经对我下了诅咒,说我一辈子只能爱他一个人。生前他是那么温柔,可是死后却完全变了样子,变得阴冷凶狠。杜青泠其实就是他害死的。而且我还常常见到一个很美很美的女鬼,她穿着民国结婚时才穿的那种喜服,总是用一种幽怨的眼神望着我,而且她很喜欢唱戏,虽然我听不懂,可是却听出有一种悲凉的意味。” 她仿佛就像真的看见了那红衣女子一般,眼中充满了惊恐。 韩峰和贾源听着她的诉说都有些害怕了,可是他们毕竟从来没有见过鬼,所以对姽婳的话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而周密则完全相信了姽婳的话,吓得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缩在韩峰怀里瑟瑟发抖。 姽婳看到他们的表情,微笑着说:“我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的惊恐中,真不知道哪天会崩溃。” 贾源说:“我竟然不知道你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的担惊受怕中,不如让我来照顾你吧。” 姽婳马上就拒绝了,“不行,我不想让你成为下一个死掉的人,和我太亲密的人都会死的,我就是个祸害,你们还是离我远点吧。” 她此时有点神经质,她实在承受不住朋友们在她眼前一个个死去。 “可是我不怕死,为了你,死又如何?”贾源一脸的坚毅。 姽婳感动极了,可是越是这样的好朋友,她越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她要保护他们。 她冷冷地说:“可是我怕死,更怕看到我死去的朋友在我的梦里用哀怨的眼神望着我,我的心永远都无法安生。” 贾源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照顾姽婳,她身边优秀的爱慕者太多了,哪里能轮的上自己呢? 他自嘲地笑着说:“其实,我也舍不得死,刚才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姽婳知道他其实说的都是实话,但是她却不得不拒绝所有关心自己的人。 韩峰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笑着说:“姽婳,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你多保重。” 姽婳微微一笑说:“嗯,我也得回去了。” 贾源本想挽留姽婳,可是又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因为她毕竟怀孕了,熬夜对身体不太好,本想要送她回去,可还是被她拒绝了。 姽婳开着车走着马路上,虽然车里开着音乐,可是耳边似乎有一些怪异的声音,好像是猫叫声。 她关掉音乐,侧耳一听,并没有任何异常,她想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她刚开了音乐,优美的音乐声中似乎总是夹杂着一写怪异的声音。她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异样,抬眼一看后视镜,后座居然坐着一个骷髅架子,可是它居然是有眼睛的,那眼睛中放着绿色的恐怖的光。 她一惊,双手有些颤抖,方向盘一滑,她的车立刻就偏离了轨道,撞在路边的栏杆上。 她的脑门被撞得生疼,可是她已经顾不得疼,因为那个骷髅正长大嘴巴,似乎就要把她吞掉。她急忙开门走下车,却突然撞在一个人身上。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一看竟然是江涛,她的泪水不可抑制地流淌出来,突然扑在江涛怀里,紧紧拥抱着他说:“江涛,救我。” 江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看到许久不见的姽婳出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姽婳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警服的时候,他才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姽婳又消瘦了许多,可是她究竟为什么要突然消失呢?她搬家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而且也不去公司上班了。 姽婳真的是很可怜,江涛在她公司打听姽婳事情的时候,见过许多女人都用幸灾乐祸的口气说,她的命太硬,所以克死了杜家的少爷,如今杜家报复她,让本市所以的公司都不得收留她。 姽婳竟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吗?他真的很为她感到不平,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子,哪里能承受地了这么多呢? 他真的很担心他,可是她却消失地无影无踪。 如今她终于出现了,可是居然是这样的凄凉的相遇,她仿佛受到惊吓,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她原本是个多么坚强的女子啊,可是如今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他心疼得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说:“姽婳,别怕,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刚刚我的车里有一个骷髅架子,可是它有眼睛,它冲着我笑,长大嘴巴向我逼过来。我好害怕。”姽婳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江涛拍着她的背说:“没事了,我去看看。” 他走到姽婳的车里一看,什么也没有啊。难道说又是她的错觉? 第六十一章 它们又来了 江涛走到姽婳面前说:“你是不是又产生幻觉了,我看到车里什么也没有啊。” 姽婳不大相信地颤抖着走向车里,看到里面果然空无一物,可是刚才明明就是看到了的。 她正要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却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她大喊一声,“好痛。” 江涛忙紧张地问:“姽婳,你怎么了?哪里痛?” “头,刚刚停车的时候撞倒了头,估计肿了。”姽婳无奈地说。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总是碰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真是邪门了。搬家后,她才刚刚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难道说恶梦又要开始了吗? 江涛看到她满脸的惊慌,便说:“我马上就下班了,你稍微等我一会,我送你回去吧。” 姽婳本来不打算让他送的,可是一想到那些可怕的东西,心有些虚,便点头答应了。 江涛来到姽婳的新居,看到里面尽是白色,皱着眉说:“怎么全都是白色,总感觉有点不吉利。” 姽婳笑着说:“因为我喜欢白色,所以就买什么东西都喜欢买白色,谁知一布置看起来就是一片白色。 江涛笑着说:“改天我来给你布置一下,加点彩色,一定有不一样的效果。” “你还懂得布置房子啊?”姽婳有些惊讶。 江涛有些得意地说:“那是,室内设计是我的第二专业,我们家的房子都是我设计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不过你有时间吗?”姽婳问道。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和江涛多接触的,可是她实在是感到害怕,而且和江涛在一起总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有些眷恋这种感觉,江涛走的时候,她竟然有些依依不舍。 江涛走了,屋子又是空荡荡的,她回到卧室,像往常一样拿起梳子梳理自己的长发。 碧玉梳子居然重新出现在了梳妆台上! 她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起身退了好几步。 这把梳子,她明明丢在垃圾桶里的,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她惊恐地望着四周,难道说是有什么人进来过吗?可是她出门之前将窗户都关了的,而且她没有开冷气,在炎炎夏日的闷热的夜里,她的屋子里却有一股凉意。 难道说它们又来纠缠自己了吗? 为什么它们要纠缠自己,自己到底跟它们有什么瓜葛,它们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 她把各个房间的灯都打开了,屋子顿时亮如白昼,可是那股寒意却仍然不肯褪去。 她惊慌失措地正想要出门,突然门铃响起,她环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去开门。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王菲空灵的声音吟唱着: 当时的月亮 曾经代表谁的心 结果都一样 当时的月亮 一夜之间化作今天的阳光 姽婳颤抖着的手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徐嘉打来的,她接起来,轻轻说:“喂,徐嘉。” “姽婳,你在家吗?怎么按门铃你不开门呢?”徐嘉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担忧。 原来是徐嘉在按门铃,她赶忙跑到客厅,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徐嘉,他还是那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 姽婳看到他就感到很心安,他们走到客厅,姽婳突然说:“徐嘉,你觉得我家凉快吗?” “呃,你一说,我觉得这屋子还真是有点热,你怎么不开窗户啊?也不开空调,还把家里的灯都开了。你说你到底是省电还是费电啊?”徐嘉觉得姽婳看起来有些异常。 姽婳紧紧挽着他的手臂说:“我害怕,总感觉家里有一股阴气,刚刚还觉得很冷。你看我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看你就是自己在吓唬自己,你太敏感了。”徐嘉说。 姽婳没想到徐嘉一点也不相信自己,虽然江涛也不相信,可是他至少还是关心自己的。可是徐嘉却是一副当她是神经病的神情。 她有些生气,可是还是忍不住要向他倾诉,因为这件事真的太诡异了,她吞着口水说:“你还记得那把碧玉梳子吗?我明明把它扔掉了,可是今天晚上却又突然出现在我的梳妆台上。我记得我出门之前还没有的。” “你出门了?去哪里了?”徐嘉好奇地问道。 姽婳回答说:“我去酒吧了,是我朋友开的一间酒吧。本来想去和他们叙旧的,可没想到我开车回来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具骷髅架子坐在我的车上。回来家,就总觉得家里有一股阴气。我刚搬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了。” 徐嘉若有所思地说:“也许你出门的时候,它们就跟着你回来了。” “那怎么办?我无论搬到哪里,它们都不肯放过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姽婳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徐嘉说:“要不,你和我住在一起吧。搬到我家去住,好不好?这样我也可以照顾你啊。” “可是,你不是和杨柳住在一起的吗?”姽婳诧异地问道。 徐嘉淡淡一笑说:“就算我和她同居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吧?” 姽婳还是有些不情愿,“可是不管怎样,你们都要结婚的,我和你住在一起算什么?情人?” 徐嘉听到姽婳的讥讽,笑着说:“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会和她分手的。到时候我就和你结婚,好不好?” 姽婳对徐嘉利用杨柳还是有些不大认同,劝说道:“你既然不爱杨柳,就不要伤害她了,她那么爱你,难道你就不会于心不忍吗?” 徐嘉冷冷地说:“我只在乎我爱的人,我不爱的人从来都只是我手中的棋子而已。” 他真是个可怕的人,姽婳担忧地说:“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也许也会很无情地抛弃吧?” 徐嘉笑着说:“怎么会呢?我会永远爱你的。” “千万别说永远这个词,没有爱情是永远不变的,况且像你这样冷血的人的爱情就更不敢保证了。” 徐嘉笑着说:“你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姽婳说:“如果你真的不爱杨柳,就请放过她吧?你的事业如今已经很成功了,你又何必一定要利用一个女人呢?” 徐嘉冷笑道:“如今不是我不肯放过他,而是她不肯放过我,她不管死活都非要嫁给我,你说我怎么办?我现在是甩都甩不开了。” 第六十二章 奇怪的梦 姽婳突然站起身说:“如果有一天杨柳发现咱们的事,你说她会怎么办?” “我想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杀了咱们的。”徐嘉笑着说。 姽婳其实也很了解杨柳,知道她是个很执着的人,而且对爱情要求也特别高。况且她的性格又极端,难保不做出出格的事。 可是姽婳是真的爱徐嘉呀,刚开始的时候,她还可以拒绝掉徐嘉,可是她就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拉到徐嘉身边一样,她不由得爱上了他。 他们就像是命中注定的恋人一样,注定要相爱,注定要在一起的,哪怕这份爱也许会伤害到别人,他们也顾不得了。因为爱情本来就不是人力所可以控制的。 姽婳心里的惊恐还是没有褪去,依偎在徐嘉的怀里说:“徐嘉留下来陪我吧。” 徐嘉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说:“好,我陪你,不过你可不能对我冷冰冰的。” 姽婳笑着说:“我什么时候对你冷冰冰了,只是我有孕在身,不能陪你徐少玩而已。” “这就是我的症结啊,你说我喜欢一个女人,却不能和她温存,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啊。”徐嘉一脸的遗憾。 姽婳笑着说:“你们男人脑子里就竟想那些事,难道情侣就不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相拥着躺在床上享受那独有的宁静吗?” “难道你们女人脑子里就不想吗?再说,我还从来没有和你在一起睡过,我当然很想尝尝你的味道啊。”徐嘉满脸都是委屈。 姽婳笑着说:“多赏你几个吻总可以吧?” 徐嘉叹息道:“只有吻恐怕很难满足我呀。” “那不然你还想怎么样?你也要体谅我嘛,毕竟我是个孕妇。”姽婳看着他一脸的孩子气,不禁笑着说。 徐嘉突然笑了,“逗你玩你,我像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吗?” “像,非常像。”姽婳突然挣脱他的怀抱,跑到一边说。 徐嘉咬着牙说:“好呀,既然你说我禽兽,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在客厅打闹着,姽婳一直跑到卧室,实在跑不动了,才无力地躺在床上大笑着。 徐嘉看到姽婳的酥胸一起一伏,大口喘气的样子,他实在忍不住,将她环住,吻上了她的唇。 姽婳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徐嘉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到处乱摸,她感到自己全身已经开始发热,生怕他止不住,便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徐嘉吃痛离开她的唇,郁闷地问:“你干嘛咬我?” 姽婳捂着嘴笑道:“再不咬你,你就控制不住了。” “那也不用这么狠吧?你看我嘴都破了。”徐嘉嘟起嘴唇让姽婳看。 姽婳笑的更欢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来了。” 徐嘉无奈地笑着说:“我发现我爱上了一只爱咬人的母狗。” 姽婳抓起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说:“我就爱咬人了,怎么样?” “看来我明天得去打狂犬疫苗了。”徐嘉哭丧着脸说。 姽婳笑着说:“以后我要天天咬你一口,让你永远记得我,永远爱着我,也许你以后还会怀念被我咬的日子呢。” 徐嘉有一刹那的失神,这样的话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也是一个女子这样说过,而她好像也是像姽婳这样眉目如画的女子,可是却是调皮的。 姽婳看到徐嘉出神的样子,问:“徐嘉,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个女人。”徐嘉淡淡地说。 姽婳有些霸道地说:“在我身边不许想别的女人,不然我今天晚上就杀了你。” 徐嘉紧紧抱着她说:“好,我只想你一个人,行了吧?” 姽婳笑颜如花地点着头说:“这还差不多,好了,不早了,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不上班吗?每天看你挺闲的。”徐嘉诧异得问道。 “是啊,我被炒鱿鱼了,所以没班可上,不过也好,正好休息一段时间,反正我也累了。”姽婳自嘲地说。 徐嘉惊讶地问:“炒鱿鱼了?到底怎么回事?” 姽婳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徐嘉听完后说:“既然没有公司敢用你,那你就去我的公司上班吧。” “可是我根本不想上班,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姽婳撒着娇说。 徐嘉笑着说:“也好,我看你最近精神不大好,还是身体重要。再说你怀着孕,不如在家安心养胎,我养活你就是了。” 姽婳幸福地说:“我林姽婳终于又有人养活了,那我就不用那么辛苦地做单亲妈妈了。” 他们说笑了一会实在是太累了,便拥抱着睡着了。 姽婳被一阵猫叫声吵醒了,她揉着眼睛看到躺在身边的徐嘉,一阵心安。 可是怎么会有猫叫声呢?难道说小区里有人养猫吗? 不管了,好困,还是睡觉吧。她刚刚闭上眼睛,猫叫声再次传来,这次仿佛离得她很近,就像是客厅里传出来的一样。 怎么可能?她明明早就不养猫了。难道说那只猫咪又跑回来了吗? 她虽然感到很害怕,却还是想一探究竟,不然她也睡不踏实的。 她刚刚起身,就被徐嘉抱在怀里,他喃喃低语说:“婉儿,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姽婳像被浇了一头凉水,她的心顿时被刺痛了。 婉儿,到底是谁?为什么徐嘉说爱着自己,梦中却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呢?难道说一切都是假的吗? 他像骗杨柳一样在骗自己吗?自己真是个大傻瓜,竟然会爱上这样一个骗子。 姽婳也顾不得客厅的猫叫声了,伤心地坐在床边哭泣着。 突然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姽婳打了个寒噤,惊恐地望着四周,突然一团黑气涌现。那团黑气渐渐幻化成一个人影。 子俊?居然是子俊来了。 姽婳停止了哭泣,轻轻说:“子俊,真的是你吗?” “贱人,竟然敢背着我偷男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子俊抓着她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贱人真是丢尽了孙府的脸面,我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贱女人?” 姽婳并不感到害怕,只是有些诧异,“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子俊冷笑道:“我今天就杀了你。” 可是他拿着锋利的刀的手突然停下来,刀掉在地上,姽婳惊诧地望着他,嘴角流出了鲜血,正用愤恨地眼神望着自己。 第六十三章 搬到别墅 姽婳惊呆了,看着那个像极了子俊的人缓缓倒在地上。 原来他身后站着另一个人,居然是徐嘉,徐嘉怎么可能杀人呢? 她捂着嘴,几乎要尖叫起来。 谁知徐嘉走过来握着她的手说:“婉儿,咱们私奔吧。” 婉儿?徐嘉居然叫她婉儿? 徐嘉是不是疯了,自己明明是姽婳,为什么会叫自己婉儿? 她低下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居然穿着一件旗袍,怎么会?她从来没有买过旗袍的,而且看自己身上穿着这一件做工精美丝绸手感很好。 徐嘉却有些不耐烦,拉着她的手说:“我杀了你夫君,如果再不赶紧逃的话,我一定会被抓到警察局的。咱们赶紧跑吧。” 姽婳的心不知为何有一种荒凉,忙点着头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过去哪里做什么,我都愿意。” 徐嘉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牵着她的手刚走到院子,姽婳这才发现四周的屋子是电视剧里的那种大宅子,屋顶洒落着清冷的光辉,伴着聒噪的蛐蛐的叫声,更增添几分诡异。 他们正想要潜出去,却见一个穿着穿着蓝绿色旗袍的女子怒气冲冲的望着他们说:“狗男女,还想逃?休想!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狠狠地打!” 姽婳仔细一看那女子,眉眼像极了杨柳,只是比杨柳多了几分戾气。 她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变得很慌乱,心虚地看了徐嘉一眼。徐嘉居然冲她笑了,然后偷偷塞到她手里一个硬物,姽婳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她的心顿时狂跳起来,不知道徐嘉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自己杀死杨柳吗?还是说让自己自杀? 她瞥了一眼徐嘉,却见徐嘉笑着说:“佳人,你我之间并无感情,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佳人冷笑道:“可是我爱你,哪怕你在我身边是个空壳子,我也不会让你跟嘉婉这个贱人私奔的。” 佳人带来的随从正要抓他们,却见徐嘉拿出一把亮闪闪的大刀恶狠狠地说:“谁敢过来,我就跟他拼了,今天我们走不了,你们也别想活着。” 姽婳看着徐嘉凶狠的样子,显然被吓了一跳。可是却见佳人渐渐逼近,她扬起手给了姽婳一巴掌,冷冷地望着姽婳说:“你这个贱人,我一直把你当成好姐妹,可是你却在背后抢我的男人。你男人不爱你,你也不必抢你的小叔子吧。” 姽婳连连后退,几乎忘记了脸颊的火辣辣的疼,只见佳人逼得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居然拿起匕首刺向佳人。 佳人应声倒地,她的嘴角渗出了鲜血,用怨毒的眼神望着姽婳,喘息地说;“嘉婉,你。。。。。真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姽婳显然傻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杀了人,她的神情呆滞,愣愣地站在原地。 徐嘉却用赞赏的眼神望着她说:“婉儿,做的好。” 姽婳脸上露出凄凉的笑容,正要挽着他的手离开,谁知竟没防住身后一把长刀狠狠地刺入。她立刻便摔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姽婳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凉,蜷缩着身子,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在怀里,姽婳一个挣扎,脚狠狠蹬了一下,便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她的脸颊满是泪痕,却看到徐嘉正在用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她心里一片凄凉,只为梦中纠结的人物感情。 她靠在徐嘉温暖的胸膛上说:“徐嘉,我好怕,刚才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到好多血。” 徐嘉轻轻抚着她的背说:“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姽婳的心突然温暖起来,眼泪却仍旧止不住,将他胸口的衣襟都打湿了。 徐嘉突然说:“姽婳,你明天搬到我的别墅去吧,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你整天被那些脏东西纠缠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疼。” “可是我一个人在一座空房子会感到害怕的,我现在很害怕独处,很害怕很害怕。”姽婳颤抖着身子说。 徐嘉笑着说:“那我就请一个保姆照顾你好不好?反正你现在也需要人照顾。” 姽婳却笑着说:“我真的好像是你包养的情人,不过你每个月给我多少赡养费啊?” 徐嘉大笑着说:“你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钱乃身外之物。” 姽婳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可是心里还是很高兴,因为徐嘉是个从来不肯说假话的人,可是对自己,却宁愿编假话骗自己,可见她在他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徐嘉已经离开了。她懒懒地洗漱收拾,刚刚收拾妥当,便听见门铃声大作。 徐嘉果然派人来将姽婳接到他的别墅。这间别墅地处郊外,很安静,可是交通不太便利。大概有钱人就是喜欢这种清幽的环境吧。 姽婳把自己当做女主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便开始装点家里,按照她自己喜欢的样子摆好家具。 中午的时候,徐嘉就已经找到一个保姆,是一个四十来岁看上去很老实的一个中年女人,她的话并不多,可是时时保持着笑容。 姽婳喜欢这样的人,爱笑话却不多。 而且这个保姆徐姐的厨艺特别好,做得一手好菜,姽婳已经很久没有像这一天一样吃得那么满足了。 她刚要谁午觉,手机却突然响了,她本以为是徐嘉打来的,满心欢喜拿起电话,谁知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的心顿时有些低落,但还是接起来了,原来是要买房子。 姽婳看到自己贴出广告很久,子俊的那套房子都无人问津,她几乎都忘记了。 赶紧卖了也好,至少有一笔私房钱了,也算是为自己以后打算吧。毕竟养个孩子不容易,总不能一辈子都要靠徐嘉吧。 爱情,总有变淡的时候,她总不能等到徐嘉厌烦自己的时候,却早已变成了一个寄生虫吧。 她简单地打扮了一番,因为已经入秋,天气有些变凉,她穿了一件淡粉色小西装,便开着宝来出去了。 第六十四章 卖房 当她再次来到这间公寓的时候,姽婳的心里感慨万千,只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却发生了那么多事。 每每想到子俊,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看到来人是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不想把这所凶宅卖给他了。 那男子微笑走到她面前说:“林小姐,你的这间公寓的地理位置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卖掉呢?” 姽婳本想告诉他,是因为闹鬼,可是话到嘴边却说:“因为我要结婚了,所以搬到我男朋友那里了。” “哦,原来是这样。”他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只是很有礼貌地问道:“那我先看看房子吗?” “当然可以啊。那咱们上去吧。”姽婳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随着他一同进了电梯。 他们刚走进电梯,姽婳就感到一阵阴风,她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却看到那男子神色如常,她想这一定是心理作用。 她强笑着问:“先生贵姓?” “免贵姓刘,刘洋。林小姐,真的很少见到像你这样谦和的美女,你男朋友真有福气。”刘洋赞赏的说道。 姽婳却苦笑着说:“哪里有什么福气哦,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副稍好一些的皮囊而已。况且如今这个年代,太过骄傲肯定会引起别人的嫉恨,何必给自己树太多敌人呢?刘洋?听着你的名字就好像你是个留洋回来的人一样。” “林小姐真幽默,不过我的确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也算是对得起这个名字了吧。”刘洋笑着说。 说话间,他们的电梯就到了十八楼,电梯“叮”的一开,姽婳心头一紧,生怕看到那个怪人。 她在刘洋身后向四周张望着,发现并没有异常,她这才大着胆子走向自己的房门。 刘洋是个很懂得察言观色的人,突然看到姽婳的紧张,便问:“林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你看上去有些紧张呢?你在害怕什么?” 姽婳吞了一口口水说:“以前我住在这里的时候,经常有一个变态来骚扰我,所以我心里感到很害怕。” “原来这才是你要卖掉房子的真正原因。”刘洋恍然大悟。 姽婳打开房门后,看着他了然的表情问:“那你后悔了吗?如果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她真的有些不忍心,把这间公寓卖给这个看上去很不错的年轻人。她想如果刘洋后悔了,她也算是得到了解脱。 谁知刘洋走进屋子一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说:“我没有说后悔啊,我很喜欢这间公寓。” “可。。。。。。可是你不怕那个变态骚扰你吗?”姽婳迟疑着问道,她虽然很需要钱,但是也不想赚这种昧着良心的钱。 刘洋却笑着说:“变态只会骚扰像你这样的美女,他是不可能来骚扰我的。” “可是万一,他不管男女都要来骚扰,怎么办?要不你还是不要买了吧?”姽婳心里很矛盾,但还是正义战胜了邪恶。 刘洋有些诧异地望着她说:“户主一般都是急于要卖掉房子,为何你却好像不想把房子卖出去呢?” 姽婳紧张地说:“其实这间公寓闹鬼,所以我。。。。。。。” “哈哈哈,闹鬼?”刘洋大笑着说:“林小姐,你是不是觉得价格订的太低了,所以你后悔了?” 姽婳忙摆着手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这里虽然设备齐全,但是价格订的也不算太低了,毕竟我们已经住了一年了。我说的是实话,我就是因为闹鬼,才搬出去的。”她决定把实话说出来。 刘洋却死死得盯着她的眼睛说:“我知道林小姐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你真的很不善于撒谎。你如果说一些别的原因,也许我还相信,可是你为何却非要编造这种谎言?” “可是我没有骗你啊,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我的朋友啊。”姽婳争辩着说。 刘洋哑然失笑,问道:“那林小姐到底想出什么样的价格才肯卖给我?我是真的很喜欢这间公寓,而且我上班的公司也在附近,各个方面都很适合我,所以我是真心想买的。如果林小姐的价格我能接受的话,我一定会买下来的。” 姽婳看到他脸上真诚的表情,心里真是有些后悔,可是她还是想急于出手这间公寓,于是问道:“算了,我也不想改变价格了,我看你也是个好人,希望好人有好报吧。咱们就还是按原价吧。” 刘洋欣喜地说:“林小姐,你不仅外表美,心灵也很美,是个真正的美女。你身边追求你的男子一定很多吧?” 姽婳有些尴尬地笑着说:“你真是过奖了,你再好好看看这房子,如果觉得满意的话再决定。” 刘洋点头四处看了看,觉得很满意,便说:“那我一会就去把钱打到你的卡上,我真的很喜欢这间房子。” 姽婳无奈地点着头说:“那好吧,那我和你一起去银行,你打完钱,我就把钥匙给你。” 刘洋随着她走出公寓,他们关上门的一刹那,一股黑烟随着姽婳走出屋子,而公寓里顿时一切恢复正常,阳光明媚,再也没有了阴冷的气息。 姽婳突然有些忐忑,问道:“刘洋,你在屋子里有没有感觉到一丝凉意?” 刘洋有些不解,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问,便说:“没有啊,怎么了?难道你感觉到了?” 姽婳忙摇着头说:“没有,可能是因为我穿的少吧,感觉有些冷。” 刘洋微笑着没有说话,因为他感觉走进屋子并没有发现一丝异常,可是感觉姽婳却总有些不安,难道说她在这间房子真的经历过什么吗? 刘洋突然问道:“林小姐,你在公寓里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没有啊,只是因为我从前特别喜欢看恐怖片,所以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些阴森森的。”姽婳淡淡地笑着说。 刘洋点着头说:“从前?难道说你现在不喜欢看了吗?” “是的,我喜欢改邪归正了,觉得恐怖片真的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看那种电影上,我现在还是喜欢看一些好莱坞的经典爱情电影。”姽婳淡淡地说。 她并没有注意到跟在自己身后的那股黑气。 第六十五章 遇到劫匪(一) 姽婳依然开着宝来,带着刘洋去附近的银行。 刘洋好奇地问道:“那你都喜欢看什么电影?我在英国的时候,也经常看那些老电影。我最喜欢的女明星就是奥黛丽。赫本。” “是吗?我也是,她的电影我都看完了的,不过我喜欢的明星有很多,而且那些老电影我也基本上都看了好几遍,可是还是喜欢看。其实最让我感动的还是《廊桥遗梦》,我每次看的时候都哭得稀里哗啦的,所以我看电影的时候喜欢一个人看,因为我怕被人笑。”姽婳的话突然多起来。 刘洋微笑着说:“其实我也是这样的,因为作为一个男人,被人看到流眼泪是一件很窘迫的事,所以我看电影的时候,从来都是关上门一个人看,想有什么情绪都可以释放出来。但是和别人一起看的时候,就总是很压抑。” 姽婳赞同地说:“看来咱们都是同道中人啊。我最喜欢的外国名著就是《飘》,而且费。雯丽和克拉克。盖博也是我很喜欢的演员。” “虽然说电影时长将近四个小时,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够尽兴,还是看原著比较好。”刘洋说道。 姽婳点着头说:“其实很多电影都没有原著好看,因为文字会带给人们更多的遐想,而电影却太直观了,会限定人的思维。” 他们说着话便到了银行,银行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他们也只能排队。刘洋在自动取款机上转账后,便走到姽婳身边说:“钱已经打过去了,和你谈话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姽婳笑着说:“我也是,一共是两把钥匙,如果以后有女朋友了,你也不用配钥匙了。” 刘洋的脸一红,笑着说:“林小姐真爱开玩笑。” 姽婳看到他这么害羞,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虽然是留过学的人,可是仍然像国内的人一样保守。 他们告别后,姽婳并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去了商业街逛街,她实在是很久没有好好逛过街了,如今房子也卖掉了,有了钱,她想自己也能好好享受一下了。 谁知她正在试衣服的时候,却接到了徐嘉的电话,姽婳接听后,说:“徐嘉,什么事啊?”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我想你了,宝贝,你现在在家吗?”徐嘉只有跟姽婳讲话的时候语气才会这么柔和。 姽婳的心里甜甜的,笑着说:“刚刚有人买房子,我就过来公寓这边了,交易成功后,我就来逛街了。” “你去子俊的公寓了?在那里有没有遇到怪事?”他的语气充满了关切。 姽婳笑着说:“没有啊,一切都挺正常的,其实我不想把房子卖掉的,因为对方是个很好的年轻人,我真怕会害了他。” 徐嘉安慰着她说:“没事,宝贝,我想那些脏东西只是冲你来而已,对他应该不会去伤害。你说对方是个年轻人?” “是啊,而且还很帅呢。”姽婳故意逗他说。 徐嘉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咬着牙说:“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姽婳却故意卖弄关子,笑着说:“人家是从英国留洋回来的呢,而且说话好温柔的,哪里像你啊,总是那么霸道无理。” 徐嘉听到她埋怨的语气好笑着说:“那你是不是后悔了?那你现在就去跟了他吧。看人家会不会像我一样会你这么百依百顺的?” 姽婳撇着嘴说:“切,不和你说了,在试衣间待得是时间太久,人家都在外面喊了。” 她走出试衣间看到衣服还蛮好看的,便付款买了下来,售货员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姽婳轻轻摇着头在心里感叹,这是什么世道啊,有钱的都是大爷,没钱的都是孙子。 她又逛了一会,看到天色不早了,便走出商场,来到地下停车场,她刚把东西放进后座,关上车门。她手上的包包被人一拉,就脱手了。 她大喊一声,忙锁上车门,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人奋力向前面跑去。 她一着急,也不管脚上穿的是高跟鞋,也迅速追赶那人,她包里可是有好多重要的东西呢。 她只顾着追赶那人,竟没注意到自己来到一个黑巷子里,突然看到那人将包包抛到自己脚下,消失在巷尾。 姽婳大口喘着气,弯下腰拾起包包,却突然看到几双男人的皮鞋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几个围着黑色纱巾的剽悍的大汗,她惊慌失措地望着他们,她的身子不由得发着抖。 其中一个大汗问道:“你就是林姽婳?” 姽婳摇着头说:“不是,我叫林桂花,不叫林姽婳。” 另一个大汉显然有些不耐烦,粗声粗气地说:“管你是姽婳还是桂花,反正你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姽婳趁他们不注意,在身后拿手机拨通徐嘉的电话,她佯装着问道:“各位大哥,我和你们素不相识,不知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和你的确是素不相识,可是有人和你相识,是她花钱雇我们来找你麻烦的,要怪也只能你怪你惹了人家。我们也只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所以你千万不要怪我们。”有一个看上去有些文弱的人说道。 不过看上去这个人倒好像是那四个大汗的头领。 有一个人色迷迷地看着姽婳剧烈起伏着的胸口,舔着嘴唇说:“真是个美人,你们动手前,可不可以先让我享受享受。” 姽婳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可是徐嘉竟一直没有接电话,她想这次自己一定完蛋了。 她还是大着胆子说:“各位大哥,我不知道到底是惹了谁,竟然会让他痛下杀手,不过我如今怀孕了,你们可不可以放过我?我给你们钱,出对方的双倍好不好?” 那个文弱的男人笑着说:“虽然我们都不是好人,可是我们都是讲规矩的,其实我们也不想对付一个孕妇,可是我们已经收了人家的钱,就不能反悔。” 姽婳紧张地望着他们说:“那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六十六章 遇到劫匪(二) “我们只是想在你漂亮的脸蛋上划几刀而已,你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一个孕妇的身体的,我们还是有职业道德的。”那个文弱的男人说。 姽婳不断向后退缩着,可是她已经无路可逃了,她不知道到底惹了谁,会让对方这么恨她,竟然要划伤自己的脸。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比脸更重要,况且还是一个美女。 姽婳紧张地望着他们用颤抖的声音说:“那你们能告诉我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她只好拨通了110。 “不好意思,我们是绝对不能透露雇主的资料的,我说过我们也是有职业道德的。”那人的脸上露出很严肃的表情,就仿佛他在讲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一样。 姽婳听到电话已经拨通,故意大声说:“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我好歹也个孕妇,还是个美女,你们忍心伤害我吗?我给你们钱,好不好?” 110的接听人员忙查询电话的方位,继续听着电话里的对话,其他人就等着查到方位后立刻赶到现场。 那些大汗丝毫没有察觉到姽婳的异常,依然向她逼近,继而拿出一把锋利闪着寒光的匕首,在黑下来的夜空下看上去是那样可怕。 姽婳贴在墙上的脊背都湿透了,她看着步步逼近的大汗,突然尖叫道:“你们看警察!”她用手指着他们的身后。 那些人慌乱地回头一看,竟然空无一人。 待到他们回过头来的时候,姽婳正在往巷子外面跑去,她奋力地奔跑着,她知道孕妇不能做剧烈运动,可是如今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毕竟逃命要紧。 可是她怎么能逃出那些大汗的手掌心呢? 她还没跑到巷子口,那些大汗就挡在了她面前,她看着他们脸上凶巴巴的表情欲哭无泪。那些大汗气喘吁吁地骂道:“你这个臭娘们还会骗人,奶奶的,累死我们了。” 其中一个大汗扬起手想要狠狠地给她一巴掌,却被那文弱的人擒住了手腕,姽婳闭着眼睛缩着脖子,用手臂挡着那人的巴掌,谁知半天都没有落下来。 她诧异地张开眼睛,看到那个大汗正怒视着那个文弱的男人,“大哥,你干什么要护着这个女人?” “你小子就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难怪娶不到媳妇呢。对女人一定要温柔点,千万不能用暴力。”那个文弱的男人看着姽婳,脸上却似乎没有情绪,眼睛也是毫无表情的。 姽婳很是感激他,虽然他看上去阴森森的,可是至少他不是太粗暴。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可是眼中却毫无笑意,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对待美女,一定要用刀子,用锋利的刀子在她美丽的小脸上轻轻地轻轻地划着,就像你在雕刻艺术品一样,温柔而专注,这样,才能让咱们的雇主满意啊。” 他的这番残忍的话却偏偏用极尽温柔的语气说,姽婳的心忍不住颤抖着,这才是真正的恶魔,她此时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帮大汗的首领了,因为他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姽婳哆嗦着说:“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有钱,我给你们钱好不好?” “别他妈跟老子说钱,老子不差钱,不过是想找个刺激而已。”一个大汗恶狠狠地说道。 姽婳的眼泪流下来了,软软地靠着墙壁,闭上眼睛说:“既然我也逃不出你们的掌心,那就随便你们处置吧。” 那个文弱的人冲着那个拿着匕首的人说:“你去,赶紧办完事,咱们好去拿钱逍遥去。” 那人得令,拿着匕首向姽婳走去,姽婳闭着眼睛都感受到了那匕首闪着的寒光。 谁知他还没走近,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惊恐地长大嘴巴大喊着,其余人看到,忙急速逃离,可是他们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倒在地上。 他们全都口吐白沫,身子哆嗦了几下就停止了呼吸。 姽婳突然像是被一个人点了穴位一样,突然眼前一黑,就昏倒在地上。 警察来到的时候,眼前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他们从电话中听到了一切,可是他们不知道最后一幕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那些大汗会如此惊慌?他们又为何会像是看到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样,露出惊恐的表情? 而受害人姽婳又为何在他们死去后也同时昏厥? 这一个个的谜团让这些警察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们将姽婳送到医院,医生担忧地说:“这个女子的身体本来就比较弱,如今又受了惊吓,而且还躺在冰冷的地上那么久,如果再不好好养,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就保不住了。” 徐嘉忙完的时候才看到有一个姽婳的未接来电,他忙将电话拨出去,谁知竟然是一个陌生女人接的。 徐嘉刚接通就温柔地唤道:“宝贝,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谁知对方却清了清嗓子说,似乎有些难为情,尴尬地问道:“你是被害人的丈夫吗?” “被害人?你说说姽婳吗?她怎么了?”徐嘉突然惊慌失措地质问道。 那人却依然一副不温不火的语气,说道:“她今天晚上遇到一帮劫匪,如今正躺在医院,你赶紧过来吧。” 徐嘉挂了电话,忙乘上大厦的电梯下楼来,脸上很是担忧,难怪下午总感觉眼皮跳,而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原来是姽婳遇难了。 他恨自己竟然在姽婳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就连她的求救电话都没接到。 他开着路虎,满脸的悔恨,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警察依然守护在那里。 他忙问:“姽婳到底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 那个女警察皱着眉头说:“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刚刚接通电话,就听到一个女子乞求的声音,然后听到女子说有警察,然后就听到的奔跑的声音。后来那些男人就很生气,就说要在她脸上划几刀。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听到那些男人大喊一声就没有了声息。当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五个蒙面男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而你的妻子也昏厥在地。” 第六十七章 真情告白 ???????????????????????? ??????????????????o???o?????????????????????????????u??????п??? ?л?лл????????u????? ?????????u?????g鷳????????? ??????????? ???o??????????????????????o??????u???????? o???????????? ??Σ?????????o????????????????????c??????? ????????o??????? ???????????????????????? ?绰????????绰??绰???????????? ????????????Ц??????£???g????????o?????? ?????????o???????????á ??绰???????o?????????? ????????????????o????????g o?????????? ?????????????????????? o???绰??? ??????????????????????绰??????绰????? ??oЩ ???????????????δ??绰???????????????????????????????????????????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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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点着头冲他甜甜一笑,说:“那你快去快回,不然我会害怕的。” 徐嘉答应着说:“好,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等着我啊。” 姽婳看到他关上门出去了,便想趁着警察还没来的时候,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可是她刚闭上眼睛,就突然感到眼前出现一个黑影,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忙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什么也没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可是那股气息是她无法忘却的。 难道说因为她去了一趟公寓,那些东西就如影随形地跟着她了吗? 她有些慌乱,因为她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再也无法平静了,估计又要生活在恐慌中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姽婳喊了声“请进”。 房门被推开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长相很秀气的女警花,姽婳冲着她微微一笑说:“警察同志,谢谢你们。” 那女警笑着说:“林小姐,你还是叫我小王吧。” 姽婳笑着说:“那你也别叫我林小姐了,叫我姽婳吧。” 小王的脸上露出一对小酒窝说:“好,姽婳,你现在好点了吗?能给详细讲讲傍晚时分你遇到的事情吗?” 姽婳点头笑着说:“我好多了,今天下午我就是遇到了一帮劫匪,他们说是有人花钱雇他们来划伤我的脸的。本来我也试图逃跑来着,可是没逃出去,本来我以为我一定完蛋了,闭上眼睛等着他们用锋利的匕首划伤我的脸,我想自己以后一定被毁容了,估计还得整容呢。” 小王插嘴说道:“他们的匕首我们已经都缴获了,而且他们都是蒙着脸,估计你也没看清楚他们长什么样子吧?那你知道他们是谁指派的吗?” “不知道,我刚刚和我男朋友分析了,他说可能是我以前的情敌,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姽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小王却丝毫不在意,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问道:“那你以前又多少情敌?你仔细想想,觉得谁最可疑。” 姽婳摇着头说:“我以前有很多爱慕者,他们也许为了我曾经伤害了自己的女友或者说是他们的追求者。可是我以前只爱我的男朋友,根本没有和他们有过牵连,所以我根本无从分析。” 小王点着头说:“原来是这样。那就有点难办了,不过,姽婳,你最好还是想想,这样不仅能尽快破案,而且对你也要有个交代。” 姽婳说:“小王,我知道,我会好好想想的。” “对了,那些劫匪死状可怖,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几乎都是大张着嘴巴惊恐地死去的。你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吗?”小王突然问道。 姽婳摇着头说:“我也不大清楚,当时我闭着眼睛,突然听到他们的大喊和奔跑声,我还以为警察来了,可是我还没睁开眼睛,就突然昏厥了,至于后来发生什么事了,我完全没印象。” 小王说道:“那你当时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异的声音?” 姽婳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当时自己很害怕,似乎并没有在意,可是恍惚中是有一个隐约的怪声传来。不过因为当时她太惊慌了,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个声音。 她点着头说:“好像是有一个很奇怪的声音,不过那个声音,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我在很多地方都听到的,就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一般,很奇怪很奇怪,根本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不过听上去很诡异。” 小王一脸的凝重,问道:“那你听过多少次这个声音,又都是在哪里听到的?听到后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姽婳说道:“我在我以前住的公寓听到过,在医院的走廊上也听到过,还有在墓地,每次听到那个声音总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且我似乎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我的朋友继而死去。” 小王看到姽婳满脸的悲伤有些不忍,便劝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不过你说你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你是指什么?鬼吗?” 姽婳一脸的惊恐,点着头压低了声音说:“是的,鬼。不过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的。” 谁知小王却说:“我相信,我相信你见过鬼。” “为什么?你们警察不都是从来都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吗?”姽婳满脸的诧异。 小王苦笑着说:“因为我是云南的苗族人,我们都信这些的。你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缠着你吗?” 姽婳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可能是我冒犯过他们,或者说和我的前世有关。” “前世?不过鬼一般都是有缘由地,不然它们也不会平白无故地纠缠人类,因为它们长期生活在人间,对它们的阴气损伤也很严重的。”小王似乎很相信姽婳的话。 徐嘉突然推开门说:“姽婳,饭买来了,你先吃点吧。呦,警察同志来了。” 小王微笑着说:“来了有一会了,情况也问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你妻子吧。” 徐嘉忙走到门外送小王,小王走到门口压着声音说:“你妻子说她见过鬼,你相信吗?” 第六十九章 那些鬼为何不伤害她 徐嘉愣住了,没想到姽婳连见鬼的事都跟警察说了,他也只能点着头说:“我相信,她的确见过,而且还不止她一个人见过。而且姽婳还遇到过很多诡异的事情,除了鬼,你根本想不出别的理由。” 小王笑着说:“原来你也相信世界上有鬼。” “在遇到姽婳之前我不相信,但是自从知道她经历过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后,我就不得不信了。”徐嘉解释着说。 小王点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徐嘉走进房间,看到姽婳吃的正香,他露出笑容说:“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姽婳咽下满嘴的食物,才开口说:“你也没吃吧,那一起吃吧。” 徐嘉拿起筷子夹起菜说:“你刚刚把见鬼的事都跟警察说了?” 姽婳点着头说:“他们在电话录音里听到了怪异的声音,就问我听到了没有,然后我一下子就说漏了嘴,一不留神就全告诉她了。” 徐嘉笑着说:“你还真不适合当间谍,人家还没说几句话,就把你的事情全套出来了。” 姽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那有什么啊,她顶多就是把我当做神经病罢了。” “估计她现在不止把你当做神经病,连我都成神经病了,因为她问我,相不相信你见过鬼,我为了你也要说相信啊。”徐嘉笑着说。 姽婳大笑起来,“估计人家会想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竟然说话都是一样的语气。” 徐嘉说道:“本来就是一家人啊,只是咱们是被人拆散了而已嘛。” 姽婳好笑地说:“谁和你一家人?” “当然是你了,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对了,医生说你的身子太弱,让你好好休养呢。明天还是回家养着吧。”徐嘉关切地说道。 姽婳点着头说:“我也想回去了,我真的很讨厌医院的气味。在这里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徐嘉宠溺地望着她说:“对了,新请的那个保姆怎么样?还满意吗?” “徐姐挺好的,不过她怎么也姓徐,不会是你的老乡吧?”姽婳故意逗他。 谁知他却笑着说:“你真是聪明,她的确是我的老乡,而且还是我的一个远房堂姐。” “真的呀,难怪她对我一点都不感到好奇呢。而且也不像一般保姆一样唯唯诺诺的,还对你的家很熟悉的样子。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原来是这样的呀。”姽婳恍然大悟道。 徐嘉收拾完快餐盒,笑着说:“你好好睡一觉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姽婳说:“你上来和我一起躺着床上睡吧。你也很累,况且明天还要上班呢。” 徐嘉一脸的坏笑说:“你就不怕我兽性大发吗?” 姽婳斜了他一眼说:“我相信你对孕妇,还是会很宽容的。善良的主,请宽恕他吧。阿门。”她像基督教徒一般做着手势。 徐嘉却央求着姽婳说:“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啊,我已经很久没有找女人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姽婳捂着嘴笑了,躺在床上也不理他,这时突然有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敲门走进来说:“林姽婳,你身体好点了没?” 姽婳忙坐起身来,她一听便知是申涛的声音,却故意装作难受的样子说:“没有,我很难受,医生快来救救我吧。” 徐嘉紧张地握着她的手说:“姽婳,你怎么啦?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难受起来了?” 姽婳却突然大笑起来,那个医生也摘下口罩,笑着说:“林姽婳,你还是那么调皮。” 徐嘉诧异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看起来仿佛像是老熟人。 姽婳笑着说:“这位是我的老同学申涛,是这里的外科医生。徐嘉,是我的现任男友。”姽婳的脸顿时变红。 因为她和徐嘉的关系还是有些尴尬,毕竟还隔着一个杨柳。 申涛满脸伤痛地说:“姽婳,为什么你每次找男朋友都不考虑到我呢?我一点也不比你的男友差,是不是?” 徐嘉终于知道这也是姽婳的追求者之一,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即使姽婳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但是他还是对喜欢姽婳的男人有着莫名的敌意。 申涛立刻就感受到了徐嘉充满敌视的眼神,他忙笑着说:“我是跟姽婳开玩笑的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我们是一个大学的,虽然不是一个系的,可是久闻林姽婳的美名,所以就通过朋友认识了。不过我发现和姽婳做哥们挺好的,所以我早就放弃了追求她的心。徐嘉,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跟你抢女人的。” 徐嘉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姽婳正用戏谑的眼神望着自己。他咬牙切齿地狠狠瞪了姽婳一眼,才坐在椅子上。 申涛脸色凝重地说:“我听说你遇到劫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姽婳跟他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申涛听完后,沉思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竟然敢雇人去伤害一个弱女子。可是你说的劫匪死状异常,难道说他们在准备伤害你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应该是这样的,不过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我们也猜不到。”徐嘉说道。 姽婳摸着自己的秀发说:“我想也许他们是看到了鬼。” “鬼?怎么可能?”徐嘉和申涛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姽婳点着头说:“自从下午走进公寓,那种如影随形的阴森感又出现了,可是买房子的那个刘洋进入房间的时候说没有任何感觉。我想也许那个时候那些鬼就跟上我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所以我才在出门的时候,总感觉身上有些发冷。我以为是我衣服穿少了,可是现在想想,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再度跟上了我。” “那他们不伤害你,是因为无法伤害你,可是他们又为什么要杀掉那些绑匪而去保护你呢?”申涛问道。 徐嘉沉吟道:“也许是因为那些鬼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伤害姽婳,也许他们跟着她就是为了保护她也说不定。” 第七十章 鬼来了 “保护我?”姽婳对徐嘉的推断感到十分诧异,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徐嘉缓缓道:“你在公寓住的时候,它们虽然说一直让你生活在恐慌中,可是除了你摘下玉佛的那次被人控制掐着自己的脖子以外,它们一直没有办法伤害你,你觉得它们是真的无法伤害你,还是说它们只是想折磨你,折磨得你精神崩溃。也许对它们来说,让你心里的防线崩溃才是最成功的报复。” 姽婳看着徐嘉没有说话,申涛却点着头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它们为什么要折磨姽婳?这才是我们最应该关注的。” 姽婳点着头说:“是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它们为什么要折磨我?为什么这么恨我?而且子俊也曾经给我下过诅咒,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子俊搞的鬼吗?” 徐嘉沉吟道:“或许是吧。你不是说子俊曾经说让你只爱他一个人吗?如果爱上别人的话,那个人就得死。” 他把那个“死”字拖得很长,因为他想到有可能下一个死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他虽然不大相信,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恐慌。 申涛看到他脸上的担忧,安慰他说:“你也别太在意了,也许姽婳的朋友死去只是巧合而已,难道还能真的是子俊杀的吗?” 姽婳脸上露出悲伤之色,说道:“其实我在杜青泠的墓地见过子俊,当时他承认杜青泠是他杀的。” 徐嘉大惊失色问道:“什么?难道说你那次晕倒就是因为见到了子俊吗?” 姽婳点着头说:“是的,不过不知道子俊看到了什么,竟然露出惊恐的神色,然后就消失了,而我也昏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申涛疑惑道:“那杜青泠为什么会诈尸呢?” 姽婳忙向申涛使眼色,无奈申涛只顾着沉思,根本没看到姽婳的神情,他一脱口就说漏了嘴。 徐嘉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此时听到申涛这样说,惊呼道:“什么?杜青泠诈尸?” 姽婳尴尬地笑着说:“申涛,你别瞎说了,这医院本来就给人感觉阴森森的,你还老说这种话来吓唬人。” 申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姽婳根本就没有跟徐嘉提过这件事,看来她根本不想让他知道。 申涛忙笑着说:“跟你开个玩笑嘛。” “我看你不像是在开玩笑,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嘉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他们骗过呢。 申涛尴尬地笑着说:“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姽婳恨恨地看着申涛消失在门外,想要躺下去,谁知徐嘉却拉着她的手臂说:“跟说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你不说,今天晚上你就不要睡觉了。” “你忍心吗?我可是孕妇哎。”姽婳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用眼神乞求着他。 徐嘉瞪着她说:“你不要装可怜了,你知道我现在想要知道的事,是根本不可能拖到一秒钟后的。而且你不要总是拿你是个孕妇来说事。如果你还知道你是个孕妇,就更不应该以身试险。”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就是嘛。”姽婳无奈地跟他讲了那天晚上在太平间的遭遇。 徐嘉听得心惊胆战的,没想到姽婳居然敢到太平间去看杜青泠的尸体。待他听到她讲到杜青泠诈尸的时候,差点把她给勒死,幸好是凌峰上前去救了她,可是没想到凌峰却死掉了。 姽婳讲到凌峰死去的画面时,心里仍然有些黯然,她悲伤地说:“都是我害死了凌峰,杜青泠也是我害死的,我就是个祸害。” 徐嘉看到她自责的样子,心疼极了,忙抱着她说:“好了,不说了,对不起,都怪我非要逼你说出来,让你伤心了。宝贝,别哭了,好吗?看到你哭,我就好心疼。” 姽婳用徐嘉递过来的至今擦干了眼泪说:“徐嘉,我好累,我想好好睡一觉。” 徐嘉点着头说:“那你好好睡吧,我守着你。” 姽婳拉着他的手说:“你也躺上来吧,我想靠在你的怀里睡。” 徐嘉脱掉鞋子躺在姽婳身边说:“宝贝,快睡吧。有我你身边,别害怕。” 姽婳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说:“徐嘉,我爱你。” 徐嘉将她抱得更紧了,不一会儿就听到姽婳的鼻端传来轻轻的鼾声。他轻轻一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也闭上眼睛睡去。 姽婳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猫叫声,她想要翻身,却发现自己被徐嘉紧紧抱着,她微微一笑,继续靠在他的怀里想要睡去。 谁知她竟然嗅到一股腐烂陈腐的气息,她忍住心头的恶心,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可是那气息却直逼她而来。她怎么也躲不掉。 她实在忍不住,只好挣脱徐嘉的拥抱,冲向洗手间呕吐着。 此时的医院因为是深夜,陷入了一片死寂,姽婳呕吐完后,才意识到洗手间里有多么寂静。可是她因为喝水多了,还想上厕所,她可不想尿裤子。她忍着惊惧走进了厕所。 可是突然一卷手纸突然滚到她的脚边,她的心突然惊跳起来,到底是什么人在那边?也许根本不是人,而是鬼! 她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忙起身穿好裤子,正要走出去,却看到一双脚站在门外,他是光着脚的,而且还是一双男士的脚。 她浑身颤抖地不敢开门,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要发出一丝声音。 外面的人过来半晌,终于离开了,姽婳迟疑着开了门,看到外面并没有异常,这才慢慢向卫生间的外面走去。 可是她却在镜子中看到自己身后似乎站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满脸悲伤地望着姽婳。 姽婳不敢细看,忙奔跑着向病房跑去,可是她竟然迷了路,找不到自己的病房了。 那个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她不敢回头,只好硬着头皮,向前面走去。 她记得申涛的办公室是在这层楼的,她寻找着他的办公室,感觉到那个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而那个腐烂的令人压抑的气息也开始逼近她。 第七十一章 医院惊魂 姽婳终于找到了申涛的办公室,她轻轻一扭门把手,门就开了,里面一片黑暗。她按房间灯的开关,却发现竟然没有反应。 她开始惊慌了,看到关着的房门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个黑影突然“嘿嘿”笑起来,在黑暗的夜里听着格外阴森恐怖。 姽婳哆嗦着身子,坐在地下紧紧靠着房门,生怕那个影子推门进来。 她出来的时候没有拿手机,不然的话一定可以跟徐嘉求救。不对,也许鬼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徐嘉。 她心里一阵惊惧,难道说是调虎离山之计?她正要开门,突然房间的灯亮了,她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光。她用手挡着眼睛,却突然发现一个影子飘过自己的眼前,她想要看清楚一些,谁知那个影子竟然打开房门瞬间消失在门外。 她此时已经顾不得害怕,冲到门外就朝那个影子追去,谁知一个转弯就消失不见了。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空荡荡的长长的医院走廊里只有姽婳的喘气声和脚步声,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忙停下脚步,抬头一看,竟然来到了太平间。 她惊慌地看了一眼那三个字,想要往后退去,却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唬了她一大跳,她回头一看,竟然是申涛,她看到老朋友,心里才放松下来,笑着说:“我是被一个影子引到这里来的。” 谁知申涛竟然不相信,满脸的怀疑,黑着脸说:“真的吗?那影子到底长什么样?” “我根本没有看清楚,当时它一转弯就消失了,我一抬头就到了这里。”姽婳依然有些害怕,她突然想起徐嘉,担心得说:“我得去看看徐嘉,别出什么事才好。” 申涛突然挡在她面前说:“你别装了,你说你来太平间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又想来盗取尸体?” “申涛,你在说什么?我盗取尸体做什么?你别开玩笑了。”姽婳突然感觉申涛有些不大对劲,想要赶紧逃离。 申涛却挡在她面前,就是不让她离开,姽婳一着急,便狠狠咬了他的手臂一口,申涛吃痛,蹲在地上。她趁机急忙冲到楼道里,向自己的病房跑去,这次她终于找到了病房,可是门外居然站着申涛。 可是她刚刚明明不是看到申涛了吗?他根本没有追上了啊?那现在这个申涛。。。。。。难道说刚刚那个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申涛?难怪觉得那个申涛有些奇怪。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申涛。那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心里的想法吓了她一跳,申涛看见她着急地问:“姽婳,你去哪里了?徐嘉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什么意思?”姽婳惊讶道。 申涛很严肃地说:“我也是听值班护士说的,她当时正在查房,突然在楼道里听到你的病房里传来一声大喊,她忙走进去一看,床上竟然没有人,你不在,徐嘉也不在。她当时赶忙找到我,我到处派人找你们,可是你来了,徐嘉却仍然毫无音讯。” 姽婳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很痛,像是中毒一般,一阵眩晕,浑身无力,她强撑着靠着墙壁,无力地说:“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申涛发现姽婳的脸色发黑,还以为她只是因为太累了,也没太注意,谁知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昏倒了。 他忙将她抱到床上,大概为她检查了一下说:“她中毒了。” 那两个值班医生忙去准备工具,准备为她消毒,申涛和其他两个护士将姽婳用车推到了手术室,他仔细地察看了一下,突然捏着她的脸颊,看到姽婳张开的嘴巴里原本白白的牙齿此时已经发黑。 姽婳刚刚吃什么东西了吗?而人吃了什么东西会让牙齿变黑呢? 那两个医生拿仪器为她检查后,才发现姽婳居然中了尸毒。 申涛惊呆了,她怎么会中了尸毒呢?她刚刚到底去了哪里?可是她此时已经完全昏厥,自然问不出什么来。 此时最重要的还是要给她排毒才对。等到他们忙完以后,天已经大亮了。 可是姽婳还是没醒过来,出去找徐嘉的人找了一晚上也还是没找到。 申涛很是着急,可是却毫无办法。 他将姽婳送回到病房,却突然发现徐嘉再次出现在了床上,他诧异地看着睡得正香的徐嘉,徐嘉怎么突然又回来了?不是说找了一晚上没找到吗? 他轻轻推着徐嘉,想要推醒他,可是他就像是昏迷了一样,毫无反应。申涛有些惊心,他不会也中毒了吧? 他忙给徐嘉检查一遍,发现并不异常,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能他只是一时昏迷而已。 姽婳此时突然翻了个身,差点翻下床,申涛忙将她扶住说:“小心点,别摔了。” 徐嘉这时也醒了过来,正好看到申涛扶着姽婳,他顿时大怒,坐起身来大声质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申涛忙说:“姽婳中了尸毒,这不刚把她送回病房来嘛,谁知她差点掉下床,幸好我将她扶住了,不然她摔着了可怎么办?尤其是肚子里的孩子。” 徐嘉半信半疑地看着申涛,但看到他一脸的坦诚,想着他不管对姽婳有什么想法,总不至于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动脚吧。 他下床将姽婳放在床上,将她抱在怀里问道:“你说她中尸毒了?什么意思?怎么会中尸毒呢?” 申涛忙问:“半夜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徐嘉诧异地望着他说:“我哪里也没去啊,就在病房里抱着姽婳睡觉来着。” 申涛却说了一句让徐嘉心惊肉跳的话,“你竟然没有任何记忆?姽婳半夜被不知什么东西引到走廊里,然后不知遇到了什么东西,居然中了尸毒。而你根本不在房间,我们的人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我送姽婳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你突然又出现了。” 徐嘉惊讶地说:“什么?我居然不在病房?那我去哪里了?而且姽婳到底遇到了什么东西?难道说她遇到了会走的尸体?而她将这个尸体当做了某个人,所以不小心才中了尸毒?” 第七十二章 她中了尸毒 申涛突然脸色大变说:“不好了,我还是去太平间看看,是不是真的少了尸体。如果真的少了,那就麻烦了。” 徐嘉看着申涛急匆匆地走出病房,又低头看着姽婳,露出担忧的神色。 姽婳沉睡了很久,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娇美的容颜也渐渐恢复原样,可是她的牙齿却仍旧是黑色的。这样一个美人却有着黑乎乎牙齿实在是影响美观,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徐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夜里消失,第二天清晨又突然出现在病房,而他自己根本毫无察觉,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有些怀疑申涛的话,可是看到他一脸认真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可能在撒谎,可是像徐嘉这样警惕性很强的人怎么可能被人藏匿呢?而且他竟然毫不知情。 他无法想象挪走他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为什么最后又把他送回来呢?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原因。 而且姽婳为何在深夜离开病房?又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何会中了只有盗墓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尸毒? 如果中尸毒,那这只尸体一定不是刚死去的人,而应该是个年代很久远的尸体。那这个尸体为何会来到医院,而姽婳怎么又会正巧遇到呢?这一切究竟有何关联。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根本无法在思考下去。 此时,姽婳轻轻翻着身呢喃着说:“徐嘉,徐嘉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徐嘉的心顿时柔软起来,原来姽婳真的很担心自己,可是姽婳怎么办呢?她的牙变成这样,她能接受得了吗? 姽婳蓦地张开眸子,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徐嘉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露出朦胧的笑意。 徐嘉看到她那么美的笑容,却露出几颗黑乎乎的牙齿实在是难看,不过他一点也嫌弃,因为他爱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爱她。 他的心一阵刺痛,不知道姽婳的牙齿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成原先的白色。 姽婳看到徐嘉的眼神充满伤痛,她有些讶异,不过此时她浑身无力,想要抬起手轻轻触碰他的脸庞,可是她竟然抬不起来。 她有些懊恼,轻轻问:“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徐嘉忍着伤痛问道:“姽婳,你昨天晚上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会中了尸毒呢?” “尸毒?你说我中了尸毒?那我岂不是完了?难怪我一点力气都没有。”姽婳的神情很沮丧,想起晚上的事情,心里一阵惊恐,她紧张地说:“我正睡着就问道一股难闻的味道,然后就跑到厕所去吐,谁知竟然看到一个鬼一直在追我,然后我就乱跑一气,最后竟然迷路了。” 徐嘉忙问道:“后来呢?那个鬼追到你了吗?” “没有,我凭着记忆跑到申涛的办公室,可是那里竟然也是那么诡异,后来我突然想到你也可能受到伤害,于是便跑出去了,谁知竟然看到一个黑影。”姽婳说得太快了,差点喘不过气来。 徐嘉忙下床给她倒了杯水说:“别着急,慢慢说。” 姽婳喝了口水,长长出了口气说:“我随着那个黑影一直到了太平间,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谁知申涛却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当时很担心你,急着想要去房间找你,可是他就是挡着我,还质问我到底来太平间做什么,于是我一着急,就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徐嘉恍然道:“你咬了他一口?原来他是用申涛的模样迷惑你的?” “是啊,我当时还在诧异,感觉申涛有些怪怪的,而且说话也很僵硬。当我走到病房的时候,竟然看到申涛正在外面一脸焦急的样子,我知道这个申涛才是真正的申涛,至于我之前遇到的那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根本不敢想象。当他告诉我说你突然消失不见的时候,我一着急就晕过去了。”姽婳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中了尸毒。 徐嘉否定着说:“你说错了,你当时并不是因为急火攻心才晕倒的,而且因为你已经中了尸毒。” “中了尸毒的人不是必死无疑吗?那我是不是也会死?”姽婳一脸的绝望。 徐嘉摇着头说:“申涛他们已经帮你排毒了,不过我感觉并没有排干净。”他不敢说出她牙齿发黑的事,生怕她接受不了。 姽婳看到徐嘉脸上的担忧,笑着说:“能挽回我的生命已经不错了,你又何必奢求太多呢?” 姽婳闭上眼睛说:“我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真希望这一切遭遇都只是个梦,当我梦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来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 申涛再度来到病房的时候,徐嘉将姽婳告诉自己的事情经过尽数告诉了他。 申涛十分诧异,“那个让姽婳中毒的人居然和我长得一样?真是太诡异了。” 徐嘉说:“是啊,我当时也很诧异,可是后来一想,也许那个人,不,那具尸体也许是你的前世呢。” 申涛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是我的前世,那他为什么要纠缠姽婳呢?难道说前世其实咱们都是有着纠葛的人吗?” “非常有可能,从前我是从来不相信前世今生的,可是遇到那么多事情之后,我却不得不相信了。”徐嘉说道。 申涛默然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作为一个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马克思唯物主义,此时突然让他相信鬼魂之说,还要相信人其实是有前世的。 难道说佛语上说的,因果报应是真的吗? 徐嘉突然开口问道:“姽婳体内的尸毒是不是没有解除干净?” 申涛点着头说:“是的,以我们医院有限的医疗设备,只能解除一部分,所有我希望你能带她去更好的医院好好治疗一下,不过我担心尸毒会对她腹中的胎儿有很大影响。” 徐嘉满脸担忧,“我看到她的牙齿都是黑的,你说像她这样的美女,突然有这样一个大缺陷,你让她怎么接受呢?” 第七十三章 姽婳的黑牙齿 申涛叹着气说:“最无奈的办法也只有洗牙了,虽然对身体不好,可是总不能让她总是露着一口黑牙吧?” 徐嘉无奈地说:“是啊,也只能暂时用这个方法了,可是我都不敢告诉她。” “其实姽婳是个坚强的女人,虽然她是个美女,可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却很强。以前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她的性格就像个男孩,而且胆子也很大。我们一帮男人有时候遇到困难,她还劝慰我们,帮助我们,所以才有那么多喜欢她。而且不只是单纯喜欢她的外貌,更是因为她真的是个值得珍惜的女孩。” 申涛一下子说了姽婳这么多好话,他本来是想劝慰徐嘉的,可是在徐嘉听来,就像是在炫耀,他和姽婳的关系有多好似的。 徐嘉的心里有些不平衡,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笑着,似乎很赞同他的话。 可是申涛也是个聪明人,还是从徐嘉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嫉妒,他忙止住话头说:“姽婳现在的身子是不是很弱?” “是啊,她说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我真的好担心,她的体质本来就弱,如今更弱了,真不知道将来怎么办?”徐嘉满脸愁苦。 申涛安慰道:“你赶紧联系几家比较好的医院,最好让姽婳尽快得到治疗,不然毒素扩散了,伤及心肺就难治了。” 徐嘉点着头说:“那她去治疗前,你能帮她安排洗牙吗?” “当然没问题啊,这事包在我身上,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她吧。”申涛打开房门便出去了。 徐嘉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抵在下巴上,看着恬淡的姽婳,想着这样柔弱的女子却要承受这样的苦痛,心里就一阵心酸。 他在心里低喊道:天哪,求求你们不要折磨姽婳了,有什么报应都冲我来吧。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他一看是杨柳的来电,便挂断了,随后就关了机。他现在只想静静看着姽婳,不想被任何一个人打扰。 姽婳挣扎了一下睁开眼睛说:“徐嘉,我想上厕所。” 徐嘉忙叫护士扶着她去厕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走到卫生间门口等待。 谁知过了不久,就听到里面一声尖叫,几乎吓傻了为什么所有的人。她们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姽婳。 没想到姽婳看上去如此瘦弱的女子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肺活量。 那个搀扶着她的护士显然也惊呆了,她诧异地望着姽婳满嘴的黑牙,眼中不知有惊恐还有些反胃。她无法想象这样的美女,牙齿竟然是黑色的。 可是她记得之前的姽婳的牙齿还是正常的白色啊,难道说申大夫说有人中了尸毒,难道就是她吗? 那她真是可怜,长得这么漂亮,可惜了。可是她怎么会中了尸毒呢? 她不敢问,也不敢多说话,只是看到姽婳满脸泪痕,她呆呆地杵在镜子前,一动也不动,吓得那个护士也不敢动。 徐嘉听到姽婳的尖叫声,真的很想冲到卫生间,可是里面还有几个女士,他不敢贸然进去,所以只好焦急地等着外面。 可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姽婳从里面出来,他心急如焚地冲进女卫生间,也不管是不是有人了。 当他看到姽婳直挺挺地站在镜子前,出神地望着自己满口的黑牙时,他的心被深深刺痛了。 他忙抱起姽婳,将她抱到病房,姽婳用手紧紧捂着嘴巴,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下来。 徐嘉心疼地说:“姽婳,你体内的尸毒没有解除干净,因为尸毒是通过你的牙齿进入体内的,所以你的牙齿还是黑色的,不过你别担心,今天申涛就帮你洗牙,然后咱们就一起去我联系好的医院去做进一步的治疗,好不好?” 姽婳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说:“可是如果我洗牙也洗不掉黑色怎么办?如果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怎么办?你还会爱我吗?”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爱你的,不过,你放心,你体内的尸毒一定会清理干净的。你不要担心了。”徐嘉劝慰着姽婳。 可是姽婳却摇着头说:“徐嘉,你别劝我了,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她的眼泪不停地滑落在脸颊。 徐嘉紧紧抱着她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有些事情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复杂啊。” 姽婳伏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没有说话,因为她此时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徐嘉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想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姽婳。她哭了一会,就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她开始变得嗜睡。 中午的时候,徐嘉看到姽婳睡得正香,便去医院附近买饭菜。 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姽婳竟然不在病房,她身子那么虚弱,会去哪里呢? 他忙找到值班的护士问:“你刚刚见林小姐出去了吗?” 那护士一脸的茫然,说:“我根本就没有见林小姐出来,不过中午的人比较多,人来人往的,也许她出去了,只是我没看到而已。” 徐嘉央求她去卫生间看看姽婳在不在里面,可是那护士看遍了卫生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发现姽婳的身影。 徐嘉忙向她道谢,可是他却满脸愁容,因为姽婳竟然突然间消失了,难道说自己昨天晚上也是这么消失的吗? 他有些慌乱了,进到病房后夜察看了每一个角落,的确没有姽婳的身影,他突然发现白色的长长的床单有些抖动。可是房间并没有开窗户,那只能说明床下有东西。 他猛地掀开一看,姽婳居然居然躺在下面,而且右手还紧紧握成拳头。 徐嘉大吃一惊,赶忙将她抱到床上,无奈地摇着头说:“睡个觉都能翻在地上,真有你的。咦,不对,即使掉在地上,也不应该滚到床底下啊。”他喃喃自语道。 姽婳怎么可能掉在床上而毫无知觉呢?而且她依然在床下沉睡着。 他突然注意到姽婳握着的拳头,努力翻开她的手指,一看居然是几根有些脏的白色的毛发,这是从哪里来的? 第七十四章 杨柳来访 难道说姽婳是被这个东西弄昏迷的吗?所以姽婳在情急之中,就拔下它几根毛发。可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一只猫吗? 徐嘉突然想到了姽婳家里的那只猫,那真是一只诡异的猫,它总是用嫉恨的眼神望着每一个接近姽婳的男人。 不过幸好这只猫消失了,不然还真是有些恼人呢?可是姽婳手里的毛发是绝对不可能来自那只猫身上的,医院里怎么会有猫呢? 姽婳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徐嘉正在用很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她有些诧异,难道说自己变丑了吗? 她挣扎着坐起来,问道:“徐嘉,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变得很丑?”她忙用手摸着自己的脸,紧张地看着徐嘉。 徐嘉笑着说:“没有,哦,对了,我刚刚买饭回来。先吃饭吧。” 姽婳突然看到自己手里的毛发,问道:“徐嘉,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里怎么会有几撮白色的毛发呢?” 徐嘉说道:“我买饭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不在房间,就到处找你,谁知你竟然藏在床底下,而且你竟然昏睡着毫无知觉。” 姽婳诧异道:“我竟然躺在床下?可是我手里的毛发又是从哪里来的?” 徐嘉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你也别多想了,还是先吃饭吧。” 姽婳挣扎着要去洗手间洗手,徐嘉便叫一个小护士陪着她去了。姽婳正在专心洗手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白影晃过,好像是一只猫。 她回头一看,那只猫却消失不见了,她问身边的护士,“你刚刚有看到一只猫吗?” 护士摇着头说:“没有啊。难道你看到了吗?” “呵呵,可能是错觉吧,我们家有一只猫,我好久没见过了,可能是产生幻觉了吧。”姽婳笑着说。 那护士恍然大悟也没再多问,便扶着她走出洗手间,看到徐嘉站在外面等着。 护士羡慕极了,笑着说:“林小姐,你真幸福,男朋友这么帅,还对你这么体贴,真让人羡慕。” 徐嘉笑着说:“小姑娘,你说错了,你应该说羡慕像我这样的男人居然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女朋友。” 护士笑着说:“徐先生真会说话。” 姽婳也不由得笑起来,在他的搀扶下缓缓走进病房。 他们吃过饭后没多久,申涛就来了,说:“我已经帮姽婳安排好洗牙了,如果你们方便的话,那现在就随我来吧。” 徐嘉抱着姽婳向牙科走去,可是姽婳总感觉身后仿佛有人跟着,她不由得想要回头,可是后面除了人就是人,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跟踪自己。 徐嘉发现她的异常,问道:“姽婳,你老是回头看什么?” “没事,只是感觉身后好像有人跟着我。”姽婳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发现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子很可疑,可是因为离得太远,她跟无法看清楚。 申涛已经忙着让她坐在里面,等着洗牙了,因为申涛的关系,那个医生的态度很好,而且姽婳又长得漂亮。 哪个男人不愿意看到漂亮的女人呢?他们很乐意为美女效劳。 虽然申涛已经告诉他实情,可是当他看到姽婳满嘴的黑牙时还是大吃了一惊,可是很快就恢复平静,忙活起来。 可是当他做完所有程序的时候,姽婳的牙齿依然如故,不,应该说比之前稍好了些,不像之前那样乌黑了,可是看上去依然有些恐怖。 那医生诧异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洗牙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真是见鬼了。” “可能是因为体内的尸毒还有残留吧,所以才造成这样的结果。”姽婳很平静地说。 申涛抓着那医生的衣袖说:“老王,你再想想办法好不好?姽婳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一口黑牙,以后可怎么办呢?” 老王无奈地叹着气说:“小申啊,你也别为难我了,我劝你的朋友最好还是赶紧找医院清除尸毒吧。” 姽婳依然向医生道了谢,“还是要好好谢谢你,王医生,你是医术真的很高明,只能怪我自己倒霉吧。” 徐嘉握着她的肩头说:“你放心,姽婳,我会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治疗的。我已经联系好了,咱们明天就出发,好吗?” 姽婳微微一笑,点着头说:“好!” 徐嘉和申涛看到这么乖巧的姽婳,都是心头一疼,可是他们却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干着急。 如今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徐嘉联系的医院了。 姽婳柔弱地靠在徐嘉的肩上,缓缓向病房走去,可是他们刚推开房门,却突然看到杨柳坐在里面。 原来姽婳刚刚看到的那个可疑的女子竟然就是杨柳,她突然想到徐嘉是杨柳的男朋友,忙推开他,谁知她根本就没有力气。 徐嘉却并不肯松开她的手,笑着说:“杨柳,你什么时候来的?” 杨柳看到他们握着的手,眼中露出一丝怨毒,可是她很快就掩饰着说:“徐嘉,你也真是的,姽婳好歹也是我的好朋友,为什么她病成这样,你不告诉我一声。还有你啊,姽婳,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分了?你生病了不告诉我,反倒告诉我的未婚夫,真是有些奇怪啊。” 姽婳尴尬地说:“杨柳,你千万别误会,我。。。。。。。” “姽婳你的牙齿怎么了,这是今年最流行的装扮吗?”杨柳突然惊叫着说。 徐嘉对杨柳的反应很不满意,盯着她说:“杨柳,你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姽婳中了尸毒,因为体内的毒素没有清除干净,所以牙齿就便黑了。” 杨柳眼中露出一丝报复后的快感,她却装作一副很悲伤的样子说:“姽婳,你怎么会中了尸毒呢?难道你说你见过古尸?” 姽婳点着头说:“是的,可是我当时并不知道,所以狠狠咬了他一口,谁知就变成这样了。” 徐嘉知道杨柳突然到访肯定没有好事,便问道:“你怎么知道姽婳在这家医院?你又怎么知道姽婳在这间病房呢?” 第七十五章 吵架 杨柳淡淡一笑,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说:“我杨柳想知道的事,哪里能瞒得住我呢?”她满脸的傲然,是啊,她们家那么大的势力,想调查谁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徐嘉心里感到很不舒服,厌恶地看着她说:“我知道你杨大小姐本事大,不过你不用在我面前炫耀。” 杨柳冷笑道:“我知道你嫉妒我,所以很害怕看到我这么强势的一面,以前我给你面子,才装作很低调的样子,可是我实在是无法忍受你的傲慢了。” “我怎么傲慢了?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大小姐的样子,就好像别人都应该巴结你一样。”徐嘉一边说,一把把姽婳扶到床上。 姽婳有气无力地劝说道:“好了,你们别吵了。” 杨柳却狠狠瞪了姽婳一眼,不甘示弱地望着徐嘉说:“既然你看不惯我,你干嘛还和我订婚呢?” “我早就想退婚了,咱们每天吵吵闹闹的也没意思,还不如早点分手算了。”徐嘉趁机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杨柳冷笑道:“我知道你早就和姽婳搞在一起了,可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作没看见,可是你现在利用完我了,就想把我甩开啊,没门,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了,也要缠着你,让你永远不得安生。” 姽婳听到杨柳的话打了个冷颤,看到他们吵得你们凶,她也没力气劝,而且她如今也没办法更没资格劝了。她能做的只能是躺在床上,当作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徐嘉看到她竟然如此不可理喻,而且突然很厌倦吵闹,他淡淡地说:“杨柳,我不想和你吵,姽婳身体不好,你不要大声嚷嚷影响她休息了。” “哼,你现在眼里就只有姽婳,早就没有我了。”杨柳讥讽道。 徐嘉却冷冷地说:“我的心里就从来就没有过你的位置,你说的没错,你不过是我利用的工具而已。” 杨柳仰头大笑着说:“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亲口说出来了,好,那我就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希望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当然前提是姽婳的尸毒能清除干净。” 姽婳看到杨柳怨毒的神情,心里充满了歉意,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说着“对不起”。 可是没想到杨柳居然冲她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说:“呸,你不用跟我道歉,爱情本来就没有对错,只能说我杨柳瞎了眼,才认识了像你这样一个狐狸精的朋友。” 姽婳流着泪看着杨柳摔门而去,徐嘉劝慰道:“姽婳,别伤心了,杨柳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根本不像我刚认识她的时候那样可爱了。” “她是变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啊。因为她太爱你,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姽婳看着徐嘉说道。 徐嘉问:“姽婳,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是,我怪你为什么要先认识杨柳,如果你和我先认识的话,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姽婳几乎泣不成声了。 徐嘉抱着她说:“相见恨晚,这个词用在咱们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我觉得咱们两个总是在错过,以至于最后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姽婳点着头说:“是啊,为什么咱们总是相遇的这么晚?” “这一切谁都不能怪,要怪也只能怪老天爷太狠心,总是不让相爱的人在合适的时间相遇,所以才会酿成一个个的悲剧。”徐嘉仰着头叹息道。 他们抱着痛哭了一会,徐嘉忙劝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哭了,而且你还怀着孩子。” “你说我这样的身子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会不健康?”姽婳担忧地问道。 徐嘉劝道:“你别瞎想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身体养好,乖,别想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咱们还要出发呢。” 姽婳突然问道:“徐嘉,你说杨柳会不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啊?她会不会报复咱们啊?” 徐嘉蹙起眉头说:“她父亲的势力很大,不过我现在的势力也不弱,如果他要真的想整我,估计还是要耗费一段时日的。你不要多想了,好好养身体吧。我现在先去公司一趟,晚饭的时候再过来。” 姽婳虽然很害怕,不想让他走,可是他还有工作要忙,所以只好笑着说:“你快去吧,工作要紧。” 徐嘉吻了她一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姽婳哪里还能睡得着呢,一想到杨柳就心里难受,杨柳是她最好的一个同性朋友,如今竟然为了一个男人闹翻了。而且杨柳家里势力那么大,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她有些害怕,可是即使被报复,她也甘愿承受,因为这就是报应。 姽婳突然发现垂着的窗帘微微颤动着,她还以为有风在吹动,可是她仔细一看,窗户根本就没开。 窗帘底下到底藏着什么?她惊恐地盯着那里,她根本没力气下床走过去,只好使劲地盯着看。 谁知突然钻出一只猫咪来,这不是“子俊”吗? 姽婳一眼就认出了这只猫绝对是自己养的那只猫咪,它已经长大了很多,不过很脏,一看便知是流浪猫。 她有些心酸地看着“子俊”,轻轻呼唤道:“子俊,子俊,快过来,让我看看。” “子俊”很听话地走过来,用无辜清澈的大眼睛望着姽婳,像是在倾诉。 姽婳轻轻问道:“子俊,你怎么会来这里呢?是不是想我了?” “子俊”盯着她的牙齿看,仿佛是在奇怪她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 姽婳尴尬地笑着说:“连你都发现了我的异常,是不是变得很丑呢?” “子俊”仍然直直地盯着她,突然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忙钻到床底下。 姽婳有些讶异这只猫的聪明,竟然知道是查房的医生来了,就好像它整天在做这样的事情似的。 医生走进房间,简单地问了她几句,见姽婳没有什么大碍,便带着护士走了出去。 那只猫腾地突然蹿出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竟然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姽婳费力地下床走到窗户旁边,“子俊”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她叹着气正要回到床上,却突然看到那个红衣女子正站在床边用凄婉哀绝的神情望着她。 第七十六章 诡异的申涛 姽婳不知为何,看到她并不害怕,反而有种想要怜惜她的心。 她缓缓走过去,可是那女子突然就消失了,姽婳竟然有些怅然若失。 她失落地坐在床上,双手抱膝,下巴抵在手臂上,不知在想什么。 申涛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是这个姿势,笑着问:“姽婳,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胡思乱想而已。”姽婳的笑容有些苍白无力,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申涛低着头说:“你别胡思乱想了,你明天还要去外地,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我觉得自己躺在这里都快发霉了,真的很想去外面转一转,可是我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姽婳有些沮丧。 申涛笑了一声,说:“你等着啊,我马上回来。”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推着一把轮椅进来,他将姽婳抱上轮椅,笑着说:“趁着现在太阳还没落山,我带你出去逛逛。” “可是你的工作应该很忙吧,我没事,让护士推着我出去就行了,你要是有事,你就先去忙。”姽婳生怕影响了申涛的工作。 申涛笑着说:“没事,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陪你闻闻新鲜空气,看看外面的风景。” 姽婳心里很感动,笑着说:“申涛,谢谢你,你真够朋友。” “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申涛推着她向外面走去。 姽婳终于嗅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看看医院的院子里有很多病人,可是他们大多都是很快乐的样子,很少有像自己这样抑郁的。 她无奈地叹着气笑了,原来看着别人快乐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她突然发现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她慌乱地搜索着,突然发现那双眼睛来自医院很隐蔽的一个角落。 那不是人的眼睛,可是却拥有着人一样的眼神,这双眼睛躲在一丛树后,姽婳轻轻说道:“申涛,你可以把我推到那边吗?我想去那边看一看。” 申涛有些奇怪,问道:“那边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他还是推着姽婳向那边走去,可是那双眼睛突然隐蔽起来,姽婳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可是她知道那双眼睛是“子俊”的。 她突然感觉头顶有一丝凉意,抬头一看,那只猫咪居然站在屋顶俯视着她,那眼神有些诡异。而且四周的气氛也有些怪怪的,她突然感到很害怕,紧张地环抱着自己说:“申涛,咱们还是走吧。这里感觉有些怪怪的。” 可是身后却没有回应,她突然回头一看,居然空无一人,她惊慌失措地张望着四周,奋力地推着轮椅想要离开。 但是突然一个人站着她面前,姽婳一看是申涛,心头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她的眼泪也不由得落下来,喜极而泣地说:“申涛,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申涛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眼中放着冷冷的光,看起来有着阴森可怖。 姽婳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那个不是申涛的申涛,就是他让自己中了尸毒的。 她的身体几乎都僵硬了,惊恐地望着“申涛”,看着他渐渐逼近自己,他的冰冷而苍白的手伸向自己的脖子。 她紧紧闭上眼睛,任由他处置。 脖子上一片冰凉,使得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心跳加速,难道说她就要葬身在这里了吗?她不甘心,猛地张开眼睛,拿起盖着腿上的毯子狠狠甩向“申涛”。 他被毯子蒙住了脸,姽婳便趁机使劲推着轮椅逃离了那里。 她奋力地用手推着轮椅,刚走到院子,突然发现刚刚快乐的人群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模样,正用可怕的眼神望着她。她喘着粗气,惊恐地望着医院的每一个角落,那些人向她逼近。 她大声尖叫一声,顿时晕了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徐嘉还没有回来。 门外的玻璃上有两个影子,姽婳隐隐约约听到像是徐嘉和申涛的声音。 她身上还是没有力气,可还是强撑着走下床,想知道他们在交谈什么。可是她还没走到门前,门就被推开了。 徐嘉满脸笑容看着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可是姽婳看到了他眼中的悲伤。、 申涛的神情也有些僵硬,姽婳看到申涛便想到了之前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个可怕的“申涛”,她不知道那个才是真正的申涛,她本能地抗拒着申涛的接近。 徐嘉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姽婳说:“你醒了啊,是不是饿了,我刚刚买了饭,趁热吃吧。” 姽婳蜷缩着身子颤抖着说:“徐嘉,我不要看到他,让他走。” 徐嘉有些诧异,问道:“你说让谁走,姽婳,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他在哪里,我马上赶走他。” 姽婳捂着耳朵,大声尖叫着说:“你让申涛马上离开,我不想看到他,你走啊,快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她的声音尖锐极了,几乎能刺穿人的耳膜。 申涛的脸色有些尴尬,担忧地看着姽婳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徐嘉走过去抱着姽婳说:“姽婳,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申涛?他真的很关心你的,而且还是你的好朋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充满担忧,因为害怕而微微有些颤抖。 姽婳紧紧地抓着徐嘉的衣服说:“他不是好人,他想杀我,不,也许是子俊想通过他杀我。” 她想起那只猫奇怪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的眼神。庆幸的是她逃过一劫,可是她能一直这么幸运下去吗?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身边现在没有了朋友,就连杨柳这个最好的闺蜜也和自己闹翻了,她唯一依靠的就只有徐嘉了。 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一样,抓着徐嘉这根浮木,不肯松手。 徐嘉突然在她耳边说:“听说你今天下午一个人走到了太平间的窗外?你为什么要去那里?那里有什么你眷恋的人吗?” 姽婳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总感觉那个地方为什么阴森森的了,而且那只猫俯瞰她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宣判她死刑的死神一样,冷漠而无情。 第七十七章 血婴 姽婳的身子有些哆嗦,颤声问道:“申涛都是怎么跟你说的?” 徐嘉迟疑了一下,说:“他说你产生幻觉了,突然攻击他,后来逃到院子后,像看见鬼一样大声尖叫一声,然后就晕过去了。” “是吗?他是这样跟你说的?”姽婳冷笑道。 “那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举动会如此异常呢?”徐嘉也感到很好奇,说实话,他并不太相信姽婳真的只是幻觉,或者说这是有人刻意制造的幻觉。 姽婳抓着他衣服的手再度紧了紧,徐嘉感到姽婳长长的指甲刺进了自己的肌肤,可是他不敢动。 姽婳闭上眼睛说:“自从那天晚上,我见过那个让我中了所谓的尸毒的申涛后,我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今天下午我又看到他变成僵尸的模样攻击我,所以我才还击的。可是我没想到会在院子里看到那么可怕的一幕。” 她的眼泪落下来,滴落在他的胸膛上,他抱着她的头说:“不怕,有我在,不想了,你忘记那些可怕的不愉快的画面吧。” “我也想忘记,可是它们总是要来缠着我,它们就是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我。”姽婳满脸痛苦之色,不停地呢喃着“不放过我”。 徐嘉心疼地抱着她说:“你可能是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也许明天醒来就什么都忘记了。” 姽婳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自言自语地说着“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徐嘉无奈之下只好让她躺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本想给她倒杯水,手却被她紧紧抓着说:“徐嘉,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 徐嘉忙安抚着她说:“好,我不走,我陪着你,睡吧。” 她真的累了,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徐嘉的脸色也很不好,他怎么也没想到姽婳的精神状况会变得这么差,都是那可恨的鬼纠缠的。从前她是多么美丽多么快乐,可是如今她就像一只枯萎的玫瑰一样,失去了香味。 他从来没有这样刻骨铭心地爱过一个人,也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姽婳这样让他牵肠挂肚的,这个女人就像是他命中的克星一样,让他无可奈何。 他叹息一声,转身去倒水,拿出饭盒,发现饭菜依然有余温,他吃着吃着就掉下泪来,和着饭菜一同吞下去。 酸涩的味道顿时充斥着他的口腔,他的心一酸,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他转头看着躺在床上安静地像是天使一样的睡容,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为何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不,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仅姽婳会崩溃,恐怕连他自己都要崩溃了。 他决定陪着姽婳看完病,便着手去调查这件事,他要弄清楚这件事的始末,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了。 他想先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才有精神。 他躺在床上拥着姽婳,没有关灯,便睡着了。 朦胧中听到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徐嘉被这声音吵得不厌其烦,以为是有人在搞恶作剧,可是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他只得睁开眼睛,可是眼前居然是一片黑暗,他记得自己是没有关灯的,难道是护士帮他们关的吗? 现在几点了?他想要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却突然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缓缓靠近自己。不过它的走姿不像贞子那么难看,反而充满了优雅,倒像是在表演一样。 那个影子也不像贞子一样披散着长发,反而她露出那张绝美的脸,几乎是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就会心动的脸,她比姽婳还要美上十倍。 因为她有一种天然的高贵的气质,像是贵族一样神圣而不可侵犯。她手中抱着一个红色丝绸包裹着的东西,她缓缓走近他,满脸哀伤。 徐嘉看着她,心底也涌上一丝怜惜,看着她突然跪拜在地上,用乞求的语气说:“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 徐嘉正要说话,却见旁边的姽婳坐起来冷笑着说:“我放过你?那谁放过我呢?” “可是这孩子到底是孙家的骨血,难道少奶奶就一点也怜惜吗?”那女子满脸泪痕,声音婉转清丽,虽然充满悲伤甚至有些哽咽,却仍然难掩天生好听完美的嗓音。如果她在现在一定可以做个歌星的。 姽婳冷冷地说:“谁知道你肚子里怀着是谁的野种,也好意思说是我们孙家的。哼,你做梦都别想进这个家。” 那女子缓缓将怀中的红包裹放在地上,那包裹的东西居然动了,钻出一个满是是血的面目模糊的婴儿来,咯咯咯地响着,它每走一步,这个声音就响一声,渐渐逼近他们的床前。 他惊恐地望着这个怪物,缩着身子,可是姽婳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她仿佛根本没看到一样,冷冷地盯着那个女子。她端着一个木碗,放在那女子面前。 那女子满脸疼惜地看着那个婴儿,仿佛是看着世上最爱的人一样,一仰头喝掉了木碗里汤汁,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来。 渐渐那泪变成了嫣红的鲜血,她仰头大笑着,看着那个血婴逼近他们。 那个血婴仿佛有超能力一般,竟然跳到了他们的床上,它每走一步就在白色的床单上流下一个红色的脚印,它突然用那双可怕的眼珠子望着他们,蓦地笑起来,那声音简直比乌鸦的叫声还要难听。 它慢慢抬起头几乎没有血肉的细细的胳膊伸向徐嘉的脖子,徐嘉惊恐地跳下床,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他顾不得疼痛,连忙站起来,想要跑向外面,突然想起姽婳还在床上,又回头去抱姽婳。 他刚返回到床边,那女子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他,嘴角闪现着冷冷的笑意。 那个血婴突然跳到他的脖子上,他大喊着想要把它拔下来,可是它就像是长在它身上一样,发出诡异的笑声,用黏糊糊的全是血的干枯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致读者:圣诞节快乐!今天和明天特地加更,每天更新两万字。请亲们在玩的时候也给我的小说捧捧场啊! 第七十八章 徐嘉的分析 徐嘉几乎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那双力大无比的手,他几乎窒息的时候,突然听到姽婳的声音说:“徐嘉,你在做什么?” 他很想说话,可是他说不出来,觉得脑子缺氧严重,他觉得自己恐怕就要这么死去了。姽婳突然狠狠推了他一下,他的脚一蹬,突然醒了过来。 他顿时眼前一亮,看到了天花板上悬着的明亮的灯,他满头大汗,他全身几乎湿透了,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而他的手居然紧紧扼住自己的脖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房间里怎么明亮一片,那个美丽哀伤的女子呢?那个血婴呢?他惊惧地用手触碰他的肩头,发现空无一物。 他看到姽婳紧张地望着自己,她奇怪地看着他问:“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徐嘉轻轻点了点头说:“我梦到一个血婴跳上我的肩头,狠狠扼住了我的喉咙,我觉得自己几乎要死了。幸好你唤醒了我。” 姽婳惊诧地问道:“血婴?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可是徐嘉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他颤抖地说:“很可怕,全身是血,走路的时候会发出骨骼碎裂一般的声音,而且它的笑声也很恐怖,简直无法形容,我看到他在床单上留下红色的脚印,然后跳到我的背上紧紧勒住了我的脖子,任我怎么挣扎都没用。” 姽婳若有所思地说:“你怎么会梦到这么可怕的东西?你平时看恐怖片吗?” “压力大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看,一般也没时间看电影。”徐嘉捏着眉心说。 姽婳点着头说:“你和我一样,因为长期看恐怖电影,电影中那些恐怖的画面就会残留在脑海中。平时似乎没什么影响,可是精神不济的时候,这些画面就会出现在梦中纠缠着我们。我们逐渐会被这些所谓的可怕的恐怖形象所控制,然后就会借着自己的手去伤害自己。” 徐嘉诧异地看着姽婳问道:“你怎么会怎这么清楚?而且分析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姽婳得意地说:“我最近在看心理学方面的书籍,所以偶尔会分析一下我平时做的梦。” “你的意思是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我们只是臆想而已?”徐嘉问道。 姽婳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原本我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的,可是如今遇到这么多的事,我也不敢完全否定。” 徐嘉苦恼地说:“我刚刚梦到一个很美的女子,高贵而典雅,飘逸地几乎不像是凡尘中人,可是她的神情却是那么悲戚哀艳,让人心生怜惜。我总觉着她似乎和咱们的前世有着纠缠不不清的关系。” 姽婳吃惊地问道:“你也梦到她了?她来找你了?” “是的,可是我看到你给了她一个碗,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个血婴就是她带来的,她是来报仇的。”徐嘉仍然有些心惊。 姽婳更惊讶了,“我给了她一个碗?让她喝了里面的东西?可是她为什么会来找你呢?”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看到她乞求你,可是你却对她冷嘲热讽,而且好像还说什么孩子之类的。”徐嘉做的梦突然见竟模糊了。 姽婳突然抚上自己的小腹,低着头说:“也许她真的是来报仇的,而且行动早已开始。” 徐嘉像是明白了什么,抱着姽婳说:“该来的躲也躲不掉,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被动变为主动,去调查这件事吧。” “可是从哪里查起呢?”姽婳的脑子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 徐嘉迟疑着说:“不如就从那只猫查起吧。” “猫?可是它早就不见了呀。”姽婳不大赞同徐嘉的做法。 徐嘉却笑了,“你不是最近刚刚见过那只猫吗?而且它一直在我们附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姽婳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天你躺在床下的时候,手里握着那撮毛的时候我就猜想这只猫应该就在医院。而且申涛说你们在外面逛的时候,再次看见了那只猫,而且我知道它现在还在医院里。”徐嘉胸有成竹地说。 姽婳点着头说:“可是那只猫真的很诡异,有时候我看着它的眼睛,会感到莫名的害怕,可是有时候又觉得它很亲切。反正对那只猫的感情挺复杂的,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徐嘉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只猫就是子俊的化身?” “什么?子俊的化身?”姽婳几乎要惊跳起来,为徐嘉这个大胆的推断感到惊诧不已,可是她的确看到这只猫的时候,会想到子俊,而且他们的眼神很相似。 徐嘉点着头说:“我记得刚去你家的时候,我就说过感觉你家的气氛有些不对,而且后来去过的人好像都有这种感觉吧。” “是的,子俊死之前,从来没人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子俊死后,凡是去过我家的人或多或少会觉得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男人。难道说真的是因为子俊的灵魂停留在那间公寓吗?”姽婳为自己大胆的猜想感到惊讶。 谁知徐嘉竟然赞同她的看法,“后来,那只猫去了你家之后,它是不是对你很依恋,却对去你家的男人很排斥呢?”徐嘉问道。 姽婳想了想说:“好像是这样的,尤其是杜青泠在的时候,常常这样说,有好几次他都说那只猫要攻击他,当时我还不信,因为我实在无法想象一只猫会像人一样懂得嫉妒。” 徐嘉说道:“这就对了,我觉得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子俊的灵魂依附在了那只猫的身上,也就是说那只猫其实就是子俊,它的一切行为都代表了子俊的想法。” 姽婳几乎不敢相信徐嘉做出的分析,“这怎么可能呢?” 徐嘉看着不停摇着头的姽婳说:“我也只是大概分析而已,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还需要去探究。因为我们需要寻找的东西太多了。” 致读者:今天已经7更了,晚上还要三更,大家耐心等着啊,夕颜说话算数的。今天十更!加油! 第七十九章 午夜暗杀 姽婳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轻轻说:“难怪那次猫咪用爪子触碰我的手臂,却不妨被它的利爪抓伤,我一生气就把它狠狠摔在了地上。而它一瘸一拐地躲在远处用忧伤的眼神望着我,当时我在气头上也不理它,可是它的腿像是有些摔伤了,而且也不敢在靠近我。直到半个月后,我试图去接近它,它才渐渐再次和我亲密起来。” 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似乎在为自己那次的狠心而悔恨,她真的不知道那就是子俊,如果知道她一定会好好疼它的。 徐嘉用纸巾擦着她的泪水,劝说着,“可是你觉得子俊真的回来只是想要单纯地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吗?” 姽婳抬起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嘉意味深长地叹息道:“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想如果他真的只是来守护你的话,那你觉得你还会经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吗?” 姽婳定定地望着他没有说话,突然看到窗帘被风吹起,露出窗户的一角,那里居然站着一只小猫,它似乎在笑呢,而且那眼神似乎充满了威胁。 姽婳惊惧地望着窗户,厚重的窗帘很快就遮住了露出的那一角。 徐嘉走下床,将开着的窗户关上,他问道:“姽婳,窗户什么时候打开的?” 姽婳摇着头说:“我没有开窗啊,我自从进来病房后,就没有下过床。” 徐嘉记得自己好像也没有开过窗户,难道说是申涛吗? 姽婳感觉自己又有些困了,打着哈欠问道:“现在几点了?好困啊,再睡会吧。” 徐嘉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过才凌晨三点而已,他说:“还早,我也困了,睡吧。” 他躺在姽婳身边,抱着她说:“还是不要关灯好了,说实话,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胆子很大,可是最近胆子却越来越小了。说出来还真有些丢人呢。” 姽婳笑着说:“我还不是吗?从前子俊就常说我不像个女孩子,胆子大的有些恐怖,而且还总是喜欢在晚上看恐怖片,还要关着灯,把音响开得很大,说这样有气氛。可是如今别说晚上关着灯了,就是亮堂堂的大白天我都不敢看了。有时候我都看不起现在的自己呢。” 徐嘉笑着说:“你可比我胆子大多了。我可不敢大晚上看恐怖片。” “你可别笑话我了,我现在可是不敢了,不说了,睡觉。”姽婳再次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徐嘉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忍不住亲上去,弄得姽婳怪痒痒的,姽婳咯咯笑起来,热气吹在徐嘉的脸上。 徐嘉身子一颤,吻上她的眼睛,滑向秀气的鼻子,最后是嘴唇,姽婳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他们几乎被彼此的吻融化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正有一双冷冰冰的眼神盯着他们。 他们吻着吻着便睡着了,门外的那个人轻轻推开门,将灯关掉,站在床边冷冷地注视着床上的两个人。 他们睡得很熟,完全没有察觉床边正站在一个人,而这个人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走出徐嘉。 那人目露凶光,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拿着那把刀狠狠刺向床上的人。 徐嘉抱着姽婳突然翻滚在床下,那人的动作很僵硬,像是僵尸一般,将刀狠狠刺入枕头,刀锋没入床板,枕头中棉絮瞬间飘落了一床。 徐嘉抱着姽婳轻轻挪向房门,那人将刀刺入的太深,一时间拔不出来,他眼前太黑,看不清徐嘉和姽婳的位置。 待到徐嘉打开房门的时候,他才着急要追上来,可是徐嘉身手太敏捷,迅速将门关上,让姽婳去找值班医生。 姽婳的身子太弱了,还没几步,就喘得不行,而且正好是半夜,走廊上根本没有人。 徐嘉紧紧抓着门把手,生怕那个人跑出来。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想着刚才那个人的怪异,似乎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因为他的动作僵硬,而且反应很迟钝。 那到底是什么人呢?徐嘉向里面张望着,却见那人突然用刀将门上的玻璃打破,露出一张蒙着黑色纱巾的脸。 徐嘉大吃一惊,忙躲开房门,害怕被那些玻璃渣子伤到自己。 他也没来得及细看那人到底什么样子,抱起姽婳就向值班室跑去,他听到那人的沉重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回响着。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像是迷路了一般,根本没有了方向感,而且感四周有些诡异,他惊恐地望着弥漫着青烟的走廊。 他抬头居然看到了“太平间”三个字。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向值班室的方向去的,可是怎么会来到太平间呢?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这一定不是人搞的鬼,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一定是鬼。 他听到那个脚步声停了下来,他缓缓回过头,居然看到了一张他根本不敢相信的脸,这个要杀他的人竟然是申涛。 他为什么要杀自己?徐嘉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他终于相信了姽婳说的话,原来申涛真的有问题。 申涛咧着嘴笑道:“你们走投无路了,送死吧。” 姽婳大惊道:“子俊?申涛,你说话的声音怎么那么像子俊呢?” 徐嘉抱着姽婳不断向后退去,只见申涛不断在逼近,他冷冷看着姽婳说:“你这个贱人还记得我啊?我才了没几天,就着急找男人了?真是个荡妇,我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鬼迷心窍爱上了你,还天天为你吃醋操心。其实你根本不值得我这么做。” 姽婳没想到子俊会这样说她,子俊从前是那么爱她,可是如今居然用这么恶毒的字眼来谩骂她。她还怀着他孩子,可是他却根本不相信,她的眼泪落下来,颤抖着说:“子俊,你不可以这么说我。我们曾经是真心相爱的,可是你死了,我总不能一直生活在你的阴影中吧。我还是要开始新生活的啊。” 徐嘉怒视着他,“你已经死了,何必非要打扰活着的人的生活呢?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你根本没有资格介入这个世界的人和事。” 第八十章 尸毒解除 子俊冷笑道:“哟,一唱一和的,配合的还挺好的。现在我就让你们陪我一起下葬。等咱们都去了那个世界,是不是就可以好好谈谈了?” 徐嘉盯着他说:“你觉得你有资格这么做吗?你是个鬼,长期生活在人间,对你也很不好的,而且你为什么要附在别人身上,你不知道这样会伤害别人的吗?” “那你就看看我有没有资格了。”子俊说着就向他扑了过来。 徐嘉一紧张就撞在了太平间的门上,门顿时洞开,他抱着姽婳跌坐在地上。 子俊阴冷地笑着缓缓走近他们,徐嘉惊恐地向后挪着,姽婳却突然站起来逼视着子俊,说:“裴子俊,我和你已经结束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 “怎么?找到比我好的男人,就要把我甩了啊?没门,我告诉你,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诅咒,我会一辈子都缠着你的,让你永远不得安生。”子俊恶狠狠地等着姽婳说道。 徐嘉趁机也站起来,他试图拉着姽婳藏在里面,然后趁子俊不注意再逃出来。 可是姽婳却一点也不怕他,瞪着他说:“既然你这么喜欢跟着我,那我就跟着吧。我就只当是有一个贴身保镖了。” 徐嘉差点笑出来,没想到这个时候,姽婳还有心情开玩笑。 子俊显然有些气坏了,“没想到你经历过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你胆子还是这么大。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子俊,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在阳间呆久了,你会灰飞烟灭的。你不就是因为我在你死后很快就和别人相爱了吗?可是我和徐嘉就像是命中注定要相爱一样,即使是错误的,我们也要在一起。”姽婳脸上没有丝毫害怕。 徐嘉觉得姽婳真是个不简单的女子,他知道自己没有爱错人,这的确是一个值得守护终生的女子。 对,没错,即使是他们之间的爱情是错误的,他们也要在一起。 子俊的脸上充满了悲伤,他看到姽婳那张美丽的脸,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一团青烟就飘散远去,申涛的身子突然倒在地上。 徐嘉忙过去将申涛扶起,谁知申涛却突然睁开眼睛,用双手紧紧扼住了徐嘉的喉咙。徐嘉被掐地喘不过气来,直翻白眼。 姽婳走过去,使劲揪申涛的耳朵,他吃痛终于放开了徐嘉。 徐嘉立刻揉着自己的脖子,大声咳嗽起来。 原来子俊不过是使了个诈,根本没有离开申涛的身体,他不甘心,因为他不除掉姽婳身边的男人,他不能离开。 姽婳不爱的男人,他都要除掉,别说姽婳深爱的男人了,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 姽婳轻蔑地看着他说:“你以前也是个谦谦君子,可是死后却变成了一个厉鬼,你为什么不去寻找你生存的意义,而要把大好时光浪费在我身上呢?我不值得你去付出。” “没错,你是不值得,我生存的意义就折磨你,让你疯掉甚至死去。”子俊的脸上满是怨恨。 徐嘉叹着气说:“如果你在灰飞烟灭的时候,还没有杀掉我们,也许那时你就会后悔了。也许你真的应该早点投胎转世的,忘记仇恨吧。” “你他妈少给在这儿说教,老子不吃你这套。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安生的,等着瞧!”子俊这才离开申涛的身体。 徐嘉有了前车之鉴,不敢轻易靠近,姽婳轻轻拍了拍申涛的脸,申涛却没有任何反应,依然闭着眼睛昏睡着。 姽婳耸着肩说:“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徐嘉刚走向申涛,却他缓缓张开眼睛,吓得徐嘉向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却见申涛惊恐地望着他们。 姽婳有些诧异,回头一看,差点吓个半死,原来有具尸体站在他们身后。 他们顿时陷入了一片冰冷的惊慌中,姽婳正要站起来,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便晕倒在地。 徐嘉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诡异,轻轻扭头看着后面,谁知却看到一具苍白的光着身子的尸体正望着他。 他急忙爬到申涛那边,难道说这具尸体又是子俊吗? 那尸体捏着姽婳的脸颊,看到她的黑牙,便将手指伸到她的嘴里,谁知她的牙竟然渐渐褪去黑色,恢复成原来的白色。 申涛和徐嘉面面相觑,诧异地看着那个尸体的行为,他似乎是在执行某个人的命令,做完这一切,他便转身回到里面。 徐嘉起身抱着姽婳向病房走去,申涛也十分诧异,不知道那个尸体到底用的什么方法,竟然可以让姽婳的牙齿恢复成白色。 他必须要给姽婳好好检查一下,看看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了没。 徐嘉正想要将姽婳放在床上,却看到床上全身棉絮,申涛说:“你先把她抱到别的病房,我先给她做个检查,然后我叫那些护士收拾一下她的病房。” 徐嘉点了点头,抱着姽婳走进隔壁的一间空房间。 申涛找了另一个值班医生,一同为她检查,检查结束后,申涛大为惊异,说:“她的体内竟然没有一丝毒素了,就像是根本没有中过毒一样。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徐嘉也觉得很诧异,问道:“你确定吗?我明天还打算带她去上海几家医院看看呢。” “我觉得是没必要去了,不过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也可以带她再去看看,毕竟多看几个医生也不是什么坏事嘛。”申涛毫不在意地说着。 可是徐嘉总感觉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本想问,却看到姽婳醒过来了。 姽婳睁开眼睛说:“咱们没事了吗?我记得昏迷之前见到一具。。。。。。。” 她突然看到申涛在使眼色,忙住了口,她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医生。 那个医生走后,申涛才说:“刚刚的事情真的好诡异,你的体内竟然一点毒素都没有了。不过徐嘉不相信,想带你去上海看看。” 徐嘉便将刚刚发生的事跟她讲了,她也大吃了一惊,问道:“那具尸体到底受谁的指使呢?他怎么知道如何解除我体内的尸毒呢?” 第八十一章 徐嘉公司遇难 徐嘉沉吟道:“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子俊干的吗?他给你下毒,可是又帮你解毒,他最终还是舍不得伤害你。看来他是真心爱你的。” 申涛听得云里雾里的,不大明白,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秘密!”徐嘉和姽婳异口同声道。 申涛看着他们很无语,没好气地说:“切,不说算了,我还要回去值班。你们看看房间整理好了没,如果好了,就回去休息吧。” 姽婳笑着说:“好啊,拜拜。” 徐嘉看到申涛走后,深情地望着她说:“宝贝,其实我带你去上海不只是给你去看病,更重要的是我想逃开这里的一切,陪你去好好玩一玩。” 姽婳心里很感动,靠着他的肩头说:“我也很想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走一走,也许心情也会好一点。” 徐嘉笑着说:“是啊,不过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身体,每天经受这么多折磨,还怀着孩子,真怕你熬不住。” “有你在,不是吗?我不害怕的。”姽婳笑着说。 徐嘉突然抱起姽婳,吓得她突然尖叫一声,赶忙捂住了嘴,这可是大晚上,而且又是在医院,如果吵到别人可不好。 徐嘉抱着她回到他们原先的病房,看到里面已经收拾好了,便将她放在床上,笑着说:“天也快亮了,咱们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姽婳点着头说:“抱着我,徐嘉,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徐嘉将她抱得紧了些,在她耳边轻轻说:“别担心,我永远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我爱你。”他吻了吻姽婳的耳垂,说:“睡吧。” 他们在医院这几天都被折腾坏了,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徐嘉让徐姐送来准备出门用的东西,徐嘉和姽婳刚穿好衣服,徐嘉的手机顿时铃声大作。 徐嘉有些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说:“不知道我今天要去上海吗?有什么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那边的秘书声音听起来很慌张,气喘吁吁地说:“老板,不好了,公司出大事了。咱们新开发的软件被新时代公司盗窃了,今天新时代公司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推出他们的新产品,也就是咱们新开发的产品。” 徐嘉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也没想到杨柳会来这招,这个女人真狠毒。 姽婳看到徐嘉的脸色大变,忙扶住差点倒地的他问:“出什么事了?” 徐嘉怔怔地没有说话,那边的秘书听不到徐嘉的声音,紧张地不停地喊着老板,可是他恍若未闻,随后挂了电话。 姽婳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可是看到徐嘉这个样子,她真的很担心。 徐嘉突然拨通一个电话问道:“现在他们的发布会开始了吗?” 他的合作伙伴蒋斌说:“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派人过去捣乱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徐嘉充满歉意地说。 蒋斌宽慰他说:“别自责了,这是谁也不想看见的结果,没事,你放心吧,我会处理的。” 徐嘉说:“那我马上回公司。” 蒋斌问:“你不是要去上海吗?这边我处理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公司出了这样的事,我哪里还有心思去上海,先把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吧。”徐嘉心急如焚地说。 他挂了电话说:“姽婳,对不起,今天不能去上海了,公司出了点事,要不你先回家吧。等我这边处理好了,再陪你去,好吗?” 姽婳笑着说:“你去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徐嘉冲她挤出一个笑容,急匆匆出了门。 姽婳走到医院外面打车,谁知正好碰到了杨柳,她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杨柳,充满歉意地说:“杨柳,对不起。我。。。。。。” 杨柳的眼神锋利冰冷地可以杀人,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扬起手给了她一记耳光说:“你这个贱人,你会有报应的。” 姽婳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她捂着自己的脸,流下两行清泪,看着杨柳说:“杨柳,我知道你恨我,如果打我可以让你解气的话,那你就狠狠打吧,我绝对不哼一声。” 杨柳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我真恨不得将你们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打你怎么能够泄愤?” 姽婳满脸泪痕地看着她说:“杨柳,我除了说对不起,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表达我的歉意。可是我不希望你生活在仇恨中,希望你能尽快走出阴影,去找到一个真正值得你爱的人,好好生活下去。” “哼,别在这里给我讲大道理,说得自己好像是圣女一样。难怪当时子俊总是担心你给他戴绿帽子,因为你根本就是个专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难怪有那么多女人恨你。”杨柳简直恨得她牙痒痒,恨恨地说:“我诅咒你天天生活在担惊受怕中,最好让你精神崩溃直到流产。” 姽婳没想到杨柳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诅咒自己,她肚子的小生命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这个孩子是她的精神寄托,可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却诅咒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死去。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杨柳,她摇晃着身子,看着她说:“杨柳,你变了。” 她转身走向一辆出租车,可是杨柳却不肯放过她,她拉着姽婳在她耳边低语道:“徐嘉公司就要倒闭了,他马上就要变成穷光蛋了。我看你还能风光到几时?” “原来都是你搞的鬼?”姽婳问道。 杨柳得意地笑着说:“除了我还有谁又这么大本事能让他一夜之间就破产呢?我要把从前他利用我得到的东西全部都收回。他凭什么利用完我,就把我当抹布一样甩掉呢。等着瞧吧,你们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杨柳说完,钻进自己的车里绝尘而去。 姽婳依然愣愣地站着,出租车司机有些不耐烦了,“小姐,你到底坐不坐啊,你要是不坐,就别浪费我时间啊。” 姽婳忙道着歉说:“对不起啊,师傅,我这就走。”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坐进去,突然被一个男人掳着跳进一辆面包车里。 致读者:夕颜说话算话吧!今天更新十章,一共2万多字,亲们一定要捧场啊。不然夕颜会很伤心的。 第八十二章 绑架事件 那司机被吓傻了,等回过神来,急忙开着车离开了,生怕自己被牵扯进去。 可是那动作太快,来来往往的人群根本没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也没人理会突然间消失的姽婳。 姽婳被人用有乙醚的手帕捂住她的嘴,她顿时晕了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蒙上了眼睛,而且被绑上了双手。她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可是她敏感地嗅到了一股雄性激素的味道,甚至她能感觉到车里有三个男人。 她心里很害怕,但是她却装作很冷静的样子,她挺直了自己的脊背,一言不发。 车里一时间安静的可怕,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安静的被绑架者,一般人都会惊慌失措或者说大喊大叫。可是这个女人,还是个美丽的女人,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他们也不敢说话,因为言多必失,而且雇主只是让他们负责送到一个地方而已,并没有让他们施暴或者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虽然眼前是个美丽的女人,可是那不卑不亢的气势还有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冷艳,都让他们有些胆怯,不敢轻举妄动。 姽婳知道这个绑架不是普通的绑架,一定是有预谋的,就像杨柳说的,有很多女人恨她,从那次遇到劫匪,到现在被绑架,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恨。 她其实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主谋是谁,可是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甚至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真的是个怯懦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她将要遭受什么罪。 她感觉自己的心有些发冷,被绑着的手冰凉冰凉的,而且还有些微微颤抖,可是她要佯装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姽婳感到车子开往偏僻的地方,因为渐渐没有了人群的喧闹声,她真的害怕了,这些人不会对她先奸后杀吧? 她的脑海里一个不断浮现着一幅幅可怕的画面,想到报纸上很多关于绑架撕票的新闻,难道说她也要成为那些故事中的主人公吗? 可是那个人应该不会痛下杀手吧?因为姽婳还有利用价值,至少还是威胁徐嘉的一个砝码。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他们把姽婳从车上拉下来,她听到响起一个很刺耳的开铁门的声音,难道说是在废弃的工厂吗?这种地方一般都在郊外,这下可完了,估计真的没人救自己了。而且她的包包在刚上车的时候就没那些人没收了,她连手机都没有,这让她怎么通风报信呢? 她还是没蒙着眼睛,刚下车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接着她被推倒一个有些昏暗的地方,她的手仍然被束缚着,身体被那人一推,差点失去平衡,幸好有一个人扶住了她。 其实这些人也不算坏,也许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吧。他们只是小人物,有权势的人让他们去做这些犯法的事,他们即使不想做也不得不做,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姽婳还是有些感激刚刚扶着她的人,他将她带到里面,让她坐在一把很柔软的椅子上,她有些诧异,这些绑匪也对她太好了吧,还给她弄这么舒服的一把椅子。 她真的很想看看这几个人到底长什么摸样,等她被搭救后,也好去感谢感谢他。 这些人很有耐心地沉默地等待着,也许他们是等待命令吧。 姽婳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起来,她早饭就没吃,如今已经中午了,的确是有点饿了,可是那些人却没有搭理她。 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不仅饿还有些渴,她不得不开口说话了,“各位大哥,我又饿又渴,可以让我喝口水吗?” “终于开口了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不过,不好意思,我们没水也没吃的,我们还饿着呢。等着吧,救你的人就快要来了。”一个很雄浑的声音说着。 姽婳无奈地说:“哇塞,你们的雇主也太小气了吧,连午饭都不让你们吃啊?那你们还给他干活?” “你用激将法也没用,你还是省点口水吧。”另一个声音响起。 姽婳只得闭上嘴巴,谁知突然有人突然将一个瓶子放在她的嘴边,冷冷地说:“张开嘴巴,你不是渴了吗?水倒是有点,只是没有吃的,你再忍忍吧。” 这个声音很好听,而且也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 姽婳忙向他道谢,“谢谢你啊,原来绑匪也有好人啊,你们真的不饿啊?” 那人不再理她,好像是怕姽婳听出他的声音似的,刻意沉默着。 姽婳却一直想知道这个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所以她一直在跟他说话,希望能套出他的话,可是他竟然完全无视她,就算是姽婳说出花来,他却像哑巴了一样,就是不肯理她。 姽婳无奈地叹了口气,旁边一个男人笑着说:“你还真能说,不过他已经去外面等着了,所以你说话才没有回应的。” 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着“姽婳,姽婳。” 姽婳腾地站起来喊道:“徐嘉,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徐嘉听到姽婳的声音很欣喜,可是却被人挡在外面,他正要冲进去,突然看到一辆兰博基尼出现在外面空旷的场地上。 车里走出一个穿着很时尚的女子,徐嘉一看居然是杨柳。 原来绑架姽婳的人竟然是杨柳!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柳居然敢做绑架这种事,姽婳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而且又有身孕,这让她怎么吃得消呢? 他生气地望着杨柳问道:“你不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吗?” “对付你们这么无耻的人就得用非常手段,不然难泄我心头之恨,我恨不得将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如果不是有人劝我,也许我真的会这么做的。”杨柳傲慢地看着徐嘉,眼里充满了怒火。 徐嘉也怒视着她,“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可是你盗窃我公司的机密,搞得我公司差点损失上亿,你还要绑架姽婳?难道你还没有报复够吗?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罢休。” 徐嘉真的很无奈,杨柳冷笑一声说:“除非你们死了,我才罢手,不然我就不停地折磨你们,让你们永远无法安生。” 致读者:今天可是正儿八经的圣诞节,所以今天还是更新十章,共两万字。亲们,一定要捧场哦。 第八十三章 废弃工厂下的墓穴 杨柳看起来根本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高贵,她完全变成了一个恶魔,浑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她仿佛这一生就是为复仇而来的。 徐嘉盯着她的眼神就像仿佛从来没见过她一样,因为她早已变了,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可怕。可是他的眼神却偏偏能刺入她的心,让她感到害怕,可是她却还是强撑着,满眼都是怒火。 徐嘉盯了她半晌,突然问道:“如果我答应你的条件,你会放过姽婳吗?” 杨柳高昂着头冷笑着说:“那我考虑考虑?不过也要看我的心情好不好。如果你哄得我高兴了,我兴许很快就放了她。”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姽婳她还怀着身孕呢。”徐嘉的语气很不满,可是看到杨柳愤恨的眼神,只好乞求着说:“你先放了她好不好?” “不好,既然你这么在乎她,那你跪下来求我啊?”杨柳恨恨地看着他,可是怨恨的眼神中还是有一丝眷恋。 徐嘉垂着头,似乎在思考,右脚轻轻地来回踢着一块小石子。 杨柳冷笑道:“为了一个女人让你徐大少下跪的确是有失身份哦,不过也要看你是不是真的爱她。你这么犹豫不决,看来你还是不够爱她。你们这些男人就是这样。。。。。。。” 徐嘉的右脚突然扬起尘土洒向杨柳身边的人,他们急忙向后退去,却见徐嘉已经冲了进去。杨柳大吃一惊,赶忙跟着走进去,只见偌大的空地,却空无一人。 他们人哪去了?徐嘉呢?他不是进来了吗?杨柳小心翼翼地察看着四周,却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她有些惊慌了,怎么会这样呢?她明明是让那几个人将姽婳绑在这里的,可是此时他们就像是根本没到过这里一样。 不对,地上的矿泉水瓶显示是有人来过这里的,而且那张倒掉的椅子上还有几块垫子,而且还挺干净的。看来他们对姽婳还挺照顾的,可是他们现在到底去哪里了? 刚刚跟着杨柳的人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那徐嘉呢?也许他们是带着姽婳去了别的地方了,可是徐嘉是刚刚进来的,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呢? “小姐,你看这里。”突然一个人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说,杨柳看到他的神色异常,心下好奇便走了过去。 她看到那里居然有一条地道,地道上面原本是和地面是一体的,不知被谁揭开了那块地板,于是地道口就一览无余地显示在他们面前。 杨柳看了一眼,发现这条地道好像很深的样子,这地道有什么蹊跷吗?难道说他们的消失和这条地道有关系吗? 杨柳命令那些人说:“你们先下去看看。” 他们看了她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踩着那些台阶走了下去。 杨柳跟在他们的后面,缓缓地走了下去,她越往下走,地下越黑,这条地道很幽深,他们走了很久,才走完这些台阶。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一个废弃的工厂底下还有这样一个所在?她越想越觉得不安,总感觉这个地方有点诡异,可是同时也感受到了徐嘉的气息,她还是硬着头皮下去了。 这是一个很潮湿可是却也很宽敞的洞穴,不,这更像一个墓穴,或许这是古代的一个墓地。杨柳猜想,如果这真是个墓地,那一定大户人家的,一般平民老百姓是不可能有这种待遇的。 一个人拿着打火机缓缓向前走着,突然看到一个白影飘过,他大惊失色,将打火机仍在地上。他们眼前一黑,不敢贸然向前走去。 杨柳怒骂道:“废物,不就是一个影子吗?看把你吓得,真是没用。” 那个人虽然心里仍有些害怕,但是为了在杨柳面前表现,还是弯下腰去捡起打火机,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突然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杨柳正要骂那个人,却突然听到那个人“咦”了一声。另一个人忙点起打火机,却突然看见地上有一具尸体。 而那个人的手正摸着尸体的胳膊,吓得他大喊一声,跌坐在地上。 杨柳的脸也变了色,不过她更加肯定,这的确是个墓穴。 杨柳让一个人拿过这具尸体的背包,发现里面居然有一些金饰和珍珠,她一看便知这些都是上乘货色。这应该是他从墓地里偷出来的,难道说这是个盗墓贼? 从这具并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上可以看出他是现代的人,不仅从他的衣着,而且他的包里还有一些设备也是很先进的。 既然这个墓地有人来盗,那就说明这个墓穴不是一般人的墓地,肯定是有值得探访的内容。 杨柳继续带着他们深入墓地,可是却不见徐嘉和姽婳的身影。他们到底在哪里? 随着他们的进入,在里面陆续发现了几具尸体,看起来他们应该是一起来到这里的,可是不知为何竟然会死在这里。 他们手里的打火机的火越来越弱,可是他们的四周却越来越黑,就在他们恐惧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杨柳听出来这是姽婳的声音,姽婳似乎很痛苦,她加紧步伐向前走去,却突然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她顿住脚步,拿出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缓缓回过头,突然看到她的那些随从的头颅飘在空中,而他们的身体却不知倒在哪里。 那些头的眼神诡异极了,她惊呼一声,像前跑去,谁知跑得太急,竟然撞在一个人身上。 那人闷哼一声,拿着打火机转过头来,杨柳一看原来是徐嘉。 她从来没像此时惊喜过,徐嘉如今是她的救星,虽然她很恨他,可是那是因为太爱他啊,所以忍受不了他的背叛。 杨柳本来就没打算要把徐嘉怎么样,只是想折磨姽婳来要挟他,看到他倾家荡产,看到他落魄,希望他会来求她。 此时,杨柳看到他冷漠的眼神也不在乎了,因为她心里的恐惧让她暂时忘记了仇恨,她只想走出这里。 这是个死人待的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第八十四章 遇到前世 徐嘉看到是杨柳,也有些诧异,低声问道:“你怎么也下来了?” 杨柳走过去搀着他的胳膊说:“因为你在啊,我是跟着你下来的。” 徐嘉看到杨柳眼中的情意,他知道杨柳还喜欢自己,可是他从来就没爱过她,他此生只爱一个女人,那就是姽婳,如今他最爱的女人正被眼前这个女人折磨着。他无论如何因为无法原谅她。 他冷冷地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阴气这样重的地方就不怕熏坏了杨大小姐吗?” 杨柳没想到徐嘉对自己是这个态度,也冷笑道:“徐大少都不怕,我怕什么。我下来自然是想看看那个贱人到底怎么样了?当然还要欣赏你痛苦的表情。哈哈。” 她大笑起来,面目狰狞,眼中喷着怒火,似乎恨不得马上亲眼看到他们被折磨的样子。 徐嘉狠狠甩开她的手臂,冷冷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们从前都是好姐妹,你就不能看在从前的情分上,不要折磨姽婳了吗?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那是她活该,如果她念旧情,就不应该从我身边抢走你,虽然我只是你利用的工具,可是我甘心被你利用,可是她一出现,你竟然连利用我都不屑了。她有什么好?能把你们男人都迷得神魂颠倒的?我看她就是狐狸精转世,专门迷惑男人的。”杨柳咬牙切齿地说。 徐嘉看着眼前的杨柳是那么陌生,她的神情是那样可怕,那眼神似乎恨不得将姽婳撕得粉身碎骨。 杨柳兀自说着,“徐嘉,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就是不爱我呢?” 徐嘉不再理会她,因为他听到了姽婳的喊声,他疾步向声音的方向走去,谁知却被杨柳拽住,她的唇忽然贴了上来。 徐嘉将她狠狠推到在地上,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杨柳坐在地上,满脸都是讥讽,冷笑着说:“大傻瓜,人家根本不爱你,你却还要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够贱的。”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模糊了双眼,她是杨氏集团的大小姐,一向呼风唤雨的,从来还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她以为自己会让自己爱的男人倾倒,可是徐嘉在她的世界里却是例外。 他不仅不爱自己,还玩弄自己的感情,而且还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背叛了自己。她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能受得了,所以她要报复,要让那对背叛她的狗男女死在她面前才罢休。 如果她自己过的不好,那别人也别想好过。尤其是背叛她的人。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正要向前走去,突然听到空中飘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你真的想让他们死吗?” “谁?是谁在说话?”杨柳有些慌乱,因为她刚才只是在心里想想,可是为什么这个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难道她会读心术吗? 那个声音笑着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我可以帮你报复那对狗男女。” 杨柳惊恐地望着四周,根本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颤抖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连你的人都看不到,让我怎么相信你。” 突然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杨柳忙将打火机打着,突然看到一个白影慢慢飘向自己。她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眼前那个白影居然和自己长得很相似。 她慢慢向后退去,却见那个白影说:“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就是我,我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呢?” 杨柳的背抵着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声音颤抖地说:“你说我就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前世,你是我的今生,你说我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呢?”那个女子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在乌黑的长发的映衬下,那张脸显得更加苍白,可是她依然是美丽的,而且她还身上还多了几分杨柳没有的气质。 杨柳难以置信地望着她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人怎么会有前世呢?” “当然有,只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而且只有很强烈的爱恨的人才会转世,因为他们的怨念太深,只有当他们心中的情感淡化的时候,才会停止轮回。”那个女子就像是杨柳的镜子,几乎和杨柳有着同样悲戚的神情。 杨柳问道:“难道说你的心中有着强烈的爱恨吗?” “是恨,我的心中只有恨,我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八十年了,终于等到了你。”那个女子深深地望着她,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用手指顺着自己的长发。 杨柳突然不觉得害怕了,尽管那女子身上有着很重的阴气,可是她却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亲切,就像是故人重逢一般。 杨柳突然对这个女子感到很好奇,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的恨到底是什么吗?” “当然,不过我的故事还是以后再讲给你听吧,目前最要紧的还是找到你的报复对象,不是吗?”那个女子说道。 杨柳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是她的好奇心太强,依然缠着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的仇报了吗?” 那女子笑着说:“其实太有好奇心不是一件好事,你知道我们共同的弱点是什么吗?那就是好奇心太强,如果肯装傻,也许会活的更开心。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孙佳人,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告诉你。” 杨柳诧异道:“难道说你要跟着我去阳间吗?那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你只要将我放在这个盒子里就好了。”孙佳人拿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双手轻轻抚着那盒子,温柔地说道:“这还是他送给我的,我一直保存着,舍不得丢掉。” 杨柳看着那盒子有些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孙佳人看到杨柳的神情有些古怪,便问道:“你在想什么?” 杨柳忙摇着头说:“没什么。那咱们赶紧去找他们吧。” 孙佳人也不多问,携着杨柳飞起来,杨柳正享受着飘在空中的感觉,却见孙佳人突然缓缓落在地上,小声说:“不要说话,先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她们站在一间石室的外面,石室中的墙壁上居然还点着灯。 第八十五章 解救姽婳 杨柳能很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形。她看到徐嘉正和绑着姽婳的人对峙着,姽婳的嘴巴被人封着,双手被绑在身后,披头散发很落魄的样子,杨柳几乎要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这个贱人,即使这样折磨她,看上去还是一副狐媚样子,将徐嘉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些绑架她的人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其实绑的并不结实,如果力气大点人完全可以挣脱。 姽婳的小腹微微有些隆起,也许他们是不忍心这样对待一个孕妇吧。 杨柳看了孙佳人一眼,只见她正怒视着姽婳,难道她和姽婳也有恩怨吗?可是姽婳是个现代人,怎么可能和她有交集呢? 姽婳满脸泪痕地望着徐嘉,眼中有千言万语,可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徐嘉心痛地望着伤痛的姽婳说道:“姽婳,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一个大汉讥讽地笑着说:“就凭你。还想救她,做梦呢吧你,哥们儿。” 徐嘉冷笑一声,深深看了姽婳一眼,突然一脚飞向那个大汉,他身手很快,一看便知是跆拳道高手。 是的,徐嘉的确是跆拳道黑带六段,不过很少有人见过他的身手,很多人都以为他只是个弱不禁风的花花公子。 那大汉显然大吃一惊,不过他反应也很快,躲开了徐嘉的攻势,徐嘉的脚虽然挨到了他,可是力道并不大。 杨柳却是知道徐嘉的身手的,看到他突然出手,并不感到吃惊,他的确是能将姽婳救出来,可是她能不能将姽婳安全带回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姽婳吃惊地望着徐嘉和他们打斗着,突然转过头看了一个看上去很文弱的年轻人,她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有些吃惊有些失望,还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是熟人吗?为什么姽婳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人似乎有些害怕姽婳的眼神,竟然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就像是亏欠于她一般。 杨柳有些诧异地望着他们,突然被孙佳人一拽就飞到了姽婳面前。 姽婳大吃一惊,望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个和杨柳长得很像的女子,她仿佛在哪里见过。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不过看她的装扮应该不是现代人,而且她身上还有几分杨柳没有的幽怨,不过她们看起来真的很相似,同样的高傲,同样的贵气,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姑娘。 徐嘉一边和他们打斗一边看着姽婳,生怕她遭到那个人的暗算。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杨柳回带着一个女子站在姽婳面前。 他看不清那女子的脸,可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清冷的气息,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恐惧,因为那股气息不像是人而像是幽灵散发出来的。是的,的确是幽灵才会有那样的气息,而且这个幽灵身上有着很深的怨气。 徐嘉担忧地望着姽婳,一分神就落了下风,那些人都攻势越来越急,他只好凝神和他们对打起来,只想赶紧将他们打败,然后将姽婳救出去。 姽婳的嘴巴被黑布封着,不能说话,只是看到那女子又和杨柳一样愤怒的眼神望着自己,感到很诧异,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和她自己到底有什么恩怨,能让她像杨柳一样恨自己。 孙佳人突然笑了,可是眼神分明是自嘲的,“真的没想到,我的今生依然败在你的手里。” 姽婳被她这句奇怪的话弄蒙了,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茫然地看着她。 杨柳却开口问道:“难道你和姽婳也有纠葛吗?” 孙佳人苦笑着说:“确切的说,我是和她的前世有感情纠葛,不过她们是同一个人,我不管找谁报仇都是一样的。” 姽婳身边的那个人显然也惊呆了,傻子都能听出来,孙佳人说的话不是一个正常人说的,如果她不是神经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不是人而是一个幽灵。 杨柳似乎听懂了孙佳人的意思,冷笑一声,狠狠扇了姽婳一巴掌,说道:“你这个狐狸精,把所有男人都迷得神魂颠倒的,这也就罢了。可是你抢谁的男人不行却偏偏要抢我的男人。你简直就是找死。” 姽婳白嫩的脸顿时变得通红,眼神却毫不畏惧地瞪着杨柳,她是眼神似乎是在说:“你报复了这么久还不满意吗?” 孙佳人笑着说:“看来人骨子里东西经过多少年也是不会变的,她还是像那时一样倔强,像那时一样蛮横无理,抢了别人的东西不仅心安理得,而且还理直气壮的。真是个天生的贱人。” 她突然伸出双手想要掐姽婳的脖子,姽婳却突然躲开了她的魔爪,孙佳人没想到徐嘉能在关键时刻将姽婳救出。 她一脸哀伤地望着徐嘉,一如杨柳的神情,满眼都是破碎的伤痛。 徐嘉抱着姽婳离开这间石室,顺手将绑着她的黑布解开,姽婳大口喘着气说:“徐嘉,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徐嘉说道:“我凭着记忆找吧。这个墓穴的阴气很重,好像墓主人有着很深的怨气,咱们得赶快离开才是。” “我觉得咱们已经见过墓主人了。”姽婳突然说。 徐嘉楞了一下,说:“不,我感觉这个墓地不止有她一个幽灵,而且我们也只不过看到这个墓地的一角而已,这应该是个大家族的墓地,所以这里应该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姽婳不敢想象,如果这个墓地中的幽灵都出来的话是什么样子,那绝对会造成人间的一场浩劫。 徐嘉凭着记忆摸索着向前走去,可是他们还没走到,就被一个白色影子挡住了通道。 徐嘉手中的打火机跳跃的火苗映在那张惨白的脸上,明明灭灭的样子更显诡异,孙佳人嘴角噙着笑意,可是这笑却像是在嘲讽他们是的无知。 她幽幽道:“你以为你们能逃得掉吗?这可是我的地盘,想要离开可没那么容易。” 第八十六章 神奇的猫 姽婳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缠着我们?” 孙佳人冷笑一声,“我是谁?就算我告诉你,你们也不记得我是谁了。不过我知道你们就是我苦苦寻找的仇人。” “仇人?我们素不相识,我从来不记得和你结过仇,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徐嘉看她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孙佳人冷笑道:“我找了八十年,你说我会找错吗?” 徐嘉和姽婳全身顿时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无法动弹了,八十年?那也就意味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充满怨恨的女子是个八十年的女鬼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应付,呆呆地望着孙佳人说:“你是鬼?” 孙佳人的脸突然变得干枯,发出阴森森的笑声说:“没错,我就是鬼,是一只复仇的鬼。” 姽婳看着她可怕的面容,惊惧地说:“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也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还挺会装傻,真的和嘉婉一模一样的,明明就是个婊子,却装作清纯的样子,男人就是这样被你们迷惑了。”孙佳人的脸又恢复了原样,恨恨地说。 杨柳也被刚刚孙佳人的样子吓坏了,可是她眼中更多的是愤怒,她像孙佳人一样恨姽婳。 孙佳人冷冷地说:“不过那些男人都是大傻瓜,明明知道却还是甘心上当。” 徐嘉反驳着她的话,“你错了,那是因为姽婳的确值得爱,她是个好女人。再说爱情本来就是由不得人控制的,难道你只是因为被自己不爱的人抛弃了,就要一辈子生活在仇恨中吗?其实这样你们不仅错过了自己的幸福,而且还变得很让人生厌。” “看看人家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啊,背叛的人都这样理直气壮的,被抛弃的人难道还要用强颜欢笑啊?还要感谢你们,如果不是被你们抛弃了,我们还找不到真正相爱的人?”孙佳人讥讽地说道。 徐嘉说道:“你何必要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兮兮的呢?人人都有追求真爱的权利,难道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了,也还要死守在一起吗?” 杨柳冷笑一声说:“徐大少什么时候变得情感专家了?我不想跟你废话,这个墓穴今日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都去死吧。”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怕,面目狰狞,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魔鬼,是一个正在下诅咒的魔鬼。 孙佳人冷冷地望着他们,缓缓向他们走去,徐嘉抱着姽婳,想要找出口逃出去,可是杨柳已经将那个唯一的出口堵住了。 他正在踌躇间,突然看见一只白色的猫咪冲进来,它用利爪划伤了杨柳的手臂,姽婳诧异地望着那只猫。 猫咪的眼中似乎满含情意,它朝着孙佳人怒吼了一声,孙佳人怎么可能怕一只猫呢? 不过那只猫意并不在吓唬她,而且想要带着徐嘉离开。 那只猫突然喷出一股浓雾,然后挡住了孙佳人的视线,徐嘉趁机抱着姽婳随着那只猫咪离开。 他急速狂奔着,很快便逃离了那个充满阴气的墓地,走上那间废弃的工厂,他正要离开,突然看到那块被掀开的地板,便又转身将那块地板盖上了。随后他又找了几块大石头,压在那块地板上面。 姽婳轻抚着胸口说:“徐嘉,我怎么觉得那个女鬼好像很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徐嘉沉思道:“难道说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什么几十年前的女鬼?你相信她说的话吗?而且她和杨柳长得那么相似,难道说她们之间也有什么关联吗?” “也许吧,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那只猫咪怎么会突然来?而且还把咱们救出来了?那只猫不是一直在报复我吗?”姽婳的脸上充满了迷惑。 徐嘉也想不明白,看到早已消失的猫咪说:“我觉得这只猫和你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似乎很爱你,又似乎特别恨你。它对你的感情有点复杂,所以我早就觉得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姽婳想到自从这只猫自从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的种种,这只猫对她的确是时好时坏,所以她一直觉得子俊的灵魂依附在这只猫的身体上。 因为她梦中的子俊对她也是这种复杂的感情,而且他们的眼神太过相似,常常让她产生错觉,所以她觉得子俊从未离开过她。 不过子俊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呢? 徐嘉听到那块地板穿来敲击声,忙抱着姽婳坐进自己的车里,他说:“他们快要追上来了,咱们还是先回别墅吧。” 姽婳点着头说:“杨柳在里面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很担心她。” “她这样害你,你却还要为她着想,你是不是觉得亏欠她?”徐嘉不理解姽婳为什么要对一个不停伤害自己的人那么好。 姽婳摇着头说:“其实,我不只是觉得亏欠她,更重要的是我们曾经有过最真最美好的友谊,不管将来我们变成什么样子,那份感情在我心里都不会变质的。” “可是杨柳现在已经变了,变得那么可怕,像魔鬼一样,她已经不值得你再对她这么好了。”徐嘉劝道。 姽婳笑着说:“我说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永远不会变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况且她现在变成这样,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她曾经也是个天真烂漫有着美好憧憬的少女,你曾经不也对她动过心吗?我就不相信你对她真的没有一点感情。” “你说的没错,我以前是喜欢过她,可是那只是喜欢,不是爱,我这一生中最爱的人只有你一个。”徐嘉从后视镜中望着姽婳的眼睛深情地说。 姽婳为他的表白感动了,虽然这些话听上去很平淡,可是情人听起来就觉得十分动听。 徐嘉的车越开越远,姽婳突然说:“徐嘉,我真的很担心杨柳,咱们回去看看她好吗?” “可是她那么可恶,让我的公司破产,还一再地伤害你,我不会可怜她的,因为她根本不值得你再为她付出感情。”徐嘉的神色变得冷峻。 姽婳轻轻咬了咬嘴唇说:“如果你不去救她,那你停车,我自己走过去。” 致读者:上午五更,下午三更,晚上还有两更,大家敬请期待! 第八十七章 救人 徐嘉不理会姽婳的话,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着,姽婳却要打开车门,徐嘉忙将车门锁住,将车停在路边,怒吼着:“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你还是个孕妇,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姽婳也生气地说:“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你会停车吗?”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能回去,她会伤害你的,你不知道她现在有多恨你吗?她恨不得杀了你,你现在去救她,你这不是去送死吗?”徐嘉心疼地望着她说。 姽婳苦笑着说:“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最好的朋友被困在那里,即使她真的恨不得我死,那也是因为我真的伤害了她,她想要报复我也是应该的。求求你了,徐嘉,回去救她好吗?” 徐嘉无奈地看着苦苦哀求的姽婳,只好掉头回到了那间废弃的工厂,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这间废旧的工厂在夕阳中看上去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徐嘉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姽婳的脸在夕阳的余晖中看上去是那么圣洁,那么美丽。他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他挽着姽婳的手臂,缓缓走到墓地口,听不到一丝声响,杨柳是离开了,还是在里面真的死掉了? 姽婳的手有些颤抖,看了徐嘉一眼说:“打开吧。杨柳应该还没有离开。” 徐嘉依然有些迟疑,“我怕杨柳出来的时候,那个女鬼也会出来,万一伤着你怎么办?” 姽婳微微一笑,说:“那我离远点不就好了。别担心了,你快打开吧。” 徐嘉只好把石头挪开,他侧耳听着里面并没有声响,实在是不敢贸然掀开那块地板,姽婳见他还在犹豫,走过去猛地掀开地板,谁知半晌都没反应。 他们对视一眼,徐嘉微微探进头向下看了看,却看到杨柳有气无力地躺在石阶上。徐嘉赶忙走下去把她抱上来。 杨柳面色苍白,气息很微弱,看到徐嘉的那一刹那,露出一丝笑容,喘息着说:“谢谢。。。。。。你来救我。” “不是我要救你,是姽婳要救你,你应该感谢的人是她。好了,不要说话了,送你去医院吧。”徐嘉把她抱到车里,却没有发现杨柳的眼中有一丝怨毒得意的笑容。 姽婳捂着嘴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就是平时风风火火的杨柳,她满心都是歉意,悔恨地说:“杨柳,对不起,我们不该丢下你走开的。” 杨柳笑着摇了摇头,她想要说什么,却因为没有力气,只好沉默着。 徐嘉突然问道:“里面还有人活着吗?不会是全都死了吧?” 杨柳冷哼一声,轻轻摇着头,颇费劲力气说:“好像还有。。。。。。一个人。。。。。活着。” 姽婳大惊道:“是不是李凡?他还活着吗?那他现在在哪里?” 徐嘉很少见姽婳如此慌乱的样子,有些诧异,忙问道:“姽婳,你认识他?为什么你会这么紧张他?” “以后再告诉你,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先救人。”姽婳一脸的紧张。 徐嘉并不想冒险,轻轻道:“他可是杨柳请来对付你的人,难道你真的要救他吗?” “是的,必须要救他,因为我还有事情问他,一件很重要的事。徐嘉,求求你了,去救他好吗?”姽婳的神情很坚毅,这样的央求让徐嘉无法拒绝。 他只好答应了,说道:“那你在车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徐嘉,你小心点。你拿着手电筒,里面太黑了,救了人就赶紧出来,千万别耽搁。天快要黑了。”姽婳握着他的手说,心里有些不安,乞求徐嘉千万要平安回来。 徐嘉的眼睛是那么亮,像天上的星辰一般,闪着耀眼的光辉,在姽婳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杨柳望着姽婳的眼神是那么冷,几乎要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她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恨意?她的手轻轻抚着手中那只精美的首饰盒,随后将盒子放在裙子下面。 姽婳一直担心徐嘉,根本没有察觉杨柳的异常,更没有意识到即将来临的危险。 且说徐嘉拿着手电筒慢慢走进墓穴,里面一片死寂,而且他还要凭着记忆去找原先他们走过的路,幸好他的记忆力好,不然在这样大的墓地一定会迷路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的墓地,看这样的规模,墓主人一定是非富即贵的,难道说那个女鬼也是属于这一家吗?那这里到底还有多少冤魂?而这间工厂怎么会建在这么大一个陵墓上呢? 他记得工厂的建筑很陈旧,应该是民国时期或者是抗日战争时期的工厂,那这个建工厂的人也一定有很大的权势,否则哪敢在这么大的墓地上建厂呢? 里面的空气越来越浑浊,他感到有些压抑,不过他有着隐约的预感,那个人一定就在附近了。他有些欣喜,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 他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抓到了,他大吃一惊,低头一看,原来竟是一个人,他好像就是姽婳要找的人,忙问道:“你是谁?” “李凡,姽婳有危险,快去救她。”李凡好像很担心姽婳。 徐嘉的心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姽婳是个很受男人欢迎的女子,可是他实在是无法忍受总是遇到这些爱慕姽婳的人,他只要一想到这些人又可能和姽婳有关系,他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刺痛。 可是他实在是太爱姽婳,因为她要自己来救这个叫李凡的人,他就得乖乖下来救他,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 他问道:“除了你还有谁还活着?” “没有了,都死了,走吧。”李凡在徐嘉的搀扶下走出墓地。 姽婳早已迫不及待地在车外等着了,徐嘉和李凡看到姽婳安然无恙,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天已经很黑了,所以他们没有看到车里萦绕着一股黑气,车里弥漫着一股邪恶的气息。他们全都因为幸运得救而庆幸,而丝毫没有察觉到杨柳的脸上那丝诡异的笑容,更没有察觉到那股阴冷危险的气息。 第八十八章 分手了 杨柳在医院检查之后并无大碍,只是开了些药。 因为姽婳要单独和李凡谈些事情,虽然徐嘉有些不情愿,但因为要送杨柳也只好由他们去了。 杨父杨母看到女儿这个虚弱的样子很心疼,便问徐嘉,“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们责备的的语气让徐嘉有些不舒服,不过他还是笑着说:“没什么,我们只是闹了一点小别扭。” 杨母很不满地说:“都要结婚了还闹什么别扭,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又不是小孩子了,三天两头地闹别扭,我们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呢?” 徐嘉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谁知杨柳却突然笑着说:“我们分手了,我不想和他结婚了。” 杨氏夫妇顿时大吃一惊,质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要分手?” “因为我不爱他了,不想嫁给他了。”杨柳的语气很冷淡。 杨父沉声问道:“徐嘉,是不是因为杨柳盗取你公司新开发的软件,所以你们才要闹分手?” 徐嘉心想,不如快刀斩乱麻,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如干脆今天就解决,反正他是逃也逃不掉的。于是他点着头说:“伯父,你说的没错,这个软件是我们公司研发两年的成果,耗费了我们巨大的心血和精力,可是杨柳却偷到了杨氏集团,并用我们的产品开发新市场。我不喜欢工作和感情不分。” “这是我让杨柳这么做的,为的就是试探你,看你面对以后类似的困难的时候,你会如何应付。小子,你没让我失望。你们的婚期还是如期举行吧。”杨父的语气充满离开命令,不容质疑更不容辩驳。 杨母知道只是开玩笑而已,便送了一口气,笑着说:“徐嘉,你伯父也是为了你好,你不会当真吧。” 徐嘉没想到杨父竟然把他的心血当做儿戏,竟然拿工作开玩笑,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了,扬起头冷冷地说:“对不起,伯父伯母,恐怕我要让你们失望了,我想不我不太适合做杨家的女婿,抱歉,我先回去了。” 杨柳突然坐起身,冷笑着说:“徐嘉,你不要拿工作上的事做借口了,你明明就是爱上别人了,为什么不敢承认呢?敢作敢当不是你徐嘉的风格吗?” 杨母大吃一惊,问道:“徐嘉,柳儿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变心了?” 徐嘉微微一笑说:“伯母,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从来就没真正爱过杨柳,我现在遇到我的真爱了,所以我也不想再耽误杨柳,希望她能早日找到一个别我更适合的男人。” 杨柳不停得冷笑着,杨父突然勃然大怒,“什么?我女儿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小子,我警告你,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要知道你有今天的成就,都是我们杨家给你的,如果你离开了杨家,你将一无是处。” 徐嘉挺直了身板说微笑着说:“谢谢伯父这几年的提拔,不过我真的很想证明一下,我是不是真的离开了杨家就一无是处了。” “让他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他,我也已经不爱他了,因为我遇到了一个更值得我爱的男人。”杨柳的语气平静地有些可怕。 杨母却忽然站起来揪着徐嘉的袖子说:“你真是个混蛋,要不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你以为你做的那些破事我不知道吗?你根本就是个花花公子,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我只当你年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你反正要和柳儿结婚,以后会变好的。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敢抛弃我们柳儿,我们柳儿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你就这么糟蹋她,啊?” 徐嘉任杨母辱骂着,直直得站在地上,平静地应付着一切,因为他知道这一天总是要到来的,不如早一点解决,这样也算对得起姽婳了。 杨父走过去,狠狠给了徐嘉一拳,他的嘴角渗出了鲜血,他任血丝流着,也不去擦拭,只是淡淡笑着说:“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说对不起,关于我父母那边,我会跟他们解释的,我真的不希望因为我和杨柳的事而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我想伯父伯母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吧?” 杨柳昂着头傲然道:“我爸妈当然不会因为咱们年轻人的事而影响和你们家的交情,他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不过我担心的是,你父母恐怕会觉得过意不去,不好意思见我父母了。” 杨柳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引起徐嘉的一点愤怒,因为他为了姽婳,愿意承受一切,他太爱她,不想让她受一点委屈。 杨母几乎恨不得撕碎徐嘉,使劲揉着他的衣服说:“好小子,算你狠,看你父母回来怎么教训你?” 杨父看到徐嘉脸上的坚毅,那份坚毅中透出一丝幸福的意味,他就知道徐嘉的心是再也挽不回了,因为他看到了徐嘉心里的爱情,那是真正的爱。这是他从来没有在徐嘉脸上看到过的,最起码和杨柳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神情。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感情的事无法强求,我也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这次就饶过你,以后你生意上如果再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来找我,我能帮还是尽量会帮的。” 徐嘉微微一笑说:“谢谢伯父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只能说对不起,杨柳,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杨母有些紧张,问道:“既然你分手了,还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的。” 杨父叹息道:“罢了,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做主吧,咱们老人就不要掺和了。” 杨母狠狠瞪了一眼徐嘉,隐忍着没有发作,担心得看着杨柳撑着瘦弱的身子随着徐嘉走出别墅。 徐嘉望着杨柳说:“杨柳,我知道说对不起也没用,所以我也就不说了。我只是想请求你,放过姽婳好吗?” 杨柳淡淡一笑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徐嘉知道杨柳会这么说,只好笑着说:“那你到底要怎样才会放过她?” “你回到我身边,我就可以既往不咎,而且我保证对她也还像从前一样。怎么样?你能做到吗?”杨柳满脸的戏谑。 第八十九章 逃不掉的诅咒 徐嘉苦笑着说:“杨柳,别闹了,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那我就没办法了,我不报复姽婳,我就眼不下这口气,我什么时候气顺了,我再考虑放过她吧。”杨柳冷冷地说。 徐嘉继续央求着,“杨柳,其实报复别人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难道你报复了姽婳,你觉得很开心吗?” “没错,我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的确很开心。而且她痛苦,你也跟着痛苦,我这是一箭双雕,多划算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放弃报复你们。”杨柳满脸的不在乎,说这样的话的语气竟然是这样平常。 徐嘉叹着气说:“她不管怎么说也是你曾经的好朋友,况且你也报复过她了,她的身子本来就弱,还怀着身孕,况且她每天还生活在提心吊胆中,她也够苦了。你怎么就不肯放过她呢?” 杨柳冷笑道:“那你们开心快乐的时候,能看见我的眼泪吗?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不,除非你们死,也许我会考虑放过你们的。现在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徐嘉还要说什么,却见杨柳已经转身走进别墅,狠狠关上了房门。他愣愣地望着那扇华丽的房门,心里有些发冷。 他无奈地坐回车上,点起一支烟,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看着香烟燃烧,而且狠狠吸着,像是多少年没有抽过烟一样。 事实上,他也的确很少抽烟,虽然他随身带着香烟,但他一般心里有事情的时候,他都是看着燃烧的香烟,这是缓解他压力的一种方式。 可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一样苦闷,唯有抽烟放能让他放松,他开走车子的时候,杨柳房间的灯亮了,里面突然窜出一股黑烟,继而化成一个妖娆的长衫女子。 可是他没有看见,如果他再多停留一分钟,也许以后的结局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烟很快就抽完了,可是心里还是觉得很烦躁,他的车开的很快,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泄掉心头的不愉快。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姽婳打过来的,她说:“徐嘉,你马上到贾源的酒吧来一趟,有急事。” 姽婳说完就挂了,根本容不得徐嘉问,他只好开车去了那里。 姽婳在酒吧门前翘首以待,徐嘉的车刚停在车位,她就迫不及待地牵着他的手走进酒吧,她并没有坐在酒吧的大厅,而是直接走到了贾源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很舒适的房间,看起来不像办公室,倒更像是套房。贾源也是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而且品位也不错。 徐嘉这么挑剔的人,对这里的摆设和布置都很满意。 姽婳似乎有些激动,握着徐嘉的手,颤抖地说:“徐嘉,你还记得那把碧玉梳子吗?” 徐嘉记得姽婳说过这把梳子有些诡异,便点着头说:“记得啊,怎么了?” “李凡刚刚说这把梳子不是子俊家里祖传的,而是他们那次探险的时候,在一个墓穴里拿到的。”姽婳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这把梳子很有可能就是一切危险的根源。 徐嘉这才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李凡,因为他身形消瘦,而且有些沉默寡言,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李凡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有力,富有磁性,根本不像是他那样的身材里发出来的声音,“我的朋友除了裴子俊都是对古董特别痴迷的人,我们一直想着哪天能去一次墓地,淘点真东西,本来没想找子俊的,可是他也不知怎么了,就非要缠着我们去。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一起去了。可是没想到,那次的探险竟让我的朋友全部死去。” 李凡的眼中闪着泪花,似乎依然沉浸在那次的痛苦中无法自拔,他继续说:“如果我知道损失会这么严重,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组织他们去了。那次只有我和子俊幸免于难。我们淘出来的宝贝都是价值连城的,可是却也是灾难性的,谁买到那些东西,谁就会离奇死亡,就像是被下了诅咒一样。” “诅咒?”徐嘉有些吃惊,忙问:“那你们两个怎么没事呢?” 李凡苦笑道:“没事?子俊不是死了吗?很快就轮到我了。你不知道这个诅咒有多么可怕,它不停地折磨你,直到让你筋疲力尽了,才会让你死去。” 姽婳恍然大悟道:“难怪那时,子俊总是有些神经兮兮的,而且我一看恐怖片就和我吵架,还有几次他差点砸掉电视。我看他精神有些恍惚,可是让他去看医生,他又不肯。难道说他也受了诅咒吗?” “我想那是因为他太贪心了,竟然将那把梳子据为己有,才导致的祸端。子俊是被车撞死的,不知道我会怎么死去?”李凡一脸的惊恐,似乎能看到自己的死亡。 徐嘉的脸色却变了,那是个可怕的夜晚,他根本连想都不敢想,他整天被那段记忆折磨着,常常夜不能寐。 贾源都被他们诡异的叙述感染了,心里有些害怕,试着调节气氛说:“大家不要说这些可怕的事情了,说点愉快的事吧。” 谁知李凡突然露出可怕的神情,用很诡异的声音说:“这个诅咒,谁也逃不掉,姽婳,不仅是你,就是你身边的人都会一个个死去。” 他们被李凡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李凡此时就像是被恶灵附体一般可怕,姽婳颤抖地说:“李凡,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徐嘉心里也有些不安,问道:“姽婳,那把梳子现在在哪里?” 姽婳说:“我扔掉了,估计在垃圾场吧。” 李凡却突然说:“你丢不掉的,它还会回来的,它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你,直到将你折磨致死。” 徐嘉心底涌起从未有过的惊恐,可是看到姽婳的身子哆嗦着,她真的被吓坏了,他将她抱在怀里说:“姽婳,别怕,有我在。李凡,你不要像个神经病一样吓唬人,好不好?” 致读者:晚上还有两更,大家耐心等待哦。 第九十章 又死了一个 姽婳颤抖地说:“我怎么看着李凡有些不正常呢?是不是真的被诅咒了呢?” 贾源强笑着说:“李凡,你能给我们讲讲你们那次探险的经过吗?” 李凡突然蜷缩起身子,抱着头说:“太可怕了,都死了,一个个都死了,全是血,好可怕,这个诅咒将一直跟着我,除非我死。” 贾源看到他实在是有些不正常,劝道:“李凡,你没事吧。” 李凡忽然笑着说:“没事?我也希望没事,可是我恐怕在劫难逃。” 姽婳突然想起子俊出事之前总是疑神疑鬼的,他只要一回来就马上拉上窗帘,惊恐地望着四周,好像周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那时她和子俊常常闹矛盾,所以她也不太关心他,后来看到子俊日渐憔悴。她突然觉得良心不安,想要和他重归于好,所以才想借着去电影院看电影和他讲和,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一次竟然会是永别。 她一直很自责,觉得子俊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可是李凡的出现,才让她明白,其实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们那次的探险。其实子俊的死和那把碧玉梳子有着直接的联系。 她记得自从看到那把梳子,那个红衣女子就出现了,接着又出现了电梯怪人,难道说他们都和这把梳子有关系吗? 徐嘉看到姽婳出神的样子,便知她又在胡思乱想了,便问:“你在想什么?” “啊,没想什么啊,只是有些担心李凡,不知道他。。。。。。”她突然有些害怕,担心死亡再次降临在她的身边。 贾源虽然知道姽婳不用自己关心,可是他还是不由得想要安慰她,“姽婳,别想那么多,一定会没事的,李凡也许只是庸人自扰罢了。” 李凡忽然睁大眼睛望着他们,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看上去有些狰狞,自言自语地说:“你看,他们来了,他们来索我的命了,我知道我逃不掉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他原本布满惊惧神色的脸上却突然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解脱一般轻松的笑,“我终于解脱了。” 他说完就飞快地跑出酒吧,直奔到街上,他们赶忙追出去,可是来不及了,他们还没追到他,就看到他冲到一辆飞奔的车子前,他的身子被撞飞起来,继而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倒在一片血泊中。 姽婳就像是看见子俊的死状一般,她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哦,子俊,对不起,你死的时候,我竟然不在你身边,对不起。 徐嘉看到姽婳满脸泪痕,他心疼极了,心底的那个秘密早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他已经无法承受了,这一刻他很想告诉她,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姽婳耳边像是传来子俊的声音,他说:“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姽婳。” 她回顾四周,哪里有子俊的身影,泪眼朦胧中看到被众人围着的李凡竟然在看自己,眼神是那样复杂,而且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她忙擦干眼泪,仔细一看,李凡早已被众人抬上了车想要送往医院。 她呆呆地望着李凡出事的地点,竟然没听到徐嘉在跟他说话,直到徐嘉推她的时候,她才突然惊醒过来,问道:“怎么了?” 徐嘉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说出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他想也许这不是个好时机,还是有机会再说吧。 贾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摇着头说:“真是太可怕了,刚刚那一切真的好诡异,就像是有人在操纵着他的思想一样,他完全是身不由己啊。” “是啊,也许他说的诅咒是真的。”徐嘉若有所思地说。 姽婳自言自语地说:“又死了一个,不知死亡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徐嘉紧紧拥着她说:“别太忧虑了,这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姽婳摇着头说:“不,不,这不是巧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也许就快要轮到我们了。”她抬起头望着徐嘉,却又仿佛不是在看他,目光似乎穿过他的眼睛,望着别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徐嘉看着她幽深的目光,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说:“好了,别瞎想了,咱们回去吧。” 贾源有些担心姽婳,劝道:“姽婳,你也别想太多了,最近你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别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可是,我很害怕,我。。。。。。”姽婳一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死了这么多人,她的心就不由得颤抖起来。 徐嘉忽然打断她的话,“不怕,有我在。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贾源拍了拍徐嘉的肩膀说:“保重,我看她的确精神太紧张了,好好照顾她,相信你们一定能度过难关的。” 徐嘉的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你也要好好保重,那我就先告辞了,姽婳需要好好休息了。” 姽婳失魂落魄地坐进车里,眼神无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她的灵魂不知飘向了何方。 天空中不知何时聚起一片乌云,天色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显得愈发暗沉诡异。 徐嘉忽然觉得闷热异常,正要开空调,却看到姽婳惊恐的神情,忙问道:“姽婳,你怎么了?” “子俊,我看到子俊了,他在责怪我背叛了他,你看他就站在前面。”姽婳捂着眼睛,不敢看窗外。 徐嘉放慢车速,却什么也没看到,便说:“姽婳,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啊?哪里有子俊?那都是你的错觉而已。” “他就站在那里,你看不到吗?他正看着你呢。”姽婳的食指突然指着前方,声音也变得有些吓人。 徐嘉觉得后背发凉,就好像子俊真的在看着他一样,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猛地刹住车,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天空上的黑云压得越来越低,突然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黑沉沉的天空,像是硬生生将天幕撕开一道口子似的,那一道亮光却让徐嘉看到站在角落站着的黑影。 第九十一章 那只猫又出现了 那个黑影站立的位置正好是姽婳指着的地方,难道说子俊真的来找他了吗?这曾经是日夜纠缠他的恶梦。他常常梦到那个年轻人满身是血地站在他的床边,冷冷地看着他。 他一直不敢去想那个夜晚发生的事,那本来是个美好的夜晚,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在酒吧里认识了一个很美的女人。他们刚刚看到彼此,就迫不及待地去开房,可是他的车开得太快,以至于根本就没看到突然冲过来的那个男人。 那天晚上他竟然第一次对女人没有了兴趣,而且还让那个美女误以为他不行,愤然离去。他虽然什么也没看到,可是脑子里闪现的却是一副副可怕的画面。 他离开酒店,重新回到那里,可是现场早已清理了。他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可是他没想到自己根本逃不开。 这一切好像就是命中注定的一般,他根本无法逃脱。 他曾经派人去查过那个年轻人,也知道他的女朋友是林姽婳,不过他们之间却很有缘分,就偏偏遇到了,而且还相爱了。 他不知道这段爱情对于他来说是福还是祸,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后悔爱过姽婳的。哪怕他也许会被她恨,会被她嫌弃,他都不会放弃她的,永远都不会。 雨下得很大,可是那个黑影却不怕下雨,因为雨根本淋不到他身上。徐嘉觉得这个黑影越看越诡异,想要开车离开。 姽婳突然握着他的手说:“徐嘉,你不要害怕,子俊不会伤害我们的。虽然我对不起他,可是我知道他很爱我,他不忍心伤害我的。” “可是他也许会伤害我的。”徐嘉心里很不安,因为他似乎能感觉到那个黑影射过来的像刺刀一样锋利的目光。 姽婳笑着说:“让子俊和咱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徐嘉打了个寒颤,语气有些生硬,说:“不好,姽婳,你别闹了,咱们回家吧。” 雨势越来越大了,哗哗的雨声仿佛被他们之间的冷冷的沉默凝固了,车门外面传来猫叫声,还有被利爪划过车门的声音。 姽婳的脸上露出惊喜,忙打开车门,看到那只白色的猫咪正喵喵直叫,它被大雨淋得全身都湿透了,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徐嘉念在这只猫救过他们一面的份上,对这只猫有一种莫名的好感,递给姽婳一条毛巾说:“用毛巾包着它吧,别冻生病了吧。对了,你是孕妇,最好不要碰这些东西,你先放在后座吧。” 姽婳用毛巾给这只猫擦了擦雨水,便将它放在后座,徐嘉看到姽婳的嘴角竟然露出淡淡的笑意,就像是看见老朋友一样欣喜。 他抬起头,发现那个黑影居然不见了,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难道说他就是子俊?而他来到车里了吗? 他狐疑地转过头,却只看到那只猫蜷缩在毛巾里,并没有黑影,他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开车。 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徐姐早就准备好晚饭等着了,她看到徐嘉和姽婳都是脏兮兮很憔悴的样子,担忧地问道:“你们不是去上海了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去了哪里?” 徐嘉微微一笑说:“姐,我们没事,饭做好了吗?饿死我了。” 姽婳也笑着说:“徐姐,我真的好想你做的菜,这几天在医院都没吃好呢。” “饭早就做好了,快先吃饭吧,吃晚饭好好洗一洗,看你们脏的,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徐姐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 他们相视一笑,洗了手坐在餐桌旁,姽婳忽然站起来说:“哎呀,遭了,忘了猫咪了,我去把它抱过来。” 徐嘉阻止她说:“姽婳,让姐去吧,你先吃饭吧。” 徐姐有些诧异,问道:“什么猫咪啊?你们在街上捡到的流浪猫吗?” “不是,我是以前养过的一只猫,不过后来被我遗弃了。”姽婳笑着说,徐姐微微一笑,打着伞出去了。 “其实说起来,这只猫还是咱们之间的媒人呢。要不是它,咱们怎么可能认识呢?”姽婳想起他们的初遇其实还是很浪漫的。 徐嘉也笑了,想起初见的时候,无奈地摇着头说:“想想你那个时候真是高傲,那时我身边哪个女人巴着我不放,只有你对我冷冷的,还不停拒绝我。” 姽婳也笑了,“因为我只想要一份纯粹的爱情,不敢和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有过多接触,我害怕受伤。” 徐嘉宠溺地看着她说:“可是我却因为改变了,我这一生仿佛就是在等待着你似的,遇见你之后,我心里便只想着你了,再也看不到别的女人了。” “真的吗?希望你以后也能只爱我一个人,永远不会变心。”姽婳的眼睛突然变得很亮,她知道徐嘉是真的爱她,可是她一想到杨柳,她还是有些难受,“唉!可是我们之间的爱情却伤害了杨柳,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她。” “姽婳,你无须自责,错的是我,明明不爱她,还要和她在一起。再说爱情本来就没有对错,只有爱与不爱。”徐嘉握着姽婳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徐姐这时抱着猫推门进来了,姽婳忙挣脱了徐嘉,笑着说:“徐姐,谢谢你啊。这只猫咪好脏啊,一会我得给它好好洗洗。” 徐姐笑呵呵地说:“姽婳,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还跟我这么客气?你们快吃饭吧,我这就去给它洗澡。” 徐姐抱着它走进浴室,姽婳有些不好意思,放下筷子说:“徐姐,还是我来吧。” 徐嘉抓着姽婳的手腕说:“你不用操心了,快吃饭吧,再说你现在不能过多接触这些动物的。” 姽婳轻轻咬着嘴唇说:“可是麻烦徐姐多不好啊。” “那有什么关系,她是我姐,也就是你姐啊。都是一家人嘛,何必这么见外呢?”徐嘉故意逗她,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姽婳撇着嘴说:“谁跟你是一家人?”她的脸居然羞红了,虽然假装生气,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笑意。 徐嘉看到她娇羞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便故意打趣她。两人调笑着,根本没有发现站在他们身后的黑影。 致读者:今天十更已完成,亲们也给点力啊。让我也有动力嘛。 第九十二章 又见碧玉梳子 那个黑影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他嫉妒眼前这两个人幸福的样子,可是他却只能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 徐嘉突然问道:“姽婳,你被绑架的那天怎么会进了那个墓穴呢?” 姽婳止住笑,认真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我眼睛被蒙着,什么也看不到,可是感觉到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我走向那里,而那几个人为了抓住我,便拉着我一起走进那个墓地。” “那原先盖着的那块地板到底是什么时候掀开的?又是被谁掀开的?”徐嘉问。 姽婳摇着头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走上石阶的时候,蒙着眼睛的那块黑布突然就掉了下来,因为我的眼睛一直在黑暗中,所以很快就适应了墓地里幽暗的光线。我走的很快,想要赶紧逃开他们,并没多想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徐嘉沉思道:“那时我一心只想着救你,可是没想到走进那里一看,居然空无一人,心里顿时就慌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吸引着我走到墓穴口,当我发现那个地方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一种直觉,感觉你一定在下面。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姽婳笑了笑说:“我总感觉那个墓地不同寻常,我在那个墓地里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我去过那里一样。可是我的的确确没去过那样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把梳子的缘由。” “也许你是在梦里见过吧。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解释的,就好像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可是你却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一般,可是你明明没有去过那里啊。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曾经在梦里见到过。所以说人的梦境可以预测未来的。”徐嘉若有所思地说,因为他也觉得那里很熟悉,好像在许多年前到过那里一样,不只是那个墓地,就连那个工厂,他都觉得很熟悉,就像见到久违的老朋友一样,心里竟然有些激动。 姽婳点了点头说:“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中的确是有这样的观点,不过我怎么不记得梦里见过那个地方,可是却觉得好像是在许多年前,曾经到过那里一般。” 徐嘉轻轻拍了拍姽婳的头说:“好了,别想了,吃好了吗?如果吃好了,就去洗澡睡觉吧,你很累了吧。” 徐嘉这么一说,姽婳还真觉得自己困了,打了个哈欠,说:“那我去二楼洗澡了,你一会洗了也早点睡吧。” “好啊,不过你要等我,我想抱着你睡。”徐嘉嬉皮笑脸地说。 姽婳斜了他一眼说:“美的你,我今天晚上要一个人睡。” 徐嘉正要说话,徐姐抱着猫咪走出浴室说:“我用吹风给它吹干吧,这只猫咪真的好可爱好漂亮,我真的很喜欢它,以后就养在家里吧。” 姽婳捂着嘴笑着说:“徐姐,你比我还喜欢这只猫,我也很想养它啊,不过你还是问问你这个宝贝弟弟让不让养吧。毕竟这是他的家,还是要人家做主才好。” 徐嘉听到姽婳的讽刺,并不在意,笑着说:“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反对了,那就养着吧,不过姐啊,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徐姐看到徐嘉的表情有些奇怪,心里很好奇。 徐嘉神秘一笑,故意附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只猫千万别让姽婳碰,孕妇是不能和宠物有过多接触的。” 姽婳还以为他们在说什么秘密,可是她却听不到,有些生气了,“徐嘉,你搞那么神秘做什么,有什么秘密还不让我听?” 徐嘉故意吊她胃口,不理她,哼着小曲走进了浴室,姽婳气的猛敲浴室的门,说:“徐嘉,你到底说什么了嘛?” “说你的坏话了,当然不能告诉你,万一被你打怎么办?”徐嘉大声说。 徐姐用吹风吹着猫咪白色的毛发,声音很大,故意装作没听到,心里却在偷笑。 姽婳见徐嘉死活不肯说,只有走到徐姐面前央求道:“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说我什么了啊?” “没说什么啊,就是说不让你碰这只猫。”徐姐笑着说。 姽婳颇感失望,“啊,就说的是句话啊?害我还生了半天气,这个徐嘉老是气我。” 徐姐笑着说:“看到你们这些小情侣吵吵闹闹的挺好玩的,真的好有意思,姽婳,我看你很累了,你快去歇着吧。” “哦,好吧,我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了。真的好脏,徐姐,你也别太辛苦了,早点睡吧。”姽婳笑着走上二楼。 她泡在温暖的水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实在是太困了,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突然看到子俊走到她身边,温柔地说:“我帮你擦擦背吧。” 姽婳呆呆地望着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子俊依然是生前的样子,他还是那么好看,那么温柔,那么体贴。她此时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不愉快,只记得所有美好的事情,她冲他温柔地笑着。 姽婳的手抚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说道:“我不能让咱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所以我会让他叫徐嘉父亲的,你不会怪我吧?” 子俊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她说:“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当然是你的啊,你不相信我?”姽婳有些诧异。 子俊满脸的不解,问道:“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叫别人父亲?” “因为你不在人世了,我总不能让孩子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残缺的家庭吧,我想让他一出生就生活在幸福中。”姽婳的语气温柔极了。 子俊突然沉下脸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姽婳没想到子俊会翻脸,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她正要开口说话,子俊却突然将她摁在水里,她努力挣扎着,突然惊醒了,发现自己竟然在浴缸里睡着了,身子滑进水里,已经淹到了她的脖子。 她长吁一口气,匆忙洗完,走进卧室,也没细看,随手拿起一把梳子梳头发。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手里握着的竟然是那把碧玉梳子。 第九十三章 恶梦连连 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起来,忙将手里的梳子丢在地毯上,惊恐地望着四周,就好像屋子里有幽灵一样。 徐嘉听到她的尖叫,急忙冲进卧室,一看姽婳颤抖着身子,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他紧紧抱着她问:“宝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鬼,有鬼!”姽婳大口喘着气说道,身子剧烈地颤抖着,蜷缩在他怀里。 徐嘉心里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仔细看了看所有的角落,包括床底下和衣柜里,并没有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问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你在哪里看到的?” 姽婳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指着地上说:“那把梳子又出现了。我记得我搬家的时候,明明把梳子放在盒子里丢掉的,可是现在竟然出现了梳妆台上。你说不是有鬼吗?” 徐嘉突然想起李凡说的话,“你丢不掉的,它还会回来的,它会如影随形地跟着你,直到将你折磨致死。” 这句话就像诅咒一样有一种可怕的魔力,它真的自己回来了,姽婳已经不止一次丢掉这把梳子了,可是它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出现在姽婳面前。 难道说她真的逃不掉了吗?这样的折磨不管是谁都无法承受的,更何况是柔弱的姽婳。他心疼地抱着她说:“宝贝,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姽婳靠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上,轻轻啜泣着,“徐嘉,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一闭上眼睛就做恶梦,害怕看到那些东西。我真的好怕。” 徐嘉将她抱到床上说:“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姽婳听话地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里,很快便睡着了,徐嘉轻轻擦去挂在她眼角的泪痕,在她耳边低语道:“姽婳,我爱你,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姽婳仿佛听到他的话一般,最近浮出一丝淡淡是笑意。 徐嘉在她额头轻轻吻了吻,继而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说:“你放心,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爱他的。”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轻轻拥着姽婳入眠。 迷迷糊糊中,他的耳边传来奇怪的声响,就像是从地狱传来的索命的冤魂发出的声音一般,他们在嚎叫,在咒骂,甚至是诅咒。 一个女子惨烈的叫声钻进他的耳朵,听得他胆战心惊的,他的心狂跳着,轻轻张开眼睛,竟然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在遭受炼狱之火的焚烧,她原本美丽的脸此时看上去有些狰狞。 她突然狠狠地瞪着徐嘉,怨毒地说:“我要诅咒你,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永远不能和相爱的人厮守在一起。” 这样恶毒的诅咒让徐嘉禁不住打了冷颤,为什么这个女子会对他有这样深的仇恨?她为什么会给自己下这么狠毒的诅咒。 他想不明白,可是为什么觉得那个女子的眼睛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对了,眼前这个女子简直和杨柳长得一模一样,她是杨柳吗?可是,杨柳并没有这个女子身上那种戾气。虽然杨柳很刁蛮任性,可是她不会像这个女子一样可怕。 杨柳尽管不停地报复他和姽婳,可是到底身上还是缺少了一种决裂的气魄。可是这个女子是有的,她的眼中除了仇恨再无其他情感。也许她就是仇恨的化身吧。 那个女子又忽然消失了,眼前又出现了那可怕的一幕。 他正在和身边那个性感美丽风骚的女子调笑着,根本没有看到突然冲出来的那个男人,他的车开得太快了,竟然一下子将他撞飞了。他心里很害怕,想要停下来去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样了。 可是他身边的女子却纠缠着他,让他欲罢不能,他于是便把恐惧全都发泄在急速狂奔的车速上,他的路虎飞快地行驶着,这种快感让他暂时忘却了恐惧。 那个女子仰着头娇笑着,勾起了他心中的火,他不顾一切将车开到酒店。 他们很快便纠缠在一起,可是他眼前总是出现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在一旁狠狠地瞪着他,他第一次面对这样妖娆的女人,失去了兴趣。那个女人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很勇猛的男人竟然是个银样镴枪头,她失望极了,愤然离去。 可是那个男人出现了,竟然是子俊的模样,是的,被他撞死的人就是子俊。子俊终于来找他寻仇了。 如果他还爱上了子俊的女人,子俊恐怕是不会放过他的。 徐嘉不断向后退缩着,他看着子俊冷冷的面容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放过我吧。” 子俊直愣愣地盯着他,白衬衣上全是鲜红的鲜血,在灯光下看上去是那么触目惊心,他的眼神很冷,几乎要将徐嘉冻结。 他冷冷地说道:“真是不公平,你撞死了我,还霸占了我的女人,我每天都躺在黑洞洞的盒子里,而你却整天逍遥自在的,我真的很不甘心,你的命凭什么就这么好?而我就这么惨呢?” 徐嘉吞了口口水说:“对不起,我后来曾经回去找了,可是你已经被他们抬走了,我当时很害怕,真的很害怕,所以不敢去自首。对不起,我太懦弱了。” 子俊冷笑着说:“既然警察不能给我做主,我只好自己来报仇了。” 他的手突然扼住徐嘉的脖子说:“你去死吧。” 徐嘉几乎窒息,根本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谁知他听到姽婳的声音说:“徐嘉,你在做什么啊?” 子俊松开了手,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冷冷地盯着他,恨不得此时就杀掉他。 徐嘉大声咳嗽着,姽婳忙去厨房倒开水,谁知他竟然在门外听到徐嘉说:“那次的事也不能全怪我,如果你不是走到汽车道,我也不会撞了你啊。” 他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他什么时候撞了人了?姽婳有些担心,徐嘉该不会是被脏东西跟上了吧? 第九十四章 子俊的死因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徐嘉正看着窗帘自言自语地说:“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既然你已经不在人世了,就让我代你好好照顾姽婳和你的孩子,好不好?” 姽婳大吃一惊,徐嘉难道是在跟子俊说话吗?难道说子俊的死和徐嘉有关系? 她几乎不敢相信,紧紧捂着嘴巴,手剧烈地颤抖着,开水洒在她的手上也浑然不觉。 徐嘉好像察觉到门外有声音,光着脚走过去开门,却看到姽婳低着头哭泣,他看到姽婳红红的手背,还以为她被水烫伤了。 他拿过她手中的杯子,笑着说:“都这么大人了,不会被水烫伤都要哭吧?” 姽婳抬起泪眼望着他说:“徐嘉,你跟我说实话,子俊是不是你撞死的。” “啊?”徐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想到姽婳居然听到了自己说的话,他看到姽婳热切的眼神,垂着头说:“是的,他是我撞死的。” 姽婳多么希望徐嘉说“不是我”,哪怕他是在骗她,她也不愿相信子俊竟然是自己最爱的男人撞死的。 徐嘉轻轻叹了口气说:“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刚撞了他的时候为什么不把他送进医院?如果你送他进了医院,也许他就不会死,他不死,也许我就不会经过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姽婳痛苦地摇着头说。 徐嘉竟然流下眼泪,抓着自己的头发说:“当时我害怕,害怕别人知道我徐大少撞死了人,后来我也回去了,可是已经晚了。所以我曾经派人调查过子俊,知道你是他的女朋友,所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愧对于你。” “难怪那次你以为撞到那只猫的时候,神情是那样紧张,我还以为你是个有爱心的人,可是没想到你不过是撞死人后的后遗症而已。正是可笑,那时,我竟然会迷恋上你。”姽婳冷冷地说。 徐嘉的心钝钝地疼着,试图想要拥抱姽婳,可是她却觉得他很脏,极力闪躲着,他知道姽婳恨极了自己,他再也没有资格拥有她,也再也没有机会照顾她了。 可是他是真心爱着姽婳的,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爱上的女子,也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可是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阴差阳错,难道他们注定是要错过吗? 他突然想起梦中那个女子的诅咒,看到她的诅咒真的生效了,原来诅咒是真的逃不掉的。 徐嘉绝望地望着姽婳说:“姽婳,我是真的很爱你。” “哼,一个骗子的话,让我怎么相信?我想你不过是用照顾我来赎罪罢了,你不是一直觉得对不起子俊吗?所以你才常常做恶梦,其实你对我的爱不过是假象罢了,这份爱里隐藏着罪恶,所以这样的爱太沉重,我承受不起,我只想要一份纯粹的干净的爱情。”姽婳的眼神是那样冷,她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不,比对待陌生人还要冷漠。 徐嘉觉得自己的心沉下去了,可是他的心里却跳动着一丝希望的火苗,他多么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醒来后,姽婳依然深爱着他啊。 他知道一切已经太晚了,他苦恼地说:“其实我有很多次都想开口告诉你这件事,可是话到嘴边,我怎么也说不出来,我真的很在乎你,害怕说出来后,就会失去你。我是真的爱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姽婳知道徐嘉说的都是真话,她听到他的话也很感动,可是她却无法原谅自己爱上了一个杀人凶手,而且被杀的人竟然还是自己曾经最爱的男人。 藏在窗帘后面的黑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满意地看着争吵的两人,他知道终究还是报复成功了。 他要开始执行新的计划,要将他们个个攻破,将他们一个个全都杀死。 他的嘴角泛起冷冷的笑容,消失在夜空中。 姽婳看着痛苦的徐嘉,很心疼,真的很想原谅他,想要紧紧抱着他,可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因为不仅子俊不会原谅她,就连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徐嘉不知道自己也会流这么多泪,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是不会轻易落泪的,可是遇到姽婳后,一切都改变了,他都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可是他并不后悔,因为他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而且这种爱刻骨铭心,值得他铭记终生,哪怕姽婳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他都会永远爱着她的。 姽婳轻轻说:“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如果子俊没死,我还会爱上你吗?如果子俊没死,我身边也不会出这么多事,那我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依赖你了,我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了。我是个胆小鬼,你也是个懦夫。咱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徐嘉看着苦笑的姽婳,嗓子有些沙哑,“姽婳,对不起,这一切的错误都是由我而起的。如果不是我,我们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你错了,一切其实都是从裴子俊走到那个墓穴开始的,你以为是你自己失误撞死了他?其实他的死是我刻意安排的,他本来就该死。”一个悠远的好听的女人的声音传来。 徐嘉和姽婳对望一眼,眼中有无法掩饰的恐惧,徐嘉大着胆子问:“你到底是谁?” “本来一切都已终结,可是因为裴子俊,却让轮回重新开始。”那个女子并没有理会徐嘉的话,自顾自说着。 姽婳颤抖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笑着说:“你见过我的,你忘记了吗?” 姽婳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觉得越来越熟悉,可是还是想不起来这个声音到底在哪里听过。 那女子颇感失望,笑着说:“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才几日不见,就将我忘得一干二净啊。” 姽婳有些诧异,突然想起那个红衣女子,难道是她? 第九十五章 神秘女子 那女子娇笑着说:“终于想起我了?”她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依然是那么美丽,她望着他们说:“我就是藏在这把梳子里的精魂,你们都见过我的,是吧?” 徐嘉猛然想起他在医院的时候,梦里的确见过她,而且还梦到了那个血婴,那真是个恶梦。不过眼前这个女子美丽地会让人忘记呼吸,他简直无法想象天底下竟然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 他见过的美女也不算少了,可是能像她这么完美,这么有味道的,却没有。他一直觉得姽婳就算的上是绝色了,可是比起眼前这个女子,她还是太嫩了。 那女子无奈地叹息着,就连叹息声都这么好听,她说:“你几次三番地把我丢掉,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在肮脏的垃圾桶里有多生气,而且每次找你都好难。” 姽婳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觉得她一举一动都像是画里的人一样,看上去不像是真的,她问道:“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如果我说我不是人也不是鬼,你相信吗?”那女子优雅地笑着说。 “我信,因为不管是人间还是地狱都不配拥有像你这样超凡脱俗的女子,你简直就是造物主偏爱的结果。”徐嘉奉承地说。 姽婳虽然知道徐嘉说的是真话,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嫉妒,毕竟听到自己爱的人夸赞别的女子,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女子瞥了姽婳一眼说:“其实我曾经是人的,不过在很多年前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直到现在我还在飘荡着。这把梳子就是我的寄身之处,除非是有缘人得到这把梳子,否则他必定会死。” 姽婳迟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是有缘人吗?” “算是吧。”那女子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好像有怨恨也有深情。 姽婳笑着问:“你这算是什么回答啊?什么叫算是吧?对了,你说事情的一切根源都因子俊而起,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神秘地一笑说:“以后再告诉你,其实你们不要怕我,我本来是不想出现在人间的,可是裴子俊却将这把碧玉梳子盗出墓穴,我不得不再次出现在这里。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只是一切终究还是要有个了结,也许那样轮回才会终止吧。” 她最后的一句话让姽婳不明白,不过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很熟悉,不是因为在梦里见过她几次,而是好像是许多年前,她曾经见过她的。 她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那女子叹息着说:“时间太久了,我自己都忘记了。我此时出现只是想告诉你们不要因为子俊的死而责怪对方,从而错过了真爱,我曾经也因为误会而失去真爱,我知道那种滋味,所以我不希望你们重蹈我覆辙。” 徐嘉很感激这个美丽的女子,她不知外表美,内心更美,谁要是能娶到这样的女子,那真的他的福气。 姽婳笑着说:“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我本来以为我们会因为这件事而永远分开的,如果不是你,也许此时我们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那女子笑着说:“不用谢我,要谢还是谢你们之间的爱情感动了我吧。其实我曾经很恨你们的。不过现在我不会了。” 那女子忽然消失了,他们知道她就藏在那把梳子里,姽婳走过去把梳子捡起里,将它放在那个陈旧精美的盒子里。 徐嘉紧紧抱着姽婳,像失而复得的宝贝,他的眼角再一次湿润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变得多愁善感了。 姽婳依偎在他怀里说:“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好吗?” “好,我保证以后在你面前要做一个透明人,什么秘密都没有,可是有些事情,我告诉你,是怕你会生气啊。”徐嘉的手抚弄着她的秀发。 姽婳假装生气地说:“那你就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啊,只做让我高兴的事,不行吗?” “好,我答应你。”徐嘉的脸上都是宠溺,他从未像爱姽婳一样爱过一个人。从前他只爱自己,对女人都是很冷漠玩弄之后便抛弃了,所以很多人都骂他是冷血动物,可是他这么冷血却依然有无数女人愿意为他倾心。他更不在乎那些女人了,甚至轻贱她们,可是他自从爱上姽婳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从前有多混蛋。 也许他自从和姽婳在一起,他受到的折磨和苦难,便是以前践踏别人尊严和感情的惩罚吧。 天色不早了,闹腾了一晚上,原本就疲惫不堪的他们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他们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直到徐姐来敲门叫他们吃午饭,他们才不情愿地起床,因为他们真的饿坏了。 他们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徐姐笑着问:“徐嘉,你不去公司了吗?” 徐嘉想起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要解决,虽然杨柳盗取的机密,他们已经尽数夺了回来,可是他们要赶紧在市场发行新产品才行。 徐嘉匆匆忙忙吃过饭,便说:“姐,你在家里好好陪姽婳,我下了班就回来。” 姽婳笑着说:“你放心去吧,好好工作,我还没睡够,吃过饭我还要再睡一觉,那我在家里等你。” 徐嘉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那我走了。” 姽婳微笑着吃着饭,看到那只猫咪正卧在地上用清澈的眼神望着她,那无辜的神情让她的心再度柔软起来。 她正要抱它,徐姐阻止着说:“哎,姽婳,你可不能碰宠物,徐嘉刻意交代过的,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无法跟他交代。” 姽婳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自从怀孕,我竟然失去了很多乐趣,有很多事都不能做了。想想还真是无趣。” 徐姐笑着说:“不过有了孩子以后,你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乐趣的。” 姽婳歪着脑袋说:“也许是吧,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感觉到乐趣,只感受到了压抑和苦闷,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九十六章 老朋友拜访(一) “每一个孩子都是天使,不过还是要看你怎么对待这个孩子。我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徐嘉的,可是他相信他会把这个孩子当做是亲生的,你不要太忧虑了。” 姽婳点了点头,说:“我知道,可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我总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害怕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会消失。” “你说的没错,他的确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徐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诡异,就像是另一个人在讲话一样。 姽婳看到徐姐的眼神有些怪异,忙问道:“徐姐,你说什么?” 徐姐神色恢复如常说:“啊,没什么,我说什么了吗?” 姽婳忙掩饰着说:“没什么,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徐姐微微一笑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没休息好啊?吃了饭再去好好睡一觉吧,这些天你受苦了。” 姽婳低头一看,那只猫不知何时竟不停地跟着徐姐了,而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跟着自己了,原来猫咪也是很容易变心的。 她苦笑着,匆匆吃完饭,便去卧室睡觉了。她坐在梳妆镜前,拿起那把梳子把玩着,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绝色女子,她的话依然回响在耳边,她一直在说什么轮回,难道说如今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再重现从前吗? 本来一切都已结束,可是子俊的贪心却让这一切重现开始了。 那么这一切到底是什么事情呢?真的和她的前世有关吗?那他们的前世纠葛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此时知道想要探究这一切秘密,恐怕要从那个墓穴开始,那个墓穴很大,上次他们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那到底是什么人的墓穴?气派那么大,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而且应该是个古墓。 可是古墓上面为何会有废弃的工厂?到底是什么人竟有胆子将工厂建在一座巨大的陵墓上? 不过当时因为她被蒙着眼睛,并没看清楚那间工厂的样子,可是她记得徐嘉说过,那间工厂的设备很陈旧,像是民国期间的实业家建设的工厂。 她记得那个红衣女子穿的衣服好像也是民国期间的那种红嫁衣,难道说他们都是民国期间的人?那么也就是说她的前世也是民国期间的人,可是那个古墓应该不是民国期间建成的啊?这到底又是什么回事? 也许这个古墓的主人是个大家族,他们很久就建起了这座陵墓,他们的后人不停扩建着陵墓,才使得那座陵墓越来越大。 姽婳十分满意自己的推断,微笑着点点头,正要上床睡觉,却突然听到徐姐说有人找她。 她最近很少和朋友们来往,很多人都以为她消失了,而她最近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都忘记了那些朋友。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搬到了徐嘉的别墅,她又换了电话,不应该有人知道她住在这里啊。 会是谁呢?她满腹狐疑地走下楼,却看到客厅站了一帮人,居然都是她从前的好朋友,还有几个她以前公司的同事。 她惊喜地看着他们问:“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这么久都不和我们联系,是不是嫁入豪门就忘记我们这些好朋友了呢?”他们纷纷责怪她。 徐姐在旁边笑着为他们准备茶水和点心。 姽婳的脑袋简直要被他们吵得炸掉了,她苦笑着说:“不是啊,我最近真的发生太多事了,所以。。。。。。。” “啊,姽婳姐,你怀孕了?”云云突然大喊起来。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姽婳的肚子上,盯着她的肚子都有些发烫了,她的脸忽然变得很红,不好意思地说:“对啊,都已经五个月了。” “可是孩子的父亲是徐嘉吗?你不是还没结婚吗?难道是奉子成婚?天哪,那他爱你吗?听说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呢。”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姽婳早就认定了孩子的父亲就是徐嘉,点着头说:“他对我很好,而且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记得来捧场啊。” 他们由于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时间商量结婚的事,不过他们现在的生活也很结婚差不多了,结婚不过是形式罢了。 不过既然他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结婚便是必不可少的形式。 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况且她也很想个朋友们分享这份喜悦。 王琪突然说:“可是我记得徐嘉不是有未婚妻的吗?难道说你是抢了人家的老公吗?” 姽婳的脸突然变得煞白,一时间他们的气氛变得很尴尬,众人都沉默了,还是韩浩打破了僵局,笑着说:“什么抢不抢的。别说还没结婚,就是结了婚不也有离的吗?” 他的这句话就好像是在诅咒姽婳一样,气氛更尴尬了,姽婳强笑着说:“是的,徐嘉原本是我最好的朋友杨柳的未婚夫,我是对不起杨柳。可是我也一直在克制自己,但最好还是没克制住,还是伤害了她。” 云云安慰她说:“姽婳姐,爱情就是这样的,有人欢喜有人忧,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要抢别人男朋友的,你也是身不由己嘛。” 本来很正常的话,可是在姽婳听来却觉得句句都是讽刺,她尴尬地笑着说:“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来看我,本来也想和你们好好去外面玩的,可是我的身子不方便,你们就在家里陪我说说话吧。唉!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云云心急口快,“姽婳姐,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 姽婳摇了摇头说:“我不过是刚刚搬到这里,应该没有人会知道我在这里啊,我都觉得很奇怪。” 云云笑着说:“不用感到奇怪,是你最好的朋友杨柳告诉我们的,她说你现在住在这里,还说你最近心情不大好,让我们好好陪陪你呢。” 姽婳明明和杨柳闹翻了,可是杨柳竟然还是这么关心她,这让她感到很愧疚,她笑着说:“原来是杨柳,真是没想到她肯原谅我,而且依然把我当做是最好的朋友。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哦,对了,姽婳姐,杨柳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呢。”云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陈旧的盒子递给她。 第九十七章 老朋友拜访(二) 她一看这个盒子顿时惊呆了,这不正是放碧玉梳子的那个盒子吗?怎么会出现在杨柳手中呢? 云云看到她的面色微变,便问道:“姽婳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姽婳的脸色变得很苍白,却极力掩饰着说:“没什么,只是我看到这个盒子有些惊讶。” “哦?为什么会感到惊讶呢?”韩浩不解地问道。 姽婳苍白无力地笑着说:“实不相瞒,这个盒子和子俊的遗物中有一个盒子很相似。” “所以,你就误以为杨柳拿着的是子俊留下的那个盒子。”韩浩恍然大悟。 姽婳点了点头,不想做过多解释,便是说:“好了,别说那些不愉快的事了,说说你们吧,最近过的还好吗?” “唉!看不到你,我们的日子能好到哪里去?” “对啊,你就要结婚了,看来我们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姽婳笑了,“所以我早就劝你们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了,要去爱值得你们爱的人,千万不要为了我儿耽误了你们的终身。” “可是你已经耽误了,你说你怎么办吧。怎么赔偿我们呢?”他们故意逗她。 徐姐将准备好的咖啡和点心端上来,笑着说:“你们就不要为难姽婳了,要是被徐嘉知道你们欺负她,你们就完了。” 云云故意做出害怕的样子说:“哎呦,姽婳姐,你现在可是有靠山了,我们好怕哦,都不敢乱说话了。”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姽婳笑着说:“你这丫头再乱说话,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云云笑着躲闪着姽婳,此时气氛才变得活跃起来,不像刚开始一样死气沉沉的。 她突然觉得很累,可是朋友们好心来看她,而且她也很久没有和他们在一起聊天了,真的很想多陪陪他们。 她硬撑着陪他们说笑着,并没有发现那只猫何时来到她面前,她正被一帮男人围着聊天,忽然听到云云大喊了一声,她被吓了一跳,忙走出人群,问道:“云云,你怎么了?” 云云的手臂有几道很深的抓痕,而且鲜血直流,姽婳惊愕地捂着嘴巴问道:“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样呢?” 王琪拿着纸巾帮云云擦拭着,姽婳说:“徐姐,你去把药箱难过了吧。我看挺严重的,必须得好好消消毒。” 云云疼得直掉眼泪,带着哭腔说:“姽婳姐,你家的猫是不是和我有仇啊?怎么我一抱它,它就抓我呢?” 姽婳无奈地说:“可能它认生吧。云云,真是对不起,我看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伤口千万别感染了。” 于是原先她公司的那几个同事陪着云云去医院,就先离开了。 剩下的几个人都是男人了,韩浩突然说:“姽婳,你认识一个叫江涛的交警吗?” 姽婳的心一惊,笑着说:“认识啊,不过不是很熟。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随便问问,那天我醉酒驾驶,正好碰到他,我本来以为这次肯定要被抓进去了,可是你猜怎么着?”韩浩故作神秘地说。 姽婳也很配合他问道:“怎么样了?” “他居然说他认识我,知道我是你林姽婳的朋友,他还把送回了家,我还想他怎么这么好心呢?谁知他其实是想在路上跟我打听你的情况呢。我看他挺喜欢你的。”韩浩一脸的坏笑。 姽婳斜了他一眼,撇着嘴说:“什么呀?我的车还被他扣过一回呢,所以就认识了。不过他是怎么认识你的呢?” 韩浩耸着肩说:“我还纳闷呢。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他。不过他对你还是真挺留心的。不然不可能把你的朋友都认这么清的。” 姽婳笑着说:“行了你,别乱说了,我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你可别给我添乱啊。” “你都快要结婚了,我们不这个时候给你添乱什么时候添呀?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我们也不好意思了添乱了呀。所以说此时不乱更待何时?”王琪大笑着说。 徐姐抱着猫咪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姽婳,似乎对她这些异性朋友很不满意,她虽然是徐嘉的远方堂姐,可是她的身份只是保姆,她即使不满意又能怎么样呢? 林远突然尿急,站起身去上洗手间,经过徐姐身边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怪异,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不过他实在是太急了,也没来得及多想,便冲进了卫生间。 他突然感觉卫生间很凉,不过这还是夏天,而且卫生间也不可能有空调,怎么可能这么凉快呢? 他忽然感叹道:“有钱人就是好,连卫生间的条件都这么好,看来我也要赶紧赚钱了,以后也让我老婆住上这样的房子。” 他摇头晃脑地走到洗手池前洗手,他刚抬起头,不经意间瞥到藏在角落里一个黑影,他忙回过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难道说那是他的错觉吗?不可能啊。 这栋别墅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或者说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总是让他的心感觉有些不安。 他匆匆洗了手走到客厅,却见他们围着姽婳正聊得高兴,不过他早已没有了兴致,走过去说:“时间不早了,而且姽婳应该也很累了,不如咱们先回去吧,改天再来看她。” 姽婳其实真的很累了,只是她不好下逐客令,见林远这么说,也没有强留他们,便送他们离开了。 他们走之前说:“结婚发请柬的时候一定不要忘了我们啊。” 姽婳笑着说:“放心吧,我还等着收礼金呢,肯定一个也不会落下的。” “呀,你都嫁入有钱人家了,还这么财迷啊。”众人笑着说。 姽婳却说:“钱是赚不完的,当然越多越好啊。好了,我看天又要下雨了,你们快走吧,路上小心点。” 他们坐进车子,都伸出脑袋给了她个飞吻才离开。 姽婳看着他们走远了,抬头看了看天,早已乌云密布,天色变得越来越暗了,狂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她急忙推开门,刚走进去,却看到徐姐抱着猫咪站在门口,死死得盯着她,她被徐姐可怕的样子吓了一大跳,轻轻问道:“徐姐,你怎么了?” 第九十八章 徐姐中邪 徐姐却像是灵魂离体,并没有听到姽婳的问话,而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不知在看什么。 姽婳这才发现其实徐姐并没有在看她,她的神情呆滞,那只猫咪早已躺在她怀里睡着了。 姽婳心里很害怕,想要逃回卧室睡觉,可是她刚想要从徐姐的侧面绕过去,徐姐却挪动身子挡在她面前。 她此时真是害怕极了,不知道徐姐到底中了什么邪,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徐姐的嘴巴没有张,却有声音发出来,她冷笑着说:“哟,还真受男人欢迎啊。怎么?是不是很舍不得离开他们啊?不然我把他们永远留在这里吧?” 姽婳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颤抖着声音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的意思就是说我要让他们永远陪在你身边啊?”徐姐的笑声很怪异,根本不像是徐姐的声音,反而像是一个男人发出的。 对,就是男人的声音,不过这个声音很陌生,她不知道这个人到底什么谁,为什么要控制徐姐。不过她不能露出胆怯。 姽婳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缠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个声音大笑着说:“你说我想做什么啊?看到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啊?虽然说我不能算是个人,不过我的确是个男的。” 姽婳更害怕了,她能感觉到他在向她逼近,她向后退缩着,紧紧抵在门上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求你不要缠着我了。我可是是个孕妇,你忍心这样做嘛?” “哈哈,你不认识我,这样玩才更刺激嘛,而且我从来没有找过孕妇的,我真的很想体验一把,这种感觉应该很不错吧?”那个声音猥琐极了。 姽婳颤抖着身体,摇着头狠狠骂道:“你这个禽兽,你这个变态!” 那声音似乎很得意,笑着说:“我真的好喜欢你生气的样子,看上去好可爱好美,竟然比笑的样子还好看。” 姽婳无奈极了,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她一转头,突然看到旁边有一个小棍子,她趁他不注意,不经意间挪到棍子旁边,蹲下身子,看上去不停地打着哆嗦。 她悄悄拿起棍子,突然朝徐姐头上抡去,徐姐的头顿时鲜血如注,扑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那只猫被惊着了,忙跳到一个很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姽婳惊呆了,傻傻地拿着棍子看着眼前那一幕,却听到头顶传来得意的大笑。 他说:“做的好,以后就是要这样做,才能让我远离你呢。” 姽婳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棍子,却只是徒劳而已,因为她根本就看不到那个人到底在哪里,而且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人。 那个声音却越发得意了,安慰着她说:“我看你也累了,赶快回房休息吧。等你体力恢复的时候,咱们再玩啊。” 姽婳突然大声尖叫起来,她把棍子仍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紧紧捂着耳朵,她心里有前所未有的恐惧,如果天天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她很快就会疯掉的。 她的眼泪落下来,完全忘记了昏迷在地的徐姐,此时房门突然开了,那个声音也消失了,刚刚仿佛就像是她的错觉一样。 徐嘉惊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地看着依然在流血的徐姐和蜷缩着哭泣的姽婳,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还是很理智的。 他先把徐姐抱在沙发上,然后给120打了急救电话,随后才走到姽婳身边,将她圈在他的怀里,等到她哭够了,平静下来,他才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姽婳根本不能说话,只是一味地发着抖,十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徐嘉叹了口气说:“公司的事刚刚解决,家里就出事了。天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呢?”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徐嘉看到姽婳的精神状况也很不好,便带着她一同去了医院。 姽婳失魂落魄地由人安排着,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听话,其实她是在想那个吓唬她的人到底是谁。 徐嘉以为她是被吓着了,握着她的肩膀说:“真不知道你到底还要遭多大罪,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心疼。今年真是流年不利,事事都不顺心。真是中邪了。” “没错,就是中邪了,刚刚徐姐的样子就像是中邪了,她还吓唬我,所以我才打她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对不起,对不起。”姽婳依偎在他胸前说。 徐嘉听楞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姽婳把徐姐打成那样的,不过家里除了他们也没别人,也只能是姽婳做的,只是他不愿相信而已,他宁愿相信是有人抢劫了,所以她们才会受伤的。 不过姽婳说徐姐中邪了,怎么可能呢?徐姐怎么会中邪呢? 他扳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睛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徐姐中邪了是什么意思?” 姽婳眼神飘忽地说:“徐姐被鬼附身了,还吓唬我,我很害怕嘛,所以就用棍子来防身,谁知道竟然会把她伤成那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徐嘉,你相信我。” 她的泪水浸湿了面庞,徐嘉的心很疼,他不知道那个鬼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缠着姽婳,不过姽婳真的经不起惊吓了,她的身子越来越弱了,如果再遭受这样的折磨,估计孩子也很难保住了。 他紧紧抱着她说:“我相信你,我想咱们应该是请法师去家里做做法了。” “可是,那把梳子里的女鬼怎么办啊?我想她对咱们了解整个事情的真相很有帮助,所以应该把她留下来。”姽婳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说。 他的神情很坚定,他说:“这把梳子是得留下,不过法师是必须要请的。” 这样的他看上去更加迷人了,姽婳痴痴地看着他说:“徐嘉,不如,咱们再去那个古墓一趟吧。我想那个古墓应该有很多秘密的。” 第九十九章 有鬼 徐嘉马上否定了姽婳的提议,他推开她站起身说:“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 姽婳真的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她还想把这个孩子好好生下来,如果整天都生活在惊吓中,恐怕孩子还没生下来她自己就疯了。 她觉得家里出现的鬼应该不那么简单,而是有原因的,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可是她有一种直觉,总感觉那个古墓和这些纠缠她的鬼魂有着特殊的联系。 她自从去了那个古墓,就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那里有一种无名的力量吸引着她。所以她很希望能到那里探究那些深藏的秘密,也许早已是应该埋入尘土的秘密,可是却因为子俊的冒失而被挖了出来。 姽婳知道自己的身子的确是不应该去那种地方,不过她知道这件事必须由她来完结,所以她不得不耍点小计策来哄骗徐嘉答应。 于是她眼中蓄满泪水可怜兮兮地望着徐嘉说:“徐嘉,你知道吗?我真的受不了这种恐惧了,我不知道哪天我就会突然被鬼给吓死,我身边到到处都是那些东西,我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有缘由的,所以我必须要亲自去解决。而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一切秘密都在那个坟墓里。所以我必须要亲自去一次,不然我在家里也会胡思乱想的,不如一次性解决算了。” 徐嘉沉思着没有说话,只是站起来在病房里走来走出,他的眉头紧紧锁着,他的手指轻轻摸着鼻子,他每次思考重大问题的时候都会这种姿势。 姽婳的眼睛随着他的步伐动来动去,她看上去有些紧张,生怕他不答应。过了很久,他突然顿住脚步,盯着姽婳的脸说:“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 姽婳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了,她跳下床紧紧抱着徐嘉说:“亲爱的,谢谢你。”她激动得泪水都流淌出来了。 徐嘉也紧紧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说:“傻瓜,谢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将来着想吗?再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为什么不答应呢?” 姽婳捧着他英俊的脸,轻轻贴了上去,脚背突然掠过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惊得她赶忙缩了回去,一看,原来竟然是那只白猫咪。 她好笑地轻轻摇了摇头,蹲下了看着猫咪干净清澈的眼睛说:“子俊,你又调皮了。”她想要用手抚摸它的头,谁知它却突然目露凶光,眼睛中放射出幽幽的绿光,这不应该是“子俊”的目光。 她被吓坏了,赶忙缩回了手,惊惧地看了看猫咪,只见它的眼神已恢复如常。 徐嘉看到姽婳神色异常,走过去问:“姽婳,怎么了?你又看到什么了吗?” “哦,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吧。”姽婳掩饰着说。 徐嘉关切地扶着她的手臂走到床边说:“我没注意这只猫竟也跟过来了,那你好好睡一觉吧,我先去看看徐姐怎么样了。” 姽婳点了点头,看到徐嘉顺势把猫咪带走了,临走的时候,猫咪一直盯着姽婳看,那种眼神几乎要把她给吞没。 这只猫咪果然有鬼,其实她知道家里除了碧玉梳子里的女鬼和子俊,一定还有别的鬼魂。而且这只猫咪早已就不正常了,也许在子俊进入它身体的时候,它的猫性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性,也许猫身体里原先的猫魂再也回不来了。 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悲凉,因为子俊或者别的鬼魂一旦离开猫的身体,那它就意味着是一具行尸走肉,不出几日,它一定就会死去。 这是多么可爱的一只小猫咪啊,可是如今却被那些恶灵折磨成这个样子,可是这一切怪谁呢?怪她自己吗?还是怪子俊?不,也许每一个人都难以逃脱责任。 要怪也只能怪这只猫的运气不好,偏偏被她抱回了家,才导致这种悲惨的命运的。 她叹息着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她诧异地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他!姽婳的身子突然一下子变得冰凉。 那个电梯怪人竟然出现了,他穿着一件青色长袍,看上去倒是没那么脏了。不过他的脸依然是蜡黄的,他的眼睛也依然浑浊,似乎还有眼屎,嘴唇干裂,仿佛许多年没喝水似的。 姽婳惊恐地望着他,用手紧紧抓着被子,缩成一团,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嘿嘿干笑着,渐渐向姽婳的病床走了过来,他的嘴唇因为太干渗出了血丝,他的眼睛向是要把她吃掉似的,这眼神竟然让她想起了那只猫的眼睛,难道说是他附在了那只猫身上了? 他又嘿嘿笑了一声,走到她床边说:“小姐,你是不是快要把我忘记了?” 姽婳喉头突然发不出声音了,只感觉身子冷得像一块冰,房间里偏偏还开着冷风。 那人继续笑着说:“不过,我是忘不了小姐的,如果不是小姐的恩赐,我怎么可能认识诗诗呢?”他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神色。 诗诗?他为什么总是在说这个名字,他来到人间似乎就是为了寻找诗诗的。可是天知道,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诗诗,可是这个人却不肯放过她,一直纠缠着问她要什么诗诗。 姽婳清了清嗓子说:“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认识什么诗诗,我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突然瞪起眼睛,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狠狠地瞪着她说:“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来,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如果不是你,诗诗怎么可能会死?” 他的手几乎就要伸过来了,姽婳忽然跳下床,想门口跑去,可是他的速度太快,一下子冲过去狠狠抓着她的衣服说:“你还想跑?告诉你,上辈子你逃脱了,这辈子我就是灰飞烟灭也不会放过你。你利用我也就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利用我害死诗诗呢?” 第一百章 姽婳的前世(一) “什么?我利用你害死了诗诗?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缠着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姽婳乞求着说。 那人冷哼一声,“你别以为你转世了,就把一切都一笔勾销了。你现在不认识我,那我就慢慢告诉你,你是谁,我是谁,而诗诗又是谁。那你就好好听着你上辈子到底做过什么缺德的事,你的事我一清二楚。” 他用全是红血丝的眼睛狠狠盯着姽婳,几乎要恨不得吃掉她,狠狠地说:“你就是个魔鬼,虽然长得美,可是杀起人来却不眨眼,就连诗诗那么美,那么善良的女人都杀。不过我知道你是嫉妒她,嫉妒她比你美,比你得人心,虽然身份低贱,可是她却得到了少爷的心。而你在孙府不过是个摆设而已。你恨她,所以你才要杀掉她,可是你为什么要利用我杀她呢?你不知道我有多爱她吗?不,也许你是知道,不过你这个魔鬼就喜欢做这样残忍的事。” 姽婳几乎听呆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前世居然是个那么可怕的女人,难怪这辈子要被恶鬼纠缠,原来这就是报应。 那人还要再说,可是听到了什么声响,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姽婳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前方,回想着那人刚刚说的话,怎么可能? 门推开了,她都没发觉,依然坐在地上,愣愣地发呆。 申涛忙扶起姽婳说:“你怎么坐地上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姽婳的眼神空洞,神思不知在哪里飘荡,她又瘦了很多,看上去更单薄了,更加让人怜惜。他真不知道这个徐嘉是怎么照顾人的,怎么愈发消瘦了? 姽婳被申涛抱上床,她突然望着申涛问:“申涛,我是个坏女人,是不是?原来这都是报应。哈哈哈” 她突然大笑起来,申涛错愕地看着她说:“姽婳,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看到什么脏东西了?” “没错,我现在才知道我上辈子就是个坏女人,这辈子还是,抢了最好的朋友的未婚夫,我活该被鬼吓死。我真是活该。”姽婳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申涛忙抓着她的手说:“姽婳,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你怎么能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呢?” 姽婳惨笑着说:“坏人是要受到惩罚的,不是吗?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子俊的死、杜青泠的死,甚至凌峰的死都是我造成的。我是个罪人,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眼睛望着窗户,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似的,她死死得盯着那里,眼如死灰一般,没有丝毫的神采,完全失去了姽婳往日的风采。此时的姽婳就好像是一座雕像一般,没有了生气,更没有了活力。 申涛有些慌乱,轻轻摇着姽婳的身体,问:“姽婳,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到底经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姽婳凄然一笑说:“申涛,我没事,只是想思考一些问题而已,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申涛担忧地看着姽婳说:“可是我很担心你啊。你不会想不开吧?” “怎么会呢?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况且我还怀着身孕,怎么可能做那种傻事呢?你放心吧,你不是很忙吗?快去忙吧。我真的没事。” 姽婳抬起头看着他,冲他甜甜一笑,她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丝光彩,而且透出一丝坚毅,似乎有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他有些狐疑,正要细问,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说:“申医生,院长找你。” 申涛才不得不离开,在关上房门的一刹那,他忽然觉得姽婳的背影透出一丝诡异。 姽婳看到房门关上,才冲窗边的角落喊道:“出来吧。” 那个人缓缓从那里挪到姽婳床边说:“他身上有阴气。” “阴气?你的意思是说他被鬼上身了吗?”姽婳忽然有些担心申涛。 那个人摇摇头说:“他曾经被鬼上过身,虽然那个鬼魂现在离开了,不过他身上的阴气却没有消除,时间久了,恐怕对他的身体伤害很大,而且也很容易被别的鬼再次上身,次数多了,他的命恐怕也很难再保住了。” 姽婳问道:“那怎么办呢?找法师做法能看好吗?” “法师?现在你们这里哪还有什么真正的法师?不过都是糊弄你们罢了。好了,不说他了。我还是给你讲讲你的前世吧。”他叹了口气,目光开始游离,似乎飘到了一个很久远的年代。 姽婳对自己的身世也十分感兴趣,饶有兴趣地听他讲那个有些古老的故事。 “你出生在辛亥革命那一年,你父亲原先只是个小商人。不过自从你出世后,老爷的运气似乎也好了起来,生意越做越大,后来就成为当地有最富有的商人。所以老爷很喜欢你,便给你取名叫嘉婉。那时老爷虽然有几房妻妾,可是他最爱的还是你母亲。你母亲也曾经生过几位少爷,可是都很命短,只有你活了下来。至于姨太太生的那几个小少爷却都不成器,所以老爷就特别宠爱你。可是他没想到对你太过宠爱,反而害了你。” 姽婳问道:“那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叹了口气说:“当时我爹在你们嘉府是管家,后来我爹死了,我就开始做管家。老爷简直能把你宠到天上去,他满足你所以不合理的要求。你十八岁那年,爱上了孙家的少爷孙在为,就非要嫁给他。孙少爷见你貌美,并不知道你的脾气是那么刁蛮,也就同意了这门婚事,刚开始你们也的确过了一年多开心的日子,可是你的毛病也日渐暴露。孙少爷对你渐渐疏远,所以你就变本加厉地折磨他,折磨下人。整个孙府看到你就像看到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姽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前生居然是那个样子,惊愕地问道:“啊,前世的我竟然是那样刁蛮任性?” 第一百零一章 姽婳的前世(二) 那人冷笑道:“如果只是刁蛮任性倒还罢了,可是你的骨子根本就是一个恶魔。整天就是以折磨人为乐的。你回到嘉府后跟你父亲哭诉你在孙府受到的冷遇,他竟然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去孙府质问,还狠狠教训了孙少爷一顿。孙少爷对你就更加厌恶了。老爷还派我去孙府照顾你,顺便监视孙少爷。” “那后来呢?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高福,我进了孙府以后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你在老爷面前说的那个样子,其实孙少爷是个很有教养的人,而且为人谦和,对下人也很好,而且学识很好,他原先以为你是个大家闺秀,一定是知书达理的,可是没想到你却完全像是一个不懂规矩的疯丫头。我想像你那样的女人是没人喜欢的。所以我每次见到老爷就在他面前讲孙少爷的好话,后来老爷也知道是你太任性了,也就不由着你了。每次一听到你埋怨,就劝你收敛点。你知道是我在老爷面前说了实话,所以就开始折磨我,我因为在嘉府还有母亲要养,所以也就一直忍着。” 姽婳长大嘴巴,惊讶地说:“天哪,难怪你一直叫我小姐,还一直纠缠着我,原来这果然都是报应。” 高福冷冷一笑说:“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你嫁给孙少爷两年后未能怀上孩子,你很着急,因为那时孙府里已经开始张罗着给孙少爷纳妾了。你找了很多药方,可是完全不起作用,因为少爷几乎不回家。后来你才知道他在外面养着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个戏子。当时你勃然大怒,打算去闹,还是我劝你说,这样贸然去闹,只会让少爷更疏远你,不如先把那个女人接回来,再做打算不迟。” 姽婳更好奇了,因为他一说到那个女人的时候,高福的眼神居然有了一丝神采,她忽然想到了他一直喊着的“诗诗”。 高福嘴角浮出一丝笑意说:“你果然听了我的话,将那个女人接了回来。在你见到她的一瞬间,其实你就知道自己输了,因为这个女子太完美了。也许是个戏子的缘故,受到过很严苛的训练,所以她是一举一动都仿佛满含诗意,简直就像是一个仙女,优雅大方,和蔼可亲,虽然她出身低贱,可是她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高贵。完全就是一个贵族的做派,让人不敢轻视。可是你很讨厌她超越了你的感觉,你恨她,不只是因为她抢了你的丈夫,更是因为她让你自惭形秽。你终于知道孙少爷为什么会爱上她了。因为这个女子就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女神。” 姽婳眼前浮现出那个红衣女子的模样,那个女子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高贵优雅,像个女神一样,美得不真实,让所有女人都自惭形秽。她虽然是个女鬼,可是她却一点也不人感到害怕,只是她给人的感觉太过哀怨,让人觉得无限悲凉。 高福忽然走到窗边拉上窗帘,病房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听上去极为不舒服,可是姽婳却很想让他继续说下去,她知道马上就要讲到重点了。 那个咳嗽了一声,继续说:“她就是诗诗,自从她进孙府的那一刻,我就被她深深吸引了,可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一直默默喜欢着她。可是你恨不得马上杀了她,虽然你为了消除孙少爷的戒备,不得不装作和诗诗很要好的样子,而诗诗也把你当做好姐姐,对你推心置腹的,可是你却刻意想要贬低她。你整天说想听戏,而且特别想听诗诗唱,其实你就是想羞辱她,让她永远记得自己是个下贱的戏子的身份。不过诗诗并不介意,因为她知道是她抢走了你的丈夫,她在心里一直觉得愧对于你,不管你做什么。她都不和你计较。” 姽婳叹息道:“造化弄人呵。如果她生活在现代,我想我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高福似乎不大相信,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说:“现在的你看上去是没那么讨厌了,不过至于那么能不能成为朋友就不好说,谁知道你会不会嫉妒她?” 姽婳淡淡一笑,其实她自己都很讨厌高福说的那个自己,也难怪所有人都讨厌嘉婉。咦,嘉婉?这个名字好熟悉,在哪里听过呢?是梦里么? 高福看着皱着眉头的姽婳说:“你在想什么?不会要做法害死我吧?” “不,我感觉我好像在梦里梦到过嘉婉,还有那个孙少爷和诗诗,只是那时我并不知道她就叫诗诗,而且时间太久了,那个梦也记得不大清楚了。”姽婳摸着自己的头发说。 高福继续说:“其实你并不是真心喜欢孙少爷的,只是因为你的占有欲而已,因为你从小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而孙少爷离你而去,这让你很恼火,你觉得自己很没面子,所以你开始怀疑你的魅力。可是没想到你正在失意的时候,却遇到了孙小姐的姑爷凌宇。你刚开始并没注意到他,因为当时你正在伺机报复孙少爷和诗诗。而且你和孙小姐孙佳人还是很好的姐妹,因为你们的性格相似,还挺合得来。当时她听说他哥哥纳妾后,还和你沆瀣一气,想着法子对付诗诗呢。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丈夫居然被你抢了。” “啊,那时我红杏出墙了?那后来还对付诗诗吗?”姽婳真的没想到事情更复杂了。 高福冷冷看了她一眼说:“你和凌宇私通的事被诗诗撞见了,她虽然发誓说不会告诉任何人,可是你疑心太重,还是想方设法想要除掉她。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了,可是你却联合凌宇想要除掉她和她的孩子。那个时候孙佳人居然还不知道你和她丈夫的事,还傻乎乎地为你们出谋划策,一心想要帮你除掉你的情敌。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其实诗诗根本不是你的情敌,而你早已成为了她的情敌。” 第一百零二章 姽婳的前世(三) 姽婳叹息道:“真是很讽刺,嘉婉居然抢了小姑子的丈夫,可是小姑子却还把她当好姐妹。她以为他们在谋划着杀害嘉婉的情敌,谁知他们杀的是一个知道嘉婉奸情的知情者。” 高福干笑着说:“没错,你们的计划也很好,那日老爷和夫人去庙里上香,少爷去店铺里忙活了。你借着想听诗诗唱戏,请她来到孙小姐的房间,可是谁知你们居然在房间里点了麝香,而且你还逼着她喝了堕胎药。” “你怎么知道地那么清楚,你在孙家应该也没什么身份吧?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姽婳忽然对高福有些怀疑,对啊,他只是个下人,怎么事情却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高福看了她一眼,露出神秘的笑容说:“既然老爷让我保护你,我肯定要想法设法去守着你,你没有什么事情能逃过我的眼睛的。” 姽婳问道:“那后来呢?诗诗流产了吗?” “当然流产了,诗诗一下子就病倒了,少爷几乎伤心死了,你不仅害死的是少爷的骨肉,而且还是老爷和太太的亲孙子。所以当时孙府很生气,一怒之下就休了你。不过在当时已经开始流行离婚了。你当时很不情愿离开孙府,因为你还牵挂着凌宇。可是你却不得不离开孙府,并且扬言和孙府没完。”高福眼前似乎看到诗诗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眼睛里尽是哀伤,看来他是真的很爱诗诗。虽然她根本就不知道。 姽婳好奇道:“嘉婉就这样离开了孙府?那后来怎么样了?” 他正要再说,门却突然被推开了,原来是徐嘉进来了,高福又隐在窗边。 徐嘉看到房间里一片黑暗,以为姽婳在睡觉,便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却看到她正在坐在床边发呆。他好奇道:“姽婳,怎么不开灯呢?这黑灯瞎火的,你在想什么?” 姽婳微微一笑说:“没什么。徐姐怎么样了?” 徐嘉说道:“她好很多了,可是她什么也不记得了,而且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受伤。我只好编谎话说,好像是楼上的花盆掉下来砸到她了。” “那她会信吗?这个谎话好像有点难以让人相信啊。”姽婳掩着嘴笑道。 徐嘉笑着说:“那也是没办法啊。当时我一时情急胡乱说的,我一下子也想不到好点子,只好胡乱瞎编。” 姽婳说:“我已经没什么事了,也不用住院了,我去看看徐姐吧。” 徐嘉打开房间的灯,看到姽婳的确没什么大碍了,便说:“那也好,咱们看完徐姐,就一起回家吧。” 姽婳嘟着嘴说:“以后你一步也不许离开了我了,我万一出点什么事,这个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徐嘉将她揽在怀里说:“好,以后咱们不管在做什么都一处,可好?” 姽婳看到他脸上露着坏笑,便知他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事,轻轻拧着她的胳膊说:“讨厌。” 他们相拥着走出病房,离开的时候姽婳关上了房间的灯,她顺便回头看了看隐在黑暗中的高福,笑着点了点头。 姽婳来到徐姐的病房,看到徐姐正闭着眼睛,徐姐一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便睁开眼睛笑着说:“你们来了啊。姽婳,你好点了吗?我听徐嘉说你也受到了惊吓。” 姽婳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了,就是很担心你,听说你伤的很重。其实你的伤,我。。。。。” 她还要再说,她实在是不想瞒着她,想告诉她实情,却被徐嘉打断了,“姽婳,我看徐姐也很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咱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她。” 姽婳问道:“徐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徐姐笑着摇了摇头说:“我那时的记忆好像被洗掉了一般,压根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醒来后就在医院了,我都不知为什么我的脑袋受伤。” 徐嘉笑着说:“姽婳,好了,徐姐本来脑袋就疼,你就不要烦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姽婳不好意思得笑着说:“真是抱歉了,徐姐,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啊,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徐姐淡淡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徐嘉拥着姽婳离开医院,姽婳刚走上车,系好安全带,突然想起来说:“对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些进入墓地的设备呢?” 徐嘉笑着说:“我已经都准备好了,你就放心吧,等我交代好公司的事,咱们就出发。” 姽婳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说:“亲爱的,你真好,什么都给我准备好了。我想着只要这一切解决好后,我就可以享受少奶奶的生活了,真是无比向往那种生活啊。” 徐嘉哈哈大笑着说:“一看你就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不想工作,就想呆在家里做少奶奶。” 姽婳叹着气说:“其实谁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她们没有我这种命罢了。其实谁喜欢上班呢?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孩子挣破头皮想要嫁入豪门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真的是很喜欢我的工作,因为我觉得在工作中能体验我的价值,而且我也很喜欢指挥别人的感觉。”徐嘉笑着说。 姽婳睥睨着他说:“其实你还不是和我是同一种人,都是爱慕虚荣的人。不过你喜欢自己创造,而我喜欢坐享其成而已。” “是啊,要不怎么有这样一句老话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徐嘉握着她的手说。 姽婳推了他一把,笑骂着说:“就会趁机占人家便宜。” “哎,怎么是占你便宜呢?难道你和我不是一家人吗?”徐嘉诧异地说:“那咱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姽婳好笑地说:“哼,不跟你废话了,天都黑了,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徐嘉忽然看到后视镜闪过一个影子,正要回头看,前面的那辆车忽然停了下来,他急忙向旁边打方向盘,谁知他的车狠狠地撞在了栏杆上。 姽婳幸好系着安全带,没有伤着,可是却被惊了一头冷汗,徐嘉也被吓坏了,忙问:“姽婳,你没事吧?撞疼了没?肚子没事吧?” 姽婳轻轻摇了摇头,看到前面一个交警走了过来,徐嘉摇下车窗,看到来人居然是江涛。 第一百零三章 再遇杨柳 江涛一看车里居然坐着姽婳也颇感诧异,便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姽婳,你没事吧?” 徐嘉不知道他们二人认识,看到他直呼姽婳的名字,诧异地问道:“姽婳,你认识他?” 姽婳笑着说:“是啊,我们是老朋友了,江涛,最近还好吗?” 徐嘉看到姽婳和江涛似乎很熟的样子,居然有些吃味,不过还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他下车去检查,顺便说道:“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不过这车明天得去修理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啊。有时间去家里做客啊。” 江涛还是有些担心,问道:“你确定真的没事?以后开车一定小心点。对了,姽婳,最近好吗?你什么时候生产?” “大概在年底吧,生了一定告诉你一声。”姽婳笑着摸了摸小腹。 江涛看到姽婳最终选择的人始终不是自己,他的心很痛,不过看到姽婳幸福的样子很知足了。毕竟姽婳选择的人都能给她优厚的物质条件,而自己却什么也给不了她。 江涛强笑着说:“到时候我一定去看你,还有啊,我要做孩子的干爹。” 姽婳笑了,“好,不过到时候一定要包红包哦。” 江涛笑着说:“好,没问题。天不早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徐嘉把车开到了修理厂,幸好撞得不严重,不然这车还得送到香港去维修呢。 他们打车去饭店吃饭,可是徐嘉中途却变卦了,他央求着说:“姽婳,我突然很想吃你做的菜,要不咱们回家做吧?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竟然有些撒娇的意味。 可是最近姽婳身心疲惫,哪里还有心思做饭,摇着头说:“我可不想做饭,咱们就在外面吃吧,我真的好累,想吃过饭就睡觉呢。” 徐嘉看到姽婳是真的累了,只好无奈地说:“那好吧,你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他的电话忽然响起,一看是杨柳打来的,便挂断了。 姽婳看他居然不接电话,有些奇怪,问道:“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呢?” 徐嘉掩饰着说:“陌生号,所以就没接。” “是吗?可我怎么看你表情怪怪的。”姽婳觉得徐嘉此时的表情很奇怪,他看上去很烦躁,甚至有些厌恶。 她隐隐约约猜到是谁了,可是她并没有点破,笑着挽着他的手臂说:“啊,已经到了,咱们进去吧,不知道人多不多。” 徐嘉淡淡说:“不管人多不多,反正我已经预定位置了,咱们是不用等的。” 他们随着服务员走进包厢,点好菜后,徐嘉关切地问:“刚刚撞车的时候,你真的没事吗?我还是很担心你。” 姽婳笑着说:“我真的没事,再说你的车撞得又不严重,就是被吓了一跳。不过最近遭遇到可怕的事情有点多,都把我的心脏锻炼胆大了。所以一般是吓不倒我的。” 包厢的房门响了,他们以为是服务员来上菜了,便喊着说“请进。”谁知门打开后,看到来人居然是杨柳。 她一脸媚笑看着徐嘉问:“徐嘉,真是巧啊,咱们就是心有灵犀啊,连吃饭这种小事都能想在一起。对了,刚刚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 “没听到,你一个人来的?”徐嘉淡淡地说。 杨柳笑着说:“算是吧,要不,咱们一起吃,好不好?姽婳,你不会介意吧?” 她却不等姽婳说话,就坐了下来,姽婳笑着说:“当然不介意啊,一起吃吧。” 徐嘉却冷冷地说:“可是我看到你就吃不下,你说怎么办呢?” 杨柳看到徐嘉厌恶的冷冷的眼神,捂着嘴笑道:“那你就别吃了,我帮你吃好了。” 徐嘉遇到这种女人简直无语了,冷笑道:“杨柳,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死皮赖脸的女人,以前纠缠我的女人也不少,可是没有一个像你这么不要脸的。” 杨柳忽然站起身来,拍着桌子大怒道:“是,我是不要脸,我非要缠着你,可是也总比抢别人老公的女人强吧。” 姽婳本来想要劝,可是听到杨柳在指责自己,倒不好多说了,只是低着头,保持沉默,因为杨柳此时正在火头上,此时再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徐嘉可以忍受别人骂他自己,可是不允许别人说姽婳一句不好,杨柳暗讽姽婳,可是犯了他的大忌,他顿时勃然大怒,指着杨柳说:“给你一次机会,给姽婳道歉。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杨柳冷笑道:“道歉的应该是她,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徐嘉咬着牙说:“我再说一次,你马上给她道歉,而且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一句姽婳的坏话。” 杨柳冷冷地瞪着徐嘉,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此时他却帮着别的女人来欺负自己。 姽婳心里很过意不去,拉着徐嘉的袖子说:“算了,徐嘉,我是对不起杨柳,错的是我,怎么能让杨柳给我道歉呢?” 徐嘉这次并没顺着姽婳,他淡淡地说:“你有什么对不起她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相爱有什么错?况且我还没和她结婚呢,我当然有追求真爱的权利。退一步讲,就算我和他结了婚,我也可以再爱上别人啊。她也可以去爱别人啊。姽婳,你不过是爱上你的好朋友的未婚夫而已,你又有什么错呢?要怪也只能怪她拴不住男人的心,不要整天怨天尤人的,就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对不起她似的。” 杨柳的肺都要被气炸了,狠狠揪着徐嘉的衣领说:“你这个混蛋,背叛了我还说这样的话来刺激我,你简直不是人。” 徐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笑道:“没错,所以爱上我就是你的错,谁也别怪,只能怪自己。” 杨柳气不过,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徐嘉给了她更狠的一巴掌,杨柳被他打得眼冒金星,差点站立不稳。她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眼中冒着怒火瞪着徐嘉。 姽婳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忙劝着徐嘉说:“徐嘉,你怎么打杨柳呢?她可是个女人。” 第一百零四章 可怕的夜晚 “我打得就是这样蛮不讲理的女人,我今天就是给她点教训,让她懂得以后如何服侍男人。不要总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别人都得顺着她。告诉你杨柳,我早就受够你了。我告诉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我在面前,而且再也不许让我听到你侮辱姽婳,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徐嘉狠狠地指着杨柳说。 杨柳眼中含着泪,可是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怒火,她很愤怒,那眼神恨不得杀了徐嘉。她听到徐嘉的警告,扬起头大笑起来,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冷冷地扫视着徐嘉和姽婳,说道:“好,好,你放心,让我不要再出现你在面前,也许吧,不过我保证再见,那一定是最后一面,我保证。哈哈哈。” 她大笑着走出包厢,却看到服务员正送菜过来,她冷冷地看了服务员一眼,那眼神却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从来没见过那样可怕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复仇女神附身,满脸的怒火和仇恨,世上怎么会有怨恨如此之深的女人呢? 他轻轻摇着头敲门走进包厢,看到里面的一对男女正在沉默着,不过那个男人看上去好像很生气。而女人微微皱着眉头,看上去更增添了几分美感,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美,美得惊心,让人心动,还有些让人心疼。 他不敢多说话,只是轻轻说:“您的菜,请慢用。” 女人冲他微微一笑说:“谢谢,其他菜请稍快一点,好吗?” 她的声音真是动听,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人,真像个天使,他居然一瞬间想到了奥黛丽。赫本,那个美到极致的女子,便是误入凡间的天使。 姽婳看到服务员离开,拿起筷子给徐嘉夹菜,谁知徐嘉却说:“我都被她气饱了,吃不下,你不用管我了,自己吃吧。” 她叹着气说:“何必呢?又不是什么大事,千万不要气坏身子,徐嘉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以后千万不要害怕。” 徐嘉好奇地问:“什么事?” “我在医院遇到鬼了,而且那个鬼我以前还见过的。”姽婳吃了一口菜缓缓说。 徐嘉大惊失色,问道:“你又见到鬼了?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姽婳摇了摇头说:“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那个电梯怪人吗?原来他真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死了几十年的鬼。而且他还给我讲我的前世,不过还没讲完,你就进来了。” “是吗?那你的前世是什么样子的?”徐嘉的兴趣被提起来了。 姽婳轻轻叹息了一声,摇着头说:“我真没想到我前世居然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而且做事狠毒,他说我简直就是一个魔鬼,当时我身边的人都很怕我。” 徐嘉听完姽婳的叙述,微微露出笑意说:“原来是这样,你有没有觉得很多事情其实和现在有很多巧合。” 姽婳摇着头说:“这我倒没细想,哪里有巧合呢?” 徐嘉眯着眼睛说:“你看啊,你的前世不是爱上了你小姑子的丈夫吗?可是你的前世嘉婉和小姑子孙佳人也算是好朋友呀。你再想想现在的情形,是不是感觉几乎像是历史在重演。” 姽婳点着头说:“嗯,好像有点道理啊。只是那个人并没给我讲完,所以我一直很好奇,等到嘉婉离开孙府,到底会做什么事报复孙府呢?而嘉婉和凌宇的感情又会如何发展呢?而且孙佳人总会发现他们的奸情的,如果她发现之后,又会如何对待嘉婉呢?” 徐嘉的手指摸着鼻子说:“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可以想见那一定是个悲剧。” “所以我说万事皆有因果报应的,你看如今我被恶鬼缠身,恐怕都是前世的冤孽啊。”姽婳叹息道。 徐嘉拿起筷子开始吃菜,笑着说:“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吧。” 姽婳不满地嗔怪道:“你听了我前世的遭遇还吃得下饭啊,真是没良心。” 徐嘉仰着头夸张地说:“苍天哪,你前世多牛啊,为什么会吃不下呢?我应该为你的前世鼓掌喝彩啊。” 姽婳气的就要去打他,谁知服务员上菜来了,他微笑着说:“您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其实他真的很想多进来几次,多看看那女人,真是美极了,此时她脸上正泛着笑意,看上去更美了。 他不舍地离开包厢,徐嘉笑着说:“唉,刚刚那个服务员看你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是吗?我怎么没注意到。”姽婳满不在乎地说。 徐嘉和姽婳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一顿饭居然吃了两个小时。 姽婳笑着说:“咱们俩的速度真的可以用蜗牛来形容了。” 徐嘉也笑了,“好了,吃饭本来就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嘛,咱们就是要好好享受,现在吃饱了,终于可以回家睡觉了。” 姽婳打了个哈欠。说:“我还真的困了,昨天晚上就没休息好。” 他们打了一辆车,车上那个司机很沉默,徐嘉和姽婳也没在意,以为这个司机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他们的别墅在郊区,所以车子越来越偏僻,徐嘉只顾着和姽婳聊天,并没有注意车子的方向不对。 往常他们从市区到别墅也不过就二十分钟时的时间,可是这辆车已经开了半个小时了,却依然没到。 徐嘉这才注意到外面很黑,而且似乎隐约间感到这个方向不对,他笑着说:“师傅,您是不是开错方向了。” 那个司机不说话,依然沉默着向前开去,徐嘉感觉越来越不对。姽婳紧张地看着徐嘉,紧紧握着姽婳的手,他们的手心开始冒汗。 他们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就像是姽婳被绑架那次,让他有些心惊肉跳,幸好这次他们是在一起,所以徐嘉略微有些心安。 那个司机忽然回过头,差点把他们吓死,原来他满脸都是疤痕,因为纠结的皮肤,让他的脸看上去有些变形。 第一百零五章 前世的缘分 不管是谁在深夜看到这样的脸,我想都会被吓一跳的吧。那个司机嘿嘿冲他们一笑说:“先生,小姐,我就这就送你们上西天。”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一个魔鬼发出来的,好像很伤心可是却又很得意,那声音干涩,可是充满着可怕的力量。 徐嘉听到这句话,几乎要疯了,难道说他遇到了一个疯子吗? 姽婳颤抖着身体说:“徐嘉,我好害怕,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徐嘉紧紧抱着她,手掌扶着她的脑袋说:“姽婳,别怕,有我在。” 天上忽然闪过一道闪电,点亮了车里,姽婳从镜子上看到了那个人可怕的神情,他那双怨毒的可怕的眼睛像毒蛇一般泛着冷冷的光。 车子忽然熄火了,司机说:“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坐在车里不要动。” 徐嘉知道这是个好时机,冲姽婳使了个眼色,姽婳会意,在司机下车的一刹那,他们赶紧打开车门下了车,他们赶紧向前跑去,可是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闪电闪过的时候能给他们照亮一点。 那司机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呢?他想要追过去抓着他们,徐嘉一个飞脚将他踢翻,徐嘉背着姽婳向前跑去,很快隐没在树林里,徐嘉依稀还能听到那司机咒骂的声音。 大雨点落下来,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徐嘉虽然身体素质好,可是背着姽婳不停地奔袭,还是有些吃不消。 姽婳知道他累,便说:“徐嘉,反正那人也追不上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吧,” 徐嘉却说:“这里的路不好走,万一你伤着怎么办,还是我背你吧,大不了我走慢点就是了。” 姽婳见拗不过他,也只好任他背着了。 徐嘉幸好方向感很强,不然一般人在黑夜里很难走出这片树林,他走了很久才走出来,雨不仅没小反而变大了。 他们浑身都湿透了,徐嘉很担心姽婳会生病,所以加快步伐向前走去,只想要赶紧回去,徐嘉背着姽婳踩着泥泞的路艰难地走着,他们走回别墅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他们走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去浴室洗个热水澡,徐嘉看到姽婳的脸色有些苍白,很担心她一个人洗澡的时候会晕倒,便说:“姽婳,你先洗吧,我在外面等着,如果你有什么事,马上叫我。” 姽婳淡淡笑着说:“没事,我哪里就有那么娇弱,你快去洗吧,别着凉了,你要是生病了,我可没精力照顾你。” 徐嘉坏笑着说:“要不我和你一起洗?” 姽婳笑着说了一声“讨厌”,可是她也没有明显的反对,徐嘉尾随着她走进浴室,姽婳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徐嘉只是笑,也不说话,自顾自脱了衣服,便开始冲澡。 姽婳居然有些脸红了,虽然她不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可是却是第一次见到徐嘉的,他的身材很好,不过他们并没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所以姽婳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徐嘉看到她不自在的表情说:“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不冷啊,快泡到浴缸里暖和暖和。别真的生病了吧。” 姽婳依言躺在浴缸里,闭上眼睛,想着今天晚上的事,她问道:“徐嘉,你说那个司机到底是人还是鬼?” 徐嘉淡淡地说:“人,他绝对不是鬼,而且他的脸是化妆成那样的。” 姽婳十分诧异,睁看眼睛说:“你怎么知道?” 徐嘉笑着说:“因为我背你离开那里的时候,看到他脸上的妆被雨水冲刷掉了,根本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模样。”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不怕他呢,还踢了他一脚。不过徐嘉,你的身手好棒,你什么时候学的跆拳道啊?”姽婳觉得徐嘉真是个谜,这样的男人真是有魅力。 徐嘉淡淡说:“上大学的时候学的,不过我会的东西很多,你还是得慢慢挖掘,到时候我怕你会爱的我无法自拔啊。”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抛弃我吗?”姽婳生怕自己爱的太深会失去自我。 徐嘉蹲下身子,用手抬着她的下巴说:“我会生生世世都爱你的,所以你永远不要担心这一点。” 这句话好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她记得也有一个英俊的男子说:“我要生生世世和你做夫妻,永不离弃。” 姽婳的神思有些恍惚,她捧着徐嘉的脸,忽然眼前那个男子的脸和徐嘉合二为一,她忽然流下泪来说:“我也永远都爱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徐嘉的唇贴了上去,亲吻着姽婳,姽婳也热烈地回应着他热情的吻,仿佛这个吻就是他们的定情之吻。 这个吻让他们忽然觉得恍如隔世,仿佛前世的他们就是这么地相爱着,热切地亲吻着彼此,想要把对方都融化在自己的身体里。他们要在彼此的唇上狠狠留下一个永恒的烙印。 姽婳眼前闪过一幕很奇怪的画面,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绣花旗袍,正与一个穿着西装的英俊男子亲吻,而这个男子的模样赫然就是徐嘉的样子。 难道说凌宇就是徐嘉的前世吗?他们的相爱就是命中注定的吗?难怪她对徐嘉总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姽婳靠在徐嘉的胸膛上说:“徐嘉,你相信缘定三生吗?” 徐嘉不知道姽婳想说什么,可是又似乎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便说:“相信,我相信咱们两个就是前生注定的缘分。” “你说的没错,我也在想我们的确应该是前世的恋人。”姽婳红着脸说。 徐嘉奇怪地问道:“嗯?你什么知道?” 姽婳闭着眼睛说:“因为刚刚我看到了咱们两个的前世,说着同样的话,做着相同的事。” “哦,是吗?前世的我是什么样子的?而你又长什么样子呢?”徐嘉很好奇。 姽婳笑着说:“模样是一样的,不过你穿的是西装罢了,而我穿的则是旗袍,不过那对俊男美女看上去竟有些不真实,我都不敢相信。” 徐嘉叹着气说:“不知道我的前世是什么样子?” “你想知道你的前世吗?”一个古怪的声音传来,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似的,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顺畅。 第一百零六章 诗诗 徐嘉大吃一惊,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闯进他的家,他大声喊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姽婳笑着说:“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高福啊。” “你前世的那个管家?他什么时候来的?”徐嘉也对自己的前世很好奇,他有些急于见到这个鬼。 姽婳说:“鬼,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而且夜晚本来就是他们活动的时间,他们可以随意飘荡,去很多地方的。” 徐嘉点着头说:“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紧出去,不要让他等着急了。”他忙穿上浴袍。 姽婳笑着说:“我看是你着急了吧。”她一边擦拭身体一边说。 徐嘉大喊着说:“高福,你可不要偷看哦,我们穿好衣服就出去,你在客厅等着。” 高福笑着说:“非礼勿视,你放心吧,我不会偷看的。” 姽婳穿着睡衣走到客厅,看到客厅一片凌乱,徐嘉问:“这是怎么回事?下午有谁来过吗?” 姽婳点着头说:“是啊,下午我的朋友来看我,可是他们刚走,徐姐就中邪了。我们也没来得及收拾。” 高福诧异地看了徐嘉一眼,皱着眉头说:“你们这里的鬼绝对不止我一个。” 姽婳点着头说:“你说的没错,是有几个,不过我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 高福摇着头说:“你错了,即使他们不会伤害你,可是他们毕竟阴气重,时间久了,对你们的身体还是不好。” 徐嘉轻轻说:“等事情解决后,我就请个法师来家里驱鬼。” 姽婳收拾着茶杯,徐嘉忙说:“你别动了,我收拾吧。” 高福忽然说:“姑爷?真的是你。”他忽然走到徐嘉身边,盯着他看。 徐嘉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尴尬地笑着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高福叹息着摇了摇头说:“唉!命中注定啊,你真的竟然是凌宇,孙家的姑爷。” 徐嘉和姽婳对视一眼,原来他们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徐嘉果然就是凌宇,那他们的缘分真的是前世注定的。 高福看到他们一脸的惊喜,却笑不出来,他幽幽道:“可是你们知道你们的爱情是受过诅咒的吗?你们是永远无法在一起的。” 姽婳大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福摇着头叹息说:“孙佳人在知道你抢了她的丈夫以后,用自己的鲜血下了一个血咒,她诅咒你们永世都能相爱,可是却永远无法相守在一起。而且她要永生永世跟着你们,与你们纠缠不清。” 徐嘉咽了一口唾沫说:“什么?那这个血咒如何破解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高福摇着头说。 姽婳走过去帮徐嘉收拾桌子,冲着高福说:“高福,你继续给我讲我的前世吧。” 高福却侧耳听着什么,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完全没有听到姽婳的话,姽婳奇怪地看着他问道:“高福,你在听什么?” 高福不理她,抬起脚走向楼梯,脸上原本似水一般的表情此时竟然有些激动,他轻手轻脚走到姽婳的房间门前,停住了脚步。他的耳朵贴在门上,闭着眼睛静静倾听着里面传来幽幽的动听的唱戏声。 姽婳已经不止一次听过这个声音了,她知道这是藏在碧玉梳子里的那个美丽的红衣女子传出来的声音,她虽然听不懂她唱什么,可是她却能听出很动听。 她和徐嘉站在门外都听得痴了,高福更是痴了,蜡黄的脸上竟然流下两行清泪,他闭着眼睛,仿佛是想着唱戏这个女子的模样和姿势,仿佛很着迷。 姽婳是见过的,这样的女子是倾国倾城的,难道说她真的就是那个诗诗?是她前世的情敌?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狠下心对这样美丽的女子下毒手,这样的女子是要让人心疼的呀,可是却是让女人都嫉妒的。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她一定能和这样的女子做朋友的,这样的女子是让人仰视的,虽然她身份低贱,可是却无法让人轻视她。 高福颤抖着声音说:“袅晴丝吹来闲庭院摇漾春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身现。”他的眼泪又落下来,轻轻说:“这是诗诗最喜欢唱的一段,因为她第一次遇到孙少爷的时候就唱的是这一段。” 姽婳问:“可是我们根本听不懂嘛,不过听上去像是昆曲。” “没错,这的确是昆曲,这是《牡丹亭》游园惊梦中的【步步娇】,不过游园惊梦中最出名的却是【皂罗袍】,我想你们即使没听过昆曲,也应该知道这一段的。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溅!”高福轻轻说。 姽婳笑着说:“这段我知道,我看《红楼梦》里提到过这一段的,这段唱词很美,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里面的女子轻声说:“你们都进来吧,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都没心思唱了。” 姽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握着徐嘉的手走进卧室,看到诗诗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 高福激动得无法自抑,看到诗诗的样子,声音颤抖地厉害,问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诗诗转过头,淡淡笑着说:“都是孤魂野鬼,哪里有什么好不好呢?我想你也很能体会我的心境吧。” 姽婳走过去,想要握着诗诗的手,却发现手指穿过她的手,叹着气说:“我竟然都碰不到你。” 诗诗微微笑着说:“因为我是鬼魂,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也就明白我为何会来找你了吧。其实我在你离开孙府之后,我没多久就死了,可是我那时不甘心,所以就日夜纠缠你,可是我却还是没能害死你,其实最后害死你的,还是你的小姑子。” 姽婳苦笑着说:“我的确是个该死的人,不过我离开孙府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诗诗叹息着说:“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和徐嘉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孙佳人的诅咒早已笼罩了你们。” 第一百零七章 前世的爱恨情仇 徐嘉坐在床上说:“你知道怎么破解这个血咒吗?” “以血还血,这是唯一的办法,也就是说你们两个的血融入孙佳人的身体,这个诅咒方能消除。”诗诗淡淡说。 姽婳问道:“那孙佳人现在何处呢?” “她应该在她们家的祖坟里吧。”诗诗轻轻说。 高福却否认着说:“不,她现在在这栋房子里,可是我不知道她藏在哪里。” 姽婳惊呼道:“什么?孙佳人也来了?天哪,那我们这间房子里不是鬼比人还多吗?那这可以算是一间鬼屋了。” 徐嘉淡淡笑着说:“姽婳,你别怕,高福和诗诗不会伤害咱们,现在唯一对咱们有敌意的就是子俊和孙佳人。” 诗诗突然问:“你们知道子俊是谁吗?” “难道说他的前世和咱们也有纠葛吗?”姽婳知道诗诗突然提起子俊一定有深意,而且她这句话问得很奇怪,知道的人一定会说子俊就是子俊啊,还能是谁,可是姽婳知道诗诗说的不是现在的子俊,而是他的前世。 诗诗果然笑着说:“他就是孙在为,咱们前世的夫君。” “啊,他就是孙府的少爷?”姽婳吃惊不小。 徐嘉也惊讶道:“要照你这样说的话,今世岂不是几乎就是前世的重演么?” 姽婳摇着头说:“也不完全一样啊,今世没有诗诗啊。” “不,有我,你知道子俊是怎么死的吗?”诗诗问道。 姽婳觉得诗诗说话越来越奇怪了,笑着说:“子俊不是徐嘉撞死的吗?虽然说他的死不完全是徐嘉的责任,而是因为他从墓中偷了碧玉梳子,才导致这起事故的。” 诗诗神秘一笑说:“错了,这起事故完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什么,是你害死子俊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前世不是很爱你吗?”姽婳惊呼道。 “没错,就是因为我们太想爱,所以我才想要再次靠近他,可是他身边的女人却是你。而我想要和他一起,只能夺取他的生命,让他成为鬼。” “那你们在一起了吗?”姽婳小心翼翼地问道。 诗诗的眼睛忽然湿润了,她说:“可是他已经把前世忘得一干二净,今生他只爱着你,只想着你一个人,我很伤心,所以才一直藏在你身边,想要害你,可是我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她泣不成声地说:“子俊还求我放过你,他说虽然他很恨你,可是更爱你,他可以伤害你,可是不能让别人也伤害你。” 姽婳的眼前也蒙上了一层雾气,哽咽着说:“原来子俊还是爱我的,我以为他对我只有恨。” “他为你求情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前世他也是这样对着你为我求情,所以当时我就心软了,我想也许这就是命吧。可是我还是不甘心,一直想要动手,子俊就一直在一旁作梗。你还记得你中尸毒那次吧。”诗诗说。 姽婳点着头说:“记得,我那次差点就死掉。” “可是你知道吗?其实你根本就没有中尸毒,那只不过我用的障眼法而已。其实你看到那些申涛害你和子俊害你的情景全都是假象,其实那些伤害你的人都是我,只是我让你看到的人子俊,你一直以为子俊恨,其实他早就不恨你了,而且还一直暗中保护你。不过有时候你看到的子俊是真的,不过他也是被我操纵的。他什么都不知道的。” 姽婳无法想象眼前这样高贵优雅的女子竟然也会嫉妒,可是她此时却一脸的忏悔,她还是受着良心的折磨,毕竟她本性纯良,只是一时间被嫉妒蒙蔽了眼睛。 原来世间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可怜,会为了一个男子,甚至是不爱她的男子付出一切,她们不管值不值得,都只管一味付出。 徐嘉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样完美的女子也是这样有心机,嫉妒心竟然是这样强烈,难怪人们都说千万不能惹女人。 高福叹息道:“你离开孙府后,便重新回到了嘉府,在嘉府你是自由的,而且再加上你父亲很宠爱你,所以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所以即使很多人都知道你一直在和孙府的姑爷私会,也不敢有人说出来。因为一旦被你知道,是谁多嘴,那他一定会死的很惨。他们不敢用自己的生命来冒险。可是我却将这件事告诉了孙佳人。” 徐嘉问道:“既然人人都怕她,那你为什么还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呢?” “因为我恨她,她恨这个叫嘉婉的恶毒女人,她不仅害诗诗,还利用我去害她,我当时完全被蒙在鼓里,根本没想到她会利用我。那时她和凌宇一起用法子搞的孙家家破人亡。诗诗的境况也很差,当时孙老爷和太太都病倒了,只有孙少爷苦苦支撑着。可是他没想到他已经成了那个样子了,嘉婉还是不肯放过他,也不肯放过诗诗。” 他的脸色很痛苦,似乎那一段回忆,他很不愿意想起,可是他还是强忍着说:“那时,诗诗也病的很重,我一直偷偷背着你照顾她,可是你不知什么时候知道了,便想给我个教训。那天你把我叫过去,给我一个食盒,让我给诗诗和孙少爷送过去。当时我不相信,可是你那天泪声俱下,我还以为你改邪归正了。所以就给他们送了过去。谁知道那盒点心里有毒药。诗诗吃了之后马上就死了,可是孙少爷因为身体结实,看了医生后,解了毒,不过此后的身体就变得很差了。” 姽婳愧疚极了,虽然这都是前世做的事,可是现在她忽然有种错觉,感觉那些坏事都是她做的。 高福继续说:“我特别恨你,所以就抱着必死之心将你和凌宇的私情告诉了孙少爷和孙小姐。他们兄妹俩打算商量好一起对付你们。可是你一直派人监视他们兄妹,所以他们的事你很快就知道了,凌宇很害怕,打算和你私奔。可是没想到还没走,孙在为和孙佳人就来了。” “故事讲的不错嘛,高福。”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致读者:亲,如果你喜欢玄幻的书,推荐你们看一下左手的光芒的《力震乾坤》,真的很好看。 第一百零八章 传奇(一) “孙佳人?”高福喊道。 “呀,听力很不错嘛,高福,真是好久不见了。像嘉婉这样的贱人就应该被千刀万剐,你跟她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孙佳人冷冷地说。 姽婳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冰冷,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自己的脖子。那双手越来越紧,姽婳几乎要窒息了。 徐嘉看到姽婳的脖子几乎都要被眼前那个一袭白衣的女子扭断了,她的身材很高也很瘦,满眼血红,脸部因愤怒而扭曲,看来她真的很恨姽婳。 他知道她一定就是孙佳人,这是一个完全为了复仇而来到阳间的鬼魂,可是他不害怕,他走到姽婳身边,盯着孙佳人说:“你放开她。” 孙佳人转过头看着他,惨然一笑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处处都护着这个贱人?八十年前如此,八十年后还是这样?我哪里不如她?你为什么只爱她?” 徐嘉看到孙佳人简直就是杨柳的翻版,十分惊诧,可是顿时也明白了。他问道:“杨柳是你的今生?” 孙佳人凄然一笑说:“不错,只是我的今生还是斗不过她。杨柳已经把你们之间所有的事都跟我说了,我知道杨柳也恨你们,不过杨柳和我一样太爱你,还是不忍心对你下手,所以我们只好对她下手。希望你不要阻止。” “可是,她是我最爱的人,你们伤害她,就等于是要我的命。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伤害我最爱的人?”徐嘉痛苦地说。 孙佳人冷笑着说:“世界上不是你伤害我就是我伤害你,你伤害我已经整整八十年了,现在也到了我报复你的时候了,再说我既然来到这阳间,本就是为了来报仇的。你说我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姽婳感到她的长指甲陷进了自己的肌肤,脖子几乎就要断了,她快要不能会呼吸了,她想自己也许就这样要死去了吧。她死不要紧,可是她的孩子怎么办? 她忽然想到嘉婉害得诗诗流产的时候是那么残忍,如今却全部都报应在她身上了。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吗?她苦笑着想。 徐嘉突然想起姽婳的那块玉佛,说道:“姽婳,你的玉佛呢?” 姽婳抬起手一摸脖子,竟然是空荡荡的,她的玉佛不知何时竟遗失了,难怪这些鬼能轻易靠近她。 孙佳人仰头哈哈大笑道:“你的护身符我已经控制着那个徐姐,让她给你丢掉了。” 诗诗这时开口了,“我那么深的仇恨都已经放下了,你为何还不肯放下呢?” 孙佳人讥讽道:“那是因为你傻,我可没你那么善良,对,也许那么会觉得我很恶毒,可是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被这个贱人逼的。你能想象被最好的姐妹抢走丈夫的滋味吗?”孙佳人的手再次紧了紧,姽婳只觉得脖子上一阵痛楚,喉咙里不由得发出咯咯的响声。 她继续说道:“不,你们想象不出那种伤心和绝望。可是我承受了整整八十年这种痛苦,它日夜折磨着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让我复仇的机会,我是不会放手的。”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死,因为她是我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诗诗吟声道。 孙佳人显然有些错愕,一时间没明白过来诗诗什么意思,她的手也不由得松了几分,姽婳趁着她松懈的时候,一转身跳进徐嘉怀里。她剧烈地咳嗽着,徐嘉轻轻抚着她的背。 高福也吃了一惊,诧异道:“诗诗,你这是什么意思。” 诗诗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深深叹了口气说:“那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孙佳人却不耐烦地说:“谁有空听你讲故事,我来这里是为了报仇的,不是为了听你讲故事的。” 诗诗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充满着一种力量,这种力量竟让孙佳人感到莫名的畏惧,于是她闭上嘴巴,坐在一旁,静静听着诗诗的叙述。 诗诗望着窗外,眼睛似乎飘向一个遥远的地方,是的,一个遥远的国度。她轻声问:“那把碧玉梳子,我想你们都是见过的吧。而且也听过关于它的很多故事。我今天的讲的故事就是和这把梳子有关。” “就是我哥哥送给你的那把用一百两黄金买来的那把碧玉梳子吗?”孙佳人问道。 诗诗叹息道:“是的,就是那把,如今现在在姽婳手里,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吧。命运总是在轮回,而轨道却是早已注定的。这把梳子的玉是一块巨大的上古美玉,原本是存在于楼兰古国的,不过这块玉却不属于皇室,而是一个贵族的私有物。当时这个贵族属于一个神秘的宗教组织,教主被称作圣女,终身不能婚嫁,也就是说必须是处女,一旦成为教主,将永生被禁锢。” “哦,天哪,太残忍了,虽然在书上听到过很多这种组织,可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可是哪个女子能做到呢?”姽婳叹息着说。 诗诗说道:“是啊,所以在第四代圣女继承的时候,她没能耐住寂寞,竟然和一个汉族的男子相爱了。他们的事情被发现后,男子被组织杀害,而这个圣女也受到很严重的惩罚,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圣女早已生下一个女孩。这个女婴被送到中原,并且圣女割了一块古玉还一封很长的信藏在孩子的襁褓中,而后她就自杀了。这个女婴长相秀美,被一个贵族收养了,可是流在这个孩子身体里的血却是无法改变的。所以她长大后,就立誓要为母亲报仇。” “那她报了仇了吗?”徐嘉对这个故事也开始好奇起来。 高福对他打断诗诗的讲述感到很不满,冷冷地说:“你静静听不就好了吗?哪有那么多问题。” 诗诗却笑着说:“不打紧,我讲到也有些累了,歇一歇也好。” 高福笑着说:“要不,明天再讲吧。” 诗诗却摇着头说:“不,我必须今天讲完,讲完后,我就要离开了。阳间毕竟不是我的久留之地,我还是应该去我该去的地方。” 第一百零九章 传奇(二) 高福脸上露出悲伤,还有深深的眷恋,看得出他很不舍和她分开。 孙佳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你快点讲啊,哪里那么多废话?” 诗诗淡淡笑着说:“这个孩子知道自己活下来的唯一意义就是报仇,所有她很刻苦地练功,长大后,拥有着举世无双的美貌和高超的武艺,几乎所有的贵族青年都为她倾倒,可是她的心中只有仇恨。她偷偷组成了一支很强悍的队伍,她和她的队伍与那个组织大战了一场。那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当时血流成河,伤亡惨重,只有那个女孩活了下来。她大仇已报,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感觉不到一丝快乐。她知道自己活着的精神支柱已经消失。她回到中原后,却遇到了让她重生的男子,他们很相爱,还生下了一个美丽的女儿。” 姽婳见诗诗顿住了,便问道:“那后来呢?” 诗诗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说来也有些奇怪,那个女孩的后代全都是女孩,而且只能生育一个。当时那个女孩嫁给那个男子后,那男子就用这块古玉做了一把梳子,他最喜欢最的事就是用那把碧玉梳子给她梳头。那个女孩的头发很长很美,你知道吗?他们的后代,也就是说所有的女孩都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比如我,比如你?” 诗诗指着姽婳说,姽婳吃惊地问道:“我吗?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是那个女孩的后代?” “没错,说起来你的今世其实还是我的后代。其实我当年根本没有流产,因为我懂得一种法术,让我看起来像是流产了。其实我后来一直装病,一直瞒着你,再后来你离开孙府,我的孩子就生下来了,不过一直瞒着外人。可是还是个女孩,当时孙府很不满,可是在为却很喜欢这个孩子,不过孙府败落,他们在我和在为死后,就把孩子送人了。不过幸好孩子送到了一个富贵人家,我在阳间飘荡这些年其实也是为了寻找我的孩子的下落的。”诗诗满含笑意地看着姽婳说。 “天哪!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你的女儿岂不是我的曾外祖母?”姽婳几乎不敢相信。 诗诗笑着说:“没错,其实我就是你外婆的外婆。” 徐嘉也吃惊地说道:“老天,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可是你怎么知道她就是你的后人呢?你不是还一直在害她吗?” 诗诗说:“我也是才知道不久,你大概不知道我们的后背上都一个像蝴蝶模样的胎记。那次姽婳洗澡的时候,我才看到的,当时我也特别惊讶,所以当子俊伤害你们的时候,我才会出来阻止。” 姽婳捂着嘴巴,摇着头说:“天哪!真是不可思议。我的前世却还一直害你,如果当年你真的流产了,那岂不是世上就没有我这个人了么?” 诗诗笑着说:“对啊,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命运注定将你我绑在一起。虽然咱们两个之间有过很多摩擦和矛盾,不过毕竟咱们还是一家人。” 姽婳看到自己的小腹说:“如果我的孩子生下来也一定是女孩吧?” 诗诗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的小腹说:“这个孩子在你肚子里的时候,经受的磨难太多,即使生下来恐怕也不健康。” 姽婳狐疑地望着她问:“你不会是让我打掉孩子吧?” 诗诗没有说话,眼睛只是望着璀璨的星空。 孙佳人听完这个故事显然也很惊讶,她虽然知道当时诗诗的确生了个女孩,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嘉婉居然会投胎成为诗诗的后人。她当然知道诗诗讲这个故事的用意,无非就是让自己放弃报仇罢了。 可是她怎么能够甘心呢?她已经在黑暗的墓穴里等了整整八十年,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又碰到了嘉婉的转世。而且眼前这个女人还做了同样的事情来伤害她的今生,她怎么可能放过她?如果真的放了她,又让孙佳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不,不,她做不到放弃报复这个贱人。可是诗诗在这里,她肯定不报不了仇的。 怎么办呢? 高福看到孙佳人神色变幻,便知道她是在做思想挣扎,他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可是不管诗诗做什么决定,他都要支持她。 他的一生就是为了诗诗存在的,即使她眼里根本没有自己,可是自己能远远看着她就好了。 姽婳忽然问道:“可是你为什么会做戏子呢?那把梳子为什么又是孙在为给你买回来的?” 诗诗淡淡道:“你知道咱们的前人不可能世世代代都是贵族,她们渐渐落魄,一代不如一代,最后沦落到三教九流,尤其是到我外婆的时候,她们开始做戏子,因为有天生的美貌和优美的身段以及唱腔,所以很吃香。所以我也就继承祖业做了戏子。至于那把梳子,早已不知在何时遗失。于是代代都嘱咐后人去寻找这个传家之宝。可是没想到知道我这一代的时候,这把梳子才又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她顿了顿,继续说:“当我看到这把梳子的时候异常激动,因为当时我已经是很红的戏子了,很多男子都钟情于我,可是能为我买到这把梳子的只有孙在为,后来他就把赎了回去。我嫁给他之后,才发觉他是真心爱我的,而不是只把我当做一个戏子来玩弄。所以我才慢慢爱上了他。” 姽婳叹息道:“像你这样的女子注定就是要被人宠爱的。可是没想到你们的爱情却遭受了那么多磨难。” 孙佳人不知在何时消失不见了,诗诗说:“我看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一定还会来的。只是我明天凌晨就必须要回去了,我游荡了太久,不想再做孤魂野鬼了,我明天就要投胎去了。” 高福显然有些惊讶,问道:“诗诗,你真的要走吗?” 诗诗的脸上浮出浅浅的笑意,深深看了看姽婳说:“孩子,好好保重,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第一百一十章 死亡 姽婳真的很舍不得她走,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她离开,毕竟她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高福笑着说:“你去吧,我会照顾她的。” 诗诗说:“高福,你也别总是留在阳间了,时间久了,对你也不好的。你也找机会投胎重新做人吧。希望你能幸福。” 他们看着诗诗消失在星空下,可是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徐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说:“不对啊,姽婳,诗诗不是说你们只能生一个女孩吗?可是我记得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弟弟啊?” “我弟弟我爸妈收养的孩子,亲生的的确只有我一个,之后便无法再生了,所以看到我弟弟的时候,他们非常喜欢他,就收养了他。”姽婳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说。 高福也不知隐藏在那个角落,总之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他们沉默着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徐嘉才说:“咱们明天还需要去墓地吗?” 姽婳点着头说:“你不觉得那个墓地还有一个很大的秘密吗?” “你说是建在那个墓地上的工厂?”徐嘉也想了很久这个问题,可是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那么大胆子,敢把工厂建在一个巨大的墓地上呢? 高福却突然开口了,“关于这件事,我就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又何必去那黑乎乎的墓穴里冒险呢?再说你们一旦进去就是找死,孙佳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徐嘉面露喜色,说道:“你能告诉我们是最好了,其实我也很不想去那里,毕竟那里有绑架姽婳的痛苦记忆,只是我们对那里太好奇了,所以才想一探究竟。” 高福并不现身,只是淡淡说:“那个墓穴其实就是孙家的祖坟,他们在落魄前就已经建好了那个巨大的墓穴,当时可耗费了孙家不少钱财,虽然他们家很富有,不过对孙家来说还是不小的一笔投入。所以后来嘉婉害得他们落魄的时候,他们才一时没有资金周转,如果不是因为修建祖坟,他们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败落的。” 徐嘉问道:“那个工厂究竟是谁建造的。” 高福笑着说:“凌宇,也就是你的前生,当时嘉婉被孙家的一个下人刺死,所以凌宇就特别恨孙家。他当时的势力很大,就刻意在孙家的坟墓上建立了厂子,不知是是不是阴气太重的缘故,厂子的生意竟然特别好,随后凌宇就成了当地最有势力的人,可是却在抗日战争的时候,因为抗日被日本人打死了。后来厂子就败落了,慢慢就荒废了。再后来也有人试图利用那里,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们一去就会有人死亡,所以再也不敢有人去那里了。” 天渐渐快亮了,高福打着哈欠说:“我要睡觉去了。” 徐嘉和姽婳也相拥着入眠,第二天他们是被电话吵醒的,医院来电话说:“徐姐突然暴亡。” 他们急匆匆赶往医院,谁知他们在医院还听到了一个更糟糕的消息,那就是申涛也突然死去了。 怎么会这样呢? 姽婳知道这一切肯定是孙佳人搞的鬼,可是他们都无辜的,她不明白孙佳人为什么要害死徐姐和申涛。 徐嘉紧紧拥抱着姽婳安慰着她说:“不要难过了,孙佳人在报复我们,他不止要伤害我们,还要伤害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 姽婳颤抖着说:“那怎么办?难道就任她胡作非为吗?” 徐嘉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他们给徐姐办了葬礼,徐嘉给徐姐的孩子补助很多钱,他们虽然怀疑,可是钱已经堵住了他们的嘴,他们也没多说,况且看徐嘉为徐姐的葬礼也很用心,也就不好计较了。 他们在墓碑前站立了很久,人们早已走了,天都黑了,可是他们还在默默静立着。他们觉得愧对徐姐,为什么他们前世的冤仇要让徐姐这个无辜的人来承担呢? 他们恨孙佳人的残忍,可是孙佳人又何尝不是同样恨他们呢? 姽婳觉得很对不起申涛,之前因为自己,他就一再地被鬼上身,他不断被伤害,可是她还不知道,竟然还一度误会他。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谁知他却走了。 一只白色的猫咪突然跳到他们脚下,它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望着姽婳,竟然开口说话了,不过声音却说子俊的,他说:“我知道你们斗不过孙佳人,不过我和高福会帮你们的,她就快要来了,你们好好保重吧。” 谁知子俊刚说玩,一阵狂风大作,孙佳人已然来到墓地,她狂笑着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子俊的魂魄从猫的身体里钻出来,那只猫突然就像死掉一样瘫软在地上。他与孙佳人打斗着,喊道:“你们快走,帮我找高福来。” 他们忙坐进车里,向别墅开去,谁知就在急转弯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一辆黑色悍马,朝他们狠狠撞了过来。 徐嘉虽然极力闪躲,可还是没有躲过去,悍马擦过他的车边的时候,徐嘉看到杨柳在车里冲他诡异地笑着,那笑充满了快感和得意。 徐嘉的车掉进旁边的泥土里,他知道车子快要爆炸了,可是姽婳已经昏迷过去,他硬撑着给她解开安全带,费力地把她推出去好远。 他正要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却突然感到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杨柳,她是抱着必死之心的,所以她死之前也要拉着她最爱的男人陪葬。 可是徐嘉怎么可能丢下姽婳不管呢。他用力踢着杨柳,可是杨柳就是死死拉着他,不肯让他离开。 车子终于爆炸了,他们两个被炸成了粉末,他们的骨血终于混在了一起。 姽婳却还在一旁昏迷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她惯性地去摸小腹,却发现居然变平了,她一阵惊慌,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她狠狠咬了自己一看,才发现这个梦竟是如此真实。 她几乎要疯了,大喊大叫着,医生忙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她才安静下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结局及完结感言 江涛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到姽婳痴痴傻傻的样子,他的心再次被刺痛了。她苍白而美丽的侧脸是那么完美,依然让他心动不已,可是她却成为了一个疯子。 自从那天姽婳流产,接着徐嘉又死去,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她根本无法承受,所以她选择了逃避,逃开残酷的现实世界,只活在她自己的世界中。 江涛打电话告诉姽婳的父母,她进了精神病医院,他们几乎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他们连忙从老家赶了过来,看到时而癫狂时而傻笑的姽婳,几乎要昏厥过去。他们的女儿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却成了一个疯子。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她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到底承受了什么,原先的女婿也早已离世,他们本以为女儿找到了幸福,可是没想到事情的结局竟然是这个样子。 林母整天以泪洗面,不过幸好姽婳在出事前将她所有的钱都达到了家里的卡上,这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他们二老养老了。他们家的儿子林轩就要上大学了,毕业以后生计自然是不用愁的。 可是姽婳住在医院里的费用却不低,如果再继续住下去的话,他们的钱也撑不了几年。所以他们想把姽婳接回老家去。 可是江涛却请求林父林母,让他来照顾姽婳。他们没想到女儿成了疯子,还有这么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愿意照顾她。他们这个女儿也算是有福气了,他们虽然很舍不得姽婳,可是他们的身体都不好,根本无法照顾一个精神病人,也只好答应了。 江涛希望林氏夫妇能搬到这座城市,而且对林轩的考大学也有很大的帮助,毕竟这里也是个大城市。 可是林轩却想靠自己的能力考到这座城市,然后好好照顾自己的姐姐。林氏夫妇也只好离去,他们在默默等待着,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团聚的。 江涛走进病房,将一大包刚从超市买来的零食放在她面前说:“姽婳,看我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姽婳像是没听到一样,兀自自言自语地说:“小宝贝,你真调皮,又踢妈妈肚子了。” 江涛早已习惯了,拿出一盒冰激凌,笑着说:“姽婳,想不想吃?” 姽婳嘿嘿笑着说:“你长得真好看,我好喜欢你啊,你说我的宝宝长大后会不会跟你一样好看呢?” “会的,你的宝宝一定长得比我还好看。”江涛哄着她说。 姽婳得意地笑着说:“那当然了,我的宝宝将会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漂亮最可爱的宝宝。” 江涛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地说:“他会像你一样完美的,姽婳,跟我回家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姽婳竟然点了点头说:“好,我要回家,我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有很多眼睛在看着我,真的好讨厌,弄得人家换衣服都不好意思了。” 江涛大惊失色,难道说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吗?他们不是都回归了吗?为什么还会纠缠着她?难怪她总是好不起来,整天有那么多冤魂缠着她,她的精神怎么可能正常呢? 他轻轻问道:“都是谁在看你啊?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不过有个人跟你长得一样好看,我可喜欢他了,他总是抱着我一起睡。而且他说话也好温柔的。”姽婳的脸竟然泛起红晕,露出几丝羞涩。 江涛看到姽婳娇羞的样子,怦然心动,忽然抱着她说:“姽婳,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不过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你不会拒绝我,我每天能静静地看着你,心里就很满足了。” 姽婳却突然推开他说:“他生气了,他说除了他不准别的男人碰我,你看,他就在你身后正瞪着你呢。” 江涛忽然感到后背一凉,忙转过头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而姽婳却趁机跑出病房。 她跑得是那样急,而且步伐不稳,像是有人在拖着她跑一样,难道说姽婳真的看到他们了吗? 江涛虽然是交警,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无法追上姽婳,眼看着姽婳越跑越远,那些医生也去追姽婳。谁知她并没有跑出医院,而是上了顶楼。 她到底要做什么? 江涛随着她跑上顶楼,看到姽婳正站在边沿上张开双臂,似乎在享受习习的晚风。她的面色温柔,窃窃私语地说:“亲爱的,这里好美,你说我从这里跳下去,咱们是不是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江涛的心突突地跳着,慢慢走向姽婳,可是姽婳像是着了魔一样,突然冷冷地看着他说:“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是来这里约会的,你干嘛要来打扰我们。” “你们?你和谁?”江涛故意问,想要拖延时间。 姽婳害羞地笑着说:“我和我的男朋友啊,他真的好温柔,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可是他说我必须要从这里跳下去。你快走吧,不要打扰我们了。” 江涛依然向姽婳靠近,姽婳却向后倒退着,眼看就快要摔下去了,他只好停住脚步说:“姽婳,你快过来,那里一点都不好玩,快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姽婳摇着头说:“你骗我,我知道这里就是最好玩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他,我是个好孩子,很听他的话的。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跟他走了。” 姽婳纵身一跃,竟然真的跳了下去,江涛的心也随着姽婳跳了下去,他大喊着姽婳的名字,可是她却再也听不到了。 江涛看到姽婳像天使一样飘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早已预备好的充气垫子上,她昏厥过去了。 他赶忙下楼去看她,可是她早已被推进病房,这次她昏迷了很久,她甜美的睡容看上去像是睡美人一样等着王子的吻。 那天,她突然张开眼睛,看到憔悴的江涛,眼里充满了柔情,用手指轻轻抚着她的脸,笑着说:“江涛,我们回家吧。” 江涛没想到她竟然清醒了,顿时喜极而泣,紧紧抱着姽婳,很久很久。 致读者:这个故事其实是为了纪念我家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猫咪而创作的,那只猫咪真的有一双很清澈干净的眼睛,可是没过多久就死了,当时我很伤心,还为它掉眼泪了呢。当时我就一直很想为了这只猫咪写一个故事,正好就想到这个创意。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个故事,也都能真心去对待小动物,其实它们真的很可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