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赘婿》 1:没尊严 庞飞回酒店没多久,安瑶的身影就出现了。 门是他刻意留的,为的是让这女人在无助的情况下求他帮忙。 但从进门到现在,安瑶一直是命令训斥的口气,这让庞飞很不爽。 安瑶同样也很不爽,被人下药还差点失身,心中恼火不已,此刻再看到庞飞逼迫自己低头求饶那副可恶的嘴脸,怒气越发难以抑制,“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 庞飞木头人一样坐着,对她的话不予理睬。 安瑶甩着手提包就朝庞飞脸上砸去,“我花八十万买你回来不是让你给我甩脸子的,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子。” 本就恼火的庞飞“刷”的一下站起来,“你特么再冲我吼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比安瑶高出一头的他在身材上占了绝对优势,但除此之外,他处处被安瑶压制。 酒会上被各种嫌弃老土,好心提醒她那个赵伟可能对她不轨还被这女人骂神经病,一气之下庞飞回了客房,心想你爱咋咋地。 这还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她就如此狼狈地出现在这里,明明理亏,却还是对庞飞呼来喝去的。 上门女婿就不是人了吗,就没有尊严了吗,就该被她如此侮辱? “啪。”安瑶一甩手,直接给了庞飞一巴掌,“你丢一个试试看!你有那个资本吗!” 这句话比那一巴掌更为刺痛,那一巴掌庞飞还可以用安瑶这个疯女人来解释,可现实的无奈让他无所遁形。 因为他这个上门女婿是安瑶花钱买来的,就像买只猫买只狗那样,不,他还不如阿猫阿狗,因为安瑶对她的宠物狗比对他都好。 除了在这个女人面前丧失了男人的尊严之外,也让庞飞觉得自己实在无能,二十五了,一事无成,家里托关系送他去的部队,他倒好,五年后被部队劝退,一毛钱补助金也没有。 妹妹的手术拖到不能再拖,直到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庞飞才抹下军人的尊严,答应八十万将自己卖给安瑶。 两个人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安瑶需要一个上门女婿,庞飞需要钱,一拍即合,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 当时见面的时候觉得安瑶挺好的,可相处之后才发现,这女人压根不是个东西,根本不把他当人看,整天窝囊废窝囊废地骂,不许跟她同房,不许在别人面前说她们是夫妻,不许这不许那…… 庞飞几次想炸毛,硬是忍了下来。 合同签的是两年,等两年时间一到,他就恢复自由身,那八十万也就不用还了,可要是两年内他违约了,就需要支付双倍的违约金。 他现在没钱偿还,也的确没资本在安瑶跟前证明什么,但这口气着实咽不下去。 不管! 不理! 爱难受就难受去吧。 昨天就不应该犯贱陪她来这参加什么酒会,纯粹是自取其辱。 安瑶现在左右为难。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赵伟的人就在外面,一出去准完蛋,可让她向庞飞说软话又实在做不到。 “王八蛋,你是不想管庞燕的死活了是吧,那好,后续的费用我一分钱也不会出了,让医院把她赶回去修养吧。” 安瑶的话触动了庞飞最柔软的心房,妹妹早早辍学就是为了把钱省出来送庞飞去部队,庞飞一直觉得自己亏欠妹妹太多,如今妹妹命在旦夕,自己除了能卖身为她换取医药费还能做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来。 庞飞眼疾手快,拉着安瑶甩到床上,一个翻身迅速压在安瑶身上,然后迅速拉上被子盖在二人身上。 安瑶当即红了眼,“你……” “不想惹麻烦就叫。” 庞飞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开始做俯卧撑。 “砰!” 敲了半晌的门不见有人来开,那些人直接把门踹开了。 极度的紧张加之药效的作用,让安瑶下意识发出声,酥软甜软,庞飞僵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冲门口的人嚷了几句粗话。 那些人道了声“打扰了”,合门退了出去。 “还不起来?”安瑶用脚踹他,无奈力气太小,那一下更像是。 庞飞耳朵动了动,道,“他们没走,在门口偷听呢,你得继续叫。” 安瑶以为他故意的,用力推他,触手是结实的肌肉充斥着整个手掌,还有一道深深的沟壑,是伤疤吗? 只是这会子她无心思去想那些,生物本能的反应竟让她产生出酥酥麻麻的迷醉感。 里面的动静不能断,否则会引起那些人疑心。 庞飞不加思索,直接吻上安瑶的双唇,“唔……” 安瑶瞪大眼睛,没想到庞飞这么大胆,竟然敢对她这样。 “嘎吱……”门被推开很小一道缝隙,那些家伙还是起疑心了。 为了演的更加逼真一些,庞飞扯了安瑶的衣服丢到地上。 他是经历过特殊训练的,对这种男女间的原始欲.望早就有了一定的耐力,可今时今日,面对这个不把她当人的女人,庞飞竟然生出生理反应。 “走。”轻微的声音退了出去,门也被关上了,可怀里的安瑶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那双柔软的手摸索着在解他的衣服。 庞飞有机会阻止,但他突然想到安瑶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心中怒火突起。 真想看看这女人在他身下被征.服的样子。 一念起,庞飞缩回了手,攀上…… 一夜折腾,三次,一次比一次疯狂,到最后庞飞反被压制。 此番场景简直不敢想象,平日里高冷在上的安瑶居然那样奔放火热。 昨夜的一切,宛若做梦一般,仔细回味,倒也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只是庞飞知道,昨夜的一切都是因为安瑶中了药,等她清醒了,肯定又要骂庞飞了。 庞飞不想看见她一醒来就发疯的样子,悄悄穿了衣服下床,只是不经意间瞥见床单上那一抹殷红,心中微微触动。 还以为安瑶早就不是处了,却没想到她的第一次被庞飞给破了。 女人对第一次好像都有种迷之重视。 庞飞不敢想象,安瑶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 2:决裂 庞飞从酒店出来就一直在车里坐着,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从天刚蒙蒙亮到彻底大亮,安瑶迟迟没有出现。 那女人应该早醒了,为何到现在还没出现,该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正疑惑着,他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安瑶打来的,“上来一趟。” “不去!” “我的衣服都被你撕破了,你不给我重新送衣服我怎么出门?”这女人安静不过三秒,饶是庞飞将电话拿的远远的,也能被她的声音震的耳膜疼。 衣服他可以送,但事情必须解释清楚,“衣服是你自己撕烂的,跟我没关系,想让我买衣服可以,给我转点钱。” “你怎么不去死!”安瑶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几秒钟后,一条短信进来,还是安瑶:十分钟内把衣服给我送上来,否则庞燕的营养费免谈。 庞飞扔掉烟蒂,从车上下来。 他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从朋友那借的三千现在只剩下三百多了。 给安瑶买条裙子花了两百多,疼的他心在滴血。 到了房间门口,庞飞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安瑶的声音,“进来。” 太平和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进门的时候庞飞多了分警惕,结果脚一踏进去耳畔就刮来一道劲风,然后就看到手拿碎玻璃渣的安瑶挥舞着胳膊朝他扎下来。 庞飞准确无误擒住安瑶的手腕,“你他妈想谋杀亲夫啊?” “无耻、混蛋、流氓……我杀了你。” 就她那点力气,哪里是庞飞的对手。可安瑶就像发了疯一样对着庞飞又抠又恼,她手里握着庞飞的软肋,不敢对她怎样,庞飞只能将她推开。 “昨天晚上是你主动勾引我的,现在你倒怪起我来了?是谁昨晚要了三次,最后都坐我身上了,跟匹野狼似的在那又吼又叫?” “哦,现在用不着我了,就说我流氓我混蛋,安瑶,你比我流氓比我混蛋多了,至少我没有吃干抹净不认账,而你,呵呵……” 爬在地上的安瑶气红了眼,“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坐牢!” 庞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反正老子烂命一条,跟你安大总裁的名誉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你……”安瑶捂着胸口,恨恨地在地上砸了几下。 庞飞将买好的衣服丢给她,“一共两百,一会转账给我。” “你等着吧,从今天开始,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了。”安瑶抓起衣服,从牙缝中挤出这些字。 杀人不行,报警不行,总得让她出了这口恶气,看到庞飞着急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就高兴。 庞飞急了,“咱一码归一码,你睡我的事情你想怎样都行,但你昨天答应给我妹后续的治疗费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女人,甭管多漂亮的女人,蛮不讲理的时候都是一样的,“我就说话不算数了,我就不给你钱,有本事你自己赚去,窝囊废!” 最后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庞飞气的想砸墙,早知道不给她花钱买那身衣服了。 换好衣服的安瑶从卫生间出来,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气质是真好,这么便宜的衣服也能被她穿出高级感来。 安瑶没理庞飞,拿了手提包转身就走。 庞飞之所以忍气吞声留下来,还不是为了庞燕的后续治疗费,要不是真没辄了,他打死也不会问安瑶要。 “想走可以,先把钱给我。”庞飞伸手拦住安瑶的去路。 安瑶轻笑一声,“我说了,从今天开始,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了。” “你别蛮不讲理行不行,这钱是燕子的救命钱……”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你是我买回来的,合约只可以由我单方面解除。也就是说,我想让你留下你就留下,我不想让你留下随时可以让你滚蛋!” 二人对视着,空气中味十足。 庞飞咬着牙忍下来,男人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谈不上尊严不尊严的了,就是他妈的窝囊。 “砰!”庞飞一拳砸在墙上,紧握成拳头的手上渗出丝丝血渍。 赤红的双眼让安瑶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你……你想干嘛?” “你最好别有求我的那一天!”说完,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安瑶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狠狠跺了一下脚,“混蛋!” 从酒店出来,庞飞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他想了一会说了新海医院。 妹妹的手术是挺成功的,但后续的营养复查药物什么的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那八十万早就花光了,家里可以说是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 庞飞用身上仅有的一百来块钱给妹妹买了些水果什么的,老爹在这陪护,这段时间憔悴了不少。 “阿飞啊,医院那边又催了,说是欠了五千多了。”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把费交上的。” 老爹点点头,突然转移话题,“你在安家过的还好吧,他们没欺负你吧?你媳妇是不是很忙啊,你看你们都结婚三个月了,每次来医院都是你一个人。哦,我不是怪她不来,就是燕子想见见她嫂子。” “她这段时间的确很忙,等过段时间不忙了我带她过来。”庞飞不敢看老爹的眼睛。 庞金川抓着庞飞的手,“阿飞啊,你媳妇人不错,当初要不是她给的这八十万,你妹妹现在早就……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你一定要好好待人家啊。” “你说人姑娘要钱有钱要模样有模样,能看上你那就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可千万别生什么歪心思啊……” 不管庞金川说什么,庞飞都是“嗯嗯”地应着。 坐了一会他就以忙为由离开了,父亲的话只会给他带来无形的压力。 从医院出来,庞飞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想着那五千多块钱的欠费,他就头疼。 安瑶那边怕是不可能再要到钱了,而且庞飞也不想再低三下四地去求她了,他是个军人,做不到卑躬屈膝低三下四,他可以没有尊严,但军人不能。 走了一段路,他的目光被一则招聘信息所吸引。 这家酒楼在招聘保安,薪资待遇不错,他打算进去试试。 3:关我什么事 应聘保安没什么太多要求,以庞飞的条件很轻松就过关了。 实习期月薪2八00,转正之后3300,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月能拿四千多。 至少有了工资以后就不用再问安瑶要了,也就不用再受她的气了。 人事让他明天来上班,说是明天统一安排新人培训。 从酒楼出来,庞飞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饭。 刚才路过一家咖啡厅,门口写着十二点这个时间段可以免费品尝新品咖啡,看看时间现在正好到时间了。 “给我杯免费的。”庞飞没觉得不好意思。 女服务员冲了一杯咖啡递给庞飞,“欢迎品尝。” 庞飞一仰脖子,杯中的咖啡尽数灌入口中,“再来一杯。” 女服务员看他的眼神立马不对劲了,庞飞知道女服务员在想什么,但没办法,现在他只能靠这东西先充饥了。 “先生,再续杯就不免费了哦。” 庞飞端起咖啡找了个角落坐下。 接下来该怎么办? 家肯定是不能回的,不然父亲肯定会对他们的婚姻起疑心。 回安家? 算了吧,他可不想再看安瑶以及她家人的脸色,哪怕流落街头。 勿自想着心事,一道熟悉的声音引起他的注意,“安总在看什么呢?” 庞飞下意识回头,然后就看到安瑶坐在不远处,正看向自己的方向,而在她对面坐着的,赫然便是那个赵伟。 四目相对,安瑶很快将目光收了回去,庞飞也是。 安瑶总嫌他丢人,嫌他没出息,想必这会不知道在心里怎么鄙视他呢吧。 当自己是什么好货色,明知道赵伟对她有企图还往上倒贴,真是够不要脸的。 庞飞没急着离开,是想看看安瑶到底有多不要脸,平日里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清高在上的样子,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龌龊。 今儿个抓住她把柄了,以后也就有资本反击了。 “安总,你看这人多眼杂的,咱们也不好谈事情啊,不如咱们找个酒店坐下来慢慢聊。” 赵伟嘴上说着,脚还不安分地往安瑶腿上蹭。 安瑶下意识缩了一下,很快又处之坦然了。 “贱货!” 去酒店,去酒店的床上躺下慢慢谈是吧! 庞飞看不下去了,一口将杯中的咖啡喝光,起身就走。 “庞飞。”安瑶突然叫住他。 “干什么?”庞飞跟吃了一样。 安瑶看他的眼神似能喷出火来,明明很气愤,却还是硬扯出一抹微笑,“真巧啊!过来一起喝一杯。” “算了吧,我怕打扰你们的好事。” “五万!”安瑶脱口而出。 赵伟听不明白,庞飞却是听明白了,安瑶这是要给庞燕五万的后续治疗费。 庞飞缺钱,很缺钱,这五万块能让父亲和妹妹的生活都好过很多。 不过,他不相信安瑶。 走过去,“啪”的一下将手机放在安瑶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先转账。 安瑶假装玩手机,给庞飞转了五万过去。 看到短信提醒,庞飞才勉强坐下,真不知道安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让他留下来看现场直播吗? “赵总,千里湖那片地我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三千万的价格不低了,而且您未必能找到合适的买家。”安瑶好像突然就有了底气,说话的声音也笃定了很多。 赵伟的心思哪在什么买卖上啊,他就是想上安瑶。 “安总,这种事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谈呢。”赵伟很不高兴地瞪了庞飞一眼。 安瑶说,“他啊,不是外人,他是我表哥。我们从小玩到大,关系很好的。” 赵伟也不是傻子,几句话就能把他忽悠住,“是吗,可我看你这表哥好像不大喜欢你啊。诶,我怎么觉得你表哥有些眼熟啊,咱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昨晚的酒会上两个人是见过面,庞飞还当着安瑶的面说赵伟不是个好东西。 大概是庞飞的存在感太低了,也或者是赵伟昨晚喝多了,刚才他真没认出来。 庞飞还没说话,安瑶就抢了先,“我表哥刚来容城,赵总怎么可能见过他呢。赵总,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和你谈千里湖的事情的,赵总再好好考虑考虑啊。” “没什么好考虑的,我累了,要回酒店了,你真有诚意就来酒店找我吧。” 赵伟不耐烦了。 安瑶竟然跟着站起来,“好,我跟赵总去酒店。” “呵。”庞飞起身就走。 你特么去跟野男人开房还让我留下来,诚心恶心我是吧。 “叮咚。”庞飞离开咖啡厅没多远,手机响了,他以为是父亲问医药费的事情,结果拿出来一看是安瑶的短信。 “五万块我给你了,现在你得听我的。” 庞飞回:不好意思,这五万块是你还之前的账。 安瑶:那我再给你五万,你跟我一起去酒店,悄悄地,不要让赵伟发现。 “叮咚。” 又是五万块到账。 庞飞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这五万块全当是和安瑶的交易。 再者,安瑶始终是他名义上的老婆,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去开房,那是男人能忍受的吗。 且不管安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庞飞肯定得跟上去看看了。 一路尾随,安瑶跟着赵伟进了最近的一家酒店。 这时,庞飞的手机又响了:跟上来。 庞飞带着气:上去看你们现场直播吗? 安瑶:你能不能长点脑子,我要是想跟他睡,会让你跟着?一会我会先骗他把合同签了,你听到摔杯子的声音就进来。 4:公平交易 到底谁不长脑子? 赵伟又不是傻子,签了合同还怎么睡你? 安瑶竟然还幻想着先拿合再脱身,就这智商,真不知道她怎么混生意场的。 庞飞懒得再给她回信息,收了手机,尾随他们进了酒店。 两人进了302号房,庞飞就在门口等着。 那个赵伟一进去就动手动脚的,安瑶压根没说话的机会。 庞飞早料到了,本想让赵伟恶心恶心安瑶,削削她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但听着安瑶的哀求声,莫名平静不下来,“砰”的一声就将门踹开了。 赵伟急不可耐,脱的只剩条裤衩,惦记安瑶不是一天两天了,昨晚的酒会被安瑶逃了,撩的他一夜火大的不行,此刻逮着机会,就想赶紧把人办了。 眼看着美人儿就要吃到嘴里了,伴随着“砰”的一声踹门声,赵伟的好事被打断了,怒火加怒火让他暴躁的不行,“你麻痹……” 话还没说完,庞飞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擒住赵伟手腕,向外一拧,登时疼的赵伟“嗷嗷”乱叫。 与此同时,身后两道劲风袭来,庞飞看也没看,一个扫堂腿过去,身后两人被扫到地上,着再难爬起。 这二人是赵伟的手下,此番他也是做足了准备,没料想一分钟不到的功夫人全倒下了。 赵伟又气又恼,“小子,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庞飞一只手擒着赵伟手腕,一只手留着扇赵伟耳光,每问一句为什么就扇一下。 三个耳光下去,赵伟的半张脸肿成了猪头。 “你……你特么竟然敢打我……”肿着脸的赵伟说话都不利索,却还死鸭子嘴硬。 安瑶跑过来也给了他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脆响的,听的庞飞都是脸颊发烫。 这女人下起手来真是狠! “无耻,我几次三番容忍你,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这种手段,真是恶心。我现在就要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赵伟“呵呵”笑着,“报啊,现在就报。你自愿跟我进酒店,监控都拍下来了,我说你是心甘情愿的,你看警察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倒是你们,一个引我进酒店,一个破门而入,你们这是仙人跳啊。” 安瑶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堵在胸口,真是难受。 赵伟掐中她软肋,笑的十分猖狂,“很生气吧,但你就是没办法。啧啧,你皮肤真是光滑啊,吸……” 他在手上闻了一下,一脸陶醉的样子,“真他妈香!安瑶,你不是一直想要千里湖那块地吗,只要你跟我睡一觉,那块地三千万卖给你。你若是不答应,不用你报警,我来报。” “你说要是被人知道你安大美女为了拿下一块地皮不惜做出出卖色相这种事情,别人以后会怎么看你啊,有几个人还敢跟你合作啊!” 安瑶气的浑身发抖。 庞飞本来不想再管了,安瑶只说让他关键时刻踹门,可没说之后该怎么办。 这蠢女人虽说讨厌,但他更讨厌那个赵伟! 军性使然,就是见不得这种下三滥的无耻东西。 庞飞逼近赵伟,竟吓得赵伟连连后退,慌忙掏手机,只是手机刚掏出来便被庞飞夺了去,“砰”的一下丢的墙上,碎成一片。 他不想闹事,只想尽快解决问题。 起身来到酒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有些许白色粉末。 这是昨晚酒会上他发现赵伟给安瑶的酒水里下药,从垃圾桶里捡到的证据,本来要拿给安瑶看的,被她当众辱骂之后这东西就一直没机会拿出来,这会子倒是派上用场了。 将白色粉末倒入红酒中,纸包扔进垃圾篓,然后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垃圾篓“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再然后,目光落在安瑶身上,语气冰冷,“躺床上去。” 安瑶带着怒火,语气很不客气,“干什么?” 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自己明明在帮她,她却总是一副吃了枪药的样子。 庞飞懒得和她废话,抓着她的胳膊直接甩到床上! 就着安瑶衣衫凌乱睡姿不雅,又是“咔嚓咔嚓”几张照片。 安瑶被莫名其妙这一甩扭到了脚,本就恼怒,此刻更是火冒三丈,“你有病啊?” 庞飞不理会她,却是对赵伟说,“那你说警察要是看到这些照片又会相信谁的?” 赵伟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人给阴了,只要安瑶他们咬定是他下药意图不轨,那他少不了要吃牢饭,毕竟人家“敲诈”未遂,但他的罪却有实打实的证据。 这算不得哑巴亏,毕竟他图谋不轨在先。 “算你狠,我们走。” 安瑶听清了来龙去脉,这可是唯一能让赵伟签合同的机会,“想走就把合同签了,三千万我一分钱不少。” 她是想借着庞飞的话威胁赵伟,可惜赵伟不吃她这套,“安总你也不想想,三千万不算高价,我为什么一定要卖给你,还不是冲着你去的?既然你让我不满意,那我自然也要安总受点难。至于这件事,安总若想小题大做,那我奉陪到底。” 干地产的,谁背后还没点靠山了,庞飞绝对相信赵伟有能力把这件事摆平。 既然他现在选择息事宁人,那最好不过。 “赶紧滚,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赵伟和两个手下灰溜溜逃走。 安瑶还想再说什么,被庞飞伸手拦了下来。 赵伟一走,安瑶就拿他撒气,“你拦着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唯一能让他签合同的机会?”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你觉得光靠几张照片就能给赵伟定罪,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安瑶态度不好,他自然态度也不好。 两个人都跟吃了一样。 庞飞转身就走,真是多看她一眼都能气死。 对待救命恩人就这态度? “你去哪?”安瑶急忙叫住他。 庞飞没好气地回:“你管我去哪?难不成想我留下来陪你把这房子物尽其用了?” “呵,拿到钱就翻脸不认账,果然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安瑶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经过大脑,就是气话,但听到庞飞耳中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刚才若不是他出手,安瑶早被赵伟糟蹋了,偏这女人睁眼说瞎话,好像他做什么都是无用的。 他气,但又能怎么样? 不再受她气了。 只是他这一走,越发让安瑶觉得恼火,“你走,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这样去医院看庞燕去。” 庞飞在安家的事情从来没跟家里人说过,不想让他们担心。 安瑶的话无疑让他又气又怒,却还发作不出来,“那你到底想让我干嘛?” “你甩我那一下扭到我脚了,难道不该送我回去吗?” 明明是求人办事,这口气这态度却跟谁欠她的一样,庞飞最瞧不得她这副嘴脸。 粗鲁地将安瑶抱起来,毫无征兆的,脸上挨了一巴掌,打的半张脸都是火辣辣的烫。 庞飞真搞不明白了,这女人到底要干嘛? 报复他昨晚的行为吗? “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咬牙切齿,安瑶仿佛看到了早上那个赤红着双眼的庞飞。 她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可刚才真是下意识反应,以为庞飞要占自己便宜。 昨晚的事情一直让她心怀芥蒂,觉得庞飞就是故意的,在她意乱情迷时做出那样的事情,报复她平日里的看不起。 今日若不是赵伟死缠烂打,她实在没办法,也绝不可能求助庞飞。 说到底,她对庞飞就是有种本能地排斥,以前是,现在更是! 后悔归后悔,但要她道歉,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并且她很讨厌庞飞这种强硬的态度,吃在安家住在安家用的还是她的钱,到底哪来的底气这么嚣张? “我花几十万买你回来,打一下不行吗?”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是人? 这副嘴脸让庞飞打从心里反感。 一松手,安瑶从一米高的位置掉下去,脚伤更严重了。 “你竟然敢把我扔下来!!!”安瑶咬着牙,表情很是痛苦,“你个窝囊废,把我的钱还给我!” 凭什么? 这些都是她自愿给的。 公平交易,哪有办了事就要钱的道理。 “没门!”说完,大踏步离开。 5:一家子奇葩 庞飞在楼下等了好一会,一瘸一拐的安瑶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女人此刻的样子极其狼狈,衣服破了,头发乱了,脚也受伤了,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狗眼看人低的态度,有服务员好心要搀扶她,被她躲开了。 “滚吧,不要你送了。”安瑶拿出手机准备找代驾,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没电了。 庞飞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求我,我就给你用。” 安瑶冲他翻了个白眼,“求你?你确定?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靠我养活着,得罪了我,你们全家都好过不了。” 因为自己的无能,才让安瑶肆无忌惮地连同他的家人一起嘲笑。 这是庞飞最心痛的地方。 将手机收起来,庞飞说,“你嘴硬也没用,事实上你已经求过我一次了。钱不是你高高在上的资本,事实证明有钱人也有求没钱人帮忙的一天,你别把话说的太绝了。” “哼,你觉得我还会再求你帮忙?你哪来的自信啊?一个一无是处的穷光蛋,想要证明自己,有本事别问我要钱啊,把我的钱还给我啊。” 这女人的嘴皮子很是厉害,始终拿钱刺激庞飞,还不还的,都会落她话柄。 庞飞不稀罕她的臭钱,但妹妹的医疗费等不到他发工资那天,为了妹妹,他得硬着头皮厚着脸皮。 若想不被这女人气死,唯有当她是空气。 一路无话!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安瑶让庞飞先回去。 哪怕在家人面前,她也不愿意承认庞飞这个丈夫,不愿与他同行。 既然这么厌恶,又为什么要让庞飞做上门女婿,这始终是庞飞最想不通的地方。 算了,他也懒得想那么多,而且他也没打算回安家,不想再受气了。 “你干什么去?”安瑶见他要走,下意识问。 庞飞将车钥匙丢给她,“你管不着。” “我爸今晚回来吃饭,你必须在家。过了今晚,你爱死哪死哪去,只要能做到随叫随到就行。” 对于岳父,庞飞没多少概念,平日里岳父基本不回来,二人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 好像安瑶招上门女婿就和他这位神秘的岳父有关,庞飞不想揣测安瑶的心思。 他也不作回应,径直朝安家走去。 安家是绝对的豪宅,多少人羡慕他少奋斗几十年,庞飞在这里住了三个月,却是一点感情也生不出来。 上门女婿本就抹了男人的尊严,加之安家上上下下都对他尖酸刻薄,不把他当人看,让他活的很没尊严,也让家人时时被她们口舌奚落。 庞飞自己可以用无能来麻痹,可是牵扯到家人总能很轻易牵动他的神经,和丈母娘以及小姨子没少吵架。 这一家子女人都是极品,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感慨着,到了家门口。 门口一辆车也没有,大概那对极品母女又出去疯狂购物了吧。 她们不在庞飞乐得耳根清闲,推门进来,却听到安露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响动。 家里进贼了? 庞飞蹑手蹑脚来到卧室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有人的嘴巴被堵起来了,断断续续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管屋子里的人是谁,庞飞都不可能做到置之不理,这是一个军人的素养。 又是一脚踹上去,这木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了,“哐哐当当”掉到地上,屋子里的情景赫然闯入视线中。 “不……”后面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再难说出口。 粉色系的床上有两个穿着情趣内衣的女人,若隐若现的神秘感轻而易举撩起庞飞的浴火,体内不安分的因子躁动着,让他口干舌燥,脑海中不自觉出现昨晚安瑶在他身上疯狂的一幕幕。 大概是这一幕太过突然了,床上的两个女人竟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个保持着被绑在床上做出反抗的姿势,一个保持着骑在那被绑女人身上的姿势,傻愣愣地看着庞飞。 “呜呜……”被绑的小姨子先一步反应过来,惊恐着发出“呜呜”的反抗声。 爬在她身上的女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啊”的惊叫一声,将头埋进安露的怀中。 庞飞尴尬至极,连忙转身就走。 他这个小姨子可不是个好惹的主,还在上学,却一点学生的样子也没有,小小年纪却能把庞飞欺压的死死的,平日里可没少受她的气。 学校里几乎见不到她的人影,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泡吧、混夜场。 以前只是觉得她是个不良少女,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方面爱好? 拉拉! 磨豆腐! 怎么想的? “站住!”庞飞还没来得及逃走,身后就响声安露的声音,霸道又蛮不讲理。 庞飞知道这岔子躲不过去,索性也不躲了。 “刚才以为你房间进贼了……” 话还没说完,脸上脆生生又是挨了一巴掌。 安露个子娇小,打他的时候垫着脚尖,那力道却是一点也不小。 挨一巴掌对庞飞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刀枪火海都趟过,还能承受不住一巴掌吗? 关键是这一巴掌是安露打的! 安瑶打他忍了,安露打他就忍不了了,怎么说他也是安露的姐夫,这女人未免嚣张的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瞪什么瞪!我警告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让你在安家哭都没眼泪。” 十几岁的女孩,说起话来狠辣的让人发寒。 庞飞咬着牙,脑海中出现妹妹那张苍白的脸,握紧的拳头硬是忍着没抬起来。 于莹莹瞧见庞飞的拳头,心下害怕,跑到安露身后轻轻拉了两下,“露露,算了!” 安露霸道习惯了,在学校在朋友面前在家里,始终都是小魔女般的存在,今日被庞飞瞧见这样的丑事,又气又恼。 这个窝囊的姐夫她平日里就没放在眼中,今日更不可能轻易放过。 “滚过去把门装好!”安露颐指气使。 庞飞没动手,不代表他愿意一再忍让,这三个月他忍气吞声,换来的是这家人的变本加厉,反正都打算不再回来了,也不在乎撕破脸皮。 “你姐马上回来,想让我守口如瓶,马上向我道歉!”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女人。 安露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窝囊的一句话都不敢反驳的姐夫今日竟然会是这种态度,顿时更加恼怒,“你……” 话还没出口,男人低沉却又凌厉的声音打断他的话,“你最好在说话前考虑清楚,你们里面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两个女孩子顿时乱了阵脚。 “姐夫,露露也是一时着急,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露露,快跟姐夫道歉啊!” “我不,凭什么让我跟这个窝囊废道歉。”安露气红了脸。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以及安瑶和丈母娘曹秀芳聊天的声音。 “三、二……”庞飞开始倒数,三二一很快,哪有时间思考。 “对不起。”安露咬牙切齿。 庞飞不奢望她能多诚恳,就是要她知道自己不是软柿子,不是谁都能捏的。 “咔嚓。” 门开了,曹秀芳扶着安瑶进来。 “庞飞,你还跟个木头人一样站着干嘛,没看到你媳妇脚扭了吗,赶紧过来扶一下啊。”曹秀芳穿金戴银的,新做了指甲,搀扶的时候没用全力,好像生怕安瑶会碰坏她的新指甲。 对这个丈母娘庞飞打从心眼里排斥,五十几岁的女人,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屁事不做,就知道花钱攀比。 从庞飞进门那一刻她就没给过好脸色,各种嫌弃庞飞配不上安瑶,说话也是直来直去,没少连庞家人一块数落。 见庞飞站着没动,曹秀芳顿时就不乐意了,“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啊?哎呦,白眼狼啊,真是白眼狼啊,瑶瑶,你看看你这招的什么人啊,吃咱家的住咱家的,现在这脸色是摆给谁看呢。” “你说养条狗都比他听话吧,啊,就这,还指望他能像个男人一样撑起这个家,我看还是算了吧。” 曹秀芳讨厌,但庞飞念在她是长辈的份上总是处处忍让,可如今这反抗的意识一旦起来,就再难遏制下去。 “狗那么厉害,那你让你的狗去给你帮忙吧。” 曹秀芳被噎的脸红脖子粗,少不了在安瑶跟前抱怨,“你瞧瞧你瞧瞧,你这找的什么人啊,当初早说了罗亮比他好的,你就是不听。” 安瑶暗暗拉了拉母亲的衣襟,示意她不要说了,这小小的举动还是被庞飞收进眼里。 罗亮,是谁? 进安家这么久,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好像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 而安瑶在听到那个名字之时,眼睛里少有的出现了一抹温柔之色。 直觉告诉庞飞,那个罗亮和安瑶之间有猫腻。 虽说和安瑶没什么感情,但到底安瑶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自己老婆心里藏着别的男人,他竟然到现在才发现,真是够可悲的。 “回房间去,我不叫你别出来。” 安瑶嫌他惹事,他又何尝不嫌这些女人多事。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今晚陪岳父吃过饭就从安家搬出去住,十万块,够他生活了。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庞飞还没说话,一瘸一拐的安瑶就推门进来。 “你手机上的照片删了没?” 她是怕庞飞对着她的照片做坏事? 庞飞没那么龌龊。 “我现在删。” “我不相信你,拿来,我删。” “给给给。”庞飞只想耳根子能清净一会。 不对。 等他把手机抢回来,已经晚了,十万块被这女人全部转走了。 手机是安瑶给他买的,各种账号都是她设定好的,密码什么的自然她全都知道。 这女人早就盘算好了,怪不得给钱的时候那么大方! 这分明就是把庞飞当猴耍! “把钱还我!”庞飞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 安瑶退后两步,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怎么,你还想抢啊?” “安瑶,你还能再无耻点吗?这钱是你自愿给我的,你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你也说了,这些钱是我给你的,那我现在不想给了,拿回来有什么问题?” 呵呵! 呵呵呵! 女人! 庞飞的反应出乎安瑶的预料,没有反唇相讥,没有犀利的言辞,平静的反常。 这让安瑶觉得,自己再一次将庞飞的软肋擒住了。 她的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老老实实在这给我呆着,想离开安家,等你有那个本事的时候再说。”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恶女人,你妹的住院费我会直接打到医院的账户上,但我每次只会交够她欠的钱,剩下的,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劝你最好别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我也不介意当一回坏人,给你们庞家来点雪上加霜。” 6:安建山 安瑶一走,房间里总算清净下来,可庞飞的心却始终安静不下来。 后悔,谈不上,当初要不是安瑶出那八十万,妹妹庞燕可能已经…… 况且,庞飞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只是如今的一切实在让他疲累,比在缅境做卧底那几个月还累。 那个时候还能看到希望,任务一结束什么就都好了,而现在呢。 就算熬过这两年,可两年以后呢? 父亲上了年纪,妹妹久病在身,靠他那每个月三千来块钱,能养活一家人吗? 未来会好吗? 这一切会改变吗? 他不知道。 多年的从军生涯让他觉得普通的生活很陌生,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幽深的森林、冰冷的河水、烈日下的沙漠、战友的鲜血、漫天的烟火,以及,父亲守在妹妹病床前的画面…… 这些如同放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睡的很不踏实。 醒来时,额头上满是冷汗! 睡觉本是人类最本能的行为,可对庞飞来说却是最痛苦的事情。 这是从当卧底那段时间留下的,不警觉,可能连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口干舌燥,去楼下倒水。 安露请了人重新装门,曹秀芳和安瑶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一家三口的画面倒是其乐融融,当然,没有庞飞出现的话。 庞飞去给自己倒水,安露和曹秀芳都是冷眼旁观,唯独安瑶一瘸一拐着走了过来,“爸一会就回来了,你得表现的和我关系亲密一点。” 安瑶在妈妈和妹妹面前从不掩饰对庞飞的厌恶,唯独在父亲安建山面前会一反常态,这很古怪! 见庞飞不说话,她的态度略微降低了一些,“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庞飞没做声,表示接受。 妹妹,都是为了妹妹,等妹妹能出院了,或者等他有钱了,就不用再这样了。 和那三个女人实在无话可说,喝了水庞飞又回了房间。 晚上七点,安建山回来,这是庞飞第二次见他。 安建山今年五十多岁,本人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大概是年轻的时候劳心劳力,被岁月过早地腐蚀出痕迹。 安建山回来,整个家的气氛都变了,安露和安瑶都变得乖巧懂事了,曹秀芳也变得贤妻良母了,全程都在给丈夫夹菜。 吃完饭,安瑶说有事情要跟安建山说,安建山却要跟庞飞先聊聊。 安瑶背着安建山冲庞飞使眼色,叮嘱他不要乱说话。 阳台上,庞飞和安建山一边下棋一边聊天,这位不过两面之缘的岳父谈吐得体,和那群女人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 “瑶瑶没欺负你吧?” “没有。”告状这两个字,从来没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 安建山笑呵呵地说,“有也别忍着,该硬的时候就得硬。瑶瑶这孩子从小性格强势,你要是一直由着她欺负,她只会越来越强势,可你若是能压制住她,并且让她心服口服,那她就会彻底被你制服。” 庞飞总觉得安建山这番话话里有话,但也懒得琢磨,只是随意应付着。 “听说亲家以前是教师?” 安瑶都不知道的事情安建山竟然知道,只能说他对庞飞做了很深入的了解。 庞飞“嗯”了声,依旧不多言。 “教书育人,是个伟大的职业,改天我得去拜访拜访亲家。对了,你妹妹是在中心医院吧?” “嗯。” “我在中心医院有认识的大夫,回头我跟他说一声,有熟人毕竟好办事。” 对于安建山的热情,庞飞竟有点不知所措,这位老丈人体贴的似乎过了火,好像是刻意这么做的。 为了给庞飞点心理慰藉吗?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一盘棋下完,安建山赢,因为庞飞让着。 安建山平日不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在家过夜,这个看似体贴善良的老人总让庞飞觉得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 他跟着安建山站起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擅长交际,也不会刻意说好话,但这就是最真实的他。 “爸,慢走。”这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尊重,和讨好逢迎无关。 安建山驻足,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和瑶瑶好好的!” 莫名的让庞飞有种临行嘱托的感觉。 安家的女人们得知安建山要走,都很不舍,特别是曹秀芳,难得见到这个平日里尖酸刻薄的女人流露出不舍的情绪,“不住一晚吗?” “不了。”安建山和自家妻女的话倒是很少,身影很快融入黑夜中。 安建山一走,曹秀芳就哭了起来,安瑶和安露忙着宽慰,说什么他迟早会回心转意之类的话。 之前两姐妹表现的那么乖巧,曹秀芳那么温柔善良,甚至她爱打扮爱买东西,好像都是为了扮演安建山心中的好妻子好女儿的形象。 庞飞难以相信安建山是那种负心汉,这是一种直觉。 他对楼下的戏码不感兴趣,兀自回了房间。 如今又变成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不留在安家还能去哪? 大不了以后有工作了和他们接触的少了,少吵架就是了。 这边刚躺下,那边卧室门就被人推开了,“我爸都跟你说什么了?” “麻烦你下次进来之前先敲门。”庞飞就是不喜欢她这种说话态度。 安瑶冷笑一声,“你以为在我爸跟前说我几句坏话他就会站在你那边?别做梦了,他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你以为他能帮得了你什么?” “有病。”庞飞翻了个身,不去理她。 “卑鄙小人!”身后传来高跟鞋离去的声音,耳根终于清净了。 翌日,庞飞早早起床,今天是第一天报道,不能迟到。 安家离他上班的地方比较远,坐公交过去,路上得耽搁不少时间。 其他人都还没起来,只有佣人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早餐。 庞飞来到厨房,见张婶正费力地抱一桶油,搬了几下都没搬动。 “张婶,我来吧。”庞飞走过去,“刷”的一下就将几十斤的油桶提起来放到位置上,跟玩一样。 这个家也就张婶拿他当姑爷,庞飞也乐得帮张婶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姑爷这是去上班呐?” “嗯,找了份工作。”庞飞拿了几根油条,“我先走了。” “诶,等等,八宝粥是热好的,您带上。” 安瑶每天都是将早餐带着在路上吃,所以张婶会准备一些杯子之类的,粥已经熬好了,盛杯子里就能喝。 庞飞接了八宝粥,几口就喝了喝精光,右手五根油条一起入口,狼吞虎咽。 从部队上下来的没几个吃饭斯文的,为这安家母女三人没少说他。 她们说她们的,庞飞该怎样还怎样,一个人的习惯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口袋里的钱还能坐几天公交,先这样吧,等实在没钱了再说。 到酒楼的时候八点不到,还没到上班时间,庞飞就在外面等着。 八点一刻,陆续有员工到来,庞飞一眼从人群中认出应聘他的女人。 “林主管,我来报道了。” “来的真早啊,其他新人要九点才到,这样,你先去上去等着,等人到齐了我给你们一块安排培训。” 林静之是那种不算很漂亮但给人感觉很舒服的女人,说话很温和,留着一头披肩长发,脸型小小的,有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许是长期被安家那三个女人折磨,如今见到比她们对自己好的女人就让庞飞有所触动,要知道,以前在境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多少顶级美女围绕在他身边,他都不为所动的。 此一时彼一时啊! 九点钟,新人们到齐了,林静之带着他们领了保安服,然后带着他们熟悉酒楼的环境,给他们讲需要注意的事项。 这家酒楼一共六层,规模挺大的,主要针对的是高档消费的客人。 而他们要做的,不仅是保护酒楼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保护客人们的安全。 毕竟顾客是上帝嘛。 上到六楼,远远的就听到某包厢里传来的争吵声,还有酒瓶子被摔碎的声音。 新人们面面相觑,在林静之没有发话之前,谁都不敢擅自做主。 “你跟我过去,其余人都下去,各自去各自的岗位吧。”林静之指了身旁的庞飞。 7:闹事者 “哎呀,杜老板,您今儿个又喝高兴啦!”林静之一到包厢门口,就跟换了个人一样,能言善道、八面玲珑,还很会察言观色。 她说的是喝高兴了,不是喝多了,让听的人被说了心里也是舒畅的。 庞飞跟着她一块往里走,被她挡住了,那只修长雪白的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两下,一阵香气袭来,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很奇怪,自从和安瑶滚过之后,庞飞对女人好像突然就变得敏感了。 一定是压抑的太久了才会这样。 抛却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庞飞在门外停下。 林静之带着他是为了以防万一,不到必要时刻不用进去。 林静之进去后,那个杜老板就嚷嚷着让林静之陪他喝酒,林静之借口推脱,那个杜老板就生气了,说林静之不给她面子之类的。 其他人纷纷跟着起哄,包厢里吵吵嚷嚷的,还有酒杯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啊……”林静之突然惊叫起来。 庞飞下意识冲进去,只见一群男人围着林静之,有灌酒的、有撕她衣服的,林静之的上衣被扯到了胸口,露出一大片雪白。 庞飞几步走过去,将林静之从一群酒鬼手中救出。 “喂,干什么的?” “出去!” “滚滚滚……” 庞飞站着没动,将林静之护在身后。 “杜老板,我今儿个真的身体不舒服,喝不了酒,这样,我让他代我一个。”林静之抓着庞飞的胳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杜老板全名杜鹏,觊觎林静之很久了,经常借着喝酒占其便宜。 今儿个在一帮人的怂恿下,大有将林静之就地正法的念头,玩的正高兴,被庞飞破坏了,恼火的不行。 “静之啊,杜哥就想跟你喝,你拉个保安出来,那就是看不起杜哥啊。”杜鹏真喝多了,说话都不利索,但这算计人的本事却是一点不弱。 而这时候,人群中又有一人站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赵伟。 冤家路窄,偌大的容城,这么快又见面了。 赵伟心里藏着对庞飞的报复,在杜鹏跟前添油加醋地说庞飞刻意护着林静之,一定是两个人之间有猫腻。 杜鹏酒劲上头,最受不得刺激,特别是看到林静之的手一直抓着庞飞的胳膊,就更加恼火了。 “要代酒是吧,我们这么多人的都得代。” 那些人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白的啤的兑到一块,摆明了是要整庞飞。 “小兄弟,这些人我们得罪不起,你喝一些,撑不住了姐来喝。”林静之爬在庞飞耳畔,带着香气的呼吸打在庞飞脖颈上,痒痒的麻麻的。 “林主管,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庞飞很感谢林静之给了她这份工作,现在是他回馈林静之的时候了。 林静之也想走,但她走不了,杜鹏就是冲着她来的。 而且,她也没法心安理得地把庞飞丢在这自己桃之夭夭。 不管怎么说,杜鹏还是肯卖她面子的,万一有什么事,她也能帮庞飞说几句话不是。 “来,先把我这三杯喝了。” 刺鼻的酒气直往鼻子里钻,一些喝多了的人闻着就想吐。 “杜老板,是不是我把每个人的酒都喝了,你就放过我们林主管?” 这哑巴亏不能吃,必须丑话说在前面。 杜鹏还没说话,那个赵伟就在一旁煽风点火,“杜老哥,这小子是跟你谈条件呢,一个保安都敢跟您谈条件了,真是厉害了哦。” “妈的,喝不喝,不喝赶紧滚蛋。静之妹妹,还是你来陪哥哥喝吧……” 林静之吓的躲在庞飞身后,“杜哥,我真喝不了。” 伸出去的咸猪手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腕擒住,抽了两下,没抽动。 杜鹏更加恼火,一个臭保安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就不信这白的啤的加一块一圈下来庞飞还能撑住! “喝,你特么能一圈喝下来不倒,老子就答应你的条件。” 赵伟故意整了个几个大杯子,每一杯都是满满当当的。 “咕咚……咕咚……”庞飞二话不说,端起一杯,脑袋扬起来就没缓过气。 在场的都是经常混迹各种应酬的,喝酒跟吃家常便饭一样,但还是被庞飞的举动很震惊到了,那么大一杯让他们不带喘气地喝,谁也做不到。 一杯、两杯、三杯…… 包厢里的酒都用光了。 八杯酒,一杯不少! “你没事吧?”林静之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有感动、有心疼、有意外、有愤怒…… 她是亲眼见证庞飞那八杯酒怎么喝下去的,其中有些高浓度的白酒喝着辣嗓子,庞飞脸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但这个男人愣是一口干到底了。 八杯,八杯全他自己喝了,压根不需要她帮忙。 男人! 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词:这才是男人! “杜老板,酒我们喝了,您几位继续,我们就先走了。” 林静之扶着庞飞往外走。 赵伟又在煽风点火,“杜哥,您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啊,不怕那小子酒后乱性对林小姐图谋不轨啊,您看,他们手都牵一块了。” “站住!”杜鹏是真怕林静之被别的男人上了,“静之妹妹,你先走,让这位小兄弟再陪我们喝一会。” “杜哥,他都喝那么多了,不能再喝了。” “小兄弟酒量好着呢,你就别瞎操心了,去去去,再给我们拿些白酒来……” 庞飞现在很难受,胃里烧的厉害,嗓子像是被刺穿了一样,脑袋也是晕乎乎的,但他意识是清楚的。 之前和杜鹏说好了的事情现在对方反悔,这群人分明就是耍无赖,只怕他今儿个就是喝死在这也没用。 “杜老板,你让我喝酒我喝了,可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庞飞努力在忍。 杜鹏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我答应你什么事情了?我只会和人谈条件,什么时候轮到一条看门狗也来和我谈条件了?” “哈哈哈!哈哈哈……” 林静之看到庞飞紧握在一起的拳头,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你喝多了,快点出去,这里交给我你就别管……啊……杜老板,你干什么……放开我……” 林静之话还没说完,就被杜鹏拽进怀里。 “砰!”坚如石头一样的拳头正中杜鹏鼻梁骨,强大的冲击力将杜鹏的身子击的一连后退好几步,殷红腥热的鼻血止不住地淌下来。 庞飞将林静之拉到自己身后,和那群人对视着。 赵伟见机会来了,又开始煽风点火,“打人了,保安打人了,这保安疯了啊……” “我操你妈,敢打老子,给我废了他!”杜鹏踉跄着爬起来,抡起一张凳子就朝庞飞砸了下去。 其他人有的躲藏,有的报警,有的跟着杜鹏一块殴打庞飞。 别说这些人喝多了手脚发软,就是他们没喝多也不可能是庞飞的对手。 “别打,千万别打。”林静之这一喊,庞飞打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今儿个他要真把这些人打了,遭殃的可就不是他一个了。 庞飞怎么都好说,但他不想连累林静之。 收回手,只能挨打,他硬是咬着牙承受着。 “噼里啪啦……乒乒乓乓……” 警察赶来的时候,包厢里乱做一团,所有的人都被带走了。 庞飞被单独关起来,酒劲上来了,头疼的厉害。 审讯的人进来又出去,等着他酒醒再继续。 庞飞迷迷糊糊的,又想起一些枪林弹雨的画面,很是痛苦。 迷迷瞪瞪的一直到下午五点多,他才恢复了意识。 林静之动用关系,给他抹了罪,但不能将人领走,需要其家属出面。 警察已经联系了安瑶,这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安瑶倒现在还没出现。 那女人平日里就嫌他丢人,又怎么肯跑到这里来领他回去? 警局走廊,林静之望着一脸怒气的安瑶,半晌说不出话来,“安……安总……你……你怎么来了?” 安瑶没说话,一瘸一拐走向里面。 两个人一见面,安瑶就劈头盖脸地给了庞飞一耳光,“啪”的一声,特别响亮,吓得周围几个年轻警察脸色都变了。 “你丢人可以,别连累安家跟着你一块丢人!” “安……安总,你这是……”林静之想为庞飞说话,奈何安瑶气势汹汹,实在吓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警察说只有家属才可以领人,莫非安瑶和庞飞是…… 林静之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种事她还是别插手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庞飞用舌头顶了顶火辣辣的脸颊,一个字,烫! 这两日他被安瑶连扇两个耳光,不分场合不分地方,这张脸就像是那女人的出气筒一样,想打就打! 这已经不是过分了,是压根就不把他当人看!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再这么忍气吞声的,还不知道这女人会疯狂到什么地步? 教训,必须给她点教训! 弯腰,抓住安瑶的腿,直接将安瑶扛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啪!”庞飞伸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不听话,就继续拍,拍到她听话为止。 “啪啪啪啪啪……” 终于,这疯女人老实了。 安瑶那辆奔驰车就在警局门口停着,庞飞将安瑶扔进车里,不给她发疯的机会,直接将车门关上了。 “你要不嫌丢人就下来继续闹。” 安瑶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你要报复我就冲我来,别用那种卑鄙手段破坏我酒楼的名声。” 庞飞暗暗骂了句粗话。 这么大个容城,这么多酒楼,怎么就偏偏进了安家的? 8:罗亮回来了 和安瑶结婚这么久,庞飞连她是具体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刻意报复,哪来的说辞? 他庞飞还不至于卑鄙到那种地步。 安瑶骂他也好看不起他也好,但这误会必须得澄清。 双手抓着车门,两双赤红的目光撞击在一起,“不管你信不信,我并不知道那家酒楼是你的,打他们是因为他们先欺负人。” “呵,这么说我还得给你搬个英勇无敌的奖状了?” 这嘲讽的语气让庞飞很是恼火,说话很冲,“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我要真想报复你,直接到酒楼说我是你老公不就完了,何必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那是因为你窝囊,不敢说,怕我以后不给你钱了,用这种方法既能报复我还能摆脱你的嫌疑。” 妈的! 这女人天天把窝囊挂嘴上,有病! 懒得跟她说了。 “你干什么去?” “你管不着。”庞飞转身就走。 安瑶突然推开车门,撞在庞飞屁股上,“不许走,你得先送我回去。” 庞飞冷笑一声,“我这个窝囊废何德何能能跟你坐在一起啊,你的员工还在呢,不怕被她看见?” “你到底送不送,不送我就去医院……” 又来! 你都不怕,那我怕什么! 上车、打火、车子启动…… 一路无话。 安瑶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声。 庞飞注意到她的脚背肿的很高,这疯女人在有脚伤的情况下居然开车,真是疯的够可以的。 到了安家,庞飞二话不说将安瑶从车上抱下来,这一次他早有准备,将女人两只手死死压制着,让她没法再动手。 安瑶挣扎大喊,他全当没听见。 进门之后,他将安瑶丢进沙发里,就去拿药箱。 家里没人,庞飞找了半天才找到药箱。 “别乱动了,除非你想以后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庞飞这招还真管用,安瑶立马不动了,没有哪个女人想变成瘸子,一辈子穿不了高跟鞋。 庞飞将安瑶受伤的脚抬起来放在腿上,抹上药酒,轻轻揉捏,让药酒尽快渗入。 揉捏的过程中,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的气氛饭让庞飞有点不适应。 他本想抬头跟安瑶说两句话,目光还未移上去,就意外地看到了安瑶裙底的风光,隐隐约约,诱的他喉咙发干。 安瑶痛苦地闭着眼睛,没发现自己已经走光了,这让庞飞更加大胆了。 只是,还未等他好好欣赏,手中的香足突然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直接踹在他脸上。 “臭流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安瑶抱着抱枕,将自己挡的严严实实。 “你觉得我要真想对你怎么样,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一根手指头就够了。”庞飞伸了根中指。 不知为何,安瑶的脸突然“刷”的一下就红了,嘴里还喃喃骂着,“流氓!” “切,不让我管我还不管了。”好心没好报。 安瑶瞪着他,“哼,说的好像你很委屈一样,你自己刚刚做什么了你心里清楚,流氓,你就是个流氓。” “老子要不是怕你赖我,我才懒得管你呢。” 不欢而散,庞飞回了楼上。 没多久,张婶和曹秀芳回来了,免不了询问,安瑶没做解释。 她这人好面子的有点让人难以理解,在家人面前也要逞强。 五点多,安露也回来了,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 吃饭的时候庞飞才从楼上下来,无声无息的,把背对着他的曹秀芳吓了一跳,“要死啊,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跟鬼一样。你不是今天上班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肯定是没上成呗。”把柄没了,安露又恢复了那副不良少女的嘴脸。 庞飞的目光都在安瑶身上,因为她发现那女人坐姿很奇怪,身子往一边倾斜,像是怕垫到屁股。 想不到他那几下竟然将安瑶打成这样,这女人也太细皮嫩肉了。 想笑不敢笑,兀自盛了饭菜端到一旁去吃。 “什么态度嘛,瑶瑶,你看看,这现在是越来越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连声妈都不叫了。”曹秀芳气鼓鼓地将筷子放下。 安露跟着添油加醋,“姐,你男人这是要统治这个家的节奏啊,你可得小心点,别成为咱家的罪人啊。”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安瑶心情不好,吃的很少,“安露,吃完饭上来给我抹药。” 看着安瑶一瘸一拐的,屁股翘的高高的,那怪异的走路姿势,庞飞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微笑。 吃完饭回到房间,庞飞调配了能快速去肿的药给安瑶送过去。 屋子里安露的大嗓门隔着门都很清晰,“姐,你屁股上全是巴掌印啊,是不是我罗亮哥打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你跟我罗亮哥多久没见了,久旱逢甘露,玩的疯狂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安露,你是不是见过罗亮?”安瑶的声音突然亢奋起来。 安露恍然大悟,“你不知道啊?哎,我还当你知道呢。前两天我还见着他了,话说,我罗亮哥现在是越来越帅了,看他那身打扮,肯定是功成名就了。” “姐,你后悔不,要是没跟那个窝囊废结婚,你现在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罗亮哥交往了。” “有一件事我跟妈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找那个窝囊废结婚啊?” 安瑶的语气颇为无奈,“我本想找个家庭贫困又老实的男人和我假结婚,好让罗亮死了那条心。他的前途不该因我而止步,我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那现在罗亮哥回来了,你还等啥呢,赶紧跟那个窝囊废离婚啊。”安露兴奋的大喊大笑。 庞飞的心莫名紧张起来,离婚,不是没想过,但绝对不应该是以这种方式。 这无异于在践踏一个男人的尊严! “安露,你在哪里见到罗亮的?”安瑶的询问,彻底燃爆了庞飞的怒火,这女人分明是明目张胆地要给他戴绿帽子。 送药,送个屁的药。 转身回了房间,将调好的药酒扔进垃圾筒,躺在床上,可脑子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没多久,房门被人推开,安露出现在他房门口,得意洋洋,“偷听别人说话的行为很可耻的,不过你这种人可能都不知道可耻两个字怎么写。” “哎呀,刚才我跟我姐的话你全都听见了吧,我姐是为了她爱的男人的前途才和你假结婚的,现在她爱的男人回来了,你马上就要被踢出安家了。哎,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我都替你悲哀。” 落井下石! “还真是够窝囊的,我都这么说了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怪不得我姐瞧不起你。” 庞飞双手枕在脑袋下,嘴里叼了根牙签,笑嘻嘻地说,“我欣赏风景呢,没注意听你说什么,诶,你刚才说什么了啊?” “神经病吧,这哪有什么风景?”安露不明所以。 庞飞也不提醒她,让她继续走光吧。 粉红色的,比安瑶的风骚多了。 “安露,你……你裤子拉链开了。”这几日庞飞的表现让安瑶越来越看不透那个男人,安露说要来奚落奚落他,安瑶为她担心,这一出来就看到安露牛仔裤拉链大开着,然后再听到庞飞说什么欣赏风景,她就知道完蛋了。 果然,安露捂着脸发出堪比杀猪般的惊叫,“流氓……” 庞飞转动嘴里的牙签,斜着眼睛瞟了安瑶一眼,“怎么,你也想被我欣赏啊?” “你除了嘴上逞能还会干什么。”安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瘸一拐回了房间。 待她们都走了,庞飞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刚才还以为安瑶找过来是说离婚的事情,结果她之字未提,什么意思啊? 难道良心发现了?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翌日,庞飞照常上班。 一进部门,庞飞就被围拢起来,纷纷问他昨天六楼发生的事情。 “你真把杜老板打了啊?” “那个杜老板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要倒霉喽,要倒大霉喽。” “庞飞,你出来一下。”林静之特意来找庞飞。 昨天的事情多亏有庞飞在,不然她免不了要遭杜鹏的毒手。 “那个……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林主管客气了,那种时候换成别人也会那样的。” 林静之没在这件事情过多纠结,很快转了话题,“庞飞,你真是安总的老公啊?” “嗯。”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安总什么时候结的婚啊?哦,你们的事情我不该打听的,可我不明白,你既然是安总的丈夫,为什么她不帮着你,反而……” “林主管,有事直说,我承受得起。” 林静之咬了咬嘴唇,“哎,我还是直接跟你说吧,今天早上安总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安排你去后勤做代驾。” 经常有客人喝醉喝多,酒楼会安排专门的人将客人安全送达。 别以为就是开车那么简单,那些喝醉酒的人骂人的、打人的、发酒疯的啥都有,更有一些过分的,欺负他们也是常有的事。 不管受多大委屈都得忍着,这才是这项工作的可怕之处。 “我知道了。”庞飞坦然接受,反正都是工作。 林静之越发不解,“你和安总真是夫妻啊?感觉一点不像,倒像是仇人一样。” 嗯,庞飞也这样觉得。 9:代驾 “我让小孙带你去后勤吧。”小孙是林静之的助理。 庞飞说不用了,他自己过去就行。 昨天跟着林静之熟悉过酒楼,他知道后勤部在哪。 “哒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道伟岸的背影始终挺拔如松。 林静之不由得摇头叹息。 后勤部,一个打杂的部门,苦活累活都是他们的,工资却是最低的。 这里的人没几个不抱怨的,工作状态一直都是懒懒散散的。 庞飞进来,竟没有一个人理他,好像他是空气一样。 “诶,我是来报道的。”庞飞抓住一名路过的胳膊,主动搭话。 “去找牛虎。”那人随意说了声,提着扫把离开。 庞飞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来到里间,只见一秃顶男子,约摸三十五岁左右,哈欠连天的,眼角的眼屎都没洗干净。 “牛主管,我叫庞飞,林主管让我找你报道。” 牛虎又打了个哈欠,嘴巴大的惊人,“林……林主管跟我说了……那个……你先去外面吧,有客人需要代驾的时候会有人找你的。” 庞飞刚从里间出来,就被人塞了一把扫把,“走,跟我去打扫三楼。” 庞飞将扫把扔在地上,发出“啪”的响声,吸引了好几个人回头。 “我是代驾,不是打扫卫生的。” 老人欺负新人这种事情,在庞飞身上不存在,他的工作他尽全力做好,不是他的工作别想让他免费去做。 帮忙可以,但话得说清楚。 “妈的,你不想干了?” “我再说一遍,我是代驾,不是打扫卫生的。” “黑子,走了,快来不及了。”有人催促。 那被叫黑子的家伙恶狠狠地瞪了庞飞一眼,“有种,等着!” 酒楼早上基本没什么客人,即使有也很少有人大清早就喝的烂醉如泥,所以庞飞上午基本是没什么事情的。 而部门里的其他人恰恰相反,基本从进门到吃午饭,连喝口水的时间也没有。 当一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部门,看到有人像大爷一样喝着茶看着报纸,不平衡的心里瞬间就爆炸了。 “妈的,这个新来的也太拽了,得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黑子带头挑事。 其他人都跟他一个鼻孔出气,“走,教训教训他去。” “噼里啪啦。”一群人将东西往地上一扔,挽袖子的、捏拳头的,势头看着很拉风。 庞飞抬眼瞥了他们一下,继续低头看报纸。 无视他们! “靠!”黑子越发生气,大踏步走过去,抬脚就往庞飞屁股下的椅子腿上踹。 飞出去的脚在距离椅子腿一公分的地方被强行压制住。 庞飞只是用脚尖轻轻点住他的脚腕,黑子就动弹不得了。 “你们都傻愣着干什么,上啊。”黑子怒吼。 庞飞空着的那只脚轻轻在地上点了一下,推动椅子向后划出一定的距离。 他不想打架。 部队教会他那些东西,是让他保家卫国,不是倚强凌弱。 这句话,庞飞牢牢记在心里。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嘎吱”,不锈钢保温杯在他手中一点点变形,成了一块废铁。 “我不想打架,但若你们逼我动手,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这是警告,下次捏爆的可就不是保温杯了。 众人踌躇不前,因为谁都不想当炮灰。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牛虎的出现让众人陆续散去。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立威是达到了,同时也让庞飞成了孤家寡人。 这样也好,他本就不爱说话,一个人倒也乐的清闲。 一直到五点下班,一个任务也没有,庞飞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牛虎却告诉他,他的工作从现在才正式开始。 没办法,庞飞只能留下来,继续看书喝茶。 酒楼的生意到晚上出奇的好,门口的停车位满满的,好多名贵车子。 进来的出去的,络绎不绝。 “庞飞,快。”晚上十点,庞飞终于能离开这块巴掌大的地方了。 被代驾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跟着父亲出来的,她爸应该是个当官的,这会还在楼上喝酒,这姑娘不知道咋回事喝多了,她爸让先送她回去。 姑娘开的是一辆宝马5系,价值不菲。 服务员将地址递给庞飞,解下来就是庞飞的工作时间了。 这姑娘醉的不省人事,倒也省的麻烦,睡一觉就到家了。 车子拐了弯驶入市区街道,坐在后座的姑娘突然坐了起来,这车里黑咕隆咚的,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一双乌黑的眼珠子还挺渗人的。 庞飞回头看了一下,“嘿,你酒醒了?” “右拐。”姑娘语气冰冷,哪里像是喝多了,明明就是装的。 庞飞注意到姑娘神情有些不对劲,“不行,你爸让我送你回家。” “右拐,我让你右拐啊!”那姑娘突然跟疯了一样扑过来,拼命撕扯庞飞的胳膊。 “好好好,我拐,我拐。” 要不是酒楼规定,他真想给她一拳让她再睡一会。 一路按照姑娘所说的,车子在一家上岛咖啡馆前不远处停下。 姑娘降下车窗望向咖啡馆的方向,眉头紧皱,死死咬着嘴唇,一副捉奸的样子。 庞飞就是好奇,想看看背捉的人到底什么样,结果这一看他傻眼了。 咖啡馆的落地玻璃窗边,安瑶一身雪纺连衣裙,头发做成了微卷的样子,自然地披散下来,柔和的灯光落在她的笑脸上,宛若一副唯美的画卷。 安瑶对面坐着一个男子,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儒雅的气息,时不时给安瑶撩一下耳边的头发。 狗男女! “狗男女!” 庞飞只是在心里骂,那姑娘却是直接骂出了声。 整个咖啡厅就安瑶和那个男人这一对“情侣”,那姑娘捉的自然就是那个男的了! 世界这么大,却又这么小。 “哗……”姑娘突然拉开车门跳下去,向着咖啡馆冲去。 庞飞紧跟着跳下来,脚步迈出去那一刻,他犹豫了。 是安瑶先对不起他的,就算被人捉了那也是她活该,他为什么要去帮忙。 对,不去。 那姑娘冲到咖啡馆门口,突然冲出来一道人影将姑娘拦住,而那道人影,正是小姨子安露。 全家总动员啊。 他们是巴不得赶紧把我踢出去是吧! 关键现在还没离婚呢,她们这样做未免也太过分了。 庞飞扔掉抽了一半的烟头,大踏步走到咖啡馆门口,抓着安露的胳膊往后一推,差点将安露推了个趔趄。 然后,他拉着姑娘径直往咖啡馆里走。 “啪!”庞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十分响亮的声音,自然而然也成为了全场焦点。 与安瑶四目相对,那女人竟然一点愧疚的心里也没有。 在她心里,压根半分没把庞飞当丈夫看待。 这边气氛紧张地对峙着,那边也没闲着。 “罗亮,你就是因为她才不要我的是不是?”姑娘哭喊着冲到罗亮跟前,双手死死抓着罗亮的衣服。 “晶晶,别闹了,快起来。” “我不起,你不要我了,我不想活了。” 安瑶沉着脸站起来,“罗亮,既然你有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聚。” 说完,径直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庞飞都被她当空气一样晾着,这让他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他是为了钱卖了自己,但没卖了自己的尊严,平日里在安家被数落也就罢了,如今赫然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简直将他的尊严踩到了尘埃里。 安瑶脚上有伤,走不快,几步就被追上了。 安露想来帮忙,被庞飞一把推了个屁股开花。 安露直接炸毛了,“庞飞你个王八蛋!!!” 庞飞无视她的话,拽着安瑶来到宝马车上。 气,非常生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枪林弹雨都经历过的人,按说生死都该看淡才是,但面对生活的无奈,他还是能轻而易举被撩起火来。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被那个男人睡啊?” 安瑶瞪着他,“你嘴巴放干净点。” “还没离婚呢,你就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幽会,安瑶,原来你在我面前的清高都是装出来的啊!” 安瑶很少见的没有和他对着干,“我和老同学吃顿饭,难道也要跟你汇报一声?你大概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你只是我花钱买回来的假丈夫而已,假丈夫,我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跟你说吗?” 庞飞无言以博,突然笑起来,“是啊,我只是个假的,如今真的回来了,我这个假的也该被踢掉了。你早这样跟我说不就行了,我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搞的现在我误以为你安大美女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虚伪女人,你看多伤和气。” 庞飞的阴阳怪气把安瑶气的不轻,“别把责任都推我身上,你就是不想承认自己无能,连自己的老婆都守不住。” 10:差距 死一般的安静! 静的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 安瑶知道自己话说的重了,可要她道歉,就是说不出来。 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安瑶主动打破僵局,“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的,另外,你妹妹后续的费用我也会承担。” “不用了。”庞飞的语气平静的不正常。 安瑶没注意到他眼神中的凄楚神色,兀自说道,“这次倒是有骨气了。” “那你可错了,不是我有骨气了,而是我不给你补偿我的机会。” “能成为你安瑶的丈夫多有面子啊,我还没享受够呢。” 明显是在说反话。 “你……”安瑶气结,“无耻!” 安瑶走了,庞飞没拦她。 安露扶着安瑶,二人上了安瑶的那辆奔驰车子。 像是怕人发现,那辆车子停的很远。 奔驰车内,安瑶脸色很不好看。 “姐,那个混蛋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你们好像聊的不是很愉快。” “他不同意离婚。” 安露大为吃惊,“他神经病吧,明知道你心里没他还不离婚,图什么啊?姐,我跟你说,以后你没事就跟罗亮哥约会,气死他,气到他自己提出离婚为止。” “你说你也是的,怎么就找了那么个混蛋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安瑶心不在焉,“露露,他说我虚伪,在他面前假装清高,背地里……” “他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别理他。不离婚,哼,由了他了。这事你交给我,我给你搞定他。”安露扯出一抹坏笑。 安瑶兀自想着心事。 庞飞说她虚伪,这盆脏水她不接受。 她要让庞飞知道,不是她安瑶虚伪,而是他庞飞和罗亮的差距太大。 她还要让庞飞知道,问题出在他身上,而不在她安瑶身上。 奔驰车“呼啦”一下从庞飞眼前驶过,扬起一片尘土。 “嗡嗡。”手机震动起来,是林静之打来的。 “庞飞啊,你把罗晶晶小姐送哪去了?” 罗大海估摸着女儿该送回去了,给家里打电话才知道罗晶晶压根就没回去。负责联络庞飞的服务员没庞飞电话,最后还是林静之从登记手册那找到的联系方式。 庞飞一拍脑门,刚才本来要给酒店打电话说明情况的,被安瑶的事情一耽搁给忘记了。 “林主管,罗晶晶小姐半路醒来,非要让我带她来东城这边的上岛咖啡馆,人现在在这边呢。” 罗大海担心女儿,就在林静之旁边站着,电话开的是免提,庞飞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我女儿喝成那样你把她拉东城去干什么,不知道那一带很乱吗,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把人给我安全送回去!” 庞飞将手机拿的远远的,那罗大海的分贝也太吓人了。 送,必须送,不送明儿个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晶晶,你喝多了,快上车。”罗亮扶着罗晶晶出来,短暂的四目相撞,两个男人都是毫不退让。 “我是安瑶的丈夫。”他说这话不是在炫耀,而是提醒罗亮,别勾搭有夫之妇。 罗亮将罗晶晶放好,拍了拍手,“我知道,安瑶花了八十万买来的嘛,假的。” 对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刀子还锋利,这不就说明安瑶在罗亮跟前什么都说了吗? 自己的老婆跟自己无话可说,却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而且我还知道,你在安瑶的酒楼做事,拿着她发给你的可怜薪水。” “你知道安瑶手上那款包多少钱吗?四万六,你一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 “识相的话就早点离婚吧,别死赖着,让人瞧不起。” 最了解男人的始终是男人。 安瑶的奚落、嘲讽,他还能找到理由反驳,但罗亮的话,却让他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吃软饭、无能、懦弱…… 不是承认不承认的问题,而是现实的问题。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就是现实。 “送我妹妹回去吧,顺便好好想想我说的话。”罗亮的背影渐渐远去。 庞飞却还一脸懵逼。 兄妹?那他们岂不是…… 呵,安瑶啊安瑶,原来你的品味也不过如此。 将罗晶晶平安送到罗家,庞飞再自己打车回去,无奈口袋里没钱,只能坐公交。 末班车,回到安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姑爷,您可回来了。”张婶给他开的门。 庞飞下意识抬头,安瑶的房间亮着灯,他的房间也亮着灯。 他突然有点不想上去。 不得不承认罗亮的确比他优秀,有钱、帅气,和安瑶很配。 以前不知道这个人存在的时候,他也幻想过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说不定可以打动安瑶的心,但现在,连那种幻想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和安瑶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差距太大了。 人最怕的是有比较,巨大的悬殊会让被比下去的一方有一种很挫败的感觉。 庞飞现在就感觉很挫败。 金钱、地位、名望,这些不是拳头可以解决的。 杀场上再勇猛无敌,在生活面前就什么也不是了。 “咔嚓。”房门被人推开,安瑶站在围栏前看着他。 躲不过去的。 庞飞迈着步子走上去。 “你知道你和罗亮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两个人一碰面,安瑶就没来由的问了这么一句。 庞飞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脱鞋、脱外套、脱裤子…… “是韧劲。罗亮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困难,他都不会轻言放弃,他会抓住一切有可能的机会让自己爬的更高更远。而你呢,你就像一摊烂泥一样,甘于被生活磨平你的棱角。” “我瞧不起你这种安于现状的态度,所以我对你冷漠。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从来没有在你面前假装清高过,那是你理解错了,那不是我的清高,是你的平庸,让我无法对你另眼相看!” 一瘸一拐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庞飞躺在床上,思绪久久难以平静。 自己真的无能的让一个女人都瞧不起了吗? 长夜漫漫,注定难眠。 一夜的辗转反侧,到黎明时分才有了睡意。 代驾的工作时间主要是五点到晚上十二点,白天他可以不用去公司,正好,不用看安瑶的脸色。 伴着早起鸟儿们的鸣叫声,庞飞渐渐进入梦乡。 楼下,安露伸着懒腰坐在桌前,“姐,你昨晚等那么久,到底要跟他说什么啊?” “吃你的饭!”安瑶掰了一块面包塞她嘴里。 曹秀芳颇为好奇,拉着安露打听消息,“什么情况啊?” “罗亮哥回来了,昨晚我姐跟罗亮哥在咖啡馆见面,被那个废物看到了。嘿嘿,妈,你是不知道,那个废物当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安露,有点素养行不行,他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姐夫,别一口一个废物的。”安瑶突然发火。 安露一脸懵逼,“你吃错药了,今天竟然帮着那个……帮着他说话?” 安瑶没吃错药,只不过她昨晚反思了一下自己,是她对庞飞瞧不起的态度影响了妹妹和母亲,导致一家人都看不起庞飞。 其实庞飞是有能力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面对赵伟的时候能那么快想出解决的办法来。 她要向庞飞证明自己不是虚伪的女人,也应该给庞飞个机会证明他不是无能的人。 这第一步,就得是从自己做起! “吃完饭赶紧上学去,别一天到晚地瞎溜达了,小心以后变成文盲没人要你。” 安瑶习惯了强势,对妹妹对母亲都是如此,“妈,还有你啊,少买点乱七八糟的首饰吧,你戴再多爸也看不见。” 安露和曹秀芳互相看了一下,一脸无奈的样子。 “我姐是不是快更年期了。”安露爬在曹秀芳耳边小声嘀咕。 见安瑶拿了手提包要走,安露连忙追过去,“姐,你不是想早点离婚嘛,我可以帮你啊。” 安瑶不以为意,“你能帮我什么,别给我添乱就成。” “真的真的,我有个很好的注意。”安露十分兴奋。 安瑶急着赶时间,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好好好,我先走了……” 几个好字,让安露以为安瑶是同意了。 饭也顾不得吃了,安露拿起手机钻回房间。 “莹莹,我需要你帮忙……” 庞飞睡的正香,手机“嗡嗡”的响个不停,吵的他头疼。 是个陌生号码,不知道是不是酒店打来的? 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安露急切的声音,“姐夫,帮我个忙。” 摁了挂断键,将手机扔在一旁,没多久,电话又“嗡嗡”震动起来,跟催命符一样。 “姐夫,我真的需要你帮忙,莹莹喝多了,我扛不动她,你快来帮我啊。” “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还帮你说好话行不行。” “姐夫,我的好姐夫……” 庞飞可不相信安露能对自己好,之所以答应过去,是想看看安露在搞什么鬼? “地址发我。” “我已经发你了。” 还真是够自信的。 “我没钱了。” 安露想算计他,他也不介意趁机敲诈敲诈这位小姨子。 二人互相添加了微信,没多久,安露的红包发过来了。 还真是够抠门的,就发了一百。 11:激将法 红爱酒店,网上有名的情趣酒店。 庞飞按照安露发的房间号来到311号房间门口。 “咚咚咚。” “姐夫,你怎么才来啊。”安露满腹抱怨,将庞飞拉进房间里。 “公交太慢,我也没办法。”安露发他一百,他就故意坐公交,反正这趟不能白跑。 在他进门时,安露那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 于莹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香肩外露,优美妖娆的睡姿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庞飞的脑海里不由得出现那日无意看到了画面,喉咙发干。 “都醉好久了,我一碰她就哇哇乱叫,姐夫,你快帮帮我。” 醉好久了? 可这房间里怎么一点酒味也没有? 还有安露这拙劣的演技,假的也太明显了。 这两个女人演这么一出戏到底想干什么? “姐夫,快去啊。” 安露似不耐烦了,推了庞飞一把。 庞飞来到床前,久久没有动手,因为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突然,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抱住他的大腿,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于莹莹此刻却跟水蛇一样,顺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往上爬,另外一边,安露拿着手机对着他“咔嚓咔嚓”不停地拍照。 还真是被他猜中了。 为了逼迫他离婚,安瑶连这种卑鄙方法都想得出来,那个女人就那么迫不及待回到罗亮的怀抱? 怒火不由得燃烧起来,庞飞一把将于莹莹推开,力大如牛的他那一下差点将于莹莹甩到床下。 安露气急败坏,“姓庞的,你的把柄现在在我手里,识相的话就尽快和我姐离婚。” “你姐让你这么做的?”不知道为什么,庞飞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似乎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很重要。 “是啊!” 安露的话让他心中莫名一沉。 推开安露,庞飞大踏步离开酒店。 离婚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可想到安瑶还没离婚就和罗亮偷偷约会,甚至用这种卑鄙手段逼迫他离婚,他就来气。 他拨通安瑶的电话,“我一直觉得你虽说蛮横无理了些,但至少人品是没问题的,可从昨晚到现在,我才发现你不光很虚伪,还很卑鄙。” “安瑶,我告诉你,想离婚,没门!有什么卑劣招数都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卑鄙到什么地步。” 电话那头的安瑶正在开会,莫名其妙被庞飞数落一通,她连一句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电话就被挂断了。 安瑶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 混蛋、王八蛋、混球…… 再可恶的词用来形容庞飞都不够。 “叮咚。” 是安露的微信。 先是几张庞飞和于莹莹几张暧昧不清的照片,然后是安露发的一段文字:姐,有了这几张照片,你就能尽快离婚了,哈哈。要是想感谢我的话,就把你那辆奔驰车送我吧。 聪明的安瑶哪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头疼,真是头疼。 安瑶:“我拜托你别给我添乱了行吗,以后我的事情你不准再插手了,否则,你的零花钱我一毛都不会给了。” 事情的原委算是弄清楚了,可安瑶也气啊,凭什么庞飞问都不问就给她定了死罪,觉得那些都是她做的? 她在庞飞眼里就是那样的不堪和龌龊吗? 混蛋,那就是个混蛋。 被安露那一折腾,庞飞也没心思回家睡觉了,直接打车去了医院。但到了医院门口,他又迟迟迈不开腿。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怎么面对父亲和妹妹? 以父亲的火眼金睛,很容易就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异常的。 算了,还是别给他们添堵的吧。 没地方可去,索性直接去了酒楼。 好歹这里有他的一方小天地,能安静一会。 俗话说冤家路窄,在酒楼门口,庞飞和安瑶撞了个面对面。 安瑶在跟几个老板说着什么,笑容满面。 庞飞假装没看见,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后勤部那些人三五成群地聊天打牌,庞飞像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一样,坐在角落里兀自看书喝茶,和那些人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等着有任务了就做任务,没任务的时候就歇着,有时候想想这样的生活还真是挺没盼头的。 “庞飞,谁是庞飞?”牛虎突然将脑袋探出来,冲着外面大喊。 一个连自己员工都记不住的领导,能是什么好领导。 庞飞站起来问什么事? 牛虎说刚才林主管打电话过来让庞飞过去一趟。 “不是我找你,是安总找你。”林静之脸色不太好,“庞飞,安总找你应该是说杜鹏的事情。那个杜鹏也是做餐饮的,而且在这方面很有成绩,安总一直想跟他打好关系,昨天你那一顿打,彻底把杜鹏这条线给打没了。” “要是安总跟你说让你去找杜鹏道歉之类的,你告诉我,我去。我的道歉,总归比你的管用。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连累了你。” 至于为什么管用,大家心知肚明。 庞飞冷笑一声,“让属下牺牲色相拉拢投资,她这个领导当的,还真是够伟大的。” “没什么牺牲不牺牲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林主管,打人的是我,跟你没关系,你就别自责了。” 庞飞还不至于无能到要靠女人去替自己解决麻烦。 安瑶的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面积不大,陈设简单整洁,一目了然。 简单大气的装修风格和安家奢华的风格截然不同,庞飞都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安瑶的办公室。 两个人之间似乎从来没办法好好说话,庞飞的语气有点蹭,“找我干嘛?” 安瑶极力忍着,“昨晚的事情林静之已经都跟我说了,不管怎样,你动客人就是不对。我没有直接将你开除,是想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话说的,好像庞飞被贬值还要对她感恩戴德? “那多谢安总了。” “想谢我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杜老板很生气,说以后都不会再来我们酒楼了,他可是我们的潜力客户,得罪不起的。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今天你就不用上班了,带着礼物去跟杜老板赔个礼道个歉,获得他的原谅。” 说着,从桌下拿出一瓶名贵好酒。 庞飞摸着下巴,笑的很古怪,“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啊?” 安瑶努力忍着,“作为公司的员工,你有义务服从老板的安排。” “那作为老板,你是不是也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员工啊,而不是靠出卖员工来达到目的,这样的老板,无能的可耻!” “庞飞,你别太过分了!”安瑶终于忍不住发火。 庞飞迎上她的目光,“跟你的卑鄙无耻比起来,我还望尘莫及。道歉,老子办不到,爱找谁找谁去。想开除那就尽快,没有你没有安家,我一样能活的很好。” 面对庞飞的侮辱,安瑶不怒反笑,“幼稚!一个动不动将离职挂在嘴上的男人,注定成不了大气候。你不是想证明你并不无能吗,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别光只会嘴上说说。” “你说你离开安家离开我一样能活,是啊,在外面随便找个扫大街的捡垃圾的,或者再找个保安的工作,你肯定能养活自己。但你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毫无成就,我会一直看不起你,一直觉得你无能。” “真正有能力的人,他会迎刃而上,会克服困难,而不是像懦夫一样选择逃避或者用情绪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这女人口齿伶俐,字字珠玑,竟说的庞飞无以反驳。更可怕的是,庞飞竟然动摇了,觉得她的话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激将法,这是安瑶的激将法。 到现在她才明白,庞飞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想让他做一件事,必须掐中他的软肋一招致命。 而眼下,急切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无能,就是他的软肋,同时也是他的利刃。 “谁说我逃避了,我只是不想被你左右。” 安瑶偷笑,“我拜托你把生活和工作分开好吗,生活中我们不管怎样,都不应该影响工作。还有,我不是在左右你,我只是以一个老板的身份在命令你。换做是别的老板,你能这样顶撞吗?” 庞飞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的确,自己这臭脾气需要改改了,这是生活,不是战场。 不需要暴力和拳头,需要的是头脑和身份。 “事情我会处理,但道歉,绝不可能!” 说完,转身离开,酒也没拿。 安瑶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林静之走了进来。 “安总,你为什么非要他去做这件事呢?你就不怕他把事情越搞越杂吗?” “现在不是已经很糟糕了吗,那个杜鹏什么心思你我都明白,就算你献身了,他也未必会帮我们。” “既然如此,那我何不兵行险招试一试?成了,那自然好,不成,也不过是损失个代驾而已,杜鹏能拿我们怎么样?” 林静之哑然。 就没见过这么利用自己丈夫的女人。 这到底是一对怎样奇怪的夫妻啊! 12:很man 庞飞从来不屑于靠卑躬屈膝来获得想要的,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还是。 生活和战场不同,却又相同,弯不弯腰都看自己的选择。 安瑶的激将法他不是不晓得,之所以答应,不全是因为要证明自己,同时,也要证明安瑶的错误! 她不是绝对的正确! 庞飞身上总共就八十多块钱,还是从小姨子安露那里诈来的。 安瑶把杜鹏的事情交给他去办,却一点实际的支持也没有,没车没钱,连杜鹏的具体信息都不知道,分明就是不觉得他能把事情办成。 还是林静之给他打的电话说了杜鹏的信息,说他在“水云间”唱歌,另外,林静之还透露了一些和酒楼有关的消息。 长安酒楼实际上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风光,随着这几年餐饮行业多样化的发展,以及国家对贪污腐败的打击限制,使得酒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这半年来酒楼基本每天都在亏损,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安瑶急于学习杜鹏他们往美食城上发展,而杜鹏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人脉也广,所以安瑶才极力想跟他打好关系。 这事要是成了那自然是好的,不成的话,责任可全都在庞飞了。 林静之再三询问庞飞要不要自己跟着去,都被他拒绝了。 从身上掏了一块钱,庞飞直接坐公交来到水云间。 水云间是容城很有名的娱乐会所,能来这里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想要在偌大的会所里找到杜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庞飞选择在会所外面等着。 从一点多等到晚上十点多,十多个小时,没点定力根本坚持不下来,这种事情对庞飞来说却是小菜一碟,以前和敌人打游击的时候,动辄几天几夜的蛰伏,他都能岿然不动。 和杜鹏一起的还有赵伟,二人勾肩搭背地从里面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昨晚要不是赵伟从中挑拨,杜鹏也不会揪着庞飞不放,这王八蛋就是在报复庞飞。 正好,一次把两个人的帐都算了。 庞飞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掉,大踏步向着杜鹏和赵伟走去。 他是迎面走过去的,那二人喝的醉醺醺的,又都有小弟跟着,没什么警惕性,迷迷糊糊间看到视线里多了一双脚,下意识抬头,然后就看到庞飞冷着脸站在他们面前。 赵伟的酒瞬间就醒了大半,一双眼睛里冒着精光,“杜哥,是昨晚打你那小子。” 杜鹏吸了吸鼻子,“妈的,还真是你,你小子竟然敢找到这里来,有种,有种!” 杜鹏踉踉跄跄,说话都不利索,可那股狠劲却是一点不弱。 被庞飞打过的鼻子似乎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这口气可没那么容易消下去,“是你们安总让你来的?” “是。” “过来。”杜鹏直接在楼梯台上坐下,那架势,跟训斥小弟一般。 庞飞站着没动。 赵伟立刻煽风点火,“杜哥叫你过来,你聋了啊?” 见庞飞还是没什么反应,赵伟怒了,吆喝身后的小弟们收拾庞飞。 这些小弟有他的也有杜鹏的,他那一众小弟纷纷扑向庞飞,杜鹏的小弟们没有得到命令不为所动。 单是赵伟的小弟就有两个,他十分自信今儿个一定能把庞飞好好教训一番,好在杜鹏面前卖弄卖弄。 然而,他那两个手下连庞飞的衣服都没碰着,便被庞飞一手一个,折断了手腕,那“咔嚓”的声音听的赵伟都是浑身一颤。 反观庞飞,一人应付两个彪形大汉,轻松自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姓赵的,我和你的账一会再算,现在是我跟杜老板谈事情,你最好别再插手。”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话,却让赵伟没了适才的嚣张气焰。 将两个彪形大汉推开,庞飞旁若无人般走向杜鹏。 一旁的赵伟哆嗦了一下,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这种畏惧不光来自庞飞轻松制服他的两个手下,还来自于庞飞那深邃不见底的双眸,莫名让他畏惧。 杜鹏身后的两名保镖迅速挡在杜鹏身前,庞飞若真要动手,这二人早倒在地上了。 庞飞无视他们,目光径直落在坐于台阶上的杜鹏身上,“杜老板,我今天来找你,是和你谈合作的事情。” 他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从昨晚的动人,到刚才的制服赵伟两个手下,再到现在的开门见山,让杜鹏对庞飞也是生出点不一样的感觉来。 做生意的,什么样的人都能遇上,像这种愣头青又有资本的,倒是少见。 “谁说我要跟你们合作了?”杜鹏故意为难,本来也是,他就是冲着睡林静之去的,压根没想过和安瑶合作的事情。 这个结果早在庞飞的预料之中,他倒也不意外。 庞飞平静应对,“杜老板自己说的,你若不想,又怎么会隔三差五地去长安酒楼考察?” 杜鹏总不可能反驳说,我是为了林静之去的吧! 堂堂的餐饮界大佬为了一个女人卑躬屈膝还被人打,传出去叫人笑话! 可若说是为了生意起了冲突,那便再正常不过了。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 他杜鹏就喜欢跟有意思的人打交道,一眼就能看透的,跟傻子有什么区别! “合作?既然你知道我是去考察的,你还敢打我,你们长安酒楼还真是牛啊!” “你们想从我这吸取经验,获得资源,可你们有什么资本来跟我做交换?” “想跟我合作的人一抓一大把,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敢打合作人的人合作?” 杜鹏依旧无意合作,就是想刁难刁难庞飞,杀杀他的锐气。 他喜欢跟有意思的人打交道,却又不喜欢被盖了风头,似乎这样能获得优越感。 庞飞不懂做生意,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揣摩杜鹏的想法。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砰”的一声拍到自己脑门上,手中的砖块断成两半,他的脑袋竟然没流血。 这一下太过突然了,杜鹏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这下杜老板可以考虑考虑了吧。”一板砖换一个机会,这买卖,杜鹏不亏,合作不合作的在他。 今晚他若是不点头,庞飞不可能让他轻松离开的。 他可没信心眼前这两货能是庞飞的对手。 “小子,果然有种,回去告诉你们安总,你的任务完成了。” 杜鹏拍拍屁股走人。 赵伟连忙跟上,却见眼前有一条胳膊拦住他的去路。 杜鹏没有帮他的意思,他那两手下手腕都还耷拉着呢。 赵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你……你想干嘛?” 这家伙先是打安瑶的主意,后又怂恿杜鹏针对庞飞,若是没他,也就没现在这么多事情。 对付卑鄙小人,庞飞从来不会手软。 他一把揪住赵伟的衣领,竟将其提了起来。 庞飞一米八三的身高,而赵伟不过一米七几,可那体重却足足有一百六十几斤,竟被庞飞一只手就给拎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 周围许多人围过来看热闹,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录视频。 赵伟的脸彻底白了,“你……你快放我下来……” “啪”的一声,庞飞抬手就给了赵伟一耳光,干脆利落。 再废话,再来一耳光。 赵伟被打蒙了,“你特么……” 庞飞这次直接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我警告你,以后离姓安的女人远点,否则,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这一次可是用了力道的,赵伟的下巴骨都快被捏碎了,哪里还能说话。 庞飞将其丢垃圾一般丢下,转身离去。 这种事情在水云间早已司空见惯,吃瓜群众见没热闹可看,便都纷纷散去。 而人群外,却有一位年轻的女孩子望着庞飞离去的背影,快速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这个女孩,正是于莹莹。 自庞飞走后,安露就被安瑶勒令回学校呆着,否则以后的生活费免谈,安露便将跟踪庞飞的事情交给了于莹莹。 庞飞压根没想到安露会这么难缠,竟会派于莹莹跟踪自己,否则,以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本事,早把于莹莹甩掉了。 于莹莹一路跟着庞飞从红爱酒店到长安酒楼再到水云间,整整一天的时间,在庞飞蹲守的时候,她就在对面的咖啡厅里坐着,后来看到这边有动静才出来的。 适才发生的一切她全都看在眼里,着实被庞飞给震惊到了。 安露总说她这个姐夫又窝囊又没本事,可他用板砖拍自己那一下,以及一只手提起赵伟的时候,简直太an了,于莹莹的小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红晕来。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道伟岸的背影,莫名的心跳加速。 之前诸多的抱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甚至,她自己都很想跟上去看看,这个让她眼前一亮的男人,是不是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离开水云间,已是快十一点,庞飞给安瑶发了一条很简单的短信:我的任务完成了。 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庞飞心有不安,拨通安瑶的手机,很快,电话被接了起来,却是传来罗亮的声音,“安瑶去洗手间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她是我老婆,你说我找她有什么事?”庞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暴怒。 明明安瑶说的很清楚了,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是没有感情的,他也没资格去管她的事情。 13:假夫妻也是夫妻 可夫妻就是夫妻,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领了结婚证就都是受法律保护的,安瑶对他这个丈夫各种为难穿小鞋,却跟别的男人幽会,是个男人就忍受不了。 而电话的另一边,罗亮见安瑶的身影走了过来,将手机递给她,“你老公的电话,他好像生气了。” 安瑶脸上有些挂不住,拿了电话走到一边,语气不太耐烦,“你干嘛啊?” “我不干嘛,就是看看你有多不要脸,多虚伪!” 这要是换做以前,安瑶早发脾气了,但鉴于白天安露搞的那一出让庞飞对自己有了误会,安瑶不想再徒生事端,便耐着性子解释,“我和罗亮光明正大地吃饭,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地点就在隆福万和,不信你可以自己来看。”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今儿个真不是她主动联系罗亮的,而是罗亮主动联系她的,说是知道她现在有点困难,他或许能帮上点小忙。 安瑶是真的很需要一个能帮自己的人,整个安家的重担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她要是垮了,安家也就跟着垮了。 上次见面,她从罗亮口中得知,罗亮竟是房产大亨罗大海的亲生儿子,这无疑给了安瑶很大的希望。 要知道,罗大海在蓉城那可是商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人物啊,罗大海虽然是房地产起家,但这几年又涉猎旅游、餐饮、科技等多个领域,其人脉之广,地位之重,可以说是蓉城商圈里的领军人物。 若是能得到罗大海的帮助,那对安瑶来说,不,是对整个安家来说,那就是雪中送炭啊。 另外一方面,安瑶的确对罗亮还有着感情,当初选择和别人假结婚,也是为了罗亮的前途着想。 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能爱到这种地步,这份感情的深厚,不言而喻了。 可安瑶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纵使她心里还有着罗亮,在和庞飞没离婚之前,她也绝对不会做出越轨的事情的,今晚,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局而已。 “你怎么会选择跟那样的人结婚?”罗亮心疼地看着安瑶。 安瑶苦笑一声,“当初就想早点断了你的念头,没仔细考察。算了,不说他了,罗亮,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父亲的帮忙,你看,什么时候安排我和你父亲见一面……” “这周末我父亲没事,到时候我带你去我家吧。” “这……不太好吧,还是约在外面吧。”罗亮的心思安瑶又岂能不明白,只是,她总觉得罗亮太过着急了一些,心里上多少有点不适应。 罗亮事事迁就着她,见她为难,便妥协了。 他总是这样,处处为安瑶着想,处处对她好,将她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正是因为他的这份呵护和爱戴,才让安瑶将自己的心全都给了他,愿意为他放弃自己的幸福。 不过安瑶现在没心思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满脑子都是该怎样挽救安家于水火之中。 罗亮的手不知何时落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抓,她下意识将手缩了回去。 “怎么了?” “我……罗亮,我说了,在没离婚之前,我们两还是保持朋友的关系比较好。”安瑶心神不宁,被罗亮触碰那一下,心跳加速,往日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这些话说的自己都很没底气。 罗亮的手本已经缩了回去,但余光不经意间瞥见窗户外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一点点逼近,那只缩回去的手,又重重落在安瑶的手背上,“朋友帮你暖暖手,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可以,当然可以啊!”庞飞的声音突然传来,将安瑶吓了一跳,慌忙将手缩回去。 可这样一来,越发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这家伙还真的来了! 四目相对,安瑶自觉理亏,拿起包包就走。 庞飞一把将她拽的坐了下来,“急什么啊,这么好的东西不吃多浪费。” 说着,还真就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安瑶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很晚了,该回家了。” “很晚吗,才十二点不到啊。”庞飞阴阳怪气地说。 安瑶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暗地里扯了扯庞飞的胳膊,“你别太过分了。” 庞飞迎上她的目光,这女人分明理亏,却还理直气壮的,好像说谎已经成了一种习以为常,一点脸红心跳的感觉也没有。 “呵呵!”他也不接话,就是兀自吃东西。 安瑶不想当着罗亮的面跟庞飞吵架,忍着一肚子的火看着庞飞大快朵颐地吃,一直吃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都进了庞飞的肚子,她才终于说,“这回总该回了吧。” 庞飞突然将胳膊搭在她肩膀上,一使劲,安瑶瘦小的身子不自主地靠向庞飞。 她想将庞飞的胳膊推开,但那条胳膊就像粗壮的大树一样,怎么推也推不动。 “你到底想干嘛?” 庞飞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罗亮,“我老婆漂亮吧?听说你们以前是恋人,哎,可惜了,她现在是我老婆了。” “庞先生,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罗亮不温不火,不急不躁,这家伙身上有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这一点庞飞没法比拟,也比拟不了。 庞飞装作听不懂,“老婆,走,回家!” 胳膊一夹,安瑶瘦小的身子就被拎了起来。 安瑶是被庞飞一路挟持出来的,刚才在餐厅里当着罗亮的面她不想发作,嫌丢人,但现在,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高跟鞋狠狠踩到庞飞脚上,痛的庞飞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庞飞跛着脚追上去,这么晚了,公交都停了,他可不想走回去。 在奔驰车灯闪了两下之后,庞飞先安瑶一步拉开车门上了车子。 安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这家伙块头很大,她也不可能将其拉下来。再加上这家伙现在学会了厚脸皮这项技能,她的嘴皮子已经不管用了,索性也就别浪费唾沫了,不用添堵。 “刚才的事情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她不说话,庞飞却是忍不住,想想那两只交织在一起的手,天知道自己要是不来的话,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安瑶口口声声说她不是个虚伪的女人,但实际上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在打自己的脸? 明明被作证了那么多次,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装给谁看? 安瑶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胸腔里的怒火,“好,你要解释是吧,那我告诉你,我和罗亮是以好朋友的身份见面的。我不管罗亮怎么想,至少在我这里,就是这么认为的。还有,在和你没离婚之前,我是不会和罗亮有任何越轨行为的,这是我的原则,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至于白天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是安露背着我做的,麻烦你下次兴师问罪之前,先搞清楚状况。”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若还是有问题,不好意思,我回答不了了,也不想回答。” 庞飞双手环抱胸前,背靠着椅子,“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一路无话! 到了安家,两个人也是形同陌路,各自进了各自的房间。 在客厅看电视的安露和曹秀娥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均是一脸懵逼。 “你姐这是咋了?” 安露耸耸肩,“谁知道呢?” 她以为安瑶是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也懒得解释。 曹秀娥看向庞飞的房间,脸拉的老长,“露露,我怎么发现那个人现在越来越不把咱们一家人放在眼里了呢,你看,这回来连声招呼都不打,当我们是空气啊?” 安露眼珠子一转,放下手中的瓜子,亲昵地搂着老妈的胳膊,“妈,你想不想我姐早点和罗亮哥在一起啊?” “那肯定的啊,你罗亮哥现在可是事业有成啊,你姐要是跟了他,那就是享清福,不用再辛苦打拼了。” “连你也这么觉得啊,那咱们帮帮我姐。” 突然,二楼传来安瑶的声音,“安露,我警告你,要是你再乱来的话,以后你的生活费就别问我要了!” “砰!”房门重重关上。 楼下的安露和曹秀娥无奈地吐吐舌头,再也不敢乱出主意了,还是乖乖看电视吧。 与此同时,住在安瑶隔壁的庞飞在听到外面的那些话之后,心中有些动容,莫非,白天的事情真的和安瑶无关? 而饭店里他也是看的一清二楚,是那个罗亮在看见他之后故意抓着安瑶的手的,这么说来,安瑶没有撒谎,是自己误会了? 可转念一想,就算白天的事情和安瑶无关,就算不是安瑶主动送上去的,可她和罗亮毕竟存在着那么一种关系,二人又经常偷偷私下里约会,鬼知道那一天就会出事了。 他可不相信面对昔日爱人的强烈攻势,安瑶能招架得住! 庞飞甚至开始动摇,自己这样做到底图什么? 找不到理由,但要他此刻下定决心和安瑶离婚,却又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不甘! 14:温婉可人林静之 安瑶回了房间才发现手机上庞飞发的短信,之后又接了林静之的电话,得知庞飞用一板砖换了杜鹏一个机会的事情。 现在她终于可以理解当时庞飞为何那样生气了,只是,要她去跟庞飞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又没逼着他拿砖头砸自己。 庞飞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脑子像是被塞满了东西,一会想到枪林弹雨的画面,一会想到妹妹重病在床的画面,一会又想到安瑶和罗亮的事情。 辗转反侧,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睡着。 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安瑶去上班了,小姨子和丈母娘也都相继离开,这下子耳根子倒清净起来。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就该去上班了。 大家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没人在意庞飞昨晚经历了什么。 临近下班的时候,林静之过来看他,一眼就瞧见他头顶上的包。 “肿这么高啊,你这下手是有多重啊,别乱动,我给你上点药。”林静之拿来药箱,让旁飞坐着,她则亲自给旁飞上药。 庞飞坐着,林静之站着,而她的某个部位,正对着庞飞的双眼。 额…… 这个姿势实在是…… 庞飞不想偷看,奈何林静之一直在他面前转来转去的,那个部位一直对着他的视线,想躲都躲不开。 自从和安瑶翻云覆雨之后,庞飞某个地方好像就变得特别敏感,稍微受点刺激就容易起反应。 这不,这会子又尴尬了。 “我给你抹了红药水,你注意点,这几天别碰水。”林静之上好药之后,红唇对着庞飞脑袋上的胳膊轻轻吹气,这一弯腰,春光乍泄的更加厉害。 “咕咚!”庞飞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看不出来啊,林静之原来这么有料,和安瑶也是不相上下。 同样是女人,安瑶处处强势,林静之温婉可人,庞飞甚至想着,安瑶要是有林静之十分之一的温柔,他也不会生出离婚的念头来。 “林主管……” “叫我林姐吧,我现在不是你的主管了。”林静之将药瓶放下,在庞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哪怕她一句话也不说,也有一种优雅的美,难怪杜鹏对她如此念念不忘。 “林姐,杜鹏今天来酒楼了吗?” 林静之轻轻一笑,在庞飞肩膀上拍了两下,“这个你就别惦记了,安总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就行。晚上记得再抹一次,我先走了。” 林静之像是在刻意回避。 起初庞飞还没明白林静之为何回避,后来在看到罗亮的身影出现在酒楼之后他就明白了,安瑶现在有了罗亮这个靠山,就不需要杜鹏了。 也就是说,他挨的那一板砖,白挨了,换句话说,他被安瑶戏耍了! 安瑶就怕庞飞看见罗亮出现在酒楼之后会暴怒、惹事,处处小心,不让罗亮走正门,偏偏今天一天安静的不得了,她怀疑是庞飞没发现罗亮。 好在两个人上班的时间是岔开的,赶紧带着罗亮离开这里就是了。 “你怎么到酒楼来了?” “你生气了?” 安瑶是有点生气,可罗亮这么一问,她又生不起来气了。 罗亮心里有她,总说吃饭睡觉甚至上厕所都想着她,今儿个是路过这里特地进来看望她的,还给她带了最爱吃的点心。 感情这东西,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克制住的,当初自己那样狠心地抛弃罗亮,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罗亮还能心心念念着她,她该高兴才是。 可终归是有庞飞这个假丈夫在的,别人不知道,林静之是知道的。 安瑶不想让别人觉得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女人,所以她希望罗亮的爱能稍微克制一点,而不要这么的着急这么的炽热。 “好,我以后都听你的。”罗亮伸手为她撩起耳边的青丝,被安瑶下意识躲开。 “我……我请你吃饭吧。” 人都走了,整个后勤部就庞飞一个人,清净倒是清净,却也清净的有些过头。 每当置身在这种无比安静的环境中时,他的脑袋就跟高速运转的马达一样,一刻也闲不下来。 安瑶选择寻求罗亮的帮助这件事他可以理解,毕竟,罗亮有个十分了不起的老子,是杜鹏无法比拟的,况且,罗亮肯定会帮她,而杜鹏就未必了,换做自己,肯定也会选罗亮那边。 所以这一次他前所未有的安静,但这只是表面的,内心的不甘,只有自己知道。 无论他怎样努力,都不可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在安瑶眼中,他永远无法和罗亮媲美。 事情过去了两天,庞飞每天按时上下班,有任务就做任何,没任务就睡觉。 两个人上班时间不一样,基本不怎么见面,倒也挺和平的。 这样的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又开始惊涛骇浪了。 “庞飞,你真的和安总是夫妻啊?”对于林静之的这个疑问,庞飞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淡淡地“嗯”了声,闭着的眼睛都未曾睁开一下。 “你们两真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夫妻了,诶,你们平时都不沟通的吗?” 庞飞听出来林静之这是有话要说的意思,“林姐,你想说什么啊?” 林静之也不拐弯抹角了,“前天你问我杜鹏有没有来酒楼,我当时没回答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说安总盯着杜鹏好久了,这好不容易事情有了转机,她又突然说不需要走杜鹏这条线了,把人家给拒绝了。” “这还没过两天,又说让我联系杜鹏,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啊?” 怎么想的,她的罗亮靠不住了呗! 这话庞飞没说出来,他兀自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不知道。” “庞飞,你先起来。”林静之摇晃他的胳膊,让他没法睡觉。 庞飞是真把林静之当姐姐,这个给了他机会,又屡次三番帮助他的女人,又温柔又善良,是他疲惫之余的港湾。 “林姐,我是真不知道。”庞飞在林静之面前凶不起来。 林静之点点头,“这话我相信,但现在安总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杜鹏搞定,可着实把我难住了。杜鹏约我今晚见面,我担心他……你能不能陪姐姐一起去啊?” 让林静之一个人去庞飞还不放心呢,这事没得说,必须同意。 “姐给你找了个人顶一晚上的班,咱们现在就走。” 原来是有备而来。 庞飞望着林静之婀娜多姿的背影,开玩笑道,“林姐,你怕杜鹏,就不怕我啊?” 林静之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庞飞会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庞飞也觉得有点尴尬,毕竟,自己在林静之面前的身份可是有妇之夫! “开玩笑的,别当真。” 林静之的车子是一辆宝马x系,外形优雅,倒是很符合她的气质。 现在不过七点多,距离和杜鹏见面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现在就出发,未免太早了些。 “林姐,没必要去这么早吧?” “姐先带你去买身衣服,杜鹏约我见面的是一家高档西餐厅,我怕你穿成这样人家都不让你进门。” 彼此之间熟悉了,说话也就不需要顾虑那么多了。 庞飞开玩笑道,“得花不少钱吧,我可没钱还你啊。” “不要你还,送你了。” 林静之直接带庞飞去了一家高档西装店,一身西装下来,花了四万多,就这还是中低档次的,打完折扣算下来也要三万多。 庞飞不要,林静之非要买。 一来,为的是感谢上次庞飞帮自己解围;二来,今晚的局,是个鸿门宴,林静之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对庞飞的感激之情,只能从这些衣服上面补偿补偿。 推搡间一来二去的,难免有些肢体上的接触,庞飞的心又开始痒痒的麻麻的,不过还好,林静之没发觉。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二人便前往目的地和杜鹏见面。 杜鹏将这家西餐厅整个包了下来,本想着今晚能拿下林静之,可当庞飞的身影出现在林静之身旁时,他那张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杜鹏黑着脸问。 “杜老板,这个是我们公司的代驾,我怕我一会喝多了没法开车,就把他叫来了,没有别的意思。”这个理由林静之早想好了。 杜鹏也不傻,没那么好糊弄,“代驾嘛,去外面等着就是了。” 林静之脸色难看,显然没料到该怎样应对。 庞飞处之泰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们林主管来亲戚的日子,不宜喝酒,我来代劳吧。” 杜鹏的脸比锅底还黑,而林静之则又想笑又不敢笑,这样的理由都能想的出来,真是个奇葩。 林静之直奔主题,将这次的来意表明,希望杜鹏能再给个机会。 杜鹏显然是对合作没什么兴趣的,如今林静之又不肯喝酒,今晚的计划指定是要泡汤了,让他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草草喝了两口酒就要起身离开。 庞飞一把将他的手按住,让杜鹏越发不爽,“你干什么?” “杜老板上次都说给个机会了,这次又说不行,总得给个理由吧。若是因为我们安总之前的拒绝而不再考虑,那杜老板未免也太小气了一些。”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杜老板又何必跟一个女人置气呢。” 15:被利用 从第一次见面,庞飞就给杜鹏留下不好的印象,再到今晚,庞飞的出现将杜鹏精心准备的局给搅合了,他心里早就窝火的不行,也没打算客气。 “你小子,哪哪都有你啊,老子现在就是看你不爽,想谈合作,行,让他滚蛋。”杜鹏发狠。 “杜老板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发这么大火啊。”林静之平静应对,倒是一点也不慌乱,不亏是能管理一个酒店的女人。 她一面劝说杜鹏,一面冲庞飞使眼色,让他说两句软话。 得罪了杜鹏,安瑶交代下来的任务就算彻底泡汤了。 庞飞一直坐着,一点表示也没有。 说软话,曲意逢迎,他也想,但试了几次,压根不知道该怎样服软,这可能和多年来的部队生活有关系吧。 不是他不想帮林静之,而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忙,违背他的心,他做不到。 林静之是个聪明的女人,这种时候,安抚杜鹏还是要靠自己,至于庞飞,怕是不能再留在这了。 她一面拉着杜鹏坐下,一边温声细语地说,“杜老板,他就一代驾,你跟他生什么气啊。” 暗地里用脚踢了庞飞一下,让他去外面等着。 庞飞一头雾水,不知道林静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带着庞飞进来,不就是为的让杜鹏死了那条心吗,现在又赶他出去,岂不是又给了杜鹏可乘之机? 一时间,这个温婉可人的女人,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迷雾,让庞飞有些捉摸不透。 既然林静之这样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开。 西餐厅外,车水马龙,流光溢彩,这些都和庞飞没什么关系。 他兀自蹲在一处无人的角落,要是不注意的话,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半盒烟都抽完了,还不见林静之出来。庞飞察觉到不对劲,起身往里走,结果走到门口,就被保安给拦住了,说他不能进去。 庞飞懒得和那保安废话,一擒一拿,保安的手腕呈诡异的姿势向外翻转,疼的脸上直冒冷汗。 “呜呜……呜呜……”目光透过两名黑衣人之间的缝隙,庞飞看到林静之正被杜鹏压在桌子上…… 庞飞二话不说,抬脚就踹了出去。 杜鹏有备而来,带的都是些练家子,十几个人将庞飞团团围住。 庞飞只能出狠招,下狠手。 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几分钟就都被打爬下了。 庞飞大踏步走到杜鹏跟前,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直接就将人给提了起来,跟提小猪仔一样。 林静之雪白的脸上挂着泪珠,灰暗的眼神在看到庞飞的那一刻,突然又充满了生气。 她慌忙裹紧衣服,躲到庞飞身后,这个高大伟岸的男人的脊背,如同大山一样,能带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我操你大爷,放我下来,听见没有!”杜鹏这会子已经不是生气了,是发怒,特么的他特地带了那么多人来,眼看着美味就要吃到嘴里了,就这么被搅合黄了,他现在恨不能一把掐死庞飞。 庞飞的身子站的笔直,如同一颗粗壮的水泥石柱一般,将杜鹏高高托举着,任由杜鹏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杜鹏是发怒,庞飞是发狠! 这些年见过的坏人不少,可那都是在特殊的环境下,毒贩、罪犯、暴乱分子等等…… 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们没有任何的杂念,铲除便是了。 但在都市生活中,一切都变得拘束起来,像杜鹏这样明目张胆作恶的,他没权利和义务去惩罚他,只能交给法律去制裁,这对习惯了用暴力手段来解决问题的他们来说,还真是一种习惯上的挑战。 刚刚,在将杜鹏举起来的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丝丝直接将杜鹏摔下去的念头! 关键时刻,背后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服,让他那可怕的思想愕然止步。 是林静之。 林静之瞧见庞飞神色不对劲,真怕他会将杜鹏摔下去。 死一个杜鹏不要紧,可若是连累了庞飞吃牢饭,她心里上过不去! 而被托举起来的杜鹏,自然也感觉到了庞飞想要摔他的举动,适才还如疯狗一般乱喊乱叫,这会子却安静下来,一声也不敢吭了,一颗心“噗通噗通”的,真切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心快要跳出来的感觉。 知道庞飞不是个普通的角色,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狠角色,连杀人的念头都有。 可怕,这个人委实可怕! 三人各怀心思,下一秒,杜鹏肥胖的身子被庞飞带着劲砸在桌子上,力道很重,让他受伤不轻,但却不至于伤了性命。 庞飞的眼神中依旧带着怒火,“今晚的事情,若是再有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直到庞飞将手缩了回去,残留在杜鹏眼神中的惊恐神色,却是半分也没减少。 林静之冲到杜鹏身前,“杜老板,刚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之前答应和我们安总谈合作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说话算数。” 林静之年纪轻轻就能做到主管的位置,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能在如此情况下迅速调整好心情,并且还不忘记自己的任务,单是这份沉着冷静和责任心,都是许多人无法比拟的。 将话撂下,林静之便和庞飞一起离开。 门口那十几个黑衣人到现在也没几个能爬起来,足以见得,庞飞当时下手有多重! 坐在宝马车上,林静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适才的沉着冷静都是强装出来的,实际上她吓坏了,害怕杜鹏要追究到底,害怕他的那些手下们突然围拢上来。 直到现在,她依然不敢相信杜鹏竟然没追究庞飞,也依然不敢相信门口那十几个黑衣人全都是被庞飞打的几分钟都爬不起来。 那些人可都是练家子,其中不乏一些退伍的军人,庞飞一个人,竟然打倒了十几个练家子? 这个男人,可一点也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普通。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林姐,我脸上有东西吗?”被林静之一直盯着看,庞飞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林静之自觉失礼,连忙将目光移开,“庞飞,今晚的事情,多亏你了。” “林姐,我很感谢你给了我这份工作,也很感谢你屡次三番的帮助,今晚,就当我还你的恩情了,以后,咱们两不相欠。”庞飞的这番话,让林静之不安的心终于悬了起来。 果然还是被庞飞猜到了,林静之不觉得意外,以庞飞的聪明才智,能猜到那些很正常。 当初决定让旁飞跟着来,就是想着利用庞飞。 林静之知道庞飞好打抱不平,若是杜鹏欺负她的话,庞飞肯定会出手相救,而庞飞又是安瑶的丈夫,不管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如何,安瑶肯定是不允许庞飞给自己抹黑的,所以,就算庞飞出事,她肯定也会全力保庞飞周全。 杜鹏这块肥肉啃下来,对酒楼的发展可是大有好处的,林静之不想错过。 用庞飞激怒杜鹏,让杜鹏的手下殴打庞飞,再搬出庞飞是安瑶丈夫的身份来威胁杜鹏合作,这就是林静之的计划。 所以,那三万块的西装,其实是她对庞飞的补偿。 在她利用庞飞的时候,庞飞是拼了命地保护她。 别人真诚以待,自己却在利用别人,庞飞没有当面质问她,已然是给她留了面子的。 “庞飞。”林静之从车上跳下来,然而,庞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和林静之分别后,庞飞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很久。 心情不是很好。 林静之在他心中一直是暖心姐姐一样的存在,可这个暖心姐姐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利用自己。 这个城市的温度呢? 人与人之间的温暖呢? “滴滴!”一辆奔驰车缓缓在他身边行驶,这车子庞飞每天都要看一次,正是安瑶的车子。 “你怎么在这?”质问的语气,这女人好像从来不会说软话,不,不是她不会,而是她在庞飞面前不会。 “你管的着吗?”你跟男人约会我管不着,那我干什么你也管不着。 “我是你老板,你说我管不管的着?上班时间旷工,我可以立马将你开除的。”安瑶态度强硬。 庞飞驻足,面向安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啊。” 反正他现在就是混日子。 自从知道安瑶和罗亮频繁地见面之后,他就放弃了所谓地证明自己的念头。 太傻了,还证明自己,证明给谁看啊。 他自己有没有能力,自己比谁都清楚,何须证明? 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又何必要去证明? 所以,这些天他就抱着混日子的态度,混一天是一天。 也不证明自己了,也不离婚,反正有吃有喝的还有个漂亮媳妇,多好! 安瑶就见不得他这副无所谓还不求上进的嘴脸,“你果然是个窝囊废,我倒是抬举你了,还以为你能咸鱼翻身呢,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说罢,奔驰车“呼啦”一下扬长而去! 16:烂泥扶不上墙 安瑶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曾高看过庞飞? 呵,什么时候? 在和罗亮约会的时候吗? 有些人越是了解,越是觉得陌生,就比如安瑶。 初见面时,安瑶给庞飞的感觉是知性的、漂亮的、有气质的、能让男人挪不开眼睛的,也正是这美好的第一印象,才让庞飞动摇了当上门女婿的念头。 虽然名分上听上去不太好,可至少能跟个通情达理的漂亮媳妇共处一室,也是件好事。 可事实呢,安瑶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他的认识,咄咄逼人、蛮横不讲理、霸道冷血、不择手段…… 在做卧底之前,庞飞经过为期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其中就包括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项。面对很多情况,他都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可偏偏安瑶只要稍微一刺激,就能轻易拨动那根情绪的玄…… 十一点,公交车已经停了,这里距离安家很远,只能打的回去,可身上就剩八十多块钱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还是省着点花吧。 这里距离庞家倒不是很远,庞飞花了二十多块钱打的回去。 妹妹住院之后,一直是父亲在身边照顾着,只偶尔回来一趟,家里冷冰冰的,看着一点生气也没有。 熟悉的布置,熟悉的房子,熟悉的感觉。 似乎被子上还残留着自己的气息。 家里很简陋,可庞飞却觉得,这里比安家温馨多了。 翌日清晨,庞飞被一阵开门声惊醒,向来睡觉很浅的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听到父亲熟悉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自己的房间。 避免不了的碰面,他最怕的,是父亲问他怎么在这? “昨晚在这附近谈生意,太晚了,我就没回去。”也是他脑子转的快,迅速想到应答的话。 庞金川略有担心“你这一晚上不回去,不怕瑶瑶担心啊?小飞,赶紧好好努力,给自己买辆车,干什么也方便些。” 庞飞随意应了声,将话题转移出去,询问妹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庞金川眉开眼笑,说庞燕恢复的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庞燕当初被诊断出尿毒症,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且成功的几率不是很大。这个乖巧懂事的小丫头,虽然不是庞金川亲生的,可庞家人从来没拿她当外人。 庞金川宠着她护着她,庞飞也是,特别是很多年以后他得知庞燕为了他能进部队放弃了念书的机会,他就对这个妹妹一直心怀愧疚。 无论怎样,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庞燕被病痛夺去生命,所以当朋友告诉他上门女婿可以换取庞燕的手术费的时候,他动摇了,而不是一口拒绝。 心高气傲的他在部队里向来都是最耀眼的那颗星星,哪怕被退伍,也没想过会流落到这种地步。 一切都是为了庞燕,为了那个傻丫头! 如今得知她很快就能康复出院了,庞飞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可以落下来了。 高兴,是真的高兴! 这一刻,什么委屈,什么屈辱,都不重要了。 “一会我跟你去看看燕子。”庞飞真的很想看到战胜病魔的庞燕是怎样的坚强可爱。 庞金川在里屋收拾东西,随口应道,“那你把瑶瑶也叫上,你们结婚的时候燕子没能参加,这几个月她一直念叨着要见见她嫂子,我给她看你们的婚纱照都不行。” 庞飞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白天要上班,没时间,等下次吧。” “我每次跟你这样说你都说下次,小飞,你老实告诉我,你跟瑶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庞金川从里屋出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直勾勾地瞪着庞飞。 庞飞小时候只要撒谎,庞金川就会这样瞪着他。 可他忘了,小时候的庞飞是个孩子,现在的庞飞,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这样的把戏已经不能让他露出马脚来。 他轻松应对,说酒楼最近遇到点麻烦,安瑶忙着处理那些事,真没时间。 “酒楼有麻烦那你就应该帮着瑶瑶处理麻烦啊,怎么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家的忙来忙去的,你倒在这乐的清闲呢。算了算了,你别去了,赶紧回去帮瑶瑶吧。” 庞飞很了解父亲的性格,从来都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什么事情也都是先为别人着想。 母亲去世的早,是父亲含辛茹苦地将他们兄妹二人拉扯大的,这其中的艰辛,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 一个人要扛起一个家的重担,就必须要先让自己坚强起来。 可当一个人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忘记自己其实也是一个人,也是需要被呵护被保护的。 没用,庞飞知道说什么也没用,想要让父亲改变主意,他还没那个能耐。 那些麻烦事还是不要让家人知道的好,所以他没多做坚持,和父亲道别之后,就离开了。 这个点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他不想去酒楼,可除了酒楼,也只能回安家了。 这个时间点安瑶已经去上班了,倒是不用和她碰面,省的彼此心里都不舒服。 可回到安家,庞飞却在客厅看到了安瑶的身影,很离奇,这个女人平日里都是早早去公司,今天怎么那么安静地坐在那? 庞飞不想想那么多,径直往楼上走。 “站住!”冰冷的呵斥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杜鹏是你打伤的?” “是。”庞飞不想撒谎,也懒得撒谎,该来的总要来。 安瑶“刷”的一下从沙发里站起来,瘦小的身子绷的紧紧的,那是因为太过生气而又发泄不出来的缘故。 安瑶“蹬蹬蹬”来到他面前,苍白的脸上,那一双乌黑的眼睛里怒火在熊熊燃烧,“能耐,你可真是能耐,我竟没发现你除了窝囊之外,还有色胆包天的心思。” “有病!”庞飞听不懂安瑶话里的意思,以为她是在没事找事,抬脚就走。 安瑶伸手将他的去路拦住,“我有病……呵呵……是啊,我是有病,我特么要是没病,干嘛找你啊。我就是脑子让门挤了,诚心给自己添堵!” 说了这么多,庞飞还是不明白安瑶今天这是抽的什么疯? 安瑶现在的情绪很失控,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保持沉默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偏偏安瑶咄咄逼人,不让他走,非要争出个子丑寅卯来。 “你到底想干嘛?”庞飞心里窝着火,极力隐着,天知道什么时候就忍不住了。 “姓庞的,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我不管你,但我警告你,你现在是长安酒楼,也是我安瑶手下的员工,你的所有行为不光关系到你,更关系到酒楼的名誉。” “你要保护林静之,k没问题,但是你作为酒楼的员工,殴打酒楼的合伙人,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原来是因为这事! 这没什么好解释的,“人是我打的,那是因为他欠打,若是你觉得我作为酒楼的员工侮辱了酒楼的名誉,那你现在就可以开除我。” 又来! 开除,真以为我不敢啊! “你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被解雇了,被……” 安瑶气的要死,手指都在颤抖,话还没说完,庞飞就跟没事人一样转身上楼了。 安瑶的肺都快要气炸了,气的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无能,这个无能的男人,除了会给自己给酒楼惹来麻烦,还能干什么? 用烂泥扶不上墙来形容他都是夸奖他了,那种人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空气浪费粮食! 手机突然响了,是林静之打来的电话,“安总,你今天没上班啊?” 安瑶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没有,怎么了?”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万和的人突然打来电话,问咱们还有没有兴趣开发美食城的事情,我到你办公室找你,见你没在,所以就打电话问问。” 安瑶皱眉,“之前咱们多次找万和谈合作,都被他们拒绝了,怎么现在倒突然给我们打起电话来了?” “我打听过了,万和之前一直想和杜鹏合作的,但昨晚杜鹏出了点事,听说要离开蓉城回老家修养一段时间,这不他们怕耽搁工期嘛,就想到我们了。” 安瑶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杜鹏被打,他们失去了和杜鹏合作的机会,却意外地获得了和万和合作的机会,这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安总?安总?你在听我说话吗?” “这样,你收拾一下,一会和我一起去万和。”挂了电话,安瑶下意识往楼上那扇紧闭房门的小房间看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然后便是匆匆离去。 庞飞回到房间,无非是能耳根子清净一些,睡觉是不可能的了。 有些事情你越是不去想,它们越是萦绕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辗转反侧到了下午四五点,肚子饿的咕咕叫,他才从楼上下来,恰巧碰上遛狗回来的曹秀娥,瞧着他刚睡醒的样子就是一阵挖苦,“张婶啊,你说这有些人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吃别人家的住别人家的,还拿着别人家的工资,竟然还不好好上班,你说那种人到底是依靠什么活着的啊,没脸没皮吗?” 17:女强人 张婶默不作声。 庞飞不做回应,兀自去厨房弄了点吃的。 吃完之后重新回楼上房间。 曹秀娥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对着张婶发牢骚,“你瞧瞧你瞧瞧,什么态度啊,招呼也不打一声,看见我跟没看见似的。这都五点多了,也不去上班,你说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义?不行,我得给瑶瑶打电话,必须让她好好管管。” 说着,当即拨通安瑶的电话,“瑶瑶,我跟你说,你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就跟那个人离婚,一个不尊重长辈竟会吃软饭的家伙,你到底还犹豫什么啊?现在罗亮都回来了,你多把心思往罗亮身上花一点啊。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电话那头的安瑶神色尴尬,因为,她现在正跟罗亮在一起,曹秀娥说的话,全都被罗亮听见了。 不管怎么着,家丑不可外扬,“妈,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安瑶是和林静之一起来万和谈合作的,巧的是罗亮也在这边。 二人还没说上两句话,安瑶的手机就响了,那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在这样的场合出现显得是那样的违和。 “瑶瑶,上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晶晶不懂事,下次我不会再让她那样了。” 之前安瑶是将希望寄托在罗大海身上的,可在罗亮安排她和罗大海见面的饭局上,罗晶晶突然出现,不但搅合了饭局,还大闹了一场,以死威胁罗大海不许帮助安瑶。 虽说在罗亮的庇护下安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可那场饭局,却是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罗晶晶怨毒的眼神,她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似乎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她知道罗晶晶是罗家的养女,是在罗亮丢失之后,罗大海从孤儿院抱养回来的,和罗家人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她也知道,罗晶晶喜欢罗亮,但罗亮并不喜欢她。 这些在她和罗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罗亮就全部都告诉她了。 罗亮说他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也正是考虑到这方面的原因,她才没有急着和庞飞离婚。 罗亮需要时间来处理他和罗晶晶之间的麻烦,她也需要时间来处理她和庞飞之间的麻烦。 只有将二人身上的问题都解决了,才能有以后。 不过,她现在没心思去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酒楼马上面临倒闭,她得保住酒楼,保住安家。 “这些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有事情,先去忙了。”林静之还在外面等着,万和那边可是不等人的,他们很狡猾地约了好几个有意向的人前来竞争,罗家就是其中的一家。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罗亮和安瑶现在属于竞争的关系。 生意场上不谈感情,各凭本事办事。 罗亮伸手将她拦住,“我知道你这次是冲着万和的合作来的,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罗家的产业那么大,像万和这样的合作对象,多的是,根本不在乎多一个还是少一个。可对万和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们巴不得能攀上我们罗家。” “如果他们知道你和罗家有关系,那他们还不得上赶着求着跟你合作?” 罗亮的目的是好的,帮助安瑶拿下万和的合作权,可这种好让安瑶有点无法接受。 她白手起家,在蓉城开创了复古酒楼的先河,靠的是真本事,而不是曲意逢迎,若不然,那还能保住清白身子。 生意场是个大漩涡,但不是下了河就一定会被卷入漩涡中,就看你自己怎么选择。 安瑶不想被卷入其中,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 她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想靠自己。” 罗亮十分不理解,“你知道你的竞争对象都有哪些吗,靠你自己,机会很渺茫的。现在有捷径放在你面前,我又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作为回报,你为什么不要啊?” 是不需要付出什么回报,只是两个人的思想不同罢了。 “回头我再跟你说吧,我先过去看看。” 安瑶径直走了出去。 万和一次性约了十几个有意向的人,已经进去了四五个,安瑶她们被安排在第六个进去,马上就到她们了。 林静之将之前进去的人的情况简单回报了一下,据她观察,有两家可能性大一些,因为那两个人出来的时候都是笑容满面的,而其他人则都是唉声叹气的。 林静之试图跟那些人打探些什么,但那些人口风都很紧,什么也不肯说。 “安总,这些人我大概了解了一下,都是江北三省一带的餐饮大佬,有的甚至涵盖了整个江北三省,论实力,咱们可以说是偏后的,恐怕希望很渺茫。”林静之将目前的形势简单分析了一下。 安瑶又岂能不知道这些,从她坐下来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心中盘算着应对的办法了。 这些年经历过太多次的绝处逢生困难险境,练就了一身淡定的本事,这会子倒也没什么紧张的表情。 “我知道。” 很快轮到她们,安瑶进去,林静之则在外面等着。 旁人进去至少都是十多分钟,安瑶进去了不过几分钟就出来了。 感觉很不妙,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说出几句就被勒令停止。 很显然,对方对她们没什么兴趣。 林静之和罗亮都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一起迎了上来,“怎么样?”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没戏,看安瑶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了。 “我进去帮你说一声吧。”只要罗亮一句话,这事就会有转机,可安瑶就是不想那样做。 若真想走捷径的话,她早走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她是最早在蓉城发展复古酒楼的,生意好到爆炸,寻找她合作的人多不胜数,可无一例外的,不是想投机取巧就是想占她便宜。 若是她跟那些曲意逢迎的人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可能已经跻身江北三省首列了,哪还会只经营那一小小的酒楼。 正是因为她的孤寡清高,错失了很多机会和机遇,很多后来发展的复古酒楼都快速地超过了长安酒楼的名声。 安瑶从未后悔过,哪怕现在酒楼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她也一样没后悔过。 “不用了,顺其自然吧。” 有点失落,也没什么心情,安瑶便和林静之直接离开了。 万和大门口,二人即将分别,安瑶突然转头看着林静之,“酒楼这次怕是撑不过去了,你还是尽早找下家吧。” “你这说的什么话,酒楼现在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让我这个时候走,我还是人吗?”林静之一口否决。 安瑶拉过林静之的手,在其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早点回去休息吧。” 回到安家,安瑶筋疲力尽,坐在沙发上发呆。 洗完澡贴了面膜出来的曹秀娥一见着安瑶回来了,赶紧跑过来,挨着她身边坐下,“哎呦,你可终于回来了,你瞧瞧,睡了一天了,门都没出,下午我遛狗回来跟他撞个正着,人家都没拿正眼看我一眼,赶紧跟他离婚。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啊?” 安瑶实在心烦的不行,没心思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妈,你让我耳根子清净一下行不。” “你这死丫头,连你也嫌弃我是不是?”曹秀娥絮絮叨叨,实在烦人。 安瑶直接起身上了楼,将自己关进房间,饭也不吃。 睡了一天了,庞飞也着实睡不着,躺在床上玩游戏。 以他对曹秀娥的了解,安瑶回来,她还不得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地给他泼脏水啊,那安瑶还不得对着他一顿臭骂? 现在这般安安静静的,只有一个可能,她遇到棘手的问题了,让她没心思去顾及庞飞。 是罗亮的事情,还是公司的事情? “咚咚咚!”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砸门声,紧接着就是曹秀娥的声音,“庞飞,你给我出来!” 要是不开门,她真能把这门给砸了。 庞飞将门打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曹秀娥指着他的鼻子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臭骂,“你说你个大男人吃软饭也就罢了,还整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啊?你老婆现在遇到麻烦了,你也不帮着分担一下解决一下,整天就知道窝在房间里睡觉玩游戏,你有什么出息啊你。” “你爸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给别人添堵的吗?像你这样没用的东西,换做是我,早塞马桶里给你淹死了……” “妈,你到底有完没完啊?”庞飞还没说话,隔壁的安瑶就先忍不住了。 她现在心情烦躁,曹秀娥又一直这样嘚啵嘚啵个不停,实在恼人的很。 庞飞注意到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庞飞从未见过安瑶掉眼泪,还以为这女人是钢筋水泥做的,原来也是血肉之躯。 似乎是感应到了庞飞的注意,安瑶突然转过了头,四目相对,倒是安瑶先心虚地低下了头。 “妈,我求求你别再吵了,让我休息一下吧。”房门关上。 曹秀娥张了张口,终究是什么也没说,狠狠地白了庞飞一眼,便下了楼去。 18:刺激安瑶 之后庞飞也回了房间,继续躺在床上挺尸,只是,这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多了安瑶那双红红的眼睛,怎么甩也甩不出去。 安瑶是因为罗亮而哭的吗? 据说她们两从大学开始相恋,还是安瑶主动追求的罗亮。 不得不承认的是,安瑶的确是个漂亮有气质的女孩子,想必上学的时候,一定也是校花一般的存在吧。 能让安瑶主动追求的男生,可真是罕见,这足以见得罗亮在安瑶心目中的位置。 还有比自己老婆心中装着别的男人更悲哀的事情吗? 越想,心情越是烦躁。 六点多,安露放学回来,曹秀娥又添油加醋地把庞飞数落了一通,安露当即就要找庞飞算账,被曹秀娥拦住了,“算账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去看看你姐,她好像遇到麻烦了,哭了。” 安露惊愕地张大嘴巴,“我姐竟然也会哭啊,偶买噶,我还以为她没长泪腺呢。” “别贫嘴了,你赶紧上去看看,是不是你姐跟罗亮之间出什么事了?” 安露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将书包摘下来丢进沙发里,却是没照曹秀娥的话去做,而是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拿起桌上的水果“吧唧吧唧”着吃起来,“我不去,我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挨骂。” “你个死丫头,吃你姐的用你姐的,现在你姐遇到麻烦了,让你去安慰一下你都不去,一点良心也没有。” 安露反问,“那你不也一样?行了妈,你就别害我了,我姐你还不了解吗,那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安慰,只要让她把心里那口气发泄出来,那就什么都好了。” “我倒是有个主意。”说完,抬头看向庞飞的房间,“咱家不是有个现成的出气筒吗,让他去,肯定两三句话就激怒我姐。” “我看他也就这么点用处了。”曹秀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安露,“你去吧。” 安露怕安瑶,可不怕庞飞。 将最后一口果子扔进嘴里,她拿起手机,给庞飞发微信,让他去刺激安瑶生气。 安露:你要想过安稳日子,就照我说的话去做,不然就我姐那臭脾气,至少十天半个月咱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没反应,她特地打电话提醒庞飞,电话被挂断了。 庞飞看到微信了,没理会而已。 这可把安露气的不轻,“蹬蹬蹬”跑到楼上,将庞飞的房门砸的“咚咚”作响。 庞飞用耳机塞着耳朵,将音乐声开的很大。 爱敲就去敲吧,反正他听不见。 敲门声没把庞飞吵出来,倒是把安瑶给吵出来了,一开口就跟吃了一样,“你们烦不烦啊,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吗?出去,都给我出去!” 安露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问,“姐,你到底咋了?” “酒楼快倒闭了,咱们都要喝西北风了!”那一声似乎抽空了安瑶浑身的力气。 安露连忙跑过去,“啊,酒楼倒闭了,那我岂不是就没名牌衣服名牌包包,每个月也没有那么多的零花钱了?” 安瑶差点被气吐血了,都这种时候了,她关心的不是怎么帮助酒楼,是自己的名牌包包名牌衣服,自己这个姐姐还没她的那些奢侈品重要呢。 懒得再跟她浪费一句话了,安瑶指着楼下,“下去,不许再上来!” 曹秀娥跟着吵闹声上来的,见情形不对,连忙跑过来,“瑶瑶,酒楼真的要倒闭了啊?那……那你爸就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咱们这个家要完了,要完蛋了!” 安露和曹秀娥都是各怀心思,却没有一个人关心安瑶此刻的心情。 她全心全意为这个家着想,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人关心她,也没有人在意她,奢侈品和父亲的归来在妹妹和母亲的心中永远都比她重要。 其实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可平日里忙于工作没心思去在意那些,现在在她心情低落的时候,最需要家人的鼓励和关心的时候,她的家人都做了些什么? 生气、失望、难过…… 都是,也都不是! 安瑶无力地转身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安露和曹秀娥还沉浸在“酒楼快要倒闭”的事情里,一个担心自己没有名牌包包名牌衣服了,一个担心丈夫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外面发生的一切都被庞飞真真切切听在耳中。 安瑶的眼泪是为酒楼的倒闭而流的,不是因为罗亮。 好奇怪的女人! 以为足够了解她,可到现在却又有点看不懂了。 撇开罗亮不说,庞飞对安瑶,还是很感激的。 若不是安瑶的那八十万,庞燕可能已经…… 再者,若不是他得罪了杜鹏,或许酒楼还有一线生机。 他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该还的,就得还。 “咚咚咚!”庞飞敲响安瑶的房门。 楼下的曹秀娥和安露均一脸意外,不知道庞飞要做什么,既担心又好奇。 “走,都走!” 庞飞轻笑一声,“你除了在我面前在家人面前发脾气,还有别的本事吗?” 是庞飞的声音,她不主动招惹,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安瑶怒气冲冲来到门口,眼眶红红的,“就算我再落魄,也轮不到你还数落我。” “我才没那个闲情雅致去数落你,只不过是想看看你落魄的样子,好像还不如我呢。得,现在你跟我一样了,以后咱们谁也别嘲笑谁了。”庞飞总能很轻易地戳中安瑶的软肋。 安瑶指着他鼻子的手指在颤抖,“庞飞,我安瑶永远和你不一样,你没理想没抱负,活的像个窝囊废一样,我安瑶只是暂时受到挫折了而已,迟早还会再站起来的。” “是吗,那你最好早点站起来,别给我嘲笑你的机会。” 点到为此,庞飞转身离开。 躺了一天了,都快躺成植物人了,他得出去转转。 路过安露和曹秀娥身边的时候,那两双异样的眼睛一直目送着他离开家门。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安露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庞飞是在刺激安瑶重新站起来呢! 瞧瞧,适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安瑶,这会子已经重新燃起斗志了。 安露十分想看看庞飞接下来会去做什么,“妈,我出去一下,晚饭不用等我了。” 庞飞在蓉城没什么朋友,离开安家,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 这会子他就是想喝点酒,便一个人找了一家烧烤摊,要了点烧烤和一瓶啤酒。 坐下没多久,手机响了,电话是林静之打来的。 庞飞不想接,直接将电话挂断。 很快,林静之就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我是真心想拿你当亲人,也是真心地想对你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真心,这一点庞飞绝对相信,可这份真心里参杂了别的东西,不单纯了。 将短信删掉,庞飞就当什么也没看见过一样。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还是林静之的短信:小飞,你真的再也不理姐姐了吗? 这个答案庞飞自己也不确定。 温柔善良的林静之弥补了他在安家所受的所有委屈,也知晓他的那些难以启齿的难堪和羞辱,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至少有一个懂你可以听你倾诉的人。 安瑶霸道强势,哪怕自己做错了,也从来不会说一句对不起。 林静之只是因为自己的一点点私心,就一再地请求庞飞的原谅。 好不好的,庞飞心里清楚。 说实话,要是和安瑶离婚了,林静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男朋友。 庞飞懒得编辑短信,直接拨通林静之的电话,“林姐,晚上早点睡吧。” 他不会花言巧语,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林静之等这一个电话等了好久,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是让她原本忧愁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笑容,“好,那你……你在外面?” 林静之听到店老板上菜的喊声。 庞飞“嗯”了声,“在外面吃点东西。” “你一个人?” “嗯。” “正好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不介意我去蹭饭吧?”说是去蹭饭,最后肯定是她付钱,庞飞哪有那个能力让她蹭饭去。 一个人喝闷酒的确没什么意思,庞飞便给林静之发了定位。 林静之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她开车来,很快,十来分钟就到了。 脱去了职业套装的林静之换上了一身碎花长裙,出门前应该刚洗过澡,头发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下来,活脱脱的大美女一枚,一路走来,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眼球。 当林静之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庞飞面前坐下时,不少男人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不知道在心里怎样扼腕叹息呢。 “都点上了啊。”桌子上摆放的都是庞飞之前点的,不知道林静之喜欢吃什么,所以他就没擅自做主。 将菜单推过去,庞飞让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蹭饭你是蹭不上了,我口袋里的钱就够我一个人的。” 19:时峰 “你还真是够实在的。”林静之在庞飞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就要了一瓶冰啤酒。 其实她一点也不饿,就是想来看看庞飞。 这样心里能踏实点。 庞飞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对于林静之的到来,倒是没多少反应。 二人虽不怎么说话,彼此却没有尴尬的感觉。 林静之时不时给旁飞倒酒,就那样默默地看着他吃,对于之前的一切,二人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只字不提,仿佛那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这一切被躲在不远处的安露全然看在眼中,暗暗骂庞飞不是个东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然后拿出手机对着那一幕“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 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奚落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跟着出来这一趟了? 安露兴师问罪来到庞飞和林静之跟前,一身名牌衣服的她在这种地方注定显得耀眼,可在林静之简单朴素的装扮面前,她那一身名牌倒显得俗气。 当然,她自己不可能意识到这些,长久以来形成的优越感让她觉得自己永远都是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星,受万人瞩目。 “这次被我逮个正着了吧?”安露双手环抱胸前,得意洋洋,大有一副捉奸的架势。 安露眉眼之间和安瑶有几分相似,林静之很容易就能认出她来。 “是小露妹妹吧?” 林静之认识安露,安露却不认识林静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你谁啊,谁是你妹妹啊?”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也是你姐夫的朋友。”林静之长相恬静,说话的时候温文尔雅,偏偏是这份文雅,显示出她身上独有的气质来。 安露气势汹汹,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多大的力道。 “我姐可没你这种朋友,半夜三更勾引她丈夫。告诉你们,我已经给你们拍照了,姓庞的,你要是再不肯离婚的话,就等着被起诉吧!”安露直接亮出底牌。 庞飞懒得理会她,连头都没抬起来一下。 林静之只是微笑。 二人无所谓的态度,倒让安露的兴师问罪变的更像是一场笑话。 安露被气个半死,“有本事你今晚别回家!” 连小姨子都能这样,可想而知庞飞在安家的日子有多难过。 林静之很为庞飞感到惋惜,却也只能叹息一番,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不便多言。 庞飞吃饱喝足,果然只付了自己的钱,口袋里没一毛钱多余的,想帮林静之也帮不了。 倒是林静之,知道他日子不好过,将他那份付钱给付了。 “你今晚不去上班吗?”见庞飞没有要去公司的意思,林静之不由得好奇。 庞飞点燃一根烟,悠悠地吸了一口,“被炒鱿鱼了。” 能炒他的,也只有安瑶了。 庞飞为酒楼做了多少事情,林静之全都看在眼中,要论能耐,庞飞不比那些拿着高薪却不办事的高管差,偏偏安瑶处处针对他,哪怕他做了好事,安瑶也看不到。 林静之甚至觉得,庞飞离开酒楼是件好事,以他的本事,不愁没有人欣赏!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重新找份工作。” “我看你身手不错,当保镖完全没问题。现在很多有钱人都会花重金雇佣一些贴身的保镖,薪资高,待遇好,我认识个朋友就是做安保这一块的,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 庞飞脱离都市生活太久了,的确不知道有什么合适的工作适合自己,林静之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个新思路。 将口中的烟圈吐出,庞飞应了声,“行。” 林静之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我现在就给我朋友打电话。” 说着,还真就拿出电话给她的朋友拨了过去,“时峰,我有个朋友身手很不错,你帮忙给安排个……” 话还没说完,电话突然被一只大了过去。 林静之一脸懵逼地看着庞飞,那双本就看不透的漆黑双眼中,似乎多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电话被挂断了,庞飞握着手机的手上青筋都爆了起来,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好端端的,庞飞这是怎么了? 还有这脸色,怎么那么吓人? “你怎么了?” 时这个姓不多见,时峰这个名字更不多见,在将电话抢过来的瞬间,庞飞听到了从话筒中传出的熟悉的声音。 时峰,他的死对头,当年正是因为庞飞,时峰才被迫退役的。 世界真小,竟然在蓉城这个三线城市,两个人又再次相遇了。 将手机还给林静之,庞飞道,“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林静之不明所以,只是到了嘴边的话,迎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目光,就再难说出口了。 心中有疑问,可林静之也知道,若庞飞不想说,她再问也没用。 那道伟岸的背影渐渐远去,林静之没有追上去,因为时峰的电话回了过来,“林大美女,你搞什么啊,找我帮忙还挂我电话,是想省电话费吗?你不至于这么抠门吧。” 总不可能说是庞飞把电话挂了吧,万一以后还有用得着时峰帮忙的时候呢,“哪有,信号不好。” “好吧,我相信你了。你刚才说让我帮你朋友安排个活是吧,我这边正好需要几个人……” “那个……不用了。”尴尬,林静之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时峰这人好奇心重的很,凡事都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若不是这样,当初也不会因为那件事得罪庞飞,坏了军规,被遣送回家。 林静之实在被他问的没法子了,只好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 当时峰听到庞飞的名字时,脸上的神色瞬间变的严肃起来。 这个他一辈子都会深深记在脑中的名字,这个连睡着了都会在梦中出现的名字,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很容易就能刺激他的中枢神经。 “你那个朋友好像混的很不好啊,还需要你帮忙找工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管庞飞在部队里的时候如何威风八面,但在现实的都市生活,他却混的不如时峰。 还有什么,比曾经欺负你的人现在活的不如你,是更能让你高兴的? 林静之不会知道时峰的那些心思,兀自替庞飞惋惜了几句,也就是这几句话,让时峰清楚了庞飞现在的处境。 20:安家母女邀请罗亮做客 在没找到工作之前,庞飞不得不住在安家。 没钱,就什么也没有,租房、吃饭都需要花钱,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安瑶这段时间每天都很忙,早出晚归的,两个人基本不怎么见面。曹秀娥和安露也都因为各自的事情没心思在庞飞身上浪费时间,倒是让他过了几天清净的日子。 这几天庞飞每天都有出去找工作,除了安保这方面,其他的岗位他根本干不来,最后就只能把目标锁定在安保这一块了。 这次得好好找一个不错的公司,能长期做下去的那种。 工作是好找,但想找个称心如意的就比较难了。 这不,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工作还没着落,安家人这边倒是一个一个都清闲下来了。 曹秀娥和安露这两个不省油的灯每天闲在家里,也不给庞飞找事,倒让庞飞很不适应。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二人整天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每次庞飞出现,她们立马就不嘀咕了,明显的做贼心虚。 这件事没过两天就得到了验证——罗亮来安家了。 曹秀娥主动将邀请罗亮来家里做客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说是恰巧在超市碰上罗亮的,顺道就邀请来家里做客了。 安露还跟着帮腔,是自己可以作证。 二人一唱一和的,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庞飞在什么事情上都可以让步,唯独在这件事情上,半分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没有什么比戴绿帽子更难让一个男人无法忍受的事情了! “你挡我的路了,去,回你房间去。”曹秀娥手中拿着一瓶好酒,三个杯子,没算庞飞的。 这女人向来不会给旁飞留什么面子,在家里怎么都好说,可现在当着外人的面这般样子,实在过分! “既然家里来客人了,我理应好好招待一下,妈,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别管了。”说着,从曹秀娥手中夺过酒瓶和酒杯,弄的曹秀娥是一脸懵逼,大脑还没运转过来,手中已经空了。 安露正好端着水果盘出来,“姓庞的,你给我站住!” 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安露伸手便来抢庞飞手中的东西。 她个子娇小,穿着高跟鞋也就到庞飞胸口的位置,庞飞抬起手,她压根就够不着。 “你别过分啊!”安露伸手指着庞飞的鼻子。 庞飞无视她的警告,径直来到罗亮面前,在其面前放下一个杯子,在自己面前放下一个。 然后,他给两个杯子里各倒了一些酒,没有故意多倒,彬彬有礼的敬酒,尽显一个男主人的风范。 罗亮还未说话,安露就想出鬼点子来整他。 她故意拿了一瓶烈酒出来,色泽上和先前的那瓶差不多,但先前的那瓶酒是性情温和的补酒,而现在的这瓶是浓度高又辛辣的烈酒。 “亮哥,你不是说你很能喝吗,我姐夫也可能喝了,干脆你两一人以瓶。今儿个谁要是把自己瓶子里的酒喝不完,那谁就是吹牛!” 那酒一打开,刺鼻的酒精味就直往鼻子里钻,安露什么心思,庞飞猜的一清二楚。 上次和杜鹏他们拼酒的时候,那些人尽把各种烈酒往一块兑,庞飞少说喝了两三斤,也没把他怎么样,这一瓶酒自然也不在话下。 但他就是不想喝着瓶,不想任由安家人这般戏弄自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将空着的杯子放在安露面前,将自己面前的酒倒了一杯下去,“你不是也挺能喝的嘛,来,咱三一起。” 曹秀娥叫嚷着说他过分,怎么能让自己小姨子喝酒呢,“露露明天还要上学,不能喝!” “妈,你还没老呢记性就不好了,明天周六,不用上学的。”一句话,把曹秀娥怼了,也把安露的后路堵死了。 安露性子急躁,最受不得刺激,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喝就喝,谁怕谁啊。” “露露。”罗亮拦住安露,同时还朝庞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怪他小气,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庞飞似没看见一般,兀自端起面前的酒杯和安露碰了一下,倒是把罗亮给晾在一边了。 一杯酒下肚,安露只觉得嗓子里火辣辣的烫,像是要着火了一样。 反观庞飞,一杯酒下肚,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安露下意识跟庞飞昴上了,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给二人满上,“来,咱们继续。”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曹秀娥和罗亮一起阻拦,都没能拦住。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庞飞依旧状态如初,只是身上多了一些酒味。 安露就不一样了,这种烈酒她平日里基本不会碰,不知道烈酒的厉害。喝的时候可能没那么强烈的反应,一旦停下来,酒精就会一个劲地往头上冲。 喝多了的安露手舞足蹈的,嚷嚷着还要喝。 罗亮冷着脸看着庞飞,“你太过分了,露露还是个孩子,又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曹秀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子终于憋不住了,“冤孽,这就是冤孽,瑶瑶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遇上这样的冤家。罗亮,你看阿姨说的没错吧,瑶瑶现在过的一点也不幸福,就等着你解救呢。” “阿姨,我先扶露露回房间休息。” 庞飞先他一步挡在安露面前。 罗亮怒了,“你干什么?” “我是她姐夫,要送也该是我送,你,算怎么回事?”他和安瑶是领了结婚证的,在法律上就是合法的夫妻,在安家名正言顺。 你罗亮顶多算是个朋友,再亲密的朋友,能亲密过家人吗? “咔嚓!”便在这时,大门开了,安瑶站在门口,目光率先就被罗亮吸引了。 她疑惑,罗亮怎么会出现在这? “瑶瑶,你可回来了,你快看看露露,被那个姓庞的灌了不少的酒。”曹秀娥最擅长火上浇油,几句话就把安瑶的怒火给扇了起来。 生气,不可避免地生气,但到底是成熟女性,不像安露和曹秀娥那般不懂得顾忌别人的颜面。 当着罗亮的面训斥庞飞,让他脸面往哪里放? 到底是个男人,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妈,帮我把露露扶进去。” 曹秀娥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目光触碰到安瑶犀利的眼神时,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 战火并没有因此而熄灭,相反,这才是开始。 安瑶回来了,真正的好戏就要开始了! 21:成功进入中泰 罗亮主动帮忙,比庞飞更像这个家的男主人,成功获得曹秀娥的夸奖,只是安瑶一直没什么反应,让他心里很是没底。 这么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在安瑶这得到认可吗。 “瑶瑶,你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一下吧,这我来就行。” “露露睡下了,你不用守着了。”言外之意就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用了。 罗亮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却还不得不表现的大度一些。 他太了解安瑶了,如果在这种事情上斤斤计较,只会惹怒她。 还有,对于他今晚的到来,安瑶在进门那一刻已经给出了答案——不是惊喜,而是惊吓,所以他必须解释一下,“瑶瑶,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找上门来的吧,你可千万别把我想的那么坏。我是跟阿姨在超市碰上了,阿姨非要我过来坐坐的。” “当然,我也的确想见你一下,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你就一直刻意躲着我避着我,我心里好担心好害怕。瑶瑶,我已经错过你一次了,我不想再错过你第二次。” 突然的告白让安瑶有点愣神。 这段时间忙碌、焦虑、不安以及各种压力,让她的心疲惫不堪。 她在努力支撑着、坚持着,可终归是个女人,累了想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哭了想有人能为自己擦眼泪。 那个名义上的丈夫能不给自己添麻烦就算不错了,根本给不了她任何想要的。 罗亮不一样。 这是她的情感依靠,是她的精神支柱,他的关心和担心,能让她那颗紧绷的心放松下来,让她不再受那些枷锁的禁锢。 眼底那一抹温柔被罗亮全数看在眼中,那颗不安的心也能咽回肚子里了。 缓缓抬起的手眼看着就要落在安瑶白皙的脸上,偏在这时,门外的干咳声那样突兀地冲进来,打破二人之间美好的局面。 安瑶如梦初醒,差点忘了自己是有妇之夫,在没离婚之前,不能做越轨的事情。 二人一前一后从庞飞身边走过。 庞飞跟了上来,以这个家男主人的身份下了逐客令,“罗先生,做客结束了,你还不走吗?” 安瑶狠狠瞪他,他装作看不见。 罗亮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然达到,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罗亮一走,安瑶免不了的要和他争吵,庞飞先一步上了楼。 安瑶到底还是追了上来,“露露到底还是个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孩计较,不觉得很丢人吗?” 庞飞懒懒地回应,“是她自己要喝的,我又没逼她。” 安瑶冷笑一声,“你要是不刺激她,她能那样吗?庞飞,我知道你怪我们一家人看不起你,可你自己呢?” “你为什么就不能争点气,让我们一家人高看你一下?” “我为什么要让你们高看我?”庞飞反问。 不在乎,才会这样说。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不知为何,安瑶心中却有一口气堵在那,上不来下不去的,特别难受。 “那就离婚啊。” “咱两离了,你好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提到罗亮,庞飞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话也很冲。 “你管我跟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 “那我就不离,就是不让你们在一起。” “你毁了我幸福的同时,不也毁了你自己的幸福嘛,你这又是何必呢?”安瑶发自内心地劝说。 庞飞却不这么认为,觉得她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尽快摆脱自己,尽快和罗亮在一起。 离婚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戴了绿帽子还被甩了,这口气庞飞咽不下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庞飞率先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夜里,大家都睡下之后,庞飞到厨房熬了点醒酒汤给安露送到房间喂着她喝了,若不然,喝那么多烈酒下去,她不得睡个两天两夜才怪。 一码归一码,作为小姨子,安露是让他讨厌的,但最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她是令庞飞惋惜的。 安露聪明伶俐、机灵古怪、鬼点子多,可惜家庭教育没做好,这才导致了嚣张跋扈的性格。 若安建山和曹秀娥能给她一个完美的家庭,能给她好的教育,她也不可能是现在这副样子。 翌日清晨,安露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从被窝里爬起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庞飞算账。 扶着床头柜下床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碗,“砰”的一声掉到地上,摔的粉碎。 她也没理会,冲出去就要找庞飞算账。 她的房间在一楼,废了半天劲好不容易爬到二楼,敲了半天的门都没反应,气的她都想把门给劈了。 安瑶让她消停点,“大清早的,你鬼哭狼嚎的干什么啊。” 以庞飞的尿性,安露敲了这么久的门他早安奈不住了,只有一个可能,他不在房间。 “我看你的仇暂时是报不成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庞飞天没亮的时候就出门了,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出来溜达溜达。 很多事情需要好好想清楚,比如他和安瑶的关系,比如工作的事情,比如未来…… 有些事情很容易就能想通,比如工作,找一份稳定且待遇不错的工作,是眼下的当务之急,也有些事情不容易想通,比如他和安瑶的婚姻状况。 想不通的就暂时不去想了,先把工作的事情搞定了再说。 身上还有点钱,庞飞先在一个早餐摊前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开启了新一天的找工作之旅。 现在他的目标很确定,保镖或者是保安之类的工作他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 他还在网上投了几份简历,有几家公司打来电话让他去面试。 应聘上肯定是没问题的,庞飞现在是在对比着看哪家的待遇更好一些,哪家更适合长期发展一些。 经过一天的对比,他确定了一家名为“中泰”的安保公司待遇是最好的。 这家公司主要从事的就是安保方面的业务,若是能了解其中具体的流程和操作,未来便可自己开一家安保公司。 给别人打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干还是要自己干。 当天下午,庞飞就在中泰办了入职手续。 这是一家正规的私企,入职会签订合同,各项待遇以及风险问题都会明确地写在合同里。 实习期3八00,转正之后4300,外加提成、奖金、全勤等,一个月少说五六千,比在长安酒楼好多了。 庞飞对这份工作很满意,还想着以后好好干,不能浪费了人家给的这份高额薪水。 “诶,今天新来那个庞飞跟咱们老板什么关系啊?实习期底薪怎么比咱们高五百多啊,转正了也比咱们工资高。”卫生间门口,庞飞凑巧听到了这番话。 另外一个人道,“谁知道呢,我猜不是亲戚就是朋友。咱们老板那脾气你还不了解,想拿高工资,看个人本事。你看虎哥都来三年多了,底薪也才4500,那个庞飞都快赶上虎哥的了,说明人家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这下子好玩了,虎哥本来就觉得老板给他的底薪低了,现在又来一个跟他差不多的新人,那个姓庞的,要麻烦了!” 二人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庞飞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离开了。 庞飞更在意的是二人刚才提及的老板,按照他们说的,他的高薪是那个神秘老板给的,可他在蓉城压根就没什么朋友,谁会嫌钱多给他高薪聘请他一个毫无工作经验的人? 除非…… 该来的,躲不过去。 时峰有意将庞飞留在自己公司,二人迟早是要见面的。 22:胜负欲极强 庞飞从公司出来,远远地就看到公司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笔直挺立,即使身上带着浓浓的社会气息,也依然掩盖不住军人笔挺的一面。 时峰,果然是他! 两年前的手下败将,如今却成了他的老板。 口中的烟圈缓缓飘出,时峰听到脚步声停下,知道他要等的人出现了。 将最后一口烟吸完,烟蒂扔掉,他缓缓转过身子。 肤色没变,还是那么黑,眸子里的神色复杂又单纯。 复杂是因为对庞飞的情绪,单纯是因为这种情绪很单一,就是一种好久不见的感觉。 没有得意、没有嘚瑟,也没有嘲讽。 而庞飞呢,就更淡定了,既来之则安之! “庞队长,好久不见啊!”两年前庞飞是战狼战队的队长,时峰是猎虎战队的队长,那次事情之后时峰就直接被劝退了,对于庞飞之后所经历的事情,全然不知,庞队长这个称呼,沿用的也是当初的称号。 庞飞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两只手触碰到彼此的瞬间,就各自暗暗发力,如同两根钢筋一般紧紧地咬合在一起。 退役军人进入都市生活,很少有人能再坚持在部队时的训练,时峰是为数不多的例外中之一。 而庞飞这几年一直在部队上,每天接受训练,其本事自然不用多说。 谁也不服输,谁也不让着谁。 从比拼臂力和手劲到真本事上的较量,二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样的默契。 时峰的攻击快准狠,比当年更胜一筹,也不枉这两年的辛苦训练和坚持。 但在庞飞面前,他的进步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这不光是能力上的差距,也是环境上的差距,毕竟时峰只是保持了军队里的训练,而庞飞在之后的一年,可是经历过一年魔鬼般的训练生活的。 十个回合下来,时峰落了下风,被一拳击中胸口。 那一下庞飞是收了力道的,若不然那一拳下去,时峰少说得吐半斤血出来不可。 时峰十分不服气,觉得自己这两年来的努力和辛苦都白费了,不禁恼羞成怒,提起拳头,狠狠地朝庞飞的脸上砸了过去! 拳头冲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响声。 庞飞瞧着那渐渐逼近如同沙包一般大的拳头,在其逼近身边不到两公分之时,迅速闪身,让那一拳落了空,再一个擒拿手,向前一拉一拽,使其重心不稳,脚下一勾,对方整个人都被他擒拿着的那只手提了起来。 松手,时峰重心不稳,身子本能地冲向地面,险险摔了个狗吃屎。 这越发让他恼火,两年前的一幕幕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出现,新仇加旧恨,一起算! 这一动才发觉,手腕竟然脱臼了,庞飞在什么时候动的手他竟然都不知道。 于无形中出手,这份本事,时峰自知不及。 现在,他不敢贸然再出手,因为结果已经可想而知了。 庞飞将下午才取来的工服和合同放在一旁的石狮子上,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份工作,他不要了。 “等等。”时峰将其叫住,“合同里可是写的很清楚的,两年内你不可以离开公司,除非是我将你解聘。” 时峰早就挖好了坑让庞飞往里跳,怪就怪自己当初急着签个同,没仔细看合同内容。 “庞大队长,当初你险胜我一招,我一直很不服气。如今你我都退役了,算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两年,这两年内,若我能胜你一次,你也可以离开。” 时峰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比庞飞差多少。 一个退役之后还能坚持每天训练的人,其意志力之坚定,不是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能说的清楚的。 庞飞刚开始还担心他故意为难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如今听到他这样说,便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到底是受过训练的军人,心胸和度量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对于把胜负看的比一切都重要的时峰来说,赢庞飞一场,更像是毕生的梦想。 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工作归工作,只要不将两样掺和在一起就好。 “好!” 庞飞一口答应下来。 从中泰离开,已是八点多,跑了一天了,早上八点多吃的早饭,到现在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庞飞在附近的小吃摊上要了一碗炒面随便应付一下,然后乘坐公交回安家。 其实他特别想去医院看看妹妹和父亲,特别想把找到一份好工作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可一想到安瑶,那个念头就只能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有时候想想这样其实挺难受的,不如直接将实情告诉家里人,不用这样藏着掖着。 只希望妹妹的病快点好,等好了,就不用这么多顾虑了。 今天是周末,安露和曹秀娥都在家里闲着,今晚这母女二人倒是没“嘀嘀咕咕”的。 曹秀娥瞥了他一眼,一如往常那样絮絮叨叨,庞飞也已经习惯了,听见了就当没听见。 安露将手中的葡萄丢下,跟着庞飞上了楼,“喂,昨晚你进我房间了?” “没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庞飞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安露不依不饶,继续追问,“真没有?撒谎你不是人。” 庞飞是真无语,翻了个身,不去理她。 安露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甘心,竟然来到床前,“喂,你别装死行不行,说,那碗醒酒汤是不是你熬的?” “你不说,我就烦死你,我还要把你那天晚上出去跟别的女人吃饭的事情告诉我姐……” 不怕惹事的,就怕胡搅蛮缠的。 庞飞被烦的不行,一骨碌坐起来,“是我,怎么了?” “呵,这么快就承认了,果然是你在醒酒汤里面动的手脚,害我拉了一天肚子。” 醒酒汤绝对没问题,拉肚子肯定是她自己吃东西不注意,现在倒好,庞飞一片好心又变成驴肝肺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熬什么醒酒汤,让她睡一天一夜去。 “出去出去出去!”庞飞拽着她的胳膊,轻轻一推,安露就被推到了门口。 她双手环抱胸前,冷“哼”一声,留下一句“走着瞧”转身离开。 翌日清晨,安瑶从房间里出来,正巧碰上穿戴整齐的庞飞也从房间里出来。 四目相撞,庞飞很快将目光移开。下楼,从厨房拿了点吃的,然后离开安家,从始至终,和安瑶一句话也没有。 庞飞走在路上,收到安瑶发来的短信,问他是不是重新找到工作了? 这女人什么意思,觉得他找到工作很意外,还是觉得他就不应该找到工作? 语气里带着情绪,他回:是啊,而且薪资待遇都比长安酒楼要好,很意外吧。 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安瑶看见短信内容,很是无语:是很意外,本来是要恭喜你的,可现在要跟你说惋惜了,那么好的工作,你做不了了。你进酒楼的时候是签了合同的,现在你还属于酒楼的员工,你得回去上班。 “靠!”庞飞懒得再回了,回去,不可能! 很快,安瑶的短信又发了过来:你最好别想着旷工或者离职不干,因为我已经告诉爸爸和燕子了,等燕子出院的时候,在酒楼给她接风洗尘。 这分明就是威胁。 更气人的还在后头:另外,这几天你没去上班也没写假条,算你旷工。按照酒楼的规定,旷工一天扣三倍工资,也就是说你现在还倒贴公司几百块。我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要那几百块了,往后你好好上班,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来。 庞飞终于忍不下去,将电话拨了过去,“姓安的,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过分吗?我实事求是,怎么就过分了?”悠悠地喝了一口牛奶,安瑶拿了一片面包起身离开餐桌,“给你一天的时间去解决麻烦,晚上照常上班。” 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庞飞能很容易地掐中她的软肋,她同样也能很容易地掐中庞飞的软肋,用他的家人做筹码,永远可以牵着他的鼻子走。 既然他不肯离婚,要让安瑶不好过,那安瑶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就是要他每天做着最辛苦的工作,拿着最微薄的薪水,看他这样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庞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酒楼那边得去,时峰那边也得去,怎么办? 权衡再三,他决定两边都去。 反正酒楼上的是五点以后的班,中泰是早八点到下午四点半,正好能岔开。 如此一来,两边都不耽误,还能赚双份工资,倒也不错。 安瑶想用工作的事情刁难他,现在好了,她的如意算盘失算了。 想通了这些,庞飞再无后顾之忧。 第一天上班,他想来早一点了解一些流程。 以后真要在这上面发展,就得在这方面多做了解多学习。 “虎哥,就是他。”庞飞一进入公司,就被几个人盯上了。 其中那个被叫做虎哥的昨天他就耳闻过了,今日总算见到本尊了,四十多岁,微胖,身上的社会气息很浓,不是个善茬。 23:他是你的望尘莫及 庞飞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方在没主动找事之前,他是不会先去挑事的。 该来的躲不掉,庞飞不主动挑事,奈何高虎不是个善茬,要给他找事。 “庞飞?”高虎上下打量庞飞,问的很直接,“你跟时老板什么关系?” 高虎能这样肆无忌惮地质问庞飞,要么是他跟时峰的关系很要好,要么就是这人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若是前者,他就不可能因为底薪的问题而对一个新人心怀嫉妒了,所以就只能是第二种了。 任何一个老板都不喜欢一个狂妄自大不服管教的属下,时峰将庞飞留下,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借着庞飞的手除掉高虎。 当然,庞飞不会想到那些,他现在只能看到,这个高虎因为嫉妒自己,而给自己找麻烦。 “你是我的领导吗?”庞飞答非所问。 这句话可是问到高虎的痛处了。 跟他同一批进入公司的,也就他一个人还拿着员工的薪水,没有任何的名分,其他几个人无一不是领导。 这就好比当众扇了高虎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烫。 “我不是你领导怎么了,这里哪个人不是我带出来的,你小子马上就得管我叫一声师父。现在师父问你,你跟时老板到底什么关系?” “没关系。”至少在庞飞看来,二人的确是没什么关系。 高虎不信,“没关系他能让你一进来就给你那么高的底薪?” “好吧,那我们有关系,你可以说我们是朋友,也可以说我们是战友,亦或者……仇人也行。” 他是实话实说,但在高虎看来,却是在戏耍自己。 “你特么的玩我啊。”高虎咬牙切齿。 庞飞无奈地耸耸肩,“我说没关系你不信,我说有关系你也不信,那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你把多出来的底薪给我,你给吗?”归根结底,高虎就是因为庞飞的底薪比自己高心里不平衡。 庞飞觉得很好笑,薪资高低是老板给的,他没本事跟老板要,就只能从欺负新人来获取一点点成就感。 且不说他能不能占到便宜,单是这种做事的方式,就注定了他的心胸和目光狭隘又短浅,难怪时峰一直不肯提拔他。 “我倒是想呢,就怕老板不同意。”庞飞说完,不再理会高虎。 以柔克刚,高虎再厉害,一拳砸在棉花上也使不出力气来。 “站住!”原本是想在庞飞面前来个下马威,让他以后惧怕自己,结果现在倒弄的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难堪。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就让庞飞这么走了,指不定这些人背后会怎样议论自己。 这个面子,必须赚回来! “所有的新人都是我培训的,从你踏入中泰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得听我的。咱们中泰做的是安保,安保安保,安全保障,用什么来保障别人的安全,那自然是拳头。” “今儿个师父先教你上第一课,让你深深地记住什么叫做管好自己的嘴,才能保住自己的饭碗。” 高虎挽起袖子,围观人群纷纷后退。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力大无穷,能一拳打死一头猪。 之前也有新人不服管教的,被他一拳打断了三根肋骨,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高虎体格健硕,庞飞跟他比起来,还真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 围观人群有看热闹的,也有为庞飞捏一把汗的。 打架斗殴在其他地方是犯法的,但在这里是再平常不过的。 安保公司要的就是能打的,要是顺道还很会办事,那坐上高管的位子便不是问题了。 高虎霸道横行多年,多少人希望来一个能制服他的人将其嚣张气焰压住。 所以,没有一个人报警或者是去通知老板领导之类的,大家都围在这看热闹。 “呼——”高虎出拳的速度倒是灵活,只是这拳法诡谲多变,稍不留神,就会中了他的圈套。 这种伎俩在庞飞眼中,不过是小儿科的把戏,他一只手就能将高虎制服。 连出三拳的高虎都被庞飞轻松躲了过去,围观人群的情绪被调动起来,吆喝着加油,也不知道是为谁喊的。 高虎自觉丢了面子,恼火的不行,顺手提起一张椅子就朝庞飞身上砸了过去。 庞飞一脚将椅子踹的飞了出去,右手悄无声息地出手,停在高虎脖子前一公分处。 不过三五个回合,高虎就败下阵来! 围观人群先是一阵沉默,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各种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喊声纷至沓来。 高虎不仅输了颜面,更是失了人心,以往那些害怕他被他欺压的人纷纷站队庞飞。 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减少,有他知道的一些面和心不和的,也有一些狗腿子整天拍他马屁的。 这种人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只会觉得那些人背叛了他,让他颜面扫地,堂堂的老师父竟然被一个新人给秒杀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顺手从脚腕处摸出匕首,高虎是真急红了眼,什么也不顾了。 他们这些人中大多身上都装着刀子,保别人平安的前提,是先保自己的性命。 命都没了,还保个屁的平安啊。 “住手!”风轻云淡的呵斥声从大门口的方向传来,时峰身后跟着两个年级约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的男人,此二人是中泰的两名高管,地位在时峰之下。 三人出现已久,只是时峰没让那二人多管闲事罢了。眼看着局势不受控制,再不出面制止,就要出大事情了。 想伤庞飞,再来十个高虎都不可能,他是怕激怒了庞飞,高虎的下场会很惨。 庞飞走后门进入公司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好奇的是时峰和庞飞的关系。 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时峰这个向来将原则规矩挂在嘴边的人做出让步? “高虎,你都是公司里的元老了,还需要我再跟你讲一下公司的规矩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那就是丝毫不留情面。 高虎本就失了颜面,此刻再被时峰这般训斥一番,以后在公司铁定是没法混了。 要想继续呆下去,就必须给自己挽回点面子来。 “时老板,你自己说过的,任何人不准让亲戚朋友走后门,可你……”整个公司,也就高虎敢跟时峰说这样的话。 不是因为时峰看中他,是因为他说话不过脑子。 时峰点点头,“是啊。你是觉得庞飞是我让他走后门进来的?那刚才你也试过他的本事了,你连五个回合都撑不下来,你都能来公司,人家为什么不能?” “你们中任何人,你们的亲朋好友要是能达到这样的条件,你们尽管介绍进来,薪资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时峰就敢撂出这样的话来。 没人敢接。 真有本事的不需要走后门,没本事的走后门进来了也是在拿命开玩笑。 高虎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时峰将他手中的匕首收了,“行了,都回各自工作岗位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何经理,庞飞就交给你了,今天你先带他熟悉一下公司的流程和程序。” 何辉负责的是对外交接的工作,也就是和其他公司接洽这一步。时峰直接跳过高虎让他带庞飞,说白了就是削高虎的势,也让众人看看,高虎不是可以一手遮天为所欲为的。 “你跟我来。”庞飞跟着何辉走了,大厅里,还剩下高虎和几名死忠粉,觉得跟着高虎才有出路。 高虎望着庞飞离去的方向,气的五脏六腑都跟冲了气的气球一样,胀鼓鼓的。 “虎哥,现在怎么办啊?” “这公司我肯定是没法呆了,时峰欺人太甚!下家我已经想好了,你们若想跟我混就跟我走,若不想跟我走,我也不勉强。” “但我要提醒你们,在这里,你们一辈子都没有出头的日子,跟着我出去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可能。” 那三人倒是齐心,纷纷表示愿意跟着高虎。 高虎满意地点点头,“好,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但在走之前,我要先把心里面这口恶气给出了。” “姓庞的不就是有两下子嘛,咱们多找几个人,还怕制服不了他?”其中一个小厮道。 高虎摇头,“庞飞只是,真正让我看不过眼的,是时峰那小子。你给我多找几个人,回头听我安排。” 在中泰第一天的工作不知道要比在长安酒楼轻松多少,就是了解工作流程,看一些规章制度,也没什么难的。 了解清楚了就觉得这行其实挺好做的,就相当于中介一样,把没有工作的人介绍到需要哪些人的地方,从中抽取提成来盈利。 模式很简单,利润却很吓人。 中泰属于小公司,固定的安保人员在三十名左右,大部分都是流动性的。 庞飞现在就属于流动性的那一类,过了实习期就可以转正到固定的那一拨,也可以不转固定的,还可以在其他公司做兼职,公司不会过问的,但转了固定的,就不能在其他公司做兼职了。 24:一个人干两份工作 了解了这类公司的运作流程,庞飞对于自己创业充满了激情和信心。 但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那就是资金的问题。 现在的他一穷二白的,连生活都是问题,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创业。 看来,是时候需要好好干一把了。 等有了钱,就自己出去单干,不给任何人打工。 四点半下班,庞飞直接坐公交赶往长安酒楼,到酒楼的时间刚刚好,两头都不耽误。 庞飞去而复返,最堵心的是黑子。 牛虎作为后勤部主管,基本上是形同虚设的,黑子横行霸道惯了,庞飞来了之后,很多事情他只能夹着尾巴。 前几天庞飞没来,大家都议论说他以后不会来了,黑子又可以像以前那样横行霸道,结果这突然之间庞飞又回来,让他不得不再次夹着尾巴。 “黑哥,你不走啊?” “你们先走吧。”黑子心中另有盘算。 想要彻底除掉庞飞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必须给他制造点让他解决不了的麻烦出来。 酒楼今晚有一位很重要的客人,据说安总亲自招待,要是送客人回去的时候出了事情,庞飞的饭碗可就别想保住了。 黑子故意等同事们都走以后,悄悄潜入停车场,在那位客人的车子上动了点手脚。 林静之听闻庞飞来上班了,特地赶过来看望。 对于庞飞的回来,她即高兴又惋惜,高兴的是两个人以后相处的时间更多了些,惋惜的是,庞飞以后免不了又要受安瑶的气。 庞飞的精神状态比她想象的要好,而且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像是在想其他事情。 便在这时,外面来人通知庞飞该工作了,庞飞径直起身离去。 被送的客人喝的醉醺醺的,说胡话发酒疯,两名服务生将他送到车子上,接下来就是庞飞的事情了。 庞飞看了地址,距离酒楼不是很远,半个小时就可以将人送到。 那客人坐在车子上还不安分,扰的庞飞没法好好开车,一巴掌将其打晕了。 他下手很有分寸,不会留下证据,客人想投诉也没法投诉。 将客人刚刚送到地方,酒楼又来电话了,说又有一位客人喝多了需要他送回去。 以往一晚上也就一两个客人,今晚这是怎么了? 酒楼的生意回春了? 安瑶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啊,这么快就把酒楼挽救回来了。 十点不到,庞飞送了四个,从上班到现在就没停过。 门口的车子越来越少,他还想着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酒楼的大门还没走进去,电话又响了,他的工作又来了。 庞飞就在外面等着,没多大功夫,安瑶和林静之搀扶着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大肚子男人从酒楼中走出。 那人分明就没喝多,却要安瑶和林静之搀扶他,就是想占便宜。 庞飞气的是安瑶明知在被占便宜的前提下,还能笑的那样灿烂,自己在安家这么久以来,何曾见过她一个笑脸? 她的笑容不吝啬给任何人,却从来不会给庞飞。 “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把车门打开啊。”正在庞飞愣神之际,安瑶训斥的声音传来。 你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一点羞耻心也没有吗,哪里来的勇气训斥别人? 庞飞原本没想着和她作对,偏偏安瑶那副命令的口气叫他听着很不顺耳。 开门是吧,好啊! 庞飞拉开车门,然后木头人一样站着,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安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跟着林静之将客户往车里送。 那人一把抓住安瑶的手腕,贼兮兮地说,“安总,咱们的事情还没谈完呢,要不,你跟我回去,咱们接着谈。” 林静之上来帮忙,也没能逃过对方的魔爪,“林主管也一起吧。” 对方仗着力气大吨位重,硬是将两个女人往车子上拉。 安瑶站在前面,身量又轻,对方故意突然发力,将安瑶扯进自己怀里,手不安分地就摸了上去…… 安瑶大惊,“汪老板,你干什么?” “装什么装啊,你们两不就是想用身体收买我嘛,现在老子成全你们。只要你们两个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出一百万投资你这破酒楼……” 投资一百万,这家伙分明就是戏弄人。 安瑶一巴掌呼了上去,“啪”的一声,脆响脆响的,打的那汪老板一张肥猪脸上的肉都跟着颤抖。 这合作安瑶不要了,可想走,又哪有那么容易。 那汪老板也是被激怒了,一把将其扯到自己怀里,一张臭嘴压向安瑶白皙的脸蛋。 林静之急的大喊大叫,“汪老板,你再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报吧,你随便报吧,老子认识不少警察,无非就是花点钱的事。” 林静之急的不行,突然想到庞飞就在旁边站着,连忙道,“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赶快出手啊。” 庞飞早就想出手了,欺负人欺负到自己女人头上来了,简直活腻歪了。 之所以一直没动手,是等着安瑶求自己。 这女人一向高高在上,难得她也有低头求人的时候,庞飞就是想借此机会杀杀她的锐气。 可眼看着那汪老板的嘴都要挨到她脸上了,安瑶却一点求助庞飞的意思也没有。 让她说个软话就那么难吗? “庞飞,你……”林静之拿出手机,实在不行,只能报警,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安瑶被那个死肥猪强了吧。 “呼”的一声,拳头刺破空气发出响声。 林静之都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就见安瑶被从车子里丢了出来,然后,车门被从里面关上反锁,紧接着就是一阵惨叫声传出。 安瑶在林静之的搀扶下站起来,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烂了。 要不是车门关着,她都想冲进去再给那个死肥猪几个耳光。 “啊,别打了,别打了……”姓汪的刚开始嘴巴还很硬,各种威胁,庞飞压根不鸟他,一拳一拳落在他肥胖的脸上,就是要把他打的亲妈都认不出来。 他们这些目无王法的就怕遇到不要命的,连死都不怕,你的威胁又算个屁。 “咚咚咚!”林静之拍打着玻璃窗,很担心庞飞会闹出人命来。 从进去到现在都好几分钟了,姓汪的惨叫声就没断过。 安瑶也不禁担心起来,“庞飞,住手,听到没有。” 庞飞又打了几分钟,将姓汪的除了要害的地方之外的其他地方通通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至少让他十天半个月的没法见人。 “哐当”一声,车门打开,庞飞从车上跳下来,林静之和安瑶第一反应是先看看车里的人死没死。 见姓汪的手在动,二人便也放心了,只要没出人命就好。 “你们,你们……” 姓汪的还没坐起来,安瑶就冲上去给了他两耳光,“今晚的事情你最好别想着闹大,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老婆也知道。” “你……你敢威胁我,你不想要我的投资了……”姓汪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吐字不清晰,太用力了脸蛋疼的跟要撕裂了一样。 安瑶朝他“啐”了一口,“那一百万留着给你看病去吧,你个死胖子。” “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自己打电话叫人送你回去吧。” “等等。”庞飞蹲下来,在后轮胎前面发现了一颗锋利的螺丝钉,带尖的一头朝上。 他已然猜到了这颗螺丝钉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只是没将这个猜测说出来罢了。 安瑶和林静之都在这,由她们去推理评判,比自己在这瞎猜更起作用。 “安总,一会我就去调监控看一下。” 安瑶“嗯”了一声,林静之便转身离开,早一点查出来,也能早一点将那个隐患解决掉。 庞飞没奢望安瑶能说一句“谢谢”,当然,如果她愿意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他也是可以很大度地接受的。 “公司守则第十三条,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做出伤害客户的事情,违规者,扣除当天十倍以上的工资……” “呵呵!”庞飞差点笑出眼泪来,“怪我手贱,刚才就应该当个木头人。” “你……”其实后面还有一段话安瑶还没说出来,可惜再也没机会了。 调查监控的事情要到明天早上才有结果,林静之和安瑶率先离开。 庞飞的工作是到晚上十点,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正好,他也不用回家了,在酒楼凑合一晚,明早直接去中泰上班。 翌日,林静之早早赶来公司,正好和离开公司的庞飞撞了个正着。 林静之吃惊,“你昨晚没回去啊?” 庞飞似没听见一般,木头人一样离开。 林静之无奈地探口气,转身进了公司,今天她特地来的早一点,就是想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在客户的车子上动手。 作为酒楼的负责人,林静之有责任和义务管理好酒楼以及酒楼的员工。 这一点她和安瑶很像,责任心都很强。 黑子昨晚做了个美梦,梦见自己铲除了庞飞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还坐上了牛虎的位置。 今天特地穿了一身新衣服来上班,迎接他的却是被解雇的噩耗。 25:毛五找事 中泰在安保人员的培训这一块一直做的很到位,新人到岗,都要经过三十天的培训,庞飞也不例外。 别人都在忙碌,只有他和几个新来的每天上着枯燥无聊的纪律课、安保守则课等等这些。 这不光是一种学习,更是一种考验,若是这三十天都坚持不下来,亦或者是在三十天内有所松懈的,直接就被淘汰了。 时峰这是把部队上的训练应用到了实际中,这一点倒是挺让庞飞刮目相看的。 庞飞认真记录每一次的笔记,认真上每一堂课,闲暇之余,就写写笔记,以后自己开公司的时候肯定用得着。 下午,他在上洗手间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高虎在跟人讲电话,“多找些人,时峰当过兵,身手不错,你别给我滥竽充数,到时候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 “还有,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告诉你的人,不准提到我,听清楚了没?” 当天下午,高虎就和另外三名员工办了离职手续,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今天就动手。 庞飞从何辉那要了时峰的联系方式,然后给他发了条短信,告诉时峰,高虎的计划。 不管怎么说,时峰以高额的薪资让他留在中泰,就是帮了他的忙,这次的事情,就当是还他的人情了。 短信发出去迟迟没有回复,庞飞怕时峰没看到短信,只好暗中跟着高虎他们,万一时峰应付不过来,自己也好出手帮一把不是。 高虎他们开的车子,庞飞没车,只能打的跟着。 平日里上下班都是挤公交,舍不得打的,这不是人命关天嘛,也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 时峰的车子在进入一个小巷子之后被一群小混混拦了下来,高虎他们在远处看着,庞飞在更远处看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庞飞大致看了一下,小混混的数目在二十多人,个个手中拿着刀子钢棍之类的。 情况很不妙,地方狭隘,不好施展,对方又人数众多,防不胜防。 庞飞将口袋里的钱尽数丢给司机,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速度十分之快。 他先来到面包车跟前,车里就高虎和另外三个人。 “咚咚咚!”庞飞敲响玻璃窗。 最先发现庞飞的是矮个子,神色大变,“虎哥,虎哥……” 高虎看到庞飞,脸色顿变,可转念一想,这是在外面,自己人多势众,怕个鸟啊。 他从座位底下摸出刀子,将车门拉开,对着庞飞就刺了过去。 “啪啪”两下,庞飞一擒一拿,直接将高虎从车上拽了下来,摔的鼻血直流。 剩下三个小厮畏惧庞飞的恐怖,压根不敢动手。 庞飞揪着高虎的后衣领,直接将其拽到小巷子口,“嗨!” 这边打的火热,他那一声没引起多大的注意。 庞飞直接抓着高虎,像丢沙包一样丢向人群,顿时,四五个人被高虎肥胖的身子砸倒在地。 人群的注意力终于从时峰身上转移到了庞飞身上,“妈的,给我上。” 时峰还没玩够呢,一脚将面前的高虎踢开,“急什么,先打赢了我再说。” “上!” 一群小混混跟疯了一样,蜂拥着冲向时峰。 庞飞就在一旁观看着,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时峰占据绝对的上风,那些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偶尔有漏网之鱼想从背后偷袭,都被庞飞解决了。 突然,时峰一个不留神,胳膊被划了一刀子,鲜血将那雪白的衬衫染的一片殷红。 是个手持弯钩的家伙,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十分狰狞,“毛五,怎么是你?” 庞飞将手边的几个小混混摆平,站在不远处看到面前的一幕。 毛五道,“我现在是跟着方爷混的,方爷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高虎见救星来了,连滚带爬着跑过去,“毛爷,毛爷您来了,太好了。这些人连方少爷的人都敢惹,你可得替方少爷做主啊!” “啪!”话音落,高虎的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出手的正是毛五。 他现身可不是因为高虎,而是因为方家,这些人是方少爷的人,也就是方家的人。 方爷说了,不能丢了方家人的脸面。 时峰是个生意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要好。 方家以前是做黑道生意的,近些年才洗白了,其人脉和关系网遍布整个江北三省,得罪了方家的人,对他没什么好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即,他笑道,“原来是方爷的人,误会,那是误会了,我不知道这些兄弟都是方爷的人,这样,兄弟们现在跟我去医院,医药费我全认。” “只认医药费就完事了吗?”毛五道。 时峰脸上的肌肉在跳动,特么的,这事本来就是方家的不对,现在他都退一步肯出医药费了,他们还想怎样? “毛五,你以前好歹也跟过我,我什么脾气你最清楚了,咱做事别太过分了。”凡事得有个度,让步不代表任人宰割。 毛五道,“那我什么脾气,你应该也很清楚。给谁办事我就是谁的狗,主人让我咬谁我就咬谁,主人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那这样,我来跟你们方老板谈谈,怎么样?” 尽量能和解还是和解的好,为了一个高虎得罪方家,不划算。 毛五这条狗是条恶狗,压根不给他那个机会,“方老爷说了,倒一个人让我打你一拳,你先挨我二十拳,若是不倒,那你就可以去跟方老板谈了。” “靠!”这个亏时峰可吃不下。 突然,他想起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阴沉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毛五,你不是总觉得自己很厉害嘛,告诉你,我身后那位分分钟就可以秒杀你。” 庞飞心里一万个p奔腾而过,这个时峰,真是够阴险的,关键时刻把敌人退给自己。 毛五往其身后瞥了一眼,不屑一顾,“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老子玩刀子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撒尿呢。” 时峰道,“你可别小瞧了我这位兄弟,特种部队呆过的。” “有意思,那我还真要领教一下了。” 毛五的攻击快准狠,招招致命,路数上跟某些部队里的招数还有点相似,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野路子。 这人要么以前当过兵,要么就是雇佣兵,再结合他脸上的刀疤,庞飞判断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对方手上的钩子是一种暗器,看似一个普通的钩子,其实不然。 隐藏在袖筒中的那部分有一个按钮,关键时刻按下按钮,钩子会变成三个,三百六十度攻击,防不胜防。 庞飞起先没有快速制服,是想看看这钩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 如今已然得到了验证,如此狠辣的招式,用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还可以理解为保命,可用出现在都市生活中,就太过违和了。 这东西还是没收了的好,省的以后祸害别人。 食指和中指夹住钩子颈部,用力一扯,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只见那钩子隐藏在袖筒中的部分,连带着丝丝血肉,鲜血“滴滴答答”流淌下来。 时峰和庞飞都是吃了一惊,这钩子,竟然是镶嵌在肉里的,也太狠了。 毛五被抽了钩子,疼痛让他脸色发白,但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败在了庞飞手下,还被夺走了自以为豪的钩子。 愤怒、疼痛、面子、自尊…… “老子跟你拼了!” 这一次出手更加狠辣疯狂,大有不把庞飞撕碎誓不罢休的架势。 时峰拦了几次,没拦住。 庞飞不肯下狠手,被逼的连连后退。 小巷子外面就是主干道,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可那个毛五已经被怒火烧红了眼,步步紧逼,到底还是闹到主干道上了,引起一大片人的围观。 最后还是警察出现,将二人给阻挡开了。 所有的人都被带到了警察局,录口供做笔录,不知道要耽搁到几点。 五点半早过,庞飞更担心的是一会安瑶来了又得吵吵嚷嚷。 那些人因为有方家的人保着,早早就被放出去了,而庞飞和时峰被关进来之后就一直晾着,没人做笔录没人审讯,分明就是恶意关押。 时峰恼火的不行,将大门砸的“咚咚”作响,“人呢,都死哪去了,放老子出去。老子当过兵,是解放军,你们把解放军关在这里,是想干嘛?” 喊吧,再喊都没人理他们。 时峰也不喊了,嗓子都他妈的快喊哑了。 再看庞飞,淡定的一笔啊,这份定力他是真佩服。 “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啊?” 急,怎么能不急,但急又有什么用。 他被关进来的事情安瑶肯定知道了,现在他倒不想出去了,省的见到安瑶又要吵架。 该来的躲不掉,安瑶到底还是找到这里了。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安瑶这次竟然没有斥责他,还主动帮忙要保释他。 方家的人早打过招呼了,这次他是别想轻松出去了。 “庞飞,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啊?”安瑶极力克制着,但仍掩饰不住对庞飞的失望和无奈。 26:有本事别放我出去 庞飞默不作声,是不想和她吵架,骂够了该干嘛干嘛去。 “你真是没救了。”安瑶气呼呼转身离去。 按理说关押24小时之后就该放人,到了时限,他们又以故意伤害罪继续扣押,还说被打的那些人中有重伤者,医药费什么的都要他们出。 时峰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方家的人太过分了,这事他跟方家死磕到底了。 庞飞始终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在哪都一样,这里至少安安静静,不用跟安瑶吵架。 但当天下午,林静之带来一个噩耗,说庞燕高烧不断,很危险,让他赶紧去医院看看。 庞飞一听这话就急了,一刻也在这里呆不住了。 那些人始终不肯放人,直接把庞飞给惹恼了。 他把关押室里的墙面砸出十几个坑,大门被踹的摇摇欲坠,那些警察没法子,只好把他们管事的给请来了。 “庞飞,你这是公然破坏国家财产,就这一项罪名,我就可以关你几年了!”方家的人交代下来,叶保持正愁没理由呢,正好,庞飞这是送货上门了啊。 庞飞的脸上爬满了青筋,样子十分吓人,“关我之前,我劝你最好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先查一查我的身份,看看你们这能不能容下我这尊大佛。” 叶保持不傻,分得清什么是吓唬人什么是认真的,庞飞此刻的样子,可一点不像是在吓唬人。 若庞飞真是大有来头的,出了事上头肯定推他出去当替罪羊,不如将事情推到局长那,方家追究起来自己也好交代不是。 “看着看着,我去去就来。”叶保持将庞飞的事情汇报给局长钮作为,“钮局长,我这里没有权限,还麻烦您帮我查一下这个庞飞到底什么来头啊。” 钮作为每天公务繁忙,哪里有闲情雅致去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将事情退给秘书,他就再也不过问了。 查询的事情到了下午才有的结果,正战军区两杠三星,上校,这还是三年前的荣誉,之后的都是加密状态。 钮作为盯着电脑屏幕半晌,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正战军区是整个华夏国最最重要的军区,能在那里任职上校军衔,这辈子他还没见过一个。 不,现在见到了。 庞飞! 二十五岁! 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备车,快备车。”钮作为愿意放下手头上一切工作,去看望庞飞。 等了整整一天,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到现在还没消息,叶保持也急啊。方家人不断地施加压力,这边又没确切的消息,他是左右为难。 当官最怕他这种不大不小的官职,稍微有点权势的他都得罪不起,出了事只能被推出去顶包,哎! 临近下班,有人汇报局长来了,叶保持还不相信,“局长怎么可能跑我们这来,再拿我开心小心我革了你的职。” “叶保持,你要革谁的职啊?”钮作为缓缓走进警局。 叶保持立马三十度弯腰,“钮局长,真是您啊,欢迎欢迎,您的到来,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钮作为直奔主题,“庞飞呢,我是来看他的。” 叶保持一脸懵逼! 钮作为亲自跑来,就是为了来看望庞飞的? 老天,那个庞飞还真是大有来头啊! 还好还好,还好自己克制住了,没照着方家人的意思乱来。 “我……我现在就去请他过来。” 被关了一天一夜还多四个小时,庞飞心里窝着火,加之对妹妹的担心,让他这会子恼火的不行。 你想关我就关我,想让我出去就让我出去,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叫你们局长过来亲自请我。”庞飞坐着,一动不动,宛若一坐大山一般。 时峰已经动了离开的念头,但见庞飞这么拉风这么牛逼,也想跟着享受一下呗局长亲自邀请的感觉,便也跟着留了下来。 叶保持劝说无果,只好将实情反应给钮作为,让他做决定。 钮作为一脸黑线,面子上还得笑盈盈的,“听说你们这的关押室前段时间进行了改造,整好,我去看看,学习学习,跟其他区的普及一下。” 这理由找的,还真是够难说服人的。 叶保持心里跟明镜似的。 连钮作为都如此忌惮,自己这个小小的区长,也就只能跟着点头哈腰了。 关押室里坑坑洼洼的墙面,以及摇摇欲坠的大门,都更加让钮作为惊叹于正区出来的人果然非同一般。 他好言相劝,“庞先生,你看我都亲自来了,你就给钮某一个薄面,移步到外面吧。” “要我出去也可以,先告诉我,那些人你们怎么处理的?” “叶保持,这件事到底什么情况啊?” 这事本来就是叶保持处理的,可谁又能知道庞飞竟然来头不小,谁又能想到他会揪着这件事要一个公平? 怪就怪自己倒霉,遇上这么个棘手的事情。 “钮局长,这事怪我,没调查清楚就把人给放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找方家的人了,一定把事情调查清楚,给庞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 “嗯。”至于怎么处理,那是叶保持的事情,处理好了他可以说自己管教有方,处理不好便可以将责任推到叶保持身上。 钮作为现在更在意的是和庞飞打好关系,小小的蓉城可不是他的目标,而做到他这个份上想要再往上爬,最好是在中央有认识的熟人。 以前是没门路,现在门路就在面前摆着,自然是要牢牢抓紧了。 庞飞心中牵挂妹妹庞燕的安危,不愿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否则,以他的性子,不把这件事追究到底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钮作为见庞飞急着要走,特命秘书开自己的车子送庞飞去医院。 同样在部队待过的时峰又岂能不知道一个能让警察局局长亲自出面的人的厉害之处,当年他离开部队的时候,庞飞还只是特种部队战狼战队的队长,还不足以让钮作为畏惧到这种地步。 短短两年的时间,庞飞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能让钮作为放下警察局长的面子和身份来亲自迎接他,甚至,有种讨好巴结的意味。 莫非,庞飞是进入了正军区,并且…… 时峰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那些已经完全超出现实的范畴。 同样吃惊的还有林静之,那些弯弯道道的她不懂,她只知道,庞飞惊动了警察局长亲自出面。 庞飞的身份肯定不简单,安瑶啊安瑶,你的身边明明有一个宝,你却总把他当跟草。 林静之拨通安瑶的电话,将庞飞离开警察局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其实她今天来就是带着安瑶的任务来的,鉴于昨晚庞飞帮了安瑶的忙,安瑶本想今天把欠他的人情还了,无奈庞飞对她总是爱答不理的,让她很是来气。 于是,她就让林静之出面帮这个忙,她深知庞飞的软肋,故意让林静之说庞燕重病刺激庞飞。 果然,一说这个,庞飞就安奈不住了。 “他出去了就行,你赶紧回酒楼吧,我有事情跟你商量。”林静之没把钮作为亲自出面的事情告诉安瑶,心中有那么一丝丝小小的期待,要是安瑶和庞飞离婚了,她就有希望了。 安瑶看不到庞飞的好,林静之能看到,这个神秘的男人身上有一种吸引力,吸引着她想要去探索。 庞飞到了医院,飞速赶往庞燕的病房。 父亲正在给庞燕削苹果吃,庞燕的状态也很好,气色红润,人也很精神,不像是生过病的样子。 也好,他那颗悬着的心总算可以落回肚子里了。 “哥,你怎么来了?”庞燕冲他招手,示意他坐过去。 好久都没见哥哥了,庞燕很是想念。 父亲将凳子让给他,“怎么一个人来了?” 一样的借口,说安瑶在忙,没时间,父亲怕是听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瑶瑶那么忙,你不去多帮着点她,老是瞎跑什么啊?” 庞飞没作声。 妹妹庞燕向着他,说哥哥是个人,有自己的自由。 这是手术之后兄妹二人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庞燕刚醒的时候,再之后就是和安瑶结婚,婚后的生活一度让庞飞无力招架,也没脸面来医院。 这次倒是要感谢林静之了,若不然庞飞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说服自己来医院一趟。 庞燕从小就很粘庞飞,到现在也是那样,哥哥哥哥地叫着,让庞飞多跟她说些安瑶的事情。 庞飞在这个妹妹面前分分钟化身温柔体贴的小哥哥,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温情起来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违和。 安瑶站在门口看了许久,不急着进去,是不想破坏他们这一家子温情的一幕。 直到庞飞发现了她,就不得不进去了。 “嫂子,是嫂子吗?”庞燕十分激动,早就听说嫂子很漂亮,今日一见,着实惊呆了。 何止是漂亮,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嫂子,你……简直太漂亮了。”庞燕又激动又高兴,哥哥在她心中是最优秀的,只有最漂亮的女人才配得上最优秀的哥哥。 27:安露是不是出事了 安瑶将为庞燕和庞金川准备的礼物一一送上,给庞燕的是一套化妆品和首饰,女孩子家家的都爱美,等庞燕康复出院了,这些东西就用得上了。 给庞金川的是一些补品,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就买了最大众的补品。 庞飞在部队的那些名誉家里人都不知道,干他们这行的得罪的人多,家人的信息能保密就保密,怕的是那些人背地里报复下黑手。 庞飞被部队遣送回来,让庞金川觉得自己的儿子没什么出息,能入赘安家,人家又不嫌弃,这是上辈子积福得来的。 对于这个儿媳妇,他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不让庞飞欺负人家半分。 这不,一直在跟安瑶说庞飞这不是那不是的,要是在安家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让安瑶多担待着点。 安瑶对庞金川的印象仅仅停留在结婚时敬酒那一幕,这次的聊天,倒是让他对庞金川和庞燕多了几分了解。 庞燕乖巧可人,是个好姑娘。 庞金川善解人意,是个好父亲。 偏偏庞飞跟捡来的似的,一点没遗传他父亲的好脾气。 二人坐了一会,庞飞道,“你不是说晚上还要见客户吗,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安瑶知道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爸,小燕,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我再和阿飞一起来看你们。” 庞金川要送他们出去,被安瑶拦住了。 一路无话,直到出了医院。 庞飞将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你来干什么?” “我现在还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我来看望小姑子和公公有什么问题吗?” 庞飞可不相信她能那么好心,真要有这份心,早该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因为安瑶的出现,父亲和妹妹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一点,必须要感谢安瑶。 谢字就免了,昨晚庞飞帮了她那么大的忙,她不也一个谢字没说嘛。 扯平了。 “喂,你干什么去?” “累了,回家睡觉。” 一天一夜没合眼,现在就是八抬大轿抬他去上班他也不去,爱扣工资就去扣吧,反正也没几个钱。 安瑶正要追上去,只见一名黑西装走向庞飞。 步履健硕,身姿挺拔,不是军人就是警务人员。 “庞先生。”是钮作为的秘书,将庞飞送来医院之后,就一直在车里等着,“钮局长想请您吃顿饭。” 庞飞没兴趣吃什么饭,不过这个人的出现倒是提醒了他,不知道叶保持将方家的事情处理的如何? “这个我不知道,您可以让钮局长帮您问问。”沈秘书很会说话,钮作为交给他的任务,在不知不觉中就给完成了。 这事他自己过问到底是不方便的,但由钮作为出手,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安瑶一直在注意那边的动静,那个和庞飞说话的人身上有种不凡的气质,以及他们最后上的那两车子的车牌号,好像在哪里见过。 直觉告诉她带走庞飞的那个人不简单,自己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 昨晚欠下的人情已经还清了,以后谁也不欠谁了。 钮作为让人把庞飞能查到的信息查了个遍,堂堂的正军区上校竟然做起了上门女婿,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正军区的上校放下身段屈尊? 钮作为特地选了长安酒楼请客,一来,向庞飞表明自己的心意,二来,也是在为以后铺路。 正军区的上校啊,哪能那么容易就巴结上,国家现在正严打贪污腐败,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敢顶风作案。 直接来的不行,迂回一下总可以吧。 安瑶在酒楼门口再次看到那个熟悉的车牌号,知道庞飞也在酒楼,下意识就觉得肯定是庞飞故意将人家带来这里的。 “安总,你可回来了。”钮作为来的时候,是林静之接待的,这位平日里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大佬出现在长安酒楼实在违和。 特别是看到钮作为的庞飞,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走在一起,比他们出现在这里更加违和。 “庞飞跟人在上面吃饭?”林静之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震惊表达出来,安瑶就已经率先说了出来,“他还真是幼稚!” 看样子安瑶还不知道钮作为也来了,林静之也不戳破。 “安总,那我上去招呼吧。” “嗯,你去吧。” 钮作为的心思,庞飞又岂能不知道。 都市生活和军队的生活毕竟不一样,没钱可以,但没权不行。 就拿今日的事情来说,若不是他在紧要关头想到了那些,只怕现在人还被关在里面。方家的人再在背后运作一下,天知道他会被关到什么时候去。 有钮作为这个靠山支撑着,至少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钮作为只字不提方家的事情,尽说些年轻时候当兵的事情,想以此来拉近和庞飞的关系。 庞飞默默听着,也不应声。 钮作为见他兴致缺缺,怕他没了耐心,很快将话题转移到方家的事情上,“叶保持重新着人调查了一下,这件事情的确是方家的错。该罚钱的都罚钱了,该拘留的也都拘留了。那个高虎聚众闹事,少说要被判个三五年的。” 庞飞要的是一个交代,叶保持也给了他这个交代。 方家只肯让高虎去顶罪,至于他们家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没事,被拘留的也都是一些社会上的小混混罢了。 就这,他也是费了老半天的口舌才让方家人做出让步的。 叶保持此时此刻正在家里求爷爷告奶奶地希望庞飞不要再追究下去,否则他这饭碗可就要保不住了。 庞飞也知道这个所谓的交代只是一个幌子,深究下去只会把事情闹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过且过吧。 “那就好。” 见庞飞如此说,钮作为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那个方家他早有耳闻,前几年他在管辖区域任职的时候,没少追着盯着方家,各种风声没少听说,但始终很难抓到人家的证据。 这几年方家靠着房地产、旅游、网络科技快速洗白,每年还都会因为做慈善上电视,倒成了江北三省有名的大善人。 蓉城这几年的发展,离不开方家的贡献,市长都亲自为他们颁过荣誉证书。 人家明面上就是好人是善人,背地里做多少坏事,你没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这事庞飞真要深究起来,他钮作为也是很为难的。 还好还好,事情到此打住,大家皆大欢喜。 钮作为知道庞飞被关了一天一夜,急需要好好休息一番,饭局到九点多就结束了。 这次他让秘书送庞飞回去,被拒绝了,上次是因为着急,庞飞没时间去想那么多,现在嘛,反正他也不着急回去,总是坐他的车子,被有心人知道了可不好。 将钮作为送走之后,林静之主动提出要送庞飞回去,顺道就白天的事情解释一下,“办法是安总想出来的,昨晚的事情她是记着你的好的。” 庞飞冷笑起来,“是吗,那我还要谢谢她了。” “你们两个啊,就不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好好聊聊,把问题都说出来,能解决的就解决,两口子,哪有像你们这样的,整天弄的跟仇人一样。”林静之说的是真心话。 她对庞飞有意思,但绝对不会趁人之危。 该说的话她都说了,至于怎么做那就是她们夫妻两的事情了。 而她不告诉安瑶钮作为畏惧庞飞的事情,也是在为庞飞考虑。 想必,庞飞也不希望安瑶是因为想利用自己,才对自己好的吧。 车子很快到了小区门口,林静之没把车子开进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庞飞,回去好好休息!”林静之将车窗降下,这句到了嗓子眼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一天一夜的折腾让庞飞感到很是疲惫,那句简简单单的话让他的心窝子一下子暖和起来。 要是安瑶能有林静之十分之一的温柔和体贴,那该有多好。 缘分来的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离婚? 安露没在家,客厅里就安瑶和曹秀娥两个人。 庞飞一如往常那样径直就往楼上走,背后突然传来安瑶的喊声,“庞飞,你等一下。” 语气里带着担忧和不安,安瑶遇上麻烦了。 庞飞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窃喜,安瑶终于也有需要自己的时候。 不管心中如何,面上却始终冷冷淡淡,不透露出半分,用这份冷漠将自己脆弱的心保护起来,“干什么?” 安瑶道,“露露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一直打不通。妈说她从早上出去到现在就没回来过,我担心她出事。” 都快十点了,以往周末安露不能准时回家都会提前打个电话回来的,事出反常,难免引起家人的担心。 庞飞道,“报警吧……” 话还没说完,曹秀娥就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狼心狗肺没良心,“万一露露是被坏人绑架了,报警岂不是害了她?庞飞,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一回,别总是遇到事情就往别人身上推。” “妈,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安瑶也觉得母亲过分了。 28:救安露 “吵架还是找露露,你自己选吧。”这种时候争吵没有任何意义,解决问题才是当下最关键的。 “这样,妈,你就在家等着,我和庞飞出去找。要是实在找不到,我们就报警。”安瑶快速做出安排。 安排妥当,安瑶便和庞飞一起出门寻找。 安瑶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学校、安露经常去的酒吧,以及她办了会员卡的k,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突然之间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哪哪都找不到。 有一个人安瑶没想到,庞飞却是想到了,就是和安露关系匪浅的于莹莹,可惜他没对方电话。 “你有于莹莹的联系方式没?”实在没办法了,庞飞不得不把于莹莹这条线拉扯出来。 安瑶单手扶着额头,神情疲惫,“没有,不过,我大概知道她家在哪。” “去她家看看。”庞飞道。 对啊,怎么把于莹莹给忘了。 安瑶启动车子,凭着记忆找到于莹莹家住的小区。 地方大概是没错了,但具体哪一栋几单元几楼就不得而知了。 把希望都压在这边未免也太浪费时间了,庞飞让她再去安露其他同学或者朋友家里去找找,自己在这边守着,有消息了会通知她的。 安瑶也没觉得在这干等着就是个好办法,便让庞飞一个人在这边守着。 庞飞可没打算守株待兔。 于莹莹和安露关系匪浅,安露能将于莹莹带回安家,说不定于莹莹也将安露带回来过。安露的穿着一向是扔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引起别人注意的类型,而于莹莹的娇俏可爱也是很引人注目的,若是她们真的一起出现在这里过,守门的保安或许会有印象。 庞飞从安露的朋友圈里找到一张安露和于莹莹的合照,让守门的保安辨认,意料之中的是,那保安还真的对于莹莹有印象。 “好像是住3单元5单元那边吧,每次我看她都是从那边过来的。” 3单元和5单元中间隔着一条水泥路,三单元门前新栽了很多风景树,树干上刷了白色的粉末,5单元门前还没开始动工。 庞飞记得上次在安家撞破安露和于莹莹的事情,无意间看到过于莹莹的鞋底有白色的粉末,想来,就是这些用来刷树干的白色石灰吧。 3单元没错了。 确定了单元楼,剩下的就好办多了,挨家挨户找过去,总能找到的。 于莹莹家住11楼,庞飞找来的时候,她父母也正着急着四处找女儿呢。 “阿姨,你把莹莹的电话告诉我。”于家父母肯定没少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庞飞要了电话,连同安露的手机号一同给叶保持发了过去。 叶保持睡的迷迷糊糊的,抓了电话眼睛都没睁开,“谁啊?” “叶所长,我是庞飞。” 叶保持一骨碌坐起来,睡意全无,“庞……庞先生,这么晚了,您有何贵干啊?” “我小姨子和她的朋友失踪了,电话我已经给你发过去了,你尽快联系派出所那边定位一下,我要尽快知道她们现在的位置。” 叶保持连连道是,心里却是p,这么晚了,派出所都没人了,还得他亲自去一趟。 追踪定位他又不擅长,还得着别人。 尽快,尽快个毛啊! 心里再如何抱怨,该做的事情还得做。 不到二十分钟,叶保持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庞先生,这两个手机号的定位我都发你手机上了,我还安排了一组人过去听你调遣,我这边随后就到。” “嗯。” 庞飞急着看定位,直接将电话挂断。 两个人的定位都显示在北郊,蓉城最偏僻的郊区,属于待开发区,那一带很乱。 按照常理,两个女孩子家的肯定不会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更不会莫名其妙的不接电话,只有一个可能,出事了。 “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事不宜迟,庞飞告别于父于母,将叶保持发来的定位转发给安瑶,让她过来接自己。 很快,安瑶回了一条语音过来:我先过去,你自己打车过来吧。 早知道就先不告诉她了。 打车过去,自己身上现在一毛钱没有,怎么打车? 打给叶保持吧,让他过来接一下。 十多分钟后,几辆警车在昌源小区门口停下。 叶保持亲自下车为庞飞开门。 警车上,庞飞给安瑶打电话,电话通着,但一直没人接。 那个疯女人,该不会一个人跑去救人了吧? “开快点!” 从这里到北郊,一路上不耽搁也得四十多分钟。 安瑶率先出发的,肯定到的早,电话一直不接是怎么回事? 出事了,还是没听见? 我怎么这么担心她? 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不可能,那个疯女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可是,心里的担心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可以欺骗自己,但欺骗不了自己的心,庞飞现在就是很担心安瑶,和担心安露的那种担心是不一样的。 对安瑶的担心让他心慌意乱,让他恨不能将警车当成飞机开…… 若是不在乎,又怎么会这样? 别骗自己了,你就是喜欢上她了。 很可笑,但这就是事实。 一路忐忑不安,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庞飞速度很快,先那些警察一步到了废弃的庙宇,安瑶、安露和于莹莹都被用绳子绑了起来,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画着浓妆穿着女装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惊恐地看着庞飞。 “砰”的一声,庞飞二话不说,一脚踹了上去,将那个女装男踹的撞到佛像上,晕了过去。 将安瑶身上的绳子解开,无尽的担忧流露于表面,可惜安瑶看不到,她满心牵挂的只有安露。 庞飞收敛了眼中担忧的神色,起身站在一边。 安露扑进安瑶怀里“呜呜”大哭,于莹莹是被随后赶来的警察们解救的。 还好有惊无险,大家都没什么大事。 按照流程,她们都要被带回警局做一份笔录。 “不要,我不要去。”安露怕的是她和于莹莹的事情被安瑶知道。 安瑶不明所以,以为她还在为先前的事情感到害怕,小心翼翼地安慰,但不管怎么说,安露始终不肯去警局做笔录。 “她不想去就算了,叶所长,没问题吧。”庞飞出面为安露解了围。 这种小事做笔录也就是为留个案底,不牵扯到人命案的事就不打紧,叶保持当然不会说不行。 警察将于莹莹、女装男带走了,安瑶和安露可以先行回家。 一回到安家,她们母女三人坐在一起问长问短的,庞飞被晾在一边,像个外人一样。 他默默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发呆。 没多久,房门被推开了,是安瑶。 你以为她是来感谢庞飞的,不,她是来问问题的,“你和那个叶所长很熟?” 庞飞的期待被泼了一盆凉水,不想和安瑶争个你长我短,也不想回答她的问题,“我累了。” “那今晚和你一起去酒楼吃饭的那个人是谁?”安瑶逼问。 庞飞语气不善,“你是想和我一起睡吗,欢迎!” 说着,身子往里一挪,让出一块地方。 安瑶的怒火轻而易举地被撩了起来,“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的个人行为,只要你别把安家牵扯进来,我不会说你什么。可你若是连累了安家,我是不会帮你的。” 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从始至终,一个谢字都没说过。 庞飞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没多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来的人蹑手蹑脚的,很显然是不想被别人知道。 来人落脚很轻,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除了安露,还能是谁? 庞飞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将安露吓了一跳,“你要吓死我啊。” “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地跑到我房间来,到底是你吓我还是我吓你?” 安露挺起胸膛,双手叉腰,“我来是告诉你,别以为你帮了我的忙我就会感谢你,我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庞飞“吭哧”一下笑了出来。 这姐妹二人还真是有趣,都喜欢威胁别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真是一点错也没有。 庞飞没应声,直接躺在床上。 安露“蹬蹬蹬”来到他跟前,“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你再大声点,最好把你姐和你妈都吵吵来。”庞飞闭着眼睛,一脸欠揍的表情。 安露气的狠狠一拳砸在他胸口上,力道很大,但对庞飞来说,那一下就跟挠痒痒一样。 “你给我走着瞧!” 安露气哼哼转身离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庞飞睡不着,来到窗前抽烟。 一根接着一根,一直到凌晨四五点钟。 天蒙蒙亮之后,他梳洗过后去厨房拿了点吃的就出门了,一整晚都没合眼。 一点也不累,好像忘了疲惫和休息是怎么回事了。 高虎的事情在公司都传开了,庞飞再一次成了“红人”,走到哪里都免不了瞩目的目光和小声议论的声音。 29:调节解决问题 庞飞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仿佛戴了隔音耳机一样,周围的一切都被他自动屏蔽掉了。 有人觉得他清高,有人觉得他不合群,也有人觉得他假装清高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从来不在意那些人对自己的看法,不让自己活在别人的眼光中。 时峰在玻璃窗后站了很久,也注意了庞飞很久,越看越看不透,就好像一个黑匣子形成的套娃一样。 索性他也不去猜了,只是侥幸自己当初将他留下是何等的正确,更侥幸于自己没有和庞飞作对,否则定然没好果子吃。 这几日一直是何辉给新人做培训,今日却换了另外一位管事的,名叫关青,主要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对新人培训这一块不是很懂。 午饭期间,庞飞坐的位置距离关青不是很远,几名和关青关系不错的员工闲聊间说到何辉,好像是因为何辉谈了一笔大单子,这几日忙着和对方交涉,所以就把培训新人的事情交给关青了。 中泰的业务做的挺好的,基本保持了流进和流出的平衡,这一点很重要。吃完饭,庞飞就将这一点记在笔记本上。 下午的课上到一半,关青被人叫了出去,然后就有风声传来,说是何辉被人打了。几名新学员跟着出去看热闹,庞飞也跟了出来,他更好奇的是出了什么事? 何辉脑袋上都是血,脸色苍白,状态很不好。 “怎么回事?”管事的被人打了,时峰能不生气吗? “是……是方少毅。” 方少毅就是方家那位不省事的公子哥。 高虎当初请的是方少毅手底下的小弟帮的忙,高虎出事,方家的人被打的伤的伤残的残,偏偏方老爷子叮嘱他不要惹是生非。 从小就没吃亏过的方少毅窝火的不行,偏不巧今儿个在k找公主的时候跟请客户喝酒的何辉撞上了,矛盾一触即发。 方少毅仗着人多势众,将何辉当众暴打一顿,还扬言要把中泰搞垮。 “方少毅简直太过分了,惹事的是他方家的人,现在倒怪起我们来了。”这事谁听了都会不服气。 时峰伸断关青的话,“先把老何送医院吧,老关,你安排两个人去医院照顾老何,剩下的人,让他们集合一下。” 关青应了声,招呼两名员工将何辉抬上车子,送往医院。 然后,他将公司剩下的人都召集在大厅,时峰冷着脸,神情很不好。 “老何的事情大家都看见了,是方家的方少毅打的。这件事情的起因可能有些人还不知道,那我就在这跟大家伙说道说道。” “高虎对我不满,找了方少毅手底下的人来教训我,结果没把我教训成,倒是他们方家的人太没用,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的。” “高虎被关进去了,方家的人觉得这件事辱了他们的脸面,方少毅就拿老何出气,还说要将咱们中泰搞垮。” “我时峰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睚眦必报!” “现在,都给我去抄家伙,跟我去找方少毅算账去!” 时峰挑人的第一要素就是不怕事不怕死,出了事肯拼肯扛的,能坚持留下来的,都是意志力非常坚定的。 几句话就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来,个个眼中带火,气势吓人。 这种场面在电视里和部队上倒是常见,在现实的都市生活中,想将人心团结起来,是何等艰难的一件事情。 而时峰只需要几句话,大家伙就都愿意跟着卖命,可见他这个老板,还是很让大家信服的。 十之八九的人都跟着抄家伙吆喝着,人群涌动中,有一个人始终坚定地站在原地,这个人就是庞飞。 时峰看了庞飞一眼,没作声,换成别人他或许会鄙视一番将其赶出公司,觉得他不配呆在这里,但庞飞不一样。 他不去,时峰不会勉强,也不会赶他走,不是他奈何不了,而是对庞飞的一种尊重。 这个他一直想打败的对手,同时也让他打从心眼里佩服。 时峰不说话,庞飞的选择就多了,可管可不管。 不管,自然不会惹上麻烦,管,搞不好方少毅还会把仇恨加在他身上。 可是,作为中泰的一员,若是他不闻不问,又怎么好意思拿着比别人高的薪水,心安理得地呆在这里,让同事们去拼命? 公司都不复存在了,还谈什么工作? “你太冲动了。”管,这件事,必须要管,至少,他要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至于时峰会怎么选择,那就是老板的事情了。 “你带人去闹事,打赢了,赚了面子,同时让方家的人更记恨你。打输了,不但自取其辱,还可能连累他们。不管输赢,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庞飞冷静分析。 时峰道,“难道就这么算了,老何就那么白白被人打了?” “可以找方家的人合谈,让他们做出补偿,并且保证以后都不再给中泰以及中泰的员工赵麻烦。”这是庞飞能想到的最适中的办法。 只是这法子在时峰听来更像是童话故事,“让方家的人补偿,还让他们保证以后不再找中泰麻烦?要是他们真那么听话的话,今日老何就不会被打成那个样子了。” “我相信方老爷子或许能做到,但我绝不相信方少毅能做到!” “如果我请钮局长出面调解呢?” 这件事庞飞完全可以不管的,如今他愿意为了调解将钮局长搬出来,时峰要是再不识趣的话,那就是辜负人家的一片好心了。 不得不承认庞飞提出的办法是最稳妥的,若真是按照他说的这样解决,自然是好的。 和平年代,闹事总归是不好的,就如庞飞说的那样,打赢了打输了,对他们都没什么好处的。 犹豫再三,时峰终于点下头,“行,如果钮局长出面,方家的人愿意调解,我愿意化干戈为玉帛。” 关青眼明心亮,先让大家把东西都放下。 庞飞当下就给钮作为打了电话,将事情的原委简单说了一遍。 钮作为这人精明的很,帮忙可以,但不会白帮,而且也不能答应的那么爽快,让庞飞觉得自己好像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先是委婉地表示自己作为局长不应该插手民众之间的纠纷,又说这种事情自有警察去管云云,无非就是想告诉庞飞,我这么做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让庞飞欠下这个人情。 庞飞静静地听着,等着对方说完了才说,“要是钮局长很为难的话,那就算了吧,我找叶保持问问……” “诶,庞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为难,只是说我的身份不太合适。当然,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来出面调解嘛。我跟方家的方老爷子打了多年的交道,这点人情面子他肯定还是愿意卖给我的。” “那就好。我这边商量好时间和地点再通知你。” 庞飞和他一句废话也没有,事情说完了,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钮作为失望又无奈,这个庞飞,年纪轻轻的,脑子倒是挺好使的,挖了那么大的坑也没能让他跳进去。 和钮作为通电话的时候,庞飞开的是免提,为的就是让时峰也听见,好能安下心来。 方家的人再牛逼,也得给那些高官们几分薄面。 钮作为又是市局局长,得罪了他,对他们家没什么好处。 钮作为对庞飞毕恭毕敬的态度时峰早就领教过了,倒也没什么吃惊的,可那些围观人群就不一样了。 市局局长啊,竟然尊称庞飞一声庞先生,还有那态度,分明就是下属对上司的态度嘛。 这个庞飞也太牛逼太厉害了吧,居然连市局局长都对他礼让三分。 听闻是一回事,见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众人震惊的震惊,吃惊的吃惊,一个个那表情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时峰瞧着那一张张震惊到极致的脸,又想笑又无奈,“行了行了,都把东西放下去吧。” 人群渐渐散去,庞飞也该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确定好时间和地点告诉我一声。” 时峰没急着确定时间地点,而是先去医院看了何辉。 何辉的脑袋上有七八道伤口,都是被啤酒瓶划伤的,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可这七八道伤口个个触目惊心,即使好了,也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方少毅那个王八蛋下手也太重了,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 要补偿,肯定得狠狠地要一笔。 回到公司,庞飞已经下班离开,时峰只好给旁飞发了条短信,告诉他时间定在明天,地点就选在长安酒楼。 他知道长安酒楼是庞飞的妻子安瑶开的,选在那里无非是想照顾一下安瑶的生意而已,没别的意思。 庞飞将短信转给钮作为,接下来就是等着明天的调节了。 昨晚的事情一出,对酒楼的影响很大,据说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生意。庞飞倒也乐的清闲,等人都走后,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晚上回到安家,庞飞将明天酒楼要来几名重要客人的事情跟安瑶说了。 上次钮作为请他吃饭,意思他已然猜到,只不过上次他有意回避。而这一次,他希望能多多少少帮酒楼一点忙,所以才将明天的事情告诉安瑶,希望她能重视一下,给钮作为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30:赔一百万多吗 他是以发短信的形式告诉安瑶的,结果很意外地收到了安瑶的回复:你这是可怜我吗? 他把自己刚才发的短信内容又看了一遍,很平和的语气,安瑶到底是怎么看出可怜的意思的? 他的表述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安瑶对他的看法。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对谁也没好处。 庞飞想放下态度和安瑶好好沟通沟通。 林静之说的对,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针锋相对,只有离婚这一个结局。 他对安瑶不是无情,为什么不去努力一下争取一下? 缘分来的不容易,干嘛要这样浪费? 深呼吸一口气,庞飞的手指快速地在手机屏幕上飞舞:你理解错了,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想帮酒楼做点什么。 安瑶回了个带问号的表情。 庞飞不懂,还特地百度查询了一下。 编辑好的短信删了又删,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出去。 有些事情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实际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想让他说软话哄安瑶开心,真的很难做到。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上午十点,长安酒楼,三方见了面。 方镇海五十多岁,两鬓的白发和脸上的皱纹都没能遮挡住他双眼中的深邃,单是往那一坐,就给人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 方少毅白白净净,一米八几,留着时下最流行的潮发,不管是谁进来,他都是那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说是调节,方家人的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愿意和解的意思,这事要不是钮作为出面,还真没这么好解决。 叶保持招呼大家入座,客套话没少说,倒是惹的方少毅不耐烦了,“罗里吧嗦的,你烦不烦啊。不是要调节吗,给你们五千块,这事你们不许再追究了。” 五千块,打发要饭的呢? 庞飞暗暗压住时峰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钮作为“咳咳”两声,示意叶保持说话。 今儿个将叶保持叫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先探探方家人的口风,若是他们好说话,那钮作为也便不说什么了,若是他们不好说话,则由钮作为出面。 调节调节,自然是双方一起调节。 现在时峰这边是受害一方,人还在医院躺着,赔偿的事情理应由他们来出,多了少了的,再慢慢调节,哪有你闹事一方说话的份。 钮作为满脸不高兴。 方镇海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既然卖了钮作为这个面子,那就不能让人家难看。 “少毅,休得无礼,听钮局长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把事情推给叶保持也没什么意义。 “既然方老爷子这么说了,那我就说句公道话,方少爷动人到底是不对的,我按照法律规定来协调赔偿事宜,治疗费你们肯定得出,后续的营养费、误工费、伙食费你们也得出。” 时峰补充,“还有伤疤修复的费用呢。” 方少毅拍着桌子叫嚷道,“你怎么不说还有他的丧葬费呢?” “你说什么?”时峰拍的比他还大声。 方镇海说是阻拦方少毅,其实也就蜻蜓点水般的说两句,无关痛痒的,作秀给谁看呢。 方家人的态度庞飞全都看在眼中,估摸着今儿个来也就是卖钮作为个面子,根本没想好好的谈事情。 钮作为是来调解的,不是来向着他们说话的,想为何辉多争取一些,还是得靠他们自己。 庞飞缓缓站起来,瞬间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注意。 方家人是好奇,眼前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让钮作为亲自出面调解? 时峰则是以一种希望的眼神看着庞飞,这种场合他就是把嘴皮子磨烂了,也很难为何辉争取到什么,但庞飞就不同了。 “方老板,方公子动人,是不是他的不对?” “按照华夏国律法第16八条,任何人不得故意伤害他人,情节严重者判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方公子的所作所为都被监控拍下来了,若这件事我们要追究到底的话,让其进去蹲个几年,也不是不可以。” “啪”的一声,方少毅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你特么……” “少毅!”当着钮作为的面,可不能胡来,方镇海是不想得罪钮作为。 “我们是带着诚心来调解的,该补偿的补偿,该赔偿的赔偿,你们开个价吧。”不就是钱的问题嘛,只有穷人才会为了钱争来争去的。 该赔偿多少这个问题庞飞做不了主,将话语权让给时峰。 时峰伸出一根手指,“住院费、误工费、伙食费、中泰的损失费,后期的疗养费、整容费,一共一百万。” “我再加十万,把他的丧葬费也出了吧。”方少毅又插嘴了。 这次方镇海不加阻拦,就是默认了方少毅觉得对方胡乱要价的意思。 钮作为作为调节人,这个时候的作用就尤为重要了,“方老板,您觉得如何?”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向着庞飞这边了。 方镇海轻笑一声,“一百万不多,可方家的钱也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只是头上有几道伤疤而已,又没伤了骨头伤了脑子的,这张口就要一百万,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时峰想说什么,被庞飞摁住了,“那照方老板的意思,觉得赔多少合适?” “一万!” 从一百万直接杀价杀到一万,这老狐狸还真是狠。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庞飞低头看向时峰,话锋一转,问道,“你卡上有一万块没?” “有啊,怎么了?”所有人都不明白庞飞的意思。 庞飞捞起面前的啤酒瓶,“啪”的一下往桌子上一磕,将酒瓶摔碎,玻璃渣子四溅,将邻座的叶保持吓的脸色煞白。 安瑶准备了好酒好菜亲自送过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庞飞摔破酒瓶子这一幕,连她也给吓住了,呆呆地站在门口,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庞飞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家父子,神色冷漠,“你们的赔偿我们不要了,俗话说杀人偿命,那伤人就该用伤来偿还。” “何辉的脑袋上一共八道伤疤,其中有五道伤口超过八公分,一道五公分,两道三公分的。我就给贵公子头上也依葫芦画瓢地弄八道伤疤出来,放心,我手法很准的,绝不会打不准的。” 一面说着,一面提着破碎的啤酒瓶靠近方少毅,尖锐的渣子划过桌上的玻璃面罩,发出刺耳的声音。 方少毅怒气冲冲站起来,“特么的,你要不敢动手你丫的就是龟孙子……” “咔嚓”一声,方少毅的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一道影子划过,紧接着,脑袋上一股热流流淌下来。 方少毅伸手一摸,红艳艳的,全是血。 “你……你……”血流在别人身上是别人的血,流在自己身上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这家伙平日里耀武扬威威风八面的,真遇上事了,就是怂包一个,见了血差点没吓晕过去。 方镇海拍着桌子站起来,迎上庞飞的目光,气势瞬间就被压制住了。 庞飞的气场太强大了,太坚定了,也太恐怖了。 那双漆黑的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杀气,鬼神不惧。 他不是在恐吓,是玩真的! 可怕! 实在可怕! “少毅,还不闭嘴?”再不闭嘴,就等着再多挨几下吧。 钮作为跟着站起来,“别动怒,都别动怒,说好了今儿个是来调解的,这是干什么呢。方公子,不要紧吧?” 不要紧个屁,没看见都流血了吗? 奈何父亲暗暗掐他的胳膊,不准他再惹是生非,方少毅只好硬忍着。 “说好了是来调解的,庞飞你这是什么意思?”方镇海问。 庞飞垫了掂手里的啤酒瓶,道,“我意思还不够明白吗,一万块的赔偿我们不要了,现在我们要让方公子脑袋上也开八道伤口,这事就算扯平了。” “你这是……你这是胡来,钮局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钮作为装作没听见,这会子他说什么都会得罪人,索性装聋作哑。 方镇海哪里能不明白钮作为的意思,今儿个这事要么按照时峰的意思赔了那一百万,要么就得让庞飞在方少毅脑袋上也划八道伤口,不管哪一个,对他们方家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怪他自己大意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来了个狠角色。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还有别的退路吗,只能照着时峰的意思赔偿一百万了。“把你账号给我,回头我让人把一百万打你账户上。” 这话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时峰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放在方镇海面前,笑嘻嘻道,“方老板,我是个很讲理的生意人。我兄弟一道伤口我给你算一万,刚才我兄弟在贵公子脑袋上开了一道口子,那一万块我就给你免了。你给我九十九万就行了,多了我也不要。” 气,非常气,方镇海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少毅,咱们走!” 今儿个这亏他记下了,迟早是要讨回来的。 方家父子怒气冲冲离开,包厢里立马响起时峰大笑的声音,“庞飞,真有你的!” 31:庞哥 庞飞将手中的啤酒瓶子扔下,面无表情。 安瑶端着盘子走进来,“这是本店的镇宝好酒,三十年的正宗女儿红,各位慢慢品尝。” “这位是嫂子吧,听闻不如一见,嫂子果然漂亮,比天上的仙女还好看。”时峰的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安瑶莞尔一笑,不多言。 她的目光时不时往庞飞身上瞥一下,这个和她朝夕相处的男人适才的行为仿若变了个人一样,让她感到陌生,感到恐惧。 原来庞飞骨子里还藏着这样暴力的因子,若是他这样对自己家人的话…… “嫂子,我是庞哥的朋友,我叫时峰,时光的时,山峰的峰,我和你们酒楼的林静之还是好朋友呢。”时峰说着,酒杯递了过来,要跟安瑶喝一杯,“以后啊,我会多多来照顾嫂子的生意的,还希望嫂子不要嫌我烦呢。” 送上门的生意,没理由拒之门外,安瑶接了酒杯,和时峰碰了一下。 然后,她又给叶保持和钮作为各敬了一杯,这二人的身份她已然知晓了,打好关系了,对酒楼大有好处。 敬完酒,安瑶以要忙为由,离开包厢。 这顿饭一直吃到一点多,后半程基本都是时峰说话,庞飞很少再言语。 饭局结束后,庞飞跟着时峰一起回中泰。 “庞哥,你不留下来陪嫂子吗?”不知不觉中,时峰对庞飞的称呼变了,从庞大队长到庞哥,二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 饭局上那一幕让时峰大为解气,也对庞飞多了几分佩服,面对方镇海的威胁竟也丝毫不畏惧,他可没那个勇气能做到。 在都市里混的久了,考虑的东西就多了,瞻前顾后的,不像刚出部队那会子像愣头青一样,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 时峰对庞飞有崇拜有敬仰,也有几分向往。 从部队出来的,谁没几分热血冲劲,大多数人都像他一样被消磨灭了。 那份热血那份豪气也只能存在于记忆和幻想中了。 庞飞没注意到他的称呼,脑海里还保留着安瑶临走时看他那异样的眼神,心情颇为郁闷。 “不了,回公司吧,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那些东西对庞哥来说小菜一碟,回头我把我之前整理的笔记给你,你看一遍就什么都会了。” 庞飞对他口中的那个笔记很感兴趣,大概的流程他是懂了,但有些细节还不是很明白,要是有了时峰的笔记,那就是锦上添花。 时峰说到做到,回到公司就亲自将笔记本给庞飞送了过去,“有什么不明白的,庞哥尽可以来问我。” 一下午的时间,庞飞都在学习和研究时峰笔记本里的内容。 这简直就是一本创业速成法则,太有用了。 庞飞将时峰笔记本里重要的内容摘要出来,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有用的地方他学习应用,不足的地方他补充一下。 了解的清楚透彻了,以后实行起来才能得心应手。 下班前时峰来看他,见他将自己笔记本上的内容抄下来,密密麻麻的十几页,心中好奇,问道,“庞哥是不是也有意向开一家安保公司?” 庞飞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是的。” “这一块现在发展正迅猛着,庞哥现在入手,肯定稳赚不赔,而且安保这一块流程简单,容易上手,有个五十万的资金就可以干了。” “庞哥,你要真想干,我劝你先多建立一些关系,这日后公司一旦运作起来,就要尽快流出人员,这样才能保证资金不会短缺。” 也就庞飞有这样的待遇,换了别人,可能早被时峰赶出公司了。 同行之间都是竞争,时峰能倾囊相授,委实难得。 庞飞将笔记本合上,开玩笑道,“你忘了我跟中泰签了两年的合同,没到期走不了的。” 时峰尴尬地搔搔脑袋,“庞哥,之前的事情,是我小心眼了,我这里跟你道歉。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哥,是我亲哥,更是我的偶像。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上刀山下火海,我时峰吭都不会吭一声的。” 庞飞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不想着打败我了?” “不了,一点也不了,我就是再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的。这两年我虽然天天坚持锻炼,顶多维持住当年的水平,而这几年你肯定飞速猛进。” “没有专业系统的训练,我就是练一辈子也没用。” “诶,庞哥,你到底什么身份啊,能让钮作为都对你那么畏惧?” “你觉得我能告诉你吗?”都是军人出身,军队的规矩大家都清楚。 时峰“哎呀”一声,在脑门子上拍了一下,“忘了忘了,怪我怪我。那庞哥,以后咱就是兄弟了,没毛病吧?” 庞飞没忍住笑了出来,“随你。对了,方家把钱打给你了吗?” “没呢。”时峰皱着眉头,“怕是这一百万不好要,奶奶的,明天我带人去他们公司要去。” 庞飞道,“别去,这一百万是方振海当着钮作为的面答应给的,他跑不了。现在不给,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迟早的事。” “你别催也别问,过几天他们要还是不给,你再跟我说一声。” 时峰点头,“好。” 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时峰道,“这辆车是我去年买的,一直在车库里搁着,没怎么用过。我看你上下班都挤公交,挺不方便的,车子你先开着,来回方便,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你可别拒绝啊。” 庞飞迫切想要一辆车子,时峰送来的这把钥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口袋里一毛钱都没了,正愁一会怎么去长安酒楼呢。 这家伙简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谢了。”男人之间没那么多肉麻的话,好不好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无需多言。 是一辆比亚迪,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时峰没那么多钱,也就买得起这种普通的车子。后来中泰发展的好,他换了新车,旧车被闲置在车库里,一忙起来就给忘了。 以他现在的经济能力给庞飞送一辆新车完全没问题,可问题是,新车庞飞未必会要,想来想去的,突然就想起这辆闲置了一年多的比亚迪来,正好派上用场。 油都是加满的,直接可以上路。 有车子到底方便许多,不用浪费时间等公交,不用在公交车上挤来挤去,不到四十分钟就到酒楼了,还有时间喝口水抽根烟。 “呀,你有车了?”林静之送客人出来,看到庞飞从车上下来,倍感新奇。 庞飞道,“你朋友的。” “我朋友?”林静之猛然瞪大眼睛,“时峰?你……你去他那了?难怪安总今天说我一朋友今天来了。” “诶,我听说今天有人砸了方少毅的头,是不是就是你啊?” 林静之跟在庞飞身后,活脱脱像个问题少女,问不完的问题。 庞飞被她的样子逗乐了,“你现在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个管事的,倒像是我的跟班。” 林静之挥舞着小粉拳在庞飞肩膀上轻轻锤了一下,“谁是你跟班啊,想得美!” 那一下莫名的让庞飞心跳加速,耳根子都红了,某个地方蠢蠢欲动。 该死的,什么情况? “哎呀,你脸红了!”林静之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围着庞飞转圈圈,非要看看他红了的耳根子。 庞飞不让,两个人你追我赶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个人谈恋爱呢。 “咳咳!”安瑶在楼上发现庞飞开着车子来上班,急匆匆赶下来,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说没感觉那是假的,自己的美貌是公认的,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偏偏庞飞好像对她无感,说话总是带着火气,像是上辈子欠她的一样。 对自己这个妻子从来没给过笑脸,对别的女人就那般温柔善良,还说什么自己过分,最过分的明明是他! “安总。”林静之浅浅一笑,丝毫没有心虚的意思。 她行的端做得正,没做对不起安瑶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心虚。 安瑶的目光略过林静之,径直落在庞飞身上,“那车子谁的?” 都说女人的脸比翻书还看,男人的脸变起来那简直比天气还快。前一秒还笑嘻嘻的,这一秒就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臭的跟驴脸一样,“反正不是你的。” 说完,转身就走! 安瑶气呼呼地呵斥,“站住!” 还未走远的林静之叹息着摇摇头,快步走开。 庞飞站住了,语气依旧不友善,“你是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咱们两的关系吗?” “你……” “我今天刚帮酒楼揽了那么多生意,作为老板,你应该奖励我,而不是站在这斥责我。如果你不舍得奖励,那就请你做一个老板该有的样子,别没事给我找事。” “我的上班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现在我要去报道了,你最好别耽误我的时间,否则迟到了,算你的。” 32:毛五找事 安瑶气结,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 该死的庞飞,不过是为酒楼招揽了点生意就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若是让他真做出点什么来,还不得上天了? 果然是没出息,只有屌丝才会爱装逼! 自黑子的事情一出,后勤部众人对庞飞更是唯恐避之不及,凡庞飞所过之处,其他人都躲的远远的。 庞飞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倒也过的逍遥自在。 夜晚降临,门前的停车场陆续有车子停进来,酒楼前也变得热闹起来。 庞飞躺在躺椅上,歪着脑袋看着外面的热闹场景,漆黑的眼眸中平静如水。 流光溢彩是这个城市的色调,来来去去的人群显示着城市和静谧森林的不同。 这里是有生命的,有热情的,这里是多姿多彩的,是有活力的。 在这里,不用担心下一秒是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也不用在吃东西之前先小心翼翼地验证一下食物是否有毒,更不用担心晚上睡着了是不是有毒蛇猛兽出没…… 处来时的不适慢慢被适应所替代,和以前的生活相比,还是现在的生活更好一些。 视线里突然发现几道熟悉的身影,毛五、赵伟、杜鹏! 这三个人组合在一起,注定了没好事。 庞飞一骨碌从躺椅上坐起来,只是脚步在下一秒停了下来。 管,自然是要管的,可若是自己主动冲出去,安瑶只会觉得是他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搞不好还会斥责一通。 那就暂且先不管,等着她来求自己吧。 林静之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杜鹏他们从外面进来,对于赵伟她没什么印象,毛五和杜鹏她却是认得的。 特别是那个毛五,据说是个社会人,办事狠辣。 三个人面色不善,明显是来找事的。 林静之缩回了脚,赶紧拿出手机,拨通庞飞的手机号,“庞飞,你快到大厅来,这边出事了。” “我就是个代驾,出事了你找保安啊,给我打电话干嘛。”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庞飞,给老子出来!”毛五脾气暴躁,一脚将大门口的花瓶踹倒,吓的门外的几个客人不敢再进来。 大厅里的一些客人也被吓的不轻,纷纷往外跑。 几名保安上去阻拦,被打的满地打滚,捂着肚子哀嚎着半天爬不起来。 眼看着情势越来越糟糕,林静之不得不出面了。 “几位这是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闹事吗?”林静之处之泰然,毫不畏惧,没这点本事,她也坐不上主管的位子。 毛五面目狰狞,“臭娘们,这里没你的事,赶紧给老子滚开。” 杜鹏到底还念着林静之,不想她遭罪,“静之妹子,这里没你的事,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赶紧走开。” “杜鹏,你好歹是个大老板,怎么弄的跟小混混一样,竟然跑到这里来闹事来了,你就不怕今儿个的事情传出去了,有辱你杜老板的名声?” “罗里吧嗦的……”毛五没耐心跟一个女人在这浪费口舌,凶神恶煞地走向林静之。 杜鹏一把将其抬起来的胳膊抱住,“毛哥,一个女人家,你跟她计较什么啊,我让她赶紧滚就是了。” 说完,看向林静之,不停地朝她眨眼睛,示意她赶紧离开。 林静之视若无睹,小小的身子站的笔直,昂首挺胸,颇有几分女中豪杰的架势,“我是这里的管事的,有人要在这里闹事,我有义务和责任站出来。” “这里是长安酒楼,不是大街上,你们想闹事,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毛五大笑起来,“臭娘们,嘴巴挺能说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本说大话。” 将杜鹏甩开,毛五大踏步走向林静之,沙包大的拳头直直地朝着林静之脸上砸去。 一个是一米九的粗壮大汉,一个是一米六的娇小可人儿,单从外表上看,输赢一目了然。 这一拳头若真砸下来了,林静之的脸能被砸出一个大坑来。 不少围观人群都为她捏一把冷汗,偏偏她始终矗立在那里,纹丝不动,漆黑的眼眸中也丝毫看不到畏惧的神色。 千钧一发之际,她迅速从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咔嚓”一下,刀刃在毛五的拳头上划过。 刀刃和拳头蜻蜓点水般擦了一下,划破了点皮。 毛五怒的是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给伤着了,殷红的鲜血从皮肤下渗出来,十分惹眼。 林静之丢掉手提包,双手握着匕首,刀尖对着毛五的方向,“我看你们谁敢乱来?” “妈了个巴子的,你这个臭娘们,竟然敢弄伤老子。”毛五暴怒,大有将林静之当场撕碎的架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冽的呵斥声从电梯那边传来,“住手!” 安瑶听闻大厅出事了,连忙赶下来,也亏得她赶到的及时,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将林静之护在身后,“各位,要来闹事也得有个理由吧,我安瑶并没得罪你们,你们扰我酒楼的生意,打我酒楼的人,总得给我个说辞吧。” “我安瑶一个女人家能混到这个地步,也不是吃素的,若你们执意要闹事,那我不妨奉陪到底。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今日的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杜鹏和赵伟都是生意人,事情闹大了,对他们都没好处,而且传出去了对他们的名声也不好。 二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一起劝说毛五稍安勿躁。 冤有头债有主,今儿个他们是来找庞飞算账的,只要对方肯交出庞飞来,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安瑶,只要你把庞飞交出来,我们立马就走人。今晚上你酒楼的损失以及那些人的医药费,我们也都愿意出。”赵伟道。 安瑶道,“好,你们说话算数。小赵,去算一下今晚损失了多少钱。” “安总,你……”庞飞的麻烦不是因自己而惹的,是因为林静之,因为酒楼,因为安瑶! 他没错,可出了事,安瑶就把他推出去顶包,这对他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林静之都明白,为何安瑶就是不明白? 小赵很快跑过来,“安总,预定的包厢被退了三个,大约损失在两万左右。” “两万的损失,再加上那些保安们的医药费和误工费,我要你们五万的赔偿,不算多吧?” 五万块钱对赵伟和杜鹏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二人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那现在就转账吧。”安瑶将手机递过去。 赵伟直接给她转了五万过去,看到进账短信,安瑶便让小赵去通知庞飞。 从头到尾,她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林静之失望极了,“安总,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你坚强、独立,是女人中的典范,跟着你,能让我学到很多东西。” “可是现在,你让我……” 安瑶注视着她,神色冷冽,“你想说我让你失望?林静之,你是不是放错自己的位置了,我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论了?” 家事? 这明明是公司的事情! 撇开庞飞帮过林静之帮过安瑶不说,他为酒楼做了那么多,连保洁阿姨都看在眼里了,安瑶是瞎子吗,没奖励就不说了,出了事就把他推出去,这算什么? “安总,我想最看不清自己位置的人不是我,是你!” “呦,真热闹啊!”庞飞的笑声让安瑶给予说出口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这里发生的一切庞飞都看在眼里,因为他一直在柱子后面留意着,以防有突发情况的时候他能及时出手。 当安瑶说要把他交出去的时候,他自己都很奇怪竟然没有想象中那样生气,大概是因为习惯了,也或许是麻木了。 他笑嘻嘻着走过来,林静之为他感到心疼、不值,而安瑶始终面无表情,不,应该说是她的任务完成了。 “你们要的人来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姓庞的,老子来找你算账来了,有种的话就跟老子走!”毛五指着庞飞的鼻子,脸上的伤疤拧在一起,越发显得狰狞可怖。 庞飞嘴里叼着根牙签,吊儿郎当的。 走,想得美啊! 安瑶巴不得推他出去顶包,他岂能让那女人得逞? 你对我不仁,我对你不义。 庞飞往沙发里一坐,翘起二郎腿,嘴里的牙签左右转动着,“我倒是想跟你出去呢,就是我这腿啊不听使唤,要不,你们抬我出去?” “我抬你妈逼!”毛五挥拳砸过来。 庞飞看似没任何反击,其实心中早有盘算,待毛五走到跟前,他突然出脚,将其绊了一跤,前面就是花盆,整个脸都磕在花盆上,差点没把牙磕掉了。 嘴里的血“噗嗤噗嗤”往外冒,配上那狰狞可怖的表情,宛若恐怖片里的鬼一样。 “啊,我要杀了你——”毛五被激的失去理智,疯一般朝着庞飞冲过去。 有些人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就比如毛五,上次的事情已然证明两个人的差距,偏偏他总觉得上次是庞飞侥幸的,誓要打败庞飞来证明自己的本事和能耐。 33:罗亮解围 庞飞有意给安瑶心里添堵,跟逗狗似的逗着毛五转圈圈玩。 安瑶气急败坏地跑过来,“你有病啊,这样子酒楼还怎么做生意?” “安总,这真不是我故意的,是这个家伙太难缠了。”庞飞一脸无辜样,“要不,你让他住手?” “我……啊!”毛五差点一拳砸她脸上,的亏庞飞及时拉了她一把。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偏偏她还说的有理有据的,让她哑口无言。 安瑶气个半死,林静之却是暗暗为庞飞竖起大拇指,她就欣赏庞飞这不向恶势力低头的豪气! “住手,都住手!”安瑶喊的再大声都无济于事,庞飞不想停,毛五就停不了。 林静之欣赏庞飞的聪明果干,但身为酒楼主管,她也没忘记自己身上的责任和义务。 她来到安瑶身边,道,“安总,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是能说句软话……” 后面的话林静之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了。 作为主管,她的任务已经尽到了,至于安瑶听不听的,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正在安瑶犹豫不定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大门口的方向传来,“都干什么的?活腻歪了,竟然敢跑这来闹事!” 来人是罗亮,身边还跟着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 赵伟和杜鹏都认得那男子,是税务局的局长,做生意的,少不了要跟税务局打交道,能跟他混的这么熟的,关系必定非同一般。 所以,当罗亮出声之后,赵伟和杜鹏都不敢再言语。 二人虽不知道罗亮的身份是什么,但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税务局局长的朋友,不敢招惹。 毛五干的是卖命的生意,对官场上那些人不太了解,自然也不知道那中年男子的身份。 俗话说不知者无畏,管他娘的什么人,他毛五现在正在怒火中烧中,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滚,谁敢管老子的事,老子撕了他!”鲜血染红了半边脸颊,几乎快要爆裂的眼球瞪的格外的大,样子十分吓人。 安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毫不避嫌地抓住罗亮的胳膊,“罗亮,你快想想办法,这个人扰的我酒楼都没法做生意了。” 庞飞的目光被那交织在一起的暧昧牢牢锁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到了嗓子眼被他生生压住。 他往沙发里一坐,双手环抱胸前。 管事的来了,就不用他再出手了,等着看好戏好了。 罗亮轻轻在安瑶的手背上拍了两下,示意她别担心。 庞飞到底是没忍住,几步走过去,将安瑶从罗亮身边拉开。 这边,毛五将从庞飞身上受的气全都发泄在罗亮身上,这小子白白净净的一看就不是练家子,欺负不过庞飞,还能欺负不过这小白脸吗? “你叫什么名字?”罗亮问道。 毛五用力在他身上推了一下,“老子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滚,再不滚,老子撕了你!” 那一下力道很大,罗亮被推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寇珉伸手顶住罗亮的脊背,不至于让他摔个屁股蹲。 “跟这种人计较什么,直接报警就是了。”官做到这个份上的人,什么大事小事没经历过,若事事都去计较,那不等升官那一天,怕是气都要气死了。 遇到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交给警察去处理,又快又方便。 罗亮是对毛五有所畏惧,这个疯子下手如此狠辣,再纠缠下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再者,不能在安瑶面前丢了面子,被那疯子打一顿可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更何况,那个窝囊废还在这呢,适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个窝囊废将这疯子耍的团团转的。 报警电话是罗亮打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毛五抢了去,直接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报你妈逼的警,我看谁还敢报警。” 罗亮黑着脸,“你可知道……” “我知道你大爷,小白脸搁老子跟前装逼,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德行。” 罗亮压根没有搬出自己身份的机会,每次都被毛五打断。 庞飞没忍住笑出了声,被安瑶狠狠白了一眼。 寇珉拿出工作证亮在毛五面前,“地税局局长,寇珉,看清楚了,下面是我的工号,不信可以去地税局的网站上查询。” 毛五想把寇珉手中的东西拿过来看看,寇珉没给他那个机会。 然后,他当着毛五的面,直接拨通报警电话。 赵伟和杜鹏一看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地步发展,恐慌不已,这个毛五真他娘的坑爹,当初找到他们的时候十分霸气地说他是方家的人,有方家在背后撑腰,准保给他们把先前的恶气出了。 现在呢,方家人再牛逼,也不可能为了他去得罪地税局局长啊。 二人眼神交流一眼,脚底抹油想溜。 突然,二人的肩膀上各落下来一只大手,铿锵有力,宛若千斤重石一般。 是庞飞,瞧见他们有想溜的意思,他就悄悄挪了过来。 “怦怦”两下,二人被如同丢沙包一样丢向人群中间,正好落在毛五面前。 毛五狠狠咽了口唾沫,神色不安,“我……我是方家的人,这事是一场误会。你等等,我给方少爷打个电话,让他来跟你解释一下。” 电话拨通了,毛五求方少毅为自己说两句好话,谁知方少毅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 开什么玩笑,让他为了一个毛五去得罪地税局局长,他脑子秀逗了吗? 当初默许毛五去找庞飞算账,他可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成了,那自然是解了心头的那口恶气,不成,就把毛五推出去顶包。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毛五哪还能不明白方少毅的意思。 他和方家就是雇主被金主的关系,说不上感情不感情的,人家花钱办事,你事情没办好,就只能靠自己。 这事犯到地税局局长手里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得想法子自救。 干他们这行的,就是卖命,过的是刀口上添血的生活,谁手上还没几条人命案啊。要是被抓进去了,保不准以前的那些事情就会被查出来,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被抓!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抓一个人质,伺机离开这里! “别过来,都别过来!”距离毛五最近的是安瑶,挟持女人比挟持男人容易得多。 安瑶大惊失色,被猛的那一拽,扭到了脚,高跟鞋根断掉了一只,高低不平衡使得她站立的姿势非常奇怪。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的不轻,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毛五从身后的风景树上折了一根树枝对着安瑶脖颈上的大动脉,只要扎下去,安瑶必死无疑。 “你把人放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罗亮道。 寇珉跟着附和,“你不就是想离开这里嘛,我可以给你准备车子,但你千万不能伤害人质。”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尽可能地满足毛五的要求。 庞飞一直站着没动,也不说话,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庞飞,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和毛五谈条件啊,别让罗亮抢了你的风头。”林静之很为庞飞鸣不平。 庞飞依旧定定地站着,纹丝不动,“不去!” “为什么啊?你不是挺在乎安总的吗?”旁观者清,二人的感情,林静之比他们都看的清楚。 庞飞微微愣了一下,“没用!” 旁人不清楚,他却是很清楚的,毛五是怕被抓进去,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这里。 罗亮和寇珉的拖延之词逃不过毛五的眼睛,搞不好还会激怒他。 像他们这种亡命之徒,杀人不过眨眼间的事,真惹急了,天皇老子都敢惹,哪管你是什么身份。 他之所以不去掺和,一来,是知道说那么多没用,二来,他在寻找出手的时机。 唯一可以确保安瑶平安无事的办法,就是打掉毛五手中的树枝,要么,就是将其杀掉! 自己毕竟不是警务人员,没有杀人的权利,所以还是让毛五失去攻击力的方式最为稳妥。 那家伙机警的很,用半边身子将手持树枝的手挡在身侧,庞飞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林静之不明白庞飞心中的想法,只是着急的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毛五打断罗亮和寇珉的话,“别他妈叽叽哇哇的,把你的车钥匙给老子。” 二人眼神交流之后,罗亮主动将自己的车钥匙交出来,“钥匙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先放了人质。” “你没资格跟老子谈条件,钥匙扔过来,快点!” 罗亮犹豫一下,道,“不行,钥匙给你了,你不放人质怎么办?” “到底给不给……”树枝划破安瑶白皙的脖颈,殷红的鲜血汩汩着流出来。 罗亮连忙举起钥匙,“给,我给。这样,我来当你的人质,我还可以给你开车,你放了她。你看,她流血了,要是她出事了,你就成杀人犯了。她是我女朋友,我会让警察全国通缉你的!” 半商量半威胁,由不得毛五不答应。 34:喜欢就去争取 毛五的目的是离开这里,并不想徒生事端。 罗亮在他眼中和安瑶没什么区别,都是毫无战斗力的渣渣。 “好,你拿着钥匙过来,我放人。”毛五道。 罗亮高举着双手,一步步走向毛五。 待罗亮走近,毛五一把将安瑶推开,欲将罗亮拉过去。 也就是在这时,什么东西刺破空气发出“嗖”的声音,准确无误地打入毛五的手背。 是一根细小的树枝,适才庞飞在逗弄毛五的时候藏在袖筒里的。 毛五吃痛,手中的树枝应声落地,但他的双脚也不是吃素的。“砰”的一声,毛五一脚踹到罗亮胸口,将其踹的倒飞出去。 罗亮手中的钥匙飞向空中,被毛五一个后空翻用脚接住了。 他冲向门口,偏在这时,警察赶到。 毛五立马调转方向,向着后门的方向跑去。 庞飞跟着追了过去,而这时,林静之喊了一声“安总晕倒了”,庞飞又折了回去。 追人的事情自有警察去办,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将安瑶送到医院。 “让开!”罗亮先他一步抢到安瑶面前,抱起她就往外跑。 人群涌动,庞飞被挤到了最外面。 救护车拉着安瑶和罗亮他们走了,庞飞被丢了下来,还得接受警察的盘问。 警察将他和赵伟以及杜鹏一起带走。 警察局里,庞飞很不配合,满脑子都是罗亮说的那句“她是我女朋友”。 还没离婚呢,罗亮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昭告天下他和安瑶的关系,而安瑶对罗亮又是那么低依赖和信任,自己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值得吗? “咚咚咚!”审讯的人重新换了一波,这次来了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听说是你救的人,英雄啊,好好配合,做完笔录就可以走了。” 庞飞闭着眼睛不说话,走,去哪?去医院还是回安家?那两个地方他现在都不想去,还是这里清净。 审讯的人重重将笔放在桌子上,“嘿,我说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啊,当英雄还这么拽,这笔录你到底是做还是不做了?” “不做!”庞飞惜字如金。 审讯的小伙子很生气地站起来,“真他妈是个怪胎,不做拉倒,你慢慢在这呆着吧。” 这一关就是几个小时,直到林静之找到这里,代替庞飞将事情的原委阐述了一遍。 人家要的就是个证词,又不关你不罚你什么的,是庞飞自个儿把自个儿关起来的。 林静之琢磨不透他的心思,“你是打算一辈子住在这里不出去了?不去看看安总,她伤的可不轻。” 无话。 林静之哀叹一声,“你是在为罗亮和安总亲密的关系吃醋了吧?” 庞飞心虚地闭上眼睛。 林静之又是一声哀叹,“你说你明明很在意安总,为什么老是表现的那么烦她那么不在意她,真搞不明白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诶,安总被劫持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吧。”林静之的到来,将庞飞最不愿意去想的一些事情勾了起来,难受,真的很难受。 林静之道,“你这是逃避,以为躲在这里就可以不去面对那些烦心事了,就算你能躲得了一时,可你能躲一世吗?” “庞飞,听我的,若你真的在意安总,就要让她知道你的那些好,让她明白你的心意。” “刚才若不是你在关键时刻出手,那个罗亮早被当成人质带走了,哪还有他现在什么事?” “他现在就在医院守着安总,你要不甘心就这么被他抢走自己的老婆,最好去医院守着。” 林静之说着,站起来,该说的都说了,至于怎么选择,就看庞飞自己的选择了。 庞飞也跟着站起来,灰暗的双眼中迸射出一抹精光。 林静之说的对,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要勇敢地面对一切。 军队可没教过他遇到烦心事躲起来! 林静之来之前就做好了要说服庞飞的准备,所以她是开着庞飞的比亚迪来的。 钥匙就在庞飞的办公桌上扔着,他的心也是真够大的,就不怕别人给拿走了。 将钥匙丢给旁飞,林静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那你呢?” “我打的回去就行,你快赶紧去吧。” 庞飞现在热血翻滚,迫切想要快点赶往医院。 林静之的恩情他记下了。 安瑶的伤势说严重其实也不严重,划破了点皮,主要的伤都在脚上。这只脚先前扭伤过,还没好利索,现在又扭伤了,医生说是伤到筋骨了,需要卧床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罗亮细心地照顾着,端茶倒水削水果,安瑶嘴馋想吃螺蛳粉,他能跑很远的地方为其买回来。 他从来都是这样温柔体贴,事事为安瑶着想,惹的巡诊的女护士都拿安瑶开玩笑,说她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羡慕死个人了。 女护士走后,罗亮拉过安瑶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轻轻在上面吻了一下,“瑶瑶,我好想一辈子保护你、呵护你,和他尽快离婚吧,要是他不同意,我来想办法。” 安瑶的神色有些异常。 不离婚,不光是因为庞飞不同意,还因为她的第一次已经不复存在。 当初找人结婚的时候,她就做好打算了,只是为了利用假结婚来让罗亮死了那条心,可没想到,她会和庞飞之间发生关系。 女人对一个男人的重视,大多体现在对身体的忠贞上,总觉得第一次只会留给心爱的男人。 如今第一次没了,她便觉得自己不完整也不完美了,配不上罗亮了。 可这些话如何能告诉罗亮? 她张不开那个口啊! “罗亮,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罗亮紧紧握着她的手,“瑶瑶,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阿姨和露露都跟我说了,他对你一点也不好,就拿今晚的事情来说,你被那个疯子挟持,他在干什么?” “他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一动不动的,一句担心的话也没有,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吗,我恨不能杀了他。” “你是我的宝贝,是我的一切,我呵护你还来不及,怎么能忍心看着他那样对你?” 罗亮情绪激动,将安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你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它是因为你而跳动的,没有你的日子,它只是麻木地跳动着,让我不至于死去而已。” 没几个女人能经得住爱人深情的告白,安瑶也不例外。 她相信只要她将实情告诉罗亮,罗亮一定不会责怪她的,“阿亮,我……” “老婆,我来看你了。”突然闯入的声音将这美好的气氛打破,安瑶慌忙将手从罗亮的手中抽回来,心虚地别过头。 庞飞将罗亮买的水果和鲜花放到角落里,换上自己买来的。 钱是他问时峰借的,他要五百,时峰给了他五千,足够他在罗亮面前不掉面子了。 罗亮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你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呢?” 庞飞轻笑一声,“你还知道我是安瑶的丈夫啊,那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老婆是你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战火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味。 罗亮毫不示弱,“瑶瑶本来就是我女朋友,我从来没觉得她离开过我。她当初和你结婚,是因为不想耽搁我的前程,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赶快和瑶瑶离婚,否则……” “否则怎样?难不成你想咬我不成?”当自己是天王老子呢,谁都敢威胁?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个厉害的老子而已,嚣张什么! “够了!”安瑶愧疚的心里早已当然无存,实在是庞飞咄咄逼人的样子太让她看不惯了。 “你不是不管我的死活吗,跑来干什么?”不用罗亮提醒,庞飞那一脸冷漠的样子也依然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 为了林静之他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违反公司规定,自己这个妻子出事了他倒一脸冷漠,呵呵,这就是她安瑶的丈夫? 他不是来看望我的,是因为罗亮的出现让他觉得心里不爽!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自己不喜欢的,也不允许喜欢别人。 来之前庞飞不断提醒自己不能冲安瑶发火,当着罗亮的面,更要忍耐。 夫妻关系好不好的,能不能过下去,那都是两口子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老婆,看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管你的死活呢。那会我是在寻找机会下手,得时刻留意毛五的举动,所以才没空理你。” “你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打我两下吧,打两下你就不生气了。”说着,拉起安瑶的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 安瑶呆若木鸡,实在是此刻的庞飞和平日里的反差太大了,太让她大跌眼镜了。 而罗亮呢,哪里能不明白庞飞这是作秀给自己看,“庞飞,你这样做有意思吗?瑶瑶心里没你,就算你强迫她和你在一起,你们也不会幸福的。” “老婆,吃橘子。”庞飞无视他的话。 安瑶接了他的橘子放在一边,对罗亮道,“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我不放心你。” 庞飞往左一挪,挡在二人中间,“你怕什么,我自己的老婆我能不知道心疼吗?放心,鉴于瑶瑶现在不方便,我是不会在这种时候索要的。” 35:你喜欢得起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安瑶气的胸口疼,下意识想打庞飞,这一动脖子和脚腕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疼的她不停地倒吸凉气。 “哎呦呦,老婆,我都跟你说了别乱动了,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来来来,躺好,我给你揉揉啊……” “别碰我!” “你再胡闹我可就要打你的小屁屁了。” “你……” “好,我走,你别再气瑶瑶了。”罗亮做出妥协。 罗亮一走,安瑶好着的那只脚毫不客气地就将庞飞蹬下了床,“滚,离我远点!” 庞飞不再伪装,又恢复了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安露没来之前,我会先照顾你的。” “照顾我?你别气我就谢天谢地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赶紧给我有多远走多远!”安瑶伸手指向门口的方向。 庞飞将她抬起来的胳膊压下,不断用林静之的那番话给自己洗脑。 在安瑶被劫持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翻江倒海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里徘徊。 以前每次有战友牺牲的时候,他就会有那种感觉,这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担心、恐惧、不安…… 很多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而组成的。 他是真的喜欢上安瑶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林静之说的对,喜欢就该去争取,就该去努力,就算最后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至少努力过,不留下遗憾。 两个人是该好好冷静下来谈一谈了。 “安瑶,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庞飞率先做出让步。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安瑶态度冷漠,不给他那个机会。 庞飞知道她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一个是心爱的男人,一个是讨厌的男人,安瑶能有这样的反应可以理解。 庞飞不怪她。 “不管你想不想听,这些话我都要说出来。安瑶,咱们能不离婚吗?” “怎么?看酒楼现在的生意变好了,又舍不得安家这个金窝窝了?”为什么她第一反应就是庞飞贪图她们安家的这点荣华富贵,难道在她心里,庞飞就是那样的不堪? 可从结婚到现在,除了那八十万的彩礼,庞飞何曾问她再开口要过一分钱? 哪怕穷到连抽烟吃饭的钱也没有,他也没有主动问安家要过钱! 说到底,就是安瑶对庞飞有偏见,再说的难听点,她就是瞧不起庞飞。 这其中有庞飞自己的原因,刚结婚那会子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无业游民的状态,干什么什么不成,这才让安家的人误以为他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他有正式的工作,未来还可能自己创业。 安瑶喜欢的坚强、独立、拼搏他都有,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你能不能心平气静地和我说话,我不想离婚,是因为……因为……”该死的,枪林弹雨都不怕,说句“喜欢你”怎么就那么难。 “因为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终于鼓足勇气,庞飞将这几个字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不求安瑶能被他的几句话就感动的痛哭流涕,也不奢望她能立刻马上意识到庞飞的好,说这些,只是让她明白庞飞的心思。 “安瑶,给我个机会,让我追求你一次……” 庞飞用尽了浑身力气才说出来的话,在安瑶看来,却像是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哈”的大笑声是那样的刺耳,比她的巴掌更为凶狠。 “我没听错吧,你喜欢我?庞飞,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窝囊废一个吃软饭的男人吗?” 庞飞的怒火到底还是被勾了起来,努力忍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我现在有工作,我不需要安家养活我。” “靠你每个月那两三千块钱吗,你知道我一支口红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一身衣服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一个包包一双鞋子多少钱吗?” 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了! 买不起,安瑶身上随便一件东西他都买不起。 现在他明白了,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是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在现实面前,感情显得是那样的脆弱不堪。 安瑶能因为罗亮而用自己的婚姻来做赌注,她是个对待感情十分认真十分有原则的女人,又岂会因为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就动摇她的心思。 到底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你说的对,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你就当我今晚什么也没说过吧。” 无话可说,各自沉默。 安露赶来已是快十二点了,是庞飞通知她来的,怕的就是安瑶不让他照顾。 安露一进来就叫嚷起来,责备庞飞怎么回事,连个人都照顾不好云云。 庞飞充耳不闻,因为每心思去跟安露计较。 安家今晚就曹秀娥一个人在家,他回去免不了要被唠唠叨叨一顿训斥。 安家不想回,庞家不能回,天大地大,竟然无他的容身之处。 将车子开到中泰,就在车里凑合一晚。 时峰半夜接到一个电话,说有笔单子需要马上做出来,何辉住院,这工作只能由他来做。 到了公司,那辆纯白色的比亚迪立马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记得庞飞将车子开走了,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了? “咚咚咚。”时峰试着敲了一下,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庞飞睡觉很浅,一点点声响他都能察觉到。 将车窗降下,二人四目相对,一个惊讶,一个无奈。 庞飞的事情时峰略有耳闻,具体的倒不是很清楚。 这个令他钦佩的偶像也有烦恼的地方,英雄从来都是电视里电影里的人物,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终归是没那么高高在上的。 时峰也不询问庞飞到底为何这么晚了还在这,只说,“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带你去娱乐娱乐?” 庞飞这么晚来公司肯定是有事,娱乐,“你不忙你的事情了?” “小事一件,明天加个班就弄完了。我说的那地方,你到底去不去啊?错过这店可没这机会了啊。” 时峰热情邀请,庞飞无法拒绝。 二人开的是时峰的林肯kx,五十多万。 那个所谓的好地方就是水云间,上次庞飞来这里连门也没进去,在外面蹲了十多个小时,这次跟着时峰倒是能进来看看。 据说水云间是蓉城最有名的娱乐会所,这里的公主是整个蓉城市最漂亮的,甚至不乏一些十八线模特和三流明星。 也有一二线的大明星,是不是真的也没几个人见过。 时峰看起来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的,“庞哥,今晚你就放开了好好玩,想喝就喝想玩就玩,钱你不用担心,包兄弟我身上。” 庞飞不喜欢这种地方,总觉得乌烟瘴气的,但又不好搏了时峰的面子。 公主他就不叫了,喝点酒就行。 二人被领着进了一个中包,时峰点了一瓶马爹利干邑x白兰地,市价一千五百多,在这里卖两千多,有点坑。 点完酒,时峰又嚷嚷着叫公主,“把沈凝心叫过来,我庞哥来了,她得好好伺候着。” “沈小姐今晚被人包场了,来不了。” 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钱人,包个喜欢的公主是常有的事。 时峰撇撇嘴,“那沈凝心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都来好几次了,每次她都没时间。我无所谓,但今晚我庞哥来了……” “我喝酒就行了。”庞飞表示自己对公主没什么兴趣。 主客都这么说了,时峰自然不好说什么,“那你随便给我叫两个公主过来吧。” 没多大功夫,两名年轻漂亮的女孩进来,看样子二人都不过二十来岁,年纪轻轻的做这种工作,总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庞飞这边的公主热脸贴了冷屁股,几次下来就没兴致了,二人无聊地喝着酒。 时峰那边就热闹多了,又是划拳又是猜谜语的,还跟那女孩玩起了亲亲的游戏,就是谁输了就主动亲赢家一下。 简单易操作,特别适合于揩油。 玩了一会,时峰发现庞飞这边很安静,就叫自己这边的公主去伺候庞飞,让原先跟着庞飞的公主过来跟自己玩。 换了人也一样,庞飞不配合,这公主也没法子。 时峰搂着公主的肩膀小声嘀咕,“沈凝心今晚被谁包了?” “时先生,你这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啊,我们姐妹二人也不比沈凝心差啊。”那姑娘酸溜溜地说。 时峰哄女孩子很有一套,“你们两的确很好,可我那兄弟,你看,对你们没什么反应啊,沈小姐不是什么人都能搞定嘛,我就想看看她能不能搞定我这兄弟。” 那女孩两三句话就被哄的眉开眼笑的,上了时峰的套,“听说是方少毅方少爷,他早上就来了,包了一天一夜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方家的补偿款到现在还没到账,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 时峰左右思量一下,决定还是先不惹事了。 不管怎么着,都得先等补偿款到账以后再说。 “你先去陪我兄弟吧,我去解个手。”时峰摇摇晃晃走出包厢。 要不怎么说冤家路窄呢,这上个厕所都能跟方少毅遇到一起,也真是没谁了。 36:惹毛方少毅 “嘿嘿,是你小子啊。”方少毅也发现了时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那日在酒桌上,若不是方镇海阻拦,他早发作了,今儿个撞见了,就没理由让对方那么轻易走掉。 一百万对他们方家来说不算什么,可花钱就要花个舒心,要是不舒心了,那这钱花的就不舒服了。 “时峰……庞……你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胖大海?他没来啊?”有点上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会子管他娘的什么顾忌不顾忌的。 时峰真心拿庞飞当朋友,容不得别人侮辱庞飞。 军人出身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别说是方少毅了,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也不怕。 “你特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时峰指着方少毅的鼻子,怒气冲冲,脸颊绯红,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 方少毅本想讨回上次丢失的面子,这下子倒好,面子没找回来,这小子不分场合不分事宜地就敢对他不敬,简直活腻歪了。 “艹!”方少毅一拳挥上去。 哪怕是喝多了,时峰也照样能吊打这小子。 一把擒住方少毅落下来的拳头,时峰不无嘲讽着说,“方少爷你年纪轻轻的身体就被掏空了啊,这是拳头吗,这是鸡毛毯子吧?软绵绵的一点力道也没有,你就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 从来没被侮辱过的人总有一种高高在上谁都畏惧我的感觉,突然有一天被人侮辱了,强烈的反差感会让其很难接受。 方少毅此刻就是这种样子,自己用尽浑身力气挥出去的拳头,被时峰轻轻一把就给擒住了,人家那两下子就跟玩一样,可不就是跟耍猴一样吗? 方少毅气红了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时峰碎尸万段! “少爷,少爷……”偏在这时,方少毅的那些狗腿子闻声赶了过来,足足有数十个人。 方少毅见援助来了,撕碎时峰的心越发迫切,大嚷着,“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算老子头上。” 霎时间,数十个人蜂拥着扑向时峰。 卫生间只有一个小门,数十人无法一次性涌入,你挤我我挤你的,都想立功,有些人还没出手就被同伙给挤到了。 那些侥幸没被自己人害惨的,结果更加悲惨,被时峰打的落花流水,有的甚至被从卫生间里丢了出来,身子重重砸到地上。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十几个人全都倒下了。 方少毅惊的目瞪口呆,自己这些狗腿子可都是练家子,平日里坏事也没少做,竟然这么轻易就被摆平了。 时峰厉害他承认,但这也更加激起了他的怒火,妈了个巴子的,真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你……姓时的,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负责任的!”方少毅怒目圆睁,因为太过生气,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时峰越打越来劲,越打越上瘾。 这孙子撞了南墙还不回头,威胁谁呢? 老子是被威胁大的吗? 一脚将方少毅踹的坐到地上,时峰做了个摸鼻子的动作,一只脚压在方少毅的胸口上,“负责,你想让老子怎么负责?” “你……把你的臭脚拿开!”不要命了,简直是不要命了,王八蛋,给老子等着,迟早要把你剥皮抽筋。 这些话方少毅不敢说出来,怕的是时峰更加变态的行为。 时峰这会子酒精上头,玩弄方少毅玩上瘾了,“想让我拿开,可以啊,先把你欠我那一百万给我。来,扫我二维码,速度点,老子尿急,可没耐心跟你在这耗着。” 方少毅脸色铁青,“我艹……” 话还没说完,胸口像是压了一块重石一样,胸腔都要被压爆了的感觉,气也快要喘不上来了。 方少毅终于意识到威胁在时峰面前半点卵用也没有,心中再不服气,嘴上也得服软,不然这疯子真有可能什么事情也做的出来。 扫,扫! 一百万,给你。 “叮咚!”一百万的转账信息收到了,时峰终于将脚从方少毅身上拿开,喜滋滋地看着1000000那串好看的数字。 “你可以滚了,别影响老子撒尿。”时峰摇摇晃晃走向卫生间。 方少毅将怒气全都发泄在扶自己起来的几名狗腿子身上,每个人脸上都少不了挨上几巴掌,“没用的东西,滚,全都给我滚!” “少爷,不是我们没用,是那个家伙太厉害了,就他刚才那几下子,肯定以前在部队上待过。这部队上待过的人,我们不是人家的对手,也是可以理解的。”其中一个狗腿子说。 生气归生气,方少毅还没气到没脑子的地步。 部队上呆过的很了不起?他们方家多的是有本事的狗腿子,十个人打不过,一百个,两百个,寡不敌众,总有他无力应付的时候。 这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去给我叫洪三来。”洪三是方少毅手底下的头号马仔,前几天高虎的事情,正是因洪三而起。 洪三私自做主,坏了规矩,被方镇海贬职赶出了方家。 但这家伙嘴巴甜的很,将方少毅巴结的很好,平日里方少毅就很依赖他,如今出了事,自然先是想到他了。 派出去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洪三,这家伙其实一直观察着方少毅的行踪,因为他知道,方少毅是他唯一可以再进入方家的渠道。 没多大功夫,洪三的身影就出现在方少毅面前。 洪三本人长的又丑又矮,笑起来总有种汉奸的感觉,这家伙唯一的本事就是一张巧嘴,把方少毅哄的团团转。 听闻方少毅被时峰欺负了,洪三还要火上浇油,“少爷,您可是方家的金疙瘩啊,从小到大连太老爷都呵护着你,谁要是跟动你一根头发,那老太爷能杀了他全家。” “那个时峰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竟然敢那样对少爷。这口气,我都替少爷咽不下去。” 方少毅点头称是,“我特么现在都窝着火呢,可我爸不肯给我人,说怕我惹事,这些家伙又不是那小子的对手,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俗话说丑人多作怪,这个洪三就喜欢作怪,只要能讨好方少毅让他进入方家,什么歪主意鬼点子他都能想的出来。 “少爷,咱们硬的不行,可以来阴的啊。你跟这家k的薛少爷不是关系挺好的嘛,要是他愿意帮忙的话……” 随即,洪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方少毅。 方少毅顿时瞪大眼睛,朝洪三竖起大拇指,“妙计,妙计啊!” 说办就办,当即,方少毅给薛丰打电话…… 薛丰和方少毅都是同一类人,平日里吃喝玩乐无所事事的,薛家人将这k交给他去打理,是想他能收收心好好干一番事业,但显然是想的太美好了。 “靠,敢惹我们方大少爷,简直是活腻歪了。少毅,这事你交给我去办,你放心好了。” 时峰踉踉跄跄回到包厢,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微笑,“庞哥,跟你说个好消息,方少毅那孙子,把那一百万给我了。” 好端端的,方少毅会主动把钱给他,这也太不符合他们方家父子的做事风格了。 庞飞下意识问,“你给他打电话威胁他了?” 时峰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们两刚才在洗手间碰着了,那孙子也在这,而且我说的那个沈凝心沈小姐,被他给包走了。” “我这本来就窝着火呢,他竟然还给我找事,就他那些手下,都不够我塞牙缝的。那小子是怕挨揍,就乖乖把钱给我了。” 庞飞无奈地叹口气,这下子肯定把方家给得罪了,事已至此,再去责备时峰也没什么意义,所以庞飞什么也没说。 将酒杯里的酒喝光,庞飞道,“咱们走吧。” “急什么啊,我还没玩够呢。” “走吧!”庞飞神色凌冽。 时峰虽不明白庞飞的意思,可他对庞飞的话却是分外净重,说走就走,将杯中的酒喝光,时峰也跟着站起来,“峰哥我要走了,改天再来找你们两个玩哈。” 二人从包厢里出来,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光鲜亮丽身材妖娆的女人,时峰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沈……沈凝心啊!庞哥,是沈凝心啊!” 时峰很激动,像是个追星的小粉丝一样。 庞飞很淡定,因为他并不认识沈凝心。 以第一直觉来看,这个女人的确很漂亮,可他不喜欢这种妖娆妩媚的女人。 庞飞似没看见沈凝心一般,径直往前走,时峰跟在他后面,目光一直没能从沈凝心身上移开过。 二人和沈凝心迎面碰上,沈凝心刻意挡住庞飞的去路,“二位,这么着急就走啊,不再坐会了?” 庞飞未说话,倒是时峰很激动地说,“有事呢,改天我们来,沈小姐一定要有时间哦。” 沈凝心耸耸肩,“改天,我可就未必有时间了。对了,有位时峰时先生点了我,不知道是哪一位?” “是我,就是我。”时峰从庞飞身后站出来,挺直胸膛,理了理领带,面前要是有镜子的话,搞不好还要对着镜子打扮打扮。 37:被阴了 沈凝心用余光看了一下手中的酒,面带微笑,即使不用过多的动作,这女人身上也透着一股子妖娆妩媚的劲。 “那时先生真的不留下来喝一杯吗?” “我……庞哥,沈凝心啊,这可是沈凝心啊,这里最红的公主了,千年难得一见,咱们喝一杯再走吧。”时峰激动不已。 沈凝心的目光在庞飞脸上掠过,不由得多停留了几秒。 反应冷漠,不为所动,这个男人还真是奇怪。 来这里消费的,还没几个男人能逃得过她的诱惑的,眼前这个男人,是那方面不行,还是对她不屑一顾? 不管是哪一方面,都让沈凝心对庞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这行干的久了,见惯了谄媚献殷勤,突然来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倒是让她觉得挺新鲜的。 沈凝心将目标对准庞飞,“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这是我哥,庞飞,你可以叫他庞哥。”时峰主动介绍。 沈凝心故意逼近庞飞,奈何庞飞在她靠近之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又将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沈凝心似笑非笑,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有意思了。 “时先生,我只有一个小时,你要是确定不了的话,那我就先去休息了。”攻人攻心,沈凝心掐中时峰的软肋,正中下手。 时峰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摇晃着庞飞的胳膊,“一个小时啊,只有一个小时,庞哥,我想这一天想好久了,咱们喝一杯再走吧。” 庞飞怕的是方少毅带人来找麻烦,一个小时的时间有点长了,半个小时还行,方少毅要准备也得花些时间。 “喝一杯就走!”庞飞做出自己的让步。 时峰高兴不已,拉着庞飞又返回包厢。 沈凝心陪客人有一套自己的流程,先灌酒,灌醉最好,这样他们就不会胡来了。而且做她们这行的,酒水的销售和工资挂钩,酒水卖的越好,提成越高。 但这一次,她不再按照那套流程走了。 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她倒是想拖延时间看看他身上的与众不同。 所以这酒啊,她迟迟没倒出来。 “时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沈凝心在二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坐姿优美,一双大长腿像是有两米长。 时峰望着那双大长腿直咽唾沫,哪里有心思听她说什么,“长,真长……” “快倒酒吧,喝完酒我们就走。”庞飞在一旁冷冷地催促。 沈凝心逮着机会,开始发起攻击,“庞先生,你可知道我这一小时要多少钱吗?时先生是付了钱的,你这么急着催他走,不是让他的钱白白浪费了吗?” “你手里的这瓶酒是送我们的吧,你可以把酒给我们,我们带回去慢慢喝,这样算下来,损失也不是很严重。”庞飞道。 沈凝心哭笑不得,这种奇葩的思路还是第一次听到。 “带回去喝,那你们不如直接去酒店买酒,何必来这里呢?在这里喝酒,要的就是我们陪着你们喝的感觉……” “你废话太多了,赶紧倒酒吧。” 沈凝心一脸尴尬。 废话! 别人花钱求她多说几句她都懒得搭理,现在倒好,这个男人竟然说她废话太多! 真是不知好歹! 要喝酒是吧。 “给你,喝吧,喝完赶紧走。”要不是薛老板让她过来伺候,她才懒得来呢。 时峰暗暗吐舌头,心想这庞飞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这样对美女说话,难怪跟安瑶的关系处的那么不好。 沈凝心的这口酒他惦记好久了,喝,必须要喝。 时峰端起酒杯,看着沈凝心,喝的慢悠悠的,只希望杯中的酒能下去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庞飞也跟着端起酒杯,只是在酒杯被放到鼻子下面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酒的气味,不对劲! 有问题! 庞飞将手中的酒杯扔掉,伸手就去打时峰手中的酒杯,可惜晚了一步,时峰已经喝下去不少。 “快吐出来,这酒有问题。” 时峰一脸懵逼,而沈凝心则是气愤不已,拍着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我要害你们不成?” 这么大的吼声,庞飞竟充耳不闻,越发让沈凝心恼火了,“你……” 庞飞一心想着帮时峰将喝下去的酒水吐出来,见时峰在嘴里扣了半天,也没能吐出来,他直接站起来,一手抓着时峰的肩膀,一手抓着他的脚脖子,手上一使劲,将其倒提了起来。 时峰好歹也是一百五六十斤的人,竟被庞飞像是拎小鸡仔一样给拎起来,这力道,也太惊人了。 庞飞将时峰倒立起来之后,找到其胃部,重重一拳击打下去。 那一下看似力道很大,其实是收了力道的,目的是促进胃部蠕动,让时峰将酒水吐出来。 沈凝心不明所以,以为庞飞在殴打时峰。 这二人不是称兄道弟吗,怎么现在…… “喂,你住手啊,快住手,你再不住手,我就要报警了。” 三拳下去,时峰终于“哇”的一口吐了出来,酒水混合着食物流的满脸都是。 沈凝心被恶心的不行,嫌弃地用手在面前扇着。 庞飞迅速从桌子上抓起几张纸递给时峰,“快擦一擦。” 时峰倒现在都是一头雾水,“庞哥,你搞什么啊?” “别说了,先离开这里。”对方能从酒水里下药,说明人就在这里,这会子指不定在哪埋伏着。 说完,庞飞搀扶起时峰,把腿就往外走。 沈凝心一直处于被无视的状态,恼火的不行,见庞飞要走,张开双臂将其去路拦住,“你不能走,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 “滚开!”庞飞力道极大,沈凝心那瘦瘦小小的身子哪里经得住他那一下,整个人都被推进了沙发里。 这一下更加让她恼火,这个王八蛋混球,竟然敢推她! “我……”然而,还没等她冲上去找庞飞算账,就见包厢外突然一下子涌进来好多人。 沈凝心傻眼了,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忘了动弹。 薛丰说那种药在几分钟内就会发作,方少毅从监控上看到沈凝心端着酒进了包厢,估摸着时间带人过来准备收拾庞飞和时峰,可等那些人冲进来才发现,这二人都好好的,哪里有半分中了药的迹象? 时峰瞧见方少毅带人冲进来,再联合庞飞之前说的话,那还能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啊。 “靠,方少毅,你果然卑鄙无耻,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阴我。” 事已至此,逃避没用,况且,他方少毅也不是那种怕事的人。 这要是转身走了,那还不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你们给我听好了,这两个人,你们谁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伤口,我就给谁一万。”知道伤人是不可能的,带点血什么的还是比较现实的。 那些人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没人敢去硬拼,一个个都贼兮兮地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动手。 洪三将方少毅拉到一边,暗暗嘀咕,“少爷,这二人功夫着实了得,你看这些人连他们的身都近不了,想收拾他们,没那么容易。不如,咱们找薛少爷借点人?” 方少毅道,“薛丰跟我一样,也是无权无势,他能给我借什么人啊?” “不管什么人,咱们只要人多就行。打不赢他们,还累不死他们?车轮战,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方少毅茅塞顿开,眼睛里冒着精光,“说的对,他们再牛逼,也是人,精力有限,咱们只要人多,他们迟早有撑不住的时候。” 洪三主动揽下了这件事的负责权,他先是跟薛丰取得联系,以方少毅为由向薛丰借人,然后,让薛丰将这条走廊里的监控全部关闭了,并且,不允许任何人再进入这里。 这样一来,这里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别人会知道了。 洪三的办事效率让方少毅很是满意,他许下重金承诺,只要这些人围住时峰和庞飞,不让他们冲出来,他就给每个人五万。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人为了钱,也是拼命了。 薛丰派来的人很快赶到,足足有四五十人,场面十分壮大。 这些人一波换着一波前去给时峰他们找麻烦,让他们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十几分钟后,时峰有些力不从心,到底是脱离部队太久了,身体素质大不如从前,加之喝了酒的缘故,体能下降很厉害,这会子气喘吁吁的。 “庞哥,不对劲啊,怎么突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人?” 庞飞面不改色的,除了凌乱的头发,很难从他身上看出大战的架势。 他自然也是察觉到不对劲了,之前没有下狠手,是不想把方家得罪的太死,免得日后麻烦重重,但眼下看来,方少毅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和他们干到底,那他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咔嚓咔嚓咔嚓……”突然间,连着三个人被折断了手腕、手臂、腿腕等,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包厢。 看着倒地痛苦哀嚎的三个同伴,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恐的神色。 一时间,大家都保持着警惕的状态,没有人再敢主动出击,上去送人头。 38:震慑 以为胜局已定的方少毅和洪三突见事情有了反转,一张脸上风云变幻,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将手中的烟头狠狠扔在地上,方少毅怒道,“上,给我一起上,耗死他们。” 超级英雄也不过两只手,他就不信了,自己四五十个人,还制服不了那两个人了。 那些人一拥而上,包厢本就不大,啥时间就被挤的满满当当的。 只听得一阵阵惨叫声从包厢里传出来,听的包厢外的方少毅和洪三下意识握住自己的胳膊,好像自己的胳膊也被折断了一样。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涌进包厢的那些人又连连往外退。 爱钱的同时,也要先惜命,命都没了,还要钱有个卵用。 庞飞以一对五十,竟吓的那些人连连后退。 看看倒在地上的那些人,断胳膊的断胳膊,断腿的断腿,还有的脖子呈诡异的姿势扭到一边,看着都疼。 谁特么还敢上去啊! 下手如此狠辣,给再多钱也不想去送命啊!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淡淡的几句话,让那些狗腿子们如蒙大赦,四散逃去。 四五十人的场面,转瞬间逃的只剩下方少毅和洪三两个人,以及那些倒在地上到现在还起不来的狗腿子们。 庞飞赤红着双眼一步步逼近方少毅,对方连连后退几步,脊背顶在墙上,退无可退。 “洪三,洪三,快救我……”由于太过害怕,方少毅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突出来了。 洪三这人不但嘴巴利索,人也很贼,他往地上一瞧,见那些人虽然伤的严重,但没一个有性命之忧,也就是说,这个人只是为了伤人,并不想害人性命。 眼下是方少毅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如果能在这时付出点什么,肯定能感动到方少毅的。 想到此,洪三故意挥舞着左手,向着庞飞冲去。 左胳膊断了也就断了,右胳膊完好无损就行。 “咔嚓——”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的当手臂被折断的时候,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还是让他难以忍受。 洪三借势倒在地上,哎呦妈呀地着,“不……不许碰我们少爷……” 这家伙的演技真实自然,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现在连唯一的依靠也倒下了,方少毅像是一头失去了依靠的小绵羊一样,畏惧、害怕,腿肚子直打颤。 可他就是死鸭子嘴硬,“你……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们方家势必和你没完……” 时峰真想给这家伙一脚,奶奶个熊,有个了不起的老子很牛逼吗,你自个儿就是个怂包,最瞧不起这种仗爹欺人的! “庞哥,我能打他吗?” “你……”方少毅也是没想到,自己的威胁竟然不管用了,这家伙跃跃欲试的,分明就是想揍自己想的很了。 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方少毅一时间脑子里一片混乱,求饶,做不到,不求饶,看看地上那些痛苦的狗腿子们,他下意识抱紧胳膊。 从小到大,他可是连打针都会疼的“哇哇”叫的,上次被庞飞用酒瓶子敲了一下,脑袋上留下一道伤疤,医生给缝合的时候,疼的他嗷嗷乱叫,差点没把那医生打个半死。 折断胳膊的这种疼痛,他娘的他能承受得起吗? “你们……你们别乱来,今天的事情,我……我可以不追究。”权衡再三,还是做了妥协,面子固然重要,但保住自己更加重要。 时峰就不爱听他说这些话,“你还不追究,今儿个这事是你挑起来的,你想追究什么,啊?说啊?”说着,在方少毅头上狠狠地扇了一下。 方少毅气的握紧拳头,可又不敢动手,唯唯诺诺地说,“是,是我先挑起来的,是我不对,我不该追究的。” 时峰乐的“哈哈”大笑,“大声点,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说啊,哑巴了!” 方少毅咬着牙,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时峰狠狠一脚踹他屁股上,“以后别他妈的再仗势欺人了,否则,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清楚了吗?问你话呢,听清楚了吗?” “听……听清楚了。”方少毅恨不能将头塞到地缝里去。 时峰满意地拍拍手,回到庞飞身边,“庞哥,还是你厉害,你看,这小子这会子跟头小绵羊一样……” “别说了,快走吧!”动手是因为迫不得已,庞飞深知今儿个的事情是把方家得罪死了,日后必定没安稳日子可过。 那些逃走的小厮说不定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唯有尽快离开这里才最稳妥。 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方少毅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对着墙壁拳打脚踢,“姓时的,姓庞的,你们给我等着!!!” 沈凝心一直在角落里蜷缩着,自认为什么大场面都见过的她,却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几十个人围攻两个人的场面。胜负显而易见,偏偏那两个人以少剩多,特别是那个一脸冷漠的男人,那份果敢、狠辣、从容不迫,真真让沈凝心大开眼界。 从水云间出来,天蒙蒙亮,初晨的阳光从云层下钻出来,在大地上落下点点亮光。 时峰伸着懒腰,感叹着这一晚真是爽,好久没这么刺激过了。 不过转念一想,今晚是带着庞飞来逍遥的,结果遇上这事,也是够不好意思的。“庞哥,改天我再请你来玩,一会回去我就选个黄道吉日去……” 庞飞伸断他的话,“这种地方你以后还是少来的好。” 庞飞明显表现出对这种地方没什么兴趣,那下次换个别的地方不就行了。 二人吃了早点,直接赶往公司。 时峰将自己休息室的钥匙给了庞飞,让他进去休息一会,自己则去加班做表单去了。 庞飞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安瑶在医院说的那番话始终在脑海中徘徊。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和坚持,到底值得吗? 这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让他很是困扰。 躺到上班时间,他从休息室出来,将钥匙还给时峰。 时峰道,“庞哥,你多睡会吧,今天给你算带薪休假。” “睡不着。”庞飞的回答很简短。 时峰道,“既然你睡不着,那不如一会跟我一块去医院看看何辉,那家伙听说了你用啤酒瓶砸了方少毅的脑袋,一直嚷嚷着你是他心中的大英雄,还说出院后要跟你拜师学艺呢。” 何辉那人挺和善的,虽然庞飞和他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到底是教过庞飞东西的,算半个师父。 “行。” 时峰快速将手中的东西整理好,交给关青去做下一步处理,然后他则和庞飞赶往医院。 何辉和安瑶住在同一家医院,都是蓉城第二附属医院,还都是外科。 庞飞站在走廊入口,迟迟没有迈开脚步。 时峰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 “没事。”庞飞在心中狠狠地鄙视自己,不就是怕会遇上安瑶或者安露吗,难道因为害怕遇见他们,就不去见何辉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唯唯诺诺了。 这俗话说的好,你越是怕什么,越是会遇上什么。 眼看着就要到何辉的病房了,偏不巧和从卫生间走过来的安露迎面碰上。 “你昨晚死哪儿去了,害我一个人在这照顾一晚上,看看我这黑眼圈重的,你让我今天怎么去上学啊?”安露叽叽喳喳抱怨个不停。 时峰暗暗在心里面吐舌头,为庞飞感到不值,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不好插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庞飞暂时脱离苦海,“这位漂亮可爱的小妹妹,我是庞哥的老板,我叫时峰,时光的时,山峰的峰。” “昨晚公司临时有点急事,是我硬拉着庞哥去顶岗的,你可别错怪他啊,要怪就怪我好了。” 安露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时峰,“我当然要怪你了,赶紧给我赔钱,我这一盒眼贴6八9,想要恢复我的貌美如花,至少需要三盒。” “小意思,回头把你微信给我,我给你转账。但现在我们有其他事情,就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拉着庞飞逃也似的离开。 当然不能直接进病房去看望何辉了,被安露发现,那不给何辉添麻烦嘛。 二人先是离开走廊,待安露走之后,才重新进去。 “庞哥,刚才那个是你小姨子啊,真是了不起,小小年纪就牙尖嘴利的……”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时峰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庞哥,你瞧我这嘴……呸呸呸,我瞎说什么呢。” “别自责了,走吧,咱们去看何辉去。” 何辉的伤势已经稳住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头上缠了好多纱布,包的像个木乃伊一样。 何辉的状态还不错,跟前来照顾他的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几人偶尔还会打打牌什么的。 见时峰和庞飞来看望自己,他高兴的不得了,“时老板,庞飞,你们都来了啊,快来快来,坐下说。” 时峰是个肚子里藏不住话的人,一股脑把昨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把你账号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这不行,我怎么能拿那么多呢。” 39:好男人值得等待 时峰道,“你头上的伤是因为公司挨的,我是你老板,该给你赔偿多少,我说了算。别婆婆妈妈的了,赶紧把手机给我。” 时峰这家伙的确是个好老板,对待员工就掏心掏肺,也难怪大家伙都愿意为了他卖命。 何辉执意不要,被他硬是将手机掏了去,密码他知道,直接转账。 一百万,自己拼死拼活,不为占一分钱便宜,全都是为了何辉要的。 饶是庞飞,都很为时峰这份魄力所感动。 另外两个被安排来照顾时峰的伙计也少不了补偿,全部都是带薪伺候,奖金什么的一分钱不会少。 这样的好老板,谁不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 “老板,我想出院。”头上的伤确定了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住在这里每天要花费不少钱,而且公司里很多事务都等着他去处理,何辉实在无法拿着一百万的赔偿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还被人伺候上。 这一次时峰拗不过他,便也就同意了。 说出院就出院,时峰让那两个陪护的人去给何辉办理出院手续,当天就出院。 “哈,原来你压根就没想给我赔钱,骗子,男人都是骗子!”这边正说说笑笑着,又碰上安露了,劈头盖脸对着时峰就是一顿臭骂。 当初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帮庞飞解围,赔偿不赔偿的,时峰根本没往心里放,但眼下的情况是,不赔偿,怕是几人就别想走了。 几千块钱而已,时峰还不至于赔不起,“来来来,我加你微信,现在就给你转账。” 大家兴致正浓,不想被安露扫了兴致。 二人互相加了微信,时峰给安露直接转了两千块,出手很是大方! 安露收到钱,兴高采烈地走了,却不是走向病房的方向,而是楼梯的方向。 她能走,肯定是有别人照顾着安瑶,是曹秀娥还是罗亮? 庞飞闭上眼睛,不愿去想。 时峰不明所以,“诶,她怎么走了,不伺候病人了?” 话音落,但见罗亮从安露先前出来的病房里出来,还搀扶着安瑶。 时峰不认识罗亮,却是认识安瑶的。 看那二人亲密的举动,就是傻子也能觉察出不他们之间不正常的关系。 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小白脸带绿帽子竟然戴到他庞哥头上来了! “小子,拿开你的脏手!”时峰指着罗亮的鼻子,气势汹汹。 那二人的目光同时被时峰身旁的庞飞吸引,一来,彼此之间太熟悉了,二来,庞飞一米八几如同戳天一般的身高,实在太抢眼了,想不注意到都难。 “别理他们,咱们走。” 卫生间,罗亮竟然扶着安瑶去卫生间! 安瑶口口声声说的她和罗亮之间是清白的,就是这样清白的? 不用时峰动手,庞飞自己都想动手。 几步走过去,一把将罗亮扯开,顺势扶着安瑶的胳膊,“老婆,我还在这站着呢,你这样公然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是不是也太明目张胆了一些?” 周围不少人闻言都朝安瑶投来鄙视的目光,长的这么漂亮,竟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真是可恶、可恨啊! 安瑶甩了几下,没能将庞飞的手甩开,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不是吗?” 安露根本照顾不了人,一晚上都没熬出来,就叫嚷着皮肤变差了黑眼圈出来了,罗亮也是她叫来的,目的就是想早点脱手走人。 挂完吊水想上厕所,她一个人又走不了,总的有个人搀扶着吧,实在没办法了,她才麻烦罗亮的。 庞飞不问缘由地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泼脏水,实在让她恼火。 还说什么喜欢,喜欢一个女孩子就是这样喜欢的? “滚!”她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 庞飞一使劲,单手将她提起,另外一只手从她膝盖下面一搭,将其公主抱起来,“要滚也得等你脚伤好了出了医院再滚!” “让让让让,我老婆脚伤有伤不方便,我要带她进去解手。” 在医院,因为伺候病人进入异性卫生间的事情常有,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不少女同志都对庞飞投去崇拜的目光,更对安瑶投去羡慕的目光,能被老公抱着解手,多an,多酷啊! 另一边,时峰将罗亮拉到一边,“兄弟,咱们聊聊。” 罗亮很排斥时峰,“我不认识你,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时峰手劲比他大,搂着他的肩膀,就如同用钢筋禁锢着他,“不认识没关系,多聊聊不就认识了嘛。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 一行人渐行渐远。 庞飞将安瑶安置好,“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王八蛋!!!”安瑶骂骂咧咧。 作秀这东西真没那么容易,你得心理足够强大。 明知道安瑶讨厌自己,庞飞还得硬着头皮和她暧昧亲热,然后换来安瑶的更加讨厌和厌恶,为了什么,值得吗? 庞飞不知道,每次一想到这些东西他就头疼。 安瑶气归气,该解手还是要解手的,实在憋不住了。 可解完手提裤子也是个问题,脚上没力气,身子站不起来,裤子就没法提上去。 努力了几次都不行,动来动去的,扭伤的部位倒是越发严重了,钻心地疼。 “咚咚咚”,她敲了敲隔壁的蹲间,“美女,帮我个忙……” 隔壁的女孩子应了声,出来一看,门口站着一个铁面男人,神色冷冽,低着头就逃走了。 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安瑶再次将怒火发泄到庞飞身上,“你能不能出去。” “不能!”现在卫生间里没别人,他走了,安瑶怎么办? 这些话他不会说的,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安瑶只会责怪他刚才是故意吓走那些想帮她的人的。 二十多分钟了,再折腾下去,安瑶的脚伤怕是会复发。 庞飞道,“你把门打开,我来帮你。” “不要!”安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让庞飞帮她,呵呵,她宁愿一直蹲在这里不出去了。 “你看看你的脚腕是不是肿起来了?”庞飞道。 安瑶低头一看,还真是肿起来了,皮肤发青发紫,像是充血了一样。 不敢动,钻心的疼。 “那是因为你坐的太久压迫了血管流通充血了,再坐下去,我敢保证你下半辈子会变成瘸子。” “一个女人,不管你长的再漂亮,一旦你变成了残疾人,你觉得罗家还会允许你进门吗?” 安瑶恨恨地咬着牙,“你巴不得我变成瘸子吧,这样我就和罗亮就没可能了,你也就有机会了。” 庞飞轻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瘸子?那你可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安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置气还是不置气,全都在她自己。 就算不为罗亮,为了自己,她也不愿意看到自己一瘸一拐的样子。 终于做出妥协,道,“我让你帮我可以,但你必须闭上眼睛。” “该看的都看了,你也没什么便宜可被我占的了。” “闭还是不闭?”安瑶气的想砸墙。 庞飞道,“闭闭闭,闭还不行吗?赶紧开门吧。” 安瑶犹豫良久,终于还是将门打开,庞飞果然闭着眼睛,并且将头扭向一边。 安瑶指挥着他,庞飞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地方,一点也没占她的便宜。 人在闭着眼睛的时候很容易迷失方向,找不准定位,庞飞若真要占便宜,她也没话可说。 终于将裤子穿好,庞飞扶着她回到病房。 “医生,快去给我叫医生来……”脚腕真的很疼,怕是真要瘸了。 庞飞没有离开,而是抓起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捏着她的脚轻轻地转动起来。 安瑶大惊失色,“你干什么,我脚都充血了,你还那样,啊……好疼啊……” “充血而已,你鬼叫什么,又不是骨头断了。” 安瑶终于意识到,刚才不过是庞飞吓唬自己而已,这个可恶的家伙,差点吓死自己了。 “放开,我不要你揉。” “你以为我想给你揉,往后都是我照顾你,万一被你家人看见了,又说我虐待你。” 安瑶一骨碌坐起来,“我不要你照顾我,你赶紧走。” 庞飞不再言语,兀自做着手上的动作。 安瑶一个人发牢骚,说着说着也就没劲了。 受伤的脚腕经过庞飞的揉捏,还真的舒服了很多,至少疼痛没那么明显了。 说是照顾,二人之间很少交流,更多时候倒像是两个陌生人。 可若说是陌生人,庞飞又事无巨细地将安瑶照顾的很好,他会买安瑶最喜欢吃的水果,会在床头摆上安瑶最喜欢的百合花,会将饭里面的葱花一颗一颗挑出来,而这些,安瑶从未跟庞飞说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安瑶住院三天,庞飞在医院伺候了她三天。 这期间,安露和曹秀娥来过一次,林静之来过两次,罗亮来过五六七八次,每次来都带很多东西,最后都被庞飞丢到垃圾桶了。 安瑶起先很生气,后来也懒得生气了,怕自己还没出院就先被庞飞气死了。 医生建议她出院后再修养一段时间,切不可再伤了,否则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的。 安瑶也怕,可酒楼的事情不能不管,出院后她想先去酒楼看看,硬是被庞飞丢回安家,“你女儿的脚伤还没回复好,你要是不想她变成瘸子无法嫁入罗家的话,就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这是庞飞对曹秀娥说的话。 曹秀娥把安瑶能否嫁入罗家看的比酒楼更加重要,在她的观念里,女人再厉害都不如嫁个好老公,更何况罗亮现在事业有成,安瑶要是嫁给罗亮了,他们一家子都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不用庞飞再交代,曹秀娥也肯定把安瑶看的死死的。 庞飞离开安家后,先给时峰去了个电话,说他要请几天的假。 时峰什么也没问,直接就同意了。 庞飞请假,是想在安瑶恢复期间帮她照看着酒楼。 其实有林静之坐镇,酒楼这边也没什么可照看的。 庞飞对酒楼的管理这一块一窍不通,什么事情也都是林静之去打理,他去了还是闲着,每天无所事事,看看手机看看报纸什么的。 旁人不理解他,林静之却是理解的,他这是要帮安瑶守着这里。 没事自然是好的,有事他就会顶着扛着。 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偏偏安瑶拿他当草,真真是暴殄天物。 “你跟安总的关系还是没缓和啊?” 庞飞没作声,就是默认了。 林静之道,“努力争取过了,就算没结果,至少也不留遗憾了,没什么好伤心的。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离婚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还舍不得,还不想离婚。 庞飞对安瑶,还真是痴情。 对待感情专一,不轻言放弃,这样的男人才不会始乱终弃! 林静之越发觉得庞飞就是自己要找的那种男人了,不管等多久,她都愿意。 40:杀手毒蛇 那日在k的事情一直让方少毅耿耿于怀,从小到大,就没被人这样侮辱过,这口气,必须要出了。 庞飞他们走后,薛丰急带着人找到k,这两公子哥聚一块一商量,决定把这事隐瞒下来,不告诉方镇海。 方镇海顾虑太多了,瞻前顾后的,搞不好告诉他了还会被斥责一通。 再者,双方父亲不都觉得他们成不了大事嘛,那这次他们就做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 洗白什么的,那是胆小的人才会去做的事情,走黑多赚钱啊,他们就要在这上面发展。 这几日没行动,那是因为他们在计划着怎样一举得逞。 用薛丰的话来说,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绝一点,直接将那二人“咔嚓”了,省的日后麻烦。 今儿个早上,薛丰联系的人来了,地点还是选在水云间,沈凝心作陪。 “阿丰,这就是你找的人,靠谱不啊?”方少毅对来人不是很有信心,看着叶没什么特长,能是庞飞的对手吗? 薛丰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被他听见你可就完了。我跟你说,你别看他瘦瘦小小的很普通的样子,可人家在江湖上的名气老大了,在杀手这一行里,是排这个的。” 薛丰竖起大拇指。 方少毅不免多打量那人几眼,仍旧半信半疑。 “酒水来了……”沈凝心端着酒水进来,正要弯腰将东西放下,突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放在她托盘上的酒瓶,竟然缓缓地悬了起来,然后,慢慢落在桌子上! 方少毅、薛丰、沈凝心以及其他的公主们,无不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而这时,有人注意到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子张开手掌,好像在运功。当他的手收了回去的时候,那酒瓶也就跟着不动了。 也就是说,刚才酒瓶飞起来的场景,是因为他的背后操控! “啪啪啪啪……”包厢里突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这种厉害的本事,只在电视上见到过,现实里遇见,还真是新鲜啊。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当魔术来看的,她们可不懂这其中的门门道道。 方少毅却是完全改变了对男子的看法,连忙将酒瓶拿过,倒了一杯酒递给男子,并示意沈凝心过去作陪,“敢问先生怎么称呼?” “毒蛇。” 听着就够狠辣的。 方少毅竖起大拇指,“毒蛇先生,果然好本事,来来来,我敬先生一杯……” “你没资格和我喝酒!” 方少毅热脸贴了冷屁股,一脸尴尬。 薛丰赶紧解围,“毒蛇,这是我朋友,你怎么能……” “你,闭嘴!” 靠了简直! 没见过这么对金主的。 方少毅将酒杯放下,没好气地看向薛丰,这种不听话的要他作甚。 薛丰很认同方少毅的观点,冷着脸道,“毒蛇,你怕是搞错自己的定位了吧,我们是你的金主,你应该对我们好一点。” “啪”的一下,二人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的手,就见二人中间的位置插着一把水果刀,正是放在茶几上的那把。 快、准、狠! 脾气还很不好! 二人均闭了嘴,一句话不敢多说。 其他的公主也都是神色异常,水云间的k包厢里第一次出现数十人但却鸦雀无声的场面。 毒蛇突然将身旁的沈凝心拉进自己怀里,沈凝心吓了一跳,下意识排斥,“这位先生,我只陪酒,不……啊,你做什么……” 未等她话说完,就被毒蛇起身压在沙发上。 “全都滚出去!”毒蛇说。 公主们逃也似的离开,没人敢招惹这个疯子。 薛丰起身,但见方少毅坐着没动,拉了拉他的胳膊,“快走啊,还傻坐着干什么?” 方少毅倾心沈凝心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自个儿都舍不得碰沈凝心一根手指,如今却要被这个疯子得逞了,这个他怎么忍受得了。 薛丰怕他忍不住惹事,硬是将他往外拽。 沈凝心可怜兮兮地朝他伸着手,“方少爷,快救我……” 方家这位大少爷可是出了名的情种,在女人身上一掷千金,只会博得美人一笑的事情没少做。 美女虽多,可能让他倾心并且如宝贝一般保护起来的,唯独沈凝心一个。 报仇的事情还可以找别人,但若是沈凝心被这疯子玷污了,那就是在他身上割肉。 “住手!”方少毅别开薛丰,伸手指着毒蛇的鼻子。 薛丰哀叹一声,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毒蛇,这位沈小姐真的只是陪酒的,不那啥,而且,他是方少爷的心头肉,你可不能霸王硬上弓啊。” 毒蛇停下手中的动作,冷“哼”一声,“这个世界上,敢和老子谈条件的,最后都变成死人了。” “我相信你会杀了我,可我也相信,你若是杀了我,我们家人势必和你势不两立。为了一个女人而影响你的生活,你觉得值得吗?” “而且,我也不是在和你谈条件,我只是在跟你分析这件事的利弊。” “你刚从国外回来,还没在华夏国站稳脚跟,就被人四处追杀,这对你的声誉,难道会没影响吗?” 方少毅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这一刻,有畏惧、也有刺激和自己终于能独当一面的喜悦。 毒蛇咧嘴一笑,终于从沈凝心身上起来。 沈凝心连忙跑出包厢。 “年轻人,你是第一个成功说服我毒蛇的人,有胆识!” “把你们要我杀的人的照片给我。”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方少毅早就将照片准备好了,时峰和庞飞,毒蛇一眼就认出,这二人都曾在部队上呆过。 “一千万!先给钱,再办事。” 几十万上百万方少毅还能拿出来,一千万,这个数字太大了,“能不能容我准备准备,一千万确实有点多。” “是一个人一千万,两个人,两千万。我给你三天时间,什么时候把钱准备好了,我就什么时候动手。” 这家伙抢劫呢吧,一个人一千万,靠,真特么不值得。 想反悔,也行,毒蛇要他出五百万作为他的补偿费。 与其如此,那不如狠下心来给他两千万,只要能把庞飞和时峰这两个眼中钉肉中刺去掉就行。 从账面上私自挪两千万出来不是问题,只是需要花点时间罢了。 这些日子的安定倒让庞飞有所不安,按照方少毅的尿性,不可能吃了亏还能安安分分的,那家伙指不定在心里憋着什么坏。 一次,庞飞在回安家的路上,总觉得好像有人跟着自己,回了几次头都没发现对方的踪迹。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给时峰去了电话,提醒他凡事小心点。 毒蛇先后跟踪了庞飞和时峰,摸了摸两个人的底子,对于时峰,他很有信心,对于庞飞,他模棱两可。 这人不管是走路还是坐着休息,都保持着极度高的警惕性,这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才有的超强敏感度。 毒蛇对庞飞颇为感兴趣! 这天,庞飞在从酒楼出来时,又敏锐地察觉到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他故意没开车子,而是徒步走向一处无人的小巷子,给那个跟踪他的人创造机会。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巷子,庞飞终于看到来人的样子,毒蛇,他认识,以前做过雇佣兵,后来转行去做杀手了,专干杀人的勾当,在北美一带颇有点名气,同时也臭名昭著,因为此人十分好色,多次雇主的亲朋好友。 大概是在北美那边呆不下去了,才想着来华夏国发展的吧。 回国,绝不是他们这些杀手们的最佳选择,估摸着他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才来这里的。 庞飞想也不想就能猜到,这家伙是被方少毅雇来杀自己的,眼下也就跟方家有过节,旁人也没谁了。 庞飞认出毒蛇来,毒蛇却是没认出他来,也是,当初他在一个犯罪团伙里当卧底,乔装打扮过,与现在的样子截然不同。 庞飞好奇的是,“方少毅给你多少钱让你来杀我?” “不是他给我多少钱,而是我问他要多少钱。你和你兄弟,每个人一千万,我给这个价钱,不算侮辱你们吧?”毒蛇阴森道。 一千万,听着挺多的,可要是他知道曾经有人悬赏十个亿来要他的性命,那这一千万也就不算什么了。 方少毅为了除掉他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还真是肯下血本啊,不过可惜的是,他那两千万怕是要打水漂了。 “废话少说,动手吧,别浪费我时间。”庞飞摆开架势。 毒蛇早就跃跃欲试,听闻庞飞如此一说,有种被侮辱的感觉,拉开架势,直接就扑了上去。 他身形鬼魅,出手毫无逻辑,而且速度极快,此刻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的话,还以为庞飞在和一团黑影玩耍呢。 这家伙的套路庞飞有所耳闻,几招下来,便熟悉的对方的路子,应付起来倒也不是很费劲。 “砰砰砰!”一连三拳,都被庞飞接了下来,毒蛇的脸上瞬间变了脸色。 先前的行为不过是为了扰乱对方的思维和思路,关键就在于最后的偷袭,可他连出三拳,竟然都被对方接了下来,实在匪夷所思! 41:狼狈为奸 一个在北美杀手排行榜中能进前一百的杀手,在华夏国自认为该是响当当的头号人物,可这第一次出师,就遇上如此厉害的角色,若失败了,怎么跟雇主交代?以后如何在华夏国立足? 成功,必须成功! 发起狠来的毒蛇口中会发出“嗤嗤”的声音,仿佛自己真是条毒蛇,不将敌人毒死,誓不罢休! 庞飞也不手软,对方是奔着自己的性命来的,不斩草除根,日后定当后患无穷。 只要逮着机会,他就会下狠手! “咔嚓”一下,一声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响起,与此同时,惨叫声打破了这小巷子的宁静。 毒蛇嘶喊着,左手挥出,同样被硬生生折断。 左右手不过是辅助,他的真正的本领,是如同毒蛇一样柔软的身子。 只要被其缠住,猎物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庞飞早有防范,不让毒蛇缠住自己,一连后退几步,他顺势从地上摸起一块砖头,也不管是砸向哪里了,重重落下去就是了。 “砰”的一声,砖块在他手中碎裂成了好几块。 毒蛇哀嚎一声,身子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昏暗的灯光照耀在他身上,衬着那一脸殷红的鲜血,样子十分吓人! 毒蛇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庞飞,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华夏国内不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庞飞重新捡起一块砖头,一步步逼近毒蛇。 毒蛇腿脚、身体、脑袋全部受损,踉踉跄跄,已经没什么反抗能力了,“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输,那两千万我会退给雇主,你放我一条生路。” “放你生路,那就是让我自掘坟墓!” “哗啦”一下,手中的砖块刚举起来,突然,从天而降一张破网。 一道黑影从小巷子上面跳下来,搀扶着毒蛇,踉踉跄跄逃走了。 庞飞挣脱开破网,等追出来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到那二人的身影,早跑的没影没踪了。 没有斩草除根,始终是个后患,日后,定要万分小心才是。 毒蛇也没想到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竟然会有人救自己一命,刚才太过着急,也没看清来人的样子,此刻终于能好好看看了。 有点面熟,“你是……毛五?” 毛五点点头,“是我。当年北美一别,没想到多年后竟然会在这里相见。是不是方少毅雇你杀庞飞的?” 毒蛇点头,“没想到对方身手这么了得,倒是我失算了。” “不怪你,我也在他手上栽过跟头,实不相瞒,我以前就是给方家做事的,后来出了事,方家人不肯为我得罪人,我就只好逃了。” “看见没有,我这只手,就是拜那小子所赐。” 极度扭曲的手,怕是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对于一个以卖命为生的人来说,这就是断了人家一辈子的财路。 毛五狠狠地看向小巷子的方向,“我一直蛰伏在蓉城,就是在找时机为我这只手报仇。咱们两个,若是单独去找姓庞的的话,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若是我们联起手来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毒蛇正有此意,二人一拍即合,只等毒蛇将伤养好,就是他们报仇雪恨的时候。 毒蛇走的时候丢下大话,说一个小时内必将庞飞的尸体带到方少毅面前来,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打电话不接,也没个音讯,到底什么情况啊? 千等万等,没等来毒蛇带来的好消息,倒是等来毛五搀扶着浑身是血的毒蛇出现。 “方少爷,那个庞飞使阴的,毒蛇中了他的圈套,是我把他救回来的。”实话实说,难保方少毅嫌弃他们没用。 想要在都市里生存下去,金钱是必不可少的,方少毅可是座金山,靠着他,不愁没钱花,也不用担心被警察追的到处跑。 方少毅脸色煞白,大脑象是短路了一样,半晌回不过神来。 毒蛇怎么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连毒蛇这种本事高强的人都奈何不了庞飞,那小子,是不是有通天的本事啊? 报仇,遥遥无期,搞不好还会激怒对方来找自己算账! 人家有本事还有钮局长做靠山,越想,方少毅越是觉得恐慌不安。 “方少爷,你不必担心,这一次毒蛇是中了姓庞的圈套,待毒蛇的伤恢复了,我和他联手,就不信收拾不了那小子。” 这二人都是本是高强的能人,若他们联手的话,未必不可能打败庞飞。 方少毅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安危,指望那些狗腿子们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这二人或许还有点希望。 三人各怀心思,最终目的都是一样,你希望我留下,我想留下依靠你,最终达成一致。 毒蛇将那两千万退还给方少毅,为的是取得方少毅的信任。 方少毅果然上了他们的当,给专门安排了别墅让他们养伤,每日还会送去不同的女人供他们消遣,一天的花费都在几十万。 翌日,庞飞回到中泰,拉了时峰去他的办公室,将昨晚的情形跟时峰简单说了一下。 “他们暂时应该不会为难咱们,不过你切不可掉以轻心,该注意还是要注意,尽量别去人少的地方,别单独一个人行动,记住了吗?” 时峰不害怕,反而觉得挺刺激的,当初在部队的时候,就挺向往那些能当卧底能做任务的人,惩奸除恶,真是快哉快哉! 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老子倒希望他们快点来给我找麻烦呢。” 庞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别忘了何辉的事情,他们对付不了你,很有可能对你身边的人下手。都市生活和军队生活不一样,不能那么随心所欲。” 庞飞的话倒是给时峰提了醒,不由得哀叹一声,“哎,我这辈子可能就没那命,算了算了,我听你的。” 另外还有一件事时峰想了好几天了,就是拉庞飞入股,不知道庞飞愿意不愿意。 “庞哥,我现在缺人手,你要能帮我这个忙,那我就太感谢你了。你放心,日后你要另起炉灶,我绝不阻拦你。” 庞飞现在手上一毛钱存款没有,入股,他哪里好意思,时峰不过是在找借口帮他而已。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白占便宜这种事,我做不到。” “谁说让你白占便宜了,你要是答应,就得出力。现在安保这一块竞争很激烈,经常有枪生意的,我准备在这一块单独划一个部门出来,就由你做主管,再给你安排十个身手不错的,你觉得怎么样?” 意思庞飞听明白了,就是和专业要账的那种差不多,用武力解决问题。 庞飞不太认同时峰的观点,既然要做公司,那凡事就该有个样子,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能把公司做好吗? 现在是法制社会,什么事情都要讲法,又不是电视里演的古惑仔。 这个部门的成立是很有必要的,但本质上要改一改,换成类似谈判的那样比较好。 时峰的目的就是为了拉庞飞入股,至于怎么做,庞飞说怎样就怎样,那些都好说,先把人拉进来再说,等他接触了就知道这行到底是该谈判还是该动拳头。 合同是时峰拟定好的,分给庞飞的分红是10,被庞飞改成了5,就这,他都觉得自己占了时峰便宜。 成为中泰的股东之后,庞飞一门心思钻在新部门的成立上,在网上搜索了很多谈判的资料,比如该怎么谈判,采取何种手段,应该怎样切入等等。 自己学习了,还要教给那些手下的人,用他的话来说,能动口的尽量不动手,“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声音十分嘹亮,还很整齐。 在中泰这边干劲十足,可一回到酒楼这边,庞飞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一点激情也没有。 听林静之说,酒楼现在的处境岌岌可危,先前的好生意只是一时的,这段时间酒楼每天的亏损都是好几万。 不用林静之说庞飞也知道,在酒楼的这段日子,他是亲眼见证酒楼从早上开门到晚上关门,门口停不了几辆车的可怜场景。 现如今美食行业发展迅猛,死守着复古酒楼这一块确实不行,美食城也不是一个好的发展方向,因为这几年在美食城上做文章的人太多了,现在才去入手,已经跟不上脚步了。 不管安瑶听不听,他都觉得有必要建议一下,以安家女婿的身份。 “你来干什么,出去!”安瑶听闻有脚步声进来,抬头,正对上庞飞的目光。 庞飞道,“我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第一,复古酒楼已经不复往昔,放弃比坚持更为妥当;第二,美食城也不要考虑了,投资大,污染大,现在国家大力提倡环保,有些地方的美食城都被强拆了,现在投钱进去,有很大可能是打水漂的。” “我的建议是往安保方面发展,新兴行业,竞争小,做的好,崭露头角的机会很多!” “我的话说完了。” 42:一个战壕的 “等等。”还真的是说几句话,说完就走,这些建议听着倒是不错。 安瑶的态度前所未有的缓和了下来,不过,她并不是全部认同庞飞的观点,往安保方面发展,也得结合实际情况才是,“首先,想要转型,就必须有足够的资金,还得有人脉,有这方面相关的经验。” “酒楼现在正处于低迷期,若是在这个时候出售,势必要亏损很多。就算用着部分的钱直接去投资安保,那前期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亏损状态,拿什么去运营?” 她是在跟庞飞商量着,结果庞飞硬生生地回了一句,“我说了,我只是来说几句话,说完就走的。” 安瑶气的拍着桌子站起来,“庞飞,你……”求人办事,这态度似乎太强硬了,安瑶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开口说,“你既然来给我提意见,肯定是想帮我的,既然帮忙,那何不帮到底。” “话说一半就走,你是故意吊我胃口吗,想让我低三下四地去求你,你也未必太小家子气了,还在为医院的事情生气呢?” 庞飞冷冷回答,“没有!” 安瑶笑着走到他跟前,“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没有。” 庞飞迎上她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眉头紧皱,样子十分严肃。原来自己在安瑶面前,一直都是这副鬼样子,也难怪安瑶总是克制不住地发脾气。 将眉头舒展开,倒映中的人立马变得帅气明朗起来。 视线的范围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扩展,安瑶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第一次距离他这么近这么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的每一根睫毛。 那双乌黑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将庞飞从迷蒙中拉回现实,往后退了一大步,一下子拉开和安瑶之间的距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庞飞口是心非,心“怦怦”直跳。 安瑶嗤笑一声,挥挥手,“走吧走吧,不说算了,我自个儿琢磨。” 翻脸比翻书还快,庞飞大踏步离开。 今儿这趟没白跑,好歹安瑶听进去了他的建议,至于之后的事情,他想安瑶一定有办法解决问题的。 安露着断日子十分古怪,以前家里就她的声音,看电视的笑声、吃瓜子的声音,聊天的声音,指责庞飞的声音,但这几天庞飞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发呆,跟丢了魂一样。 上次她和于莹莹被那个变态男绑架的事情,给两个人之间造成了不小的矛盾,一次无意间庞飞路过安露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安露和于莹莹在电话里吵架。 好像是说那个变态男是于莹莹为了寻求刺激找来的,结果害的两个人被绑架,还差点…… 安露觉得于莹莹的口味现在越来越重了,自己满足不了她,嚷嚷着要和于莹莹分道扬镳。 这几日的灵魂出窍,怕就是因为这事吧。 庞飞视若无睹,径直上了楼。 翌日一早,庞飞拿着张婶早早准备好的油条豆浆,刚坐上车子,副驾驶的位子上就多了一个人,可不就是安露嘛。 庞飞傻愣愣地看着安露,连手中的东西都忘记吃了。 这女人抽什么疯呢,坐我车子干嘛? 见安露半晌不说话,庞飞主动开口,“下去,我还要上班。” “不下去,你先送我去学校。”安露双手环抱胸前,一副你不送我去都不行的架势。 庞飞很无语地说,“让你姐送去。” “不,我就要你送!”安露冷着脸,也不看他。 庞飞不想跟这女人有什么交集,不下车,还由了你了。 走到副驾驶这边,将车门打开,庞飞拽着安露的胳膊就要把她扯下来。 安露急忙抓住方向盘,“姐夫,我的好姐夫,你就送我去学校嘛。好歹……好歹我也是你的小姨子呢。” 庞飞不敢太用力,怕把她的胳膊给拽脱臼了,“放手!” “我不放,我就是不放,你必须送我去学校。” 庞飞道,“好,那你说个让我送你去的理由,要能说服我的那种,否则,这件事情免谈,我宁愿坐公交去上班。” 安露连忙将车门拉上,并让庞飞上车再说。 庞飞也不怕她耍无赖,便先上了车,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安露说她的事情。 “我和于莹莹的事情你也知道,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就狠狠地反思了自己,觉得这样做实在不对,所以我就跟于莹莹提出分手。” “好家伙,她不同意,还说我始乱终弃,拜托,我们从交往到现在,啥事都没发生过,唯一亲密的一次,还被你给破坏了,我怎么就始乱终弃了。” “再说了,这感情的事情不就该你情我愿的嘛,现在我觉得她那种重口味不适合我,我跟她提出分手怎么了?” “她倒好,天天在学校门口等着我,对我死缠烂打的,烦都快要烦死了。我就怕这件事闹大了被学校跟家里人知道了,那我这就完蛋了。” 庞飞继续吃东西,“那你让我送你去干嘛?” 安露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抓着庞飞的胳膊,那双小手软乎乎的,像棉花糖一样,“因为于莹莹怕你啊,你还记得有一次我……哎,算了,你肯定都知道了,那我就说吧。” “就是那次我骗你去酒店,然后让于莹莹纠缠你,我给你拍照的事情,被你当场拆穿了,后来你走了,我就让她一直跟着你。” “于莹莹跟我说,她亲眼见你当着赵伟的面用砖头砸自己,觉得你是个狠人,对你一直有所畏惧。一次我无意间提到她再纠缠我我就让你收拾她,她立马就怕了。” “所以你是让我去充当恶人的?”庞飞摇摇头,“我不去,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姐夫,我的好姐夫,你就帮帮我嘛。你帮了我,以后我也就多帮你,咱们合作一把好不好?”安露抓着庞飞的胳膊撒娇。 这个蛮横无理的刁蛮公主竟也有小鸟依人的一面,就是太难让人适应了,有点油腻啊。 “诶诶诶,把你的手拿开,像什么话。” “我不,我就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一直抱着你,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姐夫,你快答应我嘛,以后我跟你就是一个战壕的人了,绝对帮着你说话。” 庞飞不会被几句甜言蜜语就哄的晕头转向的,道,“那你不向着你的罗亮哥了?” “额……这个,大不了我以后不从中帮腔了,让你们两个公平竞争。” 这个说法还靠谱点,比她说向着庞飞更加真实。 就冲这个,庞飞也必须答应。 在安家少一个敌人,那就是多一个朋友。 没有安露和曹秀娥从中阻拦,他和安瑶的关系才能得到公平的对待。 如今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哪有理由拒绝啊。 再者,他上班的路和安露的学校顺路,顶多就是多花费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已,来得及的。 将安露送到学校,果然看到于莹莹站在校门口等着她,那一脸哀愁的样子看了着实让人心疼。 有些人就是长的很羸弱,实际上内心很狂野,于莹莹就是这种类型。 她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个羸弱的小姑娘,其实口味特别重,安露说她私藏了好多稀奇古怪的家伙什,还有各种隐秘的网站她都知道。 以前她觉得于莹莹好酷,后来慢慢发现她不是酷,是心理有点问题。 叛逆期的孩子总会做点出格的事情,安露就差点走了歪路,还好她及时醒悟过来,现在弥补也还来得及。 庞飞并未下车,只是将车窗降了下去,让于莹莹能看到他也来了。 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于莹莹一直低着头,片刻后,她转身走了。 安露兴奋地跳了起来,冲庞飞做了个挥手的动作,兴高采烈地走进学校。 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谁知第二天安露还是坐在他的车上要他送去学校。 庞飞不解了,“于莹莹的事情不是搞定了吗,你还蹭我的车子干嘛?” “我想了想,就因为那一件事情我就帮着你,好像太不划算了,所以我要你一直送我上学。” 庞飞哭笑不得,这丫头的逻辑真是强大,他真理解不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送一次是送,送两次还是送,多绕一点路而已。 “喂,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天天坐我车子,就不觉得膈应?”庞飞问。 安露撇撇嘴,“我是挺讨厌你的,所以我更要坐你的车子,让我多发现一些你讨厌的地方。” “呵,还说和我是一个战壕的,你就是个骗子。” 安露双手叉腰瞪着他,“一个战壕的未必就是战友啊,还有可能是敌人呢。那电视上不也演了吗,一炸,管他敌人还是朋友,先往坑里跳,咱们两个啊,就是那样的。” 女人啊,歪理真是多,庞飞懒得和她争辩。 他也不指望安露能真的帮着他,到底是自家小姨子,总不可能每次都将她赶下去吧,爱坐就让她坐吧,路上还能有个陪聊的人,挺不错的。 43:欢喜冤家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几天,安露就又出幺蛾子了,死活赖在家里不肯去学校,任谁劝说也没用。 安瑶指责庞飞的不是,“你到底对露露做了什么?” 庞飞一脸无辜,“我能对她做什么?她不对我做什么就谢天谢地了。” “妈说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是你送露露上学,你要没对她做什么,这好端端的为什么她不肯去学校?” 安瑶越说越激动,觉得这一切肯定都是庞飞在暗中作祟,“姓庞的,你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可以冲我来,你对一个小姑娘下手,算什么男人啊?” 庞飞气结,懒得再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安瑶气的直跺脚,“王八蛋,说你两句就甩脸子,你现在越来越把自己当根葱了。” 曹秀娥跟着添油加醋,“瑶瑶啊,你看看他那样,有什么用啊,你对离婚到底怎么打算的?咱家没个男人是真不行,三个女人家的,出了事都不知道该找谁商量。” 安瑶气哼哼坐下来,“离,这婚离定了。” 安露突然一骨碌坐起来,激动地抓着安瑶的胳膊,“姐,先别离,求求你了。” 安瑶和曹秀娥都是一脸懵逼,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平日里嚷嚷让安瑶离婚嚷嚷的最厉害的人就是她,总说庞飞没本事,没钱没权,要啥没啥,和罗亮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会子这是怎么了? 一摸额头,没发烧啊。 “露露,你中什么邪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安瑶很是担心。 曹秀娥抱着她就哭,“我的露露啊,我的好女儿,你可千万别有事啊,妈妈可舍不得你啊……” 安露将曹秀娥推开,“我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事,你们两个别胡思乱想了。姐,你快去上班去吧,妈,你快去出去遛狗去吧,我要收拾收拾去学校了。” 说着,直接拿起书包,“姐夫,你上班快迟到了,快走啊。” 庞飞不是因为她的喊声才出来的,而是真打算去上班,偏不巧撞上了而已。 无所谓,他也不辩解,径直往楼下走。 不过,他没理会安露,因为他不想再送安露上学了,免得出了事情安家母女只会把责任往他身上推。 安露屁颠屁颠跟了出来,“姐夫,姐夫你走慢点。”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送你了,离我远点,听到没?”庞飞用的是警告的语气。 安露扁着嘴,抽抽搭搭,不一会,竟然真的落下眼泪来,“姐夫,连你都不肯帮我了,那就真的没人可以帮我了,呜呜……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还真就拿头往车上撞。 庞飞不信她会寻短见,怕的是她撞坏了车子。 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推开,庞飞终究是没忍住,“你这两天又怎么了?” 提起这个安露就来气,一脚踢车轮子上,心疼死庞飞了。 “有人将我和于莹莹的事情在学校论坛、栏等地方随意发布,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了,我们辅导员还亲自找我谈话了,问我传闻是不是真的。” “现在我只要一进学校,那些人就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于莹莹受不了,这几天也在家里躲着不肯去学校了。” 庞飞道,“你们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这种事情,哪敢让别人知道啊,就我们两个,哦,算你一个。但你没作案时间和动机啊,要真是你的话,早就去抹黑我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看不出来,这丫头竟然还会推理,也不是没脑子嘛。 庞飞将心中的猜想说出来,“你和于莹莹是不是经常出入情趣酒店之类的?” 安露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是,不过那都是莹莹叫我去的,我们去了也没干什么,因为我不太喜欢那种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和同性恋有关的地方吗?” “同性恋酒吧、同性恋聚会……不过那些都是陌生人,谁也不认识谁。” 庞飞伸手在安露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如此明目张胆,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瞧见利用,刚才还觉得你有点脑子,现在又觉得你没脑子了。” 安露揉着脑门子,也不生气,抬头望着庞飞,“姐夫,我想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让我知道她是谁的话,我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庞飞道,“我可以给你指个方向,但这事要你自己去调查,你别指望我给你帮忙。” 我去,这直接把安露后面要说的话给堵死了啊。 安露开启撒娇模式,“姐夫,我的好姐夫,你都不帮我,那我找谁帮忙去啊,咱们可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啊。” 庞飞用她的话反击,“一个战壕的也有可能是敌人呢。” “哎呦,别这么小气了,你就帮帮我嘛,我保证以后一定向着你。” 被这小妮子盯上,想轻松脱身可没那么容易。 其实庞飞是打从心里高兴的,至少这一刻安露没想着去找罗亮帮忙,而是找了自己这个姐夫。 “好,我可以帮你,但我毕竟要上班,从早到晚都没什么时间。这样,事情你去调查,我找个人跟你一起,能保护你的安全。有什么不懂得或者疑问你随时可以和我电话联系,这样总行了吧?” 安露一时激动,蹦蹦跳跳的,像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 安瑶从大门里出来,看到一向讨厌庞飞的妹妹和庞飞那般亲昵的样子,不由得有点疑惑。 这个疯丫头,疯到骨子里了吗,什么时候和庞飞的关系那样好了? 二人驱车离去,安瑶收回目光,走向那辆奔驰车。 庞飞将安瑶放在情趣酒店这边就驱车离开了,安瑶得花费不少时间去她和于莹莹经常去的几家同性恋的地方调查。 到了中泰,庞飞找到时峰,说想让他帮忙照顾安露几天。 时峰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我去,庞哥,什么情况啊,你那小姨子不是……咳咳,庞哥,我实话实说你可别生气啊。” “你那小姨子不是很讨厌你吗,你怎么还帮着她啊。” 庞飞也没觉得难看或者不好意思什么的,在兄弟面前,没必要那么斤斤计较。“以前是,但现在她遇上麻烦了,需要我帮忙,这是个缓和我们彼此之间关系的好时机。时峰,整个中泰也就你有点闲时间,你看能不能……” “能,必须能。”就是不能,也得挤出能的时间来。 庞飞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提醒道,“那丫头有点刁蛮,凡事你多让着她点,别和她一般见识。” “庞哥,这一点你放心,为了你未来的幸福,我一定发挥忍者神龟的本事。” 想的简单,真跟安露相处起来,分分钟能被气炸了。 忍,为了庞飞,怎么着也得忍。 结果倒好,他还没抱怨呢,安露倒先跟庞飞那告起状来了,“姐夫,你给我安排的这什么人啊,那叫保护我的安全吗,那分明就是来谋害我的。不行,你赶紧给我换个人,我不要这个时什么山的。” “时峰,时峰,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记住我的名字!”电话里传来时峰的怒吼声。 安露跟着就嚷嚷起来,“时山时山时山,我就叫你时山怎么了。石头坐的山,难怪你脾气那么臭。” “石头坐的山和脾气臭有什么关系吗?”时峰也是被气傻了,竟然跟着安露的话走。 安露道,“没关系,我乐意这么说,怎么了?” 时峰直接将电话抢了过去,想了想,还是忍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怎么好意思跟庞飞称兄道弟。 直接将电话挂断,他警告安露,“以后别没事就跟庞哥告状,别让我小瞧了你。” 安露气呼呼将电话夺了回去,“我为什么要让你大瞧我,我本来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女人。你要再敢气我欺负我,我还告状,哼!” 时峰气的想砸墙。 电话这边,庞飞微笑着摇头,真真是哭笑不得。 事情到了第三天,安露那边终于有进展了,论追踪,时峰还真是一把好手,短短半天的时间就顺藤摸瓜揪出了那个幕后黑手。 罗晶晶,竟然是罗晶晶! “该死的,怎么会是她!” 一定是因为那次安露帮着安瑶和罗亮见面,惹了罗晶晶。 时峰道,“人我给你查出来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情了,你自个儿去办吧,我还要回公司。” 安露拽着时峰的胳膊,“你不能走,我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时峰道,“庞哥让我来保护你的安全,我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你还想怎样?” “我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找罗晶晶算账。”安露气呼呼地说。 时峰别开她的手,“这事又跟我没关系,你自己去吧。” 情急之下,安露一把抱住时峰的身子,“不许走,你就是不许走!你要不帮我,我就跟我姐夫说你对我图谋不轨,屡次三番占我便宜。” 时峰差点被气吐血了,“你丫的脑子不好吧,哪有姑娘家家的这么给自己泼脏水的。松开,快松开,路过的人都看我们呢。” 44:磨人的小妖精 “不放不放我就是不放,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安露耍起无赖来那是无人能及的,一个女人家,又是庞飞的小姨子,时峰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唯有妥协。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真是气人。 “好好好,我答应你,赶紧松开。” 安露终于听话地松开了时峰,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刚才她抱着时峰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来自男人身上浓浓的荷尔蒙气息,以及那结实的腹肌,饱满的胸肌。 好有型,好an的说,简直可以甩学校里那些娘炮小白脸们十几条街。 当初她不跟男生谈恋爱,就是因为她觉得男人都很娘,现在她才明白,是她被学校里和身边那些娘炮们局限了眼光。 又酷又有型又很an的男人还是很让人有安全感的,超棒呢,嘤嘤嘤。 时峰没注意到安露脸上的风云变幻,只道,“这件事情你不能擅自做主,我得先跟庞哥汇报一下,看他有什么安排。 安露现在看时峰就是一脸迷妹样,只顾着点头,“嗯嗯嗯,好,都听你的。” 时峰给旁飞去了个电话,将罗晶晶和安露想要报复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罗晶晶是罗家人,安露要去报仇,势必对得罪罗家人,要是真闹出点什么,罗家人势必会对安家有所不满,那安瑶和罗亮的事情,怕也就没那么容易进行了。 在这件事情上,庞飞是存着私心的,但也是依着安露的性情去做的。 若不让安露出了这口恶气,她能记仇一辈子。 庞飞道,“明目张胆地去找麻烦,很容易将中泰也牵扯进来,俗话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找人给罗晶晶p几张照片,然后在论坛、学校栏上贴上那些照片,就说安露知道了她的秘密,她怕安露泄露,就用污蔑的形式给按露泼脏水。” 电话开的是免提,庞飞说的话都被安露听见了。 “好好好,这个办法好,以牙还牙,哈哈哈,气死她!” 说干就干,安露自己就会ps,专挑型男、裸男、肌肉男给罗晶晶p上去,而且她的ps技术还很不错,合成之后看着真像那么回事。 安露还专门挑一些穿的很暴露的男人的照片,把罗晶晶的头换上去,给她来个私生活放荡不羁。 将这些照片发到她们学校的论坛上,再托人在他们学校各处散播一下,分分钟就能将安露和于莹莹的事情转移到罗晶晶身上。 为了看看效果,安露还特地跑去一中聆听了一段时间。 罗晶晶的事情闹的可比她和于莹莹的事情还要火爆,连扫地的阿姨都知道。 “哈哈哈,太解气了!”安露高兴的像个孩子,手舞足蹈。 时峰道,“好了,我的任务都完成了,现在可以走了。再见,哦不,再也不见!” 见时峰要走,安露连忙拦住他的去路,“急什么啊,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还准备请你吃好吃的呢。” 吃好吃的,时峰可不敢,别到最后被这丫头宰一顿了。 “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吃了。”时峰执意要走。 安露见拦他不住,情急下一把抱住他胳膊,“你要走也可以,那你把我也带走吧,正好,我可以去你公司参观参观。” 时峰欲哭无泪,还去自己公司,老天,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不行!”言辞犀利。 安露黑着脸,“不行也得行,要么你就别去公司了。” 时峰拍着额头,再次无语。 二人就这个问题争执了半天,谁也不肯妥协,争到最后时峰口干舌燥的,安露亲自给他买了饮料,他不喝,安露就喂着他喝,反正时峰别想那么轻易逃走。 罗晶晶的事情庞飞早上就听说了,很奇怪都这么久了时峰怎么还没回来,打了电话才知道,时峰竟然被安露给缠上了。 “庞哥,你快救救我啊。” 庞飞无奈摇头,“时峰啊,哥哥这次对不住你了,被我那小姨子看中的男人基本别想逃出她的手掌心,不如你就从了她吧。” 时峰惨叫,“不——” 庞飞是开玩笑的,让时峰去帮忙,怎么能害人家呢。 感情的事情不可勉强,他和安瑶就是最好的例子。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你把电话给安露,我来跟她说。”庞飞正经道。 时峰有种大松一口气的感觉,连忙将电话递给安露,“你姐夫的电话。” 安露接了电话,就听庞飞说,“露露,你是真心喜欢时峰,还是图一时新鲜?” 安露毫不犹豫地说,“真心喜欢。” “那你说说,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身上的肌肉。” 汗,这丫头,回答的也是够直接的。 庞飞单手扶着额头,“没别的了吗?” “难道还要有别的吗,单这一点就把我迷的晕头转向的了,再要有别的,我的乖乖,那我可能会被他迷死的。”安露毫不掩饰自己的花痴。 庞飞听明白了,这哪里是喜欢啊,这分明就是小女生对新鲜男生的一种崇拜和向往,就好比有的女生喜欢军人,有的女生喜欢飞行员,有的女生喜欢穿西装的男生一样。 安露这个年纪是最容易犯花痴的年纪,对某一种或者男生的某一项特别崇拜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庞飞必须提醒她,“你那不叫喜欢,你那叫好奇。等过一段时间你的好奇心没了,你也就对那个人没兴趣了。我知道现在让你放弃你肯定不愿意,那不如这样,你们先分开,如果一段时间之后你还是很想他很念他,说明你是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那我就帮你们牵线,总比你一个人死缠烂打要强吧。” “可是……” “别可是了,我的兄弟我比你了解,若是你再执意纠缠的话,恐怕他便不会再看我的面子对你客气了。”软硬兼施。 安露到底是小女生,心思浅,考虑不了那么多,终究是被庞飞说服了。 “好吧,我听你的。” 恋恋不舍地和时峰分开,安瑶就跟着了魔一样,脑子里时不时就会蹦出时峰的样子来。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这下子终于可以印证,她是真的喜欢时峰的。 “姐夫姐夫,我这睁开眼睛闭上眼睛吃饭上厕所脑子里全都是时山的影子,我这应该就是喜欢上他了吧。” 庞飞正喝着的豆浆全都喷了出来,当初那样说不过是觉得安露一时好奇,过几天肯定就不会再惦记时峰了,眼下看来,是他想错了。 话都撂出去了,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不过,有些话还是有必要先说清楚的,“露露,你还是个孩子,可时峰不是了,他现在处对象,更重要的是奔着结婚去的,你还在上学,结婚对你来说太遥远了,这不现实。” 话音落,安露的小拳头就狠狠地砸了上来,“骗子,原来你当初说帮我都是骗我的,哼!我再也不跟你是一个战壕的了。” 庞飞默默擦额头的汗,真后悔当初不过脑子地乱说话,“我没骗你,但你首先要考虑清楚你要什么,时峰要什么,感情不是儿戏……” 庞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露打断,“我管他要什么呢,我就是喜欢他,难道也有错吗?喜欢一个人难道要顾虑那么多吗,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的,累不累啊?” 这些话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可以理解为单纯,多少人在现实生活中被磨平了棱角,对感情早就没那么纯粹了,也就这些情窦初开的孩子还保持着对美好爱情的幻想。 庞飞突然不想再劝说安露放弃了,一个人能有一个美好的向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牵线可以,但有没有缘分在一起,那就看他们两个的造化了。 他倒也希望两个人能成,自私一点说,安露真和时峰在一起了,那势必就和自己是一个战壕的了,好歹以后在安家有了帮手不是。 当然,那些都是事成之后的话。 时峰喜欢的类型是沈凝心那种,性感、妩媚、妖娆,有经验,安露还是个小女生,他哪里下得去手。 话说到这里,也就是委婉地拒绝了,可安露非要坚持,庞飞也无可奈何。 这件事唯一的好处,就是安露为了接近时峰,对庞飞的态度大有改变,人前人后“姐夫姐夫”地叫着,让人觉得庞飞在安家终于混出点人样来了。 “露露,你最近抽什么疯啊,怎么和那个窝囊废一下子变得那么亲密了?”曹秀娥十分不解。 安露双手叉腰,“妈,你是个长辈啊,有点长辈的样子行不行。我姐夫可一点也不窝囊,以后你不许再叫他窝囊废。” 曹秀娥一脸懵逼,“你……你中了他什么毒了你?” 安露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笑嘻嘻地说,“我才没中他的毒,我是中了时山的毒。” 曹秀娥没听清楚,问她说什么,她大手一挥说没什么。 自从倾心于时峰之后,安露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学着煲汤,学着做饭,学着温柔,学着淑女…… 家里再也看不见以前那个疯疯癫癫的安露,倒是多了一个神经病般的安露。 45:爱是自私的 “庞飞,你到底对安露做了什么?”安瑶从来没敲门的习惯,想进就进,整个安家都是她的,庞飞在这里压根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即使他把门从里面反锁了也没用,安瑶有钥匙。 庞飞的目光未曾从手机上离开过一秒,“你怎么不去问安露对我做了什么?” 安瑶被噎了一下,“你最好别让我查出什么,否则,我定和你没完!” 说完,转身离开。 庞飞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自己问心无愧,又何惧她查什么。 安露整蛊罗晶晶的事情很快暴露,这位罗家的千金小姐,虽说不是亲生的,可罗大海照样将她当做掌上明珠般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一中是蓉城市重点学校,多少达官贵人富商大佬的子孙后代都在这里念书,罗晶晶名誉受损,毁的不光是她一个人的清白,还有罗家的脸面。 罗晶晶故意将事情捅到罗大海那,就是要罗大海记恨安家,要断了罗亮和安瑶的未来。 “晶晶,我不是向你保证过,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吗,你为什么还要把事情捅到父亲那?”罗亮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恼怒地看着罗晶晶。 罗晶晶别开他的手,“是啊,你是说过会给我一个交代,可两天过去了,你都做了什么?我可没耐心等下去,再说了,是父亲先问我的,你知道的,我一向嘴里藏不住话。” 真相到底是怎样,追究下去没意义,罗亮现在只想让她去告诉父亲,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编的,让父亲不要再插手此事。 “为了那个女人,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罗亮,你知道我喜欢你,你当着我的面那么护着那个女人,你考虑过我的心理感受吗?”罗晶晶发疯一般瞪着他。 罗亮别过身去,“咱们是兄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早就劝过你死了这条心的,是你执意不肯。” “我可以为了你不要这罗家大小姐的身份的,只要你说你还爱我。”罗晶晶爱的发狂,爱的发疯,爱的失去理智,这越发让罗亮对她感到排斥。 当爱变成了一种压力和重担的时候,就不再是爱了,而是累赘。 罗亮深知自己想要什么,“你别再执迷不悟了,要是被父亲知道了,你肯定要被赶出罗家的。” 自己都放弃尊严放弃女孩子的矜持放弃一切了,为什么罗亮就是一点考虑的余地也不给她? 她哪一点比不上安瑶,哪一点比那个女人差了? 罗晶晶心里不服气,不甘心,“罗亮,你这么地在我心口上扎刀子,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吗?要是没有我,你能进入罗家吗,你能接近父亲吗,你能证实你是罗家人的身份吗?” 这些毋庸置疑都是罗晶晶的功劳,罗亮也承认,当初接近罗晶晶,就是想利用他接近罗大海,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正是因为这份愧疚,他处处忍让罗晶晶,不管她做错什么事,他都尽力庇护,现在,该还的也该还清了。 罗大海现在慢慢地将一些事情交给罗亮去做,这就证明了他已经慢慢得到了罗大海的认可,哪怕现在撕破脸皮,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晶晶,我最后再说一次,咱们两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你就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还有,安家的人,你最好别去招惹,否则……”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却一样让罗晶晶锥心刺骨地疼。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然证明了他的决心,连最后一丝丝希望也没有了。 罗晶晶痛苦地闭上眼睛,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头,“罗亮,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罗大海这人做事很直接,也很霸道,抹黑罗晶晶的事情他直接让手下的福伯将安露带到自己面前,并让安露当着一中所有学生的面承认是她在背后抹黑罗晶晶。 安露身上有种年轻的莽撞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胆识,在罗大海这只老狐狸面前,竟也丝毫不畏惧,“凭什么,你让我说我就说啊,你是我爸啊?” “放肆!”福伯一声冷呵,威严十足。 罗大海慢悠悠地喝着茶,“你姐姐叫安瑶,开了一家名叫长安酒楼的酒楼,我以前经常去她那吃东西,但现在很少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安露不明所以,心想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你到底想说什么?” 罗大海答非所问,继续自己的话题,“因为现在比长安酒楼更好的酒楼很多很多,我可以去这家,也可以去那家,不一定非要去她那。选择多了,被选择的人自然机会就少了。” “长安酒楼的生意大不如从前,现在每天都处于亏损的状态。你们安家都靠你姐一个人养活吧,要是长安酒楼倒了,你们安家就得喝西北风了吧?” 安露似懂非懂,“关你什么事?” “如果我能投资的话,或许长安酒楼还有一线生机。”说到这里,安露终于听明白这老头子的意思了,感情他是想用投资长安酒楼的事情来和安露谈条件呢。 可惜啊,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安露不吃这套,也或者说,她一个学生妹,根本没心思去考虑那么多,凡事都按着自己的心性来,高兴的事情就去做,不高兴的事情你威胁也没用。 大大咧咧往沙发里一坐,安露翘起二郎腿,“哼,抹黑罗晶晶的事情我承认,可谁让她先招惹我呢,我这叫礼尚往来。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罗晶晶行为不端,你应该去好好教育她才是,而不是在这诱惑我。” 小姑娘牙尖嘴利,倒是有点个性,只不过这种个性在罗大海眼中,就显得幼稚又可笑了。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我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可以将学校的事情抹平,可是你姐的酒楼,可能就这一次机会能够起死回生。想想你的名牌包包名牌衣服,想想你身上穿的戴的,你吃的用的,这一切在将来都有可能消失,你还会觉得,这一切和你没关系吗?” 这次倒是说中安露的心事了,让她好一阵沉默。 可是,让她妥协答应罗大海的条件,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的。 “那是我们家的事情,就不牢你操心了,管好你们家的事情吧。” 说完,安露很有个性地转身离开。 福伯不满地抱怨,“没规矩的丫头。” 罗大海倒是无所谓地笑笑,“是挺没规矩的,但也挺有个性的。晶晶以前不也跟她一样嘛,只是现在……哎……” 罗大海眉头紧皱,“你去把晶晶叫过来。” 福伯应了声,转身去叫罗晶晶,不一会,罗晶晶的身影出现在罗大海面前。 罗晶晶最擅长在罗大海面前撒娇了,“爹地,你怎么让那个安露就那么走了,那我的事情怎么办?” 罗大海拉过罗晶晶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事情我肯定会让人去处理的,晶晶啊,爸爸有一些心里话想跟你说说。” 福伯识趣地退下。 罗大海和罗晶晶谈了好久,无非是说罗晶晶小的时候是如何如何可爱懂事,现在变得有些骄纵蛮横了。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善解人意一点的好,免得日后嫁不出去云云。 罗晶晶哪里有心思听他说那些,心里早将安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好了,今日爸爸跟你说的这些,希望你都能记住,回去吧,好好上学,别再让我为你操心了。” 又是一次出师不利,罗晶晶将这笔账一起算到安露头上。 安露觉得自己老牛逼老拉风了,面对罗大海那样的大人物竟然都不怯场,还抵抗住了罗大海抛出的诱惑。这事必须跟时峰吹嘘吹嘘。 时峰瞧着手机上安露一个接着一个的语音,头都大了,“庞哥,你听吧。” “你不想听就算了,给她回各你在忙不就完了嘛。”庞飞道。 连“在忙”两个字时峰都懒得回,怕一理会安露,那丫头能疯狂地用微信轰炸。 没法子,他直接将安露的微信屏蔽了,爱发就去发吧。 到底是小瞧了安露的本事,翌日坐庞飞车子的时候,死活不肯下车,非要跟着庞飞到中泰去一趟。 这要是被她知道时峰上班的地方了,那小伙子日后更没好日子过了。 二人争执不下,一个没去公司,一个没去上学,结果当天是月考,安露没去考试,老师将电话直接打到安瑶那去了。 “安露,你搞什么鬼呢,月考都不去,你干脆别去上学了,别浪费我的钱!”安瑶气的不行,这个妹妹,一点不让她省心。 无意间,她在电话里听到庞飞的声音,眉头紧皱,“等等,你是不是和庞飞在一起?庞飞,是不是你怂恿安露不去学校的?我就知道安露跟着你学不了什么好……” 嘚啵嘚啵的一阵数落。 庞飞直接摁了挂断键,“看,明明是我被你害惨了,你姐跟你妈肯定还要说你是被我害惨了。” 46:背地里下黑手 安露伸手搂着庞飞的脖子,“放心,有我罩着你呢,我姐我妈加起来都说不过我的。” 安露现在妥妥地和庞飞是一伙的了。 爱情的魅力还真是大啊,这事得感谢时峰,必须得感谢他。 “姐夫,我现在这么帮着你了,你也得帮帮我啊,就带我去你那公司看一眼嘛。”安露的胳膊挪到庞飞的胳膊上,摇晃着,撒着娇。 庞飞可没被摇的晕头转向,“不,咱一码归一码,你帮我那是你自愿的,我不帮你那也是我的事情。” 安露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敢说不帮!” 下手真狠啊,那里肯定青了。 “吸,原则问题,说不帮就不帮。你别想着去公司了,还是先想想你怎么跟老师交代吧。” 再生气,也不敢把庞飞得罪死了,不然她的兵哥哥可就没戏了。 被考试困扰的安露终于让庞飞过了两天安稳日子,每天将安露送到学校,他就跟被压榨的人得到了解放一样,就差放个烟花庆祝一下了。 这天下午,庞飞接到安露打来的电话,说感觉有人跟踪自己,让庞飞连下午放学都要接她。 庞飞十分有理由怀疑这是安露编造出来的谎言,想随时粘着自己,好窃取和时峰相关的信息。 “姐夫,真的。靠,我刚才又看见那个人了,不信我和你视频,他就在我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躲着。” 很快,安露的视频就发了过来,她刻意将视频对着身后,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时不时会冒出来一下。 庞飞终于相信了安露说的话,真有人跟踪她啊。 “你找个人多的地方坐着等我,我马上过来。” 从中泰过去,快的话也就十来分钟。 很快,庞飞的比亚迪出现在安露面前,那个躲在暗处的人见安露身边多了个男的,不敢再露面。 “姐夫,你可算来了,我都快吓死了。”安露轻轻拍着胸口。 庞飞拉着她的手上了车子,近些日子安露得罪的人只有罗晶晶,莫不是她心中不服,找了人来报复安露? “以后就由我来接你上下学吧,另外,尽量不要单独一个人行动,聚会什么的不要喝酒……” 安露满脸不开心,“那总不能一直这样吧,生活多没劲啊。” 庞飞道,“那要不你创造点机会,给对方个下手的机会,然后我再来个当场捉奸,把他交给警察处理?” 安露竟然拍手称赞这个方法不错。 庞飞很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如果这件事真是罗晶晶所为,她能派出一个人来对付你,就不能派出十个人一百个人吗?” “抓这些办事的人没用,要抓就得抓幕后黑手。” 安露一脸崇拜地看着庞飞,“姐夫,你好帅啊,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了。” 庞飞一脸黑线,“你可别乱说话,我是有妇之夫。” 安露背靠着椅子,切了声,“你跟我姐结婚这么久了,到现在也没同房,你这个有妇之夫当的也太可怜了。诶,姐夫,你说你要是有生理需求的时候怎么办,是自己撸还是出去啊?” 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庞飞拿了一根饼干塞进她嘴里,“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斯文点。” 安露连忙假装斯文,“对对对,我要斯文,我要为了小山山改掉我一身的坏毛病。” 我去,小山山,时峰要是听见,胆汁都能吐出来吧。 没过多大功夫,安露又想起刚才的话题,“姐夫,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要是有生理需求的时候怎么办啊?” 庞飞:…… “说嘛说嘛,我特别想知道。” “我没生理需求。”庞飞撒谎。 安露“哈哈”大笑起来,“难怪你跟我姐到现在也不同房,原来是因为你哪方面不行啊。哈哈哈,那你们还是别同房好了,小心我姐笑话你。” 庞飞:…… “姐夫,那小山山呢?”终于问到重点了,想必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吧。 庞飞道,“这我哪知道,我们只是同事,又不是……你说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帮小山山解决生理需求啊……” 庞飞:噗—— 汗,话题被这丫头带偏到哪里去了。 “你别打岔了,刚才我说到哪了?”庞飞努力将话题扯回来。 安露道,“你说要抓就抓幕后黑手。” “对,现在我们只是推测罗晶晶是幕后黑手,但毕竟没有证据,没法和人家谈判。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那个跟踪你的人和罗晶晶联系的证据,再让对方得手,到时候,来个人赃并获。” 安露狠狠地砸了一下玻璃窗,“到时候,我就要啪啪打那个死女人的脸。” 好吧,这一点庞飞还真是没想到。 论跟踪,没有人比时峰更适合的了,这小子在部队模拟训练的时候,可以在森林里蛰伏一个礼拜。 时峰一听又是给安露帮忙,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去不去,坚决不去,上次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还后悔着呢,这次说什么也不去了。” “兄弟,咱一码归一码,你和安露感情上的事情我不插手,但这次她遇到麻烦了,不把麻烦解决掉,很有可能会给她带来性命之忧。” “咱们是中华民族解放军,从军一日,责任一辈子,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安露被人陷害而无动于衷?” 用军人的使命来说服时峰,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了。 时峰哀叹道,“我这辈子谁都不服,就服你庞飞,好吧,这忙我帮了。” 时峰出马,必然马到成功。 两日后,时峰就拍到了那个跟踪安露的男人和罗晶晶见面的照片。 接下来,就看安露的表演了。 安露以和同学聚会为由,让庞飞今天不用来接自己,实际上庞飞一直在暗中跟着她。 聚会一直到晚上九点,聚会散了之后,大家各自分开。 安露假装喝醉,摇摇晃晃地一个人走在街道上,而且专门往无人的小巷子里走。 那个暗中跟踪她的男子见她只身进了小巷子,身影快速消失在巷子口。 安露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加快了频率,快速追上来,心不由得狂跳起来。“姐夫,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呜呜……”一只大手突然捂住安露的嘴巴,事先准备好的辣椒粉都没派上用场。 对方欲直接在小巷子里将她办了,胡乱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突然,“砰”的一声,一道沉重有力的攻击落在那人的脑袋上,顿时被踢的飞出去两三米远。 庞飞将安露扶起来,那边,时峰将那男子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安露顾不得被撕烂的衣服,走过去对着那人的脸“啪啪啪”就是几个耳光,在昏暗的小巷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姐妹两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们,都那么喜欢打别人耳光。 “好了,你手不疼啊。”庞飞走过去,将安露拦住,再打下去,那家伙都要被打成猪头了。 安露气呼呼地抖着手腕,“哼,要不是本姑奶奶手腕疼,我非得把你打成猪头不可,敢打小姑奶奶我的注意,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俗话说捉奸捉双,要是有这人的证词,那跟罗大海对峙,就更加有胜算了。 “我问你,是谁派你来的?”庞飞问那人。 那男子嘴巴紧的很,“没人派我来,是我自己觊觎她的美色。” 庞飞拿出手机,将时峰拍下的照片给他看,“是照片里的女人派你来的吧,我们有你们暗中交接的证据。” 那男子神色一淩,显然是心虚了。 庞飞让他老实交代,并保证不会为难他。 那男子犹豫片刻,却仍是死鸭子嘴硬,说这件事情和罗晶晶没有丝毫的关系。 “靠,不肯说是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安露气的要扑上去,被庞飞拦了下来。 “别白费力气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难道就这么算了?”安露不甘心。 庞飞道,“带上他去罗家走一趟,时峰,堵上他的嘴,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峰当即脱下臭袜子,将那男子的嘴巴堵住。 几人气势汹汹找到罗家,今儿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罗家的人都在家里。 庞飞将男子一脚踹的跪在地上,罗晶晶看到男子时,神色明显不自然。 “罗先生,罗晶晶小姐雇人欲强奸安露小姐,被我们当场抓获,这事,你得给我们个交代。”庞飞开门见山,直接将罗晶晶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罗晶晶神色俱变,拍着桌子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庞飞要的就是她这句话,笑着将时峰拍到的照片放在桌子上,“不认识,那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你们……你们……” “晶晶。”罗大海从沙发里站起来,凌冽的目光在对面三个年轻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照片上。 “一张ps合成的照片,能说明什么问题?” “你还没老呢眼神就不好了啊,你哪知眼睛看出这照片是合成的了?”安露气势汹汹。 罗大海道,“我说是合成的就是合成的。” 说着,直接将照片撕了。 47:老奸巨猾 罗大海不会蠢到不知道照片会有留存,撕了这张他们还能打印出千万万万张来。 所以他真正的目的不是毁了这张照片,而是毁了安露他们的信心。 事情他已经清楚了,该给的交代自然会给,至于罗晶晶,安露他们动不了她一根头发。 这就是罗大海的目的,老谋深算,老奸巨猾! 庞飞此次前来的目的便是如此,不然,他大可不来罗家,直接将人和证据交给警察。 光凭一张照片,没有男子的证词,是很难给罗晶晶顶罪的,即使罗大海不从中作梗。 如今这么做,不过是想给罗家个警告,别再动安家人的心思了。 “这人对安小姐图谋不轨,该交由法律去制裁,福伯,将人送到警察局去,顺便告诉叶所长,好好查查他身上有没有其他案底。” 这就完了? 安露不服气,“那她呢?” “这件事和小女并无关系,安小姐想让小女做什么?”罗大海直接将罗晶晶撇的一干二净。 安露气的七窍生烟,“没关系,没关系她不敢承认认识那个男的,没关系她们背地里见面,她还给那个男的一张银行卡……” “也许是长相很相似的两个人呢?” 屁啊,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你个死老头还真是练的炉火纯青啊。 安露正要发作,胳膊突然被人拽了一下,庞飞走到她前面,对罗大海道,“罗先生,事情的真相如何,该由警察去做结论,而不是我们在这猜来猜去。现在我们怀疑罗小姐和这件事情有关,还请罗小姐到时候要配合调查。” 罗大海点头,“那是自然。” “好,既然罗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放心了,走吧。” 安露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但见庞飞不停地冲她眨眼睛,只好跟着离开。 从罗家出来,安露就噼里啪啦地对着罗家的豪宅骂起来,这丫头的嘴皮子功夫是真厉害,嘚啵的博个不停,骂人的话都不带重复的。 趁着她还没将目光转移到时峰身上之前,时峰赶紧先溜了。 晚上回到家,安露在曹秀娥和安瑶面前又是一阵抱怨,“姐,我看你别跟那个罗亮在一起了,他才是正儿八经的窝囊废,没用的男人!” “还有罗家那个死老头,就知道护短,我现在想起那个死老头的一张脸来就一肚子火气。” 安瑶不明所以,问她怎么回事? 安露“嘚啵嘚啵”将这段时间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罗晶晶揭露她和于莹莹的事情,被她故意说成是抹黑肆意报复了。 安瑶和曹秀娥听的心惊胆战,后又听说庞飞在这件事情上帮了不少的忙,只道他是“终于有点用处罢了”。 安露极力为庞飞辩解,“什么叫终于有点用处了,要是没姐夫的帮忙,我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被罗晶晶那个疯女人给害死了。” “姐,我可都是为了帮你才得罪那个疯女人的啊,哼,你家罗亮一句话都没帮我说过,坐在那跟个木头人一样,想起来就来气。” 曹秀娥有点不相信,“不是吧,阿亮现在不是罗家的一把手吗?” “狗屁一把手,罗家整个的权势都在那死老头手里掌握着呢,罗亮充其量是个跑腿的。”安露喝了一口汤,嗓子快冒烟了。 曹秀娥不无担忧地说,“怎么这样啊,那瑶瑶要是跟他结婚的话,岂不是要受很多委屈了?” 安露逮着机会开始给姐姐和妈妈洗脑,“所以啊,姐,你还是别考虑那个罗亮了,太没用了。其实我觉得我姐夫就挺好的,又帅又酷又男人,关键还很听话,嘻嘻,我要有这样的老公,我就天天给他做好吃的好喝的,还给她暖被窝。” 曹秀娥没好气地在她的脑袋上戳了一下,“女孩子家家的,说这些话也不嫌害臊。” 安露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这叫勇敢地表达自己的心,不像某些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别人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呢。” 这个某些人指的自然就是安瑶了。 安瑶被她说的没了胃口,重重将碗放下,“你们吃,我先去休息了。” 曹秀娥再次在安露的脑袋上戳了一下,“让你以后胡说八道,罗亮再不济,好歹也是罗家的独生子,罗家的产业未来还不都是他的?你姐嫁给他,只有享福的份,以后不许你再她面前再说罗亮的不好,听见没有?” 安露可不怕她的威胁,“哼,不好就是不好,想让我说他的好话,除非时光倒流,他在死老头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 庞飞很晚才回来,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其他人基本都睡了,但今晚例外,安瑶房间的灯还亮着。 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安瑶从房间里出来,穿着真丝睡裙的她露出两条袖长的美腿,皮肤白的不像话,披散下来的秀发平添了几分性感妩媚。 庞飞旁若无人般走上楼梯,临到尽头,被安瑶挡住了去路。 视线沿着她的美腿向上移动,平坦的小腹,高高隆起的胸部,无一不诱惑着庞飞,让他喉咙发干。 他往左走,安瑶也往左走,他往右走,安瑶也往右走。 “你要干嘛?”庞飞终究还是迎上了安瑶的目光,居高临下,带着几分怀疑。 “你费尽心思地讨好安露,不就是为了在安家多一个帮手多一个支持你的人吗?那不如你直接来讨好我啊,这不是更快更方便吗?” 庞飞笑出了声,“我为什么要讨好你。哦,你是觉得我还对你念念不忘?那你可就太高看自己了,上次的表白是我的心声,但被你拒绝后,我就不再喜欢你了,一个目中无人的女人,不值得我庞飞牵肠挂肚。” 安瑶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气恼不已,“你的喜欢还真是够短命的。既然如此,那我们离婚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以后互不干扰。” “可以啊。”庞飞回答的十分轻松,“不过现在不行,我没钱啊,庞燕还没出院,我的工资都交给医院了。我没钱租房子,没钱吃饭,没钱加油,赖在安家就不一样了,有吃有喝有住,偶尔安露还会给我加油,能省不少钱呢,多好。” 安瑶的眼神立马变得嘲讽起来,“窝囊废,亏得安露那么夸你,我看你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庞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神色阴沉。 刚才明明不是那样想的,可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味了。 算了算了,不想那些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庞飞上门问罪并没有让罗晶晶得到收敛,相反,这赤果果地打脸只会让罗晶晶越发恼怒。 罗大海的劝说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起作用了,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罗晶晶一心只想报仇,除掉安露,除掉安瑶!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可怕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安露这几日心情大好,因为她偷偷躲在庞飞的后备箱里,总算发现了时峰公司所在的地方。 当她从后备箱里跳出来那一刻,庞飞就知道完蛋了! 果然,这丫头展开了对时峰强烈而又猛烈的追求,送玫瑰花、送汤、送吃的…… 这些本该男生讨好女生用到的方法,她统统都用上了,搞的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时峰被一个学生妹追求者,而这个学生妹正是庞飞的小姨子。 时峰苦恼不已,每次上班都跟做贼似的,先给何辉关青他们打电话询问一下安露有没有来,没来的话他才敢出现,进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门从里面反锁。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作为公司的老板,有很多业务需要他去谈,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出面。 “庞哥,我真的吃不消了,你快想想法子吧。”时峰欲哭无泪。 庞飞也是头疼啊,“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也该由我来解决麻烦。我会跟安露好好谈谈的,对不住了兄弟,给你添麻烦了。” 这份道歉时峰不敢接受,但求庞飞能把安露这个麻烦精解决掉就好。 等着安露再次找到中泰来,庞飞先一步将她拉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你这样做已经影响到公司的运作了,时峰现再听见你的名字都会躲着走,你觉得这样下去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可是我每天都有送花送汤送饭,难道他一点都不感动吗?”在安露的理解里,自己的这些行为该感动时峰才是,怎么会吓着他了呢? 庞飞道,“因为他不喜欢你,对于不喜欢的人,你做的越多,只会让他感到压力越大。露露,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就好比你和于莹莹,她天天在学校门口等着你,你也会觉得厌烦。” “就好比我和你姐,不管我做什么,她都看不到我的好。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遇到一个你喜欢他也喜欢你的人,不要和我一样,单相思,很痛苦的。” 安露脸上的热情渐渐退却,眼神中满是迷茫,“可是遇到喜欢的人不就该坚持吗,否则等到错过的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48:妈 她能有这份心思是好的,说明她还很单纯,可单纯往往也预示着执着和无知。 现在不是打击不打击的问题,而是她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伤害的最后是她自己。 可能安露现在还没法理解,但庞飞相信,日后待她思想成熟之际,一定会后悔的,所以,他很坚定地将时峰的意思转达给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能找到反驳的理由。 “这些都是时峰让你跟我说的?”安露神色异常,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迸射出怒火。 庞飞道,“话虽然不是时峰说的,但理就是这个理,你已经让人家感到畏惧和恐慌了……” 话还没说完,安露就气呼呼地将手中的饭盒重重摔到地上,“哼,我安露又不是没人要,看上他那是他的福分,真是不知好歹。还说我是累赘是负担,我看他才是眼瞎!” 庞飞尴尬地扫扫脑袋,这妮子,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那个,露露……恋人做不成,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好歹大家相识一场。” 安露挥断庞飞的话,“算了,在我安露的世界里,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没有介于这二者之间的那一说。你回去转告姓时的,让他别后悔,哼!” 说完,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庞飞望着那道娇小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丝羡慕来。 安露虽然任性蛮横,可对待感情却是拿得起放得下,爱的时候轰轰烈烈,不爱的时候说放手就放手,这份洒脱,却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不管怎么说,安露这茬子算是搞定了,将好消息带给时峰,时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锁了几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将时峰的麻烦是解决了,但好不容易和安露缓和下来的关系现在又紧绷起来。 安露不再让他接送上下学,人前人后也不再“姐夫姐夫”地叫了,即使在家里碰面了,也跟陌生人一样,有时候还会避开庞飞走。 庞飞能怎么办,只能苦笑着摇头,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藏不住心思,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也不在意,想着或许过几天就好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算是把这个小姨子的心性给摸头了,虽说嘴巴毒了一些,蛮横无理了一些,刁蛮任性了一些,但那心思是实打实的单纯,也没什么坏心眼,并没有原先他想的那么讨厌。 等这丫头的气消了,回头好好请她吃一顿,说不定也就过去了。 这不,还没坚持三天,她又给旁飞打电话,让他接自己放学了。 车上,庞飞多次看安露那张臭脸,不由觉得好笑,“我说,你还生我气呢?” “切,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才不会为了你生气呢,怕给我气出一脸褶子来。”安露拿出小镜子左照右照,补妆、整理头发,以前可没见她这么在意过自己的形象。 庞飞开玩笑道,“那是又瞄准新目标了?” 安露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离不开男人吗?” 将小镜子装起来,安露面向庞飞,“我就跟你说了吧,是我姨妈要来蓉城玩几天,说要住我们家。我那个姨妈啊,呵呵……” 安露背靠着椅子,一脸鄙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之一,就是我那个姨妈。我们家以前没这么有钱,姨妈隔三差五地给我妈打电话,说她老公如何如何地好,她家生意如何如何地好,她家那几个孩子如何如何地好。” 庞飞接道,“明白了,就是爱炫耀。” “还不止如此,后来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知道爸妈的关系不好,时常打电话来奚落我妈这不好那不好的,拴不住男人的心,还老显摆她男人对她多好多好,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当姐的人啊。” 安露气呼呼的,十分为老妈鸣不平。 庞飞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感情不是你家的事啊,你倒是平静。”这要换做以前,庞飞这样说,她还不逮着机会就狠狠地奚落挖苦啊,如今倒是温和了许多,看来前段时间的接送没白费。 车子抵达安家,安露解开安全带下车,见庞飞坐着没动,爬过去将车子熄火,钥匙直接拿走,“你也下车。” 庞飞道,“我下去干嘛?” “你是我姐的老公,你不出面,那女人还不得狠狠地挖苦我姐啊。别废话了,赶紧下来。” 最后,庞飞硬是被安露从车上拽了下来。 安家很大,人丁稀少,显得冷冷清清,今儿个倒是热闹,一屋子的人,大的小的,还有小不点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曹秀娥被围在沙发中间,神色异常,在她身旁坐着一个打扮的十分时髦的女人,烫发头,身上的装饰品比曹秀娥见了安建山回来时还要夸张,二人眉目之间有点相似,但那女人那一张嘴,却是十个曹秀娥也比不了的。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没想到曹秀娥也有被打压的一天。 安露将书包摘下来,重重地往茶几上一丢,弄出不小的响声,立马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呀,露露啊,都长这么高了呢,不过跟你妹妹萱萱比起来,你还是矮了很多呢。呵呵呵,这也不怪你,人家都说萱萱是当模特的料,我还打算让她以后去美国发展呢。” 安露翘着二郎腿,没好气地翻着白眼,“萱萱就是长太高了,把我珍珍姐的身高全吸过去了。” 一句话,瞬间让那女人变了脸色,曹秀娥的神色也跟着舒展了几分。 曹秀芝“咳咳”两声,努力搬回面子,“你珍珍姐个子虽然不高,但好在嫁了个好老公啊,开珠宝店的,你看,我这脖子上戴的手上戴的,全都是你珍珍姐的老公送的呢。” “还有啊,你珍珍姐可会生了,一连生了两个男孩,哎呦呦,你可是不知道,你珍珍姐家人都高兴坏了,每生一个孩子就给奖励一套别墅,再加上结婚时送的,现在都三套了。” “哎呦,你可是不知道,你珍珍姐还送了我一套呢,海景别墅啊,别提多高大上了,回头你们来叶城啊,我带你们参观参观啊。” “诶,对了,瑶瑶没回来啊?” 安露气呼呼地说,“没,她忙着呢。” “你姐啊就是命苦,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扛起一个家的重担,还娶了那么没用个老公,一点忙也帮不上,秀娥啊,你说你当初怎么也不拦着啊,孩子一辈子的幸福就这么毁了。” “你说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怎么能不为孩子多想想呢……” 女人的嘴永远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杀人于无形。 平日里尖酸刻薄嚣张跋扈的曹秀娥,在姐姐曹秀芝的一番轰炸下,毫无还手之力,几次想说话,都被曹秀芝抢了去。 安露的蛮横无理在这里似乎也起不到作用,因为曹秀芝说的句句属实,虽然带了夸张的成分,但也是在事实的基础上火上浇油了而已。 这些事情不可避免地触动了曹秀娥和安露的软肋,没办法,你所害怕的东西,恰恰就是别人攻击你的武器。 军事上也常常用到这一点,特别是一些犯罪组织,在审问内奸的时候,先摧毁其意志,然后便用这种攻心的方法一步步将你的隐藏在潜意识里的东西挖掘出来。 庞飞缓步来到沙发前,曹秀芝抬头看他一眼,一脸嫌弃的表情,“哎呦呦,这是……瑶瑶的老公吧?” 曹秀娥和安露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一个个耸拉着脸。 庞飞在一旁的空位置上坐下,淡淡地“应”了声。 安露不停地冲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庞飞视若无睹,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悠哉悠哉地喝起来。 曹秀芝逮着把柄,又开始挖苦起来,“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也不知道跟姨妈打声招呼,喝水也不先给长辈倒,倒是自己先喝起来了。啧啧啧,没规矩,太没规矩了,一看就是从小缺少管教的。” 本就窝了一肚子火的曹秀娥见庞飞送上门来让曹秀芝奚落,心中更是恼火,反驳不了姐姐,还能反驳不了庞飞了? “你赶紧给我回楼上去。”曹秀娥命令道。 庞飞风轻云淡地说,“我为什么要回楼上,是你二女儿叫我回来的。” 安露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来,也是无语啊,“你……你别吃了,八辈子没吃过似的。”将庞飞手里的葡萄抢了丢在茶几上。 曹秀芝和两个女儿都是捂着嘴看热闹,而庞飞呢,你不让我吃我就不吃了,可我就是坐着不走。 安露来到他身边,使劲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低低地说,“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啊,这里是我家,我爱坐哪就坐哪,不行啊?” 曹秀娥“蹭”的一下站起来,面子已然丢尽,如今连庞飞都来取笑自己,无尽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你……你到底走不走?” “妈!”这一声妈,叫的曹秀娥一脸懵逼,这家伙向来不会这样称呼自己,今日这是要成什么精啊? 49:一场闹剧 “妈,我走了谁给你剥葡萄吃啊。”庞飞笑着,将左手挪开,只见在他的怀里,赫然藏着一个盘子,而盘子里满满的都是剥好的葡萄。 将盘子推到曹秀娥面前,庞飞笑盈盈地道,“妈,我知道你最爱吃葡萄了,特地给你准备的惊喜,意不意外?” 安露“吭哧”一下笑了出来,见曹秀娥还是呆呆地站着,便暗暗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配合。 曹秀芝看出来庞飞是在作秀,存心奚落庞飞,“姨妈也爱吃剥了皮的葡萄,你给姨妈也剥点呗,要有惊喜的那种。” 庞飞理也没理,“你不是有女婿嘛,让你女婿给你剥去。” 一句话,让安露和曹秀娥心里都是大喊痛快。 曹秀芝被噎的脸红脖子粗的,不甘心就这样失了面子,“我们家小俊是做大生意的人,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啊,也就你这种闲人,才有心思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以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感动我们家秀娥了,别做梦了。” 这女人大概是一天到晚闲的没事专门研究怎么挖苦人的吧,这水平真是高啊,一番话又怼了庞飞,也将曹秀娥的路给堵了。 曹秀娥拿起葡萄又放了下去,这要是吃了,可不就证明了她是个很容易被收买的人吗? 安露小声提醒她别上当,奈何曹秀娥心意已决,在姐姐这失了面子不要紧,可不能让庞飞以为自己妥协了,毕竟,自己的面子和安瑶日后的幸福比起来,那算得了什么。 那些东西都被庞飞瞧在眼里,他也没指望单靠一盘葡萄就能打动曹秀娥,至于生气不生气的,整个安家,除了安瑶,其他人的话他都可以不在意,所以也就无所谓生气不生气的。 曹秀芝见计谋得逞,甚是得意,这一次她将目标定在了庞飞身上,“表女婿啊,听说你以前是当兵的,在哪当兵呢?” “秘密!” 曹秀芝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秘密,是不是不好意思说啊。现在这当兵政策都很好的,退伍后包安置,诶,你好像是被部队遣送回来的吧,啧啧啧,犯了什么事情啊?” 这些事情连曹秀娥和安露都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得都有些好奇,一个个看向庞飞。 庞飞依旧淡淡地回应,“无可奉告!” 曹秀芝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犯事了,巧了,小俊以前也是当兵的,我可听他说了,这当兵的一旦被部队遣送回来,那是很丢人的,以前他有个战友就是那样,后来都没脸回去,到现在还音讯全无呢。” 这言外之意就是说庞飞脸皮够厚,好意思回来,还好意思给别人当上门女婿。 这话曹秀娥听了都觉得过分,那不好意思还怎么滴,让人家一辈子不回来了? “姐,那小俊这次怎么没来啊?”曹秀娥转移了话题,不管怎么说,庞飞现在还是安瑶的丈夫,是她安家的人,他丢面子,安家的脸面也没地方放。 曹秀芝提起女婿小俊,就是一脸骄傲,“忙啊,做珠宝生意的,又开了好几家分店,忙的不可开交。” 庞飞注意到曹秀芝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坐在一边的珍珍一直低着头,神情没落。 也许事情并不是曹秀芝说的那样。 见招拆招,庞飞看向珍珍,“表姐,小俊哥不是一向很疼你吗,怎么没送你一辆车啊?” 对啊,她们可是坐高铁来的。 珍珍支支吾吾,“送了,我嫌路太远,没开。” “是啊,从叶城到蓉城将近一千公里呢,那小俊哥没说派人送你们过来啊,就让你们这一大家子自己坐高铁过来的?” “他……”珍珍像是曹秀芝捡来的,嘴笨,一时接不上话。 曹秀芝连忙打圆场,“小俊本来要送的,被我们拦下了,他那么忙,一天就是好几百万的生意,可不能耽搁了。” 安露道,“这钱啊,永远都赚不完的,再怎么赚钱,陪家人的时间也是要有的,你说是不是啊,珍珍姐?诶,珍珍姐,我记得明天好像是你生日啊,小俊哥那么疼你,怎么还舍得让你一个人呆着两孩子出来呢,他没给你准备生日惊喜啊?” 珍珍“我”了半天没我出来,曹秀芝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珍珍,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小俊是不是……是不是吵架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自己的面子呢,这女人活的也真是够累的。 珍珍伪装不下去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要和我离婚,呜呜呜……” 曹秀芝差点没晕过去。 这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珍珍又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女人,自然很难留住丈夫的心。 曹秀芝不但不给珍珍鼓励,反而斥责她没用,连生两个孩子都留不住丈夫的心云云。 连曹秀娥都看不下去了,将珍珍护在怀里。 之后的相处就变得有些尴尬了,没人去嘲讽曹秀芝因为珍珍和丈夫离婚的事情,可偏偏她好像觉得安家所有人都在跟她作对,脾气老大,对着珍珍的两个孩子发脾气,最后连她的小女儿萱萱都看不下去了,拉着两个小外甥去花园里玩了。 那两个小家伙倒是很喜欢庞飞,因为庞飞力气大,能将他们同时托举起来。 六点多,安瑶回来了,二人见面跟陌生人差不多,连声招呼也没有。 没多大功夫,众人都从安家出来,说是安瑶要请大家去吃饭。 庞飞思虑着要不要去,女人家家的是非多,自己去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姐夫,快走啊!”安露冲他大喊。 最后是考虑安瑶的车子坐不下,让他把比亚迪也开上。 吃饭的地点选的是安瑶的酒楼,也是,自家就是开酒楼的,再去别的地方吃饭那是打自己的脸。 今晚酒楼的生意还不错,热热闹闹的,看着有点生气的样子。 其实庞飞心里很清楚,酒楼现在不过是在苟延残喘,今天好了明天不好了,平均算下来每天还都是亏损的。 不知道安瑶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大家在包厢里落座,安露特地给他留了个安瑶紧挨着的位子,有外人在,两个人分道扬镳似乎也不太好看,就那样相挨着坐了。 安瑶似乎无所谓的样子,她一出现,整个的画风都变得不一样了,主动权全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曹秀芝的刁难和显摆在她面前轻松就能化解,一个有魅力的女人,远比那些依靠别人才得到魅力的女人要强大的多。 曹秀芝的显摆处处碰壁,最后也不显摆了,大家终于能安心吃饭了。 没吃几口,她又从饭菜上挑毛病,说这个不新鲜那个不好吃的,跟五星级大酒店的没法比云云。 “啪!”安瑶重重地将筷子放在桌上,“姨妈,您要觉得这些菜不合您的胃口,那您去五星级酒店吃吧,我这酒楼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还有,安家的房子有限,你们人太多,住不下,您还是去找五星级酒店住吧。” 安露和安瑶一个鼻孔里出气,“姨妈,您请吧。” 曹秀芝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将气都发泄在曹秀娥身上,说她有本事,教了两个好女儿出来,连长辈都敢顶撞,“难怪安建山不要你……” 静,死一般的静! 安家人都知道,安建山是曹秀娥心里的一根刺,碰不得,偏偏曹秀芝还往她心口里戳,一直忍让的曹秀娥瞬间就跟炸毛的狮子一样,两个女人扭打起来,好好的一顿饭,就这么毁了。 曹秀娥比曹秀芝矮很多,全程若不是庞飞护着,指不定被打成什么样。 庞飞不跟女人动手,但到底是个男人,力气大,轻轻一推就能将曹秀芝推出好远。 “啪”的一声,安瑶将一个盘子重重摔在地上,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她指着曹秀芝的鼻子,“要显摆回你的叶城显摆去,别在我家人面前臭显摆!” “你……你们……”曹秀芝扬手就朝安瑶的脸上落了下去。 安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没反应过来,眼看着那只手就要落下来,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将那只手的手腕擒住,一双火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曹秀芝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底深处生出一丝丝畏惧来。“滚!” “你……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还要我再将那个字再说一遍吗?”冷冷的语气,仿佛来自三九寒冬,让人遍体生寒。 曹秀芝就是长了一张无事生非的嘴,别的本事没有,眼见着庞飞是真的动怒,哪里还敢挑事,“走,走,曹秀娥,你本事了,以后你哭的时候别在来找我。”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曹秀娥趴在安露怀里哭哭啼啼,不提安建山还好,一提起来她就戳心窝子的难受。 想来上次见安建山都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这个神秘的岳父,说他在外面有猫腻,庞飞却是觉得不可思议。 安建山不像是那种人,这是一种直觉! 50:姐妹争吵 “露露,跟我扶妈下去。”安瑶对安露说。 明明庞飞就在一边站着,她却拿他当空气! 庞飞生气,但也很想有机会能让安瑶看到自己的好,看到自己的心,“我来吧。” 安露主动让出位置,偏偏安瑶一把将庞飞伸过来的手别了开去,“妈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那一下自然的排斥反应让庞飞当场恼火,“安瑶,我们现在还没离婚,我还是你法律上的丈夫,是安家的女婿,你凭什么剥夺我为这个家做什么的权利?” “在你质问我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擅自离岗?” 战火一触即发。 安露赶紧出面解释,“姐,是我让姐夫送我回家的,也是我告诉他姨妈的事情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也跑不了,回去我再收拾你。” 安露黑了脸,“你吃了啊,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妈妈着想?那个女人奚落我们一家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忙着赚钱,要不是这个男人顶着扛着,妈妈可能早气晕了。” “安瑶,你有本事你赚钱,我们这些没本事的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所以你就一直高高在上的对谁都呼来喝去的,可你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不是你的员工!” 印象里安露一直都是向着安瑶的,第一次看见她们姐妹吵架,竟然是因庞飞而起。 毋庸置疑,安瑶又把怒火转移到了庞飞身上,觉得这段时间安露和庞飞接触的过于频繁,一定是被庞飞带坏了,“好啊,我不吆喝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在家歇着,咱们一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啊?”安露狠狠在脑门子上敲了一下,“姐,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我刚才是一时心直口快才那样说的,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自家妹子,安瑶当然不会生她的气,“别废话了,赶紧跟我扶妈下去。” 众人离开,包厢里只剩下庞飞一个人,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自己努力表现给安瑶看,她却什么也看不到,到头来只会指责。 工作,他哪里还有心思工作。 点燃一根烟,凝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脑子里乱糟糟的。 突然,一阵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脚步声很轻,不是安瑶的,因为安瑶走路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那种,像是夏日里的狂风暴雨打在窗户上的感觉。 来人应该是林静之,这段时间她跟着安瑶四处奔波,为酒楼操心,常常很晚才下班。 包厢里的事情她从安瑶那知道了一二,便过来看看庞飞。 将庞飞口中的烟掐灭,她道,“少抽点,对身体不好。你也别怪安总,今晚你没来,酒楼发生了一些事情,安总又要忙着处理事情,又要安排人去送客户,甚至人手不够的时候她都亲自上手了,难免有点脾气不好。” 庞飞苦笑,“所以我就像她的出气筒一样,只要她不高兴,不管是谁的错,最后都会把气发泄到我身上。” 林静之笑了,“想追安总的人能绕酒楼一圈,而你是唯一一个能和安总结婚的人,你已经比那些人幸运很多了,现在就是让你哄哄她追追她你都不乐意啊。” 庞飞哭笑不得,“我哄了,也追了,可她就是看不到我的好。” “那你说说,你怎么哄的,怎么追的?”林静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送玫瑰花了?还是邀请他吃烛光晚餐了?亦或者是给她惊喜了?” 额…… 这些都没有! 或许在刚结婚那会没有那些误会的时候还可以,但现在,庞飞做不到! 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最后在安瑶看来都是一场笑话。 她不是说了吗,她根本不喜欢庞飞! 林静之鼓励他,“既然没有做过,何不去尝试一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庞飞下意识摇头,“算了吧,我没那个闲情雅致。” 林静之道,“我看你不是没那个闲情雅致,你是害怕。” 这女人还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被她看穿心思了。 庞飞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酒楼这样还能坚持多久?” 林静之叹口气,“三个月?两个月?一个月?或许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定。” “她没和你商量转型的事情?”上次的建议,安瑶说她会考虑,不知道现在考虑得如何,只能从林静之这打探一些消息。 林静之瞪大眼睛,“建议是你提的?” 庞飞点头。 林静之道,“我就说嘛,安总一心扑在美食城上,怎么突然间就改变心思要往安保方面发展了。事情她跟我说了,我觉得安保是个不错的方向,但安总还是惦记着餐饮这行,说她在这方面有经验,换了其他的行业怕搞不定。” 庞飞道,“看来她也是个不敢冒险的人。” “女人和男人终归是有差别的,男人敢于冒险,敢于尝试,女人更多的是求安稳。”林静之起身走到窗户前,同庞飞一起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再坚强的女人始终都是女人,世界上可没几个像武则天那样的。” 庞飞仔细品味着她的话,不是很认同。 他见过的女人中可有不少当老大的,这可能和每个人的经历和生活环境不同有关吧。 手不由自主地就摸到了烟盒,烟还没抽出来,就被林静之夺了去,“都说了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这个习惯也是在被退伍之后养成的,现在的生活到底是没有在部队的时候那么严谨,心烦的时候或者无聊的时候就会抽上一根,久而久之烟瘾就越来越大了。 庞飞苦笑,“那我不抽烟干什么,坐着发呆啊?” 林静之眼珠子一转,“这样,你把你的计划写下来,回头我交给安总,这样你就不会没事干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但就怕安瑶不接受他的好意。 “放心,我以我的名义,等事成了之后我再告诉她计划是你写的,即帮了酒楼,还能在她那获取好感。”林静之考虑的很周全。 庞飞很乐意接受这个建议,便也没多想。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再尝试一次,如果还是不行,就彻底放弃对安瑶的感情。 昏暗的小房间里,庞飞坐在桌子前认真地将自己脑海中的计划写出来,这些原本都是他计划在自己开公司的时候用到的,现在都给安瑶了。 林静之就那样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脸上勾勒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男人认真的时候是最有魅力的,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 之所以这样努力地帮助他们,是不想庞飞在离开安瑶之后留下什么遗憾。 她要的,是一份没有掺杂其他感情的爱情,如果庞飞心中始终惦记着安瑶,那她林静之,也不愿意要这样的男人。 从七点到九点,像是老天都在帮他们,没有人打扰,整整两个小时,林静之就那样陪伴了两个小时。 之后庞飞有任务要出,林静之便也离开了。 那个计划庞飞写的很认真很认真,反复修改,花费了三个晚上的时间。每天晚上只要林静之没事,就会过来陪着他,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太孤单。 而陪伴的时间,更加让林静之了解了庞飞对安瑶的感情。 他是认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每一条计划都反复琢磨认真推敲。 可惜这份认真是给安瑶那个傻女人的,而不是给她林静之的。 到了第四个晚上,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终于写完了,亢进有力的字体,像庞飞本人一样,坚韧不拔! “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要修改的?” 林静之接过,笑道,“非常完美,没什么要改的。不是敷衍你,是这几天晚上我是看着你一点点修改的,你这文案我都看了不下十遍了,确定没问题。” 庞飞松了一口气,“那行,你以你的名义交给她吧。” 计划书交到安瑶手上,简直让她大跌眼镜,“静之,我才发现你居然这么有才啊,这文案做的太详细了简直,你连如何从银行贷款如何还款都计划好了,没少费心思吧。” 林静之特意将庞飞手写的原版交给安瑶,就是希望她能认出庞飞的笔迹,认可庞飞,可惜呀,这个傻女人一点也没察觉。 一个对自己的丈夫如此不了解的女人,竟然还被庞飞那样呵护着保护着,林静之真是好羡慕啊! “那安总,你现在能做决定了吗?” 安瑶重重地点头,“之前犹豫不决,是考虑到资金和经验问题,现在这些都有办法解决了,那我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这样,你现在就帮我去预约这几家银行,一会咱们就去谈贷款的事情。” 林静之淡淡应了一声,“好!” 安瑶突然将她叫住,“静之,谢谢你!” 这份谢谢林静之可承受不起,最该感谢的人就在你身边,你却不珍惜,安瑶,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将庞飞推开了,那我便不客气了。 林静之在心里默默地说。 51:贷款遇阻 酒楼这边离不开林静之,贷款的事情,都是安瑶自己一个人谈的。 来之前她信心十足,有酒楼做抵押,几百万的贷款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但一连两家银行受挫之后,让她信心大跌。 第一家拒绝她许是没做好心理准备,想着还有其他家,便也没追问,第二家也是如此,就不得不叫她心生疑虑了,“周经理,我哪里不符合贷款的条件了?” 周经理支支吾吾,挠着头,“不是你不符合,是我们没法贷给你。” 这番模棱两可的回答越发让安瑶心生疑虑了,没法贷款,还是说不想贷款? 银行不是私人产业,但贷款总归是由他们这些人来负责的,总归不至于为了贷款把事情闹大,即使闹了,最后讨不到便宜的肯定也是她。 安瑶想从周经理口中套出些话来,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偏偏这周经理嘴巴严实的很,怎么问都不肯泄露半句。 安瑶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些事情上,蓉城这么多家银行,总不至于那个人每家银行都会去打招呼吧。 这次她直接找的是农业银行,国有银行,只要贷款人符合贷款条件,就能办下来。 资料安瑶当场都填写好了,就等着审批了。 结果几日后她再打电话询问贷款事情的时候,却被告知没批下来,询问原因,对方也不说。 安瑶气的直接将电话摔了,将进来的林静之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有人在背后阻碍我们,银行不肯给我们贷款。” 林静之将她的手机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将酒楼抵押出去。”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若诚心有人在背后捣鬼,难保对方不会再其他地方也插手,不把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安瑶始终不安心。 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呢? 杜鹏、赵伟现在都还被在里面关押着…… 想不出来,实在想不出来。 “安总,实在不行找人查一下吧。” “酒楼现在每天都在亏损,我们哪还有闲钱去请人啊。”安瑶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林静之提醒她,“可以不用花钱的,你老公……” 安瑶总是下意识忽略庞飞的存在。 林静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瑶挥断,“得了吧,我跟他反冲,他能不给我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让他帮我,算了吧。” 林静之欲再说什么,被安瑶生生打断,“行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 好久没和罗亮联系了,这次是安瑶主动打的电话。 两个人约在一家茶餐厅见面,这次安瑶的目的就是寻求罗亮的帮忙,以朋友的身份,所以她没刻意装扮,就是穿着上班的制服来的。 罗亮倒是穿戴的整齐,头发油光发亮,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瑶瑶,好久不见,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一见面就是深情的告白,倒是让安瑶有点吃不消,今儿个没打算谈情说爱,就是奔着借钱来的。 “罗亮,我今天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安瑶开门见山。 罗亮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安瑶高兴极了,将贷款的事情说了出来,希望罗亮做担保人,帮自己贷五百万出来。 罗亮未急着答应她的要求,而是将她贷款受阻的事情简单分析了一下,既然有人诚心在背后捣鬼,那就算罗亮答应做担保,可能也很难将钱贷出来,“不如这样,我借你五百万吧。” “这不行。”安瑶下意识拒绝,帮忙贷款和借钱是两个概念,借了这五百万,会让安瑶打从心底感到欠罗亮的,她不想两个人之间有其他的东西存在。 罗亮握着她的手,温声细语,“瑶瑶,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干嘛还跟我这么客气。” 安瑶将手抽回来,“罗亮,我这次来就是找你帮我贷款的,你只要跟那些人说说你爸爸是谁,他们肯定愿意把钱贷给我。我用酒楼做抵押,就算日后有事情了,至少也不会拖累你。” “可这跟借钱有什么不一样吗?万一你转型不成功,酒楼还不是要被银行回收?”罗亮不解。 安瑶不太喜欢听这样的话,“我不会失败的。” “对,你不会失败的,所以我借钱给你,就知道你一定会还给我的,我是想用我个人来帮助你。”罗亮努力将自己的好摆在安瑶面前。 安瑶躲过他再次伸过来的手,“唰”的一下站起来,“你要是不愿意帮我做担保,那就算了,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瑶瑶……”罗亮追上来,有些无奈。 固执是他对安瑶的认知之一,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点没变。 “好好好,算我服了你了,我帮你做担保还不行吗?”罗亮做出妥协,试着拉安瑶的手,被她躲开了。 自己到底是有妇之夫,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资料什么的我都带着呢。”贷款的事情不敲定,安瑶始终不安心,哪里有心思谈情说爱。 罗亮的心思可没在那上面,他和安瑶恰恰相反,今儿个来就是奔着凑近二人之间的关系来的,“瑶瑶,咱们好久没见了,难道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你和我就没别的可说的了吗?” 瞧着罗亮那一脸失落的样子,安瑶自觉理亏,“罗亮,你也知道我的事业对我,对我的家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不努力,我妈妈、我妹妹,她们就都要跟着我喝西北风了,所以我必须时刻保持奋战的状态。” 罗亮心疼地看着她,“我知道,我都知道,等日后我们在一起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这样。现在你要做什么,我都依着你的意思,可我真的很想和你看一场电影,你能答应我吗?” 安瑶的内心是拒绝的,看电影什么的,她根本不喜欢。 可罗亮那诚恳的眼神,实在让她无法拒绝,“好!” 庞飞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是安瑶和罗亮一起走进电影院的照片,二人亲昵地走在一起,手捧爆米花,嫣然一副情侣的样子。 照片刻意将电影院的名字也拍了进去,就是要告诉他地址,让他来个当场捉奸。 庞飞很生气,却也不想被人利用、被人牵着鼻子走,能跟踪罗亮的人除了罗晶晶,没别人了。 这事罗晶晶出面比他出面更妥当,至少不会再增加安瑶对他的厌恶感了。 他给那个手机号回了短信:罗晶晶小姐,我和安瑶马上就要离婚了,他跟谁在一起都和我没关系,请你不要再给我发这样的照片了。 没有回音。 想来罗晶晶已经跑进去大闹去了吧。 然而事实似乎和庞飞想的不一样,晚上他特地早早回家,发现安瑶完好无损的,也并未提及任何和罗家有关的话题。 依照罗晶晶的性子,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就算有罗亮护着,也不该什么事情都没有才是。 庞飞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晚上躺在床上左右思量着这件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蹦出来——给他发短信的手机号,该不会是罗亮自己吧? 贼喊捉贼这招还真是高明,即离间了他和安瑶的关系,又能将责任推卸到罗晶晶身上,自己倒是落了个干干净净。 只是若事实真是这样的话,这个人的心机未免也深的太可怕了些。 不把事情弄个清楚明白,庞飞终归是难以安心。 若是能借此机会将罗亮的真面目揭穿,也可让安瑶死了那条心,不免是桩好事。 翌日,庞飞跟罗亮请了假,准备好好调查调查罗亮。 电话号码他发给叶保持了,让他们去查机主比自己跑营业厅去查方便许多。 叶保持答应的干脆,办事更是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电话回了过去,并将号码主人的信息发给了庞飞。 庞飞根据叶保持发的信息找到那个号码的主人,是个街头小混混,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测,若是罗晶晶找的人,定不会再找这种办事不靠谱的小混混了,而罗亮就无所谓了,只要能办事就成。 那小混混开始还嘴硬的很,硬是把事情往罗晶晶身上推,被庞飞“庞氏按摩”了一番之后,就什么都交代了,“是……是罗亮,是他,就是他叫我那么做的。” 庞飞拿出罗亮的照片,“是他吗?” 小混混连连点头,“是是是,就是他。” 人证物证俱在,看罗亮这次如何狡辩。 庞飞知道安瑶和罗亮在一起,因为他们今天要去银行办贷款。 带着小混混找到银行,立即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安瑶眉头紧皱,“你干什么呢?” 庞飞踢了那小混混一脚,“你说。” “是……是他,是他让我跟踪你们,还让我故意诬陷那个人。”小混混突然反水,把一切都推到庞飞身上。 安瑶越听脸色越是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罗亮假惺惺地走过来,“以前我只是觉得你窝囊没用,没想到你还这么卑鄙,你怎么好意思跑来兴师问罪啊?” 52:不许搬出去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都好意思站在这,我为什么不可以?”说着,庞飞掏出手机,找出一段录音,而录音的内容,正是小混混之前承认罗亮指使他的那些话。 上次罗晶晶陷害安露的事情让他多留了个心眼,现在倒真是能派上用场了。 小混混和罗亮的脸色霎时间都变了。 “不……是他逼我那么说的,他打我,我身上到现在还疼着呢。” 小混混吓的脸色煞白。 庞飞道,“是吗,那你身上有伤吗?” “有,我证明给你们看。” 三下五除二将短袖脱掉,身上哪里有半点伤痕啊? 庞飞的庞氏按摩手法是用来活筋骨顺血液的,别人想享受也享受不到,今日倒是白白便宜这小混子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小混混在说话,也就是说,庞飞录音里的内容是真的了。 形势眨眼间倒戈相向,不少人都将目光落在安瑶身上。 这三人的关系似乎很复杂,但决定权好像都在那女人手中。 “瑶瑶,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这家伙是脸皮厚还是不要脸,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处之泰然。 安瑶沉默着不说话,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庞飞心上。 她还是向着罗亮的吗? 哪怕那个男人如此不堪,在她心中也是心肝宝贝? 脑子呢,这女人的脑子哪里去了? “庞飞,你闹够了没有?”安瑶冷冷出声,果然是向着罗亮,袒护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庞飞差点笑出眼泪来,“老子可没闲情雅致在这跟你们闹,不过是不想有人给我泼脏水罢了,倒是你们两个,昨天手拉着手看电影,今天手拉着手来银行,安瑶,你该不会是想在离婚前背着我把财产全部转移了吧,想让我净身出户?” 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并不是他想说的,可不知为何到了嘴边就变得这样。 堂堂的军中王者有一天竟然会为了这些儿女情长地事情吃醋说反话,不用别人嘲笑他窝囊,庞飞自个儿都觉得自己很窝囊。 父亲、妹妹这些亲人都还等着他去照顾,他却总把心思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真他娘的没用! 此番话分分钟让安瑶陷入周围人的议论声中,人言可畏四个字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庞飞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相反,看到安瑶那无处遁形却还在强撑着的样子,他心里是心疼的。 他很想说句软话,偏偏安瑶纵容罗亮对他多番造次,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罗亮的胳膊拧到后背,“你最好别再让我抓住你什么把柄,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罗亮笑的阴险,“不放过我?你想奈何我?杀了我?你敢吗?那样安瑶只会恨你一辈子!” “咔嚓”一下,庞飞用力一推,罗亮的胳膊脱臼了。 此番不欢而散,注定二人的关系没那么容易缓解。 庞飞一路都在反思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要坚持? 没有意义,做什么都没意义,那何必坚持呢? 再坚持下去,二人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糟糕。 要么离婚,要么离开安家…… “姐夫,你做什么呢?”安露瞧着气呼呼进来的庞飞,察觉到不对劲,跟着上了楼,就见庞飞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一副要离开这里的架势。 安露冲进去将他手中的东西夺了去,“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许走!” “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吗?” 安露抱着他的衣服不松手,“反正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是不让你走。你告诉我,我姐是哪里又惹你生气了?” 庞飞没作声,告状这种女人才会做的事情他才不屑于去做。 不过就是几件衣服,安露不给他便不要了。 但见庞飞要走,安露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软绵绵的身子蹭在他结实的臂膀上,十足的安全感啊。 不过小丫头现在没心思想那么多,只想将庞飞留下,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习惯庞飞的存在,吵吵架拌拌嘴,危险的事情还能挺身而出,多好啊。 “你要走,那你把我也带走吧。” 曹秀娥跑进来拉扯安露,“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这样成何体统,赶紧放手。” 这一拉扯,安露抱的更紧了,“不松不松就是不松,妈,你可别忘了,我姨妈他们还没走呢,我姐夫要是就这么走了,谁还帮你去怼我姨妈她们。” 曹秀娥神色一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先把手松开。他是你姐夫,你这样抱着他像什么话?” 安露惊觉失礼,“哎呀”一声,连忙将手松开。 但她很快处之泰然,张开双臂拦在门口,还拉着曹秀娥跟她一起拦在门口,就是不让庞飞走。 曹秀娥不会同她那般小孩子胡闹,可有一句话安露说的没错,不能就让庞飞这么走了,“你就算要走,也要等和瑶瑶把魂离了光明正大地从这里出去,现在你要走了,旁人还以为我们安家的人就会欺负人呢,亲家那,我怎么交代。” 话不软,但这意思却是明显软下来,左右不过是想让庞飞留下来。 这倒是让庞飞分外吃惊和意外,没想到连曹秀娥竟然也会帮着自己说话。 看来这母女二人也不是瞎子,知道谁好谁不好,可为什么偏偏就安瑶那个聪明的女人到现在却变成最笨的了呢? 不走,那便不走吧,就这样走了,庞飞也着实不甘心,指不定罗亮日后天天往来跑。 安瑶八点多才回来的,安露和曹秀娥正襟危坐,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庞飞在安露身边坐着,见安瑶回来,故意靠近庞飞,像是在给他撑腰。 “安瑶,你过来!”安露竟然直呼安瑶的名字,来安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丫头这么牛逼地直呼她的金主的大名。 安瑶将包丢尽沙发里,在安露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我来了,你想说什么?” 适才还牛逼哄哄的安露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你今天到底怎么惹我姐夫了,气的我姐夫都要搬出去住了。” 安瑶看了庞飞一眼,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告状啊,你可真是能耐。” 庞飞还没说话,安露就抢了先,“我姐夫不是那样的人,是我和妈火眼金睛看出来的。” 这护短护的,好像庞飞是她男人一样。 曹秀娥“咳咳”两声,置身事外,“我可什么也没看见。” 态度中立,谁也不得罪。 安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概的局势算是看明白了,只见她轻笑一声,伸手在安露的脑门子上戳了一下,“你现在是越来越本事了,月考门门不及格,还有闲情雅致在这管我的事情,我看干脆你赚钱养我好了。” 安露揉着脑门子,“你别跟我打岔,我现在跟你说姐夫的事情呢。” “我们两口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赶紧回去复习去,下次再门门不及格,你每个月的零花钱直接缩减一千。” “啊,不要!”安露跳起来,委屈巴巴的样子,“姐夫,对不住了,你自己努力吧。”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曹秀娥借口去看狗狗也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安瑶和庞飞两个人,实在不想引起争吵,庞飞起身欲走。 “等等。” 安瑶将他叫住,“白天的事情,我是有苦衷的。” 难得她肯放下身份跟庞飞解释这些,庞飞也很乐意听她的苦衷,误会是靠沟通来解除的,没有沟通,哪来的了解。 安瑶将贷款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同时也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当面斥责罗亮的原因,并不是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会明辨是非,而是她太需要罗亮的帮助了,不得不那样做。 “我说过,在没离婚之前,我是不会做出格的事情的,也请你不要小看我安瑶。” 所以呢,解释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庞飞,不要怀疑我安瑶的人品?和是否在意庞飞亦或者是看到庞飞的好没有半点关系?也和罗亮的为人是否端正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在她心中,罗亮还是比庞飞好? 果然还是自己想的简单了,女人心,海底针,不可琢磨! “知道了。” 答应虽不是自己要的答案,但至少证明了安瑶并不是傻女人,没被罗亮的花言巧语所欺骗。 或许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和罗亮都是一样的起跑线! 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但庞飞养成了早早起床的习惯,想睡也睡不着。 好久没锻炼身体了,今儿个一时兴起,想去跑几圈。 清晨的空气很是新鲜,庞飞沿着小区外的河道跑了两圈,汗流浃背。 有些老头老太太甚至跑来跟他搭讪,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感情这是看上庞飞想给自家招女婿呢。 “庞飞,真巧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庞飞回头一看,就见钮作为钮局长穿着白色的背心,也在这一带晨跑。 还真是巧!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钮局长。” “我家就在河对岸的小区。” 说是河对岸,其实隔着很远的,从那边跑过来少说要几十公里。 53:下棋观人 为了晨练跑几十公里到这边来,钮局长这份意志力还真是强悍,其真实目的是什么,庞飞不愿揣摩,心里清楚便是了。 二人都是汗流浃背,不敢再超强运动,便沿着河道散步。 钮作为说起自己当兵那会的事情,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部队里的生活说枯燥也枯燥,说不枯燥也不枯燥,每天不是训练就是训练,可当你爱上那些训练之后,便又是一番心镜。 “眨眼间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想想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钮作为感慨着,庞飞只是静静地听着,默不作声。 钮作为心中疑惑,这番场景和他想的不一样,以为能借着那些话题打开和庞飞之间的话题,不曾想庞飞这样淡定自若,完全是抱着听故事的态度在听的。 但凡是人,又投其所好,怎么可能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奇怪! “诶,那边有下棋的,咱们过去看看。” 庞飞没钮作为那样热情,点头应是,完全是冲着那边的凳子去的。 到底是脱离部队太久了,体能各方面都无法再突破以前在部队床下的极限,凡事有好有坏。 钮作为对象棋很感兴趣,和那些围观的老头子们一样,分分钟化身观棋者,激动之时还要指点一二。 庞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给胳膊腿放松放松,一会再去跑两圈。 这边正休息着,钮作为突然拉了拉他的胳膊,“咱两下几局如何?” 庞飞摇头,“不了。” “来吧来吧。”钮作为热情邀请,围观者们也是兴致冲冲。 庞飞拗不过大家的热情邀请,只好在棋盘的另一面坐下。 钮作为特意交代,各凭本事,不许作弊,言外之意就是不许庞飞让着他。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如果他作弊的话,可就是看不起人了。 古人常有下棋观人品一说,棋艺有高有低,有君子之法也有旁门之法,君子之交,棋路自然也是光明正大,但也常有市井小民专行刁钻之法。 这种说法当然不全面,以片面之道推测一个人的品行,本就狭隘了。 再者,这种说法在当今社会也不怎么广为流传了,坊间下棋,不过是图个消遣,也常有为谁输谁赢谁耍赖整的面红耳赤者,过去也就过去了。 围观人群都是看热闹的,也有人认为庞飞年纪轻轻棋艺肯定不行。 这些坊间的老头们喜欢用年龄来判断一个人棋艺的高低,当然,这也不是没有依据可言,毕竟现在的年轻人会棋者已经屈指可数,棋艺精湛者更是少之又少。 现代的娱乐项目太多了,下棋好像都成了老家伙们的专属了。 一局开始,钮作为先发制人,一举拿下庞飞的重兵要关,围观者们一阵喝彩,赞叹这招真是妙哉妙哉。 庞飞始终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待到一半之时,棋局突然发生变化,一连吃掉钮作为的好几个大将。 下棋如打仗,眼见着钮作为这边战况焦灼,先前为其喝彩的一众老头们也都是屏气凝神,暗暗想着法子。 这棋盘上的局势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杀机,风云变幻,想不到庞飞早早就留了后手,待发现时已经晚了,无论如何,这一局钮作为是输定了。 “庞兄弟厉害啊,棋还没到一半,我就已经无路可走了。”将旗子收回,钮作为建议再来一局,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越下越上瘾呢。 庞飞随了他的心意,又陪他下了几局,每次庞飞的路子都诡谲的很,让人防不胜防。 五局下来,钮作为输了个面无全非,先前看好他的那些老头子们纷纷站队庞飞这边,有夸后生可畏的,也有夸长江后浪推前浪的…… “庞兄弟,想不到你这棋艺也是这般厉害,哪天你有时间了,给我指点一二。”这可不是恭维的话,而是发自内心的心里话。 钮作为没别的爱好,就喜好下棋,以前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作为钮局长,跟下属们下棋,谁敢赢他? 跟庞飞这几局下的真是畅快淋漓,即使输了,也输的高兴。 毕竟这棋盘不是他们的,不能一直霸占着,领导就要有领导的风范不是。 二人起身离开,那些老头子们倒是依依不舍,叫他们没事就过来玩玩。 钮作为爽快地应下了,只要庞飞时常来这边跑步,那见面的机会还会少吗? 看看时间,快十点了,庞飞说他该回去了,钮作为也不挽留,只道下次再见。 待庞飞离去,秘书小何赶紧拿着烟给他递上,这几个小时不抽烟,可差点把他憋坏了。 二人坐在河岸边的楼梯上,钮作为一口一口狠狠地抽着烟,氤氲缭绕中,那双不大不小的眼睛里冒着丝丝不解的光。 “钮局长,您不是已经和那个姓庞的建立起了关系吗,怎么感觉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二人关系也是亲密,秘书才敢这样问。 钮作为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喃喃自语,“看不透,真是看不透。” “看不透什么?”秘书一脸懵逼。 钮作为道,“看不透那个人,像是一团迷雾一样,你始终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既不拒绝也不刻意逢迎,说是朋友又好像和朋友还差了很多……” 钮作为摇摇头,“倒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秘书似懂非懂,一脸疑惑。 庞飞跑完步回去,一身的汗水,背心都贴在身上了。 安家人好像都还没醒,每到周末,她们就这样,睡到十一二点才醒来,吃完饭出去逛逛街什么的。 庞飞懒得上楼拿干净的衣服,直接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用浴巾裹着重要部位就出来了。 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丈母娘敷着面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二人对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尴尬气息。 庞飞快速上了楼,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下来。 曹秀娥已经将脸上的面膜撕了,不得不承认她将皮肤保养的很好,快五十岁的人了,皮肤还能如此白嫩,脸上也很少有褶子。 只是,那白皙的脸上还有两片红晕,显然,这两片红晕是因庞飞而起的。 庞飞视若无睹,径直出了门,曹秀娥倒是也没刁难。 自打庞飞帮了她在曹秀芝面前挽回一些颜面,曹秀娥对他似乎就没以前那样厌恶了,充其量就是拿他当空气。 这样其实也挺好,没有争吵的安家其实还挺不错的。 好久没去医院了,庞飞着实想念父亲和妹妹,如今自己能赚钱了,也不用再担心露馅什么的。 他买了好多妹妹爱吃的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还给父亲买了靠枕,让他晚上休息的时候能舒服一些。 到了医院,病房里没看见父亲和妹妹的身影,庞飞以为妹妹的病又发作了,问了护士才知道,妹妹这是去外面晒太阳去了。 能晒太阳,说明病情恢复的不错。 庞飞在花园里找到了父亲和妹妹,连轮椅都不用,妹妹在父亲的搀扶下已然能够自己走路了。 四个月的漫长照顾,自己未曾花费一天时间,全都是父亲尽心竭力地照顾着,说不内疚是假的。 而这份内疚,却也只能在往后的日子里去弥补了。 庞燕见他来,高兴坏了,小丫头还跟小时候那样,喜欢粘着庞飞,庞飞也乐意被她粘着。 想起妹妹重病在床的那段日子,他和父亲都是整日整日地不说话,一家三口,谁也不能少,否则这个家就不完整了。 如今妹妹战胜了病魔重新站起来,这是一件好事,“燕子,我听大夫说你过两天要出院,哥哥请你吃好吃的,你快想想,你想吃什么?” 庞燕道,“我要去嫂嫂的酒店吃。” 庞燕时刻惦记着这事呢,哥哥和嫂嫂结婚这么久,她一次都没去过嫂嫂的酒楼,听说嫂嫂的酒楼开的很大生意很好,她特别想去看看。 庞飞提了几个她最喜欢吃的西餐厅之类的,都被庞燕拒绝了,那些地方以后随时可以去,但她第一个想去的,就是安瑶的长安酒楼。 见庞燕如此向往,庞飞也不想博了她的兴致,只好点头答应。 庞燕高兴坏了,小丫头脸上难得展露出这么灿烂的笑容来。 庞飞陪着她玩了一会,兄妹两还跟小时候那般,肆无忌惮,不亦乐乎。 陪伴家人的时光总是幸福而短暂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庞飞不得不离开,因为他不走,庞燕就不肯回病房,他怕天气转凉庞燕受凉,只能以要走为由段了她的念头。 庞燕的出院定在明天,周末,刚好庞飞有时间,可以帮着来收拾东西办办手续之类的。 出院也就意味着要去安瑶的酒楼吃饭,这事庞飞必须和安瑶好好商量商量。 安瑶今天忙了一天,七点多才回来,整个人看上去很疲惫,往沙发里一趟,动也懒得动。 这是庞飞第一次主动和安瑶商量一件事情,挺别扭的,迟迟不知道该如何张口? 倒是安瑶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他吓了一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54:西餐厅相遇 “庞燕明天出院,她想去你的酒楼看看。”庞飞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 安瑶没有很干脆地答应,而是沉默着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她说,“后天行不行,明天酒楼不方便。” 对于安瑶的拒绝,庞飞是失落的、是失望的…… 在他看来,庞燕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但是在安瑶看来,她的事情才是天大的事情。 本来嘛,人家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你还奢望她能将你的家人放在心尖上? 庞飞很想转身就走,可这事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庞燕,为了那个天真的傻姑娘,四个月的折磨,小丫头终于能看到蔚蓝的天空,白白的云,高高挂起的太阳…… 但她第一个眷念的,是安瑶,是他哥哥的老婆。 她就是想看看她心目中最美的嫂嫂多么厉害,开了一家怎样厉害的酒楼而已,难道连着点要求,他都要剥夺吗? 庞飞可做不到那么残忍。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燕子明天出院,我想给她接风洗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 安瑶道,“我知道,所以我没说不行,只是将时间往后挪一天而已。” 二人谁都不肯妥协,场面一度僵持下来。 几分钟后,庞飞再次说,“安瑶,咱两结婚这么久以来,我没求过你什么,这次就当是我求你了。酒楼那么多包厢,你随便给我们安排个包厢就行了,行吗?” 庞飞一退再退,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安瑶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这种犹豫不决让庞飞很是恼火,他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安瑶还不肯妥协,难道要他跪下来求吗? 那真是不好意思,他庞飞还做不到! “算了,我不为难你了。”庞飞起身离开。 安瑶跟着站起来,“庞飞,你等等……” 庞飞到底还是希望她能答应的,所以在她叫出那一声之后就停了下来。 安瑶解释道,“你之前跟我提的转型的事情,我现在已经在实行了,这两天我正在为贷款的事情奔波,你也是知道的。昨天我刚在浦发银行签了贷款申请,不过他们说要先看看酒楼才能决定批不批准,明天,就是他们去酒楼审查的日子。” “他们要看的是空闲状态下的酒楼,今天我去公司,就是通知所有员工明天放假一天,所以我才跟你说明天不行的。” 对于安瑶的解释,庞飞无法理解,遣散所有员工,只她和罗亮以及那什么浦发银行的经理三人吗? 酒楼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一个小时就能溜达完,那溜达完之后呢? 庞飞转过身,迎上安瑶的目光,十分犀利,“你别告诉我明天你一整天都在酒楼。” “我……”安瑶下意识后退了一下,这件事情,她不想隐瞒庞飞,免得他又误会,“是,我明天是要和罗亮一起吃饭,但我也是为了贷款的事情……”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庞飞阴沉的脸色给挡了回去。 再多的解释庞飞也不想去听了,没意义,人总喜欢给自己找借口,就比如分手,可以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说要分手,但归根结底都是不爱了,难道不是吗? 安瑶解释那么多,无非就是不想让庞飞误会她品行不端正,可真正的目的,难道不是她想和罗亮在一起? 所以,他还傻兮兮地站在这里干嘛,头顶的绿帽子还不够亮是吗? 庞飞转身离去,直接回了庞家,将家里稍作整理,明天妹妹回来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还真是寂寞啊,奇怪,以前他宁愿住在这里孤独着寂寞着,也不愿意回到安家去听那些女人嘲讽的声音,现在怎么倒怀念起那里了。 也许争吵也是一种幸福,习惯了就好,可惜安瑶连那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待妹妹的病情彻底大好,就将和安瑶的事情告诉家里人吧,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翌日清晨,庞飞早早去了医院,办手续整理东西什么的,完全不让庞金川动手,他一个人搞定。 手续办完,十点多。 妹妹今天特地穿了新衣服,画了淡淡的妆,看的出来她对去安瑶的酒店这件事很在意。 庞飞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将那个噩耗告诉庞燕,故意磨蹭拖延时间。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他的那些异常举动,又岂能逃过庞金川的眼睛。 “小飞,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安家,是不是过的很不好?”庞金川一句话问到重点。 庞飞摇头,“爸,哪有像你这么当爹的,整天盼着儿子不好啊。” 庞金川拉着他的手在长椅上坐下,“你就别骗我了,好不好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几次你来医院,都是你一个人,每次我问你你媳妇呢,你都说她在忙,我知道你那都是骗我的。” “之所以没有早早揭穿你,是不想看着你走到离婚这一步,希望你能再争取一下。可如今看来,怕是你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了。” “小飞啊,爸不想让婚姻成为你一辈子的枷锁,所以,你要觉得这段婚姻还可以继续,那你就再坚持坚持,如果你觉得没必要在坚持了,那你就离婚吧,爸支持你。” 看着庞金川布满皱纹的脸,庞飞突然笑了出来,伸手将父亲搂进怀里,一句话也没说,因为此时此刻,什么话也不需要说,千言万语,都在这个拥抱里。 也不知道父亲跟庞燕怎么说的,小丫头竟然同意去别的地方吃饭,到底是照顾她长大的人,最了解她的心思。 没了这个心理负担,庞飞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他知道庞燕一直想吃一次西餐,奈何以前家里太穷了,一顿西餐少说要上千块,吃不起,如今他赚钱了,有这个能力带着他们去吃一顿西餐了,那必须毫不犹豫地去啊。 庞飞倒是知道几家西餐厅,就在上班的路上,所以他直接带着妹妹和父亲去了那家西餐厅。 “一会啊你就敞开了肚皮尽饱吃,哥哥请客,不用跟我客气。”庞飞推门就往里走。 门迎瞧见他开的是一辆几万块的比亚迪,再看看这几人的穿着打扮,貌似来错地方了。 “几位,这里是正宗的法式餐厅,人均消费在一千以上。”门迎伸手将他们拦住,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这番解释就好比一个耳光,重重打在庞飞脸上。 笑容凝固在庞飞脸上,今儿个高高兴兴地带着妹妹和父亲来吃饭,还没进门就闹这么一出,换谁也高兴不起来! 语气瞬间就变得阴冷起来,将那只挡在面前的手狠狠别开,“你是觉得我消费不起吗?” 门迎尴尬一笑,那笑容已经说明一切。 庞燕见不得哥哥被人欺负,气哼哼地为哥哥打抱不平,“你别狗眼看人低,我哥哥现在是大老板,手下管着好多人呢,每个月赚好多好多钱,来你这吃顿饭怎么了?” 门迎再次尴尬一笑,这次却是歉意的笑。 这年头还有低调的富豪呢,没看出来啊,“几位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给各位提醒一下。” “狗眼看人低。”庞燕性子温柔,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霸气一些。 三人进了西餐厅,庞燕的眼珠子登时就瞪大了,不由得发出赞叹声,“哇,好漂亮啊!” 庞飞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吃饭的时候还能欣赏外面的风景。 他让庞燕点东西,庞燕看什么都好吃,就是嫌太贵了。 “都说了哥哥请客,你怕什么,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别怕花钱。钱没了可以再赚,现在哥哥当大老板了,以后你跟爸爸就不用再吃苦了。” 庞燕笑嘻嘻地点头,觉得哥哥好帅好厉害! 小丫头最后还是只点了牛排和一杯热饮,说是怕点多了吃不完,其实庞飞知道,她就是怕浪费。 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只要有空就可以带妹妹来,倒也不必特土豪地把什么都点一遍,吃不完着实浪费了。 父亲是不爱吃这些玩意的,也点了一份牛排,说是尝尝味道就行。 庞飞又多加了一份套餐和喝的东西,刚才庞燕可是盯着这两个东西看了好久呢,小丫头肯定很想吃。 等餐的过程中,不时有情侣进来,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的人们晚起出来可以潇洒一番,庞飞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婚姻是这样平淡而幸福的,但现实却截然相反。 果然如人们说的那般,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干的! “这家西餐厅味道很不错,特别是新西兰牛排,一会你可要好好尝尝,还有法国葡萄庄的葡萄酒,都是很正宗的……”熟悉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庞飞握着叉子的手突然一僵。 到底还是被庞燕发现了,“嫂子,哥,那不是嫂子吗?” 这一声喊,将安瑶的目光也吸引了过去。 静,死一般的安静! 庞飞没动,庞金川和庞燕却是都看到了那边的情景。 安瑶怔怔地站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55:暂时不离 “燕子,爸,你们……真巧啊!”安瑶结结巴巴,脸红的跟火烧一样。 今天是庞燕出院的日子,庞飞昨晚就提醒过她,没能让庞燕去酒楼也就算了,竟然还跟他们撞上,关键自己还跟别的男人一起。 辩解,如何辩解,只怕是会越描越黑罢了。 庞金川到底是给了她面子的,没有当场为难,“瑶瑶,这是你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吧?” 安瑶顿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庞金川在给自己台阶下,连连点头,“哦,是啊,这是帮我贷款的罗先生,也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庞金川道,“那你快去招呼人家吧,我们就是在这吃顿家常便饭,你不用管的。” 安瑶尴尬至极,留下来,这顿饭能吃安心吗,不留下来,岂不是显得做贼心虚了? 罗亮特地选了最角落的位置,中间有墙挡着,两桌人谁也看不见谁。 但你明知道身后有你熟悉的人,哪里还能吃的安心? 庞飞这会子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他想到了安瑶今天是跟罗亮见面,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失落、绝望、难看…… 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一直以来自己极力隐瞒的事情就这样赫然暴露在父亲和妹妹面前,且不管父亲和妹妹会怎么想,自己该如何再去面对安瑶呢? 怕是这一次想不离婚都难了,想到这些,他就心烦意乱。 庞燕虽然是个小丫头,还不懂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但也能从庞飞脸上察觉出来不对劲。 好端端的一顿接风喜宴,上好的牛排三个人都没吃几口。 “燕子,吃饱了没?”庞金川在给旁燕递话。 庞燕乖巧地点点头,“吃饱了。” “吃饱了那咱们就走吧。”庞金川让服务员将没吃完的东西打包,回去了热给旁燕慢慢吃。 庞飞结的账,花了多少他压根没听清,只知道服务员说那边的罗先生已经帮他们结过账了。 无名的怒火从庞飞胸腔里一下子蹿了上来,那小子抢自己女人也就罢了,还要用他的臭钱来为自己的良心买单,到底是买单还是奚落,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出了餐厅,庞飞让妹妹和父亲在车里等自己一会,然后他去银行将卡里的五千多块钱全部取了出来,转身回到西餐厅,将那五千块钱尽数砸到罗亮脸上,一句话也没说,霸气离开。 庞燕好奇,“哥,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庞飞轻笑一声,“东西落里面了,去取了一下。” 这话能骗得了庞燕,却是骗不了庞金川的,不过他也不打算说什么,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了,出口恶气怎么了? 介于时间还早,庞飞又带着妹妹去逛了公园,看了一场电影,父亲庞金川说什么也不肯去,庞飞只好将他先行送回去。 兄妹二人一直玩到天色暗下来,庞飞才将庞燕送回去。 “哥,你今晚就别回去了,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庞燕挽着庞飞的胳膊,亲昵地说。 庞飞正有此意,“好,那哥哥今晚就不回去了……” “结了婚的人还整天住在外面,成何体统。”父亲庞金川不同意,已经将他的行李收拾好了,“赶紧拿上你的东西回去吧,有问题就解决问题,男子汉大丈夫,又是当过兵的,别总是用逃避解决问题。” 庞燕不舍地看着他,却也很懂事地说,“哥,爸说的对,你要不回去,嫂子家人该要胡思乱想了。” 庞飞伸手在庞燕的脑袋上摸了两下,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留下来是不可能的了,以父亲的脾性,是绝对不允许他留下的。 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坦然面对好了。 回安家的路上,庞飞接到安露打来的电话,“姐夫,你跟我姐又怎么了啊?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能坐下来好好沟通一下吗?” 难得安露还能打电话过来问候一下,庞飞甚是欣慰,“没怎么,你别瞎操心了,我一会就到家。” “你要回来啊,太好了,那我可等你啊,你要不回来,我就等你一晚上。” 安露的蛮横无理和霸道,有时候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回到安家是晚上九点多,客厅里坐着安露和曹秀娥两个人,楼上安瑶的房间亮着灯,房门紧闭。 听见庞飞回来,安露第一个冲过来,夺了他手中的包包抱在怀里,“姐夫,赶紧进来,我让张婶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呢。” 都九点了他们还没吃饭?这是等庞飞回来一起吃的节奏? “张婶,张婶,端饭了。”安露冲厨房里大喊。 张婶应了一声,一道道美味的饭菜端上桌子,还真是特意等庞飞回来吃的。 饭菜端好了,张婶往楼上看了一眼,询问安露,“要不要叫大小姐……” “不要,她爱吃就吃,不吃拉倒!” 曹秀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姐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有你这样当妹妹的吗?” 说完,放下筷子,自己亲自去叫安瑶了,结果吃了闭门羹,又黑着脸跑回来。 安露得意地笑,“热脸贴了冷屁股吧,你看我,就不给她长那个脸,哼。” 曹秀娥冷着脸看着庞飞,问,“你们两个到底又怎么了?” 安露也很好奇,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庞飞,“是啊姐夫,你和我姐又吵架了?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没关系,一会我帮你骂她,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可不许再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他有那么幼稚吗? 安露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竟然点头道,“幼稚,你真是太幼稚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 “你别打岔,庞飞,你老实说,你们到底怎么了?” 他要说了,那不就是告状吗,女人才会告状! “妈,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您就别操心了。”庞飞端起碗,巴拉巴拉几下就给吃光了。 吃完饭就上了楼,安瑶的房门适时地打开,像是特意在等着他,“我有话要和你说。” “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庞飞说完,转身进了房间,安瑶也跟了进来。 安瑶急于解释白天的事情,“那会子银行的人没来,我便和罗亮去那家西餐厅坐一会,没想到会碰上你们。罗亮结账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多省点钱而已。” 话里话外的意思,始终没有觉得愧疚,也没有觉得罗亮那样做有什么不妥。 庞飞将包包丢在床上,转过身看着她,很多质问的话到了这一刻却跟长在肚子里了一样,始终说不出口。 想想还是算了吧,安瑶和罗亮迟早是要在一起的,自己从中阻碍也没用,到最后难看的始终是自己。 “你不是想离婚吗,我同意!” 安瑶脸色一僵,“你还是觉得我和罗亮是故意的?” “不,我相信你说的,但我也相信,你心里没我的家人是真的。”庞飞不想再浪费唾沫了,“今天晚上回来,我就是告诉你这些的,明天咱们就去把手续办了吧。” 安瑶怔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离婚,这不是自己一直很向往的事情吗,怎么当庞飞轻而易举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反倒不想离了呢? 误会,对,就是误会,要是就这么离了,庞飞将永远带着对她的误会,这个深深刻在他脑海中的印象永远都无法磨灭。 不行,安瑶不允许自己以这样不堪的形象留在一个男人脑海中一辈子。 “我现在又不想离了。” 庞飞皱眉看着她,“有意思吗?” “是没意思,但离了不就更没意思了吗?”说完,转身离开。 庞飞仔细品味着她的那句话,貌似是在说喜欢现在的生活?一定是理解错了,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昨天的事情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安瑶该上班还上班,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安露始终好奇庞飞和安瑶昨晚都说了些什么,赖在车子上不肯下来,纠缠无果,她又把话题转移到了安瑶身上,“我姐现在像变了个人一样,你觉不觉得啊?” 庞飞心道,天天跟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满面春风的,当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过这些话他也就在心里说说而已。 将安露送到学校,他照常去中泰上班,新部门已经初具规模,眼下就有一笔任务要去做。 小业务,可要可不要的那种,时峰说是借着这次机会让他先练练手熟悉一下。 庞飞对待工作那是十万个认真,去之前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甚至连对方不同意之后的路子都想好了。 结果去了,人家一看他们那架势,瞬间就怂了,无条件将业务退还给他们。 时峰听了差点笑出眼泪来,“庞哥,还是你厉害啊,对方那公司总共人员加起来不过十个,你带的人都比他们整个公司的人多,他们能不害怕吗?” 汗,庞飞带那么多人是奔着学习去的,又不是去闹事的,这算是事半功倍吗? 56:烦 总之事情顺利解决,就是件好事,往后要是事事都能这么顺利就好了,这个部门也就可以解散了。 下班后庞飞犹豫着要不要去酒楼,他和安瑶的事情像是解决了又像是没解决,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自己妥协的也太容易了,安瑶一句话他连辩解的机会也没有,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是软柿子那么好捏呢? 不过现在再去计较好像只会显得蛮不讲理,左右这事反正是说不过去的。 酒楼庞飞是不打算去的,反正现在庞燕已经出院了,也不用安瑶再资助什么了,赔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她若喜欢就拿去吧。 自己的态度首先要摆明,不能让安瑶觉得他是那么好欺负的,要不然这往后鬼知道她会不会光明正大地和罗亮约会,甚至把人带到安家去? 庞飞没去酒楼的事情,安瑶没来电话,倒是林静之将电话打了过来,询问他怎么了? 他和安瑶的那些事情实在难以启齿,家长里短的,总让林静之搁中间费心思,实在过意不去。 即使不问林静之也能猜到其中的缘由,偏偏她装作不知道,以酒楼很忙为借口,让庞飞赶紧去上班。 安瑶近期将重点都放在了转型的事情上,对酒楼的生意并不上心,能赚一个是一个,倒是这几日的生意出奇的好,很多稀奇古怪的人,一看都是身份不凡的。 旁人看不出来,庞飞却是能看出来的,且这些人大多都是官场上的。 大抵他也能猜出来这些人是因谁而来的,对方倒是用心良苦。 官场上的人吃饭喝酒可以,但不会喝醉,不像生意场上那些人,只图个高兴,喝醉都是常有的事。 庞飞虽被叫来上班,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整日闲着看书看报纸,倒也乐的逍遥自在。 林静之叫他来还有一个目的,前些日子她参加了一个网上的命题短篇小说大赛,文章倒是写好了,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想让庞飞给看看。 “看不出来啊,林姐你还是个才女呢。”这倒是很符合林静之的气质,才女,有才又有貌! 这个称呼林静之颇为高兴地接受了,自己打小就喜欢写点东西什么的,后来迫于家人的威逼利诱报了管理专业,再后来毕业后一心忙于事业,写作的事情被搁浅了。 终归是个爱好,闲来无事就喜欢写写画画的,这些年倒也没少参加一些作品的比赛,偶尔还能得个奖品什么的。 庞飞是抱着读者的心态去看的,通篇五千字,文笔细腻,、行文流畅,其文中的中心和论证点都很新颖,是一篇不错的文章。 当然,缺点也是有的,“林姐,你引用的这几个论点都是小说中的例子,说服性不强,如果能换成真人认真是,那就好多了。” 林静之点头称是,“可我平日里看的大多都是小说,列举真人真事,这个脑子里还真想不出来。” 这个可难不倒庞飞,从古今中外的经典名著中挖掘出一些符合条件的名人来,对庞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经验也是在做卧底的那段时间积累下来的,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超强度的学习和锻炼,竟然都是一种财富。 庞飞不仅能准确找到符合林静之所需要的名人真实,连其在那本书中都能准确说出来,之后林静之再要去查询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这可着实把林静之给惊着了,“真看不出来,你才是真正的才子啊!” 平日里只觉得庞飞很an很男人,没想到竟也有这样文质彬彬的一面,这要是换上西装戴上一副眼镜,可不就是“文质彬彬”大代言人了嘛。 二人有说有笑,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安露双手叉腰,气哼哼地瞪着林静之,最后将目光落在笑容满面的庞飞身上,“姐夫!” 林静之和庞飞同时回头,就看见安露背着个书包站在后勤部门口,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林静之笑着收了平板,道了声“你先忙”,就带着东西离开了。 安露目送着林静之的背影远去,气哼哼跑进去,质问庞飞和那林静之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来了?”庞飞答非所问,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抽起来,适才林静之在的时候,他连烟都不敢逃出来,生怕被没收了。 安露跺着脚,“我问你跟那个林静之什么关系呢,你别转移话题。” “同事关系啊。”庞飞懒洋洋地回答。 安露才不相信,嚷嚷着警告庞飞别打歪心思云云。 庞飞装没听见,不想和她拌嘴。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个忙。”安露终于说到正题了。 庞飞“嗯”了声,示意她接着说。 安露道,“明天晚上是于莹莹的生日,她邀请我参加她的生日宴,我想了想,不去的话好像显得我太无情了,去的话我又怕她纠缠我,所以我就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我都跟我姐说过了,她说明天晚上可以放你假。” 先斩后奏啊! 这丫头是越来越把庞飞当自己的家人使唤了,好事,好事! 虽苦却甜! “行。” 安露高兴地抱着庞飞的胳膊,“姐夫你真好,要不你跟我姐离婚,咱两结婚吧。” “吸……”烟灰掉到手上,差点烫出个包来。 安露“哈哈”大笑,松开庞飞的胳膊,边走边挥手,“逗你玩呢,看把你吓的,今晚你不用接我了,我出去逛逛一会自己回家了。” 女孩子家家的,一遇到聚会什么的就爱捯饬爱打扮,非要把自己最美最靓丽的一面展现出来,以达到艳压群芳的效果。 安露为了晚上的聚会早早地就在挑衣服,挑配饰,这丫头以为把名贵的东西摆一块就是最好的搭配,对于美这个词好像误解的挺深的。 庞飞有必要提醒她两句,毕竟明晚二人是一起出现的,安露打扮的太另类,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经庞飞这么一指点,安露还真觉得好看又顺眼了许多呢,“姐夫啊,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时髦的姐夫呢。” 庞飞笑笑不说话,好歹自己也是见过大世面的,这点欣赏水平还是有的。 “你换身衣服啊。”安露嫌弃他这身衣服太过普通。 庞飞不想换,一群学生聚会,自己穿那么拉风干嘛,又不是去相亲。 安露不同意,扒开他的衣柜……傻眼了,里面就两套衣服,一套西装,一套休闲装。 她们安家的女人哪个衣柜里不是塞的满满的,可怜的姐夫竟然只有两套衣服,“安瑶也太抠了,就给自己老公穿这些呢,不行,她不买,我给你买。” 这丫头说风就是雨,可不能任由她的性子来,“别买了,我这不是有一套西装吗。” 这是林静之给他买的,好几万呢,一直舍不得穿。 安露不记得庞飞有穿过西装,不由得好奇,问这衣服哪里来的? 有了昨天的教训,庞飞哪里敢说是林静之买的,便撒谎说是时峰给买的。 以为安露跟时峰那茬子已经过去了,谁知安露听到时峰两个字就跟抽风一样,嚷嚷着不准在她面前提那个人云云,隔了一会又问庞飞时峰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提起自己云云。 庞飞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装作不言语来逃避问题。 于莹莹的生日宴选在一家小型k里,人挺多的,一群热血沸腾的学生们在一块总是热闹异常,唱歌的跳舞的,偌大的包厢挤的满满的。 安露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水花,因为人太多了,疯的疯闹的闹,谁关注你穿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安露拉着庞飞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两个人倒是可以悠哉悠哉地喝酒,没人打扰也挺好。 这坐的久了,也就无聊了,眼见着大家伙热情高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会,安露萌生了提前离开的念头。 将礼物送给于莹莹,安露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 于莹莹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一会又哭哭啼啼的。 安露心软,见不得别人掉眼泪,便也就没急着走了。 包厢里的人陆续减少,也有不少喝爬下的,安露就是其中之一。 这丫头,明明酒量不行,偏偏还爱逞能。 眼见着时间不早了,庞飞将安露架起来,跟于莹莹道了别,便离开了。 于莹莹站起来,欲言又止的,神色不太自然。 庞飞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此地不宜久留几个字快速蹦出脑海,直接将安露公主抱起,拔腿就往外走。 从k里出来,赫然发现那辆比亚迪的车轮子被人卸掉了,这一带又比较偏僻,车子不好打,看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怪只怪自己掉以轻心了,竟然没有事先察觉。 庞飞拿出手机,准备给时峰打电话,而这时,一道劲风从脑后传来,他下意识低头闪躲,只见一根钢棍直直地从脑门一侧落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个个手中拿着家伙什。 庞飞一连后退几步,暗暗在心中想着法子,单是他一人怎么都好说,偏偏还有个不省人事的安露,只怕今晚是遇上烦了…… 57:扔河里沉尸 对方下手狠辣,招招致命,庞飞抱着安露,诸多不便,一个不留神,后背挨了一棍子,前面的人趁机从他怀中抢夺安露,庞飞一脚踹上去,将那人的下巴踹掉了。 这些人底子不错,不是社会上那些小混混那么不经打,而且目的很明显,是奔着安露来的。 庞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罗晶晶,想不到那个恶毒的女人这段时间的沉寂,原来是憋着大招呢。 年纪轻轻却新厂如此歹毒,实在令人胆战心惊。 “安露,快醒醒!” 没反应。 对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蜂拥着再次扑上来。 抱着安露应付是有点困难,但也不至于被对方轻松拿下,可这些人竟然暗地里耍阴招——撒胡椒粉,闪躲间,庞飞的膝盖被狠狠敲了一棍子,安露也跟着掉到地上。 对方行动十分麻利,三下五除二将安露用麻袋装起来,大抵是怕庞飞坏事,将他也给装了起来。 他们将庞飞和安露扔到一辆皮卡车上,车子驶向郊外。 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庞飞已然明白对方的用意,这是要将安露和他丢进河里,来个沉尸河底。 麻袋里也被撒了许多辣椒面,一时半会他的眼睛很难睁开,只能等对方将麻袋扔进河里,将辣椒灭冲走之后再想办法。 “噗通——噗通——”对方在麻袋上绑了石头,下沉的速度很快。 麻袋一入水,庞飞就对着麻袋又踹又打,将辣椒灭尽快被河水冲走,然后,他摘下手上的戒指,将其折断,充当小刀,狠狠在麻袋上划了一道口子。 那一下不可能直接将麻袋划开,只要有点破损,他就能一举将麻袋撕开。 终于从麻袋里挣脱出来,庞飞凭着安露被扔下河时发出的落水声向着安露油去。 河里漆黑一片,绑着石块的绳子由打了死结,一时半会解不开。 庞飞在水中摒弃几分钟不是问题,但安露就不行了,没办法,庞飞只能先抱着安露和石块一起先游上去再说。 幸运的是那些人都走了,庞飞有机会去救安露。 将麻袋解开,被水冲花了妆的安露东倒西歪的,头发散乱地粘在她脸上。 庞飞按照溺急救的方法,先将安露平放,然后双手按压其胸口为将其身体里的水压出来,至此仍不见反应,那就需要人工呼吸了。 在救人者眼中,没有性别之分,更没有身份之分,在生死面前,人人都是一样的。 庞飞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此刻脑子里只想着怎么救人。 掰开安露的嘴,他压低了身子,将空气一点点送入进去…… “咳咳……”安露终于有反应了。 庞飞让她先躺着别乱动,以免血液倒流。 安露摸着嘴唇,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姐夫,刚才你是不是亲我了?” “别胡说,我那是救你。”庞飞在她一旁的地方上坐下。 安露捂着嘴偷笑,“你和我姐结婚这么久还没亲过嘴吧,倒是把婚后的第一吻给了我,我看你不如考虑考虑我好了,我可比安瑶好多了。” 庞飞无奈地朝她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心大,人家都要杀你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开玩笑。” 安露一骨碌坐起来,“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于莹莹一个劲地给我灌酒,她肯定知道什么。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她算账。” “今天太晚了,我看还是明天吧,你这个鬼样子跑去,不得把她给吓死了?再说,你衣服都湿透了,得赶紧换身干净的,不然容易着凉。” “阿嚏——”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说是先回去,可这地方荒郊野岭的,两个人的手机又都进水关机了,想通知人来救援都没法通知。 没办法,二人只好徒步走回去,待到了有车子的地方,就能打车回去了。 那伙人真是会找地方,这地方又偏僻距离城里又远,安露穿的高跟鞋,黑夜里高一脚低一脚的,扭伤了脚腕,疼的直叫唤。 庞飞蹲下身子让她爬上来,说背着她走,她兴冲冲地爬上去,才发觉庞飞的背是那样的结实有力。 好长好长的一段路,庞飞背着她都不带歇息的,安露都觉得不好意思,嚷嚷着让庞飞休息一会再走。 庞飞道,“尽快走出去咱们就能尽快打车回去,不然你受了凉,再加上夜里阴气重,很容易引起重感冒的。” 安露鼻子一酸,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姐夫,你都是因为我才这么坚持啊。” 哪有,其实是庞飞体力好,她人又轻,背着走一天一夜都没问题,可这个时候再解释,安露却是说什么也不相信。 她哭哭啼啼的又是抹眼泪又是抹鼻涕的,“我姐那个大笨蛋,找了这么好个男人却不知道珍惜,连我都想给她一耳光了。” 庞飞笑了,“那她下次要是再欺负我,你可别忘了给她一耳光啊。” 安露重重点头,“放心,下次我绝不退缩了。” 估摸着凌晨四点,二人终于走到公路上,此时安露已经趴在庞飞的背上睡着了。 这条路很偏僻,依旧没什么车子,庞飞又背着她走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天大亮,走到城里边,才终于打上车子。 在将安露放上出租车的时候,庞飞才注意到安露的脸,红彤彤的,很不正常,一摸额头,发烧了。 感情这一路上不是睡着了,是烧晕了。 干脆也不回家了,直接去医院。 高烧39.八度,需要吊水。 二人一晚上不回家,安家的人肯定在担心,庞飞借了别人的手机给安瑶打电话,听到庞飞的声音,安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斥责,“庞飞,你把安露带哪里去了?为什么一晚上不回来?你知不知道……” 庞飞直接摁段电话,很后悔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继而,他改为发短信,并提醒安瑶手机不是自己的,让她不要乱回短信。 半个小时后,安瑶和曹秀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医院,为了避免和安瑶正面冲突,庞飞特地等安露醒来后就出去买东西了,医生说安露身体很虚弱,需要喝点粥补充营养。 “庞飞呢,让她给我出来!”安瑶怒气冲冲,彻夜不归,挂电话,庞飞是真牛逼啊! 安露虚弱地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没看见我病着呢嘛,不知道先关心关心我,一来就责备我姐夫,真不知道你这个姐姐和老婆是怎么当的?” “我还没说你呢,昨晚跑哪去了,为什么一晚上不回来?”安瑶语气不善。 安露闭着眼睛不去看她,“我倒是想回去呢,可回不去啊。罗晶晶那个疯女人派人杀我,把我跟姐夫丢到很远很远的河里,是姐夫拼命把我救上来的。” “我脚扭伤了,也是姐夫背了我一路,将我送回来的。安瑶,你口中那个窝囊废可是救了你妹妹我的性命,你呢,我都跟你说了罗晶晶因为我帮你的事情对我耿耿于怀,这些天你跟罗亮在一起,可有为我辩解半句?” 曹秀娥连忙抓住安露的手,“露露呀,你说的都是真的?” 安露道,“八九不离十。” “这……”曹秀娥看向安瑶,神色难堪。 安瑶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你亲眼看见的,还是亲耳听到的?” “我没看见也没听到,你不就是想说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随意诬陷好人嘛,好了,我什么也不说了,谁叫你妹妹我的命没你爱的男人那么值钱呢。”安露酸溜溜地说。 安瑶气的不轻,“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头好疼啊,妈,我不想说话了,快让她走。”安露捂着脑袋叫唤着。 安瑶无奈地叹了口气,让曹秀娥留下来照顾,自己则在病房门口等着。 这件事情她并不是不相信安露,可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偏偏那丫头现在她说什么都觉得不对,真是没法交流了。 庞飞不可避免地和安瑶撞上了,一夜未睡,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凌乱的头发,以及身上多处淤青,都证实了安露的话。 安瑶想说句“谢谢”,只是话还未出口,庞飞就冷冷地将买来的饭塞进她手里,一句话也没有,转身就走。 “喂……”这什么态度嘛。 庞飞道,“我很累,不想和你吵架。” 安瑶追了上来,“你身上有伤,让医生看看吧。” “不用了,一点皮外伤而已。” 安瑶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你的伤是因安露而起,我要是不管,那疯女人一会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我没心没肺了。有事没事不是你说了算,让医生看看再说。” 原来是因为安露批评她了,还当是她良心发现了呢。 庞飞别开她的手,“你告诉安露,是我自己不想去。”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安瑶也恼,她都这样了,庞飞还想怎样? 而这时,安露从病房里跑了出来,手上还挂着水,药瓶在曹秀娥手里拿着,“你这丫头,正挂水呢,你瞎跑什么?” 安露可没瞎跑,她出来是护着她姐夫的,“安瑶,你又欺负我姐夫!” 58:没那么简单 安露将庞飞护在身后,神色凌冽,脸色苍白,却丝毫挡不住她坚决的神色。 安瑶又气又无语,“你赶紧给我回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的命是妈给的,我的第二次生命是姐夫给的,我只听他们的。”安露反唇相讥。 安瑶也是气的不轻,“好好好,你爱回不回,我不管了。” 将东西塞进曹秀娥怀里,安瑶转身要走,她也是个受不得刺激的人,很容易上头。 曹秀娥责备安露的不是,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抽什么疯,非要把安瑶气走就高兴了? 安露轻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她对我姐夫呼来喝去的样子。姐夫,姐夫你可别走,你身上也好多伤呢,快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 庞飞不愿检查,不是因为和安瑶怄气,而是这些皮外伤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奈何安露执意要他去,不去就不松手。 这丫头才不管什么公共场合不公共场合的,反正只要她要做的事情,庞飞就必须去做。 拗不过她,庞飞只好去了。 若不是安露还在挂水,她非嚷着一块跟了去不可。 庞飞身上的伤主要都在背部和腿部,挨了两棍子,青了好大一片。 医生给他开了药,叮嘱他早晚涂抹,几天就好了。 医生都说了没什么大碍,偏偏安露小题大做,还嚷嚷着要给旁飞上药。 曹秀娥夺了药瓶,“你胡闹什么啊,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矜持点?” “你跟我姐都不心疼我姐夫,那我心疼还不行吗?我姐夫放弃尊严来到咱们家,处处帮着咱们,偏偏你们没一个人能看到他的好,哼,我都为他感到不值!” 曹秀娥“啧啧”两声,“你现在倒怪起我们来了,是谁当初嚷嚷着要设计陷害他跟你姐离婚来着?” 安露脸色一僵,“我那还不是受到你跟我姐的影响?可现在我看清楚了,我姐夫可比那个罗亮好了千倍万倍,不,他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可惜他是我姐夫,要不然,我或许还能有机会呢。” 曹秀娥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小声提醒,“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拿胶带给你把嘴巴粘上。” 安露趁势将药瓶夺了去,“好男人谁不喜欢啊,我想想还不行吗?” 说着话,庞飞从外面进来。 母女二人还在为上药的事情争执,曹秀娥见实在没办法了,要亲自给旁飞上药,这还不如让安露上呢。 丈母娘给女婿上药,那多尴尬! “妈,你们别争了,这药我拿公司找同事给我上就是了。” 安露瞪大了眼睛,“姐夫,你该不会还要去上班吧?” 当然,庞飞可没打算旷工,他现在可是一个部门的领导,要身体力行以身作则。 安露说什么也不让他去,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曹秀娥拉也不行打又舍不得,场面一度很尴尬。 最后,是安露拿了曹秀娥的手机,给时峰去了个电话,说庞飞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去上班了。 结果这话题一打开,时峰又是问这又是问那的,叫嚷着要来看看。 不多时候,时峰的身影就出现在病房里,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庞飞不愿意把他牵扯进来,奈何安露“嘚啵嘚啵”的一下子就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时峰“靠”了一声,“敢动我庞哥,简直胆大包天。庞哥,你好生休息着,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至于罗家那边,只要你一句话,我时峰二话不说,你叫我砍谁我就砍谁。” 庞飞甚是无语,这小子,当这是黑涩会呢,还想砍谁就砍谁。 在时峰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庞飞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来解决就好。” “那怎么能行,你是中泰的人,同时又是我哥,我怎么能袖手旁观不管,除非你压根不拿我当兄弟。” 这家伙还跟以前一样,脾气一点没变。 这其中的门门道道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的清楚的,庞飞打算找个时间慢慢和他聊聊,“走,咱们出去说。” “不行,先把药擦了再走。”安露时刻记着庞飞身上的伤。 时峰大惊失色,“庞哥,你受伤了?” “一点皮外伤,不打紧的。”庞飞道。 女人就是喜欢大惊小怪,对在意的人,就更是喜欢小题大做,不管皮外伤还是不是皮外伤,反正庞飞不把药上了,今儿个是别想走了。 无奈之下,庞飞只好妥协,不过还好,有时峰在,让他给自己上药,到底是能好一些。 将外套脱了,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几条触目惊心的伤疤。 曹秀娥和安露都是吓了一跳,实在是那些伤疤有的太骇人了。 看的久了也就习惯了,竟还有几分心酸。 都知道庞飞以前当过兵,这些伤疤,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若在部队上没有本事的人,其实是不会接触那些很危险的工作的,可庞飞身上的伤疤,却恰恰说明他不是一个没本事的人。 或许,他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大英雄一样,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物呢? 可是为什么,他最后是被部队遣送回来的? 一定有故事! 待二人离去后,病房里还久久的沉默,曹秀娥和安露谁也没说话。 二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语。 庞飞和时峰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茶餐厅,罗家的事情庞飞不想将时峰牵扯进来,因为一旦牵扯进来的,就不光是个人恩怨了,还可能上升到公司之间的较量。 罗家那样的大家,想打压中泰这种小公司,简直不要太轻而易举。 可不能因为时峰的一时冲动,害了公司里的其他人。 “那这事我就不能管了?”这可不是时峰的做事风格,要他做缩头乌龟,下辈子吧,“那也不行,我时峰可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坐在办公室里,让我兄弟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 庞飞笑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如果真是罗晶晶的报复行为,那倒也好解决。罗大海再护犊子,也不可能护着一个杀人犯。这事我会找人去给他警告。” “钮作为?”时峰一下子就猜到了庞飞的用意。 庞飞点点头,他正是这么想的。 “希望罗家的人能就此收敛点。” 庞飞不想将事情闹大,是不想得罪罗家。 蓉城的几个大家分别都被他得罪了,方家、薛家,还有罗家,要是把这些人都得罪死了,日后难免他们会各种找麻烦。 自己怎么都好说,但连累了家人,那就不好了。 一个被退伍的军人,就算因为人情关系再有人护着你,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你的周全,难保那些人不会钻了空子各种刁难。 想要在都市里生活下去,有些时候就得学会让步。 若这件事刻意给钮作为去了电话,那就是有求于他,性质不一样,庞飞可不想欠下他这个人情。 他先给叶保持去的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昨晚被人陷害,险些惨死。 事关庞飞的事情,叶保持都会禀告钮作为,再由钮作为出面解决,那这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庞飞不会去插手钮作为他们会动用何种手段调查背地里陷害他的人,以钮局长的手段,想要查清真相肯定不是件艰难的事情。 这不,还不到一天的时间,钮作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庞飞啊,我听叶保持说你昨晚差点遇害了,哎,这蓉城的治安,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说庞飞的遇害是一场意外,是蓉城的治安不好。 他倒是想的美,想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谁都不得罪。 庞飞道,“钮局长,这可不是治安不好的问题,而是有人诚心想谋杀庞某。” 谋杀退役军人,和谋杀一个普通老百姓,这意义可就大不相同了。 钮作为能查到的关于庞飞的那些荣誉和勋章,随便一个拿出来,那都是受到国家级的保护的。 但凡敢动人民英雄的人,国家都不会放过你! 庞飞就是故意要把事情往“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局面上推,给钮作为施加压力。 罗家在蓉城是权势之象征,可这也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目无王法,可以将国家的领导人都不放在眼里。 一个退役的军人尚且有如此血性,你一个为人民服务的人,难道连这点意识也没有吗? 钮作为是个聪明人,庞飞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然听明白,再说下去,那就是不识时务,自己打自己的脸。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钮作为挂掉电话,紧锁的眉头反倒舒展开了。 庞飞的一番话,不仅解答了他的困惑,更是燃起了他从军时的热血。 那些热血激昂的过去,在都市生活中都快要被磨平了,国家信任他,给了他保家卫国的权利,他却做着以权谋私的勾当,实在是有愧于国家的信任。 “小何,告诉叶保持,严厉彻查此事!”钮作为心绪难平,燃起的热血像是快要沸腾了一样,汹涌澎湃。 59:求和 钮局长都交代下来了,叶保持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事情的真相是怎样就是怎样,他绝对会秉公办理,也绝对不会徇私枉法。 于莹莹的证词直接将罗晶晶牵扯进来,还有那些下黑手的小混混们,都是罗家私底下请的打手,这些都是铁打的证据。 叶保持将事情的进展报告给钮作为,钮作为平静地听着,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将电话挂了。 叶保持始终想着有钮作为撑腰,没什么可顾虑的,不过到底考虑到罗家人的面子,没有大张旗鼓地带人去罗家抓人,而是在夜色渐渐暗下来之后,带了少许的人去了罗家,将证据等一一摆在罗大海面前。 罗大海面色阴沉,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到了第七根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叶所长,这件事能不能用其他的方法来解决?” “这可是钮局长交代下来要我认真彻查的,你可别给我出难题。”叶保持一股脑将事情全推到钮作为身上。 罗大海点头应是,“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这样,人你先别抓,我先去拜访一下钮局长。” 叶保持谁也不得罪,给了罗大海时间去想办法。 罗大海亲自邀请钮作为出面谈这件事情,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就算是真闹出两条人命案了,也不该惊动钮作为亲手管此事吧? 钮作为脱下一身警服,穿的是西装,以普通人的身份和罗大海见面。 告诉罗大海和庞飞有关的信息,也全是出于朋友的角度,他很懂得适可而止,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其余的,就看罗大海自己怎样权衡了。 “我可提醒你,这位大佬连我都得罪不起,你最好也别没事找事,好好管管你家那闺女。”钮作为提醒道。 罗大海心中了然,怪只怪晶晶运气不好,惹了不该惹的人,能怎么办,只能妥协,“这件事我想私聊,还得麻烦你给做个中间人说道说道。” 怎么解决全看罗大海,至于做中间人,钮作为倒也乐意出面调解,毕竟不是没闹出人命来嘛。 钮作为将意思转达给旁飞,庞飞态度冷漠,要对方拿出一个方案来,他觉得可以才会去谈接下来的事情。 所谓方案,就是想先看看罗家人的态度和解决事情的办法诚恳不诚恳,能不能达到他的要求,若罗家人给出的补偿条件太过离谱,那便也不用谈了。 罗大海为了能尽快将此事平息下去,也是下了狠心,答应让罗晶晶亲自出面道歉,并且愿意出两百万作为补偿款。 “好!”庞飞应了下来。 双方见面的地方就选在安瑶的长安酒楼,六楼,一般客人很少上到六楼来。 罗大海、罗晶晶和罗亮坐在靠里的位置上,钮作为、叶保持坐在靠左的位置,庞飞和安露坐在钮作为的左边。 刚见面时气氛有些尴尬,特别是安露和罗晶晶,谁看谁都不顺眼。 说是吃饭,想必罗家人和庞飞他们都是没什么心思吃的,能把事情尽快解决了是最好的。 庞飞开门见山,说话很直接,“罗小姐,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罗晶晶脸面上有些挂不住,怒火蹭蹭蹭往上冒,罗大海交代她的那些话,霎时间都抛到脑后去了,“我不会跟你道歉的!” “晶晶!”罗大海冷声呵斥,钮作为和叶保持都在这坐着呢,连他都得给二人几分面子,偏偏这丫头一点不懂事,真是又气又恼。 罗晶晶被呵斥一番,一些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心中再不甘心,也得忍着。 安露本就对这事的处理方式不甚满意,眼下看到罗晶晶如此态度,就更不抱希望了,“我可真是羡慕罗小姐啊,有个有本事的爹就是不一样,杀人放火也能给掩盖下来。我这等没爹可拼的可就惨了,差点被人害死,还得看人家脸色。” “诶,你是钮局长吧,你说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我,是你闺女呢,你能这么平静地坐着吗?”安露突然将矛头指向钮作为。 钮作为被噎的脸红脖子粗的,尴尬不已。 堂堂一个局长被一个小丫头问的无话可说,可真是丢人啊。 自己答应出面调解已然是抹了面子的,这罗大海也太不会办事了。 “罗老板,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别只顾着忙生意了。”钮作为暗暗提醒罗大海。 罗大海黑着脸看向罗晶晶,“晶晶,别忘了来之前爸怎么跟你说的。是你的错就要勇于承认,快,向安小姐和庞先生道歉!” 罗晶晶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那几个字几乎是以光速般的速度说出来的,“对不起。” 含糊不清,恐怕她自己都没听清楚。 安露故意侧着耳朵问,“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罗晶晶咬牙切齿,双手握成拳头,“对不起!” 这次倒是响亮,不过还是没诚意啊,“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难道不该忏悔一下,反思一下?” “你……”罗晶晶感受到来自下方一只手的暗示,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生生咽回去。 她忏悔,她反思,这些话全都是发自内心的,不过都是发自内心的反话而已。 她恨,恨的发疯,恨的要命,恨不能现在就将安露撕碎! 可她得忍,这种强烈的反差,几乎快要将她给撑爆了。 安露得理不饶人,始终觉得她说的没诚意,让她一遍遍地说,说到自己满意为止。 罗家的人没人说话,因为他们也想息事宁人,罗晶晶嚣张跋扈,倒也可以借着这次的事情打压打压他,让她以后收敛点。 整整半个小时,罗晶晶不间断地说了半个小时,对她来说,仿佛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安露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别再没事给我找事了。” 怼完罗晶晶,安露还不忘怼一下罗亮,“还有你啊罗亮哥,上次我可都是为了帮你和我姐见面才让你家晶晶小姐误会的,你也不帮我说句话,不过没关系,有我姐夫保护我,也用不上你了。” “还有啊,你以后别有事没事地就去找我姐了,她可是有夫之妇,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罗亮的脸瞬间黑的跟锅底一样,只恨不得有个地缝立马钻进去。 钮作为可不管那些,现在事情圆满解决,总算是让他也可以舒一口气了。 之后的吃饭基本都在尴尬和沉默中进行,罗家人到底是觉得自己吃了亏的,哪里有心情吃饭。安露倒是心情大好,吃嘛嘛香。 两百万的补偿款庞飞没要,只让罗家人出了他和安露的医药费便可。 这一点上安露和他是站在同一条占线上的,觉得要了他们的钱会被人家看遍,她就不要。 饭局结束,罗晶晶现行离开,罗亮跟随父亲要送钮作为离开。 安露和庞飞没那么多心思,饭局上没吃好,眼下人都走了,倒是可以好好地吃上两口了。 安瑶今天什么事情也没做,全心地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眼见着罗亮、罗大海等人相继出来,却不见安露和庞飞出来,她不由得好奇。 进了包厢才发现,这二人吃的津津有味的,好不潇洒的样子。 安露今儿个心情大好,对安瑶的态度也和善了许多,“姐,你是不知道,那个罗晶晶的脸刚才有多难看,哈哈哈,我真想拿手机给她拍下来。” “对了,我还怼了罗亮,让他以后别总找你,你不会怪我吧?” 这话明显是在说反话。 安瑶没搭理她,而是看向庞飞,问起那两百万赔偿款的事情来。 “没要,你很失望吧?”庞飞语气不善。 安露也跟着帮腔,“姐,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要了那两百万的赔偿款,好给你用吧?” “安露,罗家赔偿那是应该的,给不给我用我并不在意,但得让他们知道咱们是不好惹的。你不要赔偿款,人家还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这什么歪理,安露十分不认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也变得很不友善,“哼,我看你就是冲着那两百万来的,你想用我和我姐夫的命赚取那两百万,好补贴给你。” “安瑶,我现在很鄙视你,你总说我不懂事,可我都能明白的道理你居然不明白,我真是太高看你了。不吃了,姐夫,咱们走!” 安瑶欲哭无泪,自己一番好心,怎么在这丫头看来就成了私心了? 她是很缺钱,但也不至于用亲人的性命去换钱,每个人考虑事情的角度不一样,就因为她没站在安露和庞飞的角度去考虑,这丫头就给她下了这样的定义? 庞飞,都是庞飞! 以前这丫头没跟庞飞钻的那么火热的时候,可是事事都听自己的,现在倒好,胳膊肘往外拐不说,还跟庞飞一块针对起自己来了。 “不许走,你马上给我回学校去。” “不好意思,我跟老师请假了,老师也批准了。”安露冲她吐了吐舌头,然后,拉着庞飞径直离开。 60:要账 初听到安瑶的话,庞飞也和安露一样的想法,觉得安瑶很自私,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亲妹妹和他,可仔细一琢磨,安瑶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 罗家有钱,但越是有钱人,越是吝啬,特别是,让他们把钱花在他们最不愿意花的人身上。 唯有让他们大出血,记住这血淋淋的教训,日后才不会肆无忌惮。 生意人最懂生意人,安瑶这是从生意人的角度出发,可惜他和安露都误解了她的意思。 但要他现在返回去跟安瑶说你的建议不错,那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相信罗晶晶日后再也不敢造次了。 安露的心情真是大起大落,好了,坏了,现在又好了。 “姐夫,你这两天不也没事嘛,陪我去玩两天呗。” 庞飞暗暗在心里抹汗,时峰批这两天假这不是害自己嘛。 陪安露玩两天,还是算了吧,他宁愿去上班。 这丫头现在拿他当偶像当神一样的崇拜,处处护着他,甚至当着曹秀娥和安瑶的面也毫不掩饰对庞飞的保护,甚至几次对庞飞说喜欢他之类的话,庞飞是真担心她像喜欢时峰那样喜欢上自己。 到底是自己的小姨子,弄出绯闻来以后怎么回安家,怎么面对安瑶? 还是能躲着就躲着吧。 听闻事情已经解决,时峰竟还有些失落,“庞哥,你看大伙儿家伙什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发话呢。” 庞飞道,“不是说了这事不许你插手嘛。” 何辉道,“不让他插手,除非你跟他决裂,否则他不可能不管。” 众人点头应是。 时峰的仗义庞飞是领教过的,心是好的,他记在心里了。 介于庞飞身上有伤,这几日有单子时峰都不让他去,而是自己亲自出面,反而让庞飞学着去管理员工之类的文职工作。 庞飞特别不喜欢被特殊照顾,奈何部门里那些人都跟时峰一个鼻孔出气,他也没法子。 没办法,大家都想为他做点什么,他又不让,也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强迫他休息了。 关青手把手教他,这些“文职”类的工作真钻研起来其实也没那么容易,很多细节需要注意。 经过两天的休息,庞飞身上的伤已然好的七七八八了,便重新接了部门的工作。 回归部门的第一天,就有一个单子要做,是中泰和合作公司之间的一点经济纠纷,那个公司要倒闭了,不肯给员工结算工资,好多人闹事,好几天了,也没个结果。 按理说这些已经签了合同送出去的员工和中泰就没关系了,但时峰这人就是觉得,只要是从自己公司走出去的人,那就是自家人。自家人受委屈了,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这事成了,中泰一点好处捞不到,不成还会得罪人,但就这么个事,时峰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必须管!” 庞飞和他一个想法,倒不是因为什么家人不家人的,而是现在公司人员紧张,现在又是安保需求的旺季,若是能将这些人笼络回来,对公司无疑是一件好事,再者,因为这件事,也能让其他人看到中泰的好。 好口碑可不是花钱就能买来的,这事必须得做。 倒闭的公司是一家服装公司,如今人去楼空,几十号人守着公司,里面要什么没什么,毫无意义。 庞飞找到那十几个保安,跟他们说了来意,询问有人是否知道老板的住址,可惜没人知道。 死守在这没什么意义,已经被搬空的厂房人家还回来干嘛? 庞飞让那十几个人四处打听他们老板的消息,一有消息就通知他。 他则去了工商管理局那边,查了那老板的注册信息等,按照地址,找到地方,早已人去楼空。 那些前来要账的也都陆续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几十个人展开地毯式搜寻,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大活人了。 庞飞从叶保持那确定那老板还在蓉城,这就好办多了,迟早会将他抓住。 几日后,有人传来消息,说是在一个地下赌场见过陈大东,庞飞让那人盯着,随时汇报陈大东的去向,他自己则带人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庞飞赶来的时候,那陈大东正被一群人殴打,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这家伙欠了赌场的钱,还不起,想跑路。 一个连赌场的钱都还不起的人,又拿什么去支付员工们的工资? 庞飞上去就是一脚,比那些赌场的人狠多了,估摸着姓陈的肋骨断了好几根。 赌场的人纷纷后退,询问他是谁? “要账的,你们最好别多管闲事!” 扯着陈大东的衣领,将其拉到外面。 陈大东连连讨饶,说自己现在真没钱,就算打死他也没钱。 “拖欠员工的工资不给,竟然还跑去赌,你这种人,死不足惜!” 陈大东怕的要命,“我也不想啊,我这不是因为拖欠了他们的工资,想着去赌场捞点,再给他们发的嘛,谁知道……最后连房子都输没了。” 人渣! 庞飞狠狠将他丢到地上。 一名要账的兄弟问庞飞,“现在怎么办?” 拖欠员工工资是犯法,陈大东少不了牢狱之灾,可他现在已然身无分文,就算送他进去,那几十人的钱也要不回来了。 倒不如让他想办法去赚钱,慢慢还。 “你去找一张纸和笔来。” 庞飞将东西丢在陈大东面前,让他写下欠款,五十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赚钱还欠款,记住,不许再做违法的事情,也不许离开蓉城。什么时候把欠款还清了,你就自由了!” 陈大东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记住,谢谢你,谢谢你。” 庞飞现在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这个了。 这件事,又得麻烦钮作为了,不想欠他的人情,终究是逃不过去的。 蓉城的各个交通要道都需要盯着,这家伙逃个一两次碰碰钉子就不会再去尝试了。 打工换钱,哪有那么容易,怕是要花个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将欠大家的工资还清。 有人提议要陈大东贷款或者借钱来还,被庞飞拒绝了。 借钱不也是给其他人造成麻烦嘛,陈大东一人犯下的过错,又何必连累其他人去买单呢。 既然他现在愿意老老实实地打工还钱,就让他慢慢还吧。 被拖欠工资的人恼的是拖欠工资的气,倒也不是少了那几千块钱就活不下去。 如今陈大东被禁锢在蓉城无法离开,他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心中的那口恶气出了,也就没先前那么气愤难耐了。 不过,庞飞此次的行事作风却是圈了不少的粉,那十几名中泰出去的保安们无一例外全都愿意再回到中泰。 时峰也很为庞飞这次的行为竖大拇指,这事要是换了自己,肯定二话不说将那家伙的家底都抄了,段人后路总归是太残忍了些,毕竟那陈大东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还是要给的。 事业上春风得意,情感上必然失利,实际上也没什么可失的了,他和安瑶不一直都很不好嘛。 这两日二人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每天早上庞飞出来的时候安瑶已经走了,他回来的时候安瑶还没回来,也不知道那女人在忙什么,问林静之,她也说不知道。 是和罗亮约会吗? 那罗亮的脸皮还真是厚的够可以的,安露都当着众人的面那样说他了,他竟也好意思再和安瑶在一起。 庞飞有直觉安瑶不是在和罗亮约会,只要不是这个原因,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这天晚上,庞飞一回来,安露就抱着他的胳膊摇晃着说要给他个惊喜,庞飞还纳闷呢,什么惊喜啊? “蹬蹬蹬蹬——” 床单揭开,沙发上摆放着好几身衣服,全都新的,标签都没撕。 安露自豪地拍着胸口,“我买的,眼光不错吧。” 眼光是不错,花里胡哨的,这是让他走非主流路线呢。 关键还贵的要命,每一套都上千块了,她哪来那么多钱? “这都是我攒的零花钱,没偷没抢的,你干嘛那么看着我。” 真是大方,自己的零花钱都舍得拿出来了,心是好的,庞飞感受到了,但这些衣服嘛,“不适合我,还是拿回去退了吧。” 曹秀娥也道,“你这眼光跟你姐比真是差远了,说你你还不服。” 安露就不爱听这话,“哼,她眼光好个屁,看上罗亮,足以证明她眼瞎。” “你……”曹秀娥气红了脸,这丫头,一句话把安露和曹秀娥都骂了。 三人正说着话,安瑶回来了,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头发都有些凌乱。 走过来就往沙发里一趟,什么形象也不顾。 安露故意在她面前显摆,“姐夫,我觉得这套好看,你穿上试试。姐夫,你看还是我对你好吧,不像某些人,连你的尺寸都不知道……” 安瑶心烦的不行,起身上楼。 安露故意拿着衣服挡在她面前,她往左她也往左,她往右她也往右。 安瑶终于忍不住发火,“你有病啊,让开!” 61:私下见面 安瑶很少在除了庞飞之外的其他人面前表现出这样没素质的一面,今儿个这是怎么了,遇上麻烦了? “喂,你到底怎么了?”不管怎样,安瑶是安家的顶梁柱,她要是垮了,安露和曹秀娥也就垮了。 安露将衣服扔下,追着安瑶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罗亮被罗大海禁足在家,贷款办不下来了,酒楼这个月亏损十三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关门大吉了。这下你高兴了吧?”安瑶有气无力,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安露和曹秀娥绝望。 “好了,以后你也不用担心我和罗亮来往了,这下你满意了,你们都满意了?” 说完,死气沉沉地上了楼。 曹秀娥伸手在安露的脑门子上戳了一下,“你呀你,这下你高兴了?” 说完,跟着上了楼,去看安瑶去了。 安露噘着嘴,十分委屈的样子,“我说实话还不行啊。”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安家人都沉浸在安瑶带来的噩耗中,没人去想贷款为何贷不下来的问题。 庞飞怀疑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和罗亮有关系,再加上安露当着那么多人怼了罗亮,让他心里不爽,故意用贷款的事情为难。 说什么被禁足在家,不过是借口而已,可惜安瑶那个傻女人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帮还是不帮,庞飞犹豫不决,其实他心中更加倾向于帮忙,不管是出于安家女婿的身份,还是对安瑶的支持,这个忙他都要帮。 庞飞从安露那要罗亮的电话,安露好奇,问他要做什么,不说清楚她是不会给的。庞飞无奈,只好说他想找罗亮谈谈。 安露答应可以给他电话号码,但必须要跟他一起去,这丫头现在就喜欢时刻粘着庞飞。 跟不跟着去的倒是无所谓,只要安露别乱说话就行。 庞飞很清楚罗亮想要什么,电话里以他和安瑶的婚姻为说辞,希望和罗亮当面谈谈,罗亮果然答应见面。 其实庞飞不过是试探着这么说的,没成想罗亮这么快就上当了。 他心中原本有一个不好的猜测,现在都在一一应验。 这婚更不能离了,将安瑶交给这样一个男人,岂不是毁了她么。 约见的地方是一家中餐厅,庞飞让安露躲着别露面,虽不知道庞飞为何这样安排,但安露还是照做了。 没多大功夫,罗亮就出现了,张口闭口就是询问安瑶好不好之类的,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庞飞不理会他的那些赤果果的挑衅,开门见山地问,“贷款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的?” 罗亮一脸无辜的样子,“你在说什么啊,我帮瑶瑶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在背后捣鬼?” “因为你希望安瑶求你帮忙,你希望安瑶觉得欠你的,你想用这种方式给她施加压力,让她尽快和我离婚。”庞飞直截了当地将心中的猜想尽数说了出来。 罗亮轻笑几声,没有作声,但那眼睛里冒着的精光,已然说明一切。 这场仗于他来说,早已胜利在望,不过现在还不是显摆的时候,小心谨慎是他的座右铭,不然也混不到现在的地步。 “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随意给别人泼脏水了。你可知道,要是我把这些话告诉安瑶,她肯定又要觉得你是个卑鄙小人了。”罗亮笑眯眯地说。 事实究竟怎样,大家心里都有易一杆秤,争辩终究没有意义。 “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告诉你,若你真心对安瑶好,就真心实意地去帮她,别耍那些花花肠子,害人终害己。” 罗亮一脸委屈,“我没耍花花肠子啊,前两天我真被禁足啊,今天才放我出来的。” 这态度,分明是在推卸自己。 若真心想帮安瑶,就该关心贷款如何,安瑶现在如何,而不是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 庞飞现在不光很怀疑罗亮的用心,更怀疑他对安瑶的真心,是不是都是虚情假意的? 若真是这样,那这个人也太可怕了,亏得安瑶对他一直心心念念还如此信任他。 谈话到了这里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庞飞起身离开,不远处的安露捂着脸跟了出来。 两个位子相隔不远,罗亮的话安露都能听见,连她都觉察出罗亮有问题了,“姐夫,你是怀疑贷款的事情是罗亮在背后捣鬼啊?” “不排除这种可能。”没有证据,庞飞不敢妄下断言。 安露挥舞着小粉拳,“我看这种可能性很大,就如你说的,他想让我姐贷款办不下来,好去求他,若不然,还有谁能连这种事情都管的着?” “吸……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那么坏呢,简直就是个超级大坏蛋,亏我以前还帮着他,呸!” 庞飞道,“你现在发觉也不晚。” 安露皱眉,“我发觉也没用啊,我姐就觉得他是个好人,真是头疼。诶,不如这样,咱们把罗亮的真面目揭开,让我姐看清他的嘴脸?” 说的倒是容易,关键在于怎么揭开? 现在再去查罗亮插手贷款的事情,不现实,再者,他们无权无势的,也不好查。 罗亮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吧,眼下更为关键的是,怎样帮安瑶度过难关。 除了贷款还有其他的办法,比如拉投资等等,不过如今投资公司越来越少,竞争却是十分激烈,想要拉倒一定的投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有总比没有要好是吧,至少有努力的希望。 庞飞将能想到的办法都告诉给了林静之,再由林静之转达给安瑶。 希望虽然渺茫,但好歹是一条出路不是。 看着安瑶整日整日垂头丧气的样子,曹秀娥也坐不住了,亲自找了罗亮。 “罗亮啊,阿姨今天来呢,是想求你帮帮瑶瑶,你是不知道,瑶瑶这些日子四处奔波,整个人都憔悴了,阿姨看着可心疼了。”曹秀娥五十多岁,倒是第一次求人办事,安瑶和罗亮关系匪浅,想来这一趟自己亲自出面,总归会有点收获吧? 谁知,罗亮口口声声地说是安瑶不要他借的钱云云,他也没办法。 曹秀娥心中不悦,心想你若真心实意想借钱,还愁没法子,分明就是你不想借吧。 来都来了,就这么轻易地走了,那倒不如不来。 “罗亮啊。”曹秀娥想再试一试,“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那五百万借给我,再由我交给瑶瑶。瑶瑶好面子是真,但我就说那是我这些年攒的嫁妆和私房钱,又问亲戚朋友借了一些,自家人的东西,她总归好接受一些不是。” 罗亮心中轻笑,想的倒是挺美。 借钱是小,笼络安瑶的心是真。 其实他巴不得安瑶的酒楼倒闭,这样她也就没那么要强的了,以后结婚了也能好压制一些。 除非安瑶亲自来求他,否则这钱,无论如何也不会借的。 “阿姨,现在不是我借不借的问题了,之前我被家父禁足家中两日,剥夺了好些权利,五百万可不是笔小数目,我私人存款可没那么多。”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不借嘛,罗里吧嗦地说那么多干什么? 曹秀娥也是个暴脾气,自己拉下老脸来借钱,对方推来推去的,什么意思嘛。 “露露说的没错,我们一家人都看错你了。”曹秀娥气呼呼离开。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枉我以前那么看好你,还处处向着你说话,问你借点钱你推三阻四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安露早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笑嘻嘻地将胳膊搭在老妈肩膀上,“这下相信我的话了吧?” “哼,信了,你高兴了。” 安露挽着曹秀娥的胳膊,边走边说,“妈,我觉得咱们以前就是太高估罗亮了,其实咱两一点都不了解他,就是我姐,了解的肯定也是过去的罗亮,而不是现在的罗亮。” “那家伙整天说忘不掉我姐,可我姐遇上麻烦,他有真正帮过一次忙吗?没有!倒是我姐夫,你看看这几日他东奔西走的,连自己的工作都不做了,就为了帮我姐想办法。” “关键他做的那些好事都不会刻意在我姐面前显摆,这才叫真正地对一个人好,不是吗?” 曹秀娥眉头紧皱,“可他终究什么忙也没帮上啊。” 安露松开母亲的手,一脸嫌弃,“那他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你是想让他出钱还是出权啊?” 话虽是这么说,可曹秀娥还是无法全部认同安露的观点。 安家现在岌岌可危,安瑶急需要一个能帮她的人,亦或者是能和她一起撑起这个家的人。 庞飞的心是好的无疑,但得不到安瑶的认可,二人不能同心协力,始终对这个家是有害无利的。 可你要说因为这些事情否定庞飞,那也太不公平了。 想来想去,曹秀娥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唯有叹息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露再次亲昵地挽着母亲的胳膊,“您别再阻挠我姐夫了就行,至于其他的,就看他们两的缘分了。” 曹秀娥点点头,同时又颇为担忧地看着安露,“我现在倒是有点担心你了,这么护着他,你该不会是真的……那啥上了他吧?” 62:安瑶来庞家 安露歪着脑袋想了想,吓的曹秀娥脸色都变了,“你……你可不准乱来啊,就算他们离婚了,你和他也是不可能的。姐妹共侍一夫,传出去可要叫人笑话死了。” 安露笑道,“连你都被我骗到了,看来我的演技不错。老实告诉你,我就是故意作秀给你大闺女看的,谁叫她油盐不进的,脑子跟进了水一样。” 曹秀娥拍着胸脯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庞飞这几日四处奔波,为的是能帮安瑶拉到一些投资。 时峰提供的几家投资公司他都去过了,人家对他提供的创意和构思都挺认同的,但考虑到其他方面的因素,始终很难下定决心。 也就是说,这几日的奔波,是没什么收获的。 倒是罗亮那边,在安瑶都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罗亮以个人名义借给安瑶一百万,让酒楼不至于那么快倒闭。 安瑶以前还考虑着什么欠不欠人情的,在酒楼岌岌可危的命运面前,那点自尊心什么的也都不重要的。 罗亮带来的一百万更像是雪中送炭,而庞飞所做的一切无用功,都是徒劳的。 林静之十分为他心疼,“你该把这一切告诉安总的,让他看到你的付出。” 庞飞无力地摇摇手,“算了,没意义了。” 这个时候告诉安瑶,她只会觉得庞飞小气,爱显摆,想感动她,不可能的。 “要么你以后就什么也别做了,这样没了落差感,也就不会那么失落了。”林静之舍不得看他这般受委屈。 庞飞笑的很无所谓,“你倒是关心我啊。” “那是自然。”话一出口就脸红,林静之连忙解释,“我一直拿你当弟弟一样看待。” “我的好姐姐,谁以后要是娶了你,那真是谁的福分了。” 林静之脸又红了,看向庞飞的目光温柔且深情。 生活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那样,上班下班,酒楼庞飞一次也没去过,安瑶也无心再管他,爱来不来。 这些日子安瑶照旧早出晚归,每天变着花样地打扮。 安露因为小模考近期不能回家,住在学校。 曹秀娥又不管事,整个安家变得奇奇怪怪的,三个人整日里见面,却形同陌路,谁跟谁都不说话。 庞飞几乎每天晚上都是伴着安瑶关房门的声音入睡的,九点、十点、十一点…… 一天比一天晚,鬼知道她是不是跟罗亮都已经睡过了? 想不管不理,可终究在一个家住着,很难做到。 唯有离开安家,才能充耳不闻,反正他和安瑶的事情父亲都已经知道了,现在也没什么可忌讳的。 家里没了安露的阻拦,离开倒成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曹秀娥见着他提了包裹要走,欲言又止,回头就拿起手机准备给安露打电话,但又想到考试的事情,终究是断了那个念头。 真走了! 庞飞除了叹息,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父亲问他事情解决得如何,他不想回答。 庞金川不理解,“能过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离婚,你倒是纠结啥呢?” 是啊,纠结啥呢? 不离婚还等什么,等着安瑶逼着他离婚吗? 可就这么离了,安瑶真跟罗亮在一起了,能幸福吗? “爸,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的,给我点时间好吗?”庞飞道。 庞金川没有逼迫他的意思,就是怕他优柔寡断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能不了解吗,凡事都以他人的考虑为主,可他的苦谁又能知道? 庞金川撂下话,“真离婚,爸支持你,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 妹妹庞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语气坚定,“还有我!” “哥,你们别以为我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其实我什么都懂,嫂子对你不好。我哥这么优秀,只有最好的女人才配得上,谁对你不好,就算她长得再漂亮也没用!” 有父亲和妹妹的话,庞飞顿觉心里暖洋洋的,那些现实的问题都该被抛出脑后,去他娘的! 安瑶发现庞飞搬出去,竟是在两日后,酒楼的生意回暖,晚上需要代驾的,他才想起庞飞好久没去酒楼了。 在家里叫了几声,曹秀娥才说,“都搬走了。” “嗯?什么时候的事?” 曹秀娥哀叹一声,“你这一天天的晚上不回家,早上走的又早,连他什么时候搬走的都不知道,你呀你,对人家未免也太冷漠了一些。” “怎么现在连你也帮着他说话了?”安瑶兀自喝着水。 曹秀娥道,“我倒不是向着他说话,而是实话实说。你总说自己是有夫之妇,可你天天跟罗亮钻一块,可曾有想过庞飞知道了会如何?” “换个角度想想,假如你是庞飞,庞飞是你,他天天晚上夜不归宿对你不闻不问的,你会不会生气?” 安瑶将水杯放下,脸上浮现一抹愁容,“这段时间光顾着忙酒楼的事情,每天晚上晚会那是因为我在招待客人,并不是和罗亮在一起。你总不至于让我去跟他解释道歉然后再请他回来吧?” “这有何不可”几个字险险就要从曹秀娥口中蹦出,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且不说她能不能低三下四地去那样做,就算真那样做了,那岂不是助长庞飞的气焰? 想想他们以前是如何打压庞飞的,真认可了他在安家的地位,谁能保证日后他不会加倍地讨回来? 安瑶给旁飞打电话,只字不提前几天的事情,一张口就是“赶紧回来上班”。 庞飞直接嗯断电话,安瑶再打,他直接将她拉了黑名单。 安瑶气的不行,用座机打了过去,“你可真是能耐,一声不吭地从家里搬走不说,工作也不干了,现在还要我三催四请地邀请你回来?” 庞飞心灰意冷,离婚两个字到了嘴边却始终说不出口,也许,是需要再让一颗心死的更彻底一点吧,“你去告我吧,反正你的酒楼,我是再也不会回去了。” “你……” 真到这时候,安瑶不得不承认庞飞那个最容易被忽视的位置的重要性,她轻笑出声,“幼稚,你今年到底是二十五还是十五啊,我为了你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找律师打官司,你觉得我有那个闲情雅致吗?” “那是你的事情。”庞飞早知道那合同不过是吓唬人的。 这次的冷战完全是误会,是没必要的,况且酒楼现在需要人,安瑶不得不放下态度,“罗亮借我一百万的事情是真,但我是跟他打了欠条的,这几日我忙着应酬,并不是和他约会,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林静之。” “你看我都跟你解释了,你就别小家子气了,搬回来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进解释了,还这么温柔地解释,欣喜中带着几分不适应。 “我说,你该不会让我亲自去请你吧……” 有人进来,安瑶说了声“回聊”就把电话挂了。 可自那之后,她再也没给旁飞打过电话。 庞飞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回去啊,安瑶都跟自己服软了,并且也解释了,再固执下去可就有点不像话了。 回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峰就拉着他说晚上要一起聚会。 大家热情高涨,拉着拽着就把他塞进车里。 偏不巧手机还没电了,想给安瑶回个电话都不行。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庞飞慢慢的也就释然了。 一群人玩到九点多才各自散去,庞飞先去了趟酒楼,发现自己的位置已经有人定岗了,想来安瑶已经对他彻底死心了,重新找了人。 庞飞没进酒楼,直接开车回庞家。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阵饭香味,都是庞飞爱吃的菜,“爸,今天什么日……” 后面的话卡住了,因为他看见安瑶坐在饭桌前,桌子上摆放着好多好吃的饭菜,爸爸和妹妹忙忙碌碌的,家里面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安瑶冲他招手,“刚下班啊,你看,我说我要做吧,爸跟燕子都不让我动手,我这还怪不好意思的。傻站着干什么啊,赶紧进来。” “这回家两天,老婆都不认识了啊,早知道就不让你回来了。可不让你回来我这心里又不踏实,毕竟燕子刚出院,我也没时间来,就只好让你代劳了。” “你说你也是的,我不是叮嘱你多买些东西的嘛,你怎么空着手就跑回来了……” 噼里啪啦一大堆,庞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呢,在车上睡着了? 安瑶今儿个的举止实在太反常了,真不适应啊! “端饭去!”庞金川瞪了他一眼,面向安瑶,又是笑嘻嘻的。 庞飞将东西放下,木讷讷进了厨房,跟着妹妹一起端饭端菜。 不是梦,是真的,真实的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四个月了,一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这感觉真好! 庞金川明里暗里地提醒庞飞,人家安瑶都来求和了,他一个大男人的就别耍脾气了,让他回去,有什么话好好说。 庞飞知道,这是父亲给安瑶面子,不想让她难堪。 63:暂时和解 安瑶这招突然来袭着实让庞飞不习惯了好一会,但同时心里也是暖暖的,很意外的惊喜。 假的也好真的也好,能有这短暂的温馨时刻,那一切的委屈仿佛都化作云烟消失不见。 吃完饭,庞金川就把他的东西塞给他,让他们赶紧回去。 “爸,那我们就先走了。”安瑶今晚这一口一个爸叫的,无比亲热,庞飞几次怀疑这才是真的,以前的一切都是梦。 从庞家出来,安瑶倒也没翻脸,而是对他说,“咱们兜兜风吧。” 肯定不是兜风那么简单,是有事情要谈吧? 庞飞下意识排斥,安瑶的粉拳轻轻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不许说不行!” 这撒娇的动作,这娇嗔又带着几分霸道的语气,让庞飞坚硬的心如同遇到了火山岩浆,分分钟就融化了。 这女人简直就是他这一生的克星,不管她带给旁飞多大的委屈多大的无奈,只好她一句话,庞飞总能忽略那些委屈和一切。 二人坐的是安瑶的奔驰车子,庞飞开车,安瑶坐在副驾驶上,微闭着眼睛。窗户开了一条缝隙,有风灌进来,吹起安瑶的头发,飘飘洒洒,颇有一番风味。 车子在城外的一条小河边停下,安瑶半晌没动,庞飞以为她睡着了,望着她的侧脸怔怔出神。 美,美的无可挑剔,每一寸肌肤都像是粉雕玉琢的,庞飞下意识抬起手,想抚摸那张熟悉却又触碰不到的脸颊。 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光滑白嫩,只是那微微锁在一起的眉头,让庞飞有些心疼。 到底是个女人家,要扛起一个家的重担,在生活的大漩涡中艰难挣扎,和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争夺一席之地,这是何其的不容易。 压力大了,脾气难免也会变大,这些他都可以理解。 若是再能看清罗亮的真面目,那就更好了。 其实仔细想想,安瑶的本质不坏,就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养成了霸道的性子,恰恰庞飞也是这种性格,两个人总是针尖对麦芒一般,没有所谓的互补。 “嗯……不好意思,我睡着了。”安瑶突然醒来,庞飞慌忙将手缩了回去,转向窗户外面。 “没事。”他淡淡地说,心跳加速,差点被发觉。 安瑶道,“今晚叫你出来,是想和你好好聊聊,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酒楼和新公司转型的事情,很多误会没来得及跟你解释。” 庞飞回头看着她,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温柔的神色,可惜安瑶没看到。 庞飞没作声,等着安瑶继续说下去。 安瑶道,“罗亮借我那一百万,只够维持酒楼的生计,在贷款或者投资公司没谈下来之前,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酒楼身上,这几天晚上我都是在跟客户谈生意,并没有跟罗亮在一起。” “还有,那一百万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向他借的,我有打欠条的,你看。” 说着,将欠条递给庞飞。 庞飞没接,因为他相信安瑶说的都是真的。 安瑶将欠条展开摆在他面前,待庞飞看过后,才笑嘻嘻地将东西收起来。 “你看,咱们这几次的争吵都是因为误会而产生的,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多一点理解或者多一点沟通,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庞飞,我知道我有很多的不足,以后我尽量改正,但你也要答应我,你不能再随意地怀疑我了。” 安瑶说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庞飞实在琢磨不透。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还真是块木头,那好吧,我就明说了。咱两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再针锋相对地错下去,最后受伤害的不光是我们两个,还有我们彼此的家人。” “我想,你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吧,所以我就想着,以后不管怎样,咱两的事情咱两私下解决,别连累家里人。就算是离婚,也该是和平离婚,没必要闹的彼此跟仇人一样。” 原来并没有要和庞飞试着相处的意思,庞飞不禁在心里苦笑,到底是自己期望过高了。 不过仔细想想安瑶说的也不无道理,两口子的事情就该两口子关起门来自己解决,闹的人尽皆知甚至连累家人,这是长不大的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吧。 至于二人能否长久,亦或者是必须要走到离婚那一步,那就看双方的缘分了。 感情这东西谁又能说的好呢,你觉得罗亮是渣男,配不上安瑶,可在安瑶眼中他就是绝世好男人,她就喜欢那种类型的呢…… 庞飞点燃一根烟,悠悠地吸了一口。 安瑶将他的烟掐灭了,“二手烟对女性危害很大的,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习惯了。”庞飞歉意地一笑,将烟盒装起来。 “那我刚才的提议,你到底同不同意啊?”安瑶眨巴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庞飞,等待着庞飞的最后决定。 庞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即使安瑶不用这般又是撒娇又是表现的温婉善良的。 “好。”他说。 安瑶欣慰地点点头,转移了话题,“那……你回酒楼吧,我给你安排了其他的职位。” 这个就算了,回到酒楼难免和安瑶过多接触,以庞飞的脾气,难保不会得罪人,到时候再和安瑶起冲突,划不来。 安瑶倒也不勉强,和和气气的,有商有量,只是二人时常无话可说,气氛挺尴尬的。 实在无话可说,安瑶便提议,“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比亚迪还在庞家那边,二人先回了趟庞家,庞飞开着自己的车子,安瑶开着奔驰,二人一路相随回了安家。 曹秀娥睡不着,特意等着,听着开门声,连忙回头,只见安瑶和庞飞一起回来。 安瑶走的时候她问她去做什么,安瑶只说“你别管”,不曾想竟然是去找庞飞去了。 这丫头不是嘴硬不会去庞家的吗,现在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安瑶安露,两个都是自己的闺女,现在是越大越看不懂她们了。 一个个说是一套做又是一套,哎,孩子大了,心思不好揣测了。 不过,曹秀娥终于是可以去睡个好觉了,明儿个安露回来,也不会把家里闹个鸡犬不宁了。 和安家人不再闹矛盾,庞飞的一颗心思也就能全部用在工作上了,最近的小事情不段,烦倒是没什么,就是处理起来很费时间。 如今这年头新兴行业很多,竞争很激烈,同行之间难免会有碰撞摩擦,有一些跟风抢生意的也就罢了,可你开门做生意开到人家隔壁这就过分了。 中泰的旁边原本是一家中介公司,后来干不下去了,被别人接手了,转而变成了另一家安保公司。 对方的做事方式有点太过无耻,明目张胆地抢生意,好多来中泰谈合作的都被他们拉了过去,故意以低价格拉拢客户。 时峰本就是个暴脾气,这事直接惹恼了他,是可忍孰不可忍的! “都别干活了,跟我去隔壁串串门去。”时峰一声令下,中泰的员工们纷纷扔下手中的活计,跟着时峰去隔壁兴师问罪去了。 这种事情就是扯皮,你说你有理他说他有理,法律也规定不了谁输谁赢。 要想分出个谁对谁错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加之对方胡搅蛮缠的,时峰几句话就被惹恼了,“妈的,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以前是干什么的。” “砰”的一脚,直接将人家的柜台给踹倒了。 其他人也跟着凑热闹,不多时候,这家刚开不久的小店就被砸了个稀巴烂。 对方也不跟他们正面起冲突,待他们都走了之后,就报警。 这打架闹事可就上升到刑事犯罪了,时峰一伙人闹事的行为都被店里的监控拍下来了,就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二十多个人全被带走了,一个不留。 庞飞回来的时候听闻了事情的经过,连忙给叶保持打电话,说这事可能有误会,让他不要为难人。 叶保持和时峰不是第一次见面,也知道时峰和庞飞的关系,即使庞飞不打这个电话他也不敢为难啊。 庞飞带人第一时间赶到辖区派出所,只见时峰等人都被关押起来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庞飞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你说对方在你们动手的时候没一个人往前冲?” 这就有问题了,明目张胆地抢生意,说明这些人不怕惹事,可事情既然出来了,又为何胆小如鼠地不敢应对了? 对方的目的好像就是为了激怒时峰,引起他们犯罪。 时峰经庞飞这一提醒也反应过来了,“靠,老子这是被人阴了啊,庞哥,哎,都怪我一时太冲动了。” 时峰懊恼不已。 庞飞让他别自责了,“对方有备而来,你能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这事迟早是要闹出来的。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叶所长跟我说了,那些人不接受私底下调解,就要他按照法律程序来走,否则就把事情闹大,说他徇私舞弊。这意思还不明显吗,就是想把你们都送进来。” “或许,这其中也包括我呢,只是我侥幸外出,没在公司而已。” 64:吓唬方少毅 时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来,那些人是冲着我们两来的了?” 这事可就要好好斟酌斟酌了,那个幕后黑手会是谁呢? 若说得罪人,时峰和庞飞可都没少得罪人,但也不至于两个人都得罪了谁。对方搞出一个公司来,动用那么多的人力还有那么大的财力,就为了把庞飞和时峰送进来关押几天,也太不合理了。 “靠,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那么缺德的。”时峰一屁股坐在地上。 庞飞始终面色平静,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还有一个人你忽略了,方少毅!”庞飞道。 时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嘿,那龟孙子啊,我把他都给忘了。这段时间看他挺乖巧的,还以为他小子学乖了呢,感情这是憋大招呢。” “不过就他这两下子,呵呵,不是我嘲笑他,这八成是那小子用脚指头想出来的馊主意。明的不行就来阴的,关键还阴的这么没水平,那小子的智商也就这样了……” 毕竟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 看来,庞飞不得不去水云间走一趟了。 上次来是和时峰一起,那小子话多,一路介绍这个介绍那个,好不热闹,这次是庞飞一个人来,直奔目的地。 沈凝心在哪,那个方少毅就在哪,所以,他一进来就问沈凝心在哪个包厢? 酒保承受不住他手上的力道,不假思索地就答了。 6楼最里面的包厢,也是整个楼层最大的包厢,庞飞换上酒保的衣服混了进去,果然,方少毅和沈凝心都在这里,同时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以及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那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毒蛇,而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似乎也有几分眼熟。 当初就怀疑毒蛇是方少毅派来暗杀自己的,如今这二人倒是明目张胆地在一起,也难怪,他们一定没想到庞飞能找到这里吧。 进了包厢就好说了,庞飞先将门关上,以免外面的保镖们进来。 当他抬起头的瞬间,方少毅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你……你怎么进来了?” 与此同时,毒蛇和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警惕地看着庞飞。 庞飞将酒盘放下,开门见山地说,“我兄弟时峰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就是我做的了,你别污蔑好人,我可什么也没做过。”方少毅否认。 庞飞向前一步逼近方少毅,毒蛇和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同时站起来,战火一触即发,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味。 庞飞无视那二人,径直来到方少毅跟前,“不是你,你怕什么?” “我……我怕你是个疯子,我怕你……我不怕,我为什么要怕,我又没做亏心事。”想到毒蛇和毛五都在身边,方少毅给自己打气,不能输了面子。 庞飞一把擒住他的手腕,“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放手!”毒蛇怒视着庞飞,断骨的痛他到现在还记得,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被人伺候着,如今看到昔日的仇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毒蛇恨不能将庞飞碎尸万段。 毛五上前一步,在其肩膀上拍了两下,提醒他切勿冲动。 庞飞的目光快速在那二人脸上扫过,半秒也没停留,“人我一定要带走,你们若要阻拦,那就试试看吧。” 不行,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大计,忍,必须要先忍一下。 “方少毅,你就跟他走一趟,量他也不敢对你如何。”毒蛇道。 庞飞二话不说,带着方少毅就往外走。 方少毅也不是个吃素的,我堂堂方家少爷岂能被你牵着鼻子走。 要我跟你走也可以,你不是怀疑我这件事是我所为吗,那要是你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这件事和我有关又该如何? 一个人的明白,难道就该被你这么侮辱? “若和你没关系,我向你道歉!”庞飞倒也不做作,直接了当地说。 方少毅点头,“好,那就一言为定。” 方少毅以为庞飞是带着他和那些人去对峙,其实不然,庞飞在甩开了毒蛇和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之后,将方少毅带到了一处荒郊野外。 这里四处无人,也没有监控,就是庞飞在这把他杀了再沉尸河底也没人知道。 恐惧和害怕从四面八方涌来,方少毅吓的一屁股跌做在石子铺成的河滩上,连连后退,“你……你到底想干嘛?” “我再问你一遍,时峰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庞飞每靠近一步,方少毅身上的冷汗就多一分。 身后是一条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河,湍急的河水冲击着石块,发出“哗哗”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召唤方少毅快点下去一般。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大多都是狗仗人势,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老子很厉害谁也不敢惹我,可真若把他一个人放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那颗失去了依靠的心瞬间就会变得脆弱无比,堪比小孩子的心里承受能力。 庞飞正是利用这一点,才将方少毅带到这里来的。 步步紧逼,方少毅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就是河,河水冰冷刺骨,浑浊一片。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确定那件事就是你所为。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你,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耍阴招,你用那些卑鄙的招数对付我可以,但对付我兄弟,那就不好意思了。” “敢动我兄弟的人,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方少毅惊恐地瞪着一双大眼睛,“你……你敢乱来,我爸定不会放过你的。” “谁能证明是我杀的你,我可以说将你带走之后问了一番话你就离开了,或许是你路上出的意外呢。你这种人嚣张跋扈,看你不爽的人多了去了,难保不会有什么疯子就把你给杀了。” “就好比我兄弟的事情一样,即使我怀疑是你,但没有证据,警察不能拿你如何,但我不同,我想让你三更死,绝不会留你到五更。” 方少毅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我……我爸也是一样,就算他没证据,他也一样会认定是你害了我,他也一样不会放了你的。” “不放过我,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机会来对付我了!” 言外之意,你自己体会! 方少毅口干舌燥,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疯子,这真是个疯子! 天不怕地不怕,还有什么能让他害怕的? “我……我承认了,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方少毅怕死,很怕很怕。 庞飞的脸色骤变,“你承认了?说,你是如何安排那些人来诬陷我兄弟的。” 在方少毅说话之前,他先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这将作为证据,可为时峰洗清罪名。 方少毅看着庞飞手中的手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明白了,庞飞并不是真的要杀自己,只是以此来吓唬自己的。 他的真实目的是拿到自己的证词为时峰开罪! “我说……我说我是被庞飞威胁的,他用这种方式逼迫我承认……” “啪!”方少毅的话还没说完,脸上便重重地挨了一巴掌! 混蛋! 他不肯承认,庞飞还真不能将他杀了,毕竟是法治社会,又不是非洲大森林,死个人跟死只动物一样,没人会去追究。 方少毅痛且快乐着,看着庞飞无能为力的样子,他就感到痛快! 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很牛逼吗,不是超级厉害吗,不也一样要臣服在权势下? “哈哈哈……等着吧,这才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方少毅得意忘形,竟然在庞飞面前嚣张起来。 “找死!” 敢动我兄弟已然是不可饶恕的大罪,竟然还想变本加厉。 这世界上有一千种一万种比杀人更加让人恐惧的事情,今天,你小子幸运了,先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是什么? “啊——” 一声声惨叫在小河边响起,到第三声的时候,方少毅便已晕死过去。 庞飞将方少毅丢到车上,送回水云间。 毒蛇和毛五找不到庞飞的踪迹,早已急了,此刻见庞飞将方少毅平安从回来,倒是十分意外。 检查过,方少毅身上没有外伤,但人为什么会晕过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毒蛇质问。 庞飞冷冷地道,“什么也没做,他自己把自己吓晕的。” 这趟也没白来,没得到方少毅的证词,但至少让这小子一段时间内开不了口下不了床,而且庞飞用的是“庞氏按摩法”,力道都用在穴位上,即使到医院也检测不出来什么。 比亚迪“呼啦”一下开走了,一双迷人的眼睛却一直盯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久久没能收回。而这个人,正是沈凝心。 方少毅倒下了,毒蛇的魔爪将再次向她伸来,沈凝心必须找个可以依靠的靠山。 庞飞无惧方少毅和毒蛇等人,甚至,从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若是能得到他的庇护的话,应该会很有保障。 想到此,沈凝心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65:群请水云间 时峰的事情意外地有了新的进展,叶保持说是有人出面作证,是有人暗地里陷害时峰的,至于那个人是谁,叶保持说举报的人希望保密,所以他不能泄露任何信息。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好事! “以后切记不要再那么冲动了。”庞飞没有过多的言喻,只是提醒时峰注意自己的短板。 易冲动易怒这些在生意场上都是大忌,时峰这暴脾气竟然还能把公司做到这个地方,真是很神奇的存在了。 相信有过这次经历之后,时峰日后也不会再那么莽撞了。 从里面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去身上的晦气,这两日可把时峰在里面给憋坏了。 “好,你说去哪?”这次庞飞由着时峰选择。 时峰真心惦记水云间的沈凝心,又怕庞飞不同意,这正愁怎么跟庞飞提这话题呢,身旁一兄弟宛若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嚷嚷着去水云间庆祝一下。 “听说水云间的沈小姐这些日子免陪,知道什么叫免陪吗,就是不收费。”一小个子说。 此话一出,众人都沸腾了,平日里想见沈凝心一面都难,如今竟有这般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还犹豫啥啊,去,必须去! 见兄弟们热情如此高涨,庞飞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正好现在方少毅被他收拾了,也不怕再有人找事。 “那就去吧。” “哦——耶耶耶耶——”人群沸腾了。 其实水云间的高消费主要都花费在公主身上,若是不清公主,光靠酒水的话,也花不了多少。 时峰这次十分豪迈地准备了五万元让大家尽情地消费,听着挺多的,但几十个人平均分下来其实也没多少。 大家不为在那喝酒唱歌,就为了能跟沈凝心见上一面,亦或者是去开开眼界,有多少人到现在连水云间的大门都没迈进去过呢。 由于人太多,车子不够用,时峰索性包了一辆大巴车载着众人去往水云间。 大巴车在水云间门口停下,车上的人源源不断地下来,把门口不少人都给惊呆了,甚至不少工作人员都跑出来围观。 见过拉风的、牛逼的、有钱的、有权的,倒是第一次见到组团来水云间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呐! 时峰一进门就嚷嚷着要找沈凝心陪酒,管事的却说沈凝心今天没时间云云。 这就让时峰很不爽了,陪别人有时间,轮到我们就没时间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霸道。” 今儿个时峰也是志在必得的。 带着几十个兄弟风风火火杀到楼上,却见沈凝心正被一个人往包厢里拽,走廊里还围了好些看热闹的,其中还有一人鼻青脸肿的,明显是被人打过的样子。 “住手!”时峰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所谓的包场,明显是霸王硬上弓好吧。 这一喊,那边的拉扯停了下来,沈凝心赶紧挣脱毒蛇的魔爪,向着时峰他们跑了过来。 庞飞瞧见毒蛇的脸,心中就是一声冷笑,还真是冤家路窄。 时峰将沈凝心护在身后,气愤难耐,“你特么要脸不,人家姑娘都说只陪酒不做其他的了,你还霸王硬上弓呢?” 时峰并不认识毒蛇,倒也不畏惧。 毒蛇阴毒的眼神略过时峰落在庞飞身上,心中大骂p,今儿个总算有机会把那小妮子拿下了,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来,看样子还准备多管闲事。 那小子的厉害自己可是领教过的,毛五没在,他也没几分胜算。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一个女人得罪庞飞,不值得。 “哼!”毒蛇负手离去。 时峰赶紧去问沈凝心,“沈小姐,那个混蛋没对你怎么样吧。” “多谢时先生,幸亏你们来的及时。” 时峰差点没跳起来,沈凝心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太惊喜了太意外了太不可思议了。 “沈小姐,我……我能请你喝杯酒吗?”这家伙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倒是第一次见到他在女人面前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 不少员工都在捂着嘴偷笑,不敢相信自家老板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沈凝心点头,“当然可以。” 免陪就是为了躲着毒蛇,不料那家伙今日胆大妄为到连客人都敢打。 想想刚才惊险的一幕,沈凝心到现在还惶恐不已,真真要感谢庞飞他们来的及时。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毒蛇是因为畏惧庞飞才没动手的,不由得往庞飞身上多看了两眼,却见人家冷冷地样子,对她仿若没看见一般。 沈凝心心中略有不服,自己的美貌那是公认的,偏偏这个庞飞每次见了她都跟见了空气一样,倒让她生出强烈的好奇心来。 最大的包厢可容纳二三十人,平日里都被方少毅霸占着,今日倒是可以享受享受那小子平日里的待遇了。 沈凝心领着众人进了包厢,点了好多酒水,其中不乏一些好酒。 眼见着一瓶瓶好酒端上来,时峰脸上的肌肉都抽搐起来,“沈小姐,酒水我们自己点就好了,都是粗糙大汉,再好的酒也喝不出味道来的。” 其实是怕预支超算。 沈凝心微微一笑,顺手开了一瓶好酒,“今儿个我请客,你们随便喝,不用客气。” 大手笔啊! 那些人也就不客气了,纷纷拿起杯子给自己倒起来。 时峰可一点高兴不起来,“那怎么能行,你也是打工赚钱的,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家请我们一帮大老爷们呢。必须我请客,你别跟我争。” 大出血就大出血吧,总不至于丢了面子。 沈凝心倒了三杯,递给时峰一杯,另外一杯给了庞飞,“庞先生,咱们好歹也算是熟人了,怎么你跟我就一点话题也没有吗?” 时峰好奇,“庞哥,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偷偷来找过沈小姐吧?” “别胡说!”庞飞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沈凝心笑着接了话题,“就是前几天的事,好像是因为你被人陷害,庞先生来这找方少爷问话的。” “那算下来庞哥就比我多见了你一次啊,怎么他跟你是熟人我就不是了?”时峰不满地发着牢骚。 沈凝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是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 这酒量,是真好啊! 时峰越看越喜欢,自己也闷了一杯。 二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倒是庞飞坐在一旁,跟不在一个世界上一样。 几杯烈酒下肚,时峰就被撂倒了,这家伙的酒量不太行啊。 沈凝心坐到庞飞这边,举起手中的酒杯,“庞先生,我陪你喝两杯。” 庞飞瞥了一眼昏昏欲睡的时峰,没好气地说,“你故意将我朋友灌醉,不就是为了接近我吗。我明着告诉你,我有老婆,她比你漂亮一千倍一万倍,而且也比你温柔一千倍一万倍,你就死了那条心,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有老婆,难怪一直跟面瘫似的。 不过沈凝心就不相信男人会有不喜欢偷腥的,家里的老婆再漂亮,天天对着那一张面孔,时间久了也会腻的。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不都那个德行嘛。 “庞先生你倒是自信,可我沈凝心好歹也是这里的头牌,千人追万人仰的,比你有钱有权的多了去了,我为什么一定要攀附你啊。”这话是笑着说的。 庞飞淡淡地道,“因为只有我能让毒蛇畏惧。” 一句话,正中沈凝心的心事。 果然是个不简单的男人,本事了得,眼睛倒也毒辣。 沈凝心越来越觉得自己选对人了,跟聪明人打交道会轻松许多。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遮遮掩掩的也就没意思了,况且沈凝心相信庞飞也不喜欢耍心眼的人,那不如开门见山直接了当地把一切说出来。 将酒杯放下,沈凝心面色严肃认真,“庞先生,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想攀附你,也的确是想利用你让毒蛇死了那条心。只要你答应保护我,无论你开出怎样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也包括你的身体?” 沈凝心面色一僵,“庞先生不是说自己有家室吗,怎么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失忆了。” 原来之前的是试探。 庞飞轻笑出声,“我想了想,好像我也不需要你用什么来做交换,不好意思,这笔买卖到此为止!” 无欲无求,沈凝心就不相信了,世界上真有这种人。 她倒也不急于和庞飞攀上关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过,有些事情,有些人,就像美酒一样,需要慢慢品,慢慢接触。 时峰早已醉的不省人事,最后的账到底还是沈凝心结的。 这事让时峰懊恼了好一阵子,说是请客,最后让一个女人家埋单,实在说不过去。 好在昨晚跟沈凝心互相留了联系方式,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给沈凝心发微信,对于昨晚的事情说了一大堆抱歉的话,还说下次有机会时常去光顾。 沈凝心回他的言喻很是简短,但意思很明确,很欢迎他们。 这联系方式也是她故意留下的,时峰可算是她和庞飞之间的纽带,只要能拴住时峰,还怕庞飞跑得了吗? 66:居心不良 昨夜的收获可不仅仅是要到了时峰的联系方式,向庞飞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以庞飞为借口,来推脱毒蛇了。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不过是个妓女,供男人消遣玩乐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毒蛇今日又来,且比昨天还霸道。 不少老客户看见他就躲得远远的,生怕惹了这瘟神。 沈凝心手上用力,将他推了开去,“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供人玩乐的玩物罢了,但在时峰眼中,就是宝贝。时峰是庞飞的朋友,他能为了朋友将方少毅打的到现在也下不了床,又为何不能因为朋友喜欢的女人被人欺负,而为朋友报仇?” “毒蛇,你根本就不是庞飞的对手,若你真要强占于我,我也不介意以死相逼,到时候,我看时峰和庞飞如何饶得了你?”沈凝心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脖子,不是开玩笑,是来真的,一抹殷红缓缓地从她白皙的脖颈上流下来。 毒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麻痹的,老子还能被一个女人吓着不成。等我玩完了,我再找个替死鬼来替我,岂不是两全其美。我劝你最好把刀子放下,否则……” 刀子刺进脖子里,沈凝心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毒蛇顿时不敢再向前一步。 想不到这女人倒是连死都不怕,不过,这也不能威胁到他。“死,你就是死了,老子照样要玩你。实话告诉你,老子死人堆里爬过,尸体都玩过,你这一刀子下去死不透彻,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我怎么玩你……刀子给我,快!” “啊——”沈凝心举起刀子,狠狠地朝着胸口插下去。 毒药眼疾手快,用手抓住刀刃,顿时,殷红的鲜血将他的手掌染的一片血红,“妈的,你真敢死啊。” “我宁死不屈,放开我!”沈凝心挣扎。 毒蛇用左手将刀子夺了去,狠狠插进沙发里,“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宁死不屈法。” 庞飞四处寻找,突听到沈凝心的喊声,连忙赶了过去,一脚将门踹开。 毒蛇竟然霸王硬上弓,沈凝心的衣服都被撕烂了。 顺手抄起桌子上的酒瓶,狠狠地朝毒蛇砸了过去,那一下正中毒蛇的脑袋,“砰”的一声,结实的酒瓶没碎,毒蛇的脑袋倒是快被砸裂了。 “庞先生,庞先生救我……”沈凝心裹着衣服跑到庞飞身后,瑟瑟发抖。 庞飞抬头,冷眼看着毒蛇,“滚!” “妈的。”毒蛇也恼啊,眼看着就要吃到嘴里的美味就这么跑了。 庞飞这小子屡次三番坏他的好事,简直让他抓狂。 可自己终究不是他的对手,为了一时气愤逞强,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难堪的境地。 滚就滚,这笔账,他记下了。 “慢着!”庞飞道,“日后我再在这里见到你,可就不是让你滚这么简单了,你最好好自为之。”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毒蛇恨恨离开,眼里的怨毒神色更甚。 沈凝心捂着狂跳不已的胸口,呼吸急促,那是因为吓的。 脖子上的伤口倒不是很严重,就是流了些血,看着挺吓人的。 庞飞帮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叮嘱她这几日不要洗澡,伤口不能见水。 “庞先生,谢谢你!”沈凝心几欲跪下。 庞飞连忙将其拦住,免不了肌肤相亲,触手滑溜溜的,加之沈凝心的衣服被撕烂了,胸前大片雪山露了出来,这身材,比安瑶有过之无不及,一时间,庞飞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我是代时峰来将这个交给你的。”庞飞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沈凝心面前,这里有十万块,是用来结昨晚的账的。 沈凝心问也没问,直接将银行卡推到庞飞面前,“这个你拿回去吧,我是不会要的。昨天今天你和时峰帮了我两次忙,我请你们喝点酒,又有什么呢。” 庞飞怔了怔,没想到沈凝心会说出这番话。 原先以为这女人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能混的如此风生水起,肯定是有些手段的,至于不愿意服从毒蛇的淫威,大概是嫌弃他面貌太过丑陋,却不曾想她还有这份知恩图报的心思。 片面地评判一个人的好坏确是不好,但至少能从片面中看出一个人的底线,至少在庞飞现在看来,沈凝心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势力靠手段上位的女人。 “庞先生在想什么?”沈凝心歪着头看着他。 庞飞起身,“我只是代为将东西转交给你,任务我完成了,至于你要不要的,看你自己的选择。若是你不接受的话,就自己还给他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庞先生……等等。”沈凝心焦急地站起来,心中十分不安,“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能否再考虑一下,凝心真的很需要先生的帮助。” 庞飞不愿多管闲事,一个人毕竟能力有限,天下之事不公平的太多了,哪里有那么多心思一个个的都去插手。 所以,“很抱歉,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 说完,转身离开。 沈凝心失落地叹了口气,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贴着纱布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度。 正欲伤神,却见一道人影走了进来,竟是去而复返的庞飞。 她喜出望外,“庞先生……” 话还没说完,就被庞飞打断,瞧他神色不太正常,似是遇上什么麻烦。 沈凝心走至门口朝外面望了一眼,没发现什么,这倒奇怪了,庞飞这是怎么了? 她倒了一杯酒给旁飞,庞飞二话不说一仰头喝了个精光,再倒,再喝。 二人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你一直倒我一直喝。 这可是烈酒,一瓶下去一头牛都能撂倒,庞飞却只是有些微醉。 好生厉害的酒量! “还喝吗?” “再拿一瓶来。” 沈凝心应了声好,起身离去。 庞飞闭上眼睛,不愿去想刚才看到的一幕,可安瑶和罗亮的身影却时不时地蹦出脑海。 这段时间的安宁让他误以为生活好像步入了正轨,实际上只是安瑶不再和他针锋相对了而已,她与罗亮,又何时段过联系? 这些事情不亲眼所见便也可以用“各自安好”来麻痹自己,但亲眼见到了,又是另外一番心情。 与安瑶的关系好不容易得到了缓和,偶尔她也会给旁飞一个笑脸,是继续这样维持下去,还是撕破脸皮出了心中那口恶气? 犹豫不定,心情便越发难受,只有借酒浇愁。 “安瑶,你喝多了,我扶你过去吧……”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将他的思绪从躲避现实中拉了回来,罗亮以及安瑶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庞飞终究忍不住追了出去,一把将罗亮别开,扶着醉醺醺的安瑶走向卫生间的方向。恰巧沈凝心端着酒过来,他把安瑶往沈凝心怀里一塞,接过酒瓶,迎上罗亮的目光。 沈凝心立刻会意,扶着醉醺醺的安瑶走向卫生间,走廊里,只剩下庞飞和罗亮两个人。 “口口声声说安瑶不守妇道的人,竟然也会来这种地方啊!”罗亮嘲讽道。 庞飞怒视着他,不答反问,“为什么带她来这种地方?” “谈生意啊,客户还在里面坐着呢,不信你去看看。” 客户在他相信,但说是为了谈生意庞飞却是不信。 哪里不能谈,非要来这种地方,罗亮分明是没按好心思,借着来这种地方谈生意为借口,目的是想将安瑶灌醉,至于之后的事情,不言而喻。 也就是说,安瑶到现在的确是没和罗亮发生那种关系。 庞飞竟有一丝丝欣慰,至少证明安瑶没有说谎。 只是这罗亮的卑鄙无耻却是刷新了他的认识,竟然不择手段到要用这种方式来得到安瑶,用卑鄙无耻来形容他,都辱没了那个词。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安瑶做什么不轨的事情,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罗亮笑道,“不轨的事情,你是指上床?” 庞飞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罗亮倒也不畏惧,句句嘲讽,“你是气跟安瑶结婚这么久还没碰过她,还是不甘心最后还是背我占了便宜,亦或者是你觉得我是个渣男,配不上她?” “我劝你还是少操那些心,因为你操的心,安瑶未必会领。” 挣扎了两下,没能将庞飞的手别开,罗亮的脸色再也不似刚才那般自然了,“干什么,松手!” “我再说一遍,你若敢做伤她心的事情,我定要你付出代价。你最好记住我今日说的话,别再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我不介意将你废了。” 丢开罗亮,如同丢开垃圾那般。 这时,沈凝心扶着安瑶从卫生间出来。 庞飞几步走过去,一把将安瑶抱起,大踏步离开这里。 这个傻女人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身上的酒气这么重,不能喝就别喝,傻,傻的够可以的。 烈酒的后劲上来了,庞飞也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车子是开不成了,找家酒店凑合一晚的。 他要的是双人间,奈何这里只剩下一间标准间,只有一张床。 67:不一样的安瑶 庞飞什么心思也没有,只有心疼,心疼安瑶这个傻女人,怎么就看上罗亮那种渣男了呢? 说他掉进了爱的漩涡,安瑶又何尝不是? 至少他爱的人值得他付出那么多,而安瑶呢,假如有一天她发现罗亮的那些行为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呢,她该多伤心? 不敢想,头疼欲裂。 将被子给她盖好,庞飞便爬到沙发上,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期间安瑶吐了几次,都是庞飞小心照应着,一晚上折腾的他几乎没怎么合眼,加之酒精的摧残,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来。 特别是做卧底那段时间亲眼见过的一些惨绝人寰的事情,哪怕是现在出现在梦中,也依然让他冷汗涔涔。 到得黎明时分终于有了睡意,便昏昏沉沉睡去。 安瑶睁开迷蒙的双眼,熟悉的酒店布置让她一骨碌坐了起来。 沙发里的庞飞身子蜷缩成了一团,像个婴儿一样,散落在地上被吐的脏污不堪的衣服证明着她昨晚的折腾。 安瑶来到庞飞跟前,只见他额头上满是冷汗,房间的温度适中,怎么会出这么多的汗? 一抹,冷飕飕的,全都是冷汗。 庞飞的表情十分痛苦,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眉头拧在一起。 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嘴唇一张一合的,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做卧底最怕的就是睡觉,因为睡着了意识会变薄弱,犯罪组织最容易在这个时候下药套取一些机密,所以组织上会给他们这些人进行一项特殊的训练,禁止他们在睡梦的情况下说话。 哪怕梦中的情景再真实再难以接受,他们都不会喊出来哭出来,以保证他们不会泄露秘密,危害他们的性命。 这种训练哪怕在卧底结束的生涯中也依然存在,无数个噩梦连连的夜晚,庞飞想喊出来哭出来,可是潜意识不允许,他只能用强大的内心默默地消化、忍受。 人的情感其实就像火山爆发一样,该爆发的时候就要爆发出来,越憋只会越伤及火山内部。 “庞飞……庞飞你醒醒……”安瑶前所未有的害怕,她从未见过庞飞睡着的样子,也从来不知道他睡觉的时候竟是这样的姿势。 这是孩子在母亲中的姿势,她从书上看到过,有这样姿势睡觉的人都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她更害怕的是庞飞此刻的样子,将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好像牙龈都快要咬碎了一样。 手上的指甲都快镶嵌进肉里了,一定很疼吧。 “庞飞……你快醒醒啊,求求你了……”安瑶莫名地想哭。 “啊——”那个人的惨叫终于将庞飞从噩梦中惊醒,剧烈的喘息,瞪大的双眼,潜意识里还残留着那最后一声惨叫所带来的恐惧和震撼。 每次因这个噩梦醒来,庞飞都要用冷水狠狠地冲自己一番,不让自己沉浸在那个噩梦中。 他踉跄着冲向浴室,打来莲蓬头,冷水“哗啦啦”流下来。 安瑶追上来,看的呆了,庞飞就那样穿着裤子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冲刷下来。 以前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听到浴室传来的流水声,她还为此嘲笑过庞飞八辈子没洗过澡一样,如今她才明白,是因为庞飞被噩梦惊醒了,是因为他需要用冷水来让自己清醒。 这个法律上和自己有夫妻之名的男人,自己对他竟然连一丝丝的了解都没有。 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安瑶一抹脸颊,湿漉漉的,自己竟然流泪了。 为庞飞吗? 可我为什么要为他掉眼泪? 好奇怪! 在冷水的冲刷下,庞飞终于渐渐忘却了噩梦中的场景,心情也终于舒缓了许多。 他这才意识到安瑶还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很奇怪,安瑶好像在擦眼泪。 “你……你刚才做噩梦了?”安瑶支支吾吾,目光触碰到那些骇人的伤疤,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庞飞“嗯”了声,不再多言。 安瑶转身走到床前,一时间心乱如麻。 自己本该是要责问庞飞为何会在这里,自己又为何会在这里,但被刚才的事情一绕,那些问题都被她抛到脑后去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庞飞身上的伤疤是怎样来的,他噩梦里梦见什么了…… 不多时候,庞飞从浴室里出来,裤子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一定很不舒服。 安瑶起身道,“我下去帮你买身干净的衣服。你……你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吧。”庞飞不挑食。 安瑶挑衣服的眼光很独特,物美价廉,也很适合庞飞。 这是她第一次为庞飞买衣服,连贴身的内裤都有,当时在店里挑选的时候导购员问她丈夫穿多大尺码的,她居然脸红的不行。 多大尺码她真不知道,导购员就让她描述一下庞飞的身高胖瘦,她竟然能大差不差地说出来。 庞飞看到塑料袋里装着一条内裤时也是红了脸,没想到安瑶会连这东西也买了。 她没骂他他已经足够感谢了,如今对庞飞这般的好,倒叫他心里不安生,想着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换好衣服出来,安瑶真真是眼前一亮,就觉得这身衣服适合庞飞,却没想到这么适合。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一点不差,换上新衣服的庞飞宛若一个成功人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魅力。 安瑶低低地道,“我买了豆浆和油条,你趁热吃吧。” 庞飞“哦”了声,在她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安瑶不问,他倒主动承认,说昨晚是他将安瑶带到这里来的。 安瑶“哦”了声,一点反应也没有。 庞飞皱着眉头不明所以,心想安瑶今天这是怎么了,太反常了,竟然一句斥责的话也没有。 安瑶率先吃完东西,将庞飞的脏衣服用袋子装起来,“衣服你自己带回去扔洗衣机里洗吧。” 直到安瑶离开,庞飞都懵懵的,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使劲掐自己一下,是真疼,不是梦。 算了,两个人能和平相处不是件好事嘛,何必总想着安瑶为何如此反常呢。 这样想着,庞飞便了然了,吃完饭退了房,开车去了公司。 他一来时峰就粘着他,“庞哥庞哥,昨天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对沈凝心做什么了?” 庞飞一头雾水,“我对她什么也没做啊。” “不可能,你要对她什么也没做,她能那么关心你?你瞧瞧,这十句话里面有九句都是在问你的。”时峰拿出他和沈凝心的聊天信息给旁飞看。 庞飞大致瞅了一眼,就将手机还给时峰,“我昨天帮她赶走了毒蛇,出于感谢她问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时峰撇撇嘴,“我才不信呢,我告诉你,我有直觉,这个沈凝心肯定是看上你了。你说昨天我要是亲自去该多好,那表现的机会就是我的了,哎,缘分啊,看来我还是和沈大美女没缘分啊。” “不过我这帮你凑成了一段好姻缘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啊,沈凝心可比安瑶温柔多了,庞哥你要是……咳咳,我干活去了。”时峰识趣地离开。 庞飞没将时峰的话放在心上,回到工作岗位,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只是这脑海中却时不时蹦出安瑶早上的一举一动来,想想其实还蛮可爱的。 安瑶离开酒店之后就去了酒楼,只是坐在那里半晌都在发呆。 之所以没有责备庞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也怀疑昨晚的醉酒是罗亮所为。 自己的酒量自己很清楚,就算醉了,也不可能醉到那种不省人事的地步。 可她始终不愿意相信罗亮是那样的人,所以一直很纠结,不知道要不要给罗亮打个电话询问一下。 “安总,好消息,那个赵总答应他母亲的寿宴在咱们酒楼举办了。”林静之实在高兴,没敲门就进来了,却见安瑶双手撑着额头心事重重。 “安总,你怎么了?” 安瑶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也是高兴不已,脸上的愁云一扫而散,“真的?” 林静之应道,“是啊,刚才赵总的秘书亲自过来通知我们,让我们好好准备的。” “太好了!”安瑶激动地站起来。 便在这时,她的手机跟着响了起来,电话是罗亮打来的,“安瑶,昨晚我们的努力没白费,赵总答应了,就是让你喝那么多酒,我看着心疼,你身体不要紧吧,我给你准备了参汤,不知道能不能给你送过来?” 昨晚的事情多亏了罗亮在其中牵线搭桥,不然这笔生意早黄了。 以前安瑶说过不让他来酒楼,是怕别人背后议论,可如今这种时刻再说那样的话,未免太让人伤心了。 “你……你来吧。” 林静之忍不住道,“安总,那个罗亮往酒楼跑的太勤快了,已经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你们的关系了。” 她就是要提醒安瑶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庞飞不在,她就要替庞飞看着安瑶。 安瑶道,“旁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清者自清,好了,你去忙吧,记得,赵总这笔单子要盯紧了,千万别出差错。” 林静之无奈地笑笑,转身离去。 68:平淡是福 中泰的工作一结束,庞飞就去了长安酒楼,听林静之说酒楼最近的生意很好,人手却是不够,经常忙的焦头烂额。他想,自己到底没有离职,还算酒楼的一员,有义务帮酒楼做点什么。 代驾的岗位已经有人代替了,安瑶说会给他重新安排职位,他想,是不是有必要找安瑶谈谈? 路上碰见林静之,知道他要去找安瑶,将其拦住,“安总有事出去了,要不,你先去我办公室坐着等?” 庞飞也没多想,便点头答应。 酒楼的生意果然是好,每个人都忙的团团转,庞飞很想帮忙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一直等到九点安瑶都没回来,或许今晚安瑶不会再回酒楼了,庞飞和林静之告别,便驱车离开。 林静之几次想开口将安瑶和罗亮出去的事情告诉他,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难得看到庞飞脸上能露出笑容来,她不想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安露终于从学校回来了,这丫头一回来,安家的气氛都不一样了,热闹异常。 庞飞一回来,安露就抱着他的胳膊拉他在沙发里坐下,跟他讲自己这次考试的事情。 居然每门课都及格了,可把安露高兴坏了。 “恭喜你啊。” “姐夫,我这次能考及格,可都多亏了你啊。”安露把这份功劳记在庞飞头上。 庞飞云里雾里的,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能算自己的功劳呢?左右不过是这丫头在跟自己拉关系而已,他倒也乐意听安露叽叽喳喳,顺便还能等安瑶回来。 安露终于将她的辉煌事迹说完了,口干舌燥,一壶水都被她喝光了。 “诶,姐夫,你这拿的什么啊?”安露这才注意到庞飞身边还放着一个袋子。 庞飞道,“几件脏衣服。” “你不早说,我帮你洗了。”安露雷厉风行,放下水杯就将那袋子提了起来。 庞飞赶忙阻止,光是外套什么的倒也好说,可这里面还有一条内裤呢,哪好意思让安露洗啊。 “咦,什么啊,还神神秘秘的,你那里面该不会藏着什么秘密吧?” 庞飞故意说,“这里面有好几双臭袜子,你确定要洗?” “那算了,你自己洗吧。”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庞飞提着东西来到浴室,将自己的外套和内衣什么的分开装在两个盆里。安瑶说让他放洗衣机里面洗一洗,这洗衣机洗的都是安家女人的衣物,自己一个大男人,身上免不了汗味,人家女孩子的衣服都香喷喷的,可别给人家弄出一身汗味来。 自己洗衣服倒也没什么,以前在部队不都自己洗的嘛。 安露和曹秀娥说了一会话,各自都回房间休息去了。 庞飞看了一下时间,快十一点了,安瑶还没回来。 看来今晚是等不到安瑶回来了。 庞飞上了楼,躺在床上没多大功夫,外面就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没有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咚咚声。每次安瑶回来晚了,都会脱了鞋光脚走路,以免吵到家里人。 这一点还是很细心的。 庞飞听着胳膊房间的关门声响起,这才翻了个身准备入睡。 现在算不算是和安瑶的关系得到了缓解,那以后会不会越来越好? 只好彼此不再排斥和误解,相信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安瑶态度的改变,对庞飞来说就是一件喜事。 那挂在脸上的笑容以及掩藏在眼睛里的幸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连时峰那个粗糙大汉都看的出来。 “庞哥,跟我说说,你跟沈凝心是不是……” “胡说八道什么?”庞飞和沈凝心,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时峰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是沈凝心就好,那他就还有机会。 日子在各自安好的平静中度过了几天,虽说没有旁人的那般亲亲蜜蜜,可至少在安家不会再那么受气了,安露和曹秀娥的态度比以前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偶尔还会拉着庞飞让他讲一些部队上有趣的事情。 庞飞也乐意跟他们说一些,全当讲故事了。 安露十分喜欢听他说那些,曹秀娥始终没什么反应,但有一天晚上,庞飞讲到的时候去上厕所,回来就听曹秀娥跟安露在那说什么“正听的带劲呢就掉链子”之类的话,感情不是她无动于衷,而是掩饰的很好。 曹秀娥只要不排斥,就算是接受了,庞飞相信终有一天她也能像安露一样接纳自己。 这个家其实好像也不是很无情,只是以前大家都误解了对方而已。 终于又到周末了,庞飞倒是挺期待的,因为周末或许安瑶就不会去上班了。 早晨他早早醒来,但一直躺在床上没起来,没多久,就听见隔壁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看样子安瑶今天还准备去酒楼。 庞飞假装上厕所出来,和安瑶撞个正着。 “早啊。”安瑶竟然主动跟他打招呼。 “早。”庞飞欣喜不已,也跟安瑶打了招呼,这般感觉还真是好,像极了恩爱的夫妻两。 “听静之说你前两天去公司找我了,什么事?”安瑶一边下楼一边问。 庞飞搔搔脑袋,不知道该怎样说? 直接说我想回酒楼,好像有点张不开口,于是他便道,“好久没去了,回去看看,酒楼生意很好啊,人手够用吗?” “有点紧张,不过不打紧,大家辛苦一点,等资金回暖了,我就早招点人。”二人来到楼下,安瑶去厨房拿了些吃的出来,一边吃一边换衣服。 庞飞几次想毛遂自荐,可这话就在嘴边转圈圈,却就是跟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眼见安瑶瑶走,他终于鼓起勇气说道,“要是实在忙不过来,我可以回去帮忙的。” 安瑶道了声“谢谢”,似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衣服换好了,安瑶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妈和露露说今天想去逛商场,你陪他们去吧,这里面有五万,让她们省着点花。” 任务不艰巨,但是充满信任,庞飞又怎么会要她的钱。 酒楼现在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安瑶还能拿出这样一笔巨款来让曹秀娥和露露去逛街潇洒,这份为家人着想的心,还真是令人佩服。 庞飞将银行卡塞进她手里,“我有钱。” 安瑶赶时间,没那个闲情雅致和庞飞为了几万块钱推来推去的,道了声“辛苦了”,她就匆匆转身离去。 庞飞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久久没能收回目光,心中的欢喜简直难以用言语描述。 周末再也不用一个人溜达了,可以陪着安家人逛街,这是好事! 洗了个澡,将胡子刮了,头发修了修,差不多就到十一点了。 安露和曹秀娥相继起床,早餐是庞飞配合张婶准备好的,多了一道从未出现过的新菜式,叫“菜馍”,绿油油的,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这东西是庞飞做的,在一众银耳、补汤中间算是别具一格。 攒着汁水吃,哇,真是好好吃啊! “姐夫,这真是你做的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天赋呢。”安露对此美味的评价非常之高。 这东西做起来很简单,倒也算不得什么天赋不天赋的,对于安露和曹秀娥这种吃惯了细腻东西的人来说就显得比较稀奇,其实在普通人家里,这东西实在太普通了。 “妈,你快过来尝尝,我姐夫做了好吃的。” 曹秀娥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敷面膜,论对皮肤的保养,她的两个女儿都比不上她。 敷面膜的时候吃东西的动作不能太大,庞飞很贴心地将菜馍切的很小块很小块,只要稍稍张嘴就能赛进去。 不得不承认这味道是真的好,连曹秀娥都赞不绝口。 “妈,一会逛街我送你们。” “哦。” 很普通的一次对话,出现在安家倒是显得很不普通。 男人大抵都不太喜欢陪女人逛街,无聊,还累。 若在以前,庞飞也是那些男人中的一员,但现在,他完全没有那种思想,因为这种被认可的陪伴是一种幸福,他求之不得,又怎么会嫌弃。 自己到底是个男人,帮忙拎个东西什么的,也能让那两个女人轻松一些。 就是这两女人在花钱这方面,真真是一点也不心疼。 才买了几件东西,就花了好几千了,得亏前几天他刚发了工资,因为有分红,倒也有小几万块,估摸着够她们两挥霍的了吧。 转了一圈,几人来到一家珠宝点,主要是曹秀娥一见着珠宝就走不动路,即使不买也要进去看看。 庞飞暗暗在心底里抹汗,可千万别买啊,自己这点钱可不够她挥霍的。 还好,曹秀娥是真的只看不买,这倒是可以让他松口气了。 转了一圈后,三人准备离开,迎面撞上几个人,正是曹秀芝和两个女儿,还带着两个外孙子。 自那次一别,倒是好些日子没见了,还以为她们都回叶城去了,没想到今儿个能在这里碰上。 曹秀芝热情地拉着曹秀娥的手,仿佛那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亲热的不得了,实际上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69:帮曹秀芝 “秀娥啊,你看上哪一款了?想买的话告诉姐姐一声,你若买不起,姐姐给你买。老吴前两天刚给我打了些钱,我这正愁没地方花呢。” 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哪怕生活并不如她认为的那么美好,却总喜欢在外人面前显摆自己的幸福美满,似乎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优越感来。 她自以为豪的好女婿都快不要她女儿了,她却还是能悠哉悠哉地享受生活,和人攀比。 孩子于她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只是用来攀比的工具吗? 如此一比,曹秀娥倒是要比她好上许多,至少,她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孩子考虑。 安露牙尖嘴利,心里藏不住话,当场就给怼了回去,“姨妈,您那些钱还是自个儿留着花吧,或者给我珍珍姐留着也行。你看这表姐夫真要跟珍珍姐离了,她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多艰难啊,您不得多补助补助啊。” 曹秀芝冷“哼”一声,“就算离了,我们珍珍也能找到一个更好的,至少不会吃软饭。” 安露为庞飞打抱不平,“你说谁吃软饭呢,看到没有,今天我们买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姐夫出的钱。他现在自己当老板了,迟早是要做大事业的。” 曹秀芝不屑一顾,“才几千块钱的东西就把你们收买了,你们也太容易满足了。我可是听说了,瑶瑶娶他光是彩礼钱就花了八十多万,这结婚后的各项开支什么的不也都是钱嘛,就他出的这几千块,都不够瑶瑶花出去的九牛一毛的。” “钱是不多,可心意足,至少我姐夫愿意陪着我们逛街愿意给我们拎东西,你那好女婿呢,现在指不定搂着哪个女人快活呢吧……” “你……” 曹秀娥拉了拉安露的胳膊,示意她别说了,大庭广众的,一家人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咱们走吧。” 曹秀芝气还没顺过来,她的二女儿萱萱突然指着对面的一男一女说,“妈……你快看,那不是爸吗?” 她这一喊,曹秀娥等人的目光也自然跟了过去,只见一中年男子和一年轻美貌的女子手拉手走在一起,而且那年轻女子的肚子都隆了起来,怀孕的月份还不小。 曹秀娥下意识看向曹秀芝,只见曹秀芝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晃晃,几欲摔倒。 曹秀娥连忙将其扶住,“姐,你冷静点。” “冷静,我冷静个屁啊,骗我说是去出差了,竟然跟只小狐狸精在一起,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了,我……我要找他们算账!” 曹秀芝疯一般跑过去,萱萱紧随其后,珍珍因为要照顾两个孩子,走的慢一些。 曹秀娥也跟了上去,到底是亲姐妹,不能袖手旁观不是。 “吴涛!”一声怒喝,那对男女同时停下脚步,吴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而那女子却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曹秀芝冲过去,扬手就朝那女人的脸上落了下去,女人尖叫着,曹秀芝的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拦住,“秀芝,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吴涛,你王八蛋,你不是人,我曹秀芝岁就跟着你,这些年来吃了多少苦,我一句怨言都没有。你呢,功成名就,你就忘恩负义,在外面养起小狐狸来了,你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们。” “丽丽怀着身孕呢,你有什么气就冲我来,不许伤害她。” 捉奸最怕遇到这种,明明已经被当场抓了个现行,对方还死命护着狐狸精。 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容忍的。 奈何曹秀芝力气小,不是吴涛的对手,被狠狠推了开去。 曹秀娥看不下去,上去为姐姐辩解,也被怼了个结实,“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吧。” 曹秀芝的两个女儿一个懦弱一个胆小,遇到这种事情都不敢说什么,倒是安露能不计较和曹秀芝之前的间隙,将吴涛当众一顿大骂。 这丫头牙尖嘴利,骂人不带脏字而且不带重复的,竟让那吴涛毫无还手之力。 “泼妇,一群泼妇,丽丽,咱们走。” “想走,可以啊,来,我先给你们拍几张照片,笑一个,茄子!好,拍好了,这就是你出轨的证据,哼,等着净身出户吧你。” 吴涛脸色大变,“安露,你赶紧给我把照片删了,快!” 安露将手机藏在身后,“威胁我呢,你算老几啊?” 丽丽冲吴涛使了个眼色,那吴涛仗着自己是个男人力气大,也不顾老脸了,竟然想去强抢。 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一把将他推出去老远,险险摔倒在地。 庞飞将安露护在身后,冷着脸,“你动她一个试试。” “哼,我姐夫可是当过兵的,小心他打的你满地找牙。”安露得意洋洋,为自己有这样厉害的姐夫而骄傲不已。 吴涛翻了脸,言语威胁,“曹秀芝,要怪就怪你自己生不出儿子来,我吴家那么大的家业,总不至于交给你这两个懦弱无能的女儿手里吧。” “事情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用再辛苦地隐瞒了,咱们法院见吧。” 说完,带着那狐狸精绝情地转身离去。 曹秀芝瘫软在地,放声大哭,惹的周围好些人前来围观。 曹秀娥将她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好一阵劝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珍珍抱着两个孩子也在掉眼泪,萱萱坐在椅子里抱着腿,想哭不敢哭的。 安露跟她妈一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见这姐妹二人可怜兮兮的样子,鼓励她们坚强独立云云,庞飞在一边听着,只觉得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可爱了。 女人家家的事情,又是外人的事情,他不方便插手,只能默默地等着。 经此一事之后,逛街自然是不可能的了,曹秀芝一家人都没什么心情,曹秀娥建议她们住在安家,能省一个是一个。 回去的时候庞飞让安露开车,曹秀芝、曹秀娥和珍珍的两个孩子坐车,自己则和吴萱萱打车回去。 吴萱萱跟安露差不多年纪,不过这丫头就内敛多了,跟庞飞坐一辆车子,一路上十分拘谨,话都不会说了。 庞飞也不是个会聊天的,二人一路无话,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 到了安家,几个女人围在一起就是家长里短,说什么男人不可信男人不是东西之类的话,庞飞插不上嘴,也不想站在那听她们批斗男人的不是,跟着张婶出去买菜去了。 家里一下子多了好几口人,热闹是热闹,但这热闹的有点过了头了,他倒还没适应这种热闹的场面。 “姑爷,你和小姐的关系最近缓和了不少啊。”张婶眼明心亮,虽是家里的佣人,可这很多事情看的比安家那些当事人还明白。 庞飞是个好男人,可惜了他和安瑶之前总是误解,不过现在好了,两个人之间的误解消除了,相信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庞飞笑笑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买了菜回去,庞飞又帮着张婶一起做饭打下手什么的,不是要作秀给谁看,而是不做些事情他也无事可做,总不至于窝在房间里就等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 这些可都被曹秀娥看在眼里的,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内疚的,以前到底是自己尖酸刻薄了,总觉得庞飞窝囊没用,可有用的男人有几个能像庞飞这般任劳任怨,还很大度不记仇的。 人总是有了比较之后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曹秀芝一家人的出现,大抵就是这点作用了吧。 女儿和丈夫的事情让曹秀芝也没了心思再去嘲笑和攀比,连旅游的心情也没了,第二日就离开了蓉城,是庞飞开车送她们去的高铁站。 “谢谢你,表姐夫。”吴萱萱是唯一一个对庞飞表达谢意的人。 庞飞没想过要取得他们的感谢或者认可什么的,又不是一家人,认不认可的没那么重要。 每个人在这个大都市里生活都不容易,过好自己的生活最重要,至于其他的,当你不在意的时候,那些东西其实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周末的美好时光就这样过去了,和安瑶依旧很少有交集,连姨妈一家子的事情她也是漠不关心的,大概是没那个精力。 庞飞从林静之那侧面打听了一下,酒楼刚接了一个大单子,这几天都在准备那个单子的事情,这关乎着酒楼的名誉,安瑶自然要费心费力。 所以不管安瑶每天晚上几点回来,庞飞都没再怀疑过什么,只是觉得她很辛苦,一个女人家家的,经常熬夜到深更半夜,早上又早早出门,很多男人怕是都吃不了这份苦。 安家的女人们每个都很不容易,虽说嘴上时常得理不饶人,更有时尖酸刻薄,但其实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就是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岳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上次见面到现在,一次也没见他回来过,难不成,真如曹秀娥想的那般,安建山和吴涛一样,在外面养了小狐狸精? 70:安建山受伤 周一的早晨庞飞要做工作总结,笔记他早就写好了,落在家里了,中途又返回去取了一下。 可当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迎面扑来的却是一股血腥味,床上斜躺着一个人,身上被鲜血染红了大片。 庞飞快步走过去,当看清那个人的脸时,他愣住了,因为这个受伤躺在自己房间的人不是别人,竟是自己的岳父安建山。 伤口主要在胸前,是刀伤,出血量很大,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 庞飞将房门从里面反锁,然后拿出药箱,帮着处理了伤口。 家里的东西毕竟不齐全,只能止血,想要缝合伤口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敢贸然送安建山去医院,因为这无法保证安建山的安全。 冲了红糖水让其服下,一切待安建山醒来再说。 做完这一切,庞飞便给时峰去了个电话,说自己今天有事去不了公司。时峰从来不会问他为什么,这就是兄弟间的信任。 看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安建山,庞飞心中有疑虑,张婶和曹秀娥都在,安建山是怎样在受伤如此严重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自己房间的? 还有,他身上的刀伤是怎么回事? 半个小时过去,昏迷中的安建山悠悠转醒。 庞飞将其扶着坐起,什么也没问,若是安建山想说,他自然会说,若是他不想说,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安建山要了杯水喝,这才缓缓说道,“庞飞,我的事情,不要跟其他人说,还有,谢谢你。”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安建山挣扎着下床,“我该走了。” 就这样离开,庞飞保证他连这个小区都走不出去,就会被人发现。 “你为什么不敢去医院?”他不说,庞飞就问。 安建山扶着窗口喘息,不等他回答,庞飞就问了第二个问题,“伤你的人是什么人?” “我不能说。”安建山惜字如金。 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庞飞也没指望安建山能如实相告,否则,他刚才就该说了。 “你不敢去医院,是怕被人发现,想必那些人正在四处搜寻你的下落。你这个样子出去,很快就会被发现他们发现,只怕还会连累你的家人。”庞飞分析道。 安建山脸色越发苍白,这些他不是想不到,只是别无他法,留下怕被发现,出去尚且有逃生的一线生机。 庞飞也不问他缘由,只道,“晚上再走吧,我先帮你把伤口缝合一下。” 他相信这个建议安建山会听取的。 庞飞先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些备用的东西,然后问张婶要了针线。 张婶以为他是要缝衣服,说是让他拿给她缝,庞飞也没答话,装作没听见。 将针用火消毒之后,庞飞便开始为安建山缝合伤口。 没有麻药,这在药店里是违禁品,买不到的。 他给安建山准备了另外一种止痛药,效果当然没麻药那么明显,缝合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很强烈的疼痛的。 安建山咬着一块布愣是一声不吭,全程都在忍着,脸上的汗如同下雨一般。 伤口缝合好了,庞飞用纱布将其包裹住,再给安建山取了一套自己的衣服,从外表上看,除了有几分苍白无力之外,倒也没什么异常。 安建山用毛巾擦掉额头的汗水,有气无力的。 庞飞让他躺着休息一会,然后他端了安建山带血水的衣服去浴室,故意将盆子抱的很高,以免被张婶或者曹秀娥发现。 衣服他没敢洗,怕的是曹秀娥认出安建山的衣服来。 他用塑料袋将其装好之后和其他的垃圾混在一起,特意找了个很偏远的垃圾筒将其塞进去,以免那些人根据衣服找到安家。 一天中泡了好几次红糖水,难免引起曹秀娥的注意,“张婶,你说一个大男人老喝红糖水干什么?” 张婶道,“可能是贫血犯了,或者低血糖。回头我多准备点补血的东西,给姑爷好好补补。” 曹秀娥“嗯”了声,继续看电视。 待夜色彻底暗下来,庞飞便帮着安建山离开安家。 由于不放心,他特地送了一段路,待确定安全之后再准备离去。 “爸,你多保重!”庞飞语重心长。 安建山勉强扯出一抹微笑,“瑶瑶能和你结为连理,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好好待她,爸相信你们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说罢,转身离去! 庞飞听到了一阵不属于大自然所创造出的“沙沙”声,心中暗道不妙,把腿就往回跑。 安建山已经被制服,一群黑衣人将其团团围在中间,手中竟然都拿着枪,其中一人用枪抵着安建山的脑袋,“说,东西到底在哪?” 庞飞躲在暗处观察,不敢贸然行动,城市里鸣枪,势必引起恐慌和大乱。 安建山始终不肯张口,用枪指着他脑袋的那人恼了,直接用枪把守砸在其脑袋上,“带回去慢慢审。” 可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把人带走了,否则,安建山的生死可就不好保证了。 庞飞打算跟着这伙人,看看他们会将人带到哪里去? 另外,也能摸清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安建山是干什么的? 对方开的是一辆改装后的车子,速度很快,而且一路朝着偏僻的郊区行走,庞飞不敢跟的太近,很容易被发现。 到了丛林地带,庞飞就舍弃了开车,改为步行。 根据对方的车轮印记在植物上留下的痕迹,倒也不是很难找到他们的窝点。 牛头山一座废弃的庙宇正是他们的窝点,看守很严,覆盖范围在一公里左右,个个手中都有家伙什。 庞飞亲眼看见安建山被押进了那座庙宇里,之后再也没见出来。 庞飞快速做出判断,对方的人数在1520人之间,有外国籍的雇佣兵。武器装备很强,好几把ak,还有狙击步枪、hk416步枪,这些都是适用于高密度作战的武器,扫射范围广。 华夏国境内出现这种装备的地方大多在国境、边防地区,蓉城属于华夏国中部地区,这些人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到这里来的? 当然,现在这个问题可以暂且不去想,安建山的安危很不妙,得赶快想想怎样救他出来。 对着那边拍了几张照片,庞飞便悄悄退了出来,面对这种局势,必须要依靠特种部队,单枪匹马地作战可不是最佳选择。 现实毕竟和电影里演的那些英雄不一样,怎么都炸不死,子弹怎么都扫不上。 将照片发给钮作为,庞飞直接给对方去了个电话。 “庞飞,你这些照片哪里来的?”钮作为并没睡觉,那边隐隐有仪器机器之类的声音。 庞飞意识到了什么,忙将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当然,和安建山有关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那是一个跨国组织的犯罪团伙,刚从国逃到华夏国,我也是刚接到上头打来的电话,说是那些人逃到蓉城市来了。” “那些亡命之徒,手中都有重武器,要是伤到民众,可就不好了。” “我现在就派特警过去……” “不,特警不行,需要武警特警,最好是有特种部队的人来。” 对付这些亡命之徒,特警的战斗力太弱了,根本不行,必须由作战经验丰富的特种部队出战最好。 特种部队可是直接受国家或军区调动的,距离蓉城最近的军区在上千公里外,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赶到。 上面下达命令让他加强防范的时候就通知了军区派特种部队来,但谁能想到今晚就会发现那些人的窝点啊。 “庞飞,你能确定那些人明天不会离开吗?万一在特种部队赶来之前他们走了呢,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钮作为心急如焚,倒不是急切地想要建功立业,而是这些事情激起了他当初在部队时的热血和激情。 军人二字,绝不是因为穿上军装才受人尊重,而是因为他们身上的那份责任和担当。 钮作为虽然已经脱下军装,可他肩上的从未卸下过。 一群犯罪分子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若就让他们这样轻松离去,这辈子都将成为他的遗憾。 所以,他必须,也不能,让那些人走掉。 庞飞也知道钮作为的担心不无道理,况且,安建山的命还在那些人手上呢,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不会杀安建山灭口。 “那这样,你派人封山,等待特种部队的救援。在特种部队没来之前,你的人不能轻举妄动。” 钮作为反问,“那你呢?” 庞飞挂了电话,没有回答。 他得去救安建山,不然,等特种部队来了,安建山也就跟着完蛋了。 一个人,身上又没任何武器,到底是不行的。庞飞先给时峰打了电话,让他送一些家伙什来,“记住,不要开车上山。” 灯光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 “庞哥,你在做什么?”时峰敏感地察觉到了异常。 “你来了不就知道了。”庞飞故意卖气起关子。 时峰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异常。 家伙什库房里多的是,就是没抢,毕竟是做正经生意的。 不过他现在可关不了那么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一样,迫不及待就想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71:两个组织 时峰遵照庞飞的意思,将车子停在山下徒步上来。 他把库房里趁手的家伙什都带上了,很多东西都是庞飞在以前没见过的。 军用刀两把、、还有一把工兵铲,就连那家伙脚上穿的鞋子,都是军用鞋。 感情这家伙还藏了这么多宝贝呢。 “这些可都是我花了大价钱淘来的,特别是这玩意,现在正好用上。”时峰将递给庞飞。 庞飞接过,掂了两下,“国货,八千多美元,可以买5支95式自动步枪了,你可真是下血本了。” 时峰道,“爱好,纯属个人爱好。” 若对部队没有眷恋,对特种兵没有向往,又岂会贪那么多的本钱,去置办这些东西。 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当过一天特种兵就被退伍了,想起来庞飞还觉得挺愧疚的。 人各有命,时峰没当成特种兵也不是件坏事,看看人家现在在事业上不是发展的很好吗。 是丛林作战的最佳选择,攻击力强悍,且不会发出子弹那样大的声音,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将敌人消灭,且还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庞飞要了和一把匕首,给时峰留了一把匕首和工兵铲。 可利用的工具就这么多,必须好好计划一下,如何在不引起对方注意的情况下突围进去。 这些人盘踞此地,大概也没想到会那么快暴露,防御比较松懈。 巡逻的人员有的甚至懒散地打瞌睡,特别是后方的防守,只有三个人。 庞飞脑海中快速有了计划:“这样,等到后半夜他们睡下的时候,咱们从后方杀进去。我来搞定右边那两个,左边那个就交给你了。” “破庙里关着一个人,看看能不能把那个人救出来。” “现在我无法确定破庙里有几个人,万一咱们要是被包围了,你就先走,不要管我,记住了吗?” 时峰不无担忧地道,“庞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当逃兵啊,我可不干。” “不是让你当逃兵,是让你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这伙人刚从国逃到华夏国,正被四处追杀,你脚上这双鞋子暴露了你的身份,他们能让你活着吗?” 时峰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早知道不显摆了。” “别自责了,你去山下守着,看到武警来了就回来。” 时峰应了声,转身离去。 钮作为的速度还是很麻利的,不到半个小时,武警就出动了。 按照庞飞叮嘱的,他们没拉警笛,没用任何照明的东西,一律在山脚下潜伏着,只要不让那些犯罪分子跑到蓉城市去就行。 时峰在远处观察到有响动,仔细一看,果然是武警,便返回去跟庞飞汇报去了。 庞飞道,“好,只要他们断蓉城市和山上的去路就行。现在就是耐心地等待了,两点多,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这些人就该犯瞌睡了。” 时峰激动的不行,摩拳擦掌的,将刀子擦了一遍又一遍,“庞哥,不瞒你说,我好多次做梦都用这些东西跟犯罪分子正面刚,没想到如今真变成现实了,哎呀,一会我可别掉链子啊。” 之所以叫时峰过来,是因为庞飞相信他,不管是身手还是信仰,虽脱去了军装,但军梦还在。 为人民服务是军人的职责,责无旁贷。 二人一边监视着那边的动静,一边闲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三点,巡逻的人放松了警惕,大多都休息了。 庞飞和时峰绕了一圈跑到后方,二人分工明确,先由时峰去解决左边的那个,万一被发现,庞飞则在暗处用帮时峰解决后患。 “噗嗤——”时峰下手的速度十分之快,那人在睡梦中就被解决了。 另外两人分别被庞飞命中,三个巡逻人轻松解决。 二人悄悄潜伏在破庙的窗户下,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去查看里面的情形。 屋子里一共四个人,两个看守安建山的,一个躺着休息的,应该就是这伙人的头头,还有一个坐在门口睡着的。 在这时也不敢用了,因为会发出“呼呼”的声音,难保不会惊醒其他人。 庞飞将背在背上,改为匕首,用手势和时峰交接了一下,由庞飞进去救人,时峰在外面接应。 时峰手里现在有一把枪,是从刚才那三个巡逻的人身上摘下来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开枪,但真若庞飞被发现了,他就开枪掩护。 如果情况十分糟糕,他就必须要逃! 轻轻掀开窗户,庞飞轻手轻脚地跳了进去,落地的声音足够地轻,没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那两个看守安建山的人睡的很沉,因为距离太近,必须先将他们除掉才能解救安建山。 庞飞悄悄逼近,一刀一个,两个人脑袋一歪,均没了呼吸。 迅速绕到安建山身后,庞飞用匕首割断安建山身上的绳子,惊醒了安建山。 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安建山不要出声。 安建山用唇语告诉他,不要管自己,让他赶紧走。 庞飞不理会,兀自割绳子。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偏在这时,那头头的手机响了。庞飞赶紧埋头隐藏在安建山身后,那头头接了电话坐起来,霎时间瞪大了眼睛,“ha?heinakehelis!h,侍,ialskillehi……”(什么?名单没在他这!该死的,我差点杀了他……) 不好! 庞飞暗道不妙,那家伙正走过来,要被发现了。 但庞飞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冲窗外的时峰招手,让他赶紧走,偏偏这个角度时峰根本看不到。 “sp!”(站住) 安建山明显在护着庞飞,“n’frgieefrhur挺e,lehiunieepersnally。” “你伤害了我,我不会轻易原谅你,让他亲自给我松绑。” 对方一副无奈的样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安建山的目的是不让对方给自己松绑,态度坚决,语气生硬,对方好像很歉疚的样子,说他会将安建山的意思传达给那个人。 时峰的位置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瞄准那个人,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庞飞现在就等着那家伙转身去给那个人打电话,这几秒钟将是他将意思传达给时峰的唯一机会。 待那家伙转身之后,他迅速来到窗户前,如同夜猫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里面翻了出来,“快走,情况有变。” “那你呢?”时峰问。 庞飞道,“我暂时还不能走。” 要是那家伙发现那两个手下死了,一定会迁怒安建山的,他必须将矛头转移到自己身上。 “我留下来给你打掩护吧。” “不行,太危险了。你赶紧出去通知钮作为,就说这伙人可能要转移阵地,让他联系军区那边,用直升机送特种部队过来。” “好!”这种时候没有那么多矫揉造作的事情,任务说执行就要执行,耽搁一秒钟,很可能就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 时峰一离开,庞飞就再次从窗户钻进屋里,他故意蹲在那两个看守的跟前,然后弄出响声,被那为首的发现,这样一来,那家伙就不会怀疑到安建山身上了。 “hinese,hare诱?”那家伙指着庞飞的鼻子怒吼。 庞飞将正对着那家伙,“seneh’eake诱g’slife!”(来取你狗命的人!“ 那家伙顺手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庞飞眼疾手快,就地一滚的同时,出手,射中那家伙的小腿。 然后,他从另外一边的窗户跳出,目的是将那些人都吸引到这边来,给时峰足够的机会和时间离开。 那为首的追出来叫嚷着,说什么庞飞是一个叫“森”的人派来的,一定要活捉他。 庞飞倒是不用担心枪声的问题了,不过对方人多势众,他从屋子里出来没多久就被围住了。 为首的问他是不是森派来杀安建山灭口的,从那家伙的口中庞飞隐约猜到一些大概,这些人应该是和毒品挂钩的,两个组织之间起了矛盾,而安建山是关键性人物,杀了安建山亦或者是得到安建山,就可以占领某些优势。 “ah!ah!”(抓起来!抓起来!) 背上的弩箭用完了,现在只能靠肉搏了。 对方不动用枪支,庞飞倒也不怕,一个人打十几个人的情况不是没有过,想抓住他,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国外的雇佣兵很多都是中看不中用,因为他们善用武器,当没有武器做防护罩的时候,自身的能力其实并没有多强大。 庞飞以一敌十,倒也轻松应对。 他并不恋战,以快速逃离为主,如果时峰的速度足够快的话,再过几分钟应该就能到达山下了。 只要时峰安全离开,他便也就可以撤离了。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不会拿安建山怎么样,那他就没必要冒险去将安建山救出来。 即使救出来了,外面还有那么多武警呢,安建山一样无法离开。 庞飞一路跑一路回头查看,只见那些人穷追不舍,死死咬着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倒是不敢再往山下跑了,万一被他们发现武警出动,对方很可能会开枪。 72:丛林狼 在蓉城市爆发枪战,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所以,庞飞中途改变了路线,绕了一大圈,又朝着山里面跑去。 这样做很危险,因为没有支援,若是对方执意死咬着他的话,很可能他会被逼到孤立无援的绝境。但目前的情况容不得庞飞去思考那么多,将这些人引离山脚下是他唯一的目的。 庞飞的体能和速度在短时间的训练和磨合后,提升的很快,一路是向上的山坡,他就如同一头猛兽一般,在杂草从间快速穿梭。 后方时不时丢来匕首之类的东西,他必须一边奔跑一边闪躲。 “嗖——嗖——嗖——”竟然有消音枪,这下很糟糕。 庞飞不但要快速地寻找路线快速地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还得不让对方追上来。 牛头山毕竟不比南非的那些幽深的森林,没有参天大树,没有险峻的山脉,躲藏起来很麻烦,也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对方一路故意将他往山林深处逼,这样一来,即使有枪声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无人的森林深处是杀人的绝佳地方,就算日后待警察们找到这里,对方也早已逃之夭夭了。 庞飞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思虑着该怎样应对,以一对十几个人的场面和几年前那些生死绝境比起来真不算什么,他倒是有几分欣喜,被退伍回来半年多了,可没机会这样好好练练手。 将拆开,稍作调整,变成一个放大版的弹弓。 然后,他抓了一把石子丢进口袋,爬到一棵隐蔽的树上。 待对方有人现身之时,他便用手中的弹弓当做武器,对对方发起进攻。 他瞄准的部位都是要害,比如太阳穴、胸口、眼睛等,一举就能将敌人撂倒的那种。 每次攻击完以后,他都会迅速躲在大树后面,以免暴露自己的位置。 “八个。”还有八个。 对方被撂倒了几个人之后学聪明了,四散开来,以图包围庞飞。 这样一来,庞飞就没那么容易寻找下手的目标了,能发现的先撂倒再说。不过这一次攻击之后,对方也立马做出了反应,看样子位置是暴露了。 之所以选择茂密隐蔽的大树作为隐藏的目标,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一旦位置暴露,能迅速做出转移。 从一棵树到另外一棵树他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再次隐藏好,寻找目标,发起攻击。 又撂倒两个,算下来,对方只剩下五个人了。 口袋中的石子不多了,还能再撂倒两个。 庞飞耐心等待,等着对方有目标彻底暴露出来他才会下手。 无一例外的,百发百中,至此,所有追踪他的人多一半都被撂倒了,现在还剩下三个。 以一对三对庞飞来说可就没那么困难了,即使徒手搏斗,他也有很大的胜算。 将背在背上,他用双脚勾着树干,身子迅速落下,将正对着他的一名大个子的脖子当场扭断。 另外一名和大个子距离不远的瘦子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直接抬起抢就朝这边扫射,只是在他出手的前一秒,庞飞一脚踢飞那胖子掉落下来的手枪,正中对方脑袋。 “嗖——嗖——”两颗子弹接连发射,距离不是很远,庞飞险险躲过,身子迅速隐藏在大树后面。 那被他踢中了脑袋的家伙踉跄着捡起抢来,二人之间的位置比较开辟,没什么可隐蔽的,对着庞飞骂了句粗话,然后便是一阵扫射。 庞飞迅速绕到大树的另一侧,险险躲过一劫。 如今的形式是左右夹击,双方还都有枪,对他很不利。 必须先想办法干掉一个! 庞飞就地一滚,身子掉进草丛中,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扫射,还好他进入草丛之时迅速爬到了另外一边。 从这个角度能同时观察到那两个人的举动,那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逼近草丛。 庞飞蛰伏着,待那二人逼近之后,两只手分别抓住那二人的脚踝,猛地一拉,两个人同时倒地,但那手持消音枪的家伙在倒地之时还不忘开枪,庞飞眼疾手快,见其扣下扳机,迅速将他的同伴拉了过来挡在身前,如此一来,倒是对方替他消灭掉了一个麻烦。 现在就剩下一个人了,这就很容易对付了。 那家伙见自己杀死了同伴,短暂的愣神,也就是这短暂的愣神之际,庞飞如老虎扑食一般迅速冲出来,先是一脚踢掉他手中的枪支,那人迅速反击,庞飞一个回旋腿将其胳膊压在腿下。 “咔嚓”一声,对方的胳膊被生生折断,庞飞趁热打铁,一个扫堂腿过去,将对方重重撂倒,紧跟着又是一记猛拳,直接将对方打晕了过去。 至此,所有的敌人都被消灭掉了,只剩下那个老大了。 庞飞捡起那支消音枪装进口袋,然后迅速向着破庙的方向前行。 到了途中,突听得半空中响起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没想到特种部队在这个时候感到。 既然他能听到,那那个头脑肯定也能听到,保不齐他现在已经逃走了。 庞飞加快速度,身形如同一道魅影一般,快速在丛林间穿梭。 待到了破庙这,果然见里面空荡荡的,那家伙带着安建山逃走了。 没多大功夫,武装部队就找到这里了,时峰是第一个冲出来的,见庞飞安然无恙,一把将其抱住,“庞哥,你没事啊,真是太好了!” 武装部队中走出一名年轻男子,锋利的目光上下扫视了庞飞一眼,带着赤果果的蔑视,“你就是庞飞?” “是!”庞飞如实回应。 那男子看了看庞飞,又看了看钮作为,“呵呵”一笑,突然,他面色一沉,下令道,“带走!” 时峰懵了,“干什么啊你们?” “别忘了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了,没有权利再去参与任何行动,可你们看看……”年轻男子指着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眼神突然变得十分犀利,“先带回去再说!” 时峰不服气,庞飞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别惹事。 带走就带走,他们又能如何,总不至于真判他们个杀人罪吧。 庞飞倒是无所谓,你让我做什么便做什么。 年轻男子将庞飞和时峰单独关押,时峰由钮作为他们看着,而庞飞则是他亲自看着。 途中庞飞被蒙上了眼睛,可这也难不倒他,一路根据记忆依然能判断出对方将他带到了什么地方。 那年轻男子似是故意要给他个下马威,将他关押起来之后,迟迟不再露面。庞飞也不着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微闭着眼睛,看上去神情自若,像是睡着了一样。 年轻男子在外面监视着里面的一切,眼看着时间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庞飞还是那副样子。 “邵队,那小子是不是真睡着了?”有人询问。 邵晟嘴角维扬,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饶有兴趣地说,“他是在跟我玩心理战呢,哼,小样,以为我会先妥协,那就走着瞧。你们去吃饭,吃完饭出去溜达,谁都不要管他。” 众人高兴不已,那感情好啊。 这时,有人前来报告,“邵队,山上的尸体全都被找到了,总共12具,无一生还。” 那人报告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那小子下手是真狠啊,招招致命,好多人都是被石子杀死的。这身手,就是放在咱们东南军区,那也是顶尖的啊。” 邵晟脸一黑,狠狠一巴掌拍了上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罚你绕外围跑五圈。” 那人哀怨地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一下,但还是遵照邵晟的意思,前去完成任务。 时峰被钮作为带走之后,一直在叫嚷,“老子又没杀人没犯法,你们特么的关押老子干嘛?放我出去,我以前可是解放军,为人民服务的,钮作为你把老子关起来,你算个狗屁的官啊……” 钮作为站在外面,听着时峰那一句句骂人的话,甚是无语啊。 “那边怎么说?”人是邵晟让他抓起来的,没有邵晟的命令,可不管随意放人。 但你说时峰又没犯法没干啥的,莫名其妙把人关起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一个堂堂的局长跟这被人骂的跟孙子一样,传出去定要被笑话死了。 秘书道,“之前打了电话,人家说邵队在忙,刚刚又去了电话,说一会给咱们回复。” 钮作为“切”了声,“忙,忙什么呢,我看就是故意的。算了算了,我不听了,你在这看着吧,我先出去透透气去。” 邵晟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先打压打压两个人的气焰再说,时峰那边倒是和他预料的一样,但庞飞这边就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了。 眼看着天都要亮了,庞飞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也不睁眼也不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尊雕塑呢。 “呵,我现在对他是越来越好奇了。”邵晟再次回到玻璃窗前,饶有兴致地看着玻璃房里面的庞飞。 这样的定力这样的本事,进特种部队绰绰有余,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人才最后是被退伍的呢? 73:有意收了庞飞 等着对方投降认输不可能,那就主动发起攻击,他还就不信了,自己堂堂东南军区特种部队队长,还对付不了一个被退伍的军人了。 被他驯服的刺儿头多了去了,越是刺儿他越是喜欢。 “哒哒。”邵晟来到玻璃房内,只见庞飞依旧紧闭着双眼,丝毫不为所动,他甚至都要怀疑庞飞是不是停止呼吸了。 “啪”的一声,邵晟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发出十分响亮的声音,“小子,你是真不打算配合了啊?” “12条人命,够你坐一辈子牢了。” “你的家人怎么办?” “你那漂亮的老婆怎么办?” 庞飞的眼皮动了两下,漆黑的双眸缓缓张开,迎上邵晟的目光,冷峻的脸面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没有害怕、没有愤怒、也没有疑惑…… 这人平静的都感觉不像是一个人了。 当兵这么多年,遇到过那么多的刺儿头,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古怪的。 邵晟的心里竟对庞飞生出了一丝丝喜欢,只见他饶有兴趣地拉开椅子在庞飞对面的位置上坐下,用手敲击着桌面,“跟我说说,你和那个时……时……石头,你们为什么会知道那些犯罪分子的下落?又为什么要跟他们起冲突?” 庞飞没忘记自己身上的责任和义务,纵使那身军装被脱下了,他也依然是华夏国人民解放军。 他永远记得老首长的那句话:军人之所以被人尊重,不是因为身上的那身军装,而是因为他们肩上的担子和责任。 “无意间发现的,我以前是军人,对抗犯罪分子理所应当。”庞飞面无表情地回答。 邵晟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还知道自己是军人呢,那军人撒谎,你可知道是怎样的过错?” 邵晟不相信他的话。 对于前半句,庞飞的确是存了私心的,但对于后半句,他问心无愧。 如今邵晟一句话让他不觉间陷入了犹豫的境地,是啊,他不该撒谎,这不是一个军人应该做的,但是,若是供出安建山来,他便也没了活路。 有时候撒谎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救人。 他总觉得,安建山并不是犯罪分子那么简单,所以,他一如既往地坚持,“真的是无意间发现的,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 邵晟对这个问题不是很纠结,因为他相信庞飞身上军人的热血还在,或许真的是无意间发现的,激起了他从军的热血激昂,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那些都不重要,他心中自有盘算,现在他更为在意的是,庞飞的身份。 连他这个东南军区特种部队的队长,也无法查询到庞飞身上更深一层的信息,这个人,完完全全引起了他的兴趣。 只是,无论他怎样跟庞飞闲聊,人家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该回答的回答,不该回答的只字不提。 这还把邵晟弄的没法子了,总不能真把他丢给钮作为去判罪吧,也总不可能将他在这里关押一辈子吧,人总归是要放的,他心中的疑惑,也总归只能成为遗憾了。 “现在该我问你问题了。” 邵晟不觉惊讶地抬起头,庞飞竟然要问他问题,这个有意思。“你问。” “你们早就知道那伙人躲在牛头山上的吧?” 这个不是什么机密,倒是可以回答,“是。” “你们的任务是吓唬那些人,并不是真的要抓他们?” 这个问题问的很敏感,邵晟无法回答了。 上级的命令他们只需要去执行就行,不会去王加揣测什么。 邵晟耸耸肩,表示自己回答不了。 这一点庞飞早有预料,不过从邵晟的反应中他已然猜出自己的猜测正确了七七八八了。 这是上级常用的计谋,用小饵钓大鱼,对付一些跨国的犯罪组织或者很难对付的犯罪团伙,总要用些计谋不是。 庞飞问这些就是想寻找证据确认一下安建山的身份,到底是犯罪分子中的一伙,还是组织派去的卧底。 “我可以走了吗?”庞飞问。 邵晟真舍不得让他就这么走了,多好的人才啊,可惜了。 东南军区特种部队在各大军区里还是很赫赫有名的,他在考虑,是否动用自己的身份来为庞飞求个情,能将他收入到自己的麾下,那就更好了。 在这之前,他还要确定一下庞飞是否有这个意向,“等等。我不在乎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被退伍的,但我很欣赏你这个人,孤身一人就敢深入敌人内部,甚至以一对12竟也毫不落下风,身手很是了得。这样的人才埋没在这物欲横流的大都市中,实在是太可惜了。” “若我有办法能帮你重新入伍,你可愿意加入我的麾下?” 重新入伍,这个词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从军生涯中被退伍这件事一直是庞飞的心病,完美的军事生涯上在最后落笔的时候留下这样的遗憾,实在是一件让人难以忘怀的事情。 他不是没想过若是有机会重新选择一次,是否还会做出当初的选择,亦或者是组织上需要,自己重新回到这个大家庭中来,可是,真当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他竟然产生了畏惧感。 有些事情只适合在脑子里想想,真实现了,反倒让人害怕。 “不用了。”庞飞几乎是用尽浑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邵晟不禁失落,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入他的队伍他都不要,如今他亲自邀请,庞飞竟还拒绝,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了! 庞飞自己带上眼罩,属于军事机密,他一个普通人没资格知道。 邵晟无奈,只好让人送他回去。 与此同时,钮作为这边也接到命令,说时峰可以放了。 时峰在里面可是把邵晟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二人一见面他立刻就怂了,邵哥邵哥地叫着,别提多亲热了。 开玩笑,人家是东南军区特种部队的队长,惹恼了给你一拳,够你喝一壶的。 邵晟此次来找时峰的目的,还是为了庞飞的事情来的,“你跟庞飞以前是一个军区的?” “刚入伍那会是。” “说说你所知道的庞飞的事情。”邵晟道。 时峰“啊”了一声,不明所以,但转念一想,他就明白这位队长的心思了。 早听说东南军区特种部队牛逼,都是因为邵晟这个队长慧眼识金,能被其收入麾下的,都是顶尖的人才,日后那都是要进入正军区的啊。 像庞飞这样神秘的身份和牛逼的身手,也难怪邵晟想收了他。 时峰也希望庞飞能有这个机会,当下滔滔不绝地将自己所见所闻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么说你还是因为他才被部队遣送回来的?”邵晟笑着问。 时峰点头,“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他,也怪我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不该把私人恩怨带到作战里去,违背了军规,被遣送回来也是罪有应得。” “你说这番话可一点也不像是小家子气的人啊。看的出来你对庞飞很崇敬,说实话,我也很喜欢他。老实告诉你,我有意收他进我的部队,但他好像没那个心思,你帮我劝劝他。” 果然是这样,可真的亲耳听到时,又是另外一番震撼,时峰当即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回去就好好劝劝他。” 邵晟看向时峰,眼中带笑,临走时留下一句“你也不错”,就因为这句话,时峰觉得自己也是有望回到部队的,这简直把他高兴坏了。 做生意做的再好,赚再多的钱,也换不来这份快感啊。 部队、热血、特种兵…… 这些才是他的梦,这才是他向往的生活啊! 与其说时峰是带着邵晟的希望和寄托,倒不如说他是将自己的心意全都表达了出来,“庞哥,你这样的好身手在都市里都浪费了,男儿志在四方,咱们就应该上阵杀敌为祖国做贡献,就应该像电影里演的英雄那样,保家卫国,干一番大事业,这样才不枉此生啊。” 不管他说什么,庞飞始终不应答,像是没听见一样。 时峰急了,“庞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一来我就跟你说了,我是不可能再回去的,是你自己不听,非要在这说那么多。”庞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时峰搔搔脑袋,十分不解,“庞哥,我看你也很难忘以前的生活啊,怎么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你倒害怕了。是因为舍不得这里的生活,还是担心家里人,还是……” “你别瞎猜了,我自有我的原因。”庞飞眉头紧皱。 时峰哪里能不知道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可偏偏庞飞什么也不说,他就越是想知道,越是想弄个清楚。突然,他想到了一点,“庞哥,你该不会是因为安瑶才舍不得离开这里的吧?” 庞飞怔了一下,倒不是因为时峰说中了他的心事,而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在自己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安瑶可有担心过自己半分?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念头而产生了短暂的沉默,让时峰误以为自己猜对了,心中不免叹息,原来庞飞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74:慢慢的幸福 一夜未归,安露都急坏了,差点都要报警了。 眼下见着庞飞平安回来,安露别提多高兴了,“姐夫,你可回来了,昨晚你干嘛去了啊,担心死我们了。给你打电话关机,给你家里打电话说你没回去,我都很不能那把刀子找到罗家去,看看是不是罗晶晶又背后陷害你了。” 安露的担心可真是暖心窝子,还有曹秀娥,虽没有像安露这般情真意切地询问关心,但那担忧的神色可都是写在脸上了。 她们的担心和牵挂庞飞全都看在眼里,但他最在意的,还是安瑶。 很意外,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竟然也看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昨晚去哪了?” 这温声细语的询问,让庞飞一度以为他们就是结婚多年的老夫妻,因为一夜未归,妻子担心丈夫,没有责备,言语间唯有牵挂和担心。 这种感觉让他很是流连忘返,望着安瑶久久没能将思绪收回来。 曹秀娥暗暗拉了拉安露的衣袖,拖着她离开,将空间留给安瑶和庞飞两个人。 昨晚的事情自然不能都告诉安瑶,免得她担心,所以庞飞便撒了个谎,说中泰那边临时有事,他去加班了。 安瑶道,“下次再忙记得给家里人说一声,免得我们都为你担心。” 庞飞心里暖暖的,对于安瑶的关心又高兴又暖心。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上班了。”安瑶整装以待,就是为了等庞飞回来,如今确定庞飞安然无恙,也可放心离开。 庞飞目送着安瑶离去,心底的暖意还没融化开来,背后突然扑过来一个人,紧跟着,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姐夫姐夫姐夫……你很快就要真成为我姐夫了,哎呀,我咋还有一点点失落和不高兴呢。”安露双手环绕着庞飞的脖子,让庞飞感觉很不自在。 到底是小姨子,关系再亲密也不能这样啊。 “露露,快把手松开。” 安露摇头,“不,我就喜欢这样抱着你,安全、踏实。” “被妈看见又该说你了。”庞飞拿出曹秀娥吓唬她。 安露根本不吃这套,“妈思想太古板了,我才懒得理会她呢。姐夫,你别跟我打岔,快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拿下我姐?” 安露饶有兴趣地在他身旁坐下,“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先跟我姐生米煮成熟饭,我姐那人别看做事雷厉风行的,其实思想很保守的,我敢保证,她要是跟你那啥了,肯定就不会再想着罗亮了。哎呀,意思就是,她就认为女人的身体一旦给了男人,就要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 “是吗?”庞飞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那他和安瑶不已经滚过床单了嘛,可事实呢,安瑶刚开始对他的态度呢,恨不能杀了他呢。 而且她还和罗亮一直保持着联络,这不是说明了庞飞在她心中是何种的厌恶和排斥,甚至能让她改变固有的思想,也不愿意做出妥协。 聊天到了这里就没法进行下去了,安露说了一会,庞飞了无兴趣地离开。 一夜未睡,很疲惫,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会。 邵晟的话时不时在脑海中蹦出来,从军生涯中那些美好的记忆也跟着涌出来,那是多么美好的过去啊,如果没有那些惨不忍睹的战争的话…… 想着想着,浑浑噩噩进入梦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又是一身的冷汗。 似乎对这样的日子已经习惯了,倒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难以接受,只是习惯性起床后去冲个凉水澡。 家里空荡荡的没人,大概曹秀娥又出去逛街了,安露今天要上学,应该也没在家。 庞飞不用顾忌那么多,穿了短裤就下了楼。 推开浴室的门,一阵女人的尖叫声传了出来,“啊——” 这尖叫声将庞飞从迷糊中拉回现实,睁眼一看,脱的一丝不挂的安瑶正背对着自己,那优美的流线型身材就那般赤果果地暴露在庞飞面前,顿时,一股热血从小腹中涌了上来。 庞飞连忙将门合上,“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安瑶糗的不行,想怪罪又怪罪不起来,谁叫她进门不上锁,谁叫她跑回家来洗澡,都怪该死的“亲戚”,说提前就提前,害的她弄脏了裤子,不得已跑回家换身干净的衣服,顺便想洗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谁知就跟庞飞撞上了。 庞飞口中说着对不起,脑子里却全是安瑶优美的曲线,以及那挺翘的屁股。 那一夜带着报复的心理,只顾着冲撞和发泄,没仔细观察,想不到安瑶的身材竟那样的好,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谁不喜欢漂亮的女人,庞飞再厉害到底也是个男人,况且又对安瑶一直求而不得,所以总是一点点小的诱惑就能撩拨起他的荷尔蒙来。 回到房间,庞飞的心跳依旧没平复下来,胸腔里就跟揣了一只小兔子一样,一直“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又尴尬,又欣喜…… 被庞飞那么一闹,安瑶也没什么心思洗澡了,匆匆冲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就出了门,跟庞飞连声招呼也没打。 怎么打,多尴尬啊,躲还来不及呢。 结果走到半路上她才想起来,退下来的内衣裤都还在洗澡间放着,一会庞飞进去洗澡岂不是会看到…… “天!”安瑶越发不安,一整天都没什么心思。 晚上回到家,安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澡间看看那些东西还在没在,很意外,那些东西还照着原来的样子摆放着。 曹秀娥和安露一整天都没在家,家里只有庞飞一个人,难道他没洗澡,没上厕所? 也或者是他看见了,假装没看见? 正胡思乱想着,只见庞飞从外面回来,手里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神态自然地和安瑶打着招呼。 安瑶心中的疑虑消除了,原来他是出去了,那没发现这些东西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其实不然,安瑶走后庞飞就跑进浴室,因为他实在很难受,急需要冲个凉水澡让自己冷静冷静。进了浴室自然就看到安瑶的那些东西了,安瑶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他就故意跑出去买东西,买完东西也没急着回安家,而是坐在偏僻的地方观察着,等安瑶先进门,他才后进来,就是为了让安瑶别那么尴尬。 家里没有第三个人,二人到底是有些不自在。 庞飞主动打破尴尬的局面,说今晚他来做饭,让大家伙尝尝他的手艺。 安瑶很吃惊,“你还会做饭呢?” “我不但会做,而且做的还很好,不信你一会等着瞧吧。” 安瑶颇为感兴趣,“那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二人说说笑笑,尴尬的气氛很快缓解,甚至,安瑶还帮着庞飞打起了下手。 平日里这些东西她压根连碰都不碰的,一门心思都在酒楼上,哪里有闲情雅致和时间去做饭? 以至于她连最基本的摘菜都不会,还是庞飞给教的。 “你一个开酒楼的竟然连菜都不会摘,说出去都让人不信。” 安瑶道,“开酒楼是做生意,做菜那是厨师的事情,我把生意做好了就行,会不会做饭有那么重要吗?” 这话倒是说的不假。 庞飞顺口接了句,“你不会做也没事,以后有我做就行。” 气氛瞬间凝固,好像时间停止了转动一样。 庞飞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笑笑,“开玩笑的,别当真。” 这个话题很快跳过去,二人互相帮忙,看着生菜生肉在庞飞手中变成一道道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安瑶几欲要流口水了。 曹秀娥和安露回来的也是及时,饭菜刚刚做好,正好能吃上热乎的。 对于庞飞的手艺,安露是举双手夸赞,“棒!太棒了简直!姐夫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夫!” “妈,我看你好像有点上火,这个苦瓜一点也不苦,你可以尝尝。” 男人能做到这么细心,着实不容易。 曹秀娥夹了一筷子尝了尝,还真是不怎么苦啊,“张婶,这一点你可得跟庞飞好好学学啊。” “那是那是,姑爷,回头你教教我怎么做啊。” 一家人吃饭,其乐融融。 安瑶的手机突然响了,庞飞的心下意识提了起来,是罗亮的电话吗? 这种时刻,他很不希望罗亮打扰,可事实是,电话的确是罗亮打来的。 安瑶是躲着家里人接的电话,虽不知道她跟罗亮都说了些什么,但终归是因为这个电话破坏了一家人和谐美满的气氛。 安露总是看不惯她脚踏两条船的样子,重重将筷子摔在桌子上,“姐,你跟那个罗亮还没断啊?” “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懂,赶紧吃饭。”安瑶不想跟她争吵。 安露“哼”了声,“生意上的事情我是不懂,可我懂得什么叫做现实。你跟我姐夫现在是夫妻,夫妻就该有个夫妻的样子,你别总是以生意为借口和那个罗亮见面,谁知道你们见了面都干了些什么呢。” 75:多管闲事 安瑶没有生气,而是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罗亮的电话。 “安瑶,你改变主意了?我就知道,李老板那单足够你酒楼一个月没生意都不怕亏损的,你肯定不会拒绝。” 罗亮的话还没说完,安瑶就将电话挂断,轻描淡写地说,“这下可以吃饭了吧。” 安露笑嘻嘻地给她夹菜,“姐,你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一场没掀起风浪的风波就这样结束了,大家虽然依旧和先前一样吃饭,可到底是少了一些气氛。 庞飞一直惦记着罗亮在电话里说的事情,酒楼现在正是需要接一些大单子的时候,安瑶没理由拒绝送上门的生意,他倒是很好奇安瑶到底出于什么考虑把罗亮介绍来的生意推掉的。 “西郊那片地已经被政府规划为学区房了,由罗家的罗氏地产负责建设工程,李老板是和罗氏集团有合作的外包工程,专干拆迁的工作。” “以前我跟他有过几次接触,他那人仗着有几个钱,根本不把那些老板姓放在眼里,强拆强搬都是常有的事。我很不喜欢和那样的人打交道。” 原来是这样。 随着社会的发展,不少老城区老楼地带都要拆掉被改建成其他的高楼大厦,国家和政府希望城市快速发展,他们考虑的是大局,是整体。 而老百姓们有些人恋旧,舍不得离开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有的因为贪财想借机多捞一点好处,总之不管原因如何,最终的结果都是给拆迁造成了不小的困扰,这时候就需要一些拆迁公司去负责。 对付那些蛮横不讲理的人家,拆迁队动用一些手段倒也可以理解,但往往那些拆迁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只要你不肯妥协,就得给你强拆。 这其中的门门道道很多,深究起来总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拆迁队野蛮霸道的行事作风,近些年却是常常引发不少的事端,甚至时常有闹出人命的,这就很过分了。 庞飞也不多问,总归不过一单生意而已,不做也就罢了。 翌日中午,庞飞正在跟同事们商量一些细节问题,前台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有人来找庞飞。 庞飞让其他人稍等片刻,然后出来查看,只见来人竟然是陈大东,那个欠了四五十号员工工资被赌坊追杀在被庞飞救了之后,答应打工还欠下的钱。 陈大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明显被人打了。 “庞先生,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陈大东见到庞飞,直接跪了下去。 这人好赌,挨打肯定也是赌坊那边的人下的手,出了事才想起来求人解救,早干嘛去了。 庞飞不悦,“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以后不许再赌了?” “没赌,真没赌,是之前欠赌场的债,他们说利滚利,现在已经涨到一百多万了。我……我哪有那么多钱还啊,辛辛苦苦打工一个月攒的那些钱本来说要给你的,结果也被他们抢了去,还说不够塞牙缝的。” “他们还说了,让我三天之内拿出一百万来,否则就把我剁了喂狗。我要是死了,欠兄弟们的钱可就没法还了啊,庞兄弟,救救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这事庞飞要是插手了,可就是得罪赌场那边的人了,能开地下赌场的,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物,庞飞现在已然招惹了罗家和方家两个大家,可不能再得罪人给自己招惹麻烦了。 但是,这事要是不管的话,陈大东很可能被那些人逼死,那他欠所有员工的钱,还怎么还? 况且,庞飞向来看不惯那些赌场的作风,利滚利简直吓死个人,不知道有多少无辜老百姓因此而家破人亡。 “你先起来。” “你特么的自己惹下的麻烦自己去解决啊,有本事赌没本事还钱你赌个屁啊。”时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听闻陈大东来找庞飞,时峰就想着过来看看,正好听到陈大东说的那些话。 这事必须没得商量,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去,“我庞哥跟你什么关系啊,凭什么帮着你去卖命?赶紧滚。” 陈大东哭丧着脸看着时峰,“时老板,我是真没办法了才来求你们的,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帮了我,我当牛做马地报答你们,我求求你们了。” “庞兄弟,庞兄弟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出事了,我要是出事了,他们怎么办啊。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陈大东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和那些经受不住诱惑走上歪路的人一样。 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总要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 庞飞一把将陈大东提起来,“时峰,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就行。” 时峰来是干嘛的,就是阻止他多管闲事的,哪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庞哥,你就听我一次行不行。” 二人为这事争执不下,庞飞不愿意为了这事伤了彼此间的和气,让陈大东先走,然后跟着时峰说道说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道理就是那些个道理,时峰都明白,但总归是为庞飞操了那份心,很多东西都被生气给冲没了。 如今庞飞再把那些道理拎出来细细地跟他剖析一番,听着还真是那么个道理。 若是这次的事情不闻不问也不去管,那最可怜的,不就是陈大东的家人吗? 陈大东是该死,但他也为此付出代价了,后半生都在打工弥补自己的过错,可他的家人有什么错,陈大东犯下的错误却要他们去买单,凭什么呢? “哎,我说不过你,既然你要管,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观,这样,我跟你一起,要是那些人敢对你怎么样,我们整个中泰都跟他们没完。”时峰豪爽地拍着胸口说。 庞飞不想让时峰插手,不想将中泰牵扯进来。 他一个人管那就是个人恩怨,把中泰牵扯进来难保那些人不会对中泰下手,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呢,可不能因为他连累了其他人。 这事时峰犟不过庞飞,最后也只能按照庞飞的意思来了。 但有一点,若是有需要时峰出手的时候,庞飞不能不吭声一个人扛下来。 兄弟的心庞飞记在心里,“好!” 下班之后,庞飞跟陈大东一起找到了地下赌场,这里永远都是这样的热闹,有钱的人是来消遣娱乐的,没钱的是来异想天开望向一夜成神的,但到最后多少人在这里输了个倾家荡产,甚至丢了性命。 “庞兄弟,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叫他们管事的。”陈大东说完,屁颠屁颠跑去找赌场管事的。 两个昨天打他的家伙见了他就是两个大耳瓜子,搜罗了一阵,没发现钱,拽着他就到了管事的跟前。 陈大东跪在地上连连讨饶,“马哥,马哥饶命,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你看,那个人……那个人是我朋友,他说想跟你谈谈。” 被叫做马哥的家伙穿着黑背心,两条胳膊上满是纹身,伸长脖子往地下瞅了一眼,满脸不屑,“你朋友算个屁啊,想跟我谈,拿钱来再说。没钱,老子今天卸你一条腿……” 陈大东故意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庞飞听到叫喊声,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陈大东被一群人压在桌子上,看样子对方准备将他的腿打断。 庞飞快速跑到楼上,对方挡在楼梯口的两个小弟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就被庞飞一脚一个踹到在地。 “妈的,小子,你可知道这是谁的地盘?”马哥扔掉手中的烟头,恶狠狠地瞪着庞飞。 庞飞无视马哥的话,而是看向陈大东,冷冷地说,“放了他。” “你说放就放啊,你算个屁。给我上!” 对付这些小兵喽喽们,庞飞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楼上的响声吸引了楼下的玩家们,大家纷纷抬头,只见那些穿着黑衣服的家伙们一个接着一个,像是被扔皮球一样,有的砸到墙上,有的从楼梯上滚下去,还有的甚至被从二楼丢了下去。 现在只剩下那马哥一人了,那家伙咽了口唾沫,迟迟不敢动弹。 陈大东踉跄着跑到庞飞跟前,躲在其身后,对着马哥说道,“马哥,我今天来是跟你讲道理的,不是来打架的,欠赌场的钱我会还,但是你们给的利息太高了,比高利贷还恐怖,这根本不合法。” “我按照市场上一分五的利息还钱,分期付款,半年内绝对把钱还清,你看这样行不行?” 马哥这会子哪管什么钱不钱的,就陈大东欠的那几万块,不够赌场塞牙缝的,可他管理这赌场,却出了被人来砸场子的事情,被老板知道了,还如何在这里混? 要么把面子赚回来,要么就收拾东西滚蛋,这一切可都是拜庞飞所赐。 “啊——” “砰!” 拳头连庞飞的衣襟都没挨上,马哥就被庞飞一脚踹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庞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事情陈大东已经说清楚了,以后别有事没事就给他找麻烦,否则,我让你这赌场在蓉城市开不下去!” 76:孤胆英雄 马哥捂着受伤的腰艰难地爬起来,“陈大东……吸……你小子竟然敢找人来闹事,你给我等着!” 这是将庞飞的警告当耳旁风了,庞飞就瞧不得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 嘴硬是吧,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嘴到底有多硬! 纵身一跃,庞飞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一脚将那马哥踹的在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最后一脚落在其胳膊上,“咔嚓”一声,马哥的胳膊被踩断了,惨叫声响彻整个赌场。 就连陈大东也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庞飞这样果敢狠辣,的亏自己当初没反抗,不然可能也是这下场了。 “我说了,别再找陈大东的麻烦,这下记住了吗?”庞飞踩着那马哥的胳膊说。 马哥疼的直叫唤,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 庞飞将脚缩了回来,警告道,“还有,告诉你老板,别没事给我找事,老子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建议他找事之前先去调查调查我,别捅了马蜂窝还不知道。” 说完,庞飞叫了陈大东,二人大摇大摆离开。 直到出了赌场,陈大东依然心有余悸,怎么看这庞飞都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能四处追查自己,如今也能为了自己的一句话就对那些人大打出手,人物,此人绝对是个人物! 至此,他对庞飞彻底地信服了。 “庞兄弟,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这样,我请你吃饭吧。” “不了,我也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帮那些被你欠钱的工人和你无辜的家人。你若真心悔改,就好好赚钱把赌债和欠工人们的钱都还了,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胡来便可。”庞飞淡淡地道,这些于他来说好像就是吃顿饭喝口水那样简单正常,可于陈大东来说,那可是捡回一条命的大事啊。 感谢二字的分量实在太轻了,说一千句一万句都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激之情,当下,他直接对着庞飞跪了下去。 庞飞要他起来,他如何也不肯,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并发誓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庞飞甚是欣慰,至少这陈大东迷途知返,也不算是件坏事。 赌场闹事的事情很快传到老板耳中,而这家赌场正是李威所开,也就是被安瑶拒绝的那个李威。 李威做的都是一些知法犯法的勾当,拆迁、开赌场、开娱乐场所…… 背后没点势力,又如何敢如此明目张胆横行霸道。 在某些位置呆的久了,人就容易膨胀,李威从白手起家到现在在蓉城混的风生水起,多少商界大佬见了他都要给几分薄面,如今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找到赌场来,还被人给打了个落花流水。 马军的话他压根没放在心上,管对方是谁呢,惹了老子还想让老子当缩头乌龟,去你妈的。 “去,给我查查这小子家住哪,干什么工作的。”李威双腿放在沙发上,面前蹲着一个妙龄少女,在为其捶腿。 一小厮捡了从监控里截来的照片,诺诺应了声,转身离去。 “你,过来。”李威冲马军勾勾手指。 马军捂着架着绷带的胳膊走近李威,被其一把抓住了胳膊,疼的马军哭天喊地,“老板,老板,断了啊……” “还真断了,你特么不是说自己很能打吗,一群人,连一个人都打不过,老子养你有什么用,啊?滚,赶紧收拾东西滚蛋!”李威狠狠踹了马军一脚。 马军十分委屈,“老板,我以前什么身手你是知道的,一个打五个也不在话下,可那个小子……他着实太厉害了,而且下手狠辣,丝毫不带犹豫的,我就没见过这么狠辣的人。” “屁话真他妈多,老子就问你一句,敢不敢将功补过?”李威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大口。 马军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事情接了,尚且有留下来的机会,若是不接,就得收拾东西滚蛋了。 拼了! “敢!” “好,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这小子带到我面前来,让他亲自跟我道歉,你的位置就能保住,不然的话,我再卸你一条胳膊。”李威发狠。 马军狠狠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至极,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没退路可走了,只能答应。 很快,小厮们就查到了庞飞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地点。 李威看着“安家上门女婿”几个字,差点没笑出眼泪来,“感情就是这小子一直在跟罗亮作对呢,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不是冤家不聚头,庞飞,咱两终究还是遇上了。” “马军,这事你给我好好地办,办好了,你不光能保住你的位置,甚至有可能,你所管理的范围还会更广。”李威神秘兮兮地说。 这里面的门门道道马军不懂,作为一名马仔,只要完成老大交代下来的任务就行。 马军知道自己不是庞飞的对手,所以也没打算直接对庞飞下手,倒是有个女的跟庞飞关系很密切,要是抓了她威胁庞飞,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反正李威要的是庞飞当面跟他认错,他把任务完成了就行。 而被庞飞盯上的这个女人,却是林静之。 好巧不巧,这几天安瑶忙的晕头转向,安露因为学校的事情又要住校几天,唯有林静之和庞飞因为文章的事情而时常在一起。 马军还以为林静之是庞飞的女朋友,便将注意打在她身上。 这天晚上,林静之很晚才下班,待她的车子开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马军的面包车直接拦在前面,将林静之掳走。 随后,他给林静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旁飞,并威胁他到赌场去跟李威道歉,否则,就杀了林静之。 “怎么了?”安瑶发现庞飞盯着手机屏幕的脸色不太对劲,随口一问。 庞飞没应声,直接起身出了门,曹秀娥和安瑶都是一脸懵,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庞飞将马军发给他的短信转发给叶保持,叶保持一看,赤果果地绑架,这还了得,当即出动警力赶往目的地。 林静之被绑在椅子里,嘴巴里塞了布,由两名彪形大汉看着。 庞飞怒火中烧,二话不说就朝林静之走过去,那两个看管的人出手阻拦,分分钟被打的倒在地上起不来。 将林静之从椅子上解救下来,庞飞转而望向楼上,那里坐着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而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几十个彪形大汉,个个手里拿着家伙什。 好一个挖坑埋人! 马军得意洋洋地对庞飞说,“姓庞的,你不是很能打嘛,打啊,这里有四五十人,手里拿着的都是钢棍,你倒是把他们都撂倒啊。” “庞飞,我怕!”林静之躲在庞飞身后,颤颤巍巍。 突然,她抓住庞飞的手,希望能借此带来安全感。 庞飞知道她是因为害怕才这样做的,也没说什么,任由她那样拉着。 宽厚结实的手掌,上面布满茧子,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你们这是在找死!”庞飞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马军“呸”了声,“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打,给我打,打到他服为止!” “等等。”李威突然出声。 对于庞飞,他是有所了解的,罗亮说他以前当过兵,很能打,这一点从马军身上就得到了验证,毋庸置疑。 可罗亮也说了,他只不过是安瑶花钱买的假丈夫而已,两个人早该离婚了,罗亮等着和安瑶结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奈何一拖再拖,到现在已然是个麻烦。 若是能借着这次的事情让庞飞和安瑶离婚,那罗亮可就欠他一个大人情了,学区房拆迁的事情,还不是他的! “姓庞的,只要你在这张纸上签了字,你们就可以走了,我放你们走。” 李威扔了一张纸下来。 纸张飘飘荡荡在庞飞面前落下,“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那一刻,庞飞心中五味杂陈,无数难以控制的疯狂念头涌上心头。 林静之也看见了纸张上的内容,代替庞飞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人家两口子的事情我自然是没资格去管的,这离婚协议书是帮罗亮罗先生要的。你说人家两个人情投意合的,你横在中间难受不难受啊?” 庞飞轻笑一声,“是罗亮让你这么做的,还是你为了讨好罗亮而这么做的?” “就算我不这么做,你们迟早也是会离婚的不是吗,这顺水人情的事我干嘛不做,况且,你又能带走这位美丽漂亮的林小姐,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李威笑里藏刀。 庞飞一脚踩在那离婚协议书上,将其碾坏,“你倒是想的美,犯了法还想轻松脱身,当法律都是摆设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给我上!”马军率先叫嚷起来。 李威倒也不阻拦,庞飞的态度已然说明他不好好配合,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武力去解决了。 眼看着斗争一触即发,便在这时,外面响起警笛长鸣的声音,赌场里的众人瞬间都变了脸色。 77:黑白较量 “大哥!”马军一时间没了主意,转头看向李威。 李威神色难堪,双目怒视着庞飞,“是你报的警?” “是我,你们绑架勒索,开地下赌场,打架斗殴,放高利贷,无论哪一项追究起来,可都是重罪。”庞飞将他们的罪行一一罗列出来。 李威扔掉手中的烟蒂,“呸”了一声,“是又怎么样,老子在这一带干了这么多年,谁敢动我分毫?” “口气比脚气还大,当我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伴随着叶保持的声音传进来,一大波警察也跟着涌了进来。 辖区派出所的警力属于基层,警力人员有限,这不,统共也就十来个人。 李威根本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言语间尽是挑衅和蔑视,“我说叶所长,你带这么些人来我这是来喝茶的吗?那不好意思了,今儿个我没准备茶水,您怕是喝不着了,请回吧。” 李威这个刺头在这一带的名声那可是臭名昭著,所里平时不少接到和李威有关的投诉电话,无奈这家伙上头有人罩着,他们不敢随意乱动。 如今可不一样了,罩着他的人再牛逼,还能牛逼过钮作为不成? 他背后靠的是财力,而叶保持背后靠的是钮作为,是整个国家,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国家厉害! “李老板,今儿个我来可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有人举报你的手下马军绑架勒索、打架斗殴、放高利贷,还有你,国家现在命令禁止聚众赌博,你竟然还敢开设底下赌场,这是公然藐视王法。” 李威一张脸扭曲的十分难看,特么的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敢跟老子叫嚣。 “你可知道这赌场背后的老板是谁?” 叶保持巴不得他将那个背后的人说出来呢,可偏偏这个时候,李威收到一条短信,瞬间,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发短信的人告诉他,庞飞和钮作为有关系,让他能脱身尽量脱身,不要和叶保持死杠。 李威憋了一肚子的气发泄不出来,还得装孙子硬忍着,别提多憋屈了。 背后的人都发话了,他到底也不敢乱来,除非不想混了。 于是,他快速地跟马军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这些事都扛下来。 马军当了多年小弟,这其中的门门道道还能不能? 即使自己不愿意扛下来,李威也有的是办法将事情全都推到他身上来,还有这赌场的注册人,当初可就写的是他马军的名字啊。 现在承认了,李威他们还能看在他有功的份上保全他的家人…… 没办法,马军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就是你马爷我。” 叶保持脸色一僵,这形势和他预料的可不一样啊,不由得有些气恼,“你不过是李威手底下一个打杂的,说这赌场背后的老板是你,你觉得我们会相信?” “不信,那你去查啊。绑架勒索打架斗殴放高利贷这些事情都是我一手所为,包括这地下赌场,也是我开的,你们要抓就抓吧,反正老子逍遥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倒是你们这些当警察啊,还说自己不是吃干饭的,我这赌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开着呢,你们都不敢抓我,哈哈哈……” 明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可你没证据就不能随意抓人,还被这家伙当众侮辱,叶保持一张老脸都快没地方放了。 “抓走抓走!” 在场的人除了李威,剩下的都被带走了,包括哪些手拿家伙什的家伙们。 李威十分得意地冲他们竖了个食指,这是藐视的意思。 这家伙嚣张的过头了,俗话说,依着这家伙的性子,不怕他日后不犯事,想抓他,机会多的是。 人都抓了,赌场也封了,叶保持的脸上却没有一点高兴的神色。“李威那小子也太嚣张了,竟然敢说我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庞飞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示意他别生气,“派出所权利有限,有些事情你们无法插手也是可以理解的。嚣张跋扈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嚣张,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来,这事你也不用着急,等那小子下一次犯事,一定不会让他轻松逃脱。” 叶保持摸着脑袋,悠悠地叹了口气,“蓉城这股子风气是改整治整治了。” 警车陆续离去,只剩下庞飞和林静之二人。 李威从赌场里出来,站在二人身后,鼻息间发出冷冷的“哼”声,“小子,本事不小啊。” 庞飞转身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下,唯有他手中的雪茄烟发出忽明忽暗的亮光,映照在那张扭曲的脸上,仿若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 庞飞和林静之所处的位置有亮光投射下来,一片明亮。 仿佛黑与白的较量,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庞飞昂首挺胸,彰显出一个军人该有的威严的风采。 从军时打击犯罪组织,不从军了依然是这些活动在地下的蛀虫们的天敌。 只不过,这份较量来的更加阴暗更加诡秘了一些。 “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的,下次注意点!”庞飞放出狠话。 李威狠狠地将雪茄烟扔在地上,用力踩灭,丢下一句“走着瞧”,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庞飞,他会报复你的。”林静之不无担心地抓着庞飞的手,眼神里发自内心的担忧几乎快要溢出眼眶。 庞飞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报复他,他不怕,就怕这家伙会动他的家人动手。 安家的人倒是没什么,有罗亮在,想必不会让他动安家的人,但庞金川和庞燕的安全就没什么保障了。 若是想时时刻刻护着他们,要么庞飞搬回庞家住,要么就让父亲和妹妹搬到安家来…… 后者,安家人能同意吗? 回到安家已是后半夜了,安瑶她们都睡下了,庞飞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半晌睡不着。 翌日清晨,他起的很早,先是回了一趟庞家,一来看看父亲和妹妹,二来叮嘱他们小心谨慎,不要和陌生人接触什么的。 “你忘了你爹以前是做什么的了?那些人想动我们,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庞金川平日里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可真要威严起来,那气势也是很吓人的。 没错,庞金川以前也当过兵,而且职位还不小,是某军区侦察连的连长,可惜在一次作战中肩膀受了伤,部队强行让他退役休息,这也成为他一生的遗憾。 哪怕是现在,他的身手依然不减当年,对付那些小混混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庞飞相信父亲老当益壮,便也安心离去。 李威背靠的是罗家,罗家表面上是做房地产的,底子也都很干净,不像方家那样,是靠洗白的。 谁又能想到罗家其实一点不比方家干净,一个白手起家的人,若是没点手段和能耐,又如何能走到今天的地位,成为偌大一个城市的领军人物? 一个小小的地下赌场而已,失去了也就失去了,没必要为此损兵折将。 更重要的是,国家现在严打涉黄涉黑涉政等,连方家都得安安分分做清白生意,他们罗家一向的好名声,可不能因此给毁了。 “罗老板,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啊?”李威不服气,想着跟罗大海告状之后,他一定会有所行动,谁知罗大海竟然要忍气吞声。 罗大海黑着脸看着他,“罗家刚刚拿下老城区学区房建设的产权,你不把心思花在拆迁上,倒是整天想着怎么打击报复别人,你是想学区房的建设耽搁到什么时候去?” 罗大海发怒。 李威吓的脸色铁青,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这位老爷子很少发怒,一旦发怒,那就是地动山摇,可吓人的很呢。 罗亮适时地站出来,“爸,李威也是一时气不过,您别生气了。” 扶着罗大海坐下,罗亮看向李威,朝他使眼色。 李威眼明心亮,赶紧向罗大海做出承诺,“老板,老城区的拆迁,我已经在行动了,三个月内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月!”三个月太长,必须将时间压缩在两个月内。 李威连连点头应是,“两个月,两个月内保证完成任务,您就放心好了。” 罗大海抬头看着他,“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许再闹出事端来,否则这次没人能保你。” 李威心中暗暗嘀咕,这罗大海现在怎么畏首畏尾的,不就一个退伍的军人嘛,看把他吓的。 从罗家出来,罗亮重重在李威肩膀上拍了两下,“晶晶的事情让我爸心情一直很不好,脾气难免有点暴躁,你别往心里去。” 李威惶恐,“罗少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哪敢生老爷的气啊。” “没生气就好,老城区的事情好好去办,父亲对学区房的建设很重视。”罗亮提醒。 李威连连应是,“放心好了,我一定按时完成任务。” 庞飞这几日往庞家跑的勤快,主要还是担心李威在背后捣鬼。 “何伯,您怎么来了?”何伯是他们家以前的邻居,和父亲关系很要好。 后来何伯一家搬了新家,两家就很少来往了,这突然出现,倒是让庞飞有点意外。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何伯的到来,肯定有时相求。 78:职责所在 何伯神色忧愁,连连叹息,“老庞啊,我是真想不到该找谁帮忙了,才来找你的。” 庞金川让他有话直说,他是个热心肠,老邻居老朋友亲自找来,哪有说拒绝的。 “哎,是这样的,老城区被政府规划成学区房,这本来是件好事,城市发展,拆掉一些旧城区什么的也可以理解,但拆迁队的做法,实在让人无法认同。” “那些愿意拆迁的还好说,不愿意拆迁的,也不管人家什么理由,直接就把人家房子给挖了。这是没闹出人命啊,要是闹出人命来,你说可怎么得了。” “政府发展城市建设新家园,不就是为了给人民群众一个好的环境好的生活氛围嘛,命都没了,还要那些虚无的东西做甚?” 何伯情绪很是激动,脸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爆了起来。 庞金川狠狠拍着桌子,“岂有此理,拆迁队的做法,和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这事你们大可以去投诉啊。” 何伯又是一声叹息,“投诉了,没用啊,人家说又没闹出人命来,不属于刑事案件,不受理。而且我们这些老百姓无权无势的,你去投诉谁搭理你啊。” “我这不想着你好像认识一些老领导什么的,看看你能不能帮我们说上几句话。拆迁我们不是不同意,总得给我们点时间整理什么的。” “还有,这拆迁款和新房的赔付,也得到位了才行,不然我们搬出去住哪啊,总不可能住大街上去吧。” “拆迁款和房子的赔付国家都有明文标准,拆迁之前都得先把居民的住房问题解决了,难道他们没赔房子就直接拆迁了?”庞飞终究忍不住插了话。 说起这个,何伯又是一阵激动,“房子倒是赔了,可给我们陪的都是烂尾楼啊,好些人家的房子都是半成品,你说,这让我们怎么住?” “而且那房子盖了一半就不盖了,谁知道质量有没有保证,这万一楼塌了或者出现其他事故怎么办?” “那种房子我们可不敢住,就因为这,好多人家不愿意搬,拆迁队就趁夜里强行闯入家里把人给赶出来,后面就跟着挖掘机,好多人家的房子就是这样被拆了的。” 这就是赤果果地强拆,政府拨款,开发商从中牟利,苦的就是最底层的老百姓。 庞金川气的拍着桌子站起来,“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现在的人都把王法当摆设了吗?管,这事我必须要管。” 父亲要管,庞飞支持,但必须提醒他,“爸,你把实际情况反映给你认识的那几个老领导就行,其他的,就让他们去处理好了,你可千万别冲在前面。” 自己的父亲自己最了解,凡事都爱冲在前面,拆迁的事情跟庞家没半毛钱关系,管了就是得罪人的事,可父亲依然义无反顾。 那些拆迁队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庞飞担心的是父亲一把年纪了,万一和对方起了冲突什么的,受伤的肯定是父亲。 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有限,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行。 庞金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几日庞飞闲来无事就回庞家来看看,每每听起父亲说那些拆迁队如何如何霸道,如何如何过分,他心中也是气愤的。 但终究自己现在只不过一介普通人,有些事情无法去干预。 这日,庞飞正在公司忙着给员工培训,突然接到庞燕的电话,说是父亲被人打了。 庞飞二话不说,开着车子就赶了过去。 老城区是建国初年所建,到现在已有百余年的历史,这里曾经繁荣过,也创造过许多神话般的人物,甚至一度被封为蓉城市的重点保护区,可如今呢,因为城市的建设,说拆迁就拆迁,原本热闹的老城区如今被拆的七零八落,面目全非,好多破败的房屋东倒西歪的,像是地震过后的场景。 庞燕带着庞飞来到何伯家里,只见父亲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怒火一下子就从胸腔里冲了出来,庞飞握紧拳头,骨关节发白。 “谁干的?” “拆迁队的人,父亲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不听,还用砖头砸父亲的头,呜呜……”庞燕好不容易止住哭声,如今看到哥哥来了,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人在哪?”庞飞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庞燕说,“他们今天要拆何伯家的房子,因为父亲被打,他们暂时走了,可他们说一会还来。” “好,很好!”庞飞还怕他们不来呢,只要他们还来就好。 “爸,我送你去医院。”庞飞担心父亲的伤势。 庞金川捂着脑袋坐起来,“不用,我还得等着那帮小兔崽子来跟他们算账呢,趁我不注意下黑手,真是够阴险的。” “这里有我,你就不用管了。”庞飞二话不说直接扛起父亲,将他塞进车里,然后对何伯的儿子说,“小毛,送我父亲去医院。” 小毛乖巧地应了声,接了车钥匙上车。 庞飞将妹妹庞燕也塞进车里,“你去照顾父亲。” “哥,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那么多人的。”庞燕趴在窗口哭哭啼啼。 庞飞没作声,冲小毛做了个手势,车子“呼啦”一下开了出去。 何伯家里只剩下何伯一个人,手背上也受了点伤,庞飞用药酒帮他处理了伤口,然后让他呆在屋里别出来。 何伯只知道庞飞当过兵,没几年就被部队遣送回来了,以为他没什么本事,不禁担忧地说,“小飞啊,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你还是别逞能了。” 庞飞没作声,自己能力如何,无需解释。 没多大功夫,外面就响起吵吵嚷嚷的声音,是拆迁队的人来了。 何伯神色慌张,庞飞让他呆在屋里别出来,然后独自出去迎战。 对方来人有十多个,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庞飞只关心是谁伤了他父亲,怒气冲冲地问,“刚才是谁用砖头打伤了我父亲?” 其中一个带着耳钉穿着花衬衫的家伙双手插兜,牛气掰掰地走出来,“是我,怎……” 话还没说完,一记重拳直接伦了上去,那家伙大概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嘴巴里一片腥甜,一张口,牙齿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 那一下把那十几个小混混都给惊着了,这战斗力和爆发力也太骇人了吧。 一同震惊的还有躲在门后观战的何伯,一瞬间就对庞飞改变了看法,想不到这小子跟他老子一样厉害,之前倒是小瞧他了。 那被打的花衬衫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血流不止的嘴巴叫嚷着,“小子……你特么……竟然敢打老子……给我打,打死他……” 话音落,那十几个小厮一窝蜂涌上来。 庞飞不想闹事,奈何对方纠缠不休。 那花衬衫竟然掏出一把刀子,从背后下黑手。 庞飞一脚踹在其胸口,将其踹的飞出去老远,落在一堆烂瓦砾上,手中的匕首好巧不巧地插进那家伙的手腕。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地传来。 众人惶恐不已,搀扶着花衬衫逃之夭夭。 何伯从屋里跑出来,忧心忡忡地看着庞飞,“小飞啊,你可惹烦了,这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呦。” “事是我惹出来的,他们要来找麻烦,你让他们来找我就是了。” 人都是自私的,何伯这个时候想的全是自家人的安危,也是情有可原。 庞飞不会去责怪他什么,但也不会再去帮着他什么。 父亲因给他帮忙而住院,他连一句问候也没有,说是老朋友,其实就是塑料朋友,能用到你的时候就想起你了,用不到你了压根就不会想到。 庞飞先去医院探望了父亲,伤势不严重,就是擦破了点皮,上点药就行。 庞金川倒是很关心老城区那边的事情,庞飞没跟他说自己打伤人的事,而是骗他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让他再不要操心了。 “事情要真那么好解决就好了,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家伙,哪有那么容易妥协。不行,我得搬到老何家去住,这样那些人闹事,我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了。” “爸,你都这样了,还管那些事情干嘛?”庞燕都为他感到不值。 就算成功了又能怎样,跟他们家一毛钱关系也没有,那些人又不会分给它们一分钱。 当初庞燕重病四处借钱的时候,那些人可曾借过一分钱给他们? 庞金川拍着庞燕的手道,“做人不能这样斤斤计较,若是咱们跟他们一样,那咱们岂不是也变成那样的人了。其实我管这事也不光是因为你何伯的几句话,更重要的是为那些无辜的人。” “你爸我曾经是个军人,哪怕脱下军装了,身上的使命依然还在,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你让我袖手旁观,我可做不到!” 父亲的话就像是庞飞的心声,多少次义无反顾地“多管闲事”,也都是因为这句话。 庞飞赞同,难得和父亲站在同一条占线上。 79:还真是冤家路窄 “爸,这件事我们管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住到何伯家里去。”谁知道那些拆迁的人会不会暗地里下黑手,庞飞可不想等到父亲出事了再去弥补,那毫无意义。 在庞飞和庞燕的再三劝说下,庞金川终于同意不搬到何伯家里去,但他每日都会去那边看看。 小毛的电话响了,是父亲打来的,说是拆迁队又找到他家去了。 庞飞知道那些人是冲着他去的,叮嘱妹妹在这看着父亲,他过去看看。 小毛不放心父亲,也要跟过去看看,庞飞同意了。 二人赶到的时候,几十个人围在何伯家门口,气势汹汹。 为首的正是前几日和庞飞起了冲突的李威,还真是冤家路窄,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李威指着躺在担架上痛苦的小弟,问庞飞,“人是你打的?” 庞飞不推卸,直接点头承认,“是我打的,那是因为他先打了我父亲,我只不过礼尚往来一下而已。” “你的礼还真是重啊,牙齿打掉了三颗,手筋也被挑断了。”李威咬牙切齿。 庞飞道,“牙齿是我故意打掉的,手筋那是意外,是他用匕首偷袭我,被我踹倒之后自己伤了自己的。” 李威朝地上“呸”了声,“你特么倒是说的轻描淡写的,那我踹你一脚你伤自己一下试试。” 庞飞知道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便懒得辩解,“我再说一遍,是他挑事在先,你若要找麻烦,我奉陪到底!” 李威狠狠一脚将面前的石头踢飞,“特么的,你以为背后有靠山老子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你不是爱多管闲事嘛,今儿个这房子我拆定了,你倒是管一个我看看。” 挖掘机启动,铲斗缓缓落下。 这一铲子下去,何伯家的房子势必会轰然倒塌。 庞飞顺势捡起一块砖头,狠狠朝着挖掘机上的司机砸去,那司机被砸的直接从车上滚了下来。 “呵……呵呵……很能打是吧,上一次我给你准备了五十几号人,没用上,今儿个再让我看看,你到底能有多能打。” “上!” 人群涌动,将庞飞团团围在中间。 何伯和儿子小毛吓的赶紧躲到屋里,只敢在门缝上往外看。 只见外面噼里啪啦,那些小厮们一个接着一个像垃圾一样被丢在地上,哀嚎的、的、蜷缩着不能动弹的,半空中像是下起了人雨。 不多时刻,那五十个人全都倒在地上,竟没有一个人能快速爬起来。 李威神色一僵,又气又怒,“很能打是吧,有种啊你,总有你不在的时候吧,到时候你看我怎么拆了这里。” 拆迁的事情不可避免,庞飞挡不住,也挡不了,这是政府规划下来的,迟早要走这一步。 但问题是,开发商用烂尾楼以次充好,任由拆迁队强拆、不顾老百姓的安危,这,庞飞可就有必要管了。 “回去告诉罗家,这件事,我庞飞管到底了。你们用烂尾楼以次充好,故意压缩赔偿款,这些要是被监管局知道了,后果怎样,他们比我更清楚。” 李威神色一僵,难以掩饰眼中的慌乱神色。 罗大海将这次的学区房建设全权交给罗亮去处理,是他提议用之前的烂尾楼以次充好赔给这些居民的,这样一来,能省好大一笔钱。 可如果这事被闹开了,甚至被捅到监管局了,那对罗家的名声可是大大的损失啊,罗大海势必会怪罪罗亮,而罗亮势必也会怪罪自己,搞不好将责任全都推卸给自己,那可就完犊子了。 此时此刻,唯有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用烂尾楼的事情。 “你又不是当事人,你怎么知道赔给他们的是烂尾楼,随意污蔑我们,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是不是的,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你们故意提高赔偿金来让他们闭嘴,其实那些赔偿款都是从房子里面省出来的,再用这些钱赔给老百姓们,他们大多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稀里糊涂地就跟你们签了合同。” “也有一些懂这里面门道的,不肯妥协,你们便强拆,迫使他们离开这里,我没说错吧?” “你……你胡说八道,合同是那些人自愿签的!” “自愿?好啊,那咱们把那些人都集中起来,明天到监管局去说吧。” “你……” 何伯适时地冲了出来,站在庞飞身边,“我明天就可以把那些人全部召集起来,等我把真相告诉他们,你看他们还会不会说是自愿的。”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李威控制不住的局面,他现在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没话说了就去转告罗家人,让他们出面给个说法。”庞飞道。 李威恨恨离开。 这件事终究是慢不下去了,还是告诉罗亮吧。 “啪!”话刚说完,李威的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 李威捂着发烫的脸颊一脸委屈,“谁能想到庞飞竟然会插手管这件事情,罗少爷,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您怎么惩罚我都行,但现在的问题是,庞飞已经知道了咱们用烂尾楼充当拆迁房的事情,还说要把事情捅到监管局去,这事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把现在正在建的三号楼改成拆迁房赔给那些刁民啊。” 李威道,“可是三号楼至少还得半年才能完工啊。” “一个月!一个月内完工!” “一个月,这……这根本不可能啊。” “不可能,你特么就把他变成可能,先把外围盖起来,让他看上去像那么回事就行。” 李威咽了口唾沫,这种时候还敢顶风作案,这位罗少爷还真是不怕惹事,可,“资金也是个问题啊。” “烂尾楼补齐,转手一卖,这不就是资金吗,难不成你还等着我给你拨款补贴吗?”罗亮捏着李威的脸,似要把他的脸蛋捏掉。 李威连连应是,“那……那还麻烦罗少爷跑一趟土地管理局,变更一下三号楼的土地性质。” “不用你提醒我,滚!” 这位罗家的少爷简直就是个变态,拆东墙补西墙,这事要是东窗事发了,一点也不比老城区的事情小,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干,必须得干,谁叫他是跟着罗亮混的呢。 烂尾楼在夜里悄悄动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完工了。 这一个月内,烂尾楼收到的款项全部用在3号楼的建设上,两处住房基本是同期完工。 按照规定的赔偿款给老城区的居民如数赔偿,老城区的拆迁问题,至此也就算告一段落了。 “事情解决了就好,解决了就好啊。”何伯带着好些村民前来感谢庞金川,并将老城区那边的事情如实说给旁金川听。 还好没闹出人命来,大家该赔偿的也都赔偿的,该分到房子的也都分到房子了,可谓是皆大欢喜。 “这次的事情还要感谢小飞呢。”何伯向众人介绍庞飞是如何如何地厉害。 这些人中大多都不认识庞飞,庞飞也不想在他们面前显摆什么,事情解决了就好,父亲叶就不用再总是牵肠挂肚了。 “老庞啊,等我们搬新房的那天,你可要来喝两杯啊。”何伯说。 庞金川点头,“那是自然,自然!” 等到搬家的那日,庞金川和庞燕都去了,庞飞因为公司的事情脱不开身,说是晚点到。 临近下班,庞飞接到安瑶打来的电话。 这一个月以来二人很少接触,因为庞飞的心思都在工作和老城区的事情上,安露多次提醒安瑶该劝劝庞飞早点回家了,这不,实在经不住那丫头的摧残,安瑶才打了这个电话嘛。 “你今天能不能早点回家,露露那丫头说想吃你做的菜了。” 电话被安露抢了去,“才不是,是妈和我姐想吃了。” “你……明明是你说的。” 姐妹两在电话里争执。 庞飞笑了笑,“今天恐怕不行,晚上有饭局,明天吧,明天我亲自下厨。” “姐夫,你这一天天的都忙什么呢,我好不容易说服我姐每天按时下班按时回来,现在倒好,你天天神出鬼没的,你们两到底想不想好好过日子啊。”安露不满地发着牢骚。 安瑶别了她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没胡说。姐夫,你要参加饭局也可以,把我姐也带上呗。” 这个建议不错,庞飞倒是想呢,就是不知道安瑶愿意不愿意? “姐,你赶紧去,别在家里跟我抢电视。好,就这么说定了,姐夫你赶紧回来接我姐啊。” 安瑶分明就没说话,都是安露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 庞飞还是想征求一下安瑶的意见,“你同意吗?” “你来接我吧。”安瑶道。 庞飞笑着应了声,挂了电话,兴冲冲地驱车回家。 安瑶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银白色的礼服将她的皮肤衬托的越发白皙透亮,高高挽起的头发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神,还有那精心画过的妆容,无一不显示着她的用心。 “安露非要给我这么弄。”安瑶辩解。 80:三号楼出事 庞飞相信这是安露的杰作,但若安瑶不愿意,安露又能耐她何,说到底还是安瑶从心里上接受了这次于庞飞的结伴同行,也接受了这样的盛装出席。 庞飞欣喜不已,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 二人开的是安瑶的那辆奔驰车子,先去庞家接了父亲和妹妹,一家人一起去何伯的新家。 何伯家分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八十多平米。 其他人家也都对新房很是满意,今晚的请客是大家组织起来的,地点选在附近的一家酒楼里。 “本来是想着在家里做拿手菜的,可大伙儿都说要请你,我一看人太多,家里肯定坐不下,索性就去酒店好了。” 吃什么庞金川根本不在意,重要的是大家的这份心思,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之前所做的一切没白费。 众人参观一圈,然后就去酒店。 原本预计还要三个月才能完工的楼层,愣是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赶了出来,质量上肯定是有很大差别的。 好巧不巧的,何伯家分到的这套房子就存在着质量问题。 众人参观到一半的时候,客厅和浴室间的一道墙竟然突然间倒塌,好几个当时站在墙跟前的人都被压在下面。 庞飞反应最快,在众人还处于慌乱中的时候,率先将几名受伤的人从砖块下拉了出来。 三名受伤的人中,最严重的是被砖块砸伤了头部的一个,另外两个分别伤了胳膊和腿,应该都是皮外伤。 “送医院!”庞飞稍作检查之后,立马做出判断。 安瑶配合着他,“用我的车子吧。” 庞飞直接将受伤的人抱起来往下冲,其他的人架着那两名受伤的人陆续下楼。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伙都人心惶惶的,谁也不敢再呆在楼里面,怕突然间就会掉下一块水泥来把自个儿砸了。 车里坐不下太多的人,庞飞只能先拉着几名受伤的人和安瑶先去了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那两名胳膊和腿受伤的人问题比较小,都是擦伤,伤点药就没事了,但那个被砖块砸中头部的人伤势就很严重了,造成了颅内积血,需要做开颅手术等。 随后,何伯和庞金川等人也都陆续赶到了医院,那名受伤的患者家属听到医生的话,差点没吓晕过去。 “这……这怎么会这样啊,好好的新房,这墙说塌就塌了!”何伯急的都快掉眼泪了,事情出在自己家,他怕要自己承担责任。 楼出了问题,那肯定是开发商在建材上投机取巧了。 而何伯他们分到的房子,是罗家经手负责的,这事,和罗家人脱不了干系。 安瑶在场,庞飞不会当着她的面说罗家的不是,免得安瑶误会自己没事找事什么的。 他想找个托词先让安瑶离开,“时间不早了,你送爸和燕子先回去吧。” 安瑶早就听闻罗家接受了老城区开发的事情,也听说了因为拆迁的问题差点闹出人命的事,以她和罗亮的关系,庞飞没当面给她难堪,那是给她留着面子,她装作不知道,也是想先找罗亮问个清楚。 庞金川不放心,一定要留下来看看伤着的情况,奈何他最近胳膊上的旧伤发作,一到夜里就又疼又痒。 众人都劝说他回去歇着,再加上庞飞保证自己会把事情查个清楚,庞金川这才终于肯离开。 送走庞金川等人,庞飞漆黑的双眸中突然迸射出一抹阴寒。 以为老城区拆迁的事情罗家人会妥善处理,想不到他们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掩盖老城区的丑闻。 新楼盘刚住进去第一天就差点闹出人命,更别提抵抗其他的地质灾害等问题了。 罗家的人何止是胆大妄为,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即使不用何伯等人哭诉,庞飞也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给患者拍了几张照片,庞飞将照片直接发给罗亮,“这是老城区的居民,今天乔迁新居,可却被一面墙突然砸中,造成脑中积血,很可能需要做开颅手术。” “罗亮,你以为用偷工减料的房子堵住了居民们的嘴,老城区的事情就过去了吗?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看你怎么跟民众跟政府交代!” 庞飞的话说的很硬。 罗亮捏着红酒杯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变得发青发白。 因为老城区的事情刚刚得到父亲的夸奖,庞飞就给自己泼了这样一盆冷水,若是被父亲知道,铁定要剥夺他的所有权利。 他努力做这一切为的是什么,就为了证明给罗大海看,好尽快能从他手中拿到一定的权利。 眼看着计划就要实现了,庞飞这一闹,一切都要泡汤了。 罗亮极力安奈着心中的怒火,双眼却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样子极度狰狞可怖,“庞飞,老城区那些人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说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啊?” “哦,我知道,为了针对我,为了得到安瑶是吧。那好,我把安瑶让给你,这件事,你别再追究了,好吗?” “呵呵。”庞飞不知是哭是笑,面对这样的局势这样的问题,罗亮竟然一点悔悟也没有,竟还想着利用安瑶让庞飞放弃追究这件事,那安瑶对他来说算什么,工具吗? 她是个人,他罗亮有什么资格将她送来送去的? “罗亮,我现在才发现,你不是人!”庞飞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罗亮笑嘻嘻的,无所谓! 英雄还有被人唾弃的时候呢,更何况自己不是英雄!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凡事瞻前顾后的,都成不了大事。 庞飞鄙视他,他还鄙视庞飞呢。 一个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废柴,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去管别人那些事情,最终结果呢,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庞飞道,“好处就是,让你们这些社会渣子受到法律的制裁!” 罗亮差点笑出眼泪来,“制裁,你拿什么制裁我?我该赔的都赔了,该补偿的都补偿了,我哪一项不合法啊。哦,你说房子偷工减料的问题啊,那只是意外,监管局都检查过了,我的大楼都是合格的。” “我只需要找几个人把出事的那家修补修补,再花点钱让受伤的人家签字,不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吗?你就别多管闲事了,k?” “罗亮,你们这些有钱人以为有两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但你别忘了,正义的背后依靠的是国家,你们这些蛀虫,逃不掉,也躲不掉!” “顺便告诉你一句,跟你的通话我录音了,我会亲自把这段录音送到监管局去。” 罗亮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挂了电话,庞飞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事实上他根本没录音,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吓唬罗亮而已。 现在他已然清楚,罗亮之所以敢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很多地方他已经打通了关系,后续只需要再花些钱疏通一下,和家属达成协议,这件事也就这么掩盖过去了。 你明知道他们做了犯法的事情,可你偏偏没证据,自己又不是受害人,立足点不足。 来到病房门口,何伯等人都围了上来,“小飞啊,现在我们的房子都拆了,新家又不敢回,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看着何伯和一众叔叔伯伯们,庞飞不敢松懈,也不敢懈怠,他郑重许下承诺,“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让开发商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安瑶将庞燕和庞金川送回去之后,当即就给罗亮打了电话,一一遍一遍,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没办法,她直接找到罗亮的别墅去,门口的两名保安将其拦住,“安小姐,我们罗总不在。” 别墅里漆黑一片,但安瑶不相信罗亮不在,否则别墅门口也就不会有人了。 她冲里面大喊,“罗亮,你别以为躲着不见我我就没办法了,你躲得了一天,躲不了一辈子!” 说完,气呼呼转身离去。 别墅里,罗亮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看着渐渐远去的娇小人影,眼神中露出一抹阴毒的神色。 对于安瑶,他曾经真心过,但自从安瑶拒绝了他和庞飞结婚之后,那份真心就随之被掩埋在泥土中了。 而现在,他处心积虑地接近安瑶,讨好安瑶,不过是为了得到安瑶,然后再将她甩掉,让她也尝一尝当初被人甩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可一切和他预料的都不一样,本以为只要自己出现,安瑶就会乖乖地投怀送抱,谁知这女人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离婚的事情,如今竟然还帮着庞飞跑来质问自己。 自己做那么多,竟然比不上庞飞那个废物,这种不平衡的心里在罗亮心中膨胀、壮大,好像病毒一样,迅速在身体中的每个细胞中扩散。 来自对庞飞的恨,来自对安瑶的恨,都让他快要爆炸了。 安瑶坐在奔驰车上,思绪久久安静不下来。 她不愿意相信罗亮是个奸商,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该如何为他寻找借口? 连见面都不敢见,岂不是说明了他的心虚? 罗亮啊罗亮,你到底是因为苦衷才这样,还是你真的……已经变了! 81:暗箱操作 庞飞回到家的时候,安瑶还没回来,他知道安瑶是去找罗亮了,从没有一刻因为得知安瑶去找罗亮而这样安心过。 以前不管他说什么安瑶都不相信,总觉得罗亮哪哪都是好的,现在让她自己去看清罗亮的真面目,比自己说一千句一万句的话还要管用。 十一点多,安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忧愁。 二人对视一眼,安瑶在沙发里坐下,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安瑶突然说,“庞飞,这件事你能不能先不要闹大?” 庞飞满心期待地等着她说“终于看清罗亮的真面目”这句话,结果等了半天,却是等来安瑶为罗亮求情。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只知道,当安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 “这件事情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你给我点时间。”安瑶极力哀求。 她越是这样,庞飞越是恼火。 能有什么误会,能有什么委屈,就算天大的委屈,也不该拿民众的生命开玩笑! 安瑶啊安瑶,你也是民众中的一部分,当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可有为那位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人着想过,可有为那些无家可归提心吊胆的孤寡老人们着想过? “你别说了!”庞飞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一直以来她在庞飞心目中的形象虽不算完美,但至少是正能量的,是善良的,可如今…… 再说下去,他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走眼了,安瑶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 安瑶却以为他是因为自己帮罗亮说话而吃醋了,“庞飞,你能别那么幼稚吗,动不动就吃醋,你这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庞飞闭上眼睛,努力将怒火压了下去。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不想因为一个罗亮再次闹僵。 他转身上了楼,“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独留下安瑶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客厅里。 曹秀娥站在门口,目睹了这一切,虽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是怎样,可她隐约听出来了,这次的事情是罗家的问题,安瑶一直帮着罗亮说话,难怪庞飞会生气。 “瑶瑶啊,要我说,这事你就别管了,男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 安瑶的心思曹秀娥理解不了,她也不想去解释。 庞飞不同意没关系,她自有办法。 翌日一早,庞飞起床,安瑶也跟着起床,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挂着一抹微笑,仿佛初晨的阳光一般和煦,昨晚的事情,未曾在她脸上看出半分影子。 庞飞怔了一下,转身下楼,安瑶突然叫了他一声,“我车子坏了,今天你送送我。” 庞飞可不相信她的车子是真坏了,这女人是想粘着自己,好让庞飞没机会去闹事情吧。 为了帮罗亮拖延时间,她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连美人计这种方法都想的出来。 “没时间。”庞飞冷冷地回了一句,直接下楼。 安瑶也不气恼,“蹬蹬蹬”跟了下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一吵架就耍小孩子脾气,你不送我上班,难不成让我走去,或者是挤公交去?你就不怕我遇上图谋不轨的男人?” “哗啦”一下,比亚迪的车钥匙突然落在安瑶怀里,“那你开我的车去。” 这一招安瑶还真是没想到,将人家一军不成,反被庞飞将了一军。 “你那车子是手动挡的,我不会开。”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体,安瑶将钥匙放在茶几上,嘴角勾笑。 庞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明知她是故意的,却还是禁不住点头答应了。 这女人只要一撒娇一服软,庞飞分分钟投降。 好像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 一路上庞飞都不说话,安瑶重新提起昨晚的话题,并老实交代她的确是存了私心,想先去找罗亮问个清楚。如果真是罗亮犯了错,她绝不姑息,该怎样惩罚就怎样惩罚。 话说到最后,安瑶几乎是祈求的语气。 庞飞到底是心硬不起来,否则执意不肯答应安瑶又能如何? 可他就是不想看着安瑶为了罗亮在那低三下四求自己的样子,为安瑶感到不值,也为自己感到不值。 “两天。”这是庞飞所能做出的最大的妥协,两天后庞飞会直接去找监管局。 安瑶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高兴的神色。 去找罗亮问个清楚又能怎么样,这件事造成的后果又不能改变,无非就是寻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这两天庞飞强行不让自己去想老城区的事情,一想起来就难免联想到安瑶,甚至联想到她和罗亮会发生点什么? 医院那边他也没时间去,一下班就忙着给何伯他们找房子什么的。 坍塌一事一出,多一半的居民都不敢在住了,也有一些不想风餐露宿的还住在里面,那些人都是抱着出事了有赔偿的心态。 庞飞管不了那么多,先把何伯等上了年纪的人安顿好再说。 “医院那边催着要交费,一次性五十万,这钱我们凑着先出了,就是怕他们日后不认账,不肯给我们。” 庞飞道,“这个你们放心,他们不敢不给。”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安瑶这边依然没见上罗亮。 庞飞道,“这次你可不能怪我了,从出事到现在,他们没有一个人去医院看望伤者,也没有一个人出来谈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安瑶,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别再为罗亮说话了。” 安瑶早已无话可说,唯有一声叹息。 庞飞直接找到监管局,将三号楼墙壁坍塌造成人员伤亡的事情揭发出来。 监管局当即派人进行调查,可一番调查,却毫无证据显示三号楼的楼有任何问题,而且坍塌的墙壁也已经修补好了。 甚至连受伤的人员那边,也失口否认有墙壁坍塌的事情。 “庞先生,这是武先生家属的笔录,他们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还有土地管理局这边,也的确显示三号地的地皮是拆迁居民区。” 庞飞一一看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早就料到罗亮不会束手就擒,可没想到他的动作竟然这样麻利。 没有证据,出事的家属又不愿意起诉,这事他再闹也没用。 新楼的质检合格,这一点庞飞一点也不意外,罗家若没疏通关系,又怎么敢将问题楼盘出售,可出事的家属这边倒戈相向,就让庞飞很不理解了。 “嫂子,这件事,你确定不再追究了吗?”庞飞找到出事者的家属,语重心长地问。 女人低低地垂下头,无力地摆着手,“不追究了,不追究了,庞兄弟,你也别管了,就这样吧。” “你收了他们多少好处?”庞飞问的直接。 女人“哗啦”一下掉下眼泪,不言语,就是默认。 庞飞继续说,“他们给你再多的钱,也换不来他的平安无事,人若是醒来那便是好的,可若醒不来呢?还有新房,你们还敢再住吗?” “因为你们的妥协,很多人家就会打消顾虑重新住进新房里,若是日后再出现意外事故呢,这些,可都是隐患啊。” 女人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哭声,但却禁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我……我也是没法子……庞兄弟,我……对不起……” 女人转身跑开。 庞飞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罗家人也不知道怎样在背后搞的鬼,那些搬出去的人家陆续又都搬了回去。 何伯一家迟迟没有搬回去,因为出事的就是他家的房子啊,搬回去了怕是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那种房子又不敢转手卖出去,怕祸害了别人,怎么办呢,一家人先在外面租房住吧。 “小飞,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些开发商也太明目张胆了。”庞金川咽不下这口气。 庞飞也明白,可没有证据你能怎么办? “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查个清楚,我一定要查个清楚。”庞金川气愤难耐。 将这些事情跟那些退休的老干部们说了,他们都是一个态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老了,就该安享晚年,年轻人的天下,他们这些老骨头已经说不上什么话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现在不管事了,也不想管事了。 “你们不管,我管!谁说我们老了就不中用了,我偏偏要让他们看看,老年人一样不能小觑。” 庞金川能想到的法子,就是举着横幅去罗氏地产大楼前举牌子,把老城区以及新房坍塌的事情一一列举出来。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罗氏集团的真面目,让广大民众别再上当受骗了! “外面怎么回事?”罗亮的车子经过总公司大楼的时候,看到外面的场景,顺口问了一句。 这事李威知道,由于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再闹出事情来,所以他也就没管,让那些保安去处理。 一群没用的家伙,居然连个老头子都拦不住。 “回头我亲自去处理一下。”李威道。 罗亮听说闹事的人是庞飞的父亲,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你要是能处理好的话,人家就不会跑我公司门口来闹事了。把人叫我办公室来,我亲自处理吧。” 82:惩罚 这位罗大少爷可没闲情雅致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之所以亲自处理,一来,是闹事者是庞飞的父亲,二来,庞金川的行为已经影响到罗氏地产的声誉了。 庞家父子都是倔驴,对付倔驴,自然要用非一般的手段了。 “叔叔,请坐!”罗亮态度和善,脸上挂着笑容,只是那笑容的背后,却隐藏着可怕的心思。 庞金川不知道他和庞飞之间的那些事情,以为他叫自己上来就是真心实意地想解决问题,当下毫无防备地在罗亮对面的沙发里坐了下来。 ”叔叔,跟我说说你的问题吧。“罗亮翘着二郎腿,说道。 庞金川如实将新房坍塌的问题反映给罗亮,“你说这幸亏只是倒了一堵墙,这要是再出现其他什么问题,可怎么得了?” “孩子,我看你像个好人,这事肯定是你那些下属瞒着你做的。现在我把实际情况反映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及时处理,给那些老百姓们一个交代,把问题尽量遏制在萌芽里,别等真的出大事了,那个时候可就晚了。” 庞金川是真没顾虑啊,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竟还像叮嘱儿子一样叮嘱罗亮。 殊不知他的一番好心在罗亮看来,就是越俎代庖,老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糟老头来管了? 罗亮的笑容渐渐变得狰狞,变得犀利,“叔叔啊,那些事情好像和你半毛钱关系没有吧,你说你管那么多干嘛呀?” 庞金川的笑容僵在脸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还能不明白这其中的门门道道! 但他还是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僵,总觉得年轻人嘛,心浮气躁的,谁没个犯错误的时候,只要知错就改就是好事。 “孩子……” “谁他妈是你孩子啊。”罗亮脸色一僵。 庞金川到了嘴边的话只好生生咽了回去,“罗总,这件事是和我没关系,但是……” 不等他将话说完,罗亮便生生打断他的话,“既然和你没关系,你这么积极地干嘛啊?一把年纪了,没事了就去遛遛狗逗逗鸟,没几年活头了,说不定哪天就嗝屁了呢。” “人生苦短,好好去享受生活吧,别给自己找麻烦了,啊。” “还有啊,回去告诉你那儿子,这事已经了了,让他也别再没事找事了。” 罗亮和庞飞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庞金川不明白。旁人都以为他老了,有些事情不是他能管得了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事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罗亮的印象早在那日在西餐厅中两家人偶遇在一起深深刻在了庞金川的脑海里,之前只是猜测他可能和安瑶之间有关系,现在可以确定了,他就是庞飞和安瑶之间一直以来存在的最大的问题。 不管是出于对老城区那些村民的考虑,还是出于对儿子庞飞的帮助,庞金川这趟,都不可能白白跑这一趟。 他从沙发里站起来,顿时,有几个保镖向着他靠拢。 这些人心怀不轨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可惜他们到底是小瞧了庞金川了。 老当益壮这个词绝对不是摆设,用在庞金川身上,那就是量身定做。 “可能要让罗总失望了,这件事,不会就此罢休的。”庞金川表明自己的态度。 罗亮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老东西,给脸不要脸,给他点教训。” 话音落,一群保镖蜂拥着扑向庞金川。 好久没大动干戈了,庞金川倒是很期待。 一招一式都是那样的带劲,这些保镖年轻力壮,却也很难碰到他衣角半分。 和庞飞比起来,他的速度和敏捷度上可能弱了一些,但对付这些小兵喽喽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着自己的手下们一个接着一个被打的七零八落,罗亮的脸上别提多精彩了。 原本将庞金川请上来的目的是羞辱警告一番,老家伙不为所动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人,真当自己老当益壮能以一敌百呢! 罗亮气的要命,这种气,更多的是来自庞飞,转移到了庞金川身上而已。 很能打是吧,来,看看是你的拳头厉害,还是我这棍子厉害。 不用李威动手,他要亲自来。 庞飞,庞金川…… “滋滋滋——” 庞金川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两下,踉踉跄跄倒进沙发里。 罗亮气红了眼,扑上去骑在他身上,用手中的棍子一下又一下戳在他身上。 若不是李威拦着,怕是真要弄出人命来了。 “罗少爷,可不能再打了……”李威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直翻白眼的庞金川,肉疼不已。 饶是干非法的事情这么久,遇到罗亮这样心狠手辣的,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打寒战。 罗亮将棍子丢到一边,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里,适才的疯狂行为让他浑身都冒了汗,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 他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哈”地笑着,似乎这样才能获取快感。 “监控呢?”罗亮问。 李威道,“提前给监控室发了消息,说需要检修,您放心,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 “好,很好。”罗亮捏着李威的脸蛋,笑嘻嘻地拍了两下。 李威看向庞金川,问道,“那他怎么办?” “送医院去啊,就说他自己晕倒了,明白?” 李威点头,“明白,明白。老家伙一把年纪了还不自量力地在公司门口闹事,影响咱们公司的形象,罗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他晕倒了,就好心地把他送医院治疗……” 罗亮露出满意的微笑。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李威的事情了,将人送到医院,不给罗氏地产留下任何麻烦…… 庞飞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将车子当成了飞机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父亲还在急救室抢救,李威等人正准备离开。 庞飞冲过去,一把揪住李威的衣领,脸上的青筋爬满了脸颊,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蚯蚓一般,“你们对我父亲做什么了?” “哎哎哎,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是你父亲在罗氏地产门口举着牌子闹事,你说这大太阳的,他又一把年纪了,中暑晕倒了,我好心把他送到医院来,你怎么还能诬陷我呢。” 李威的说辞天衣无缝,父亲的确是有高血压等问题,不能暴晒,可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放手啊!”李威挣脱开庞飞的手,得意洋洋,这越发让庞飞肯定,这件事情肯定有猫腻。 他一拳砸了上去,将李威打的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跟随李威前来的两个小厮连忙阻拦他,而李威则叫嚷着,“打人了,打人了,没天理了啊……” 不多时刻,很多围观人群将他们团团围住。 李威恶人先告状,把脏水都泼在庞飞身上,还说庞飞肯定是想讹钱云云。 吃瓜群众向来都是墙头草,谁说的有理就相信谁的。 一时间,庞飞陷入被动的境地,不少人甚至拿出手机对着他拍照,还说要将他的事情发布到那些短视频上。 “哥……”庞燕从人群中冲出来,将庞飞紧紧抱住,不让他再闹事。 李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这一拳老子不跟你计较,咱们走。” 不是不计较,是不敢计较,庞飞这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李威等人走后,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 庞燕呜咽着,问父亲现在怎么样? 人到现在还没出来,情况如何庞飞也不知道。兄妹二人在急救室门口等着,一个沉默不语,一个哭个不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大门打开,庞金川被推了出来。 兄妹二人连忙跑过去,询问医生庞金川的病情如何? “病人高血压很严重,导致心、脑、肾等器官都发生了病变,很麻烦。现在病情是暂时先控制住了,但目前还无法确定病人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医生如是说。 庞燕直接瘫软在地,庞飞到底是个男人,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倒下。 望着病床上紧闭双目的父亲,他心里有种莫名的烦躁感。 父亲的高血压今年来时常发作,他都是知道的,可他一直没当回事。这次的闹事,若是他能提前阻拦,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怪自己,都怪自己! 父亲的病床已然被推走,庞飞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有些人的重要性你根本就不知道,只有当你快要失去他们的时候,你才会发觉他们在你的生命中扮演者怎样的角色。 庞飞简直不敢想象,万一父亲就这么走了,家里只剩下庞燕一个人,该怎么办? 兄妹二人互相搀扶着来到庞金川的病床前,庞燕突然间就好像长大了懂事了,不再哭哭啼啼,勤快地给父亲准备这个准备那个。 在她生病期间,都是父亲无微不至地照着着,如今父亲倒下了,也该是她付出努力和回报的时候了。 她要像父亲照顾她一样地照顾父亲,陪着他一起战胜病魔,直到父亲醒来为止。 庞飞看着妹妹忙碌的身影,心疼不已。 但更心疼的,到底是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为了别人的事情尽心尽力,将自己搞到这步田地! 83:寻找真相 老城区的村民们听说了父亲的事情,陆续前来探望,特别是何伯,每日都要来探望一次。 这件事情若不是他去找了庞金川来帮忙,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何伯心里很是内疚,总是在庞金川床前道歉,可道歉若是有用的话,又何来那么多后悔的事情! 庞飞不强求每一个人都能来探望父亲,但有些人,实在让人心寒。 那位被墙坍塌了的家属,到现在连面都没露过一次。 要知道,庞金川的这次闹事,可都是引他家而起。 而且当初事情一出来,都是庞飞跑钱跑后地忙碌着,为他们争取利益,为他们争取权益,可如今庞金川出事了,他们竟然连一句愧疚的话亦或者是感谢的话也没有。 说不气恼那是假的,为人民服务的口号也不能说服庞飞放下心中的怒火。 解放军也是人,也是有亲人和家属的,凭什么就该被这样对待! 更加让人愤怒的事,庞金川为老城区村民们讨说法的事情在后来竟然渐渐演变成了庞金川想从中谋取利益的说法。 谣言从来都是很可怕的,一传十十传百,连以前那些经常来探望庞金川的老熟人慢慢地也不来了。 只有何伯和儿子时常来探望,可这到底是让庞飞心寒的很。 父亲为了什么? 真为了从中牟利,会正大光明地在人家公司门口闹事? 那些人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也或者说,人心本来就是自私的,除非你做的事情是真切让他们感受到了利益的,否则他们总能变着法子怀疑你,猜疑你…… “你回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庞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安瑶也很想帮忙做点什么,奈何她给的钱庞飞一分也不要,她要来换着守夜庞飞也不肯。 这都五天了,庞飞和庞燕始终在这守着,身体肯定吃不消的。 庞飞没说话,如同木头人一样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瑶拉起他的手放在手心里,语气很暖,“听我的,去休息一下吧,你要是垮了,这个家该怎么办?” “燕子,还有你,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看着,你们两还不放心吗?” 兄妹二人都跟失聪了一样,一个继续沉默不语,一个继续忙碌,为庞金川擦这个擦那个。 突然,庞燕眼前闪过一幕黑慕,身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险摔倒。 安瑶急忙将她扶住,心疼不已,“你看看,一直这样身体肯定吃不消的,你要是倒下了,爸这边怎么办?” 庞飞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抹不同于以往的神色,他是在心疼庞燕,也在自责。 自打庞金川出事以来,他们兄妹二人不是在沉默就是在用忙碌麻痹自己,可这样父亲就能醒过来了吗? 生活还要继续,一切都还要继续…… 安瑶说的没错,他们不能倒下,父亲还需要他们。 “燕子,你去休息。”他对庞燕说。 庞燕坐在床边稍作调整,微微摇头,“不,我要留下来照顾父亲。” 安瑶让他跟庞燕一起走,不然这丫头肯定不愿意离开。 庞飞二话不说,拉着庞燕的手就往外走。 这几日的劳累让庞燕的身体过度消耗,刚刚复原的身体早就有些吃不消了,庞飞怪自己只知道沉湎在父亲的事情中,却忽略了妹妹的身体现在也很虚弱,不能过度劳累。 所以,他必须强制带妹妹离开,强制她回去好好休息。 庞燕不愿意回家,太远了,兄妹二人就在附近租了一家宾馆。 庞飞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父亲的事情。 这几日他一直在想,父亲病的太蹊跷了,就算是高血压犯了,以前都是稍作休息之后就能尽快恢复,为何这一次却引发了那么多的病症。 将妹妹安排妥当之后,庞飞来到罗氏地产门前,宏伟高大的罗氏地产大楼门前熙熙攘攘,父亲所做的一切丝毫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庞飞四处看了看,迈开步子走进公司大楼。 好巧不巧的,和从大楼里走出来的李威碰个正着,李威的鼻梁骨上还贴着纱布,那日的一拳差点没将他的鼻子打断了。 以这家伙霸道蛮横的性子,挨了庞飞那一拳势必会报仇雪恨才是,可偏偏这家伙竟然忍气吞声了,这太不合常理了。 这些事情综合起来,越发让庞飞觉得父亲的事情肯定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并且,这个李威肯定知道些什么。 庞飞拦住李威的去路,那家伙本能地后退一步,这是人在畏惧的时候做出的本能反应。 他害怕庞飞,到底在害怕什么? 老城区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这家伙都未曾说过一句软话,如今就因为挨了庞飞一拳头就害怕了,这可能吗? 只有一个原因,他因某件事而对庞飞产生了恐惧,那这件事,是否和庞金川的事情有关? “你别乱来啊,这里都有监控拍着呢。”李威威胁。 他这一番话倒是给了庞飞灵感,监控! 庞飞自然没权限调取他们的监控,但是叶保持有权限。 “维修?早不维修晚不维修,偏偏我父亲出事的那几个小时维修,你不觉得这巧合的未免太刻意了吧。” 叶保持道,“我也觉得,可你说咱们也管不着人家什么时候维修不是吗。” 如果这件事真是他们所为,那也是一场提前预谋好的计划。 以为没了监控庞飞就没法子了,这不是还有李威这个知情者吗。 这天晚上,庞飞特地等在李威回家的路上,待那小子发现的时候已然晚了,被庞飞抓了个正着。 庞飞一脚将其踹的爬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李威惶恐不已,“你……你这是犯法,我要告你!” “告啊,我给你机会去告,但在你告我之前,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庞飞用脚一勾,将李威的身子翻了个面朝天,那只脚顺势踩在李威的胸口。 李威只觉得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上,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说,我父亲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的真相李威自然不敢说出来,否则罗亮会要了他的命,“高血压晕倒的,你还要我说什么?” “我父亲出事的时候你们公司正好线路检修,你别告诉我那是巧合。”庞飞加重脚上的力道,李威只觉得胸腔整个的都要陷进去了,心脏好像受到沉重的挤压,快要爆了一样。 这种感觉超级难受,真的超级超级难受。 “你……我再说一百遍一千遍还是这句话,你爸是高血压晕倒的,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李威痛苦极了,脸色苍白异常。 想让一个人开口说实话的办法有很多,对付李威这样的,庞飞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 他不过是料定庞飞不敢真动手才这般不肯说实话的,但若是他以为的是错的呢。 庞飞将他丢到车上,开着车子来到高速公路上。 这是一条车流量很密集的高速公路,车子的速度都在100码以上。 他将李威一脚踹到高速路中间,一辆飞速行驶的车子“呼”的一声从李威身边擦过,李威大惊失色,抱头哀嚎。 等他跑到路边,庞飞就会再次将他踹回公路中间。 他能躲得过一次,能躲得过一晚上吗? 呼啸而过的车子如同吃人的猛兽一般,一点点摧毁李威心里的那根防线。 在两辆车子几欲将他夹成肉夹馍之后,李威心里的那根防线终于崩溃了,“啊——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庞飞拖着他的衣领将他拽回应急地带,将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对着李威。 李威早已吓的脸色苍白,脑子里一点意识也没有,说话完全是靠着本能的反应。 他将那日发生在罗亮办公室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都是罗亮动的手,和我没关系,真的和我没关系……” 庞飞做好了父亲是被陷害的心里准备,可真听到真相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地愤怒。 父亲正直了一辈子,家里的勋章随便一个拿出来那都是响当当的,即使现在退役在家,不少老领导见了他也得尊称一声庞师父。 罗亮竟然敢对父亲下如此狠手,不可饶恕,简直不可饶恕! 漆黑的双目中迸射出无尽的怒火,像是吃人的猛兽一般。 李威踉跄着逃走,庞飞没去追,陷害父亲的人是罗亮,冤有头债有主,他要找罗亮报仇!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安瑶打来的。 庞燕睡醒之后发现庞飞不见了,四处寻找,哪哪都没庞飞的身影,二人担心庞飞的安危,便由安瑶给他打了这个电话。 庞飞只是瞟了来电显示一眼,就直接将电话摁断。 手机直接关机,跳上车子,他要去找罗亮算账。 比亚迪在高速路上疯狂地行驶,不多时刻,就发现了在路上疯疯癫癫奔跑的李威。 李威似乎疯了,竟然在路中间跑来跑去,一辆疾驰而来的大卡车“砰”的一声将其撞飞出去,落在一旁的路沿上。 庞飞不信什么上天的惩罚,但这一刻,他相信了。 84:搬倒 庞飞直接杀到罗亮的别墅,门口的保镖根本拦不住他。 庞飞这次找来的目的,倒也不是直接将罗亮就地正法,罗亮是恶魔,自己如果跟他一样藐视王法,那不也就把自己变成恶魔了吗? 他是来警告罗亮的,警告罗亮,“你的所作所为,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的。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送上断头台的。” 罗亮“哈哈”大笑,“好啊,我等着呢,欢迎你来抓我。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在你抓我之前,小心你老婆,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庞飞脸上的肌肉在跳动,“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要你……” “你要我怎样,要我不得好死?呵呵,那我可拭目以待了。” 如此嚣张,如此藐视王法,如此不可一世,这个家伙还真是披着羊皮的狼。 表面上看上去斯斯文文,没想到竟然这样心肠歹毒。 在这里多带一秒,多看那个家伙一眼,庞飞都会觉得恶心。 转身,迎面突然冲过来一记重拳,庞飞下意识闪躲,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险摔倒在地。他用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缓冲了力道,只是口袋中的手机却在旋转的过程中掉了下去。 背后偷袭的人顺势一踢,手机稳稳当当落在罗亮面前。 罗亮弯腰将其捡起,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录音,你倒是很聪明嘛,可惜没机会让别人听到了。” 说完,他重重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庞飞欲冲过去阻拦,那两个对他下手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迅速挡在他面前。 是两个外国人,人才魁梧高大,身手不凡。 真要较量起来,他们未必是庞飞的对手,但问题在于这两个人十分难缠,等他搞定这二人,手机早就被罗亮给毁了。 没了录音,父亲的事情就永远被真相掩盖,没了录音,罗亮的真面目就永远不会被安瑶知道。 这家伙早就算好了庞飞会去找李威麻烦,也早就算好了李威不会守口如瓶,更算准了庞飞会来这里找他,所以他提前雇了这两个大块头来阻止庞飞。 正义的人总喜欢把正义挂在嘴上,就比如庞飞,若是他能放下那些所谓的正义今晚就对罗亮下手,可能日后便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可他偏偏就爱相信法律,一切都要走在正义的道路上,“那就不好意思了,正义在我这里,永远都是被玩弄的对象。” 庞飞一巴掌将抓着他胳膊的一个外国人甩出好远,怒视着罗亮,“你错了,正义不是被你玩弄的对象,而是压制你们这些人渣的高塔。你能逍遥一时,逍遥不了一辈子,迟早,你会被正义制裁!” 罗亮无所谓地耸耸肩,“还是那句话,我等着呢。” 看了一眼地上支零破碎的手机,庞飞转身离去。 就算前行的道理再坎坷,他都不会放弃。 以前在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时,他都未曾放弃过,面对这些只敢如同老鼠一样在地下活动的家伙,又何以畏惧! 来到医院,安瑶和庞燕都很担心他,他对那些事情只字未提,不想让他们担忧。 罗亮的嚣张已经到了明目张胆地地步,那家伙目无王法,甚至敢公然挑衅法律,一个极度嚣张极度自我膨胀的人,其实最容易露出马脚。 只要他死盯着罗亮,迟早是会抓住他的把柄的。 “庞哥,你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就是不拿我当兄弟。”自从庞金川出事之后,时峰就特批庞飞不用来公司了,等什么时候老爷子醒了再来也不迟。 这日庞飞回到公司,倒是让时峰很意外,但他也很快从庞飞的脸上看出庞飞是有心事。 连他都觉得庞金川的事情肯定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只是苦于庞飞什么都不说,可把时峰急的不行。 “哎呀,庞哥,我求求你了,你就告诉我行不行。或者,你不告诉我也行,你要削谁你叫上我,我跟你一起。”时峰活脱脱像个孩子一样。 庞飞这次回来,只是为了躲着安瑶和庞燕,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两个女人。 一个总是要强制休息才肯休息,一个和罗亮有牵扯,偏偏关于罗亮的一切他都知道,不告诉安瑶吧,心里不踏实,告诉她吧,她肯定不相信,索性就躲着,眼不见心不乱。 时峰的纠缠让他有所动摇,这件事情靠他一个人的确是有些困难,也的确是需要有个人能帮衬自己。 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庞飞怀着沉重的心情,将这几日的事情简单地跟时峰叙述了一遍。 “靠!那家伙何止是嚣张,简直就是嚣张过头了!”时峰气恼的不行,“庞哥,你说这事怎么办,是找人暗地里把他做了,还是……” 庞飞打断他的话,“罗亮才接受罗氏地产不久,就能如此嚣张,可见罗氏地产在蓉城的地位和分量。罗大海为蓉城的建设和发展做了很多贡献,人人都道罗氏集团的好,近些年他们将房价炒的如此的高,不少人甚至不惜倾家荡产地买房囤房……” “只除掉一个罗亮,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既然要做,那我们就要把目标放大放长远一些,针对整个罗氏地产,揭露他们的真面目,让民众们看到他们虚伪恶毒的一面。” 时峰无条件配合,“庞哥,我支持你,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这件事庞飞认真想过,想要搬倒罗亮不是什么难事,那家伙作奸犯科的事情肯定没少做,只要能搜集到他犯罪的证据,就能将他送进去。 但更重要的是,要将罗氏集团一并铲除,否则以罗大海的权势和能力,只怕罗亮被送进去几个小时就能把人捞出来。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这要制服罗亮让其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就必须要将罗氏地产也搬倒。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比较困难了。 “咱们得寻找罗氏地产的大楼有问题的证据,引起监管局的重视,还有,这些年罗氏集团能平步青云,肯定和官场上很多人都有勾结,只要能搜集到这两项罪证,监管局就不会不管。” 时峰搔着脑袋,“可咱们毕竟没权没势的,这些事情不好插手啊。”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而这件事,就不得不麻烦钮作为,让刑侦局去调查了。 这种案件本不属于刑侦局管辖的范围,但既然是上级下达的命令,刑侦局自然不敢懈怠。 “查,必须给我全力以赴地去查!”刑侦局长下达命令。 难得又是一个天气很好的周末,钮作为和庞飞沿着小河畔跑步,“刑侦局那边查了三天了,一点进展也没有,罗家的家底很清白,和官场上的人也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 庞飞停下脚步,改为漫步,“一张白纸如何能变成一坐高楼大厦,没有折叠,没有阴暗面,这您相信吗?” 二人熟络起来,很多话都敢摆在明面上来说,也没什么好忌讳的。 钮作为笑了笑,道,“理是这么个理,但你别忘了,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就是搁在古代,也不能靠推断和猜测去判案不是。” 庞飞摘了手套,在柳树下的长椅上坐下,“刑侦局那边继续盯着,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来的。” 钮作为转移了话题,“来下两盘如何?” 说是下棋,其实是拖延时间,庞飞心知肚明,也不推脱。 二人来到经常下棋的地方,一群老头子们见他们来了,纷纷让出位置。 钮作为的棋艺比上次有了很大的改变,路数上有点模仿庞飞,但到底和庞飞多年的联系有差距,几盘下来输了个彻底。 棋局上的较量图的就是个爽快,倒也为钮作为留下机会,下次再和庞飞切磋。 回安家的路上,庞飞接到时峰打来的电话,说是派出去盯梢的人传来话,说罗亮这几日往各大婚纱店、首饰店等跑的比较频繁。 那小子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这是在为安瑶挑选婚纱呢? “庞哥,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时峰支支吾吾。 庞飞让他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时峰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说了,“我……我看到嫂子和罗亮那小子一块进的婚纱店和首饰店……” 不知为何,庞飞心底十分平静,丝毫没有波澜,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麻木了,“哦,知道了。” 今天安瑶没去酒楼,但是穿着打扮都很用心,一看就是要出门的节奏。 有了时峰刚才的报告,庞飞用脚指头也能猜到安瑶这是要出去见罗亮了。 提醒不提醒的全在他一念之间,想起罗亮那副丑恶的嘴脸,庞飞心里就直犯恶心。 到底是忍不住,还是不希望安瑶出去,“我刚才给燕子打电话让她回去休息,说咱们一会会去医院。” 安瑶愣了下,“那个……你先去,我下午再去,行吗?” “不能一起去吗?”庞飞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安瑶顿了顿,将外套脱下,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庞飞很是意外。 85:持久战 其实庞飞一个人可以应付得过来,叫了安瑶一起,不过是图个心里踏实。 路上,安瑶主动提起罗亮,并承认这几日她都和罗亮在一起。“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些事情不合适,但我不想欺骗你,也不想隐瞒你什么。” 庞飞握着方向盘的手颤抖了一下,他倒宁愿安瑶什么也不说。 人就是很奇怪,以前总希望安瑶有什么事情都能说出来,不要总是遮遮掩掩的,现在她真的那样做了,自己反倒希望她什么都不要说了。 归根究底,终归是不想接受安瑶和罗亮在一起的事情,可逃避又能逃避到什么时候呢? 庞飞沉默了片刻,用微笑缓解尴尬。 安瑶和庞飞一样,心中更多的也是不安。 罗亮跟她求婚的事情,好几次想说出来,但话到了嘴边,始终无法说出口。 庞金川昏迷不醒,庞燕身体又没完全恢复,家里家外都靠庞飞一个人忙碌,自己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婚的要求,是不是也太薄情了一些。 算了,还是等过段时间吧。 对于罗亮的求婚,安瑶到现在还是一头懵的。 本来她是找罗亮谈老城区和新房坍塌的事情的,谁知罗亮突然就跟她求婚了。 求婚现场是罗亮精心准备的,当记录着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点点滴滴的相册投影显示在大屏幕上的时候,隐藏在安瑶心中的往事被一点点勾了出来。 那些和罗亮在一起的美好回忆始终是她最眷恋的,也是最珍贵的,便在这时,罗亮将象征着承诺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她就那样稀里糊涂地答应了罗亮的求婚,事后等她反应过来,慌忙将戒指摘下,还给罗亮。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出于什么心理摘下那颗戒指的,怕被庞飞发现,还是怕给不了罗亮承诺?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总之,安瑶的心里很矛盾。 罗亮轻轻抱着她,说戒指已经戴上了,就当她接受了,不过她会给安瑶时间去处理和庞飞之间的关系。 等到安瑶坐在回家的车上,才想起今天来找罗亮的目的,很可怕,罗亮在不知不觉中就将她的目的改变,而她竟然丝毫也没察觉。 这几日和罗亮在一起,其实也是为着老城区和新房坍塌的事情的,可每次都被罗亮打断,一拖再拖的,安瑶对结婚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些话她同样没跟庞飞说,因为不知道怎样开口。 说是一起照顾,其实都是庞飞在忙碌,安瑶就在一边坐着。 到底是庞飞的父亲,很多事情不太方便,她能坐的,也就是打打水,买买饭什么的。 期间安瑶的手机响了好几遍,无一都是罗亮打来的,安瑶都给挂断了。 “叮咚!” 是罗亮的短信息:瑶瑶,怎么了,不方便吗? 安瑶回:我今天有点事情,看婚纱的事情改天再去吧,对不起,害你白等那么长时间。 罗亮看着短信中的内容,脸上的肌肉跳动着,表情因为太过狰狞也变得十分吓人。 他哪里能猜不到,安瑶没来,肯定是因为庞飞。 对不起…… 这样见外的字眼竟然在他和安瑶之间出现。 或许连安瑶自己都没发觉,她对罗亮的态度越来越冷漠,反倒是对庞飞的态度,越来越亲热了。 她自己没发觉,罗亮却是发觉了,这让他分外气恼,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不可能,他绝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努力按压住心中的怒火,罗亮再次拨通安瑶的电话。 安瑶见实在躲不过去,只好在外面接了电话。 罗亮说,“瑶瑶,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告诉你的话实在不妥。其实我今天给你准备了惊喜,毛老师你还记得吧,我找到她了,本来打算今天带你一起去拜访毛老师,而且我也跟毛老师说好了,她还特地准备了拿手好菜招待我们呢。” “你要是不去,毛老师那我也不好交代。而且她老人家现在身体很不好……” 毛老师是安瑶的一位恩师,可以说,有毛老师的帮助,才有今天坚强毅力不倒的安瑶。 安建山和曹秀娥的事情在安瑶上大学的时候就被安瑶发现了,从小就懂事的安瑶心里压力特别大,一度因此影响到学业,是毛老师耐心地开导她,像家长一样给与她温暖和鼓励,才使得安瑶走出了那段最灰暗的日子。 毕业后安瑶有一段时间的工作,每日忙的昏天暗地,也没什么前途,也是毛老师鼓励她创业的。 之后因为酒楼的事情,一忙起来就没日没夜,等到酒楼日渐步入正轨,她再回学校去拜访毛老师的时候,却被告知毛老师因为身体原因离职了。 这些年她也没少四处打探毛老师的消息,但一直没什么进展,如今听罗亮提到昔日恩师毛老师,她激动不已。又听说毛老师身体不太好,安瑶的心早就飞走了。 “毛老师身体一向很健康,怎么会不好呢?” 电话的另一端,罗亮露出一抹阴笑,“毕竟是上了年纪,人老了,各种病症就出来了。瑶瑶,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今天就一定要跟我去探望毛老师,只是想告诉你,人老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说是不施加压力,其实分明就是。 安瑶一心牵挂着毛老师的身体,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很纠结该怎样跟庞飞说这些事情才不至于让他误会。 “你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庞飞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碰巧路过这里,听到了一些话而已。 安瑶匆匆挂了电话,神色有些尴尬,“我……” “去吧,爸这里有我照顾呢。”庞飞很大度地说。 安瑶“嗯”了声,低着头离开。 天没黑,安瑶就又来了医院,还为庞飞带了一床被子。 彼时庞飞正靠在床边休息,感受到身上有东西轻轻落下,下意识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安瑶正在给自己盖毛毯。 他问,“你怎么来了?” “从毛老师那走的早,想着回去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安瑶拉了一张凳子坐下。 庞飞道,“那毛老师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都是一些老年人经常得的病。” 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尴尬。 安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一趟,可不来的时候,心里一直惦记着,来了,那颗心也就踏实了。 至于原因,她想大概是不想在庞飞这里落下什么话柄吧。 傍晚庞燕来换班,叫二人一起回去休息。 依旧是庞飞开车,安瑶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的包包滑了下去,拉链没拉,一个红色的盒子掉了出来。 这是戒指盒。 庞飞和安瑶结婚的时候没有买这些东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戒指盒里的戒指,是罗亮送给安瑶的。 从时峰那听来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为避免安瑶醒来时看到戒指盒二人之间太过尴尬,庞飞将戒指盒捡起来塞进安瑶的包包里。 一路上脑海里都是幻想的画面,安瑶和罗亮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罗亮是否已经跟安瑶求婚了等等…… 还有安瑶,老城区和新房坍塌的事情她都知道,为何还是愿意和罗亮在一起,难道在她心里,爱一个人就可以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的吗? “嗯……到了吗?”安瑶睁开迷蒙的双眼,神色见满是疲惫。 她下车,庞飞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没来由地叫了一声,“安瑶。” 安瑶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庞飞犹豫片刻,终究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事,咱们走吧。” 其实庞飞是想问安瑶是否还爱着罗亮的,又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自己接受不了,索性也就不问了。 现在父亲昏迷不醒,自己应该多把心思往调查罗家的事情上放一放,而不应该被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所困扰。 感情的事情应是双方自愿,强求不得,一切都该顺其自然才是。 “庞哥,罗亮那小子底子很干净,没有任何把柄可抓啊。” “一个礼拜了,我们把罗氏地产能查的线索都查了一遍,真的没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有问题。” 时峰和刑侦局都带来了噩耗。 庞飞预料到罗家不好对付,可没想到竟然这样难对付。 一点线索都没有,当然不可能,只能说他们太会办事了,将事情处理的不留一点痕迹。 越是这样,越是说明罗家人的厉害之处,这上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罩着护着,想动罗家这座大山,怕是要费些功夫。 一天、一个月、一年、就是十年,庞飞也会跟他们死磕到底! “庞哥,庞叔叔怎么样了?”时峰关心地问。 庞飞摇头叹息,“医生说醒来的可能性很小。” 其实不然,医生说要是恢复的好的话,快则一个月,慢则半年,庞金川就会醒来,之所以没跟时峰说这些,是怕这小子嘴巴不严实走露风声。 一旦父亲醒来,罗亮的行为将会彻底曝光,难保罗亮得知父亲有醒来的迹象,不会对父亲下黑手。 为了父亲的安危着想,庞飞还是能谨慎就谨慎一点吧。 86:办理离婚 庞金川这一躺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醒来的,安瑶尽心尽力地照顾了几天,也算是尽了一个媳妇的本分,毕竟生活还要继续,酒楼一旦忙起来,她也就没什么时间经常过来了。 庞飞也得回中泰上班,虽说时峰给他批了长假,让他多多陪陪父亲。 一个人守着和两个人守着的效果是一样的,庞飞不想拿着高额薪水却不干活,白天还会照常来中泰上班,下班后就会去医院替换妹妹。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只是躺在病床上的人从妹妹换成了父亲。 这场较量中罗亮胜利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生意上的能力已然得到了父亲的认可,唯一还让他不满意的就是安瑶了,总觉得得不到安瑶,就始终证明不出自己的价值。 这段时间,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安瑶身上。 毕竟曾经相爱过,安瑶所有的软肋她都清楚,毛老师、熟悉的校园林荫小道、熟悉的图书馆、熟悉的在食堂排队打饭…… 这一件件事情加起来,总能将安瑶记忆深处的美好回忆勾勒起来。 “瑶瑶,你看,那里就是我向你告白的地方。”罗亮伸手指向一棵柳树,多年不见,这棵柳树都长的很粗壮了,枝繁叶茂,现在正是绿意盎然的季节。 安瑶望向那棵柳树,记忆也随之被勾勒出来。 眨眼间都过去五六年了,时间过的还真是快。 突然,抓着包包的手被罗亮轻轻牵了起来,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带着含情脉脉,罗亮再次重复当初告白的那些话,“安瑶同学,我喜欢你,喜欢你的眼睛,喜欢你的睫毛,喜欢你长长的头发,喜欢你认真看书的样子……我喜欢你的一切,你,愿意让我做你男朋友,一生一世照顾你吗?” 安瑶的眼眶湿润了,这番话总是能轻易地触动她柔软的心房。 那个青葱少年明媚的眼睛始终印刻在她的脑海里,还有那番青涩又带着十分认真的告白,始终是她记忆深处最美好的画卷。 “我愿意。”她鬼使神差地说出这番话,后悔在下一秒接踵而至,只是罗亮不给她后悔的机会,一把将她涌入怀里。 “我就知道,你还是我的瑶瑶,是我一个人的瑶瑶。” 安瑶竟然有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好像背后就站着庞飞,在死死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连忙将罗亮推开,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伤了罗亮的心。 手足无措,安瑶慌乱极了。 “怎么了?” “周围都是学生,咱们这样不好。”安瑶找了个很蹩脚的理由。 罗亮走至她跟前,附在她耳边低低地道,“那咱们就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这附近就有一家酒店……” 酒店! 孤男寡女地去酒店,能发生什么,会发生什么,用脚指头也能想到。 这事来的太突然了,安瑶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况且,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庞飞,她就惶恐不安。 若是罗亮知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会不会…… 不会,罗亮肯定不会嫌弃,但是,她会嫌弃,嫌弃自己的不忠。 “罗亮,你给我点时间好吗,我……我接受不了还没离婚的前提下和你……”安瑶咬着嘴唇,艰难开口。 “瑶瑶,之前你说庞金川出事,你不忍心跟庞飞提离婚的事情,可若是庞金川一辈子醒不来,你难道打算一辈子不跟他提离婚的事情吗?” “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做个了断,解放了你,也解放了他。” 安瑶知道他着急,但有一件事她必须先弄个清楚,“罗亮,你老实告诉我,老城区和新房坍塌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罗亮做发誓状,“老城区拆迁的事情,公司承包给了外包公司,是外包公司惹了麻烦,和我们罗氏地产没关系。我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做了解决,老城区的那些居民不是都拿到了新房和补偿款嘛。” “至于新房墙壁坍塌的问题,这个我也了解过了,因为三号楼是两家建筑公司合作完成,其中一家的包公头偷工减料,被发现之后才换了第二家。之前遗留的问题部分得到了解决,也有部分成了漏网之鱼,这才有了墙壁坍塌的事情。” “后来我让人把每层楼都做了一遍检查,有问题的都处理了,现在我敢拍着胸脯调整,三号楼的每一栋楼,都是合格的。” “当真?”安瑶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了。 罗亮用自己的人品做保障,这下安瑶就信了八九分了。 “你不用再发毒誓了,我相信你。”安瑶道,随后,针对她和罗亮之间的事情,安瑶也终于做出决定,“我答应你,会尽快和庞飞办理离婚手续,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之所以在最后关头确定那些事情,是想确定一下罗亮是不是还是自己曾经爱着的那个人,如今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罗亮还是那个罗亮,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有一句话罗亮说的对,长痛不如短痛,和庞飞这样吊着,始终不是办法。 晚上回到家里,安瑶很少见地来到庞飞的房间,说有事情要和他谈。 庞飞已然猜到她的目的,心中颇为烦躁。 “爸的事情我已经跟罗亮确认过了,他是无辜的,那些事情他并不知情。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人搜罗罗亮犯罪的证据,可都这么久了,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吗,你就不能相信他是个好人吗?” 庞飞没说话。 安瑶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庞飞,我知道你一直看罗亮不顺眼,但他是我爱的男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再给他找麻烦了好吗。” “爸的事情,罗亮答应给一定的赔偿,还有……还有我和罗亮的事情,他也愿意用经济来补偿你。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办一下手续……”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安瑶有一种长舒一口气的轻松感。 庞飞缓缓睁开眼睛,问了一个问题,“假如罗亮并不是个好人呢,假如他是个十足的坏蛋呢,你还会爱他吗?” “你都说了是假如了,那是不可能的……” “我要你正面回答我。”庞飞迎上她的目光。 安瑶想了想,重重点下头,“会。” 庞飞连最后一点坚持的理由也土崩瓦解了。 算了,别再坚持了,没意义的。 “明天吧,明天咱们去办手续。” “哦,好。”安瑶转身离开。 安家的最后一晚,庞飞一夜未睡,盯着窗外发了一夜的呆。 听着安瑶那边传来响声,他也跟着起床。 大清早的,本该是最舒心的时刻,两个人却开着车子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因为来的太早,前面没什么人,他们是第一对。 安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反倒有点纳闷,庞飞为何突然之间就同意了? “之前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好像到了这一刻,也没什么可隐瞒可遮掩的,庞飞大胆承认,“是。” 安瑶的脸在不知觉间红了起来,“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的吗?” “谁知道呢,讨厌着讨厌着就喜欢上了,也许这就是缘分吧,谁说的请呢。”庞飞可以尽情地将心中的话都表述出来。 安瑶又问,“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坚持下去?” “强扭的瓜不甜,不是吗。” 安瑶无话可说。 现在轮到庞飞提问了,“你对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吗?” 安瑶摇头,“不,我现在很佩服你,你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只是我发现不了你身上的好。” 是啊,对于不在意的人,又怎么会用心思去发现呢。 一时无话,工作人员陆续上班,很快就要办手续了。 安瑶的心突然莫名其妙加快速度,当被叫到名字的时候,竟然有一瞬间的愣神。 “走吧。”庞飞率先走过去。 工作人员按照流程需要询问他们离婚的理由,二人异口同声,“感情不和。” “我看你们两不像是感情不和啊,刚才我看你们还有说有笑的聊的很开心的样子呢……”劝和不劝分,也是流程的一部分。 庞飞不想在这浪费时间,“请你尽快给我们办手续吧。” “哎,好吧,可惜了你们还挺般配的呢。” 工作人员将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二人,待他们签字之后,只要将结婚证回收回去,换成绿皮的离婚书,他们的夫妻关系也就解除了。 “稍等一下,盖章的机子出了点问题。” 还真是巧,早不出问题晚不出问题,偏偏今天出问题。 等了十多分钟了,还不见好,安瑶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安露打来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咆哮,“安瑶,家里的户口本呢?你和我姐夫的结婚证呢?你该不会强迫我姐夫去跟你离婚了吧?” 安瑶捂着嘴巴,“这是我们夫妻两的事,你别多管闲事。” “你你你……我警告你,你要敢跟我姐夫离婚,我……我就敢跟我姐夫在一起!” 安瑶翻了个白眼,将电话挂了。 神经病简直! 回到座位上没多久,庞飞的手机又响了,是妹妹庞燕打来的电话,“哥……哥你快来医院,爸醒了……” 87:庞金川醒来 离婚的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继续,但庞金川醒了这件事,庞飞必须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我爸醒了,手续咱们改天再办。”庞飞扔下这句话,匆匆离开。 工作人员说离婚手续必须两个人都在场才可以办理,所以这次的婚,是离不成了。 安瑶匆匆拿了东西塞进包里,也跟了出来,“我跟你一起去。” 庞飞急着赶去医院,便也没说什么。 二人匆匆来到医院,医生们正在给庞金川做检查。 人虽然是醒了,但还不能说话不能动。 “医生,我爸怎么会这样?” 医生也是犯难,“病人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们现在也无法确定具体的病因,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嗯……嗯……”病床上的庞金川艰难地发出声音。 庞飞握着父亲的手,总觉得他像是有话要说,只是碍于无法交流,很难猜透他的心思。 庞金川气喘吁吁,突然将目光落在安瑶身上,神情十分激动。 庞飞和安瑶都误以为他是在关心两个人的感情状况,难得安瑶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说她和庞飞什么都好着呢,让庞金川不要担心。 其实庞金川想说的是罗亮,只是旁人始终不理解他的意思,这会子心累的很,也就作罢了。 只盼着自己的身体早日康复,早日将罗亮的丑恶嘴脸揭露出来。 罗亮是知道安瑶今天要去离婚的,他已经准备好了烛光晚餐,就等着安瑶带着喜讯前来庆祝一番。 等了一天,也没接到安瑶的电话,他便给安瑶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罗亮,今天一大早我和庞飞就去民政局了,但他们的机器坏了,庞飞的父亲又突然醒来,庞飞急着离开,所以这婚就没离成。”安瑶躲在卫生间里接的电话。 罗亮“刷”的一下从椅子里站起来,不是因为安瑶和庞飞的婚没离成,而是因为庞金川醒来。 当初他特地找人去医院里确定过,说庞金川不会再有醒来的可能,如今却又生了变故。 一旦庞金川醒来,那当日发生的事情,岂不要被揭露出来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离婚手续改天再办。”安瑶误以为他口中的“他”指的是庞飞。 罗亮强调,“我说的是庞飞的父亲,他醒来后说什么没有?” “没有,人是醒来了,但暂时还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医生们正在想办法……” 罗亮悬着的心暗暗落回肚子里,不能说话不能动,那就好,在他能说话能动之前,先把人解决了,不就什么麻烦也没有了吗? 安瑶不禁好奇,罗亮怎地那么关心庞金川的事情,甚至对她和庞飞离婚的事情都只字不提。 只能说明,离婚和庞金川这两件事,她更在意的是庞金川这件事。 可是他为什么那么在意,莫非,当初的事情,真的…… “瑶瑶,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安瑶还在发愣,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她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飞进了好几千只蜜蜂一样。 从卫生间回来,庞燕顺口问了句她怎么去了那么久,安瑶心虚不已,说身体不太舒服,只字不敢提和罗亮通电话的事情。 “身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燕子呢,你不用担心。”庞飞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沧桑中带着低沉的磁性,竟莫名地让安瑶有种踏实的感觉。 她是想急着离开这里,但不是回家,而是去找罗亮问个清楚。 奔驰车被她开的飞快,窗户开了缝隙,一路上有冷风灌进来,将她的头发吹的一片凌乱。 安瑶急匆匆赶到罗氏集团,却被告知罗亮没在公司,外出办事去了。 她不信,给罗亮打电话,电话一直通着,但没人接听。 去他的公寓找,依旧被告知人没在。 罗亮其实就在公司,安瑶来找他的事情他一清二楚,不见,是因为他非常不高兴,不高兴庞金川醒来,不高兴安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罗总,人带来了。”助理身后跟着一名年轻人,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罗亮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庞金川的事情,你确定能办好?” “能,肯定能,我是跟着陆大夫实习的,每天都能接触到他。只要我在药里面动点手脚,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给……”年轻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罗亮甚是高兴,“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哗啦”一下,一把钥匙丢给他,“这是金水湾八号公寓的钥匙,现在那套房子是你的了。事成之后,我会再送你一辆车子。” 眼镜男直吞口水,连连点头应是。 父亲醒来之后,庞飞就一直在身边守着,直觉告诉他,不能掉以轻心。 庞燕这次乖乖地听他的话,不敢贸然一个人留下,若是父亲真出点什么事情,她可要懊悔死了。 基本除了上厕所,庞飞都是寸步不离,吃饭也是让临床的阿姨给捎带着买了。 他能注意到每一个细节,包括每天晚上换班的护士是谁,给父亲扎针换药的护士是谁,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凡事做到细心一些,总归是没坏处的。 可即使这般小心,竟也有纰漏的时候。 父亲突然出现抽搐口吐白沫等症状,他连忙喊来护士,因为是夜里,只有值班医生,父亲被推进抢救室里很久都没能出来。 庞飞又气又恼,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肯定是有人在药里面动了手脚。 他急匆匆跑回病房,将父亲正在挂水的药保存起来,以待后面再做检查。 也亏得抢救及时,父亲的命再次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毕竟老人家身体虚弱,经这一折腾,身体亏损不少,又不知道要过多少时间才能好转了。 庞飞将挂水的药丢给医生,让他们去做检查,那药水里被注入了一种叫做肉毒毒素的有毒物品,毒性很强的一种毒物。 “这……这不关我们医院的事啊,我们医院在口碑和品质上一向都是很有保障的,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失误的。”此事惊动了院长,自保和推卸责任是人的天性。 庞飞知道这跟医院没关系,有人故意要害庞金川,从药水里动手脚,自然是最神不知鬼不觉的一种办法了。 可能从药水里动手脚的,很大可能都是本医院的人。 罗亮这么迫不及待地动手,不就说明了他心虚了吗? 想不到那家伙这么耐不住性子,人都没彻底康复,就急于动手了。 好,很好! “庞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的。”叶保持看着一言不发的庞飞,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还从来没见过庞飞这番样子,生气也好发怒也好,至少那些都是表现在外在的能被看到的情绪,但现在,庞飞一言不发,但那双眼睛却让人看一眼就遍体生寒,这种感觉比他发起火来更加恐怖更加让人惶恐不安。 叶保持冲手下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去干活去,调查取证什么的,早点给庞飞一个交代总归是好的,他真担心要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庞飞会不会把派出所给搅个天翻地覆去。 此事有警方介入,调取监控追踪什么的,进展就会快许多。 那个为罗亮办事的实习医生到底是粗心大意,在动手脚的时候被监控怕到了一些画面。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只要抓到那个家伙,审问一番,幕后主使自然一清二楚。 可是,待警方找到那个家伙的时候,他却已经死了,死因是车祸。 肇事司机倒也没逃,主动自首。 案子到了这里又陷入了死局,无法再进行下去。 庞飞静静地听着这些报告,脸上的肌肉在跳动,眼中的怒火在燃烧。 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这一切肯定都是罗亮在幕后操纵。 先是派人去杀害庞金川,见事情败露了,又找个酒鬼司机撞死那个背地里下黑手的人,来个死无对证。 好一个死无对证,真好! “庞……庞兄弟,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叶保持摸摸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老天,他堂堂一个派出所的所长竟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传出去何止叫人笑话,简直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但谁又能理解他站在庞飞身后,感受着那种强大的气场,内心的惴惴不安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庞飞没说话,叶保持也不敢贸然离开,这种感觉才更难受。 庞飞没说话,是因为他在努力克制体内的怒火,已经握成拳头的双手太久没有展开过了,浑身的肌肉都处于紧绷的状态,眼球因为充血而变得十分恐怖。 他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将罗亮的打出来…… 忍,自己忍了,可却纵容了罗亮的嚣张气焰,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注意打到父亲身上来。 该死!这样的人,纵使千刀万剐,也难解他心头只恨! 可这里不是战场,不是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杀人是犯法的,为了一个人渣而害了自己,不值得! 88:摊牌 “你走吧。”庞飞终于发话了,叶保持如蒙大赦,赶紧转身离开。 庞飞站在窗户前,望着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视线里的场景突然变得越来越模糊,转瞬间,又成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他看到了曾经他和战友们穿梭在原始森林中和敌人较量的场面,子弹横飞、稍不留神就有人中弹身亡,有悲有喜,至少那个时候,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朝着敌人开枪,不用顾虑那么多。 在那种情况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抛到脑后去。 他竟然莫名地有点怀念那个时候的日子,至少,想杀人就杀人,不用这般痛苦地隐忍。 这就是都市和战场的区别,宁静中的血腥味一点也不比战场上弱,可你在这里却举步维艰,在权利和财力的压迫下,纵使你有通天的本领,也得顾虑再三。 “哥。”庞燕找了几圈没找到,终于在阳台这边发现了庞飞的身影。 父亲被陷害的事情一出,她也是寝食难安,整日整日地在医院陪着。 如今听闻叶所长说线索断了,陷害父亲的凶手出了车祸死了,哥哥又跟变了个人一样,整日一言不发,让她很是担心。 庞燕从后背紧紧抱住庞飞的腰肢,“哥,爸已经那样了,你可千万别再有事,我怕,我真的好怕。” 庞燕抽抽搭搭。 那哭声像是一记重拳砸在庞飞的胸口上,疼且闷。 自己一味沉浸在为父亲报仇的思绪中,却忽略了年纪尚轻的妹妹还没心理能力去承受这些事情,她也需要保护,需要安全感。 庞飞轻轻拍着庞燕的手背,“放心,有哥在,不会让人碰你一根头发!” 庞金川的事情,安瑶不想联想到罗亮,可庞飞的质问让她无言以对。 “是你告诉罗亮我爸醒来的吧,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么会在第一时间派人来下黑手。” 巧合,也许只是巧合呢? “罗亮,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安瑶怒气冲冲杀到罗氏地产罗亮的办公室,谁阻拦她,她就打谁,这些人知道她的身份,没人敢对她动手。 罗亮向天发誓,“这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怎么就怀疑是我干的呢?” “安瑶,你不觉得你现在变了吗,因为那个窝囊废的一句话你就跑来质问我,我是谁,我是你的罗亮啊。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我会做让你难堪的事情吗?” 罗亮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双手抓着安瑶的肩膀,“安瑶,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是不喜欢庞飞,因为他,你迟迟不能成为我的妻子。可是,我也必要因为这些就去害人,我罗亮经营这么大一家公司,要什么没什么,何至于因为庞家那对父子坏了我的名声?” “我……”安瑶的怒火变成了心虚,久久说不出话来。 罗亮定定地看着她,“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多次因为庞飞跑来质问我,你所说的信任呢,你对我的感情呢,是不是都因为哪个家伙而改变了?” 安瑶不愿意承认自己成为了感情的背叛者,她否认,“没有,我没有。” “我愿意相信你,瑶瑶,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别再让庞飞住在安家了,你是我未来的老婆,是我将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却要我听着你叫别的男人老公,看着你跟别的男人出双入对,我心里难受啊。” 安瑶很纠结,对于罗亮的要求,她好像很难做出决定。 这个时候不让庞飞回安家住,那让他回哪里去? 他到底是安家的女婿,还没离婚呢,就把人家赶出去,这有点不合理吧。 可面对罗亮咄咄逼人的追问,她无从招架。 安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罗氏地产的大楼的,当罗亮的车子停在安家大门口的时候,她从玻璃窗上看到了庞飞凝视着她的样子。 她心虚极了,连忙从车上跳下来,“庞飞,你听我解释。” 安露随后追出来,气的大骂,“安瑶,你就是头猪!” 庞飞一句话没说,转身上了比亚迪,车子“呼啦”一下驶了出去。 安瑶捂着脑袋,头痛不已。 安露跑过来对她又打又骂,“你……你没救了你,不管了不管了,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你爱跟谁就跟谁去吧。” 安瑶失魂落魄地走进家里,坐在沙发上发呆、发愣。 安露不理她,说呆在家里心烦,背了包包出去了。 家里只剩下她和曹秀娥两个人,见安瑶一直很痛苦的样子,曹秀娥终究忍不住劝说,“瑶瑶,庞飞和罗亮,你到底喜欢谁,我想,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妈,我想和罗亮结婚。” 曹秀娥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可是为什么你在说那番话的时候,眉头是紧锁在一起的。你不开心,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这不是我的心里话吗? 可是,和罗亮结婚,不是一直以来都是我最大的心愿吗? 不,我的心声我自己还能不明白吗,我喜欢的人是罗亮,想结婚的人也是罗亮,我…… 可是为什么脑子里会突然蹦出庞飞的影子来。 “瑶瑶,你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妈不过问,妈就问你一句话,假如罗亮已经不再是你以前喜欢的那个人了,你还愿意和他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吗?” “我……我不知道。”安瑶痛苦地摇头。 曹秀娥心疼地看着她,“你看,你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很坚定地帮着他说话了,说明那个人在你心里占据的位置可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或许,是被庞飞分了一块地方。” “一颗心就那么大,怎么能容得下两个人去分。瑶瑶,你不承认也罢,但在我们看来,你心里的确已经有庞飞的地位了。” “俗话说旁观者清,有时候我们这些局外人比你这个当局者看的明白。” “还有,罗亮已经不是以前的罗亮了,虽然我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可我能感觉出来,也能看出来,他对你,并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喜欢。” 安瑶现在心烦意乱,被感情的事情困扰的头疼不已,这个时候旁人的意见能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她很纳闷,曹秀娥一向很看好罗亮,即使在罗亮拒绝帮忙的时候,她也没向着庞飞说过什么话,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倒处处在说罗亮的不是。 “妈,你跟露露一样,都被庞飞收买了吗?” 曹秀娥苦笑着摇头,“你妈我几十岁的人了,是那么容易被人收买的吗?这人啊,活的越久,看的东西越透彻。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对你好,总是能感觉出来的。” “罗亮总说事事为你着想想着你念着你,但每次你出事,他都是能推卸就推卸,等到你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才出手,瑶瑶,你就不觉得他是刻意那样表现,让你觉得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每次都那样,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些。” “一个男人心机如此之重,你敢确定他会用百分百地真心来对你吗?” “至于庞飞,我不想说什么,好不好的你自己感受,至于你们的婚姻能否继续维持下去,看你自己的选择。” 曹秀娥适可而止,有些话不宜说的太明白,选择权还是要留给当事人的。 这一夜安瑶彻夜未睡,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那些烦心事。 她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曹秀娥纵使将事情分析的再清楚明确,可她没有亲耳听到没有亲眼看到,始终觉得罗亮并不是那样坏。 黎明时分,她终于下定决心,只要验证了罗亮对自己是真心的,她就不管不顾地和罗亮在一起。如果是假意的,那她就断绝和罗亮的来往,至于和庞飞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事情总的一个一个去解决不是吗。 安瑶邀请罗亮吃饭,地点选在一家西餐厅,这还是婚后她第一次主动邀请罗亮吃饭。 罗亮穿戴整齐,头发梳的油光发亮。 安瑶喝了一口酒,按照心中计划的那样问出第一个问题,“罗亮,你是真心爱我的吗?” “那当然。怎么好端端的问这样的问题啊,还没点餐吧,服务员……” “等等,一会再点餐吧,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安瑶打断他的话。 罗亮冲服务员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稍等片刻。 那个问题安瑶始终很难问出口,这对她来说,太羞涩了,“你是爱我的,不是单单只爱我的身体,更不会在意,我是不是第一次,对吗?” 安瑶将头压的很低。 罗亮的表情凝固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安瑶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将那日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曾经被人陷害过,阴差阳错和庞飞发生了关系。” “我一直不敢答应你的求婚,一来是考虑我和庞飞还没离婚,二来,就是怕你会在意这件事,所以一直很纠结……” 安瑶鼓起勇气抬起头,“所以,你很介意吗?” 89:去林静之家(修改) “我不会介意,只是心疼你。庞飞那个王八蛋,怎么能够趁人之危。”罗亮咬牙切齿,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不是伪装出来的,只是发泄的对象不一样而已。 介意,他怎么能不介意,一个女人连身子都被别的男人霸占了,还总是假装什么清高! 但这些话不能对着安瑶说出来,无论是不是第一次,他都要将安瑶拿下,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拿下,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获得征服感。 安瑶喜出望外,这个傻女人总是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那份聪明果干也没了,完完全全一副小女人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介意的,罗亮,你让我相信爱情,也让我看到了爱情的美好,我为自己的犹豫不决感到愧疚。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等待和陪伴,我很感激上天对我的眷顾,让我没把你弄丢。” 安瑶向来不会说这些煽情的话,这一刻是发自内心的告白,与其说是对罗亮,倒不如说是对她充满美好幻想爱情的告白,只是这个傻女人到现在都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爱而接受了罗亮,还是因为对那份美好幻想的爱情难以割舍而说出的这番话。 罗亮静静地听着,冷笑的声音在心中此起彼伏,他抓住安瑶的手,一个邪恶的念头在脑海中冒出来。 “瑶瑶,把你交给我吧,把你彻彻底底地交给我吧。” 安瑶一怔,想将手缩回去,但却被罗亮紧紧地抓住。 “以前我不敢说这样的话,是怕你接受不了,但现在,我们两个不是彼此两情相悦的吗,迟早是要在一起的。我想和你像夫妻一样,晚上睡觉前可以和你说晚安,早上起来可以看着你的侧脸,轻轻给你一个吻……” “给我这样的机会好不好?” “我……” 安瑶还在犹豫,罗亮却突然一把将她拽了起来,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径直就往外走。 这附近就有一家酒店,而且还是情趣酒店。 庞飞是来这边买妹妹爱吃的螺蛳粉的,然后就看到了安瑶和罗亮一起进入酒店的那一幕…… 他慌忙启动车子,快速离开那里。 而在他的车子离去之后,安瑶的身影慌慌张张从酒店里跑了出来。 很难,她发现要说服自己跟罗亮去做那种事很难,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即将和罗亮即将发生的事情,她的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蹦出庞飞的身影来。 “抱歉,罗亮,请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安瑶匆匆离去。 林静之今天是来探望庞金川的,却发现庞飞神情有些不对劲,脸色苍白,眼神无光,她不由得担心,“你怎么了?” “林姐,我是不是很窝囊,老婆跟别的男人去开房,我竟然连冲上去捉奸的勇气也没有。” 林静之大惊,没想到安瑶会做出这种事。 但她更多的是心疼庞飞,这个傻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值得吗? “离婚吧,别再折磨自己了。” “离,肯定要离,但我现在想喝酒。” “姐家里有很多好酒。”林静之发出邀请,这话不假,她家里的确是珍藏了很多好酒。 二人驱车来到林静之家,这是庞飞第一次进入除了安家之外的第二个女人家里,好温馨,好舒服,还有淡淡的清香。 家虽然不大,可这里能让人感觉到踏实,这才是他想象中家的样子,而不像安家那样冷冷清清,人与人之间好像陌生人一样。 林静之取了红酒,庞飞不要,让她拿烈酒来。 难得庞飞能这样任性一次,林静之也不阻拦,拿了一瓶烈酒过来。 两个人躺在柔软舒适的米色沙发里,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彼此诉说着心事。 酒不醉人人自醉,庞飞很少这样说很多话,把对安瑶的心思全都说了出来。 从喜欢,到喜欢的卑微,到喜欢的没有自我…… 林静之悠悠发出叹息,“我真是羡慕安瑶,可惜那个傻女人一点也不懂得珍惜。” 说着,她爬到庞飞跟前,撅着殷红的小嘴,“庞飞,你就没考虑过再找其他女人吗,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庞飞醉眼朦胧,望着林静之那温婉的脸庞,只想将头轻轻靠在她怀里。 在这里,他能感受到踏实,温暖,能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能把安瑶抛到脑后…… 他一把搂住林静之柔软的腰身…… 管他什么安瑶呢,管他什么罗亮呢,此时此刻,老子只想醉卧美人膝! 手机响了,是安瑶打来的,庞飞直接摁了挂断键,关机,将林静之抱进卧室…… 一夜折腾,林静之疲惫不堪,却也幸福着。 闹钟响起,她下床去给旁飞做早餐,临行前想将床单抽下来,那一抹殷红实在太娇羞了。 可庞飞身子太沉,将床单压的死死的,怎么拽都拽不动。 “干什么啊?”庞飞呢喃醒来,结实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林静之的手腕,将其拉进自己怀里。 林静之挥舞着粉拳轻轻在其胸口锤了一下,“讨厌了,快松开。” “不松,让我再抱一会。” “懒猪,赶紧起床,洗漱一下,一会我陪你去医院。”林静之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庞飞的脸颊。 庞飞睁开迷蒙的双眼,入眼尽是林静之那张娇羞的脸庞,似怎么看也看不够。 “哎呀,讨厌啦,又来……” “谁让你勾引我来着。” “哪有!” “我不管,你就是勾引了,那可怪不得我了。” 十点多,林静之终于挣扎着从庞飞怀里爬出来。 好家伙,这是憋了十几年了吧,不过想想庞飞那生龙活虎的样子,林静之还是蛮开心的。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起床做早餐了,还有,“你快开机看看,燕子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安瑶的电话可以不去管,但庞燕的就不能不管了,自己一夜没在,燕子肯定很担心,也不知道父亲那边怎么样。 庞飞将手机开机,短信息提示的来电未接电话有好几个,其中一个是安瑶的,一个安露的,剩下的都是庞燕的。 庞飞只给庞燕回了电话,告诉她自己没事,一会就来医院。 至于安瑶和安露的,算了,他懒得回。 起床时,无意间发现身下床单上的那一抹殷红,庞飞的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微笑。 这年头处女都是稀有动物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一下遇到了两个,是幸运呢还是幸运呢。 来到厨房,从身后将林静之拦腰抱住,庞飞将下巴放在林静之的肩头,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好想一直呆在你这。” “那你就呆在这别回去了。”林静之倒是巴不得他永远留下来。 庞飞哀叹一声,“没离婚,这样对你终究不公平。话说,你是不是早就暗恋我了,不然昨晚为何一点也不反抗?” 林静之被说中心事,小脸一红,“是啊,你早就是我的猎物了,我是预备三年内将你拿下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爬上我的床了。” 林静之转身,二人互相亲吻了一下。 在这里,庞飞全身心轻松,想干嘛就干嘛,就算想在这里要,林静之肯定也是全力配合。 算了,昨晚折腾了一晚上,还是别再折腾她了。 二人吃了早餐,林静之本来说陪他一起去医院看望庞金川,但安瑶一个电话,她又不得不改变主意回酒楼了。 “你几天没回去了?”林静之好奇。 庞飞道,“三天了吧。” “哎,你要是三天不回我这来,我能急疯了。” 庞飞很受用,拉过她狠狠亲了一下,“那以后我就天天来,只要你别嫌我烦就行。” 林静之求之不得,将门上的钥匙留了一把给旁飞,“随时随地,欢迎你。” 庞飞直接将钥匙收了。 二人分开之后,庞飞便驱车前往医院,昨晚的经历缓解了安瑶和罗亮去酒店带给他沉重的打击,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父亲依旧昏迷不醒,这一次更加难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这笔账,他一定会找罗亮算清楚的。 “庞哥,最新消息,罗亮那小子去水云间了。”时峰传来消息,这可是很大的进步。 水云间是蓉城最大的娱乐会所,里面涵盖的项目很多,薛丰的k只是其中一家,还有酒吧、舞池、格斗场,甚至还有一些地下项目之类的。 其背后的老板很神秘,据说没几个人见过其真面目。 罗亮去水云间,那就是狐狸尾巴露出来的象征。 “让你的人盯紧了。”庞飞叮嘱。 庞飞还想到了一个人,沈凝心。 她是水云间k的头牌,在哪里混迹的久了,人际关系什么的肯定都比较广,要是能得到她的帮助的话,肯定能更快更隐蔽地发现罗亮的把柄。 “时峰,把沈凝心的联系方式发给我一下。” 庞飞添加了沈凝心的联系方式,对方很快就同意了。 这是针对庞飞,换了别人,沈凝心理都不会理一下的。 90:互利互惠 自上次沈凝心向庞飞表明心意,遭到拒绝之后,二人就再也没联系过。 沈凝心倒是一直惦记着庞飞,但人家态度明确,自己纠缠的太过频繁,又怕引起人家夫妻间的误会,所以一直忍着没去打扰,如今看到庞飞主动添加自己,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沈凝心主动问话:庞先生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吧? 和庞飞这样的人打交道,不需要小心思,敞开天窗说亮话反倒大家都好一些。 庞飞也不遮掩,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而且他也说的很清楚,沈凝心帮他盯着罗亮的行踪,她帮沈凝心的忙,二者算是互利互惠。 沈凝心不在乎其他的,只要庞飞愿意答应帮她就行。 这些日子因为方少毅在,毒蛇倒不敢太过分,但她总觉得毒蛇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赤果果,那家伙吃她的心思越来越明显,只怕方少毅到时候也不能拦住他。 这时候有庞飞出面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跟沈凝心达成协议没几天,就接到对方的通知,说发现了罗亮的猫腻。 庞飞撇下手头上的工作,连忙赶往水云间,却发现事实根本不是那样。 沈凝心是因为被毒蛇纠缠,苦于无法摆脱,这才撒谎利用罗亮的事情将庞飞引来的。 “庞先生,你来了。”沈凝心整理着已经被撕烂的衣衫,躲到庞飞身后。 明知道这女人的心思,可已经来了,总不可能见死不救,任由毒蛇糟蹋了她吧。 庞飞冷冽的目光落在毒蛇身上,“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帮你?” 毒蛇真真是要气吐血了,每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都被庞飞破坏,他娘的…… 可一想自己的断手才好没多久,现在贸然动手,肯定不是庞飞的对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哼!” 毒蛇一走,沈凝心的身子便软绵绵倒向庞飞怀里,不是她故意的,而是毒蛇在酒水里面动了手脚,现在药效发作,她实在支撑不住了。 作为合作伙伴,庞飞不可能不管她的死活,将沈凝心抱着放在沙发上,庞飞起身,“这里肯定有和你关系要好的朋友,叫她来照顾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凝心连忙拉住庞飞的手,“庞先生,你先别走,作为这里的头牌,我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待遇和荣誉的同时,也享受着其他女孩子们的排挤。” “再加上我从来不接客,一些酒保什么的也没少遭到我的拒绝,所以我真的一个朋友也没有。你若是走了,我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为了讨好方少毅,就给他打电话。” 庞飞不解,“你不喜欢方少毅?” 沈凝心苦笑,“他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花钱包我,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如果喜欢,我也不可能一再推脱了。” 那庞飞就纳闷了,沈凝心也不算是国色天香的那种女人,又不接客又不攀附权贵,她到底是凭什么手段在水云间屹立不倒,还做到了头牌的位置的? “因为,我背后有大老板的支持啊!”沈凝心艰难地爬起来,脸色依旧很苍白,浑身软绵无力,“这家k只不过是水云间众多娱乐项目中的一项,薛丰也只是这家k的老板,这里面还有酒吧、格斗场等等……” “想必你也听说了,这水云间的老板是位很神秘的角色,而我,恰恰就是他带来的。他对我一直很照顾,我不愿意接客,他也从不逼迫我。” “那你大可以依靠他,为何偏偏找上我?”自相矛盾,怎么都理解不了。 沈凝心苦笑一声,“天上没有掉免费馅饼的好事,那位老板对我好,也是有所图的,他的要求就是,让我做他的情人。我不肯,他就放任我不管,等着我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去找他。” “可我一直不愿意做那样的事,本来已经心灰意懒,可发现庞先生的手段之后,我发现我的希望又来了。庞先生与他不同,你不会要求我用身体去做交换。” 身在这样的烟花之地,竟然还想着保全身体,庞飞建议,“那你大可以离开这里,重新找份工作便是,何必死守在这里提心吊胆的。” “若是没有隐情和苦衷,谁又愿意呆在这种地方,即使我保全了身子,回到老家也没人会相信的。可家中的弟弟妹妹都靠我养活,我在这里月入几万,换其他的工作,哪里有那样的高工资?” “家中没了我的帮衬,他们怎么办?” 多少女孩子走上这条路都是被生活所迫,不管最初的原因是什么,归根结底都是生活太窘迫所致。 庞飞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自己入赘安家,何尝不是被生活所迫,如果人生有机会可以自己选择,谁又愿意走上一条自己不愿意走的路呢? “你好好休息吧,我看着你,等到药效散了我再走。”庞飞终于在沙发里坐下,不过,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药效散去还要一段时间,总不至于这样默默地坐着谁也不说话吧。 沈凝心主动打开话题,“庞先生和妻子的感情好像不是很好?” 沈凝心不过见过安瑶一次,就能判断出他们夫妻的感情,可见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是何其的明显。 庞飞没有躲避这个话题,“是啊,马上就要离婚了。” “是因为哪个罗亮吗?” 庞飞想了想,是,也不是,主要问题还是在于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 就算没有罗亮,也会有其他的原因。 “这大概就是有缘无分吧。” 沈凝心悠悠叹息一声,“世间的感情大抵都是如此,走到最后了就是缘分,没走到最后就是有缘无分。庞先生很好,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真心爱你也值得你去爱的女人的。” 庞飞不由得想起林静之,那温婉可人的小女人…… 嗯,还真是想曹操曹操到,林静之的电话打来的,“燕子说你没在医院,去哪里了?” “水云间,和沈凝心在一起。”庞飞故意说,就是想听听林静之吃醋的样子。 他那点小心思一眼就被林静之看穿,“你想让我吃醋啊,我偏偏不,我就是要做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小女人,让你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就能想起我的好。” 庞飞笑了,“想不到你还这么有心计呢。” 二人甜言蜜语地说了一阵,总算挂了电话。 沈凝心颇为惊讶,“红颜知己?” 庞飞想了想,“算是吧。” 沈凝心不觉心惊,到底是没离婚的男人,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岂不就是养小三嘛,没想到这种事情在庞飞身上也会出现。 哎,男人啊! 沈凝心试着动了动,已经能稍微动弹了,“我好像好多了,庞先生,多谢,这次让你白跑一趟,实在是心里有愧,你交代的事情,我定会认真对待。” 庞飞起身,“那我等你的消息。” 罗亮出入水云间的频率越来越高,各种娱乐场所他都去,不过最常去的倒是格斗那些男人们喜欢的场所。 这一日,沈凝心接到通知,说罗亮要包她的场,让她准备准备。 能有什么准备的,沈凝心现在越来越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包场的男人,其目的和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就是冲着她的身子来的。 这个罗亮她是头一次接触,不过因其早就知道了这个男人的特殊性,不免对其多了几分好奇,还想着一会好好探探男人的口风,也能知道庞飞的情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进了包厢,酒水还没摆开,男人冷若冰霜的声音就从头顶砸下来,“脱!” 沈凝心愣住,饶是方少毅毒蛇那样的人,都没见过这样直接的,她的心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罗先生,我只陪酒,不接客……” “啪”的一下,一张的黑金会员卡甩在桌子上,“脱!脱光了,这张卡就是你的了。” 沈凝心呼吸急促,越发感到恐慌,声音颤抖起来,“罗先生,我说了,我……” “啊!”她的话还没说完,罗亮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裙子,生生地就要往下扯。 沈凝心连忙死死拉住裙子,“罗先生,你别这样,你……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好啊,你报啊。”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报一个我看看。” 沈凝心被推到了沙发上,男人沉重的身子紧跟着压了下来,“早就听闻你沈大小姐陪酒不接客,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那么多男人围着你团团转。” “罗先生,这都是那些人的抬爱,沈某其实没什么本事,和其他多才多艺的姐妹比起来,沈某自愧不如。罗先生若想要,我去请其他姐妹来陪你……” “万人骑的鸡,老子还嫌她们脏。包你的场,就是冲着你这处子之身来的,老子到现在还没碰过女人,第一次给了你,你还嫌亏吗?” 沈凝心怕的要命,用力抵着罗亮的身子,“罗先生,你真的别……” 91:安家的硝烟 “啪!”罗亮没了耐心,狠狠地给了沈凝心一耳光,“给脸不要脸,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贱,老子伺候你们你们还不乐意,我看你跟那个安瑶一样,都是贱骨头。她不让我碰,你也不让我碰,老子今儿个还就要把你就地正法了……” 可怕,实在是可怕,沈凝心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害怕过,饶是面对毒蛇,她都没这样胆怯过。 因为她知道要的是她的身子,可这个罗亮呢,他不是,好像女人于他来说就是一个东西,得到沈凝心,只是为了满足他心里变态的欲望罢了。 情急之下,沈凝心喊出了庞飞的名字,罗亮突然僵住,“你刚才喊谁?” “庞飞,我喊庞飞。”沈凝心呼吸急促,双手快要失去知觉了。 罗亮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和庞飞很熟悉?” 沈凝心咬着牙,心中暗道:庞先生,对不起了,我只能再次利用你了。 “是,很熟,他经常来这找我。” 罗亮的眼睛里迸射出一抹亮光,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快要飞出来了。 “很好,太好了,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我要你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再说一次。”罗亮警告道。 沈凝心连连点头,现在,她只求着罗亮赶紧离开,至于之后的事情,再慢慢和庞飞商量吧。 罗亮迫不及待去要将安瑶带到这里来,听沈凝心说庞飞的那些奇闻秒事,待他一走,沈凝心便连忙拨通庞飞的电话,“庞先生……我……我对不起你,我刚才又利用你了。” “毒蛇还敢去找你的麻烦?”庞飞已经习惯了,生不起气来。 沈凝心摇头,“不,不是毒蛇,是罗亮。他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包了我的场,还要我……我实在没办法,就拿你做挡箭牌。” 已经有了安瑶还不知足,竟然还跑去喝花酒,罗亮,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沈凝心继续说,“他现在应该是去找安瑶了,说是要我当着安瑶的面把你经常来找我的事情说出来,我该怎么办?” “实话实说。”庞飞身正不怕影子斜,对峙,尽管来吧。 “庞先生,你不了解女人的,就算我实话实说了,你妻子肯定也会误解的,我觉得你应该先跟她好好解释解释。” “没必要,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庞飞挂了电话。 误会也罢,离婚也罢,他都接受。 解释,谁爱解释谁去解释去。 这几日一下班他就回林静之那边,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有时候吃饭也要抱着林静之,也只有在这里,庞飞才觉得自己像个男人,像成了家的男人。 林静之从来不问他跟安瑶之间的事情,她乖巧的像只小猫咪一样,又时候又温柔的想只小白兔一样,可到了床上,有时又疯狂的像只狼一样…… 这样多面的林静之总是能轻易撩拨起庞飞的浴火,缠缠绵绵,只恨不得进来之后就再也不要出去。 外面的纷纷扰扰尔虞我诈多累啊,还是这里舒服! “快去洗澡,瞧你,身上黏糊糊的。”林静之推了他一下,他像个癞皮狗一样黏在林静之怀里不肯起来,一米八几的男人竟然还会撒娇,“嗯……不想起来。” “不洗澡你不难受啊?” “要不咱两一起洗个鸳鸯浴?”庞飞兴起,“顺便……” “讨厌,你都来了四次了,不累啊,我可累了,明天还要上班的。” “精神倍儿棒,你瞧!”说罢,直接将林静之打横抱起,走至浴室门口,手机响了。 庞飞不想去接,林静之锤了他一下,“还是去接吧,万一是燕子找你呢。” 庞飞无奈,将林静之放进浴室,“那你先洗,我一会过来。” 电话是安露打来的,这些日子安露没少打电话,他都没接,这一次是接连打的,似乎是有什么事。 “姐夫姐夫,出事了,你快回来。”电话里,安露咋咋呼呼。 庞飞以为她在骗自己,“能出什么事?” “爸……爸回来了,浑身是血,好可怕……” 安建山! “姐夫,你快回来吧,我好害怕啊,不知道该怎么办,爸流了好多好多血,感觉快要死了一样,呜呜呜……” 安建山的身份很可能是卧底之类的,国家之人才,庞飞不可能见死不救。 别说是安建山,就是安家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张婶出了事,庞飞都会出手相救的。 只是这大好的时光就这样被打破了,着实可惜。 来到浴室前,庞飞已然换好衣服,“我要回安家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 林静之通情达理,“那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庞飞倒是有点心疼和舍不得,“来,亲一下。” 林静之将脑袋伸出来,和庞飞亲吻了一下。 回到安家,已是十一点多,安家的女人们都没睡,一个个神色疲惫,眼眶红红的。 庞飞先去曹秀娥的卧室看了安建山,哪里有安露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旧伤复发流了点血导致昏迷了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到底是女人家家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难免会大惊小怪一点。 “爸没事,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了。” 庞飞站着,见三个女人抽抽搭搭的,不愿多留,转身上楼。 安露突然一把将他的胳膊抱住,哭哭啼啼,“姐夫,你别走了,安家不能没有你。这几天你不在,家里气死沉沉的,一点气氛也没有,呜呜呜……” 安露的话让庞飞心中一软,这丫头向来刀子嘴豆腐心,也是她最先改变对庞飞的态度,更是她一直向着庞飞说话,完完全全把他当安家的人来看待的。 好久没被这丫头抱着胳膊撒娇了,倒是还有几分想念。 “露露,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好好学习。”庞飞不愿意让她伤心。 安露抱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肯松开,“我懂,我什么都懂,你才是我姐夫,那个罗亮根本不配当我姐夫。谁喜欢谁跟她过去,反正我坚决不要他进我们安家的大门。” “他要是敢硬闯,我就买条藏獒栓门口,咬死他!” 曹秀娥拉了拉她的衣襟,让她别没大没小的,“露露,赶紧过来。” “不过去,我跟某个人从此划清界限。妈,你现在做个选择吧,是选择站在我们这边还是选择站在某个人那边。” “你别闹了行不行,这个家现在还像个家吗,啊?”曹秀娥起身离去。 安露撅着嘴“哼”了声,“还怪我了,你怎么不去怪某个人去。” “露露,你要还那我当姐夫,就听我的,乖乖回去睡觉去。”庞飞抚摸着安露的脑袋,这丫头有时候傻的可爱。 安瑶终于发话了,“露露,你回去休息吧,我和他的事情,我们慢慢来说,好吗?” “哼!”安露没好脸色,气呼呼转身离去。 “庞飞,你坐!” 庞飞在其对面的沙发里坐下,迟早是要面对的局面,早一天晚一天又能如何。 “爸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安瑶的问题让庞飞有点无所适从。 但既然她没说,他便也不说,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安瑶紧皱的眉头依然没有展开,“你说爸怎么会把自己弄成那样,我看过了,有刀伤,还有好像是子弹造成的伤口,爸爸他该不会……该不会从事什么犯罪活动吧?” 迟迟不提离婚的话题,庞飞左立不安的,“你就别瞎猜了,一切等爸醒了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安瑶“嗯”了声,突然话锋一转,问他这些天都在哪里歇着? “庞家。” “我去庞家找过你,你没在。”安瑶轻描淡写地说,却将庞飞的谎言轻而易举地拆穿。 她鼻头动了动,在庞飞身上嗅出了一股女人身上独有的香味,心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是……是在那个沈凝心那吗?” “不是。” 庞飞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 安瑶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庞飞,我知道我和罗亮的事情对你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你一时接受不了,容易受冲动的影响走上歪路。即使咱们离婚了,我也希望你能找一个脚踏实地愿意和你过日子的女人好好地在一起,沈凝心那样的女人,实在配不上你。” 这话庞飞就不爱听了,沈凝心怎么了,至少人家忠贞不渝,宁死不屈,可你安瑶呢,婚都没离就跟别的男人钻酒店了,你好意思在这指责别人的不是吗? “你……”安瑶气红了脸,“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地不堪吗?” “不是在我心里,而是在我眼里,我亲眼看见你和罗亮一起走进酒店,不是去开房,还能去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们是去谈生意的,鬼才相信!” 安瑶突然笑了! 怪不得庞飞突然又不回家了,感情是因为这个啊! “可我要说,我没和罗亮进酒店呢。是,那天他是要我和他一起去,可我中途又走了,因为我做不到还没和你离婚就和他在一起。” “所以呢……”庞飞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感到松一口气,能进酒店,说明她是想把身体交给罗亮的,只是没做成而已。 身体出轨和精神出轨一样不可饶恕,凭什么她觉得自己解释过后自己就要理解,好像自己有多低贱一样,别人给点好处就要摇尾乞怜。 92:奇怪的安家 “我应该向你道歉,应该承认我幼稚我懦弱,只会用逃避来解决问题?不好意思,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倒是你,不是口口声声跟我保证在离婚之前你不会和罗亮有什么的吗,那为什么你们会一起去酒店?” “你已经有了将身体交给罗亮的心,难道不是吗?最该反省的人是你,凭什么你一句解释的话我就要向你认错?” “安瑶,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不过就是仗着我好欺负才敢在我面前肆意妄为而已。现在我告诉你,老子不是软柿子,不是你想捏就能捏的。” 说完,愤愤然转身离去。 安瑶愣愣地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气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大脑像是短路了一样,半晌想不上来该怎样回击。 目光无意间瞥见安露站在门口,脸上竟然还挂着得意的微笑,好像庞飞怼让她很爽一样。 这还是安家吗,以前大家可都是向着她的,现在呢,一个个的都被庞飞勾魂了还是怎么着。 发泄完心中的不快,庞飞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原来发泄出来是那样爽快的一件事。 你安瑶对我不仁,那我就对你不义。 你精神出轨,我肉体出轨,谁也别说谁的不是,况且,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咚咚咚。”庞飞是听见安瑶的脚步声上来,然后才响起敲门声的,所以他知道门外的人肯定就是安瑶。 他翻了个身,不去理会,“睡了,别打扰我。” “爸醒了,说要见你。”安瑶说完,转身离去,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她还生气呢,难道说她的那些话不对? 若不是看在安建山的面子上,庞飞才懒得出来。 安建山气色很差,身上的伤多是因为剧烈运动而撕扯开的,有些地方渗血不止,不能乱动。 “秀娥,瑶瑶,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跟庞飞说。”安建山道。 母女两对视一眼,均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安建山于庞飞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有什么要和他说的呢,况且是在这样伤痕累累的情况下。 不过他既然这样说了,母女二人也就遵从了他的意思,相继出来,并且将房门带上。 待她们走后,安建山便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庞飞让他别乱动,他却不听,“上次的事情,多谢你了。” 庞飞早料到他会说上次的事情,出手相救,一来是因为他是自己岳父的身份,但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安建山的为人,并非在做非法的事情,否则别说是岳父,就是亲生父亲,庞飞也照样该收拾就收拾。 庞飞只问一句话,“你是卧底,对吗?” 安建山点头,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只要确定了安建山的身份,就可以了。 上面能派出东南军区的特种部队出马,可见对那伙人的踪迹是有所掌握的,而东南军区武力强大,却只来了那么些人,可见其目的根本不是来抓人的,而是来吓唬人的。 他们若真想抓安建山和那个逃跑的家伙,完全有可能,但它们没有,就是故意将那伙人放走。 至于之后的事情,庞飞不愿意去猜测,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介平民,和那些事情已经没了关系。 “这次的任务结束,我的卧底生涯也就可以结束了,以后终于能有机会好好陪陪家里人了。我看你和瑶瑶的关系似乎很不好,作为一个父亲,我是自私的,纵使她有再多的不对,我也希望你能原谅她。” 庞飞不解,“我只是一个被退伍一无是处的军人,你带给不了安瑶幸福,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你别在我身上报什么希望了。” “不,你不是!”安建山情绪激动,眼神里带着精光,这些出于本能的话反映出一个问题,他好像知道些和庞飞有关的事情一样。 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或许是因为上次救命一事,庞飞一人干掉12个犯罪分子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意外的震惊吧。 “爸,我和安瑶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好好养伤,让身体尽快恢复起来。妈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你是时候该留出时间多关心关心她了。” 安建山似乎对这些话不甚感兴趣,仍旧在说他和安瑶的事情。 作为一个父亲,说这些话似乎没什么不妥,可这些话从安建山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些违和。 “您为什么一定要我和安瑶在一起?”庞飞终究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安建山沉默片刻,终于道,“因为我相信,你是能给瑶瑶幸福的人。” 这话有点敷衍,幸福不幸福,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旁观者都是以自己的角度去出发,又如何能知道当事者的幸福是否就是真的幸福。 庞飞没多想,但也不愿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庞飞走后,安建山又把安瑶叫了进去,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他只能劝安瑶,“庞飞是个好男人,是一定能给你幸福的男人,你要是错过了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安瑶现在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些话,整个安家都像是被庞飞收买了一样,人人都在为庞飞说好话,好像她安瑶很过分很不是个东西一样,可这明明是她的家啊,家人也都是她的家人啊! 左耳进右耳出的,完全没将安建山的那些话放在心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安心养伤吧,就不要管这些事情了。等你伤好了,可得好好交代交代你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还有,者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安瑶出来,又换了曹秀娥进去。 安露、安瑶和庞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露故意粘着庞飞,一会让他帮忙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的,甚至硬拉着庞飞的手要给他修剪指甲。 明明庞飞和安瑶才是两口子,现在却搞的安露和他才是两口子一样。 安瑶被当做空气一样晾在一边,又气又恼。 因为安建山的请求,庞飞不得不暂时回到安家来住,主要是他担心安建山的伤势会有复发感染之类的情况发生,自己一个男人在,到底能多操心一些。 “恐怕有一段时间不能去你那了,晚上你把门窗关好锁好,早点休息,不要想我。”庞飞给林静之回短信。 林静之给他回了个笑哭的表情,即无奈又没办法。 “鬼鬼祟祟的,给谁发短信呢?” “和你有关系吗?”庞飞将手机揣进口袋,转身下了楼。 安建山今儿个能下床走路了,曹秀娥扶着他在客厅里来回锻炼,安露也没闲着,又是熬汤又是给安建山加油的,反正哪哪都有她。 一见庞飞下来,安露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庞飞,“姐夫姐夫,你尝尝这是我熬的汤,是不是进步很大?” 庞飞被迫抿了一口,“嗯,进步很大,这次把糖当成盐,比把盐当成糖的确是进步了很多。” 安露一脸黑线,“啊,又搞错了啊,我这猪脑袋,怎么总是分不清盐和糖呢。” 庞飞安慰她,“没事,多做几次你就能分清了。今晚咱们就喝甜汤,其实也挺好的。” “姐夫姐夫,你来教我你的拿手菜……” 安瑶站在二楼的围栏前看着楼下的一切,热闹、有生气,说说笑笑的,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 可每次她一出现,气氛就变了,庞飞和安露成了一条战线上的,自己倒像是个多余的。 这个家什么时候变成她像个局外人一样很难融入进去了? “嗡嗡。”手机震动了两下,是罗亮发来的短信:想你! 安瑶看了一会,又将手机装回兜里,没回。 “哥,你的安瑶好像离你越来越远了啊。”罗晶晶穿着真丝睡衣走过来,修长的美腿在罗亮面前停下,弯腰,领口里的两座雪山正对着罗亮的视线。 这段日子她倒是安分了,不过是将矛头从安家人身上转移到了罗亮身上罢了。 有些事情她看的比罗亮清楚,再加上她的火上浇油添油加醋,就不怕拆不散罗亮对安瑶的痴心。 罗亮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从躺椅里起来,罗晶晶气恼不已,“你宁愿要一个不爱你的女人,也不愿意要一个为你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吗?罗亮,到底是你眼瞎,还是我眼瞎?” 罗亮双手插兜,微微测过半个脑袋,“晶晶,我说过很多次了,咱们是兄妹,是不能发展成那种关系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我不,我就不死心,我就喜欢你,我爱你!”罗晶晶跑过去,一把抱住罗亮的腰身,结实的肌肉,幻想过无数次的拥抱,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沉迷,让她迷恋。 “哥,我爱你,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想要。我可比外面那些女人干净多了,你别再去外面找女人了,我把我给你,好不好……” 越来越紧的双臂像是要将罗亮死死禁锢住,还有那粗重的喘息声,罗亮惶恐不已,一把将她交织在一起的双手别开,然后,他毫不留情地走了!走了! 93:安家人的计划 罗晶晶要疯了,真的快要疯了,她好想杀人,好想杀了安瑶那个贱人! 若不是她,罗亮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 可是,她现在被圈尽在家,连门都不能出,好恨,真的好恨呐! 罗亮,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接纳我,“啊——” 安建山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不过三天的时间,就能运动了,跑步什么的一点都不是问题。 曹秀娥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总是将他看的很紧,不允许做剧烈运动,不允许干这不允许干那的…… 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温柔起来其实也是很女人的,爱情的力量到底是很伟大的,能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安家也在这几天内出现了短暂的温馨、和平的画面,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安瑶能和庞飞和平共处的前提下。 “瑶瑶,你和庞飞都结婚这么久了,还一直分房睡,也太不像话了。”晚饭期间,安建山突然莫名其妙这样说,让安瑶和庞飞都是一愣。 安瑶低低地往嘴里扒拉着饭,“爸,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好好吃你的饭吧。” “胡说,你是我女儿,庞飞是我女婿,你们都是安家的人,我怎么能不管。”安建山连饭也不吃了,重重地将筷子放在桌子上,一家之主的威严此刻显得是那么的重要。 安瑶脸色难看,离婚两个字险险脱口而出。 安建山命令她不许将那两个字说出口,否则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爸……”安瑶很是无语。 “你要是还想认我这个爸的话,今晚就让庞飞回房间去睡,再敢把他赶出来,我就把你赶出去!”安建山言辞犀利。 安露小声拍着手,“老爸,还是你厉害。” 曹秀娥给她嘴里塞了一块东西,“吃你的饭。” 庞飞没觉得惊喜,倒是有几分惊吓,和安瑶住在一个房间,这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以往只要安瑶能给他一个笑脸,他都能高兴半天,同住一个房间,怎么反倒有几分不安和娇羞了。 或许一直以来他更在意的是安瑶的认可,而并不是什么得不得到她的身体。 晚上,两个人因为不想住在一起的问题迟迟不肯回房间,安建山让安露把庞飞房间里的东西都撤了,让他晚上没地儿睡,然后逼着他两进同一个房间。 安瑶气呼呼转身离去。 “庞飞,你快回去休息吧。”到了庞飞跟前,安建山完全跟变了个人一样,好像庞飞是他儿子,安瑶是儿媳妇一样。 庞飞往楼上望了一眼,苦笑道,“爸,我晚上睡沙发这吧。” “不行,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这是帮你和瑶瑶促进感情呢。你别管她说什么不说什么的,只管进去就是了,有爸在这给你坐镇,她还能翻天不成。” 安建山这番话,让庞飞心里暖暖的,只不过,强人所难的事情,他不愿意做,也不屑于去做。 径直在沙发上躺下,一个八几的身高,他若不愿意去,旁人又能怎样。 安露也帮着劝说了一阵,实在没法子,大家也只能作罢。 安瑶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不见庞飞上来,倒是有点好奇了,那家伙怎么回事? 来到房门口偷偷往下一看,只见庞飞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旁人怎么劝说都没用。 该死的,她没有庆幸的感觉,反倒有几分失落,准备好了一肚子奚落的话到这会子都没什么用处了。 还有,庞飞跟和她同房就一点也不期待一点也不好奇吗,宁愿睡沙发? 爱睡就去睡吧,哼! 安建山本想着尽自己所能促进两个人的感情,但眼下看来,似乎很困难啊,倔强的不光是安瑶一个人,关键还有庞飞呢。 安瑶对他的话无可奈何,可庞飞不同,这小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也是无可奈何啊。 “爸……我倒是有个办法。”安露爬在安建山耳边,贼兮兮地说。 安建山老脸一红,“你这个鬼丫头,小小年纪哪里学来的坏点子,不过,你这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但我警告你啊,你不许学坏,赶紧把你那龌龊的想法给我忘掉。” “好好好,事成之后,我立马就忘掉……” 曹秀娥见父女两神神秘秘的,不禁好奇,“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妈,你过来……” 安露又把那个计划跟曹秀娥说了一遍。 曹秀娥差点惊叫出声,“你……你这到底是帮你姐还是害你姐呢,有你这样当妹妹的吗?” “妈,那你是想看着我姐和我姐夫和好,还是想看着我姐嫁给罗亮那个渣男往火坑里跳?”安露把决定权交给曹秀娥。 曹秀娥想了想,仍旧很难下定决心,“可是你姐不喜欢庞飞,就算这样了,肯定也是不喜欢,说不定还会让她厌恶呢。” “我姐你是不了解,别看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实际上思想保守着呢,以前她总跟我说第一次要留在新婚夜,给一辈子最爱的男人。可她现在和我姐夫已经是夫妻了,那夫妻之间做那种事,不也很正常嘛。” “要是能一次性就怀孕的话,哇咔咔咔……有了孩子,那他们肯定就不会想着离婚了。” 曹秀娥一脸黑线,总觉得这个方法不妥,无奈安建山和安露一个鼻孔出气,都说这方法可行。 于是,安家三口人暗中让张婶在汤里面动了手脚,什么鹿鞭、虎鞭……只要是壮阳的东西,一股脑都放进去。 这汤是专门给庞飞准备的,当然,安瑶也逃不掉,给她喝的都是一些催情的汤药。 “姐,这是你的,多喝点,这一锅都喝完了啊。姐夫,这个是你的,这可是我亲手熬的,一定要全喝光啊。”安露殷勤地给二人成汤。 安瑶和庞飞都察觉到不对劲,今晚这丫头积极的未免有点太过火了。 饭吃到一半,庞飞就觉得不对劲,热的难受,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家里明明开着空调,不该这么热才是。 慢慢的,这种闷热就变成了燥热,最后再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热…… 庞飞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往浴室里冲。 安露率先一步跑向浴室,“哎呀我肚子疼,姐夫你别和我抢,去楼上吧。” 楼上就只有安瑶的房间有浴室了,眼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去。 进门之后,他“砰”的一声将门从里面反锁,可他不知道的是,锁子早被安露动了手脚,无法锁上。 安瑶也慢慢察觉到不对劲,浑身燥热的难受,“露露,你快点,我想冲个澡。” “我肚子疼,你去楼上去。” 等了十多分钟,安瑶实在难受的不行,和父母告了别,便转身往楼上走去。 房门没关,她推门就走了进去。 安露悄悄尾随,等她进去之后,将门从外面锁上。 安瑶听见关门的声音,只不过这会燥热的厉害,也没心思去管门是怎样自己关上的。 她轻轻拍打着浴室的门,“庞飞,你出来,我要冲个凉水澡。” 哗啦啦的冷水打在庞飞背上,却始终将那股火压不下去,该死的…… “去楼下!”庞飞惜字如金,一说话就难受。 安瑶气恼的不行,今晚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故意整我呢? 这里是我的卧室,你让我去楼下我就去楼下啊…… 她摸索着找到钥匙,“我数三声,你立马把衣服穿好,否则我就开门进来了。” “三、二、一……”安瑶实在热的难受,直接用钥匙将门打开。 庞飞早有防备,穿了短裤,只不过来不及穿外套和长裤了。 他猫着腰捂着某个部位快速走向门口,伸手一拉,门被锁上了。 该死的! “等等……”庞飞快速冲到浴室门口,叫脚伸进门缝里。 安瑶大惊失色,“你……你干什么?” 两个人此刻都是面红耳赤,体内的不安因子躁动着,翻滚着…… 安瑶也意识到了什么,心脏怦怦乱跳。 “你……你别进来,我……” “他们把房门从外面锁上了,我出不去,我比你更需要凉水,你快点出来,否则我很怕我会控制不住。”庞飞努力克制。 安瑶惶恐不安,身体又难受的厉害,“可是……可是我也很需要凉水啊……” “你就不怕我控制不住了,把这浴室的门给拆了,那个时候你想往哪躲,你又能躲到哪里去?别废话了,赶紧出去,实在难受,你就叫,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庞飞大踏步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将冷水从头淋了个遍。 安瑶快速跑出来,只听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哗啦啦的水流声像是流淌在她的心间,没能浇灭她身体里的火,却将它们越烧越旺! 她跑到门口使劲拍打着房门,“安露,快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就……我就撞墙了……” 门外偷听的三人组有两人都露出不安的表情,“露露,你姐该不会真的撞墙吧?” “哼,我才不相信她会那么贞烈呢,撞烂了那张脸,我看她怎样去上班。” 94:家乱了 “要不我看还是算了吧,他们两都那样了都不肯在一起,就算强行让他们做了那种事,只怕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曹秀娥颇为担忧。 连安建山也动了放弃的念头,“露露,实在不行就算了。” 安露想了想,“咱们再坚持一会,要是他们还不那个,那就放弃。” 十几分钟后,情况一点转变也没有,安露只要将门打开。 安瑶连忙冲到楼下的浴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没多久,浑身湿漉漉的庞飞也跟着冲了出来。 安露喜出望外,以为庞飞是要去找安瑶,却发现他竟然大踏步出了安家,外面的车灯闪了两下,看样子是驱车离开了。 安露急的大喊,“姐夫,姐夫你回来啊……” 庞飞以这样的姿态这么晚出去,总让安家人心里不踏实,怀疑他是不是去外面找女人去了。 他们还真没猜错,庞飞就是去找女人去了,而这个女人就是林静之。 林静之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开锁的声音,以为是有小偷,拿了扫把躲在门后。 大门打开,浑身湿漉漉的庞飞红着脸看着她,林静之大惊,“你……你怎么来了?” 庞飞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手中的扫把夺了去扔在一边,另外一只手已经不安地楼上了她的腰肢…… 安露真是太狠了,不知道放了多少种鞭进去,害的小庞飞一整个晚上都昂首挺立的,没办法,庞飞只好折腾林静之了。 直到黎明时分,二人才停止了战斗,庞飞浑身汗津津地躺在林静之怀里沉沉睡去。 他倒是舒服了,可安家的人却彻夜难眠,庞飞一晚上不回来,谁都能想到他是去干嘛去了? 原本是想促成他和安瑶的感情,现在倒好,把人给推出去了。 “你呀你,出的这什么馊主意啊你。”曹秀娥用手戳着安露的脑门子,气愤不已。 安露一脸委屈,“我还不是为了某个人好嘛,难道这件事不该怪她,都那样了,还不肯跟我姐夫同床,真当自己是贞洁烈女呢。” 安瑶无力说话,身子到现在还很不舒服,“闹吧,你们继续闹吧,我累了,要去休息了。” 安瑶起身离去,留下安建山等人大眼瞪小眼。 安建山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露还在那叽叽喳喳,说这件事就怪安瑶,直接从了不就行了,非要把庞飞逼的跑出去找女人,而且她一点也不觉得庞飞找了女人就是他的错。 血气方刚的男儿,谁没点那方面的需求,更何况中了安露如此猛烈的药,总不可能把他给憋死吧。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赶紧回去睡觉去。”曹秀娥没好气地朝她翻了个白眼,今儿晚上这事,算是彻底把庞飞推出安家了。 日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庞飞在林静之这睡到十一点多才醒来,昨晚连续作战实在太累了,这玩意可比打仗累多了,消耗的都是精华啊。 林静之被折腾了一晚上,竟然也能早早起床,将早餐准备好了,只等庞飞醒来放进微波炉里面热一热就好。 她还留了爱心纸条,提醒庞飞营养搭配,不许挑事不许不吃东西云云…… 娟秀的字体,如同那个娇小的可人儿一样。 林静之心情大好,能跟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哪怕累点也是幸福的。 而安瑶就和她恰恰相反了,无精打采的,好像丢了魂一样。 “静之,陪我聊聊天吧。”真是意外,安瑶竟然会在上班时间谈论私人事情,林静之也没拒绝,在她对面的椅子里坐下。 “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安瑶双手扶着额头,神情很是痛苦,“我爸回来了,他不许我和庞飞离婚,哪怕他知道庞飞或许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也一样觉得是我的错。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对于安瑶现在的处境,林静之不好发表任何言论,她倒是希望安瑶能坚定一点和庞飞赶紧把婚离了,这样,她就能正大光明地和庞飞在一起了。 但她不会劝说安瑶去早点离婚的,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 她能做的,就是帮助安瑶看清自己想要什么,想做怎样的选择。 “你是因为伯父的原因无法和庞飞离婚,还是因为你对庞飞还有点眷恋,所以不想离婚?” “我对他眷恋,不可能!”安瑶否认的干脆利索,“就是因为我爸从中阻挠,否则,这婚我早离了。” “可伯父是近期才回来的,之前你不一直也没离嘛。” 安瑶语塞,想了好久才说,“之前那不是罗亮没跟我求婚嘛……” “安瑶,你应该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庞飞,不管旁人怎么反对,你都不会动摇。办法都是人想的,不是吗?” 安瑶头更疼了,和林静之的聊天让她更加迷糊了。 “好了好了,你去忙吧。” 林静之起身离开,唯有一声叹息。 晚上回到家里,庞飞竟然还在,林静之大为吃惊,“你该不会今天没去上班吧?” “说对了。” 林静之将包包放下,换上拖鞋,“那你别告诉我,你今晚也不打算回安家了。” 其实她心里是期待的。 见庞飞点下头,那种喜悦再也掩饰不住地出现在嘴角,“不怕安家人误会你啊?” “我昨晚一夜未归,他们肯定猜到我去干什么了,误会不误会的我已经不在意了。若不是安建山突然回来,我和安瑶早离婚了,对那份婚姻我也已经死心了,倒是在你这,让我感觉无比的舒心,所以就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林静之从冰柜里拿出菜,“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你!”庞飞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林静之脸红不已,“昨晚一夜没睡,你还没折腾够啊。” “在你这,永远没个够的。”庞飞的头深深埋进她的胸膛…… 与此同时,安家人坐卧不安了,安露不停地看时间,“都九点多了,姐夫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今晚又不回来了吧?” 曹秀娥哀叹一口气,“庞飞这样也太过分了吧,还没离婚呢,就在外面找女人了。” 安露反驳,“那还不都是你大闺女逼的,结婚这么久了也不让人家碰,换成是我我也在外面找女人。” 曹秀娥差点吐血了,“你呀你,真是中了他的邪了,都这种时候了还帮着他说话。庞飞要真在外面有女人了,你姐和他的婚就离定了,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了,这样你高兴啊?” “啊,是啊!”安露狠狠一拍脑袋,懊悔不已,“都怪我,那现在怎么办?” 安建山看向安瑶,“庞飞是你丈夫,你倒是说句话啊。” “哼,他有本事最好永远别回来,即使回来了,我也不会再让他进这个家门了,无耻!” 安瑶气哼哼转身离开。 安建山命令她站住,“庞飞为什么在外面找女人,为什么不回家,难道你心里没点点数吗?我看这事就不怪人家,要怪就怪你!” 安瑶无语至极,“爸,什么就怪我了,我哪里做错了。” 安露跟着帮腔,“你错就错在不该跟那个罗亮纠缠不清,姐夫就是气你跟罗亮总是黏在一起,才被你一点点从安家推出去的。原本姐夫是很好的,我跟妈那样针对他他都没离家出走过,每次都是因为你。” “是啊,都是因为我,我不该和罗亮纠缠不清,酒楼爱倒闭就倒闭,我就不该那么拼命。这个家散了也就散了,大家爱喝西北风就喝西北风吧!”安瑶也很委屈。 安露不领情,“哼,你就是打着为酒楼着想的幌子和罗亮谈恋爱,那天晚上你们两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姐夫是看见你和罗亮先进的酒店才生气不回家的。” “我一个小孩子家家的都能知道孤男寡女进酒店是去干什么去了,你竟然还想让姐夫大度地认为你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说,这事不怪你怪谁?” “还有,我翻你包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枚戒指,别告诉我那是你自己给自己买的,肯定是罗亮送给你的吧。你能保证姐夫没看见那枚戒指吗?” “戒指,酒店……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你和罗亮的关系匪浅?正是因为你先有了这些越轨的行为,姐夫才气不过在外面找女人的!” 安建山怒气冲冲站起来,一双眼睛几欲从眼眶里掉出来,“安瑶,露露说的是不是真的?” 安瑶心虚不已,“爸,你听我说……” “啪!”话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打的她半张脸火辣辣的烫。 安建山捂着胸口,呼吸艰难,“我……我安建山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来,你……你马上给我把庞飞找回来,立刻马上,否则,你就从这个家里滚出去,我安建山没你这种女儿。” 那一巴掌把曹秀娥和安露都是吓了一跳,大家生气归生气,可叶没气到动人的地步。 安露劝慰着他让他别动怒,曹秀娥暗暗冲安瑶做手势,让她赶紧走。 “不许走!”安建山怒吼。 95:请庞飞回来 “说,露露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印象里,父亲一向是温和善良的,可今晚,安建山却像是头发怒的狮子,甚至有种将安瑶打死的感觉。 安瑶“啪嗒啪嗒”掉着眼泪,对于父亲的畏惧和尊敬,让她不敢顶嘴,也不敢撒谎,“是!” “啪!”又是重重一耳光,安瑶直接被打的爬到了沙发上。 曹秀娥和安露连忙拦着父亲,“爸,你不能再打了,姐明天还要上班的,你把她脸打烂了,她还怎么去公司啊。” “上什么班啊,以为自己赚两个钱就了不起了,就她那破酒楼,一年能盈利多少?打着为全家人着想的心思,背地里跟野男人厮混,还怪自己的丈夫没本事,你这种女人,就该被乱棍打死!” 安露吓的直吞口水,怎么也没想到父亲对安瑶的那些事情竟然如此愤怒。 乱棍打死,我的妈呀,有那么严重吗? 这件事到底是因自己嘴巴不严实引起的,真要把安瑶打出个三长两短来,安露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啊。 她拦在安瑶身前,用身子将安瑶护在身下,“爸,姐也是一时糊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就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是啊,老安,瑶瑶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你看她也解释了,不是没和罗亮……你就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啊。” 这场内战终于在曹秀娥和安露的极力阻拦下止住了,但安建山的气一点也没消。 他用手指着安瑶的鼻子,警告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庞飞给我请回来,否则,我和你恩断义绝!” 安露扶着安瑶上了楼,好家伙,安建山下手是真狠,这脸都肿起来了。 “姐,你忍一下,我帮你擦点药。”安露心里挺愧疚的,怎么总是管不住这张嘴,害的安瑶白白挨了两巴掌。 安瑶倒也不责怪她,毕竟是亲姊妹,哪有记仇的。 安建山那两巴掌倒是把她给打清醒了,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错了,庞飞才这样的? “露露,我真的错了吗?” 安露毫不犹豫点头,“你那些行为无异于给我姐夫戴了绿帽子,你说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吧,偏偏你还觉得我姐夫小心眼什么的,真不知道你那里来的自信。” “我……”安瑶张了张口,竟然发现自己无法辩解。 仔细想想,的确是自己有错在先,酒店一事虽然是场误会,但终究自己是和罗亮进了酒店了。 身体出轨和精神出轨一样不可饶恕,她真不应该咄咄逼人还把责任推卸到庞飞身上去。 “姐,我说实话,我姐夫真比那个罗亮好一千倍一万倍,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就是看不到他对你的那些好呢?是因为你对他有偏见,所以他的好在你眼中都变成了不好了?” 安瑶道,“没有,我只是对他没感觉而已。” 安露无奈地叹口气,“你要这么说,那我也就没办法了。你要和我姐夫离婚和那个罗亮在一起,那你就那样做吧,但我告诉你,迟早你会后悔的。” 安瑶拉着安露的手,神色无奈,“露露,罗亮是我的初恋,是我最美好年华里最珍贵的记忆,他是有些坏毛病,也是有很多不足,可是,他爱我的心我是能感受到的。” “结婚难道不是应该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吗,我和庞飞没有感情基础,就算强行在一起肯定也不会幸福的。” 安露还是那句话,“选择是你自己做的,幸不幸福也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不过现在我要提醒你的是,爸很生气,你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惹他了,还是乖乖听爸的话,把姐夫叫回来吧。”安露好心提醒。 安瑶也不想再闹事,无论如何,先缓解了安建山的怒气再说,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吧。 安瑶鼓起勇气给旁飞打了电话,关机了! “电话打不通就出去找,反正今晚你找不到庞飞,就别回来了!”安建山火气很大。 安露都有些心疼,“爸,姐脸上还带着伤呢,再说这深更半夜的,你让她去哪里找啊。” “哼,不给她点教训,她永远不长记性。去给我找,今晚,我就坐着等着!” “好,我去!”安瑶心疼他的身体,不敢说不。 安露不放心安瑶,也跟着去了。 他们先去了庞家,没人。后又去了医院,也没在。 安露还给时峰打了电话,被告知庞飞依旧在续假中。 “走,去水云间。”安瑶想到了沈凝心。 二人来到水云间,点名要找沈凝心。 来这的客人点沈凝心的基本都是男性,倒是头一次遇上女人点女人的,不少酒保都围在包厢外看热闹。 “砰!”沈凝心将包厢的门关上,双手环抱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两位美女,其中一位她认识,可不就是安瑶嘛。 “安总,这么晚了,你来找我什么事啊?” 沈凝心在,庞飞没在,安瑶已经有所失望,难道庞飞没在这? 说不定是躲起来了呢? “庞飞呢?”安瑶质问。 沈凝心一副我哪知道的表情,“安总真是会开玩笑,你的丈夫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他没来找你?” “这几日都没有,不信你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我这几日陪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 安瑶眉头紧锁,能想到的几个地方她都想到了,庞飞却都没在,那他能去哪里呢? 莫非,他在外面认识了除了这些人之外的其他女人? 老天,现在她才发现,对这个丈夫,她是多么的陌生多么的不了解。 “姐,那现在怎么办?”安露不禁为她担忧。 安家不能回,父亲肯定会将责任怪在她身上,可除了回家还能去哪里呢? “给我来两瓶酒,今晚就在这过吧。” 安露担心她的脸,虽然擦了很多的粉,但肿胀是很难掩盖的。 “不如咱们找个酒店休息一晚吧。” “不了,就在这吧。”安瑶心情烦躁,睡酒店肯定也睡不着。 沈凝心像对待其他客人一样,给其准备了两瓶温和的酒。后半夜的客人少很多,她倒是有时间能多陪安瑶她们坐一会。 对这个女人,她不过两面之缘,但其中的好奇,却是胜过许多人。 一个能让庞飞牵肠挂肚,能让他无视其他女人的女人,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 漂亮是毋庸置疑的,气质也很不错,可若是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她还真没发现。 安露发现了沈凝心一直在注视安瑶,心生疑惑,“你老看我姐干嘛?” “安总的皮肤保养的很好,我想问问她是用的什么化妆品。” 安露不喜欢沈凝心,语气不善,“我姐天生丽质,你用再多化妆品也比不上。别废话了,赶紧倒酒。这几千块花的可真不值,诶,你们这不是有少爷吗,叫两个过来。” 沈凝心轻笑出声,来这点少爷的不是没有,但大多都是富婆之类的,安露小小年纪说起这种话来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小姑娘直爽的性格倒是让沈凝心蛮喜欢的。 “你确定?” “我不确定我跟你说干嘛,别废话了,赶紧去叫两个长得帅的过来。” “露露,别闹了。”安瑶可没心思叫什么少爷,呆在这就是想喝点酒,顺便有个落脚的地方而已。 沈凝心拿了酒杯过来,“安总,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很容易醉的,我建议你还是少喝点吧。” “咚咚咚!”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沈凝心疑惑,前去开门,只见一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名保镖之类的家伙。 那两人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将沈凝心吓的不轻,“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那小姑娘是罗晶晶,今晚借口同学聚会硬是跟罗大海软磨硬泡跑出来的,专门来找沈凝心算账的。 听说罗亮来水云间找过沈凝心,敢勾引罗亮的人,她一律不会放过。 “臭!”罗晶晶小小年纪,手段却是十分狠辣,下手什么的从来不会眨一下眼睛,伸手就朝沈凝心脸上招呼了一巴掌,清脆响亮,饶是安建山那一下都无法和她比拟。 沈凝心被打的嘴角冒血,脸颊火辣辣的烫。 罗晶晶和罗亮的关系她并不了解,这一巴掌着实挨的莫名其妙,只当是哪个富豪的事情被家里人发现了呢。 来这消费的都是你情我愿的,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白白挨这一巴掌。 沈凝心挣脱开那两个人的手,指着罗晶晶的鼻子,“小姑娘,你那一巴掌我可以理解为不懂事,但你若是再胡搅蛮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罗晶晶气的咬牙切齿,“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看我罗家会不会将你抽皮拔筋。” 罗家二字一出来,不光是沈凝心,连包厢里未看见罗晶晶真面目的安露和安瑶也瞬间意识到来人是谁。 二人同时向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只见亮光下罗晶晶气势汹汹,那一巴掌打的她自己的手掌都泛红了。 96:收拾罗晶晶 “原来是那个疯女人,姐,你快看,罗晶晶跑来闹事,肯定是因为罗亮跟那个沈凝心之间有过牵扯,那个疯女人就像是条疯狗,但凡跟罗亮有接触的女人,她都会疯狂吃醋。” “姐,这疯狗最恨的人就是你,你可千万别出声,别被她发现了啊。”想起上次被丢到河里差点没命的场景,安露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罗晶晶带了人手,沈凝心在这里也不是好欺负的,双方争执不下,倒也没注意到包厢里的安家姐妹二人。 那罗晶晶被一群保安围在中间,疯一般又喊又叫,“我看你们谁敢碰我一下,信不信我剁了你们的狗爪子!” 这疯女人不肯善罢甘休,那些保安们又不敢对她怎么样,场面一度很纠结。 罗晶晶的疯又更上一层楼,今儿个非要把沈凝心废了,让她以后不敢再勾引男人。 “咚!”沈凝心反击,到底是阅历丰富的女人,对付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怒视着跌做在墙角的罗晶晶,“罗小姐,你若是因为罗先生上次来找我的事情而来给我找麻烦,那不好意思,这个脏水我还真不能接受。” “是罗先生主动包了我的场,也是他先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要怪就去怪他,偏偏来给我找麻烦算怎么回事?我又没叫他包我的场,更没叫他对我动手动脚。” 罗晶晶头发凌乱,表情狰狞,“你放屁,他才不会要你这种臭。” 沈凝心冷笑,“咱两到底是谁在放屁,你心里比我清楚。我劝你最好安分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罗晶晶欲再次扑上去,沈凝心却转身离开。 女人来这闹事的,没几个能讨到好处。 男人愿意来消费,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谁也没强迫他们不是,怪只能怪家里的女人们没本事,栓不住男人的心。 所以,没人会同情罗晶晶的可怜,只会觉得她像个十足的疯子。 沈凝心回到包厢,用舌头顶了顶发烫的脸颊,那个女人还真是狠辣,脸好像都有点肿了。 “你没事吧?”安瑶主动过去询问,刚才她真担心沈凝心会为了自保将她供出来,到底是自己心胸狭隘了,人家沈凝心根本没那个心思。 沈凝心笑了笑,“没事,不过是被疯狗咬了一口罢了。安总,那个罗晶晶今晚怕是不会轻易离开,你就呆在这里别出去了,免得被她撞上。” 安瑶吃惊,“你……你说什么。” 沈凝心只是笑笑,不多言语。 有些事情她心知肚明,但不会说出来,这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安露十分不满,觉得被一条疯狗吓的躲在包厢里不敢出去,实在不服气。 一晚上总归要上厕所的吧,罗晶晶要是守一晚上,那她们还一晚上都不上厕所了? “那倒不至于,她闹一阵没法子也就走了。我刚才看了,人已经不在了。”沈凝心道。 安露依旧不高兴,转而问沈凝心,“你刚才说罗亮包过你的场,还对你动手动脚,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这是客人的隐私,恕不能奉告。” 这是一个职业的职业操守,人家不愿意透露,倒也情有可原。 不过,这挡不住安露的思维胡乱猜想,“哼,你不说我也知道,罗亮肯定对你没做好事。姐,你现在看清楚罗亮的真面目了吧,嘴上说只爱你一个,转眼就到外面找女人,这种男人,用咱爸的话来说,轮棍打死都不为过。” 安瑶不想再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露露,别说了,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吧。” “你还犹豫个屁啊,这种情况肯定是果断找我姐夫跟他道歉啊……” “我说了,让我安静一会。”安瑶提高了音量。 安露无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口喝光了面前的酒。 “好,我让你安静,上厕所去。” 沈凝心尽着自己的本分,该倒酒就倒酒,没事了就坐在那干坐着。 说是上厕所,其实安露就是想出来透透气,还有不想跟安瑶起争执。 那个蠢姐姐傻姐姐,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看不清局势呢,“气死了,真是气死我了……” 突然,她一抬头,就发现罗晶晶竟然没走,而是在四处搜寻房间,像是在找人。 安露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一侧。 “安……安露!”果然还是被罗晶晶发现了。 安露咬着牙,把腿就往包厢里跑。 偏偏这个时候高跟鞋掉链子,扭伤了脚,罗晶晶追上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跑,你倒是再跑一个我看看。” 安露也不是吃素的,反手也揪住了罗晶晶的头发,“上次的事情本姑奶奶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自己找上门来了,敢欺负我,哼,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疯婆子。” 女人打架,男人想插手都插不上,两个保镖只能急的团团转,一点入手的余地也没有。 外面的声响被安瑶听到,急匆匆赶出来,只见罗晶晶和安瑶扭打在一起,两个人完全不顾形象,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住手!住手啊!”安瑶帮着安露。 两个女人总算是被分开了,而罗晶晶看到安瑶,更是红了眼睛,“贱女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 “姐,快跑!”安露丢掉高跟鞋跑过去,拦住罗晶晶的去路。 安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罗晶晶这个疯女人她可不是她的对手,但就这么走了把安露一个人丢在这她也不放心啊。 沈凝心见形势焦灼,不得已请管事的出手制止,但罗晶晶说她又没招惹水云间的人,旁人不许插手。 管事的也不想得罪这疯女人,借口推脱了。 “庞飞,给旁飞打电话,怎么关机了。”沈凝心想到了时峰,转而拨通时峰的电话,“时峰,你快来啊,出事了……” 时峰睡的迷迷糊糊,一听“出事了”几个字,瞬间坐起来。 以为是沈凝心遇上麻烦了,赶来了才知道,是罗晶晶在这逮着安瑶和安露,在给她们找麻烦呢。 时峰对安瑶没什么好印象,想管不想管的。 安露气的在他身上又锤又打,“你特么的还是不是人啊,没看见我姐被人欺负呢嘛,你作为我姐夫的朋友,竟然还袖手旁观,我……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 时峰用胳膊抵挡,“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庞哥那么好的人,你姐是怎么对他的,啊,整天说我庞哥窝囊没用,那是我庞哥不想跟她一个女人家一般见识。” “连钮局长那样的人物见了我庞哥都要叫一声朋友,谁敢说我庞哥没出息窝囊?还有牛头山上那一次,要不是我庞哥,你爸早被人打成马蜂窝了。” “你那个眼瞎的姐姐只会说他没用,哼,活该她被这个疯女人打,连我都想给她一耳光。” 安露心里牵挂着安瑶,没注意牛头山几个字,她威胁道,“你管不管,你不管的话,我以后还去你公司,天天缠着你烦着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时峰甚是无语,“喂,咱们一码归一码,你不能以权谋私啊。” “我是女人,女人天生可以不讲道理,你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说,帮还是不帮?” “你特么的还犹豫啥啊!好,你不帮,你不帮我就……” 安露着急的不行,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一把抓住时峰的手塞进自己胸口。 时峰傻眼了。 安露道,“现在只要我喊一声非礼,你说,他们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你丫的好男人形象,就别想保持了。” 时峰连忙将手缩了回去,将摸过安露胸部的那只手在身上擦了又擦。 特么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女人给拿住了。 老子帮! 庞飞几步走过去,一把将锤门的罗晶晶给推了开去。 那两名保镖上前,被时峰一脚一个撂倒。 面对这样的局面,罗晶晶竟然也不害怕,依旧跟条疯狗一样,“你他妈的给我滚开!” “疯女人,里面的人是我哥们的老婆,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时峰指着罗晶晶的鼻子警告。 罗晶晶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就往嘴里塞,的亏时峰反应及时,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将罗晶晶的脑袋推了开去,“我靠,你特么属狗的啊。” “滚,今天我非要杀了那个女人不可。”罗晶晶龇牙咧嘴。 时峰双手握成拳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杀,你杀一个给我看看。老子不打女人,但不代表老子不打人渣。你现在在我眼里,根本就不配称之为人。” 两名保镖真怕时峰把罗晶晶打出个三长两短来,连忙上前劝阻,“小姐,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走吧。” “滚,没用的东西,我不走,我就是要杀了那个女人。” 说着,朝时峰扑去。 时峰“靠”了声,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打的罗晶晶一头撞在墙上,身子顺着墙壁缓缓滑下去。 “妈的,没见过这么疯的,简直就是条疯狗。”时峰厌恶地擦了擦接触过罗晶晶的那只手。 97:每个人都很疲惫 安露在一旁拍手鼓掌,充当起了啦啦队的角色,还拍手叫好,“打,使劲打,加油,加油!” 罗晶晶气红了眼,明媚的脸上竟然也有青筋暴露出来,这女人的心胸着实太小,自个儿能把自个儿气死。 那两个小厮明知道不是时峰的对手,但在这种时刻也不得不扑上来送点人头,否则回去不好交代。 时峰对付他们简直不要太轻松,只是惊叹于罗晶晶的疯竟然能到这种地步,大有一种今儿个你不把我打死我就非要和你死磕到底的架势。 最后还是薛丰出面,将罗晶晶拦了下去。 “疯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女人!”安露将额头前的刘海拨到耳朵后面,为刚才时峰打罗晶晶那几个耳光竖起大拇指。 相比于罗晶晶,时峰更怕的是安露,这女人是庞飞的小姨子,打不得骂不得,偏偏她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想想刚才自己摸她拿一下,时峰的脸就不由得微微发烫。 好在安露也没有过多地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是想到了安瑶还在包厢里,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安露使劲拍着门,却不见里面有动静。 沈凝心也不觉担心,忙叫了人来将包厢的门打开,只见安瑶竟然晕倒在了里面。 “姐,姐你怎么了啊,你别吓我啊……”安露大惊失色。 时峰到底经验丰富一些,快速给安瑶做了检查,抱着人就往外跑。 惊吓过度和情绪太过激烈导致的昏迷,没什么大碍,心情平复下来很快就能醒来。 安露守在病床前,哭哭啼啼,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很害怕。 从小到大,一直是安瑶护着她庇佑着她,如今安瑶倒下了,她的天好像就塌了一半了。 有些人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能不会觉得其有多重要,可一旦她不在你身边了,所有的困难、麻烦都会铺天盖地地朝你压下来,那个时候,你才会发现她的存在是多么的重要。 时峰和沈凝心在外面等着,看着安露可怜兮兮的样子,沈凝心充当起大姐姐的角色来,宽慰着她。 时峰又给旁飞去了几个电话,一直打不通……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林静之,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林静之去了个电话,没想到很快被接起了。 “林大美女,你知道庞飞在哪吗?”这么晚了给林静之打电话询问庞飞的下落,时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着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短暂的“谁啊”的声音,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可不就是庞飞的声音嘛。 时峰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什么情况,庞哥和林静之在一起,他们两个…… 林静之不想隐瞒庞飞,如实说道,“你兄弟,时峰,大概是有急事,你听听他说什么吧。” 说着,将电话放在庞飞耳边。 庞飞很自然地问,“时峰,大半夜的,什么事啊?” 时峰这会子倒犹豫了,要不要把安瑶的事情告诉庞飞啊? 庞飞好不容易走出安瑶的阴影中,如果再让他掉进去,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可如果不告诉的话,日后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的吧。 还是告诉吧,至于庞飞怎么选择,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于是,时峰将安瑶惊吓过度住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庞飞一骨碌坐起来,潜意识里对安瑶的牵挂是伪装不了的。 “赶紧去看看吧。”林静之跟着坐起来,将外套穿上。 庞飞摁了挂断键,神色忧愁,去,这是他心里最直白的声音,可又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阻止,不去,不要去! “去了,或许不会得到你想要的,可若是不去的话,只怕你今晚都会睡不着的。”林静之的话,就像是庞飞心底的声音。 没错,不去的话,怕是他今晚都无法安睡。 快速下床穿戴整齐,庞飞拿了手机转身离去,连声告别也没有。 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可林静之知道,自己唯有善解人意不给旁飞添麻烦,才能长久地将这个男人留在身边。 庞飞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安露抱着他的胳膊哭哭啼啼,又是抱怨又是责怪,眼泪鼻涕都往庞飞身上抹。 安瑶已经醒了,默默地掉着眼泪,看上去很憔悴,不免让庞飞有些心疼。 说到底,他还是在意这个女人的,只是她这副冷漠的表情,好像庞飞欠了她什么似的,着实让他有些不爽。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还在高傲什么,庞飞真想不通! “我在这守着,你们都回去吧。” 时峰和沈凝心相继告别,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时峰可以送沈凝心回家。 安露不敢回去,安建山可是严重交代过,不把庞飞带回去她们就不许回家,她要是这个点跑回去,肯定免不了一顿斥责。 “那你去外面找个酒店凑合一晚吧。”两个人都守在这着实没什么意义。 安露“嗯”了声,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安瑶拽住,“我没事了,露露,我跟你一起走。” 什么意思? 不想跟庞飞呆在一起? 可你要不要做的这么明显啊,忘了爸爸的交代了? 安露急忙将她摁到床上,“你干什么啊,姐夫这不是来了嘛,有什么事情好好聊一聊,是误会就要化解开……” 安瑶不听,执拗的让人无语,“没什么误会,我就是不想呆在这。” “姐,你到底想干嘛啊?”安露也恼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还不清楚罗亮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到底中了他什么邪啊?” 安瑶似没听见,执拗地下床。 庞飞不后悔自己急匆匆赶来,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喜欢上这个蠢女人! 他应该庆幸,庆幸自己终于看清这个蠢女人的真面目了。 “我走!”他站起来,拔腿就走。 安露一手拉着安瑶,一手拉着庞飞,“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要干嘛啊,能不能别折腾了,咱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啊。” 二人均不说话。 安露先丢了安瑶,拽着庞飞的胳膊硬是让他在椅子里坐下,“姐夫,你不能。还有你,安瑶,你是准备一辈子都不回安家了吗,你忘了爸的交代了?我可是为了你才跟着一块出来的,你别连累我也没法回去啊。” 安瑶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好,我今晚可以不走,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回去,有什么话,当着家里人的面,说个清楚。” 说完,径直躺了下去,跟谁欠她什么似的。 就这情况,安露哪里还敢走啊,指不定这一走就该爆发什么战争了。 两个人都执拗的很,你不服软我也不服软,她现在都有点怀疑了,这两个人是否真适合在一起。 一晚上三个人都没怎么睡,安露困的不行,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想眯一会,又怕庞飞偷偷走掉,一晚上都在跟周公做斗争。 八点钟,医院的工作人员一上班,安瑶就从病床上爬下来要自己去办出院手续。 庞飞从她手里拿了病历单等手续,也不说话,就那样径直转身离开。 没多大功夫,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了,他也不搀扶安瑶,就那么径直离开,在车里等着。 可怜的安露一晚上没睡好,困的要命,还得用生命扶着安瑶下去,一到车上就跟被抽了魂一样,眼睛一下都不想睁开。 三个人的车里,安静的像是只有一个人一样,庞飞和安瑶一路上连一个眼神的碰撞也没有,更别说是交流了。 车子到了安家,庞飞和安瑶都去叫安露,彼此互看了一眼,也都不叫了。 可怜的安露就那么被一个人丢在车上,庞飞到底是不忍心安露这样难受地蜷缩着,将其从车上抱了下来,再看安瑶,已经走向家门口。 安露到底是她亲妹妹,昨晚上拿命护着她,这般劳累辛苦,还不是为了帮她和庞飞复合,她呢,对这个妹妹就是这般态度。 无情…… 安瑶,到底是你真的这般无情,还是我以前看错了你。 “呀,你们可算回来了,露露……露露怎么了这是……”曹秀娥急忙跑到庞飞跟前询问。 庞飞道,“没事,就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进了家,庞飞将安露放到她自己的房间,给其盖上被子,让丫头好好睡一觉。 安建山一夜基本未睡,庞飞离家出走,安瑶和安露彻夜不归,这个家已经不像是个家了,他哪里能睡得着。 见着安瑶回来,也不管她脸色好看不好看,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地就发泄出来,“让你昨晚出去找人,你干什么去了你,啊!” “爸,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庞飞不想一回来就看着他们吵吵嚷嚷的。 安建山拉着庞飞在沙发里坐下,喃喃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安心在家里住下……” 这话倒是让庞飞越发觉得心酸,一个大男人,竟然活到要靠老丈人才能立足的地步,这不仅很可悲,简直就是可怜、可叹! 目光不由得落向安瑶,那女人面色平静,眼睛低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庞飞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怕是今天,离婚的话题终于要画上句号了吧。 该来的,躲不掉! 98:你离一个试试 “爸,我有话要说。”安瑶坐在沙发里,突然出声。 “你说什么说,这个家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安建山用父亲的威严来呵斥安瑶。 只是他忘了,现在的安瑶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了,她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主见,她更是能用自己小小的肩膀承担起整个家庭重担的女强人,她的人生,早已在她扛起这个家庭重担的那一刻,学会了自己来掌握。 安瑶迎上安建山的目光,漆黑的眼眸中散发着的是坚定的神色,“爸,你离开这个家多少年了,这些年,你可曾了解过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知道你女儿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吗?” “你不知道,你说是为了我好,呵呵,可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我只是想要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的人,和他共渡一辈子,罗亮是我的初恋,是我爱的男人,所以我执迷不悟,我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他,你们都说我错了,我错在哪里了?” “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品不好的男人,你们就觉得我好像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这个男人是好,可是我并不爱他,我跟他没有感情,你们却要强迫我和他在一起,这样的婚姻我会幸福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安建山气红了脸,好不容易将庞飞盼回来,安瑶又是抽的什么疯? 安瑶嘶声力竭地呐喊,“我没胡说,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大概是平日里她给人的印象太过成熟和稳重懂事,如今为了感情这般放肆胡说八道,却叫人无法接受起来。 可大家似乎都忘了,她只是个女人,在感情的漩涡中,她是受伤很深的那一个。 她在事业上可以雷厉风行,但在感情上就是个需要被爱需要被呵护的小女人而已! 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共渡一生是哪个女人不想要的,罗亮不是,庞飞也不是,一个是她爱的男人,一个是爱她的男人,特别是,当爱她的那个男人被一种压力压着的时候,她就更加看不到庞飞的好了,能看到的,只是来自安建山来自安家每个人的压力和无奈。 “你……”安建山扬手就要落下去,被庞飞一把擒住。 事情他已经听明白了,至此他也就可以死心了。 这段毫无意义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坚持到现在,依然是个错误,既然如此,那不如早点分开,大家都能解脱。 没有痛心疾首的感觉,相反,庞飞倒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终于不用再纠结了,那他便也可以心安理得地和林静之在一起了。 他看向安建山,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爸,我和安瑶缘分已尽,你就别再做无用功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安瑶,“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咱们现在就去办手续。” “庞飞啊,庞飞……”这突如其来的离婚消息让安建山措手不及,饶是曹秀娥,都在心里扼腕叹息。 离家出走归离家出走,至少你还有点希望有点盼头,可真的离婚了,那就什么盼头也没有了。 庞飞好,很好…… 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他要是真走了,这个家也就不叫家了。 曹秀娥摇着安瑶,“你说的是气话是不是,赶紧跟庞飞道歉,快啊……” 安瑶傻愣愣地站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以为说出那些心里话自己能好受一些,能得到家人的体谅,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可是为什么,当庞飞说离婚的时候,她一点快感也没有? 她在想什么? 在干什么? 被争吵声吵醒的安露也跑了出来,紧紧抱着庞飞的胳膊不让他走,“姐夫,我不让你走,你不许走。” “姐,你到底在干什么啊,你把姐夫赶走了,咱们家以后怎么办啊?” “你……你要好好考虑清楚啊瑶瑶,千万别做傻事啊!” “混账,简直混账!” 父亲、妹妹、母亲的声音交织在安瑶耳边萦绕,她的脑子很乱,实在太乱了。 离婚的念头原本没有那么强烈的,可在那些纷纷扰扰的嘈杂声中,一下子就变得特别强烈起来。 离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至于以后的事情,谁想的了那么多。 安瑶转身跑进房间,翻箱倒柜,结婚证和户口本都不见了。 安建山和曹秀娥藏起来的,想离婚,他们不同意! “爸妈,你们觉得这样还有意思吗?”安瑶心里委屈的要命。 安建山无奈又不舍,有没有意义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能让庞飞就这么轻易离开安家,否则,这将对他们安家来说,是一次重大的损失。 是,他是自私的,可人不都这样嘛,为了安家的未来,为了安瑶,他必须得自私一点。 一家子哭哭闹闹吵吵嚷嚷,着实让庞飞头疼,“爸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离婚的事情你们不必再劝了,我心意已决!” 说完,径直转身离去。 安露急忙扑上去,却晚了一步,扑了个空。 那道伟岸的背影渐渐远去,陆续从每个人的视线中消失。 从安家出来,庞飞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什么一样。 在安家人面前说的那样坚定,可其实他心里也是很不舍的。 在安家虽然时间不久,却也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譬如和安瑶、安露以及曹秀娥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譬如安露总是粘着他的画面,譬如曹秀娥假装无意偷听他讲故事的画面,再譬如,每晚听着安瑶高跟鞋的声音入睡…… 那些对于一般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是陪他度过了一段难熬的岁月,至少,在很多个夜里,他都没再做噩梦了。 现实总是这般无奈,有时候不得不去违背自己的心去做一些事情。 这一劫终究是逃不过去的,既然迟早都要面对,心平气静地接受便是了。 庞飞先去医院看望了父亲,老样子,依旧昏迷不醒,妹妹庞燕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本就不太健康的身体因为这段时间的劳累,又清瘦了许多。 在这里,庞飞能忘却安家的那些烦心事,一个连自己亲人都照顾不好的男人,却把心思都花费在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上,着实不应该。 庞飞请了护工来照顾父亲,强行让庞燕回去休息。 “哥,我不累,真的。”庞燕不想离开。 庞飞直接将她扛了起来,累不累的,不是你说了算,叫你休息,你就必须休息。 “你若再不听话,我就派人来监视着你,让你以后都不能去医院。”庞飞下了命令。 庞燕眼眶通红,鼻子突然一酸,“哥,你说爸还能醒来吗?” 庞飞不愿去想这个问题,医生说上次的毒药世间伤了庞金川的大脑神经,即使醒来,人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正常,这个事情他没跟庞燕说,怕她接受不了。 陷害庞金川的凶手到现在还在逍遥法外,而他居然为了安瑶的事情躲避了好几天,作为一个儿子,他实在不称职。 将庞燕紧紧搂在怀里,庞飞语气坚定,“一定会的。” “庞哥,罗亮那边还是没什么证据。”时峰无奈地摇头,盯梢的人每日都会传来消息,可惜始终都是没用的信息。 庞金川的事情换成他怕是早疯了,也只有庞飞能这般冷静,这一点,他着实佩服。 庞飞道,“没事,继续盯着。” 是狐狸,尾巴迟早会漏出来,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另外,单靠时峰的人盯梢,庞飞总觉得可能会有所遗漏,所以他决定亲自去盯盯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这几日他每晚都来找沈凝心,倒不是因为他真要点沈凝心,而是沈凝心刻意来找他的,如此一来,毒蛇便也不敢再打他的注意。 “喝点这个吧,对胃好一些。”这是沈凝心亲自熬的汤,专门在酒后喝的,能缓解酒精对胃部的刺激。 庞飞尝了一口,味道很清淡,只不过他不太喜欢这种太清淡的东西。 “罗亮这几日都没来?”他问。 沈凝心点头,“是啊,自那天罗晶晶来闹事之后,罗亮就再也没出现过。” 大概是罗大海插手了,罗家那两个都该安分一段日子。 庞飞道,“那从明天开始我便不来了,罗亮出现,你再通知我。” 沈凝心倒有点不舍,庞飞不来,毒蛇就有可能来。 二人现在已然是合作关系了,她想请求庞飞再帮帮自己,但这几日已经帮过忙了,再请求,怕是有所不妥。 倒是庞飞看出了她的心思,道,“毒蛇再敢来骚扰你,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凝心眉眼带笑,“好!” 不去沈凝心那,就只能去林静之那了。 自那晚离开之后,三五日了,庞飞都没跟林静之联系过,林静之倒也安分,不主动联系他。 庞飞从背后将其抱住,“看来你是一点也不想我啊,都不主动跟我联系。” “我说过的啊,我要做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情人,让你烦心的时候第一个就能想到我。不给你添麻烦,是情人的第一守则要素!” 庞飞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白皙的脖颈中,“那你今晚给我添点麻烦吧……” 99:玩阴的 不用再去想安家的那些烦心事,庞飞倒也有时间多多去医院看望看望父亲。 这两日倒是两次碰上安建山和曹秀娥前来,说是来看望庞金川的,实际目的就是来劝说庞飞回安家去住的。 庞飞不应声,用沉默来代替自己的态度。 安建山两口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几日还时常前来。 安建山经常跟庞金川讲一些有趣的事情,医生说经常跟病人多聊天是有好处的,鉴于这一点,庞飞也只能任由着他们那样做了。 中泰这边因为他一段时间没来,堆积了很多的事情,有些时峰抽空就给处理了,也有一些时峰没时间处理的,都在那堆积着。 庞飞一来,就一头扎进工作里,能忙个昏天暗地。 时峰给了他百分之五的股份,他可以说是白白捡了这么个大便宜,不能白拿这些钱不是。 隔壁那家安保公司是方少毅找人开的,上次的事情一出,那家安保公司关门了一段时间,这几日又开业了。 “还想闹事呢,哼!”时峰不屑一顾,方少毅那种跳梁小丑没什么大本事,就会整一些幺蛾子出来,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学聪明了,断然不会再上当。 那些人也是奇怪,还真开门做起了生意。 可庞飞和时峰心里都很清楚,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对方肯定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诶,庞哥,你说那姓方的小子一次次地折腾,一次次地闹事,他老子怎么就不管呢?”午饭期间,二人聊起方少毅来,时峰将心中的疑问提出。 这一点之前庞飞也很想不明白,以这些人的尿性,儿子受欺负了,老子肯定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短,偏偏这个方镇海对方少毅的事情不闻不问,倒是稀奇。 后来庞飞了解到,一来,是方少毅很多事情都是瞒着方镇海做的;二来,罗家承接了老城区学区房的建设,给同样作为房地产的方家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方镇海忙着要下经济开发区一片厂房的建设,每日不是请这个领导就是请那个领导,自然没心思去管方少毅的事情。 “城市的发展是真快啊,你看看那片地方,以前还是贫民窟呢,现在就变成高楼林立了。”时峰指着窗外,莫名发出感慨。 庞飞笑道,“还没老呢,哪里来的那么多感慨。” 时峰道,“就是一是有感而发而已。方家的人以前是干什么的,连我都知道,那些当官的能不知道?可谁叫人家有钱呢,花点钱做点好事,再四处打点打点,几年的时间就洗白了。有时候想想,那些坏人为何能如此逍遥法外,为何能如此之多,还不都怪现在那些当官的?” 庞飞看着他,“你这正义感倒是挺爆棚的,说吧,邵晟又跟你捣鼓什么了?” 时峰竖起大拇指,“还是庞哥厉害,我这话题还没扯完呢,你就猜到我的意思了。” 这段日子邵晟给旁飞来过一两次电话,每次都是直奔主题,询问庞飞要不要考虑一下加入他们东南军区的特种部队。庞飞都是直接拒绝,以那家伙的尿性,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罢休,自然而然地会找时峰入手。 庞飞伸断时峰的话,“你不用劝我什么,我是不会考虑的。” 时峰不免觉得可惜,“庞哥,你到底在考虑什么啊?你说这多好的机会啊,错过了可就是一辈子的遗憾啊。” 有些事情,庞飞没法解释,“老实说,你是不是特别想加入邵晟的特种部队?” 这一点时峰不否认,“是,当初我当兵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一定一定要进入特种部队,上阵杀敌,报效祖国,可惜那个时候我性子急躁,做事没个分寸,自己害了自己,这些年一直是我心里最大的遗憾。” “如今邵队跟我说了,只要我能说服你加入,他就能让我也加入。” 庞飞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我可以跟他说说让你直接加入。” 时峰激动的跳了起来,“我靠,庞哥……这……这真的啊?” 这一点庞飞很有自信。 这种高兴只持续了几秒钟,时峰就送拉着脸坐下,“庞哥,你不加入,邵晟是不会让我加入的。他就是冲着你来的,我就是个陪衬。” “你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还真让他说对了,以前时峰是很有自信的,甚至可以说是自信心爆棚,但跟庞飞接触的时间久了,越发知道自己的不足。 特种部队可不是谁想进都能进的,得是庞飞这样的人物才可以。 这一点时峰很有自知之明,倒不是什么没信心不没信心的。 “反正邵队说了,你不去,我也去不了,你去了,我也可以去。” 庞飞不由得苦笑摇头,想不到这个邵晟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以前只听说他眼光毒辣、手段很狠,挑人的水平十分之严厉,如今到了自己这,竟然可以降低要求,甚至不惜用时峰作为条件劝庞飞入伍。 若说是邵晟惜才,二人不过一面之缘,庞飞也没做下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还不至于让邵晟如此没有原则吧。 难不成,是特种部队缺人?亦或者是有其他的任务? “庞哥,你想什么呢?” 时峰用手在庞飞面前晃了两下。 庞飞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思想跑远了,那些事情已然和他没关系了,再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 “我吃好了,先走了。”庞飞起身。 时峰急忙站起,“诶,我说的事情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啊。” 那事情庞飞压根不会考虑,因为,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再进入部队了,这是在他被摘下军章的那一刻,老首长亲口告诉他的。 那个老家伙的话,还没人能够违抗。 有些遗憾,注定要成为遗憾,改变不了。 回到公司,庞飞发现好些员工围在隔壁的安保公司门口,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好奇,走过去看了一会,发现对方的员工们竟然堂而皇之地在看一些不良视频。 都是大老爷们,对那些东西谁没个好奇心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庞飞狠狠在几个人脑袋上拍了一下,“都给我回去!” 人是都回去了,可有不少人的心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有不少单身汉在训练的时候心不在焉的,不是伤了手就是伤了脚的。 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谁没个生理需求,平日里刻苦训练倒也不觉得,可有人看了那些玩意,就跟一样把大家心中的邪念都给引燃了。 关键人家在自己家里看,你还不能说啥。 “卑鄙,无耻,竟然用这种手段迫害我们的员工,是可忍孰不可忍。”时峰打了举报电话,一番清扫彻查,什么也没有。 早在预料之中,对方敢堂而皇之地这么做,肯定是有准备的,怎么能被那么轻易地找到证据。 不过,长此以往下去,员工的训练不集中,质量下降,势必会影响口碑啊。 “庞哥,我是真忍不住了,好想把那些人打一顿啊。”时峰摩拳擦掌,暴脾气真是一刻也认不了。 庞飞地说,“要打也是暗着打,哪有你这样明目张胆地跑进去的,还想被带走再关一次啊。” 时峰穆然瞪大眼睛,“庞哥,你的意思是……” “等天黑了再说,懂吗?” 时峰连连点头,“懂,我懂!” 天一黑,时峰就带着一群人乔装打扮之后,悄悄从后门翻墙潜入进去,也不伤人,就是将那些电脑砸了个稀巴烂。 让你们看,让你们看个锤子! 砸完就溜,监控拍下来又能怎么样,一个正脸也没有,谁还为了你几台电脑去把案件转交给刑侦队去? 隔天,对方又弄了几台电脑,时峰他们如法炮制,继续砸。 你能多少台电脑,我就给你砸多少台,看谁先熬不住。 “妈的,给我定一万台,我让他们砸,慢慢砸。”方少毅气的将手中的杯子摔了。 毛五冷笑一声,“方少爷,你以为我们这样做真的只是激怒他们吗,好戏还在后头呢。” 方少毅有些不耐烦,这办法是毛五和毒蛇出的,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的计划是什么,问他们他们又不说。 这几个月来自己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几百万都砸出去了,可庞飞那小子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上次还被当着毒蛇和毛五的面带走,差点没给整死,想起来就一肚子的气啊。 “什么好戏,你倒是给我说说看。” 毛五和毒蛇相视一眼,二人脸上均勾勒出一抹阴笑,“他们不是喜欢砸吗,那就让他们使劲砸。几台电脑是不值钱,可若是这电脑里存了重要的东西呢。” 方少毅依旧一头雾水,“这电脑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啊?” “方少爷,这电脑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还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吗。比如,商业机密,再比如,那些和老爷有关系的当官们收取贿赂的证据……” “只要咱们在对方买通一个人当内奸,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们头上,再加上那些当官的畏惧罪证被泄露,肯定会插手管这件事的。” “就算不能将他们怎么样,那也够他们喝一壶的,消解你的心头只恨,总该够本了吧。” 100:借刀杀人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借刀杀人,何须自己动手。 为了将庞飞等人置之死地,方少毅直接选了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做为目标,到底是年少轻狂,不懂得这其中的门门道道。 以为可以利用那些当官的把柄将庞飞这次彻底整死,殊不知也是将他和方家也至于水深火热之中。 以往的事情方镇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方镇海彻底大怒,“混账,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开发区的厂区建设我好不容易有点希望,因为你的愚蠢和无知,现在全泡汤了,泡汤了……” “爸,爸,别打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可这也不能怪我,都怪……都怪庞飞,对,都怪他。” 方镇海又不是傻子,这些东西都在他的电脑里存着,为何会无缘无故地跑到被砸的那些电脑中去? 顺手捞起一根棍子,狠狠朝着方少毅的背上打去,“到现在了你还执迷不悟,我打死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 方少毅连忙抓住棍子,“爸,你就算打死我,这事也不可能有回旋的余地啊,我可是你儿子,你唯一的儿子啊,打伤了打残了,日后都是你的麻烦啊。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谁叫那个庞飞欺人太甚,我也只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又不想连累方家,所以才想着借刀杀人的嘛。” 方镇海狠狠地将鞭子扔到一边,只很自己生了个没用的东西。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总不至于真对他怎么样,所以这笔账,自然而然地就算到了庞飞头上。 “欺人太甚!真当我方家是那么好惹的!”方镇海大怒。 方少毅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点头,“是啊,爸,那个庞飞不但三番五次欺负我,就是我这条命,也差点折在他手里了。” 冷静下来的方镇海眉头紧皱,“那个庞飞和钮作为关系很好,即使没有你这次的事情,钮作为也已经将手伸到我这边来了。既然如此,麻烦迟早是要解决,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 方少毅爬到方镇海身边,为其捶腿,“爸,这次的事情,不就可以让那小子翻车了嘛。” “哼,要是那么容易就好了,且不说姓汪的敢不敢对庞飞下狠手,就是钮作为那边,也会全力帮着他。想用这件事情将他搬倒,根本不可能。”方镇海老谋深算,将一切看的很清楚。 方少毅“啊”了声,如此一来,自己这次的行为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爸,那……那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啊?” “想要补救,就要先把姓庞的除掉。”说完,看向方少毅,“你前段时间从账上挪走了五百多万,不是请了个杀手嘛,都这么长时间了,钱也没少花,他们是不是该做出点什么成绩来啊。” 这件事情方少毅多次向毒蛇和毛五提出,可都被他们以身体还没恢复好为由拒绝,二人都是练家子,他又打不过,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方镇海道,“今天晚上,你带他们来见我,我来跟他们聊聊。” 方少毅年轻无知,他方镇海可不是谁都能够戏耍的,那几百万绝对不会白花。 晚上,方少毅带着毛五和毒蛇来见方镇海。 毛五身上有案子,脸上时常带着面具。 对于方家,他没多少情谊,不过是买主和卖主的关系,再见面,顶多也就客气一下而已。 毒蛇向来目中无人,除了对庞飞有几分畏惧,和对毛五有几分感激之外,其他的人一律不放在眼里,饶是方镇海,他也没当回事。 这二人一进来,方镇海就快速将二人打量了一遍,心中已然有了一杆秤。 钮作为亲自出面调查,中泰参与打砸事件的众人只是受到一些罚款,那件事便也就那样过去了。 方少毅苦心利用的对象,在钮作为面前也不敢太过嚣张。 这件事情虽说中泰受了点小损失,但对方家来说,则是灾难级的,这事时峰可是乐坏了,“哈哈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开发区厂房的建设一直是方家的重点目标,接下这项任务,至少在蓉城的建设上,方家就可以和罗家比拟了,但现在方家失去了这个机会,将会比罗家落后许多,怕是方镇海会将这笔账算到我们头上来。”庞飞冷静分析。 时峰拍着胸脯,“来啊,老子怕他不成。” 庞飞再次提醒,“你别忘了方家在洗白以前是做什么的,凡事小心为妙。” 时峰皱眉,“庞哥,我倒是不怕,就怕他们对我们身边的人下手啊。” 这一点倒是给旁飞提了醒,父亲庞金川还在医院住院,安家……到底还没离婚,他也算是安家的女婿,万一方家人从那些人下手,可就防不胜防了。 庞金川那边好说,他每天都回去医院看看,安家那边就不好说了。 庞飞给安建山去了个电话,叮嘱他最近警惕一些,特别要小心一些鬼鬼祟祟的人。 “小飞,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别怕,有爸在,那些人不敢怎么样。倒是你,你看看,今晚有没有空啊,你妈做了好多菜……” 安建山的意思庞飞明白,他不回去其实也是为了安家的人好,如今他和安瑶闹的不可开交,再回去相顾无言也是尴尬,离婚的事情只会被更早地搬上征程,与其如此,索性不回去便是。 交代完后,庞飞便松了一口气,有安建山在,倒的确是可以放心一些了。 “你的胳膊怎么样,行不行?”毛五还是有些担忧。 毒蛇活动了一下,“没问题的,就是力道上大不如从前了。本来还想再缓一缓再说的,如今不得不拼命一次了。” “那个方镇海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老狐狸!” 毛五跟随方家也有小半年之久,对于方镇海的处事风格早就习以为常,可今天那老家伙狠辣果干的行事,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先是一进门就被收了家伙什,再是一句借口还没说完就被用枪顶着脑袋,以及他们犯下的那些滔天大罪,无论哪一个交给警察,他们都将无法开脱。 老家伙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掌握他们那些犯罪证据的,甚至连他们的后路都给阻断了,任务不完成,休想离开蓉城。 “咱两合作,未必不是那庞飞的对手,只不过这一次,咱们要好好计划一下。”毛五道。 庞飞最近特别小心,为了再牵扯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连林静之那都不敢去。 对方有意下手,就不愁找不到时机。 一切布置就绪,只等庞飞落网。 “方家的人养了你们这么久,终于要用上你们了。”前后夹击,庞飞面色平静,悠哉悠哉地点燃一根烟,另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毛五冷哼一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毒蛇也跟着发狠,“今天,我也要你尝尝被打断骨头的滋味!” 二人呼啸着前后夹击,个个出手狠辣。 庞飞吐出一口烟圈,全力应付。 二对一,丝毫不落下风。 二人这才惊觉,庞飞的实力比他们当初一对一的时候恐怖多了,自以为能看清庞飞实力本质的二人突然间就惶恐起来。 即使现在这一刻,庞飞也是没用全力的。 毒蛇断裂的右手隐隐作痛,左腿也挨了一下,疼痛不已。 毛五也好不到哪里去,脖子拧了,腿也瘸了。 庞飞重新将烟噙入口中,“你们将我引到这里,是想杀人于无形,却没想到会被我反杀吧。” 反杀! 二人瞳孔瞬间瞪大,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庞飞将最后一口烟吸完,烟蒂扔在地上,“念在你们没对我家人下手的份上,我送你们早点上路吧,放心,不会有太多痛苦的。” 毒蛇踉跄着后退两步,“不……” “要”字还未出口,脖颈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捏住,“咔嚓”一声,庞飞将其脖子拧断。 毛五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转身想逃,被庞飞一脚踹的爬到了地上。 “咔嚓”一声,庞飞的手法很老练,能以最快的速度将敌人的脖子拧断,丝毫感觉不到痛苦,这是真的! 漆黑的小树林中,轻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两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被人发现时已是多日后的事情。 新闻简单的报道了一下,将这起事件定性为杀人抢劫,提醒各广大市民夜里切记单独行动之类的。 “爸,这……这不是毒蛇和毛五的尸体吗?”方少毅大惊失色,寻找多日无果,竟然在电视上看到二人的尸体。 报道里都是将尸体用白布遮盖住的,之所以认出来,是从对方的服饰上。 方镇海也是吃惊不小,毛五和毒蛇的本事不小,二人联手居然都没能将庞飞杀掉,可见他的本事着实不小。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气愤,想他堂堂方家,曾经叱咤江北三省,如今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欺负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叫人笑话! 101:鸿门宴 “庞兄弟,年轻人年轻气盛火气大,这我可以理解,但火气太大,就有可能引火烧身了,这是普洱茶,去火的,你多喝点。” 方镇海亲自给旁飞斟茶。 说是邀请庞飞闲聊,顺便让方少毅陪个不是,但这架势,分明没有一点赔不是的意思。 楼上楼下都被清场了,清一色的黑色中山装保镖,而且都是练家子,方镇海这是准备明目张胆地威胁庞飞吗? 庞飞不免觉得好笑,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的两家人,完全没必要搞到现在这种地步,奈何方少毅狂妄不可一世,方镇海又任由他胡作非为,甚至助长着方少毅的嚣张气焰,这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即使把黑洗白了,这身上的气息也是改变不了的。 想来自己一个普通人能把方镇海气到连积累多年的形象都不顾的地步,也着实是厉害啊。 “方老板,贵公子是不是该给我道歉了?”庞飞跳过那个话题,矛头直指方少毅。 正在喝茶的方少毅瞬间恼火,你特么是傻子吗,这局啥意思你看不懂啊? 方镇海将其拦住,满面堆笑,“欠是肯定要道的,但这账,必须要先说清楚。” “好啊。”庞飞倒是很乐意把这件事说个清楚。 从高虎从方少毅手底下借人开始,误会就一路如影随形,之后基本都是方少毅在刻意找事,庞飞不过是自卫。 这事是放在庞飞身上,要是换成其他人,早死了八百次了,那还有机会坐在这喝茶聊天。 “所以这个欠,你是不是该道?” 方少毅冷着脸,“那一百万你们是怎么拿到手的,你特么心里没点点数吗,说老子找事,那也是你们欺人太甚!” 庞飞轻笑出声,“方老板,既然是道歉,就要有点诚意,如果没诚意,那我就先走了。” 他刚站起来,二楼的保镖们就齐刷刷地往前走了一步,意思再明显不过。 庞飞不屑一顾,径直往楼下走。 方镇海悠悠地喝着茶,“庞兄弟,少毅是有点鲁莽了,这孩子从小被我惯着宠着,脾气是不好了些,今儿个我带他来,的确是跟你道歉的,也的确是带着诚意的。不过……” “我这些个手下们听说你很有本事,都想跟你切磋切磋,你看,一个个猴急猴急的,就不能等到咱们聊天结束吗?哎,到底是我太惯着他们了,一个个的都太任性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话说的真圆满,杀人也能让其给说成救人,这颠倒黑白的功夫还真是够炉火纯青的。 庞飞压根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那些保镖们蜂拥而上,一个个下手狠辣,这是要将庞飞置之死地啊。 既然如此,那庞飞也没什么可客气的,毒蛇毛五联手尚且不是他的对手,这些人又岂能将他如何? 只不过,单单只是撂倒,那也太便宜他们了,为坏人卖命,就该付出代价。 抓起一个保镖的脑袋,庞飞拽着狠狠朝柱子上撞去,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那人的脑袋直接裂开了一道缝隙。 其他人都被吓懵了,见过狠辣的,真没见过这么狠的,那可是人啊,又不是石头,说撞就撞了。 方少毅气的将茶杯摔了,“较量啊,你们不是都嚷着要较量吗,赶紧上啊!” 断胳膊! 断腿! 拿筷子插耳朵…… 不多大功夫,这些保镖全都被撂倒了,且一个个受伤不轻。 方少毅脸色苍白,再也没了适才的嚣张气焰,躲在方镇海身后像个胆小鬼一样。 老狐狸方镇海就显得冷静多了,再血腥可怕的场面都见过,今日这一幕又算得了什么。 对于庞飞下手狠辣的果干还是有几分震惊的,不过也都掩藏在心里,不会表现出来。 “庞兄弟,都说只是较量了,点到为止嘛,你又何必下手这么毒辣呢。” 庞飞不屑于和他争辩,今日的计划全都在方镇海的掌控之中,收拾了庞飞自然是好的,收拾不了,光是这些人的医药费也够庞飞喝一壶的。 先前赔给时峰的那一百万,眨眼间就能要回来,还能狠狠地敲诈一笔。 “少毅,还不赶紧打120,顺便数数有多少个兄弟受伤了,回头让人把医院的票据都留着啊。庞兄弟,你看你下手这么重,这得白白花费多少医药费啊。“ 庞飞恍然明白,原来老狐狸在这等着他呢。 对方钻的是法律的空子,切磋武功不算自卫,况且,庞飞也不屑于撒谎,这笔医药费,他得认。 可这么多人,一个个又伤的那么重,这医药费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方少毅满脸堆笑,得意洋洋,一副你小子想不到会栽在这里吧的表情。 “庞兄弟家中困难,让你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是挺困难的,要不这样,这五十万算我借你的,日后等你有了再还我。” 方家的钱他可不敢要! 钱,他是不会出的。 对方要怎样,他都等着。 叶保持很为难,方家人说是切磋比武,结果闹出这么严重的事情来,问了庞飞,也默认了比武切磋的说辞,这让他如何判定? 庞飞道,“的确是比武切磋,只不过对方下手狠辣,那说下来,我这也算是正当防卫了。” “可是比武切磋是你们江湖人的说辞,在法律上没法界定啊。”叶保持很头疼,好不容易能过一段清闲日子吧,这又给惹出事来了。 庞飞道,“那你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反正要赔偿我是没有的。” 还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真把庞飞关起来,钮作为能把他给撕了。 难受,真是难受,这个辖区抛出所当的,真是太难受了! 没办法,叶保持只好将这件事反馈给钮作为,让他去处理。 贵人是他的贵人,又不是他叶保持的,得罪谁都不行。你会推,我也会推,反正这责任我就是不担。 这事即使钮作为接手了,也是不好界定。 方家人的要求不高,就是要你把医药费认了就行,没有其他别的要求。 至于他们背后的算盘、阴谋那些,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也怪庞飞自己大意了,才上了这个当。 “庞哥,不就五十万嘛,实在不行我给,不能让你在里面一直关着啊。”时峰需要征求庞飞的意见,没庞飞的点头,他也不敢贸然拿出这五十万来。 庞飞轻轻摇头,“这事你别管,我自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啊,都关一天了! 可庞飞不点头,时峰也不敢擅自做主。 庞飞是真的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方家人的目的就是他,如今他被关在这里,方家人指不定在拿正庆祝着呢。 只要不连累亲朋好友,庞飞就无后顾之忧,至于自己,在这里跟在外面有什么区别吗? “这样,先把人放了,反正这事没法坚定,江湖人自有江湖的解决之道。”无法鉴定,那就先打太极,走一步看一步,钮作为对叶保持如是说。 “诶!”叶保持也觉得这个说辞很牛逼。 庞飞是平安出来了,可方家人不乐意了,之前他们是站在和平共处的一面来谈这件事的,这个角色就得一直扮演下去。 “庞兄弟,你说你一分钱不出,这也不合理吧。” “既然是切磋,难免有磕着碰着,况且我真没那个经济能力。方老板,切磋的意见是你提出来的,你理应承担这个后果,再者,庞某当初还没同意呢,你们的人就扑上来了,说起来,我是被强迫和你们切磋的,换句话来说,我这也是正当防卫,是不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方少毅怒了。 方镇海笑着将他制止住,“庞兄弟,这种扯皮的事情说不清楚的,这样,你出一半总行了吧。剩下的营养费后期疗养费什么的,都我们方家来出。十个人呢,有一半以上都要修养三个月以上的,25万不多吧!” 对他们方家来说,不多,对庞飞来说,不少。 那十个人的确是损伤惨重,方家能不能为他们治疗都是两说,25万换十个人的下半生,的确不多。 庞飞妥协,不是他怕事,而是他不想将事情闹大,也不想让那十个人因为自己而毁了下半生,更重要的是,他想尽快息事宁人! 25万是他提前从工资里预支的,钱是直接进了医院的账户,不会让方家人黑了那些人的救命钱。 “庞哥,方家那老头子真是阴险,竟然用这种办法来胁迫你,老不死的,日后肯定没好报。”时峰来接庞飞,想给他接风洗尘,去去身上的晦气。 那些庞飞没心思去想,只是觉得这件事才只是个开端,日后肯定还有麻烦接踵而至。 方镇海这只老狐狸十分狡猾,做事不留痕迹,想抓住他的把柄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若是和他一样来阴的,那自己不也就是个卑鄙小人了吗? 现实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不招惹别人,别人却总是招惹你。 102:阴魂不散 接风洗尘什么的,庞飞不想去,但是耐不住时峰热情地催促。 总不至于不给时峰这点面子,庞飞只好跟着去了。 水云间几乎成了时峰请客的唯一场所,他心里那点想法庞飞还能不知道,不就是为着沈凝心来的嘛。 大家都知道时峰对沈凝心的心思,谁敢跟老板抢女人啊,都自觉地叫了其他公主,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 时峰知道庞飞不喜好这些,也便由着他了。 大家唱唱跳跳的好不热闹,偏就有人要在这个时候找事,非要点沈凝心的钟。 “没看沈凝心正在陪我呢嘛,谁特么要跟老子抢女人啊?”那人扫了时峰的兴,让他很是恼火。 客人之间抢姑娘的事情时有发生,在这种地方不算什么稀奇事,管事的也早就学会了一套自己的生存之法,实话实说,冤有头债有主,要找事找对方去,他们不过是在中间传个话而已。 “是隆贸公司的周总,我也跟他说了沈凝心正在陪客人,可他说今晚就是冲着沈凝心来的,不见到人,不会走的。” 时峰脸色一僵,这隆贸公司可是中泰的大客户,甚至可以说,中泰的安保有一半以上都是送入隆贸的,自己和那周总时常要打交道,那人可得罪不起。 可就这么白白把沈凝心送过去,心里是十万个不乐意啊。 “真他娘的窝火!” 沈凝心善解人意,笑着站起来,“我还是去看看吧,都是客人,总不能偏着这个向着那个。你们先玩着,我一会再过来。” 这女人在不牺牲身体的情况下还能成为这里的头牌也不是没道理的,就这处事风格和手段,便是那些姑娘们万万不能及的。 时峰心疼不已,“那你早去早回。” 周总他们的包厢就在时峰他们隔壁的隔壁,相隔不是很远。 沈凝心推门进来,只见一包厢的男人,气氛有些不对劲,迈进去的脚生生停在门口。若这个时候转身离开,难免让客人们扫兴,薛丰定要怪罪下来。 无奈,她只好硬着头皮问,“请问哪位是周总?” 人群中站起一个胖子,大腹便便,油头粉面,看着实在扫兴。 干他们这行的,只有客人挑她们的份,没有她们挑客人的道理,所以哪怕是来了一头猪,你该陪着还是得陪着。 “你就是沈凝心啊,果然漂亮,来来来,我点了你两个小时的钟,一个小时上千块呢,你可得好好陪我们这些兄弟们喝几杯。” 沈凝心被那周总强行拉了进去。 这些人目的性极强,沈凝心一进来就使劲给她灌酒,管你喝不喝,老子钱花了就让你陪个酒,不喝也得喝。 “不行,周总……我真喝不了了。”被灌了好几杯烈酒,沈凝心喉咙辣的要命,眼泪都要呛出来了。 男人们只觉得扫兴,“喝不了你陪个屁的酒啊,老子钱花了就图个高兴,今儿个你喝便罢,不喝我们就伺候着你喝。” 沈凝心才离开十来分钟,时峰却觉得像是过去一个小时一样漫长,真他娘的难熬。 不行,他得去看看。 时峰过来的时候,恰好酒保送酒过来,门一推开,沈凝心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猛灌酒的画面就直入时峰眼帘。 “艹!” 时峰冲进去,一拳一个,这些家伙一个个肥头大耳,空长了一身肥肉,实则一个个虚的不行。 沈凝心被时峰从人群中拉出来,身上、裙子上,甚至连头发上都是酒,狼狈不堪。 特么的,老子都舍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你们这些该死的,竟然敢这样对她! 时峰气红了眼,双手握成拳头。 那伙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二话不说就朝着时峰涌上去! 沈凝心叫嚷着将庞飞他们喊来,中泰的人见自家老板被欺负了,一个个都要跟对方拼命。 几十个人拥挤在走廊里,场面十分混乱。 庞飞拦在中间,让两拨人先不要动手,“各位,有话好好说,真动起手来,对大家都没好处。” “你特么算什么玩意,敢管老子的事。”对方明显是来找事的,一点和谈的机会也不给。 时峰嚷嚷着动手,中泰的这些人跟着就要扑过去,庞飞努力在中间阻拦,奈何一人难顾四周,两拨人还是扭打起来。 “报警,快报警……” 庞飞听到有人这样喊,连忙冲出去将要报警那人阻拦,“不许报警!” 聚众闹事,两拨人都要被拘留,对方不要命不怕死,他不能不管中泰的兄弟们。 将纠缠在一起的一个个分开,庞飞一脚将对方那姓周的踹飞出去,场面终于安静下来,“带时峰离开这。” 兄弟们都愿意听他的话,带着时峰尽快退回包厢。 “各位,这位沈小姐是我兄弟时峰的女朋友,看到女朋友被人欺负,难免动怒。这样,各位今天这顿我请了,就当是给大伙陪个不是了,这件事,就这么了了,成吗?” “请客就完了吗,老子被你踹那一脚怎么算?”姓周的满脸横肉,说起话来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这种人才不去演恶霸都可惜了。 庞飞轻笑,“那我也让你踹一脚如何?” 姓周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家伙就是看着魁梧点,模样吓人点,实际上身体早已虚空,就是被他踹上一脚,也跟挠痒痒一样。 庞飞要的是尽快息事宁人,别说一脚,就是给他踹上两脚也没关系。 “小子,你可别后悔。”姓周的拉开距离,助跑一段路,突然抬起脚,狠狠地朝庞飞胸口踹去。 “砰”的一声,不是庞飞被踹倒了,而是那姓周的胖子被庞飞反弹回去掉到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各位,请!”庞飞做了个请的姿势,让这伙人继续该玩的玩,该乐呵的乐呵。 那周姓胖子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叫嚷道,“刚才那一下老子没发挥到,有本事你再让我踹一下,这件事就算了了。” 庞飞早有预料,“好!” “庞哥,凭什么要让他们再踹一脚,明明是这些人蛮不讲理的。”时峰到底在包厢里坐不住,要出来看个究竟。 庞飞白白挨那一脚已然让他心中不平,如今还要再挨一脚,凭什么? 兄弟的心意庞飞心领了,时峰这暴脾气实在太容易被人利用了,回头得好好给他说教说教才是。 “没事,不过是被蚊子咬一下,不打紧的。” 时峰也知道对方那一脚对庞飞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可他就是气姓周的那伙人嚣张得意的嘴脸。 若不是庞飞执意阻拦,他非要跟对方死磕到底不可。 周胖子这会可是蓄力待发,适才那一下没将庞飞撂倒反而让他在众兄弟面前丢了人,这份面子必须得赚回来。 他知道光凭脚上那一下肯定不能将庞飞怎么样,暗地里在鞋子上动了手脚,一会等着瞧吧! “去死吧!”周胖子大吼一声,飞起一脚朝庞飞胸口踹了过来。 鞋底的刀子在灯光下反射出一抹亮光,时峰和庞飞都看见了。 “庞哥小心!”时峰大叫。 “找死!”庞飞料到了这个家伙不甘心被当众丢人,可没想到对方竟然阴险到要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他退步,只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可不是因为好欺负! 既然对方给脸不要脸,那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手腕在周胖子的腿上如水蛇一般缠绕,反手抓住起脚腕,顺势一拧,只听得“咔嚓”一声,周胖子的脚腕被拧断了。 “啊——啊——”周胖子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已。 其他人纷纷从身上掏出家伙什,呵,一个个都是有备而来的啊! “兄弟们!”时峰一声大喝,中泰的人“哗啦”一下全涌了出来。 双方再次对峙,怒火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庞飞不急不燥,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对方那伙人,“不怕死的尽管往前冲,你们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打一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已经做出让步了,是你们主动挑事的,打死了打残了我都属于正当防卫,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 对方一听这话,哪里还敢莽撞。 庞飞下手如此狠辣,断胳膊断腿的,这他娘的谁受得了? “怎么办?” 人群暗暗嘀咕。 众人将周胖子扶起来,询问他的意见。 周胖子这会疼的脸上直冒冷汗,只想早点减轻痛苦,哪里还管得上怎么办? “送我去医院啊——快点……” “哦哦,快,送周总去医院。”一群小弟竟然松了一口气。 见着对方就这么狼狈不堪地走了,时峰倒是有点不带劲,“一群孙子,没找事的那个本事还爱逞能,晚走一步老子打断他们的腿。” “今晚这事你不觉得对方是故意的吗?”庞飞的关注点总是那么一语中的。 时峰眉头紧皱,“庞哥,你不说我也发现了,这伙人分明就是冲着咱们来找事的,一个个家伙什都准备好了。肯定是方家那两乌龟王八蛋,特么的,阴魂不散啊简直。” 103:温水煮青蛙 这事是不是方家所为两说,庞飞和时峰得罪的人可不少,方家、罗家两大家族,可都不是好惹的。 庞飞更在意的是,对方挑事的手段,不温不火,有点像是打一拳就赶紧缩回去的感觉。 说挑事吧,不给你整大事,说安分吧,又给你不断地制造小麻烦。 这行事风格倒更像是方家人所为,而且,肯定是方镇海的注意。 以方少毅脑袋缺根筋的尿性,要给你找事肯定就找了,绝不会这样。 庞飞料到了茶楼一事方镇海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没想到对方下手的频率这么快,这是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啊。 可气的是,人家不正面给你找麻烦,你就是想解决也没法解决。 “靠,方家那只老狐狸也太阴险了,怎么想出这种办法来的。”时峰扫着脑袋,头疼不已,“庞哥,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那老狐狸耍的团团转吧?” 老狐狸想温水煮青蛙,想的倒是挺美,可惜庞飞这只青蛙是一只成了精的青蛙,想煮了他,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狐狸再狡猾,也逃不出猎人的陷阱!”庞飞说的意味深长。 时峰似懂非懂,不过他就是很自信庞飞一定会有办法。 这种自信来源于他对庞飞长久以来的认知和信任! 沈凝心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过来,脸上愁云满布,“你们没事吧?” 那自然是没事,不过连累了她,倒是让庞飞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大家兴致依旧高涨,前一秒还义愤填膺的,下一秒就能跟没事人一样该唱就唱该跳就跳,这份豁达的心境也是没谁了。 庞飞终于肯跟沈凝心喝上一杯,这女人很聪明,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昨晚的事情一出,中泰送入隆贸的那批人全部被退了回来。 这些早在预料之中,时峰并不后悔昨晚的行为。 有些人理解还好说,也有些不理解的,觉得自己在隆贸混的好好的,莫名其妙被退回来,很难再找到像隆贸那么好条件的公司了。 而且一下子退回来这么多人,中泰想要一下子把这些人都安置出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时峰比他们更着急,只是他嘴上从来不喜欢将那些东西表达出来,这就免不了有些不理解的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说时峰为了袒护庞飞连原则都不要了云云。 这些话被时峰听见了,自然是恼火的,“我警告你们,再敢背后说我庞哥一句坏话,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这一吵闹,不少人被退回来的人都起了离开中泰的念头,时峰也不挽留,爱走便走。 “老板,赵泰那边说他们暂时不需要人。” “古风的单子也黄了。” 何辉和关青带来的都是噩耗。 时峰狠狠吸了一口烟,“哼,想把老子必入绝境啊,我还就不信了,偌大个蓉城,他们方家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可是这么多人都等着安置,咱们一时间也找不到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公司。要不,你考虑一下将人员遣散一部分,或者减少正式工的数量?”这是何辉和关青商量过后想出的最好的办法。 时峰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他们的计策,“都是咱们的员工,遣散了让他们干什么去?还有,能跟咱们签正式合同的,那都是相信咱们的,不能对不起他们的那份信任。” “可是这么多人都安置不出去,工资都算咱们中泰的,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呢。”关青主管的是财务,这笔账肯定要仔细算清楚。 何辉道,“我那不还有一百万嘛,反正是方家的钱,先拿出来应急。” 那一百万是何辉脑袋上挨了七八下才换来的,是给他的补偿,这家伙居然一分没用,还要拿出来应急,时峰能要吗? “你那一百万搁着吧你,我干这一行这么多年了,应急的钱还能拿不出来,要你们给我操心?都别瞎想了,该干嘛干嘛,有那时间多跑几家公司,能送出去一个是一个。” 时峰这点真是让人佩服,也难怪出了这样的事还有许多员工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庞飞这几日也没闲着,四处找合作公司,小公司一般直接招人,不需要走他们安保公司,大公司又嫌他们中泰太小,总之四处碰壁。 有些可能是受到方家的影响,但有些也是实际情况。 以前庞飞不负责这些事情,不知道原来安保其实也不是那么好做,时峰能将这一行做出如此成绩,其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方家财大势粗,许多和时峰关系要好的公司老板全都变成了缩头乌龟。 起初大家还信心十足,觉得只要怀有希望,迟早是能柳暗花明的。 随着一次次的碰壁,大家的士气比之前可就弱了不少,训练的时候都是有气无力的。 “你们真打算这么耗下去啊?”有人开始动摇。 “什么叫耗下去,你没看老板每天都在忙吗,危机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过去的。”这是乐观派的想法。 悲观派的可不这么认为,“你没听说嘛,是因为庞飞得罪了方家,方家有意要整咱们中泰呢。你说老板也是的,为了一个人害了大家,图什么啊?” “嘘,你可少说这种话,万一被老板听见了,你可就完蛋了。” “听见就听见,大不了就是离开呗。” 庞飞无意间经过,听见了也只能装没听见。 他心胸没那么狭隘,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能轻易动怒。这几日虽然奔波,却一点收获也没有。他们都是打工的,都要养家糊口,靠着中泰每个月的那点补助,根本难以维持生计,有埋怨和其他想法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一个人慢慢地喝着饮料,其实根本没心思喝。 时峰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庞哥,那些人的话你别往心里放,就是一群嘴欠的家伙,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想留就留不想留就滚蛋,中泰不缺那几个人。” “你是想把人都赶走,等着人家问我们要人的时候,咱们几个去定岗吗?”庞飞还有心思开玩笑。 时峰烦躁地扫着脑袋,“方镇海那老狐狸这次是要挖我的根啊,不把我这小公司整垮了他能善罢甘休,早走晚走都是走,都走了我也省的操心。” 庞飞笑了笑,“谁说的,今天下午可就有一笔单子送上门来。” 时峰顿时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饮料都来不及咽下去,“庞哥,你说真的啊?我靠,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事其实得感谢陈大东,就是那个倒闭了的服装厂的老板。 昨儿个是带着钱来给庞飞交差的,听闻了中泰最近遇到的麻烦,陈大东便说起他有个朋友也是开厂的,正需要一批保安。 当时庞飞只当他是随口一说,根本没往心里去,谁知陈大东今早来了电话,说他那朋友直接叫今天把人送过去。 而且他还说了,他那朋友以前也是混的,从小到大都是惹事精,这次开场也是因为家里人的逼迫。听闻了庞飞的英勇事迹,他那朋友对庞飞老崇拜了,还说抽空要请庞飞吃饭呢。 什么方家不方家的,他根本不怕,也不吃他们那一套。 当然,这些话庞飞没跟时峰说,单单是解决了眼前的这个困局,就足够时峰高兴好一阵了。 陈大东那朋友也是豪爽,一次性要二十多个人,直接把中泰人员遗留的问题都给解决了。 “庞哥,想不到你当初帮了那陈大东一把,现在倒是那小子帮了中泰一把。”时峰颇为感慨,这好人有好报也不是没道理的。 人员都安置了就好,这下庞飞就有心思去应付方家了。 老狐狸蹦跶的够久了,是时候给他制造点麻烦,让他消停消停了。 “把这东西用匿名邮箱发到监管局去。”庞飞将一个u盘交给时峰。 时峰好奇,“这什么东西啊?” “监管局监测队队长收取方家好处的证据。” 庞飞说的轻描淡写,时峰却听的目瞪口呆,这么隐秘的东西,庞飞是怎么弄到手的? “那些当官的没几个不怕挨打的。” “牛,还是你牛!打蛇打七寸,我学着了。”时峰将优盘插在电脑上,用匿名账户给监管局将优盘里的东西发了去,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监管局的人着手调查方家地产,方镇海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庞飞的事情。 且不说楼层有没有问题,单是他花钱买通监管局人员的事情,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哈哈哈,庞哥,还是你有办法啊,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事情给解决了。”饭桌上,时峰端起酒杯给庞飞敬酒,这次的麻烦能够得到解决,全都是庞飞的功劳,这酒,必须要敬! 庞飞不喜好热闹,今晚的饭局就时峰和庞飞两个人,本意是兄弟在一起吃吃饭热闹热闹就行,酒他是不能喝的,一会还得开车。 “喝一口就好,一会我还有事,不能喝太多。” 庞飞的微信响个不听,和林静之你一句我一句的。 时峰眼睛贼的很,看破不说破,“既然庞哥今晚有正事要办,那这酒还是就别喝了吧,别影响你发挥啊。嘿嘿……” 104:再回安家 这些日子庞飞都住在医院,一来可以多陪陪父亲,二来,以防方家的人背地里使坏。 好些日子没和林静之缠绵了,倒还真是挺想那个娇羞的小女人的。 那日匆匆一别,林静之心中多少是有点失落的,等着庞飞给自己打电话或者来找自己,偏偏怎么等都等不到,实在耐不住了,她便只好给旁飞发了条短信:好无聊啊! 庞飞知道她是想自己了,说他今晚就过来。 酒楼的事情忙完,林静之早早回家,买了好多菜,等着今晚庞飞来好好露一手。 车子开到途中,庞飞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安建山打来的。 若是安家其他女人,他大可以不接,但对于安建山,总是存着几分敬畏的,不得不接。 “庞飞啊,今晚回来吃饭吧,爸想跟你喝两杯。” “爸,我今晚有事,就不回去了。”庞飞回的直接。 安建山早有准备,“必须回来,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若不回来,我就一直等着,直到你回来为止。”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虽说和安建山接触的不多,但他的性子庞飞还是有所了解的。 “静之,今晚我得回一趟安家,你就不用等我了。”庞飞很难张开这个口,那个小女人向来不会主动联系自己,今儿个摸了面子给庞飞发的短信,想必精心准备了一番。 如今庞飞一盆冷水泼下,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庞飞倒是希望她责备自己一番,偏偏林静之太豁达了,还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丝毫没有吃醋的意思。 “那你晚上早点休息。”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林静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可她知道,胡搅蛮缠只会将庞飞越推越远,既然做好了要做一个乖巧懂事的情人的准备,那就得信守承诺。 无论何时,只要庞飞需要,她都会第一个站出来。庞飞不需要的时候,她便会乖乖的,不给他添麻烦。 自那日一别之后,整个安家就像一个人失去了灵魂一样。 从早到晚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气也没有。 安建山想着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庞飞的气也该消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劝说一番,说不定还能挽回这段婚姻。 “爸,你身体不太好,少喝点。” 多日不见,庞飞倒是越发精神焕发了,没事人一样吃着饭,但除了安建山,他跟谁也不说话。 安露故意坐到他跟前,“姐夫,你是真不打算要这个家了吗?姐夫!” 安露也没招了,以往她撒娇粘着庞飞的时候,庞飞总是跟被蜂蛰了一样唯恐避之不及,如今她拉也好靠在他身上也好,庞飞都只是淡淡地将她避开,不去接她的话。 曹秀娥也试着跟庞飞搭话,同样没什么效果。 安瑶呢,一直低着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一点举动也没有。 安建山重重将筷子放下,“安瑶,你丈夫回来了,你就这态度啊?给庞飞盛饭去。” 安瑶站起来拿了庞飞的碗,给他盛好米饭,丢垃圾一样丢在他面前。 安建山怒了,“你这什么态度,打发要饭的呢?” “爸,我吃饱了,还有事,就先走了。”回来之前,庞飞是抱着那么一丝丝的幻想的,或许这段日子的分别,能缓和他和安瑶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自己到底还是太爱幻想了。 吃顿饭都吃的这么难受,再留下来过夜,岂不是更难受。 离开安家,他还有更好的去处,林静之那个小女人不还等着自己呢嘛。 屋子里的灯亮着,林静之没睡。 庞飞开了门,蹑手蹑脚进来,见林静之穿着一套黑色的情趣睡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新闻联播,这女人文明就是心不在焉! 他悄悄绕到林静之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林静之大叫着用抱枕砸她。 看不出来,这女人瘦瘦小小的,力道却是大的惊人。 “啊,怎么是你?你不是去安家了吗?”林静之被庞飞紧紧搂进怀里,又惊喜又娇羞,自己这身装扮虽说是特地为庞飞准备的,可庞飞这般突然出现,着实让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庞飞炽热的目光上下扫视了她一遍,小腹中的火苗已经蹿了起来。 耳边温热的呼吸传来,“想你啊,就来了。” “骗人,我才不相信。”林静之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庞飞一用力,直接搂着她的屁股将她抱了起来,“不信?一会证明给你看。” 庞飞走后,安建山也没胃口吃饭了,在曹秀娥的搀扶下进了卧室。 他能做的都做了,能挽救的也都挽救了,可毕竟这是安瑶和庞飞两口子的事情,就算他再独断,安瑶不肯给庞飞好脸色看,也是没用啊。 他谁也不怪,只怪自己,这些年没尽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才让安瑶在感情的路上越走越歪。 “姐,你不是答应爸不再这样了嘛,姐夫好不容易回来,你就不能给个笑脸啊。”安露也不免责怪安瑶。 好好的一顿饭,都让安瑶给搅合黄了,现在倒好,庞飞又走了,下次人家还愿不愿意回来还两说呢。 安瑶张口结舌,“我已经很努力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我去,你那叫努力?你是努力给我姐夫脸色看呢吧,还是说你努力把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呢?算了算了,你的事情我管不了,睡觉去了。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别后悔啊。” 都走了,全都走了,安瑶的耳根子终于可以清净一会了。 只是,心里依旧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 将庞飞气走正是她的目的,可真看着庞飞决绝地离开,她又莫名地生气。 女人心,海底针,有时候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好不容易搞定了方家,以为可以过一段安生日子了,罗家这边却又有了新的进展。 是和罗亮有关的一些事情,沈凝心传来消息,说是罗亮参与了地下黑拳的事情。 想要用这种事搬到罗亮,搬到罗家,还远远不够,但至少,这件事就像是一道口子,撕开了罗家一直以来清白的真面目。 罗亮能参与地下黑拳的事情,那他就有可能参与其他犯罪的事情,顺藤摸瓜,总能抓住他的把柄。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别再盯着他了。”接下来的任务或许会有性命之忧,庞飞不想将沈凝心牵扯进来。 沈凝心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便点头应是。 “还有什么事?”庞飞眼尖,发现她神色不对劲。 沈凝心将他拉到一旁,小声嘀咕,“是和方少毅有关的,他们家最近不是遇上点麻烦嘛,他爸总是训斥他,只要他心情不好就会来这找我。” “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可我实在不喜欢他,他倒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可他总是拿我们这的姑娘出气。昨天有个姑娘跟他出去开房,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且今儿个方少毅也没再来了。” “我总觉得,那女孩是不是出事了?我可是听其他姐妹说,那方少毅变态的很,时常玩一些新鲜花样,一个控制不好,就很容易出人命的。” “那姑娘是我带出来的,出了事,我没法跟她家里人交代。” “实在不行,报警吧。”庞飞提议。 沈凝心连忙摇头,“这哪敢报警啊,现在卖淫嫖娼都是犯法的,警察一调查,那姑娘的名声岂不就毁了。庞先生,我是想麻烦你帮忙调查一下,能查出多少是多少。” “行吧。”这种小事实在没办法拒绝。 调查庞飞不会,直接找方少毅不就完了。 想打听那位花花少爷的下落也不是什么难事,去各大娱乐会所打听一番,总能发现蛛丝马迹的。 水云间一向是方少毅最常来的地方,这次倒是稀奇,那小子竟然钻到一个三流的酒吧里来消遣来了。 庞飞找到他的时候,方少毅喝的醉醺醺的,正在调戏一名卖酒女郎。 “喂,你干什么?”那卖酒的女孩也是个泼辣的性格,被方少毅占了便宜,甩手就是一耳光上去,可惜那一巴掌被擒住了。 方少毅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小姑娘,今年多大啊,还是个处吧。哥哥给你开包如何?说,一晚上多少钱啊?” “我去你妈的,放手!” 那女孩狠狠在方少毅脚上踩了一下。 方少毅吃痛,脸色聚变,一个大耳瓜子扇了上去,将那女孩打的爬到了地上,嘴角冒出血渍。 紧跟着,他跑过去,一脚踩在那女孩的手上,“特么的,竟然敢踩老子,穿成这样还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啊,今儿个老子就要把你当场扒光了,看看你还是不是完璧的。” 人群跟着起哄,“扒!扒!扒!” 方少毅酒精上头,哪还管什么,抓着女孩的衣领就开始撕扯。 庞飞看不下去,几步走过去,将女孩从他手中救了下来。 “又是你……你阴魂不散啊你,我都躲到这来了,你特么居然还能找到我。”方少毅摇摇晃晃,脸颊微红。 105:杀人偿命 庞飞将女孩挡在身后,“你先走。” 女孩不肯就此罢休,非要找方少毅讨个说法。 三流酒吧可不比那些大型娱乐会所,谁认识你方少毅是谁? 这女孩性子刚烈,而且固执,刚才若不是庞飞及时出手阻拦,怕是就要被放少毅当众扒光了,这口气,女孩咽不下去。 “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你了。”庞飞无奈,只能这样说。 女孩狠狠跺了一下脚,乖乖走到一旁呆着。 庞飞揪着方少毅的衣领,径直将他拉到洗手间,用凉水给他洗了头。 被冷水一冲,方少毅清醒不少,只是脑袋一时半会还晕乎着,身子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半晌起不来,先前的那份豪气和藐视一切的霸气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畏惧。 “你……你干什么?” 庞飞在他面前蹲下,问道,“昨晚你从水云间带了个女孩出去开房,那女孩呢?” 方少毅神色恐慌,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这些都是害怕的表现。 “走……走了,办完事她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明显是在撒谎。 庞飞抓着他的肩膀狠狠捏了一下,疼的方少毅直叫唤,“在我跟前撒谎,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的。老实交代,那女孩到底去哪了?” “走了,真的走了,我昨晚喝多了,那方面需求不行,十一点多就完事了,然后我就让她滚蛋了。之后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对于方少毅说的话,庞飞一个字都不相信,总觉得这家伙隐瞒了什么。 可他不说,自己也不能将人怎么样。 起身站起,庞飞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少毅,“你最好没撒谎,否则,被我查出点什么,你小子就完蛋了。” 话是刻意说的,就是要方少毅惶恐不安。 刚从卫生间出来,突见一道影子冲了进去,对着方少毅的脑袋就是一脚,直接把人给踹晕了。 “霍!” 是之前被方少毅调戏的那女孩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这下手的狠劲,真是厉害了啊! “别走!”女孩转身看向庞飞,双手叉腰,气势汹汹,“你刚才救了我,但你在救我的时候,手碰到我这里了。” 女孩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这个庞飞还真没在意,刚才那种情况下,谁有时间顾虑那么多,就算真碰上了,他也不是存心的。 “那对不起了。”庞飞诚心道歉。 女孩“切”了声,“我阉了你再跟你说声对不起,你可愿意?” 自然是不愿意,可无意间碰一下和故意阉割别人能一样吗? 这女孩不吃亏的性格是好的,不过这是不是有点蛮不讲理的过头了啊。 庞飞不想在这浪费时间,转身就走,女孩跟了上来,“站住,占了本姑奶奶的便宜就想走,你倒是想的美……” 就她那速度,怎么可能是庞飞的对手,连走廊都没出去,就把那刁蛮姑娘给甩开了。 本来庞飞在浴室里故意吓唬方少毅,就是在给他施加心里压力,看看他后面会怎么办,结果倒好,被那个刁蛮丫头一脚给踹晕了,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还得耐心等待。 庞飞做好了等上个几个小时的准备,这刚坐下没多大功夫,就看见一道瘦小的人影拖着一个人“吭哧吭哧”地从后门出来。 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个刁蛮丫头嘛,而那个被拖出来的人,则正是方少毅。 方少毅被像死狗一样拖出来之后,那刁蛮丫头还在其身上狠狠地踹了几脚,这时,酒吧里冲出来几个人将那女孩硬拉了回去。 庞飞看的是胆战心惊的,自认为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识过,但还是被那刁蛮丫头狠辣的样子给惊着了。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方少毅这次也算是咎由自取! 没多大功夫,方少毅悠悠醒来,那小子竟没有返回酒吧去报仇,而是惶恐地在给谁打电话,“尸体处理了没?好好好……处理了就好……千万别留下痕迹……” 这个时候提到尸体二字,难免会让庞飞联想到那个女孩子。 一路跟了上去,确定方少毅口中所说的尸体正是那个女孩,而出事之后,他们竟然让人把女孩的尸体剁碎了喂狗了,其手段之残忍,简直让人发指。 “王八蛋!”庞飞一拳拳砸在方少毅脸上,知道这家伙平日里浪荡花心,可没想到他竟然玩出人命来,还把人家女孩子的尸体那样处理,简直毫无人性! 方少毅被打的不断哀求,“我……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那女的太不经玩了,还没折腾两下就死掉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沙包大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其他人不敢靠近,实在是庞飞疯的太可怕了。 “快,快报警!” “不能报警,警察来了,少爷杀人的事情岂不就败露了。” “那现在怎么办?” “通知老爷……” “砰”的一声,庞飞一脚踹过去,那刚刚拿出电话的人直接被踹的飞了出去。 剩下那人直接吓傻了,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方少毅趁机想溜,连滚带爬,丝毫不顾形象。 此刻他只想离开这里,离开庞飞这个恶魔,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一群畜生!”庞飞抓了那吓傻了的人的衣领,狠狠朝方少毅砸去。 “咚”的一声,那人砸中了方少毅,两个人滚做一团,十分狼狈。 方少毅吓哭了,是真哭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别打了,真的别打了,太他妈的疼了……” 打你几下就疼的受不了了,那你们将人家女孩子碎尸喂狗的时候,可曾想过人家也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一个人? 你们这些畜生在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时候,可曾心疼过? “跟我道歉没用,你这种人渣,自有法律去制裁你们。” 庞飞抓着方少毅的衣服,直接将他托举起来。 方少毅挣扎着大喊大叫,“不,不要送我去警察局,我不去……啊,我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了! “你们两个,快救我啊,快点啊……” 三人都是凶手,方少毅被抓,谁也跑不了。 那二人顺手抄起棍子砖块砸过去,庞飞闪身躲过了棍子的袭击,却没发现脚下是块凹地,脚下踩空,身子失去重心,手中的方少毅被甩了出去。 惊叫声戛然而止,方少毅直直地躺在那里,不多时刻,有鲜血从他脑袋下面缓缓流出。 那二人均是一脸煞白,指着庞飞惊叫连连,“杀……杀人了,杀人了……” 庞飞也担心那一下真将方少毅摔死了,连忙过去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没死,只是晕厥了。 血流不止,看样子伤的不轻。 无论方少毅怎样十恶不赦,都该由法律去制裁,自己不能私自动刑。 将方少毅送到医院没多久,方镇海也赶来了,那双赤红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 他恶狠狠地揪着庞飞的衣领,脸上的褶子因为太过用力而更加拥挤地堆积在一起,“姓庞的,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 庞飞淡定自若地将其抓着衣领的手别开,“你儿子能有今天的结果,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放屁!” 庞飞懒得和他浪费口舌,走到一边,静等医生出来。 方镇海就方少毅这么一个儿子,哪怕知道他不是个东西,哪怕知道他不成气候,可毕竟是方家的血脉,是方家未来的希望,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都不敢想象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庞飞也不希望方少毅有事,一个罪该万死的人应该由法律去制裁,可若是他出事了,那自己也就脱不了干系了。 急救室的红灯终于关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 方镇海焦急不已,询问他儿子情况怎么样? 医生摇头叹息,“病人颅内有淤血,压迫了神经中枢,造成神经麻痹,很难再有醒来的可能!” 方镇海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你……你胡说八道,你胡说,我儿子不可能有事的,他不可能有事的。你给我用尽办法去医治,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只要能把我儿子治好……” “这位家属,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现实,但这就是事实……” “事你妈逼,信不信我杀了你!”医生给方镇海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庞飞将那医生救下,“方镇海,这里是医院,你别乱来!”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倒让方镇海想起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庞飞嘛。 “我说过,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偿命!庞飞,庞家,安家,你们统统都得给我儿子陪葬!” 疯子,这老狐狸简直就是个疯子! “冤有头债有主,你儿子是我打成植物人的,要报仇你尽管冲我来,别找我家人的麻烦!”庞飞怒火中烧,双手下意识握成拳头。 方镇海冷笑两声,不再言语,其意思再明确不过。 他,必定言出必行! 106:小小的警告 庞飞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闹到这个地步。 沈凝心自责不已,若不是她请庞飞帮这个忙,就不会连累庞飞得罪方家。 庞飞现在无心跟她解释,即使没今天的事情,他和方家的梁子也早已结下,针锋相对是迟早的事情,“你不必自责。” 这番宽慰一点没让沈凝心心里好受,还不如真真切切痛骂她一场。 “庞哥,这老狐狸这次看样子是要来真的,你有什么应对方法没有?”时峰也跟着担心,知道这次的事情没那么好应付,可气的是自己也没个主意,还得靠庞飞。 安家那边还好说,有安建山,再不济还有罗亮,方家想动安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庞家这边就比较麻烦了,父亲昏迷不醒,家里全靠妹妹一个人照应着,若方镇海想在背后下毒手,简直易如反掌。 庞飞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地守在家里吧! “要不这样,我派人去咱家守着,好歹有个什么事情能及时给咱们反馈消息。” “嗯。”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就先这样安排着,走一步看一步。 中泰毕竟人手有限,时峰便将盯梢罗亮的那拨人抽回来去庞家守着,并叮嘱他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庞飞也不去上班了,每日就在家里呆着。 这天,他刚从家里出来,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门口,安建山从车上下来,还带了好些包裹。 “小飞,我知道你最近遇上点麻烦,也知道你担心家里人,这不,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搬过来跟亲家一起住。我来照顾他,你就不用天天守在家里了。” “爸。”庞飞不知该说些什么,安建山的一片好意他不是不理解,只是,他好不容易脱去了卧底的身份,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还没来得及好好陪伴家人,就得守在这里,于情于理,他都于心不忍。 “别傻站着了,赶紧去帮瑶瑶拿东西去。”安建山笑呵呵地走向屋子。 安瑶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去,也没让庞飞帮忙。 庞家是三居室,安建山住了庞飞的房子,庞飞就没地方住了。 他是想着借着这次机会看看能不能让庞飞回安家去住,为了安家,他也是操碎了心。 “赶紧来帮我收拾啊。”对于安瑶,安建山总是一副严父的形象,和对庞飞完全两种态度。 安瑶从始至终都不言语,你叫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和庞飞连一个眼神的交流也没有。 庞飞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一边傻站着。 庞燕低低地拉着他的胳膊问这什么情况,庞飞道,“就是你看见的这个情况。” 庞燕“啊”了一声,“安叔叔真要搬过来照顾爸爸啊?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为了安瑶的幸福,安建山做什么都愿意,可惜他的一片心意,安瑶始终不理解。 庞飞拦不住安建山,只能任由他去了,可这晚上住在哪里就成了一个问题。 回安家,他不愿意,可不回去,又对不起安建山的一片良苦用心,就算看在他一把年纪了还要照顾父亲的份上,安家也必须得回。 安露是真高兴,听张婶说他没回来之前安露一直住校,很少回来,听说庞飞搬回来住了,她才兴冲冲地也跟着搬回来的。 庞飞原来的房间被上了锁,他直接将锁子拧开,里面的东西也都被搬空了。 无所谓的,什么恶劣的环境他都睡过,好歹这里能遮风能挡雨的,还有一张床,知足了。 晚上安瑶回来,看到庞飞房间的灯亮着,不由得皱眉。 父亲走之前特地将那房子锁住,还将里面的东西搬空,庞飞如何在里面呆得住? 不过好在不用跟庞飞住一个房间,这是好事。 再一次听到安瑶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竟莫名让庞飞觉得心里很踏实,原来他并没有完全将这个女人从心里驱赶出去,只是,让他再向以前那样为了她不顾一切,他却是如何也做不到的。 至于安瑶和罗亮的关系,他也不想再去过问,有些事情,不清不楚比清清楚楚更让人活的舒心。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餐的画面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安露特地起了个大早,花了漂亮的妆容,穿着一身清纯靓丽的衣服,几日不见,她的审美倒是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去除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变得更加干净纯粹了。 安露是挨着庞飞坐的,丝毫不掩饰庞飞不在的这段日子她的无聊她的寂寞她的无趣…… “姐夫,我发现还是你在家的时候这个家更像一个家,以后就不要走了。”安露还不知道庞飞晚上睡觉的地方是个什么情况,庞飞也不愿意将那些事情告诉她。 至于走不走的,谁说的准呢。 他倒是很想留下来,可也得有个能让他留下来的理由不是。 “好好吃饭吧。”庞飞给她夹菜。 安露直接将盛鸡腿的盘子端了过来,将鸡腿全都给了庞飞,“姐夫,这个你多吃点,在外面哪有家里好,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每次想想你在外面吃不好穿不好的,我就心疼。” 庞飞哭笑不得,“你这从哪听来的,我吃的很好也睡的很好,别瞎操心了你。” “你怎么吃的好睡的好,一个大男人能把自己照顾好吗,除非……除非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吃饭!”庞飞避重就轻,不回答这个问题。 逃避就是默认,这让安露更加不安心了,缠着庞飞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你再这样,我下次就不再家里吃饭了。”庞飞拿出杀手锏。 安露赶紧闭嘴,可心中的疑虑却是一点也没消除。 庞飞走后,安家三个女人神色都是一变。 安露坐到安瑶跟前,“你看你看,我就说他这段时间不回家肯定是在外面有女人了,你看我刚才问他那个问题的时候他都不敢正面回答。安瑶,你再不努力,这个男人就真被你推到别的女人怀里去了。” 曹秀娥哀叹一声,神色难堪至极。 安瑶始终不说话,被安露吵吵的不行,索性将碗筷放下,“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诶,你这个人真是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嘛。”安露无语。 曹秀娥也没心情吃饭,让张婶把东西收拾收拾。 车子开到半路上,庞飞接到妹妹庞燕打来的电话,说是安建山和别人打起来了,叫他赶紧过去。 庞飞猛打方向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庞家,只见家门口围了好多人。 他急忙从赶过去,将安建山从那些人手中救下来,“干什么呢你们?” “社区办的,例行公事做人口统计。”为首的是个瘦瘦高高的男子,一身痞气,根本不像是做办公室的。 可他们手上拿着工作证,这些分明就是花钱办的。 “统计人口就统计人口,你们抓一个老人做什么?” “这老头的户口不在这,不能住在这里,得让他搬出去。” 安建山气愤不已,“就算我不是这家的人,住在这里又有什么问题,身份证我都报给你们了,你们尽管可以查询我是不是华夏国合法公民。我住在亲戚家,有何问题?” “你们二话不说就把我的东西往外扔,社区办是为人民服务,我看你们分明就是一伙强盗土匪。” 那小子冷笑一声,“咱们蓉城市最近的治安不好,为了降低犯罪率,上面下了命令,凡事不属于社区的居民,都得严令彻查。” “你说你一个老头子,不好好在自己家呆着,跑这来干嘛?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可能图谋不轨,带你回去调查调查,有何不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人的目的庞飞已经看清楚了,就是冲着安建山来的。 支走了安建山,他们好对庞家人动手? 想不到,方镇海下手的速度如此之快,现在庞飞倒要感谢安建山及时搬来了,否则,可能父亲和妹妹已经遭遇毒手了。 “社区办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一切以人民的安全为第一首要任务,你们打着社区办的名义在这蛮横行事,非但不为人民考虑,还大有一副不听话就要棍棒伺候的架势,我现在反倒怀疑,你们是不是社区办的正式员工?把你们的工作证拿出来,跟我去社区办对证一下。”庞飞不急不躁,应对自如。 那些人神色不安,明显是心虚了,一个个叫嚷着也听不清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为首的那人电话响过之后,那些人便陆续离开。 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并指挥着那些人。 这是一次有预谋有计划的闹事,打着正义的幌子,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 庞飞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端,日后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接连不断的。 安建山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庞飞扶着他进了屋子,“爸,没事吧?” “不要紧,就是刚才太过用力了,扯动了伤口。”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跟他们动手,报警就是了。我跟辖区派出所的所长打过招呼了,他会尽一切可能帮我们的。” 107:一群苍蝇 话是这样说,可其实连庞飞自己都心里没底。 派出所的民警又不是他们家的,不可能每次有事他们都能及时赶到。 来日方长,谁知道方家人还会出怎样的阴险手段? “庞飞,这事你别担心,等我这伤口彻底长好了,那些小毛崽子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安建山本事了得是真的,可你防不住那些人背地里耍阴的,庞飞是真担心他应付不来。 这些小混混们就跟苍蝇一样,你一巴掌只能拍死一两个,其他的依旧围着你嗡嗡嗡地叫,这才是最恼人的地方。 眼下他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伙人今天刚闹了事,肯定不会再来,但庞飞还是不放心,要留下来,被安建山硬是从家里推了出去,“你这分明就是不相信我,走走走,快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庞飞能走哪里去,去中泰,还是去酒楼? 不,他哪里都不去,而是去了医院。 方少毅依旧昏迷不醒,他偷偷溜进去给他把过脉,情况的确很不乐观。 这事到底是因自己而起,他也没想过逃避责任。 可他一点也不后悔当初的行为,一条人命,方少毅只是用后半生来偿还,已经便宜他了。 方镇海咄咄逼人,庞飞不可能坐以待毙,将方少毅杀人毁尸灭迹的事情报告给叶保持,让他立案侦查。 “你说的那两个人我已经在网上发布了通缉令,到目前为止,他们没有任何离开蓉城的记录,不过……”叶保持眉头紧皱,神情很不好,“越是查不到任何的踪迹,越是不好啊,很可能他们和那个被杀的女孩子一样,都已经……” 叶保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方镇海绝不可能留着两个后患来陷害他儿子。 而且到现在那女孩的骨头也没被找到,酒店那边倒是有一些有用的监控信息,但还不足以作为证据证明方少毅就是杀人凶手。 调查的事情进入了一个僵局,一时间很难有进展。 理是这个理,谁都知道,偏偏方振海不吃这一套。 “这事我看你还是跟钮局长反应一下吧,有他出面,方镇海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叶保持提议。 这个庞飞早想过了,如果行得通的话,他早给钮作为打电话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方振海现在就是条疯狗,为了给他儿子报仇,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根本不会卖钮作为那个面子。 况且,这种事情把钮作为牵扯进来,对他这个局长的面子到底是有影响的。 “方少毅杀人案,你还得继续追踪着,得还死者一个公道。” 叶保持颇为叹息,自己都这般窘迫了,竟然还为死者着想,这份心境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人物,此人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方家的人突然消停,倒是让庞飞很不安起来,不知道方镇海那老狐狸又在憋什么坏主意。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庞飞特地叮嘱安建山以及时峰安排的两个人小心谨慎。 “我现在身体已然大好,那些小兔崽子们赶来找事,我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安建山雄姿英发,当着庞飞的面打了一套拳法,虎虎生风,说他一个人能撂倒一群人庞飞也是相信的。 如此甚好,至少庞飞不用担心他们会吃亏! 前脚他刚离开庞家,后脚那些人就出动了。 这些日子他们没有动静,其实都是在暗中观察,如今得了命令,凡事敢插手管庞家父子事情的,一律收拾。 时峰安排过来的那两个小弟被人套了袋子拖到一处无人无监控的小巷子里毒打了一顿,对方下手十分狠辣,将那二人肋骨打断了好几根,腿骨骨折。 安建山被他们引到一家非法卖淫的发廊,紧跟着警方赶到,正好将人逮个正着。 庞燕买菜的时候被人抓走,丢到了一条臭水沟里。 庞金川的氧气照被摘了,幸亏发现的及时,晚几分钟人就救不回来了。 “靠!方镇海这个王八蛋!!!”时峰气的不行。 庞飞默不作声地坐着,紧握成拳头的双手由于太过用力,骨关节都发白了,还有那双眼睛,不敢看,看一眼都让人遍体生寒! 时峰不敢问庞飞准备怎么办,因为连他现在看了庞飞的样子都感到害怕。 庞飞努力克制着杀 的冲动,之所以不说话,是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将方镇海给杀了。 那老狐狸也知道杀人犯法的事情不能做,尽用些卑鄙无耻的手段来陷害他的家人,扰的他们鸡犬不宁。 这样的事情就是报警了,也无法立案,属于民事纠纷,方镇海这是在钻法律的空子。 既然法律保护不了我的家人,那便只能我自己保护了。 很快,他就会让方镇海知道,什么叫做以牙还牙! “庞哥!”时峰看着庞飞站了起来,知道他这是要做决定了。 庞飞不想将事情做绝,无奈方镇海咄咄逼人,那就怪不得他了。 “查!把方家见不得光的那些产业,都给我查出来。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产业的地址!”庞飞从牙缝中挤出这些字。 “好!”庞飞要有大动作了,时峰也很兴奋啊,他最喜欢跟着庞飞干事了,刺激、带劲! 方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其实不难查,整个蓉城有名的地下产业就那么几种,方家向来高调霸道,什么事情都喜欢和罗家争个高低,明面上的东西始终被罗家压制一头,收入其实根本没多少。 而这些年做的慈善的那些钱哪来的,都是从黑产业上捞来的! 想要给其以重创,就得将他们家那些收入不菲的黑产业全部搅黄! 惹了这只大老虎,已然没法安全脱身,倒不如直接将虎打倒,以绝后患! 庞飞下手的方式很毒辣,将那些黑产业的管事们拖到没人的地方毒打一顿,然后往监管局门口一丢,上面写上地址和所犯下的罪,剩下的,都是监管局的事了。 短短三天的时间,方家所有的地下产业,有百分之八十都被查封。 这对方家来说,可是一次大大的重创! “啊——”方镇海一把将桌子上的茶杯打了出去,茶水溅了一地,前来报告的小厮颤颤巍巍后退几步,不敢出声。 方镇海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庞飞!你欺人太甚!” “老爷,虎哥黑哥龙哥他们都被抓进去了,剩下的几个小场子人也都跑的差不多了。”小厮硬着头皮将最后一番话说完。 方镇海一脚踹过去,“滚,都给我滚!” 儿子昏迷不醒,手底下的几员大将也陆续夭折被送了 进去,虽说那些黑产业有那几名大将将罪给扛了下来,可这番重创,对方家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啊。 明面上的地产行业被罗家压制的死死的,好不容易有点希望的新城区厂房建设的单子也黄了,方家现在是入不敷出,短短几天的时间就从蓉城第二大巨头的位置上跌落下去。 这一切,都是拜庞飞所赐,都是拜他所赐! “来人……” 随着脚步声进来,却不是下人,而是方少毅的好朋友薛丰。 薛丰扼腕叹息,“哎,想不到少毅年纪轻轻的就……实在是令人心痛啊。” 方镇海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方伯伯,我来是给你送注意的啊。”薛丰上前几步,在方镇海面前停下,“我听说那姓庞的这次可是将你那几个赌场、格斗场什么的都给端了,啧啧,下手是真狠,这是要段人后路的节奏啊。” “还有您手底下的那几名大将,也都被抓进去了,您现在可是空头司令一个,手底下没人,还怎么给少毅报仇?” 方镇海怒拍着桌子站起来,这些事情纵然是真的,也轮不到他一个毛头小子前来指点自己,“哼,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过是一头倔驴,想要收拾他,我有的是办法。” 薛丰点头,“是是是,您要收拾庞飞那小子,肯定有的是办法,但是……” 薛丰绕到方镇海前面,贼笑着说,“花大价钱去请杀手,您觉得值得吗?” 不错,这正是方振海的想法,没想到被这小子一眼看破。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敢枉加揣测我的心思,别以为你是少毅的朋友是薛家的大少爷我就不敢拿你怎样,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不受待见的私生子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方镇海掐着薛丰的脖子,掐的他脸红脖子粗的,险险就要断气的节奏。 “警告你,别在我面前耍你的小聪明,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看在你是薛家人的份上,你带坏少毅这笔账我就不跟你算了,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老狐狸,下手真特么的狠! 薛丰还就喜欢跟那种狠辣的人打交道,不狠辣,又怎么能帮他在薛家夺取他想要的东西呢。 有付出就有回报,为了高回报,有些付出,值得冒险一试。 108:薛丰送方式 “方伯伯,我知道,以您的手段,想要收拾一个姓庞的,您有的是办法。但是,我愿意做您的帮手,让您用最简单的方式,就能达到您想要的目的,您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的口气这样的姿态方镇海还能稍稍接受,不过,这小子心里打什么主意,他又岂能不明白,不过是想巴结他,好日后在争夺薛家的权利上让自己出力罢了。 说白了就是互利! 用薛丰自己的话来说,要收拾一个庞飞,他有的是办法,完全不用依靠别人。薛丰想试点小恩小惠日后让他帮忙为自己招揽大权,想得美! 你们家族之间的内斗,老子不参与! “你的屁放完了吧,放完了,就赶紧滚!” 薛丰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方伯伯,现在的蓉城早已不是当年您叱咤风云的那个蓉城了,您看当年和您一起打拼天下的那些人现在还有几个活跃着?您的江山难道就这样白白被那个姓庞的毁掉,难道您就不想东山再起?” “您不光要报仇,还要重新找回您方家的威风和尊严,这些,离不开经济上的支持啊!” 方镇海笑了,“你是说凭你能给我支持,能让我们方家东山再起?哈哈哈!小子,你真当我老糊涂了吗?若你真有那个本事,又何至于在薛家这么多年还只是个打酱油的,作为薛家的长子,你父亲一直不肯把公司交给你去管理,这足以说明,他对你的不信任,可你能力上的无能!” “别废话了,赶紧滚吧,我不想再跟你浪费口水了。”方振海再次下了逐客令。 薛丰被戳了痛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见方镇海态度坚决,他便也不好说什么。 老狐狸到底是小瞧人了,和他那个毫无远见的爹一样,都以为薛丰没什么本事。 他们越是这样认为,薛丰越是要干出一番事业来给他们看看。 拉拢方家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因为在未来的计划中,少不了方家出力帮忙。 方镇海不领情,他便自己动手,待事情解决了,这个人情不欠也欠下了。 有钱人的世界永远充满了尔虞我诈,被家族看重的生来光辉,不被看好的除了比普通人有钱一点之外,更多的是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和鄙视的眼光。 薛丰努力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并不比父亲看中的那个小子差,而这一次,是个契机。 庞飞再厉害也终究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是人就有软肋。 方镇海到底是老了,瞻前顾后,忌惮罗家,不敢对安家的人下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这才是成大事者的作风。 薛丰的目标就很明确,直接从安瑶下手,有了庞飞的软肋,还怕收拾不了他? 安瑶的车子被提前动了手脚,车子开到一半就熄火了,薛丰的人紧跟着将安瑶绑了,然后将绑架安瑶的视频用黑卡发到庞飞手机上,并要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到废弃的工厂里去。 庞飞收到短信的那一刻,脸色前所未有的煞白,撇了安露和曹秀娥开了车子径直就离开了。 安露一脸纳闷,“姐夫怎么了这是?” 曹秀娥也纳闷,“好像遇到麻烦了。哎,你说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情,你姐还每天只顾着忙酒楼的事情,这次连我都觉得她做的过分了。” “看吧,你终于觉得你大闺女做错了。等她回来你可得好好说道说道,狠狠批评教训一番。” 曹秀娥没好气地朝安露翻了个白眼,“赶紧熬汤去,一会我给你爸送过去。” 庞飞驱车来到目的地,西郊一片废弃的工厂,这里原来是生产化工产品的,后来因为污染严重被勒令停产。 环境和地势不是很复杂,庞飞很快就找到了安瑶,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了布条。安瑶的脚下有一个小型的,从庞飞进来那一刻,就启动了。 厂房上安装了喇叭,说话的声音用的是变声器,“姓庞的,不想看着你老婆惨死在你面前,就乖乖地听我的命令!” 听!庞飞什么都听!为了安瑶的安全,他可以暂且抛却一切。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拿起你面前那把刀子,在你胸口扎一刀!” 这么幼稚的要求,对方是怎么想出来的? 庞飞眼明心亮,没有将对方的意图拆穿,而是遵照对方的意思,将地上的刀子捡起来。 安瑶脸色铁青,拼命摇头,嘴巴被塞住了发不出声音,但那眼睛里的情感是真实的,她在告诉庞飞不要那样做! 呵,这么久了,这女人难得为庞飞流露出真实的感情,还好她是担心庞飞的,至少让他觉得自己这么做也不算不值得。 恍惚间庞飞竟然有点留恋现在的一切! “别他妈磨蹭了,赶紧扎,不然我就启动按钮,让你们两个同归于尽!”喇叭里的声音恼怒不已。 庞飞舍不得收回目光,但更舍不得安瑶被如此折磨。 “好,我照你说的做,但你要说话算数。”庞飞对着喇叭说。 “别他妈废话了,老子要的是你的命,和那女人没关系。只要你死了,我立马放了她!” 如此甚好! 庞飞举起刀子,二话不说朝着胸口扎了下去! “呜呜呜——”安瑶剧烈挣扎,身子失去重心,重重倒在地上。 庞飞的身子重重砸下。 薛丰“靠”了一声,因为庞飞倒下的姿势看不到刀子是否真的扎进去了,也无法判断哪个家伙是否真的死了。“你,下去验验货。” 一小厮从楼上下来,小心翼翼逼近庞飞。 “咔嚓!” “啊——”那小厮被庞飞擒住手腕,瞬间骨折。 薛丰骂了句粗话,“去死吧你们!” 手还没按下去,一根棍子从后面袭来,直接将他打的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时峰将的遥控器捡了,用微信给庞飞发了条语音:庞哥,搞定! 庞飞将那小厮踢晕之后,迅速来到安瑶跟前。 这是一种最简单也最容易拆卸的小型,很快就能搞定。 安瑶“呜呜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一双眼睛落在庞飞身上一刻也未曾离开。 终于,拆掉了,庞飞将安瑶解救下来,什么话也没有,拉着她就往外走。 女人的安全感通常来自男人,很奇怪,安瑶竟然在庞飞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的感觉。 将安瑶送上车子,而车里坐着的男人,竟然是罗亮! “瑶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安瑶都来不及惊讶,只见庞飞转身走向厂房,下意识跟着便要下车。 罗亮一把将她的手腕擒住,“瑶瑶,里面很危险,你还是别去了。” “我……”安瑶犹豫了,到底是下还是不下? 庞飞在收到薛丰发来的视频的第一时刻,就想到了联系罗亮。 依靠警察也可以解决,但保不齐他们背后动动关系最后就把人给放了,既然你来阴的,那我也来阴的,看谁阴德过谁? 庞飞将薛丰提起来,这小子他认识,在水云间里没少见面,又是沈凝心的老板,好好的富家公子的生活不去享受,竟然干起这样的勾当来。 念头打在庞飞身上也就罢了,可现在竟然动到安瑶身上来了,不给他点教训,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绳子拿来。”庞飞发狠,一上来就是连着几个耳光,薛丰的脸现在肿的跟猪头一样。 时峰帮忙将绳子递过去,庞飞将薛丰的双手反绑在身后,绳子的另一头拴在柱子上,然后,拎着薛丰的衣领来到窗户前。 这里可是六楼,距离地面十几米高,就算不掉下去,光是看着也很恐怖。 薛丰怂了,嘴上却不肯服软,“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时峰狠狠在他脑袋上扇了一下,“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让你嘴硬,让你嘴硬……” 闪躲间薛丰脚下一滑,径直掉了下去。 有绳子拴着,摔不死!就是要把他在这吊一会,让他尝尝这个滋味。 “行了,咱们走吧。”庞飞话音刚落,就见窗外汽车大灯闪了两下,罗亮那辆宝马车子扬长而去。 时峰气的不行,“这孙子,丢下咱们走了啊。靠!” 走了这才像是罗亮的行事作风,不走倒让庞飞不之所错了。 本来嘛,今晚带着罗亮来只是为了警告薛丰别想把事情闹大,否则罗家也不会放过他。 目的已然达到,安瑶也安全解救下来了,他离开不离开的也就无所谓了。 庞飞的车子在草丛里停着,二人上了车子,时峰拿出手机对着被悬挂在半空中的薛丰拍了几张照片,“这风景,真是太美了!” “诶,庞哥,咱们好像也没得罪这小子啊,他今晚这一出什么唱法啊?” 那些事情庞飞也猜测不来,但总归是和方家扯不开关系的。 “方镇海如今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今晚的事情倒是给我提了醒,日后咱们都要小心一些。”庞飞启动车子,在颠簸的水泥路上缓慢前行。 109:闹出人命 薛丰的事情方镇海有所耳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还想跟他合作! “老爷,人到了!” 进来三个外国人,个个身材魁梧,从长相上可以看出是东欧人。 这是方镇海花钱请的国外杀手,专干杀人的勾当,和毒蛇他们基本属于同一类型。 毒蛇和毛五的事情让方镇海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这次一次性请了三个东欧人,势必一举将庞飞拿下。 回到安家,已是凌晨,庞飞推门进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罗亮和安瑶并肩而坐的画面。 安露和曹秀娥在那二人对面坐着,见着庞飞回来,纷纷起身,“姐夫,你可回来了,你没事吧?” 安露从不掩饰对庞飞的牵挂和担忧,说是小姨子,有时候比妹妹庞燕还熟络。 曹秀娥也颇为担心,光是听罗亮说那些事情都心惊胆战的,都是普通人,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没事。”庞飞说的轻描淡写,今晚的事情他着实没放在心上。 薛丰到底是没什么经验,若这事情换成老辣的人,庞飞可就没那么容易脱险了。 转身要走,胳膊被安露拉住,生硬的语气对着罗亮,“我姐夫回来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露露,你没看你姐到现在脸色还很煞白吗,我想多陪她一会。”罗亮自动请缨。 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什么关系啊,赖在别人家里不会觉得难看吗? 偏偏安瑶不说话,真是气人的要命。 安露和曹秀娥都是恨铁不成钢啊,你说这安瑶平日里那么聪明伶俐的,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就那么糊涂呢? “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庞飞倒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宽慰安露和曹秀娥别熬夜。 不然能怎么办,和罗亮打一场,有那个必要吗? 或许在救安瑶那一刻看到的所谓的担忧和关心都是他的自以为是罢了,若不然,现在怎么她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 算了,早就习惯了,也懒得和他们争辩什么。 回到房间没多久,庞飞就听到大门开上关上的声音。 罗亮走了? 安瑶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快到楼上的时候似乎放慢了脚步,但终究是没在庞飞房门口停下,而是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庞飞有点失落,很快就坦然接受。 这一晚,安瑶失眠了,整夜整夜满脑子都是庞飞在救她时那义无反顾的表情。 她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被庞飞占据了一块地方。 这个她口口声声说没感情的男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闯入了她的心房,而她竟然一点察觉也没有。 很可笑,以前最不屑于看电视里那些狗血的桥段,如今真切发生在自己身上,体会却大不相同。 没有经历过这些,恐怕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对庞飞的感情。 可是,那些狠话无情的话都已然说了出去,如何再园回来? 她拉不下那个脸面,也丢不起那个人。 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也只能自欺欺人地先骗着自己了。 白天庞飞会先回庞家看看,确定没事才会离开。 家里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没有,这很不对劲。 妹妹庞燕一向勤劳,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忙着做饭才是。 岳父安建山也习惯晨练,可今天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这实在反常。 庞飞提高警惕,小心翼翼推开庞燕的房门,屋子里空荡荡的,没人。再如法炮制去自己的屋子看了看,也是空的,没人。 现在只剩下父亲那屋没去了,里面隐约有声响。 庞飞一脚将门踹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正面刺来,与此同时,大门被关上了,这伙人是准备来个秘密将他解决呢。 安建山和庞燕都被绑了起来,父亲的氧气罩倒是没出什么问题,只要家人都安好就好。 庞飞纵身一跃跳了出来,将父亲卧室的房门轻轻关上,不想让妹妹看到这些打斗的场面。 这三个东欧人力气很大,善于擒拿和用体重来压制。 屋子里空间不大,施展起来有些困难,好在庞飞身形灵活,他们想将人抓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几番下来,那三个东欧人丝毫占不到便宜,其中一人有些暴怒,抓起桌子朝着庞飞脑袋上砸下来。 庞飞猫腰闪过,手掌顺势插向那家伙的腋下的穴道,顿时,那家伙的一条胳膊如同断掉一般,疼痛不已。 屋子里战况焦灼,屋外何伯带着一群老城区的居民今日前来看望庞金川,大门一推开,只见屋子里乱做一团,三个外国人围着庞飞。 何伯眼疾手快,吆喝着乡亲们进去给旁飞帮忙。 “别进来!” 终究是晚了一步,何伯的儿子小毛一向以庞飞为偶像,如今偶像遇难,正是彰显自己保护偶像的时刻。小毛冲在最前面,手里的凳子还没举起来,就被其中一个东欧人用两条胳膊夹中了脑袋。 那一下力大如牛,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 瞬间,小毛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倒在地上。 人群一阵慌乱,那三个东欧人趁机逃跑! 何伯抱着儿子小毛痛苦不已,庞飞迅速赶到小毛跟前查看他的伤势,脑袋都被压扁了,“赶紧送医院!” “李婶张叔,屋子里还有两个人被绑着,你帮我把他们解开……”庞飞交代完这些,抱着小毛飞速上了车子,一路闯了不知道多少红灯。 一番抢救,终究是徒劳无功,那一下将小毛的都给挤出来了,人其实在半路上就没气了。 何伯就小毛这一个儿子,听闻他出了事,瞬间瘫软在地,久久哭不出声来。 庞飞心如刀绞,恨的是这种时候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件事,他一定会替何伯讨一个公道回来,可死去的小毛终究是活不来了。 何伯二十几岁老婆得了癌症去世,是他辛辛苦苦将小毛拉扯大,父子两相依为命,日子虽过的艰难,却也幸福。 如今小毛这一走,只剩下何伯一个孤寡老人,他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小飞,小飞,你告诉我,害死小毛的那些人是什么人?”何伯哭喊过后,跪在庞飞面前,势要把害死小毛的那些人问个清楚。 庞飞怕他情绪激动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不肯将方家的人供出来。 可即使他不说,人群中也有人能猜到七七八八,“肯定是方家的人派来的杀手,我可是听说了,方家那个公子哥被小飞打成了植物人,方镇海屡次三番给小飞家找麻烦。” “前段时间的新闻你们看到没,方家其实这些年一直在做地下生意,几天的时间内那些产业被查了个干净,那老头子就把这笔账算到小飞头上来了。” “那老头子坏的很,肯定就是他派人来杀小飞的。” “王叔。”庞飞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无奈王叔的嘴皮子实在太溜,根本不看他的手势。 何伯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害死小毛的凶手,他定然要为小毛报这个仇! 他们那些有钱有权的大人物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惹不起,也得罪不起,即使报警了,警察也未必肯好好受理。 都是法律是用来保护老百姓的,可到底怎么保护的,他还真一点也感受到。 “呵呵!哈哈哈!”何伯仰天大笑。 “这……何伯这是怎么了?” “小毛出事,对他来说打击太大,怕是一时接受不了,情绪失控。” “哎,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谁接受得了啊。”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妈,你们都回去吧,小毛的后事,还麻烦你们帮忙准备一下。” 都是街坊邻居的,这点忙肯定要帮的。 何伯如今精神失常,让他去操办小毛的后事肯定是不应该的,即使庞飞不说,他们也会那样做。 众人走后,何伯守在停尸间看着小毛的尸体发呆,不管庞飞怎么劝说都没用。 医院有规定尸体在停尸间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医护人员前来将小毛的尸体进行冰冻放入太平间,由家属选择合适的日子送入火葬场火葬。 何伯紧紧抓着小毛的胳膊,声音颤抖,“等等,让我在看看我儿子。” 这种情况下谁也不忍心说不,庞飞就在一旁陪着,心有余力不足。 “老人家,不能再耽搁了。” 何伯舍不得,庞飞只能将他拦住,让医护人员将小毛的尸体转入太平间的冰柜中。 从出事到现在,何伯没大声哭过,在看着小毛的尸体被人推走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其中的心酸、无奈、不舍……又岂是几句话就能描述得出来的。 庞飞也不免鼻子一酸,郑重向何伯许下承诺,“您放心,害小毛的凶手,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 那些藐视法律的人,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方家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庞飞的底线,实在让他忍无可忍!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方少毅如此,方镇海也如此! 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小毛的后事处理了,至于和方家的那笔账,庞飞在心里记着呢。 110:为儿子报仇 方镇海听闻那几个东欧人杀害庞飞未果,反而闹出人命,且被民众看见,不得不消停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庞飞忙前忙后地帮着何伯处理小毛的事情,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的内疚和自责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小毛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何伯就突然消失了,问了街坊邻居,说是他自个跑出去的,可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等到晚上人才回来,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跟别人说话。 庞飞心下担心,想跟何伯聊聊天,可不管他怎么说何伯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庞家那边需要他照顾,安家那边也需要他操心,何伯这边,实在分不出那么多心思来。 想来何伯大概是因为小毛的离去一时难以接受,情绪有些激动,或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庞飞每日都会前来,但见何伯除了行踪不确定之外,倒也没什么异常,他便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去,新的问题就又出现了。 何伯这几日行踪诡异,其实都在查方镇海的行踪,今儿个见他一个人在医院陪护儿子,何伯便拿了刀子冲进去要杀方镇海。 方镇海年轻的时候是练家子,何伯又岂能是他的对手,被对方一脚踹倒在地,紧跟着,方镇海的几个手下蜂拥着扑上去对何伯就是一顿毒打。 何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方镇海买凶杀人的事情抖了出来,惹恼了那只老狐狸,手底下的人下手特别的重。要不是周围人指指点点的,老狐狸还顾忌方家的形象,怕是何伯这一去就真的可能有去无回了。 被打的遍体鳞伤的何伯不生气反而一直在笑,方家不是一直在做好事嘛,那他就让大家伙都看看,这个电视上的名人慈善家,到底是真慈善还是假虚伪。 也亏得有邻居去医院看病的时候恰巧发现了何伯,联系其他邻居将他带了回来。 “你知道那个姓方的狠辣,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戳穿他,就不怕他背地里对你下黑手啊。” “小毛的事情小飞不是说了会给你讨个公道的嘛,你这样是不要自己的老命了啊。” “快别说了,头上还流着血呢,赶紧准备止血药。” 庞飞能理解何伯想为儿子小毛报仇的心里,可用这种方式无异于是在以卵击石,方镇海有的是办法将今日的事情抹平,根本无济于事的。 可这是何伯能想到的最好的给小毛报仇的方式了,如果这都不行,那他该去找谁,还能去找谁? “难道我儿子就这么白白地死了?”何伯哽咽不已。 庞飞道,“不会,我一定会给小毛讨个公道回来,只是你得答应我,不能再做这种冒险的事情了。” 何伯满是皱纹的脸上落下清泪。 儿子出事,他愤恨不已,恨不能撕了姓方的,让他安静地坐着等着别人去给孩子报仇,真的太难做到了。 可他的方式在对方看来,却像是个笑话一样。 有一点庞飞说的对,自己这样冒险,很可能连仇都没报就被姓方的背地里给害死了,不能冲动,得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办法。 答应庞飞,也只不过是不想让街坊邻居的跟着担心罢了。 庞飞心中自有打算,方少毅杀人毁尸,方镇海非法雇佣杀手,这些账,他会一笔一笔地跟方家的人算清楚。 叶保持那边针对方少毅杀人毁尸的调查一直在继续,而庞飞这边则主要在寻找那三个东欧人的踪迹。 只要找到那三个杀手,就能确定方镇海买凶杀人的事实。 与此同时,何伯也没闲着,街坊邻居随时看着他不让他胡来,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在脑海中勾勒如何给儿子报仇的思想。 一次他无意间看见一些小年轻在刷小视频,说那东西很火,还能同城关注。 那些话像是给了何伯灵感,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把自己身上的伤拍了照片,把儿子的遗像也拍了照片,用颤抖的手指在并不熟练的小视频里将方家人的所作所为全部揭露出来。 所有的小饰品app他都有下载,以及那些并不会玩的网络,都被他琢磨了一遍。 你很难想象,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一点点学会那些并不属于他这个时代的东西的。 有时候被驳回了,他就重新编辑,一夜一夜地熬,总有能成功的时候。 很快,他的那些东西被不少人关注,大家转发点赞,竟很快将帖子炒热。 像这种尖锐性话题的东西,一旦被炒热了,就很容易引起媒体的关注。 陆续有媒体上门采访何伯,询问事情的真相,何伯一股脑将儿子如何遇害自己在医院如何被打的事情尽数抖了出来,新闻开始报道,更多的媒体开始关注。 因为此事牵扯的是本市最大的慈善家方镇海,新闻一经发布,就能引起巨大的浪潮,媒体们也乐意跟想采访。 “砰”的一声,方镇海顺手抓起烟灰缸砸向电视,液晶电视被砸出一道裂缝,新闻戛然而止! 东欧人杀人的事情以及医院的事情他压根就没往心上放,不过是一介贫民,死了也就死了,谁会在乎你的死活,没成想这死老头子竟然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媒体们肆意报道,他积累了多年的好名声顷刻间土崩瓦解,该死!这些人真是该死! 老狐狸气愤不已,可也没失去理智,这个节骨眼上万万不能再生事端,否则可就很难再洗白了。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还不是媒体们说了算,只要钱花到位了,就不怕摆不平。 “去,邀请本市有名的几家媒体的老总,就说我要请他们吃饭。” 罗亮近期也很关注这些新闻,今天这家新闻报道了,明天那家新闻报道了,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方家多年积累下来的好名声,没想到最后会毁在一个糟老头子手上,方镇海肯定气的在家里都跳脚了吧。 “罗少爷,你有什么想法?”李威眼明心亮,看出罗亮有想法。 罗亮用手指敲着桌面,嘴角勾勒出一抹阴笑,“方家的地产虽然和我们罗家无法比拟,可总有那么一块绊脚石横在你面前总归是让人觉得不舒服,要是能把这块绊脚石去掉,那我未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你的意思是……”李威猛然瞪大眼睛,看向新闻里播放的画面,“这个风口浪尖上要是那个老头子出事的话,所有人肯定都会怀疑是方镇海干的。如此一来,方镇海将彻底被民众推下去,我们再借此机会收购方家的地产,不仅能铲除这块绊脚石,还能充实咱们的实力!” 罗亮微微一笑,表示默认。 “罗少爷,这件事交给我去办,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李威转身离去,罗亮悠哉悠哉地喝着红酒。 有几个人的成功是真正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下来的,更多的时候,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一步步爬上去的。 商业间的尔虞我诈从来都是残酷和冷血的,俗话说商场如战场,其实有时候商场比战场更残酷,因为这里是看不见的血腥杀戮,让人防不胜防。 上次老城区拆迁的事情李威没办好,惹的罗亮和罗大海很不高兴,这次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办好,自己才能成为罗亮手底下的一条狗,否则,就连做狗的资格也没有。 对付一个糟老头子简直不要太容易了,李威这次势在必得。 当然,何伯和庞飞的关系他也是知道的,不会蠢到贸然行动。 他带着一群人躲在暗处,等着庞飞离开后才会动手。 晚八点,庞飞从何伯家里出来,叮嘱何伯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云云。 庞飞走后,李威带着几名手下悄悄逼近何伯家。 何伯租住的是民房,周围没摄像头,杀人不留痕迹,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听着开门关门的声音,何伯还以为庞飞去而复返了,刚叫了声“小飞”,嘴巴就被人给捂住了。 “呜呜,呜呜……”何伯拼命挣扎。 李威将何伯摁倒在地,让那两小弟快点动手! “噗嗤!”刀子狠狠插进何伯胸口,一下又一下,殷红温热的鲜血缓缓从何伯身体中流出…… 庞飞走到车前才想起,车钥匙忘在何伯家了,转身回去取钥匙。 远远地看到几个黑衣人从何伯家里出来,鬼鬼祟祟,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迅速朝那群黑衣人追去。 只是相隔太远了,追自然是追不上了,因为担心何伯,他又转身回去看望何伯。 门一推开,一股子血腥味扑鼻而来,何伯倒在血泊中,胸口已然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血红。 “报……报仇……”何伯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突然间瞳孔一缩,已然没了气息。 哪怕知道何伯已经没救了,庞飞还是不愿意放弃希望,抱着何伯就往外跑。 有邻居出来恰巧看到,吓的惊叫连连,叫声将更多的邻居吸引出来。 有人报警,有人呐喊,这个夜晚,这个普通的小区注定不平静! 111:送方镇海上路 何伯死亡的事实改变不了,对方下手十分歹毒,竟然在他胸口连戳十几刀。 此事引起民众的强烈不满和抗议,将火气都发泄在前来调查案件的民警身上。 因为何伯他们所住的小区和辖区派出所很近,杀人的凶手竟然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将人给杀害了,这让其他民众怎么相信自己的安全? “你们必须给个说法,到底多久能把凶手抓到?” “先是小毛,现在是何伯,现在的杀人犯是越来越猖狂了,蓉城市是没法呆了。” “我们都是纳税公民,我们有权享受国家的保障,可现在保障在哪里。必须尽快抓到凶手,给我们一个说法。” 大家情绪激动,难以平复,实在是这些事情太骇人了。 李威在得手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给了罗亮,方镇海想花钱买通媒体息事宁人,他倒是想得美! 总有些媒体是不为金钱所动摇的,比如著名的s电视台,管你是什么高管还是商界大佬,在他们眼中一律都是公民。 罗亮以匿名的方式给s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赶紧赶到现场去看看情况。 s的记者个个都是厉害角色,且他们报道的时候言辞犀利、措辞铿锵有力,一件事情非要挖出个水落石出出来。 何伯遇难的事情,他们进行了全方位全面的报道,还有市民们对于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杀人这件事的不满,他们全都报道出来。 方镇海的饭局还没摆好,那些受邀前来的媒体高管们就陆续接到s现场直播报道出来的新闻,一个个都打起了退堂鼓。 且不说s的实力和影响力是他们这些媒体无法比拟的,但是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也是极其恶劣的,搞不好市里面的大领导们都看着呢,谁敢顶风作案啊。 “方老板,抱歉,我家里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我女儿叫我回家吃饭,我也先走了。” “我也走了。” 方镇海不明所以,好端端的怎么一个个都走了。 他拿出手机上网查看了最新的新闻,s大篇幅报道何伯遇害的事情,以及和小毛甚至是连方少毅杀人毁尸的事情都被牵扯出来了。 事情朝着恶化的方向不可遏制地发展,杀人、行贿、偷税露水、做违法生意,这些真要追究起来,他们方家就彻底完蛋了。 老狐狸这次可是栽了大跟头,前所未有的慌乱。 多起杀人案件并案处理,已经构成重大刑事案件,交由刑侦局立案处理。 同时,监管局接到方家地产有偷税漏税的行为,也介入调查。 霎时间,方镇海是左右难顾,顷刻间土崩瓦解,别说是保存大慈善家的好名声了,能保住这个家不散不垮,就谢天谢地了! 随着监管局的介入调查,以及多家企业的联名起诉,方镇海方少毅名下的所有资产没冻结,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而先前一直跟踪调查的方少毅杀人毁尸案也有了新的进展,方少毅带着女孩入住的酒店有一个前台小姑娘曾亲眼目的方少毅让人将女孩的尸体从后门抬了出去,先前因为害怕一直不敢出面。 那三个东欧人在跑路的时候被扣押下来,如实交代了方镇海买凶杀人的罪行。 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方镇海多年打拼累积下来的财富全部倒塌,杀人、贿赂、偷税漏税……等等多项罪名,等待他们的,将是永无天日的牢狱之灾! 庞飞并无快感,这些年这两父子害死的人何止小毛何伯这些无辜的老百姓,还有多少为他们卖命却拿不到薪水的劳动人民,到最后他们只是缴纳了所有的资金,还可以在牢里劳动改造苟延残喘地活着,而那些死去的人呢。 庞飞的脑海里时不时就会冒出小毛当时为了帮他冲在前面,被那东欧人夹爆了脑袋的场面…… 小毛的死,何伯的死,方家的人却只用金钱来付出代价,太便宜他们了。 “庞飞,你可别乱来啊,人都已经抓了,自有法律去制裁他们。”叶保持有点后悔带他来看方镇海,总觉得庞飞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这里是刑侦队大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呢,庞飞还没蠢到在这里杀人。为了这么一个垃圾把自己送进去,不值得。 “我只是想进去和他聊聊。” 叶保持看向刑侦队队长,寻求意见。 队长点点头,表示允许。 铁门大开,庞飞缓步走了进去,刑侦队队长对身旁的人员说,“把监控关了。” “老余,你这是干什么?”叶保持表示不理解,关了监控,这不是纵容庞飞可以在里面乱来嘛。 余队长“呵呵”一笑,“检修,不行啊。老叶,好久没见了,咱两喝一杯去。” “可是里面……” “出不了事,走吧!” 昏暗的关押室里,方镇海缓缓抬起低垂的脑袋,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散发着浑浊的光。 都到这个时候了,老狐狸竟然还这般嚣张,依旧不把庞飞放在眼里。 “别以为我进来了你就赢了,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从这里出去,你信不信?”方镇海自信心爆棚。 庞飞在他对面的椅子里坐下,“你存在亲朋好友名下的资产也被查封了,还有先前那些没被查封的产业,现在也都查封了。你的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个躲着你还来不及,谁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你?” “别幻想了,没人会捞你出去的!” 方镇海平静的脸上终于显出一抹不安,“不可能,我方家不可能就这么垮了的,绝对不可能。” “我也不希望你们就这么垮掉,死在你们父子两手上的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方镇海突然惶恐起来,实在是庞飞看着他的眼神太可怖了。 他冲着视频挥手,“来人,快来人!” 没有回应! 庞飞心中了然,那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来到方镇海身后,他双手搭在其肩膀上,“本来我和你们方家并无仇怨,可你纵容你儿子咄咄逼人,多次对我下狠手,这也就罢了,你们最大的错误在于你们不该杀人!” “既然杀了人,就该偿命!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小毛被你派去的杀手夹爆了脑袋,他当时一定很疼很疼,临死前的表情是很痛苦的。何伯被你派去的人连刺了十几刀,心脏都戳烂了,你幻想一下,你自己被戳那么多刀,疼不疼?” 强有力的手看似无力,实则内劲十足,方镇海疼的脸上直冒冷汗,只觉得肩胛骨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 “何伯不是我杀的,他的死和我没关系……” “你敢说和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咄咄逼人,又岂会被人钻了空子,利用何伯的死来陷害你?”这一点,庞飞一直都知道,方镇海再蠢,也不会蠢到在那个节骨眼上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在何伯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是有人栽赃陷害,只是,现在还不是算那笔账的时候。 先把方镇海搬到,至于杀害何伯凶手的人,他照样不会放过。 “我是犯人,过两天我还要出庭的,庞飞,你不能对我怎么样,哈哈哈,你不能对我怎么样。” 对于死亡的畏惧能激发出一个人潜在的求生欲,方镇海此刻只想活着,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是吗?”庞飞的手缓缓移到了他后脖子的穴位处,这里有一处很重要的穴位,力道拿捏好了,可疏通血脉,可若是下手重一点点的话,就会造成半身不遂等各种症状。 且这个穴位很容易受到冲击,摔倒、磕着碰着等等都有可能命中,意外和巧合同时出现好像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 在动手之前,庞飞要先把他出事之后的症状告诉他,让他带着惶恐、不安和无奈慢慢地煎熬着。 还妄想从这里再出去,呵呵,谁会帮一个傻子? “不……不要……你……你要多少钱,我倾家荡产都给你,你放过我……” 或许曾经那些无辜可怜的人也曾这样跪在方镇海面前苦苦哀求过,但他们的结局呢? 庞飞的这双手专为恶人而生,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在这里,惩奸除恶从来是不分场合的。 “去吧!去为你的恶果买单吧!” 手指狠狠摁下,方镇海发出一声闷哼,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裤子湿了一片。 从审讯室出来,庞飞深深吸了一口气,纵使这样,也依然换不回何伯和小毛的性命,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余队和叶保持进去一看,方镇海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口吐白沫,裤子已然被尿湿了一大片。 余队很平静地道,“赶快叫医生来给看看,是不是羊癫疯发作了?” 告别了余队,叶保持跟着从刑侦队出来。 方家的事情算是给了庞飞一个交代,方镇海方少毅两父子都没能逃过法律的制裁,这下庞飞总该满意了吧,可为什么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高兴的神色呢。 “庞兄弟?庞兄弟……” “叶所长,杀害何伯的凶手并非方镇海,这件事情你还要继续调查。” 112:小女人心思 叶保持仔细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这是有人在背后阴了方家啊。 当一个人站在高处享受别人崇拜的眼光时,自然也要享受阴暗面那些痛恨他的人的仇视。 方家可没少得罪人,想陷害他的人多了去了,真要查,那可够喝一壶的。 庞飞在车里一个人坐了很久,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嗓子都哑了。 林静之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庞飞沉默了半晌,才说,“老城区。” 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老城区拆迁改建学区房的事情而起,政府的规划和建设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下面这些执行的人。 一个月前老城区还是原来的样子,现在,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再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改建成学区房,很快,高楼大厦将掩盖老城区原来的影子,随着那些老人们的离去,将没有人再会记得这里原来的样子。 时代在发展,城市要建设,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谁又知道,在这一座座高楼林立的大楼下面,掩盖了多少无辜人民的尸体。 那些犯法的人是被抓住了,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那些死去的人呢,他们能活过来吗? “你怎么跑这来了?”风很大,好好的天气说变就变,林静之穿着长裙,冻的瑟瑟发抖。 庞飞将她烂进怀里,口中的烟被林静之夺了去,“都说了少抽点,你瞧瞧你这一身的烟味。” 二人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望着一片废墟的老城区,“三个月前,何伯和小毛还住在这里,我还帮他们对抗过拆迁队。何伯身体一向健朗,小毛也好不容易长大了,父子两总算可以过好日子了吧,结果……” 林静之不愿他去回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不愿意他带着内疚,“小毛和何伯的死你别全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罪魁祸首是罗家,是方家,是他们那些自以为有钱有权有势的有钱人。现在方家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了,你应该放宽心才是。” 话是这么说的,可想要自己想通想明白,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林静之转移了话题,问安建山是否还住在庞家? “嗯。” “看来安叔叔这是要逼着你和安瑶在一起啊,哎,当父母的也真是不容易,可惜安总一直不明白安叔叔的一片好意。”林静之颇为叹息。 庞飞倒是好奇,“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安家,没时间去陪你,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不吃醋?” 林静之道,“我是个女人,是个普通的女人,自己心爱的男人整日陪着别的女人,我自然会吃醋,会不高兴,可我也知道,我现在的行为是不道德的,所以,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吃醋去不高兴呢。” 太懂事的女人惹人怜爱,惹人心疼,庞飞重新将她楼进怀里,“那件事不能怪你,是我主动扑倒你的,要怪也只能怪我不是个好东西。” 林静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咱两这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该天打雷劈的啊。” “要劈就劈我,跟你没关系。” 话是如此说的,可两个人从未后悔过。 只有在林静之这,庞飞才会什么也不去想,也才会没那么多烦恼的事情。多少个不眠的夜晚也都是在这里得到安宁的,多久没有这样踏实地睡过一个好觉了,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林静之也是一样,庞飞是她爱的男人,她心甘情愿付出身体,哪怕最后没有结果,至少曾经没有遗憾过。 而且她也一直恪守本分没有故意向庞飞表达那方面的心思,原本是等着庞飞和安瑶离婚之后再展开攻击的,谁知道庞飞突然…… 总之,说后悔那些虚无缥缈的话没什么意义,能偶尔在一起吃吃饭拉拉小手,已然足以。 天很晚了,庞飞要送林静之回去,被她拒绝了,“你还是早点回安家吧,免得家里人为你担心。” “你觉得安瑶会担心我吗?” “不是还有安露和你丈母娘呢嘛。”林静之细心地为他扣好纽扣,嫣然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庞飞深深将她拥进怀里,千言万语也抵不住心里的内疚,除了短暂的陪伴之外,他好像暂时什么也给不了林静之。 说是回安家,其实更像是完成一种任务。 庞飞不知道安建山这样要到什么时候,一天?两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事情的意义在于你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可现在明显一点作用也没有,安瑶始终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对庞飞爱答不理的,连吃饭都不愿和他坐在一起。 庞飞也不强求,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把这里当成酒店就好。 “瑶瑶,你到底什么时候跟那个姓庞的离婚啊?”咖啡厅里,罗亮抓着安瑶的手,这已经不知是这个月第几次询问了。 他的逼迫和他带来的压力让安瑶摇摆不定,这些日子她懊悔于自己的无耻,一边想着罗亮,一边又让庞飞在不知不觉中走进自己心里。 因为这份愧疚,她无地自容,每天不知道如何面对庞飞。 面对热情似火的罗亮,她同样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感觉真是矛盾极了。 “我说了,不是我不离,是我爸不同意,他把户口本和我们的结婚证都藏起来了。” “我在民政局有认识的人,只要你一句话,即使没那些东西,我也照样可以给你们把手续办了。” 罗亮的话让安瑶瞬间惶恐起来,离婚的念头反倒叫她感到害怕和不安。 “你在犹豫?”罗亮不傻,那点东西逃不过他的眼睛。 安瑶惶恐不已,“不……不是的,我只是不想惹我爸生气。” 这么拙劣的借口,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罗亮心中早已明朗,以前只是有所怀疑,现在可以肯定了,安瑶的确是对庞飞那小子动了感情了。 一万头草拟吗在罗亮心中奔腾而过,想自己堂堂罗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要面子有面子要什么有什么,甚至在生意上也没少帮助安瑶,可到头来呢,却抵不上庞飞那小子? 凭什么?庞飞凭什么和我比?他哪里比我强了? 罗亮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还得在安瑶面前装出一副宽宏大量豁达的样子来。 不离婚是吧,也可以,先得到你再说。 “没关系,你是个孝顺的女孩子,考虑安叔叔的想法也是应该的,为了你,我愿意等,等到什么时候都愿意。瑶瑶,上次的事情……我真是该死,怎么能有那样邪恶的念头,在你没离婚之前就想着和你,我向你道歉!” 为着上次的事情,安瑶可没少怀疑罗亮,是否真如安露所说的那样,罗亮早已不是她当初喜欢的那个罗亮了? 如今听到罗亮这么一说,心中的疑云也算是得到了回复。 “很正常,毕竟你年轻气盛嘛。” 说着,她脑海中突然蹦出庞飞的影子来。 说罗亮年轻气盛,庞飞又何尝不是,罗亮会去水云间找沈凝心,那庞飞呢? 全家人都在猜测庞飞在外面是否有女人了,可她把能想到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始终抓不到庞飞的把柄。也就是说,她连庞飞在外面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真是越想越懊恼。 和罗亮在一起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让安瑶感觉不到曾经的快乐,脑子里总是时不时蹦出庞飞的影子来,好好的旅游都让自己给搅合了。 最后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想回家休息,罗亮执意要送她,安瑶本想拒绝,突然又想看看假如庞飞看见罗亮送她回去的话,会不会吃醋,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大动干戈? 女人的心思真的很奇怪,你永远猜不透她心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庞飞只是看了几眼,便跟没事人一样转身进了屋子,这样的场景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他早已学会了麻木,为了不自取其辱,还是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说的好。 “瑶瑶,走吧。”罗亮真把自个儿当安家的人了,下了车子就往安家走。 安瑶将他拦住,“罗亮,谢谢你送我回来,那个……你可以回去了。” 呵呵! 罗亮不傻,自然猜到安瑶的心思。 自己竟然反被这个女人利用,真是够可笑的。 没关系,他忍得了,日后加倍讨回来就是了。 “那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安瑶“嗯”了声,急匆匆跑向安家,好像她有多迫切想见到庞飞一样。 在她的背后,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睛里散发出的寒光令人瑟瑟发抖! 安瑶和庞飞是一后一前进来的,待她进屋时,庞飞已然上了楼,连给她碰面的机会也不给,更别说是检验他心中是否还有自己了。 安露兀自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对他们的事情已经学会了充耳不闻。 俗话说皇上不急太监急,当事人不配合,周围人急死也没用。 安瑶没精打采地在沙发里坐下,没多久,楼上传来响动,庞飞又出来了。 去了趟厕所又回去了,全程都没往安瑶这看一眼的。 113:不顺利的交谈 “想问什么就去问啊,支支吾吾的可不像你的性格啊。”别看安露嗑瓜子看电视的,可那眼睛毒着呢,什么都在眼里看着。 安瑶死要面子,“问什么啊,谁要问啊?” “你啊,难道你不想问问我姐夫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安露爬过来。 安瑶依旧嘴硬,“有没有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迟早是要离婚的,再说,我不也有男人嘛,我们两算是扯平了,以后谁也别说谁的不是。” “呦呦呦,你还有男人,你那男人也叫男人吗?安瑶,我可提醒你啊,姐夫现在对你的态度已经充分能够看出来,他对你的感情淡了,再加上外面有个小狐狸精,迟早把姐夫的心给勾走。” “罗亮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清楚,等你受不了他的那一天再反过来想到我姐夫的好,想挽留住他,可就晚了!” “我建议你还是去找我姐夫聊聊吧,至少,你应该跟他坦白,你现在心里是有他的。” 安瑶不肯承认,“谁心里有他了,你别胡说八道。” 安露钻到她跟前,“姐,我跟你说啊,这有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知道吧。你看看你以前对我姐夫的态度,那叫一个横眉冷对啊,一个不顺心了就拿我姐夫撒气,不管他做的对不对你都说是他的不对。” “我什么时候这样过啊。”这些话从安瑶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一个恶毒的坏女人了呢。 安露瞥了瞥她,“还什么时候,一直这样。你不知道,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你以前就算那样对我姐夫,但凡你有点什么事情,我姐夫依然是第一个冲在前面,而且不管他是离家出走还是怎么地,只要他看见你了,那眼神永远是温柔的。” “可现在呢,他看见你就跟没看见一样,这充分说明你已经严重伤了他的心,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地对你好了。” “还有你,你以前看他的眼神那都是冒火的,可现在呢,你竟然会利用罗亮来试探姐夫是否还在乎你,你还敢说你心里没姐夫的地位?” 被安露这丫头一眼戳穿了心事,安瑶脸红的不行,起身就要走。 安露赶紧将她拉住,“你干什么去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胡说八道,我不想听你废话了。” “姐,我是胡说八道还是戳中了你的心事,你肯定心里有数。该说的话我可都说了啊,该提醒你的我也都提醒你了,我劝你放下你的固执和面子,就听我一次劝,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你不想给自己后半生留下遗憾,那你就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要放下你的面子跟我姐夫好好聊聊。” “咱们一家子可都为你们两这事操心着呢,你看爸,到现在还在庞家住着,这事总要有个解决的方法不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在这个家里,安瑶从来都是领导者,安露的角色从来都是不懂事任性妄为的,可就是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妹妹,在感情上她却比安瑶清醒的多。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哪里像安瑶这样优柔寡断的。 “姐,我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啊……”安露扯着脖子最后一次提醒安瑶。 至于安瑶会作何选择,这个谁也左右不了。 如果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真的离了,那只能说明,有缘无分呗! 安瑶回了房间,安露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徘徊。 辗转反侧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谈,还是不谈,始终下不了决定。 安露望着那两扇紧闭的房门,也是焦急不已。 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谁也跟谁不说话,然后这个家最后散伙吧? 不行,我得为他们做点什么。 “啊——好疼啊!疼死我啊!”安露假装摔倒,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庞飞和安瑶的房门同时打开,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朝着楼下跑去。 许是因为太过焦急,安瑶脚下一个不稳,险些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是庞飞在关键时刻搭了她一把。 只不过,二人都没有说什么,同时又朝着楼下跑去。 “露露,你怎么了啊?”安瑶率先跑过来,倒不是她跑的快,而是庞飞在下了楼梯之后脚步就缓下来了。 因为他发现安露明显是装的,若真摔了,腿上怎么可能一点碰伤擦伤也没有。 这个小丫头,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的心意庞飞岂能不明白,既然丫头有心帮忙,他便也顺水推舟配合着演下去吧。 “我的腿,好疼啊,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然后就站不起来了,我怀疑我是骨折了,呜呜呜……我要变成瘸子了,怎么办啊……” “没事的,肯定没骨折,我先扶你起来吧。” “不行不行,疼,动不了。”安露演技还挺好的,可以考虑去考个什么表演类的学校了。 安瑶焦急不已,“那……那我打120吧。” “那你也不能一直让我在地上坐着啊,姐,你快让姐夫扶我起来啊,地上太凉了。”安露借机撮合。 安瑶还没发现异常,只是一时间难以开口。 庞飞倒是很会配合安露,既然安瑶不张口,他就装作没听见。 安瑶是真担心安露有个三长两短的,不得不拉下脸面,“庞飞,你过来搭把手啊。” 庞飞笑了,安瑶这嘴硬的毛病就得安露去治,姐妹两相生相克,还真是有意思。 径直走过去,一把将安露抱起来,那丫头冲庞飞眨巴眨巴眼睛,用唇语说了句“加油”! 庞飞黑着脸没应声,以前在安露面前毫不掩饰什么,现在在安露面前也学会装了,他就是要让安家人都猜不透他的想法,既然要离,那就快点离,没了念想,安家人自然也就不会再刻意强求什么了。 “露露,你忍一忍,我马上打120……” 安露赶紧将电话按住,“姐,我的腿突然又不疼了,诶,好像又好了呢,哈哈哈,还真是的呢。” 安瑶反应再迟钝,也该明白安露这是装的。 机会创造好了,接下来就看安瑶和庞飞了,为了防止安瑶掉链子,安露故意霸占了她的房间,让她没地方可去。 既然都张口了,也就没什么说得出说不出的。 “前段时间你没回来,都住在哪呢?” 庞飞早有预料,对于这个问题,他不会回答的,“无可奉告!” 安瑶脸色不好看,“你是在外面有女人了吧,你们……你们做那种事了没有?” 问这番话的时候,她心跳的厉害,真怕庞飞会说发生了,那她该怎么办? 这是她的底线,她是一个思想保守的女人,能为心爱的男人始终保留着第一次,自然也希望男人为了他保留着那方面的需求。 可若是庞飞跟别的女人也上过床了,那她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你说呢?”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安瑶更加慌乱不已,什么意思这是,我说什么? “庞飞,我提醒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没和我离婚呢。” “呵呵,那我之前提醒你还没离婚的时候,你不也照样和罗亮天天来往吗?”庞飞反唇相讥。 安瑶辩解,“我们大多都是生意上的往来,并没做其他事情。” “那酒店那次呢?”这是庞飞心里解不开的疙瘩,解释,我倒要看你怎么解释。 安瑶理亏,但也很恼,那次的事情是她的不对,可她也说了,她进了酒店大门就立刻出来了,而自那以后庞飞就再也不肯回来,说他在外面有女人,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她都一无所知。 越想越烦恼,这次的谈话真是太没必要了。 “算了……算了算了,我们两个都已经各自在外面有了心仪的人,离婚是不可避免的。现在爸爸将户口本和结婚证都藏了起来,不让我们办手续,可总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罗亮说了,只要我们愿意,他可以托人不用那些证件也能把手续办了,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随时。”回答的这样干脆利落,是有多急着从安家搬出去? 安瑶抑制不住地险险就要发火,“随时,好,随时,那明天吧。”安瑶赌气。 庞飞道,“好。” 然后,起身离开。 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说什么喜欢,你的喜欢就是这样能轻易碎掉的? 呵呵! 安瑶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生闷气,气着气着,又觉得自己很委屈。 罗亮多次求婚都被她拒绝了,都不知道在犹豫什么,为了什么,这一切庞飞能看见吗? 男人,男人不该让着女人哄着女人的吗,庞飞这算是什么? 离吧,离了大家都安生了。 安瑶再也不想挣扎了,只想尽快结束眼前的糟心事。 安露是听见隔壁的关门声出来查看的,然后就看到安瑶好像偷偷摸眼泪了,看来谈判进行的很不顺利啊。 “姐,肯定又是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了吧?” “我的事情你以后别管了。”安瑶将气发泄在安露头上。 安露倒是不想管呢,可谁叫她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呢,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安瑶和庞飞离婚,然后再跟那个讨厌的罗亮结婚吧,那她以后还怎么再回这个家来。 114:安露想办法 “姐,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让我姐夫回来?” “爱回来不回来,我说了,这件事你别再管了。”都是倔脾气,好像低头认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一样。 安露也是来气,自己这般好心是为了谁,好像我欠你似的,“真是的,要不是看在我姐夫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帮你,哼!” 这事指望安瑶看来是没多大可能了,还是得靠着安露,无论如何,先把庞飞留在安家,别再让他往外面跑了,至于他和安瑶的关系,总能慢慢缓和的。 安露鬼点子多,脸皮也厚,不管庞飞说什么,她总能厚着脸皮赖着纠缠着,让庞飞也没法子。 “姐夫,我的好姐夫,你要是不管我的话,那我该怎么办呢?那些小混混老是纠缠我,我真的很怕他们会惦记我的美色。你就送我上下学嘛,好不好啦……” 在安露面前,庞飞总是很没脾气,也知道这丫头是为了安瑶好,这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否则,天天看安瑶那张臭脸,他真怕自己什么时候就坚持不下来了。 “行了行了,上车吧。”庞飞终于妥协。 安露兴高采烈,给了庞飞一个大大的拥抱,“姐夫,我就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夫。” 这丫头,还是这么任性洒脱。 日子表面上看好像归于平静,但庞飞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他和安瑶的关系依旧很奇怪,倒是和安露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好几次听到曹秀娥暗地里提醒安露和庞飞不要走的那么近,免得被外人看见了说闲话。 安露那丫头是你说几句话就能听进去的吗? 只要她认为对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谁也说服不了。 她就是要死皮赖脸地粘着庞飞,就是要把庞飞留在安家。 安瑶拉不下这个脸面,她能! 谁叫她是安家的一份子呢。 “爸,这是我妈熬的鸡汤,你多喝点。”安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望安建山一下,不像安瑶,明明父亲是因为她才搬来庞家住的,吃不好睡不好的,安瑶竟然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安露都觉得在这件事上她做的很过分。 安建山没什么胃口,“这件事情的确是瑶瑶不对在先,庞飞心中有气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两个人现在如同陌生人一样没交流没感情也不是个事。露露,你在家里得多帮他们创造机会,让他们多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 安露无奈至极,“我脑袋都快想破了,什么方法都想了,你那大女儿不配合我有什么办法。” “话说,安瑶真是你跟妈亲生的吗,我怎么觉得她像是捡来的一样,智商堪忧的很啊。” 安建山白了她一眼,“不许瞎说。” 谁瞎说了,“我来跟你分析分析啊,你看,安瑶除了在事业上有点成就之外,其他方面,她还不如我这个高中生呢。感情方面吧,优柔寡断的,拿得起放不下,这一点我就非常看不顺眼。还有孝心这方面,你看我都来看你多少次了,她来过一次吗?” 人无完人,许是安瑶在事业上争强好胜的心太过强势了,导致了她在情感方面的缺失,很多事情反倒不如安露这个没什么野心的妹妹来的更接地气。 归根到底,安建山都觉得这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没有尽到该有的责任,才让安瑶在小小的年纪就承担起这个家庭的重担,也才使得她有了今天这种强势的性格。 “瑶瑶只是暂时被罗亮蒙蔽了双眼,我相信她迟早有一天会醒悟过来的,爸爸是不想看见她在那个时候后悔。露露,咱们就再努力努力,再帮帮你姐。” 有些话安露憋在心里很久了,不说出来实在难受,“爸,其实我真觉得我姐配不上我姐夫,要是有更好更贴心的女人,我倒真希望我姐夫跟我姐离婚。” 安建山在她脑门子上戳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姐又自私又自大,还不温柔体贴,更不会照顾人,除了会赚点钱,我真没发现她身上还有什么优点,哦,要说还有一点,那就是长的漂亮点。” 安建山不否认,但也不能任由安露去有那样的歪心思,“以后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听见没有。” 安露也就是发发牢骚,真要让庞飞离开安家跟别的女人再一起,她还舍不得呢。 “行了,你快点喝吧。” 这些牢骚发泄出来,心里面也就没那么难受了,否则安露真怕那一天自己憋不住了站到庞飞那边去。 这些日子也真是辛苦她,一方面要想着法子凑近安瑶和庞飞之间的交流,一方面还要准备复习资料什么的,这不马上就要高考了嘛,得好好冲刺一下。 其他科目还好,虽说不上多好,但也不至于太差劲,就是这英语吧,实在让安露头疼。 叽里呱啦的,每次上英语课她就头疼。 “哎,怎么办呢?”安露锤着脑袋,头疼欲裂。 庞飞从楼上下来,看见她对着一份英语卷子痛苦不已,顺口问了一句,“是哪里不会吗?” “英语啊,我简直快要疯了。”安露将笔一丢,躺在沙发里叫苦连天。 庞飞在沙发跟前坐下,大致扫描了一眼,三下五除二把一份卷子就做完了。 安露半信半疑地卷子拍了照给其他同学发去,结果全部正确,真没看出来,庞飞竟然还有这方面天赋呢。 “姐夫,原来你这么厉害啊!太好了太好了,我的英语有救了,你快帮我补习补习……” 做题庞飞还行,但要补习,这个他真做不来,压根不知道该怎么讲好吧。 “不行不行,我不会教你。” 当着安露的面展示了如此惊人的才华,岂是说走就能走的? 教也得教,不教也得教。 庞飞这可是挖坑埋自己呢,痛并快乐着吧。 “你想好报什么专业没有?” “想好了,我要报传媒,以后做一个记者。” 记者可不是个轻松的行业,安露娇生惯养的,未必能吃得下那个苦。 “这个不适合你,还是选个轻松点的吧。”庞飞提议。 安露很坚定,“不,我就要做记者。姐夫,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时头脑发热或者是盲目跟风才选的这个专业吧,我告诉你,可不是这样的,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我一直都想成为一名记者,将那些无良奸商啊、官场蛀虫啊什么的,全都揭露出来,哇,光是想一想我都觉得自己很伟大呢。” 安露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光彩是那样的夺目。 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思想和觉悟是好事,这个庞飞举双手赞成。 “那你好好加油!” “我这不一直在加油嘛,就这英语一直很让我头疼。诶,姐夫,既然你英语那么厉害,那你就帮我补习。”这可是留下庞飞的绝佳机会啊! 庞飞硬着头皮答应,能在安露成长的道路上留下一笔色彩,也算是他这个做姐夫的一点点功劳。 每天晚上安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庞飞和安露窝在沙发里热火朝天地说着什么,而她自己呢,就像空气一样被那二人忽视,这种感觉让她多少有点烦躁。 高考在即,庞飞亲自送安露进的考场,这份心思,比安家人更像是安家人。 最让安露害怕的英语考试结束,安露是一脸轻松出来的,看样子考的不错。 这门算是过去了,至于考的好不好,能不能达到她理想大学的录取分数线,一切就等考试成绩出来再说吧。 反正安露现在是轻松了,“姐夫,走,我请你吃大餐去。” 吃大餐就免了,庞飞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不行,你要不去,我就一直跟着你,你去哪我就跟到哪。”安露拿出杀手锏,抱着庞飞的胳膊死不松手。 庞飞对这招已经习以为常,倒也有了应对的办法。 安露到底是女孩子,力气没他大,被他轻轻别开了手。 今晚庞飞答应了林静之要去她那,不想食言。 “露露。”安瑶的出现就像是一场意外,安露和庞飞都没有预料到,“考的怎么样?” 本来心情挺好的,但现在因为庞飞要走,安露的心情又不好了,对安瑶也没什么好脸色,“就那样吧。你来干嘛啊?” 这语气,倒是有点责怪安瑶不该来? 安瑶也不生气,知道她就这脾气,高兴不高兴的都喜欢放在脸上,习惯了。 “你也算是过了一场难关,今儿个姐姐做东,请你吃饭。”安瑶说话时不经意间往庞飞那边瞥了一眼,见他有要走的意思,连忙又补充,“庞飞,你开车吧,我脚腕刚才扭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都是借口,扭不扭的庞飞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还有事,你找罗亮吧。” 这针锋相对的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115:撞破 安瑶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自己拉下脸面来,庞飞怎地能这样? “你站住!”安瑶生气,到底还是顾全妹妹和父亲这段日子的牺牲的,不想将事情闹的太难看,“什么事情啊,要是不急的话,就往后缓缓吧。”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即使不用看庞飞也知道,肯定是林静之的电话。 今天是林静之的生日,他早就说好了今天要陪她过生日,这个时候不去,林静之该有多伤心。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庞飞必须要去林静之那。 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就那么径直离开了。 安露拉着安瑶的手往奔驰着走去,“别傻站着了,跟上去看看我姐夫去找哪个狐狸精。” 安瑶如梦初醒,跟着安露上了车子。 “不行,你的车子姐夫认识,很容易被发现,我们还是打的吧。” 就算是打的,庞飞也一样能发觉,那两出租车跟了一路了,庞飞猜到了是安瑶和安露。 他故意挑路线复杂的地段走,很快就能将她们甩开。 “哎呀,你怎么开车的啊,这样都能跟丢……”安露跟司机一顿抱怨。 安瑶无心跟那司机争辩什么,脑海里满是庞飞毅然决然离去时的画面,还有曾经她们在一起,虽不快乐,却也让人回味无穷的画面。 以前只是猜测,现在基本可以证实,庞飞是真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他们的婚姻已经没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她也不想再做什么挽留。 “姐,你等着,我现在就给姐夫打电话……姐夫是个明事理的人,只要我们好好跟他说,这事肯定还有回旋的余地的。”安露比安瑶还着急还热心。 安瑶心很累,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你也看到了,我和他已经完全没可能了,你和爸也就别白费心思了。” 安露恨铁不成钢,“安瑶,我说你能不能别那么轻易放弃?你要是把你用在罗亮身上的心思的十分之一能用在我姐夫身上,你两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安瑶不想和她吵架,转身离开。 安露追了上去,将她死死拉住,“你别走,金额个我就要跟你把话说清楚。” “露露,你能别闹了吗?” “我闹,呵呵……我闹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们安家。你说你平日里也那么聪明的,怎么一到感情的事情上你就那么蠢呢,明明已经知道罗亮不是原来的罗亮了,你还一次次地给自己找借口,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你为了爱他,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很卑贱很没有自我吗?” 这些话像是刺一样扎进安瑶的心里,这么多人围观呢,安瑶实在丢不起这个人,“有什么话咱们回家说吧,行吗?” 要是回家能说清楚,安露也不至于在这大吼大叫。 这些日子她和安建山的努力有多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安瑶呢,每天就装的跟没事人一样,感情他们两这都是自作多情呢? 旁人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偏偏安瑶跟没事人一样,一点点挫折就想着放弃,怎么到了罗亮跟前就没想过放弃呢? 有问题,这就是人品有问题! “你就是自私!自大!自以为是!你就想让所有的男人都围着你转你就满意了!你明知道罗亮不好,但你享受他对你的好,你享受他围着你转的感觉。” “因为我姐夫总是和你作对,没有让你感觉到个人魅力,所以你总是对他不冷不淡的,你仗着他对你的喜欢肆无忌惮,你就是个虚伪的女人!” 倘若这些话不是憋在心里很久了,又岂能一口气说出来? 自私!自大!自以为是!虚伪…… 这些词都是从妹妹安露嘴里说出来的,原来,她安瑶在家人眼中,就是这样的形象! 眼泪控制不住地溢满了眼眶,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声音,安露极尽辱骂的声音,像是苍蝇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徘徊。 她想逃,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喂,你干什么去?”安露害怕了,担心自己的话说的重了伤了安瑶的心,万一她再做出些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怎么办。 那些话的确是她的心里话,可那真不是有意要重伤她的,只是想骂醒安瑶! 图了个一是嘴快,没想到会给安瑶带来这么大的刺激。 安瑶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安露急的团团转,实在没办法,还是给庞飞打了电话,可电话始终没人接。 怎么办呢,这件事还只能找庞飞。 她手指颤抖着给庞飞发了微信:姐夫,出事了,我把我姐骂跑了,她很可能会想不开的,你快点回来啊! 庞飞看到微信消息了,没理会,想来这次又是安露的把戏。 车子临近林静之的小区,庞飞无意间看到安瑶的身影,她一个人在小河边站着,孤零零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将她吹的掉下去。 原来安露这次说的是真的! 庞飞终究是做不到不理会。 “喂,你干什么?”安瑶伤心欲绝,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想着缓口气,顺便好好想想那些烦心事。 一小偷盯上她很久了,确定了她是孤家寡人,突然下手,将她的手提包抢了去。 安瑶下意识挣扎反抗,竟被那小偷一把推向河里。 河床很高,水又脏又臭,就算不淹死,掉下去了一时半会也爬不上来,很不好过。 是有轻重缓急,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救人要紧。 庞飞一个猛扎跳了下去,托举着安瑶,让她先爬上去。 等他爬上来的时候,淤泥已经把身上染了一遍,连个完整的模样也看不出来了。 “包,我的包……” 庞飞有些失落,自己这般拼死救她,竟还比不上她一个包来的重要。 爬起来就走,多说无益。 安瑶追上来抓着他的胳膊,“我的包被抢走了,快点帮我把包追回来。” 庞飞终究是没忍住,“安瑶,在你眼里,我还比不上你一个包重要?” “不是的,那包里有……” “好了,你没事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庞飞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将身上的脏衣服脱了,用塑料袋包裹起来,庞飞赤果着身子只穿了一件大短裤来到林静之家。 “呀,你这是怎么了啊?” “刚才碰到一个女的被小偷推进河里,我好心救了她,结果……” 林静之将他手中的袋子接了过去,转身走进浴室,“英雄救美啊,那人家女孩没说要以身相许?” “没有,她还怪我没先把她的包找回来。” “看来那女孩人品不咋地啊,以后这种事还是能少管就少管吧,搞不好还是赖子呢。” 庞飞没接话,躺在沙发里,思绪混乱。 突然,他想起来订的蛋糕还没取呢,被安瑶的事情一搅,都把蛋糕都忘了。 “你干什么去?”见庞飞换了新衣服要出去,林静之便问。 “取蛋糕啊。” “要不你等一下,我收拾好了咱们一块下去,顺便在下面吃饭吧。”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林静之今儿个过生日,总不能让她再辛苦下厨做饭不是。庞飞忙了一天也懒得动弹,索性就在外面吃好了。 林静之将他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倒了好些洗衣液,然后自个儿换了身漂亮的裙子,两个人手挽着手,宛如一对恋人一般。 本该是幸福美满的时刻,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变了味道。 安瑶依稀记得林静之是住在这一带的,她很不愿意相信庞飞出轨的对象是林静之,可心里却始终有种不安的感觉。 在这小区里寻找了一番,也不知道林静之住在哪一栋,她就想着再门口等着。 等不到是最好的,说明她的猜测是错的,可现实偏偏给了她沉重的打击。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林静之慌忙将手从庞飞的掌心里缩回来,笑容尴尬,“安总,你……你怎么在这啊?” 再看安瑶的这身装扮,林静之很快想到,庞飞之前救的女孩应该就是安瑶了。 说实话,林静之从来没想到这一天的到来,因为她从来不会给庞飞制造麻烦,也从来没想过安瑶会来捉奸。可有时候显示就是这样,意外总是在你完全想不到的情况下出现,让你措手不及。 安瑶幻想过庞飞在外面的女人的样子,妖娆如沈凝心那样的,可爱如安露那样的,漂亮如女明星那样的,可就是没想到过,这个人会是林静之这种类型的。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林静之,一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女人,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她已经和自己的老公搞在一起了。 而庞飞呢,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受,初时的那一抹不安随着事件的推移已然慢慢消散,现在倒也能平心静气地应对。 “走吧!”庞飞重新拉起林静之的手,堂而皇之当着安瑶的面离开! 林静之不安,到底自己是酒楼的员工,这日后该怎么面对安瑶啊? “庞飞,咱们就这样走了啊?” “不然呢?” “我觉得咱们应该跟安瑶解释一下。” 116:事态严重 “没必要,今天是你的生日,高高兴兴过个生日,其他的,不要去想了。”庞飞反倒宽慰起她来。 嘴上是这样说的,可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说不去想就能不去想的。 和林静之在一起这件事他从来没后悔过,但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件事被安瑶撞破的场景。 以为一切都看淡了,以为已经不那么在意安瑶了,可当被撞破的那一刻,庞飞第一个念头是害怕。 心不在焉地陪林静之过了生日,他的心神不宁林静之都看在眼中,“有你陪我过生日,今天真是很开心,来,咱们碰一个。” 庞飞心不在焉地端起酒杯,无心去喝。 林静之只是微微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好了,你已经陪我过了生日了,现在你该回安家了。” 庞飞不觉吃惊,今天对林静之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她心里一定是希望自己陪伴在身边的,可眼下却把庞飞往外推,不让他为难。 这女人总是这样善解人意,也总是能看清庞飞的心思。 和林静之打交道,庞飞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因为不需要考虑太多,他能给的最好的都会给到林静之,给不了的,她也会理解。 不像安瑶,事事都要争个高低,大小的误会总能闹的脸红脖子粗的。 轻轻在林静之额头吻了一下,庞飞心中有亏,“对不起。” “不许说这三个字,咱两在一起是你情我愿的事,谁也没有对不起谁。赶快回去吧,好好和安瑶沟通沟通。” 留在这里,将得到的是一片安宁,回到安家,将得到的是无尽的烦恼。 可留下来,庞飞心神不宁,至少回去了,能让他安心。 所以,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回去,沟通不沟通的暂且不说,看到安瑶平安回去,他也能放心不是。 将林静之送回去后,庞飞便驱车离开。 林静之站在窗前,看着比亚迪缓缓离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来到电脑前,她打下“辞职报告”几个字,却不知道这内容该怎么写? 安瑶和安露差不多是一前一后进的家门,将安瑶气走之后的安露别提多后悔了,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始终没安瑶的影子,实在没办法了才跑回来,看看安瑶有没有回家。 前脚进门,安瑶后脚就跟了进来,一身的泥污大多都已经干了,头发、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淤泥,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安露大惊,“天哪,你该不会真的去寻死了吧?姐,你到底怎么了,倒是说话啊。” “叮铃铃……”安露的手机响了,是庞飞打来的,真是及时雨啊,“姐夫,你可算是给我回电话了……” “露露,你姐回去了没?” “回来了,我姐好像寻死去了,结果没死成,现在跟木头人一样坐着呢。哎,都怪我,今天就不该说那么过分的话,我姐自尊心那么重,怎么受得了我那样刺激啊,我真是猪脑子呢……” 庞飞没心思听安露在那自责,确定了安瑶平安回去就好。 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得安露在那边大喊,说是好像电话被安瑶抢走了。 然后,电话被重重挂断。 意料之中,安瑶现在不想跟他说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姐,是我惹你生气的,你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干嘛把气发泄到姐夫身上去啊。”安露不明所以,言语间还是有几分责怪。 当时的话虽然说的重了点难听了点,可理没错啊,安瑶心痛生气,不就是因为安露的话戳中了她的心吗,否则何必在意? “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再提那个人!”安瑶歇斯底里呐喊,将安露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吓死我了。我真是搞不懂你,我姐夫喜欢你也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我说了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再提他,你没听见啊!!!”安瑶抓着安露的肩膀咆哮。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安露还从没见过安瑶如此发疯的样子,那双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登出来了,凶神恶煞的,比吃人的母老虎还要可怕。 安露赶紧讨饶,“好好好,我不提了,我再也不提了,你快放开我。” 见安瑶松了手,她连忙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老天,这女人真是疯了,而且疯的很可怕。 隔着这么远安露都能感觉到安瑶要吃人的样子。 安露纳闷啊,按理说如果是被自己刺激的,那当时就该发作啊,怎么到现在才发作? 赶紧给庞飞打个电话,让他别回来了,省的当安瑶的出气筒。 “没事,我马上就到家了,你别怕。” “诶,不是啊姐夫,我是让你别回来了,我姐今天要吃人的节奏啊。什么鬼啊,电话给我挂了?” 安露是两头懵逼,索性将房门关上,谁的事情都不管了。 几十分钟后,庞飞回来,一推开门就能感受到来自安瑶泰山压顶般的怒火。 庞飞知道现在不能跟她说话,否则离婚的话题将再次被搬出来,而这一次离婚,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以前之所以生气答应,是因为他知道安建山和安露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他们离婚的,随了安瑶的心意,也就能让她消停一下,也让他知道,离婚的阻碍不是来源于自己,而是来源于她的家人。 可这一次不一样啊,恐怕不管是谁出来阻拦都没用了,因为庞飞挑战了安瑶的底线。 他径直往楼上走,耳边突然想起安瑶的怒吼,“滚,你给我滚!” 庞飞装作没听见,继续上楼。 安瑶突然扑过来对着他厮打,“我要你滚,你耳朵聋了啊?” 庞飞将她的手腕擒住,很想道歉,可是看见安瑶发疯一般地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错,甚至口出侮辱性的语言,甚至连庞金川和庞燕都牵扯进来了,这就让庞飞无法忍受了,“在你质问我之前,怎么不先问问自己,当初你这样跟罗亮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受?” “你怎么不问问自己,我为何会和静之在一起?静之从来没想过破坏我们的婚姻,是你,是你将我推到她身边去的!” 是啊,是我,是我无理取闹,是我自私自利,是我自以为是,全都是我的错! 可是,谁又能理解我? 从小养成的习惯就是这样,怎么改? 林静之温婉可人,我强势霸道,这些也都是我的错吗? 在选择的问题上,她最后还不是偏向了庞飞。 哪个女人没有点小女人的心思,谁不想被男人呵护着宠着,奈何庞飞对她一直冷冷淡淡的,说是喜欢,可他的喜欢来的那样小心谨慎,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伤害,让她怎样相信庞飞是个可以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她跟罗亮交往是有错,可她从来没把自己交给过罗亮,但是庞飞呢…… 安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满心的委屈和心酸没有人能理解。 父母不理解,妹妹不理解,罗亮也不理解,庞飞更不会理解…… 她就像生活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一样,所有人都觉得她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可谁又能明白她的困扰。 她也想干脆利落一点,别让感情的事情成为羁绊,她也想拿得起放得下,也想象安露那样看得清一切…… 没有人能帮她,从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苦苦挣扎,从创业到感情,不管是生意上的困难还是感情上的,从来都是她一个人撑着…… 没有人可以理解,没有人…… 庞飞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厮打咆哮他都可以接受,但是这般无助到绝望的哭泣,反倒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想安慰,手在安瑶的肩膀上悬挂着却迟迟落不下去,怕自作多情,怕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安露躲在门后,可是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的,“完了完了,这下是真完了,怎么办啊。” 庞飞终究还是害怕了,将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转身上了楼。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思绪反倒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知不觉间,在这个小房间里度过了半年的时光,除了睡觉,好像也没别的什么可留恋的地方,但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才发现,其实这里还是有很多回忆的。 床是安瑶给她挑的,柜子是曹秀娥挑的,便宜又实惠,当初还因为柜子的事情鄙视过曹秀娥抠门小气,现在想想,其实那些都不算事。 还有那几件花里胡哨的衣服,是安露买的,标签都没摘,让她退也不退,非要庞飞留着,反正庞飞一次也没穿过。 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是林静之买的,只在重要场合穿,庞飞也不想带。 看了一圈,好像没有一样需要带走的东西啊! 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想想当初进入安家的时候自己也是这般“两袖清风”,如今要走了,还是这般。 这样也好,省的日后看到什么东西又睹物思人起来。 曹秀娥和安建山都回来了,这次的事情可真是闹的够大的,按理说这两个人过不下去了铁定要离婚吧,偏偏安建山还是那个态度,“不能离!” 这次曹秀娥是站在安瑶这边的,“你有没有搞错,庞飞都在外面有女人了,你难道要瑶瑶跟那个女人共侍一夫啊!” 117:做出决定 “有些事情你不懂,这件事就听我的,这个婚不能离!”牵扯到军方的机密,安建山不能说。 曹秀娥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可理解不了那些,再知道庞飞的好,可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之前猜测的时候是一回事,现在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离婚她是支持的! 非常支持! “离,必须要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闺女受委屈。” 曹秀娥始终站在安瑶这边。 安露很是为难,其实她心里还是不希望安瑶和庞飞离婚的,可庞飞这次的做法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左右摇摆不定的她也没了主意,这事就让爸妈和安瑶自己去处理吧。 自己到底是个学生,还是别掺和这种事了。 “秀娥,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安建山也是很心累啊,以为这段时间经过他和安露的努力能缓和两个人的关系呢,没想到现在倒是越闹越僵了,离婚的事情多次被搬上明面上来,就是正常恩爱的夫妻这样的话说多了也会伤感情,更何况是安瑶和庞飞这样一直感情不太和睦的呢。 曹秀娥为女儿担心的心思他能理解,所以他不想争吵,只想曹秀娥能安静一会,他想跟安瑶好好聊聊。 “好吧好吧,你聊吧!” 父女两面对面坐了几分钟了,安瑶始终低着头不说话,只能由安建山来张这个口了。 “瑶瑶,你知道爸为什么坚持反对你和庞飞离婚的吗?” 知道安瑶不会作答,安建山便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因为你一旦和庞飞离婚,很可能咱们整个安家都要发生变故。” 这话安瑶就不能理解了,她和庞飞的婚事,何至于说的这么夸张? 终于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红肿的厉害,看的安建山也是一阵心疼。 安建山心疼,却也无奈,“很多事情爸爸没法跟你们说,因为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庞飞的身份,很不简单,就连这次的被退伍,也不是一般的被退伍。” “爸,你什么意思?”对于部队军事上的那些事情安瑶不懂,她的生活圈子决定了她所关注的东西。 “爸的意思是,庞飞从军的时候,肯定不是一般的兵,连钮作为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搞不好,他很可能是正军区出来的人。” “正军区?华夏国首都正军区?这个我有所了解,不是说能进入那地方的都是各个军区里面尖子生里的尖子生嘛,而且各方面条件都要非常优秀,每年从各军区只招收一到两名学员。” “庞飞今年不过二十五六,想在地方军区混出头尚且不容易,要进入正军区,更是天方夜谭吧?” 安建山否定了她的说法,“你没当过兵,不了解军人,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军人,他们天赐聪颖,资质过人,我还见过十几岁就被特招入伍的呢。” 安瑶不再言语。 安建山继续道,“前段时间我在牛头山执行任务,被对方发现,他们将我抓上牛头山,是庞飞一个人将我救下来的。当时东南军区出动了特种部队前来对付那群匪徒,其实不然,他们根本不是冲着那群匪徒来的,而是冲着庞飞来的,他们是去保护庞飞的。” 这件事,也是安建山无意间知道的,至于其中的缘由和因果,就没法跟安瑶说了。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光是听起来就很让人难以置信,如今竟然就发生在身边人身上,就更加让人无法平静了。 安建山继续道,“我也是从这件事里面判断出庞飞被退伍的事情,可能是上面计划里的一部分。上次的事情之后,东南军区特种部队的队长就有意将庞飞收入自己麾下,如果庞飞和你离婚了,你能保证他不会心灰意冷之际重新走上部队吗?” “万一再破坏了上面的计划,那可是你我,甚至我们安家,都无法承担得起的啊。” “倘若爸爸只是一个普通人,那这些事情,我全可以自私地不去想不去考虑,但你爸爸我也是一个军人,我的身份让我不得不去思考那些。” 军人的使命从来不仅仅只体现在部队,安建山如此、庞金川如此、庞飞也是如此! 这是每一个将军人二字深深刻在脑海中的从军者的信仰和意念,退役不是他们从军的终点,保家卫国的心也从不因是否穿着军装而停止! 从步入军队,穿上军装那一刻起,他们的从军信念,就一辈子深深刻在脑子里了! 安瑶虽然不理解,却也知道父亲说这番话的意思。 “孩子,爸爸本不该把这些重担压在你身上,不该让你去承受这些,但,我别无选择。” 这话题太过沉重,说出来,只是要让安瑶明白自己的心思,当然,现在他更多的是一个父亲的角色,当父亲的,哪有不为自己孩子着想的。 安建山在这方面也不是一味地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他也是为了安瑶着想过的,“有一点露露说的没错,你心里是有庞飞的,对不对,否则你也不可能这么失望,这么绝望,这么难过。” “爸爸不知道该怎样解开你和庞飞之间的疙瘩,唯一能做的,就是厚着脸皮将他留在安家,留在你身边。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也不是他花心,而是他在这个家里,在你身上得不到爱,才会把这份爱寄托在别的女人身上。” “你们都曾犯过错,既然错了,就是错了,没有谁错的重谁错的不重这一说。你若是还想挽回你们这段婚姻,就该改变改变自己,有时候该放下的就要学会放下。” 安瑶心情沉重,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爸,可我过不了心理那关。” “那你换个角度想想,庞飞能过得了你和罗亮曾经相恋过这一关吗?” 太过深的话题安建山就不好意思说出来了,心理出轨和身体出轨都是出轨,安瑶纠结庞飞和林静之的事情,又何尝不是庞飞纠结她和罗亮的事情? 安建山让她自己再考虑考虑! 安瑶一个人在窗户前坐了很久很久,心情始终很糟糕,她会想当初自己和罗亮总是在一起的时候庞飞该是多难过,也会想庞飞在那个冷冷清清的小房间里一个人该是多难过…… 她的房间是那样的温馨,心痛了还可以抓个娃娃来抱着,庞飞的房间是那样的冷清,他难过的时候怕是只能抽烟吧? 初来安家的时候他的烟瘾还不是很大,现在已经一天一盒了,怕都是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晚里吸烟吸出来的烟瘾吧。 以前她那样辱骂那样侮辱,庞飞都没动过找女人的心思,而这一次…… 是不是他的心已经彻底伤透了,是不是他在这个家真的一点点温暖也感觉不到,又不敢把那些事情告诉别人,只能找林静之来倾诉。 林静之又是那样的温婉可人善解人意,是受伤之后最好的疗伤药…… 是啊,都是我,是我亲手把庞飞一步步从我身边推开的! 安瑶抱着膝盖,哭的哽咽。 一夜未合眼,又多次流泪,让安瑶的眼睛肿的像是核桃一样。 这一夜的反思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她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也愿意接纳和承认父亲以及妹妹对自己的那些评价和忠告。 有一点她依旧很纠结,不做个了断,始终不安心,那就是对罗亮的感情。 没了当初的热情和激动,但到底还是有几分愧疚的。 罗亮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和她当初的拒绝不能说没关系。 正是这份愧疚,支撑着她对罗亮最后一点点的情谊。 她会弥补罗亮的,但不是用结婚的方式,了断了和罗亮的关系,她才能全身心投入到庞飞的事情中来。 “你说那两个人怎么回事啊,这都几点了,都不出来,会不会出事啊,会不会晕倒了?晕厥了?死了?” 曹秀娥没好气地在她后脑勺拍了一下,“你不胡说八道了行不行。”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现在怎么办啊?”安露急的转来转去。 曹秀娥看向安建山,昨晚不是跟安瑶谈了吗,怎么今天还这样,“老安,你倒是说句话啊。” “去叫张婶端饭,然后叫他们出来吃饭。” 这是什么主意啊,曹秀娥和安露都是一头雾水。 “照我说的话去做!” 安露“嗖”的一下站起来,“好,我去叫,要是他们怪罪起来,我就推到你身上。” 人还没走到楼上去,那两个房门却在同一时间打开。 二人互相看着彼此,一个神情憔悴,一个眼睛红肿,一看就知道二人昨晚都没睡好。 安露眼明心亮,怕二人尴尬,连忙跑过去,一手抱着一个,“姐,姐夫,你们起来的正好,张婶熬了十全大补汤,可香了,你们快下来尝尝。” 安露故意安排了两个挨在一起的位置给他们,夫妻就该有个夫妻的样子,坐在一起多好,干嘛老分开坐! 还别说,这两个人坐在一起还真是太有夫妻相了,连憔悴的神情都那么像。 118:以后谁也不准提离婚 谁都没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一顿饭吃的倒也和睦。 安瑶是第一个放下碗筷的,然后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等其他人吃完。 曹秀娥就在她对面坐着,这不安的感觉太明显了,也不知道安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吃饭都吃不踏实。 “瑶瑶,你喝点汤吧。” “不喝。” “那你去沙发那边坐着休息一下吧。” “不用。” 这态度…… 曹秀娥只能寄希望于丈夫安建山,悄悄用胳膊顶了一下提醒安建山说两句话,偏偏安建山吃的忘我,似没感觉到一样。 曹秀娥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将碗筷放下。 庞飞是第二个吃完放下碗筷的,安瑶古怪的行为他都看在眼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离开这里,但刚站起来胳膊就被安瑶给拉住了,“你别走,我还有话没说呢。” 所有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愁云,安建山想说什么,被安瑶率先打断,“爸,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姐,你别说了。”安露,其实不光是安露,在座的所有人都以为安瑶瑶提离婚的事。 这离婚的事情说的多了,有时候就分不清是气话还是真话了。 “爸妈,安露,首先感谢这段日子以来你们为我的事情奔波操心,能和你们成为家人,我很开心,也很幸福。我和庞飞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但这也未必不是一场缘分。” “我知道之前有很多地方我做的不好,给我们的婚姻带来了麻烦,也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误会,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和罗亮不清不楚的关系。今天在这里我郑重向你们承诺,我会和罗亮一刀两断!”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听错吧,安瑶说要和罗亮一刀两断! 她连罗亮送给她的戒指都拿出来了,以证自己的决心。 安建山和安露高兴不已,觉得安瑶总算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唯有曹秀娥依旧脸色阴沉。 庞飞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总觉得惊喜来的太过突然,突然的叫人有点接受不了。 安瑶是真心实意想和他过日子,还是迫于家人的无奈才不得不和罗亮断绝关系的? 安家人可以不在意那些,但他在意。 如果只是搭伙过日子,之前他也没必要纠结安瑶和罗亮的事情,正是因为他心中有安瑶,见不得安瑶不是因为感情才和他在一起。 “姐夫,你看,我姐都表态了,你也表哥态呗。”安露提醒他。 所谓的表态,就是要他当着安家人的面保证以后不会再和林静之来往,可对林静之的那份愧疚呢,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吗? “我的事情需要点时间。”庞飞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安露当即叫嚷起来,“姐夫,你说什么呢,我姐都保证以后不会和罗亮再来往了,你也应该保证以后不会再和那个什么林来往了,这样才公平嘛。” “我说了,我需要时间。”说完,庞飞起身离开。 “等等。”安瑶还没说完呢,“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我有个条件,以后咱们谁都不准再提离婚的事情,你能做到吗?” 这句话比她说要断绝和罗亮的关系来的还要震撼,不准提离婚,岂不是说安瑶已经做好了和庞飞过一辈子的准备。 一个女人愿意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她从内心里已经接纳了这个男人? 心底一股暖流流淌而过,庞飞没作声,嘴角却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安露冲安瑶竖起大拇指,“姐,厉害了啊,你要早这样,你和我姐夫的关系早缓和了。” 安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主要是因为庞飞的态度太过冷漠,总让她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感觉。 “爸,这下你满意了吧。”安瑶有气没处发泄,在安建山跟前抱怨了一句,说完拿了戒指盒转身离开。 安露和曹秀娥都好奇安建山到底跟安瑶说了什么,竟能让她在一夜之间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来。 其实安建山的那些话只是给安瑶一个台阶下,若是她心里没庞飞,又岂能那么轻易被安建山说服?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安瑶太好面子,在庞飞面前强势惯了,始终拉不下脸面,而安建山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台阶,她也正好顺着台阶下来,顺便表明自己的心意,暗示庞飞断了和林静之的关系。 从安家出来,安瑶直接驱车前去找罗亮,电话里她说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罗亮谈。 “罗亮,这个……你拿回去吧。”戒指盒摆在罗亮面前,就是傻子也能猜出安瑶的意思来。 罗亮心平气静,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出现。 而安瑶还以为罗亮因为被退戒指的事情受到打击,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会这样。 “罗亮,你别这样,这件事情,我会慢慢跟你解释清楚的。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我会尽量想办法弥补你的。” “你怎么弥补我?”罗亮的话带有十足的攻击性。 安瑶支支吾吾,金钱什么的她跟罗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罗亮根本不需要物质上的弥补,而他到现在还是单身,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她安瑶。 所以,她认为给罗亮找一个比她更好更优秀的女孩子,才是对罗亮最大的弥补。 “呵呵呵……”罗亮笑的很古怪,“我不要其他女孩子,我就要你!安瑶,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接受其他女孩子吗?” “我……” “不说了,先陪我喝一个吧。”罗亮心情很不好。 安瑶自觉愧疚于他,端起酒杯和罗亮碰了一下。 罗亮的双目掠过酒杯边沿落在安瑶手中的酒杯上,嘴角勾勒出一抹阴笑。 从安瑶屡次三番为了庞飞质问他开始,他就怀疑安瑶的心早就向着庞飞了,也早就死了用正当手段得到安瑶的心思。 这场预谋已久的计划不知道盘算了多长时间,原本打算下个月安瑶过生日的时候在用,却没想到安瑶这么着急就跟他摊牌了,那就不好意思了,他只能提前下手了。 安瑶之后说了什么他压根没往心里去,无非就是一些道歉之类的话,有什么意义呢?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何必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呢,女人是不是都这么犯贱啊,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药效渐渐发作,安瑶只觉得头晕脑胀,刚才她喝的是果汁,不可能喝醉,“罗亮,你……你在果汁里面动手脚?” 安瑶不敢相信这是罗亮的所作所为,竟和那个赵伟一样卑鄙无耻! “瑶瑶,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竟然还要抛弃我,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这怎么能完啊,这根本弥补不了你接连两次对我造成的伤害啊。”听他这话的意思,他还觉得很委屈了! 安瑶试着站起来,可惜脚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试了几次都失败了,“罗亮,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这只能说咱们两有缘无分,你又何必这么执着呢。” “你现在的行为是犯法的,你千万别因为我毁了自己。” 罗亮笑出眼泪,“这个你放心好了,就是今儿个我在这里把你办了,我也照样能安然无恙。” 其态度之狂妄,简直让人瞠目。 安瑶惶恐不已,知道自己今儿个是难逃罗亮的魔爪了,此时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庞飞,倘若庞飞在的话,肯定能救他的。 对,给庞飞打电话。 颤抖着摸出手机,可惜电话被罗亮抢了去,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庞飞的联系方式,而不是110. 罗亮握着手机的手骨关节在发白,脸色也变得狰狞可怖起来,“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要给姓庞的打电话,啊?” “你把手机还给我……”安瑶无力挣扎。 罗亮将她的手机重重摔在地上,仿佛手机就是庞飞,那一下要将庞飞摔的四分五裂,方能解他心头只恨。 揪着安瑶的衣领将她拽了起来,四目相对,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情脉脉,有的,只是愤怒和暴躁,以及来自安瑶眼中的恐慌和不安,“你知不知道,你当初拒绝我选择和那个窝囊废结婚,给我心里造成多大的阴影。你又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拒绝,害我险些丧命,这一年多来你有没有想过我是怎么过的?” “你看着我,看着我啊!你根本不知道,因为你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不,你的心只对我是用石头做的,对姓庞的那小子是用肉做的。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喜欢上他,他哪里比我强,啊?说话啊,说话!” 安瑶不想说话,此刻的罗亮已然就是个疯子,和这样的疯子有什么好说的。 “咔嚓……”罗亮拽着她的衣衫,一把将其撕开,露出脖颈下大片雪白。 安瑶惊恐大叫,慌忙用手捂着胸口,只是双手的无力推阻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罗亮狰狞的嘴脸朝她逼近,如同变态拿着刀子扎在她的心上,仿佛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119:安瑶险些坠楼 安瑶从未有过这般绝望的感觉,这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绝望和恶心,罗亮帅气的脸庞此刻在她眼中就像是一头丑陋的野兽,文质彬彬的外皮下是一颗肮脏不堪的心。 庞飞说的没错,安露也说的没错,罗亮就是个人渣,根本不值得她那样喜欢! 可笑的是之前她却因为罗亮多次误会庞飞,甚至还一度给自己找借口,想起来真是可笑又可悲! 安瑶后悔不已,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一切都不可能退回到以前了。 “砰!”安瑶用尽浑身力气一脚踹在罗亮裤裆正中间,趁着这个机会,她踉跄着跑到窗户前,将一只脚迈了出去。 罗亮脸色铁青,“你干什么?” “你再敢过来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安瑶说到做到,绝不是吓唬人的。 她的忠贞在罗亮看来就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一种尊严上的羞辱,为了一个窝囊废装什么贞洁烈女,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下,真以为自己有多圣母吗? “跳?你跳一个给我看看!”罗亮撕开衬衫,大有今日不将安瑶吃到嘴里誓不罢休的架势。 安瑶真真是没了法子,不跳,很可能就得被罗亮糟蹋了,现在看到他这副丑恶的嘴脸她就直犯恶心,被他糟蹋,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保个清白身子呢。 将另外一只脚也迈了出去,这下子罗亮终于胆怯了,“你别乱动,千万别乱动。” 酒店里面怎么都好说,可酒店外面就不好说了,动起手叫来很麻烦。 “安瑶,为了庞飞,你真的连死都不怕?” “对!”安瑶回答的毫不犹豫。 这话听起来可真是煽情啊,可惜煽情的对象不是他罗亮,而是那个无处不在像苍蝇一样让人讨厌的庞飞。 罗亮假装死心,“好,我接受你所说的一切,你先下来。” “我不信你,除非你当着我的面给庞飞打电话。” 到现在还惦记着让庞飞来救你呢,那个窝囊废什么时候悄悄潜入你心里的? “我不知道他电话啊。” “我知道,我报,你来打。” 很诡异,连安瑶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何时将庞飞的手机号深深刻在脑海里的,想用的时候直接就蹦出来了,就好像吃饭喝水这样习以为常的事情一样。 罗亮不可能当着她的面给庞飞打电话,那不是自找麻烦嘛。 “我可以答应让你下来,但我不会给那个窝囊废打电话的。” 安瑶道,“你不打我打,给我找一部手机,我让庞飞来接我回家。只要你满足我的条件,我答应你绝不会把今日的事情告诉庞飞……” “庞飞庞飞庞飞……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庞飞,那小子到底给你喝了什么迷魂汤,把你迷的神魂颠倒的,啊!你不嫌弃他窝囊了,不嫌弃他没用了,就是他去外面找女人你都能忍受了?” “安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底线了?你的高傲呢,你的清高呢,你的自负自大呢,怎么在庞飞面前统统都没了?” 罗亮不提醒安瑶还真是没发觉呢,原来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庞飞改变了看法,改变了一切,原来庞飞早就在悄无声息间进入她的心里了。 这算是因祸得福吗? “你笑什么?”罗亮不解。 安瑶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我笑我自己蠢,笑我傻,笑我笨,原来我早就接纳了庞飞,可我竟然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你。” 罗亮现在不想听到安瑶嘴里再出现一句和庞飞有关的词,他真是非常非常非常之讨厌听到庞飞这两个字! “你闭嘴!” “罗亮,当初我拒绝你,其实不光因为我不想耽搁你,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你思想很不成熟,我想着让你一个人锻炼锻炼,是你自己太软弱太无能,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可你却把这些都怪罪到我身上来,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今天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身子,我在心里上依旧很鄙视你,你在我这里永远得不到认可,你也证明不了你自己的能力……” “闭嘴,我让你闭嘴啊!”这才是罗亮的痛处,这才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一切。 他软弱、无能、在安瑶面前如此,在罗大海面前也是如此,不然何至于认祖归宗那么久,罗大海都不愿意给他任何的实权? 罗大海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过,对他很是失望,他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努力做出成绩,就是要证明给罗大海看。 老城区的事情明明办的那么好,偏偏罗大海总能鸡蛋里挑骨头找出毛病来,说他这个不对那个不对,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些事情他当初在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对,怎么到了自己跟前就哪哪都不对了? 偏见!分明就是这些人对他存着偏见! “你凭什么鄙视我,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要钱有钱要权就权,你的酒楼多少次都是我在背后帮衬才免于倒闭,你说,你凭什么鄙视我?” “因为你狂妄自大,因为你不可一世目空一切,你不把人命当回事,在你眼里,只有权力和金钱才是一切,你这样的人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我鄙视的是你没有灵魂,没有思想,你就是一个玩偶,你是罗大海手中的一个玩偶!” 罗亮冲到窗户前来,一把掐住安瑶的脖子,“你有什么资格鄙视我,又有什么资格说我的不是?” 安瑶被掐的直翻白眼,双手又不敢离开窗户,呼吸艰难,“松……松手……” “你不是想去死吗,去死啊,现在就去死。不过在你临死前,我要先得到你……” 罗亮抓着她的肩膀将她往里拽,安瑶知道若是自己妥协了,定然是被的下场。 二人拉车间,安瑶抓着窗户的手突然松开,整个人失去重心,直直地掉了下去。 这里可是十楼,掉下去必死无疑…… 罗亮瞬间慌了神,来到窗户前一看,安瑶没掉下去,而是被挂在了九楼的阳台边角上。 “帮我……帮我……”九楼的包间里是一个年轻男子,身姿挺拔,器宇不凡,像是在等什么人? 安瑶朝男子发出求救的声音,那男子推开玻璃窗,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来将安瑶拦腰抱住,手很规矩地没有占安瑶半分便宜。 与此同时,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开门的服务员被罗亮一把推开,红着眼的罗亮走过去就要抓安瑶。 年轻男子飞起一脚踢了过去,径直将罗亮踢的撞到大圆桌子上,险些要了他半条命。 “你特么……”罗亮捂着膝盖疼痛不已,根本说不出话来。 年轻男子身上有股正义凌然的气质,笔直的身姿像极了庞飞的样子。 “去找人来,给我收拾……” 年轻男子嘴角勾笑,双手交叉活动,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有多少人,。” 抓安瑶,用不了几个人,所以罗亮只带了几名保安过来。 这些保安手中都有家伙什,得了命令,抡起棍子就扑了过去。 “砰砰砰!”年轻男子根本不用出手,一只脚就能将这些狗腿子保安制服。 现在轮到罗亮了,似乎意犹未尽,“你不上吗?” 罗亮窝了一肚子的气可没这么容易咽下去,抓了椅子就朝年轻男子轮过去,结果可想而知,巨大的实力悬殊注定了他是失败的那一方,就看年轻男子是想快刀斩乱麻,还是想戏耍他一番了。 “庞哥,就在这呢……”包厢外响起时峰的声音。 二人进了包厢,被地上滚来滚去的保安和罗亮惊着了,再看躲在邵晟身后的安瑶…… “我靠,嫂子,你怎么也在这啊,这小子……这小子不是姓罗那小子嘛……” “嫂子?”邵晟立刻明白,自己无意间救下的这个女子,竟然是庞飞的妻子,欺负女人者尚且不可饶恕,欺负朋友的妻子者,更加不可饶恕。 几步走过去,抓着罗亮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拖至窗口。 时峰担心他下手没个轻重,“邵队长,你可别乱来啊。” “乱来又怎样,你还怕我被抓进去坐牢啊?”不亏是特种部队出来的,这说话的口气就是狂啊,不过,时峰是真喜欢。 军人就该这样! “你……你可知道我是谁?”罗亮也是害怕了,这小子下手狠辣不说,竟连坐牢也不怕,他还真担心邵晟会以牙还牙把他从这里丢下去。 “老子管你是谁,敢欺负我朋友的女人,你就该死!”说完,一手抓着窗户,手里明明还拎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但那身子却依旧灵活的如同小猴子一般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以牙还牙,将罗亮的衣服挂在阳台上,让他也尝尝悬挂在九层楼高的地方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是一种什么滋味。 时峰对他的这个做法表示聚双手支持,“邵队长,还是你厉害,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办法。”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而庞飞和安瑶这边却安静的有些诡异。 药效发作,安瑶实在坚持不住了,身子软绵绵倒了下去。 庞飞将她扶住,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呦呦呦,嫂子,你没事吧?”时峰过来帮忙。 安瑶摇头,“没事,就是中了药,现在浑身没力气。你……就是时峰吧,我经常听庞飞提起你的。” 哪里有经常,关于时峰的信息,都是从安露那听来的,这不是为了在别人面前帮他们的婚姻挽回一点面子嘛,只能撒谎了。 120:教训罗亮 安瑶此刻的内心十分复杂,终于看清了罗亮的真面目,也终于对这个昔日牵绊的男人死了心。在她濒临崩溃和绝望的边缘,庞飞出现了,他就像上天派来保护他的神一样,让安瑶惶恐不安的心终于慢慢踏实下来。 那双手死死环抱着庞飞的腰身,和这个男人夫妻这么久,竟从未发觉这个男人的腰身是这样的雄壮有力,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结实的肌肉。 踏实,前所未有的踏实,就像一个险险掉下悬崖的人,在最紧要的关头又被人救了上来一样,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很难用言语描述清楚。 手上突然而来的力道像是一盆冷水,泼灭了安瑶心里那一抹希望。 庞飞面色平静,平静到像是陌生人一样,“我让人带你下去休息。” 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安瑶如坠冰窖! 这个她习以为常奚落排斥的男人,早已在外面有了新欢,他的心不再属于她! 以前他对她好的时候,她不懂得珍惜,现在庞飞被推出去了,她才知道后悔,可是,一颗心被伤的七零八碎,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愈合的? 等着看清罗亮的真面目了才求着庞飞去给她一次机会,把人家庞飞当做什么?备胎吗? 她安瑶配吗,她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 巨大的愧疚感在安瑶心里越涌越多,环绕在庞飞腰身上的双手缓缓离开,她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庞飞的眼睛。 庞飞并不是真的冷血无情,也不是对她没了感情,只是在邵晟和时峰面前,总归是拉不下脸面去关心安瑶的情况,怕再被伤害! 可是,此刻看到安瑶失落的样子,他又动了恻隐之心。 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今儿个原本是邵晟请客邀请时峰和庞飞吃饭,被罗亮扰了兴致,这顿饭铁定是没法好好吃了。 安瑶走后,庞飞的心也跟着飘到了九霄云外,一直默不作声地坐着,桌上的烟灰缸里被他塞满了烟蒂。 烦躁、十分烦躁…… 特别是,听到罗亮叽叽喳喳的叫声,就越发烦躁。 庞飞扔了烟蒂,来到罗亮跟前,这家伙刚被邵晟从外面拽进来,狼狈不堪,偏偏嘴硬的不行,叫嚷着要让这伙人走着瞧。 突然一记大脚飞来,正中罗亮面门,踹的他身子重重撞到墙上,鼻血横流。 “你他妈的……”罗亮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殷红刺目,来自安瑶的怒火,来自邵晟的屈辱,来自庞飞的仇恨,像是大杂烩一样参杂在一起…… 他要杀人,杀了这群王八蛋! 庞飞哪里会给他还手的机会,庞金川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今日又出了安瑶的事情。 他有怒火,庞飞也有,敢动他的亲人,本就该死,若不是钮作为在其中极力阻拦着,他早杀了罗亮未父亲偿命了,自己一再忍让,却让这小子觉得自己好欺负。 那好,今日就让他看看,自己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庞家的人是不是他能动得了的? 庞飞顶着一双赤红的眼睛,脸上青筋暴突,样子十分狰狞。 他抓着罗亮的脑袋狠狠往墙上撞去,“砰”的一声,那一下沉闷且有力,像是要把人的颅骨撞裂了一样。以往下手庞飞都是控制着力道的,保证不会闹出人命来,但今日他似乎有点失去理智…… 时峰不无担忧地阻拦,“庞哥,且莫激动,这小子犯法自有法律去制裁,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时峰“哈哈”大笑,脸上被血渍沾满,配着那一脸阴险得意的笑容,竟有几人瘆人,“你小子不是很能打嘛,打啊,有本事你打死我啊。” 挑衅!赤果果地挑衅! 杀人、……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偏偏这个人渣到现在还在逍遥法外,法律,法律能拿他怎么样? 庞飞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掐的罗亮直翻白眼,呼吸困难,“你真以为我不敢?” 时峰和邵晟都劝他别冲动,“真闹出人命来,你可就背上杀人犯的罪名了,想想你的家人吧,伯父还需要你的照顾呢。” 这些道理谁都懂,但不是谁都能用理智来克服激烈的情绪的。 庞飞的手迟迟没有松开,但也没再用力。 今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父亲的账,安瑶的账,都要算清楚。 “说,我父亲的事,你是怎么毁灭证据的?” 罗亮苟延残喘,偏偏死鸭子嘴硬,有钱人家公子哥不可一世的做派真是根深蒂固的不轻,“你父亲……你父亲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污蔑好人啊……” 每一个毛孔里都透着对庞飞的蔑视和不屑,你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没证据,你能奈我何? 玩,咱们玩到底,看看谁先玩死谁? 庞飞就是瞧不得他这副丑陋的嘴脸,而且那件事情的受害者是他最亲近的父亲,如今还在床上躺着,连吃饭这样最基本的生活都需要人来伺候。 罗亮呢,依旧逍遥法外,且不知悔改,不知道又犯下多少罪行。 这口气一直在庞飞的胸腔里憋着,就像一样,没被引燃的时候没什么危害性,一旦被点燃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而近日他猥亵安瑶的事情就是那根,彻底将庞飞心中的怒火给点燃了。 纵使制不了你得罪,也不可能让你再逍遥法外! “咔嚓”一声,罗亮的一条胳膊被拧断了,裂骨的疼痛让罗亮猝不及防,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下手狠辣且决绝,丝毫不拖泥带水。 罗亮不是很牛逼吗,真以为庞飞不敢拿他怎么样,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杀人的事情是不敢做,可不代表其他的事情不敢。 人嘛,打都打了,无非是下手轻一点重一点的问题。 时峰道,“庞哥,你慢慢玩,我去门口抽根烟去。” 从包厢里出来,时峰将门带上,依靠在门口吊了一根烟“吧嗒吧嗒”地抽着。 不一会,一群保安们涌了上来,叫嚷着让时峰滚开。 时峰轻轻吐出一口烟圈,“老子长着腿呢,怎么滚,要不,你们示范一个给我看看?” “上!” 时峰狠狠将烟蒂往地上一扔,大手左右开弓,一巴掌一个。 呵,以前都是庞飞保护他来着,今儿个终于能大展拳脚来为庞飞做点事情了,这感觉,真特么爽!拳头挥舞起来都感觉不一样啊,虎虎生风的,越打越带劲! 那些保安们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子极其狼狈。 时峰兴致盎然,冲那些家伙勾勾手指,“来,继续,老子还没玩够呢。” 变态啊! 都把我们打成这样了还没玩够呢。 保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没人再敢冲上去。 包厢里,邵晟悠哉悠哉地喝着酒,部队里有规定,不能喝酒,这可把他憋的不轻,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可得好好喝一通,身边发生什么,都跟他没关系,只要不是天塌下来就成。 罗亮两条胳膊都被掰断了,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疼痛让他面部的表情都扭曲变形了,脸上冒出豆大的冷汗来。 关于庞金川的事情他嘴巴紧的很,一个字也不肯吐露,即使被断了两条胳膊。 这家伙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自己不松口,庞飞就不敢拿自己怎样,可若是一旦松口了,庞飞定然会撕咬着这一道裂口不放。 他突然觉得庞飞就像一只鬣狗,凶狠异常,即使面对狮子老虎这些凶猛野兽也毫不畏惧,而且只好逮着一点点机会,就会死咬着不松口。 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和恐慌从心底蔓延,就像毒素一样,侵入四肢百骸,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心惊胆战。 罗亮终于不再死鸭子嘴硬,改为求饶,“别打了,真的……我快死了……” 死不死的,庞飞心里有数,“断你两条胳膊这才只是开始,你还有腿骨、肋骨……” 不是人,这家伙简直就不是人!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竟然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罗亮不想遭受那样的痛苦,挣扎着往外爬,两条胳膊用不上力,只能靠两条腿挣扎着。 庞飞站起来踩着他其中一条腿,稍稍用力,罗亮就疼的哭爹喊娘的,“我再问你一遍,我父亲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毁灭证据的?” 罗亮真怕自己会因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痛苦而说出实话,他用力闭着嘴巴。 庞飞也不跟他啰嗦,脚尖一勾一挑,罗亮的右腿被折断了。 接下来,庞飞每踩中一块地方就问他一遍,只要罗亮不说,不是断这里就是断那里,直到他承受不住,晕死过去为止。 邵晟放下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罗亮,面色平静,“这小子嘴巴倒是挺严实的,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这事庞飞不想把邵晟牵扯进来,毕竟身上挂着军务呢,别因为这些事情坏了他的名声。 这番教训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罗亮近期内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好好的一顿饭局,都让这小子给搅合了,这样,改天我做东,再摆一桌子请客,你可一定要赏脸来啊。” 121:灯塔水母 三个人似乎没因为罗亮的事情而扫了兴致,时峰和邵晟有说有笑,庞飞虽没参与其中,但那冷漠平静的脸上也是丝毫看不出害怕的神情的。 这事大家心中都有定论,第一,罗亮有错在先,庞飞属于正当防卫;第二,罗亮看似伤的很重,其实不然,他的胳膊腿什么的都只是脱臼而已,并非真的骨折,在伤残等级上连十级都够不上,也就算不上重大犯罪。 他这应该就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哑巴亏也只能他自己吃了。 派出所那边给出的意见是调节,且让他给出安瑶一定的精神损失费。 “叶保持有没有搞错,没看见我都伤成这样了吗,竟然还要我出钱?”听到这样的消息,罗亮差点没把病房给砸了,这亏吃的太他妈的窝心了。 偏袒,肯定是叶保持在偏袒庞飞,不,肯定是钮作为在偏袒庞飞,“我要告他们,我要告他们!!!” “你要告谁啊?”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罗大海身后跟着罗晶晶。 罗亮不敢再言语,可这抵不住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在极力隐忍。 罗大海挥挥手,示意病房里其他闲杂人等出去。 然后,他劈头盖脸地就给了罗亮一个耳光,清脆响亮,打的罗亮踉跄几下差点从床上翻滚下去。 罗晶晶大惊失色,紧紧抱着罗大海的胳膊,“爸爸,你这是做什么,哥哥都受伤了,你怎么还忍心打他啊?” “哥,哥你没事吧?”罗晶晶心疼不已,那一巴掌比打在她脸上还要疼。 罗大海沉着脸,“之前你说让我把公司交给你去管,并且保证你有能力将其管好,我给了你这个机会,你不好好把握,却把心思都花在一个女人身上,如今惹了这样的乱子,你竟然还不知悔改,竟然嚷嚷着要去告叶保持和钮作为?呵,我罗大海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愚蠢的儿子来!” 言语间尽是嫌弃,根本没有一个做父亲的担忧和关心。 罗亮默不作声,没有反驳,不代表他默认了罗大海的说法,相反,他心里对罗大海同样的恨,说是自己的父亲,可从他进门那一刻开始,他就从未相信过自己这个儿子。权利是他努力争取才要来的,出了事情他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就知道责备,这哪里像是一个父亲,更像是一头野兽。 罗大海训斥完后,悠悠地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情,我已经找律师咨询过了,从法律层面上来说,你意图侵犯安瑶的事情已经构成了犯罪,且证据确凿,而庞飞对你的伤害,连十级伤残都达不到,而且他属于正当防卫,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你就是到哪里去告,也是这个理。” “怪就怪你自己太粗心大意,做事不过脑子,留下把柄来让人抓住了,别怨天尤人的,更别给我再惹事了。学区房的事情你不用再管了,我会找人接手,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吧,别再给我惹事就好。” 学区房的事情一直是罗亮在负责,从前期的老城区拆迁到后期的施工队的选择以及学区房的进展等等,他就等着这次的事情打个翻身仗在罗大海面前证明一下自己呢。 现在不让他负责了,那他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不行!”罗亮态度强硬且坚决。 罗大海面色不悦,“你是对我的话有意见?” 是,而且是有很大的意见,只是这些话他没胆量说出口。 如今什么事情都要依靠着老家伙,稍有不慎就会被剥夺一切权利,没权没钱,那他这个罗家大公子当的还有什么意义? “爸,你不也说了嘛,我只是脱臼,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学区房的建设至少还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你让我什么都不要管,岂不是让我像个废人一样被你养着?” 罗大海冷笑一声,“我倒宁愿你像个废人,至少别在给我惹麻烦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充分说明了他对罗亮能力的不认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罗亮一直在努力表现自己,努力做好一切,可能是会有点小失误什么的,但也不至于让他用废人两个字来形容吧。 说是亲生父亲,可罗亮一点也感受不到父亲这两个字的重要,也感觉不到自己在罗家的分量和地位,如今一切权利被剥夺,那他和罗大海养的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不,这绝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爸,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你什么事情也不让我做,到底什么意思?”这些话藏在他心里很久了,如今是逼的没办法了,终于要问出口了。 在他看来比天还大的事情,在罗大海看来,却不值一提,“我的意思很简单,与其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倒不如没有。” 所以,他在罗大海眼中,不光是废物,更是累赘? 那他所做的那些努力,他全都看不见吗? 罗亮终于抬起头,迎上罗大海的目光,“既然如此,那你还留我在罗家干什么,赶我出去,岂不是就不用丢你罗家人的脸面了?” 二人间战火一触即发,罗晶晶连忙劝解罗亮少说两句,不要惹爸爸生气。 “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连一个女人都不如。你以为你害庞金川强拆老城区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若不是晶晶在后面帮你擦屁股,你以为那些事情能那么轻易解决掉吗?” “罗亮,你真该向你妹妹好好学学,学学她的处事风格,学学她的本事,别整天光想着女人。还有,学区房的事情你不用再找我了,我也老实告诉你,学区房我已经交给晶晶去打理了。” 这打击比罗大海嫌弃他没用来的更加猛烈更加不可思议! 罗大海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罗亮和罗晶晶两个人。 罗晶晶心疼他,想帮他擦药,被罗亮一把别了开去。 罗大海的为人他还是很清楚的,一向瞧不起女人,即使对自己的妻子也是如此,怎么会突然之间将公司里的事情尽数交给罗晶晶去打理? 这其中的猫腻罗亮无法得知,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自己这个妹妹,绝没有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 以前只当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没了理智,只当她年纪还小只知道情情爱爱那些东西,现在才惊觉,她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罗晶晶放下药瓶,语重心长地说。 罗亮才不相信她的鬼话,“是吗,你若真为我好,就去说服爸把权利在还给我。” 罗晶晶坐着没动,“决定是爸做的,而且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现在让我去跟他说,他只会更生气。” 分析的很有道理嘛,以前怎么没发觉她还有这样缜密的思维逻辑呢。 呵,呵呵! “哥,我真的都是为了你好,我的心里只有你,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你要明白我的一片心意。” 罗亮嫌弃地别开她的手,这种好他还真是接受不了,“出去!” “我不,我要陪着哥哥,我还要照顾哥哥。”罗晶晶紧紧抱着罗亮的胳膊,满面春风。 罗亮除了嫌弃就只剩下嫌弃,到底是在一个家里面生活,如今罗晶晶又深的父亲信任,不想把关系闹的太僵,否则自己在罗家的地位更加无法保障。 罗晶晶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了他的怀里,罗亮下意识将她推了开去,那一下用力过猛,将罗晶晶推的跌做在地上。 怒火瞬间涌了上来,“罗亮,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罗亮不想和她浪费口舌,伸手指向门口,“出去,立刻马上,我不想看见你。” “我全心全意地对你,你却这样对我,安瑶那样对你,你却一心对她好,你怎么那么贱啊你?”罗晶晶面目狰狞,很难想象小小年纪的女孩子竟然能做出如此狰狞可怖的表情。 罗亮十分讨厌听到那个“贱”字,十分十分之讨厌,“滚,马上给我滚!” “生气了?不爱听啊?呵呵,那我偏要说,你就是贱,非常贱!送上门的女人你不要,你偏要去找那些不喜欢你的女人,你是喜欢被她们拒绝的感觉,还是喜欢她们说讨厌你的感觉……” “你到现在连女人都没碰过,我真怀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闭嘴!!!”罗亮咆哮着,一把抓住罗晶晶的胳膊,这番话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刺进他的心里。 因为,这种嘲笑不光来自于罗晶晶,还来自于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隐秘,他的确不是个男人,因为他那方面不太行,看过医生,说是很难治好。 男人没了那方面的能力,还能被称之为男人吗? 所以,他努力表现,努力用工作能力来证明自己,可是,如今连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没有了,不是男人这个标签将彻头彻尾永永远远地标记在他身上…… 罗晶晶瞧见他如同野兽一般狰狞可怖的表情,丝毫没有畏惧,反倒兴奋起来,“你……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122:扭曲的爱 “哥,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缺陷,我都能接受。”罗晶晶蹲在罗亮面前,含情脉脉地拉着他的手,自以为这样的话能感动到罗亮,却不知道这些话对一个人男人来说,特别是对一个自尊心十分要强的男人来说,可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双赤红的眼睛在努力隐忍,狰狞的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在隐忍。 天知道他此刻有多想杀人,杀了罗晶晶,杀了安瑶,杀了庞飞,杀了罗大海,杀了一切看不起他的人! 那些狰狞的表情在罗晶晶看来却是那么的美艳动人,哥哥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不会被别的女人抢走,她也才有机会依偎在哥哥身边陪伴着他。 这种爱扭曲而变形,恐怖的让人不寒而栗。 “嘻嘻哈哈”的笑声像是魔音一般在罗亮的耳边萦绕,无数个嘲讽的声音劈天盖地地压下来,一张张嘲讽的脸在他面前晃晃悠悠。 不,他不要被人鄙视,不要被人嘲笑,他不是不行,只是有时候不行罢了…… 他要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他是个男人! 一把抓住罗晶晶的手,将她拉到病床上…… 几分钟后,罗晶晶笑将衣衫整理好,然后小鸟依人般靠在罗亮怀里,“哥哥,没事的,我说过不会嫌弃你的。不管哥哥是什么样子,晶晶都会永远陪着你的……” 罗晶晶说了什么,罗亮一句也没听进去。 现实的打击让他连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巨大的失落和绝望将他充斥的满满的,脑子里现在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 酒店的事情对安瑶和庞飞来说,不知道是好是坏。 安瑶看清了罗亮的真面目,却也陷入了和庞飞的矛盾中。 按理说她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也知道了庞飞的好,理应和庞飞和好才是。回想起自己曾经对庞飞的那些苛责和无止境的奚落,她哪里还有脸面去求庞飞原谅自己? 庞飞很好,可惜她配不上他。 林静之温婉体贴,也难怪庞飞会跟她在一起。 若问她爱不爱庞飞,那自然是爱,爱的要命。 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有些东西只有失去后才知道它是多么的珍贵,好在她和庞飞没有离婚,还有补救的机会。 只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补救,也没想好以何种姿态去面对庞飞。 二人古怪的相处方式没能逃过家里人的目光,母亲和安露都问她怎么回事,关于酒店里的事情,安瑶没跟家里人说过。 安瑶不知道该怎么说,心烦意乱,赶紧逃离回了房间。 晚上庞飞照常回来,和往常一样,简单打过招呼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路过安瑶房门口的时候他刻意停了一下,那扇期待已久的门终究是没打开。 算了,他也没指望酒店的事情就能让安瑶幡然醒悟和自己和好。 自那日小区一别,安瑶和林静之便没再见过面,双方都幻想过见面后的场景,可真到了这一刻,却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静之将辞职报道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去。 安瑶将她叫住,“你等等。” “安总还有事吗?” 安瑶脸红的厉害,心里惴惴不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想问问你和庞飞的事情。” 林静之倒是坦然自若,大方地在椅子里坐下,“你问吧。” “你和庞飞是怎么开始的?”安瑶鼓起勇气,这些疑问在她脑海里徘徊很久很久了,一直想问个清楚。 在她看来,林静之很好,可她和庞飞并没有多少交集,也不属于那种特别会体贴男人的小女人,为何庞飞就是那么钟情于她? 林静之倒也不隐瞒,有什么说什么,“安总,其实这些都是因为你。” 安瑶不明所以,“因为我?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总是误会他,总是看不到他的好,总是把他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更何况庞飞又是军人出身,自然不可能像那些小白脸一样说软话哄女孩子开心。” “每次她从你那受了委屈都无处发泄,时间久了,总要憋出问题来。” “所以你就充当起为他排解压力的角色?”安瑶有些克制不住地生气。 林静之摇头,“不,我可从来没那样做过。我知道你们两的关系,哪怕知道你们夫妻感情不和,我也不可能做趁人之危的事情。我和庞飞一直是以朋友的模式相处,安慰什么的也只是在彼此碰巧遇上的情况下询问几声罢了。” “不过说实话,我的确很早就倾心庞飞了,但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三年,三年内如果你们离婚了我就追求庞飞,如果你们不离婚我就离开他,但没想到……” “那你们第一次……那个……是什么时候?”安瑶咬着牙问楚这些问题。 林静之道,“在你和罗亮去酒店开房被庞飞撞到的那天。” 安瑶浑身一震,如遭电击。 那件事情她跟庞飞解释过,当时还为此大吵一架,她以为解释清楚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却没想过那件事情带给庞飞那样大的伤害。 是她,是她总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自负自大,觉得庞飞就该事事让着她,可她忽略了,对庞飞的苛责从一开始就种下了,日积月累,谁又能理解庞飞心中的艰难苦涩,凭什么她一句解释他就要相信? 她该死,真是该死! 林静之瞧着她痛苦不堪的样子,十分为难,“安总,你到底爱不爱庞飞?” 爱,现在她可以十分确定,她对庞飞是有爱的。 沉默就代表了承认,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当场反驳。 林静之道,“既然爱,那就大胆地表达自己的心思,别再向以前那样了。你们的关系可再经不起折腾了,否则,你就只有后悔的份了。” 这个道理安瑶懂,早就懂了,今儿个她不想谈她和庞飞之间的事情,只想问清楚林静之和庞飞的关系,还有,以后他们会不会在联系之类的。 之前的事情她可以既往不咎,毕竟是自己亲手把庞飞送出去的,可从现在开始,她不允许有别的女人再和庞飞纠缠。 辞职单她签了字,“我已经跟万和的裴总打过招呼,你可以直接去他那报道。” 万和酒楼? 远在蒲都,安瑶这是要彻底断了她和庞飞的来往啊。 林静之接了辞职单,微微一笑,“不用了。” 从酒楼成立到现在,林静之帮了安瑶不少的忙,二人虽说是上下级的关系,但私底下关系很要好,安瑶一直拿她当亲姐妹看待。 甚至安瑶一度想过,等酒楼生意回暖了,分给林静之10的干股,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却要将她赶走,说是无情也好冷漠也罢,这件事都必须要这样处理。 她绝不允许庞飞和别的女人有染,绝不! 庞飞回了中泰上班,一直心不在焉的,时不时还会发呆发愣。 他的那些家事时峰不想过问,说来说去都是女人,在他看来其实真没必要那么纠结,人生在世就图个逍遥自在,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这才是人生。 “庞哥,晚上去水云间?” “算了,你们去吧。”庞飞没那个心情。 “这局可是专门为你做的,而且这客也不是我请的,而是被你帮过的那位兄弟陈大东请的。”时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原来是陈大东现在跟人合作了生意,而且做的还不错,两拨人去水云间喝酒,这不无意间听沈凝心提起庞飞嘛,陈大东就想着好久没跟庞飞联系了,便做了这个局,请庞飞和时峰一起去喝两杯。 最后在时峰的极力劝说下,庞飞只好点头答应,反正早回去也没什么事,和安瑶大眼瞪小眼的怪尴尬的,倒不如跟着兄弟们出去散散心去。 对于水云间,时峰和庞飞都是这里的常客了,来了直奔目的地。 如今没了毒蛇方少毅等人的困扰,沈凝心在这里也是顺风顺水了一些,听闻庞飞时峰来了,把一位重要客人都给推了,专门过来陪他们喝两杯。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混不容易,总得有些个朋友靠山不是,如今靠山靠不住了,能结实几位不错的朋友也是不错的。 几人正喝着酒,管事的突然进来,在沈凝心耳边低语几句,沈凝心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 “赶紧去吧,别让吴老板等急了不是。”管事的不断催促。 时峰走过去将管事的推出去,转而问沈凝心,“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客人骚扰你,告诉我他是谁,哥替你去削他去。” 沈凝心将时峰拉住,“没有的事,只是一位非要点我钟又推脱不掉的重要客人罢了。这样,你们先喝着,我去看看,一会就来。” 庞飞觉得她肯定有事没说,不过既然沈凝心不愿意说,他们也不便多问。 时峰到底是不放心,非要跟过去看看。 包厢门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也看不见。 时峰在门口等了一会,实在等不住了,将门砸的“咚咚”直响。 门开了,一冷面壮汉站在门口,将门缝挡了个严实,里面乌漆嘛黑的,还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123:神秘的吴老板 时峰硬要往里闯,冷面壮汉岿然不动地站着不让步,越是这样,时峰越是不安心。 “我警告你,你时爷我脾气可不好,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时峰指着对方的鼻子警告。 冷面壮汉不为所动,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时峰的话一般。 时峰这小爆脾气可忍不了,挽起袖子,一把将冷面壮汉的衣领抓住。只是在那一瞬间,对方的手顺势擒住时峰的手腕,向外一拧。 一来是时峰轻敌了,没料到对方身手竟然这样了得,二来也是对方确实有几分本事,才被他擒住了手腕。 二人手上较量一番,不分伯仲。 时峰恼火不已,准备硬闯。 “时先生。”沈凝心的声音突然从包厢里传出,冷面壮汉让开身子,让沈凝心出来。 沈凝心一出来,包厢的门就被关上,时峰愣是一点没看清里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你没事吧?那家伙没对你怎么样吧?” 沈凝心摇头,笑容有些僵硬,嘴上说着没事,可那心思都在脸上写着。 以往有客人骚扰的时候,她都想着法子让庞飞和时峰帮忙解决,这次反倒藏着掖着,好像生怕他们看出什么似的。 时峰担心她,可不管他怎么问,沈凝心就是不肯松口,无奈,时峰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庞飞身上。 “人家不愿意说就算了,你又何必勉强。”庞飞不爱多管闲事。 “哎。”庞飞都这样说了,时峰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管。 大家各怀心事,酒喝的是老不自在。 走的时候时峰特地跟沈凝心交代,有什么事情别一个人藏着掖着,说出来,他时峰上刀山下火海地一句话都不会抱怨。 “陈兄弟,麻烦你送他回去。”庞飞将时峰交给陈大东,来的时候坐的是时峰的车子,他还得回公司一趟开自己的比亚迪去,所以只能麻烦陈大东了。 “不麻烦,这都是应该的。庞老弟,那你呢?” “我回公司开我的车子去。” 目送着陈大东和时峰离去,庞飞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向公交站台。 一摸口袋,有东西落下了,转身回去寻找,结果就看到沈凝心和一位穿着黑皮夹带着墨镜的男子从水云间走出来。男子的手搂着沈凝心的肩膀,可见二人关系之亲密。 沈凝心应该是自愿的,不然之前她就求救了,既然是人家自愿的,那他自然也不好插手管什么。 等着他们离去之后庞飞再回去包厢找东西便是。 那二人正准备上一辆车子,偏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影子扑向沈凝心,劈头盖脸地朝着她脸上就是一巴掌。 沈凝心被打的爬到地上,那红衣女人对着她又踩又踢,还要扑上去,被那戴墨镜的男子拦住了。 什么狐狸精不要脸,很快,水云间门口围拢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大多数人都是对着沈凝心指指点点。 墨镜男的眼镜在挣扎过程中被蹭的掉了下来,是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精神头看上去都很好,面貌也是算得上英俊。 红衣女人应该是墨镜男的妻子,但看上去二人一点也不般配,一个英俊帅气,一个肥头大耳。 这场捉奸的戏码终究是沈凝心落了下风,虽被那墨镜男子全力保护,却耐不住那肥胖女人的胡搅蛮缠。 人群将那边围的水泄不通,庞飞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依着那红衣女人的性子,今儿个沈凝心免不了要吃大亏。 若是旁人他装作没看见也就罢了,但这人是沈凝心,二人现在还是合作关系,又哪里能不管合作伙伴的死活? 扔掉烟头,庞飞走进人群,只见那红衣女人揪着沈凝心的头发又打又骂,“你个狐狸精竟然敢勾引我的男人,今天我就要划烂你这张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有备而来,刀子都用上了。 墨镜男相隔甚远,来不及阻挡,眼看着刀子照着沈凝心的脸落了下来,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胖女人的手腕,“这位夫人,你干什么打我女朋友?” 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气息,莫不是…… 沈凝心抬头,从她这个角度看上去,庞飞伟岸的像是一尊巨大的雕塑,在她需要庇护的时候,能给与她保护和安慰。 温热的泪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在这种地方混迹,没点抗压能力是待不住的。这些年的历练让她觉得自己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以为自己能应付一切,可现实一次次地告诉她,那些所谓的坚强勇敢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没钱没权没能力,你又如何能保全自己? 今晚,不就是现实给她的最响亮的一记耳光吗? 胖女人厌恶地别开庞飞的手,“她是你女朋友?呵呵,姓吴的,你的小狐狸精原来早就背着你跟这小白脸厮混在一块了啊,你还拿她当宝贝一样宠着呵护着吗?” 吴隽走过来,将庞飞上下打量一番,什么话也没说,拉着胖女人就要离开,“跟你说了,我和小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是不信,现在亲眼看见了,总该相信了吧。” “别给我在那灌迷魂汤,你心里那点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吴隽,这水云间的法人可是我傅惠英的,你要胆敢再跟那小狐狸有什么关系,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那夫妻二人终于离去,围观人群也慢慢散去。 沈凝心脸颊红肿的厉害,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扯的破烂不堪,样子极其狼狈。 庞飞将自己的外套给了她,“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沈凝心失魂落魄,走了没几步,高跟鞋根断了,扭伤了脚。 庞飞到底是不忍心,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出租车。” 一辆的士在他们面前停下,庞飞扶着沈凝心上了车子,自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沈凝心住的地方距离水云间不远,叫御龙湾小区,是个高档小区,都是有钱人住的。 她家的房子一百六十多平,地方十分宽敞,装修也很豪华,家具什么的都是新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木头的气味。 这样奢侈的房子,少说得几百万。 庞飞转身欲走。 “你别走。”沈凝心突然这样说,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失礼了,毕竟二人的关系还没亲近到那种地步。 “都是皮外伤,你自己上点药,洗个热水澡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庞飞道。 沈凝心说,“这不是我的房子,这是吴老板给我买的,我怕她老婆会找到这里来。我的房子被他卖了,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房子看上去全都是新的。 庞飞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沈凝心呜咽了两声,将眼泪一抹,“刚才真是失礼了,对不起,你……你有事就走吧,我没事的。” 真走了,庞飞也不安心啊。 “我在这守着,你去洗个热水澡吧,等确定了他们不再来我再走。”庞飞在沙发里坐下,拿出手机玩游戏。 很奇怪,她跟庞飞也没什么过多的接触,可就是对庞飞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好像只要他在,一切的困难和麻烦就都不是问题了。 洗了热水澡出来,只裹了浴巾的沈凝心十分诱人。 别的女人都是褪去了妆容就不好看了,偏偏这个女人退了妆容的样子比化了妆还要漂亮,雪白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还有那双修长的美腿,堪比超模了。 难怪她能成为水云间的头牌,也难怪那么多男人青睐于她。 女人的美不光在于她们的脸蛋和身材,还有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 沈凝心身上就有一种别样的气质,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般。 庞飞有些心猿意马起来,真是糟糕透了。 “他们应该不会来了,你休息吧,我走了。”香气四溢,美腿诱人,再呆下去,庞飞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歪心思。 从御龙湾出来,庞飞一路心猿意马,等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将车子开到了林静之这。 自上次一别,他跟林静之再没联系过,不是他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也不是他冷血,而是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林静之。 那么温婉可爱的小女人,说真的,他舍不得分开。 可是,他和安瑶毕竟是离不了婚的,这样和林静之不清不楚,对她来说不公平。 犹豫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中,四目相对,二人都笑了。 林静之换了妥协,给庞飞倒了一杯清水,“这么晚了,你怎么跑我这来了?” “来看看你。”庞飞眼尖,瞧见茶几上放着的文件夹,知道林静之离开长安酒楼了。 “是她让你走的?” “不是,我自己辞职的。”林静之换好鞋子,在沙发里坐下,“她问了我一些和你有关的问题,我能感觉出来,她现在是真心爱上你了。要加油,争取尽快得到她的心。”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笑眯眯的,说是一点也不难受那是假的,可自己毕竟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第三者,又有什么理由什么资格去吃醋呢? 124:红颜知己 得之我幸,失之泰然,这便是林静之的态度。 庞飞心里颇为不是滋味,“那你打算去哪里?” “以前一直想旅游来着,但因为工作很忙,一直没能实现,现在好了,我可以去实现我的愿望了。”林静之拿了一本旅游攻略出来,“看,我笔记都做好了。” 庞飞心里多有不舍,林静之是他内心疲惫时的港湾,她这一走,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但也不能因着这样的想法就把人禁锢在自己身边,他不是那种只图一时爽快的下半身动物,当初和林静之在一起,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和安瑶的婚姻不可能再走下去了,可现在安瑶都说了,无论如何不准再提离婚二字,那他从内心里向林静之许下的承诺就无法实现了。 给不了林静之想要的东西,就不该再牵绊着人家,“万事小心!” 这一别,或许就再无见面的可能。 二人离别时那漫长又不舍的拥抱,是对彼此关系一个最好的总结。 回到安家,都已是后半夜了,安露出来上厕所,跟庞飞撞了个满怀,吓的“哇哇”乱叫。 这丫头胆子小,可没想到这么小,在自己家里也能吓成这样。 曹秀娥打着手电筒出来,瞧见是庞飞,安抚了安露。 庞飞纳闷,“怎么不开灯啊?” “家里的电路让我给烧坏了,打物业电话让他们派人来修,他们说得等明天。”安露松了一口气,不过一分钟又将那口气提了起来,“姐夫,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你该不会是……又去那个狐狸精那了吧?” “不许你那样说人家。”林静之不是狐狸精,她是庞飞的红颜知己,是庞飞喜欢过的女人。 安露就要说,“勾引有妇之夫,还不是狐狸精啊,姐夫,我姐现在可是迷途知返了,你可别再犯错了啊。你们这夫妻关系好不容易有个缓解的机会,你要是再犯错,那我也没法帮着你了,毕竟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男人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瞎混啊。” 这些话庞飞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很晚了,都去休息吧。” 往安瑶的房间瞥了一眼,黑漆漆的,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没反应。 算了,他也懒得去猜安瑶现在的心思,总觉得二人之间好像天和地的距离一样,永远猜不透彼此的心思。 酒店的事情之后,安瑶对庞飞虽没了先前那般冷若冰霜的态度,却也没有像安露曹秀娥那般亲热。 哪怕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给庞飞夹菜,也是感觉很别扭的。 庞飞倒是不着急,反正现在没了罗亮这个阻碍,他和安瑶之间的关系也就没之前那么僵硬了,迟早是会缓和的。 躺在床上没多久,庞飞的手机响了,竟是安瑶发来的微信:早点休息!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庞飞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亦或者是眼花了? 老婆的备注不会错,微信的内容也是那么的真实。 庞飞笑了一下,回了句“你也是”。 这一夜,安瑶终于睡了个好觉。 林静之说的对,信任是夫妻间的第一要素,庞飞那么晚回来,若是她咄咄逼人地去询问,势必会影响二人的关系,而她大度地原谅,就会让庞飞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暖。 “有时候学会放下真不是那么难的一件事。”这是林静之对她的忠告。 在微信没发出去之前,安瑶觉得这句话说着很容易做起来很难,但现在,她发现林静之说的很对。 之所以觉得它难,不是因为这个动作很难,而是因为克服自己的心里障碍很难。 如今,她这算是迈出了一小步,希望以后能越来越好。 安家很久没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和和气气地吃一顿早餐了,安瑶今儿心情很好,穿了身漂亮的碎花裙子,风格大变,增添了几分小女人韵味。 庞飞被她这身装扮惊艳到了,确实漂亮。 “姐,姐夫,你们赶紧给我生个小侄子吧。”安露突然没来由地提起孩子来。 安瑶嘴角勾笑,“赶紧吃饭。” 庞飞第一个吃完,起身欲走,安瑶将他叫住,“你跟时峰请一天假吧,我想让你去酒楼帮我一天的忙。” 这个头庞飞还真没法点,前段时间自己没去公司,堆积了好多事情。他拿的是干股,每个月分红那么多,光拿钱不干活,心里过意不去。 至于酒楼那边,他知道即使自己不去安瑶也能应付过来,“今天不行,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改天吧。” 虽说拒绝了,但也没把后路走死,日后还可来往不是嘛。 安露要了安瑶的奔驰车子,说是同学们都开车,自己没车开很丢人,愣是让安瑶坐庞飞的比亚迪去。 那丫头是在给他们创造单独的空间,一片心思倒是值得表扬。 酒楼的事情安瑶觉得有必要做个解释,“那天我是跟罗亮摊牌,告诉他以后不再来往的,除此之外,我别无其他心思。” “嗯。”即使她不解释庞飞也猜到了,没什么可惊喜的,那一切还不都是因为安建山给她施加了压力,让她别再打和庞飞离婚的念头,她没办法了才和罗亮摊牌的吗。 安瑶有点失落,因为庞飞的表情太淡定了,她现在真怀疑,庞飞对自己还有没有感情? “庞飞,林静之离开酒楼了,很快还会离开蓉城。” “我知道。”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昨天那么晚回来,肯定是和林静之见过面的。 “你还爱她吗?” 这个问题庞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他说,“曾经爱过。” “那我呢,也是曾经吗?” 不,是一直。 庞飞张不开口,选择沉默。 安瑶无比失落,但更多的是自责,若不是自己,庞飞又何至于连爱她的勇气也失去了。 庞飞的手机响了,沈凝心,他摁了挂断键,不想和安瑶之间再产生误会。 终究是不放心,又给时峰去了消息,让他给沈凝心打电话问问看是不是出事了? 安瑶眼明心亮,知道他有事情,“前面路口放我下来,你有事情就去忙吧,不用管我。” “没事,我送你到酒楼。” 好久没来了,酒楼还是那个酒楼,能把一家濒临倒闭的酒楼经营坚持了这么久,安瑶功不可没。 “要不要进去转转?”安瑶盛情邀请。 这里有很多回忆,庞飞还真想进去转一转。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时峰打来的,“庞哥,我刚才给沈小姐打电话,只听到一声惊叫,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之后再打,电话就关机了。我这边现在有个大客户走不开,你能不能去看看沈小姐,我很担心她出事啊。” 人命关天,犹豫不得。 “我又有事先走了,参观的事情改天再说吧。”庞飞跳上车子,一溜烟消失在安瑶的视线中。 隐约间安瑶捕捉到了“凝心”二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难受的厉害。 走了一个林静之来了一个沈凝心,庞飞啊庞飞,你还真是香饽饽啊。 没关系,这次她绝不认输,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庞飞径直来的御龙湾,沈凝心昨晚伤的很重,今天应该没法上班。 傅惠英带着人凶神恶煞地到处寻找,好家伙,这是要闹出人命的节奏啊,带了这么多人。 也不知道沈凝心躲到哪里去了,必须在傅惠英他们之前找到沈凝心。 沈凝心说这里是吴隽给她买的,她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人在陌生环境下恐惧和不安都会被放大,以沈凝心的聪明才智,在遇到这种危险的时候肯定能想到往人多的地方跑…… 沿途寻找,目光锁定在一个包着头巾快速小跑的女人身上。 庞飞几步追上去,将沈凝心拉到一边。 沈凝心下意识挥舞拳头,听到庞飞富有磁性且熟悉的声音,一刻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可以落下来。 她趴在庞飞胸口剧烈喘息,“庞大哥,我好怕,我好怕啊……” 庞飞有点不适应,尽量将头往后仰,“怎么回事?” “傅惠英发现了,今早带了好多人来抓我,说要让那些人……让他们……”沈凝心哽咽不能语。 庞飞已然猜到那胖女人的心思,实在太歹毒了。 “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嗯。”沈凝心点头应是。 沈凝心原来的房子便是吴隽送的,现在房子被卖,她能去哪里? “要不我给你找个酒店,你先住着?” 沈凝心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我不住酒店,傅惠英会查倒酒店信息的,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那你先住我兄弟时峰那吧。”庞飞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沈凝心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庞飞有家室,总不能时时地照顾着她,人家是恩人,自己怎么能给恩人添麻烦呢。 实在没办法,住在时峰那也不是不可以。 “住我那?”时峰一脸愁容。 奇了怪了,这小子平时为了接近沈凝心什么都愿意做,现在庞飞要把人给她送到家里去,他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125:住林静之那 “怎么了,你有困难?”庞飞问。 时峰尴尬地扫着脑袋,将庞飞拉到一旁,“庞哥,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跟你说,咱们中泰之前不是经历过一段时间的低迷期嘛,资金周转不足,我就把我原来的房子卖了,租了个小单间住。我那地方跟狗窝一样,沈小姐那么娇贵,住我那……” “你……”资金不足,他还如常给庞飞该有的分红,这小子简直…… “那10的干股我不要了……” “别介,说了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哪有退回来的道理。”时峰打断庞飞的话,干股的事情稍后再说,眼下得先把沈凝心的问题解决了才行。 水云间她暂时肯定是不敢回的,吴隽买的房子也不敢回,傅惠英派人四处搜寻她的下落,一旦被那恶女人抓住了,她可就没好下场了。 想来想去,庞飞也想不到更好的去处,倒是时峰给了他提议,“不如先让她去林静之那?” 庞飞脸色异常,昨儿个刚刚跟林静之道了别,决定以后不再打扰她的生活,如今哪里还好意思去麻烦她? “对,就去林静之那。”时峰自言自语,催促庞飞给林静之打电话。 见庞飞不言语,时峰才发觉到不对劲,“怎么了,庞哥?” “安瑶发现我和林静之的关系,静之不想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已经从酒楼辞职,准备离开蓉城了。” 时峰不免觉得可惜,林静之和安瑶,他是觉得林静之更加适合庞飞的。 男人嘛,谁不想找个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并且又恨漂亮的老婆,林静之可谓是方方面面都占到了。 真要舍了林静之回去和安瑶和好,那庞飞日后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两人是兄弟,时峰觉得有必要提醒庞飞一句,“庞哥,我觉得你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谁更适合你一些。” 庞飞现在不想想那些问题,先把沈凝心安顿好了再说。 实在不行,就给她单独找个房子…… 沈凝心不想一个人住,对这个提议十分抗拒。 实在没办法,庞飞不得不重新考虑时峰的那个提议。 林静之今天要走,既然下定决心,就早点给她打电话把事情说一下。 “好啊,你把人带过来吧。”林静之的豁达是十个安瑶也比不上的,同样是高学历高能力的女强人,脾气却是截然不同。 时峰跟着一块来的,沈凝心如今遇到麻烦,作为倾慕者的他如何能放心的下,必须看到把沈凝心安排的妥妥当当才能放心不是。 林静之像个知心姐姐一样,宽慰沈凝心安心在这里住下,女人能豁达到这个份上,少见!太少见了! 时峰用胳膊顶了庞飞一下,“庞哥,你看看,这事要是换了你家里那位,她能做到这样吗?” 必须不能,依着安瑶的性子,不把他们赶出家门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这般亲切地去宽慰沈凝心。 时峰的意思庞飞明白,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林静之和安瑶的不同,只是,和安瑶的夫妻关系没有了断,再和林静之纠缠不清,对两个女人都不公平。 如何取舍,他还真没想清楚。 林静之无疑是更适合他的人,但对安瑶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算了,先不去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女人手挽着手出来,感情之要好,宛若相识已久的姐妹一般,明明二人今儿个才是第一次见面,可却一点生分不安的感觉也没有,倒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意思。 看到这和谐的一幕,庞飞也算是能安心了。 “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庞飞叮嘱林静之,语气平静,内心波澜。 林静之应了声,满面笑容,像是春日里的阳光一样,让人暖心。 从林静之那出来,时峰颇为叹息,“哎呀,庞哥,我可真是羡慕你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 庞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我可没胡说八道,你看,家里一个安瑶,外面一个林静之,外加一个沈凝心,而且那两个彩旗相处的还很和谐。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我又没说错,你难道就没发现沈凝心对你有意思吗?” 越说越离谱,庞飞懒得再和他说话。 时峰却是不依不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庞哥,我说真的呢,真没开玩笑。你看,你带着沈凝心去找我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表情,很无奈的表情啊,可是我一说去林静之那,你看她那眼神,跟小灯泡一样,立马就绽放出光彩了。” “其实我早就察觉出来了,沈凝心对你跟对我是不一样的,我敢保证,她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庞飞静静地听着,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不管沈凝心是否对他有意思,反正他对沈凝心是没意思的。 那女人是很漂亮也很与众不同,但他只当她是合作伙伴,连朋友都算不上,此次的帮忙,也全是看在沈凝心平日里帮她盯梢的份上。 “上车吧。”庞飞言简意赅,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对时峰的话不感兴趣。 车子是庞飞开的,时峰开惯了自动挡的,手动挡的技术简直烂的要命。 回中泰的路上,时峰又提起邵晟来,“那家伙说他来蓉城有事,顺便请我们吃顿饭,我看未必,我觉得啊,他就是冲着你来的。庞哥,你就真没考虑过他的意见啊?” “没有。”庞飞回答的干净利索。 时峰不免觉得可惜,“哎,暴殄天物啊,真是暴殄天物,我要是有你那样的本事,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庞飞笑而不语,有些事情,旁人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事实怎样,只有自己清楚。 中泰的工作堆积了一大堆,一忙起来就天昏地暗的,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时峰叫嚷着要去林静之那,东西买了一大堆,说他自己一个人也提不上,还得庞飞帮忙。 庞飞知道,他这是变着法子地找借口让自己陪他一起去呢。 二人将东西给林静之和沈凝心送过来,两女人十分热情,要留他们吃晚饭。 林静之的手艺庞飞是见识过的,没得说,想来还真是有点想念她那一手。在安家虽说有佣人做饭,吃喝不愁,但安家人讲究多,吃饭不能发出声音,先吃饭再喝汤云云…… 他就不是个讲究人,最不喜欢饭桌上那一套。 沈凝心说她手艺也不错,这倒是让他和时峰都很惊讶。 两女人在厨房忙活,画面十分和谐。 美味佳肴一道道端上桌子,还别说,色香味俱全,真是不错。 “这个是静之姐姐做的,这个是我做的,我们再一人做两道,你们两先喝着。”沈凝心换上一身家居服,系上围裙,头发盘起来,没了往日的妩媚妖娆,倒是多了几分贤良淑德,素颜依旧挡不住她的美艳动人。 两位大美人忙碌的背影,可真是够赏心悦目的,时峰那两小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 “庞哥,你看,美不美?”时峰双手交叉,做了个拍照的动作,“嘿嘿,美,实在太美了!” 他自言自语。 庞飞一面吃着花生一面想着心事,“沈凝心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你有时间还是帮她看看房子吧,好好表现。” 庞飞的一片好意时峰哪里能不清楚,“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找人在看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那就好。” 又是两盘香喷喷的菜端了上来,古人云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现在这是香气绕梁三日不绝啊! 时峰让了位子让她们坐下一块吃,两女不约而同走向庞飞,时峰让出来的位置到成了多余的。 沈凝心笑笑,在时峰身边坐下,林静之则在庞飞身边坐下。 “来,多吃点。”庞飞给林静之夹菜,言语简短,可那字里行间都透着心疼和关心。 林静之坦然接受,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庞飞就喜欢她这副豁达的心性。 大家正吃的开心,庞飞的手机响了,是安瑶打来的电话,他给挂了。 林静之提醒他,“你们现在好不容易缓和了关系,你若是再这样,难免她不会胡思乱想,还是给她回个电话吧,至少让她安心一点。” 庞飞挂了电话,正是害怕安瑶胡思乱想,撒谎他又不愿意,不撒谎吧,安瑶知道了实情肯定不依不饶,不接电话是最好的办法。 林静之的心意他明白,但有些事情,他比林静之更知道该怎么做。 “没事,继续吃吧。” 后来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奇怪了,好像除了庞飞,其他人都有些不安。 林静之草草吃了几口,就说自己吃饱了,并催促着庞飞早点回去。 夜里天气凉,他给庞飞加了一条围巾,是他自己留在这里的,就算被安瑶发现了也说的过去。 这一切都被沈凝心看在眼中,心底竟生出一丝丝羡慕来。 林静之如此娴熟地从卧室里拿出庞飞的东西,可见庞飞在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能让庞飞如此依赖的女人,真真是让人羡慕。 126:安露打了林静之 挂了安瑶的电话,庞飞就知道回到安家肯定没安生日子,一路上心情沉重,刻意将车子开的很慢。 再远的路程终究是有到达终点的时候,车子刚刚停稳,安家的大门就开了。 安露穿着睡衣跑过来,将车窗玻璃敲的“咚咚”直响。 “姐夫,你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啊?说,干嘛去了?”安露气势汹汹,大有庞飞不老实交代就跟他没完的架势。 庞飞不想撒谎,但也不想把林静之牵扯进来,依着安露的性子,要是知道他还和林静之有来往,肯定要去找麻烦的。 “有事。” 这话听在安露耳中怎么听怎么是在敷衍,女人的脑洞在怀疑这件事情上永远是没有止境的,安露追着庞飞的脚步一路追问,“什么事不能白天去处理,非要等到晚上,是不是那只狐狸精又勾引你了,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什么静了……姐夫,你说话啊……” 狐狸精三个字实在刺耳,庞飞不喜欢任何人用这三个字来形容林静之,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安露,我再说一遍,她不是狐狸精,她也没勾引我,请你以后不要再那样说她。” “哈,你到现在还护着那个女人呢,你肯定对她余情未了吧。姐夫,你清醒清醒吧,现在你没跟我姐离婚,而且我姐也愿意和你重新开始,你怎么就……你站住,你别走啊……” 安露跑上去拽着庞飞的胳膊,非要让庞飞亲口答应以后不会再和林静之有任何来往。 这番咄咄逼人的架势实在让庞飞平心静气不下来,再加上安露一口一个狐狸精不要脸的说辞,着实让他很为林静之打抱不平。 “安露,这是我和你姐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再管了。”不耐烦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一转身,迎上安瑶的目光,庞飞有些心虚,低了头从安瑶身边走过。 安露依旧在叫嚷,“姐夫,我看你就是被那只狐狸精勾了魂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决绝离去的步伐从未犹豫片刻,安露又气又恼,将林静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丫头牙尖嘴利,向来得理不饶人,这事又直接牵扯到庞飞和安瑶的关系,她能善罢甘休才怪。 “姐,你告诉我那个女人的住址,我明天就找她算账去。” “露露,算了,这件事情你别管了。”安瑶心里很清楚,林静之不是那种勾引别人老公的男人,她是真心对庞飞好,庞飞也是真心喜欢她。 若不是自己一味地误会庞飞,又如何能将他推到林静之身边去。 说到底,这件事都是因自己而起,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 况且,她也相信庞飞和林静之的为人,肯定不会再做不耻的事情。 安瑶不说,安露也有的是办法找到林静之的下落,随便去酒楼查一查就知道了。 在她看来,就是因为林静之勾引庞飞,才使得庞飞丢了魂一样不再对安瑶好。小姑娘家家的到底想事情简单,觉得只要将林静之赶走,庞飞和安瑶之间没了阻碍,就会和好如初了。 今儿个她特地请了一天的假,带了一群小姐妹,气势汹汹去找林静之的麻烦。 “姐妹们,一会去了给我狠狠教训教训那个臭,让她勾引我姐夫,看我不划烂她的脸,哼!”安露双手叉腰,一副小母夜叉的架势。 那些小姐妹们十分仗义,扬言要把林静之脸划烂,还要把她丢大街上让人唾骂云云。 “诶,是不是那个女的?”其中一小姐妹发现了林静之的身影,伸手指了过去。 安露顺着那女孩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但发现林静之的身影,还发现了沈凝心,两个女人手挽着手,宛如姐妹一般,“我靠,不光一个林静之啊,还有沈凝心这个小呢,难怪他现在对我姐一点兴趣也没有,感情是魂儿都被这两狐狸精给勾走了啊。” “露露姐,她们两个人呢,咱们能打得过吗?”先前说话的小女孩心生畏惧。 安露“切”了声,“怕什么,咱们四个人呢,怕她们两个不成。你们都给我拿出平日里撒泼耍无赖的本事来,谁打的最卖力,周xx的演唱会门票就是谁的了。” 小姐妹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露露姐,你放心,我们肯定打的她们爬不起来。” “好,那就上。” 安露一声令下,几个小姐妹挽起袖子,大有大干一架的架势。 沈凝心和林静之正说着什么,突见一群小女孩冲过来,对着她们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林静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沈凝心的手腕将她甩到身后,自己用胳膊挡着那几个小女生的袭击。 这些小女生们下手倒不是多狠辣,就是太无赖了,扒衣服的、吐唾沫的、骂脏话的,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叫喊声很快吸引了周围的人前来看热闹,小姑娘们一口一个狐狸精臭不要脸的,引的周围的人也是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闭嘴!”林静之突然发狠,一挥手,几个小女生被推到在地。 安露气势汹汹冲出来,对着林静之脸上就是一口唾沫,“臭不要脸的,你现在知道害臊了,早干嘛去了,勾引别人老公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臊啊?” “安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林静之欲解释,只是,无论她说什么,安露就是不听,还叫嚷着让那群小姐妹继续对林静之和沈凝心发起攻击。 林静之一个人怎么都好说,如今有沈凝心在,不能连累了她受委屈不是。 她走过去,一把擒住安露的手腕,手上的力道十足,捏的安露叫嚷不停,“你……你放开,弄疼我了。” “只要你答应我别再闹事,我就松手。”林静之说。 安露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态度,保证自己再也不闹事了,林静之信了她的话,将她的手腕松开。谁知安露一获得自由,就变本加厉地辱骂起来,言辞比之前更加犀利。 眼见着形势朝不可控制的地步发展,林静之没了法子,想着拉着沈凝心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偏在这时,一道人影冲出来,竟用石块砸向林静之。 “砰”的一声,石块砸中林静之的脑袋,鲜血直流,安露吓的脸色煞白,骂了那女生几句,一群人慌忙逃走。 沈凝心惊吓不已,要打120,被林静之拦住了,“没事,擦破点皮而已,回去用药酒消毒上点药就没事了。” “不行,流了好多血啊,我害怕,还是打120吧。” “真的不用。”林静之爬起来,雪白的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看的人心疼。 围观人群默默散去,沈凝心扶着林静之回去,虽说上了药处理了伤口,也没什么大碍,但今日的事情总归是让沈凝心不安心。 她偷偷给庞飞发了微信,把安露打伤林静之的事情说了。 没过多久,庞飞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这里,沈凝心悄悄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庞飞心疼不已,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林静之是无辜的,是善良的,是她在无数个庞飞身心疲惫的日子里给了他慰藉和依靠,她这样的好女人,理应有更好的男人去疼爱才是,而现在,却因为自己承受安露的辱骂和欺凌。 他将林静之的手放在手心里,这柔软的小手冰凉一片,“你受委屈了。” 林静之微笑着摇头,“没事的,就是擦破点皮而已,你看,现在已经不流血了。” “安露真是太过分了,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林静之爬将起来,“这件事情不怪安露,她也是为了保护你和安瑶,小姑娘家家的性子急躁,考虑事情不周全,难免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来,我都不追究了,你也就别追究了。” 庞飞倒希望林静之能自私一点,这样他心里也就没这么深的愧疚感了。 可这傻女人总是喜欢什么事情都为别人考虑,有时候豁达的像是个圣人一样,庞飞时常为她感到心疼。 这件事情该怎么做庞飞心里有数,二人间不想再提安露那些事情,好不容易来一趟,庞飞想多陪陪她。 如今工作没了,庞飞也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时常陪着她,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不公平,庞飞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关心和呵护。 沈凝心在门外看着,心底多少有些羡慕。 羡慕林静之能得到庞飞的关心,羡慕林静之能被安露追打…… 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羡慕那些东西? 庞飞要走的时候,她竟有几分不舍,多希望庞飞能够留下来,哪怕就是那样默默地看着他呵护着林静之也好。 庞飞走的是那样的决绝,和她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她心底那丝希望被自己扼杀在摇篮里,别做梦了,庞飞有林静之那样温婉体贴的女人,又有安瑶那样美艳动人的妻子,又怎么会对她这样出身风尘的女子感兴趣? 况且,他又不是那种只顾着寻欢作乐的下半身动物,他和林静之,也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的。 127:上门道歉 安露一直惶惶不安的,说是去闹事,结果把人给打了,也不知是死是活,真要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也没料到,到底年纪尚轻,一群小女生吓的六神无主,那几个来帮忙的都在推卸责任,特别是那个拿砖块砸人的,说她也只是为了那张演唱会门票才那么做的,还要安露自己承担责任。 “走走走,都走都走。”安露心烦意乱,把一帮小姐妹们全赶走了。 人一走,她更加慌乱了,一会想着警察来抓自己,一会想着被关进去如何如何地凄惨,想着想着就把自己给吓哭了。 这种时候唯一想到能帮自己的,也就只有姐姐安瑶了。 “露露,你到底怎么了,别哭了,先说说到底怎么了?” 安露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姐,我……我好像杀人了,我……我要被抓去坐牢了,我好怕啊,姐,我该怎么办啊?” 安瑶惊吓不已,“你说什么?你杀人了?你杀谁了?” “林静之,呜呜呜……” “你……”安露和林静之没关系,这丫头铁定是因为她和庞飞的事情去找林静之算账的,说到底丫头也是一片好心,这个时候去责怪她未免也太让她寒心。况且,以安露的手段,还不至于真的去杀人,估计是闯了祸吓到了,以为自己杀了人吧。 安瑶问,“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接你。” “就在你酒店门口,我不敢进去。” 安瑶挂了电话,急匆匆跑下来,安露蹲在酒楼门口双手环抱着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样子极其可怜。 安瑶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安慰,“没事没事,肯定会没事的,我现在就给林静之打电话,问问她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打过去,安瑶询问了几句,得知林静之并无大碍。 这件事到底是安露做的不对,赔礼道歉是必须的,“改天我带露露亲自去跟你赔礼道歉。” 听闻林静之并无大碍,安露一抹眼泪,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来没死啊,害我哭了半天,我看那女人分明就是装的,不,她就是故意的。她肯定把这件事跟我姐夫说了,我姐夫肯定误以为我是故意的,挑拨离间,这分明就是挑拨离间……” “露露。”安瑶实在无语,“这件事情你别管了好不好,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安露道,“姐,你怎么自己处理啊,姐夫那么晚回来你也不问缘由,那他老是往哪个狐狸精那跑,你们的感情能和好吗?我这不也是为你担心呢嘛。我还想起一件事,你知道我今天去找林静之算账的时候碰见谁了吗?” “谁啊?” “沈凝心,就是水云间k的那个头牌,她和林静之手挽着手,宛如亲姐妹一般有说有笑,两个人提着一个菜篮子,看样子是住在一起的。” “你说一下子两个狐狸精,我姐夫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又不肯跟他同房,他肯定经受不了那么大的诱惑的啊。” 安瑶脸色不太好看,同房不同房的又不是她说了算,如今庞飞住在他那个小房间里像是上了瘾一样,总不至于让她提出让他搬回去住的意见吧? 再者,她从来不屑于用身体去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可如今危机摆在眼前,不由得她不去担心了。 纵使在相信庞飞,再相信林静之,可对那个沈凝心,她是没什么信任感的。 庞飞时常回去的晚,莫不是真和那两个女人在外面厮混? “姐,你看……”安露躲到安瑶身后,浑身颤抖。 庞飞怒气冲冲走过来,不管安瑶的阻拦,硬是将安露从她身后拽了出来。 安露怕的要命,“姐夫,姐夫你干嘛啊,你弄疼我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带人去闹事很爽是不是?打赏了人很牛逼是不是?”庞飞力气大,安露那小胳膊小腿的哪能是他的对手,被其死死拽着手腕动弹不得。 安瑶到底不忍心,劝庞飞先冷静冷静,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 安露跟着帮腔,“是啊,姐夫,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说嘛,你别这么心浮气躁的行不行?” 庞飞是很生气,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小姨子,不能真把她怎么样? 三人在安瑶的办公室里坐下,安露惧怕不已,躲在安瑶身后不敢出来。 庞飞自始至终都冷着脸,目光深邃,看不透他的心思。 安瑶主动承认错误,“这件事是露露的错,我已经跟静之联系过,回头我会带着露露去跟她赔礼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庞飞找到这里来,并不是要拿安露兴师问罪,就是想给她个警告,让她以后不敢再乱来。 今儿个的事情是个万幸,若是那石头再偏一点砸中了太阳穴,可就出烦了。 安露这丫头太任性妄为了,的确是该好好管教管教,如今安瑶主动出面承认错误,并且愿意管教安露,那他自然也不好再深究。 到底是一家人,不该闹的太难看。 安瑶将安露从身后拉出来,让她亲自向庞飞保证。 安露做发誓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给林静之找麻烦了,但我有个前提,那两个女人不能再勾引你。” 说完,一溜烟钻到安瑶身后。 庞飞甚是无语,但转念一想,这些话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倒也符合她的性子。 说来说去都是因误会而起,既然如此,那他把话说清楚便是,“我和静之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错不在她。” 这话让安瑶多少有点不舒服,庞飞的意思是错不在林静之,那就是在她安瑶了? 她自己明白这个理是一回事,从庞飞嘴里说出来就又是一回事了。 神色不太好看,也不想跟庞飞起争执,现在两个人的矛盾够深的了,不想再制造麻烦了。 庞飞起身要走,呆在这里无话可说也是尴尬,倒不如离开。 安露在背后推搡安瑶,示意她赶紧将庞飞留住。 安瑶心里其实是很想留住庞飞的,可就是拉不下脸面,几次到了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安露恨铁不成钢,“姐,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你刚才为什么不把姐夫留住啊?” “我……”安瑶无法辩解,脸面这东西有时候真没那么重要,特别是明知道自己有错在先,现在不过是让她承认自己的错误,主动提出和庞飞搬回一个房间,就那么难吗? “你看姐夫刚才走的那么决绝,一点留恋的感觉也没有,再这样下去,你们就真完蛋了。虽说不离婚,可这跟离婚了又有什么区别?” “姐,我是发现姐夫现在为什么不在像以前那样喜欢你了。你看看你,又不温柔又不体贴,还不跟姐夫同房,你再看看那个林静之和沈凝心,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善良,一个妩媚妖娆身材又好,我要是个男人,我肯定也选她们。” “你说够了没有?”安瑶本就心烦,被安露这么一番奚落,更加心烦。 安露还想再说什么,被安瑶以工作要忙为理由赶了出去,“回去好好在家里呆着,不许乱跑,下班后我去接你,咱们一块去跟林静之赔礼道歉。” 安露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适才误以为杀了人的胆战心惊这会子是忘的一干二净的,嘴上依旧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安瑶没心思理会她,如今林静之离职,酒楼的很多事情都堆到她头上来,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她还得忙着给酒楼拉投资拉资源,最近竞争越发激烈,实在艰难。 工作工作做不好,家里的事情也处理不好,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失败。 下班后,安瑶先回安家接了安露,然后去商场买了一些补品之类的东西,带着安露去林静之那赔礼道歉。 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沈凝心那张不施粉黛但却依旧倾国倾城的面容,一身家居服配着那碎花围裙,美艳又不失生活气息。 安露也算是阅人无数,却也被沈凝心这身样子给惊艳到了。 “安总?”沈凝心望向安瑶身后的安露,神色复杂,不知道该不该请她们进来。 林静之闻声出来,见是安瑶,十分热情,“安总,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当事者都发话了,沈凝心没有不让进的道理。 林静之十分热情,亲自倒水。 安瑶让她不用那么客气,“今天我带露露来是跟你赔礼道歉的,这丫头生性莽撞,不该动人。露露,快跟静之姐姐道歉。” 安露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对不起。” 言语间哪里有半分诚恳道歉的意思,不过林静之也不在意,安瑶能带着安露亲自来道歉,已然让她很是意外了。 “不打紧的,就是擦破点皮,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怪不好意思的。”林静之向来这样,连安瑶都很喜欢她的性格,更何况是在安家处处受委屈的庞飞了。 将礼物送给林静之,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尴尬。 倒是林静之率先打破了尴尬局面,“安总,我这一走,酒楼肯定很忙,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 128:万里挑一好女人 在林静之面前,安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酒楼的事情林静之一清二楚,强撑着充脸面也没什么意义。 安瑶实话实说,林静之这一走,自己一个人真有些忙不过来。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尽管说。”林静之自告奋勇。 安瑶有些不知所措,林静之的离开她心知肚明,闲聊归闲聊,可从没想过再让林静之回来,如今林静之主动提出若是酒楼需要帮忙她尽管可以开口,倒把她给晾着了。 人到底是自私的,牵扯到自身的利益和威胁,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己。 偏偏林静之豁达异常,向来不喜欢计较那些,安瑶自觉惭愧,脸颊微红。 安露早已坐不住,若不是被安瑶强行带来道歉,她才不会来,跟两只狐狸精有什么好道歉的。 “姐,咱们走吧。”安露再三催促。 安瑶起身,“那你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门突然开了,四个女人同时看向门口,只见时峰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 “呦,今儿吹的什么风啊,安总也来了啊。”时峰将东西拎进来,钥匙放在茶几上,躺在沙发里歇息。 这钥匙是林静之交给庞飞的,前两天庞飞又还给了她。昨儿个又给要了回去。 想来庞飞是和时峰一起来的,大概是看到楼下停着安瑶的车子,不方便进来,才让时峰把东西提上来的吧。 同样认出这把钥匙是庞飞的人还有安瑶,倒不是她认得这把钥匙,而是她认出了钥匙上的挂坠,之前在庞飞的脖子上见过,一直很重视。 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挂在钥匙链上,可见庞飞对这把钥匙的重视程度。 心像是被石块击中了一样,又疼又沉,安瑶慌忙缩回目光,拉着安露离开那里。 下了楼,她特地四处巡视一番,没发现庞飞的车子,可她有种直觉,庞飞就在这附近。 有些事情没亲眼看见总归是有很多办法说服自己的,可一旦亲眼看见,就很难再控制情绪。 安瑶的心慌乱不已,比当初撞见庞飞和林静之手挽着手的画面还要刺痛。 可能那个时候还幻想过庞飞和林静之在一起只图一时快活吧,而现在,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庞飞跟林静之在一起是认真的,是用了心的,若不是和自己的那层夫妻关系阻碍着,只怕他们现在就该以夫妻的方式相处了。 这种巨大的打击才是安瑶所无法承受的,身体上的出轨尚且可以原谅,可心里上的出轨,却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接受。 伤心难过的同时,她也想到了在自己和罗亮频繁接触的那段时间,在自己总是给庞飞脸色看的那段时间,庞飞该是怎样的难过和煎熬? 他还曾跟安瑶当面表白过,可自己呢,嘲讽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让他死了那条心,当时的庞飞,又该是怎样的心情? 还有,西餐厅那次,她和罗亮在一起,被整个庞家的人都撞见了,庞飞又该是怎样的心情? 酒店那次…… 家里那次…… 太多太多次了! 她只是想想庞飞和林静之在一起的画面就难受的不得了,更何况庞飞多次撞见她和罗亮在一起的画面。 该死,自己真是该死,就是想吃醋想责备也责备不起来,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自己的错,又能怪的了谁呢? 父亲、母亲、妹妹都曾极力劝过自己,可笑的是她竟然还觉得舍不得罗亮,还用恶毒语言反唇相讥过。 可笑,实在是可笑。 安露惊吓不已,好端端的安瑶这是怎么了,又哭又笑的,“姐,你怎么了?” 安瑶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安露越发惶恐,紧紧抱着她的胳膊,“姐,你别这样,我害怕。” “露露,你们说的对,我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话说的安露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这是? 奔驰车离去之后,庞飞才从大树后出来,刚才那一巴掌他看到了,也清晰地感觉到了,他心疼,却也担心,林静之和安瑶没起冲突吧。 来到楼上,时峰正在询问安瑶她们来时的情况。 听闻林静之说安瑶带着安露是来道歉的,还带了很多礼物,庞飞愣愣地出了神。 难不成安瑶真的醒悟了?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庞哥,你真是太机智了,来,钥匙给你。”时峰将钥匙丢给他,走向厨房,“今儿个你们两歇着,我们两下厨。” 这是来之前时峰和庞飞商量好的。 两女人倒也乐的享受,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各怀心思,沈凝心的目光大多都在厨房那边,林静之则在想酒楼的事情。 撇开她和庞飞以及安瑶的关系不说,单从对酒楼的付出和感情来说,林静之对长安酒楼的念想一点不比安瑶少。 酒楼现在还没度过危机,自己这一走,不知道安瑶一个人能否应付得过来? 厨房里,时峰和庞飞也是各怀心思。 时峰倒是全心全意地想着做好这顿饭,而庞飞的心思全在安瑶扇自己那一耳光上面。 吃饭期间,林静之提起酒楼的事情来,“庞飞,我这一走,酒楼肯定很忙,安瑶的工作重心都在拉投资上,对酒楼的管理不怎么清楚,你有时间就回去多帮着她点。” 时峰不满地发着牢骚,“回去干吗,找气受啊。我看庞哥现在这样就挺好,在中泰上上班,没事来你们这蹭吃蹭喝,安家不回去也罢。” “说什么呢,他和安瑶到底是夫妻,哪有整天不回家的道理。” 这种话换了其他人说出来,味道就不一样了,但从林静之嘴里说出来,你就会觉得舒服。 送走时峰和庞飞,沈凝心终于忍不住问了那个隐藏在心底很久的话,“林姐,你明明很舍不得庞飞离开,为何还要让他回安家去?” 林静之笑了,“你那里看出来我舍不得了?” “你的眼睛,你看庞飞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我看的出来,你是真心喜欢他。庞飞也乐意往你这跑,你该留着他才是,干嘛老把他往外推。” 一般情况下女人都是这个思想,喜欢的男人就要死死留在身边,哪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林静之又岂能不明白,舍不得也得舍,庞飞到底和安瑶是夫妻,她从中插足已然是不道德的行为,再仗着那点喜欢把庞飞留在身边,日子久了,难保庞飞不会厌烦。 再者,她和安瑶一直关系要好,说是亲姐妹也不为过,如今安瑶有意悔改,庞飞也对安瑶不是没半点心思,人家情缘未了,自己纠缠不清,那就是无耻了。 缘分这东西很难说清楚,有缘了自然还会在一起,没缘分了强求也没用。 现在她给自己的身份是“朋友”,庞飞的朋友,安瑶的朋友,当然,如果哪一天庞飞还需要她的话,那她也会义无反顾地回到他身边的。 这份心境着实让沈凝心佩服,也难怪庞飞会倾心于她,同样是女人,自己都很喜欢她这性子。 每次回安家都是一场古怪的心理战,今天晚上倒是有点不一样,安建山也回来了。 “爸妈。”庞飞简单打了招呼,径直往楼上走。 安建山将他叫住,“庞飞啊,来,坐下来说会话。” 庞飞在他对面的沙发里坐下,和安瑶相挨着。 安建山哀叹一声,道,“你和瑶瑶的事情,按理说我一个做长辈的,不该插手这么多。瑶瑶现在已经知道悔改了,也想着和你复合,你看,能不能给她个机会?” 安瑶脸色难看,“爸,你不是说不说我们的事情嘛。” 安建山让她闭嘴,“除了你们的事情,你觉得我还有什么需要和庞飞谈的?” 曹秀娥跟着帮腔,安露也没闲着。 主意都是安露出的,也是她联合安建山、曹秀娥说要把安瑶的心思跟庞飞说了。 既然两个人都对彼此有情义,那干嘛不尝试着交往交往,等到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事让安瑶很难堪,认清现实是一回事,怎么做是另外一回事。她向来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别人左右,安建山他们这么做,只会让她觉得即难看又尴尬。 就算庞飞接纳了她,她也过不了心理那一关啊。 “爸妈,我说过,我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安瑶转身要走。 “站住!”安建山气的不行,你自己能处理,你自己能处理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说是悔改,说是知错了,怎么看都不觉得那些话是真的,分明就是知错不改、冥顽不灵! 庞飞哭笑不得,还以为今晚事情会有转机呢,搞半天还是这样。 安家这些人也真是有意思,夫妻两的事情哪有家里人说怎样就怎样的,又不是封建社会了,还有包办婚姻这一说呢。 “爸妈,早点睡吧。”庞飞起身离开。 他要走,没人能拦得住。 安建山又气又恼,自己特地跑回来帮着安瑶和庞飞调解,怎地又闹成了这个局面。 129:用实际行动来弥补 “瑶瑶,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你不是说已经对罗亮死心了吗,不是说你对庞飞很愧疚吗,那你就弥补啊,就找机会啊,你还摆着个脸是什么意思,给谁看呢?”安建山真是恨铁不成钢,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来。 安瑶有自己的想法,弥补肯定会的,道歉也肯定会的,只是不是以他们这样的方式。 一句“对不起”太轻飘飘了,根本弥补不了她对庞飞造成的伤害。 她要用实际行动来弥补,要用实际行动挽回庞飞的心,所以,她才说不希望家里人再插手管她和庞飞的事情,而并非是执迷不悟和冥顽不灵。 三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惊喜,“你说的都是真的?” “爸妈,露露,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不明白你们的心意。只是你们根本不了解庞飞这个人,就算今晚我依着你们的意思跟他道歉了,他也未必能一下子接纳我。” 安露不明所以,“这是为什么呀?” “因为习惯。他习惯了我冷若冰霜的样子,习惯了被我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突然之间我态度转变对他大好,他反倒会不习惯。我们要细水长流慢慢来,慢慢让他习惯我们的好,我们的温暖。” 好复杂的样子,安露他们都是似懂非懂的,不过既然安瑶有这样的心思,全家人都为她感到高兴。 有个提议安露很早就想说了,“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来留住姐夫,有一点你必须得听我们的,赶紧和姐夫同房吧。这开了浑的男人就跟吸那啥一样,是会上瘾的,你说你又不让他碰,难保他不会再回去找那两个……女人。” 安瑶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我倒是想呢,可你看看他,从回来到离开,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等一下。”安露跑回房间,拿了一套性感的蕾丝睡衣出来,“今晚你穿这个,等明天早上姐夫一出门你也就出门,我敢保证,姐夫看到你一定不会再去想别的女人。” 呵呵! 要是这样就好办了,只可惜庞飞不是一般男人,不是只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不过这好意安瑶还是领了,的确,自己的睡衣都太保守了,需要一套这样的预备着。 庞飞回了房间也是睡不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沈凝心暂时没法回水云间工作,罗亮那边也没了什么进展,父亲的事情依旧是个死局。 钮作为再三叮嘱他不要乱来,法治社会人人都要尊法守法,真惹了事逼急了罗家,对他没好处。 话是这么说,可父亲躺在那都一个多月了,做儿子的不但没能为父亲报仇,反而让仇人逍遥法外,这是他目前心里最大的疙瘩。 三日后,沈凝心那边来了电话,说她已经回水云间上班了,让庞飞不用担心。 “吴隽的事情解决了?” “还没有,是薛丰给我打的电话,他说如果我再不回去上班,以后就都不要去了。”沈凝心忧心忡忡。 庞飞好心提醒,“说不定是傅惠英布的局,引你出来,我建议你还是别去了。” “我知道,可若是我不去,这饭碗铁定就保不住了。” “那你小心点。”庞飞也只能言尽于此,其他的,他无权过问。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沈凝心竟有几分失落,可转念一想,自己和庞飞并无关系,又有什么资格让庞飞为自己牵肠挂肚? 与吴隽的事情迟早要有个了解,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罢了。 “静姐,那我走了。”沈凝心和林静之告别。 林静之再三劝说无果,也只能提醒她凡事小心一些,实在不行就报警,安全第一。 傅惠英就在水云间等着,沈凝心一出现,就被带到她面前。 这女人不到四十岁,十分肥胖,样子长的也凶,要身材没身材,还总喜欢穿紧身的衣服,勒的一身肥肉,看的人直犯恶心。 也难怪吴隽嫌弃她,要在外面找别的女人。 沈凝心被推进包厢,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傅姐。”她战战兢兢,前几日被打的疼痛到现在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傅惠英双手环抱胸前,背靠沙发,一脸横肉,“老吴给你买了几套房子啊?” “两套。” “那他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钱啊?”傅惠英咬牙切齿。 沈凝心如实回答,“原先那套房子是我刚来蓉城的时候吴老板给我买的,但我不是白拿,每个月我都会从我工资里拨出一部分还给吴老板的。御龙湾那套是吴哥近期才给我买的,我并不知情的。” “那你意思是老吴自作多情了?呵呵,我倒希望如此。最后一个问题,你跟老吴上过几次床?” 沈凝心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次也没有,我和吴老板之间是清白的。” 傅惠英不相信,“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呢,一次也没有,骗鬼呢?” “真的,傅姐,我向你发誓,真的一次也没有。” “是不是,我扒了裤子验一验就知道了。”傅惠英示意,两名保安走过来便要脱沈凝心的衣服。 沈凝心惶恐不已,“傅姐,我真没骗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砰!”眼看着沈凝心就要被摁到沙发上,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楼道里的亮光照射进来,将庞飞的影子拖的老长老长。 沈凝心下意识哀求,“庞飞,救我。” 庞飞走过去,将那两名保安推开,将沈凝心救出。 “这位太太,不知我女朋友那里得罪你了?” 傅惠英认得庞飞,那晚也是他救的沈凝心。 说是男女朋友,她可一点也不相信,沈凝心的底细她早已找人打探清楚,根本就没男朋友。 “小兄弟,电视剧看多了吧,想学人家英雄救美呢,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傅惠英颐指气使,财大气粗。 庞飞轻笑一声,“太太,你误会了,这真是我女朋友。你老公没少惦记我女朋友,我觉得你应该回家多管管他才是,又不是我女朋友故意勾引他的。” 这话庞飞不说傅惠英也心知肚明,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丈夫,打不得骂不得,怎么办,只能把气洒沈凝心身上了。 “老娘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的,你个小白脸算那根葱,敢跑我的场子里来找麻烦?” 一道人影跑过去,在傅惠英耳边低语几句,而那道人影正是这k的主人薛丰。 傅惠英不屑一顾,“原来你就是那个将方少毅打成植物人,将方镇海送了进去的庞飞啊。年轻人,脾气很火爆嘛。” 薛丰给其点燃一根女士香烟,十足的狗腿子样。 傅惠英抽了两口,吐出烟圈,“我不管你们是真的男女朋友还是假的男女朋友,从今儿个起,你们就是一对。老吴再敢打你女朋友的主意,你们来找我,我替你们做主,听明白了吗?” 庞飞点头,“明白。” 这女人要的是吴隽断了对沈凝心的念头,其他的都不重要,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就是了,解了眼前的困难最重要。 沈凝心不安地看了庞飞一眼,明知道人家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帮自己解围,可这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躁动不安起来。 男女朋友,这样的关系她连想都不敢想,无论是安瑶还是林静之,都比她漂亮比她优秀,身世也比她干净多了,她和人家根本没可比性。 可即使这样,她依然很开心,哪怕是做庞飞名义上的假女朋友,她也乐意。 傅惠英叫他们赶紧滚,庞飞也不恋战,拉了沈凝心出来。 肌肤相亲那一刻,沈凝心的心差点从嘴巴里跳出来。 干她们这行的没少被男客人揩油占便宜,什么达官贵人正商大佬她都见识过,如今被庞飞拉了一下手腕就这般心绪不安,说出去叫人笑话。 偏偏这颗心就是怎么也不受控制,她真怕脸上出现了绯红,被庞飞瞧出什么来就不好了。 “没事吧?” “没事。”沈凝心心不在焉,心脏依旧狂乱地跳动着,想起来庞飞出现的真是及时,心中便是一阵感动。 “这事你应该谢静之,是她叫我来的。” 沈凝心不免有些失落,自己亲口告诉庞飞要回水云间,他都不曾想着来帮自己,林静之一句话,他就跑来了。 可转念一想,二人又有什么可比性呢,本来在庞飞心中林静之的地位就是无法比拟的。 “你忙吧,我先走了。” “庞飞。”沈凝心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叫他,叫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事吗?” 沈凝心心乱如麻,脑袋一片空白,“没事。” “哦。”庞飞转身离去。 沈凝心噘着嘴,失落不已。 薛丰从后面走来,“啧啧”两声,“人家对你压根就没那心思,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薛老板。”沈凝心打了声招呼,转身要走,胳膊被薛丰拦住,“吴老板今晚就会来,傅太太派的人就在这里监视着,你觉得庞飞能一直护着你的周全吗?倒不如我给你介绍个靠山,保准你稳当。” 130:日子不好过 薛丰的心思沈凝心哪里能不明白,说是给她找靠山,其实就是为了巴结罗亮。 方家垮台之后,薛丰就急于巴结讨好罗家,上次罗亮点她钟的事情,保不齐就是薛丰在背后搞的鬼。 沈凝心不屑一顾,冷脸离开。 望着沈凝心离去的背影,薛丰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前有吴老板惦记着,后有傅太太如狼似虎的监视,如今又冒出个薛丰来,沈凝心的日子可真真是一点也不好过。 傍晚时分,吴隽鬼使神差混进来,让薛丰将人带到包厢里来。 沈凝心一路惴惴不安,倒是希望傅太太派来的人赶紧杀出来,可这一路奢望都化成了泡影。 吴隽惦记她不是一天两天了,愿意在她身上花重金,豪宅豪车名贵首饰什么的,只要沈凝心张口,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会给她摘下来。 即使傅惠英这般咄咄逼人,他依旧冒险前来,这样才越发刺激不是。 薛丰将人送进来后就退了出去在门口守着,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动静,他都充耳不闻。 吴隽拉了沈凝心的手在自己腿上坐下,一只手放在她白皙的腿上摩挲着,像是抚摸一件十分珍贵的宝贝一样。“哎呀,我的凝心小宝贝,今晚终于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 沈凝心闭着眼睛,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她已做好了为吴隽献身的准备,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吴隽将原来送她的房子卖了,还将她父母都从老家接了过来安置起来,这就是变相的威胁,若她不答应,怕是很难再见到父母。 她一个女孩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湿热的唇落在沈凝心脸上,口水黏了她一脸,极其恶心。 不知为何,沈凝心满脑子都是庞飞那张冷酷的面孔,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吴隽的手触碰到她脸上潮湿一片,突然僵住,一把捏住沈凝心的下巴,“你就这么嫌弃我?” “不……不敢。” “不敢,还是不是?”吴隽咬牙切齿,脸上青筋暴突。 沈凝心被他捏的下巴都快要碎掉了一样,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女人不过是个玩物罢了,饶是沈凝心也只是比一般的玩物更高级一点的玩物而已。 男人总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稀罕,可一旦得到了,便会顿时失去兴趣。 吴隽与沈凝心便是如此。 家里那只母老虎看的越紧,越是不让他碰沈凝心,他就越是对沈凝心感兴趣,哪怕是冒着危险,也甘愿一试。 像他这样的人,最喜欢征服猎物所带来的快感,却也最不喜欢猎物太有主见太有自己的思想。 自己在沈凝心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投入这么多的付出,她有什么资格嫌弃,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 沈凝心被丢到地上,膝盖撞到地板上,磕破了皮,生疼生疼。 吴隽让她自己爬过来,“帮我脱衣服。” 委屈混合着眼泪铺面而下,别无选择,从她选择留在这里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就注定不再属于自己。 沈凝心匍匐在地上,一点点爬过去,纤细的手指落在吴隽衣衫上,因为手抖的厉害,半晌连一颗纽扣也没能解开。 吴隽等不及了,将她拉到沙发上……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将吴隽的好事打断,这让他恼火不已,脾气自然暴躁,“特么的谁啊?” “吴老板,我刚才看见傅太太的两个手下在这附近转悠。” “操!”吴隽顿时没了兴致,“不是让你把他们引开了吗,废物。” 到底是还顾及傅惠英的势力,吴隽还不敢明目张胆地跟傅惠英对着干。 松开沈凝心的衣领,吴隽理了理衣衫,像是丢弃一条小狗一般,径直离开。 沈凝心心有余悸,赶紧将衣服裹起来,吴隽虽走,可她心里清楚的很,这事情不会这么了了的。 薛丰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别怕别怕,有薛哥哥保护你呢。不过,薛哥哥这忙也不能总帮不是,哥哥帮了你,你是不是也得帮帮哥哥的忙?” 这家伙打着什么心思,沈凝心哪里能不清楚,不过是想让她觉得自己欠他一个人情,好委身为他做事罢了。 左右都是豺狼虎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薛老板,谢谢你的帮助,沈凝心感激不尽,日后定会好好工作,来报答薛老板的救命之恩。” 薛丰道,“咱都是聪明人,就别装傻充愣了,我的意思你很清楚,只要你答应陪罗少爷一晚,这日后吴老板和傅太太的事情,我就都帮着你。” 罗亮又能比吴隽好到哪里去,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主,不管选择了谁,沈凝心都没好日子过。 沈凝心起身,“薛老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薛丰将她拉了回来,脸色不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我能帮你,也能之你于死地,当你是谁呢,不过是个卖酒的臭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样侮辱性的话沈凝心没少听,习惯了也就罢了。 挣脱开薛丰的手,沈凝心躬身道别,然后转身离开。 时峰要去看望沈凝心,被庞飞拦了下来,“别去了,她已经回水云间上班了。”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怎么能回去上班?不行,我得去看看。”时峰牵挂着沈凝心,始终不放心。 庞飞不想让他失落,但又不愿看着他为了那么个女人着魔,以前只当沈凝心是个贞洁烈女,可如今看来,似乎未必。 那日她和吴隽勾肩搭背的画面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若不是她自愿的,谁还能胁迫她不成。 在那种地方工作的女人又何来什么贞洁一说,那女人骗人的功夫还真是一流,连她都给骗过了。 现在事情明朗了,不是她贞洁,而是她心有所属,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倾心于一个有家室的男人。 再说的难听点,谁知道她是不是冲着吴隽水云间老板的权势去的? “庞哥,沈凝心肯定不是那样的人。”时峰就觉得沈凝心好,庞飞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庞飞觉得他是中了沈凝心的毒了,“你看看你现在被那女人迷的七荤八素的,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快不记得了吧?若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你这样我也不说什么,可那个姓沈的她……总之,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吴老板对她念念不忘,纵使有傅惠英从中阻拦,可那水云间毕竟是挂在吴隽名下,他要从中暗箱操作,傅惠英又能耐他何?说不定沈凝心今晚已经……” “不可能!”时峰对庞飞向来恭敬,第一次见他这般动怒,竟是为了一个女人。 庞飞倒也不怪他,谁没个犯糊涂的时候,自己不也因为安瑶做了很多糊涂事嘛。 二人为着沈凝心的事情第一次发生争执,时峰拉不下脸面来,倒是庞飞劝他好好想想自己说的话,都是兄弟,自然是为了他好。 “庞哥,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时峰也不是鬼迷心窍,就是觉得沈凝心不是庞飞说的那样,那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他也从未想过能得到沈凝心的青睐或者什么的,就是觉得,那一抹神圣光辉圣洁地存在于心中,就是他全部的动力。突然间那种动力被人抹黑,心里难免有点接受不了。 庞飞不怪他,也不愿和他因为这件事情起争执,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让时峰自己去判断,他这个做兄弟的在他犯糊涂的时候提个醒就是了,至于结果怎么选择,就看时峰自己的了。 二人一块来到水云间,正巧碰见吴隽从水云间里出来,而在不远处,还跟着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想来那便是傅惠英派来监视沈凝心的人了。 这至少可以证明吴隽对沈凝心还没死心,人家是水云间的老板,又是沈凝心的恩人,一日不得手,还有下日,下日不得手,还有很多日,拿下沈凝心是迟早的事情。 这事的关键在于沈凝心,她若是不同意,就会选择离开这里,但她如今还愿意留在水云间,就已然说明她的心思了。 庞飞不愿意把这些事情点破,相信时峰自有自己的判断。 时峰迈开脚步跑进去,直奔目的地。 沈凝心从包厢里出来,和时峰庞飞撞了个正着,瞧见庞飞那一刻,她又激动又开心,险险叫出庞飞的名字来。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又凭什么和庞飞做朋友,到了嘴边的话只好生生咽了回去。 “凝心,那个吴老板今晚又来找你麻烦了?”时峰不无担心地问。 沈凝心心虚地理了理衣衫,实话实说,她张不开那个口,“没,吴老板今晚是过来看场子的。” 明显是撒谎,衣服的纽扣都扣歪了。 庞飞心里跟明镜似的,若是没傅惠英那两个小厮打扰,怕是吴隽和沈凝心已经…… 这么清晰明了的事情,怎么他这个傻兄弟时峰就是看不明白呢? 哎,人在犯糊涂的时候果然都是一个样,想想当初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时峰…… 131:发现安露有问题 时峰还想再说什么,被庞飞给拦住了,“让沈小姐先去忙吧。” “沈小姐”三个字,怎么听着那么生分别扭呢? 沈凝心想说什么,终究是给忍住了。 庞飞对自己向来生分冷漠,以前都能接受,现在又何必去跟他强调那些? 自己注定了迟早是要做吴隽的女人,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又有什么资格和庞飞说什么贞洁? “这下你该死心了吧?”庞飞不想打击时峰,但更不想看着他越陷越深。 沈凝心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不可能有交集的。 一个人若是陷入了困境,又岂是那么容易能走出来的,庞飞对安瑶如此,时峰对沈凝心也是如此。 “姓吴的,老子跟你没完!”时峰咬牙切齿。 庞飞不明所以,这怎么还越劝越来劲了呢。 时峰不想把庞飞牵扯进来,“庞哥,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自己能处理好。” 这说的是什么话,庞飞拿时峰当兄弟,兄弟的事情岂有不管的道理? 时峰倾心沈凝心,要跟吴隽对抗到底,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吃亏不是,这事肯定要管,而且要管到底。 若是吴隽敢对时峰怎样,他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另一方面,要让时峰对沈凝心死心,还得从沈凝心这边下手。 在和时峰分道扬镳之后,庞飞又返回水云间找了趟沈凝心,“我兄弟时峰对你心意想必你也看出来了,你们不是一路人,我不想看着我兄弟为你执迷不悟,还烦请沈小姐不要利用我兄弟对你的一片痴心来为你自己排忧解难。” 这番话里的意思沈凝心又岂能听不明白,原来在庞飞心中,她竟是这样不知廉耻不择手段的女人。 她是做了这行见不得光的职业,可她一向洁身自好,从来未曾做过不知廉耻的事情,若不然,又何须一次次麻烦他来对付毒蛇方少毅等难缠的人? 难道这些庞飞都看不见,就因为她被吴隽欺负,就武断地说她是不知廉耻的女人? 还有,她何时利用时峰对自己的心来为自己排忧解难了? 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从庞飞嘴里说出来,比钢针利剑还要扎心。 “我没有。” 这无力的辩解压根不能说服庞飞,有没有他心里自有判断,“该说的我都说了,沈小姐保重。” 连个辩解的机会也不给,就这般武断地给沈凝心判了死罪,心中那一抹小小的努力隐藏的希望之火霎时间就被一盆冷水泼灭。 沈凝心悲痛欲绝,想来自己这么多年的贞洁自好得罪了那么多人,到头来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人各种误会不知廉耻? 无尽的委屈和泪水铺天盖地袭来,从事这一行这么多年,只有开始那一年如此这般无力地哭过,如今竟又回到了最初那最无奈的时候。 这事过去没几天,她和庞飞又在水云间碰面,庞飞的态度比之前更加冷漠,见了她也跟陌生人一样。 这次是因为中泰的一笔业务,对方对水云间颇为钟情,庞飞才不得已陪客人来这的。 那客人点的正是沈凝心的钟,期间毛手毛脚,多次揩油占便宜。 庞飞冷漠地坐着,视若无睹,沈凝心失落又无奈,想辩解的话到了嘴边也只好咽回去。 酒喝到一半,那客人手脚不规矩的很,屡次三番摸沈凝心的大腿,忍无可忍的沈凝心一巴掌扇了过去。 打客人在这里可是大忌,轻则罚款,重则是要被开除的。 这客人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抓着沈凝心的头发就往茶几上撞,这一下子下去,非把人给撞傻了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那客人的手腕,“木老板,有点君子风度行不行,不过是个女人,况且又是你先占人家便宜在先,人家打你也不过分,你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沈凝心吃惊,没想到庞飞竟然会出手帮自己。 那木老板非但听不进去劝告,连庞飞也一块侮辱,“你特么算哪根葱,敢来教训老子。要不是看在你们老板时峰的面子上,老子压根鸟都不会鸟你。想谈生意就乖乖一边呆着去,老子爱怎么教训怎么教训,你特么……啊……松手,你赶紧给我松手……”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庞飞也没必要客气。 这生意不做也罢,可容不得这样的无耻东西在自个儿面前放肆。 “滚!”姓木的老板自知不是庞飞的对手,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庞飞弹弹衣服上的灰尘,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沈凝心终究是没忍住,“等等。你不是再也不会管我的事情了嘛,为何刚才……” “我不是在帮你,只是看不惯那姓木的做事风格。” 言外之意就是,不是因为你和我熟悉我才帮你。 沈凝心失落不已,怪只怪自己不该抱着希望,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庞飞转身离去,她连阻拦的理由也没有。 吴隽这些日子没来水云间,时峰倒也乐的高兴,巴不得那小子再也不要出现。 只是,他三番五次找沈凝心,都被对方以忙为由给拒绝了,这让他很是纳闷,免不了在庞飞跟前诉诉心中的苦水,“庞哥,你说,我跟沈凝心真的没可能吗?哎,问你也是白问,你肯定说没可能。我就奇怪了,这几日我去找她她总是对我避而不见的,难不成她真是因为吴隽才……” “不不不,她肯定不是那样的人,那到底是为什么?算了算了,不想了,烦心。” 庞飞重重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好女人多的是,你肯定能找到更好更适合你的。” 二人正说着话,一道娇小的影子跑过来,隔着老远时峰就吓的躲起来了,“你家那位小老虎来了,我赶紧先躲躲去,庞哥,你可千万别出卖我啊。” 安露在庞飞面前停下,气喘吁吁。 时峰逃走的身影她不是没看见,臭混蛋,真以为本小姐稀罕你呢,躲什么躲,哼! “露露,你怎么来了?” “我跟几个同学聚会去了,这不是看离你公司挺近的嘛,就顺便过来看看。姐夫,我高考成绩出来了,你猜我考了多少分?” 看她一脸自信的样子,想必分数肯定不低,“四百多?” “四百多少啊?” “四百九十九。”庞飞故意往高了说。 安露“哈哈”大笑,“没那么多,四百七十五,上容附中的新闻系绰绰有余了。” “那恭喜了啊。” 安露顺势挽住庞飞的胳膊,“姐夫,我这么大的喜事,你不给我点奖励鼓励我一下啊?” 感情这是跑来要钱来了,庞飞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她,“够吗?” “不够,再给点。” 一千还嫌少呢,“露露,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呀?” “哎呀,秘密啦,你赶紧再给我点。” 庞飞拿她是真没法子,只好又掏了一千。 安露收了钱,兴高采烈地将钱装进包包里。她背的是那种双肩包,入口处靠一根绳子拴着,一敞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庞飞好像看见了一盒? 眼花吧,安露包包里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东西? “姐夫,你这厕所在哪啊?” 庞飞顺手一指,“那边。” “我去上个厕所去。” “包包我帮你拿着吧。”庞飞鸡贼着呢,一会等安露走了,看看她包包里装的是不是,要真是,那可得提醒提醒安瑶和曹秀娥了,毕竟安露今年才十七岁啊,还是花季少女呢。 安露没上当,背着包包就走了,他最终也是没检测成功。 不过他注意到门口有几个男孩子,看年纪都不大,应该都是安露的朋友吧。 一群男孩子一个女生也没有,安露又一下子要那么多钱,包包里还有疑似的东西出现,无论从哪方面考虑,庞飞都不放心安露跟着那一群看上去像是小混混一样的男生离开。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悄悄跟着安露出去看看。 只见安露跟那群小混混们有说有笑的,其中一个小混混还将手搭在安露的肩膀上。 庞飞像个老派的父亲一样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那些小混混一靠近安露,他这心里就很不安。 一个下午监视下来,倒也没发现什么出格的事情,一群小年轻吃饭、上网打游戏,完了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不过,先前那个将胳膊搭在安露肩膀上的小子屡次三番跟安露交头接耳,安露笑的很诡秘,庞飞总觉得那小子对安露有什么企图。 庞飞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安瑶,毕竟是关乎到安露一辈子的事情,真要出了事,他可负担不起。 晚上安瑶回来,庞飞主动敲响她的房门。 好久好久了,这夫妻两都跟陌生人一样,今晚庞飞的行为倒是让安瑶十分意外。 “有事吗?” “有事。”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安瑶,庞飞倒是有点不习惯,那阵阵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安瑶问他什么事,他心不在焉地将安露的事情说了,脑子里却不断徘徊着安瑶那张明媚的脸蛋。 132:搬过来住? “露露怎么这样?”安瑶一心牵挂安露,没注意到庞飞炽热的目光盯着她的胸口。 血气方刚的男人见了漂亮的女人都会产生正常的生理反应,每每看见安瑶穿着睡衣的样子,庞飞的脑海里就会不自觉地出现那晚和安瑶颠鸾倒凤的画面。 和林静之在一起的感觉是温暖踏实的,而和安瑶的那一晚是疯狂热血的,许是物以稀为贵吧,所以脑海里会不自主地冒出和安瑶那珍贵一夜的画面。 庞飞不敢多做停留,转身要走,胳膊却被安瑶拉住,触手那一片柔软滑嫩像是果冻一样,撩的他心里痒痒。 今晚上这是怎么了,这么容易起反应,关键安瑶还一反常态地对他态度十分温和,让他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酒楼最近很忙,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露露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多费点心思。” 庞飞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安瑶支支吾吾,突然小声咕哝了一句“天气凉了,你要不搬过来住吧”,声音太小,庞飞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叉了。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安瑶慌忙松开手,脸颊上一片绯红。 刚才不确定,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了,安瑶刚才说让他搬过去住? 惊喜还真是来的突然又意外,虽说没有确切的行动,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庞飞感到很是高兴。 这意味着安瑶从心里上接纳他了,意味着他们夫妻终于要有个夫妻的样子了。 对于安瑶的交代,庞飞十分重视,安露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时时刻刻监视着,让那丫头没有丝毫可以犯错的机会。 是猫腻总会露出马脚来,这不,这天安露单独跟那个和她关系亲密的小子在一块,吃饭喝酒,小小年纪真是什么坏毛病都学会了。 那男孩在安露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什么,安露笑嘻嘻的,然后两个人就奔着酒店去了。 去酒店还能做什么,庞飞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他几步追上去,将那小毛孩揪着衣领就给提了起来。 安露吓了一跳,“姐夫,你这是干什么呢,赶紧放开小毛。” 大庭广众的,庞飞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对安露名声不好。 他拽着小毛来到一处无人的小巷子,安露跟随着,小毛被顶在墙上,瘦小的身子在庞飞面前如同小鸡仔一般,毫无挣扎之力。 “小子,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打安露的注意,我废了你!” 庞飞人高马大,冷着脸的样子让人畏惧,这番话说的小毛战战兢兢,腿肚子直打哆嗦。 安露哭笑不得,“姐夫,你先把人松开。” 庞飞依着安露的意思将人松开了,那小毛被吓的站都站不稳。 安露气笑了,“瞧你那点出息。” 小毛哭丧着脸,“这不能怪我啊,你姐夫也太吓人了,我刚才差点就被他废了,你还笑得出来啊你。” “我姐夫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走走走,你赶紧走吧。”安露不耐烦地挥挥手。 小毛哪里还敢呆下去,把腿要走,庞飞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走掉了,“等等,事情还没说清楚,谁也不许走。” “说什么清楚啊,姐夫,你以为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啊,你瞧他那瘦不拉几的样,我才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呢。” 这倒也是,安露喜欢的不一直都是那种魁梧的如时峰那样十分有男人气息的男人吗。 可是,酒店,…… “那你解释解释,你们两去酒店干嘛?还有,你包里为何会装着套?” “啊?安露,你该不会是想骗我去酒店,然后对我……”小毛一脸惶恐不安的样子。 安露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去你大爷的,我才看不上你这伪娘呢。姐夫,我说你什么时候老眼昏花了,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包里装了套了?你看看你看看,哪里有。” 庞飞仔细翻找了一遍,原来那盒类似的东西竟然是口香糖,是自己看花眼了。 这事貌似是个误会,“那好,你说说你们两去酒店干嘛?还有,之前我发现这小子跟你勾肩搭背的,明显是对你图谋不轨。” “冤枉啊姐夫,我和露露是哥们,关系要好,平时我们就这样,这绝对不是勾肩搭背,就是好哥们之间的一种……”词汇量真是有限,想半天想不上来。 安露让他闭嘴,大姐大的强势体现的淋漓尽致,“姐夫,这小子是我小弟,平时就爱耍耍嘴皮子,人不坏,也不敢对我起什么坏心眼。我们两去酒店,是因为听说这家酒店有内幕,这不我们想先体验一下当记者的感觉嘛,就准备混进去调查调查。”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误会了! “小兄弟,没事吧……”刚才下手好像有点重了,庞飞表示十分抱歉。 小毛看他伸手过来,还以为他又要揪自己的衣领,吓的连忙后退两步。 几人相视一笑,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这事到底是庞飞不对,请两位小家伙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安露这丫头平日里看着很不着调,真做起事情来还是挺认真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着摸底实习了,将来肯定是个好急着。 不过干记者这一行也不是个轻松事,容易得罪人,庞飞建议他们没事就去学学跆拳道什么的,可以防身。 “学什么跆拳道啊,姐夫你功夫那么了得,你教我们就行了呗。”近水楼台先得月,又能拉近一家人的感情又能省钱,何乐不为? 她倒是想的美,庞飞可没那个闲时间教她,更重要的是,学功夫可是门苦差事,他可没不想教安露这种嘴皮子功夫比手上功夫厉害的主。 吃完饭大家分道扬镳,庞飞回中泰上班,路上给安瑶发了条消息,把安露那件事的误会解释了一下。 安瑶很快回来消息,说这次的事情很感谢庞飞,并叮嘱他晚上早点回家,今天她特地准备了龙虾和美酒,还说明天要和庞飞一起回庞家看望庞金川。 经历过分别离合,好像就越发能感受到幸福来的重要性,什么误会、不理解,似乎也没那么不重要,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翌日,安瑶和庞飞一起回庞家看望庞金川。 庞金川还是老样子,每日靠点滴维持生命,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庞燕和安建山不分昼夜地照顾着,也都憔悴了。 安瑶心里有亏,当初要不是她无意间将庞金川醒来的事情泄露给罗亮,庞金川也就不会遭人暗算,更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她知道庞飞为了庞金川的事情十分闹心,若不然,那日也不会将罗亮折磨成那副样子。 明知道一切都是罗亮所为,偏偏你没有证据,不能将他如何,孝顺如庞飞这般,又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已经联系了侗海最好的医生,过两天送爸爸去侗海看看。”安瑶尽自己所能在帮助庞飞和庞金川,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事实,希望也是很渺茫,但这总归是她作为庞家媳妇的一片心意。 庞飞拒绝了她的好意,父亲庞金川身体虚弱,可经不起这样长途跋涉的颠簸。 安瑶以为他是在为之前她帮罗亮说话的事情跟自己置气,愧疚之心更加浓郁,“我安排私家车,一路高速不会太颠簸的。试试吧,说不定有希望呢。” “不用了,真的。”庞飞拒绝的毫不犹豫。 安瑶脸面有些挂不住,不再说什么。 庞燕忙着做午饭,安建山让安瑶去帮忙,自己出去买点酒回来。 房间里只剩下庞飞一个人,他将门窗关上,将父亲脸上的氧气罩取了。 “爸,现在没人了。” 庞金川缓缓睁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想说话,就是发不出声音,人也动不了。 其实他早就恢复意识了,鉴于上次的教训,庞飞让他一直装病,免得消息泄露出去罗亮再动杀机。 现在只等父亲能说话能动的时候,就是揭发罗亮行凶的最佳证人。 在这之前,他要好好保护父亲的安危,好好保护他,哪怕是最亲密的妹妹,也不能让她知道,这是为她的安全考虑。 可即便如此,每每看到父亲日渐消瘦的样子,庞飞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 在同龄人中,父亲一向是身体最健朗的一个,多年的从军生涯让他身姿挺拔如同一颗劲松,隔壁的张婶还总开玩笑说父亲老当益壮,想着还要给他再介绍对象呢。 这才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当初那个英姿飒爽的帅老头就变得如此消瘦,看了就让人心疼。 这个仇,庞飞在心里记着呢,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而已。 罗家那些杂碎,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既然要动,那就连根拔起,再不给他罗家任何翻身的机会。 “爸,快了,很快了,我很快就可以为你报仇了。”庞飞将父亲的手放在脸上,骨瘦如柴,心疼不已。 庞金川努力想动手指,只是病情所困,努力了半天也是徒劳无功,不知道这身子什么时候可以动,不知道这嘴巴,什么时候能张开。 133:沈凝心出事 庞飞和安瑶和好,让安建山倍感欣慰,这段时间的付出也值得了。 安瑶到底牵挂父亲的身体,怕他日夜操劳吃不消,建议请个护工来帮忙照顾庞金川,这样安建山和庞燕也能喘口气不是。 “不,护工哪里有我们照顾的好,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留下来即能照顾老庞,还能陪他说说话,也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太闷了。” 庞飞刚刚和安瑶和好,若是这个时候离开,岂不是让庞飞觉得他照顾庞金川就是为了安瑶?其实不然,为了安瑶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庞金川也是军人出身,同是为人民服务,总会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如今庞金川被人陷害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不免让他扼腕叹息。 也是他命大,不然哪里还有机会坐在这里陪着他说话,庞飞救了他一命,他来还庞金川,理所应当。 吃完饭,从庞家出来,天色还早,安瑶提议四处走走,庞飞点头答应。 对于庞金川的事情,安瑶一直想说句对不起的,借着这次机会,她终于说出了口。 庞飞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吸着,没说话,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一句“对不起”太过轻飘飘了,安瑶也没指望庞飞能因此就原谅自己。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安瑶想融入庞飞的生活,想真真正正了解庞飞。 烟雾缭绕中,庞飞的脸庞模糊不清,好像隔着一层纱一样,总让安瑶觉得疏远而又陌生。 “还没想好。”庞飞不愿意跟她说针对罗家的那些计划和想法,不是他不相信安瑶,而是不想将安瑶再牵扯进来。 罗亮的疯他已经见识过了,一个对心爱的女人都下得去手的男人,又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只是,他的好心在安瑶看来却更像是拒绝,拒绝她走进他的内心。 失落是不可避免的,安瑶不敢奢望庞飞那么轻易地就原谅自己,没关系,一次不行还有两次,还有三次,她会努力将庞飞的心重新拉回自己身边的。 微风吹过,柳树飘飘,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啊。 安瑶兴致挺高,建议庞飞倒那边的花园前走走,花园里好多盛开的花,五彩缤纷的,甚是夺目好看。 手机响了,是林静之打来的电话。 林静之一向不会主动给庞飞填麻烦,她能打电话,说明肯定是有急事。 接了电话,那边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林静之的声音努力钻入电话里,“庞飞,你快来水云间一趟……” 水云间? 林静之怎么会跑到水云间去? “是沈凝心叫你给我打电话的?”庞飞心中有些不悦,对沈凝心利用林静之的这种行为感到不耻。 林静之道,“不是,今儿个我本来是过来跟凝心告别的,她说有事让我先等一会,我就一直在包厢里等着。谁知道她是在监视罗亮,刚才被发现了,罗亮现在把她拖走了,不知是死是活,我给时峰打过电话了,他让我跟你也说一声……” 庞飞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监视罗亮,这合作关系他早就在心里默默删除了,不曾想沈凝心还在心里记挂着。 这事到底是为了自己沈凝心才得罪了罗亮,他哪里能做到置之不理? 挂了电话,庞飞跟安瑶说了句“有事”,便把腿就走。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安瑶不想错过任何可以融入庞飞生活的机会。 去了就会和林静之见面,再加上和沈凝心频繁地接触,难保安瑶不会胡思乱想,这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可不能因此再产生什么误会。 庞飞还是觉得不让安瑶去是最佳的选择。 “诶……” 安瑶失落不已,自己努力想融入庞飞的生活中,可庞飞似乎不太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放弃? 那之前在全家人面前的承诺岂不是要不算数了? 安瑶鼓足勇气迈开脚步跟了上去,庞飞不愿意,她也要跟着,既然做了决定,哪有那么容易说放弃就放弃的。 庞飞是打的去的,因为去庞家开的是安瑶的那辆奔驰车子,一会安瑶还要回去,他就没开。 一路上催促着司机开快点再开快点,罗亮那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他真怕因此牵连沈凝心受到连累。 和时峰时刻保持着通话,气人的是时峰那边堵车严重,到现在还在路上堵着。 “没事,我倒了。”庞飞从车上下来,直奔水云间。 “人呢?” 林静之急的不知所措,“不知道,我正在找,刚才他们拦着不让我跟着,我也不知道人被带到哪里去了。” 没办法,只能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了。 “你去监控室看看。” 从出事到现在少说二十分钟过去了,天知道罗亮会对沈凝心做出什么事情来,庞飞心急如焚,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找到六楼最拐角处,庞飞发现有几个看守,想必罗亮就在这了。 他二话不说走过去,那两名看守冲过来想阻拦,庞飞一脚一个,踹的他们倒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包厢里“噼里啪啦”的,没有沈凝心的声音。 庞飞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铆足了劲踹包厢的门,这种实木门十分结实,没那么容易踹开。 一连踹了几脚,门突然被从里面打开,浑身是汗的罗亮衣衫不整,头发湿漉漉贴在头上,眸子里迸射出诡异的光,“哈哈哈……哈哈哈……” 庞飞一脚将他踹的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跟着冲进去,只见沈凝心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衣服什么的倒是完好无缺,看样子没被侵犯,可是,人却是陷入重度昏迷的状态中。 “你对她做了什么?”庞飞赤红着双眼,双手青筋暴突。 罗亮“哈哈”大笑,“和你老子一样啊,你去告我啊。” 电击! 他竟然对一个女孩子用那么残忍的手段! 王八蛋,这种狗东西简直不配称之为人! 庞飞放下沈凝心,一个健步冲过去骑在罗亮的身上,左右开弓,一拳一拳落在他头上。 罗亮极力用胳膊抵挡着庞飞雨点般的拳头,嘴里却还不断发出笑声,“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老子死了也要拉着你给我垫背。” “庞飞,住手……”安瑶一路尾随到这边,看到门口两个倒地不起的家伙跟了过来,就看到庞飞对着罗亮拳打脚踢,一副要将人打死的架势。 门口可有那么多人围观呢,要是真出了人命,谁也保不了庞飞。 努力将庞飞从罗亮身上拉开,怕他再冲动,安瑶死死将他抱住。 罗亮被打的满脸血污,却还笑的出来,“打啊,有本事再打啊,打不死我,老子迟早玩死你信不信。” 目光落在安瑶身上,漆黑的眼眸中迸射出一抹凶狠的光,“贱货,你到现在还维护着他,看看他为了那么个臭对我做了什么。安瑶,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哈哈哈……” 安瑶无心理会一个疯子的话,心思都在庞飞身上,适才庞飞对着罗亮拳打脚踢的画面真是将她吓到了,想不到庞飞发起狠来竟是那样的害怕。 那是她没见到当初庞飞在酒店折磨罗亮的画面,比这狠千倍百倍。 庞飞将安瑶别开,转身去看沈凝心,人到现在还昏迷着,不知道罗亮这畜生到底怎样对付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的。 将沈凝心抱起来,庞飞略过安瑶,径直往外走。 安瑶心里空落落的,庞飞刚才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满心都是沈凝心,如今自己在庞飞心中的地位竟连一个坐台女都不如吗? “庞哥……凝心?!”时峰在门口遇见抱着沈凝心出来的庞飞,怒火瞬间从脚底蹿上来,二话不说,冲进去对着罗亮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特么的沈凝心可是他心中的女神,是他的宝贝,竟被你这王八蛋如此折磨,该死,真是该死! “打啊,你们最好打死我,不然老子让你们一个个生不如死……”罗亮嘴硬。 庞飞提醒时峰,“作案工具应该还在包厢,你四处找找。” 有了作案工具,不怕拿你罗亮没办法。 时峰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要对付罗亮这小子有的是机会,眼下先把作案工具找出来再说。 庞飞交代完后就抱着沈凝心离开,人伤的很重,他很怕沈凝心会像庞金川那样倒下去再不会醒来,那自己,将会愧疚一辈子的。 途中遇见林静之,看见沈凝心那般样子,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你开车没?” “开了。” “好,快点送她去医院。” “嗯。” 林静之跟着庞飞快速离开,安瑶看着那一切,失落之情油然而生。 这种时候最应该陪在庞飞身边的人是自己才对,可庞飞抱起沈凝心那一刻,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她也是开车来的,庞飞连问都没问一句,却对林静之那样信任。 自己又何必比不上一个沈凝心,就是连林静之,她也是万分不及。 她不怪庞飞,怪的是自己。 134:起诉 罗亮到底对沈凝心做了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竟将人伤成那个样子? 安瑶跑回包厢,只见时峰正为找不着作案工具的事情而恼火不已,将怒火都发泄到了罗亮身上。 没有作案工具,就证明不了罗亮有罪,时峰这般伤人,反倒会被罗亮反咬一口的。 安瑶跑过去将时峰拦住,“你忘了庞飞临走前的交代了,先找作案工具,等找到了,自有法律去制裁他。” 旁人怎样对他都无所谓,偏偏安瑶现在也跟着他们和自己作对,罗亮恼火不已,对安瑶的怨恨轻而易举就能被撩拨起来,“贱人,你竟然帮着他们对付我?” 安瑶毫不畏惧,“怪只怪你自己不该做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去他妈的违法乱纪,谁能证明我违法乱纪了,倒是你……你们,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藐视王法,对我拳打脚踢,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都进去。” 恶人先告状,时峰就瞧不得他那副丑陋的嘴脸,作势便要扑过去。 安瑶死死将他拦住,“别冲动,不要着了他的道,赶紧再找找。” 这包厢就这么大点地方,能找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哪里有什么作案工具。 时峰又急又恼,找不到作案工具,不但定不了罗亮的罪,反倒会被这个家伙反咬一口。 该死! 安瑶也跟着焦急,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乱,“对了,罗亮身上你找过没有,还有那两个看门的,他们是否离开过这里。” 这话给时峰提了醒,要是罗亮行凶完毕之后将东西藏在身上,亦或者是让那两个手下提前将作案工具转移到其他地方,那他们在这找也是徒劳无功啊。 他在罗亮身上和那两个看守的身上都搜过了,都没有,看样子是被安瑶猜中了,他们提前都将工具转移出去了。 “说,你们到底把东西藏哪了?”时峰揪着其中一个家伙的衣领。 那些人嘴巴严的很,不管你怎么威胁都不肯松口,反倒是将时峰倒打一耙,“救命啊,你们看看,光天化日的就藐视王法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围观人群哪里知道真实情况,他们只对眼前看到的一切指指点点,一时间时峰倒是陷入了众人的指责中,说他目无王法、胆大妄为等等等等。 人群把时峰围了个水泄不通,嚷嚷着时峰不道歉就不让他走。 这些人都是薛丰暗中找来的,在他的地盘想占便宜,哪有那么容易。 安瑶见实在没法子了,只能报警。 警察来了将时峰、罗亮、安瑶等人一起带走,时峰一口咬定罗亮伤了沈凝心,警察也在包厢里找了一圈,没发现作案工具,结果罗亮反咬一口,说时峰蓄意打人,还要起诉他。 罗亮身上的伤挺严重的,并伴有轻微的脑震荡,手骨骨折。 庞飞和时峰下手的时候都是有分寸的,不可能伤到他的骨头,分明就是那小子为了定时峰的罪故意将自己弄伤的。 “妈的,见过狠心的,就是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对自己也下那么重的狠手。”时峰气愤不已,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把那家伙打到全身瘫痪,反正是判刑,不过是多坐几年的时间罢了。 安瑶没参与其中,不会被刑拘,可时峰如今被关押起来,她总的想办法救人不是。 “警察同志,我是目击者,我可以作证,时峰当时并没有将罗亮打到骨折和脑震荡……” “这位小姐,伤残鉴定是鉴定中心出的,而且当时那么多人都看见时峰打人,你跟我这说也没用啊。” 安瑶急的团团转,实在没办法,还是给庞飞打了电话,将这边的情况如实汇报。 沈凝心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还好,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能醒来。 这边刚刚松一口气,那边时峰又出事了,庞飞一个头两个大,“你转告时峰,让他安心在里面呆着,其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听到庞飞这样说,安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很奇怪,适才那般左立不安,只要庞飞一句话就能如此安心,好像吃了定心丸一般。 安瑶想着询问沈凝心的身体状况,话还未说出口,电话里便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庞飞将电话挂了。 失落之情油然而生,只是现在无心去计较那些。 想想林静之在处理庞飞抱着沈凝心时的画面,那份豁达和理性,是她万万也不能及的,也难怪庞飞那般喜欢林静之。 时峰让她不用在这守着,这件事庞飞肯定会想办法的。 安瑶呆在这也没什么意义,便驱车离开。 她给林静之打了电话,询问沈凝心在哪家医院住院,然后买了些水果前去看望。 庞飞没在,林静之说他有事出去了。 安瑶总有一种错觉,好像林静之才是庞飞的正牌妻子,而自己就像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沈凝心已经醒来,只是身体十分虚弱,脸色异常苍白。 想起被罗亮折磨的那几十分钟,如同地狱一般可怕。 “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别怕。”林静之抓着沈凝心的手,像个知心的大姐姐一般安慰着。 安瑶的目光多次落在那两只交织在一起的手上,羡慕、嫉妒、不安……心情很复杂。 好不容易将沈凝心哄着睡下,林静之和安瑶来到病房外,不打扰沈凝心休息。 二人再熟悉不过,眼下见面却尴尬的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倒是林静之先开的口,“庞飞应该是去找叶所长说时峰的事情了,相信时峰很快就没事了。” 叶所长三个字对安瑶来说实在陌生,但见林静之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不免好奇问道,“庞飞和那个叶所长关系很好吗?” “呵呵,也算不上,就是有点交情。反正他去了,叶所长肯定会在时峰殴打罗亮这件事情上妥善处理的。” 林静之所知道的事情,她都不知道,这越发让安瑶觉得自己更像是个外人一样。 二人实在无话可说,林静之让她先回去,说这里有她照顾着。 安瑶也确实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她跟沈凝心不熟,留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峰、庞飞、林静之、沈凝心…… 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都有事情可做,只有她像是个闲人一样,若不是她偷偷跟了庞飞去水云间,怕是连这些都不可能知道。 作为妻子,她一点妻子的感觉也没有,庞飞的那些事情也不愿与她分享。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不是不离婚,不是将庞飞拴在安家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一个人的身体能被拴住,可他的心永远也无法被拴住。 罗亮有意要将时峰坐牢,不愿意和解,还找了律师准备起诉。 蓄意殴打他人,按照华夏国的律法,至少三年有期徒刑。 真要给时峰判了罪,那他这辈子就毁了。 叶保持表示很为难,“这事要想私了,还是得你们去找罗亮,现在他那边态度很坚决,一定要起诉,真要走了司法程序,可就麻烦了。” 现场的目击证人、监控录像,无一不显示着时峰蓄意打人,但罗亮伤害沈凝心的事情却没任何证据可证明,且沈凝心身上检测不到外伤,罗亮说不过是喝多了一时失手,构不成犯罪。 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可你没证据又能如何。 庞飞思索再三,无论如何,不能让时峰去坐牢,所以,这件事他选择私了,自己去找罗亮肯定免不了被勒索敲诈羞辱,所以这事,“还得麻烦你出面帮忙说道说道。” “这是自然。”叶保持一口答应下来。 叶保持亲自来跟罗亮说了庞飞的意思,这家伙牛气哄哄,叶保持的面子也不给,“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没得商量,必须要起诉。” “罗公子,你再考虑考虑,这件事真闹大了,庞飞能和你善罢甘休吗?庞飞的脾性我不了解,你还能不了解吗,他是那种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人,时峰是他的铁哥们,若是真被关了进去,他能让你过安生日子吗?”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这件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你说呢?” 罗亮不吃他这一套,“你别拿大话吓唬我,老子也不是被吓唬大的。起诉,这件事没得商量。” 叶保持挠挠鼻子,“罗公子,何伯被杀一案,我这边有了新的进展,挺忙的,就不打扰你了。” “等等。”何伯这名字很熟,能留在罗亮印象里的,肯定是和他又关系的,叶保持特地在这个时候提起何伯来,意欲何为?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想起来方镇海派两个东欧人刺杀一个小村民何伯的案子来,你说方镇海都是老狐狸了,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在风口浪尖上派人去刺杀何伯那个当事者,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罗亮“嗖”的一下坐起来,“姓叶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挺忙的,就先走了。” 叶保持的意思罗亮哪里能不明白,这老东西是变着法子威胁自己呢。 杀何伯一事的当事者李威已经死了,按理说应该没留下什么把柄才是,可叶保持刚才话里的意思,明显是他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并且牵扯到了罗亮…… 135:不平等的和解 罗亮再嚣张再猖狂,还没到敢和警察作对的地步,真要那么做了,第一个绕不了他的人就是罗大海! 就算是和解,也没那么容易,不让时峰和庞飞褪层皮,他肯定是不能善罢甘休的。 安瑶努力想融入庞飞的生活,像林静之那样,做庞飞的贴心人,这次的调节,她也想跟着庞飞一起去。 这事庞飞不愿意让她掺和,罗亮那个疯子对待女人下手也如此狠辣,保不齐他看见安瑶和庞飞卿卿我我的一时受不了刺激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安瑶的好意他心领了,跟着去这件事就算了吧。 庞飞都不给她机会,径直转身离开。 安瑶失落不已,总觉得庞飞跟她生分的很,对她和对林静之的态度截然不一样。 就算如此,她也不打算放弃,当初怎么把庞飞从自己身边推出去的,现在就要怎么把他拉回来。庞飞不让去,她便悄悄跟着去,总之她下定决心了,一定要努力融入庞飞的生活中去。 调节的地方就在派出所,有警察在,双方也不敢怎么样。 罗亮是受害者,由他提出条件。 罗亮旁的不要,就要时峰给他一百万医药费加精神损失费。 他那点伤顶多也就花个几千块,这家伙特么的张口就要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劫啊?” 时峰耐不住性子,和解个屁,这亏不能吃。 庞飞让他稍安勿躁,“我去医院了解过了,你的住院费加上后期的营养费,总共一万不到,我们出一万,不算亏待你了。” 说着,拿了一万块钱放在桌子上,手却迟迟没有离开,“今儿个咱们顺便说道说道你打沈凝心的事情该怎么算?” 罗亮不以为意,“喝多了,谁知道我做了什么。再说了,那臭娘们不是没受伤嘛,你们要讹钱就明说,何必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人至贱则无敌,说的就是罗亮这种人。 拿人命当儿戏,在法律面前也是这般嚣张,这种社会渣滓留着就是个祸害。 庞飞比任何人都想出掉这个人渣,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就是承认你打人了?”庞飞不紧不慢,一步步引他上钩。 罗亮道,“也许吧,我这人脾气不好,就算动手了,肯定也是她惹我在先的。” 庞飞笑了,“你承认了就好,这是医院的诊断书,你看看。” 罗亮不屑一顾,眼睛都不往那诊断书上瞟一眼的,“你什么意思?” 庞飞划重点,“医院的诊断结果显示,沈凝心内脏有破裂的情况,外伤是看不出来的,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昏迷不醒呢。这内伤可一点不比你的外伤要轻,搞不好是会留下终身残疾的。” “你放屁,老子用的是……”罗亮差点脱口而出,恍然明白这是庞飞步的陷阱,临时又改了口,“不可能,她不可能伤的那么重的。” 至于为何,他只字不提。 这家伙十分狡猾,宁愿承担巨额赔偿,也绝不将如何伤了沈凝心透露半句。 庞飞倒不觉得有多失望,刚刚罗亮差一点点就上当了,说明这小子防范之心其实也并没有多严谨的,这次不成还有下次,还有下下次,迟早他的狐狸尾巴是会露出来的。 他想敲诈时峰的美梦算是破灭了,叶保持出面和解,双方给受害者赔礼道歉,这件事也就这么了了。 时峰是看在沈凝心的面子上才跟罗亮低头的,不然以这家伙的暴脾气,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可能跟罗亮低这个头。 不管怎么说,这事算是在庞飞的预料之中了结了。 沈凝心被欺负的这笔账终究是没算成,说来也奇怪,明明没见着罗亮离开过包厢,怎地那东西就凭空消失了? “我也纳闷呢,我把包厢都翻了个遍也没找着东西,庞哥,你会不会听错了,那家伙根本没用那玩意?”时峰有所动摇。 庞飞很坚定地说,“不会听错,罗亮肯定是用的那东西。” 至于为何在包厢里找不到东西…… 庞飞突然想到,“你说那么多包厢,罗亮为什么要选择那个普通的包厢?” 有钱人最喜欢显摆,以前方少毅只要去水云间,肯定选最大的最豪华的包厢,罗亮也不例外,怎么这次偏偏选了不甚起眼的哪一个? 时峰脑袋瓜子灵光,被庞飞这一提醒立马有了想法,“庞哥,你的意思是那包厢有猫腻?” “方家垮台之后,薛丰就一直想巴结罗家,那k又是薛丰的地盘,难保他不会为了讨好罗亮做点什么手脚。”庞飞分析着,当时只顾着担心沈凝心,倒是把这茬子给忘了。 时峰“靠”了声,“王八蛋,我现在就去看看去。” 庞飞将他拉住,“你现在去能找到什么,人家肯定已经将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去了反而是打草惊蛇。这次的事情罗亮没占到便宜,心中肯定诸多不服气,如今他又被罗大好夺了权,心里憋着气,听沈凝心说,最近他去水云间的次数很是频繁。” “一个情场失意事业上又备受打击的人,花钱娱乐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他不是喜欢玩那东西嘛,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时峰拍着胸脯,“庞哥,这事交给我去办。” 庞飞和罗亮的仇怨主要都是因庞金川而起,怎么能让时峰去冒这个险? “不行,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哎呀庞哥,你就别跟我争了,那孙子把凝心伤成那样,一日不抓了他我就一日不得安心。我要给凝心报仇,这事必须由我去,你再跟我争就是不拿我当兄弟了啊。” “再说,我屡次三番被关进去,都是你帮我周转解围,伯父有难,我帮他点忙也是应该的。于公于私都该是我,你就别跟我抢了。” 庞飞倒不是想跟他抢,而是这事危险性极大,搬倒了罗亮,势必得罪罗大海。时峰还有中泰,还有那么一大帮子员工等着养活呢,不能出事。 二人就这件事情争执不下,到最后也没争出个你我来。 路上堵车,安瑶来的时候和解已经谈完了,罗亮怒气冲冲离开,庞飞和时峰在警局门口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时峰和庞飞都不能出事,任何一个人倒下了,都将对对方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整个事情和自己脱不了干系,最应该出面的是她才是。 当然,她没把心里的想法告诉庞飞,因为她知道庞飞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我车子在那边。”安瑶努力融入。 时峰一心牵挂沈凝心,说他要去趟医院,庞飞又牵挂着时峰,要陪着他一起去。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了,把安瑶当空气一样晾在一边。 安瑶尴尬不已,快步追了上去,“我送你们去医院吧。” 时峰和庞飞对视一眼,均是吃惊不已。 “庞哥……我……我先走了。” “时峰,这一带不好打车的,还是我送你们去吧。” 安瑶今儿个的态度实在让他二人琢磨不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不但不指责庞飞的不是,还主动要送他们去医院? 林静之和沈凝心可都是跟庞飞有关系的女人,她就一点不吃醋? 事出反常必有妖,时峰一路忐忑不安,心想二人要是争吵起来自己就装作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诡异的是,安瑶一路反应平常,没有指责、没有质问,反倒关心时峰的伤势,还说她已经去医院看过沈凝心了,医生说并无大碍。 时峰到底是牵挂着沈凝心,问庞飞这是怎么回事? “那病例是我找人做的手脚。” 对付罗亮那样的无耻之徒,有时候就需要用些不一样的手段。 时峰松了一口气,只好沈凝心没事就好。 三人来到病房,时峰毫不掩饰对沈凝心的关心。沈凝心轻轻摇头,气色也比之前好多了。 这件事终究是让庞飞心里有愧,到底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沈凝心才会被打成这样,说句“对不起”也是应该的。 这样冒险的事情不该让一个女孩子去做,太危险了,他也直接表明了从今天开始,将终止和沈凝心合作者的关系。 “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小心,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沈凝心无法安心休养,终止了合作关系,那她和庞飞岂不是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莫名的心里十分不舍,还有一丝丝害怕。 庞飞打断她的话,“好好休息吧。” 说完,转身离开病房,临出门的时候拉了拉林静之的胳膊,示意她跟自己出来。 这一切被安瑶看在眼中,心中多少有些羡慕嫉妒,更有些不舒服。 病床上,时峰和沈凝心亲亲我我,病房外,林静之和庞飞亲亲我我,自己像个多余的人一样,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庞飞叫林静之出来,是询问沈凝心的事情,“最近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吧?” “没有,我时刻守着呢,有问题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这件事情罗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像对付我父亲那样对付沈凝心,你凡事多留心一点,另外,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136:吃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军用小刀放在林静之手上,这是从时峰那讨来的,小巧玲珑,很适合女性使用。 林静之将东西推给他,“这东西你还是送给安瑶吧,她比我更需要。” 庞飞眉头一皱,“提她干嘛?” “你呀你,像个小孩子一样,还跟她怄气呢。既然你们都决定了要跟彼此过一辈子,就该有个夫妻的样子,别总是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这东西我真用不着,姐我会武功,别人想伤我也没那么容易。” 庞飞表示吃惊,“你还会武功呢,我怎么不知道?” 林静之得意洋洋,“那是我深藏不露,哪能让你那么容易看出来。” 二人说说笑笑,看的安瑶好不羡慕。 最终那把刀子还是被庞飞送给林静之了,罗亮那样的混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防不胜防,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林静之勉为其难收下,“这还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呢,想来你真是又抠又不浪漫,也不知道安瑶和我都看上你哪一点了。” “帅呗。”庞飞调侃,突然想起安瑶,来到病房一看,人早没影了。 怕是刚才他和林静之腻腻歪歪的样子都被安瑶看见了,真是该死,刚才怎么把她给忘了。 “赶紧去追吧,小心她吃醋了。”林静之笑着说。 庞飞死要面子,“不去,她才不会吃醋呢。” 林静之无奈地耸耸肩,“随便喽,你们一直不和好最好,我那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这么赤果果的诱惑庞飞哪里听不出来,这小女人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自己了,真当我拿你没法子是不是。 “赶紧去吧。”林静之推在他胸口,断了他的念想。 庞飞跟时峰道了别,追了下来,安瑶在车里坐着等他。 二人只字不提先前的事情,可这车里的气氛总觉得怪怪的。 “刚才妈给我打电话,说张婶熬了汤等我们回去。”安瑶没话题找话题,张婶熬汤不是每天都会做的事情嘛,有什么好说的。 庞飞淡淡应了声,头靠着椅子,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其实压根没睡,那么多事情困扰着哪里睡得着啊,闭着眼睛只是为了防止和安瑶没话说的尴尬局面。 这些日子二人出双入对,安露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分外高兴。 吃完饭,庞飞去洗澡的功夫,她偷偷塞给安瑶一盒套,可把安瑶给惊着了,“这东西你哪来的?” “哎呀,这个你就别管了,这东西你拿着……” 安瑶冷着脸,“今儿你要不交代清楚,我就把爸叫回来让他亲自问你。” “好好好,我交代我交代,这东西是我在酒店里拿的。” 怎么越描越黑了呢。 “你别那么看我,是这样的,我和小毛发现有很多黑酒店,房间里会放这些东西,你用一个他们收费几十块,你说黑心不黑心。我这不是为了提前感受一下记者暗访调查的感受嘛,就住了几家酒店顺便顺了几个这东西回来。” “你要是不好意思让我姐夫直接搬你那边去住,你就把这东西落在门口,我姐夫看见了,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什么馊主意啊,搞不好还会让庞飞误会她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有染呢。 安瑶将东西给她塞回去,“我不要,你赶紧给我丢了去,小孩子家家的,不许掺和大人的事情。” “切,我这个小孩子可比你聪明多了。你就拿着吧你,诶,我姐夫出来了。” 安瑶像是做贼心虚,心慌的厉害,握着的手不自主地冒汗。 庞飞每天晚上都会洗澡,洗完澡就回房间休息,本来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但今晚安瑶就是觉得看见庞飞就心乱如麻。 安露催促她赶紧跟着庞飞一起上去,安瑶拗不过,愣是被安露推到庞飞跟前。 结果一个不留神安瑶撞到庞飞背上,手下意识搭到庞飞身上,庞飞一低头,就看到安瑶手中握着的露出半截彩色身子。 安瑶羞红了脸,张口结舌,双手抱着闷着头就上了楼。 安露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哎呀,真是的……” 庞飞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也跟着加快,安瑶什么意思,要跟他同房的节奏吗? “砰”的一声关门声将他那点幻想都破灭了,就知道安瑶没那么容易妥协,果然,这都是安露的注意。 庞飞倒也释然,真要是安瑶有那方面心思,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到房间的安瑶紧张又不安,手心里湿漉漉的全是汗。 想起刚才碰到庞飞背上那一刻,她的心“嗖”的一下悬到了嗓子眼,好像要跳出来了一样,这是心跳的感觉? 这…… 她捏来看去,竟没舍得地掉,而是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既然做好了要和庞飞过一辈子的准备,这东西迟早是能用上的,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安露精心设计的局就这么泡汤了,这丫头可不打算轻易放弃。 这几天闲来无事精力旺盛,整天都在盘算着怎么让安瑶和庞飞住一块去,一招不成还有一招。 她把庞飞和安瑶都从房间里叫出来,说是她房间的电脑坏了,让二人帮忙给看看。 待二人一进去,她就在外面把房门锁上。 房间里点了催情的香,是从网上淘来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阿弥陀佛,一定要管用。”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小毛打电话,“喂,我这边好了,你赶紧把我电脑远程控制一下。” “小祖宗,我这么做你姐夫会不会打死我?” “他敢?我警告你,你要不做,我先打死你。” 小毛欲哭无泪,“好吧好吧,诶,你没给我备注名字吧?” 安露一拍脑门,备注了,但这回打死也不能承认啊,“没,放心好了,我没那么二货。” “那就好。”小毛松了一口气,又问,“要本土的还是欧美的还是……” “什么劲爆你就发什么,最好能分分钟撩起男人的兽性和女人的浴火来。” 小毛“啧啧”不已,“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就不怕……” “罗里吧嗦的,废话怎么那么多,快点快点。” 曹秀娥吃完饭去外面遛狗去了,溜着溜着突然下起雨来,这一进屋就看见安露爬在房门口跟做贼似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什么。 将狗狗放下,曹秀娥也跟着走了过来,“你干嘛呢?” 安露做贼心虚吓了一跳。 便在这时,房间里传出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曹秀娥大惊失色,“你……你你你……” “不是我,是我姐和我姐夫……” “他们两个……他们……在你房间?”曹秀娥一头雾水。 “这事很复杂,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想早点抱孙子的话你就别嚷嚷了。” 说罢,二人一起爬在门上偷听。 屋外是窥心似箭,屋里是四眼尴尬。 安瑶不过就是碰了电脑一下,突然就弹出这么赤果果的画面来,这一声声娇喘听的人面红耳赤,关键她和庞飞独处一个房间,看着这样不堪入目的画面,实在是…… 脸红不已、心跳加速,安瑶现在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又忍不住偷偷瞥庞飞几眼,看看他什么反应。 好像庞飞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很容易受刺激的。 和安瑶比起来,庞飞到底是冷静多了,几步走过去将电源插头给拔了,啥声音都没了。 可即便如此,萦绕在房间里的尴尬气氛却是一点也没减少,二人都是呼吸急促,谁也不说话。 庞飞来到门口将门板砸的“咚咚”作响,“安露,赶紧开门。” “不开!”安露哪里敢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万一在把庞飞推到别的女人怀里去,她可就是安家最大最大的罪人了。 “姐夫,我说你就从了我姐吧,我姐她脸皮薄不好意思,你一个大男人就别死要面子了。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们尽管折腾,把我屋子拆了都没关系啊。” 曹秀娥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小声嘀咕,“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老实交代,你到底做什么了?” 安露死不承认,“我什么也没做,你可别冤枉我啊。” “不管你做了什么,赶紧给我把门打开。”强扭的瓜不甜,这感情的事情岂有这样强拧在一起的道理? 安露忍不住曹秀娥絮絮叨叨的唠叨,将钥匙丢给她,“给给给,要开你开。” 这精心准备的计划就这么被破坏了,真是扫兴。 曹秀娥拿了钥匙,赶紧将房门打开,屋子里一股子味道,香的人头疼。 庞飞一溜烟钻出来,想起上次的事情,安瑶惶恐不安,但见庞飞是冲进卫生间了,她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咽回肚子里。 这事都是安露搞出来的鬼,这死丫头,又是套又是不良视频的,“安露,今晚你给我交代清楚了,不然,你就别想睡觉!” 安露哭天喊地地求饶,“天地良心,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137:相敬如宾 到底是太惯着这丫头了吧,打着为你好的幌子什么事情都敢做了,这些和她年纪不相称的东西突兀地出现,怎么能让安瑶安心。 这事必须弄个清楚,否则安瑶不会善罢甘休的。 “哎呀,有什么好交代的嘛,都说了是从酒店顺的了。” 她自己都承认是黑心酒店了,你顺了人家的东西人家能不知道? 这理由还真是让安瑶无法信服。 “你不说是吧,把你手机拿过来,我给那个什么小毛打电话,亲自问问。” 安露惶恐不已,脸色异常,“妈,你快管管你闺女,也太霸道了,连我的人身自由都要管。” 曹秀娥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问安瑶吧,安瑶不说,怕她操心,问安露吧,安露更不敢说了,竟在那打哈哈。 但她也认为这事是安瑶过分了,“露露现在都是大人了,你就别什么事情都管着了,还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说。露露,你快回房间休息去……” 安瑶生气又无语,总不能当着曹秀娥的面把安露的那些事情都给抖出来吧,依着曹秀娥的性子,那还不得吓晕过去。 这种事情急不来,要处理也得背着曹秀娥去处理,暂时就先放安露一马。 洗完澡出来的庞飞和安瑶四目相对,整个客厅就他们两个人,气氛尴尬无比。 安瑶是刻意守在这里的,怕的是庞飞去找林静之,不亲眼看到庞飞回自己的房间,总归是心里不踏实。 二人短暂的目光交汇之后,很快又分开,庞飞上楼,安瑶继续在沙发里呆坐着。 自打酒店差点被罗亮侮辱的事情之后,二人的关系虽说没有以前那么焦灼了,可也没能像真正的夫妻那般甜蜜恩爱。庞飞虽夜夜都回安家来,但更像是住店,和安瑶也是相敬如宾,这种现状不知道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安瑶心烦意乱,叹着气上了楼。 翌日一早,安瑶早早醒来,路过庞飞门口,停下脚步。 以前从来没主动叫庞飞吃过早餐,这是一个妻子的失职。 “咚咚咚”房门扣响,没有动静,按说庞飞睡觉惊醒,不可能听不到,二人现在的关系也不算焦灼,他也没必要装没听见不是。 难道是出去了? 现在刚过七点,他那么早出去做什么? 安瑶不免一阵失落,说是夫妻,可对庞飞的心思行踪一点也不知道,还不如林静之了解。 坐在餐桌前,她犹豫着还是给庞飞打了电话,“你去哪了?” “医院。” 医院,是去看望沈凝心的吧? 也是,沈凝心是为了庞飞才被罗亮重伤,他去看人家也是应该的。 只是,这心里的失落也是免不了的,庞飞吃住安家,却跟个陌生人住店一样。他们是夫妻,看望沈凝心本该是夫妻二人一起去的事情,但庞飞连问都没问过她,怕是压根就没想着他们还是夫妻吧。 安瑶道了声“注意安全”就将电话挂了,如今这副局面又能怪得了谁,还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就得做出点实际的有用的事情来,光是嘴上说说谁不会,这如何能弥补自己对庞飞造成的伤害。 吃完饭安瑶换了一身时尚套装,背的是哪款迷你小肩包,不上班的时候她的穿着打扮会随意许多。 安露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安瑶下意识闪躲,但又注意到她异常的穿着打扮,十分好奇,躲在门后低低地问,“姐,你今天不上班啊?” 安瑶在门口换鞋,看也没看她一眼,“你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好想想该怎么老实交代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儿个她不打算去酒楼了,给管事的小吴打了电话,让他按部就班,保证酒楼每天正常运行就行。 庞飞不是要抓罗亮的把柄吗,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罗亮的行踪了,也没有人比她更容易能抓到罗亮的把柄了。 这件事情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有在这件事情上帮了庞飞,安瑶才觉得能弥补庞金川被害一事,自己也才有资格盼着庞飞像从前一样对自己好。 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这个电话一旦拨出去,她就没退路了,至于事情能否成功,她也不知道。 凡事总要试一试不是,既然做了决定,又何必这般犹豫。 终于,安瑶拿起手机,拨通罗亮的电话。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罗亮阴沉的声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然会给我打电话。说吧,什么事?” 安瑶深呼吸,不断调整紧张的心情,按照昨晚所想的,说道,“罗亮,你对我,真的只有恨,没有一点点爱了吗?” 罗亮愣了一下,反问,“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我一直爱着你,可是我没想到,你对我早已没了爱。那天去和你摊牌,是因为被家里人逼的走投无路,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那样对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罗亮似乎没什么耐心。 安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想说,我还爱着你。” “呵,呵呵,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罗亮又不傻,就这么几句话就能让他上当,显然不太可能。 安瑶早有准备,“我知道你很难相信,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将我的心里话说出来而已。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再见……” “等等。”欲擒故纵这招果然管用,成功撩起罗亮的好奇心,“瑶瑶,其实那天我说的都是气话,我心里是有你的。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 安瑶的心跳的厉害,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取得了罗亮的信任,这是好的开始,但为什么总觉得心里那么不踏实呢? 电话里罗亮在一遍遍催促,安瑶拿不定注意,慌乱下将电话挂了。 昨晚想的时候很好,可真到了要实际行动的时候还是心慌意乱了。 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的,她努力平复心情,很快,罗亮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安瑶没先前那么恐慌了,沉着应对。 她答应了罗亮的请求,并向罗亮哭诉着被家里人如何如何被迫,庞飞又是如何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厮混,完全将自己说成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可怜人。 “瑶瑶,只要你远离庞飞,我就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我是爱你的,而且只爱你一个,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你,我不会再真心地去爱任何女人。” 这样深情的表白在安瑶看来更像是一种自私的霸占,她一点也不感动。 一切都按照她计划的那样进行,接下来,就该投靠罗亮,取得他的信任,然后一步步拿到他犯罪的证据了。 希望一切顺利! “叮咚!”罗亮将定位发过来了,一处远在郊区的避暑山庄,罗亮说他在那边等着安瑶,让她现在就过去。 地理位置很偏僻,即使出了事情也没人知道,安瑶有些不安,犹豫着要不要去。 “我等你!”罗亮随后发了这样一段话。 不去的话,很可能失去罗亮的信任,那她的计划可能就要就此夭折了。 安瑶将手机定位打开,启动车子,向着目的地出发。 庞飞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一条来自安瑶的微信弹了出来: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 庞飞愣了一下,不知安瑶为何会突然发这样一条短信。 酒店的事情出了之后到现在,都好几天的时间了,要改错早改了,干嘛现在才发? 他不愿去揣测安瑶的心思,她能这样说,他已然很高兴了。 “手续办好了。”时峰将票据收起来,庞飞帮着提东西,林静之搀扶着沈凝心。 今天是沈凝心出院的日子,所以庞飞早早来到医院,帮着一起办办手续收拾东西什么的。 林静之很细心,搀扶着沈凝心让她慢慢走,每下一层台阶都会提醒一下。 沈凝心还是住在她那,一来她可以帮忙照顾,二来她那地方鲜少有人知道,很安全。 林静之忙前忙后的,一句怨言也没有,这件事把她牵扯进来,让庞飞心里很是愧疚。 本来安露打她的事情就让她觉得愧对林静之,如今又因为沈凝心得罪罗亮,还得麻烦她照顾,偏偏他什么也给不了林静之,一个女人家的为了一个男人甘愿受委屈并且一句怨言也没有,庞飞何德何能,这辈子能遇上林静之这样好的女人。 “干嘛这样看着我?”林静之系上围裙准备做饭,瞧见庞飞直勾勾的眼神,不由得好奇。 庞飞从背后将她抱住,内心的愧疚无法用言语描述,“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林静之不由得身子一震,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对庞飞的爱,并不求什么回报,更没奢望庞飞能为了自己和安瑶离婚,结婚证书对她来说根本没那么重要,只要庞飞心里有她就好。 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她又不要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别搞的跟谁欠了谁八百万似的。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林静之撅着嘴,样子极其可爱。 138:跟踪安露 这几日安瑶行为异常,手机时常不离身,只要有点动静,她不是借口回房间就是借口上厕所躲着接听电话。还有她的穿着打扮,一点也不像上班的样子。 庞飞很不想往不好的方面想,毕竟安瑶昨天才跟自己说过要弥补自己的过错这样的话,也不至于今天就变卦说话不算数了。 可是,改正难道不该有个改正的态度吗,等着庞飞主动跟她搭讪讨好呢? 算了,庞飞也懒得去想了,安瑶从来都让他看不透。 安瑶走了,曹秀娥遛狗去了,剩下个安露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庞飞想装看不见都难,这丫头实在太可疑了,“你干嘛呢?” 安露吓了一跳,左右张望,“我姐呢,走了没?” “走了。”安露顿时松了一口气,“走了就好,姐夫你慢慢吃啊,我走了,拜拜。” “等等。”这丫头有问题的简直不要太明显了,作为这个家里的一员,庞飞真没法做到置之不理,“把你包拿过来。” 安露下意识将包护在身后,做贼心虚,“干……干什么啊,你也想管我啊?” 庞飞也没说什么,她自己那么紧张,算是自个把自个出卖了。 这要是不好好检查一下,都对不起她的心虚。 庞飞起身,安露下意识把腿就跑,就她那两下子,又如何能逃得过庞飞的手掌心。 背包被一把抓住,连同安露那瘦小的身子都被庞飞给拽了回去。 庞飞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将背包上的拉链拉开,数码相机、胶带、剪子、刀子、打火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关键安露一个小丫头背包里出现这些违和的东西,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老实交代,你包里装这些东西干什么用的?” 安露心虚不已,慌忙将包夺了过去,“姐夫,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啊,千万别让我姐知道。我向你保证,你帮我的话以后你跟那什么林偷情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告诉我姐,这样总行了吧。” 说的什么鬼话。 “你给我站住!” “姐夫,姐夫你真别追了……”安露撒丫子逃走了,庞飞真要去追,她根本逃不掉。 不追是因为他知道追上了也没用,这丫头不说,他总不能把她的嘴巴撬开不是。 这件事有必要跟安瑶说一声,让她留心一下。 拨通安瑶的电话,而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安瑶的声音,而是庞飞的声音,“瑶瑶去卫生间了,你找她什么事啊?” 言语间的嘲讽简直不要太明显。 庞飞愣住了,知道安瑶这几日行踪异常,以为她是在为酒楼的事情奔波,和一些势力的客户接触,难免要牺牲一些美色,可万万没想到,他到底是想的简单了,安瑶这是背着他又跟罗亮搞在一起了。 说什么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这个蠢女人简直无药可救,那么多次的事实摆在她面前,她竟然还愿意相信罗亮,蠢,蠢的无可救药! 狠狠摁断了电话,庞飞怒火难消。 安瑶忙着和罗亮打情骂俏,无心去管安露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管。 作为安家的一员,他比安瑶称职多了。 开车跟上安露的行踪,庞飞给时峰去了个电话,告诉他针对调查罗亮的事情稍后再说,并叮嘱他没事多去林静之那走动走动,看看那两个女人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挂了电话,他又给林静之去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多准备些酒菜,他今晚要住在她那。 林静之纳闷,“你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要住我这边啊?”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和安瑶之间那点破烂事庞飞真的懒得说了,说多了显得自己跟个婆娘似的磨磨唧唧罗里吧嗦。 安瑶和罗亮纠缠不清,是她有错在先,他用真情弥补林静之,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反正不离婚也是安瑶提出来的。 安露先是上了69路公交车,然后在康水路段下了车,和小毛回合后,两个人一起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这是一家情趣酒店,一男一女,安露又带着那么多让人浮想联翩的工具,实在是让人不想想歪都难。 庞飞将车子停下后跟了进去。 安露上了电梯,电梯在4楼停下。 庞飞走的是楼梯,和安露差不多同时到达四楼。 安露和小毛到达四楼后,直接走向4012房间,钥匙在小毛身上。 看这娴熟的样子,二人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这家酒店很正规,在网上都可以查得到,哪里是他们口中说的黑心酒店。 上次是被安露给骗了,也是他大意了,竟然相信她说的鬼话,什么提前感受一下当记者的感受,这分明就是跟小毛来做少儿不宜的事情来了。 “安露!”庞飞大喊一声,安露大惊失色,催促小毛快点。 门开了,两个人迅速钻进去,将门从里面反锁。 庞飞将门砸的“咚咚”作响,“你以为你能躲在里面一辈子?赶紧给我出来!” “姐夫,你干嘛啊,跟踪我呢?” 不跟踪你能发现你的猫腻吗,如今都被撞破了还不老实交代,这就叫冥顽不灵! “你赶紧给我出来!” 小毛惶恐不已,他是真怕庞飞,那大块头哪是自己这小身板能对抗的啊,“要不,咱们把门打开吧,老实交代,你姐夫是个讲理的人,肯定不会为难咱们的。” “屁,就咱两做的这些事情,他听了要能平静才怪。我跟你说,死也不准开门,他忙着呢,不可能在这守一天的。”还是安露了解庞飞。 庞飞敲了一阵,见门始终紧紧地闭着,便也不敲了。 想进去他有的是办法,还能让两个毛孩子给难住不成。 敲开隔壁的房门,庞飞先表示了歉意,“抱歉,我家小姨子住在隔壁,我这敲了半天的门也不开,怕是人在里面晕倒了,我得赶紧进去看看。那丫头打小心脏不好,却总是大大咧咧忘记带药,不让她出来她非要出来,这叛逆期的孩子是真难管。我丈母娘都气晕了,老婆在家陪着呢,这不没办法让我出来找了嘛。诶,能借用一下你们的窗户吗?” 年轻人赶紧让开身子,“那赶紧的,别真出事了。120打了吗?” “不用,药我带了。” 庞飞身形灵活,推开窗户,一手抓着窗沿,如同猴子一般灵活地蹿了出去。 两个房间的窗户之间有两三米的距离,下面没什么可支撑的东西,房主爬窗户一看,吓的心脏“咯噔”一下,“喂喂喂,你还是下来吧,这太危险了。” 庞飞笑了一下,“没事。” 迈出去的脚像是触角一样,死死黏在墙壁上。 两个房间之间有水管,借着中间水管的力道,庞飞轻轻一跃跳到隔壁。 这酒店的窗户采用的是推拉的那种,中间有锁扣固定,没有防盗网,一般高级酒店都没防盗网,影响美观。 庞飞在玻璃窗上“咚咚”敲了两下,提醒安露和小毛看过来。 突然没了动静还让安露挺纳闷的,心想庞飞就这么轻易走了?这也太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了,结果后面突然响起敲玻璃的声音,这回头一看,就见庞飞的脸出现在玻璃窗后,太突然了,吓的她心脏“噗通”一下。 “开门,要不我就砸玻璃了。”庞飞警告道。 安露眼珠子一转,拉着小毛说道,“跑!” 庞飞早料到她会这样,“嗖”的一下,如同变戏法一样,从这边的窗户又回到了房间。 房主看的是目瞪口呆,自己不是傻眼了吧,刚才那一下溜的一笔,这是超人的节奏吗? 庞飞道了声“谢谢”把腿去追安露和小毛,那房主还傻愣愣地站着半晌没反应过来。 安露想跑,十个她加起来也不可能从庞飞手下溜走。 酒店大厅两个人被逮了个正着。 安露惶恐不已,“你别过来啊,不然我喊人了。” 都到这种时候了,安露还在死鸭子嘴硬,竟然还污蔑庞飞是坏人。 庞飞沉着应对,面对围观的众人始终平静,“大街别误会,这是我小姨子。” 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一个年级轻轻神色慌张的小姑娘,大家自然相信庞飞的话多一些。 加之小毛畏惧庞飞,一路跑下来腿都软了。 “姐夫,姐夫我全都交代。”小毛投降了。 安露气的不行,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真是没用,就你这样还想做我的跟班,哼,我现在就把你开了。”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庞飞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找了一家咖啡馆让他们坐下来慢慢说。 就小毛这软弱的性格,想跟安露发生点啥也是不可能的,庞飞就是好奇,这二人既然不是那种关系,老往酒店跑干嘛,还带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说啊,你不是很能说吗?”安露还在生气,将火气都发泄到小毛身上。 小毛可怜兮兮,说话之前还得先看看安露的脸色,“那……那我可真说了啊。” 139:狮子妈妈 “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和露姐无意间撞上一起杀人事件,杀人的是一位年轻妈妈,她是因为女儿被坏人侵犯,救女心切,才用刀子砍伤了歹徒的。结果有个无良律师帮着那伙歹徒打官司,说那位年轻妈妈是犯法,还要将她抓去坐牢,还要给她判刑,甚至还说她女儿是故意勾引人犯罪。” “露姐很生气,决定教训教训那个无良律师,所以我们就……” “所以你们就准备将那个无良律师抓起来暴走一顿,让他不要再替那些坏人打官司了?”庞飞已然猜到安露的用意。 这丫头,做事也太任性了,这种事情哪能是用这种方式就能解决的。 对方是律师,你把人家抓起来打一顿,只会将自己陷入难看的境地,搞不好最后连他们两都会连累进去。 这种冤假错案年年都有发生,事事都去管,又哪里能管得清楚。 “这件事到此打住,你们不许再掺和了。”庞飞警告。 安露义愤填膺,“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们这些人也太冷血太无情了,哼,你不管,但你不能阻止我去管。我不但要管,而且这件事我要管到底!” “你有记者证吗,你是警察吗?你现在什么也不是,那你凭什么去管,还要把人家绑起来暴走一顿,我看你是想进去尝尝牢饭的味道是什么滋味的。” 庞飞并非冷血无情,只是不想安露凭着一腔热血去做犯法的事,关键他的一片心意这丫头就是不明白。 “我不管我不管,这件事我就是要管。”安露情绪激动,拍着桌子站起来,拉了小毛就要走。 这脾气,真跟她姐安瑶一个样,受不得一点刺激,动不动就甩脸子走人。 庞飞将她胳膊拉住,“你给我站住,这件事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我知道了,就不允许你们胡来。” “什么叫胡来啊,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无良律师把那对可怜的母子送进大牢吗?那女孩才十三岁,她有什么错,明明是那些人渣的错,为什么要让一个无辜的单纯的孩子来埋单?” “还有哪位年轻妈妈,她那么勇敢那么坚强,她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了自己的孩子,她像狮子一样勇猛无敌,凭什么她就要被判有罪?难道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那些人渣侵犯吗?” 安露越说越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这丫头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还特别心软,据说在学校的时候就组织了一个叫什么动物保护协会的,收养了不少的流浪猫流浪狗。 如今遇上这种不公平的事件,她义愤填膺,势必要帮正义讨一个公道回来。 “你先坐下。”庞飞有心帮她,但不是采用这种手段。 安露还在生气,一把将庞飞的手别开,“别碰我,像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不配跟我们坐在一起。” 庞飞被逗乐了,“好好好,我不配,我冷血无情,你热心肠,那我这个冷血无情的人现在想加入你们的队伍,可不可以呀?” 安露还没从气愤中回过神来,愤愤然地说,“不行。” 小毛暗暗拉了拉她的衣襟,“露露姐,姐夫说要帮我们呢……” 安露大为吃惊,“你要帮我们?真的假的?我才不信呢,你一向把法律挂在嘴上,怎么可能帮我们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这违法乱纪的事情嘛,也要分时候,比如为了正义偶尔乱纪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安露喜出望外,一下子蹦了起来,“姐夫,你……你太好了,我太爱你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夫啊。” 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赶紧坐好。”庞飞始终用胳膊挡在二人之间,避免不必要的身体接触。 到底是自家小姨子,占便宜这种念头不敢有。 安露一抹眼泪,前一秒还哭哭啼啼的,这一秒就破涕为笑了,一口一个姐夫,叫的那叫一个亲热。 “姐夫,你有什么好办法?直接绑还是暗地里绑,你怎么说我跟小毛怎么做,工具我们都有,锤子、剪子……看你想用哪种?” 庞飞道,“快把你那些东西丢了吧,女孩子家家的就该有个女孩子的样。” “丢了?那不行,这些东西我都要用在那个无良律师身上,让他赚黑心钱,让他没道德,我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正义存在的。” “这事你要是相信我就听我的,我保管你能出了心里那口恶气,还能将那对母女救出来。但若你不听我的乱来的话,出了事情你自己负责。轻则罚款,重则判刑,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不是吓唬,而是把事情的利害分析出来让她自己选择。 安露不是没脑子,就是太容易冲动太容易受刺激,庞飞得帮着她学会理性分析。 记者可是个招人恨的职业,依着安露的性子,以后难保得罪人,学会冷静处理事情是第一要素。 在小毛的劝说下,安露总算肯放下自己的想法,决定听从庞飞的意见。 庞飞道,“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那个律师的情况了……” 这些东西安露早就查清楚了,照片、地址、年龄…… 这详细的程度,堪比私家侦探了。 这种没道德没底线的律师,庞飞还当是个男人呢,没想到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有时候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心肠歹毒,罗晶晶就是最好的例子,外表呆萌可爱,内心狠辣异常,杀人尚且不会眨一下眼睛。 安露见庞飞盯着照片看的时间有点久,好心提醒,“姐夫,你可别被这女人的外表给迷惑了,这女的整个就一狐狸精,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你说她得多坏。我诅咒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就算嫁出去了生个儿子也没。” 庞飞甚是无语,错在这女人身上,你诅咒人家儿子干嘛? 女人真是不能得罪,太可怕了。 “她几点回酒店?” “十一点,现在快到时间了,咱们赶紧走吧。” 冷颜就住在4013,4012的对面。 按照安露的计划,今天是准备将冷颜绑了狠狠教训一番,让她不再为那些人渣辩护的。 现在有了庞飞的加入,计划有变,安露教训冷颜的心思却是一点没变。 一会不管庞飞说什么,见了那女人先给她一巴掌再说,让她赚黑心钱,让她帮坏人打官司…… 三人来到酒店,时间刚刚好,冷颜出现在酒店大厅。 安露迫不及待跟上去,庞飞怕她惹出事情来,也跟了上去。 冷颜带着墨镜,一身职业装十分抢眼,这女人人如其名啊,即使带着墨镜也能感受到她身上冰冷的气息。 电梯在四楼停下,安露迫不及待叫住了冷颜。 冷颜不明所以,停下脚步,结果还没跟安露碰上目光,脸上就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墨镜都被打飞了。 安露的火气像是得到了宣泄,一发不可收拾,冲过去骑在冷颜身上左右开弓,“无良律师,让你赚黑心钱,让你赚黑心钱,我打死你,打死你……” 小毛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安露发飙的时候他不敢靠近。 庞飞冲过来将安露从冷颜身上拽了下来,以防冷颜冲过来报复,他事先用身子挡在安露面前。 冷颜干律师多年有余,被家属追着暴打的场面不是没经历过,为此她专门去学了跆拳道用来防身。安露那一下着实没有防备才会着了她的道,如今安露被拉走,她第一时间爬起来冲着安露扑过去。 高跟鞋直直地朝着安露踹过去,庞飞避无可避,只能硬撑着吃下这一脚。 疼,真特么疼! 庞飞拉着安露迅速后退几步,“住手,都住手!” 冷颜将额前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了伤,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冷漠霸气。 不亏是律师,第一时间取证,拿出手机对着安露和庞飞“咔嚓咔嚓”就是几张,“说,你们是谁?为什么打我?” 安露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怒骂的话不绝于耳,什么卑鄙无耻不要脸生儿子没,这些刺耳的词眼从她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实在违和。 庞飞将她拦住,“行了,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人家都给你拍照了,你真想吃官司啊?” “哼,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你们几个,等着被起诉吧。”这女人也是狠辣,丝毫不给你和解的机会,仗着自己懂法知法,要把人往死里逼的节奏。 庞飞现在有点理解安露为何如此愤怒的心情了,说实话,他都有点想揍这女人了。 “在你起诉我们之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庞飞不想武断地给冷颜定下什么罪名,凡事都要弄个清楚不是。 冷颜态度强硬,不想跟他们废话,“你没资格问我,有什么问题让你的律师来找我谈。” 这事根本用不着走法律程序,私了完全可以,这女人非要把事情闹大,这就没意义了。 “干什么?”庞飞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尽量能和解就和解,实在不想将事情闹到要走法律程序这一步。 140:冷面律师 安露先动人是她不对,但她怎么不想想,好端端的人家为什么打她? “冷大律师,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们为什么打你,不好奇我们到底是什么人?”饶是庞飞这样经受过特殊训练的人都难免有好奇心,这女人也太奇怪了,奇怪的简直不正常。 面对庞飞提出的问题,冷颜用冷笑来回答,“不好意思,我还真是不好奇。不管你们是认错人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而对我动手,不管我们之间是否有误会,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打了我,对我造成了伤害。我现在要起诉你们!”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不用和你们多费口舌了,去找最好的律师吧,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安露气不过,从庞飞身后钻了出来,“呵,你是女人吗,我看你分明就是个冷血动物,你是蛇,你是鳄鱼,你是这世界上最冷血的动物的合集。” “你不好奇没关系,不妨碍我告诉你实情。告诉你,我是个陌生人,我和你无冤无仇,但我就是看不惯你帮着那群人渣打官司,让一对善良无辜的母女受牢狱之灾。” “现在你清楚了吧,我就是因为这个打你的,告诉你,你要还替他们辩护,我就还打你。你去起诉啊,只要你关不了我一辈子,等我出来,我还打你,像你这种烂人活在世上就是浪费空气浪费粮食……” 这次庞飞不再阻拦,只要安露别再动手就行。 话虽然说的过分了一些,但理就是这个理。 面对情绪激动句句带着攻击性言语的安露,冷颜依旧岿然不动,冰冷的脸庞上只是轻蔑地露出一抹冷笑,“无聊!” 安露的骂声在她面前倒像是一个笑话,人家轻飘飘一句无聊就给化解了。 这女人那里是人啊,分明就是一块冰啊。 “姐夫,姐夫你看见了吧,就这种人,已经没脸没皮了,我都这样说了,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你说她还有良心吗,她还有良知吗,这样的人是不是该打,我是不是没错?”安露被刺激的火大的不行,这丫头冲动易怒的脾气真真是一点也改不了,来之前庞飞叮嘱的话愣是一句没记住。 庞飞也不训斥她了,这个姓冷的律师的确太过冷血无情,他也算是阅人无数,像这样的奇葩倒还是头一次见。 和她费再多的口舌也没什么用,人家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左右就是一句“等着被起诉吧”,你也拿人家没办法。 “走吧。” 安露气不过啊,就这么算了? “姐夫,不能走,得让她答应我们不帮那些人渣辩护。”安露气愤归气愤,却还没忘了此次前来的目的。 比起自己的生气和愤怒,那对无辜的母女更加需要帮助。 庞飞硬是将她拉了出来,“你觉得我们能说服她吗?” 油盐不进的木头人,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 这事庞飞大可以不管,大千世界,每天有那么多冤假错案,哪里能管得过来。 但那个姓冷的律师说要起诉安露,那这事他就不得不插手了。 一个自以为是目空一切的机器人,冷血无情到了极致,庞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打击打击她的自信心。 “这事用你的方法肯定不行,办法我正在想,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许再冲动行事。” 安露可没庞飞那么好的耐心,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越发难受,真是想起那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来就一肚子火啊。 “气死我了,简直气死我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安露也是没法子了,只能听庞飞的,“好好好,我可以你,但你必须得向我保证,一定得帮那对母女开脱。” 事情闹到了法庭上,走的是法律程序,只要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那三个犯罪者是在实行犯罪,那位狮子妈妈的行为便可被定性为正当防卫,不需要判罪。 至于被侵犯的女孩子,那就更好说了,她是受害者,华夏国法律是用来保护受害者的,什么时候轮到受害者变成肇事者向嫌烦赔礼道歉? 姓冷的诡辩狡诈,但也得遵从法律不是。 “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不公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姓冷的就算再能言善辩,也改变不了真相的本质。这个案子之所以会出现现在的局面,关键点在于缺少了证人。” 姓冷的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颠倒黑白,说那小女孩故意勾引那三个人,使得母亲的行为变成了故意伤害罪。“你和小毛要做的不是对姓冷的适意暴行,而是去出事的地方寻找目击者。” 安露现在脑子里一团糟,庞飞的话无疑向是启明灯一样,给她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安露对这件事分外上心,答应庞飞不再胡来,和小毛专心去寻找目击者。 犯事的三个小孩家里都比较有钱,而出事的那对母女家里比较贫困,女还又有些痴呆,话都说不清楚。或许有目击者,但目击者怕惹事,没人敢站出来。 这件事耽搁了大半天的时间,庞飞来到林静之这的时候都下午四点多了。 上次他注意到林静之的化妆品快用完了,特地给她买了一套,在一起这么久,也没送给她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房间里开着昏黄的灯,林静之穿着睡衣在厨房里忙碌,庞飞悄悄走过去,一把将她从身后抱住。 “啊——” 沈凝心惊叫着,手中的菜刀险险在庞飞脸颊前划过。 听闻声音不对,庞飞也是赶紧松开了手。 忘了沈凝心住在林静之这,二人身高身材都差不多,沈凝心又穿着林静之的睡衣,乍一看庞飞还以为是林静之呢,这才有了刚才的误会。 “抱歉抱歉……”庞飞道歉,连忙从厨房退出来,尴尬的不行。 沈凝心也觉得尴尬,同时还伴有丝丝小兴奋,被庞飞那一抱,真切地感受到他胳膊上强有力的力道。 二人虽然相识不算短,可从未有过肢体接触,庞飞在她面前向来循规蹈矩,她其实还挺希望庞飞能对林静之那样在自己面前不要这般君子呢。 这番小心思让她脸颊红的厉害,二人都不说话,气氛总归是太过奇怪。 沈凝心主动打破尴尬局面,“我……我衣服没带过来,就先穿了林姐的。她……她出去买酒杯去了,家里酒杯不够了。” 庞飞“哦”了声,面色平静,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实际上心乱如麻。 话题到此结束,沈凝心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碌。 庞飞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本就是个误会,他也不是故意的,但愿沈凝心别往心里去。 没多大功夫,门开了,是林静之回来了。 庞飞接了她手里的东西,像等着妻子归来的丈夫一般嘘寒问暖。 林静之注意到茶几上的化妆品,颇为意外,“你买的?” “是啊,看看是不是你之前用的牌子?”庞飞接了东西拿进厨房,又若无其事地出来,对之前的尴尬一幕早已释怀。 林静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套化妆品正是自己之前用的牌子,想不到庞飞竟然默默记在了心理。 这一套可不少钱呢,庞飞这次倒是真费心思了。 “算你有良心。”林静之很受用,且不管这东西价值多少,单是庞飞这份心思就是无价的。 沈凝心听着客厅里林静之幸福的笑声,羡慕的不得了。 庞飞在林静之面前跟个黏人的鼻涕虫一样,她走哪他跟哪,看了还真是叫人羡慕的紧。 林静之反倒嫌他黏人,叫他乖乖呆在客厅看电视,自己则进厨房和沈凝心一起收拾。 吃饭期间时峰也来了,四个人两两一双的画面还是很温馨的,时峰给沈凝心夹菜,庞飞给林静之夹菜。 吃完饭庞飞继续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没要走的意思。 林静之提醒他,“你现在刚和安瑶缓和了关系,别再闹出误会了,赶紧回去吧。” “不了,我今晚就住你这。” 林静之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安瑶她……” “不要提她了,今晚我是专程过来陪你的。”听到那两个字庞飞就会忍不住想起电话里罗亮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甚至能想象得到罗亮在接他电话的时候该是多么的得意。 和安瑶有关的烦心事真是想起来就头痛欲裂,索性也就不想了。 二人在客厅商量着如何取证的事情,庞飞坚决不让时峰搅合进来,以免牵扯到中泰其他员工。 “庞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时峰插不上手,该帮的忙肯定不会推辞。 庞飞应了声,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另外,这段时间他又要忙罗亮的事情,又要忙安露的事情,没时间去公司,还得时峰一个人多操心。 这些话就是他不说时峰也知道该怎么做,庞飞总觉得亏欠时峰的,越欠越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份恩情给还了。 厨房那边终于收拾好了,庞飞狗皮膏药一般粘着林静之,沈凝心呆不住,回了房间休息。 141:暖宝宝 林静之太了解庞飞了,正常情况下他都会跟自己保持着相敬如宾的距离,只有在受到委屈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般粘着自己。 不用想,肯定又跟安瑶有关。 每次在安瑶那受了气,庞飞就会像个孩子一样黏在她怀里,而她也会像母亲一样给与他温暖的怀抱。 庞飞不愿意提安瑶,她便不提,她就像个暖宝宝一样,总是在庞飞需要的时候无条件地给与他温暖。 “回房间吧,好不好?”林静之温声细语,像哄孩子一般抚摸着庞飞的脸颊。 庞飞一把将她抱起,雄壮结实的胳膊搂着林静之,就如同搂着一个布娃娃一般轻巧。 将林静之放在床上,他安静地钻在被子里,将脑袋靠在林静之怀里。 今晚他不想要,就想这样静静地抱着林静之就好。 一颗心飘荡的太久,需要靠在岸边休息一下,林静之就是他那颗飘荡的心最好的港湾。 夜已深,安露满载而归回来,也不枉她和小毛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总算是找到了几个目击者,并且愿意出庭作证。 家里空荡荡的,只有曹秀娥的房间亮着灯。 听闻开门关门的声音,曹秀娥从房间里出来,瞧见安露一个人,脸上不免有些失落,“都快十二点了,那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还回不回来了。” 安露“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妈,我去休息了啊。” 曹秀娥皱眉,“你姐和你姐夫都没回来呢,你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 “你打吧,我累了。” “我打了,两个人都没接。” “你不用管了,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到了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房门关上,曹秀娥一脸无奈。 这个家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能有个家的样子? 在客厅等了一会,安瑶终于回来了,一身的酒气,走路摇摇晃晃的。 门外汽车大灯闪了两下,曹秀娥认出那是罗亮的车子,惊的瞪大了眼睛,“瑶瑶,你……你和罗亮……” “呕——”安瑶难受的不行,一张口,吐的满地都是,刺鼻的酒味熏的曹秀娥眼花。 曹秀娥将她扶到卫生间,让她好好吐了一通。 吐过之后的安瑶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曹秀娥跟她说庞飞没回来的时候她压根没听进去。 扶着楼梯踉跄着进了房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曹秀娥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唯有叹息一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粉红色的床单上,一旁的人儿已经没了踪影。 林静之正在穿衣服,得给沈凝心和庞飞准备早餐。 庞飞眯着眼睛,却能准确无误地抓住林静之的胳膊,“别走,再让我抱一会。” “你不吃饭凝心还要吃饭,乖啊,你继续睡,我去准备早餐。”林静之拉过被子,为庞飞盖上。 庞飞是真舍不得她离开,有她在,一颗心踏实,她走了,思绪就会胡乱地飞。 对林静之这种心理上的依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这个繁华的都市从来不缺热闹和繁荣,庞飞的落寞在这里是那样的渺小和微不足道,快节奏的生活,巨大的生活压力,统统压在他身上,生活中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也就只在林静之这,他感觉自己才是自己,庞飞是为自己而活的。 将林静之拉过,轻轻在她手背上亲吻了一下,庞飞终于松开手,“随便准备点什么,别太辛苦了。” 这份关心让林静之很受用,在他脸庞上轻轻回了个吻。 从房间出来,林静之看到厨房里早已有个身影在忙碌着。 她起的足够早了,没想到沈凝心比她还早,平日里两个人都是差不多八点才起床,想来是因为庞飞的到来让沈凝心感觉不自在吧。 林静之也没多想,帮着沈凝心准备早餐。 很丰盛,光是吃的就准备了好几种。 林静之敏锐地察觉到沈凝心的不对劲,但她并没点破,有些事情自个儿心里清楚就好。 吃早饭的时候庞飞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安露打来的,昨晚忙的很晚回去直接就睡了,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庞飞。 今早醒来听曹秀娥说庞飞昨晚可能没回来,安露这才打了电话,问庞飞在哪呢? 庞飞说了声有事,便没再解释。 安露现在一心牵挂着那对母女的案子,也没具体询问庞飞的下落,“姐夫,现在认证已经找到了,另外,我还听说那位母亲在救人之前先打电话报过警,那她的通话记录里就应该有记录。这个我弄不到,你看看能不能把她的通话记录找人调出来?” “这事交给我吧。” “那些法律援助都是吃干饭的,靠他们还不如靠我们自己,我重新找了个律师,你看咱们在哪碰个面,把具体情况说一下。” 现在认证有了,胜算就大很多了,庞飞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就不出面了,让安露自己去跟律师碰面。“你只要记住别冲动就行,这事咱们胜算很大。” “也行。” 挂了电话,庞飞端起碗,几口就将碗里的粥喝了个精光。 粥是沈凝心熬的,看见庞飞喝的那样香,她打从心眼里开心。 “我走了。”庞飞捧起林静之的脸,在其额头轻轻亲吻了一下,丝毫不介意沈凝心就在旁边坐着。 二人的关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根据时峰提供的线索,罗亮最近不去水云间了,倒是经常去郊区的一家农家乐。 如今扫黄打黑查的很严,水云间也都变成一清水的素色服务,而且动不动就例行检查,搞的很多人都没了兴致。 这种偏远的农家乐就不一样了,很难查到,而且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的他们就能事先准备。 而且时峰查到,这家农家乐不简单,经常有一些达官显贵的公子哥们在这里聚会,还时常有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女人出入这里,具体是做什么的用脚指头也能想到。 是狐狸就会有尾巴,从今儿开始,庞飞就是猎人,专门狩猎罗亮这只狐狸。 早上一般是农家乐生意最冷淡的时候,庞飞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可以踩点。 店主不认识庞飞,以为是寻常客人,礼貌地招待。 庞飞转了一圈,这农家乐规模挺大,光是包厢就有十几个,包厢后面是一个被水池环绕的池上餐厅,周围用篱笆围了一圈,上面贴了好些来这里游玩的客人的照片,还可以写心情签名之类的。 现在很多小店都会这样设计,别有一番风味。 在一对对眼花缭乱的照片墙中,庞飞的目光被一张合影吸引了,只因这张合影是罗亮和安瑶的。 罗亮搂着安瑶,二人十分亲密。照片上还有字,天长地久,最下面是罗亮和安瑶的名字,中间还画了个心。 庞飞的心一阵刺痛,本以为早就麻木了,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会痛。 到底是对安瑶没死心,也对她还抱有希望,相信她所说的改正是认真的。 可现实呢,这些照片该怎么解释,这些字该怎么解释? 安瑶啊安瑶,你到底让我相信你那一句话,到底什么样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先生,你认识他们?”店主警惕性很高,试探着问。 庞飞摇头,“不认识,就是觉得这女的挺漂亮的,很有气质,跟我前女友还有点像。” 店老板松了口气,笑着说,“她啊,她是罗先生的未婚妻,罗先生经常带她来这的,好像叫……安瑶。对,就是安瑶,长得是真漂亮,很有气质,和罗先生很般配。” 经常……般配…… 呵呵,在他相信安瑶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时,殊不知她可能正和罗亮在这卿卿我我。 怎么就那么容易相信她呢,以为她真的会改变? 庞飞不想呆在那里给自己添堵,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探点,试探老板的口风。 这店老板口风还是蛮紧的,说整个农家乐就这么大快地方。 庞飞暗示他自己是经人介绍过来说这有特殊服务的,那老板要他将介绍人的名字和电话报出来,他一时答不上来,那店老板笑着打了个哈哈。 这次的踩点不是很成功,只是摸清了明面上的那些东西,农家乐背后的黑产业依旧不清不楚。 这事还只能去麻烦时峰,他人缘广关系多,要是他能找到人当中间人,那庞飞才有机会摸清这家农家乐背后的情况。 “庞哥,我还真认识这么个人,但我跟那家伙关系一般,估摸着他没那么轻易答应。” 有认识的人就好,就怕无头苍蝇莫不着方向瞎撞。 “你先试试。” 没多久,时峰的电话回了过来,本来这事他没报多大希望,但对方一听庞飞的名字立马改变了主意,不过有个条件,人家要和庞飞见一面。 “这个没问题。”庞飞又不是大姑娘小媳妇的,见一面怕个啥。 见面的地方是对方安排的,庞飞先和时峰回合,然后才跟那人见的面。 “庞哥,这位就是项也项公子,项少爷,这位就是我哥,庞飞。”三人见面,时峰热络地在中间做介绍人。 142:英雄 项也年纪不大,估摸着跟庞飞时峰等人差不多,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透露着他背后的雄厚财力,本人长得文质彬彬,很有几分书生气质,但和罗亮那种斯文败类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项也是真正的文质男,不管是从说话谈吐还是待客之道上,都能看出来。 这次的事情是庞飞有求于人家,但人家丝毫没有摆谱,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很崇拜庞飞的意思。 “庞哥,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这称呼亲切,庞飞怎么可能会介意,求之不得。 “庞哥,你收拾方家人的事情,在我们这圈里可是远近闻名啊,我早就想拜访你了,只是苦于没有人牵线搭桥。如今这时大哥能介绍你让我认识,我是真高兴,来,这一杯我敬你,敬我心中的大英雄。” 庞飞对付方少毅方镇海的事情,什么时候成了佳话都流行起来了? 这英雄当的,莫名其妙!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事情拉近了和项也之间的关系,能帮他成功探得农家乐背后的黑产业就行。 几个人相谈甚欢,项也大有要和时峰以及庞飞结拜的意思。 “项兄弟,这结拜的事情哪能这么随便啊。”时峰看出庞飞似乎没这方面意思,这项也也太着急了,左右得找个理由先把这事拦下来不是。 倒不是庞飞摆谱膨胀什么的,而是他对兄弟二字有着不一样的感悟。 一起训练过、一起摸爬滚打过,一起从死人堆里爬过的,那叫兄弟,项也这样小孩子家家的心里还很浓重,对他纯粹是出于一种敬仰和崇拜,说是朋友勉为其难可以,但若要说是兄弟,那分量还远远不够。 项也倒是不着急,觉得时峰说的很有道理,这拜把子嘛,自然是很隆重的一件事,必须要选个黄道吉日才行。 “对对对,不能太随便,今儿个是我和庞哥认识的大喜日子,咱们好好喝一通,不醉不归哈。” 结果最后他自个儿倒下了,时峰和庞飞都没什么反应。 “这小子……我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呢?”时峰有所怀疑也是有理由的,一来他对项也的身份背景不是很了解,二人是在一场交谈会上认识的,听闻时峰以前当过兵,项也很是羡慕,便留了时峰的联系方式。 今天的见面,他对自己是做什么的也是只字不提,搞的神神秘秘的。 蓉城的几个大的集团产业他都有所耳闻,好像也没个姓项的大家啊。 庞飞倒是不这么认为,项也虽然在面对他的时候浑身透着小孩子追星的气息,可他身上的气质和修养不是靠装就能装出来的,他是真的从小生活环境优渥,养成了这种良好的气质。 “现在怎么办?” 对项也他们一无所知,该把他送到哪里去? 这手机有密码,也打不开,等着别人打电话进来吧,直到现在也没个响动。 “这样,先带他去你那。”实在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时峰一脸苦闷,“庞哥,你是不知道我那地方跟猪窝没什么区别,我带他去了我都没地方休息了。” 这事庞飞知道,实在不行,“那我带他回安家。” 将其一个人放在酒店总归是不安全的,带回安家至少有个照应。 安露不是还要跟他说那对母女案子的事情嘛,他也没法留在外面不回去。 不管安瑶怎样,安露对他是没得说的,就冲那丫头热心肠的样子,那个忙他都必须要帮到底。 这段时间以来庞飞很少这么早回来,曹秀娥甚是不习惯,“你……你今天没去上班啊?” “没有。” 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尴尬。 庞飞下楼打了盆水端了上去,房门关上,隔了一会又跑下来接了盆水上去,这是干什么呢? 曹秀娥实在好奇,蹑手蹑脚来到楼上,只听得里面传来庞飞的声音,“我给你按摩按摩你就舒服多了,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好点了?还难受,那我给你倒杯水,小心烫……” 曹秀娥还没见过庞飞这般温柔的样子,先入为主地认为庞飞是把野女人带回家里来了。 不得了,简直不得了。 这事不能告诉安瑶,也不能告诉安露…… 她拨通丈夫安建山的电话,把庞飞带了女人回来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我就说他们的婚姻没必要坚持下去了吧,你看你看,现在好了,好家伙,都敢明目张胆地把女人带回家里来了。” “庞飞不是那样的人。”安建山始终不相信曹秀娥说的话。 楼上传来开门声,庞飞端了脸盆出来,胳膊上还挂着一件女人的衣服。 不是什么不是,这分明就是,人证物证俱在! 曹秀娥忍不住满腔的怒火,也不管撕不撕破脸皮的,挂了电话拦住庞飞的去路,神色不善,“庞飞,我知道瑶瑶和罗亮纠缠不清是她的不对,可是……可是她至少是在外面,而你,你怎么能把野女人带回家里来?你这……这让左邻右舍看见了,会在背后说我们闲话的。” 庞飞捕捉到重要信息,“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不该把野女人带回来,会被左邻右舍笑话的。”曹秀娥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庞飞强调,“你刚才说安瑶和罗亮纠缠不清,你怎么知道她们还纠缠不清?你亲眼见到了?” 曹秀娥哑然,慌忙用手捂住嘴巴,“我、我可没那样说,你别冤枉我。” 曹秀娥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看来安瑶不仅和罗亮纠缠不清,连她的家里人都是知道的。 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原来撒谎的不光是安瑶一个人,还有曹秀娥在背后帮腔。 庞飞懒得再询问什么,端了脸盆往洗手间走,顺手将挂在胳膊上的衣服丢进沙发里。 这是早上安露去他房间找他的时候落在他房间的披肩,刚才被项也吐脏了,原本是打算拿下来洗一洗的,结果被曹秀娥误以为他带了野女人回来。 披肩他丢沙发上,曹秀娥自然一眼认得出来。 此刻再听得楼上传来男人要水喝的声音,一切都明了了。 曹秀娥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这不没事找事嘛,本来她不说或许什么事也没有,可现在安瑶和罗亮的事情被庞飞知道了,怕是二人的关系又要闹僵了,而罪魁祸首可是她啊! 安建山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来,曹秀娥躲不过去,只好按了接听键,“……没有,庞飞没带野女人回来,是个男人,是我搞错了。老安,我……我好像闯祸了。” 将适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建山好一顿训斥,“瑶瑶和罗亮又纠缠在一起了?你怎么不跟我说?曹秀娥啊曹秀娥,你这个妈当的真是……” “我……我这不是怕你生气,气坏了身子嘛……” “别说了,稳住庞飞,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的曹秀娥惴惴不安,想上去跟庞飞解释道歉吧,又怕越描越黑,不去吧,又不知道庞飞是什么态度,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太煎熬了。 想来想去,还是得去探探,至少别让庞飞觉得自己是向着安瑶的。 二人经历的误会和矛盾太多了,可再也经不起一点点的波澜了。 “我来吧。”照顾人还是女人细心一些,曹秀娥主动接了庞飞手中的脸盆,为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擦脸擦手。 手上动作没闲着,心里也没闲着,时不时偷瞄庞飞一下,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庞飞的心思要能那么容易被他揣摩明白也就好了,这一番试探下来,曹秀娥越发心里没底了。 “庞飞,你爸说他一会就回来。”生怕庞飞会离家出走,曹秀娥只好搬出安建山来,希望庞飞能看在安建山的面子上别让她难堪。 庞飞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便不再说话。 只要他不走,怎么都好说。 曹秀娥在客厅坐立不安地等着,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安建山的身影就出现了。 “人呢?” “在楼上。”曹秀娥自责的很。 安建山松了口气,人没走就好。 庞飞现在在陪朋友,自己现在上去找他也是于理不合。 现在他倒是想先问清楚,安瑶和罗亮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知道,就是昨晚吧,安瑶回来的很晚,是罗亮送她回来的。庞飞也是,一整晚不回来,你说这两个人……老安,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全怪瑶瑶,你说庞飞动不动就不回来,而且连个招呼也不打,这换谁能受得了啊?” 当妈的哪有不护短的,曹秀娥就是觉得这事不能全怪安瑶。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庞飞的为人吗,他是那种禁不住诱惑会在外面随便找女人的男人吗,你说说,他那次离家出走不是因为安瑶?” “搞不好昨天晚上就是因为庞飞撞见安瑶和罗亮在一起,一时想不通,才不肯回来的。”安建山实在气的不行,这个安瑶,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自己怎么就生了个这样的女儿出来? 143:不想闹笑话 曹秀娥后知后觉,害怕的要命,要真是这样,那他们的婚姻,岂不是…… “老安,可我觉得咱们闺女,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啊。你说她都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了,她会和罗亮断了联系的,而且也提出了以后不准再提离婚这样的要求,她怎么可能再傻乎乎地跑去跟罗亮纠缠不清呢?” “那是你觉得,在我看来,她就是没脑子,谁好谁坏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偏偏她为了那个罗亮屡次三番和庞飞作对,羞辱人家、奚落人家,你说,一个聪明女人会干出这些事情来吗?”安瑶给安建山的印象就是这样,傻,傻的可以,还不如安露呢。 曹秀娥无话可说,唯有连连叹息。 楼上的房门始终紧闭着,庞飞站在窗户前抽烟,一根接一根,自己的抽完了抽项也的。 “咳咳……”项也是被烟呛醒的,睡梦中还以为着火了呢,结果睁开眼一看,烟雾缭绕,一股子清香,他自己的烟自己清楚。 “庞哥,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啊?”房间都变成舞台了。 庞飞手里的烟是最后一根了,地上散落着许多烟蒂,“抱歉,抽了你的烟。” “没事没事,我想抽多少我都有。”项也注意到庞飞失落的情绪,以及地上散落一地的烟蒂,显示着这个男人在他熟睡的时候是怎样站在这里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的。 好奇心驱使着他想问问庞飞是否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庞飞一句“没事”遮掩过去。 庞飞不愿意多说,项也也不会过多纠结,对于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倒是挺好奇的,看样子应该是庞飞的住处,不过,这也太简陋了吧? “庞哥,这里是你家啊?” “嗯。” 项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没想到真是啊! 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怎么能住这种地方,“庞哥,回头我送你一套房子,山顶别墅,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对那些东西,庞飞向来不在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房子就不要了,赶紧带我进入那家农家乐吧。” 项也双手一拍,“这事简单,我们一帮兄弟每个周末都会在那聚餐一次,以前他们叫我去我都懒得去,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玩玩妹子,没意思。明天正好就是周末,我跟他们说一声我会去就行了,到时候我带你一起。” 听这意思项也似乎对那地方挺了解的,“能跟我说说那地方都有哪些娱乐项目吗?” “这可就多了去了,这样说吧,水云间跟那比起来,那都是小菜一碟。” 水云间的奢靡腐烂程度已经足够深了,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农家乐所形成的地下产业竟然比水云间还要厉害,蓉城的腐败贪污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庞飞应了声好。 项也捂着肚子说要上厕所,庞飞给他指了路。 紧闭的大门终于开启,曹秀娥和安建山同时看向楼上。 安建山回来,庞飞不好窝在房间里不出来,对这位岳父大人,他还是很尊敬的。 “爸,你回来了。” 安建山只字不提先前的事情,而是跟他聊庞金川的事情,“亲家身体恢复的不错,我今天给他擦拭身体的时候发现他胳膊都粗了一圈呢。” “辛苦爸了。” “你这说的哪里话,他是我亲家,我照顾他不应该的吗?哎,也是亲家厉害啊,能培养出像你这么优秀的孩子来,我们安家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婿,也是我们的幸运。” 一向不喜欢说客套话的安建山突然这样,多少让庞飞为他感到心酸。 奔波辛苦了大半辈子,本该是享清福的年纪,现在却还在为了安瑶和他的事情奔波操劳,扔曹秀娥一个人在家不说,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照顾别人,委实不容易。 不管他说什么,庞飞都是淡淡地应着。 不管他和安瑶的未来怎样,至少安建山和安露没有对不起他。 上完厕所的项也一脸舒爽地出来,“叔叔阿姨好!” 他把安建山和曹秀娥当成庞飞的父母了。 接下来的画面就比较诡异了,项也在那大说特说,庞飞如何如何厉害,在他们圈里多么多么出名。 很多事情安建山和曹秀娥都是第一次听说,一个外人对庞飞的了解都比他们这些自家人多,惭愧,实在是惭愧! “姐夫!”安露风风火火跑进来,在门口看到庞飞的车子让她甚是激动。 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人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满心满眼都是庞飞,“我们今天跟律师谈过了,他说这件事我们胜诉的可能性很大很大,现在就等着开庭了。” 安露端起面前的水杯一股脑就给喝了个精光,管他谁的呢,反正她渴了。 项也在安露叫庞飞姐夫的时候就很懵,刚才被安露喝了自己的水,就更加懵了,“美女……那杯子是我的。” 安露也是霸气,直接怼了回去,“那杯子还是我家的呢,喝你一杯水怎么了?” 你家的? 这里不是庞哥的家吗? 好奇心浓厚的项也十分迫切地想把事情弄个清楚,暗暗拉扯庞飞的衣服,被安露看见了,挥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你干嘛,老拉扯我姐夫干什么?” 项也有点懵逼,这女的,也太粗暴了吧? “庞哥,我……” “我什么我,你谁啊你,来我家干嘛?长的娘里娘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给我出去。”安露嫌他不动,站起来就将人往外推。 庞飞将其拦住,“事情办成了不是喜事吗,你火气怎么还这么大?这位是我朋友,你要赶他去哪?” “朋友?姐夫,你怎么跟这种伪娘做朋友啊?” 项也的外型跟罗亮有点相似,安露现在一看见这种文质彬彬的男人就会联想到罗亮那个斯文败类,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她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遮遮掩掩的,管你爱听不爱听呢,我得先让我自己舒爽了再说。 项也十分无辜,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就招惹这位小姑奶奶了? “露露,别闹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只有项也能帮我的忙。” 庞飞都这样说了,看在姐夫的面子上,安露就勉为其难接受让这个伪娘留下来吧。 不过,“我警告你别对我姐夫拉拉扯扯的,他是有老婆的人。” 这话说的,好像项也要跟安瑶抢庞飞似的。 “诶,我姐还没回来啊?”状况外的安露这一番话将曹秀娥和安建山的心都给勾了起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给我姐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在哪……”安露掏出手机,找到安瑶的手机号。 这电话要是拨出去了,万一被庞飞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那就不好了。 曹秀娥拦了安露不让她打电话,“你不是要跟着张婶学做饭嘛,去去去,赶紧学去。” “做饭那是陶冶情操的,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会怎么做一个好记者,妈,你拿我电话干嘛,赶紧给我,我还得给我姐打电话让她给我帮个忙呢。” 曹秀娥借口说想吃安露做的饭,非要她今儿个去跟着张婶做饭。 这一反常举动成功引起安露的怀疑,“妈,你今儿个太不对劲了。还有爸,你不是每周一回来的吗,今天周五啊,你跑回来干嘛?难道是我姐她又……” “妈,你把电话给我,让我给我姐打个电话问问。”安露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一定要找安瑶问个清楚。 曹秀娥不停地冲她使眼色,示意她这个电话不能打。 家里面这点破事在家里怎么闹都行,现在有外人在,庞飞实在不愿意项也看到那些事。 起身离开,出去透透气。 项也一个人坐在一堆陌生人中间也太尴尬了,连忙跟了上去。 他还没结婚,准确地说连女朋友都没正式交往一个,对那些家庭里的事情不是很懂,但有一点他看明白了,庞飞作为上门女婿,在安家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好。 庞飞是他心目中的英雄,是该过着潇洒自如想干嘛就干嘛的生活的,而不应该被这些生活中的琐碎事情所羁绊。 “庞哥,你喜欢飙车吗?” 那是年轻人玩的东西,庞飞不喜欢,早就过了爱刺激冒险的年纪了。 别看他今年只有二十五,可心里年龄已经三四十了,要不然他怎么总觉得自己跟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呢。 “那蹦极呢?攀岩、冲浪、跳海……这些游戏都很刺激,最适合排解压力了,要不咱们去玩玩?” 看不出来,这小子文质彬彬的外表果然是个骗局,实则内心这么狂野呢,什么刺激玩什么。 可惜的是庞飞对这些都不敢兴趣,他就觉得一个人吹吹风挺好的,心情不好了围着河道跑一圈出一身的汗,就什么都好了。 “那走,我陪你跑步去。”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庞飞说跑就跑,速度很快,项也追不上。 将外套脱了,这样子舒服许多。 半圈下来,项也就不行了,汗流浃背,身上的高档定制衬衫被汗水完全打湿。 累,是真累,不过也是真爽啊,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可不是在健身房能达到的。 144:邵晟的人 “庞哥,我不行了,跑不动了。”整个河道跑一圈十几公里,若不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庞飞也不勉强,让他找个地方坐下休息,自己则继续跑下去。 有时候心情不好他能跑两圈,直到大汗淋漓,身体的机能达到极限,让肌肉和脑力不再有闲情雅致去想那些烦心事为止。 庞飞走后,项也连忙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一个名叫邵队的人的电话拨了过去,“队长,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 电话那边的邵晟一脸得意,“好,稳住啊,别露馅了。” “那绝对不能,我的演技你放心,杠杠的。” 二人简短地对话之后,迅速将电话挂断。 项也脱掉身上的白衬衫,特么的,跑步穿这玩意真不舒服。 衬衫脱掉,露出结实的身子,黝黑的小麦肤色,结实的胸肌,八块腹肌,无一不显示着他的好身材。 这副文质彬彬的脸庞和这肌肉成堆的身子组合在一起还真是违和,一点不像是一个人该拥有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也正因为这样,邵晟才选了他去接近庞飞,一来不容易穿帮,二来项也这次是回家探亲,能放一个月的假,而且又跟庞飞在一个城市,各种条件都很合适。 项也答应接下这项任务还有一个原因,邵队长总惦念着庞飞是个人才,他倒想看看庞飞到底是怎样的人才? 一个做上门女婿,并且处处受欺负受委屈的男人,反正他目前是一点没看出来庞飞人才在哪? 在庞飞回来之前,项也将白衬衫穿上,以免露馅。 “庞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河道那么长,你竟然跑了两圈,太不可思议了!” 庞飞在一旁的石凳子上坐下,将身上被汗水浸湿的恤脱了下来,都能拧出水来。 “以前当过兵,这点训练不算什么。” 项也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当过兵的男人才是真男人,我也想当兵,可我家里人就是不让,非要我跟着他们做生意。哎,其实我对做生意一点心思也没有。” 一半是演技一半是真实的,项也家境确实优渥,可他就是想当兵不想做生意,家里人也确实阻拦过一段时间,项也是背着家里人偷偷去参军的。 入伍的第三年就被特种部队选拔走了,这两年一直没回来过,这次借着放假的机会才得以回家看看。 部队纪律严,不能随意和外界的人联系,这也就是他出来一天一个电话也没有的原因,因为他家里人还不知道他回来了。 这事时峰也有参与其中,他总觉得与其看着庞飞在安家那样手气,还不如回到部队呢。 二人坐了一会,天色渐暗,项也终于提出要回家了,庞飞也该回安家了,刚才跑步的时候安露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他将电话关了机,现在想想是真后悔,万一安露再去找林静之麻烦怎么办? 回到安家已是八点多,曹秀娥、安建山和安露都在客厅等着他回来。 “姐夫,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打算报警了。”庞飞一回来安露就粘着他,生怕他逃走似的。 每次庞飞离家出走再回来安露都是这般样子,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安露粘着自己的样子。 夫妻两的事情本该夫妻两去解决,现在却扰的一家人都不得安生。 不管怎么说,庞飞很感谢安家人到现在至少认可了他这个女婿。 “吃饭吧。” 庞飞将体恤放在一边,招呼大家吃饭,仿佛之前的事情什么也没发生过。 安露第一个坐过去,又是给庞飞夹菜又是给他盛饭的,“姐夫,多吃点,瞧你这一头的汗水,我帮你擦擦。” 她是真心疼庞飞,这么优秀的男人却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忍气吞声,饶是安瑶是她亲姐姐她也一点不心疼,都是咎由自取的,怪的了谁。 曹秀娥也不再说她该注意身份这些话,总要有个人来安抚庞飞不是,安建山是个男人,庞飞对他更多的是尊重,再多的体谅和理解也安抚不了。 一顿饭吃的十分诡异,安露全程都在伺候庞飞,自个儿倒是没吃几口。 这几日四处奔波,累的不行,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我饱了,你吃吧。” 庞飞没急着起身离开,是不想大家误会他还带着情绪。 安露随便扒拉了几口,一边吃一边打哈欠,看的出来实在很累。 这丫头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懂事了很多。 一碗饭没吃完,脑袋就左右摇摆的,眼皮子都在打架,这是得多累才能这样。 “露露,累了就回房间休息去吧。”庞飞将她摇醒,让她好好睡一觉去。 安露抓起包包走了,左右摇摆,是真的累,从来没这么累过,但她一句怨言也没有。 “爸妈,我回房间……” “滴滴!” 屋外的汽车声像是故意的,故意叫喊的很大声。 应该是罗亮送安瑶回来了,曹秀娥不敢去开门,安建山也是坐着没动。 庞飞走过去,曹秀娥想阻拦已然来不及了。 果然是罗亮搀扶着醉醺醺的安瑶回来,那小子一脸得意,“你老婆喝醉了,我只好送她回来了。” 将安瑶接过,庞飞喊了曹秀娥来把安瑶接回去,然后,他将安家的大门拉上。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目光深邃看不到底,一个满眼的挑衅和不屑。 “砰!” 罗亮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鼻梁骨就挨了一拳,一股热流从鼻腔里喷涌而出。 那一下庞飞用了很大的力气,没将他的鼻梁骨打断已然算是客气的了。 罗亮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赤红着双眼,“你特么竟然敢打我?” 庞飞提起拳头,二话不说走过去,揪着罗亮的衣领,一拳一拳砸在他身上。 打了,他就打了,他不但打了,还要警告罗亮,“离安瑶远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鼻血将罗亮的半边脸颊染成了红色,配着那张狰狞的面孔,样子十分凶恶。 即使被打成这样他却笑的很开心,因为这证明庞飞对他的恨,证明他很无能,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 他不但要笑,还要大笑,还要嘲讽,“我还要告诉你,是你老婆主动找我的,很吃惊很意外吧?我还有更加劲爆的新闻呢,她说她忘不了我,她说她爱的人一直都是我,我这还有录音呢,你要不要听听?” 庞飞脸上的肌肉在跳动,眼里的怒火在跳跃。 紧握的拳头随时都有可能失去理智,一拳打在罗亮的太阳穴上,让他送命。 但他不能,为了这么个人渣犯法,不值得。 罗亮挣脱开他的手,不屑一顾,“窝囊,男人活成你这样,真是他妈的窝囊。实话告诉你,你老子就是我害的,沈凝心就是我打伤的,我对安瑶也不是真心的,就是玩玩她,你能拿我怎么样?” “去报警抓我啊,去啊!你个窝囊废,哈哈哈,窝囊废!” “砰!”庞飞一脚踹向罗亮胸口,将其踹的飞出去老远,身子撞在车子上,发出一阵警报声。 被怒火烧红了眼的庞飞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想顾,只想把罗亮这个人渣绳之以法。 父亲的仇、沈凝心的仇、安瑶的仇,他统统要罗亮偿还! 挑衅,让你挑衅,真以为庞飞不敢拿你怎么样? “庞飞,住手,快住手!”安瑶突然冲出来,张开双臂拦在罗亮前面。 庞飞赤红着眼睛像是吃人的猛兽,安瑶的出现无疑让他本就怒火中烧的心中更多了几分伤心和绝望。 千不该万不该,自己不该爱上这个女人! 如果早知道爱要付出这般惨痛的代价,他宁愿从来没有爱过! 什么放不下,什么不舍,根本不值得,不值得! “滚开!”庞飞第一次在安瑶面前用这样严重的词。 他是真的绝望了,绝望到连希望的念头都不敢再有。 安瑶怔了怔,眼泪在黑夜的掩饰下悄悄滑落脸庞。 她知道庞飞对她的误会很深,如果这个时候不把误会化解开的话,他们二人之间将再无可能。 可是,她的计划很快就要实现了,这个时候放弃,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她愧对庞飞,愧对庞金川,愧对安家所有人对她的信任…… 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到底,唯有将罗亮搬倒,将罗家搬倒,才能弥补她对庞飞以及对庞金川的愧疚。 没有人知道她是用多大的勇气冲出来的,也没人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对庞飞说出接下来这些话,“该滚的人是你才对,这里是我家,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安瑶的心在滴血,像被人用刀子一块快割掉了肉一般。 一切都是罪有应得,她不为自己感到可怜,只求自己别心软,别在像以前一样。 安瑶的话像是炸雷一样在庞飞的脑海中炸响,没有任何一次比这一次更加让他绝望的了。 不,这已经不能用绝望来形容了,应该用可笑、可悲…… 不,这世间任何的词都形容不了他此刻的心情。 145:当众起誓 紧随其后跟出来的安建山和曹秀娥心都揪到嗓子眼了,想到事情会很严重,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安瑶护着罗亮不说,还这般冷言冷语,连自家人都看不下去了。 “瑶瑶,你说什么呢,庞飞可是你的丈夫。快,你快跟他解释,你不是那个意思,快啊……”曹秀娥快急哭了,直到这一刻她才发觉,庞飞在这个家是那样的重要。 虽说她嘴上没像安露那般总说庞飞的好,甚至时常帮着安瑶说话指责庞飞的不是,可她不知道的是,庞飞的好早已融入她的心中,他已经不是女婿了,而是安家的一份子。 只有家人才不会计较家人的不是,所以她才敢那般什么话都往外说。 可现在呢,她能清晰而明显地感觉到,庞飞要离开安家了,不像以前那样短暂的离开,而是彻彻底底地离开,永永远远,这个沉默不爱说话的男人,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安家,永远也不会叫她一声妈,永远也不会细心地做苦瓜菜,永远也不会了。 安瑶生怕自己会动摇,努力不去看庞飞失落到极致已经麻木的脸,泪水一颗颗滑落,都被她尽快地偷偷地擦拭掉。 “妈,你理解错了,我就是那个意思。该走的人是他,他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家中。” 生怕自己割舍不下,安瑶决定快刀斩乱麻,说的话越狠越绝情也好。 “怎么?还不走,难道还要我八抬大轿抬你出去?” “我知道你还喜欢着我,别做梦了,你再优秀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个没钱没权穷打工的,你配的上我吗?” “滚啊,还要我再说几遍?” 安建山捂着胸口,怒火让他一口气提不上来,险险背过身去。 “老安!”曹秀娥将其扶住,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完了,这个家是彻底地完了! 安瑶也很心疼父亲,只是安建山无论如何也不让她靠近,无力的手掌落在她脸上,不疼,疼的是心里,比刀割还疼。 “滚!你给我滚……”安建山有气无力,脸色异常苍白。 安瑶不敢再惹父亲生气,咬着牙离开,在路过庞飞身边的时候,她在心里暗暗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请原谅我! 安瑶泪目,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事件的当事者庞飞始终怔怔地站着,表情呆滞,目光空洞无神。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 庞飞没有心情,因为脑袋现在完全是一片空白,被安瑶刺激到大脑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这是一种本能地排斥,人在面对不愿接受的事实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这种情况终究不会持续太久,现实终究是要面对。 那无情的背影走的是那样的决绝,那冷嘲热讽得意洋洋的声音犹如苍蝇一般在耳畔萦绕…… 够了,够了! 他的爱可以就此画上句号了,对安瑶的执着也该放下了。 他缓缓脱去身上的衣服,解开皮带,脱下裤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这衣服、这裤子,都是用安家的钱买的,现在,他把这些东西还给安家,以后,他和安家两不相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读懂庞飞意思的安建山哀嚎出声,“不……庞飞,不要……你是安家的一份子,你不能离开安家……” 庞飞抬头挺胸,似是没听见一般。 安瑶也是愣住了,没想到庞飞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割断和安家的关系,这比离婚更残忍。 他宁愿不要一个男人的尊严,也不要和安家受安家任何的好处,哪怕一根针一根线的好处也不要。 这是一种决绝地割裂,将再无和好的可能。 “嗡”的一声,安瑶的大脑仿佛也遭了雷击一般,一片空白! 再也可能! 再也没有可能! 从此,两个人连路人都不是了! 要回头吗? 不,不敢回头,自己一次次在庞飞心口上撒盐,有什么资格祈求原谅? 可是,心里面努力支撑着的稻草早就被激流冲走了,她现在在努力的拼命的控制不让自己失控,但巨大的悲伤又岂是能轻易控制住的? 好难啊,好辛苦啊,安瑶怕自己会露馅,不敢多做停留,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必须迅速擦掉,不能让罗亮看出什么。 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完,泪水还是会源源不断地掉下来……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眼泪竟然可以这般汹涌。 罗亮哈哈大笑着上了车子,带着安瑶扬长而去。 曹秀娥哭着求庞飞别走,只是这份哭求早已不能让庞飞动容。 从他脱下衣服裤子那一刻起,他已然决定,从此以后再和安家无半点瓜葛。 是安家……所有人! 安露被从睡梦中吵醒,不明状况的她只看到母亲曹秀娥哭的跟个泪人一样,父亲安建山脸色苍白地躺在沙发里,“妈,怎么了啊?” “你姐夫……你姐夫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曹秀娥哽咽不能语,手中拿着庞飞留下的衣服和裤子。 安露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告诉她真相,因为曹秀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安建山根本说不了话。 这衣服和裤子……她只记得是庞飞今晚穿的衣服,现在都放在这了……莫非,庞飞是光着身子离开的…… 没有目的当时的情景,她无法想象庞飞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离开的,可依然能意识到这次事件的严重性。 “我出去找姐夫去。” 手机、钱包、银行卡…… 这些都是结婚的时候安瑶准备的,庞飞一个也没带走。 夜很黑,蓉城很大,该去哪里寻找? 庞飞能去的地方不多,不是时峰那就是林静之那,一个一个打电话询问一下就是了。 她先给林静之去的电话,以前每次庞飞不回来都是去林静之那的,可这次没有,连林静之也不知道庞飞去哪里了。 “你敢发誓你没撒谎吗?” “我发誓,如果我撒谎,就让我不得好死。” 庞飞失踪林静之也很着急,沈凝心听闻庞飞出事,也跟着要去寻找。 庞飞也没去时峰那,众人实在想不明白他还能去哪里? “要不报警吧?”沈凝心很担心,只能想到报警这个办法。 林静之比她沉着多了,庞飞又不是小孩子走丢,他是自己躲起来的,警察上哪里去找他?况且,以庞飞的本事,若是他不想被人找到,警察根本不可能找到他的。 这次的事态似乎非常严重,林静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庞飞都有哪些地方可能去? 从九点到凌晨两点,几波人一直在四处寻找,能去的能找的地方都转了一遍,哪里都没人。 众人互相通了电话,越找越失落。 “要不我去我以前住的地方看看,说不定他是去那了呢。”沈凝心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没法子了。 二人分开之后,林静之又去几个她和庞飞去过的地方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最了解庞飞的人是她,如果连她都找不到庞飞,那别人更没可能了。 林静之努力回忆着和庞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希望能从中探寻一丝丝蛛丝马迹。 突然,一道灵光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她记得很多个深夜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都发现庞飞站在窗户前抽着烟眺望着远方,那是……东南军区的方向。 庞飞总是嘴上说着已经对从军的生涯画上一个句号,可其实他从来都没放下过被退伍的执念。 从蓉城要看到东南军区,唯有牛头山。 林静之开车前往牛头山,途中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夜里气温低,庞飞又没穿衣服光着膀子,绕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到达牛头山之后,林静之冒着雨往山上爬,雨水将她淋的像个落汤鸡一样,树枝树藤割伤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脚下湿滑异常,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滑下去。 这些都无法成为阻碍,只要心中所想,再艰难的路,也照样能走下去。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此次是否一定能找到庞飞,不试一试又怎么能知道? 一路坎坎坷坷,终于快要抵达最高的山峰。 雨中,一道笔直的身子出现在林静之的视线中,即使没穿衣服,庞飞依然看上去正气凌然。 他就这般傻傻在这里站了几个小时? 夜里山间的气温本来就低,加之下雨,气温骤降,庞飞这是拿身体当什么呢? 林静之心疼不已,就是不愿看到庞飞这般折磨自己,哪怕喊出来哭出来怎样都好,别拿身体不当回事啊。 将庞飞紧紧抱住,林静之的鼻子酸的厉害,“你这是干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庞飞麻木的脸上在林静之到来之后终于有了一丝丝神采,自己都在这里站这么久了吗? 林静之心疼的紧,一把扑进他怀里,在庞飞面前她向来温婉贤良,很少有这样不理智的时候,可这一刻,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146:找到庞飞 她心疼、担心、害怕…… 冷静沉着的外表下,是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庞飞抬起结实的臂膀,轻轻擦拭掉林静之脸上的雨水,这个傻女人是怎么冒着风雨爬上来的? 何必要用安瑶的无情来伤害对自己好的人,庞飞悔恨,不该这样。 轻轻将林静之揽进怀里,就那样相互依偎着,谁也不说话。 庞飞要站,林静之便陪他站。 庞飞在哪,林静之就在哪,不管何时何地,她都会无条件地支持庞飞。 “上来。”庞飞一个人怎么都好说,但不能连累林静之也跟着淋雨。 雨后的山路十分不好走,庞飞要背林静之下去。 林静之心疼他,摇头说不要,庞飞直接弯腰将她拉到自己背上,迎着风雨,在丛林间穿梭。 每一步都不容易,每一步都很艰难,但只要有庞飞在,林静之就会感觉踏实、安心! 终于回到车上,二人都被淋的像是落汤鸡一样。 庞飞开车,林静之紧紧挽着他的胳膊,这个向来不喜欢黏人的小女人,今晚却一再打破自己不争不抢的恬淡性子。 以前她不争不抢,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去争去抢,而这一刻,那些枷锁和牵绊都被抛诸脑后了,她就想时时刻刻看着庞飞,像他的女人一样,可以撒娇、可以粘着他、可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幸福让她忽视了自己的身体,在回家的途中就发了高烧。 庞飞是在抚摸她脸颊的时候发现她发烧的,滚烫的脸颊,连胳膊都是烫的。 调转方向盘,庞飞直接开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林静之高烧三十九度多,挂了吊水烧也迟迟退不下去。 和这个女人在一起这么久,竟连她身体十分虚弱都不知道,每次见面就是无休止地索要,而林静之从来不会拒绝,似乎只要庞飞要的,她都会无条件满足。 医生说林静之的身体需要好好调理,光是药就开了好大一堆。 深深的愧疚感充斥着庞飞的心里,他不是个善于将好不好地挂在嘴上的人,而是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彻夜未眠,他一直守在病床前照顾林静之,临床的女人看了都羡慕的不得了。 他心疼林静之,林静之同样也心疼他,昨晚在山上呆了那么久,又是吹冷风又是淋雨的,又守了自己一夜,就是铁打的身体怕也吃不消的。 庞飞摇头,“我没事。” “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连睡着她都在念着庞飞,这个满心满眼只有庞飞的女人,庞飞差点就将她弄丢了。 “嗯。”庞飞乖巧的像个孩子一样。 二人相视一笑,林静之将头深深地埋进庞飞胸膛。 一夜没合眼的安露垂头丧气回到安家,没有,哪里都没有,庞飞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几个联合着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哪里都没有。 这次是真的,庞飞离开这里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安露不想说话,她很累很累,安瑶那点破事她再也不想管了。 曹秀娥追问她的那些话她都没听见,兀自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这……”曹秀娥左右为难,她和安建山也是等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盼着安露回来了,这神情……即使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了。 安建山闭着眼睛躺在沙发里,胸口隐隐作痛。 整个安家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气也没有,张婶看了也只能摇头叹息,好好的一个家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门外传来的门铃声打破了安家的死气沉沉,张婶前去开的门,见是庞飞的朋友,不由有些激动,“太太,老爷,是姑爷的朋友。” 这是时峰第一次来安家,也是最后一次。 进门后他就大喊,“安瑶,安瑶在哪里,让她出来。” 这架势,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来给安瑶找事的。 曹秀娥头疼欲裂,让张婶将他赶出去。 时峰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又是当过兵的,哪里是他们这些花拳绣腿能比拟得了的。 今儿个他来就是来找安瑶算账的,害的他庞哥一晚上都没见踪影,这要是庞飞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要安瑶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都说了安瑶没在家,你别闹了行不行,我们家已经够乱的了……”曹秀娥扶着额头,脑袋真的是快要裂开了。 安建山一直坐在沙发里不说话,因为没力气说话,动不得怒,一动怒心口就疼的厉害。 时峰的吵嚷声将安露吸引出来,本就恼火的她正愁没地方发泄火气呢,时峰就是送上门来的出气筒,“我说你有完没完,要找安瑶你去罗家找啊,在我家大吼大叫的干什么呢?” “你们安家人还真是够厉害的啊,招了我庞哥还不够,还要霸占着罗家那块肥肉,这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啊。” 话不能这么说,这么说了那就是人品的问题了,安家绝壁没有一个人有这方面的心思。 安露更容不得他一个外人在这叽叽喳喳地数落她家人的不是,捞起扫帚就朝着时峰打过去,“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死你……” 二人你追我赶的,家里的花瓶什么的被碰倒不少,乒乒乓乓,整个一鸡飞狗跳。 曹秀娥学着安建山的样子不管不问,否则,自己也就要被气死了。 时峰到底是个男人,安露就算拿了真家伙来他也不怕。 “你别太过分啊,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真要怎么样,这话也就不会说出来了。 安露可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就是看你不顺眼,要将时峰赶出去。 时峰也是气恼,作势一拉,谁知安露始终死死抓着扫帚的另一端,这一拉,连同她整个人拉了过来。 失去重心的安露惊叫着扑进时峰怀里,好巧不巧的,就亲上了时峰的下巴。 时间静止,空气凝固,二人瞪着眼睛看着彼此。 反应过来的时峰一把将安露推开,“你……” 要说安露无耻吧,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要说她不是故意的吧,这平白无故被占了便宜,怎么都难以理解啊。 瞧着他那副好似吃了多大亏的样子安露就来气,“你什么你,你嫌弃我是不是?” “是。”时峰也是个不怕死的,他是真的嫌弃安露,好似那一下玷污了他的清白,那他日后还怎么追求沈凝心啊。 安露重新捞起扫帚,“嫌弃,我让你嫌弃,我让你嫌弃……” 不是时峰不敢还手,而是他怕再出现什么失误,一路抱着脑袋灰溜溜地逃走了。 安露一手握着扫帚一手插着腰站在门口,十足的泼妇架势,“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还敢这样,我还打你,打的你亲妈都认不出来为止。” 这口怨气更多的是来自时峰对她的嫌弃,怎么说她也是一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你特么竟然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呸! 当初看上你真是瞎了眼了。 离开安家的时峰狼狈不堪,衣服都被安露撕破了,那疯女人发起疯来真是可怕,刚才差点没被她那九阴白骨抓给抓死了。 这都快十点了,还是没庞飞的消息,时峰是真急的不行。 给项也去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办法? “我说你也太小题大做了,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你还怕他被人贩子拐跑还是怎么地。要是他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那我可真就要看不起他了。” 项也的意思是不找,等时候到了,庞飞自然会出现。 时峰挂了电话,唯有叹息一声。 有些事情项也不明白,他却是明白的,庞飞对安家有太多割舍不掉的感情,而且他又是个很重感情很讲义气的人,他就是担心庞飞会一时想不开,陷入思想的困境。 作为兄弟,自然是想多帮一些忙的,不行,还得继续找下去。 “什么,找到了?”电话是林静之打给他的,知道时峰牵挂庞飞,林静之便给他回了这个电话。 时峰要跟庞飞说两句话,林静之说不行,现在庞飞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这个倒无所谓,只要确定庞飞没事就好,而且有林静之在庞飞身边陪着,相信她一定能把庞飞照顾好的。 林静之还说了,她会和庞飞单独找房子住,自己原来的房子就留给沈凝心,让时峰没事就多费心往那边多跑跑。 这个时峰求之不得。 他不仅会多多去探望沈凝心,还会买很多讨女孩子欢心的东西,不过现在沈凝心一心牵挂着庞飞的事,对时峰的那些东西都没怎么拿眼看过。 “别担心了,我庞哥没事,有静之陪着呢,她肯定把我庞哥照顾的白白胖胖的。” 听闻林静之陪在庞飞身边,沈凝心不免失落又羡慕。 多希望此时此刻能陪在庞飞身边的人是自己。 “看,这是你最喜欢的花,还有这个,我前两天发现你在看这个围巾,今天正巧遇上,就给你买了……” 时峰将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一拿出来,却发现沈凝心心不在焉,失魂落魄,一个人坐那发呆。 他哪里能不明白沈凝心的心思,只是不愿意摧毁她的希望,也不愿意强迫她放弃。 他想的是用自己的真心去感动沈凝心,一天不成就一年,一年不成就十年,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147:你凭什么 安瑶那天晚上回去之后就病倒了,罗亮请了最好的医生给她诊治,说是心病,只有打开心结才能医好。 被父母赶出安家,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开心结的? “伯父伯母只是暂时气愤罢了,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罗亮口是心非,安瑶这般样子,他哪里能不明白是因为庞飞那晚的举动而造成的? 从安瑶打电话刻意制造机会接近自己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思,一直没揭穿,就是想看着安瑶和庞飞互相折磨彼此,他们的痛让他感到快乐,让他高兴! 自己多次提出让安瑶和庞飞离婚,这女人分明是不想离,才借故装病的。 没关系,她不离,他可以帮她离。 这个傻女人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殊不知自己早已成为罗亮手中的一颗棋子。 安家这几日可谓是非常热闹,走了这个来了那个,平日里不怎么熟悉的人这几日都频频上门来,偏偏这些身影中就是没有庞飞的。 曹秀娥让张婶把门关上,不管是谁来都不要在开门,她和安建山再也受不得一点点刺激了。 门铃声“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张婶左右为难,还得请示曹秀娥,“太太,是罗先生。” 曹秀娥猛地坐起,“他来干什么?他一个人还是?” “一个人,我确认了好几遍。” 曹秀娥惶惶不安,这个时候罗亮出现在安家门口,而且又是一个人,这安的是什么心思啊? 在她犹豫之际,安建山已经朝门口走去。 这几日他时有心痛的毛病,不能再生气,曹秀娥拦了不让他去管这事,安建山不管不行啊。 他是一家之主,他不管,谁去管? “你来干什么?”安建山挡在门口,不让罗亮进来。 没关系,罗亮有的是办法,进不进去的他压根不在意,今儿个来是告诉他们两个,“伯父伯母,还请你们尽快联系庞飞和瑶瑶把离婚手续办了。” 人家两口子离婚不离婚的,他凭什么来说? 况且,安瑶先前当着众人的面承诺过的,以后和庞飞两个人谁也不准再提离婚,这两个字已经被安家人从字典中抹除了,如今竟然从罗亮一个外人口中提出,这……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安建山气的脸色发青,“你别做梦了,瑶瑶和庞飞是不会离婚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面对安建山的怒气冲冲,罗亮始终笑眯眯的,“伯父,现在都是21世纪婚姻自由的时代了,你怎么还那么古板,包办婚姻,这不叫人笑话嘛。” 言外之意,就是说安建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安建山一把年纪,为国家做过多少贡献,就是上面的大领导们见了他也要尊称一声安先生,如今竟然被罗亮如此侮辱,一口气咽不下去,堵在了胸口,憋的脸色铁青,险险就要背过气去。 “老安,老安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曹秀娥欲哭无泪,安建山要是倒下了,她也不活了。 罗亮袖手旁观地站着,居高临下,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安家家破人亡最好,这都是安瑶所要付出的代价! 在张婶的帮忙下,安建山总算被及时送到了医院,病情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叮嘱再不能生气了。 安露闻训赶了过来,听母亲说父亲是被罗亮气的病倒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王八蛋,这个罗亮简直就不是人!” 发牢骚也没用,安建山病倒是事实,安瑶跟着罗亮走了也是事实,罗亮什么德行安家人都知道,偏偏安瑶死活要跟他在一起,能怎么办? 罪魁祸首就在安瑶,现在她又躲着不肯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人也联系不上,想找她理论都没法理论。 这事谁也怪不了,只能怪造化弄人。 “妈,罗亮再来找你们的话,你们能不见就不见,能躲着就躲着,跟那种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照顾好我爸,其他的,你们就别管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安露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可从没想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罗亮这种人渣活在世上就是个祸害,只要他一天不倒下,他们安家就一天没好日子过。 现在她也掌握了一些做记者侦探的技巧,正是时候派上用场。 不过这事危险性极大,她不想连累小毛,一直都是一个人忙活。跟踪、搜集证据、有时候甚至为了能更接近罗亮,不惜扮成保洁员去清扫厕所。 小毛一向以安露为老大,甘愿为她马首是瞻,如今安露撇了他不让跟着,小毛反倒寝食难安。 左右思量,这事不能让安露一个人去冒险,电影里都演了,老大做什么,小弟全力支持就是了。 “好兄弟!”安露在小毛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多余的话不用说,这份好她记在心里了。 二人忙完狮子妈妈的事情,就开始着手调查搜集罗亮罪证的事情了。 这一路查下来,艰难险阻,多少次在生死存亡的边缘挣扎,安露从来没放弃过。 坚持始终是有回报的,竟然让她查到了罗亮另外一处秘密活动的场所,一家地处偏僻的农家乐。 这天,安露和小毛在蛰伏了三天后,终于发现了罗亮的身影。 罗亮身边还跟着安瑶,虽说画了妆,却依然掩饰不住她脸上憔悴的神色。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公子哥,以及一些模特、十八线小明星之类的。 一大群人说说笑笑进了农家乐,安露正想偷溜跟过去再拍一下隐秘的东西,谁知这时候另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消失许久的庞飞竟然也来了这里,身边跟着打扮的光鲜亮丽的林静之。 庞飞身边围了好些人,看样子也都是些富家子弟,一群人说说笑笑,唯独庞飞一路冷着脸。 安露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庞飞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小毛,把那身服务员的衣服给我。” 小毛颇为担忧,“你真要潜伏进去啊,很危险的,这里的菜品和包厢没有什么规律,很容易露馅的。” “哪那么多废话?”干记者的哪有不危险的,如果因为害怕就不去做,那干脆别做这行了,在家呆着吃喝玩乐,就什么危险也没有了。 在隐蔽的地方换好衣服后,安露绕到后门去,悄悄潜伏进去。 庞飞消失的这段时间跟谁也没联系,这些日子他过了几天修身养性的日子,放空心思,然后一门心思全用在搬倒罗家的事情上。 项也说今儿个的局一年难得一见,蓉城很多的公子哥都会出现,而且还有很多平日里很难见到的新鲜花样。 这样的场合罗亮肯定不会缺席,这么好的机会,庞飞自然不会错过。 两拨人一前一后进入,在农家乐后院有个很隐蔽的地下室的入口,下面是另外一片天地,奢靡异常,比水云间还要奢华的多。 入口处做了特殊处理,而且位置极其隐蔽,这是专门针对巡查的人设计的。 下面和上面完全是两个世界,上面静谧恬静,和一般的农家乐一样,连空气里都透着安静舒适。而下面完全就是天上人间,用来形容,都显得不够丰富。 庞飞跟着项也他们进了一间很大的包厢,比水云间最豪华气派的包厢还要大上许多。 那些公子哥们嚷嚷着要玩游戏,都是庞飞没听过的。 庞飞的心思根本没在玩上,一路下来他都在想着法子把这地方录下来。 罗亮肯定也来了,他在哪呢? 起身出了包厢,林静之一直伴他左右。 这里包厢很多,一个挨着一个,总不至于一个一个包厢找下去,那样势必引起怀疑。 “我去换衣服。”来之前庞飞就和林静之商量好了对策,进入这里之后,由林静之假扮成服务员潜入其他包厢,寻找罗亮的下落。 “小心点。”这地方奢靡的同时也很鱼龙混杂,一些不法的勾当都在这里进行,不少人身上都带着家伙什,以防有突发情况出现能够自保。 庞飞在门口守着,为林静之把关。 换好衣服出来的林静之托着酒盘子,嫣然就是一名女应招。 “我去了。” 庞飞将她的手拉住,这件事很冒险,万一被罗亮认出来,对林静之很不利。 庞飞舍不得让她去做冒险的事,但这注意是林静之提出来的,“别担心,没事的。” 林静之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被淹没在人群里。 庞飞没心思回包厢,那里面乱糟糟的,叫喊声笑声混合成一片,扰的他心烦意乱。 另一边时峰也在四处搜寻罗亮的下落,进展不是很顺利,到目前为止什么发现也没有。 “四处转转,那些人总不至于能飞天遁地不成。” “好,我再去那边看看。” 庞飞也没闲着,四处溜达,冷不丁和一名女应招撞了一下,对方低着头很快离开。 那侧脸…… “站住!” 安露将头压的很低很低,这要是被庞飞发现了可还得了? “66号,赶紧给客人把酒水送进去啊,傻愣着干什么?” 安露借此迅速逃离。 148:深入敌人内部(修改) 庞飞不会看错,刚才那个女应招就是安露。 安露能混入这种地方,实在匪夷所思,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和安家已然没了什么关系,安露做什么去哪里他又如何管得了? “八八号房间。”林静之发来消息,终于找到罗亮他们的下落。 八八号房间没在这一带,而是在更隐蔽更难寻找的地方。 进入的时候需要身份验证,只有某一些人才能进入。 林静之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跟这里一个名叫翠翠的女孩长的比较相似,而翠翠又跟那看守的有点猫腻,在没有验证的情况下就那么浑水摸鱼溜进去了。 里面有林静之在,她会做该做的,庞飞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叫翠翠的女应招将其藏起来,否则被那看守的看到,林静之就暴露了。 要在一堆堆穿着打扮都相似的女人中间找到一个人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庞飞和时峰分头寻找,以争取最快的时间找到。 “庞哥,找到了,在里面。”时峰确认无误,那个和林静之有几分相似的名叫翠翠的女应招进了卫生间。 庞飞让时峰在外面看着,自己进入卫生间,先确认了卫生间里只有翠翠一个人,然后才敢下手。 等翠翠上完厕所出来,庞飞一巴掌将其打晕,接下来只要给翠翠穿上一件宽松的衣服遮挡住她的服务员衣服,盖住她的头,将她拖到包厢就行了。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二人相视一眼,不由送一口气。 林静之那边再也没了动静,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防守的如此严密,那边肯定有很多不法的事情,庞飞很为林静之担心。 事实正如庞飞猜测的那样,能进入这里的人都是一群不要命的,嗑药、吸毒、吃…… 安瑶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这些事情可都是犯法的,没想到罗亮竟跟这些人都在做。 努力安抚自己的情绪,安瑶悄悄拿起手机,想拍下眼前的一幕。 “来,你也吸一口。”罗亮的手突然落在她拿着手机的手上,“嗡”的一声,安瑶大脑一片空白,生怕罗亮有所警觉。 好在,罗亮并未有所怀疑,只是一个劲地让她吸食那种东西。 “不,我不喜欢。”安瑶惶恐不安,若是罗亮执意要她吸该怎么办? “不懂享受,真是不懂享受。”罗亮倒也不为难,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每个人都在疯狂地呐喊、大笑,宛若一群疯子。 那些模特、十八线小明星,人前风光,背后却一个比一个心酸。 她们是那些公子哥们互相攀比玩乐的筹码,在这里,她们没有人权,没有尊严,甚至不能被称之为人。 公子哥们叫她们跪下,她们绝不敢站着!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整个包厢似乎只剩下安瑶一个正常人。 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时候,正是抓取证据的好时机。 安瑶大着胆子拿出手机,将现场的一幕幕录下来。 当镜头移到罗亮这边的时候,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出现在视频里,罗亮直勾勾地盯着她,即使透过手机屏幕,安瑶也能感受到罗亮的愤怒。 惊叫一声,手中的手机应声落地,安瑶的心“噗通噗通”狂跳着,像是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一样。 被发现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她不敢想象,这些人都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野兽,落在他们手上,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是安瑶此刻唯一的念头。 只是身子还没站起来,头发就被人从后面揪住。 罗亮狠狠地将她丢进沙发里,反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很大,安瑶只觉得呼吸困难,脖子像是要被掐断了一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你以为我带你来这里是让你拍我的证据来的?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么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安瑶拼命捶打他的胸口,喘不过气了,真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罗亮怒目圆睁,面目狰狞的可怕,顺手抓起一旁的针管就要往安瑶身上扎。 求生的本能让安瑶爆发出惊人的力道,加之罗亮过度消耗身体,虚弱的很,被安瑶一脚踹开。 安瑶捂着脖子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在这种地方喊救命,谁会搭理你? 没人会搭理你的,相反,他们还会帮着里面的人把你抓回去。 这一切被林静之目睹,暗暗为安瑶捏一把冷汗。 几个粗壮大汉将安瑶扛进包厢,罗亮一耳光将其打的爬在地上起不来,然后,人被拖进去了,包厢门关上。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想而知,林静之不愿庞飞来冒险,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安瑶被害,硬着头皮推开包厢的门。 罗亮正在撕扯安瑶的衣服,安瑶拼命挣扎,脸上挨了好几耳光。 “先生,您要的酒。”林静之特地跑到罗亮跟前,以图组织罗亮的疯狂行为。 她将头压的很低,加之画了浓妆,包厢里又很暗,不注意的话很难发现她的真实身份。 罗亮恼怒不已,现在的身体状况是越来越差了,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男人了。 “滚!” 酒盘被一巴掌打开,酒水倾泻而下,洒了林静之一身。 罗亮失魂落魄爬到沙发上,闭着双眼,神情疲惫。 林静之将安瑶扶起来,帮她整理好衣衫。 安瑶沉浸在悲痛欲绝中,没发现这个好心帮她的女人就是林静之,“谢谢。” 她声音颤抖,泪如雨下,适才两次经历生死,从来没经历过这些的她真是怕的要命。 将其搀扶到沙发上,林静之准备离开,偏在这时,罗亮叫她过去伺候着。 “先生,我今天不方便,我去帮你叫其他姐妹过来。” “连你他妈的也嫌弃我是不是?”罗亮的怒火轻而易举就被勾了起来,总觉得所有女人好像都在嫌弃他,嘲笑他! 林静之不敢惹怒他,只好说,“不是的先生,我是真的不方便,而且我新来的,怕伺候不好你,所以想帮你找其他手艺好一点的姐妹来。” “老子不要其他人,就要你,滚过来给我倒酒。”罗亮的情绪很暴躁。 躲不过去的,林静之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重新拿了一瓶酒为罗亮倒上。 “你特么让我自己拿着杯子喝吗?” 林静之端起酒杯,将酒水送到罗亮跟前。 罗亮又改变主意了,“用嘴喂我。” 这种过分的要求林静之做不到,她的人她的心她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只能是属于庞飞的,别的男人,没资格碰。 “啪!”罗亮一耳光扇了上去,打的林静之半张脸火辣辣的烫。 “滚!” 林静之捡了破碎的酒瓶和托盘委身退出。 临走前忍不住看安瑶一眼,那样子真让人心疼。 自己能帮她一时帮不了她一世,这般跟着罗亮迟早要出事。 终究是放心不下,林静之退出来之后也没急着离开这里,而是各包厢跑着忙着,万一安瑶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能帮衬一下不是。 之后倒也没什么大动静,估摸着是里面的人都玩累了,安静下来了。 和庞飞回合后,林静之将搜集到的东西尽数交给庞飞,这一趟收获不小,拍到好些有用的东西。 庞飞看完之后却是皱眉,“这些画面里并没有他们吸毒嗑药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的。” “那我进去找找。”林静之将脱了一半的衣服又重新穿上,来一趟不容易,不能就这么算了。 有件事她觉得有必要告诉庞飞,“安瑶也在里面。” 庞飞并无多大反应,似是没听见一般,只是叮嘱她小心一些。 林静之不知道庞飞是在赌气还是真的放下了,她只是想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庞飞,至于他会怎么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罗亮对安瑶很不好,甚至还想她,我总觉得,她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小心一点,有任何异常就退出来,安全第一。”庞飞总是选择性不去听不去想。 林静之知道他是不想去想那些事,和庞飞在一起这么久,哪里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绝对不是无情无义的那种人,至于他怎么做,林静之不去左右,相信庞飞心里有杆秤在衡量着。 林静之离开后,庞飞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一抹不安的神色,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刚才他和林静之的对话时峰都听见了,这时候时峰忍不住要插嘴,“这个林静之真是的,好端端的提那个女人干嘛?庞哥,你可别再多管闲事了,也让那个女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真的值得她珍惜的人,就让她后悔去吧。” 每个人对待问题的态度不同,庞飞不觉得时峰这样说有什么不妥,反正他一直不说话,时峰也不好再说什么。 再次进入的风险只会比先前更大,那些人都玩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也不需要什么服务,林静之是依着翠翠和守门的关系借口进去帮忙或许能收点小费才被放进去的。 八八号包厢大门紧闭,即使隔着门也能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 149:不是帮你(修改) 那些人是准备走了,取证怕是不好进行下去。 大门打开,安瑶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伤,罗亮伸手揽着她的肩膀,野蛮霸道。 林静之很是着急,可没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罗亮将安瑶带走。 一路跟出来,伺机寻找机会跟安瑶说上两句话。 “喂,你个臭老跟着我们干嘛?”林静之的异常举动引起一位公子哥的注意,以为她是想攀附他们这些公子哥。 这些人喜欢玩弄女人,但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没意思,他们要玩就玩那种不好对付的,征服那样的女人才有快感。 林静之被揪住了头发,脸扬了起来,对方瞧着她颇有几分姿色,动了邪念,“想攀附老子是吧,来,脱了。” 从林静之再次出现,安瑶就注意到了,这会子听闻她被人欺负,不顾一切别开罗亮跑过去,将林静之从那公子哥手中救出。 罗亮纳闷,这女人何至于为了一个应召女这般反应激烈? 林罗亮对林静之有几分印象,但算不上熟悉,此刻看着这张浓妆艳抹的脸只觉得好像有点印象,似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让她走吧,刚才她帮了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罗亮不再揪着林静之深究。 他一把将安瑶拽回自己身边,到底还是给安瑶几分面子的,没当众给他难堪。 “滚!”他对林静之说。 林静之不安地看向安瑶,这群人简直禽兽不如,她跟着罗亮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想说话,偏在这时,一道人影走了过来,林静之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项也身后也跟了好些公子哥,同是公子哥,其实也是有差别的。 这一拨西装革履,个个身上透着贵气,而罗亮这边的一群人就显得乌烟瘴气的,跟群魔乱舞似的。 “兄弟,玩玩?” 罗亮对其不屑一顾,“没兴趣。” “你没兴趣我有兴趣啊,走走走,玩玩去。”项也直接勾住罗亮的肩膀,罗亮挣扎了一下,没能将他的手别开,对方这是要来强的? “放手!”罗亮跟他昴上了,玩不玩的轮不到别人来左右他。 “你看你看,都是出来玩的,动这么大肝火干嘛?”项也笑着在其胸口锤了一下,看似没怎么用力,实则用的都是内劲,那一拳下去罗亮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了一样。 “找死啊你!”一把将项也推开,罗亮恼怒不已,叫嚷着让兄弟们动手收拾项也。 都是一群好闹事的,稍微被人煽风点火一下就来劲了。 项也连退几步,“各位各位,你们可看见了啊,我好心邀请他们玩玩,这不玩也就罢了,还动手了。” 这种地方打闹都是常事,甚至于打打闹闹反而成为了一种乐趣。 项也下手没留余地,罗亮那身子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几厘米厚的酒瓶子当头就给杂碎了,这狠辣劲,比庞飞有过之无不及啊。 其他人也都是练家子,罗亮一群公子哥被打的落花流水的,狼狈不堪。 “等着,有本事你给我等着。”罗亮捂着胸口逃之夭夭,其他的跟屁虫也跟着跑了。 林静之将安瑶拉住,“你还跟着去干什么,罗亮那就是个疯子,你再跟着他下去会没命的。” 安瑶擦掉嘴角的血渍,将林静之的手别开,“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说完,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时峰十分为庞飞打抱不平,“那女人……那女人真是脑子秀逗了。” 庞飞没说话,每次只要提到和安瑶有关的事情,他都是这个样子。 项也不掺和他们之间的那点事情,带着其他公子哥们吃喝玩乐去了,把包厢留给庞飞他们。 这次的取证不算顺利,只拍到了他们醉生梦死殴打人的画面,没有找到具体藏那些东西的地方。 没有关键证据,就无法给他们顶罪。 庞飞倒是不着急,现在已然深入他们内部了,找到证据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倒是林静之,为了取证白白挨了耳光,“很疼吧?” 林静之将嘴角的血渍擦掉,“没事,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关于安瑶的事情,林静之也不再说什么。 庞飞嘴上不说话,其实心里都清楚着呢,否则他也不会让项也帮忙收拾罗亮他们。 只是安瑶现在的处境似乎很不好,她到底是为什么要一直跟着罗亮呢,这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林静之知道,庞飞心里肯定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只是他嘴上再也不愿意提起和安家有关的事情罢了。 晚上她借故出去买菜和安瑶通过电话,想约她出来见一面。 “不行。”安瑶的声音压的很低,应该是躲着接的电话。 罗亮受了那么大的气,难保不会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那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林静之真的很担心安瑶的安危。 “你若是不肯跟我见面,那我就去罗家找你,你现在还是庞飞法律上的妻子,我看他罗亮敢囚禁着你不让你走?” “别,那……那明天下午吧,我们就在酒楼见面。” “好。” 林静之越发不安。 安瑶现在的处境似乎比想象的还要糟糕,接电话要偷偷摸摸的,出来见个面也要偷偷摸摸的,罗亮也太不是东西了! “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肯离开罗亮?”安瑶的办公室里,林静之逼问的紧,安瑶始终在逃避。 这酒楼是她的,一路上来她跟做贼的人一样,包着围巾,带着墨镜…… 林静之无意间发现她的脸颊上有很多淤青,一把将围巾扯开,只见安瑶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眶也红肿的厉害。 “罗亮打你了,下手这么重,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安瑶慌忙将围巾重新围上,“静之,我的时间不多,答应和你见面,也只是想告诉你,别再管我的事情了,我这种女人,不值得你同情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吗,我做不到!我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不肯离开罗亮的,从这一刻起,你不准再回去了,我不准你再去做冒险的事情了。” “不行。”安瑶下意识否定,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左右的,为了庞飞,为了安家人,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得走了,你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还有,照顾好庞飞,告诉他,结婚证就在我房间衣柜的第二个抽屉里,他随时可以去取,民政局那边我已经托人打好招呼了,离婚手续随时都可以办。” “安瑶……” 林静之追上去,还是没能抓住安瑶的手。 她能留住安瑶,但是留不住她的心。 这件事一定有问题,安瑶的为人她很清楚,虽然曾经做过傻事,也在罗亮身上犯过糊涂,但还不至于糊涂到这种地步。 林静之不敢再贸然行动,这件事还是得告诉庞飞,让他来拿主意。 “庞飞,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林静之很着急,从一回来就把安瑶的处境原原本本地跟庞飞说了,这都十几分钟了,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就是在那剥瓜子。 “给你。” 一把瓜子仁全是给她准备的。 林静之没心思去吃,“我知道你根本不会任由安瑶那样不管她的死活的,你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不管你要做什么,告诉我一声,让我知道你平安无事,好吗?” 庞飞的身子僵了一下,反手握住林静之的手,“我什么也不做,就想陪着你,找找罗亮犯罪的证据,将他彻底搬倒!” 林静之轻笑一声,什么也不说了。 倘若庞飞真能说到做到就好了,可她知道,这根本不可能的。 别说是安瑶了,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他都会去帮忙。 庞飞就是这样,只是安瑶伤他伤的太深了,以至于他连安瑶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电话是安露打来的,庞飞没接。 没多久,一条微信消息进来,还是安露的,她说她有罗亮犯罪的直接证据。 那日安瑶走后,庞飞也曾找过安露,可惜没找到。安露的行踪隐藏的很好,很有可能她的确是拍到了一些重要证据。 当即,他给安露将电话回了过去。 “姐夫,我们见一面吧。”安露声音中带着哽咽,没了庞飞让她很是不习惯,自己再也不能粘着庞飞,随时随地叫他姐夫了,很怀念。 庞飞“嗯”了声,没多大反应。 见面的地方就在安露时常去的那家甜品店,地点是庞飞选的,他记得安露偏爱这里的东西。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安露看见那些做工精美的甜品动物们再也不会笑得傻兮兮,也再不会为了能吃上一口这里的甜品就很满足了。 二人久坐无言,还是安露率先打破的平静。 将一枚优盘交给庞飞,安露抹了眼角的泪水说,“证据都在这里面,罗亮他们吸毒、嗑药、打人等等的罪行我都拍下来了。” 林静之两次冒险进入都没能将罗亮他们犯罪的证据拍下来,且还险些送了命,安露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出入那种地方实在危险。 庞飞有心劝说,“以后这种事情,你还是尽量不要掺和了,好好念书吧。” 150:开始反击 不愿多过关心,不是他冷血无情,而是他怕自己会管不住自己再掺和安家的事情。 要割舍就割舍地彻底一点! “姐夫!”庞飞起身离开,安露十分不舍,却也知道安家没有和庞飞再续缘分的可能了。 她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舍不得就是舍不得,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以前怎样现在还怎样。 一把扑进庞飞怀里,安露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姐夫,就算你和我姐离婚了,我也还是想叫你姐夫。你可以不回安家,但是请别不理我好吗?” 这呜呜咽咽的哭声像是雨点一样敲击在庞飞的心上,平静如水的画面上荡起一层层涟漪。 说一点也不动容那是假的,好歹在一个家生活了那么久,有了感情,安露能这般舍不得他,也不枉他在安家这半年来的付出。 “好。”庞飞终究是硬不下心来拒绝安露,这丫头没做错什么,没必要为安瑶埋单。 安露喜出望外,连妆都花了也顾不得,抽抽搭搭地摸着脸上的泪水,“说话算数,拉钩。” 庞飞配合着跟她拉钩,这一刻又恢复了以前那副可爱的样子。 东西庞飞拿回去看了一下,这拍摄的角度很刁钻,可见安露废了不少心思。 画面里的内容也都很直接,罗亮那些罪行一个没逃掉。 不过这些罪证顶多给罗亮判个几年的刑期,罗大海再花点钱动动关系,很快就能把人捞出来。要想彻底让罗亮翻不了身,还得下重要,一次性把根给除掉。 这事得时峰帮忙跑腿,还得钮作为配合着。 “庞哥,沈凝心回水云间了,我得赶紧去看看。”庞飞是给时峰打电话商量对策的,得知沈凝心在吴隽的威胁下不得不回到水云间工作。 庞飞知道他牵挂沈凝心,便让他去了。 自己则去拜访钮作为,之前钮作为几次问他有没有时间出来喝几杯,都被他给拒绝了。 如今亲自登门拜访,倒叫钮作为意外,“庞兄弟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说吧,这次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都是聪明人,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没那么多弯弯道道的。 “之前跟你提过的罗家的事,现在我已经掌握了新的证据。” 钮作为颇为吃惊,“这么快,这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不得不感叹罗亮露出马脚的速度也太快了,罗大海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名誉马上就要毁于一旦了。 钮作为已然猜到庞飞此次前来的目的,作为人民的公仆,为人民办事是应该的,需要怎样配合,钮作为绝对会配合。 “来一盘?”二人见面习惯性切磋,钮作为可是准备了一副上好的棋子,专门留作和庞飞来用的。 庞飞道,“可以。” 二人互相切磋,谁也不让着谁,若此刻有懂棋的人在这,一定会大为观止。 两局下来,都是钮作为落败,经过两个月的训练,还是赢不了庞飞,“哎,看来我还得好好练练啊。” 棋艺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登峰造极的,钮作为现在的技巧已经比先前大为不同,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做出如此大的改变,已然很不容易。 “再来一局。” 庞飞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电话是时峰打来的。 庞飞在外面接的电话,时峰气喘吁吁,说沈凝心一回到水云间就被那姓吴的老板给带走了,现在不知下落。 “庞哥,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告诉你,狗日的姓吴的不是个东西,他要胆敢对凝心怎么样,我把他这水云间砸了,出了事你别管我,挂了。” 庞飞相信时峰说得出做得到,这小子太容易冲动了。 那姓吴的据说身份颇为神秘,不是个好惹的主,时峰真敢砸他场子,定然没好果子吃。 回到屋里,庞飞道了声抱歉,“有点事情,我得先走一步了,下棋的事情改天再说。” “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不能什么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都麻烦钮作为不是,人家一个正厅级的干部也不是自家亲戚,不能什么时候都围着自己转。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水云间,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在那吵吵嚷嚷的。 时峰急红了眼,谁来打谁,一时间没人赶上去。 店门口好些被杂碎的花瓶、破碎的酒瓶之类的东西,时峰脑袋上还流着血。 那些人跃跃欲试,庞飞将时峰挡在身后,漆黑的双眸中迸射出一抹阴冷,“不想死的就上。” “口气比脚气还大,敢在我的场子门口闹事,活的不耐烦了,上,把他们两个抓起来!”一道女人的声音从一辆豪车里传来,紧接着,一道肥胖的身影自带气场向着人群这边走过来。 吴隽的妻子也来了,这女人胖归胖,但胖的很有气势。 自家的矛盾关起门来怎么都能处理,可容不得外人在这瞎咧咧。 众人一看当家的都来了,而且还下了命令,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上,必须上! 庞飞让时峰一边休息,自己一脚踹了上去,那一下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人的下巴给踢掉了。 其他的人也都不好过,庞飞下手很重,断胳膊断腿都是常有的事。 一群人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很快,场子里就只剩下胖女人一个人。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女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毫不畏惧,一脸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堆积在一起,一双小眼睛里却能迸射出恐怖的愤怒气息,“很能打是吧,去,给我把场子里的保安都给我叫出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多能打!” 整个水云间的保安少说上百人,而且个个都有身手,搞不好连家伙也会带上,时峰不想牵连庞飞,叫他别多管闲事。 很快,上百名手拿家伙的保安从水云间涌了出来,清一色的保安制服,黑手套,牛头鞋,被其踢一脚特别疼,手中的家伙什也是不容小觑,真要打起来,庞飞未必能应付得来。 时峰指着胖女人的鼻子怒骂,“死肥婆,你男人要不带走沈小姐,我能来闹事吗,你不去管你男人,反倒在这对付我,活该你留不住男人的心。” 时峰的话戳到胖女人的痛处了,怒火更加难以平息,“打,给我打,特别是那个王八犊子,把他嘴给我撕烂。” 周围好些围观人群前来看热闹,这年头,总有些人为了看热闹连死都不怕。 庞飞生怕下手重了伤及无辜,一直留着力道,这就使得这场战斗像是打不完的消消乐一样,打一下再弹回来,人数还是那么多。 再打下去也没意思,无非是在消耗他和时峰的体力罢了。 庞飞突然束手就擒,时峰纳闷,“庞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愣神之际,二人都被抓住。 胖女人抬手就要打时峰耳光,被庞飞出言拦住,“在你动手之前,我劝你还是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是吃素的,若真要计较起来,让你这水云间歇业整顿个几个月也不是问题。为了这点小事影响你开门做生意,你觉得值得吗?” “少他妈拿大话在这吓唬我,老娘敢开门做生意,就不怕惹事。你们两个在我店门口闹事,还打我的人,影响我的生意,我告你们一告一个准!”胖女人不为所动,非要将那口恶气在时峰身上出了。 庞飞冷笑一声,提醒道,“想必你来这是找你丈夫的吧,与其在这跟我们浪费时间,倒不如赶紧去找人吧。” “用不着你提醒我。” 胖女人怒火中烧,让人把庞飞和时峰先关起来,自己则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冲进水云间。 庞飞假装顺从,待到了人少的时候,突然反击。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被撂倒了。 “庞哥,你知道凝心家住哪吗?” 庞飞纳闷,“你怀疑吴隽将沈凝心带到她那去了?” “很有这种可能啊,你看,这是凝心的包,什么东西都在,唯独少了一串钥匙。之前我帮她提过包,知道她从来都是钥匙不离身的,这是静之那的钥匙,另外一把不见了,我猜想应该是她把房子的钥匙还给吴隽,然后就被带走了。” 庞飞如实说,“她有两套房子,都是吴隽送的,新房的钥匙已经被吴隽的老婆收走了,那就只能是去原来的房子了。我知道地方,咱们赶紧走吧。” 二人一路将车子开的飞快,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绿灯,回头还得麻烦叶保持和交通管理局那边打声招呼。 “你看,这是吴隽的车子。”时峰认得这辆车子,正是吴隽的,看来他们是找对地方了。 “快走!”庞飞拔腿就走。 这里他来过一次,依着之前的记忆,二人很快来到沈凝心居住的房子门口。 大门紧闭着,按了门铃没反应,但是里面有响动。 “让开,我来。”庞飞取下身上的钥匙链,上面有一根很细小的铁丝,将铁丝插入锁孔中,一边捣鼓一边拧门把手。 终于,门把手转动了…… “啊!”与此同时,屋里传来沈凝心的惨叫。 151:时峰惹出事端 二人赶紧冲进去,却见沈凝心手中握着一把菜刀,刀口上还有鲜血。吴隽倒在她面前,痛苦地抽搐着。 出手伤人并非她本意,这会子惊吓到了极点,凌乱的头发,被撕扯的不像样的衣服,都显示着在这之前所发生的令她悲痛欲绝的事情。 时峰跑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不要害怕,庞飞则主要检查吴隽的伤势,皮肉伤,不打要紧。 还好不是很严重,否则这事闹起来对沈凝心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时峰,你带她走吧。”这种时候沈凝心不宜留在这里,只会持续延长她的恐惧心理。 时峰应了声,要带沈凝心离开,却见她神情呆滞地看着吴隽,瘦弱的双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道,死死握着刀子。 “凝心,别怕,我们来救你了,快把刀子放下。” “啊……”时峰不敢碰,一碰她就叫,先前抱着她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的反应,大概是那个时候处于惊恐中还没回过神来。 时峰又气又怒,将怒火发泄到吴隽身上,这该死的家伙将沈凝心吓成这个样子,该死,真是该死! 一脚踢在吴隽身上,吴隽的身子在地板上滑出一段距离,撞在桌子腿上停了下来。 时峰还要再冲过去,被庞飞伸手拦住,“别再打了,小心闹出人命。” “庞哥,你别拦着我,就是坐牢,今天我也要把这小子给废了。”时峰没庞飞那么多心思,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的,敢惹他的女人的人,就是该死! 庞飞将他抵到墙上,“你若相信我,就赶紧带着她离开,呆在这里对她没好处。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嗯?” 庞飞的话,时峰一千个一万个相信。 他不敢碰沈凝心,只能靠语言去引导,还好,沈凝心只是不愿意放下刀子,在时峰的引导下慢慢离开这里。 吴隽脸色苍白,浑身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疼的他直不起腰来。 “你……你们……你们给我等着!你,还有那个小子,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庞飞不想将事情闹大,“我劝你还是别把事情闹大,这样对大家都没好处。你现在的样子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去你妈的,你他妈的算哪根葱,敢在这教训我。告诉你,你,还有你那个兄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不但要让你们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我还要让沈凝心那个臭也为此付出代价……” “特么的,竟然敢对我动刀子,贱人,简直就是个贱人!”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要让她永远也没脸再回去!” 庞飞皱眉,“你一个大老板处处为难一个打工的女孩子,至于吗?” “滚你妈的,少在这跟我讲大道理,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穿着开裆裤在哪撒尿呢。今儿个这事,我记下了,走着瞧!” 吴隽骂骂咧咧走向门口,在经过庞飞身边的时候,一只厚重的大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商量你……”吴隽态度强硬,非但不给庞飞商量的余地,且粗话不断,各种难听的话都说的出口,这样一个人竟然是水云间幕后的大老板,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庞飞一再退步,奈何对方根本不讲道理,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客气了。 吴隽一口一个“你妈逼”,素质差的极点,庞飞单手抓着他的肩膀,用脚勾住其脚后跟,准备将其撂倒。没想到吴隽竟然有所防备,顺势抓住了庞飞的衣服,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和庞飞胶着起来。 难怪这小子底气十足,原来他不光后台硬,本身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庞飞第一下没能将其撂倒,是大意了,接下来全心应对,吴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伤口的血不断地往外渗,又一连被庞飞踹了几脚,吴隽的怒火可谓是达到了极致,“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庞飞神情自若,将事情的利害做了分析,“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是你挑起来的,错本就在你,沈凝心属于正当防卫,不算犯法。我兄弟踢你一脚的事情咱们可以商量,若是你不愿意非要跟我们作对到底,那我庞飞也愿意奉陪到底!” 说完,也不管吴隽什么态度,他直接转身就走了。 凭直觉,他知道这件事没这么轻易了解,实在不行,就让时峰带着沈凝心离开蓉城,先出去躲一阵子,等姓吴的安分下来再回来。 回到车里,庞飞先看了一下沈凝心,还将刀子在手里握着呢,神色依旧恐慌的紧。 时峰说他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但都没用,这会子愁的不行。 “可能那件事对她造成的恐惧心理太严重了,给她点时间吧。我看那姓吴的是要把这件事追究到底了,你带着沈小姐离开蓉城,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吧。” 听到这番话的沈凝心突然有了强烈的反应,手中的刀子落在裙子上,连连摇头,“不,我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 庞飞和时峰都是一头雾水,这地方有她害怕的吴隽,送她离开是在帮她,怎么到这时候她反倒不要离开了? “沈小姐,你不离开的话,吴隽很可能会将这件事追究到底,我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时峰也跟着劝解。 沈凝心恋恋不舍的目光落在庞飞背影上,离开这里,岂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庞飞了。 她害怕吴隽,害怕的要命,可比起离开庞飞的不舍,对吴隽的那点恐惧似乎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去叶城吧,那地方景色不错,你们出去就当散散心了。我给你们订明天的车票吧,怎么样?” 没有人应声。 庞飞回头一看,沈凝心低着头,时峰转头看着窗外。 他不明所以,好端端的时峰也跟着抽风呢? “嘿,我刚才的话你听见没有?” 时峰听见了,全都听见了,不说话是因为他发现沈凝心刚才注视庞飞的眼神是那样的不舍。 沈凝心喜欢庞飞他从来都知道,只是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改变沈凝心的心思,可现在他才明白,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不可能取代沈凝心在庞飞心中的地位的。 心情不好是自然的,这种低落的心情不会持续太久。 沈凝心喜欢的是庞飞,是自己的兄弟,这说明他兄弟足够优秀,有这样优秀的兄弟,他骄傲、自豪! “凝心不愿走就不走了,大不了就是跟姓吴的干到底呗。”庞飞不愿戳破那些事情,心甘情愿地充当沈凝心的护花使者,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他都要这样做。 这事庞飞只是提个意见,具体怎么实施还是看时峰和沈凝心的选择,既然他们不愿意离开,他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用时峰的话来说,大不了就是跟姓吴的干到底,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呢。 先去将林静之接了,然后四个人一起返回林静之之前的住处。 沈凝心受惊过度,林静之帮她洗个热水澡缓解一下极度紧绷的神经,庞飞和时峰在客厅商量着对策。 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庞飞倒是挺从容的,姓吴的怎么出招他们怎么接招就是了。 “这几天你就别去公司了,多陪陪她吧。” 洗完澡林静之送沈凝心去休息,平日里挺活泼的一个人,现在胆小的让人心疼。 “她身上有好多淤青,回头我买点红药水和紫药水,你勤给她擦着。还有饮食,这几天要给她吃清淡一些的,忌辛辣和生冷,睡觉也要注意,尽量别把枕头放太高了。”林静之跟时峰一一交代,这些时峰都用心记在心里了。 “咱们走吧。”沈凝心需要休息,庞飞他们留下来也没什么用,这里有时峰照顾着就行。 从房子里出来,庞飞眉头紧锁,“这几日你就多往这边跑跑,多帮着点时峰,我怕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好。”林静之不无担忧地看着他,“罗亮的事情要不你先放一放,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要抓狐狸总得先挖好陷阱不是,这些我一个人应付得来的。” 当天晚上,时峰突然打来电话,说沈凝心不见了,在这之前她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说话不吃饭。 时峰就上了趟厕所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整个小区他都找遍了,没有! “你别急,先去监控室查一查她是往哪个方向走的,我和静之现在就过来。” 在去的路上,庞飞就接到时峰打来的电话,说他在监控室查到,沈凝心是往水云间的方向去的,“庞哥,你直接去水云间,咱们在那集合。” 双方同时出发,路程上时峰要近一些,他率先赶到水云间的。 谁敢阻拦他就打谁,一路硬闯进来,打倒了不少人,同时也被那些保安们围了个结实。 大厅里,吴隽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沈凝心就跪在他面前,低垂着脑袋。 152:羞辱 这番场景让时峰实在冷静不下来,冲过去的路上被人拦住,死死压在地上。 “姓吴的,你他妈的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要你不得好死!”时峰急红了眼,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 便是兽中之王的老虎也有落败的时候,时峰此刻便是如此! 吴隽起身来到时峰跟前,抬脚狠狠踩在时峰手背上。 “啊……”疼痛让时峰下意识发出喊叫,脸上的肌肉因为太过愤怒而凝聚在一起,这种喊叫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时峰便”哈哈“大笑起来,“姓吴的,只要你弄不死爷爷,爷爷就一定弄死你!” “时峰,别说了……”沈凝心不忍看他这般被人,各种复杂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愧疚、自责、对自己无能的埋怨,对时峰被打的痛心,她突然昂首挺胸,“吴老板,我答应你的要求。” “不——”时峰挣扎着,身子被死死压制在地板上,浑身的骨头像是都要被压碎了一样,“凝心,你别答应他,我不怕,这孙子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你闭嘴!吴老板,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现在,请你放他走。” 吴隽“呵呵”笑着,“等你将我所有的要求都实现了,我就放他走。” “好!”沈凝心没有资格犹豫,从她决定来水云间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成了吴隽掌中的玩物。 只要能离开他的魔爪、离开水云间,放下尊严和面子又何妨? 她抬起手,狠狠地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我沈凝心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愧疚吴老板的信赖和栽培。” 再一巴掌,还是重复之前的话。 一巴掌一巴掌,一番番的忏悔…… 时峰宁愿受辱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沈凝心跪在众人面前这般被那姓吴的畜生侮辱! “啊!!!”他挣扎着,无奈身上被五六个人压制着,巨大的力量悬殊根本让他无法动弹。 吴隽不愿听他瞎叫,让他堵上他的嘴巴,憋在体内无法发泄出来的愤怒让时峰涨红了脸,青筋一根根爆起来。即使发不出声音,他也要说,“姓吴的,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十个巴掌,十声对不起,沈凝心从未对自己手软过,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因为她知道,只有虐待自己,才能让吴隽满意。 两边的脸颊红肿的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她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吴老板,第一点我已经做到了,让他走吧。” “把他丢出去。”不是吴隽说话算数,而是他实在不想看见时峰在这疯狗一般乱叫。 那些人将时峰拉起来就往外走,趁着这功夫时峰将其中一人的手挣脱开,疯一般打打杀杀。此刻,堆积在心里已久的怒火终于可以发泄出来,每一拳每一脚都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和愤怒,幸运的被打掉牙齿,不幸的差点丢掉半条命。 吴隽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困兽的表演。 纵使时峰再厉害再能打,也不可能一直屹立不倒,他这一百多号身手了得的安保,就不信他能一直打下去。 过度的愤怒和巨大的体能消耗,再加上情绪极度不稳定,这是习武者的大忌,时峰背后挨了两棍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重新被压制住,汗水顺着他的头发低落下来,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吴隽。 吴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你很能打是不是,好,我会找人陪你好好玩玩。带他去格斗场……” 去了那,时峰多一半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沈凝心跪着走到吴隽跟前,“吴老板,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你了,你也答应我要让他走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你他妈的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滚开,别惹我生气。” 沈凝心不能走,走了,时峰就真的完蛋了。 “你们快吐我啊,快吐我啊……我求求你们了……”这是吴隽提出的第二点要求,要求她被水云间上千号员工,每一个人都吐一口唾沫。 吴隽就是要羞辱她侮辱她,不禁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打自己耳光,向自己道歉,还要她被千人唾弃万人骂。 自己能把她捧得多高,现在就能把她踩的多低,他就是要让她知道,那条烂命都是左右在自己手里的,他叫他辉煌她便辉煌,他叫她陨落她便陨落。 时峰没来之前沈凝心犹豫不决始终难以下定决心,而如今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爽快答应这些条件,嫉妒和怒火只会让吴隽越来越讨厌时峰。 “把人带走。” “吴老板,你怎么能这样?”沈凝心绝望极了,自己什么都照做了,为什么吴隽就是不能放过时峰? 吴隽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因为你让老子不爽,老子也要让你不爽。” “你不能那样,不然……不然我就……我就把你这里从事的非法事情全都抖出去!”沈凝心实在没办法了,唯有用此下册,只是想保住时峰的命。 这无疑是触碰到吴隽的底线了,这女人不肯服从自己也就罢了,如今竟还要吃里扒外陷害他,呵呵,好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两名保安从背后将沈凝心压制住,意图不要太明显。 沈凝心慌乱不安,自己都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可现在吴隽明显说话不算数,这个老狐狸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她,不过是想先侮辱她之后再得到她,彻底瓦解她的自尊! 无耻!卑鄙! 任何卑劣的词用在这种人身上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可耻行径,懊悔的是不该连累时峰,沈凝心哭的肝肠寸断,只恨不得自己能去时峰去死,这样,也就不会亏欠他的。 “呦,今晚这是干什么呢,这么热闹?”突然而来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撕心裂肺,罗亮搂着安瑶大摇大摆走过来,瞧见被打的鼻青眼肿的时峰,以及可怜兮兮的沈凝心,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吴老板,你这是上演什么苦情大戏呢?” “不要你管,你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其他的事情,不该问的别问。把他们都带走。” “别急啊,吴老板,我这人喜欢凑热闹你也不是不知道,跟我说说呗,怎么回事啊?” “也没什么,就是我这的公主做了违反规定的事情,我在教训我的员工,这小子突然冒出来从中阻拦,我给他点教训罢了。” 伤人性命侮辱人尊严的事情在他们这些人眼中不过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说的那般轻巧,就跟吃了没一样。 罗亮自然知道事情没他说的那么简单,至于具体的缘由他压根不关心,倒是这时峰嘛,今儿个算是冤家路窄了。 那日农家乐地下活动场里给他找事的项也事后他找人查过,跟时峰和庞飞的关系比较亲密,想来那项也就是因为庞飞才给自己难看的。 这几日他窝了不少火气没处发泄,今儿个想来水云间逍遥快活一把,没想到就遇上这场好戏了。 时峰是庞飞的兄弟,那之前的那笔账,算在他兄弟时峰身上也是说的过去的。 “吴老板,这人我来帮你教训吧。” 一旁的安瑶不由得皱眉,时峰落在吴隽手中说不定还有一丝活路,落在罗亮手中,那可真是一点活路也没有。 罗亮对庞飞的恨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时常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那些被他折磨的日子只要回想起来就浑身直打寒战。 依着时峰和庞飞的关系,他肯定对时峰是百般折磨,不行,不能让时峰落在罗亮手上。 “罗亮,放过他吧,你有我难道还不够吗?” 罗亮脸上显出一丝不快,“滚开!” 对安瑶,他现在是一丝一毫的耐心也没有,完全就像是一个发泄怒火的出气包,亦或者是给庞飞心里添堵的工具。 他见不得安瑶为和庞飞有关的任何人说话,这很容易就能勾起他的怒火来。 安瑶走到他跟前,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罗亮铁青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是掩饰不住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安瑶刚才跟他说,如果他不放走时峰,她就把他虐待自己、暴打自己的事情全都抖出来。 实在没法子了,安瑶才会想着用这招来救时峰,回去之后的下场早已可想而知,没什么好怕的,从她下定决心那一刻开始,她连死的准备都做好了,又何惧其他。 罗亮不再跟吴隽争抢时峰,不过他也没打算离开,这么精彩的好戏怎么能错过呢。 “带走带走!” “放开她……放开她……”时峰顾不得自己的生死,满眼都是沈凝心的安危,她这一被带走下场可想而知,自己怎样都可以,但不能让吴隽那个王八蛋伤害沈凝心,这是他心里唯一的信念。 眼看着沈凝心就要被带走,突然,时峰挣扎着别开抓着他胳膊的两个人,向着沈凝心那边冲去。 吴隽顺手捞起一张椅子朝他腿下扫了过去,时峰闪过不及,整个人被撂起来摔在地上! 153:庞飞救场 那一下摔的极其的重,加之时峰身上本来就有伤,只见他趴在地上半晌起不来,偏偏这种时刻他还惦记着沈凝心的安危,嘴里骂骂咧咧,“姓吴的,只要你弄不死爷爷,爷爷一定弄死你……” “妈的,把他舌头给我割了,听见他说话就烦。” 沈凝心率安瑶一步跪下向吴隽求饶,“吴老板,我不反抗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放他走吧,我求求你放他走吧……” 安瑶也跟着向罗亮求助,“你帮帮时峰,我会尽快和庞飞办理离婚手续,求你。” 这合作让罗亮心动,比起用伤害时峰的方式来打击报复庞飞,倒不如利用安瑶来的猛烈刺激。 “吴老板,你的目的不是沈小姐吗,何必跟这种人斤斤计较呢,找人把他丢到山沟沟里去,也算解了你心里的恶气了,免得惹出一身骚来不是。” 吴隽满不在乎,“你是说姓庞那小子?就算他不找我麻烦,我也要找他麻烦。” 罗亮道,“吴老板自然不怕庞飞那种人,但开门做生意的,还是要以和气生财为主。庞飞就像草原上一头饥饿的鬣狗一样,一旦你在他嘴里抢肉,他势必会死死地追着你不松口。为了那么一个人影响水云间的名誉和生意,不划算。” 做生意的,这点利弊还是懂的权衡的,况且吴隽背后还有妻子一家人,这事要真闹大了,哪哪都不得安宁。 为了时峰和庞飞,的确是不值当。 “来人,把他丢到山里去。” 两名保安走过去,抓着时峰的胳膊要将他提起来,突然,其中一名保安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只见那保安的手被时峰咬住了,似是要将那人手上的肉咬下来一般,那凶狠劲,看的吴隽也是一愣。 是另外一名保安拿着棍子砸到时峰头上,才让他松了口的。 鲜血“汩汩”着冒出来,将时峰苍白的脸颊染的模糊不清,样子极其可怖。 安瑶惊吓地看着那张脸,见时峰一动不动,很是为他担忧。 沈凝心爬到他跟前,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为了保护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简直不要命了,不要命了,这样的亏欠她一辈子都偿还不了…… “你怎么那么傻?呜呜……你为什么要这样……”沈凝心抱起时峰的脑袋,平日里那么帅气阳光的一个人,此刻脑袋被鲜血模糊的连样子都看不清楚了。 自己都这般奄奄一息了,却还死死抓着沈凝心的手,让她赶紧走,“我会保护你的……”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不要保护,沈凝心什么都不要,只要时峰平安无事。 “带走带走,赶紧带走,晦气。”吴隽捂着鼻子,刺激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重新换了两名保安走过去,奈何沈凝心死都不肯松手,如今时峰这般样子,还有什么生存的几率,那不是送他去死吗? 安瑶也是不放心,跑过去挡在时峰和沈凝心前面,“真闹出人命了,你们一个个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吴老板,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赶紧找医生给他看看。” “我给他找医生……” “对,而且要尽快,你也不想看见时峰在你这出事吧,警察要调查起来,你这地方不得停业修整一段时间,这对水云间来说,可是一笔巨大的亏损,你老婆一家人追究起来,你怎么解释?” “你……”一个大男人,总是被人揪着小辫子拿老婆的家人来说事,吴隽的脸上火辣辣的烫,奈何安瑶又是罗亮的人,不能对她怎么样。 吴隽犹豫之际,只听得罗亮出声,“要么赶紧救人,要么……斩草除根。” 什么? 安瑶大惊失色,“罗亮,你答应过我的。” “我刚才是帮了你啊,怪就怪这小子太倔强了,乖乖离开不就行了,非要死赖在这,那这也怪不得我了。” 罗亮的提议让吴隽甚是满意,放了时峰,实在不甘心,这跟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唯有心狠手辣,将祸害斩草除根,才能以除后患! 日后就算庞飞追究起来,没有证据,加之死不承认,他又能如何? 吴隽示意手下动手,沈凝心慌忙用身子护着时峰,安瑶也跟着帮忙抵挡,只是自己势单力薄,终究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两三下就被拖到一边去了。 两名手持棍子的保安高高举起棍子,如砍人脑袋的冰冷大刀一般,直直地朝着时峰脑袋上落下去…… 庞飞和林静之赶来之时,见水云间大门紧闭,门口增加了很多保安,便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三五下将门口那些保安们全部撂倒,庞飞快速掏出电话递给林静之,让她给钮作为打电话,然后自己则冲进水云间。 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大厅里似乎正在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沈凝心的哭声和安瑶的叫喊声混合着飘出来。 庞飞一路横扫过来,势不可挡,所过之处的保安皆倒在地上痛苦地。 两名保安手中的棍子距离时峰不过寸许的距离,庞飞顺手抓起一名保安直接丢了过去。 那人如炮弹一般砸中其中一名保安,径直飞出去好几米远,二人身子都撞在柱子上。 另外一名保安在同伴被砸飞的过程中愣神几秒,庞飞已然飞了过来,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时峰满脸是血,昏迷不醒,沈凝心衣衫不整,脸颊红肿…… 庞飞无法想象在这之前他们经历了怎样非人的虐待,畜生,这帮畜生! 罗亮期待的庞飞终于来了,有吴隽在前面冲锋,自己只需要在背后煽风点火一番,自然有人帮他去对付庞飞,也省的罗大海总说他没事惹事。 吴隽倒也不畏惧,命人将大门关上,监控设备早在他带沈凝心来之前就全部停掉了,也就是说,即使在这里杀了人,事后只要不留下证据就行。 杀一个人是杀,杀两个还是杀,将庞飞和时峰一次性清除了,才能彻底将麻烦解决掉。 上百号保安手持家伙什将庞飞团团围在中间,沈凝心和安瑶被带离现场,一群人站在二楼看好戏。 庞飞将时峰扶起来,“兄弟,坚持住,我会带你离开这的。” 时峰靠仅有的一丝丝意识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庞飞的脸庞虽然看不清楚,可依然让他觉得亲切和踏实。 他笑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只要有庞飞在,一切的危险都不是危险了。 只是,身体机能达到了极限,身上又多处负伤,他终于没力气再睁开眼睛,昏死过去。 庞飞不忍看着他躺在冰凉的地上,而是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肩膀上搀扶着。 漆黑的眼眸中迸射出熊熊怒火,这数百名黑压压一片的保安在他眼中都如同蚂蚁一般! “啊!!!”人群声势浩荡,呐喊着向中心围拢。 庞飞和时峰单薄的身影很快被人群淹没其中,站在楼上被迫观战的安瑶和沈凝心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心里不断祈祷着庞飞和时峰没事。 冲向中心的人群被像丢垃圾一样打的落花流水,时不时有人被从里面跑出来,宛若下人雨一般。 庞飞一手抓着时峰,一手应对自如,几分钟过去,还没有一个人能靠近他们。 对方的气势也是丝毫不弱,一拨接着一拨地冲上去。 每一分钟对楼上的安瑶和沈凝心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每当看见人群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时,她们会激动地掉出眼泪。 她们希望庞飞赢,希望他不要倒下。 现实正如她们希望的那般,庞飞以一敌百,飒爽英姿,比电视里演的英雄还要厉害。 人群形成的圆圈从里向外一层接着一层倒下,当最后一个人倒下时,庞飞依旧生龙活虎,仿佛适才的战斗并没消耗掉他多少的体能。 有人欢喜有人愁,吴隽自以为骄傲的百名保安,竟然被庞飞全部撂倒! 牛,是真牛! 他不但要承认庞飞很牛,还要给他鼓掌! 不过,你再牛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一个,还能和我手里的家伙对抗不成? 这玩意他很少拿出来使用,怕是都快生锈了,如今倒是能派上用场了。 面对吴隽手持抢瞄准自己,庞飞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扶着时峰将他轻轻放在珠子后面,以免误伤到他。 吴隽扶着栏杆,怒目而视,“来啊,看看你是够快还是我的子弹够快。” “庞飞小心!”安瑶下意识大喊,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什么恩怨情仇,统统都去一边吧,她是真的担心庞飞的安危。 现在面对的不是那一百名保安,而是一把枪! 庞飞冰冷的目光在安瑶脸上扫视了一下,很快又回到吴隽脸上。 “我只问你,我兄弟是不是你伤的?”森冷的语气中透着复仇的决绝,没有胆怯,没有害怕,吴隽自以为豪的东西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比较厉害的工具罢了。 154:谁生谁死 “是啊,就是老子干的,你能奈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家伙,真以为自己是超级英雄? 庞飞连连说了几个“好”字,每一声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紧握成拳头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骨关节都泛白了,这不怒反笑的行为,令楼上一众人十分懵逼。 唯有安瑶清楚,庞飞这是愤怒到了极点,以前二人吵架的时候也有这般情景出现,那个时候自己还觉得庞飞甚是没用,说不过了就用笑来缓解尴尬,可这时才发现,那时候的他一定是在拼命地极力地隐忍,而自己却百般嘲笑。 愧疚、悔恨、自责…… “去死吧!”吴隽突然发飙,扣动扳机,向庞飞瞄准开枪。 二人相距不过百米的距离,子弹的速度何其之快,庞飞竟然在毫秒之间做出反应,迅速躲过子弹的设计。 不仅如此,他还要爬到楼上去,抢夺吴隽手中的枪! 观战的人都被他快如闪电、灵活如猴子一般的身形给吸引住了,沈凝心和安瑶同时挣脱开身后人的钳制,跑到能观察到的地方,心悬庞飞。 在几次和子弹擦肩而过的惊心动魄之后,庞飞快速逼近吴隽,其攀附在围栏前宛若壁虎一般,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会有掉下去的可能。 吴隽压根没想到庞飞竟然真的能爬上来,并且还敢跟自己距离如此之近,一时间他愣住了。 也是在这愣神之际,庞飞一把将其手中的枪打飞出去,紧跟着一把抓住吴隽的领导,将其拽了下去。 失去重心的吴隽惊叫着从楼上摔了下去,身子重重砸在地板上,五脏六腑像是都要碎裂了一样,疼痛难捱。 庞飞轻轻一跃在他身旁落下,抓起其衣领,一拳一拳打在其脸上。 他将时峰伤成什么样子,庞飞便要他加倍奉还回来。 “别打了,别打了……这注意是罗亮出的,是他让我杀人灭口的。” 庞飞的手僵住,紧握的拳头松开,笔直的身子应着楼上,漆黑的眼眸中依旧怒火燃烧。 罗亮悠悠地将吴隽丢掉的枪口对准庞飞,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没错,是我告诉他要斩草除根的,不光是对你那兄弟,也对你。” 罗亮比吴隽更让安瑶恐怖,因为她亲身经历过这个变态发起疯来的样子,根本就是六亲不认。 他对庞飞的恨简直深入骨髓,无时无刻不想着怎样杀死庞飞。 如今手枪在他的手上,恐是庞飞凶多吉少。 “罗亮……” 安瑶扑过去争抢,无奈力气太小,被罗亮轻轻一挥整个人就跌了出去。 枪口对准安瑶,罗亮警告她,“从现在开始,别再为他说一句话,否则,你每说一个字,我就对他开一枪。” 安瑶有心牵挂庞飞,却也不敢言语。 在沈凝心的搀扶下,她缓缓站了起来,目光落在楼下庞飞的身上,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嗖”的一声,罗亮对着庞飞旁边开了一枪,他喜欢看庞飞惊慌失措,像猴子一样被人耍来刷去的感觉。 可惜让他失望了,庞飞动也没动,甚至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因为他早就从枪口的位置判断出罗亮的心思。 自己勾勒的蓝图不该是这个样子,庞飞不该这般淡定自若,一切都在掌控的样子,他凭什么这么冷静,凭什么这么淡定。 “嗖嗖嗖……”一连开了几抢,都是打在庞飞脚旁,庞飞没像猴子一样被他戏耍,反倒是他自己率先愤怒起来,“害怕啊,你给我害怕啊,叫啊……” 枪口这一次直接对准庞飞的脑袋,“你为什么不害怕,为什么不叫?” 庞飞视若无睹,向前走了两步,和罗亮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因为你这种畜生,不配让我畏惧!” 畜生……不配! 这样的词时常从罗大海口中听到,本以为认祖归宗便能享受荣华富贵,改变人生,可现实给了他重重一记耳光。 罗大海从来没看好过他,也从来没真正认可过他的能力,他在他眼中就是个笑话,是个窝囊废,甚至,他宁愿把公司交给一个捡来的孩子,也不愿意交给他。 罗家的人…… 这名分只是给他带来屈辱和嘲笑罢了,如今,连庞飞这样的窝囊废都敢这样来嘲笑自己了。 “哈哈哈……哈哈哈……” 罗亮在为自己笑,笑自己可悲、可怜、可叹…… 被安瑶嫌弃,被罗大海嫌弃,甚至连沈凝心那样的都嫌弃…… 凭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 他那么努力,那么认真地奋斗,只是这些人都看不到他的好罢了,他们根本没资格嘲笑。 还有你个贼老天,为什么要让我连男人也做不了,为什么? “去死,统统都去死!!!” “嗖嗖嗖嗖……”一连四枪,十分密集,庞飞躲过了三枪,有一枪擦破了肩头,鲜血染红了衣服。 罗亮提着抢追下去,他现在杀红了眼,一定要将庞飞杀死才甘心。 躲,这地方他轻车熟路,庞飞能躲到哪里去? 安瑶和沈凝心要跟着下去帮忙,被罗亮的手下拦住。 两个女人也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挠脸的,咬胳膊的,互相配合的十分默契,几名保镖相继被撂倒。 先前被庞飞撂倒的那些水云间的保安们这会子陆续有人爬起来,吴隽吆喝着让他们抓住庞飞,再加上罗亮的步步紧逼,庞飞可谓是四面楚歌。 安瑶和沈凝心能做的,就是阻拦这些保安去给庞飞添乱。 酒柜上的酒瓶子成了她们的武器,一个传递一个抛掷。 安瑶的把子挺准的,百发百中,打的那些保安们抱头鼠窜的,根本没法靠近他们。 另外一边,庞飞和罗亮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二人距离不过几米,子弹射出的速度十分之快,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庞飞根本闪躲不及,唯有和罗亮玩躲猫猫,趁其不注意之时将抢夺了。 几经转折,二人都是擦肩而过,庞飞在心里默默算着枪里的子弹。 现在他不急着下手,先将子弹消耗完再说。 快速移形换位,这是在训练的时候必不可少的一种项目,在面对敌人有狙击手的情况下,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庞飞在这方面是顶尖的,1秒钟内能换两个位置。 罗亮瞄准发现还需要超过一秒的时间,所以庞飞完全不担心罗亮能射中自己。 “最后一发了。”庞飞在心里默默地说,只要把这一颗也消耗掉,就没什么可畏惧的了。 而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还有罗亮,打开一看,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了。 那么多发子弹都没能将庞飞打中,他可不确信这最后一发就一定能命中。 他不再追逐庞飞,转而走向安瑶和沈凝心,一把将安瑶拉进怀里,用枪抵着安瑶的脑袋。 “庞飞,马上给我出来,否则,我就用这把枪射穿安瑶的脑袋。我数三声,一、二……” 庞飞从柱子后面出来,双手举起。 这种时候谈感动都是奢侈的,性命攸关,安瑶只求庞飞赶紧走,别管自己。 庞飞不为所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罗亮,“放了她,你要的人是我。” 枪口突然对准庞飞,“在我面前演儿女情长呢,啊,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啊?你……你个窝囊废,安瑶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愿意为她送死啊,你他妈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还有你,你个贱货,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搜取我犯罪的证据,啊,我对你不好吗,你要一次一次地伤害我?” 安瑶被他勒的快要喘不过气来,脸色都变了。 “你错就错在,不该将我们的感情变成一种利用关系。” “闭嘴!”罗亮怒吼,“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着不和庞飞离婚,要不是你假装清高,要不是你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我会那样对你吗?” “你根本就不配我爱你,不配,也就那个白痴会不嫌弃你,把你当宝一样呵护着,你们两还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对,该死,都该死!” 安瑶努力踮起脚尖,不让自己那么难受。 错,她承受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倘若她能果断拒绝罗亮,或者果断和庞飞离婚,也就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现在她唯一觉得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庞飞,在感情上一次次给他伤害,一次次在他心里扎针,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让庞飞为了自己去送死! “罗亮,对不起你的人是我,要杀要剐,你冲我来,放了庞飞。” “你他妈的不准再为那个男人说话,我不准,我不准!!!!”每次听到安瑶为庞飞说话,罗亮就跟疯子一样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一种尊严上的对比,价值上的对比。 他最讨厌别人拿他和其他人比了,好像他做什么都要被比较,那他的付出和努力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看的见吗? 枪口一会对准庞飞,一会对准安瑶。 罗亮现在的情绪失去控制了,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扣动扳机…… 155:用生命偿还(修改) 安瑶希望他是对自己开枪的,只剩下一颗子弹,对自己开枪了,就一定不会对庞飞开枪。 她亏欠庞飞的实在太多太多,就当是偿还他了吧。 “罗亮,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失败吗,因为你就是被上天嫌弃的弃儿,你以为你得不到的这一切是别人造成的,其实都是你自己!” “罗大海看不起你,是因为你窝囊没用,你根本管不好他的公司,你以为是他对你有偏见,不,是他早把你看的一清二楚,你就是个废物,没用的废物!” “你不仅废物没用,你还不是个男人,你连行使男人的权利也没有,哈哈哈!你只能花钱侮辱其他女孩来获取你变态的心里满足,你永永远远也不可能像真正的男人一样证明自己。” 一声声嘲讽,一声声大笑。 罗亮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无数个安瑶嘲笑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无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骂他无能,骂他不是男人,他们嘲笑他,讽刺他! 可怕的是这些好像都是事实,他竟然无力反驳。 可是,这样的事实不是他想要的,他很努力很努力地证明自己,只是老天不给他这个机会罢了。 他恨,恨所有的人,恨这个世界,恨这个贼老天! 在安瑶不断刺激罗亮的时候,庞飞就已然猜测到安瑶的用意。 “不要!不要!” “啊!!!” 罗亮扣动扳机,“嗖”的一声,子弹射入安瑶脑袋里。 那一刻,世界静止了,庞飞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安瑶的身子缓缓地倒了下去。 以为已经放下了,以为不在乎了,可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安瑶从未从他的心里走出去过。 没有愤怒,只有不安、不舍…… 这世间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阴阳相隔,从此后,只有“生死两茫茫”。 “还说你不小心眼呢,这点事情你就跟我计较来计较去的,我看你不仅小心眼,还很像个女人。” “能不能别逞强,跟自己老婆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庞飞,你混蛋!谁让你用我碗了?” 谁说二人之间没有温馨的回忆,这些回忆难道都不是吗? 只是他习惯了每当安瑶呵斥的时候跟她对着干,而忽略了这些细碎的不经注意就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瑶瑶……”庞飞悲痛欲绝,前所未有过的难过,上一次这个样子,是在两年前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整个队伍中了敌人的埋伏,战友们一个一个在他面前倒下…… 他不要经历这种痛苦,不要再看着至亲的人在面前倒下,可是现实又一次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安瑶接近罗亮的目的,早就知道了,只是他嘴硬不愿意承认罢了,只是他小心眼地跟安瑶赌气了,觉得她不应该愚蠢地用那种方式去接近罗亮,去伤害自己。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安瑶的弥补,从来不是,只要她一个微笑就足够了,而现在,什么都没了,再也不可能看见安瑶的笑脸了,再也不可能了! 钮作为出动了武警和公安两部分的警力,可惜来迟一步,安瑶她…… 吴隽、罗亮等人都被抓了个现行,该带走的都带走了。 时峰和沈凝心也已经被救护车拉走。 叶保持将林静之拉到一边,小声说,“安瑶的尸体我得带走,你看怎么跟庞飞说说。” 这个时候跟庞飞说这样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林静之知道,这个艰难的任务只有自己去完成,再难开的口也得开! 她缓缓蹲下来,紧紧抓着庞飞的胳膊,“庞飞,安瑶她……” 等等,安瑶的头上根本没伤口啊。 林静之快速检查了一遍,真的没有! “庞飞,安瑶没死,安瑶没死,你快看!”林静之惊喜地摇晃着庞飞的胳膊。 那一声声呼唤像是生命的源泉,瞬间给了庞飞动力和希望。 果然,安瑶的头上根本没有洞口,甚至连一点血迹也没有。 没死,真的没死! 她呼吸均匀,心跳正常,只是吓晕过去罢了。 叶保持连忙招呼来救护车,“快,这里还有一位伤者。” 救护人员将安瑶抬上车子,庞飞也跟了上去。 救护车上面空间有限,加上救护人员什么的,已经不能再多一个人了。 林静之目送着救护车离去,现场的警员也陆续散去。 霓虹灯依旧在闪烁,水云间再也不似以前那般流光溢彩热闹非凡,林静之孤零零一个人站着,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她知道,自己到了该退场的时候了,庞飞和安瑶之间的恩怨,经此一事就该化解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自己只不过是在帮安瑶照顾了庞飞一段时间而已。 时峰、沈凝心和安瑶被同时推进抢救室,安瑶和沈凝心的伤势比较轻,都是皮外伤,安瑶主要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昏迷,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时峰的伤势就比较严重了,从进去到现在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消息。 沈凝心坐立不安,没法安心休息,也在急救室门口等着。 她不断地在心里祈求时峰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是真的担心,而不是出于内疚或者其他什么因素。 以前只当自己喜欢庞飞,可当时峰为了她不惜牺牲自己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对时峰也是有感情的,只是这种感情在面对庞飞时那种浓烈的感情被掩盖住了而已。 她甚至在心里发誓,只要时峰没事,让她少活十年她也愿意。 “叮!”急救室的大门终于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沈凝心第一个冲上去,“医生,病人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了,没什么大碍了。哎,真是奇迹啊,伤的那么重,竟然能撑到现在,也多亏了他底子好,不然换了一般人,真吃不消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凝心激动地掉下眼泪,“医生,谢谢你。” 时峰被推出来了,麻药没过,人还昏迷着。 沈凝心时刻陪在左右,细心地照顾着,简直把时峰照顾的不要太好。 安瑶和时峰在同一个病房,和时峰沈凝心他们相比,这边就显得气氛怪异多了。 庞飞对安瑶的不舍是真的,割舍不下也是真的,但若要说完全抛弃之前的一切重新开始,还是有点困难。 人在生死面前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但在这种时候,就没法做一个空白人了。 照顾他自然会照顾,可二人之间总是没什么话可说,不像时峰和沈凝心那般,亲亲我我,简直腻歪的不要不要的。 安家人闻训赶来医院探望,难免和庞飞碰面,庞飞总是一个人躲到外面去。 “事情不都真相大白了吗,怎么庞飞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瑶瑶,你跟庞飞快点和好吧,我们一家子都希望你们能和和睦睦地在一起。” 安瑶将头别向一边。 说是帮庞飞搜取罗亮的罪证,可最后也没帮上什么实质的忙,还险些害的庞飞命丧黄泉。 不能因为自己险些丢了性命,就去跟庞飞说,“你看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吧。 这点弥补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复合不复合的,安瑶现在压根就没考虑过,只想早日康复,好出庭作证,将罗亮送进去。 安露呆了一会转身出来,安瑶和庞飞的事情她现在不想管也不想插手,她来找庞飞,是来跟他说罗亮的事情的。 “罗亮犯罪多达20几项,但是没有一项能够给他判重刑的,我提供给你的视频只能证明他参与了吸毒、嗑药等这些非法行为,并不能证明他贩毒、贩卖。” “我找人了解过,就算他所有的罪行加在一起,顶多也就不到十年的时间,罗家再动动关系什么的,他很快还能再出来。而且我听说罗家已经找了全蓉城最好的律师,也就是那个叫冷颜的,那个女人特别不好对付。” 这也正是庞飞之前所考虑的,本来预计是要下一剂猛药,将罗亮送进去之后就让他出不来,谁知半路出了这样的事情。 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想办法应对。 庞飞正在绞尽脑汁地想法子。 “姐夫,那你先忙。” 安露转身离开。 病房里,沈凝心和时峰手拉着手,那亲密无间的样子看的安露十分来气。 “让让。”她故意在时峰腿上拍了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的,然后,一屁股在时峰的病床上坐下。 安瑶那边有父母关心照顾,也不多她一个,她就想看看时峰伤的怎么样了,结果沈凝心一直在床边守着,二人又如此腻歪,真是越看越让人生气。 这男人眼光也不过如此嘛,宁愿要一个当过公主的女人,也不愿意要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真是眼瞎! “我说,你是要弄残我啊。”时峰忍不住发牢骚,腿上的伤严重着呢,轻轻碰一下就疼,安露分明就是故意的。 安露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呀,抱歉抱歉,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呢,严不严重啊,我看看我看看。” 说着,也不管什么男女有别的,直接掀开被子就要去查看。 156:一审(修改) 她不顾忌,时峰可得顾忌,这女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时峰很怕她的。 这好不容易跟沈凝心在一块了,可不能因为安露引起什么误会来。 沈凝心倒是不介意,知道安露小孩子家心性,也不跟她计较,还叫时峰多让着安露点。 “让什么让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安露的计谋失败了,也没了兴趣再跟他们纠缠下去,气呼呼回到安瑶的病床前。 曹秀娥还在劝说安瑶主动找庞飞求和的事,都说了多少遍了,不累啊。 “妈,你让我姐好好休息休息行不。行了行了,你跟爸都回去吧,这里有我跟姐夫照顾呢。” 安露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安露了,什么话都不会憋在心里,现在的她学会了审时度势,学会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姐妹二人相对无言,气氛总是有些怪怪的。 庞飞进来之后,安露反倒跟庞飞有说不完的话,牵扯到怎样照顾安瑶这件事,庞飞脱口而出,“我让静之跟我轮班照顾……” 静之…… 庞飞猛然惊觉,好久没见着林静之了,这不应该啊。 庞飞赶紧给林静之去了电话,电话却关机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连个招呼都没打一声,他就离开了。 安瑶不怪他,只是越发觉得自己和庞飞之间的复合变得遥遥无期。 庞飞去了他跟林静之租住的酒店,房间里,属于林静之的东西都没了。什么都没留下,没有只言片语,没有任何的嘱托,就好像这个女人从来没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庞飞从未想过林静之离开,从未,他已经将林静之当成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像手、像皮肤、像心脏…… 他心痛,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林静之是不想给他和安瑶之间制造麻烦。 那个傻女人总是什么事情都站在为别人考虑的角度,总是这般大公无私,曾经说好要好好照顾她,承诺还未曾实现,现在却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 庞飞呆呆地在酒店里坐了好久好久,直到安露打来电话,询问他有没有事? “没事。”庞飞不愿意将那些事情告诉别人,林静之他会寻找,安家他也会回,安瑶现在身体十分虚弱,需要人照顾,自己终归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该承担起这个责任。 罗亮被抓之后,罗家提起了诉讼,并且有那个冷面无情的女律师从中作梗,让事情变得很是棘手。 安露这边在蓉城各大律师事务所都跑了,没有一个人敢接手这个案子,罗家的势力之恐怖,足以见得。 最后没法子,在临省请了律师,不过那律师也说了,要想给罗亮判重罪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能提供出罗亮贩卖毒品亦或者是有重大刑事过错的证据。 “姐夫,过两天一审开庭,还需要咱们的人出庭作证,我想的是,我姐……我姐能不能不出庭?” 到底是一家人,安露不得不为安瑶的名声考虑。 且不管她接近罗亮的目的是什么,作为一个有妇之夫,她抛弃庞飞投身罗亮怀抱,这事情传出去了,肯定对安瑶的名声造成很大的影响。 有庞金川和沈凝心出庭作证已然够了,也不多安瑶一个,所以安露就想着跟庞飞商量商量。 “这个你应该跟你姐商量。” 安露喜出望外,这般说就是来试探庞飞的态度的,如今见庞飞这样说,她便可以松一口气了。 安露把自己的担忧跟安瑶说了,“庞叔叔那边和沈凝心那边都愿意出庭作证,你就不用担心了,安心在家好好养病……” “不行,他们的证据只能证明罗亮伤过人,且连物证和监控录像都没有,根本对罗亮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的。我不一样,我有他犯罪的证据,知道他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我必须要出庭。” “你这个时候倒是大公无私了,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引起的轰动不小,现在很多媒体都在关注着这件事,他们根本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他们更关心的是这件事中的噱头,一旦你出庭,你立马就会被推向风口浪尖上。” “我知道你不怕,你现在一心只想绊倒罗亮弥补我姐夫,可你怎么不想一想,舆论的威力是很可怕的,你和我姐夫还怎么和好?” 这些后果安瑶想过,但这不能成为她不出庭的理由。 如果害怕,当初她就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了。 “你不用劝我了,我一定要出庭!” 安露不是不知道安瑶的性子,只怕自己磨破嘴皮子她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既然如此,那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安瑶不受到媒体的攻击和伤害。 “小毛,你帮我联系几家有名的媒体杂志。” 她要先下手为强,先把安瑶塑造成一个为丈夫、为人民的好形象,与此同时,她和小毛还在网上发布了很多关于安瑶舍命帮庞飞为人民的好形象,得到不少网友的支持,还曾一度上过热搜。 一审开庭,庞金川、沈凝心和安瑶相继作为人证出席,在庞金川和沈凝心出庭的时候,对方的辩护律师一直是很淡定的样子,而等到安瑶出庭的时候,冷颜突然发起攻击,提出很多尖锐的问题。 比如,安瑶作为一个有夫之妇,为何屡次三番和罗亮纠缠不清,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安瑶本就是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女人? 再比如,安瑶的酒楼屡次三番得到罗亮的帮助,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安瑶其实是冲着罗亮的钱和权去的? 总之,冷颜句句尖锐,每个问题都带有十足的攻击性,一时间将安瑶问的无话可说。 事情明明不是那样的,可冷颜十分诡辩,总是偷换概念转移话题,不但成功为罗亮开脱,还将安瑶塑造成一个不守妇道的。 甚至,还将罗亮塑造成一个痴情种。 “不,不是你说的那样的。” 旁听席中,安露气愤难耐,作势便要站起来,被庞飞拦住。 在法庭上闹事,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对方的辩护律师口才卓越,能言善辩,果然不可小觑。 官司能打到什么程度,谁也不好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很不乐观的。 法官在让罗亮陈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时,罗亮表现出一副诚心悔过的态度,说他不该吸毒,不该嗑药,而打人伤人的行为都是在吸食毒品之后做出的不受控制的行为。 他说他还是很善良的,在枪口对着安瑶的脑袋时,他心底里那一丝丝善良被唤醒了,所以他最终没有瞄准安瑶的脑袋,而是打了空抢。 他恳求法官给与他重新改过的机会,他愿意好好配合,洗心革面,做一个守法的好公民。 “你……你撒谎,你根本就是在撒谎……”安瑶情绪十分激动,当庭咆哮。 自己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掌握了那么多的证据,怎么可能对方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那些罪行全部掩盖过去? 她恳请法官慎重考虑,像罗亮这样的人渣,不能放出去。 这种行为惹的法官和陪审团们不太高兴,“原告证人,请注意你的言行。” 一审判决,罗亮犯罪的项目中只有3项被当庭定罪,其余的,均以证据不足被驳回。 三年,罗家再在背后捣鼓捣鼓,可能用不了三个月他就会被放出来了。 这样的判决很难让人信服,但在法律讲究证据面前,没有十足的证据,一切都是白费。 原告一方个个神情低落,庞金川装了一个月的植物人,怕的是罗家在背后下黑手,沈凝心吓的不敢回水云间,安瑶忍辱负重,差点牺牲性命…… 这一切的一切,却只换来罗亮三年的有期徒刑,这太不公平了,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没有人比庞飞更加不服从这样的判决了,可他面色平静,始终一句话也不说,很难让人猜透他的心思。 安露就在他旁边坐着,很担心庞飞,“姐夫,你没事吧?” 庞飞没说话,突然起身离开。 安露想叫他,终究是忍住了。 现在有一个人比庞飞更加需要她关心——安瑶,她的姐姐。 冷颜句句尖锐的提问,以及当庭斥责安瑶的不守妇道触犯法律的行为是可耻的,这一定给安瑶带来了很大的伤害。 “姐,不要听那个疯女人瞎说,她就是在头换改变故意转移话题,你可千万别上当。” 安瑶低着头没说话。 安露将她轻轻抱住,看见安瑶这番样子实在心疼。 曹秀娥和安建山也在宽慰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一家人从法院出来,突然很多闪光灯对着他们使劲地拍,媒体们蜂拥而上,将安瑶团团围住,有些话筒都快戳到安瑶的脸上了。 “请问安小姐,你是因为丈夫不能满足你才去找的罗先生吗?” “听说罗先生经常带你出入高档场所,你是否是因为爱慕虚荣才接近罗先生的?” “既然你爱慕罗先生,那为什么不和自己的丈夫离婚,请问你是因为喜欢偷的感觉吗?” 一字字一句句,宛若重石一般,沉沉地压在安瑶身上。 安露、曹秀娥和安建山拼命驱赶那些无良的记者,“滚,都滚开!” “请问您为何这么暴怒,是因为我们的问题让你们感到羞愧了吗?” “你们全家都依靠安小姐,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全家都是爱慕虚荣的?” 不要听,安露捂着安瑶的耳朵,不让她去听那些。 这些记者们太疯狂了,简直就不是人。 后面跟着出来的庞金川、沈凝心和时峰等人见了这般场景,都过去帮忙,只是,他们越是帮忙那些记者们的问题越是尖锐,连带着其他人也不放过。 157:舆论风波(修改) 时峰直接夺了一名记者的话筒,“咔嚓”一下,结实的话筒在时峰手中好像成了纸做的一般,轻而易举就被折断,“滚,都给我滚!” 这些人都是受人之托前来闹事的,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可真要他们牺牲什么,他们可没那个胆量。 记者们终于都走了,但他们对安瑶、对安家人造成的伤害,这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各大新闻报道里都有关于安瑶不守妇道之类的新闻,甚至一度高居热搜榜。 网上安露在之前发的那几个安瑶舍己为民的帖子也在一时间变了味道,全都是辱骂诋毁的,说什么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网友们的言论也是十分过分,大多都是在骂安瑶是个,欠艹之类的…… 安家人只能躲在家里连门也不敢出,一出门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能把他们淹死。 安家整个死气沉沉,比之先前更加没了生气。 庞飞昨夜没回,是去找了叶保持,问他有关何伯被杀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 现在唯一能绊倒罗亮的,也就只有这件事了。 杀人的李威已经死了,没了关键的证人,线索中断,事情一直搁浅着,进行不下去。 庞飞是去何伯住的地方巡视调查的,把能调到的监控也都调了,没有任何线索。 忙碌了一晚,黎明时分才赶回安家,手机上一条推送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正是和安瑶有关的。 媒体颠倒黑白,局部放大,将安瑶送上风口浪尖。 底下评论一片谩骂,大多带有侮辱性言辞,实在过分。 这件事肯定是罗家在背后搞鬼,故意抹黑安瑶和安家,庞飞担心安家人受到这样的言论攻击,加快速度赶回去。 果然,整个安家死气沉沉的可怕,一走进来就能感觉到沉沉的压抑感。 曹秀娥和安建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唉声叹气,安露在安瑶的房间门口不停地敲着门。 见庞飞回来,一家人脸上也没几分欣喜,实在是舆论的风波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人窒息的地步。 庞飞来到安瑶门口,安露让开身子,不无担忧地说,“我姐从昨天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的,姐夫,你快想想办法吧。” 想什么办法,安瑶现在正是最无助最无奈的时候,她肯定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畏惧外界的一切,这个时候敲门,指望她来开门,显然是不可能的。 庞飞二话不说转身下楼,安露一头雾水,问他做什么去,庞飞没回应,拉开门就出去了。 安露好奇跟了出去,只见庞飞如同壁虎一般,顺着墙壁快速爬上去,这是要从窗户进入安瑶的房间? “姐夫,小心啊!” 庞飞很轻松就爬了上去,两层楼的高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安露赶紧又跑回去,等着庞飞将安瑶的房门打开,等了许久也没动静。 她猜想庞飞是有自己的办法,便也不做打扰,到了楼下跟安建山和曹秀娥一起坐着。 房间里,安瑶拉着窗帘,手机关机,电脑的插头拔了,任何通讯设备都被她关闭了。 她蜷缩在被窝里,只有小小一团。 这是人在婴儿时期在母亲的中的姿势,据说当人感受到威胁或者害怕或者无助的时候,就会做出这样的姿势。 庞飞走过去,轻轻将被子掀开,安瑶慌忙拉住被子盖在自己脸上,“别,别拉。” “这里是我们的家,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别怕。”庞飞温声细语,生怕惊扰了她脆弱的心。 安瑶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不……不要……” 印象里安瑶从来都是坚强的,宛若打不到的不倒翁一般,突然之间看到她这般脆弱的样子,庞飞不免心疼的厉害。 不管怎么说安瑶都是为了帮自己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不管以前她做过怎样的错事,也都该被原谅了。 过去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面子、尊严、争吵,都是那么的没必要。 他轻轻在安瑶身边躺下,将这个小小的瘦瘦的身子搂进自己怀里,给她最结实最温暖的怀抱。 可是,安瑶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一把将他推开,“别碰我,别碰我……” 这般激烈的反应着实将庞飞惊着了,似乎安瑶回想起了可怕的事情,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庞飞不愿意去问罗亮曾经对她做过什么,那些都不重要,他也从不在意,现在,他只想安瑶赶紧走出心理阴影,赶紧好起来。 可是,他不追究,并不代表安瑶可以忘记。 罗亮就是个变态,十足的变态! 他没有男人的能力,就将怒火和不甘全部发泄到安瑶身上,那些毒打像是种子一般种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刺穿她浑身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 她害怕和别人的接触,一个拥抱、一个亲吻,都能让她回想起被罗亮折磨的那些日子。 可是,这样的代价却什么也换不来,反而将自己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 当人无助到极点的时候,是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的,因为心死了,身体麻木了,这个世界好像就与自己无关了。 庞飞不愿意看见她这样,却又不敢靠近她,只能无助又心疼地站着。 他不愿离开,哪怕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静静地陪着就好。 安露时不时往楼上看一眼,“这都五个多小时了,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姐夫到底在搞什么啊,不行,我得去看看去。” 安建山让她别去了,“这种事情你帮不上忙的,就让他们两个自己去处理吧。” 安露抬眼,猛然发现安建山的鬓角多了好多白发,“爸,你……” 曹秀娥被她这一叫也发现了,“老安,你……你的头发……” 安建山无动于衷,面色依旧沉重。 出了这样的事情,谁心里都不好受,到底是上了年纪,经不起折腾,愁白头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话虽这样说,可这些刺眼的白发看在曹秀娥和安露眼中,却是那样的扎眼。 心情再不好,饭总归是要吃的,安露让张婶准备做饭,张婶应了声,说她出去买点排骨回来。 安家人不高兴,她也跟着难受,在这个家干了这么多年了,早已是这个家中的一份子了。 张婶出去没多久,就捂着脑袋跑回来了,说是她刚走出小区就被人丢鸡蛋砖块,吓的她赶紧跑了回来。 安露怒气冲冲站起来,“谁啊,这么缺德?” “二小姐,我没事,就是擦破点皮,你别生气了。大不了我等晚上再出去买就是了……” 这不是吃饭的问题,而是欺人太甚的问题。 舆论攻击也就罢了,现在还人身攻击了,真叫人不活了? 安露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怒气冲冲跑出去,“我倒要看看,谁敢给我丢鸡蛋?” “哎呀,这可不得了啊,太太、老爷,二小姐这……” “快、快去叫庞飞下来。”整个安家能拦住安露的,也就只有庞飞了,曹秀娥担心的要命,真怕安露这疯丫头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张婶赶紧跑上去,“姑爷,姑爷你快出来看看啊,二小姐拿着菜刀跑出去了……” 庞飞皱眉,开门出来。 张婶一遍遍重复着刚才的话。 庞飞二话不说追出去,安露一路走一路大喊,“我看谁嘴那么贱,有本事站出来啊!”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安露越看越来气,挥舞着手中的菜刀,“说,我让你们说,来,有本事当着我的面大声说出来,看我不砍了你的舌头。不怕死的就继续,说啊!” 菜刀在围观人群面前划过,大家都吓的不轻,窃窃私语的声音终于停止了。 安露不依不饶,问刚才是谁给张婶丢的鸡蛋,还用石头砸伤了她,没人作声,人群慢慢解散。 安露抓住一个平日里就爱嚼舌根说闲话的老太婆,用刀子威胁她,“说,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那老太婆都快吓尿了,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安露丢了老太婆又去抓下一个人,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抬头一看,竟是庞飞。 “别闹了!” “我没闹,是这些人太过分了,张婶的脑袋都被他们砸破了,我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以后不敢再这样。” 胡闹! 万一有人报警,或者向物业投诉,她可就惹上麻烦了。 庞飞将菜刀夺了,拉着安露往回走。 “站住!”到底还是来晚了,有人报了警,辖区派出所的人已经来了。 庞飞连忙解释,“误会,一场误会。” “有人告你们行凶伤人,走,跟我们去派出所走一趟。”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说。 安露大呼冤枉,“你看我这菜刀多干净,我伤什么人了我,我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好吧。” “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你得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年轻的警察说。 安露想再说什么,被庞飞拦住了,“去走一趟吧。” 这事有蹊跷,去了正好看看。 158:恶魔的开始 二人来到辖区派出所,见到了那个报案的人,别说伤人了,安瑶根本连这人的面都没见过,“开玩笑,我伤你,那你倒说说我怎么伤的你,啊,我是砍你了还是打你了,说啊,你特么给我说啊……” “你……你用刀子砍伤的我……”那人颤颤巍巍。 安露走过去拿起菜刀,“这个?你特么看看我这刀子上有血迹吗?” “你……你砍伤我之后,用手绢将血迹擦干,将手绢扔了,诺,这就是证据……”那人拿出一条带血的手绢,关键是这手绢还真是安露的。 可这手绢她都丢了好几天了…… 哦,她明白了,阴谋,陷害,这家伙就是在诬陷她! 安露气不打一处来,挥舞着菜刀让那家伙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污蔑她? 庞飞赶紧将她的菜刀夺了,“这里是警局,你拿着刀子是想干嘛,赶紧给我。” 对方准备的很充足,看样子早有预谋。 庞飞将菜刀交给警察之后,转而来到那人跟前,拉开他的衣袖查看了一下伤口,然后他问,“你说是安露伤的你,那我问你,她是怎么伤的你?是砍的你,还是划的你?” “有什么不一样吗?”那家伙心虚,始终不敢直视庞飞的眼睛。 庞飞说,“当然不一样,砍人的伤口和划伤的伤口深度和痕迹都不一样。” “砍伤的。”那家伙说。 庞飞点头,又问,“那她是怎么砍伤你的,是这样砍的,还是这样砍的?” “我……我忘了,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只顾着逃命,哪里能注意那么多?” 这家伙倒是聪明,知道说的越多破绽越多,不过没关系,庞飞有的是办法。 “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安露是什么时候砍伤你的?” “就几分钟前啊,她拿着菜刀见人就砍,我闪躲不及,就被她砍中了。当时周围就我一个,也没目击者,我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 庞飞笑了,这个幕后黑手想的倒是周全啊,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从伤口的形状来看,的确符合安露手中的这把菜刀所致,但这种菜刀很普通,随便一个超市都能买到。 安露从冲出来到被警察抓住也就二十来分钟的时间,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和安露一样的菜刀并且预谋好一切,只有一个可能,那个幕后黑手一直在暗中监视安家。 这个回头再说,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给安露先把罪名开脱了。 一把拽起那家伙的胳膊,庞飞指着伤口说,“从伤口来看,的确是几分钟前所致,时间上吻合。从伤口的形状来看,也的确符合安露手中的那把作案工具。但很可惜,你说你是被安露砍伤的,那伤口应该是从上到下越来越浅的,因为砍人的时候力道都集中在砍的那一下,后面收刀子的时候力道会减小一些。” “但你这伤口明显是上面浅下面深,也就是说,你是被人划伤的,而且划伤你的人是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下的手,你做出了本能的退缩反应,导致上面的伤口有点倾斜。” “二位警官都是经验丰富的警员,相信我说的这些你们应该能明白吧?” 那人狡辩,“砍伤划伤的,这个我可能记错了,不能因为这个就说她无罪吧?” “要证明你说的话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调取现场的监控。你说的那个位置的确没有露天监控,但有一户人家在一个月前遭遇了入室偷盗,那户人家的主人就在家里安装了摄像监控,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那种,也可以拍到外面。” “只需要二位警官跑一趟那户人家便可以知晓当时的情形了,倘若证明你撒谎的话,那你可就触犯了法律了,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啊?”庞飞这样说不过是在吓唬那家伙,看这小子心理素质不咋地,果然很容易就上当了。 “我……那我老实交代,就不用坐牢了吗?” “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就不提起诉讼,你也就不用坐牢。”庞飞给了他机会。 那家伙愿意如实交代,说有一个女人给了他一万块钱,让她照着她的话诬陷安露。 提起女人,能做出这样针对安家且赶尽杀绝事情的,庞飞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罗晶晶。 罗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恶毒,罗亮三年有期徒刑他们还不满足,还要各种打击报复安家,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这样一群表面风光无线背地里却心狠手辣的禽兽依然活跃在民众的视线中,享受大家的敬仰,榨取人民的劳动成果,而真正的好人却在受着舆论的攻击,受过的委屈也得不到该有的公道和公平! 世道不公,但人心不能不公! 事情解决,庞飞没有追究那个人的责任,罪魁祸首不在于那些人,他们也只是被利益懵逼双眼的棋子罢了。 回到小区,庞飞先去监控时,请求帮忙调取整个小区的监控,他要看看,罗晶晶是如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的? “姐……姐夫!”安露声音颤抖,脸色巨变,因为她在监控中看到有一个头戴鸭舌帽的女人在敲他们家的门。 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罗晶晶! “快走!” 罗晶晶这个疯女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庞飞跑的飞快,将安露远远甩在后面。 终于抵达安家,大门紧闭着,庞飞使劲按门铃,还好,张婶将门打开了。 “姑爷,二小姐呢?” 安露一路拼了命地追庞飞,怎么追都追不上,这一路下来她可是把人生中最快的速度都跑出来了。 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 庞飞扶着她进门,客厅里,罗晶晶笑盈盈地坐在沙发里,安建山和曹秀娥都是一脸疑云。 安露脾气暴躁,质问罗晶晶跑来干嘛? “我来看看你们啊。” “看我们?你是来看我们有多失落多绝望是吗?那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们一家人精神的很。我们不但不会被你们打倒,还会一直跟你们对抗下去,你们这些蛀虫、害人精,迟早会得到法律的制裁的!” 罗晶晶始终面带微笑,仿佛安露说的那些话都跟她没关系一样,“我可以去看看安瑶吗?” “不可以!”安露态度强硬,让她赶紧滚出去。 罗晶晶轻轻摇头,“哎,可怜的女人,那我就先走了。” 这女人也太奇怪了,和她的性子一点也不符合,跑到安家来就为说这么几句稀奇古怪的话? 安露看向庞飞,“姐夫,你说这个罗晶晶抽的什么疯?” 越是平静的外表下,越是暗藏着波涛汹涌。 罗晶晶这个女人自私自利,占有欲十分强烈,且她对罗亮的爱已经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 安瑶和罗亮有过一段时间的亲密接触,她一定将这个仇深深记在心里。 庞飞更觉得,她今日的登门来访,更像是一种挑衅和宣战! 就好像猫在吃掉老鼠之前,总要先玩弄一番! 安瑶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必须得时刻陪在身边,帮她度过这段日子。 “大家最近都小心一些。”安露被诬陷的事情他不打算告诉曹秀娥和安建山,免得他们担心,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另外,他还得回庞家一趟,庞家现在就妹妹和父亲庞金川两个人,庞飞总觉得不放心,怕罗晶晶会对父亲和妹妹下手。 来不及吃饭,庞飞叮嘱完安家人以后,直接就赶回庞家去了。 “爸,你跟妹妹这段时间跟我住在安家吧。” “我卧病的那段时间已经给亲家添了很多麻烦了,现在怎么还好意思再去麻烦人家。再说安瑶现在受了那么大的打击,肯定不喜欢吵吵嚷嚷的。我和燕子你就别担心了,左邻右坊的都在,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对我们怎么样?” 何伯出事的时候不也是左邻右舍都在嘛,还不是遇害了。 坏人的恶永远是没有底线的,千万别把他们想的那么善良,那么胆小! “爸,以前都是我听你的,这次你就听我一回行吗,别让我为你担心,我真的害怕了。”庞飞发自内心,真情实切。 庞金川有所动容,犹豫再三,终于点下了头。 而且他不会白白住在安家,这件事情,他肯定也会追究到底的。 当天下午,庞飞就帮父亲和妹妹收拾好东西搬到安家去住,安建山高兴的不得了,庞金川这一来,他也有个说话的伙伴了不是。 庞燕十分乖巧懂事,对着曹秀娥一口一个阿姨,和安露差不多的年纪,但庞燕就完全跟安露两种性子,一个温婉恬静,一个泼辣难缠。 曹秀娥甚至更喜欢庞燕,两家人相处的倒是融洽。 庞飞没忘记安瑶还在房间里兀自一人承受着太多的压力,一天一夜了,安瑶始终像个受伤的小羊羔一样蜷缩在被窝里,不肯出门,不肯吃东西! 庞飞想着,父亲和妹妹的到来或许能让她走出这里,但他显然想错了。 安瑶不是个轻易能受到打击一蹶不振的人,看来这次的事情对她造成的伤害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159:陪伴(修改) 庞飞无法感受到安瑶到底承受了多大的伤害,也无法理解她现在绝望害怕到了什么地步,对于这个妻子,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从内心里好好了解过。 安瑶有错,他也有错…… 孰是孰非都不重要,夫妻本是同林鸟,就该相互帮助相互扶持。 在这人心险恶的世界里,如果连和你相伴一辈子的人都不能相信,那还有谁是可以值得信赖的? 庞飞不擅长安慰人,更不擅长怎么安慰女人,从来都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林静之安慰他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安瑶,直到她坚强起来为止。 时峰和沈凝心前来探望过,中泰的员工也都要来探望,都被庞飞拦了。 他们的好意庞飞心领了,但真没必要每个人都来。 安家现在需要的是安静,他不想吵到安瑶。 “庞哥,项也说有事情要跟你见面谈。”时峰在电话里征求庞飞的意愿,知道他现在全心全意陪着安瑶,不太愿意跟人见面,所以得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是跟罗亮有关的事情,项也说他有办法给罗亮定重罪。” “让他来安家吧。” 在时峰的带领下,项也第一次来安家登门拜访。 这次来他就是送主意来的,所以开门见山,直接就把方法跟庞飞说了,“罗亮无法定罪的主要原因在于他没有重大刑事案件,可如果他伤了现役军人呢,有军队给其施加压力,就是把整个华夏国最好的律师请来也没用!” 庞飞轻笑一声,“这主意是邵晟出的吧?” 项也不免吃惊,神色已然将自己出卖,“你……你怎么知道?”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了,你身上有股子军人的正气凌然,穿再普通的衣服都掩饰不住。好不容易休的假都用在我身上了,不浪费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敞开天窗说亮话反而大家都舒坦,“邵队把你夸上了天,我就想看看能被邵队心心念念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从目前来看,你还没有让我感觉到什么与众不同。” 实话实说,项也不喜欢阿谀奉承。 庞飞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一切的殊荣都是别人给的,现在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以前的荣誉和战绩都是过去的了。 “办法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你点头,我明天就让那小子坐在里面哭。” “让他哭未免太便宜他了,最好是让他哭都没眼泪。” 还是庞飞狠啊,狠不外露,沉稳的狠,像蛰伏在丛林深处的狼一样,一旦发起狠来,必定致命。 “好!”项也就喜欢他这样。 项也在借故探监的时候故意惹怒罗亮,使其对自己动手,再加上邵晟在背后施加压力,终于给罗亮定下重罪。与此同时,何伯的死庞飞也找到了直接的目击证人,故意伤害现役军人,故意买凶杀人,这次罗亮想诡辩也不可能了。 据说那小子在青山监狱里一点也不好过,进去第一天就被一群粗壮大汉蹂躏了个半死,他越是不服软越是被那些人蹂躏,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罗亮这边,却忽略了吴隽那边,也不知他老婆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只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私自购支并且使用枪支造成故意伤害罪本是大罪,一年有期徒刑实在便宜那家伙! “庞哥,只要你一句话,我让姓吴的那家伙也跟罗亮一样。”病床上的项也生龙活虎,罗亮那一下就跟挠痒痒一样,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这不是为了给罗亮定罪嘛,就得装病,这几日可是把他难过极了,长这么大还没在医院这样躺过呢。 姓吴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种人就该严惩以待。 不过,这事不用麻烦项也,他自有办法。 “钮局长,这位就是您口中经常提起的庞飞庞先生?” 检查院和公安机关不属于直接隶属的关系,但侯伯仲和钮作为交情一向不错,十几年前一起在铁王镇下过乡,从此就建立了联系。 这钮作为一向是无事不联系,今日能请自己出来喝茶,且带了庞飞前来,其目的已然明了。 关于罗亮和吴隽和某些官员有牵扯贪污受贿的事情,他一定会彻查到底。 “钮局长,谢了。”庞飞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这次的事情也是没法子,唯有司法部门秉公执法。 官场上的门门道道他不想去掺和,这次事关时峰和沈凝心,他不得不这样做。 一个多月后,吴隽的事情也有了最后的定论,其非法经营、涉嫌贿赂官员、非法购械使用枪械等等,总共的罪名加起来十多项,被一一立法。 罗亮和吴隽,一个都没能逃掉。 “庞哥,我和凝心谢谢你!” 都是兄弟,说谢就见外了,“吴隽那种人太过嚣张自大,迟早是要栽跟头的。” 不管怎么说,时峰和沈凝心还是要感谢庞飞,若没有庞飞,吴隽也不可能被定罪。 没关系没权没钱就这样,纵使你再不服气再厉害又能如何? 这次的事情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时峰如愿以偿第收获了沈凝心的心不是。 如今她已从水云间离职,获得了自由身,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我已经想好了,就让凝心来中泰给咱们帮忙,你看咱们中泰一群大老爷们的,阳气太旺盛了,的确需要个女人来中和中和。” 这事时峰自己定就好了,庞飞不参与任何意见。 沈凝心提起安瑶来,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 这么久了,安瑶依旧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酒楼也不管了,安家的人都急的不得了,看了医生,说是心病,只能等着自己打开心结。 庞飞已经把能想的办法都用了,依旧没什么效果,也不知道她的心结到底在什么地方? 沈凝心有话要说,“庞大哥,或许安瑶的心结并不完全在于罗亮那件事,而是在于你。我是个女人,女人最了解女人,我和安瑶虽说接触的时间并不多,但我觉得,她是一个很重感情的女人。” “她可能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对你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她在乎你,可又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你,所以才会这样。” 沈凝心的话让庞飞一阵沉默,他相信安瑶现在有悔悟之心,也相信安瑶心里有自己,可若说在意自己到这种地步,却又觉得很不现实。 这才是两个人之间存在的最大的问题,谁也猜不透彼此的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不像和林静之在一起那样简单美好,哪怕他一个眼神,林静之也能会意。 爱不是枷锁,爱应该是幸福,是美好的。 太长久的东西他想不了,目前先得留在安家,至少要等到安瑶恢复正常的那一天才行。 安家现在的日子倒是热闹,有了庞金川和庞燕的加入,时常能听到家里充斥着笑声。 安露也该开学了,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走。 临走前她来找庞飞,“姐夫,咱两聊聊天呗。” “咱两哪天没聊天啊?”同住在一个家里,这丫头话又那么多,每天都要缠着庞飞说很多很多,这个家就属和她聊天聊的最多的了。 安露说,“不一样,今天咱们聊点很正式的话题。” “哦?你说吧,我听着。” 还很正式,庞飞倒是好奇她能聊出什么很正式的话题来。 安露眨巴着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他,“姐夫,你会不要我姐吗?” 庞飞正在剥豆角的手僵了一下,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可当安露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下意识想要逃避。 为什么逃避,因为不想面对,没有想过,不代表可以不面对。 安露兀自絮絮叨叨,“我知道你一直在派人寻找林静之的下落,你割舍不下她吧?也是,换了我是个男人的话,我也割舍不下那样的好女人。可是,姐夫,我姐她蛮可怜的,而且她非常重感情,一旦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若是你不要她的话,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找人了。” 庞飞哭笑不得,安露这到底是在劝说自己呢还是在给自己施加压力呢? 感情又不是买卖,因为同情可怜在一起,那不叫感情,那叫同情。 他之所以守护安瑶,是因为他现在还是安瑶的丈夫,他在尽一个丈夫该尽的义务。 至于对安瑶的感情,早在安瑶上了罗亮车子的那天,已经被摔的支离破碎的,一颗受伤的心又岂是那么容易能轻易粘合起来的? 能否走到最后这个问题不光取决于他,也取决于安瑶,取决于很多因素。 但有一点他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抛弃安瑶,不管是出于爱还是出于责任亦或者是其他的,他都不会抛弃安瑶的。 安露似懂非懂,“反正只要你不抛弃我姐就成,我走了以后,你可以继续找林静之,但是,你还是别和她有来往了。你是我的姐夫,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姐夫。” 160:参加聚会 庞飞笑而不语。 翌日,庞飞开车将安露送到学校,跑前跑后地帮她安排一切,活脱脱把她伺候的跟个小公主一样。 安露十分享受,逢人就说“这是我姐夫”,特别骄傲。 给安露安排好一切,已是傍晚十分,庞飞一整天基本没怎么吃东西。 安露要请他吃大餐,被他拒绝了,“等你什么时候真正能自己赚钱了你再请我,回去吧。” 半路上庞飞接到项也打来的电话,说晚上有场交流会邀请他参加。 去的都是一些名门贵族的公子哥,和项也关系匪浅,拉了关系,日后总有能帮上忙的时候。 罗亮和吴隽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脱去了军装失去了军衔的军人在大都市里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想要立足站的稳,还是得靠关系网。 项也这是在为庞飞好,庞飞又岂能不知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庞飞想着可以带安瑶出去散散心,整日憋在家里,心结如何能打开。 回去后庞飞将晚上要去参加聚会的事情跟安瑶说了,并征询她的意见。她若愿意去那便去,若不愿意去那他便也不去。 安瑶沉默许久,突然起身走向衣柜。 她去,必须要去! 罗亮和吴隽的事情安露跟她说过,多亏了那些愿意帮助庞飞的人,她希望庞飞能认识更多能帮助到他的人,希望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做什么都要畏手畏脚的。 她更知道若是自己不去庞飞必然也不会去,所以,她一定要去。 她不但要去,还要打扮的美美的,不能给庞飞丢人。 十几分钟后,一身晚礼服的安瑶出现在庞飞面前,虽然面容憔悴头发散乱,但这依然遮挡不住她的美艳动人,此刻,更有几分娇弱的美,让人心疼。 “我去化妆。” 好久了,久到庞飞都快忘记时间了,安瑶没主动跟别人说过一句话。 今日,可真是大大的突破和惊喜。 庞飞起身准备离开,安瑶突然叫他,“你能帮我把头发玩起来吗?” 这样的要求让庞飞有点手足无措,哪怕是在近身照顾安瑶的这一个月来,他也从未触碰过安瑶半分。 忐忑不安地来到安瑶跟前,庞飞轻轻拢起那柔软的头发,没有皮筋,安瑶说就这样让他用手抓着。 然后,安瑶开始化妆,镜子里倒映出她憔悴的面孔,以及庞飞高大伟岸的半个身子。 结婚这么久以来,二人第一次这般像寻常夫妻一样,每个人的心里都是跌宕起伏的。 安瑶不喜欢画浓妆,加之她皮肤很好,稍微施加一点粉就可以了。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安瑶的妆就画好了,口红稍加点缀,眉毛稍加描绘,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就不一样了,只是,再好的化妆品也遮挡不住她略显疲惫的眼神。 庞飞配合着将她的头发放下,突然萌生出帮她扎头发的想法来。 “好。”安瑶乖乖配合。 庞飞的手法很轻巧,不会扯动一根头发,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也有这般温柔似水的一面,可惜她以前从未给过他机会去证明,也从未发现过这些细小的温柔。 一缕一缕,庞飞极其认真,从手指到眼神,满满的都是温柔。 安瑶努力克制着不让悲伤的情绪充斥上来,可终究是没能忍住深深的感动带来的自责和复杂的情绪,眼泪从眼角轻轻滑落,滴在手背上。 赶紧将眼泪擦掉,不让庞飞看到。 终于,头发弄好了,像是为安瑶量身定做的一样,这个发型简直太适合她了。 好像庞飞比她还了解她一样,知道她该用什么样的发型,什么样的口红,什么样的配饰…… “我们出去给你买衣服吧。”庞飞的衣柜里可没几件像样的衣服,这是安瑶的错,现在她想弥补。 庞飞愣神几秒,总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逛商场,买衣服,试衣服,二人跑了好几家店。 庞飞对衣服没什么可挑剔的,能穿就行,什么牌子不牌子的他根本不在意。 倒是安瑶,一定要选一套最适合他的。 她耐心地拿着服务员取来的衣服一件件在庞飞身上比着,从颜色到款式到布料,什么都要适合庞飞的。 镜子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来来回回,总让庞飞觉得不真实,可现实又是那么的发生了。 庞飞说不上幸福不幸福的,大概是不幸福太久了,突然一下子这样反而有点不适应吧。 项也说他已经跟门口的人打过招呼了,庞飞去了直接进去就行。 说是晚会,这真容也太浩大了。 整个皇甫酒店一楼全被包了下来,大厅里满满的都是人,且都一个个穿着高贵优雅。 安瑶在家窝的太久了,似有点不适应,手心一片冰凉。 “不用太紧张的。”庞飞鼓励她,就当这些人都是她的客户就好。 以前安瑶不管应对什么人都是雷厉风行的,再难缠的人也能对付,只是如今在家窝的太久了加之心态有些崩,所以才会这样。 她不喜欢热闹,庞飞便和她呆在一处人少的地方。 安瑶深呼吸调整心情,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帮庞飞认识很多人的,如今蜷缩在这里,算什么? 她鼓起勇气站起来,“他们都在互相认识,咱们也该去打个招呼的。” “好。”庞飞始终为她考虑。 去不去的认识不认识的真没那么重要,他本就不善于攀关系结交什么朋友,这种冷淡的性子总是能将一些热情的人拒之于千里之外。 一群年轻的公子哥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庞飞和安瑶过来,顿时有几个人认出庞飞来,“呦,这是咱们庞哥啊,庞哥你好你好。嫂子好!” 安瑶努力挤出笑容配合着,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当她将手伸出去的时候,笑容自然而然出现在脸上。 似乎心里的那道坎终于买过去了,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安瑶很快适应过来,和庞飞一起跟别人打着招呼聊着闲话。 “那谁呀?”钱文斌注意安瑶和庞飞很久了,逢人就打招呼,拉关系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里的公子哥们他大多都认识,对庞飞实在没什么印象。 跟他一起的朋友说,“他啊,项也的朋友好像是,听说是叫什么庞……庞飞吧。” “庞飞?”钱文斌穆然瞪大眼睛,“就是和方家罗家都作对的那个庞飞?” “对啊。” 钱文斌眯着眼睛,一双小眼睛里迸射出一抹诡异的光,嘴角也是勾勒出一抹阴笑。 听说这小子很牛逼,可惜再牛逼也只是个上门女婿。 “走,咱们过去会会他们去。” 他的朋友将他拦住,“项也一会该来了,你还是别惹事了吧。” “去,老子怕他不成,不就是当了几年兵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钱文斌不听劝告,径直来到庞飞跟前,有意给他们难看,“庞先生?幸会幸会,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啊。敢和方家罗家同时作对的人整个蓉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牛,你是真牛啊!” “诶,这位是嫂子吧,真漂亮,真有气质啊!嫂子,那新闻上报道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啊,那都是媒体们捕风捉影瞎报道的……” 钱文斌话还没说完,就被庞飞一把揪住衣领,这家伙诚心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庞飞握紧了拳头,险险就要砸上去,被安瑶在背后拉住,“别惹事。” 庞飞不想惹事,但若谁再敢提那些事情,他可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钱文斌掐着脖子“咳咳”两声,“庞先生,你这也太……不识好歹了吧,我好心宽慰嫂子,你竟对我动手动脚,真是……嫂子,不管你爱听不爱听,我都要说一句,对我庞哥好点,上门女婿不好当……” “哄——” 围观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家对安瑶和罗亮的事情早已没什么稀奇的了,倒是对庞飞这上门女婿的身份颇为惊讶啊。 一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牛逼人物,竟然去做上门女婿,要知道,这对男人来说可是一种侮辱啊。 甚至于一些和项也关系要好的朋友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议论声如千万只苍蝇在耳边乱飞。 安瑶惶恐不已,被钱文斌说媒体报道她的那些事情时还要惶恐,别人怎样说她都可以,但请不要说庞飞,他没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深深的自责感再次将她笼罩,头疼欲裂,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庞飞拉着安瑶转身就走,人群的嘲笑声却还在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在拿媒体恶意攻击的那些言辞在伤害安瑶。 庞飞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将那乱说话的人踹的飞出去老远。 人群惊恐不已,一片哗然,一双双惊恐不安的眼神注视着庞飞。 钱文斌唯恐天下不乱,暗中添油加醋,煽动大家对付庞飞。 “他妈的我看谁敢动我庞哥一根头发!”突然而来的怒吼声从大厅一侧传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项也一身正装,双手背在身后款步走过来,冷冽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遍,没人敢动! 161:宴会上的麻烦 “项也,你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姓庞的先动的手,你看看这孙公子那一脚被踹的,到现在都喘不过气来。”钱文斌调动大家的情绪,一块将庞飞置于艰难险境。 不少人跟着附和,要项也给个交代! “交代?好,我给你交代,来来来,过来!” 姓孙的被项也揪了出去,瞬间又给踹了一脚,整个人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起不来。 钱文斌假装为大家伙鸣不平,“项也,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过分,呵,没让他跪着跟我庞哥道歉已经算不错的了。背后说人闲话,是男人所为吗?你们不是爱议论吗,来,出来,当着我的面慢慢说,把你们想说的一次性都说出来。来,有谁敢站出来的……” 钱文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项也,你别忘了你还是个军人,你的责任是保家卫国,可你现在却仗着军人的身份在这欺负无辜百姓,你的品德呢?” “老子是要保家卫国,但没说要保护你们这些人渣。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你们还配称之为人吗?” 不管他说什么,钱文斌始终揪着他军人不该动手伤人这一点大做文章。 这小子老早就和钱文斌结下仇怨,这次可谓是诚心的打击报复。 你项也在部队上享受再高的荣誉和尊敬,在这里也不过是一介普通凡人,众人的口中说要淹死你,就一定能淹死你! “啪!”谁也没料到,一直沉默的庞飞会突然出手,且一把掐中了钱文斌的脖子,手上力道极大,掐的那小子直翻白眼。 “你……放手……放手……” 庞飞面色阴冷,漆黑的眼眸中散发着冷冷的光,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跟这种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渣没什么好争辩的,他的目的很简单,“跟项也道歉,跟我老婆道歉!” “好好好,我道,我道!”钱文斌只是想给项也增添点麻烦,可没想着给自己添麻烦。 庞飞将他丢在地上,钱文斌的两条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庞飞依旧冷若冰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文斌心生恐惧,道歉的话轻而易举说出口,却不是发自内心。 等他想站起来的时候,却被庞飞一脚又给踹了回去,“他们两个都还没说原谅你呢,继续道歉!” 我去,这个牛逼啊! 项也心中大喜,非让这小子跪着道歉道到自己满意为止不可。 “来,继续道歉啊。” 钱文斌不服气,“凭什么让我一个人道歉,他们也说了,你怎么不去找他们算账?” 人群中好些人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你自己跪着就跪着吧,还要连累我们,真是丧尽天良啊! 他的话倒是给庞飞提了醒,刚才辱没安瑶的人的确不止一个,这些人都该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跪下!”声音不高不低,却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场中不少人都生出畏惧来。 “跪下!”庞飞重复了一遍,压迫感更加强烈。 项也跟着附和,“赶紧的,都跪下磕头认错吧,兴许我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你们一马呢。” “喂,你们也太过分了吧,那些事情是新闻媒体报道的,我们只是那么一说,你们却要我们跪下道歉,呵呵,我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凭什么跟你们跪下道歉?” 这场聚会来的可都是有身份的公子哥,不说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吧,但至少没有受过这份侮辱,要他们下跪,怎么可能! 再说,他们人多势众,庞飞和项也就两个人,项也有身份牵制着不敢太过分,一个小小的庞飞要身份没身份要权势没权势,他们凭什么要怕。 “不跪,就算跪,也该是你们下跪。”双方的对峙越演越烈,到现在变成了两拨人的对峙。 钱文斌见大家都站在自己这边,胆子大了不少,想站起来,腿上莫名地又挨了一下,“我让你起来了吗?” “靠!”钱文斌气红了眼,这个姓庞的未免也太嚣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今日这仇怨已经结下了,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想再爬起来,发现双腿根本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姓庞的,你对我做了什么?”就算被踢几脚也不该这样啊,好像整个人都废了一样。 庞飞依旧冷若冰霜,“道歉!” “妈的。”钱文斌暗暗骂了句,这家伙走火入魔了吧,神经病吧,道歉有那么重要? 理解不了,他这种人自然理解不了庞飞的思维。 反正现在有大家伙背后撑腰,就不信这小子真能让在场这么多人都跪下不成? 这里这么多公子哥,就算是项也也不敢把这么多人都给得罪死了, 眼看着局势现在越来越焦灼,安瑶暗暗拉扯庞飞的胳膊,不是怕他惹事,而是怕这些人和罗亮他们一样难缠。 庞飞始终岿然不动地站着,身形如同一座大山一般,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便在这时,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过来,“这是干什么呢?” 众人训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朝着这边走过来。 钱文斌立马叫嚷着,“舅舅,舅舅快救我,这个混蛋踢了我好几脚,我现在腿好像断了。” 来人看到庞飞,瞬间眉头紧皱。 二人才见面不久,此人正是检察院侯伯仲,一个能让钮作为那样的共鸣廉政的人亲自引荐的人,身份自然不凡。 他能搬倒方家,能不顾罗大海的面子将罗亮送进去且罗家连办法也没有,能让吴隽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一桩桩一件件听起来就让人匪夷所思。 这样的人,又岂是他们这一群小屁孩可以招惹得起的。 “文斌,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吧?” 钱文斌一头雾水,没听错吧,舅舅怎地帮着他们说话? “舅舅……” “做错事就要认错,赶紧的,跟庞先生道歉。” “舅舅,你搞错了吧,是这小子打的我,你看我到现在都站不起来呢。”搞什么鬼啊,舅舅居然一直在帮着姓庞的他们说话,这世界怎么了? 侯伯仲很是无语,自己的话这小子现在都不听了,“叫你道歉呢,你愣着干嘛?” 一巴掌在其后脑勺扇了一下,看似很重,实则没怎么用力,顺带着用手指在钱文斌脑袋上敲两下来提醒他,此人不可惹。 赔礼道歉是小事,别惹的最后跟方家罗家一样,那可就不好了。 钱文斌憋着一肚子的火,不道歉能怎么办,舅舅都这般暗示他了,总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搏了舅舅的面子吧。 “对不起!” 钱文斌身后的一众公子哥们面面相觑,这些人都不好惹事,平日里就是没事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平日里也没人敢招惹他们,真出事了,其实谁都没胆量往前冲。 如今连钱文斌这样的高干子弟都在庞飞面前俯首称臣的,那他们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局面瞬间倒戈相向,一声声对不起从人群中飘出。 侯伯仲见庞飞依旧脸色不太好看,劝道,“庞兄弟,这都是一群小孩子,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们吧。” 庞飞不愿惹事,只因他们伤害了安瑶,伤害了项也。 他还是那句话,只要安瑶和项也愿意放过他们,那这件事便可作罢。 安瑶自然愿意,只求别把事情闹大! 项也也不再计较,这钱文斌的面子今日已然丢尽,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好端端的一场晚宴聚会变成这个样子,项也很是抱歉,“庞哥,咱们走吧。” 庞飞早已没了兴致,拉着安瑶的手转身离开。 三人一走,钱文斌就不满地叫嚷起来,“舅舅,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怕那个家伙啊?” “不是怕。是没必要给自己惹一身臊。”庞飞这种人是官场上的人最讨厌的一种,一旦惹了他,就会被死死地咬着,直到将你的肉咬下来为止。 为了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去得罪那样一条疯狗,不值得! 并且,他还要提醒钱文斌,“以后没事少惹那两个人。” 钱文斌年轻气盛,哪里能考虑得了那些,嘴上应着,心里却是十万个不服气。 “哼,你们两个,咱们走着瞧!” 从皇甫酒店出来,项也十分抱歉,“庞哥,对不住了,没想到今天的事情弄成这样。” 今日的事情怪不得项也,庞飞让他别往心里去。 本来项也是想借着这次的事情拉拉关系,然后完成队长邵晟交代下来的任务,如今看来,这个任务怕是完成不了了。 庞飞这冷冷淡淡的态度,实在叫人琢磨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回去的路有一段是相同的,项也开着上百万的豪车,和庞飞几万块的比亚迪并肩而行,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忽闪忽闪——”一阵汽车灯光闪烁着快速从后方逼近,项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那几辆车子是冲着他们来的。 “庞哥,你快走——” 162:声东击西 庞飞不为所动,依旧如常地开着车子。 他这是在照顾车上安瑶的情绪,怕过度的紧张刺激会带给安瑶不适。 “吱——”的一声,一百八十度旋转,项也将车子横向拦在路中间。 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活动,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对方开的是两辆面包车,每辆车子上都有七八个人,个个手持家伙。 他们下车后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可见跟踪他们不是一时半刻,目标明确,下手狠辣。 项也抬脚就踹了出去,直接将冲在前面的家伙手中的刀子踢飞出去,再一个回旋踢,将那家伙踢的倒飞出去,撞倒好几个同伴。 “来!一起上!”项也在格斗训练方面一直位居第一名,更是代表东南军区和西北军区较量,夺得冠军,对自己的能力,项也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压根就没将这些人往眼里放。 对方一涌而上,将其团团围住。 而这时,又有几辆车子逆向行驶而来,将庞飞的去路拦住。 比亚迪不得不停下来,庞飞漆黑的眼眸中迸射出怒火。 “坐在上车别下来。” 交代完之后,庞飞从车上下来。 对方用的是声东击西的办法,那十几个人的目的在于缠住项也,真正的大头在庞飞这边。 整条路都被他们的人给占满了,这是要置庞飞于死地的意思啊! 整个蓉城能跟庞飞有如此怨恨的,也就只有罗家了。 罗亮出事,罗大海不可能无动于衷,加之他们家还有个疯女人罗晶晶,本来罗家动用关系已经给罗亮减免了刑期,偏偏中途又出了意外伤害现役军人、故意买凶杀人这些乱七八糟的罪名,害的罗亮被判了重罪,罗家人将这笔账都算在了庞飞头上。 黑压压一片人群,其阵势是项也那边的几倍。 他们用车子将两边的路堵死,分明是不给庞飞留后路! 项也抓起一人的衣领狠狠砸在地面上,然后,他跳到自己的豪车上,盛气凌人,“老子是东南军区特种大队的,信不信老子把整个军区调过来把你们灭了,连特种大队的人都敢动,不想活了!” 人群不为所动,上面交代下来,目标是庞飞,其余的人,缠住就行。 “上!”庞飞这边的人群一涌而上,百十号人将马路都给塞满了,阵势十分浩大。 安瑶坐立不安,实在没法心安理得地坐在车里看着庞飞去送死。 推了一下车门,没推动,因为有庞飞在外面顶着。 他的语气平淡如常,没有丝毫的感情,“别出来。”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放心,我会没事的!” 人群已经冲过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花衬衫挥舞着刀子直接朝着庞飞的脑袋砍下来,因为太过用力,五官都扭曲变形了。 庞飞迅速猫腰闪过,反手擒住对方的手腕,一扭一折,刀子脱落,他提起拳头一拳砸向那家伙的脑袋,顿时,将其牙齿打的七七八八所剩无几。又是一拳上去,那家伙的两只耳朵“嗡嗡”作响,失聪了! 抓起那家伙的身子一脚踹飞出去,一连击倒了好几个人。 其余的人还敢不怕死地往前冲,庞飞夺了其中一人的刀子,“咔嚓”一下将其耳朵削下来。 那人哀嚎着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痛苦不已,吓的周边的几个同伴一阵阵发怵。 也有不怕死的继续前赴后继地往前冲,庞飞下手丝毫不带留情的,其中一个家伙更是被刀子贯穿了胳膊,当场疼晕过去。 杀红了眼的庞飞比猛兽比鬣狗更可怕,此刻宛若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 人群再也不似刚才那般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了,谁都不敢再冲在最前面,生怕变成下一个被宰的羔羊。 项也这边已经全部撂倒了,此刻他站在豪车的车顶上双手环抱胸前欣赏着庞飞这边。 自从和庞飞接触到现在,还没见识过他真正的本事,队长邵晟把他说的神乎其神,现在他倒想看看庞飞是不是真如邵晟说的那般厉害! 下手狠辣准确,看似不留情面,其实每一下都控制着力道。 在这种百人围攻且前后夹击的情况下还能做到稳如泰山,这份心境的确不错! 但这还不足以达到项也预计的震撼,因为这些,自己也能做到! 对方人群踌躇片刻,终于还是有人被迫冲了上去。 庞飞将其撂倒后,一脚踹的倒飞出去。 他矗立在大马路中间,身形挺拔,宛若一颗劲松一般。 那上百号人在他面前却也提不起阵势来,就好像一条威猛的巨龙面对一群瑟瑟发抖的野猪一般,其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项也索性盘腿在车顶上坐下,偶尔有人在背后偷袭,他连看都不用看,看似随便一挥手,就能将偷袭的人打下去。 这种时刻怎么能被人打扰欣赏呢,谁这个时候去偷袭,那就是去找虐的。 “上啊!”项也意犹未尽,真替那些人着急,既然是来完成任务的那就敬业一点好不好,一个个畏畏缩缩的怎么出来混的。 “你……你们几个上。”为首的推了几个人出去,左右都是不好过,上就上吧。 那几个人呐喊着冲过去,庞飞紧握着拳头迎上去,左右开弓,一只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提着二人的衣领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那二人当场被砸的晕了过去,剩下冲在最后面的一个家伙脸色煞白,举着刀子的手颤抖个不停。 此刻,庞飞距离那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而那些人竟然下意识集体往后退。 项也哀叹一声,“一群怂包,退什么,倒是一起上啊。不精彩,实在太不精彩了。” 对方领头的似乎也意识到这般下去不是办法,三五成群地去送人头还不如大家一起上呢,能否侥幸躲过就看运气了,总比一个一个去送死的要好。 “兄弟们,一起上。”对方领头的呐喊。 项也冲着下面竖起大拇指,“诶,这就对了嘛,一个一个上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呢,一起上一起上。” 人群蜂拥着将庞飞团团围住,一波接一波,从里向外,有人倒下后面的人立马补上。 车轮战,他们上百号人,慢慢消耗庞飞的体力,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生龙活虎的。 到底是把庞飞想的太简单了,车轮战,也要看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夺了刀子的庞飞三下五除二又撂倒几个人,且个个受伤不轻,划伤身体都是万幸中的万幸,有些人差点被削掉鼻子。 可怕,简直太可怕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恶魔。 下手狠辣,而且十分难对付。 一片又一片,百十多号人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就倒下了一大片。 以庞飞的本事,就算将这些人全部杀了也不是问题,但他没有,即使在这样杀机重重的情况下,他已然能够保持清醒冷静的头脑,只是将袭击的人撂倒即可,点到为止,绝不伤人性命,并且一次失误也没有。 这一点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庞飞是有差距的,如果把庞飞换成自己,可能现在已经杀红眼了,哪管你什么法律不法律的,先把人全都撂倒在说。 项也单手拖着下巴,认真地欣赏着。 对方人群也是被杀红了眼,同伴们一个一个倒下,自己也终究难逃倒下的命运。 而且,受了命令前来,就算现在不倒下,回去也一样要倒下。 领头的嘶喊着冲向庞飞,结果可想而知,这些已经被消耗了战斗力的渣渣们对庞飞来说就跟拍死一只蚊子一样轻松。 百十号人的队伍全部被撩倒,用时35分钟,“比我预想的慢了一点。” 等等,这些人倒下的姿势…… 项也正纳闷着,只见庞飞已然转身走向车里,衣服依旧干净如常,一滴血也没沾上。 比亚迪启动,车子在横七竖八歪倒的人群中一阵穿梭,然后上了路沿,从路沿上蹿下去离开了。 项也终于想明白了,这些人倒下的姿势,都是庞飞刻意为之,他在和这些人对抗的时候,竟然还能想到给比亚迪留下一条离开的车道。 这……简直不可思议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他的车技也太厉害了吧,这种歪七扭八的过道他竟然一次性通过,比亚迪那种几万块的车子也能被他开出漂移的感觉来。 项也轻笑一声,到底是邵晟队长看中的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从车上跳下去,一脚踢开趴在跟前的一名小厮,项也钻进车里,学着庞飞的样子从人群中穿过,最后从路沿上离开了这里。 比亚迪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他这上百万的豪车,项也很快将庞飞追上,“庞哥,我护送你们回去吧。” 庞飞没应声,项也便也不说什么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护送不护送的,没有他庞飞照样能安全回去,这样做不过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罢了。 163:互相合作 将庞飞护送回安家之后,项也就离开了。 将车子停在路边,他拨通邵晟队长的电话。 “你小子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项也说,“邵队,之前我跟你说的庞飞的事情我不想管了,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那小子有两把刷子,是块不错的料。” “你小子真是口气比脚气还大,庞飞那身手叫有两把刷子?那你那点本事就是耍猴的。” “队长,你能别长他人志气灭咱东南军区的威风吗,好歹我也是打败了西北军区连续三年格斗冠军的新任冠军啊。” “不是我长他的志气灭你的威风,而是庞飞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还是那句话,按照我交代的把任务完成你就可以归队了,否则我给你无限期放假!” “我去,队长你这也太狠了,当初你挖我的时候也没下这么大的本钱啊,哎,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不开森。” “别恶心我了。” 项也十分好奇,“队长,这个庞飞到底什么来历啊,有什么牛逼的丰功伟绩啊,你跟我说说呗,至于让你花费这么多的心思也要挖到他。” “你是新兵蛋子吗,部队的纪律还要我提醒你一下?好好完成你的任务就行,其他的,不该问的别问。” 话说一半最讨厌了,项也的心现在被勾的痒痒的,就想知道庞飞以前到底是干嘛的,有多厉害。 不管怎样,他对庞飞总算是有了新的认识,也对庞飞终于提起了兴趣。 可有一件事他一直想不明白,你说庞飞既然那么厉害,怎么在感情这方面就那么…… “这是人家的私事,你管的着嘛。”邵晟提醒他别多管闲事。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哪怕是金庸先生的小说里的英雄不也是围着美人转圈的? 还有,那些私事跟他们没关系,“你小子那好奇心该收一收了,距离你归队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你到现在一点进展也没有,赶紧抓紧的吧。” “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的。” 邵晟不让他过问庞飞的私生活,可依着他看,这件事还真就得从庞飞的私生活下手。 庞飞现在是为了安瑶也跟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说服他考虑回军队的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但如果有安瑶从中帮忙的话…… “嫂子,你若想真正正正地了解你的丈夫,我倒是有个办法,但需要你帮我个忙。”今日前来安家拜访,项也其实是打了别的注意的,庞飞不知道,这事只能跟安瑶私下里说。 安瑶懵懵懂懂,“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看到的庞飞,只是被生活禁锢了的庞飞,是没有灵魂的庞飞。真正的庞飞是一只丛林狼,是翱翔在蓝天的雄鹰,是奔腾在草原上的雄狮……那样的他,才是有灵魂的。他是属于部队的,他的光彩,只在部队上会绽放出来。” “我要你帮我说服他重新回到部队,让他绽放自己的光彩,让你……真切地重新了解他一次。” 安瑶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项也继续劝说,“嫂子,你也不想看着庞哥整日为了你窝在安家,被人嘲笑,被人误会,更不愿意看着他为了你一事无成。当然,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了,可是你们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 “那些新闻报道是永远抹不掉的,你和庞哥的夫妻关系也是不可否认的,昨晚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或许未来你们还会承受很多很多这样的嘲讽、讥笑,哪怕随着事件的流逝人们会渐渐淡忘这件事情,但他们就像伤疤一样,一旦被人揭开,永远都是血粼粼的。” “只有部队,只有部队不会有哪些,也只有部队能让庞哥绽放光彩,也只有部队能保护他不受到任何人的伤害。更重要的是,你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丈夫,一个你从未真正了解过,从未见过的丈夫。”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这些话可是项也想了一个晚上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走至门口,背后突然传来安瑶的声音,“等等。” 项也大喜,“嫂子,你同意了?” 安瑶抬起苍白的脸,这一个多月的闭门不出让她整个人憔悴不已,纵使有妆容遮盖,也挡不住那眼神中的疲惫不堪。 项也的话让她无法抗拒,她没有资格让庞飞再为自己埋单,她也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个男人。 他应该绽放光彩,而不应该再为安家活的这般畏畏缩缩。 “我答应你,蛋我有一个要求。” 项也说,“嫂子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安瑶漆黑的眼眸迎上项也的目光,语气十分坚定,“我想体验一下庞飞在部队的训练。” 这…… “嫂子,你这要求有点难啊,部队有部队的规矩,我不能……” “我不进部队,也不会让你为难,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庞飞所经历过的东西而已,你可以帮我完成。” 她的意思是,让项也帮她训练。 这要求若是一个男的提出来的,项也或许就答应了,但安瑶…… 且不说她一个女人家,项也从来没带过女兵,就是她这身体,也吃不消啊。 “嫂子,你要想体验,等你身体恢复好了,让庞哥训练你就是了,何必找我呢。” 当然不一样,让庞飞训练,他必定不会百分百要求安瑶做到标准完美,但项也不同。 他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安瑶答应帮项也说服庞飞,项也也要答应像训练其他人一样训练安瑶。 若是做不到,也就没必要合作了。 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理解,项也想不通,也懒得去想,反正他要的目的达到就行,“好,这个要求我答应了,但我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 从房间出来,庞飞就在门口站着,将项也吓了一跳,“庞哥,你在这站多久了?” “刚来。” “那就好那就好。”项也心惊肉跳地拍着胸口。 这事成不成全在安瑶,项也稍作停留就离开了。 庞飞心中奇怪,项也跟安瑶之间有什么可说的,这不,现在知道了,原来那小子是把主意打到安瑶身上来了。 或许项也说的那些话只是用来说服安瑶的借口,但对安瑶来说,那却是无法磨灭的事实和愧疚。 庞飞上门女婿的标签永远无法被摘除,他在安家所受的侮辱和嘲讽也永远不会被磨灭,还有那些来自媒体的报道和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 他在安家要承受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这里不适合他,真的不适合他,他应该回到丛林、回到沙漠、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奔腾去翱翔,但绝不该被拘谨在安家这一方小天地里。 “我希望你能回去,希望你能做自己,希望你不再被这些世俗所牵绊。” “别瞎想了,部队我是不可能再回去了。”有些事情安瑶和邵晟他们不知道,庞飞心里却很清楚,自己这辈子都将和部队无缘。 安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她只知道项也跟她拍着胸脯保证的。 不管能不能回去,她要庞飞先打赢自己。 “好好好,我答应你,你先躺下好吧。”庞飞完全是在照顾她的情绪才随口那么一说的,去不去的回头再找项也算账。 项也“嘿嘿”笑着,“庞哥,这你可真不能怪我啊,我只是把利害跟嫂子那么一分析,至于她答不答应帮忙那是她自己的事,我也没强迫她不是。只能说明这也是嫂子的心愿,你看大家都这么希望你回去,你就别犹豫了好吧。” “你回去转告邵晟,让他先去调查一下我为什么被开除军籍再说吧。” “这事邵队跟我说过,你是因为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被x部队直接给开除的。邵队说这个不打紧,你恢复不了军籍,但是可以进入野编部队啊。” 准备的倒是很充分啊,看来邵晟是什么都了解了。 既然了解的这么清楚怎么还这般执迷不悟? 野编部队虽是一群没有军籍的人,但同样归部队管辖,其从事的任务一点也不比特种部队的任务轻,只是不管立下多大的功劳,都无法享受荣誉勋章。 当然,能进入野编部队的人也都不在乎什么荣誉不荣誉的,他们只是放不下军人的身份,放不下过去的一切。 他们都是因为某些原因而被军队开除军籍但是本领高强的人才,流落到社会上实在是国家的损失,所以各军区便自发组织野编部队,让这些人能继续为国家做出贡献,继续和其他的队友一起作战,让他们的军姿永远徜徉在蓝天白云下。 庞飞以前就听闻过野编部队,据说有些野编部队人才辈出,名望甚至一度超过特种部队。 邵晟还真是看的起他,竟然不惜多次亲自拜访,甚至派出项也刻意接近,就为了将庞飞收编到自己手下。 说实话,庞飞很心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以军人的名义为祖国做出点什么,这比任何的荣誉任何的勋章都要来的难能可贵。 164:训练开始 庞飞没有一口拒绝,就是有戏,有戏就有希望。 这种时候肯定要乘胜追击啊,“庞哥,我们邵队可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这样过,你要是敢不同意,我敢保证他会一直对你纠缠不休,能被邵队看中的人,还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五指山的。别犹豫了,赶紧答应吧。” 心动,着实心动,但庞飞还不能答应项也。 安瑶现在情况还不稳定,罗家的报复还没有消停,他现在还不能走。 “你转告邵晟,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足够他想清楚去还是不去,也足够他可以处理掉罗家的麻烦事。 别说是一个月,就是两个月三个月都没问题,项也一口答应下来。 听闻庞飞松了口,邵晟激动不已,训练也不进行了,直接找到军区领导人、军区司令员诸葛辉,“报告司令员,我要休假三天。” 诸葛辉十分纳闷,“你小子,平时叫你休假你也不休假,现在莫名其妙跑来跟我要休假,什么意思啊?” 邵晟面带微笑,“正军区的那位人才,要被咱们拿下了。” 诸葛辉皱眉,“你是说……x作战队的庞飞?” “正是。” “你呀你……”诸葛辉摇头叹息,“正军区的人的主意你也敢打,你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我管他呢,他们不爱惜人才,不能不让我爱惜啊。” “我就不该跟你说庞飞的事情。” “司令员,难道你跟我说那些,不是为了让我赶在正军区之前将庞飞挖过来?”二人都是老相识了,彼此那点心思谁也蛮不过谁。 诸葛辉嘴上不肯承认,笑容却已经将自己出卖,真正和正军区抢人的不是邵晟,而是他这个司令员。 只不过自己和正军区的人比较熟了,又知晓这其中的门门道道,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抢人不是,这就明里暗里地把庞飞的事情跟邵晟说了,知道邵晟爱才如命,肯定不会任由庞飞这么好的人才流落社会。 二人相视一笑,其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对于邵晟的反应,诸葛辉要提点意见,“爱才不能惯才,这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嘛,你倒是急什么,好好回去当你的队长吧。” 到底是经验丰富的司令员,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邵晟轻轻在脑袋上拍了一下,“是我糊涂了,那司令员,你就当我没来过。” 从司令员那离开后,邵晟给项也去了电话,让他按照原来的假期,一到时间便归队。 庞飞说要一个月的时间,那便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不能表现的太过激动和热情了,好歹他们是代表了东南军区特种大队的脸面不是,要是为了庞飞失去了分寸,回头传到正军区那该被人说闲话了,说他们是小人之举,不厚道! 在项也归队之前,他还记得自己有任务要完成——帮安瑶体验一次庞飞所经历过的训练。 “嫂子,部队的训练可都是很辛苦的,很多新兵蛋子也未必能坚持下来,你真的要我按照正常的训练来指挥你?”项也始终有所担忧,怕安瑶的身体吃不消。 女人家家的就喜欢感情用事,项也始终觉得安瑶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才这么说的。 安瑶眼神坚定,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你不用考虑我能否坚持下来,只需要告诉我怎么做就可以了。” “好,新兵日常训练第一项,轻装5000米,开始。” 为了怕安瑶出现意外,在安瑶跑步的时候,项也一直在旁边跟随着。 长期坐办公室缺乏锻炼的人身体素质都比较差,才跑一千米,安瑶就气喘吁吁,心跳加速,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 “注意调整呼吸,不要大口喘气,目视前方……”项也边跑边指点。 1500米,安瑶的腿都快迈不开了。 2000米,她已经不是在跑步了,而是在机械地迈着腿。 她心中始终坚定着“不能放弃”的信念,一直坚持着跑下去,3000米,3500,4000米……5000米!!! 安瑶双腿麻木,呼吸急促,脸颊红的厉害,脸上满是汗水,连衣服都湿透了。 她根本不能说话,感觉心脏像是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一样。 轻装5000米,只是最最普通最最基础的一项训练而已,要达到庞飞现在的高度,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个日夜比这困难一千倍一万倍的训练。 “嫂子,不行就放弃吧,真没必要这样的。” “不行!”安瑶目光坚定,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要坚持。 纵使一辈子都达不到庞飞现在的高度,她也要深刻体验一下庞飞所流过的汗,所承受过的压力,所坚持下来的毅力…… 而这,更是一种对自我的挑战! 都说军人的意志力是最坚定的,她也想自己能有坚定的意志,也想让自己坚强起来,更想自己不再成为庞飞的累赘。 所以,她要坚持,一定要坚持。 项也不敢给她太重的任务,第一天只进行了轻装5000米和俯卧撑这两项最基础的训练。 安瑶的俯卧撑只能坚持两个,到后来体力消耗的多,连两个都坚持不下来。 项也劝她别硬撑了,她不听,一遍遍地训练,一遍遍地尝试,不知道吃了几次土。 索性,到最后项也也不劝说了,任由她去做吧,只要不出意外就好。 其实很多女兵在刚开始训练的时候比安瑶吃的苦要多的多,军人的那身衣服从来都不是那么好穿的,没有过人的毅力和永不放弃的精神,又如何能有资格穿上那身衣服? 安瑶自己练习了一会,实在坚持不下去,趴在地上连动弹的力气也没有。 项也居高临下看着她,“在我们的训练中,不管男兵还是女兵,都是100个为一组,更甚者很多女兵做的比我们男兵还多。首先你要有强大的毅力,其次,你要有勇于挑战的精神,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过硬的身体素质上的。你现在的体能差太远了,强行坚持没有用的,反倒会拉伤肌肉,过度消耗体能。” “我可以先把训练的方法一次都交给你,你可以私下里慢慢练习,没必要急于求成的。” 一滴眼泪缓缓从安瑶的眼角滑落,这一天下来她无数次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和无能,可能自己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庞飞那样的高度。 明明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却在自己屡次三番动他的时候,都未曾还过手。 不是他不敢,而是他不愿意! 轻轻将眼角的泪水擦干,安瑶缓缓爬起来,白皙的脸上占了很多泥土。 什么美不美的,有时候真没那么重要,真正的美不在这副皮囊,而在于心灵。 林静之可以被称之为美,因为她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从来都是为他人着想而委屈自己。 沈凝心可以被称之为美,因为她洁身自好、宁死不屈! 唯独她安瑶,跟那两个女人完全无法媲美。 没说话,重新摆好姿势,安瑶再次挑战。 一个,两个……倒下! 一个、两个、三……还是倒下! 项也不无叹息着摇摇头,静静地看着。 理解不了安瑶的想法,也理解不了她为何要这般“不自量力”,他只能按照约定完成自己的任务。 直到天快要黑了,安瑶总算可以坚持做到四个,这对她来说已然是很大的突破了。 “明天我们继续。”安瑶一边穿外套一边提醒项也。 项也“哦”了声,目送着那道背影离去。 安瑶借口回酒楼上班,庞飞担心她一个人吃不消,今儿个特地去酒楼转了一圈,根本没看到安瑶的影子。 晚上她又照常回来,看上去好像真的刚下班一样。 若是他不知道那些事情也就罢了,可如今偏偏他知道了,就没法装作不知道。 “我今天去过酒楼。”庞飞如是说,以此提醒安瑶他已然知道了某些事情。 安瑶心虚地低着头,“忘了跟你说,我今天有点事情,就没去酒楼。” 庞飞注意到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汗味,还有那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以及裙摆上沾着的泥土。 这些本该出现在一个做过大量剧烈运动的人身上的症状,都出现在安瑶身上,似乎说明了什么。 只是庞飞想不明白,安瑶为何会这样? 晚饭期间安建山提出要将酒楼变卖掉一事,“这件事本该早早跟你们说的,但这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了,也就一直没跟你们说。酒楼的生意现在很不好,每天都处于亏损的状态,而且餐饮行业现在正是不景气的时候,咱们把酒楼卖了,有了资金,也好周转这可以做其他事情不是,瑶瑶,你说呢?” 真实的原因安瑶又岂能不明白,安建山是怕前段时间媒体报道的事情被酒楼的员工知道,怕她还会受到伤害,所以才会用这种借口要将酒楼变卖掉。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在这个信息时代,某些事情或许会被人们遗忘,但其存在的痕迹永远不会被消除。 165:陪你一起 安瑶不想用变卖酒楼的方式来逃避现实,那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个时候变卖,会亏损很多钱,安家所有的经济来源都靠着酒楼的收入,安露现在又在念大学,各种开销……总之,酒楼不能卖,就算卖也不是现在卖。 “爸,酒楼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的。”安瑶说出自己的想法。 安建山不无担忧地看着她,还不知道安瑶今天根本没去酒楼,“总之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凡事都要慢慢来。” “嗯。” 吃饭期间安瑶不断揉胳膊揉腿的,一天下来超强度的训练身体果真是吃不消的,回来的路上不觉得,这稍作休息之后反倒哪哪的问题都出来了。 浑身疼,疼的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哈欠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像是累到了极致。 饭都没吃几口,就打起瞌睡来。 旁人都以为她是为酒楼的事情操心忙碌的,满满的心疼,唯有庞飞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将安瑶抱回房间,庞飞为其脱掉外套,发现风衣下面的运动衣,湿透了,黏在身上一定很不舒服。 这样超强度的出汗量,是需要大量的体能运动才能达到的。 庞飞不禁在心中泛着嘀咕,安瑶这一天到底去做什么了? 唤了庞燕来给安瑶把睡衣换上,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将安瑶惊醒。 “哥,这身衣服我给嫂子洗了吧?”庞燕说。 庞飞点头应许,将安瑶的房门轻轻拉上。 翌日,安瑶前脚出门,庞飞后脚跟着。 车子在驶向主干道后,安瑶的车子调转向相反的方向,果然不是去酒楼的路。 庞飞拦了一辆出租车跟着,一路七拐八拐的,安瑶的奔驰车停在郊区,然后,步行走向小河边。 庞飞一路尾随过来,见安瑶和项也在一起,二人回合后安瑶脱去穿在外面的风衣,露出运动衣来,然后,两个人沿着河道跑步。 “嫂子,今天感觉好多了吧?” 安瑶根本说不出话来,双腿酸疼的厉害,一点也没有好多了,反而比昨天还难受。 她不说话,是要保存体力,今天这5000米,一定要比昨天更快地坚持下来。 项也陪着她跑了一程就停下了,安瑶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快的,如今各项技巧已经掌握了,一个人应该可以应付下来的。 回到原地的项也刚拿起水平,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庞飞那张铁青的脸矗立在他面前。 “庞哥……你听我解释,我跟嫂子……没什么的。” 庞飞从来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反倒是项也的解释听起来有点可笑了,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庞飞拉着他蹲下,以免被安瑶发现,“那你老实交代,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跟嫂子之间的协议,她帮我说服你,我帮她体验一回军事训练,就这样,我发誓!” 体验军事训练? 连庞飞都搞不懂安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说别的,就是最基础的训练,按照部队上的要求,安瑶也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看看她昨晚累成那个样子,长期坐办公室的她身体根本吃不消那么超强度的训练的。 “你去跟她说,协议终止。” 项也也想呢,关键是安瑶不同意啊,“要不你去说,反正我肯定是说服不了的,昨天我教她做俯卧撑,刚开始她一个都坚持不下来,我就劝她算了,可她愣是一个人在那坚持着练,一直练到天黑。这份毅力倒是不错,嫂子要是再年轻个几岁,去参加个女兵也不是问题。” 庞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己这么认真正经的,这小子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庞哥,我说真的呢,这事要么你亲自出面,要么你就装作不知道。” 项也说的没错,要么他亲自出面,要么就装作不知道,指望项也肯定是没用的。 且不管安瑶的目的是什么,他都要提醒她一句,“你应该知道的,部队在招兵之前都要先进行体验的,合格了才能入伍,不合格的话是根本进不了部队的。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太差了,不适合这种超强度的训练,停下吧。” 安瑶气喘吁吁,脸上汗流不止,“我知道……我知道我身体素质很差,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就像你,一直也没有放弃我。” 这番话颇有些意思,庞飞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安瑶已经别开她的手继续跑步去了。 项也耸耸肩,“你看,你亲自出面也没用,更别说我了。” “你回去吧。”庞飞道。 项也没太听清,“啊”了一声。 庞飞脱掉外套,身下只穿了一件背心,黝黑的肌肉疙瘩在阳光下翻着亮光。 他没再回应,而是迈着步子去追安瑶了。 项也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哎呦,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庞哥,那我走了啊!” 庞飞很快将安瑶追上,轻装5000米对他来说就跟玩一样,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安瑶瑶体验,那她便帮着她体验。 “目视前方、肩部放松、抬肘摆臂……对,就这样。” 安瑶一一记在心里,并且快速应用到实际中。 轻装5000米结束,浑身大汗淋漓,衣服再次湿透。 不过,似乎是身体肌肉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运作,这会子的感受竟然比昨天好了许多。 庞飞继续跟她讲解跑步的要领,该注意的事项,嫣然一副教官的模样。 接下来的俯卧撑,安瑶也能从昨天的四个突破到六个了,对于一个长期不运动身体羸弱的女人来说,这样的突破是值得庆贺的。 “进步很大,明天你再做俯卧撑的时候记住……” 二人正走着,突然从草丛里钻出来几个人,“嗖”,子弹接踵而至。 庞飞反应迅速,抱着安瑶迅速卧倒,然后就地一滚隐藏在草丛后。 “嗖嗖嗖”的声音接连不断,刺破空气和树叶从庞飞和安瑶的耳旁擦过。 庞飞快速做出判断,对方有三个人,手中的家伙各不相同。 交替发射,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庞飞拉着安瑶快速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呆在这别动。” “庞飞,小心!” 庞飞点点头,顺手抓起一把石子,冒着腰快速移动到另外一边的草丛里。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对方的脚,瞄准、弹出…… 在击中对方脚踝的瞬间,庞飞就地一滚,与此同时,一颗子弹设了下来。 这一下的目的是将敌人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这边来,以防交战中伤及安瑶。 在快速的移动过程中,庞飞准确判断出对方三个人隐藏的位置。 对方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应该都是受过巡视训练的。 罗家会请一些雇佣兵来对付自己一点也不奇怪,毕竟,这样既能干净利索地达到目的,又不会将自己牵连其中,现在很多有钱人都喜欢雇佣杀手或者是雇佣兵来替自己干掉仇人。 罗家一次性派出三个人来,倒是挺看的起庞飞。 躲到一颗大树后面,庞飞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去,占据制高点。 然后,他快速地扫视了一遍,在1点钟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目标,对方是趴在草丛里的,只露出枪口,不太好下手。 还有一个是在10点钟的方向,半蹲着,暴露的部位比较多。 还有一个目前没发现,隐藏的够深的。 先干掉一个再说。 庞飞双指夹着石子,瞄准10点钟方向的那个人。 “嗖——”石子穿过草丛发出响声,有子弹跟着飞过来,庞飞迅速闪身躲开,子弹射中了树干。 刚才他要是反应再慢一点点的话,就被打掉耳朵了。 开这一枪的应该是那个还没被发现位置的人,不过现在庞飞已经能判断出他的位置了。 与此同时,那个被庞飞用石子射中的家伙击中的是眼部,此刻正疼的在草丛里打滚哀嚎。 将身子隐藏在树丛后面,庞飞往高处又爬了一点,以方便能更准确地看到那个隐藏极深的家伙。 是个高手,在一片石堆后面,枪口是从石头底下钻出来的,整个人隐藏的非常好。 若不是太眼光照射过去正好能反射出一点亮光,庞飞还真的很难发现那个家伙的位置。 这个暂且先放在一边,先把一点钟方向的那个解决掉。 “嗖——”的一声,石子出手,一点钟方向的家伙被击中的额头,石子几乎快要镶嵌在额头里了。 “啊——啊——”那人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10点钟方向的那个人没动,庞飞也没动,高手过招,失败便在毫米之间。 对方死盯着庞飞,若是稍有动静,便会引起对方注意。 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那两个受伤的家伙胡乱地跑,眼看着就要到12点钟方向那个人跟前了…… 机会来了! 庞飞将身子弓的老高,宛若一只蓄势待发的猫。 “咔嚓!”1点钟方向的那个人踩中了12点钟方向的那个人的石块,12点钟方向的人肯定会重新选择位置…… 庞飞手中的石子已然蓄势待发,待其身子露出之时,石子迅速出手。 “砰!”那人被击中了胳膊,手中的枪应声落地。 庞飞紧跟着又掷出一颗石子,将其准备捡抢的左手也击中。 166:姬如雪出现 手中的石子还没出手,却有什么东西将那人的左手击中,来源是从9点钟的树丛发出的。 安瑶随后出现,庞飞来不及追究那个暗中帮忙的人是谁,从树上跳下,拉着安瑶快速离开。 “你先走。”安瑶上了车子,庞飞却未跟着上去,而是让安瑶现行离开。 安瑶不无担心地问,“你不走吗?” “我来善后,快走吧,不用担心我。” 在庞飞的一再催促下,安瑶不得不启动车子离开。 “出来吧!”那个神秘人一直跟着庞飞,暗中帮忙,想来应该是熟悉的人,而这出手利落的手法又显示着对方身手不凡,庞飞倒是很好奇,那人到底是谁? 微风一吹,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紧跟着,草丛中有一道娇小的影子蹦了出来,“蹬蹬蹬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姬如雪? 她不是远在东非吗? “你怎么会在这?” “来找你啊。”姬如雪摇晃着两条胳膊来到庞飞跟前,别看她长的单纯可爱,其实心狠手辣,是某国际雇佣组织的成员,当初庞飞在从事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时曾经在那个组织中卧底过一段时间,和姬如雪有些感情纠葛。 其实也不能算是感情纠葛,因为那都是姬如雪一厢情愿那么认为的,庞飞从来没觉得和姬如雪之间有什么。 一年前一别二人再无联系,庞飞都快要将这个人忘记了,却没想到她竟然从东非直接找到华夏国来,这种事情也就这个女人能做得出来。 “我不过是出去执行了一趟任务,你就被部队赶出来了,像那样冷血无情的地方走了也就走了,没什么可留恋的,来加入我们组织吧。吉米可是经常念叨你的!” 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庞飞根本没考虑过,对于姬如雪的出现,他除了惊讶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是不可能加入你们组织的。” “为什么啊?我们对你不好吗?在我们这,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吉米给你的荣誉是比我还要高的,总比你那个冷血无情的部队让你进个什么称谓的野编部队要强吧?”姬如雪的脸都快凑到庞飞脸上了。 庞飞下意识后退一步,神情坚定,丝毫不为所动,“如果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那我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说完,转身要走。 姬如雪“嗖”的一下挡在他面前,“你这个人真是的,给你荣誉你不要,非要去受苦受累。哎,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其实我这次来呢,是专程来找你的,顺便,帮吉米问问你的意见。你不愿意也就算了,那咱们还是来谈谈咱两之间的事情吧。” 庞飞皱眉,“咱两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你这个负心汉,我大老远从东非跑来华夏国找你,你一句咱两没什么可谈的就想把我打发了?” 这个难缠的女人,庞飞再次强调,“当时咱两说好了,只是合作关系,任务一结束你是你我是我,是你非要缠着我对你负责的。” 姬如雪白皙的俏脸上出现一丝温怒,扬起手就朝着庞飞脑袋上劈下去,庞飞轻轻一闪躲了过去,“你干什么?” “哼,那我当初还说让你不许跟别的女人有染,给我机会追求你呢,你怎么不听啊。被退伍了你还有闲情雅致泡妞,我看你分明就是嫌弃我,你这个没良心的臭男人,我杀了你,看你还怎么寻花问柳。” 庞飞尽量闪躲,不与她过招。 姬如雪的本事他早已了然于胸,根本不可能是庞飞的对手。 这女人蛮横霸道惯了,常常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白长了一副单纯的面孔,实则就是个母夜叉。 几个回合下来,庞飞终于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你别乱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呦呵,你还想对我不客气,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对我不客气法。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就跟你那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说,咱两有一腿!”姬如雪双手一拍,插着腰,得意洋洋。 庞飞懒得跟她争辩,爱怎样怎样。 见他不为所动转身要走,姬如雪急了,“喂,你还真走啊,你这个人怎么软硬不吃啊。好,你走,你走了,就永远别想知道你要找的那个女人的下落了。” 林静之? 她知道林静之的下落! 庞飞停下脚步,“她在哪?” “呀呀呀呀,这么关心那个女人啊,你说你都有老婆的人了,怎么还朝三暮四的呢?既然你已经有了小三了,那也不多一个小四,把我也收了吧,嘻嘻”姬如雪做了个很黏人的动作。 庞飞没心思想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颗心全被林静之拴着。 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林静之过的怎样? 当初她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他一直很担心,哪怕二人再也回不到从前,能让他知道她过的好也行。 “她到底在哪?”真的很想知道林静之的下落,庞飞一再追问,情急下抓住姬如雪的肩膀。 姬如雪趁机一把搂住庞飞的脖子,“要我说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庞飞甩了两下没能将她甩开,她就像小孩子一样将自个儿完全挂在庞飞身上。 要想知道林静之的下落,庞飞只有服软,但他也是有条件的,“你不许提出任何要跟我有情感上或者身体上接触的要求。”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庞飞有的选择吗? 姬如雪噘着嘴要亲庞飞,被他歪着脑袋躲开了。 将姬如雪的手掰开,庞飞再次跟她保持着距离,“现在你可以说你的条件了。” “我现在还没想好呢,等想好了再告诉你,不过,我现在可以先带你去见那个女人。” 绯色酒吧,一家中型酒吧,就在安家不远的地方。 原来,林静之一直就在他身边,而他却一直都不知道。 酒吧里,人来人往,庞飞很快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林静之的身影。 她是这里的领班,每天忙忙碌碌,生活倒也充实。 姬如雪不解,“你不进去吗?” 进去? 算了吧,他只是想看看林静之过的好不好,见面反倒会打扰她的生活。 “美女,陪哥哥喝两杯吧。”有个女服务生被一名客人拉着,那客人似喝多了,端着手里的酒杯就往女孩嘴里灌。 林静之连忙上前阻拦,“陆先生,小牧不会喝酒,我来替她喝这一杯吧。” “谁要你替啊,我是要她喝又不是要你喝,你给我起开。”那被叫做陆先生的男子搂着小牧的肩膀,再次将酒杯送入她嘴边。 小牧拼命挣扎,林静之实在看不下去,拽着陆先生的衣领将他推开,酒水洒了一地,引得周围的很多人前来围观。 庞飞准备离开的脚步不得不停了下来,林静之似乎遇到麻烦了,他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那姓陆的嚷嚷着要找林静之算账,酒吧的管事者也被叫了出来。 管事的要让林静之跟客人赔礼道歉! “这个欠我不会道的,因为这种人渣根本不配!”林静之昂然挺胸,丝毫无所畏惧。 那姓陆的客人不依不饶,非要管事的给个交代。 “你赶紧跟陆先生道歉,否则……” “否则怎样?开除我?那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走。”林静之将领带摘下,重重丢到那管事的脸上。 管事的一把将她拽了回去,“你以为不干了就完了,要走也行,先把欠道了。还有,你之前打白先生那一巴掌,我可是用了好些好酒才把事情掩盖下来的,那些钱得算你的。” “先前的事情根本就是你跟姓白的商量好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我全都知道,今天若是你敢拦我,我就敢把你的那些事情都告诉老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管事的恼羞成怒,扬手便要打林静之,便在这时,一道强有力的手一把擒住那家伙的手腕,其手上的力道宛若钢筋铁骨一般,疼的那管事的“嗷嗷”直叫。 林静之万万没想到和庞飞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面的,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颇为复杂。 “你他么的……谁啊?”那管事的嚷嚷着不肯善罢甘休。 一群保安从人群中涌入,姬如雪口含棒棒糖,脸上带着微笑,快速从人群中穿过,拦在冲在最前面的保安身前,“帅哥,急着做什么去啊?” 这招大摄魂术用来对付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人尚且有用,更何况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分分钟被姬如雪迷的晕头转向。 姬如雪让他们去厕所,那群人便跟丢了魂一样,一个个面带微笑着跑去厕所了。 而这边,庞飞三下五除二将那姓陆的和那管事的踢的跪在地上,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林静之的手离开酒吧。 姬如雪近期随后跟出来,实力充当电灯泡的角色,他们走哪她跟哪,就是不让他们两个恩恩爱爱。 可在庞飞和林静之眼里,姬如雪压根就好像没存在一样,此刻,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167:信不信我杀了她们两个 “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开?” “因为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可是你让我内疚不安。” “不要内疚,你不亏欠我什么,从来都是我自愿的。我愿意为你做那些,也愿意不给你添麻烦,我希望你开心快乐,也希望你幸福……” “我去。”姬如雪简直要吐了,这两个人也太恶心了,当着自己的面卿卿我我的,她实在受不了了,一把将庞飞和林静之分开。 “早知道你们这么恶心我就不让你们见面了。”真是后悔死了,自己给自己添堵呢,“庞飞,你别忘了你可是有老婆的人啊。” 一句话,让林静之眼中的精光慢慢退却,眼眸慢慢低垂下去。 “你能走远一点吗?”这个女人叽叽喳喳个不停实在让庞飞很是恼火,此刻他有一些话想跟林静之说,但姬如雪在这,破坏了气氛,那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姬如雪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本姑娘可是帮了你大忙啊,你连声谢谢也没有吗,竟然还叫我走远点,是有多嫌弃我? “你……你信不信我杀了她?” 庞飞皱眉,不得不服软,“刚才是我的错,我请求你离我们远一点,让我们说会话可以吗?” “不可以!”本姑娘是那种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帮你是看在你答应我条件的份上,这女人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关键跟庞飞在一起的时候那么腻腻歪歪的,看见就让人来气! 比庞飞家里那口子还让人来气! 姬如雪不仅要杀了她,还要划烂她的脸,割了她的胸…… “喂,你太过分了吧。”说动手就动手,这女人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蛮不讲理的? 这里是大都市,不是她执行任务的地方,说杀人就杀人,简直就是蠢! 他这一拦,姬如雪越发来气,“我爱杀谁就杀谁,你管的着吗?这女人的命都是我救的,现在我看她不顺眼要杀了她,有何不可?” “不可理喻!”庞飞将她推开,将林静之拉到自己身后。 姬如雪越发来劲了,“一年不见,你这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功夫见长啊,要么我就把她们两个都杀了,要么你就把我收了,否则我一直纠缠着你,让你永无宁日。” 二人很快纠缠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 林静之看的很是焦急,却没什么办法,几次想冲过去阻拦,都被庞飞推开了。 姬如雪这次下的是狠手,二人颤斗五十余回合,到底还是庞飞略胜一筹。 “你别再闹了,你不可能打赢我的。”庞飞说。 姬如雪不肯善罢甘休,“好,我不打了,我回头找你老婆去,就说你跟这个女人亲亲我我的,我看你怎么办?” “姬姑娘。”林静之不知道姬如雪和庞飞的关系,但凭着女人的直觉也能猜出一二来,自己之所以在那天夜里一声不吭地离开,就是不想给庞飞和安瑶的感情增添麻烦,如今二人感情刚刚稳定,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所以她必须要解释清楚,“我和庞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们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是吗?”女人都是有第六感的,杀伐果断如姬如雪般也不例外,林静之的话让她半信半疑。 这女人除了武功了得一点,长的单纯一点,其实在感情上就是一张白纸。 大部分像她这种从小就在组织里长大的孩子对感情其实都是一张白纸,因为她们从小接触的东西让她们很难能够领会到普通人的感情,在没遇到庞飞之前,姬如雪甚至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心动是什么。 是庞飞开启了她少女的情怀,也是庞飞给了她第一次心动,这个第一个闯入她心间的男人,让她认定了非此人不嫁! 她的喜怒哀乐都来源于庞飞,如今林静之撇清她和庞飞的关系,那她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是!”林静之望向庞飞,脸颊上带着微笑,“我们永远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姬如雪也跟着看向庞飞,“你说。” 庞飞不愿意说什么,朋友,这个词用在林静之身上远远不够,她是庞飞的红颜知己,是他也想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 只是……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他对你的心思没那么简单。”姬如雪气的一口将嘴里的棒棒糖给咬碎了,然后“嘎嘣嘎嘣”着吃起来。 三个人的局面很是古怪,最后还是林静之打破了这份尴尬,说要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这附近就有一家茶楼,三人选了楼上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窗外的车水马龙。 姬如雪全程跟在庞飞身边盯着他,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一样,搞的一路上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三人落座后,姬如雪也是挤在庞飞那边坐下,反正她就是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庞飞。 庞飞说她不听,也懒得说了,完全把她当空气。 林静之倒也不在意,和庞飞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庞飞只有一个请求,“不要离开蓉城。” 不离开,万一林静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也能帮上忙不是。 一旦离开,他就有心无力了。 “好。” 庞飞脸上露出微笑,二人之后再不说话,气氛却是相当的融洽。 姬如雪理解不了,兀自坐了一会就坐不住了,这走走那看看的。 分别时她竟然说要去庞飞家里拜访一下,可把庞飞给惊着了,“你去做什么?” “去转转啊,不行吗?你看你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若想去,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切,不让去我还不去了,哼。” 说完,转身离开。 庞飞一直觉得她有点神经质,做事没有章法,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一样。 和林静之分别,庞飞便回了安家,安瑶忐忑不安地等了几个小时,终于盼着庞飞回来,“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没事。” 忘了手机没电关机了,让安瑶白白担心了几个小时,若是他再不回来,安家人可就准备报警了。 庞飞和安瑶遭遇袭击的事情她跟家里人说了,安建山和庞金川的意思一致,罗家敢动庞飞一根汗毛,他们必定和罗家的人没完。 “爸,岳父,这件事情你们不用担心,罗家只要不敢在明面上对我怎样,我就不会让他们的计谋得逞。” 几人就这件事说了一会,安瑶突然话题一转,“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有人想投资我之前的项目,就是酒店转安保的那个项目。之前我找了几家投资公司都是石沉大海没什么消息,没想到今天突然就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有兴趣了。” “哪家投资公司?” “雪莉,我上网查了一下,是个信誉不错的投资公司。” 庞飞觉得有必要提醒安瑶一下,“现在安保行业发展迅猛,小公司的竞争力十分激烈,已经没有半年前那么好做了,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考虑其他的。” “嗯,这个我会考虑的。我想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见一下那位雪莉的负责人,可以吗?” “当然。” 庞飞乐意奉陪。 翌日,庞飞和安瑶都是盛装打扮,要让人家投资,总要给人家一个好的印象不是。 酒楼许久没有人管理,员工一个个懒懒散散都在混日子,安瑶的突然到来,让许多人都感到惶恐。 安瑶一到酒楼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快速做出安排,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该在什么岗位的就在什么岗位。 投资人要来视察,总得给人家一个好的面貌不是。 员工们很快运动起来,忙前忙后,好不热闹。 庞飞也跟着帮忙,就有一些老员工在私底下窃窃私语,“听说那个人是咱们安总的老公,还是个上门女婿呢,长的也挺帅气的,怎么跑去当上门女婿了啊。” “你还不知道吧,他以前在后勤部做过代驾,听说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结婚了,安总压根就瞧不起他。” “那岂不是很窝囊,又做上门女婿还被人瞧不起,想想真是可悲啊。” “还有更可悲的呢,前段时间的新闻你们没看啊,咱们安总……” “快走快走。” 庞飞的出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人群虽散,但闲言碎语却不曾消散,那些人在背地里总会叫人舌根说些闲话。 对于上门女婿的身份,庞飞早已释然,左右不过是个身份而已,好不好的又不是别人来下定论的。 可关于安瑶的那些言论,始终不可磨灭,若是这些言论被她听到,不知该是怎样的反应? 正想着,安瑶走了过来,让他去办公室里歇着,“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一会过来找你。” 庞飞应了声,去办公室给她准备好咖啡晾着。 投资人说是下午两点会到,现在马上快十二点了,吃完饭还能休息一下。 对于这次的投资安瑶十分上心,这关于酒楼的命运,即使转型,也总比将酒楼卖掉的好。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两下,一个陌生号码发的短信息:送你个大大的惊喜! 即使没有备注,庞飞也能知道这陌生号码的主人是谁。 姬如雪,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妖了。 168:买了那家公司 庞飞没将姬如雪的短信当回事,中午和安瑶一起吃了饭,没休息,又把酒楼的现状以及之前的资料补充了一下。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点点小插曲,其实也不算插曲,就是庞飞在写字的时候,安瑶发现这笔迹十分熟悉,猛然想起林静之交给她的那份手写计划书和庞飞的字迹很像。 她悄悄对比了一下,还真是的,而这份计划书是在酒楼出现危机,庞飞在向她提议转型之后林静之交给她的。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那份计划书是林静之做的,现在才知道,原来竟是庞飞。 平静的心情难免荡起一些小涟漪,那份计划书能通过林静之的书转交给她,可见她二人的关系早在那个时候就不一般,而庞飞精心做了计划书却又不肯直接交给自己,还不是因为她安瑶当时太过片面…… 终究是个小插曲,安瑶没往心里放,因为很快就到了和投资公司见面的时间。 酒楼全体员工出面迎接,安瑶站在最前面,庞飞与她相伴。 雪莉的人员终于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级轻轻穿着拉风时尚,带着一个宽边墨镜的女孩子。 安瑶不由得暗暗咋舌,没想到雪莉的负责人这么年轻。 姬如雪那妖娆的走姿和身上难以掩饰的妖艳气息庞飞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了,真是头疼,这女人到底要怎样? 昨天才纠缠了自己,今儿个就整这么一出,真真是狗尾巴草。 “hell,issan,iaji乳穴……”对方不仅年轻漂亮,走在时尚的最前段,更是学识渊博,这一口标准的美式发音连安瑶都是佩服不已。 和姬如雪握过手,安瑶极度认真地将酒楼的情况介绍一遍,从其创立到发展,再到现在的成绩,她这几年的奋斗史可全都和盘托出了,奇怪的是对方似乎没什么兴趣? 安瑶不禁有些忐忑,现在的投资公司眼光都很毒辣,对项目的挑选十分苛刻,说实话,她心里很没底,可若是错过这次的机会,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issji……”安瑶不想轻易放弃,重点将雪莉将要投资的项目着重介绍了一下。 这份计划书无可挑剔,相信对方一定会有所动容的。 姬如雪认得庞飞的字迹,这份计划书分明就是庞飞做的。 写的是不错,但…… “安总。” 谈话切换到普通话,安瑶神情紧张,“您请说。” “你这计划书写的是不错,可是,还不足以打动我投资你们,你得再找找理由。” 安瑶不解,这份计划书已经做的足够详细,甚至包括了市场分析、未来定位、发展的计划,她真的没什么可补充的了。 “姬主管……” 姬如雪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nnn,不是主管,是老板。” “姬老板,我不知道您还需要什么样的理由,我觉得,我这份计划书的理由已经足够充分了。” “呵,像这样的计划书我每天能看到一百份,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选择你?” “因为我们的方向明确,因为我们有充足的准备。您每天或许真的会看到上百份不同的计划书,但我相信,绝对没有一份能像我们这般做的这么全面。” “而且,我们公司只是转型,我们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和人脉。每个行业都有市场饱和的时候,但不是每个行业都能一直适应市场。但是我们可以,安保永远是不会淘汰的一项行业。” “竞争并不代表淘汰,只有经不起市场考验的才会被淘汰,我相信我们能做的好,也相信我们能把这一行做到出色。” “呵!”姬如雪上下打量着安瑶,有两把刷子啊,这都没难倒她。 不过这样是不是更有意思呢,要不然她真要怀疑庞飞是不是眼瞎了,会看上一个平庸的女人? 鼓掌! 姬如雪身后的一众人也跟着鼓掌! 安瑶面露微笑,想着或许事情该有转机了,也不枉她一晚上的准备。 “说的很好,可惜还是无法说服我。” 安瑶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个年轻时髦的女老板,分明就无意投资她的项目吧。 “姬老板,我都说了这么多了,您依然不满意,我看,您分明就是不想投资我的项目吧?” “我不投资你的项目那我跑来干什么?”姬如雪明知故问。 安瑶却是不懂,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是这位姬老板行事作风便是这般古怪难以琢磨,还是她另有目的? “姬老板,能否请你明示?” 姬如雪来到庞飞跟前,嘴角挂着坏坏的笑,“想让我投资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尽管说。”安瑶毫无发觉,一口答应下来。 姬如雪当即脱口而出,“把你以前做的对不起他的事,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轰!” 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这位雪莉的老板怎么管起安瑶和庞飞的事情来了? 安瑶以前都做什么对不起庞飞的事情了? 看上去好复杂的样子。 一群吃瓜群众怀着无比好奇的心理揣测着,脑洞大开的甚至勾勒出了一副非常狗血的三角恋出来。 安瑶脸上火辣辣的烫,比被人打了一巴掌还难看,这些闲言碎语、众人的议论就像一样在她的脑子里炸开。 庞飞黑着脸将姬如雪推开,“你太过分了!” “我这是在帮你,你应该感谢我。”姬如雪昂着头,白皙的脸蛋上那一抹殷红十分妖艳,今儿个这浓妆艳抹的样子才是她平日里的装扮。 庞飞知道安瑶现在心情肯定很复杂,不想跟姬如雪纠缠这些事,拉了安瑶转身要走。 姬如雪也不拦着,反正今儿个来的目的达到了。 安瑶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刚开始的那种难以接受和被人打脸的感觉已经没那么强烈了,且不管姬如雪是谁,为何要这么做,单就她当着众人的面向庞飞道歉这件事,她不是做不到。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其实有时候真没那么重要,当你敞开心扉放下一切的时候,任何事情都可以变得很豁然开朗。 “别听她瞎说。”庞飞真怕安瑶会那样做。 安瑶深呼吸几口气,调整好心情,然后毅然决然返回众人面前,“是,我安瑶之前就是个混蛋,做了很多混蛋的事情,亏得庞飞不离不弃一直没有离开过我,我很感谢老天再次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可以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 “今天,我就要向你们正式宣布,那个男人,他叫庞飞,他是我安瑶的老公!” 像是用生命喊出的这些话,安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议论声却并没有因此停止,别人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改变对你的看法,人们更善于无中生有,最好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能捅出天大的窟窿来才好。 庞飞大踏步走过去,从没有一刻这么想保护这个傻女人,“我们自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嚼舌根了?你们有什么资格,你们凭什么?” 如虎啸龙吟般,那犀利的眼神一一扫过去,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安瑶仰视着庞飞,竟发觉这个男人的侧脸是如此的帅气逼人,哪怕就是那般定定地站着,也自带着一种吸引人的气质。 安瑶的眼眶湿润了,无尽复杂的情绪让她难以克制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在一双双瞩目的眼神下,庞飞拉着安瑶和姬如雪离开。 到底是怕事情越闹越复杂,不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姬如雪,“今天的事情,怎么回事?” “我买下那家投资公司了,作为老板,我来视察一下我要投资的项目,有什么问题吗?” 庞飞知道她是在故意避重就轻,她一个杀手,买下投资公司,闲的蛋疼啊? 偏偏姬如雪仗着自己现在是雪莉老板的身份前来巡查,也让庞飞说不出什么来。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安瑶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个姬如雪是冲着庞飞来的。 走了一个林静之又来一个姬如雪,庞飞的桃花运倒是蛮旺盛的。 “姬姑娘,你们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要提醒你,庞飞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不应该再纠缠他了。”安瑶此刻彰显出自己庞飞妻子的身份,这让她感到无比自豪,也无比的庆幸,曾经很多次,差一点,他就把庞飞推走了。 老天,居然有那么多女人惦记着庞飞,想想可真是凶险。 “切。”姬如雪压根就没将安瑶这个情敌放在眼里,虽说她来蓉城不久,可这两天已经把庞飞的事情调查了个第二朝天,在她看来,像安瑶这样的女人就该千刀万剐,庞飞居然还把她当宝贝一样宠着,简直就是脑子秀逗了。 若说林静之吧,她还有点担心,毕竟那个女人实在是太优秀太完美了,但若说安瑶嘛……除了长的漂亮点,嘴皮子利索点,还真没发现这个女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 庞飞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男人,否则以她这般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还不早把他拿下了? 姬如雪一直想不通,庞飞到底为何一直舍不下安瑶,她甚至想着,庞飞是不是中了这女人的毒了? 169:小心了,我会抢的 现在她反倒想问问安瑶了,“你说你自己都知道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庞飞的事情,你怎么还好意思留在她身边啊,你要真爱他,就应该把他让给更爱他更懂得心疼他的女人,而不是像你这样霸占着,说什么弥补,每次还不都是庞飞替你解围?” “姬如雪,够了!” 这女人真是没完没了,安瑶还没彻底从自责愧疚中走出来,再被她这般狠狠地在心口上插上几刀,庞飞真怕安瑶又胡思乱想了。 姬如雪冷“哼”一声,最讨厌庞飞这样实力维护安瑶了。 怎么每个女人他都拼命保护,却唯独对自己百般嫌弃! “安瑶,你给我听好了,我姬如雪看中的男人,没那么轻易放弃的!” 姬如雪虽然走了,可她临走前的那番话却始终拷问着安瑶的心,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庞飞让她别多想,“你不用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 安瑶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庞飞一直在暗中寻找林静之的下落,她一直都知道,如今又冒出个姬如雪来,无论是相貌还是能力都在自己之上。 除了仗着庞飞对自己的那点喜欢之外,她真的是一点点的优势也没有。 可是,这种喜欢更让她觉得这是庞飞对自己的一种责任,一个丈夫对妻子的义务,因为她感受不到彼此间至死不渝的爱意。 这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安瑶不敢说出来,也没有勇气说出来。 她总觉得,她好庞飞之间好像缺少了什么,至于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姐,姐夫,你们回来了?”这是安露开学以来第一次回家,剪了短发的她看上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服装打扮各方面都显得成熟了不少。 这次回来她还带了小毛一起前来,小毛是她的实力跟班,二人闲暇之余仍旧会做一些调查,写一些小报道什么的。 这次带小毛来呢,是因为她们明天要去附近的一个乡镇上去写一篇报道,小毛家住的远,安露就直接把他带过来了。 安家是独立别墅,一共上下两层,上面三个房间下面三个房间。 上面的房间安瑶和庞飞各占一间,还有一间是放杂物的,下面三个房间分别是安露、庞金川和安建山两口子的。 这段时间安燕一直住在安露的房间,如今安露不禁回来,还带了小毛,家里的房子好像有点分配不过来了。 “姐,跟你商量个事,今晚让小毛住哪个房间,让姐夫跟你睡呗。” 安露这是一箭双雕,顺便促进一下庞飞和安瑶的感情。 安瑶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和庞飞一个房间也不是没呆过,只是之前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如今……总不能在让庞飞坐在床前一守就是一夜吧,那肯定得睡在一张床上的啊,那岂不是要…… “迟早的事,你到底害羞个啥?”安露小声嘀咕,“我这可是在帮你呢,你看我这一走,你两的进展就停滞不前了,这个家没我帮你还是不行。” 安瑶咬着嘴唇点点头,安露笑了,“那还不快去洗澡去,洗香喷喷的,让我姐夫今晚好好宠幸宠幸你。” 二人一块进了安瑶的房间,突然间就尴尬起来。 安瑶假装淡定,实则心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我今晚打地铺就行。” 这怎么能行,又不是以前了,可安瑶就是张不开嘴说你跟我一起睡吧。 对了,她突然想起上次从安露手里没收的还在抽屉里放着…… “那个,你能在抽屉里帮我拿个东西吗?” 安瑶声音很小,说完自己先脸红了。 庞飞应了声,毫无防备拉开抽屉,在一堆东西上放着一把,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可是,安瑶真的是这个意思吗,还是说,她真的只是让自己拿东西的? “拿……那什么?”庞飞很没出息地结巴了。 安瑶被问住了,拿什么,拿啊,难道要自己说出来吗? 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可是,不说的话,庞飞是不是就不懂她的暗示? “你随便吧。”说完,她拉过被子将脑袋盖住。 真恨自己,怎么就张不开那个嘴。 庞飞在拿了一本美食杂志出来的同时,手指一夹,连带着一个进入掌心。 将东西递给安瑶,蚕丝被下露出安瑶白皙的肩膀,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安瑶无心看什么杂志,让他将东西放在一边,心里想着该如何张这个口? 庞飞放下杂志的同时,也将那个放下,若是安瑶真有这个意思,必定会有所动容。 东西放下之后,他去到阳台上抽烟,小腹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难受! 脑海里被那日和安瑶缠绵悱恻的画面填塞的满满的。 有不满、有不快,也有报复,可若是没有爱,又怎么会和安瑶发生关系? 其实,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安瑶动了情,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安瑶同样回想起那日的画面,当初被庞飞强行霸占,内心里满满的都是厌恶和排斥,以为那一切都源于讨厌和反感,现在想来,若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又岂能交出自己? 爱早已在两个人之间种下,只是谁也未曾发觉,长久以来的习惯让他们彼此都忽略了那不容易被发觉的爱和情。 翻身,安瑶看到放在枕边的美食杂志,下面有什么东西垫着? 将杂志拿开,一个蓝色的出现在眼前。 安瑶下意识看向庞飞,不由得笑了。 庞飞这是在很明显地告诉她,只要她愿意,他便随时候命。 “很晚了,该睡觉了。”安瑶一把将握进手里,钻进被窝里。 一根烟正好抽完,庞飞转身来到卧室,眼尖的他一眼就发现了那本被挪动过的杂志,以及消失不见的。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来到床前,脱鞋、脱衣服…… 第一次上这张床,有激动、有忐忑、还有点小小的兴奋。 等他一躺下,安瑶就小鸟依人般钻进他的怀里,柔软的丝质睡衣滑溜溜的,但比这睡衣更滑溜的,是安瑶那果冻一般的皮肤。 一只小小的手试探着钻入他的掌心里,然后,那个四四方方的小东西被塞了进去。 安瑶紧跟着低下头,不敢去看庞飞。 庞飞握了握手中的东西,温热急喘的呼吸打在安瑶身上…… “嗡嗡!”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跟催命符似的,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 庞飞恼火地抓过手机准备将其关机,却在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一骨碌坐了起来。 短信是林静之发的:庞飞,救我! 林静之这是遇到麻烦了,她向来不喜欢给庞飞增加麻烦,若不是万不得已,必定不会发短信求救。 “早点睡,我有事出去一下。”庞飞快速下床,拉过裤子快速套上。 安瑶下意识坐起来,“这么晚了,你去哪?” 庞飞不想撒谎,“静之遇到危险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安瑶对林静之的担心是真的,说实话,有时候她甚至想过就让林静之和庞飞继续相处下去吧,终究是克服不了心理那道关卡。 不管三人之间的关系如何,关乎到林静之性命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小心眼。 庞飞倒也乐意让她跟着,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发生。 二人开的是安瑶的那辆奔驰车子,一路上安瑶用庞飞的手机给林静之打了好几个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发微信又没人回。 没法子,庞飞只能先去林静之住的地方看看。 车子开的飞快,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安瑶握着庞飞的手机,一款价值三千多的手机,是林静之给庞飞买的。 当初自己给庞飞的是自己不用的二手手机,且在那天晚上被他归还给了安家,从此两不相欠。 林静之的备注只有一个字,“静”,一个字,却显示出林静之在庞飞心中的与众不同。 安瑶很想知道自己在庞飞的手机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备注,这种时刻真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她真的很想知道。 悄悄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空白,什么备注也没有。 安瑶一阵失落。 然后,她又去微信里找到自己的头像,“老婆”两个字赫然跃入眼前。 手机是新换的,没有备注可以理解,但微信一直在使用。 老婆…… 庞飞一直都将她当做自己的老婆! 安瑶笑了,禁不住眼泪“吧嗒”一下掉下来。 幸福又知足,她就是个小女人,就是想知道这些,如今心满意足了,太满足了。 缓缓将手放在庞飞放在档位上的手背上,安瑶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自己这一辈子都只认定庞飞一个人了。 这份爱不需要说出口,也说不出口,有些爱,只能用心去感受,有些爱,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庞飞,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 170:醋意太大了 车子抵达林静之的住处,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上去,房门紧锁着,里面没动静。 人没在这! 庞飞给时峰打了电话,被告之并未和林静之联系过,不过,得知林静之可能出事,时峰和沈凝心也都加入了寻找林静之的队伍中。 且不说天大地大,就是一个小小的蓉城,要找一个人又谈何容易? 现在去找叶保持帮忙也已然来不及了,庞飞想到了一个人,姬如雪,或许她知道点什么? 现在也管不上那女人难缠不难缠的,救人最要紧,当下,庞飞拨通姬如雪的电话,很快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对啊,我知道那女人在哪。” “快告诉我,她在哪?” “庞飞,现在可是你有求于我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呢?” “人命关天,你能不能认真点。” “跟我有关系吗,我可是个杀手诶,她又是我的情敌,我不杀她已经很不错了,你还要求我像你一样见义勇为啊?”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杀人不过眨眼间的事情,人命于她们来说就好像小猫小狗的命一般。想要说服姬如雪,用“人命关天”这样的理由肯定是极难说服的。 庞飞改变了策略,“好,姬如雪,我求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哼。”左右姬如雪都是不高兴,就见不得他为了别的女人低三下四的样子,林静之、安瑶,都不是好东西,怎么就没见庞飞为了自己这般样子呢? 当初就不应该告诉庞飞林静之的下落,现在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我就是不告诉你,就让那个女人被人杀了好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庞飞不得不再次将电话拨过去,“姬如雪,我告诉你,林静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定会将这笔账算在你头上。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我和你,和红黑组织,都没完!” 跟红黑组织没完姬如雪压根不在乎,可若是跟姬如雪没完,这就不行了。 姬如雪的目的是要庞飞,这都没完了,还怎么得到庞飞的心啊。 “喂,你等等。”姬如雪要松口了,这女人也是奇葩,吃硬不吃软。 庞飞让她赶紧说,姬如雪真真是心不甘情不愿, “说就说,那么凶干嘛。我发你一段视频,你自己查看吧,至于人现在在哪,我真不知道。” “叮咚!” 庞飞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视频消息,视频里,一辆车牌号为蓉a3769x的小轿车将林静之带走,庞飞总觉得这辆车子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朦朦胧胧的,总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见的。 “这……这不是吴隽老婆的车子吗?”倒是一旁的沈凝心一眼认出这辆车子来,和对方多次打交道,自然记忆深刻。 有了明确的目标这就好办多了,而且看这辆车子的走向,正是向着吴隽家的方向去的。 吴隽被抓,水云间被查封,倒是把这个胖女人给忘了,这段时间的安静都是表面现象,其实这女人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怎样打击报复庞飞。 沈凝心有时峰陪着,安瑶有庞飞陪着,都不好下手,唯独林静之孤身一人,又是庞飞的情人,用她来对付庞飞再合适不过。 四人快马加鞭赶往吴隽的家,蓉城为数不多的别墅区,门口有保安看守。 时峰在门口那边吸引保安们的注意力,庞飞找了处无人的地方翻墙过去。 “带上我。”安瑶不想在外面干等着。 庞飞让她把手递上来,自己在上面轻轻带一下,安瑶就被拉上去了。 那辆蓉a3769x的小轿车就在大门口停着,很容易就能找到吴隽的家。 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外面没什么人看守,那胖女人好像是一时兴起抓的人,一点防御措施也没有。 庞飞直接就冲了进去,佣人管家们齐齐出来阻拦,都是一群普通人,又如何能是庞飞的对手。 安瑶也想帮忙,只不过自己那两下子实在太菜了,还是乖乖躲在庞飞身后好了。 一路横冲直撞进来,林静之被绑了手脚,嘴巴用胶带封住,此刻正躺在地上。 胖女人气到发狂,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架在林静之脖子上,脸上的肥肉颤抖着,活脱脱把自己搞的像头野兽一样。 “放开她!”庞飞停下脚步,不敢往前,生怕那疯婆子一时失手伤了林静之。 “我不想伤她,你让那些人把我老公放出来,我立马就放了她。以前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我现在只要我老公平安无事,你,给他们打电话, 啊!” 放了吴隽,这根本不可能! 电话他不会打,林静之她也不能伤害! 庞飞面色阴沉,岿然不动地站着,宛若泰山一般。 见庞飞始终不为所动,胖女人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手中的刀子蠢蠢欲动,几次都要扎入林静之的脖子。 安瑶上前一步,“你别乱来,伤了人,对你没好处的。” 胖女人要的是庞飞的话,要的是他的点头,要的是在身后庞飞的那股势力的帮忙,安瑶的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这么关键的时刻,庞飞一直冷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真以为我不敢?好,那我就先划烂这女人的脸!” 刀子举起,冷冽的刀锋在寒光下散发着冷冷的光。 也就是在胖女人举起刀子的同时,庞飞迅速出击,一拳击中那胖女人的颈部,左手抓着林静之的胳膊顺势一拉,将人带到自己怀里。 从出手到救人,不过眨眼的功夫。 庞飞之所以一直没动,就是在寻找时机,他有十足的自信能从胖女人手中将林静之救下。 而在这期间,林静之从未慌乱过,因为她也同样相信,庞飞一定能将她救下。 胖女人被那一拳砸的轰然倒地,脖子像是要断了一样,连扭动都很困难。 安瑶跟着跑上来将林静之身上的绳子解开,却见庞飞注视着林静之的眼神里那满满的担忧和关切溢于言表。 僵了一下,她迅速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庞飞,今晚的事情有蹊跷。”林静之提醒。 庞飞点头,他同样也感觉到了。 这一瞬间,安瑶感觉自己更像个外人一样,什么话也插不上。 林静之和庞飞见解相同,更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他们都能透过表面看到这件事情的本质,但是她不能,在这一点上,她的确是不如林静之那般聪颖厉害的。 吴隽出事已有一月有余,她沉寂这么久突然出手,却只对林静之下手,这事可不像是一个被逼急了的人能做的出来的。 “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庞飞居高临下,面带阴冷。 “你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你不好过……”胖女人情绪激动,双眼赤红。 如此失态的一个人, 能心思缜密考虑那么周全? 即使不用问庞飞也能猜出一二,这事肯定和罗家脱不了干系。 正如庞飞所想那般,这一切都是罗晶晶搞出来的。 ps:书友们我是作者彦小焱,推荐一款免费小说app,、听书、零、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微信右上角""添加朋友选择)输入:hashenqi()搜索,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大马路上百人围堵、荒郊野外三名杀手突然袭击、教唆吴隽的妻子抓了林静之…… 她就是要庞飞不得安宁、鸡犬不宁,而这,还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好戏在等着他们呢。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罗晶晶下意识从沙发里站起来,目光迎上罗大海漆黑的双眸,心虚地低下了头,“爸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晶晶,坐。”罗亮是罗大海的独苗,按理说罗亮出事罗大海该愁眉不展才是,偏偏他却能跟没事人一样。罗晶晶一直想不明白,父亲为何会这般淡定,淡定的,好像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父女二人很久没有这样坐着聊天了,事实上,从罗晶晶记事起,她跟罗大海就没怎么聊过天。 一个只知道忙生意的生意人,又哪有那么多的闲情雅致去管家人的想法,这些年来早已经习惯了,今日罗大海突然说要聊聊,倒是叫她有些不安起来。 罗大海先是问了她近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除了暗地里陷害庞飞的事情外,其他的罗晶晶都一一如实说了。 在做生意上她的确很有天赋,罗大海交给她管理的几家子公司她都完成的很出色。 罗大海满意地点点头,“要是亮儿有你一半的经济头脑那该有多好。” 言语之间,透露出一个父亲望子成龙的愿望。 罗晶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爸爸,那你赶紧想办法救救哥哥啊,他可是您唯一的儿子,也是罗家未来的继承人,您怎么忍心看着他在里面受苦受累?” “晶晶,你知道什么叫欲速则不达吗?”罗大海话锋一转,罗晶晶一头雾水。 “爸爸,你什么意思?” 一个久经商场洗礼的商人,和一个心心念念只想救出情郎的女人,其思想、眼界、心态,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很多罗晶晶看不到的地方,罗大海都看到了,那番话她不理解也很正常。 孩子们都还太年轻了,太需要好好历练了,罗大海轻轻叹息一声,“晶晶,你很有做生意的头脑,但你和亮儿一样,阅历太浅,也太容易心浮气躁。” 一住域名:"lxslxs"书屋 171:希望和绝望 罗晶晶不太明白,悉心听教。 “亮儿的事情,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做事不够周密谨慎,留了那么多把柄给人家抓到,东窗事发,也是迟早的事情。你不是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我在这件事情上一点忙也不肯帮,任由亮儿被抓进去吗?” 是,罗晶晶一直有这样的疑惑,甚至,她还想过罗大海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这样的问题向来只敢在心里问问,如今倒是由罗大海自己提出,罗晶晶便没什么可顾虑的,直接问道,“爸爸,你是害怕管了,会损毁你多年积累下来的好名气吗?” 这话问的十分无力且带有攻击性,罗大海竟也不生气,小孩子家家的口无遮拦也很正常,“你觉得爸爸的好名气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损毁的吗,你以为我会跟方镇海那种蠢货一样?” 笑话! 他罗大海可是为蓉城做出过诸多贡献的人物,更夸张一点来说,在蓉城早起发展的阶段,是他一手创立的建筑公司蓬勃发展,推动着蓉城的进步和发展,就连市长,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他和方镇海那种靠洗白上位的人不同,他的丰功伟绩,是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倘若将蓉城比作一个小皇朝,那他就是元老级的宰相大人。 “可我还是不明白。” 罗大海深深叹了口气,“孩子啊,要想在商场上混的如鱼得水,靠小聪明是没用的。小聪明或许能让你一时如鱼得水,但是不能助你永享太平。我对你和亮儿都是一样的期望,希望你们能够成龙成凤,想要傲视群雄,就要经历得起实际的考验,懂得瞬息万变的道理,所以,我放手让你们去做,让你们去历练。” “遇到事情,也是让你们自己去解决,去想办法,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话吗,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把自己变成一头只知道发怒的野兽,但,你们没有一个人听我的话,哎!” 罗晶晶恍然大悟,“爸爸,我们辜负你的良苦用心了。但是,现在哥哥他……” 罗亮的事情也是罗大海的心头病,当初他在被逼入绝境的时候,总是能够绝地反击,所以他也希望罗亮能像他年轻的时候一样。 但很可惜,罗亮没有他年轻时候的风采,这才是最令他心痛的地方。 但毕竟是亲生儿子,身上流着他的血,日后,这偌大的家业,都要交给他去管理,又如何能不管他的死活? “明天你去看看他,顺便问问,怎么还不疯啊?” “轰!” 罗晶晶如遭雷击,恍然大悟,自己苦思冥想许久也想不出的法子,父亲只需一句话就点亮了她的思路。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罗晶晶激动异常,甚至迫不及待现在就想去看望罗亮。 有些事情罗大海必须要提醒她一下,“你背地里给庞飞使绊子的事我不追究,但那些事情到此为止,靠这些小聪明是没用的,别给自己惹一身的臊。” 原来这些事情罗大海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阻拦而已。 一来,是让罗晶晶出了心中那口恶气,二来,也是给庞飞一个警告,罗家不是方家,不是他们轻易就能搬倒的。 罗亮这次栽的跟头,全当是给他一个教训了。 罗亮假装在狱里被折磨出精神病,按照华夏国法律,一旦犯人患有精神病,就需要去指定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只要能离开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罗家再动动手脚,罗亮很快就能重获天日。 电话里,安露气的直骂娘,“我们费了那么大工夫才把他送进去,这才一个月的时间,又出来了,什么精神病,分明就是装的……” 电话这端,庞飞始终静静地听着。 安露气恼不已,“姐夫,你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 “好好上你的学吧,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将电话挂断,庞飞阴冷的双眸中突然迸射出一抹精光,平滑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阴狠的微笑。 他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现在,终于来了! 夜幕降临,庞飞悄悄离开安家,将外套脱去,露出里面一身黑色的衣服。 他戴上口罩和帽子,直奔高隆精神病院的方向而去! 高隆精神病院,正是罗亮所在的地方,在被鉴定出患有严重的精神病之后,罗亮就被转到了这里接受治疗。 实际上,这是罗家的计划,先把罗亮从监狱里面转移出来,待一段时间过后再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只是很可惜,他们的美梦要破灭了! 因为,庞飞早就想到了他们会用这一招来庞罗亮开罪! 当初罗亮重伤庞金川、折磨安瑶……这一笔笔的账庞飞岂能只是将他送进去服役那么简单,他无数次想着要将罗亮碎尸万段,无数次想着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只是,作为一名普通人,作为安家的女婿,作为父亲的儿子……他不能知法犯法,一旦自己出事了,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将受到连累。 所以,他必须要隐忍,忍常人所不能忍,忍父亲被重伤后的愤怒,忍安瑶为了取证不得已接近罗亮所遭受的折磨,忍时峰、沈凝心、林静之所遭受的威胁…… 没有人知道,在他每日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一颗多么隐忍的心,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这个计划。 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能察觉到的事情,罗家就更别想嗅到一丝丝风吹草动了。 他就像一只隐藏在夜色中的狮子一般,一蛰伏就是数月之久,只为这最后的致命的一击。 罗亮正在幻想着从这里离开之后,该怎样打击报复曾经伤害过他的那些人,幻想着曙光照射在身上的温暖和惬意。 突然,一道黑影从窗户外“嗖”的一下蹿了进来,“谁”字还没出口,嘴巴便被一只沉重的宛若巨石一般的手掌紧紧捂住。 罗亮的瞳孔瞬间瞪大,这个人身上熟悉的气息让他在瞬间就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 庞飞! 竟然是庞飞! 竟然是这个魔鬼! 不,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怎么会? “呜呜……”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罗亮拼命挣扎,庞飞只是在他后颈轻轻捏了一下,他便如同面条一样再也动弹不得。 死亡的畏惧和恐惧深深笼罩着罗亮,他的瞳孔瞬间放大放大再放大! 庞飞只是让他动弹不得,并未遏制他的声音。 死,那太便宜他了,他要他带着恐惧、带着不甘、带着无尽的悔恨死去。 “救……救命……”声音沙哑,临床的病友或许都听不太清楚,更别奢望那些不负责任的护士们能来救你了。 庞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变形的脸,看着昔日嚣张不可一世的那个人此刻只能像条死鱼一样躺着。 父亲被重伤的愤怒、安瑶被折磨的怒火…… “轰!” 隐忍了一个月之久,此刻轰然爆发,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燃烧着庞飞的每一寸肌肤。 “你……你不能杀我,你不能……”罗亮下意识想躲,无奈身子动不了,巨大的恐惧深入骨髓,竟然让他尿裤子了。 庞飞蹲下来,语气森然,“你欠我的,欠我父亲的,欠安瑶的,我要你一一偿还。” 说完,抓着罗亮的腿骨,一使劲,“啊——” 粉碎性骨折! 罗亮疼的直冒冷汗,“我……我要你不得好死……不得……” 庞飞面色如常,漆黑的双眸中散发着冷冷的光,沉重的手挪到罗亮另外一条腿上,“这一下,是你欠我父亲的。” “啊——”罗亮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庞飞的手继续向上游走,停在罗亮的右胳膊上,“这一下,是你欠安瑶的。” “嗯——嗯——”罗亮疼到想死,偏偏就是怎么也晕不过去,巨大的疼痛分分秒秒折磨着他。 庞飞的手最后停在罗亮的左胳膊上,“这一下,是你欠安家的。” 疼痛让罗亮瞪大了双眼,眼球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冷汗布满了脸颊,浑身都在抽搐、颤抖。 庞飞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拖住窗户前,一把将窗户推开。 罗亮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这一下,是你欠时峰的、沈凝心的、何伯的……以及那些无辜惨死的人。” 夜色如黑幕一般从天而降,今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夜黑的像是从天上泼了一盆墨水下来。 这家精神病院每到夜里就会停电,漆黑、静谧,宛若和黑夜遥相呼应一般。 求生的本能让罗亮在发不出声音的情况下硬是靠着口型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你……不能杀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庞飞轻笑,不急着将他推下去,就是等着他这番话呢。 “你们罗家财大势粗,我奈何不了你们,可是,你现在是个精神病患者,精神病常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你自己从这里掉下去,那就怪不得我了。” “轰!”罗亮宛若跌入冰窖一般,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172:功亏一篑 以为父亲帮忙是希望的开始,却没想到这竟然是噩梦的开始! 这巨大的反差让罗亮难以接受,不,不可能是这样的,妹妹说过父亲会救自己的,罗家那么厉害,父亲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庞飞这般轻易钻了空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是,身上巨大的痛处又告诉他这一切正真切地发生着。 “别杀了……别杀我……” 他的哀求是那么的可笑,曾经很多在他手中命丧黄泉的人也曾这样哀求过他吧,可他何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放过那些人的念头? 父亲重伤半个月才醒来,途中又险遭暗算差点丢了性命,那些陪伴在父亲身边每每担惊受怕的日子庞飞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安瑶决然离去,不顾名声不顾性命,只为找到罗亮犯罪的证据,可最后呢,险些死在他的手中,在安瑶倒下那一刻,他惶恐不安到极点的心情刻骨铭心! 沈凝心被他迫害的日子、何伯死在他手中的凄惨样子、那些因为施工问题无辜惨死的工人们…… 别杀你? 呵呵! 那要看看那些死去的冤魂,那些曾经被你折磨的人,是否同意? 浑身疼痛无法动弹,唯有一颗脑袋,却半分力气也使不上。 罗亮哭了,这个曾经不将人命当回事的杀人魔头竟然哭了! 庞飞才是真正的恶魔,他认输,他认输了! 只要留下这条性命,怎样都行! 可惜,这一切都太晚了! 庞飞缓缓松开手,罗亮的身子一点点倒入夜色中…… “砰!” 积压在心中许久的那口气,终于出出来了。 庞飞没急着离开,而是站在窗户前凝望着远方灯火阑珊的城市,星星点点的灯光,流光溢彩的繁华都市,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真正的城市,从来都是不安分的,宛若平静的大海下面暗藏着波涛汹涌一般。 父亲的仇、安瑶的仇…… 终于报了! 但,庞飞却没有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这些事情的罪魁祸首是罗亮没错,可若没有罗家的势力在背后支撑着,罗亮又如何敢这般肆意妄为。 那个庞大的势力遍布整个蓉城,宛若一张巨网一般,而罗亮,仅仅只是那张巨网上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想要在这张巨网下生存,谈何容易? 唯有一个办法,将巨网撕开,让阳光重新照下来! 罗亮出事后一连几日,庞飞都密切注意着罗家那边的动静,很奇怪,罗亮的尸体并未被发现,反而是被告之人不见了,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罗家以及高隆精神病院每日四处搜寻罗亮的下落,一个礼拜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庞飞已然猜到很可能是姬如雪在背后搞的鬼,依着姬如雪的性子,肯定要让罗亮彻彻底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点渣子也不留下,罗家又如何能找到罗亮的下落。 反而罗亮这一失踪引起警方的怀疑,重新对罗亮提起了诉讼,并发布了通缉令,要求重新将罗亮反押监狱。 这一来,罗家的名声在一定程度上多少会受点影响。 外界对于罗家的各种猜测都有,甚至有怀疑是罗大海帮助罗亮改名换姓出逃海外。 安露在媒体那边有路子,动点手脚,网上发布一些帖子什么的,还引起了不小的话题度呢。 旁人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有两个人却是清楚的,其中一个自然是事件的参与者姬如雪,另外一个,便是庞飞的父亲庞金川了。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这几日庞飞表面上虽没什么太大的异常,但那双眼睛里却再也没了以往的阴沉和杂念,结合罗亮失踪的事情,庞金川便猜出七七八八来。 自从庞飞被退伍回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什么事情都喜欢搁在心里。 别看他寡言少语的,可肚子里主意明确着呢,以前只是相信他会有自己的判断,也相信他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但这次罗亮的事情,让庞金川意识到庞飞的改变不仅仅是在表面上,更在内心里啊。 以前,这孩子不管再怎样生气,都不会对普通人动杀念的,但现在…… 庞金川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作为父亲,他只是不希望庞飞有太多的心里压力和负担。 现在他也看开了,当兵不当兵的那是个人的命,只要庞飞健健康康的,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就好。 姬如雪帮庞飞处理了事后的麻烦,本以为庞飞会感激自己,这都几日了,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倒不解了。 庞飞不来找她,她便去找庞飞! 彼时,庞飞正在家里整理床单被罩,一道影子带着香气“嗖”的一下从窗外跳了进来。 姬如雪今儿个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衫子,衬的那肌肤越发雪白明艳了,“你倒是真淡定,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居然连声谢谢也没有?” “罗亮仇人众多,他这一出去,谁都有可能对他下毒手,你把人给我变没了,害的警方重新立案侦查,罗家名誉受损,你这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姬如雪不明所以,“这有什么不同吗?” “大有不同!” “什么不同?” 庞飞却是没再答话,被子折好了,他要出去吃早饭了。 姬如雪伸手拦在他前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去罗家自己走一趟就知道了。” 姬如雪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去罗家走一趟就能知道答案了? 这个庞飞,现在是越来越会卖关子了,走就走。 罗家这些日子可谓是元气大伤,罗晶晶发了疯一样让人满世界去找罗亮的下落,一天没有消息她就一天不踏实。 哥哥出狱那天他们可是说好了的,以后同心协力一起将罗家壮大起来,这仅仅就过了一晚上的时间人就没了,且一点消息也没有。 外界传言说是他们给罗亮改名换姓让他出了国,她倒是希望呢,可现在明明不是这样。 哥哥还得依着罗家才能开罪,是万万不会一个人逃走玩失踪的,所以,这件事很有问题,很有可能哥哥已经出事了。 每每想到这种可能,她就心如刀绞,心脏疼的厉害。 就连罗大海,也是在这几日多了许多的白头发,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 这位蓉城的泰山北斗几日前还信誓旦旦,一副了然于胸的淡然和豁达,但在儿子莫名其妙失踪之后,再也淡定不起来了。 以前不管罗亮怎么闹怎么成,至少人是安全的,可现在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继续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罗大海纵横商海多年,近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少这样动怒了,可这次的事情,真真是难以克制情绪的。 “爸爸,这件事一定跟那个庞飞有关系,我们把他抓来问一问,肯定能问出点什么的。” 真皮沙发中,罗大海微闭着双眼,这些日子的疲累让他感觉整个人瞬间又苍老了几岁,“你有证据吗?” “要什么证据,除了他,还有谁敢那样啊。” 罗大海睁开疲惫的双眼,“没有证据,你又不是警察,你凭什么抓人?” “我不管,一日没有哥哥的消息,我就一日不安心。哥哥刚到精神病院就出事,且一点头绪也没有,除了庞飞有那样的本事,我真想不到还有谁了?” “哥哥虽说仇人众多,但大多都是一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人,要么就是一些纨绔公子哥,他们哪个有那样的本事让哥哥消失?” “肯定是庞飞,肯定是他!” 罗大海单手捂着胸口,比起罗晶晶的焦急不安,他的心痛又有谁能理解? 罗家如此大的家业,他拼搏了一辈子的东西,很可能就要后继无人了! 每每想起这些,心就如刀割一般的难受。 “晶晶,警方现在已经重新对亮儿的事情立案调查了,你就别再惹是生非了,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很有可能将罗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的。” 罗亮之前管理学区房和三号楼的事情,跟许多商场上的人有牵连,而那些人,无一不是因为罗大海的关系才帮罗亮的。 后来,三号楼出事,以及拆迁房出事,都是罗大海暗中找人摆平,至于罗亮,他还太嫩了,出了那样大的事情,那些人还不至于给他那个面子。 这些事情都是见不得光的,真要被查出来,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对罗家来说实在太不利了。 可是,罗晶晶考虑不了那么多,她认定了是庞飞害了罗亮,就一定要找庞飞算账。 罗家别墅二楼,姬如雪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无叹息着摇摇头,“庞飞啊庞飞,别告诉我你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吓到了。” 在她看来,左右不过是个普通女人而已,还能吃人不成? 那是她太不了解罗晶晶了,这个女人或许没有罗大海那样的老谋深算,没有缜密的思维,没有高深的手段,可是,她却是个十分麻烦的女人。 她就像一条毒蛇一般,会死死地缠着你,直到要将她的毒牙刺入你的身体中方肯善罢甘休! 173:飞鹰阁 “爸爸,就让我再试最后一次,如果还是没有哥哥的下落,我就听你的安排。”在罗家,罗晶晶还没胆大妄为到连父亲罗晶晶的话也敢不听的地步。 罗家现在腹背受敌,她的那些小伎俩实在上不了台面,再给惹一身臊回来,得不偿失。 罗大海阴沉的脸上始终看不出多少表情,这位在蓉城发展至今做过不少贡献的大人物,向来没把庞飞放在眼中,觉得那不过是小孩子们过家家的游戏,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庞飞能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要劳烦他亲自来出谋划策。 一个被退伍的军人而已,没想到也能在蓉城掀起这么大的波澜。 哎,到底是疏忽大意了! “晶晶,你知道你为何三番五次的失败吗?”罗大海答非所问,而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罗晶晶哪有心思想那些东西,摇头,脸色犹豫,“不知道。” “庞飞的恐怖不在于他本身的厉害,更多的,是在于他背后隐藏的势力。”到底是历经沧桑经验丰富,总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 一个人再厉害,能厉害到仅靠一人之力便在蓉城翻云覆雨? 若是没有钮作为,以及军方的庇护,庞飞又如何能安然无恙? 所以,罗晶晶的那些小伎俩,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帮着庞飞拉近他和钮作为和军方之间的关系。 “那就杀了他,让他给哥哥陪葬!”罗晶晶比安露还小一岁,说起话来却像是经验丰富的社会人一般,那狠辣的劲和其本身的年龄完全不相符。 罗大海叹息一声,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位置坐的越高的人,反而越是忌惮杀人。 诚如方镇海那般,本身就是黑道出身,杀人的事情于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而且他们有的是法子将罪行洗掉。 但罗大海不同,手上沾不得半点血腥,否则,这一生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爸爸,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哥哥生死未卜,凶手就在眼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罗晶晶做不到,万万做不到! “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但是,这件事已经波及到罗家的名声了,在风声没过去之前,谁也不能轻举妄动。” 罗晶晶实在难以理解,父亲为了所谓的罗家的名声,就可以不管哥哥的死活,难道名声比人命还重要吗? 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职,罗晶晶的心思从来就没在做生意上,更别奢望她能以大局为重,为罗家的名声考虑。她的眼中心中只有罗亮,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父亲罗大海数次强调,“你若不听我的话惹出事端的话,我也没法保你,到时候别说是为亮儿报仇了,只怕你只能跟他在黄泉下相见了。” “我……” 纵使再不甘心再不愿意,罗晶晶也只能乖乖听从。 水云间被查封之后,其中十数个入驻的合作伙伴均被牵连,薛丰也不例外,但因有薛家在背后力保,总算让他逃过一劫。 只是,这次的事情薛丰可谓是在薛家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丢尽了,父亲膝下子嗣众多,自己又是私生子,本身就不受待见,水云间的事情更是让他成为家中的笑柄。 父亲薛兆甚至下令他不许再接触任何和生意有关的东西,还说要送他去国外念书。 说是念书,其实就是将他流放到国外去。 薛家的生意他连插手的机会也没有,那日后的家产,更是跟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了。 自己在薛家举步维艰,唯有努力拼搏出一条血路来才有翻身的机会。 薛丰曾把宝押在方少毅身上,可惜那家伙太没用了,被打成植物人不说,方家也在随后很快递垮台。 之后,他又将宝押在罗亮身上,如今罗亮生死未卜。 但他并不打算放弃罗家这个巨大的靠山,如果自己能查到和罗亮有关的蛛丝马迹,岂不就可以在罗大海那里取得一丝丝信任? 庞飞不知道那些背后的算计和阴谋,他只知道,中泰现在遇到了麻烦,时峰每日四处奔波,他得尽一份力,努力将中泰保住。 如今这种中小型的私人公司是越来越不好做了,而且是在竞争激烈快速发展的时代,可能一夜之间一个城市就会冒出许许多多这样的公司来,也可能一夜之间就会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公司倒闭。 时峰的所有努力都是为着那十几个一直死心塌地愿意追随的员工而拼搏,而庞飞的更简单,就是为了时峰,为了中泰。 以前他不拼不抢不争,因为没什么盼头,而如今,他是安家乃至庞家的顶梁柱,就不得不拼不争。 闲暇之余,他也在研究另起炉灶的想法,当然,不是单独干,而是跳开固有的项目,去想一些比较赚钱又比较稀缺的项目。 项也明天就要归队了,今晚上约了时峰和庞飞一起去飞鹰阁转转。 “什么是飞鹰阁?听都没听过啊。”时峰好奇。 没听过很正常,听过那才不正常呢。 “飞鹰阁的创立原本是一些老兵组织起来喝茶聊天回忆往事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演变成类似格斗场一样的地方,但能去那里的都是当过兵的。在那里,命令禁止使用暗器、阴损招式害人,只能用军事训练上的手法互相较量。” “但更重要的,是听闻飞鹰阁里有一位很厉害的开国元老级别的人物,在找寻适合做他徒弟的人。” “啊,谁啊?”时峰的好奇心越发膨胀。 “赖天光!” “轰!” 光是听这个名字,时峰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赖天光,几乎只要是穿过军装的人,就没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 此人是华夏国第一支特种部队的队长,其一生的丰功伟绩都可以写成一本百万字的小说了,跨境追捕、血战上百名敌军、徒手抓子弹……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赖天光身上。 仅仅这些还不够,最主要的是,当初赖天光担任第一支特种大队队长的时候,年纪才19岁。 19岁,对很多人来说,刚刚度过新兵蛋子,或者刚刚成为新兵蛋子,而赖天光,却已经能带领着十几人的小分队,去完成各种不可思议的任务了。 时峰摇了摇头,“怎么感觉那么玄幻呢,咱们蓉城能容得下赖天光这样的大人物?” 项也不无叹息,“我也只是听说,至于是不是那位大人物,反正现在谁也没见过。之前我就很想去看看,这不一直没时间嘛,今儿个晚上咱们就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上那位大佬。” 不管是不是赖天光,时峰的好奇心都成功被勾起来了。 哪怕见不到赖天光这样的大人物,能在这里穿上迷彩服和昔日的战友们过上两招也是很爽的。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在一处类似茶楼但位置很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表面上是茶楼,地下一层便是飞鹰阁,草书的飞鹰阁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却又带着苍劲的力道。 项也跟门口的守卫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递过去一个牌子,几人方才被放了进去。 “你刚才给他们的是什么?” “飞鹰阁的门卡,只有在这里有熟悉的人才能弄到。”项也说。 “多少钱一个,帮我多买几个。”时峰说着便要掏钱,手被项也摁住。 “这东西有钱也买不到的,只有在这里有熟悉的人,且信誉良好,便能要到门卡。若是你们在这里赢下一场,也是可以得到门卡的。” 在这里,充分显示着什么叫做钱不是万能的。 这一群退伍的军人汇聚在这里,有的纯粹是为了在繁重的生活压力之外,再体验一下军绿生活,有的,则是慕名而来,也有的,是冲着赖天光的徒弟的身份而来的。 总之,不管原因和理由是什么,大家来这里的目的,都是撇开了金钱这层俗物的。 飞鹰阁的建立不以盈利为目的,只是将一群热衷军人热衷军旅的人汇聚在这里,来一场不在训练营的较量。 他们可以尽情地在这里挥洒汗水,也可以尽情地释放生活中所带来的压力,如果侥幸能得到那位天才特种兵王赖天光的指点,那便是意外中的惊喜了。 台子上,两名身穿迷彩背心的汉子浑身汗津津的,正在互相较量着。 时峰看的热血沸腾,“项也,我想上去打两下,怎么弄?” “去那边登记一下,然后排队就可以了。” “庞哥,你去不去?” 庞飞摇头,“你去吧。” “来都来了,不上去耍两下多可惜,搞不好庞哥你把这些人都打趴下了,还能见到赖老先生呢。” 时峰就是随嘴那么一说,身后立即有几道凶狠的目光投过来。 项也小声提醒他,“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特种兵出身的,你说话小心点,别拉仇恨啊。” 时峰心里那个汗啊,你不早点说,刚才差点惹祸上身。 其实他就是想说服庞飞跟他一块上去玩玩,总不至于来都来了只看一下就回去吧,那多没意思? 174:找事呢 耐不住时峰的软磨硬泡,庞飞和项也也都参加了。 时峰排在第一个,项也第二个,庞飞第三个。 参赛的人可以选择对手,也可以随机安排。 时峰早就瞅准了一个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对方擅长的是拳法,和时峰一样。 这较量嘛,自然就要选和自己类似的,这样才有比较。 双方各换了衣服上台,一身米彩妆的时峰特别帅气,他家里还有不少他穿军装的照片呢。 这小子平时没事就爱臭美,加之皮肤又好,怎么晒都晒不黑,不像有的人,太阳一晒就跟黑蛋一样。 双方开始之前会先友好地握一下手,既然是切磋,必定是点到为止! “兄弟,哪个军区的?” 这本来是打招呼的一件事,偏偏因为这句话时峰就惹上麻烦了,“悍东的,我看你像西北军区的吧?” 时峰感觉不对劲,对方咋满满的味啊,“是啊,我西北军区的。” “那就是了,我看你小子挺眼熟的,看来是没认错人了。你叫时峰吧,三年前悍东和西北有一场比赛,就是你打败的我。” 我去! 不是这么巧吧? 当年那场比赛时峰一个人单挑对方十几个人,还真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所以没认出来,否则他也不会挑这么个冤家上来。 虽说是切磋,但若是遇上昔日的对头,那切磋的味就不一样了。 对方都是带着一雪前耻的劲来的,下手肯定不一样。 看着家伙汗津津的样子,应该刚结束一场战斗没多久,这一身的肌肉疙瘩依旧结实如初,平时没少来这里锻炼。但时峰就不一样了,突然有点底气不足啊! 可都站在这了,总不至于临场退缩吧,那也太给西北军区丢人了。 “来吧!” 时峰拉开架势,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方的拳法倒也不复杂,就是力量大,一拳打出去像是空气都要被刺破了一样,且速度十分之敏捷。 那一拳擦着时峰耳边飞过,只听得拳头擦着空气发出“嗡嗡”的声音,十分骇人! 三年,鬼知道这家伙在这三年里怎样练习的,这才几个回合下来,时峰就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小子,你比三年前弱太多了。” 事实的确如此,但这一刻,时峰绝不会承认自己弱,也绝不会给西北军区丢人! 他贸着劲应对,拳头落在对方身上,只能将对方击出去三五步远,可是,自己挨上对方一拳,却要倒退数十步远。 别看只差了六七步,但这力道上,却是千差万别了。 时峰知道,这次自己想赢很难。 本是上来玩玩,却没想到要把西北军区的脸面丢在这了,哎,这下可是玩大发了。 “横扫!”人群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声音,与此同时,时峰下意识横扫过去,对方闪躲不及,差点被绊倒在地。 来不及高兴,人群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回拳……左闪……倒踢……” “砰!” 在那道声音的指点下,时峰第一次反败为胜,以一招四两拨千斤之势,将对方击的倒退了十五步之远。 “哈哈哈!现在你还觉得我弱吗?”时峰高兴不已,这不光是为自己高兴,更是为自己保住了西北军区的颜面而高兴。 对方明显不服,“再来。” 再来就再来! 那道声音暗中指点,时峰依着那声音的指点轻松应对,明明实力差距悬殊的两个人,却愣是让时峰给轻松拿了下来。 “我听见刚才有个声音一直在指点你,你这是作弊。”对方发现了猫腻,不依不饶。 立刻有几个同属悍东军区的人站了出来,这些人或许不属于同一阵营,但此刻,他们都在为悍东军区的荣誉而呐喊。 与此同时,西北军区这边也有人站出来,呐喊着对方这是在耍赖。 一场较量到最后竟演变成了两个军区退伍军人之间的较量,往常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华夏国内总共也就九个军区,而每天来这里的人少说几十上百,难免会发生军区于军区之间的碰撞。 “刚才是谁在背后说话的,有种的站出来。”悍东军区六个人齐心协力,西北军区这边虽说只有三个人,却也不甘示弱不肯低头。 输了就是输了,哪有这般耍赖的。 庞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刚才就是不想看时峰输的太惨指点一二,却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各位,刚才我虽然指点了我的朋友,但我并未上台参与争斗,也并未在暗中依靠外力来帮助他,这,应该不算是违规吧?” 项也跟着帮腔,“你们自己实力不行,就别怪人家比你们厉害了。” 庞飞无语,项也这番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啊! 果然,对方的怒火越发旺盛,坚决对适才的比试表示不服。 “那要不这样,你们再比试一场,我不再说话,大家各凭本事,这样公平吧。”庞飞不愿意事情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提出这样的意见。 对方商量过后表示赞同,但这边时峰却是没底气啊。 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若是没有庞飞的指点,根本不可能赢的。 “没关系,你就记着我刚才给你说的那些点就行。”庞飞说。 刚才的那些点…… 时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双方的较量重新开始,比之刚才,对方眼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几分。 时峰应对的同时,还想着庞飞刚才的那番话,两个回合后,他突然明白庞飞的意思了。 对方的拳法单一,靠的是一股强劲的力道,而庞飞指点他的则恰恰是能应对对方的点子。只要在对方出到相应的拳法的时候,他如常应对即可,也就是说,虽没有庞飞再次指点,却其实还是和指点是一样的。 十个回合下来,对方挨了时峰一拳,已然败下阵来。 那一米九倒也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输了就是输了,甘拜下风! 时峰却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是怎么赢的。 “要不,咱两切磋一下,我不怕庞哥指点你。”项也提议。 这个想法和时峰不谋而合,“好啊。” 项也换了衣服上去,两个年轻的新人之间的较量,总是更能吸引大家的注意。 仿佛新就代表了稚嫩,代表了菜,围观人群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心态。 其实恰恰相反,不管是什么地方什么队伍,新,是源源不断的新鲜力量的注入,是进步的象征。正是因为新生力量的蓬勃发展,才会使得其不断地壮大。 老一代的人创造辉煌,新一代的人! 这才是进步的必然规律。 和适才的较量不同,时峰和项也的较量更加精彩也更加有看点,双方都是玩的巧劲,拳脚并用。 不过,到底是项也更加厉害一点,时峰很快败下阵来。 “喂,你哪个军区的?” 底下有人问项也。 项也昂然于台上,大声喊出“东南军区”四个大字! “那我来跟你比比,我是悍北军区的,和你们东南军区离的近,咱们还算是亲戚。” 台子上爬上来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项也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孤傲,轻易不敬佩任何人,包括跟庞飞接触这么久,他也只是对庞飞感到好奇而已,还远没有达到敬佩的地步。 华夏国总共有九大军区,分别是四悍四组一正。 四悍是悍东、悍北、悍南、悍西。 四组是东南、西北、东西、南北。 一正则是正军区,也是位于华夏国首都,距离国家重要领导人最重要的一个军区。 而这三种不同的军区,又是有区分的,其中四悍属于最低的,四组是位于中间的,一正是最高的。 三种不同军区所从事的任务都不一样,四悍的任务量和正军区是最少的,而一般情况下都是动用的四组人员。 因为,四悍距离偏远,不管是从能力还是武器方面,都属于最差的。而正军区则是因为级别太高了,只会从事一些非常重大的案件。 这种等级划分只是用来区分各个不同区域的军区的作用,但往往有人将其误解,变成一种身份上的差别和象征。 项也就有这样的毛病,见此刻上来的是悍北军区的人,顿时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你,还是算了吧,你们四悍不可能是我们四组的对手的。” 一句话,得罪了所有四悍军区的人。 底下不少人不满地叫嚷起来,“你们四组的了不起啊,牛什么牛?” “这分明就是公然藐视我们四悍军区的,太过分了,这小子年级轻轻却目中无人,若是不好好教训他一下,实在难消我心头只恨。” 有不少人冲到台子上。 项也不仅不收敛,反而更过分,“哼,你们四悍的都。” 这…… 这简直就是在火上浇油! 切磋归切磋,但是上升到团战甚至军区之间的斗争,那就没意义了。 每个军区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就好比农民、工人、公务员、白领…… 他们没有身份贵贱之分,只是劳动的意义不一样而已。 时峰一脸无语,“这个项也真是的,没事找事呢这是。” 175:少年狂 “这小子本事不小,的确是有傲气的资本,想必他今儿个带我们来这,就是来探探我们的实力的,看看我们是否真的有资格加入野编部队。” 时峰倒是不解了,“这事是邵晟队长定下来的,他探什么探啊?” 事情是邵晟定的不假,可项也从没看到过时峰和庞给真正的绝招和本事,不让他心里有个着落,始终是不安心。 大家一块来的,惹怒了这群人,时峰和庞飞也脱不了干系。 这小子是靠这招把时峰和庞飞拉下水呢。 “我靠,太黑心了。”时峰转而看向台上,正对上项也的目光,“庞哥,时峰,兄弟我都被围成这样了,你们不上来帮我解围啊。” “他们三是一起的,把他们两个也围住。” 顿时,就连台下的庞飞和时峰,也被人群围了个结实。 一场战斗不可避免! 台上已经是乱做一团,偌大的台子一下子挤了那么多人上去,这一旦打起来,一些人连战斗都没参与就被挤下来了。 台下也好不到哪里去,庞飞不想动手,无奈这些人率先动起手来,他也只能跟着应对,但每次都只是将对方阻拦下来便停止。 可是,一群离开部队的人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条条框框的约束,真打闹起来也是下手没个轻重。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庞飞撂倒一个人之后,快速冲到锣鼓那边,“哐——”,场中的打斗瞬间停止下来。 “大家听我说,咱们来这就是为了切磋的,没必要因为一句玩笑话闹成这个样子。保家卫国不分职位大小,更不分地区,我们都是华夏国人,没有什么四悍四组之分。” “你说的倒是容易,要是这里来一个正军区的侮辱你们四组的我看你怎么办?”说话的人将庞飞当成和项也是一个军区的了。 实际上,庞飞就是正军区的,可这话不能说出来,在这种场合下,任何跟等级有关的区分都是不合时宜的。 庞飞道,“华夏国九大军区相辅相成,没有谁高谁低一说,倘若不是四悍军区保证了四方太平,四组又何来的精力对执行其他任务?” “我朋友刚才的意思也并非四组的就瞧不起四悍的,而是告诉大家,每个不同的军区所执行的任务不一样,所受的训练自然也不一样。” “试问,一个经常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人,还怕别人的拳打脚踢吗?我这位兄弟只是经历了太多的生死考验,对切磋一事早已麻木,所以才会说出那样让大家误会的话来。” 这番解释不可说诚意动人,倒也可以叫人信服。 庞飞趁热打铁,继续道,“再者,这里是飞鹰阁,是咱们退役军人抛却凡尘俗世重现咱们军人威风的地方,这里尚且没有金钱等俗物来污染,又怎么能用嫉妒这样的事情来污染呢?” 很多人都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里很有感情,就像自己的爱巢一样,谁也不想毁了爱巢,毁了这里的风气。 项也双手环抱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庞飞,想不到自己的计划被庞飞一眼识破,更是被他几句话就化解了危机。 像他们这般有能力的人一般嘴皮子都不会太厉害,他们更擅长的是实战,而庞飞呢,仿佛这张嘴也跟训练过一样。 也罢,既然测试不成,那就算了。 然而,项也刚刚打消这个念头,就有人帮了他一把,“飞鹰阁的确不该被污染,但是,你那兄弟出言不逊却是事实。腥风血雨谁没爬过,最起码的尊敬该要有吧,一个小小的毛娃子,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穿着开裆裤在哪里玩呢。” “想让我们四悍的人消了这口气也可以,你们中出个人,和我们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不管输赢我们都认,至少我们要让你们知道,我们四悍的,也是铁骨铮铮的热血汉子!” “好,那我就陪各位前辈练上几把。”庞飞主动站出来。 时峰不解,“庞哥,你干嘛给自己找事啊。” “我自有分寸。”若是让项也上去,只怕这战火没那么容易熄灭,所以,庞飞只能自己出马了。 庞飞走上台子。 对方商量了一会,派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 对手虽已年过半甲,但那眉眼中依旧带着军人的敏捷和精光,铿锵有力的拳头虎虎生风,彰显着军人该有的风采。 退役这么多年还能保持这份初心,着实难能可贵,庞飞有种地生出敬畏的心理。 “前辈,若有冒犯,请多多谅解。”庞飞躬身道,这是一个后辈对一位前辈的尊敬和敬仰,和能力的大小无关。 对手倒也客气,和他客客气气打了声招呼。 锣鼓响起,切磋正式开始。 对手一拳一脚都保持着部队上的训练,并无其他杂乱的章法,单从能力上来说,庞飞已然稳定胜局。之所以没有急着结束战斗,是不想对手的老先生输的太过难看,所以他一直稳扎稳打。 几十个回合下来,二人依旧不分高下。 四悍军区的人呐喊着,因为这场较量让他们四悍的面子又重新回来了。 了解庞飞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陪着对手玩的打斗而已,根本连他十分之一的本事也没发挥出来。 “小兄弟,想不到你年级轻轻竟然就有这样高的造诣,日后多加训练,必定前途无量啊。”对手笑道。 庞飞悉心接受,“多谢老先生指点。” 本来这场硝烟在这里就可以宣告结束了,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冷“哼”声,“花拳绣腿,也好意思在这丢人现眼。” “轰!”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不是因为那女人的嘲讽声,而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声音,在一群大老爷们堆里,显得特别的与众不同。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门口,只见一年轻女孩子穿着一身迷彩服款步走进来。 “我去,怎么会是她?”时峰皱着眉头。 庞飞同样不解,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这位冷面律师,冷颜! 律师和军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职业出现在同一个女人身上,还真是违和。 似乎看惯了冷颜不近人情的一面,此刻即使她穿上军装,也依然不觉得她有女军人的风采。 抛开庞飞和时峰不说,这里的其他人却是对冷颜的出现议论纷纷不休。 实在是,冷颜是这里的焦点。 首先,在一群男人中间,女人特殊的身份已然成为一大亮点,其次,冷颜的身手,也是十分了得的。 听说,这里的人,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众人对她是既好奇又害怕! 冷颜走上台子,对着庞飞冷冷呵斥,“滚吧!” “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的?”庞飞还没说话,项也就先开口了。 男人们的地方,你一个女人在这凑什么热闹,口气还这么大,真是把自己当根葱了? 冷颜没说话,但那一脸漠视一切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 “想跟我挑战的就上来,不敢的就都滚下去。”这女人说话的时候嘴唇好像永远张不开,但说出的话,却永远都带着十足的攻击性和杀伤力。 那位五十多岁的老者脸色极其难看,或许他知道自己不是冷颜的对手,但适才冷颜说“不敢的就滚下去”,若是他这个时候离开了,岂不就是认怂了吗,而且,还是跟一个年轻的女娃娃认怂的。 活了大半辈子了,不为争个面子,也要争口气。 老者大踏步向前一步,“女娃子,有本事是好事,但是太过目中无人就是狂妄自大了,今儿个,我就替你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有那个资格吗。”冷颜依旧面若寒霜,甚至看都不看老者一眼,用狂妄自大来形容又显得不够贴切,准确来说,她就是目空一切,对,就是目空一切! 对于一个年级差不多和她父亲一样大的老者,她半分尊敬也没有,甚至充满了不屑和藐视,老者咽不下这口气,“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 “砰!”一闪一击,老者的拳头被冷颜擒住了。 一招,仅仅只用了一招,这个女人,竟然只用了一招,就将那位老者的手擒住,让他惨败! 这,可比刚才的蔑视更加侮辱人啊! 老者的脸由红转黑,一双眼珠子似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啊——” “砰!”冷颜反手一甩,老者的百余斤的身体竟跟小鸡仔一样被丢了出去,从台子上翻滚下去,掉落在人群中。 这不仅仅是羞辱了,简直就是对一个军人莫大的打击! 庞飞本不想搅合这件事情,但实在看不惯一个为人民服务了大半辈子的军人被人这样侮辱,“道歉!” 冷颜美目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在跟我说话?” “对,我让你向老先生道歉。”庞飞重复道。 冷颜漆黑的双眸中迸射出一抹精光,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只是,浑身所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又加重了几分。 “他不配!” 176:比 一个不分善恶不分对错,一个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有什么资格说一名老兵配不配的? 庞飞不喜欢和女人针锋相对,但若对方连人都算不上,那就令当而论了。 “真正不配的人是你,像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根本连站在这里的资格也没有。”庞飞反唇相讥,丝毫不顾忌她是不是女人的。 此话一出,不少人大喊,“好!” 这不仅是为老者出了一口恶气,更是为那些曾经被冷颜羞辱过欺负过的老兵们出了一口恶气。 面对台下众人激烈的反应,冷颜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这个女人没有喜怒哀乐一般。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下去吧。” 好一个以不变应万变,竟然连生气的意思也看不出来。 “恐怕该滚下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这个女人,成功勾起了庞飞的怒火。 不为自己,而是为这里所有的老兵,为他们的面子和尊严! 冷颜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神色,这个女人,只有在面对挑战对手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不一样的神色来。就如同她在打官司的时候,只要不开庭,就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的死人面孔,而一旦上了法庭,立马就变得锋芒毕露起来。 阵势拉开,味渐渐充斥整个房间。 冷颜主动发起攻击,小小的拳头爆发出的力量却是十分惊人的,宛若一颗小型一般,似要在分分钟间将庞飞炸的粉身碎骨。 而且,其应变的速度也是十分之快,在庞飞闪躲之际,她也能紧紧咬着庞飞闪躲的方向发起攻击。这使得庞飞的每一次闪躲都变得十分紧促,因为每次在他闪躲之际冷颜随后就会咬上来,似乎不将他击中,就誓不罢休! 这女人在功夫上的狠劲和执着跟她在打官司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都是那种不出击则以,一旦出击,就势必要将对手置于死地的地步。 这样一个近乎变态的女人,曾经竟也穿过军装? 不可思议! 几招过后,庞飞一个回旋踢将其踢开,拉开二人的距离,与此同时,他紧跟着发起攻击,杀对方个措手不及,冷颜连忙抵挡,却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蹬蹬蹬”,身子一连后退数步! “呜——” 台子下面爆发出一阵惊呼! 冷颜的不败神话,今天似乎要终结了! 人群从紧张兮兮变成了看热闹,甚至有不少人在为庞飞加油! 先前和庞飞过过招的老者哪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不由得一阵叹息,同时,也对庞飞多了几分欣赏和赞扬。 一个人能力高强那是本事,但能做到不显山不露水,那是心胸和气度。 本事可以通过训练而达到,但心胸和气度,可不是能练得出来的。 又是几个回合下来,冷颜被庞飞反手压在身后,竟然动弹不得。 “好好好!”台下一阵高呼。 庞飞还是那句话,“跟老先生道歉!” 向来冷若冰霜的冷颜竟然暴怒起来,“啊——” 每一拳、每一脚,都恨不能将庞飞杀死! 围在台子周围的栏杆都被她打的歪七扭八的,要知道,这些可都是铁栏杆啊,这女人的爆发力实属惊人! 不过,她也太执迷不悟了,犯了错不仅不道歉,还想置别人于死地,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本来庞飞念在她是女人的份上还给她留着面子的,此刻,也不用考虑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 一脚揣在冷颜的屁股上,“轰”的一下,将其从台子上踹了下去。 人群连忙让开,冷颜那一下直直扑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这已经不是输了,而是输的惨到家了,都被人从台子上踹下来了。 适才可是她不可一世地站在台子上骄傲的跟个公主一样,说什么让人家庞飞滚下去,现在好了吧,被打脸了吧? 人群嘻嘻哈哈的笑声更像是火上浇油,烧的冷颜双目赤红,宛若一头发怒的母狮子一般。 突然,她抓起台子上一根铁棍,径直将其拔了下来,然后,冲上台子,对着庞飞就砸了下去! “疯了,这女人疯了!” 输了就是输了,也不至于要到杀人的地步吧。 围观人群有心无力,这女人实力太强悍,没法靠近啊! 时峰和项也左右夹击,三个人对付一个人,还怕将她拿不住? 庞飞也感到意外和不解,比赛比赛,有输有赢不是很正常,这女人把输赢看的如此狭隘和重要,竟然上升到要杀人的地步,实在是可恶至极! “鲁先生,这样的人留在这里,真的合适吗?”鲁中是这里的负责人,今儿个的事情他都是亲眼看到的,庞飞这么说,就是想通过鲁中的口提醒飞鹰阁的几位创始人,凝聚大家在这里切磋比武是好事,但不能什么人都放进来,像冷颜这样的女人,那就是个,太危险了。 鲁中也是心惊胆战的,飞鹰阁成立至今已有八年时间,却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庞先生提醒的是,我会跟几位老先生如实禀报这件事情的。来人,把那位女士手上的牌子收了,将她请出去吧。” “啊——放开我——放开我——” 法庭上巧舌如簧的冷大律师这会子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字。 庞飞无心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本来是为项也践行的,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了。 冷颜的离去,让飞鹰阁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这些人也是够心大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转眼间就能跟没事人一样。 “咱们走吧。”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了,庞飞便准备离开。 刚才冷颜和庞飞过招的时候项也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个疯女人的实力和项也不相上下,庞飞能在几十个回合内将其拿下,也就能在几十个回合内将自己也拿下。 现在他终于相信了邵晟的话,庞飞是值得他花那么多心思去挖去请的人! 目的达到了,也就可以离开了,项也也可以了无心事地回部队了! “庞哥,时峰,希望我能早日再见到你们。” 野编部队归属邵晟管辖,日后二人若是假入了野编部队,那和项也就属于同门师兄弟了。 时峰迫不及待,“我也这么希望的。” 从茶楼这里到停车场要通过一段小巷子,三人正说笑着,突然,庞飞察觉到一道劲风从背后袭来。 “小心!”与此同时,项也和时峰也察觉到了。 三人同时回神反击,却发现还是那个疯女人。 一连三脚过去,那疯女人能吃得消才怪。 “你们走吧,这里交给我了。”项也说。 冷颜的怨气主要都来自于庞飞,只要庞飞离开这里,她就不会再纠缠了。 庞飞知道项也能应付得来,也着实不想跟冷颜有过多纠结,应了声,和时峰转身离开。 来时三人坐的是项也的车子,走的时候只能打的了。 不过,今儿这一趟不算白来,飞鹰阁的存在注定要在时峰和项也的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一笔。 并且,二人也没忘记项也的话,要在飞鹰阁中寻找人才加入野编部队! “爸爸,爸爸……”罗晶晶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我查到跟哥哥有关的一些消息了,你看,这是我在高隆精神病院附近的监控查到的,这个女人,在哥哥失踪的那晚进入过精神病院,一个多小时后才离开的,之后哥哥就失踪不见了。” “哥哥的失踪,肯定和这个女人有关。” 罗大海看着视频中的女人飞檐走壁的画面,许久都没有说话。 经常和杀交道的他如何能不知道,这女人的本事如此厉害,一定不是普通人,若是罗亮真的落在那个会飞檐走壁的女人手中,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爸爸,你快动用关系,让人查查这个女人是谁,或许……或许就能找到哥哥的线索了呢。”罗晶晶摇晃着罗大海的胳膊,苦苦哀求。 杀手的信息,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查到的? 就算查到了又能怎么样,都这么多天了,只怕罗亮已经凶多吉少了。 “晶晶,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就别再管了。”罗大海说。 罗晶晶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罗亮可是他的儿子,是罗家的继承人,罗大海居然就这么不管他的死活了? “爸爸,你真的,不管哥哥了吗?” “亮儿他太没用了,我罗大海,不需要没用的儿子来继承我的家业。” “嗡!”罗晶晶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大脑“嗡嗡”作响。 没想到,父亲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还是印象中那个慈眉善目的父亲吗? 为什么,这一刻她感觉罗大海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陌生呢? 罗大海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窗户前,凝望着流光溢彩的城市,“你可知道,一个人要想在一座城市里白手起家坐到一定的位置上,需要付出多少的代价吗?” “我罗大海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双拼出来的,我的儿子,只能比我更优秀,而不能成为拖罗家后退的累赘。也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送走了亮儿,但是,我相信老天是公平的,他一定再会给我赐一个更聪明更有本事的儿子。” 177:重新生一个 “轰!” 这番话的震撼,比先前更加激烈,更加猛烈。 罗晶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亲罗大海竟然是打着这样的注意! 孩子对他来说,不像是亲人,更像是一种工具。 在罗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和罗大海接触了二十多年,罗晶晶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父亲!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罗大海后面的话,才是真正让罗晶晶如坠深渊。 “晶晶,你知道我为什么收养你吗?” 罗大海突然问。 罗晶晶茫然地摇头,“不知道。” 可能以前觉得罗大海收养她,只是想身边能有个孩子,来弥补丢失罗亮的痛苦,但现在看来,那种可能性太微乎其微了。 一个连亲生骨肉的死活都可以不在意的冷血家伙,又怎么会因为孩子的丢失而心灰意懒呢。 罗大海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走到罗晶晶跟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种眼神让罗晶晶很不舒服,也有些惶恐不安,因为她发觉,父亲的眼神中竟然带有很强的攻击性。 “当初亮儿丢失之时,正是我事业起步之时,我无心再生一个孩子,就想着等我事业稳定之后,再考虑孩子的事情。所以,我抱养了你……” 什么意思? 罗大海到底什么意思? 罗晶晶惶恐不已,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罗大海粗大的手掌轻轻抚摸在她的脸上,只是,那双眼睛里不是对孩子的溺爱,而更像是一个人对喜欢的物品的占有! “嗡——” 罗晶晶突然明白父亲的意思了,当初他收养自己,只是将自己当做童养媳在养,等到他事业稳定之时,就要自己为他生一个孩子! 只是,后来罗亮的出现,给了父亲希望,便不再有那样的念头,而现在罗亮失踪,父亲不愿意把心思花在一个没有能力的罗亮身上,所以,他又开始打自己的注意了。 “不——”罗晶晶用生命在挣扎,不,绝对不,她做不到! 她的心里只有罗亮,这一辈子也只想为罗亮生孩子。 如今罗亮生死未卜,却要她为养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男人生孩子,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罗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到了我这个年纪,女色什么的对我来说,都是浮云。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的孩子,仅此而已。” 有区别吗? 难道孩子不需要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吗? 难道她不需要牺牲自己的身体吗? 罗晶晶泪流满面,“爸爸,我是你的女儿,你大可以找别的女人为你生孩子,为什么一定是我,为什么会是我……安瑶、林静之……她们也可以啊,而且,还可以打击报复庞飞,岂不是一举两得?” 她在努力为自己寻找机会,可惜他想的,永远和罗大海想的不一样。 罗大海要的,是罗家的安定,和一个能继承罗家未来的孩子,至于罗亮的死,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 所以,罗晶晶的提议,罗大海根本不会考虑。 有些事情都是命中注定,打从罗晶晶被从孤儿院抱回来那一刻,她的命运就注定了是这样的轨迹。 逃不掉,也躲不开的! 姬如雪真是下巴都快被惊掉了,听从庞飞的话这几日都在罗家偷听消息,却没想到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养父和养女…… 太辣眼睛了,还是不看了。 将这个消息告诉庞飞,却半晌没见什么反应。 “喂,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的话啊?”姬如雪不满地戳了戳庞飞的胳膊。 “听着呢。” 罗亮迫害父亲和安瑶的事情,罗大海也脱不了干系,若没有罗大海这个庞大的靠山在背后撑腰,罗亮又如何能这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这笔账,庞飞从来都没忘记,包括罗晶晶在内! 罗大海此举,无疑是在挖坑埋自己,多年堆积下来的好名誉,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也该将他的丑陋面孔暴露出来了。 庞飞向来很少主动联系安露,这一次却不得不借着安露的手将这次的事情发酵起来,“电话里说不清楚,什么时候方便了回家来,我慢慢跟你细说。” “这周末我就回来,姐夫,我可想死你了。” 这话被姬如雪听见了,瞬间变了脸色,作势便要去抢电话,被庞飞闪身躲开了,“那好,等你回来再说。” 迅速挂断电话。 姬如雪一脸黑线,“庞飞啊庞飞,我怎么发现你跟哪个女人都亲亲我我的,就唯独跟我不亲亲我我。” “别瞎说,那是我小姨子,她还是个孩子。”安露跟他不见外才会这般口无遮拦,这是好事,不过毕竟是男女有别,旁人又不知道这些,有时候难免被人误会什么。 姬如雪不信,这女人本来就是个醋坛子,只要见着庞飞跟别的女人说话就不开心,“那我也想死你了,你让我抱一下。” 庞飞起身闪开,“帮我个忙。” 这是庞飞来见姬如雪的第二个目的,罗大海家里那些破事他根本不在意,更重要的,是他要请姬如雪帮的这个忙。 姬如雪满脸不高兴,“我凭什么要帮你啊,咱两什么关系啊?” “不帮算了。” 庞飞转身就走。 姬如雪连忙追了上来,“什么人嘛,求人帮忙还这种态度,你就不能跟我说句软话吗?” 这个还真不能,二人也是老相识了,彼此的性子还能不了解? 庞飞要真顺着她的意思做了,那姬如雪还不得分分秒秒死缠着他了! 庞飞答非所问,直接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你不是准备投资我老婆的公司吗,能不能继续投资下去?” 上次的事情闹的很不愉快,庞飞还要找姬如雪帮这个忙,怎么想的? 酒楼现在是彻底不行了,再努力也只是垂死前的挣扎罢了,看着安瑶每日奔波忙碌的样子,庞飞很想帮她做点什么,但却又什么也帮不上。 转行就需要投资,就需要钱,姬如雪有的是钱,别说是一家雪莉公司了,就是十家她也买得起。 而且现在的投资公司的确是很赚钱的,所以庞飞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让姬如雪以别的公司的名义来帮助安瑶。 当然,既然是让人家帮忙,肯定不能让人家做亏本的买卖不是。 所以这笔钱,其实就是从别的公司的账面上走一下,但其实还是雪莉公司的,等将来盈利了,也是雪莉从中获益。 这样一来,姬如雪不用出面,顺便还能合理地投资安瑶,两全其美! “什么两全其美,我看你就是在坑我。你老婆可是我的情敌诶,你要我帮她,凭什么啊?”当初收购雪莉公司不过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安瑶一番,姬如雪从未真正想过要帮安瑶什么。 庞飞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想要来谈条件,没点诚意肯定是不行的。 “你不是一直想学我的那套平拳吗,只要你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就答应把我那套平拳教给你。” 这套平拳是庞飞自创的,名字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作用非常厉害。 平拳的主要作用不在于攻击,而在于防范之余的反击,不会引起对手的注意,可一旦反击起来,却又是致命的。 当年庞飞曾用这套拳法打败过组织里的头号人物,要知道,那位人物可是组织的开创者,一生从无有过败级。 哪怕在临死前,他也想不明白,一套毫无亮点的平拳,怎么就将自己打败了? 后来,姬如雪成为组织的重点培养对象之后,也领教过庞飞的平拳,只三招,她就败下阵来! 这些年她一直耿耿于怀,可不管她怎么请求庞飞都不肯教她一二,如今为了帮安瑶,竟然连这套拳法都舍得拿出来了。 姬如雪真是又喜又忧,把庞飞好一顿暴走。 “呼,这下我心里总算平衡了。成交了!” 被她揍几下就跟挠痒痒一样,反正姬如雪也不会下重手。 “那今天我就先教你第一套?” 提起平拳,姬如雪瞬间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在武学上,姬如雪从来都是十分认真对待的,这也是她年纪轻轻就能成为组织中头号人物的原因。 没有卓越的天资,便要有后天十倍百倍地努力,成功从来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庞飞毫无隐瞒,将知道的该注意的一股脑全告诉她,觉悟半分保留。 实际上,这平拳看似简单好学,其实一点也不好掌握。它的精髓不在于拳法的走位和力道,而在于反击时的随机变化和反应速度,该用多少的力道、多少的速度、多少的内劲…… 这些都是需要在实战经验中去累积和总结的,哪怕是同样一套拳法,不同的人打出来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一套拳法教完,天色渐暗,庞飞收了功法,调整好呼吸,“今天就到这里,下礼拜我再教你第二套。” 姬如雪跟着收了攻,不明所以地问,“要一个礼拜那么久吗,不能明天吗?” 178:并肩作战 一套拳法的学习很容易,可要将其消化、领悟并融会贯通,却并非易事,一个礼拜的时间,正好给了姬如雪可消化的时间。 再者,庞飞也是有点私心的,若是早早把拳法教完了,姬如雪反悔怎么办? 他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反悔,但无法保证姬如雪不会。 在执行命令的事情上,姬如雪从来都是言而有信的,但在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恩怨上…… 总之,庞飞必须要多留个心眼才行。 姬如雪一心沉浸在学习平拳中,也没想那么多。 能学得庞飞的这套平拳,实在是意外的收获,只怕这次回去,她的地位又可以上升一个档次了。 一个礼拜后,姬如雪按照约定,通过从其他公司走账的方式,投资安瑶的新项目五百万。 高兴之余,安瑶却是泛起头疼来。 钱虽然到位了,可是,转型是一件非常复杂又反锁的事情,她一个人又要负责这个又要负责那个,真有点力不从心。 突然,一个人从她的脑海中蹦了出来——林静之。 当初,酒楼成立的时候,也是这般反锁又忙碌,是林静之帮着她一起将酒楼做起来的,也是林静之陪着她走过最艰难险阻的那一段路。 只要有林静之在,她从来就不用操心那些琐碎的事情,她,就是安瑶,是长安酒楼最坚强的后盾。 不得不承认,林静之对于安瑶,对于酒楼,都是很重要的。 她的离去,对酒楼来说是很大的一个损失。 可是,她和林静之之间又横亘着庞飞这道坎…… 以当初的那种情况,即使没有林静之,也还会有别的女人。 倘若,庞飞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未必能再次回到安家了。 正是因为林静之的不争不抢,在庞飞最需要人陪伴和安慰的时间里陪着他,在知道真相后,又毫无怨言地离开,所以,安瑶才有机会将庞飞留在自己身边。 说起来,她还有几分要感谢林静之才是。 只不过,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心中还有别的女人,在庞飞去吴家救林静之的时候,眼神里那满满的担忧是掩饰不住的。 安瑶用手撑着脑袋,始终下不了决心。 “叮铃铃……”手机响了,安瑶拿起电话,看到“林静之”三个字,懵了。 自己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找她回来帮忙,她却好像心有灵犀一般就将电话打了过来,这,是天意吗? 安瑶深呼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静之……” 林静之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表明这次的目的,“安瑶,我想回去。” “嗡!” 安瑶愣住了,没想到林静之这么直接,这么地开门见山。 她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这个始终难以说出口的话从林静之嘴里说出来,却让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一刻,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都不重要了,唯有困境中的互相帮扶和并肩前行,以及最初奋斗的时候一起并肩作战的那些画面。 老实说,林静之是一个很好的帮手,可以说,她就是半个安瑶。 有了她,安瑶便可放心大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有了她,未来的路再难走,安瑶也有了信心。 “欢迎!”这两个字如此简短,却又如此的沉重,如此的重要。 就是这两个字,一下子将已经疏远的两个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回去帮安瑶的意思是林静之主动提出来的,和安瑶并肩作战这么多年,她太了解安瑶了,在处理大事情上的确果断有主见,但在处理小事情上,她没有那个耐心。 酒楼要转型,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安瑶一个人根本扛不下来。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没有理由退缩。 林静之率先把这个想法告诉庞飞,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在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她只是站在为酒楼为安瑶,为昔日的姐妹情谊考虑的份上,来做这个决定的。 庞飞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电话里,安瑶并没有责怪林静之,亦或者是二人之间有解不开的疙瘩这样的情况出现,相反,她好像也很欢迎林静之回去。 已经得到了安瑶的肯定,那林静之更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当然。放心好了,我和安瑶会和睦相处的。” “那就好。” 两个都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庞飞不想看见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有林静之帮忙,他也就不用经常过去了,横亘在两个女人中间终归是不好办。 上个礼拜安露本来说回去的,结果临时有事耽搁了,这个礼拜才回来。 明明还是个学生,她却把自己搞的跟个真正的记者一样,每天不是在这挖掘新闻就是在那挖掘新闻。以前家里给的零花钱都用在买衣服买化妆品娱乐消费这些事情上,现在的钱全都用来买装备和仪器了。 这人啊,变化起来是真快,快到你不敢相信。 不过,不管安露怎么变化,在庞飞面前始终跟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一回来就粘着庞飞“姐夫姐夫”地叫着,“姐夫,你和我姐的造人计划到底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有动静啊?” 庞飞一脸黑线,上次差点就和安瑶那啥了,被林静之的事情一耽搁,后来就没后来了。 这段日子安瑶身体一直不太好,庞飞舍不得折腾她,虽然好几次安瑶都暗示他可以要。 他是想着,等安瑶的身体恢复的好一些再说,反正现在两个人已经冰释前嫌了,中间也没了阻碍,和好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家里几位老人家都没催着说要孩子,偏偏安露每次一回来就问造人的事,真是不害臊。 “切,我害什么臊啊,我要是不帮着你们催着你们,你们还不知道要墨迹到什么时候呢。姐夫,你先跟我说说,你跟我姐,啪啪啪没有啊?” “噗——”庞飞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这个安露,怎么什么话都问呢。 “我这次叫你回来是要跟你说正经事,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他这招转移话题的办法没用,安露根本不吃这套,“我去,你别告诉我你们都这么久了还……姐夫,你到底行不行啊?” 怎么还越说越离谱了。 庞飞放下茶杯起身要走,安露赶紧将他拉住,“你不许走,先回答我的问题。” “无聊,放手!” “我不放,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行不行的给句话,要不然我就不松手。” 曹秀娥端了盘子出来,看见安露又缠着庞飞,哀叹一声,“我说露露,你别总是一回来就缠着你姐夫啊,到厨房给燕子帮忙去。” “哎呀,你自己去。”安露对厨房里那些玩意一点兴趣也没有,让她帮忙,干脆拿把刀杀了她得了。 她现在就是好奇庞飞到底为啥还没跟安瑶啪啪啪呢,不应该啊,按理说二人情投意合又是干柴烈火的年纪,这好不容易化干戈为玉帛冰释前嫌了,应该天天缠绵悱恻才是…… “你别瞎想了,是因为你姐身体不太好,我不想折腾她。”实在拗不过安露,庞飞只得老实交代。 在安家他谁都不怕,哪怕是敬重如岳父安建山那般,他也只是敬重,唯独这个安露,就是个难缠的小妖精,叫他头疼不已,只要她插手的事情,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原来是这样啊。”安露终于松了手,又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 “好吧好吧,你先跟我说正事。”终于要说正事了,庞飞转身在沙发里坐下,将姬如雪带来的消息如实告诉安露。 “姐夫,你是希望我把罗大海和罗晶晶的事情曝光出去?”安露问。 庞飞摇头,以罗家的势力,就算曝光出去,下一秒也能将新闻全部撤销回来,根本没用。 “含沙射影,先把话题制造出来。” 聪明的安露立即明白庞飞的意思,不过她更吃惊的是,以前的庞飞从来不擅长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怎么现在……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这种改变是不明显的,不细心的话,根本察觉不出来。 以前庞飞不屑于这些东西,一来是和安瑶的事情搞的他身心疲惫,二来是罗亮迫害庞金川的事情让他有些分神,各种负面情绪堆积在一起,容易让人心神混乱。 如今他做出改变,是因为他不想再出现家人被伤害的事情,他要保护家人,要适应这个社会。 必要的时候,该主动出击还是要主动出击的。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吧。”写东西这方面安露得心应手,对方又是罗家的丑闻,肯定得添油加醋好好地讽刺一番。 八点多,安瑶终于回来,比起前几日疲惫的样子,今日的她明显精神了许多。 有了林静之的帮衬就是不一样,许多琐碎复杂的事情都不是问题了,她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把心思花在其他事情上。 晚饭期间,庞金川突然提出要搬回去住,在安家引起一阵不小的动静。 “这住的好好的怎么就要搬回去住了,是哪里不习惯吗?”安建山问。 179:母亲的故事 “亲家别误会,我在这里住的很好,没有哪里不习惯。只是……”庞金川欲言又止,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离开家太久,难免会思念。那座房子是我跟爱人一起买的,里面有太多我们的回忆……” 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十分深厚,打从庞飞记事起,父亲就像公主一般宠着疼着母亲,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可这份爱终究没能天长地久,在庞飞八岁那年,母亲出了一场车祸离他们父子而去,父亲曾经一蹶不振过,但不管他心里怎样难过,面子上始终不会表现出来。 也就是从哪个时候起,父亲高大伟岸的身影在庞飞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每每看到父亲抽屉里的那些功勋章,他都感慨着长大了一定要像父亲一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以说,父亲庞金川就是他人生道路上的启明灯,也是父亲从小印刻在他心中伟大的身影,一直驱使着他在前进。 可就是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却也有着柔情似水的一面,对自己的妻子疼爱有加。 庞飞知道父亲为何突然想要回去,因为再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父亲想回到他和母亲的那个小家,好像往年一样,在母亲忌日的晚上守着她陪着她,和她说说心里话。 安建山心中十分不舍,却也不能强人所难,只道,”那以后没事你多来串串门子,或者我去你那,咱两没事下下棋聊聊天什么的。” 不快的气氛很快消散。 翌日,庞飞早早起床帮着庞金川收拾好东西,一家人吃过早饭,告了别,庞飞便准备送庞金川回去。 安瑶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酒楼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安瑶能有这份心庞飞已经很高兴了,“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是庞家的媳妇,你别总是把我弄的跟个外人一样。”安瑶从他手里拿过皮箱放进自己奔驰车的后备箱里。 公司的事情在忙,还能抽不出一些时间陪庞飞回一趟庞家? 她要学会做一个贤良的儿媳妇,而不是像以前那般,什么事情都让庞飞以自己为中心。 庞飞轻笑一声,没说话,将其他的行李一一放进安瑶的奔驰车后备箱里。 到了庞家,安瑶也是忙前忙后地整理、收拾,嫣然一副好儿媳的样子。 可惜她的双手就不是做这些家务活的料,忙活了好久也没弄出个样子来,倒是庞燕上去三下五除二就给全弄好了。 “燕子,还是你厉害。” 庞燕腼腆一笑,“嫂子,我每天都干这些活,熟能生巧嘛。还是嫂子你厉害,会做生意呢,我对那些都是一窍不通的。” 安瑶突然想起一件事,庞燕的身体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也该找个工作了。不过庞燕没什么学历,去外面找工作肯定不好找,即使找到了也是那些端盘子洗碗的脏活累活,倒不如把她带在自己身边,还能教她一些东西。 将这个想法告诉庞燕,可把她高兴坏了,“嫂子,真的吗?” 安瑶点头,“当然是真的,嫂子干嘛要骗你。” 庞燕一向文静腼腆,这一刻却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这个文静腼腆的女孩子其实心思也很多的,在安家的这段日子,她见识了安瑶的雷厉风行,见识了安露的博学多才,唯独自己,连高中都没毕业,没文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跟着张婶在厨房里忙活,十足像个年轻的老妈子一样。 她无数次想着能跟安瑶或者安露一样有知识有文化有能力,只是,自己连一个明确的目标也没有,而现在,安瑶的一番话可是给了她很大的希望,也给了她十足的动力。 只要能学习能进步,多大的苦她都能吃得下。 房间里庞燕的笑声飘荡出来,庞飞和庞金川都很意外,什么事情能让庞燕这么高兴? “秘密。”安瑶神神秘秘的,这是她跟庞燕商量好的,等到时候庞燕进步了,给庞飞和庞金川一个惊喜! 庞飞也没多问,只要庞燕高兴就好。 忙碌期间,安瑶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酒楼那边的事情真的很多,许多审批文件都需要她签字,没她在真的不行。 庞飞知道她很忙,让她先走吧,剩下的事情自己和庞燕来处理就好。 “行,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话说完了,安瑶却没急着离去,而是“吧嗒”一下在庞飞的额头亲了一下。 这些晚上庞飞忍的有多辛苦她都知道,没法给他身体上的弥补,那就给他精神上的,这个吻可是她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落下来的。 亲完之后她就跑了,留给庞飞一道娇小的身影渐渐离去。 庞飞面带微笑,继续收拾,把家中的家具全部擦了一遍,被子、床单等都换了新的。 妹妹庞燕今儿个心情格外的好,干起活来都麻利不少,三下五除二就把床单被罩全洗好了。 “哥,这里有我呢,你可以去忙你的了。” 庞飞往父亲的房间瞥了一眼,很奇怪,一回来父亲就钻进房间里不出来。往年每到母亲忌日的时候父亲就会提前多日陪着母亲守着母亲,可今年却又不同,父亲好像有什么心事。 不把事情弄个清楚,庞飞始终不能安心离开。 他来到父亲房间,只见高大伟岸的父亲面对着母亲的遗像怔怔出神,即使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庞飞也依然能感觉到父亲沉重的心事。 “爸!”庞飞走进来,父亲无所动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沧桑和心事。 “你有心事?” 父亲没说话。 庞飞落手在父亲的肩头重重拍了两下,“有心事就说出来,别藏在心里。”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庞金川鼻孔中发出,“小飞,下个月是你外公的七十大寿,我得去一趟豪城。” 外公?豪城? 庞飞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自己还有外公,并且还在什么豪城。 “爸,你的心事是跟外公有关的?”庞飞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庞金川深深地叹了口气,“一直以来我都没跟你说过你母亲的事情,今儿个,我就好好跟你说说吧。” 对于母亲的事情,庞飞知之甚少,儿时的某些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如今听到父亲要说母亲的事情,下意识认真起来。 庞金川想起爱人来也是眼放光彩,“你母亲本是豪城人,我们的相识,是在一场联谊会上。那个时候我刚刚进入军区的重点培养部队,而你母亲是我们军区的军医,她的漂亮是远近闻名的,我也早有所耳闻,可见到她本人我才知道,那些所谓的传言远没有你母亲的万分之一。” “我对你母亲是一见钟情,但她对我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后来是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她才慢慢被我感动的。你母亲那个人啊,她对感情特别认真,一旦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你母亲退役的早,她说她会在豪城等我,而这一等,就是两年。在这两年期间,你外公无数次给她寻找门当户对的人家,可都被你母亲拒绝了,她在等我,等我去豪城找她。” “本来我们约定好了两年的期限,但因为我加入了精英部队,退役被一再延期。那个时候我都萌生了和你母亲断绝来往的念头,有一段时间,我特地不给她回信,也不跟她联系,想着这样她就会放弃了。但我远远低估了你母亲的执着和坚持,她竟然拖她一位朋友杀到我们队里去,当着我们部队所有人的面警告我若是敢变心的话,她就把我五马分尸。” “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摸下面子做到这种地步,真的是……这不仅仅是感动,更是一种责任。从那之后,我又恢复了和你母亲的联系,并且也是从哪个时候起,我发誓,这辈子只爱这一个女人,只认这一个女人。” 又过两年,我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退役,然后我遵守和你母亲的约定去豪城找她。哎,接下来的故事,就是豪门千金和寒门穷小子的故事了,也没什么可说的。还是因为你母亲的坚持,我们才走在一起的,但同时,她也被你外公赶出了家门,并且永远不许她认祖归宗。” 即使父亲不说,庞飞也能想象得到,在那个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父亲和母亲是如何艰难地才走到一起的。 母亲对待爱情的坚贞和至死不渝着实令人敬佩,为了爱,她可以抛却荣华富贵,抛却家里人的反对,只为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似乎在那个年代,人们对于爱情都是很纯粹的,很简单的,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和念头。 而现在的人虽说生活条件富裕了,可也更容易受到吸引和诱惑,爱情再也不似那般坚固和坚韧不拔。 庞飞感动的同时,也在反思自己在对待安瑶这件事上的态度,倘若当初他们中有任何一个人能如同母亲那般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会有中间那么多的误会和不解了。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庞飞也不愿多想什么。 “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外公突然叫你去豪城,会不会有别的目的?”庞飞将心中的疑惑提出来。 180:飞鹰阁寻宝 庞飞所担心的事情,也正是父亲所担心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可谓是闹的非常的僵,就连母亲出事之时外公也不允许家里人前来蓉城帮忙,这么多年过去了,两家也一直未有过联系,如今突然接到老丈人的电话,庞金川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不安。 柳啸天性格十分要强,是绝对不会先低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放下当年的恩怨,来给庞金川打这个电话? 不敢想象,实在是不敢想象。 “爸,那到时候我和燕子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想见见我这位外公到底有多厉害。” 庞金川摇手,“不了,柳啸天在电话中并未提到你,你的身上流着他们柳家人的血,可他对你,半分亲情也没有。若是他真想为难我,你去了,只会让他更加生气,觉得我是想利用你来跟他打亲情牌。” 没有经历过,你永远不知道亲情之间可以冷漠到什么地步。 就算柳诗雨当年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和庞金川在一起,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多大的仇怨也该化解了吧? 况且,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可执拗的。 对于那个未曾谋面的外公,庞飞真真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父亲怕他的出现会惹怒柳啸天,他同样也担心父亲去了会遭遇不测,所以这趟豪城之行,庞飞是无论如何都会跟着的,只不过现在距离去豪城的时间还早,庞飞不想跟父亲在这件事情上起争执,一切,等到时候再说吧。 期间庞飞接到时峰打来的电话,说让他去公司一趟。 忙活完一切,庞飞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直接去了中泰。 “怎么回事?”所有的员工都集中在一起,包括一些已经被安排到工作岗位的,时峰这是要做什么? “庞哥,本来这件事我想缓两天再跟你说的,但你也看见了,咱们公司现在总共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根本运营不下去。迟解散早解散都是要解散,你是咱公司的一大股东,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亲自出面一下。” 中泰的处境现在非常不好,这些庞飞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觉得有时峰在努力,没那么快垮台的,到底还是低估了现在市场的竞争力。 像这种私人的小公司,每天运营就是很大一笔的开销,没有足够的进账,那就是私人自掏腰包在往里面垫钱。 当初陈大东的服装厂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倒闭,也是因为同样的因素。 时峰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看来是真的没法子了,他是个很好的老板,为了员工可以往死的拼命,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放弃,但眼下的形式,留住这些人就是在害他们,倒不如让他们各自重新去找一份更好的工作去。 今儿个叫庞飞过来,就是宣布一下这件事情。 工资时峰都已经给众人结了,账面上也没剩什么钱了。当初公司有难的时候时峰把自己的房子车子都给卖了填进去,这段时间基本都是入不敷出的,结了员工的钱,时峰就是穷光蛋一个。 “庞哥,你那份我就先欠着,等日后宽裕了再给你。” 那百分之五的干股本来就是时峰送给庞飞的,这几个月庞飞已然占尽了便宜,又如何能在要那笔钱呢。 “那些钱我不要,我就问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公司倒闭,其他人可以重新去找工作,时峰却是不可能的。 一来,他这性子不适合给别人打工;二来,让他从老板变成打工仔,他肯定接受不了的。 时峰说,“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先跟凝心出去旅游一段时间,等回来再说。” 时峰现在可谓是一穷二白了,沈凝心还愿意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这份坚定不移的爱让庞飞为时峰感到高兴。 “也好,那你们想好去哪里了吗?” “就在附近几个城市转转,这不是再过一段时间还要那啥嘛。”野编部队属于部队上的机密,即使是当着沈凝心的面时峰也是嘴严的很,半个字不会透露。 当初他承诺的一个月的期限眼看着就要到了,这些日子邵晟倒是隔三差五就来一个电话关心关心他,其实就是在笼络庞飞的心。 在这些事情上,邵晟的确是一个好队长,为了挖掘到人才,他可以放下队长的颜面。 中泰解散,时峰走了,一下子庞飞变成了个闲人,这样倒是给了他很多时间可以去飞鹰阁转转,寻找有才能的人加入野编部队。 更多的时候庞飞都是来观战的,而很少参与比赛当中。 一天、两天、三天…… 这天,庞飞如往常那般来到飞鹰阁,也一如往常那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着观战。 管事的鲁中突然走过来,“庞先生,您为何每次来都只是观战,而不参与比赛呢?” 庞飞皱眉,总觉得今日鲁中过来主动询问像是在替某些人传话。 他不过一个管事的,维持好这里的秩序便是了,管那些闲事做什么? 庞飞下意识往那扇紧闭的木门看了一眼,仿佛那扇门后面有着某种吸引力在吸引着他。 “鲁先生,是几位元老让你来问我的吗?”庞飞试探着问,总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自己这般低调,怎么可能引起那些元老们的注意。 鲁中笑着道,“不是,我就是好奇问问。” “哦。”庞飞看向台子,既然鲁中随便问问,那他便随便回答,“我喜欢看热闹,不喜欢凑热闹。” “哈哈,那你慢慢看。”鲁中退去。 庞飞注意到他并未急着离去,心中不免泛起嘀咕,难道鲁中真的只是好奇? 也罢,反正他也不愿去猜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天了,还和往常一样,都是那些熟悉的面孔,没什么大的收获。 庞飞准备离开,只听得大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响声。 “好惊人的脚力!”庞飞一下子就判断出来,这咚咚的声音是脚步撞击地板发出来的。 来人脚力浑厚有力,但每一下又都恰到好处地控制着力道,不至于将这地板踩坏。 拥有这样厚重脚力的,定然非普通人了。 多日的等待,终于出现庞飞要找的人才了吗? 庞飞重新坐下来,等待着那位神秘人的出现。 “这……怎么是个小娃娃啊?” 那神秘人一出现,顿时引起众人的议论,因为,来人不是什么粗壮大汉、亦或者是什么武功高强的高手,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 白白嫩嫩,还很可爱呢。 那“咚咚”的脚步声就是这小娃娃制造出来的,只是,任谁看了这小娃娃可爱稚嫩的模样,都生不出畏惧来。 庞飞透过人群打量了一下那小娃娃,不仅白白嫩嫩很是可爱,就连发型也很是搞笑呢,后脑勺留着几个小辫子,且都是翘起来的。 就连庞飞也忍不住笑了。 “喂,小娃娃,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说话的是悍北军区的,庞飞对这个人有印象。 说话嗓门很大,人长的也很魁梧,胸前的毛发旺盛的都能扎辫子了。 那人站在那小娃娃跟前,宛若泰山一般。 小娃娃双手叉腰,冷“哼”一声,“当然知道,这里是飞鹰阁,是退役军人们聚集起来比武较量的地方。” “既然知道,那你还不赶紧出去。我们这里的可都是练家子,别一个不小心把你给打飞出去了。” 小娃子昂着头,一脸不屑,“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轰!” 好大的口气啊! 不少人跃跃欲试,意图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娃娃。 庞飞始终定定地坐着,庞飞看不出来,他却是能看出来的,这小娃娃有嚣张的资本。 单是他适才走进来那几步,怕是这里许多人都不如,真要较量起来,还真不知道谁输谁赢。 小娃娃也是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几步垮上台子,十分嚣张地说,“来,你们一起上,看看是你们把我丢出去,还是我把你们丢出去。” “嘿,这小娃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啊,那就让俺老牛来领教一下你的本事。”粗壮大汉说着冲上去,只是人还没爬上台子,身子突然就悬了起来。 众人惊呼,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粗壮大汉少说得有一百八十斤朝上吧,竟然在分分钟间被一个瘦了吧唧的小娃娃给举了起来,就如同举起一个沙包一般轻松。 这一下不光是围观人群吃惊,就连庞飞也给惊着了,没想到这小娃娃不仅脚力惊人,连手劲也是这般厉害。 有些人天生神力,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庞飞就遇到过一个这样的人才,能一只手举起一个人来,但那人跟眼前这小娃娃一比,又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这小娃娃才十几岁,未来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多加训练和培养,日后定是人才中的人才。 庞飞放下茶杯来到舞台前和众人一起围观,只见那小娃娃举着粗壮大汉得意洋洋,“你们谁还不服,尽管可以上来试试。” 181:小娃子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就让我来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 “我也来!” 霎时间,台子上冲上去好几个大汉。 几个人围攻一个小娃娃,已然不算公平,但在悬殊的实力差距面前,众人似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冲上去的人分分钟又被丢沙包一样丢下来,那小娃娃一身的神力实在骇人,其余人已然不敢再贸然上去。 小娃娃十分得意,“哈哈哈,你们连我都打不过,还敢说自己是国家栋梁,我都替你们害臊。来,继续上,你,你……你吧。” 小娃娃的手指最后落在庞飞面前。 庞飞轻轻摇头,“我不跟你比。” “你怕我?” “不是。” “不是那就上来,别在那耍嘴皮子。” “你是个孩子,我不跟孩子打架,就算你再厉害,也只是个孩子。” 小娃子恼怒了,“别瞧不起小孩子,看我这个小孩子怎么把你从这丢出去。” 说着,小娃子双手抓向庞飞使劲一提…… 什么,竟然没提动! 不可能! 小娃子咬着牙再使劲,庞飞还是岿然不动,就好像一座大山一般,而且,他面容轻松,仿佛丝毫没用力气。 这一下,就连围观人群都跟着震惊了,适才这小娃子将众人像丢沙包一样丢的四处乱飞的场景他们可还是记忆犹新呢,连两百多斤的粗壮大汉他都能轻松举起来,而如今面对瘦不拉几的庞飞,竟然提不动了,这怎么可能呢! 小娃子抓了几下见没效果,索性从台子上跳下来,试图将庞飞举起来。 没用! 不管从什么方位试都没用,庞飞始终不为所动! 小娃子急了,改为用脚踢,“轰!” 这一脚下去,连台子上的铁棍都能踢弯,若是踢在人身上,那岂不是分分钟踢断骨头? 众人无不瞪大了双眼,然而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再次发生,那小娃子的脚竟然被庞飞生生擒住。 这一下的震撼远比小娃子举不起庞飞的震撼还要惊人。 “好!”人群中突然有人爆发出一声喝彩声,紧跟着,越来越多的人为庞飞鼓掌喝彩。 被一个小娃子辱没了军人的尊严,如今庞飞替他们挽回面子,众人自然高兴不已。 “呀……”小娃子已经被刺激的暴怒起来,以庞飞抓着的脚为支撑点,飞起另外一脚,意图击倒庞飞。 只是,人还没跃起来,脚上就传来一股强大的推力,宛若排山倒海之势,将他推的倒飞出去,身子跌落在地上,十分狼狈。 “怎么可能!”小娃子震惊不已,自己天生神力,打败过多少高手,还从来没失败过,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遇到挫折。 一个人只会成功不会失败,慢慢的,就会膨胀起来,觉得自己就是最厉害最牛逼的,特别是他还处于年轻气盛的阶段,以往的每一次胜利都是在促进他的骄傲和自信,可突然间,这种骄傲和自信被人摧毁了,就好像一下子从天堂跌入了地狱,这巨大的落差,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庞飞反身拿了茶杯就走,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这小子的确厉害,但现在还不是收他的时候。 没有经历过挫折的天才就不是天才,就好比一把宝剑,再锋利再厉害,也要经历淬火和回火这两道工序,才能百折不挠。 从飞鹰阁出来,庞飞准备去酒楼那边看看。 路上,他发现有一辆银灰色的车子一直跟着自己。 庞飞特地将车子拐进一条偏僻的路,往前走是一条死胡同。 庞飞的车子就停在前面,冷颜小心翼翼逼近,拉开车门,却发现车上没人。 身后突然响起落地的声音,她下意识回头,果见庞飞出现在身后。 原来,适才庞飞将车子开进来之后就爬到高墙上去了,以图从后方拦住跟踪者。 他猜想可能是罗家的人在跟踪自己,却没想到会是冷颜,这个难缠的女人,上次在飞鹰阁打败她她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呢。 这女人不但冷血无情,还很狠辣,法庭上她将安瑶推向风口浪尖的事情庞飞可从来没忘记过。 “今天,咱们就好好算算咱们之间的账。”庞飞冷着脸,面色阴沉。 冷颜同样咬牙切齿,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迸射出的阴冷仿若寒冰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二人胶着在一起,上次飞鹰阁里庞飞还手下留情了,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下狠手,但现在,这女人自己送上门来,新仇旧恨,那就跟她一次算清楚了。 “砰!”冷颜腹部中了一脚,身子接连后退几步,撞在她银灰色的车子上。 连喘息也不带喘息的,她紧跟着提了拳头又冲了过来。 又是一脚,这次她明显露出痛苦的神色。 法庭上她刁难安瑶的事情那两脚算是为安瑶报仇了,至于她纠缠庞飞的事情,庞飞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只是,他不去刁难她,她却不肯跟他善罢甘休。 一次次地袭击,一次次地被击退,却好像不知疲惫不死不休…… “你不要命了!”庞飞实在不理解这女人到底要怎样,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冷颜没说话,只是提起拳头再次冲上去。 前面几脚庞飞都是下了狠手的,饶是男人挨上一脚也要吃不消,更何况是一个女人了。 这女人明明已经撑不住了,却还要一下一下地扑上来送人头,到底怎么想的? 庞飞闪躲几下,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跟这疯女人着实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庞飞拉开车门跳进去,只是车子还没启动,一只细弱无骨但却强有力的手便伸了进来将车钥匙拔走。 “钥匙给我。”从车上下来,庞飞冷着脸,现在他是真来气了。 冷颜依旧不说话,只是拉开胸口的衣服将钥匙放了进去,一副“你想要就自己来拿”的架势。 “这是你逼我的。”庞飞本不愿再咄咄逼人,无奈冷颜纠缠不休,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闭上眼睛,仅靠着敏锐的听力和判断力,庞飞照样应对自如。 只不过这一次,他就不再是击退冷颜那么简单了。 “咔嚓”一下,冷颜的衣服被撕碎了,别在胸口的钥匙掉了下来,庞飞用脚尖轻轻一勾钥匙就回到了手里。 与此同时,只剩下抹胸的冷颜双手捂着胸口,不敢再贸然攻击。 被羞辱的怒火越发让她想要将庞飞撕成碎片,可这般样子,又不敢轻举妄动。 庞飞根本无心看她,拿了车钥匙钻进车里,启动、开走,丝毫不带犹豫的。 庞飞也算是阅历丰富,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女人,饶是姬如雪那般难缠的,和冷颜那个疯女人比起来也乖巧可爱多了。 这些日子姬如雪全心全意在练庞飞教她的平拳,倒也没来打扰庞飞,以为总算可以消停一下了,谁知半路又冒出了疯子来。 “哎!” 酒楼现在完全整改了,重新装修,改为写字楼那种,一楼和二楼可留做未来的公司自己用,二楼以上可出租出去,这样一来既不用将酒楼转手卖出去,还可以靠着收租再盈利一笔。 现在装修才刚开始,原先的家具什么的已经处理掉了,整个酒楼空空荡荡的。 安瑶的办公室搬倒了一楼,将原先的包厢改为办公室的,和林静之的紧挨着。 庞飞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商量着什么,连庞飞进来都没发觉。 “呀,你什么时候来的?”还是林静之先发现的庞飞。 庞飞笑道,“刚来一会,看你们在忙,就没打扰。” “喝什么你自己去倒吧,静之,咱们把这块弄完再说。”安瑶一投入到工作中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全神贯注,十分认真。 林静之配合的天衣无缝,二人互相合作,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几分钟后,她们总算忙完了,安瑶在整理资料,林静之转身离开。 让林静之来帮忙,庞飞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到底自己和安瑶是法律上的夫妻,每次自己来林静之都会刻意回避,搞的好像她是多余的一样。 但其实不然,庞飞从来没觉得她是多余的,可这些话又该如何说出口? 他的目光都被安瑶尽收眼底,吃醋说不上,在庞飞和林静之这件事上,她比以前看的开了很多。 有时候她甚至会想,自己接纳林静之和庞飞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只是,心里上始终有些膈应,或许还需要时间来说服自己吧。 “明天是周末,咱们带上家里人去野餐吧。”安瑶提议。 庞飞点头应是,这样的聚餐能促进两家的关系长长久久,他倒也乐得能多举办举办。 回家的路上安瑶收到一条短信,随后脸色就变了,只是她隐藏的足够的好,没让庞飞发现。 周末聚餐之后,安瑶说她要去酒楼看看,庞飞要跟她一块去,被她委婉地拒绝了。 其实安瑶根本不是去酒楼的,而是去了一家咖啡馆见一个人,而这个人,却是罗晶晶。 182:风云再起 安瑶不想来,但罗晶晶在短信里说,如果她不来,她就让安家不得安生。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安家现在好不容易安宁下来,安瑶不愿意看到这份美好再被破坏,但她也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傻兮兮的以为靠自己个人的能力就能绊倒罗亮绊倒罗家。 来之前她也是做了十足的准备的,不会再傻到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 “你找我,什么事?” “我哥失踪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作为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担心? 为什么要担心? 罗亮那是罪有应得! 况且,安瑶早已对他死了心,他们之间,也早已没有了瓜葛。 “你还真是狠心,枉我哥对你痴心一片,也是因为你才栽了跟头。呵呵,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看到你这副恶心的嘴脸,他就该死心了。”罗晶晶的思维方式总和常人不一样,每次和她说话,安瑶都有一种和疯子对话的感觉。 前一秒她还在担心罗亮的安危,下一秒就能自私地想着霸占罗亮了。 安瑶懒得去猜测她的心里为何这般变态,也懒得跟她浪费口舌,“你哥的事情,跟我,跟庞飞,跟安家的人,没有任何关系。我的话说完了。” “哐当。”罗晶晶将手机丢在桌子上,视频里,是姬如雪飞檐走壁的画面,“那这个女人呢,你肯定见过吧。” 安瑶和姬如雪有过一面之缘,虽说当时姬如雪画了浓妆穿着很是时髦靓丽,可女人对女人似乎都有一种迷之认知,特别是,当这个女人还是你的情敌的时候。 视频里虽然没露出姬如雪的脸来,但从身形上也能判断出来,是她无疑了。 不管姬如雪和罗亮失踪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安瑶都不可能承认认识姬如雪的事情。 “没有。” “你的表情已经将你出卖了,这个女人你肯定见过,而且肯定和庞飞有关系。”罗晶晶早已洞悉一切。 安瑶冷冷地注视着罗晶晶的脸,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罗亮出事,那是他咎由自取,若不是你们罗家嚣张跋扈刑事张扬,他又怎么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现在质监局还在调查你们罗家,我劝你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还是消停一点别再惹事了,否则,罗家断送在你手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那件事情让安瑶成长了许多,面对威胁和压力,不再是以前那般单纯和幼稚。 惶恐和不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恐惧和害怕只会将你推向深渊,唯有坚强应对,才有可能改变一切。 罗晶晶“啪”的一下拍着桌子站起来,怒火在脸上熊熊燃烧着。 罗亮失踪,自己委身罗大海,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是他们这些贱人害的,现在连安瑶都敢在她面前这般嚣张了?嗯? 高高举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安瑶一巴擒住,“想打我?以前你没这个本事,现在你依旧没有。” 安瑶一甩手,将罗晶晶推的跌坐在椅子里。 然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来之前她只是想好了应该怎么做,却还是没什么自信的,而当那些话一字字一句句从嘴里说出来,当罗晶晶被激怒,当她那一巴掌被安瑶擒住之时,自信,油然而生。 安瑶拿起桌子上的包包转身离开,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从今天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是以前的安瑶,她要变得强大,变得厉害,成为庞飞的左右手。 无处发泄怒火的罗晶晶嘶吼着将桌子上的东西打落一地,罗亮依旧没有消息,若不是要依靠罗大海的关系来寻找罗亮,她早就离开罗家,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了。 “小姐!”突然而来的雄厚的声音将罗晶晶吓了一跳,今日她是偷跑出来的,罗大海再三提醒她这段时间不要招惹庞飞以及安家的人,甚至还派了佣人看着她。 能被罗大海如此重视的事情,一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她却还敢顶风作案,实在胆大妄为。 管家的突然出现,就预示着罗大海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罗晶晶惶恐不已,却又不死心,“李伯伯,你就说没有找到我,别把这件事告诉爸爸,求求你。” 李管家摇头叹息,“是老爷让我来这找你的。” 如此说来,罗大海已然知道了一切。 罗晶晶心灰意赖,行尸走肉般被带回罗家。 偌大的家里,只有罗大海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管家和佣人们都被赶出去了。 即使隔着老远,罗晶晶也能感受到罗大海身上宛若泰山一般的压力,对这个男人,她早已没了以前的敬重,有的,只剩下厌恶和害怕。 “爸爸,我只是想弄清楚哥哥的事情,并没有惹事的意思。”不知道这样说有没有用,但这就是她的心里话。 罗大海深深地叹了口气,叫她坐在他的腿上,“你担心亮儿,爸爸可以理解,说说今天的事情吧,安瑶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责怪! 罗大海竟然没有责怪! 罗晶晶连忙将今日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们罗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你现在是爸爸的女人,爸爸就更容不得有任何人来伤害你了。不管是庞飞还是安家,只要惹了你不高兴,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罗晶晶欣喜不已,“爸爸,我只求你能早日找到哥哥。” “嗯。”罗大海点点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片丢在桌子上,罗晶晶瞬间脸色巨变。 “爸爸答应你的事情会做到,但你也要答应爸爸,以后别再吃这种东西了。” 药,被发现了。 罗晶晶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破灭了,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原来都逃不过罗大海的眼睛。 什么帮忙,什么保护自己,不过是一场交换而已。 自己若想达到目的,就要为他生孩子,可笑的是自己还差点以为他真的只是为了哥哥为了自己好。 这么久了,哥哥只怕是凶多吉少,只要能为哥哥报仇,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也愿意。 “好!”这个字,用尽了罗晶晶浑身的力气,也杀死了她最后一点人性。 “走吧,给爸爸捶捶背……”罗大海搂着罗晶晶,走向楼上…… 姬如雪这些日子不仅忙着练习庞飞教她的平拳,也忙着在罗家看好戏。 不纠缠庞飞的日子真是无聊透顶没意思极了,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这说起来罗家的这场好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她可真想把这场好戏从头到尾看个完整。 和庞飞约定的一个礼拜的期限到了,姬如雪如常来找庞飞,要他教自己平拳的第二套拳法。 这有好事情好消息肯定要跟庞飞分享一下,自然而然地就提到了安瑶和罗晶晶见面的事情,却见庞飞不为所动,姬如雪不禁好奇,“你就一点也不意外吗?” 没什么好意外的,人都有自己的自由和权利,安瑶瑶跟谁见面要做什么,那都是她的自由,庞飞相信她。 二人连生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是不能信任的。 同样的错误庞飞不会再犯第二次,所以,在姬如雪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很平静。 “那那个罗大海呢,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也不担心吗?” “我一套拳法都打完了,你压根就没好好看吧。我再打一遍,你若是再错过,可就别怪我了。”庞飞答非所问,像是压根就没将姬如雪的话放在心上。 姬如雪赶紧收敛心神,“练练练,你再来一遍。” 罗家的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庞飞一个当事者都不着急,她又有什么要着急的。 练好平拳,有朝一日能打败庞飞了,就把他抓回去和自己拜堂成亲,这样多好! 在姬如雪练拳的时候,庞飞便在一边休息。 罗家的事情他只是不浮于表面而已,实际上心里很清楚地知道,罗家真正难对付的,就是罗大海那只老狐狸。 罗亮、罗晶晶都是仗着罗家的权势才敢那般肆无忌惮耀武扬威,而这一切的靠山,都是罗大海一手建立起来的。 一个对蓉城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作用的人,一个推动着蓉城的经济发展,一个曾经创下过蓉城从四线城市一跃成为二线城市的大商贾,其背后的裙带关系和其所建立的关系网,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要想和这样一位泰山北斗级的人物斗争下去,光是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 但,庞飞不怕!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让他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别人不会因为你的软弱和善良而善待你,永远不要相信一个坏人会变好,也永远不要在坏人面前低头。 只有你比他更“坏”,更狠、更厉害,让他畏惧,才能不被欺负! 罗家就算再难缠再难斗,他都要跟其斗到底! 哪怕是森林之王老虎,哪怕是草原之王狮子,哪怕是深海之王鲨鱼,不也照样有落败的一天! 庞飞始终相信,邪不胜正,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183:以牙还牙 “爸爸,你准备怎么对付庞飞和安家?”罗晶晶始终惦记着为罗亮报仇的事情,罗大海虽然嘴上说着不会放过安家和庞飞,但始终不见具体的行动,这让她心里很不踏实。 “杀鸡焉用牛刀?”安家、庞飞……那些人在罗大海眼中,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还不值得他在那些事情上花费心思。 罗家手底下大把的人想要讨好他们家,随便拎出来一个,实力和财力都足以秒杀安家,要对付庞飞和安家的人,简直轻而易举。 “老李,让门外的人进来。” “是。” 李管家躬身出去,没多大功夫,便带着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进来。 这男子是罗家旗下企业凯迪公司的负责人,名叫元奎,为人狡诈圆滑,但和官场上那些人却是混的十分熟悉。 “罗老板。”元奎进来后恭恭敬敬对着罗大海鞠了一躬,此人在经商之前是混社会的,那套社会上的气派到现在也改不掉。 之前多次拜访罗大海都被拒之门外,这次能踏入罗家的大门,实在让元奎高兴不已。 罗大海能让他进来,自有盘算,“凯迪入驻隆贸商场的文件,我已经签字了,一会让老李拿给你。” 元奎大为震惊,没想到自己还没张口,罗大海连字都签了。 聪明的老狐狸立刻明白罗大海的意思,将身子压的更低了一些,以示自己对罗家乃至罗大海的忠心耿耿,“罗老板,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元奎一定拼尽全力去做。” 凯迪入驻隆贸,年收益将增长超过一个亿,这笔钱简直就是从天而降啊,元奎必须好好表现一番才是。 对元奎来说是天大的喜事,但对罗大海来说,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罢了。 他手底下项目众多,子公司遍布蓉城乃至整个东南三省,区区一个凯迪,根本不放在眼中。 “亮儿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晶晶查到这件事情和安家有关系,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罗大海点到为止。 元奎躬身道,“元奎明白,请罗老板放心。” 罗大海手底下多的是有本事有手段的人,为何偏偏叫了元奎前来,那意思还不明显吗,就是冲着元奎以前混社会的身份去的。 那些人虽然手段高明,可他们不够狠辣狡猾,而元奎不一样,一个小混混能混到如今风生水起的地步,那绝不是靠一般的手段就能走到今天的。 罗大海给了他一年一个亿的甜头,那他自然也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从罗家出来,元奎的身子立马直了起来,也只有在罗大海面前他会这般低三下四。 现在,他要好好想办法来收拾安家的人了。 是夜,庞飞正在电脑上查资料,电脑突然“砰”的一下黑屏了,整个房间完全陷入了一片漆黑中,是停电了? 可若是停电的话,物业会提前通知的…… 等等,这是什么味道,浓烟? 糟糕! “安瑶,快起来!”庞飞一个冲过去将安瑶从被窝里拎出来,二人急忙往外跑,只见厨房里的火已经蔓延出来,浓烟滚滚。 岳父岳母的房间距离厨房很近,火势一旦蔓延过去很危险。 庞飞让安瑶先出去,自己则去救安建山和曹秀娥。 二人被浓烟呛醒已经醒来,加上张婶,都平安无事,可一家人跑到门口,却发现大门怎么也打不开。 这明显是被人从外面动了手脚了。 “让开,我来。” 众人都被呛的咳嗽个不停,张婶今日有些感冒,咳嗽越发严重。 庞飞走过去,一脚踹上去,这是实木门,再大的力道也不可能一脚踹开。 一连踹了好几脚,外面的东西终于松动了,庞飞紧跟着又踹了几脚,终于将门踹开。 与此同时,大火从厨房里蔓延出来,火舌一下子蹿的老高。 安瑶报了火警,在等待消防队到来之前,一家子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这深更半夜的,想找人帮忙也找不到,消防队有迟迟赶不来,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好的一个家就那么被火吞没。 大火烧了许久许久,等到消防队将火扑灭,天都快亮了。 火虽然灭了,可安家也被烧的七七八八的了,好好的别墅现在变成了一堆废墟,哪里还能看出家的样子来。 曹秀娥蹲在地上大哭,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起火了? 这场火实在烧的蹊跷,再加上众人逃跑之时门被从外面锁上,可以肯定是人为的没错了。 “张婶,白天可有陌生人来过家里?”庞飞问。 张婶回忆了一下,说道,“厨房的水槽坏了,傍晚的时候我叫人来修过。姑爷,你是怀疑……” 没错,庞飞怀疑是在那个时候,家里的电路被人动了手脚。 厨房里并没有太多可燃物,为何火势会那般凶猛,只有一个可能,那人在电路上动手脚的同时,还在厨房里动了手脚。 前脚罗晶晶才找过安瑶,后脚就下手了,且一次性就想将安家的人全部烧死,真是狠辣! 庞飞没说话,可那眼神中迸射出的怒火,却是比昨夜的火势还要凶猛异常。 将安建山、曹秀娥安顿到庞家,并提醒安瑶今日暂且不要去酒楼了。 庞飞给姬如雪去了电话,让她查一下这事是不是罗大海在背后动的手脚。 姬如雪不但是一名出色的杀手,更是一位出色的追踪高手,任何的轻微的味道,她都能轻易分辨出来,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事。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姬如雪的电话就回了过来,“是罗大海,也不是罗大海。那老小子找了人来下的手,对方的资料我都发你手机上了。你这次准备怎么做呢,要不要我帮忙啊?” “要!” 姬如雪高兴极了,“我还以为你会说不要呢,说,要我怎么做。” 资料庞飞大致看过了,一个日用品公司的老板,规模还不小,马上要入驻隆贸商场了。 你毁我家,惊吓我的家人,那我便以牙还牙! “烧了他的公司!”说完,庞飞又补充一句,“但是别伤及无辜。” “收到!” 姬如雪兴奋极了,她就喜欢做坏事,越坏的事情越喜欢做。 元奎还在为放火烧安家的事情而洋洋得意,突然接到电话,说是自己的公司也着了火,并且火势旺盛,消防队去了都控制不住。 偌大一个公司被烧的干干净净,几个亿的资产说没就没了!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元奎简直要疯了。 这可是他的全部啊,是马上要入驻隆贸,每年纯收益都会超过一个亿的啊,一场大火,说没就没了? 这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啊! “老板,我清点了一下人数,没有人员伤亡。” 元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一个公司上百号人,一个伤亡也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伤亡?” “出事之前有人在广播里通知大家都到外面集合,然后所有人都出去了,没过多久就发生火灾了,所以……” 聪明如元奎哪里还能不明白,这场火,烧的不正常! 是有人故意的! 昨晚他刚派人烧了安家,今天自己的公司就着了火,这……不会是巧合吧? 不,这绝对不是巧合,是安家人的报复! 他只是烧了安家人的家,而对方却烧了自己的全部,自己的心血,自己的命!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统统都白费了! 罗大海不可能再支援他什么,只会觉得他没用,一场失败,便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消息传到罗大海耳中之前,赶紧离开蓉城…… “老爷,元奎的凯迪公司没了,人也没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李管家将外面的形式报告给罗大海。 罗大海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狡猾如元奎般竟然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垮台,连人都不见了? 倒是他小瞧安家的人,小瞧庞飞了。 “不用找了,一条丧家犬而已,找回来做什么。”罗大海淡淡地说,神色又恢复了正常。 李管家问,“那……还需要再找人吗?” “江湖手段不行,那就换一种。那个陈大东还在东日公司吗?”罗大海问。 李管家道,“还在,而且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东日公司也是罗家的产业。” “好,叫东日的李旭来见我。” 不多时,东日五金建材公司的老板李旭来到罗家。 五金行业这几年发展也是很迅猛的,李旭的东日公司在蓉城独占五金行业的鳌头,可谓是为罗家的事业贡献了不少的力量。 李旭也一直深的罗大海的重视,只是平日里也是很难见到罗大海一面的,这次罗大海亲自召见,同样让李旭万分惊喜。 “罗老板,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 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上面镶嵌了好多价值不菲的钻石,跟着罗大海混的,没有几个不知道他的喜好的,家中的金佛像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罗大海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便不再看,坐到他这个地位的,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钱财早已如粪土一般稀松平常了。 不过,李旭能有这个心思,还是要夸奖一下的,“你有心了。” 184:陈大东下套 能做罗大海的手下,也都不是善茬。 罗大海只需稍加提醒,李旭便知道该怎么做。 “老板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 “嗯。” 做好了这件事,不怕得不到罗大海的重伤和栽培。 李旭回到公司之后,不动声色地就将计划实行下去。 许久不联系,陈大东听闻安家遭遇大火,不由得惊叹,“不幸中的万幸,还好人没事。” 关于庞飞和罗家的那些事情陈大东并不知晓,庞飞也不愿跟他多说,“陈大哥今日来是还那些钱的吧,直接打我账户上就可以了,其实不必亲自跑一趟的。” 陈大东道,“还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想来看看兄弟你啊。你说要不是当初你帮了我,现在我还不知道会变成啥样呢。这些日子公司里忙我也走不开,这不得了空子,一边还钱一边来看看你嘛。” “大哥有心了。” 二人叙旧一番,陈大东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庞飞面前,“这里有二十万,你给兄弟们分了吧。” 二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至少对目前在给别人打工的陈大东来说。 庞飞不由得疑惑,“陈大哥,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 “不是不是,那东西我早戒了,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了。这钱啊,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外加奖金。”提起这件事陈大东就高兴啊,十几万的奖金呢,一下子把欠的钱都还清了,这可真是无账一身轻。 既然这钱来路没问题,庞飞也不过多追问,将卡收了,回头给兄弟们分了,陈大东这茬子也就可以撂过去了。 安家被烧的不成样子,安建山和曹秀娥只能暂住在庞家,房子有限,只能让张婶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 至于安瑶和庞飞,是住酒店还是住林静之那,安瑶始终下不了决心。 住酒店,家中现在经济不是很宽裕,每一份钱都不能浪费,无疑,住在林静之那能省去不少的开销。 可是,三个人的关系十分微妙,这去了如何相处是个大问题。 庞飞也不勉强,一切让她自己做决定。 犹豫来犹豫去,安瑶终于还是决定去林静之那。 安家被毁,住酒店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公司现在又是转型的关键时刻,真不能浪费那些钱。 不过,去了林静之那,就不是她和庞飞一个房间了,而是和林静之一个房间,让庞飞单独睡一个房间。 这样,庞飞不会为难,林静之也不会难堪。 更重要的是,她之前一直想过接受林静之的问题,恰好也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尝试一下。 若是能做到就这样决定,若是做不到,那也就只能对不起林静之了。 庞飞没想到安瑶这么快就能做出决定,惊讶是肯定的,但很快也就释然了。 三人第一次住在一个房间里,多多少少气氛上是有些怪异的。 林静之做饭是一把好手,安瑶只有打下手的份,而庞飞呢,两个女人都嫌弃他碍事,让他去客厅等着。 庞飞哭笑不得,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个女人,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晚上睡觉,自己也是被推来推去的,林静之让他和安瑶一个房间,安瑶让他自己睡去,第一次,庞飞有种自己快要被抛弃的感觉。 “你就别跟我争了,今晚我就要跟你睡。”安瑶抱着林静之的胳膊,语气坚定。 庞飞知道她的心思,这样也好,省的林静之尴尬。 安家的重修需要不小的开销,这笔钱姬如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的,“我看你就从了我得了,吃香的喝辣的随你挑,我还会将你像宝贝一样宠着呵护着,何必跟那个安瑶吃苦受累。” 庞飞甚是无语,“你就说吧,这笔钱到底能不能借?” “不——能,除非,你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庞飞转身就走,姬如雪的条件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许下,当初因为林静之已经欠她一个条件了,那是没法子中的法子,可这钱的问题也不是非要找她不可。 庞飞还可以找其他人,还可以自己赚…… 上次在飞鹰阁,他听人说有地方专门招募退役军人打拳的,一场下来最多的能赚几十万,或许,自己可以去看看? 只不过当时没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不知道打拳的具体地方在哪里,看来,得去飞鹰阁一趟了。 “哎呦,你可来了,你再不来啊,这地方就要被掀了。”庞飞一进来就有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跟他这样说。 庞飞不禁纳闷,“怎么回事?” “就是上次被你收拾那小娃子啊,他天天来,每次来都说要找你报仇,结果这段时间你一直没来。那小娃子还是个急性子,你不来他就发脾气,逮着谁都要练两下,你没发现今儿个的人少了很多嘛,都是被打的爬不起来在家休养呢。” 对方这一提醒,庞飞才发现,飞鹰阁今儿个果真少了很多人啊。 想不到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连累了那么多人挨打。 不过,他今儿个来也不是来观战也不是来找人才的,就是想问问,“兄弟,你知道招募退役军人打拳的地方在哪里吗?” “怎么,你要去打拳吗?”对方脸色异常,“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听说那来了一位特别厉害的人物,已经连续一个月没输过了,很多人都想挑战他,结果最后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庞飞笑了笑,又问,“听说一场下来动辄几十万,是真的吗?” “你咋不听劝呢,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多的是你这样的高手前去挑战,最后还不是都失败了。要不是黏在你上次帮我们教训了那小娃子的份上,我还不跟你说这些呢。” “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很需要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汗,对方也深刻理解没钱的难处,“也罢也罢,告诉你吧,就在广新街,一家名叫四海的武馆里。” “多谢大哥。” 庞飞转身欲走,那熟悉的“咚咚”的声音却再次响起,是那小娃子来了。 还真是缘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坦然面对吧,想必这么多时日的等待,那小娃子已经憋到极致了。 “你终于来了,来,让我看看你今天还能不能一把擒住我的拳头。” 那小娃子一出现,就迫不及待要和庞飞较量,这何止是憋到极致,简直就是要爆发了啊。 庞飞一擒一拉,竟然只用了一招,就将那小娃子拉的爬到了地上,比上次的速度还要迅速。 上次是有意要试探他的底子,而这一次他是急着离开,能尽快解决就尽快解决。 只是,他这一招制服小娃子的本事,可是把那几个围观的人给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知道庞飞厉害,却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 一招,仅仅只用了一招,那个力大无穷将这里的人打的落花流水的小娃子就被制服了! 这……简直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啊! 而那小娃子更是震惊不已,这多日来自己每日勤加练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一雪前耻,可是,刚刚……刚刚经历了什么? 他只出了一次拳头,人就爬在地上了? 这……怎么可能! 为何那个人那么轻易就能化解自己的天生神力?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小娃子,哥哥今日还有事情,就不陪你玩了。”庞飞说完,快速离开,赶往四海武馆。 小娃子从地上爬起来,呆呆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他转头看向适才和庞飞说话的男子,“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那男子吓的咽了口唾沫,将自己瞥的干干净净,“他问我哪里有招拳手的,我告诉他四海武馆有招,然后就没然后了。真的,我保证。” “四海武馆?”小娃子喃喃自语,眼睛突然绽放出光彩来,紧跟着,他也快速离开。 这场战斗来的快消失的也快,以至于很多人在他们两个都走以后还处于懵逼状态。 离开飞鹰阁后,庞飞径直去了广新街寻找四海武馆。 这年头开武馆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武馆的招牌又与众不同,寻找起来倒也不是很难。 只是,这四海武馆的门面也太小了点,不注意的话,很容易错过。 “退伍证。”要进入其中,必须要出具退伍证,因为这里只招募退伍军人。 庞飞没有退伍证,因为他是被迫解除军籍的。 “我没退伍证,但我曾经的确是军人。” “没退伍证就是不行,谁管你曾经是什么,去去去,一边去。”守门的对庞飞很是不客气。 “啪啪!”庞飞一手抓住一个人的手腕向外一拧,疼的那二人吱哇乱叫,“你干什么?” “两位,得罪了,我真的是军人。” 说完,将二人甩向身后,大踏步往里走。 这地方既然敢设擂台赛,就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闯的进去的,那二人爬起来,拿出脖子上的口哨吹了一下,像是在召唤同伴。 登时,只听得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咚咚咚——咚咚咚——” 185:进入四海馆 “好厚重的脚力。”四海武馆不愧是四海武馆,广纳的朋友,自然也会招惹各种闲杂人等,其内的安保设施十分雄厚。 不多时,便见十几个身着统一着装的安保人员出来,他们手中没有任何工具,但是,却给人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 因为,这里的安保都是退役军人组成的。 “各位,得罪了。”四海武馆庞飞是一定要进的,谁也别想阻拦。 那两位守门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开空间。 四海武馆,顾明思议,广纳的朋友,既然有这份胆识和魄力,又何至于有人前来闹事。而且,他们下手都很有分寸,只是要将庞飞将出去而已。 可庞飞就不一样了,对方在跟他打太极,他却不能手下留情,要想进去,势必要将这些人全部撂倒,那句“得罪了”绝对不是客气话,而是真的要得罪了。 庞飞下手还是留了情面的,否则这些人可就不是只被推开那么简单了。 以一应十,庞飞很快战胜了所有人。 只是,击败了这些保安们却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关,在后面。 郑千秋,四海武馆的安保队长,此人一靠近庞飞,就让庞飞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如泰山压顶一般袭来。 庞飞下意识后退一步,仔细审视着面前的男子,其身上不光有军人的威严和冷峻,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正是这股气息,带给人一种如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内功!”庞飞一眼判断出来,此人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他内功强劲,能在无形中单靠气息就给对手以庞大的压力。 换了底子弱一些的,此刻已经要受不了,仓皇逃去了。但对于庞飞来说,这倒是勾起了他的战斗欲。 内功强劲的对手并不多,因为部队上学习的都是格斗、拳法、脚法之类外功,而不讲究内功的修炼,一般的军人,除非自己有所研究,否则是很难在这方面有所造诣的。 不仅因为内功比外功更难学习更难领悟,更因为,内功需要靠心神来感悟和体会,不像外功那样,别人怎样教自己怎样学即可。 纵使有些人有这方面研究,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能修的一二分已然是了不起了。 郑千秋的内功,却已经达到五分之境,而且他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修为,实在厉害。 可惜的是,他遇上庞飞了。 庞飞在内功上的修为,绝不比在外功上的弱,以前没机会展示,是因为内功太过强大可怖,对付没有内劲的人很容易造成伤亡,但是,面对同样的内劲高手,那就是一场精彩的博弈了。 “兄弟,得罪了。” 郑千秋冷着脸,没有什么反应,这人不但内功修为很高,还很高冷,哪怕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也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在庞飞话音落下之际,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瞬间浓郁起来,就连他那些手下,都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 “啪啪啪啪……”二人一交手,便是电光火石,打的难解难分,看的周围人都是一阵惊叹。 庞飞始终保存着实力,在前十个回合,他的目的主要探知郑千秋的底子和实力,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应对之策。 郑千秋的拳法结合了内劲,一拳便有数千斤的力道,堪比一头凶猛的老虎啊,这要是被拍上一掌,绝对能被其拍随脑瓜壳了。 不过,也并非没有破绽。 郑千秋虽然拳法和脚法都结合了内劲,使得其脚法和拳法在敏捷度、速度以及攻击力的力度上都大大上升了一个档次,可问题在于,他的拳法显得有些薄弱和单调。 想来,他应该是把心思和时间大多都花在了修炼内劲上,而忽略了拳法和脚法的提升。 这就好比游戏里的人物和武器之间的配合,纵使你武器再逆天,可你的人物无法将武器的本能最大化利用,也是徒然啊! 这郑千秋吃亏就吃在这个地方了,可惜了这一身强劲的内劲,没能将其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庞飞以一套“平拳”很快结束战斗,平拳的作用主要在于反击,一击致命,快准狠! “轰!” 他那一下,可是在围观的保安们中引起一阵轰动,前一秒二人还打的难解难分,下一秒高下立出? 也就是说,郑千秋是在毫秒之间,输了这场比赛的? 郑千秋的实力算不上顶级高手,但是,也不该这么轻易就败下阵来啊!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当事者郑千秋在败下阵来那一刻,可就不是意外了,而是震惊,极度的震惊。 前十个回合,他和庞飞打成平手,二人分明不分上下,凭着他厚重的内劲,想来再过几招就该稳稳赢下庞飞,可就在他洋洋得意之际,庞飞却以一招奇怪的拳法赢了他! 仅仅只一招,高下立判,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输的? 一招,没用任何的内劲,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招,如何能化解他千斤巨石般的拳头? 这,才是郑千秋一直想不明白,也始终无法理解的。 不过,就算再怎么不可思议,在这场比赛中,他已然输了。 郑千秋让开身子,默不作声,意思却已然明白,庞飞可以进去。 “谢了。”庞飞拱手道谢,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郑千秋呆愣了几秒,突然大踏步走向里面…… 四海武馆的门面不大,可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四海武馆和飞鹰阁都是擂台赛的形式,但这里却要比飞鹰阁讲究的多复杂的多,飞鹰阁中只设立一个擂台,谁都可以上去参与,而这里不同。 这里的擂台有三个,分别是初级擂台、筛选擂台和最终的比赛擂台。 初级擂台,顾明思议就是第一轮的筛选,只有通过了第一轮的筛选,你才能进入下一轮的筛选擂台。前两者结合起来其实就是筛选参赛的人员,只不过第二重的考究比第一重更加严格罢了。 这种模式很大程度地把一些能力比较低的选手淘汰出去,以免在最终的比赛环节造成太多的人员伤亡。 在这里,比赛可就不是切磋切磋那么简单了,有可能涉及到生死、安全,因为这其中不乏一些内劲高手。内功的厉害之处在于伤人于无形,一旦中招,可就不是摔你个鼻青脸肿那么简单了。 精彩的比赛,人员的安全,这些细致的考量,才造就了四海武馆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声名鹊起。 这还只是其中一点,更重要的是,每个环节,都设置了三个不同的等级,而每个等级却又不一样。 就拿第一个等级的来说,通过第一轮之后就只能参加第一个等级第二轮的复试,复试通过就只能参加第一个等级的第三轮的比赛。 也就是说,当你决定参加某个等级的时候,往后的环节,你也就只能再这个等级里。 这些等级是按能力来划分的,其中可分为“一级、二级、三级”三个等级。 每个等级对应的能力不同,其比赛环节的奖金也是不同的。 一级的只有五万,二级的15万,三级的30万。 这只是当你赢下一场比赛的奖金,而若你连续赢下多场,其奖金的数额又是成倍往上增长的。 据说那位连续一个月无败级的人现在的奖金已经累积到五千多万了! 只要他不在参加比赛,这五千万就是属于他的了。 庞飞通过报名的人群,直接走向三级那边。 一级二级这边的人很多,可三级这边只有寥寥几个人,有些是真正实力不凡的,也有些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的,毕竟,这里的奖金实在太诱人了。 庞飞大致看了一下,排在三级这边的总共只有不到十个人,而一级二级那边的加起来少说有上百号人。 因为这边人数少,登记做的快,很快就进入初选环节。 每个阶段的筛选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的,一来显示着这里的公平公正,二来,也是杜绝了那些想走后门偷奸耍滑的人。 第一轮的考官,我们暂且叫他考官吧,是个年约五十多岁的老者,一身中山装,身子笔直昂然,眉宇间透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是他!”庞飞不觉惊讶,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上熟人。 这位曾是正军区1号作战部队的高级指挥官,参与过多场跨国际组织的犯罪,其身手和能力都是顶尖的高手。 想不到这第一关就派出这样厉害的人物来,这三级的擂台,果然是不好上啊。 这位顶尖高手名叫徐贺,庞飞认得他,他却不认得庞飞。 因为庞飞所在的x战队十分机密,除了几位直接领导人,没有人知道和x战队成员有关的任何信息。 像徐贺这样的人才,即使退役了也会有很好的安排的,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庞飞没心思去想那些东西,因为,第一位考生已经上去了,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负责人讲解了一下规则,只要有人能触碰到徐贺身上任何一处地方,就算考试通过。三次机会,有一次成功也算成功。 186:楚之殿 这样的规则还算很人性的,因为徐贺实力确实恐怖,想要打败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触碰衣角这样的设定就很合理了,因为这考的就不光是实力了,还得有机智过人的头脑。有些实力不高的选手也未必就没有获胜的机会,这就给比赛大大增添了戏剧性和吸引力。 第一位选手对着徐贺恭敬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始。 “啪——” 那位选手拳法十分之快,可以说速度已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台下许多人都看不清他的拳法路径,但是,就是这样一位速度达到一般人两倍的选手,却在一招内就败下阵来,直接被徐贺从台上丢了下去。 “轰!”那人倒地爬起,倒也没有心不甘情不愿,人家徐贺的本事在那呢,众目睽睽之下,还能耍赖不成,自己终究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有了前车之鉴,这第二位上去的选手似乎就没先前那么底气十足了,看的出来他很紧张。 “前辈,得……得罪了。” 就这紧张的心态,已然注定了比赛的结果。 接着是第三位、第四位…… 最好的一个,撑了三招,最后还是被丢下来了。 剩下的六个人,有一半都在后悔不该来这里,也有两位始终面色如常很沉稳的,看样子信心十足。 轮到庞飞了。 他大踏步走上台子,恭恭敬敬地对徐贺鞠了一躬,这位正军区最厉害的指挥官,哪怕在那个时候,庞飞对他也是十分敬佩的。 在实战的作战中,指挥官的作用是十分重要的,一位出色的优秀的指挥官,甚至能改变战局,挽救无数战友的性命,而眼前的徐贺,就曾闯下过许多这样的神话传说。 这样一位厉害的人物,不该那么早离开部队,也不该在这种地方卖命的。 只是,部队有部队的纪律和规矩,1号作战部在某一次作战中犯了严重的错误,导致全员被开除军籍,这位赫赫有名的指挥官,也只能成为昔日的传说。 就好比x战队一样,再璀璨的星星,也有陨落的一天。 徐贺身上有自己的影子,不免感慨万千。 徐贺依旧没什么反应,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 比赛正式开始,当所有人都以为庞飞也会和前几个人一样,两三招就被徐贺丢下来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四招,已经四招了,庞飞还没被丢下来。 不,五招了,庞飞竟然撑过了五招! 六招! 七招!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这是时至今日,不,是这半个月以来,唯一一个,能和徐贺过这么多招的人! 单单是这一点,围观的人群已然惊讶不已,甚至不少一级区域和二级区域报名的选手也都被吸引到这边来了。 仅仅撑过了十几招这些人就惊讶成这个样子,那要是他们知道,庞飞其实还没尽全力,只是不想让徐贺输的很难看,故意和他对这么多招,他们又要惊讶成什么样子? 旁人不知道,徐贺却是知道的,这小子根本没用全力! 他像是在故意拖延,难道,是怕我输的太难看? 徐贺本来也只把庞飞当成那些一两招就败下阵来的选手一样,同样,他也没用什么全力,可这小子居然在羞辱他,真是过分! “嗖嗖嗖……”徐贺突然加快速度,与此同时,庞飞也跟着加快速度。 围观人群只能看到两个人定定地站立在原地,两只手,不,四只手连踪影都看不清楚,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打到这种难解难分的程度,最关键的是,两个人居然都没有挪动半分。 比赛越来越有意思了,也越来越精彩了,这个起初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年轻人,似乎颇有些意思啊! “咚咚!”不知道在过了多少招后,庞飞肩膀突然挨了一掌,身子下意识后退几步。 “前辈果然厉害!”庞飞拱手恭维。 徐贺的脸上却一点高兴的神色也没有,因为,庞飞挨那一掌,实在是蹊跷。 以这小子的速度,自己完全不可能成功的,可就在那一瞬间,这小子的速度慢了半秒,而自己因为猝不及防,才击中了他那一下。 自己的掌法有多厉害自己心里清楚,庞飞挨了那一下居然没从台子上掉下去,只是轻轻后退了两步,这个小子,深不可测啊! 最重要的是,那半秒是他无意识慢的,还是故意的? 若是无意识的,那还好说,若是故意的,那就是这小子故意让着自己了。 可恶! “再来!”徐贺冷冷道。 人群不由得屏气凝神,静静欣赏着这场比试,似乎,有点胶着的感觉啊。 第二次,这是庞飞第二次和徐贺交手。 这一次,二人都改变了策略,改为脚法。 脚下斗的难解难分,但二人的上半身,却都岿然不动。 同样的难解难分,同样的精彩异常,同样的快到让人应接不暇,同样的,几十招过后,庞飞以慢了半秒的劣势败下阵来。 徐贺不禁皱眉,实在猜不透这小子的想法,接连两次败下阵来,那他可就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若是第三次再输的话,他可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这小子到底是在让着自己,还是真的速度上有缺陷? 带着疑惑的心思,第三次比赛开始。 这一次,徐贺手脚并用,庞飞也是一样。 比赛比先前越发激烈,不管二人如何打斗,始终不离开原地。 在场的都是习武之人,无不被这一幕震撼到。 要做到速度、敏捷度、攻击力都很强悍,且又要保持身子岿然不动,这,只有高手中的高手才能做到的。 “咔嚓!”庞飞在抓住徐贺衣襟的时候,故意慢了半秒,被其击中肩部。 这样一来,二人就算是打成了平手,而按照规则,只要他触碰到徐贺的身体任何部位,就算是赢。 既能成功晋级下一关,还不会搏了徐贺的面子。 “前辈,承让了。”庞飞道。 徐贺却是震撼万分,若说前两次是巧合的话,那这三次巧合,未免也太巧合了。 每次都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庞飞的速度上就会慢上半秒,这小子,分明是有意露出破绽的。 只是徐贺想不明白,自己和庞飞从未见过面,他若只是冲着过关来的,又何必考虑自己的颜面。 这个少年,让人看不透啊! 庞飞的成功,也给了接下来几位选手信心和鼓励。 不过,庞飞已经没心情去观战了,因为,他要进入下一关的筛选了。 “老楚呢?”庞飞都在台子上站半天了,却不见有人出来。 负责人跟身边的小厮嘀嘀咕咕,看样子是考官以为不会有人通过初选,躲到什么地方喝酒去了。 庞飞不由得笑了出来,看来这第二位考官还是个潇洒人啊,不受约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几分钟后,几人抬着一名喝的醉醺醺的人出来,而看到那人样子之时,庞飞又不由得震惊了,因为这一位他也认识,名叫楚之殿,曾经还差点成为自己的战友了呢。 这个楚之殿十分喜欢喝酒,而部队里又是严格禁止喝酒的,就因为这一点,楚之殿错失了进入x战队的机会。 但这个人的实力是很恐怖的,他的听力简直比现代的仪器还要厉害,几公里内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甚至包括一只蚊子的叫声。 这样的奇才搭配狙击手,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组合啊! 可惜了,可惜了,后来他还是因为喝酒被开除军籍了,只是没想到,居然能再这里碰到他。 庞飞的兴奋之情难以言表,而这份兴奋,比通过考试更加激烈。 “老楚,老楚……”管事的在楚之殿脸上拍了两下,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得是喝了多少啊。 “这可怎么办啊?”管事的为难了。 庞飞从台子上跳下来,说道,“我来试试吧。” 众人疑惑地让开位子,只见庞飞蹲下去爬在楚之殿的耳边嘀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猛然间,楚之殿的眼睛睁开了。 虽然整个人还是醉醺醺的样子,但是,他的意识是清晰的。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喝酒一点也不会影响他的发挥,甚至有时候,还能起到促进的作用呢。 众人疑惑不已,到底庞飞跟楚之殿说了什么,能让这酒鬼瞬间清醒过来! 且不管庞飞说了什么吧,楚之殿醒来,比赛就可以进行下去了。 二人上了台子,楚之殿摇摇晃晃,似乎连站都站不稳,可是,那脚法却是十分铿锵有力,醉拳! 这家伙爱喝酒,其实就是因为他在学习醉拳,而不是什么贪恋喝酒。 可以说,他的醉拳,在整个华夏国,都是独一无二的,再加上他天生惊人的听力,能准确判断出对手下一招要出什么,这就使得他在醉拳上的造诣,更上一层楼。 “开始了啊。”庞飞提醒他。 一套简单的格斗拳法虎虎生风,每一拳每一招都尽在楚之殿的掌握中,哪怕他闭着眼睛,也能应对自如。 庞飞在楚之殿手上撑不过十招,就被击中了胸部,第一次挑战失败! 187:收徒 “好厉害的醉拳,再来!”庞飞大喝一声,扑了上去,还是那套格斗拳,和醉拳相比,格斗拳太过单一和菜鸟了。 围观人群不免为庞飞捏一把冷汗,照这样打下去,庞飞肯定要输了。 果然,第二次机会已经失去了,庞飞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一下,连徐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他倒是好奇,这小子都输了两次了,为何神情间还是那般轻松自若,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所有组的比赛都停止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庞飞和楚之殿的这场比赛上。 第三次比赛开始了,怎么还是那套格斗拳…… “哎,输定了输定了,楚之殿的醉拳出神入化,这小子的格斗拳两次都败下阵来,这一次肯定也是个输。” “那位不败神话当初在挑战楚之殿的时候可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这小子第一关用了三次才闯下来,和关飞差远了,我看这一关他肯定闯不过去了。” “我看也是,悬了,悬了啊……” “这三级的关哪有那么好闯,人啊就得有自知之明,咱们还是赶紧回去比赛吧。” “等等,那小子赢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台上。 只见楚之殿的胸口有一个明显的缺口,而另一半的碎布,就在庞飞手中。 “怎么可能,这小子绝地反击了,他怎么做到的?” “没看清啊,就说了句话的功夫局势就变了。” “谁知道啊,快说说,那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一直盯着看呢,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底下的人群都沸腾了。 擂台上,庞飞恭敬弯腰,“得罪了。” 楚之殿看了看胸口,“嘿嘿”一笑,“不打紧不打紧,你赢了,恭喜啊。能告诉我你最后一招怎么做到的吗?” 高手过招,输赢就在一瞬间,楚之殿的醉拳对付庞飞的格斗拳完全游刃有余,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庞飞突然转变了拳法,一招,就一招,和徐贺一样,他就败下阵来。 庞飞道,“若是你感兴趣,咱们私底下可切磋切磋。” 这算是拉近二人的关系,为日后收拢楚之殿打下基础。 楚之殿点头,“甚好甚好。” 然后跳下擂台就去睡觉去了。 “有意思。”徐贺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但只是稍纵即逝。 连通两关的庞飞第一个拿下终极擂台的比赛资格,而终极比赛都是有固定时间的,所以他今日的任何其实就算完成了。 但庞飞没急着离开,而是跟着其他人在地下观战。 能在这里碰上徐贺和楚之殿两位故人,实在是让庞飞激动不已,他哪里舍得就这么轻易离开。 在四海馆的入口处,郑千秋可是一直观察着庞飞的,之前他还对庞飞打败自己诸多不甘心,可在看了庞飞和徐贺以及楚之殿过招之后,他对庞飞心悦诚服了。 四海武馆好久没有热闹过了,也许,因为这个人的出现,四海武馆将迎来一场不同以往的精彩时段! 郑千秋转身离去,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在庞飞之后,又有两位通过了徐贺和楚之殿的考验,倒不是这两人有多厉害,而是他们全都采用的是两败俱伤的方式。规则里没有说不可以,就是可以,这两位可以说是险胜。 当然,能够在徐贺和楚之殿手下险胜,也足以说明两人的实力是在二级一级那些人之上的。 看完所有的比赛,庞飞便转身离开。 徐贺和楚之殿他是有心拉拢的,但还不是现在,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庞飞虽然离开,但和他有关的话题却在四海武馆内许久都未曾停歇下来。 之后的比赛再也没有适才那般精彩异常和惊心动魄了,不少闲人都在议论庞飞应对徐贺和楚之殿的那两场比赛,从中学习经验。 作为当事者,徐贺是最有感悟的,庞飞的能力和实力远比众人看到的厉害的多,就连楚之殿都没发觉,这小子的醉拳虽说出神入化,可也坏在这爱喝酒的德行上,不知道耽误了多少的事。 “刚才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徐贺问楚之殿。 一离开舞台楚之殿就醉的不省人事,话都说不利索。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醉只是外表的醉,其实心境和意识都是清醒的,这也是醉拳的神奇所在。 “跟你说话呢。” “我要睡觉,别打扰我。”楚之殿翻了个身,呼呼大睡。 徐贺蹲下来,很认真地说,“那小子前两次都是故意输给你的,那是给你面子。” “霍!”楚之殿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你说什么?” “我说那小子前两次是故意输给你的,他最后一次和你过招,仅仅用了一招就打败了你,你觉得那是侥幸吗?不,那是故意的,如果那一招用在前两次的任何一次,你都将输的很没面子。而且不仅是你,我也一样。” 楚之殿醉眼朦胧的眼睛突然变得精光闪闪,“不可能吧,他不想我们输的很难看?” “对。” 楚之殿不解,“他跟我们很熟?不能吧,我印象里没那家伙啊。” “或许只是我们不认识他罢了,但他,认识我们。”徐贺猜测。 这就有意思了啊,不过,徐贺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得老大,“难道是……他?” 庞飞从四海武馆出来,心情格外地好,这趟不仅成功晋级决赛有资格竞争三十万的奖金,还发现了徐贺和楚之殿两位老故人,这可是比进入决赛更让他兴奋啊。 这两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相信野战队有了他们的加入,一定能够锦上添花! “喂!”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庞飞下意识回头,只见那小娃子气呼呼地朝自己走过来。 从飞鹰阁追到四海武馆,这小娃子还真是够执着的。 以这娃娃的脾性,能追到这里来,肯定不会不进去,想来应该是被郑千秋拦在外面了,看他那副气的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知道了。 天生神力是优势,但也并非无懈可击,可惜了这小娃子没人指点,没能将这一身的神力发挥到最大。 先是在自己这吃了亏,又在郑千秋那吃了瘪,这要是让他进入四海武馆,里面随便一位考官都能轻松将他撂倒,这可是很打击他的自信的。 庞飞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将这小娃子守卫徒弟,好好指点,日后必定前途无可限量。 “你不是我的对手,别白费力气了。”庞飞说。 小娃子到底是小娃子,小孩子心性,总觉得自己力大无穷天下无敌,不可能输的。“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你再比一次。” 庞飞道,“再比一次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娃子高兴不已,“什么条件,你说。” “若是你输了,你得认我做师父。” 小娃子不屑一顾,“那若是你输了呢?” “那我就认你做师父。”庞飞笑着回答。 小娃子乐的拍手叫好,“好好好,你输了你就管我叫师父,不许反悔啊。这位姐姐,你来帮我做个证。” 姬如雪就是掐着点出现的,正好被小娃子拉过来当证人。 “好,姐姐给你作证,这个人要是敢说话不算数,姐姐就替你教训他。”姬如雪说的眉飞色舞。 庞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姬如雪,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二人的比赛选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小娃子这次是贸着劲要把庞飞撂倒,横冲直撞的,跟头野蛮的小像一样。 每一次攻击庞飞都轻松化解,反倒将那小娃子屡次三番撂倒在地。 事实胜于雄辩,天生神力这次是遇到克星了。 “啊,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化解我的神力的?”小娃子伤心地哭了。 庞飞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笑着说,“你知道蟒蛇和乌龟打架,为什么最后乌龟赢了吗?” 什么跟什么啊,“不知道。”小娃子还在赌气。 庞飞说,“因为乌龟用的是巧劲,蟒蛇虽然厉害、速度十分之快,但它错在太快了太厉害了,在慢速的乌龟面前,那种快反而变成了一种破绽。乌龟只要瞅准它的软肋,一击即中便可。你现在的情况,就跟那条蟒蛇一样。” “但如果有人帮你指点,将你的神力发挥到最大效果的话,那效果,可就大不相同了。” 小娃子似懂非懂,还在犹豫。 姬如雪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还犹豫什么呢,赶紧跪下拜师吧,我可是证人,你别想耍赖。” “啊,你……你跟他是一伙的。”小娃子终于反应过来。 姬如雪也不隐瞒,“是啊,怎么了,你若有本事打败他,我自然也是向着你的,可你没有啊。事实就是事实,输了就是输了,赶紧跪下叫师父吧。” 小娃子噘着嘴,还是不肯下跪,“那你先说,你能教我什么?” “我能让你的神力,达到泰山压顶之势,我能让你在面对技巧型高手的时候,不再会输,我还能教你很多很多的武功,让你的神力变得更有价值更有意义。”要说服这小子,就得往他心坎上说。 小娃子眼冒精光,显然心动了,“好,你说到做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彦小焱一拜!” 188:林静之的追求者 成功拿下四海武馆三级的参赛资格,又遇上徐贺、楚之殿这样的老相识,如今又收了咽小焱这样天生神力的弟子,这趟出行,可真是赚大发了。 不过,让人头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姬如雪就是那个让庞飞头疼不已的存在。 不管庞飞走到哪里,她都要跟着,十足的跟屁虫一个。 “我现在要回家了,你确定也要跟着?”庞飞拿她甚是没脾气。 姬如雪盘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岿然不动,神色坚定异常,“跟,为什么不跟,你们家房子挺大的嘛,再多我一个也不算多。” 抡起执着来,没人能比得过红黑组织的杀手们,这是因为他们长期训练和任务所形成的强大的耐力和习惯,庞飞深深地知道,跟姬如雪对着干,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那好吧,你喜欢跟便跟着。” 这一下反倒是把姬如雪给弄纳闷了,庞飞可不像是那种能轻易妥协的人,怎地这一次答应的如此爽快,事出反常必有妖。 姬如雪“啪”的一下将大长腿伸了过去,抵在庞飞踩油门的脚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若想跟我回家,那便跟着好了,若是那两个女人吃起醋来不再让我出门,那我也是没法子的了,至于你的平拳嘛,剩下的几套也只能靠你自己去领悟了。” 说来说去,还是拿平拳的事情威胁姬如雪。 这女人最讨厌的就是看庞飞这副嘴脸了,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姬如雪的人,也就只有庞飞一个了。 娇小的身子如水蛇一般压了过去,不是庞飞不敢还手,而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还手,“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的确是很青睐你的平拳,可跟你这人比起来,我似乎更青睐于你,你给我小心点了。” 话音落,人“嗖”的一下已经不见了踪影。 庞飞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茬子给躲过去了。 姬如雪的事情并未在他心中造成多大的负担,实在是今儿个太多的喜事了。 回到家里,庞飞被客厅沙发里坐着的那个男人给弄懵了。 一身西装革履,长的也还凑合,茶几上偌大一束鲜花显示着这个男人的目的。 是冲着林静之还是安瑶来的? “哥,你好!”沙发里的男子站起身来,向庞飞伸出手以示友好。 一声哥又把庞飞叫懵了。 不管这人是冲着林静之亦或者是安瑶来的,他都不可能和他握手,抢自己的女人抢到自己家里来了啊! 径直来到厨房,庞飞语气森然,“那个人怎么回事?” 安瑶神色异常,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林静之便抢先说道,“我们公司新招的主管,说是对我一见钟情,愣是追到家里来了。怎么样,人还可以吧?” 可以? 哪里可以了? 庞飞怎么越看越觉得那家伙贼眉鼠眼没安好心呢。 还有,才认识一天,林静之就好像已经要接受的样子,一点防备心理都没有吗?不需要了解清楚的吗? 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难以掩饰心中的醋意,庞飞脱口而出,“不行!” 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走过去拿起花和礼物,就将那人往外推。 “诶,哥,哥……你这是怎么了?”男子一脸懵逼,好好的怎么就要把自己赶出去了,是哪里做的不好吗,还是…… 总要给个理由不是。 “我不喜欢你!”庞飞回答的简单直接,也是他心里最直白的回答。 林静之和安瑶闻言赶出来,安瑶没动,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亦或者是什么样的角色去劝阻庞飞。林静之跑过去阻拦的,但她不管说什么,也阻挡不了庞飞要将那个家伙丢出去的心。 “砰!”门关上了,庞飞终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林静之无奈又想笑,“你至于嘛,人家是冲着我来的,又不是冲着你来的,你干什么把人家丢出去啊。” “长的难看,又没男人的气概,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庞飞并不多言,可这话里话外流露出的吃醋的意思却不要太明显。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安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知道庞飞在意林静之,却没想到在意到这种地步,心里难免是会有点小小的醋意的。 可她深深地知道,她没资格吃林静之的醋,也不该吃她的醋。 “是那个人非要跟着来的,我跟静之拦都拦不住。”安瑶过来解围,现在的她心情很复杂,特别是,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去观察庞飞的神色,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有些不舒服。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矛盾,而且一旦陷入其中,就无法自拔。 庞飞态度坚决,特别是听到林静之说她总归是要结婚嫁人的话时,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怒火,“你要嫁人也可以,但你要嫁给谁,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言外之意便是,过了他这一关才可以。 庞飞向来很少动怒,今晚的表现着实反常,想看不出来都难。 林静之倒是担心起安瑶来,怕她会胡思乱想,而安瑶也在为她考虑,从庞飞的态度已然能够看出来,他是不希望林静之结婚嫁人的。 两个女人都有太多的话想对彼此说,可真到了要张口的时候,反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晚饭吃的也是奇奇怪怪的,以往三个人都是热热闹闹的,偏偏今晚谁都不肯说话,除了筷子相撞发出的轻微的响声。 追求林静之的那个人并未因为昨晚的事情而停止他的追求,总有庞飞不在的时候,总有他能创造机会的时候。 在公司里,他又送花又送饭,热情似火,搞的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在追求林静之。 “夏树,你才刚来公司,应该把心思更多地花在业务和工作上,而不是在我身上。你是职场的老人了,怎么还要我提醒你呢,万一试用期你的业务不达标,可是会被公司开除的。”林静之用一种很委婉的方式拒绝那个叫夏树的男人。 夏树自信满满,“追求你和工作两不耽误,我有能力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静之,我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我夏树活了三十年了,见过的女人也不算少,可只有你,在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被你深深地吸引着,而且我更深切地知道,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围观的员工们都在起哄,有说让林静之答应的,也有劝她千万要冷静的。 安瑶也是众多围观者中的一份子,她的心思可没其他人那么单纯,林静之同不同意她都难以安心。 这样的事情终究只能让当事人去做决定,她不便多言。 林静之心中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需要一个男朋友,来让安瑶安心,让庞飞死心,但她也清楚,感情不是儿戏,不能随便利用别人的感情。 她对夏树并没有感情,所以,无论如何她也是不会答应的。 “你看,我这里还有很多工作要去处理,我先去忙了。” “静之,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坚持,直到你答应我为止!”夏树很执着地说。 庞飞始终不安心,反正闲来没事,就来安瑶的公司转转,说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其实根本心不在焉,就是想来看看那个男人还会不会纠缠林静之,结果一进来就看到那个男人向林静之纠缠不清这一幕,并且还是当着所有员工的面。 庞飞安奈不住心中的怒火便要扑过去,被安瑶及时拦住,“你要是不想给静之添麻烦,就最好别当着所有人的面管这件事。” 现在庞飞和安瑶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众人都知道他是安瑶的丈夫,作为别人的丈夫,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其他女人的事情? 庞飞可不管那么多,就是看不惯这个家伙讨厌的嘴脸。 别开安瑶的手,几步走过去将夏树揪着衣领提起来,“昨晚的警告你都忘了是不是,还敢在这胡来。” 夏树不明所以,“哥,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追求静之的,她就是我这辈子想要寻找的女人,我不明白我哪里错了。” 是,他没错,可他错就错在他没错。 他没错,那就是庞飞错了,偏偏这让庞飞无法反驳,越发激怒了他的怒火,“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人群议论纷纷,大家只知道他和安瑶是夫妻,却不知道他和林静之之间还有关系。 “安总的丈夫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是啊,看不懂。” “他和林静之好像很熟。” 安瑶不得不出面阻拦,“庞飞,你够了,这里是公司,你要让我和静之都下不来台吗?” 适才被怒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这会子被安瑶一拉扯,才发现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声音。 庞飞知道自己鲁莽了,这番举动在发酵下去的确会给安瑶和林静之带来流言蜚语,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是,就这般任由这家伙追求林静之纠缠她,庞飞却也是做不到的。 189:你有什么资格 这场闹剧最终以庞飞的隐忍而宣告结束,只是,庞飞并未离开酒楼,而是被安瑶拉到了办公室。. 这件事她无法指责庞飞的不是,想想当初自己对罗亮的态度,庞飞如今这样,便也可以理解。 “静之是个很有主意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心里都很清楚,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的。” 是,庞飞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他太清楚了,林静之这么做很大的可能是因为不想成为他和安瑶之间的阻碍。 对林静之,他的感情是复杂的,有喜欢、有愧疚、有遗憾…… 他还没来得及弥补,却又要让她为自己付出那么多,这是一辈子的幸福,这份牺牲,太过沉重,也太过让他承受不起了。 安瑶又哪里能不知道林静之和庞飞的心思,可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该这般发展下去。 她向庞飞保证,回头会跟林静之好好谈谈,但也要庞飞保证,“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好吗?” 庞飞没应声,充不冲动的又哪里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 他承认今天的事情是自己鲁莽了,是自己冲动了,可若那个叫夏树的家伙还敢这般纠缠林静之,他就无法保证下次是不是会这般轻易地放过他了。 愤愤然离去,办公室里,只剩下安瑶一个人怅然若失。 好不容易和庞飞修复了关系,但似乎事情并未朝着预期的好的方向发展,横亘在她和庞飞之间的林静之是无法躲过去的问题。 安瑶并不后悔留下林静之帮忙,没有林静之,公司里这么多复杂繁琐的事情她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的,没有林静之,她和庞飞就得花钱住酒店…… 林静之是庞飞爱的人,也是她爱的人,庞飞想要呵护,她更想要呵护! 这些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静之,等等。”下班后,安瑶和林静之一块出来,没想到夏树一直在外面等着。 白天的事情似乎没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庞飞的警告也未曾让他害怕,他竟然还敢在林静之面前出现,这份魄力也是令人惊讶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能请你看电影吗?” 林静之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个人会这般执着,“对不起,我不喜欢看电影。” 委婉的拒绝。 夏树并不死心,“那你喜欢什么,音乐剧?演唱会?歌舞剧……” “我还有事,必须要走了。” “诶,等等。”夏树依旧不死心,今天不成功还有明天,明天不成功还有后天,他不会放弃的。但有一件事情他一直想不明白,今天必须要问个清楚,“安总,你老公好像很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我?” 这个问题让安瑶猝不及防,她该如何回答? 说庞飞和林静之关系非同一般,还是撒谎说庞飞只是将林静之当做最好的朋友,容不得他这般轻浮地追求? 倒是林静之替她做了回答,“他不是讨厌你,只是不喜欢太过轻浮的男人。” 一句话,即回答了夏树的问题,又点明了林静之拒绝他的原因。 夏树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笑容,“我明白了,你们是好朋友,他帮你把把关也是应该的。我想我可能的确是急躁了一些,但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是认真的。” “咱们走吧。” 不远处,庞飞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说不上现在的心情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林静之虽然表明了心意,可似乎那个家伙并不打算放弃。 一个只会油嘴滑舌的小白脸,又哪里配的上林静之那样的女人! “啪!”夏树正欣赏着林静之离去的背影,肩膀上突然落下来一只沉重的手,好像千斤重石压下来一般,身子下意识弯了下去。 “啊——啊——你干什么?” 身子这般羸弱,如何保护心爱的人? 油嘴滑舌,定然花心! 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吃不了苦的人。 总之,在庞飞眼中,一个男人长成这般样子,就是不行。 “砰”的一下,庞飞脚尖一勾,夏树的身子便像沙包一样重重摔在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长期坐办公室的人和他们这些练家子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身子羸弱是事实,但他们的能力又不是用拳头来表现的,他们靠的是脑子,脑子! “我警告你,别再打林静之的主意了。” 庞飞的手并未从他的肩膀上离开,疼痛如影随形,疼的夏树脸上直冒冷汗。 但他不肯向恶势力低头,“你凭什么?再好的朋友,也管不着人家的终身大事吧。” “就凭这个。”庞飞手上加大力道,顿时,夏树惨叫连连,感觉胳膊好像要被人生生掰断了一样。 拳头可以让一个人嘴上臣服,但并不能让一个人从心底彻底地臣服。 羸弱的夏树在这一刻表现出誓死不屈的倔强,“你这个人也太蛮不讲理了,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就到处欺负人,简直就是卑鄙小人。” “你说什么?”他说庞飞是卑鄙小人? 呵,说的自己好像有多伟大一样! “你不卑鄙?你简直无耻!” 对林静之死缠烂打,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告白,不就是想彰显自己的痴情嘛,这样的人,还不算无耻? “我那是勇敢追爱,法律也阻止不了我,你又凭什么?”夏树挣扎了两下,没用,他这般身子骨根本不可能是庞飞的对手。 庞飞懒得跟他浪费口舌,手上再次加大了力道,将夏树的脸直接压到了马路上。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你再纠缠林静之。” “啊——啊——” 第二日,安瑶就接到夏树受伤住院的消息,不用想,肯定是庞飞所为。 知道他生气,却没想到他能生气成这个样子,竟然到了动手伤人的地步。 也亏得夏树没把事情闹大,否则这件事只会越来越难看。 安瑶想不通的是,庞飞一向沉稳,为何在这件事情上这般鲁莽行事,况且自己都跟他说过了会跟林静之好好谈谈的,他怎么就是不听? 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管。”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瑶想不明白,自己好心帮忙哪里还错了不成? 作为庞飞的丈夫,她已然做到很大度了,容忍他和林静之来往,容忍他去插手林静之的事情,甚至想过接纳林静之,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庞飞的不理解和排斥。 心中到底是有委屈的,就是见不得庞飞这般冷漠的样子,不说理解,但至少别这样。 察觉出安瑶语气中的异常,庞飞知道自己过分了,这几日一心牵挂着林静之的事情,却忽略了安瑶的感受。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负面情绪带给安瑶。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庞飞抓了安瑶的手,真诚地道歉。 安瑶也不是在责怪他插手林静之的事情,就是看到庞飞适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突然就很难受很委屈,如今庞飞主动道歉,她哪里还肯再计较啊。 二人都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能走到现在已然不容易,哪里还舍得再把时间浪费在吵架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抹了眼角的泪水,安瑶抓着庞飞的手,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心里有静之,也知道你对她有愧疚有不舍,更不希望她为了我们牺牲自己,这些我都懂。我只是希望,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情,咱们都能永远拧成一股绳,不要让我觉得你总是在孤军奋战,好吗?” 人都怕冷落,饶是庞飞也不例外,所以他现在很理解安瑶的感受。 这件事到底是他欠考虑了,只顾着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却忽略了安瑶作为自己的妻子还要这般大度地前后奔波,她才是最难选择的那个人。 “我知道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安瑶却是十分相信,庞飞肯定会说到做到。 “这件事情你交给我来处理好吗,不管怎样,我都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林静之说。 庞飞总是太过冲动,安瑶是怕他再惹出事来。 这种时刻这种环境下,庞飞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便只能答应了。 三天后,便是四海武馆擂台比赛的日子,庞飞暂且放下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全心应付四海武馆的这场比赛。 赢了,就是三十万的奖金,修复安家绰绰有余了。 “师父,我也想进去。”小孩子家家的都喜欢凑热闹,听说有擂台赛,而且还是很热闹的擂台赛,彦小焱就想进去看看。 偏偏四海武馆规定,只有持有退伍证的军人才可进入,而他一个小娃子,在这第一道门槛上就被拦下来了。 今日是擂台赛,四海武馆的安保又加强了几分,加之那个郑千秋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庞飞真不想惹事,便让彦小焱在外面等着。 其实说是在外面等着,不过是说给郑千秋听的。 有姬如雪在,就不怕彦小焱进不来。 190:李重 在进入四海武馆之时,郑千秋提醒他,“最后的领奖也是需要退伍证的,就算你赢了比赛,也未必能拿到那笔奖金。” 听着像是威胁的话,但仔细一想,却又像是在提醒庞飞早点准备退伍证。 “谢了。”庞飞明白了他的意思。 退伍证的事情好办,邵晟路子广,回头找他帮自己办一个便是。 今儿个是擂台赛,来的人非常多,场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围观者。 参赛者需事先登记报道,未能出现的,将被取消参赛资格。 庞飞挤过人群先去做了登记,然后便在下面等着。 终极环节的比赛只有一个擂台,先是一级的,然后是二级的,最后是三级的,精彩的肯定是用来压轴的。 一级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虽说不如三级的那么刺激热血,却也是很有看头的,毕竟,一级是最低级的,参赛选手众多,时常有反转亦或者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 也正是因为一级比赛的不确定性和热闹性,能给比赛开一个热闹的场,所以才将一级放在最前面的。 而接下来的二级就属于升温阶段,在为三级的做铺垫。 三级比赛一般都在晚上了,被吊了一天胃口的人们突然之间来一场热血沸腾的比赛,顿时就将场子里的气氛推向了最。 前面的比赛庞飞没怎么观看,他在找徐贺和楚之殿。 很奇怪,今天两人都没有出现。 楚之殿爱喝酒,时常喝的酩酊大醉,就连选拔赛的时候也能喝的烂醉如泥,他不出现倒也可以理解,但徐贺为何今日也没出现? 按理说,这样的终极比赛考官们都会在场的,一来是防止出现厮打混乱的场面,二来,他们也是裁判。 遇到一些不讲理的耍赖皮的,就会由裁判判定一场比赛的输赢。 而现在,裁判席上只有一级和二级的那几位考官在,却不见徐贺和楚之殿二人。 庞飞又巡视了一番,发现姬如雪和彦小焱也没进来,按理说不应该啊,以姬如雪的本事,早该混进来了才是。 莫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庞飞一路巡视过去,找到了后门处,隐约间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 “糟糕!” 庞飞立马明白这打斗声来源于何处,连忙跑出去,只见后院里姬如雪和徐贺打的难解难分,彦小焱还在一旁拍手叫好。 “住手!” 二人似没听见一般,依旧缠斗在一起。 庞飞冲过去一左一右将二人拦住,“二位,别打了。” 徐贺神色一淩,语气森然,“你们认识?” “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因为没有退伍证不能入内,所以他们才会出此下册的。” 这并不能成为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理由,四海武馆有四海武馆的规矩,若人人都这般不守规矩,那还叫什么四海武馆。 “念在你们初犯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你们没有退伍证,就是不能进去。”徐贺态度强硬。 这四海武馆内连打扫卫生的都必须是持有退伍证的军人出身,可见其严厉之程度。 这里集中了来自的退役军人,他们有的曾经创下过赫赫军工,有的曾从事过非常危险的任务,身份不能外露,也有的得罪了不少犯罪组织,哪怕是退役了,也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四海武馆这么做,也只是在保护那些人的安全而已,庞飞倒是很欣赏四海武馆的做法。 “你们就别进去了,在外面等我的消息。” 姬如雪想说什么,被庞飞眨眼拦了下来。 四海武馆的规矩是为了保护军人,谁都不能破坏,庞飞倒是很赞同徐贺的强硬态度。 就是为了杜绝有人浑水摸鱼溜进去,徐贺才在外面守着的。 监督考生作弊这种事情完全用不着徐贺这样的高手,完全是在浪费人才。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姬如雪和彦小焱安顿好,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三级比赛的时间了,庞飞不得不返回。 二级比赛最后一场刚刚结束,现在要到三级擂台赛了。 那位一个月无败绩的神话传说登场了,人一登场,场下登时沸腾起来。 庞飞也一直在期待这位神话般的人物的出现,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能从徐贺和楚之殿手下通过已然不容易,这个人居然还能连续一个月不败,其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庞飞甚至很期待能与这个人的较量,然后,管事的叫的第一个人却不是庞飞,而是另外两个通关中的其中一个,名叫明泉。 第二个出场的是那个叫余刃的,庞飞居然被安排在了第三个。 这样的安排着实让人有些费解,当初可是庞飞第一个通关的,按理应该是他第一个上场才对。 或许,主办方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既然第三个上场,那庞飞就先观战着。 底下的人群早已沸腾了,经过一天的等待,终于要到最精彩的时刻了。 就连主持人在台上讲话的时候也是极尽地渲染调动大家的情绪,待气氛完全被烘托起来,比赛才正式开始。 这三级的比拼就是和一级二级的不一样,打斗的场面十分精彩。 庞飞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并无多过神色。 这位脚力非凡的选手的确有过人之处,其脚力沉稳厚重,且根基很稳,看的出来应该是从小就练习的。但他的缺点在于,上盘太过薄弱了,对方很快也抓住了这一点,后半程主要的攻势都在上盘。 一个全能型的人才对一个有漏洞的选手,其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即便是这样,这场打斗已然将场下的观众的热情给调动起来了,比之一级二级不知精彩了多少。 现在是第二位名叫余刃的选手了,有了第一位选手的前车之鉴,余刃就要谨慎的多了。 他的上盘和下盘一样的密不透风,这场战斗,注定要比之前更加精彩。 但在两人过手五十余回合之际,突然,对手一招大挪移手将余刃的肩膀击中,整个人从台子上掉下来。 能在那位神话般的传说手中撑了五十回合,已然是很了不起的了。 终于轮到庞飞了,也是本次比赛的最后一位选手,在接连两位选手失礼之后,大家都对这最后一场的比赛没什么信心了。 实力选手就是实力选手,又如何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挑战的? 本次围观的人群不少都是在筛选赛中没出现过的,见庞飞黑黑瘦瘦的,顿时就不看好了。 “李重不亏是从正军区出来的人,实力就是不容小觑啊!” 庞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不由得多打量了李重一番。 因为这个名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当初在部队的时候,教官就时常用李重来给大家举例,可惜那个时候李重已经退伍了,不少人只知道他很厉害,却没人有机会可以和他较量。 关于李重的传说,太多太多了,他的厉害不仅仅在于厉害的本事上,更在于其超高超精准的作战和布阵。 难怪他能从徐贺和楚之殿手中通过,难怪他能屹立在这里一个月都不曾遇到对手,哪怕是庞飞,也没信心一定能赢。 实在是,这位传奇太过厉害。 本以为徐贺和楚之殿的出现已然够让庞飞意外和惊喜的了,没想到,现在又一次被震惊到了。 这是庞飞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 正军区三大人才齐聚,若是能将他们结合起来,那野战部队将又增强了不少啊! 邵晟啊邵晟,若是他知道这些人才都在这里,不知道要激动成什么样子? 走上台子,庞飞深深地朝着李重鞠了一躬。 先前没有机会和李重过招,是庞飞的另一大遗憾,而这个遗憾,将在这里被弥补。 李重定定地站着不动,他很好奇,为何在这个少年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之情。 “哐!”铜锣敲下,预示着比赛的开始。 庞飞拉开架势,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重不会主动出击,这是对选手的一种尊重,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一旦他主动出击,对手将毫无还手之力。 对待庞飞也是一样,而在适才的观战中,庞飞也已然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主动发起攻击。 “啪啪啪啪……”二人一过招便是风驰电掣般,拳肉相交,却发出如同千斤重锤一般的声音,空气也被摩擦的猎猎作响。 “好厉害的拳法!” 李重暗暗道了声,之前只用了三分力气,现在却要提到五分了。 不过这样很好,一个月了,终于要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了。 庞飞出手之时同样也只用了三分力道,感知到对手加大了力度,他也跟着加大力度。 “啪啪啪”的声音渐渐变成了“砰砰砰”,拳肉相交如海啸龙吟般凶猛异常,距离比较近的围观者甚至能感觉到脸颊旁有空气如刀子一般划过的声音。 “轰!”人群集体后退,与此同时,二人突然拉开距离,第一个回合结束,二人打成了平局。 一个月了,李重终于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191:赢了 在旁人看来,一个月无败绩是神话般的传说,是厉害的表现,但只有强者自己才知道,那种无敌的感觉是多么的寂寞。 如今,终于遇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李重的热血和激情又再次被燃烧起来了。 此刻,二人眼中都没有什么输赢、胜负,有的,只是如何打败对手。 “轰!”第二回合一开始便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来,双手的精神状态都是达到了顶峰。 在眼花缭乱地第二个回合后,双方依旧是打成平手! “了不起了不起,竟然能在李重手下连续两个回合打成平手,这个小子厉害啊!” 先前小看庞飞的一些人纷纷改变了对庞飞的看法,但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到了第三个回合了,庞飞突然改变了策略。 “不好!”一旁观战的徐贺看出庞飞拳法上的改变,但李重或许并未察觉。自己当初可就是输在这种拳法上的,自然印象深刻。 与此同时,郑千秋也看出来庞飞的路子改变了,先前他可是看了庞飞和徐贺以及楚之殿的比赛,知道这一招是庞飞的必杀技,一旦这招出来,对方必输无疑。“李重怕是要输了。” 第三回合先前二人都还是平局,可到了快要结束之时,庞飞一招平拳鬼斧神工般绕过李重的胳膊直击他的胸口! 李重连连后退几步,神色不由得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释然。 刚才庞飞那一招可谓是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威力惊人,所以,在庞飞出那一拳的时候,他根本没放在心上,谁知那一拳的路子变化莫测,让他防不胜防,以至于挨了这一下。 倒不是庞飞狡猾故意耍诈,而是他太轻敌了,输了也怪不得别人。 然而,就是那小小的几步,却令台下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连续一个月不败的神话李重,似乎今天就要被改写在这里的战绩了。 比赛还未到最后关头,因为这是终极的比赛,不像挑战赛那样,只需要达到一定的要求就可以过关,终极塞的规定是,双方可以一直战斗,直到有一方认输即可。 也就是说,李重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庞飞也不一定就能赢到最后。 “再来!”李重的热血完全被燃烧起来了,越战越来劲,庞飞也是一样。 二人每次过招都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不少好武者一边观战一边学习,像这样精彩绝伦的比赛可不多见,二人都是高手,能愧得一星半点对自身的提升都是大有好处的。 “这小子……”徐贺适才还担心李重要输了,但是在庞飞下那一拳的时候,他明显看出来庞飞没用全力,否则将李重从台子上打的掉下去也不是没可能。 这小子本事不小,但却不张狂不张扬,年纪轻轻的就心思缜密,还懂得给别人留着面子,徐贺倒是对庞飞感兴趣了。 而另一边,郑千秋却是不解庞飞的做法,这可是终极比赛,那一拳直接拿下李重他就赢了,为何还要手下留情?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一双双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台子上,有些人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环节。 二人已经连续过了十多个回合了,比赛也是越来越激烈。 庞飞已将李重的底子摸清楚了,即使再战下去,二人打成平手的可能性也很大,而且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反击了。 “前辈,得罪了!”庞飞在心中暗暗道,平拳第二招,平步青云—— “砰砰砰——” 人呢? 李重惊愕地发现,庞飞的速度快到竟然无法捕捉他具体位置的地步。 而在他这一愣神之际,一道刺破空气的呼呼声从耳畔传了过来,待到闪躲之时已然来不及了,但李重还是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等他感应到闪躲的一方也有力道传来时已然晚了,原来,第一次的攻击根本就是幌子,真正的攻击在他闪躲的这边。 好快的拳法! 快到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能在短短的一秒钟之内做出如此变幻着实厉害,李重肩膀挨了一拳身子连连后退几步,人虽然没掉下台子,他也还有机会再比赛下去,但他心里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李重收敛心神,看庞飞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喜欢。 自古英雄出少年,可惜了,这小子年级轻轻的怎么就退役了。 无数的疑问在李重脑海中浮出,接下来就是宣告缓解,李重知道自己不该再留在太子上,便从台上下来。 负责人问庞飞是要继续挑战还是直接拿走三十万奖金? 继续挑战,一旦成功,就是六十万的奖金,若能连续赢一个月,就可以拿走五千万的奖金,这是一笔天价的数字,对庞飞对安家对庞家来说,都太需要这笔钱了。 庞飞短暂的犹豫了片刻,直接作出决定,“继续挑战!” 徐贺、郑千秋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么厉害的人物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也太可惜了。 比赛结束了,郑千秋便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徐贺则直接转身离开,不知去向。 待庞飞忙完了下台寻找的时候,哪里还有徐贺的身影,倒是李重好像一直在等自己一样。 “前辈!”庞飞客客气气跟李重打了声招呼,在他心中,这位作战天才是令人敬佩的,针对他退役的原因哪怕是在部队上也很保密,庞飞不想追究李重退役的原因,能在这里遇到这位传奇人物并且和他过上两手,实在是酣畅淋漓啊! “年轻人功夫很了得,未来可期啊!”不多言,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庞飞的欣赏。哪怕是输了比赛,李重也似是不在意,这才是大将风范,不亏是能统领一个作战部队的传奇人物! 庞飞也不打马虎眼,有什么便说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藏着掖着倒是没什么意思,“其实前辈若是能在将速度提升一二,就没晚辈什么事了。” “哦?”李重没想到庞飞会这样说,没有谦虚没有客套,直接指出他赢了自己的关键所在。 他一点也不反感庞飞这样的不敬,反倒是好奇庞飞说他的速度上慢了几分才输了这场比赛。 李重是个武痴,只要提到跟武学有关系的事情,总是能勾起他的兴趣来。 而庞飞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敢这般直接的指出来,若是换了旁人,他绝对是不会这样说的。 这一下不但成功拉近了和李重的关系,更是引起了李重的好奇。 接下来,庞飞将自己的判断和感受和盘托出,并且毫不遮掩地把自己击败他一拳的平拳的手法也说了出来,可以说是在李重面前毫无保留了。 这样做,只是希望李重能感受到自己的真心,给日后拉拢他加入野编部队做准备。 “想不到我百密一疏,最后竟是输在小兄弟自创的这套平拳上了,不过也是甘拜下风了。你这套平拳虽说看上去平平无奇,可精彩之处就在于这个平字,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让人防不胜防啊!” 庞飞轻笑不语,言多必失,止于此,留下个好印象就行。 从四海武馆出来,姬如雪和彦小焱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左右抓着他的个胳膊问他怎么样? “我决定留下来继续挑战。”庞飞说。 对于结果,姬如雪压根不在意,输赢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她想听的是四海武馆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庞飞是不是把对手揍的哭爹喊娘之类的。 “这里是正规武馆,没有你说的那些事情。” 姬如雪大失所望,既然没有,那里面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去也就罢了。 彦小焱同样并不在意四海武馆里的事情,他只在意结果,如今听说庞飞赢了比赛还要留下来继续比,已然让他知道庞飞的厉害了。 他现在就想知道,庞飞什么时候能教他本事? “你先回去练一个月踢腿再说。”庞飞道。 彦小焱不明所以,练踢腿,这算是什么教本事啊? “我看你根本就是在耍我。”彦小焱突然来了小孩子脾气,说翻脸就翻脸,也完全没把庞飞当师父,竟然敢拿手指着他的脸质问他。 姬如雪第一个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嘿,你个臭小子,有你这么跟师父说话的吗,赶紧道歉,不然我拔了你的裤子把你扔大街上去。” “你……”这位小姑奶奶的厉害彦小焱可是深有体会的,惹不起也躲不起,反正什么事情都得顺着她的心思来。 道歉就道歉,可他依旧不服气! 庞飞也不跟他解释,只说,“如果你不愿意,那咱们的师徒关系就到此结束,我不会勉强你的。” 说完,转身走了。 这一下倒是把彦小焱给弄懵了,说结束师徒关系吧,好像还真有点不舍,毕竟自己啥啥都没学呢,不能白白叫了几天师父不是。 “练就练,哼!”小家伙也是气哼哼地转身离去。 姬如雪快步追了上来,缠着庞飞要她陪自己去练平拳,突然,庞飞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192:中了别人的套 是辖区派出所的电话,说是庞飞涉嫌跟一桩贪污案有关,让他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庞飞纳闷不已,自己何时跟贪污案扯上关系了? 到了派出所,庞飞发现不光是自己,连陈大东也在这接受调查,与此同时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人。 “庞兄弟,这事真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陈大东到现在都一头雾水,怎么就涉嫌贪污案了,怎么就牵扯进来了,自己现在本本分分地上班什么也没做啊。 最关键的是,自己牵扯进来不说,还连累了庞飞,这让他很不安啊。 “别急,先把事情了解清楚。” 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了庞飞,叶保持亲自出面接待,像这样的案子已经不归辖区派出所管理了,事后要移交给更高级别的检察院等。 叶保持向庞飞透露了一些信息,“这次的案子牵扯很广,而且都是一些大领导,他们为了自保肯定会找一些替罪羊出来顶罪的,你和你那位兄弟可都很危险啊。” 大体的情况庞飞已经了解清楚,说是一些官员和某些老板勾结涉嫌多项犯罪,而庞飞和陈大东之所以会牵扯其中,是因为他们有入股那些犯罪的娱乐场所,并且拿到了分红,这些都有银行的水流长作证。 庞飞下意识想到了陈大东给自己的那张银行卡,原本是要分给兄弟们的,后来一忙起来就给忘了,到现在卡还在钱包里放着。 将银行卡取出来,庞飞让叶保持和自己一起去查一下卡上的余额,一来是当着叶保持的面证明自己的清白,二来,也是告诉他自己是被人冤枉的。 当初陈大东给他卡的时候,说是卡里只有20万,但一查才发现,哪里是20万,分明就是两百万! 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有人假借陈大东的手来诬陷自己,并且连累了陈大东也被牵扯进来。 事情虽然清楚明了了,可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怎么洗脱自己的罪名才是关键。 纵火案才过去几天,现在又出了贪污受贿勾结官员,罗家的手段还真是越来越犀利了。 这事要是换了以前,或许庞飞会头疼,会秉公执法等待法律还自己一个清白,但现在,他不会再那样想了。 罗亮的事情让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法律是有空子可以钻的,法律有局限,可是坏人的底线是永远没有局限的。 他不想再等到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再去弥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以牙还牙! “说吧,你这次想怎么做,是杀了那个污蔑你的家伙呢,还是烧了他家的房子呢?”姬如雪早就安奈不住了,这种事情就是她的老本行啊,杀人还是虐待人她最在行了,这段时间没任务可做倒是有点手痒痒了,就等着庞飞点头呢。 “都不是。”庞飞面色阴沉,漆黑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光彩,也不知在想什么。 姬如雪越发来了兴趣,“那就先把他抓起来,好好折磨一番,这个你放心,我新学了很多花招,保证将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这还不够!”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真正的幕后黑手是罗家。 罗大海手下的子公司众多,人员也是众多的,走了一个还有一个,他们会像蛀虫一样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为罗大海卖命。 不管是庞飞亦或者是安家的人或者是庞家的人,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对罗大海来说不过是损失一条狗腿子而已,可对他们来说,却是伤筋动骨的,光是惩罚那太小了,必须要能起到威慑和恐吓的作用,让其他人再也不敢为罗大海而针对庞飞。 “哦,那我知道了,我把虐待那个家伙的视频给罗大海的手下每人寄上一份,这样不就达到你要的效果了?”姬如雪说。 庞飞摇头,“三天后是罗氏地产年终总结大会,所有罗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的负责人都会到场,当着他们的面动手所达到的震撼岂不是更大!” 既然要做,那就做的狠一点,要让所有人都畏惧,都害怕! 姬如雪拍手叫好,“这个不错,这个好,交给我了。” 贪污案很快被转交给了检察官,庞飞和陈大东一天要被叫去几次做记录和调查,根本没有闲情雅致去做其他事情。 每每当安瑶和林静之问起来时,他只说自己有事,不会多言。 三天后,庞飞从后门混入罗家的年终总结大会,所有罗家的子公司的负责人全都到场了。知道罗家企业庞大,却没想到能庞大到这个地步,这些子公司的负责人加起来少说有上百号人了,陈大东的老板李旭也在场。 庞飞只是瞥了那家伙一眼,便很快将目光挪开,一个李旭根本不足挂齿,可是上百个李旭如苍蝇一样始终围着你转那就让人很讨厌了。 距离年终总结大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所有人都在互相聊着天,攀比着各自的业绩和成绩。 姬如雪动手了,那个李旭被成功带走。 庞飞看似漫无目的地走着,实际是在观察这里的动静。 没有人发现李旭的失踪,很好! 罗大海和罗晶晶出现了,罗晶晶挽着罗大海的胳膊,嫣然一副乖女儿的形象,可没人知道,这对养父养女背地里做着怎样肮脏不堪的事情。 先是罗大海发表一番讲话,然后是针对罗氏集团一整年的销售、支出等等做一个报道,这些都是有pp的,罗大海只需要照着上面念就行。 可是,pp一播出来,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因为,画面里,竟然是罗大海和罗晶晶的画面! “轰——”人群直接炸了锅,没有议论声,因为他们不敢,可是,你的威严能恐吓别人不敢说出真话,但阻挡不了别人心里的想法。 罗晶晶直接脸色煞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罗大海更是怒不可遏,让人去后台把管理员抓过来。 然而,抓回来的不是什么管理员,而是李旭。 至少在众人看来,适才那不怕死的一幕,就是李旭搞的鬼。 罗大海才不管他是不是被冤枉的,怒火中烧的他现在急需发泄,一脚将李旭踹的从台子上翻滚下去,众人都是一阵唏嘘。 “罗老板,罗老板我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是冤枉的,是……是有人陷害我的。还有……那个庞飞的事情,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您再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帮您除掉那个眼中钉的……” 很好,庞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李旭自然会将一切都说出来。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相反,他们都很聪明,相信大部分人很快就能猜出这其中的缘由。 什么虐待,什么吓唬,都没有这样来的简单又省事。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着看好戏即可,什么也不用做了,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场子里可是热闹极了,猜疑的、恐慌的、畏惧的…… 罗大海气到浑身发抖,直接拿了酒瓶当着众人的面砸在李旭头上,那酒瓶可是上好的玻璃瓶,沉重且厚实,那一下砸下去,差点将李旭的脑袋开了花。 人群惊恐不已,一个个吓的脸色惨白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庞飞嘴角带笑,心平气静地欣赏着这场狗咬狗的演出! 事情似乎比他预期的还要精彩,想不到罗大海也会有情绪失控的一天,那一酒瓶子砸下去,可是将不少人的心都砸远了。 卖命的结果有两种,一种是把事情做好了平步青云,一种是办砸了死无葬身之地。 大部分人更愿意过着眼下安逸的生活,也不愿意去冒险,一旦失败,下场太过凄惨。 姬如雪冲着庞飞竖起大拇指,“你这招真是厉害。” 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罗大海和罗晶晶的事情已然闹的人尽皆知,他一副好人设的形象已然坍塌了。 维持一个好人的形象很难,可要让其毁灭,只需要短短的几秒钟。 罗大海这一次可是损兵折将,自己更是颜面尽失,相信接下来很长时间他都会把心思花在洗白和公关上面,而没有心思再去对付庞飞了。 但祸害始终是祸害,今日不除,明日他崛起了,还会纠缠着你恶心着你,庞飞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解决掉眼前的麻烦这么简单。 他要搬到罗家这座大山,这,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去门口。”庞飞对姬如雪说。 姬如雪不明所以,“啊,干什么?” “我小姨子带了些朋友来参观,你帮我开一下门。”庞飞始终面色平静。 姬如雪不知道安露是做什么的,还纳闷为何庞飞会这样说呢,待到了门口看到一群手拿相机的记者围拢在门口,几名保安眼看着就快要拦不住了,她这才恍然明白庞飞的用意。 越热闹越好,越乱越好,她就喜欢把事情闹的很复杂很复杂。 将那几名保安一手一个丢到一边,安露带着一群记者蜂拥着冲进去。 “咔嚓咔嚓咔嚓……” 视频里罗大海和罗晶晶翻云覆雨的画面,罗大海殴打李旭的画面,李旭亲口承认诬陷庞飞的画面,全都被一一拍下来了。 193:让你感同身受一下 与此同时,不少的短视频平台、也都冒出了大量这里的视频和画面,比起新闻媒体来,一些短视频的流量才是惊人的,还有,分分钟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知道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 安露首当其冲,各种尖锐的问题层出不穷,笑话,她可是做了十足的准备的,当初法庭上罗家请了冷颜来打官司,字字讽刺说的安瑶哑口无言,现在到了她为安瑶报仇雪恨的时候,哪里能不以牙还牙。 她不仅要以牙还牙,还要刨根问底,彻底将罗大海这个人面兽心的好人设形象公之于众! “罗大海,你不是一直子羽正面人物吗,怎么能和养女做出那种苟且的事情来,你的廉耻心呢,公德心呢?” “请问罗先生你是以什么样的心里和自己的养女在一起的,是因为你有恋童癖吗?” “罗大海先生,您的儿子到现在还下落不明,你怎么还有心思和自己的养女乱搞?是否是因为您的儿子发现了您和养女之间的不吃行为,您怕他公之于众,所以故意让他失踪的?” “据我们了解,罗亮是你故意安排到精神病院的,其实他压根没有精神病。而且青山精神病院不管是条件还是其他方面都是最差的,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给他安排好一点的医院?是否这个时候你就在盘算着如何除掉罗亮这个多余的儿子?” 以牙还牙,真是爽快! 安露可是准备了两页的提问,这才只是第一页的前几个问题,后面还有很多精彩的内容呢。 视频、李旭、记者…… 聪明如罗大海哪里能不明白,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面对无数记者的镜头,他不闪也不躲,任由她们拍摄。 面对无数记者犀利尖锐的提问,他不回答也不躲避,这只老狐狸不但狡猾,还很沉稳,哪怕是在这个时候,竟然也能如此淡定从容地应对。 在一双双诧异的眼神中,罗大海迈着铿锵有力的步子,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来,他直逼安露跟前,居高临下,身上散发着厚重的气息。 安露也不甘示弱,依旧犀利地提问,只是,话还没说完,突然,手中的纸就被罗大海一把抓了过去,然后,撕成了碎片! “罗先生,你这么做,是做贼心虚吗?”安露也不甘示弱,她就不相信,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罗大海敢对自己怎样不行? “哗——”碎纸被洋洋洒洒丢开,如雪花一般飘落下来。 罗大海沉着应对,“无稽之谈!”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彰显着这只老狐狸的老谋深算,这种时候越是解释越是解释不清楚,反倒是这番问心无愧的自信和从容不迫以及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人更加莫不着头脑。 这招太极打的还真是厉害,可安露也不是吃素的,“事实摆在眼前,怎么就是无稽之谈?” “哼!”罗大海始终并不多言,深邃的目光略过重重人群,似是在寻找什么。 这样精心的布局不是安露这种小丫头能做的出来的,一定是有人在幕后策划指点,他在寻找,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张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男子身上,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成服务员的庞飞。 他站在人群的最末尾,就是不想被罗大海发现,没想到那老狐狸还是捕捉到他了。 罗大海始终不敢相信,这样不动一兵一草就能将他从高高的台子上拉下来的计划,是庞飞想出来的。 罗亮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他可都是有所耳闻的,一个被罗亮耍的团团转的窝囊废,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厉害了? 他从来没将庞飞往眼里放过,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不管他如何厉害,都别想翻出自己的五指山! 罗大海收回目光,而身后,大屏幕上还在一遍遍播放着他和罗晶晶的那些事情。 “来人,给我查,好好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诬陷我们父女两。”又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已然将局势从水深火热中拉出来了很多。 安露知道他什么意思,想用诬陷合成这些小儿科的事情来糊弄大家,门都没有。 吃瓜群众不管你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让假的变成真的那便是真的,你让真的变成假的那便是假的。 罗大海是想让这视频变成假的,那他就先让这视频变成真的。 “大家快看,这坏老头想掩盖自己的丑陋嘴脸,开始耍花招了。我知道你找人查了之后肯定会说这视频是合成的,你是被人陷害的,可是谁能陷害你陷害的这么逼真呢?” “大家瞧瞧,这视频不像是合成的吧,这背景是罗大海家吧,诶,你们看,这台子上还有罗晶晶的照片呢。” “罗家那可是重兵把守啊,谁有那本事能跑到你家去拍这样一则视频来诬陷你啊。罗老板,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为,做了就是做了,别不好意思承认。” 先前还一副气定神闲的罗大海在被安露拆穿了心思之时第一次露出情绪不受控制的表现,怒火在他眼中熊熊燃烧,可现在大厅里这么多记者看着呢,总归不好再乱来。 安露并未就此放过他,纸虽然被撕了,但纸上的内容她大致都是记得的。 接下来一连几个尖锐的问题将罗大海逼问的哑口无言,安露还将矛头对准了李旭,适才他被罗大海暴揍的时候提到替他卖命的事情可都被录下来了,安露让他老实交代,否则等待他的就是冰冷的大牢了! 李旭深深知道罗大海的恐怖,哪怕进了大牢,他也一样可以不让自己好过,所以这个口,是坚决不能松的。 安露倒也不着急,早料到他不会这么轻易松口的。 只见她蹲下来在李旭的耳边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李旭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滚一边去慢慢想吧。” “你这个小姨子蛮厉害的嘛,嗯,我喜欢,至少比你那个老婆讨人喜欢。”姬如雪难得对一个女人做出如此高的评价。 庞飞当然知道安露的厉害,这个曾经缠的自己哭笑不得的女人这才只是刚刚发威而已,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这场戏最重要的人物不是罗大海,也不是李旭,而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罗晶晶。 所以,安露这次把矛头聚焦在了罗晶晶身上。 罗晶晶对罗亮的感情她是知道的,已然到了变态恐怖的地步,罗亮失踪,她又如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而投身到罗大海的怀中,想要找到这件事的突破口,就必须从罗晶晶身上下功夫。 安露的提问依旧犀利讽刺,每一句话都连带着罗亮,这让心心念念着罗亮的罗晶晶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闭嘴,我不许你再提我哥,不许你再侮辱他!”罗晶晶嘶吼。 安露看到了希望的输光,连忙追问,“你曾经口口声声说最爱的人就是罗亮,可他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你却转而投身养父的怀中,罗晶晶,我看你分明就是贪恋罗家的权势和钱财,说什么喜欢罗亮,那都是骗人的,都是假的……” “不是,不是的——”罗晶晶一把将安露推开,情绪彻底失去控制,“我也不想那样,我真的不想那样,是他……是他逼我那么做的,是他!!!” “咔嚓咔嚓咔嚓……”与此同时,记者手中的相机就没停过,上的观看人数飞快地增长,某短视频平台上关于这里的视频一个接着一个流出。 罗大海终于怒不可遏,狠狠给了罗晶晶一耳光,“疯子!来人,将她带下去!” 罗大海这是想欲盖弥彰! 安露立刻又一连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而罗大海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扬起手就要打安露,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擒住了他的手腕。 在察觉到罗大海情绪失控的时候庞飞就快速赶过来,终究是在罗大海发怒之前将他拦住。 二人四目相对,那就是针尖对麦芒,雄狮和鬣狗的对决! 在这场较量中,罗大海动怒了,情绪失控了,就注定了他已经失败了。 而这时,又一道惊雷传来,安瑶和林静之带着罗晶晶去医院做的产检报告以及李旭在背后动手脚做假账的证据赶来。 安瑶高高举起罗晶晶的产检报告,上面显示着罗晶晶已然有了身孕! 而另一边,林静之手中的几分转账明细则显示着李旭在公司账面上做的手脚。 李旭浑身一震,适才安露跟她说的,她已经掌握了他勾结部分官员贪赃枉法的罪证,之前还不相信,此刻,看到林静之手里的证据,就不得不信了。 这罪名要是落下来,那可不得了啊,比落在罗大海手中还要恐怖!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等等。”叶保持从人群中走出,身边还跟着两名便衣警察,“要交代回警局慢慢交代吧,来人,把他带走!” 194:虎须 接连意想不到的变故让罗大海的怒火烧到了极点,一场年终总结大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叫人猝不及防啊!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被曝光出来又能如何? 李旭的事情被人揭穿又能如何? 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以为这样就能绊倒我了吗? 痴心妄想! 他罗大海能如同泰山一般屹立在蓉城这么多年,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绊倒的? 庞飞猛地一推,罗大海踉跄后退几步。 今日的事情他压根没想过能搬倒罗大海,不过,事情也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各大、短视频平台关于这里的事情已经议论起来了,很快,他和罗晶晶的事情将成为全民讨论的话题。 这只是反击的开始而已,好戏从来都是需要慢慢去欣赏慢慢去演绎的,哪有那么快就结束的。 带着安露等人离去,庞飞的身影前所未有的挺拔,大门外,阳光是那么的明媚,天空上没有一丝白云,仿佛某种预示一样。 罗大海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自己的自信在庞飞众人眼中更像是一场笑话,还有这诸多的问题,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无一不显示着他在这场较量中的失败,完全就是惨败,被庞飞杀了个措手不及片甲不留! 想自己在蓉城的地位连市长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竟然被一个上门女婿给当众! 屹立不倒又能如何,还想保持以前高大正面的形象已然是不可能的了! 几十年维护的心血,一夕之间全部陨灭了,这,才是他最失败的地方! 这笔账、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庞飞被一群女人围着从酒店出来,姬如雪、安露、安瑶、林静之…… 她们都在这场战斗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姬如雪不凡的身手、安露勇敢果断地质问、安瑶和林静之配合的天衣无缝的致命一击,都给这场战斗增添了很多色彩。 然而,庞飞却是面色凝重的样子,他本不想将安瑶、安露、林静之牵扯其中,但最后还是要她们出面了。 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至少,眼下这一刻四个女人和谐相处的画面还是很让她欣慰的。 “姐夫,我得赶紧回去整理这些资料,我就先走了。”安露随着她的大部队一起离开。 安露一走,气氛瞬间就变得奇怪起来,姬如雪左右看安瑶和林静之不顺眼,总是故意跟庞飞亲近,却总是被庞飞无视,这就更让她气恼了。 “哼,没良心的臭男人,以后再也不帮你了!”姬如雪生气了,一个纵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实庞飞刚才就是故意的,不然那女人非纠缠着他不可。 “庞飞,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安瑶问。 今天的事情大快人心的同时,也埋下了许多的隐患,罗家在蓉城根深蒂固、旁支众多,怕的是他们不肯善罢甘休,烧房子、诬陷这些卑鄙的手段还会层出不穷。 庞飞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既然敢揪罗大海这根老虎须,那就不怕他们会耍什么花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庞飞,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瞻前顾后举步维艰的庞飞了。 “你们怕吗?”庞飞不怕,可他担心安瑶和林静之,特别是安瑶,罗亮的事情给她造成的心理影响太重了,好不容易从阴影中走出,也不知道她能否再承受那些压力。 “不怕!”安瑶和林静之异口同声,眼神中的坚定神色毋庸置疑。 什么罗大海、什么危险重重,这些在她们看来根本就不能成为她们想和庞飞一起战斗的决心! 庞飞感动、欣慰,在危难时刻,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了,有安瑶陪着,有林静之陪着,仿佛一切的艰难险阻都不是问题了。 庞飞等人离去之后,酒店里面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压抑,简直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罗大海大发雷霆还好,偏偏他只是默默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这种不安的感觉才最折磨人了,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众人惶惶不安的,却又不敢离去,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老爷。”李管家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罗大海跟前,“那个李旭把什么都交代了……” 话音刚落,放置在罗大海身旁的话筒就被狠狠拍成了两段,吓的在场的众人无不是脸色大变。 都知道这位大佬脾气古怪,平日里甚少发怒,可一旦发起怒来,必定是腥风血雨的! “老爷,您可千万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罗大海此刻的怒气,已经达到了顶峰,又岂是旁人几句轻飘飘的安危能安抚下来的。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怒火的来源是因庞飞而起,不把庞飞碎尸万段,始终难消他心头怒火。 “老爷,那个庞飞实在狡猾的很,不好对付,况且他背后又有钮作为撑腰,咱们要是闹出太大的动静来,怕是最后不好收场。我看,这件事还是花点钱雇佣杀手来最保险。”人群中有人提议,一来这种时候给出好的建议最能刷存在感,二来,也是希望罗大海将对付庞飞的人选转移到那些杀手身上去。 虽说罗大海在蓉城根深蒂固不好动摇,连市长都要给几分薄面,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商人,如今又正是严打的时候,闹出事情来,谁会保你。 那人说完之后,却是迟迟不见罗大海有反应,一时间不敢再言语,默默地退了下去。 场子里一时间又恢复了平静,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的都十分不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大海突然说,“都滚出去!” 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愤怒,众人如蒙大赦,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一群遇到事情只知道退缩的酒囊饭袋,就算他们自告奋勇要去对付庞飞,罗大海也不会同意。 接连损失了元奎和李旭两员大将,让罗大海意识到要对付庞飞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社会手段、阴损招式在庞飞身上都不管用,那家伙好像一夕之间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不仅沉稳了,心思也缜密了许多,不像罗亮在时那般傻乎乎的任人摆布。 一个人的成长能如此的迅速,着实叫人惊叹。 罗大海是老虎,是他凭着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威猛在蓉城撕咬拼搏闯出这片天地的,这些年来他就没害怕过什么,但这种时候,他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畏惧来,而这些,竟然都是来自庞飞,一个从不被他放在眼里的窝囊废! “好,很好!”罗大海双眸中迸射出阴狠的神色,仿佛这场较量激起了他年轻时拼搏的那股狠辣劲,这很好。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用心对付过一个人了,庞飞的反击,却让他有了年轻十多岁的感觉。 再过几天父亲就要去豪城了,那个让庞金川畏惧、忌惮却又不得不去面对的柳家,每每想起来就会勾起庞金川对已故妻子的思念。 柳家也是商贾之家,或许安瑶会有些了解,即使不了解,她接触的商贾之人众多,应该也能打听到一二。 “豪城柳家,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以前我一个客户就是豪城人。”安瑶端了盘子在庞飞对面坐下,一边剥豆角一边说,“回头我帮你问问,但是我很好奇,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帮别人打听一下。”关于柳家的那些事情,庞飞不愿多说。 安瑶的办事效率很高,隔天就拿到了关于柳家的一些信息,“柳家的名声在豪城商圈可以说的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影响力比罗家对蓉城的贡献还要大,旗下的产业更是遍布东南三省。” “不过柳家做事一向很低调,许多的产业都是我们生活中很常见的,可我居然一点耳闻也没有。能把生意做到这个份上,并且还这么低调的可真不容易。” “哎,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我认识的那个客户也接触不到柳家,都是听别人说的。” 就是这么一点点信息,仿佛冰山一角一般,已然带给庞飞很大的震撼了。 柳家这么有钱,能跻身在东南三省商贾之首,其家族势力和财力都是他无法想象的。 而且,据庞飞所知,柳家家大业大,柳老爷子旗下子女众多,当初老爷子能狠心地将母亲赶出家门,连她车祸去世都不曾出面,甚至也不让家里人出面,其冷血之程度可想而知。 就是这样一个家大业大财力雄厚的世家,如今却要庞金川这样一个穷女婿去登门,也不知用意何为? 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庞飞始终觉得父亲这趟出去肯定不会一帆风顺的,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跟随父亲一起去的决心。 另外,这段时间内他还可以再了解一些和柳家有关的事情,知己知彼,总是没坏处的。 四海武馆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让庞飞准备准备,第二场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因为绯闻的事情,罗家这几天安静下来,庞飞倒是有心思可以全心全意准备四海武馆那边的事情。 195:爱他所爱 因为那张银行卡,陈大东险些害的庞飞被卷入那场贪污案中,要知道,那件事牵扯的可都是一些官场的老狐狸,势必会将他们这些无足轻重的人推出去当替罪羊的。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的,他可就害了帮了他的恩人啊,陈大东因为这件事内疚不已! 庞飞从来没怪过他,他也只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别自责了,他们做的那般隐蔽,你没察觉出来也是很正常的,这不是现在事情都水落石出了嘛,应该高兴才是,他们的奸计没能得逞。”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陈大东这心里始终不是很好受! 说是来赔罪,最后反倒变成庞飞安慰他了。 “我准备离开蓉城了,庞兄弟,今儿个来也是来跟你道别的。” “哦?”看样子陈大东是有别的打算。 陈大东点头,“现在账也还完了,我是无压力一身轻啊,就想带着老婆孩子四处走走,溜达溜达。”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庞飞倒也是想有时间带着安瑶和林静之四处转转旅游散散心,可这事情实在太多了,暂且那种想法也只能想想罢了。 和陈大东分别后,庞飞便去了酒楼,结果又看到那个叫夏树的捧着一支玫瑰花朝林静之走去。 庞飞人话不说走过去将人拽着衣领拉到一边,“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不是,你还敢纠缠她,嗯?” 夏树害怕,但也不害怕,庞飞的拳头是让他吃不消,可对待爱情的执着和坚持,又让他无所畏惧,“上次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但我警告你啊,你……你要是再敢乱来的话,我肯定会报警的。” 好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还敢报警? 庞飞捏住他的胳膊,疼的他“嗷嗷”直叫,“报,你现在就报,电话给你。” 夏树别开他的手,掏出自己的电话,“你以为我不敢,我现在就报警,说你有暴力倾向,还有出轨的迹象。” 前者庞飞还可以理解,后者的出轨是唱的哪一出? 庞飞的手上加大的力道,捏的更紧了,“啊——你松手,快松手——我胳膊快要被你捏断了。” “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下半辈子都躺着。”庞飞一松手,夏树身子不由自主地跌了出去。 将玫瑰花捡起来,庞飞轻轻一抛丢进垃圾桶里,并在此警告夏树离林静之远一点,否则见一次捏他一次。 “林静之单身我也单身,我有追求她的权利,倒是你,你凭什么官她的事情,别忘了你可是有家室的。”夏树爬起来,毫不畏惧,他身材消瘦,又长得白白净净,总是给人一种羸弱的感觉,可每次说起这种话来的时候,又给人一种千军万马也难以压倒的感觉。 庞飞驻足,“就凭我的拳头,够不够。” 野蛮、霸道、不讲理! 夏树害怕,可嘴上却还是不肯让步,“你能打到我的人,但你打不倒我的心。除非你真的让我下半生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否则,你就阻止不了我追求静之的心。” 这番话倒是让庞飞动容了,但更多的是好奇,据说夏树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林静之,然后就是猛烈地追求,他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所以始终觉得这个男人没安什么好心,亦或者是那种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 到底这个人是属于哪一种,他现在还真有些看不明白。 “不死不休吗?那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说到做到。”说着,庞飞一步步逼近,没想过真的把这家伙怎么样,倘若他经得起考验,那将林静之托付给这样一个人也未尝不可。 结果他刚走了几步,夏树就被吓的一溜烟逃走了,“我……我这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就这怂胆,怎么保护女人? 将林静之托付给他,庞飞还不放心呢。 这下他也不用动摇了,肯定是不能让这家伙再纠缠林静之的。 “庞飞,你来的正好,公司刚刚整改完,我带你参观参观。”安瑶从办公室那边过来,正好看到庞飞在门口这边,以为他刚刚来呢。 “哦,好。” 适才的事情庞飞早已抛出脑海,跟随安瑶将整个改装后的酒楼转了一遍,整体的风格简雅、大气,整个的都焕然一新了,不了解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以前是一家酒楼。 安保公司已经初具规模,下个月就可以开张了。 现在正在招人可拓展业务,毕竟安瑶刚刚接触这一行,很多事情还不懂,希望庞飞能多多帮她一些。 这个当然,即使安瑶不说庞飞也会尽量帮她的。 “这个给你。” “什么?” 安瑶好奇打开,顿时目瞪口呆,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和安保方面有关的东西。 这些其实都是庞飞在中泰的时候做的笔记,再加上自己当初不也有办公司的意思嘛,就做了很多方面的了解,现在用不上了,正好拿来给安瑶用。 有了这些东西,可谓是锦上添花啊,可以说,这家安保公司从头到尾都是庞飞的功劳,安瑶只是给了其一个家,让它可以运作起来而已。 “庞飞,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把我们的小家经营好,还差点让它毁在我手里。但还好,老天给了我弥补的机会。这里,是我们两个联手创建起来的家,就让我们以后好好的把这里的家经营好,好吗?” “好。”当然好,庞飞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安瑶转身跑回办公桌前拿了两份文件过来,将其中一份递给庞飞,是一份股权合同。 安瑶要把新公司30的股权放在庞飞名下! “没必要这样的,我相信你。”庞飞知道,安瑶这么做是在告诉自己,你是我的丈夫,你又资格也有权利享受这一切。 其实这些身外的东西庞飞根本不在意的,能和安瑶这般相处,他已经很知足了。 不仅如此,安瑶还分出30的股份给了林静之,自己持40的股份。 于公于私,这30的股份都是林静之该拿的。 没有林静之,就没有她和庞飞的现在,就没有现在的一切,那个不争不抢与世无争的女人总是无条件地付出,什么也不要,可安瑶知道,自己不能不给。 否则,自己良心上也会不安的。 庞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如果真要说些什么的话,那就是“感谢”吧。 感谢老天给了他们重新弥补的机会,感谢安瑶本质上是善良的,也感谢林静之的不争不抢,才让三个人能像现在这般和睦相处。 中午三个人一起吃了饭,那个夏树就在不远处坐着,时不时偷窥一下。 庞飞觉得有必要提醒安瑶,“那个家伙对静之没安好心,我看你还是把他开了算了。” “人家工作丝毫没受影响,哪怕是住院期间还在办公,而且做事又很认真负责,你说,让我以什么理由开除人家?”安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那人心不坏的,再说,他只是在按自己的心做事,也没做错什么。” 庞飞像个小孩子一样,“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林静之和安瑶都被他逗笑了,就没见过庞飞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夏树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庞飞和安瑶才是夫妻,明明林静之是个外人,为什么那三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却一点也不违和,反而还有几分和谐的意思。 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没有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心里还藏着别的女人的。 午饭后,夏树找了个机会见到安瑶,“安总,我有几个私人的问题想问你。” 安瑶很大方地说,“你问吧。” 自己才来几天,按理说这种牵扯领导私密的话题不该这般冒失问出口才是,可耐不住夏树是和心里藏不住事的人,不把问题搞明白,始终寝食难安。 深呼吸一口气,夏树问道,“安总,你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难道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你是说静之吗?”安瑶的表情毫无波澜,就像在问“吃了没”一样。 夏树点头,心中忐忑不安。 安瑶莞尔一笑,反问了个让夏树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生气?” 不应该啊,这回答,什么意思? “不是……你是个女人啊,你就一点也不吃醋吗?”夏树不死心,继续追问。 安瑶不再跟他兜圈子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好奇的是我作为庞飞的妻子,为何能容忍他和林静之暧昧不清,而我却一点也不吃醋一点也不生气?那是因为,我爱庞飞,也爱他所爱。” 什么意思? 爱屋及乌吗? 怎么可能? 这都是新时代了,怎么还会有女人能大度到这个地步? “而且我劝你一句,别再静之身上浪费时间了。”这番话,是安瑶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说的。 不管是林静之的拒绝,还是庞飞的阻拦,她都能感觉出来,那两个人心中都牵挂着彼此,也放不下彼此,既然如此,那她也没别的可选择了,只能接受林静之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她也有义务替林静之排除障碍。 196:接纳林静之 夏树呆愣愣的一时反应不过来,这样的话从安瑶的口中说出来,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不吃醋、不生气,竟然还帮着林静之说话,这,到底是什么样一种神奇的存在?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别看安瑶面色平静,其实她内心却是波澜不安的,本以为接纳林静之这样的话很难说出口,可是,当她对夏树说“别再纠缠林静之”这样的话时,却是那样的自然。 原来,真到了这一刻,也不是那么难,原来,她其实早已从内心里接纳了这件事。 她觉得,是时候给林静之一颗定心丸了。 不过,不是现在,等公司的事情彻底稳定下来,选择一个好日子,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相信,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新的比赛迫在眉睫,庞飞不得不把心思分出来一些。 据说新一轮有五个人通过了三级的筛选赛,这可是近半年来通过率最高的一次了。 以前顶多就是一个两个,最多的一次三个,也就是庞飞参赛的那一次,而这一次,竟然多大五个之多。 四海武馆现在的名声是越来越显赫了,不少人不远千里来到这里,纵观华夏国地大物博,人才辈出,内的高手皆凝聚在此,过关率高也并未什么可奇怪的。 只是庞飞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李重守擂的时候,一个月遇到的对手总共也才十来个,而庞飞守擂的第一场,一次性便是五个。 别看人数上差距不大,可高手过招,往往胜负便在一念之间,又是五场连续作战,这是很消耗体力的。 “你怎么在这?”纵使姬如雪换了一身男装,庞飞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这女人到底是不死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退伍证浑水摸鱼溜了进来。 姬如雪的气还没消,懒得跟庞飞说话。 用到人家的时候就百般说好话,用不到了连看也懒得看一眼,当人家是什么? 高傲如姬如雪才不会跟庞飞率先低头呢。 庞飞太了解她的脾气了,她不说话倒也好,省的对自己纠缠不休。 “喂,你还真走啊?”高傲不过三秒,在庞飞面前,姬如雪可是把自己那点底线能打破的都给打破了,这世上也就庞飞能让她这般如此了,换了别人,早大卸八块了。 庞飞双手环抱胸前,“不是你自己不理我的嘛。” “那你就不能说句软话?” “不能。”庞飞回答的很直接。 姬如雪恨恨地跺了一下脚,“算你厉害,本小姐宽宏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下一秒态度就转变了,粘着庞飞说东说西的。 “这四海武馆未免有点厉害的过头了,连国外的退伍军人都吸引来了。”姬如雪指着五点钟方向的一名外国男子说,那个人是通过三级筛选中的一个,是个东欧人,身材健硕、身手不凡,据说徐贺当时可是被他从台子上踢下去的。 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是一个长相很像华夏国人,但其实是米国的退伍军人,看上去白白净净的,可那眼神里总是透着一股子杀气。 “你这次可是遇上麻烦了,一对五,还有两个大高手,嘿,要不要我帮忙啊?” “不用!”庞飞始终面色平静,只有一双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着,快速在场子里的众人脸上扫过。 那个东欧人和米国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不对劲,这是庞飞在发现他们的第一眼时就察觉出来的。 看来,这次的比赛大有玄机啊! “小兄弟这次可有把握?”是徐贺,他还是很看好庞飞能连续赢下多场比赛的,但自从那个东欧人和米国人出现之后,他开始为庞飞担忧起来。 庞飞依旧面色如常,回答的也是风轻云淡,“有。” 这强大的自信也感染到了徐贺,沉重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那就好。” “多谢前辈提醒。”徐贺有意提醒自己,看样子是对自己印象不错,借着这个机会多拉拢拉拢,日后也好为劝说他们加入野编部队做准备不是。 “嗯。”徐贺淡淡应了声,却没离开,庞飞似有察觉,想起那日比赛之后他对徐贺的提醒,是不是徐贺想跟自己说什么,但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前辈,切磋两把如何?”庞飞主动提出切磋,不就解决了徐贺的难题吗? 果然,徐贺点头答应。 二人来到后院的空地,几番切磋下来,庞飞明显察觉到徐贺在速度上的提升,但这还是不够,平拳出手,徐贺这样的速度还是只有吃亏的份。 “前辈其实可以这样的。”庞飞做了一套提升速度的拳法,简单又实用,而且每天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被一个后辈指点,这本该是一件丢面子的事情,但徐贺丝毫没有这样的架子。 武学之道在于精益求精,既然有人比你厉害比你更懂得技巧,那为何不虚心学习? 能力的高低从来不是在年龄上,而是在修为和为人处世上,至少对于庞飞,徐贺是不反感的,这种不反感,大概是从庞飞多次手下留情给他们留了颜面的时候开始吧。 而且,跟庞飞切磋,总让徐贺有种年轻好几岁的感觉。庞飞唤他一声前辈,他却从未拉高自己的辈分,而是以兄弟想成。 这种自然而融洽的相处方式,也是让庞飞十分舒服的。 “老徐头,你又在这欺负小辈了。”喝的醉醺醺的楚之殿从大门里钻了出来,走路都在摇晃。 醉拳醉的是身不是心,若不是被这场精彩的切磋所吸引,他才懒得出来呢。 庞飞不但成功吸引徐贺的注意,也同样吸引了楚之殿的注意,苦心钻研多年的醉拳怎么就败在这小子手上了,实在是想不通! “小子,我来指点你。”酒瓶一扔,楚之殿一套醉拳袭了过来。 “砰砰砰……”一番较量之后,庞飞拿下第一回合的胜利。 上次的筛选当着众人的面不好丢了他们的面子,而今时今日不同,若想引起楚之殿和徐贺的好奇,就得让他们输,输的莫名其妙,输的好不甘心,这样,他们就会一直对他存着好奇心,也就给了他日后方便接近他们的机会。 “嘿,有两下子啊。”楚之殿顿时清醒几分,不过下一秒,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样子,拳法上力道加重几分,也更加多变诡谲起来。 不管他如何变化,庞飞始终轻松应对,一旁的徐贺看的一头雾水,因为庞飞这一次跟上一次筛选又有不同,拳法变化莫测,有时候他都没看清楚,庞飞就又改变拳法了。 “狡猾,这小子实在是狡猾!”徐贺心中了然,庞飞这是故意不让他们看出来呢。 有意思,有意思啊! 接下来几个回合,楚之殿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老楚,别打了,你不是小兄弟的对手。”徐贺在一旁提醒。 楚之殿直接往地上一倒,一副烂醉如泥的样子,“怎么可能,我的醉拳可是最厉害的……” “但是你真的输了呀!”徐贺蹲下来提醒他。 当他的目光落在庞飞脸上时,看到的只有一张干净纯粹的小脸,那眼睛也是清澈透明的,丝毫看不出什么心计来。 一个能将对手的每一步都算计到位的高手,一个故意用障眼法引起他们好奇的人……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当然,这样的疑问只会存在于徐贺的心中,他不会问出来,因为那样一来,就正中庞飞的圈套了。 “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呢。”李重在门后都观察半天了,见局势一定,才走了出来。 只见他直接略过徐贺和楚之殿来到庞飞跟前,仿佛对那二人视若无睹一般。 这倒让庞飞纳闷了,因为他能察觉出来李重好像和徐贺以及楚之殿之间好像是有过节的。 这可是个不好的消息啊,他还想把三个人都拉拢到野编部队来呢,要是三人之间有过节的话,那拉拢起来可就麻烦了。 “前辈,你找我有事?” “那自然是有事才找你的。”李重拉了庞飞的手便要离开,而这时,庞飞的另外一只手也被人拉住,却是在他身边的徐贺。 “小兄弟暂时还不能走,我们还有事情没说完。”言简意赅,可那坚定的意思却不容置疑。 李重冷“哼”一声,“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挥我了。” “你……”徐贺脸色一僵,气氛瞬间变得味十足起来,“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这庞兄弟明明是我先找来的,现在我们事情还没说完,你就要强行把人带走,这不是强取豪夺吗?” “我就强取豪夺了,你能怎样,想打架,来啊,当初我能把你从台子上踢下去,今儿个我就还能把你打趴下。”李重语气森然。 徐贺当即变了脸色,三人中他的实力的确是最弱的,可李重这般当着庞飞的面奚落他,就叫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李重,我是敬佩你才百般忍让的,你别做事太过分了!”徐贺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怒气。 李重却是不屑一顾,“忍让,你不忍让又能如何,凭你的本事,还想打到我不成?” 197:使大招 眼看着二人之间的战火越来越浓烈,庞飞不得不出手阻止了,“二位,何必这般大动肝火,有话好好说嘛。” 李重和徐贺的恩怨似乎不小,庞飞也劝说不了,最后大家不欢而散了。 庞飞也没法子,只好等着下次有机会再说了。 白天的一级比赛和二级比赛在不温不火中结束了,不少人都是奔着三级比赛来的。 终于要到庞飞上场了,当庞飞走上擂台的那一刻,台下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大多数人都是冲着三级比赛来的,加之这次又多了不少的通关者,甚至包括国外的退伍军人,这看点就更加足了。 第一个上场的就是那东欧人,两米的身高,体格健硕,庞飞这一米八五的身高和他比起来都有点小巧玲珑的感觉。 这些国外来的下手可就没那么留情了,拳拳狠辣,像是千斤重石一般。 对方这哪里是来比赛的,分明就是来要庞飞命的。 无奈四海武馆没有针对这方面的规定,除非你认输,比赛才会终止。 “靠,这都行。”姬如雪为庞飞鸣不平,适才那东欧人耍阴招,一招猴子偷桃差点把庞飞的命根子要了。 在这种地方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实在叫人不耻,但比赛也没规定不可以使用啊,人家也不算违反规定。 庞飞看出对方用意,也不再保留实力,全力以赴。 这东欧人果然实力非凡,第一局下来,庞飞虽然赢了,可也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接下来还有四场比赛,那些人看着都不是善茬。 “怎么样?”姬如雪关心地问。 庞飞活动活动筋骨,“没问题。” 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双方上场,这次来的是那个米国人,苍白的脸色总给人一种吸血鬼的感觉。 二人没有过多客气,直接交战,又是一个下手狠辣要置庞飞于死地的。 这迷国人看上去柔柔弱弱好像长期营养不良一样,实际上这是因为他所修炼的功法所致,此人的柔骨功简直登峰造极,十多个回合下来,庞飞后背挨了一脚。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这才是第二个人而已,后面可还有三个人没上场呢。 庞飞活动活动筋骨,拉开架势,二人再次胶着在一起。 对方的柔骨功实在太厉害了,平拳根本发挥不出任何力道来,短时间内庞飞也想不出应对的方法来,背后一连挨了几脚,竟然被从台子上踹了下来。 这是很多人都没想到的,特别是姬如雪,容不得自己的男人被人欺负。 一个纵身跳上台子,姬如雪要为庞飞报仇! “不要!” 庞飞知道姬如雪根本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只是为时已晚,二人已然打了起来。 姬如雪擅长的是大移魂术之类功于精神类的,对于意志力薄弱的人来说有着巨大的威力,但对于受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军人来说,就收效甚微了。 果然,不过十个回合她也被丢了下来。 那白面人来到台子前面冲着庞飞勾勾手指,示意他爬上去继续,这根本就是一种挑衅和蔑视,嘲讽庞飞的无能。 输了就是输了,却还要人家再战,四海武馆成立至今,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 不少围观者都看向庞飞,同属华夏人,不管你是哪个军区的,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更重要的是我大华夏国的军人被别人侮辱了。 “不要去”的声音此起彼伏。 庞飞也知道自己不是白面人的对手,即使重新站上去,也改变不了输的局面。 无疑,不再上去是最好的选择了。 但是,那白面人显然不肯就此罢休,他做了个鄙视的手势,嘲讽这里的人都是“东亚病夫”! “轰!”此番话引起的轰动,可以说是剧烈的,作为华夏国子民,他们有义务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国家的名声,容不得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 台子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华夏国退役军人涌上去,即使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是那白面人的对手,也依然毫不犹豫地跳了上去。 在保护国家名誉的问题上,无关乎个人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那一番热血的心。 庞飞也跟着跳了上去,没必要让大家跟着受牵连,从哪里跌倒,他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继续。”战,一定要战,不是为自己,是为这众多的爱国人士,为了我大华夏国的名誉和尊严。 白面人依旧是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柔骨术变幻莫测出神入化,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庞飞全力以赴,顶多能和对方打个平手,而且还是很吃力的。 但即使这样,庞飞依然不肯认输低头,每一次在被快要踹下去之际也总能够逢凶化吉。 场下的人也随着他的战斗而紧张着,每当庞飞逢凶化吉之际,人群就会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二人胶着着,五十个回合、一百个回合…… 战斗持续的时间越来越久,高低始终难以分出。 倒是那白面人似乎因为迟迟拿不下庞飞而有些乱了阵脚。 很好! 庞飞等的就是这一刻,“轰”一击重拳出手,毫无技巧,但却能让对手五脏六腑像是要裂开一样。 与此同时,他也挨了对手一拳,两个人同时后退,在即将跌下台子的前一刻,庞飞迅速采取单膝跪地的姿势稳住身形,而那白面人则由于巨大的冲击力而从台子上掉了下去。 按照比赛的规定,白面人已然输掉了比赛,如果庞飞不邀请,他就没资格再上擂台了。 底下的人群早就疯了,呐喊声、欢呼声震耳欲聋。 姬如雪更关心的是庞飞有没有事,这场比拼可是消耗了庞飞不少体力,又接连挨了那白面人几拳,也不知道庞飞能吃得消不。 说实话,庞飞现在是觉得胸腔里有些闷的,感觉不是很好,但这种时候不能说自己有事。 还有三个人,自己就可以赢下第二场比赛了,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半途而废。 接下来的比赛三名对手有两名都放弃了,大家都是华夏人,哪能让外人看了笑话,自己人跟自己人打多没意思。 庞飞现在是挽救了大华夏国尊严的英雄,他们不愿意跟英雄动手。 还有一人虽然选择了继续比赛,但也只是点到为止,且对方察觉到庞飞受了重伤没有下狠手,故意放水让庞飞赢下比赛。 比赛一结束,姬如雪就带着庞飞离开,直奔最近的医院。 “医生,给他好好检查检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一番检查下来,庞飞除了皮外伤之外,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那白面人的拳头虽说力道十分强悍,但庞飞在他落拳的时候用了内劲来缓冲,这就大大减小了拳头的冲击力,所以并没有造成内伤。 “你看,我就说了没什么大碍的。” 听闻庞飞没有多大的伤,姬如雪终于不再拉着他做各种各样的检查。 但她还有一个要求,不许庞飞再继续比赛了。 “那两个外国人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目的性极强,杀气极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也是杀手一类。” 同类型的人总是更容易能发现同僚,这是一种长期以来形成的敏锐的洞察力。 庞飞丝毫不怀疑姬如雪的推测,而且,这件事势必和罗大海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能雇得起这样顶尖的杀手,且跟庞飞有深仇大恨的,也就只有罗家了。 “想不到罗大海那只老狐狸这么快就动用这种手段了。”总结会上庞飞的行为看样子是给罗大海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连公关都来不及做就急于要将庞飞除掉。 世界级的顶级杀手,罗大海倒是很看得起庞飞嘛,没像方少毅那样请一些阿猫阿狗来对付自己。 “你还笑的出来?”姬如雪实在搞不懂,擂台上庞飞差点丢了性命,怎么还笑的出来呢? 庞飞当然要笑,而且要大笑,罗大海这种行为只能说明他是狗急跳墙了,老狐狸的尾巴终于要被一点点揪出来了,这距离他搬倒罗家岂不是又进了一步,那他为什么不笑。 他不禁要笑,还要大笑! 不知道罗大海在得知自己花了大价钱请来的顶级杀手没有完成任务的时候,脸色会是怎样的好看。 “依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那老狐狸做了得了,省的他再给你找麻烦。” 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 有了那两个顶级杀手,想要接近罗大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暗地里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那只老狐狸了,庞飞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是怎样一点点垮台的。 “你干嘛去?”见庞飞下床,姬如雪忍不住问。 庞飞指了指手腕上的表,“我得回家了。” 都快十点了,他得回家了,否则安瑶和林静之会担心的。 姬如雪老大不高兴,“不许回家,今晚你就给我乖乖呆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那里也不许去。” 偏不巧,庞飞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嗡嗡”震动起来,电话是安瑶打来的。 姬如雪率先一步抢了电话,“别打了,庞飞今晚在我这不回去了。” 说完,直接将庞飞的手机从窗户扔了下去。 198:操碎心的小姨子 手机被摔的支零破碎的,电话是别想打了,关键姬如雪还拦着庞飞不让他走。 庞飞虽说受伤不是很严重,却也是影响发挥的,想要摆脱姬如雪的纠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女人时不时就占他的便宜,搞的他很无语。 “行行行,我不走了。”庞飞乖乖回到病床上躺下,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安瑶会不会胡思乱想之类的问题。 事实上打电话的根本不是安瑶,而是安露。 好不容易来这里玩玩,却见庞飞都十点多了还不回来,安露就想着跟庞飞开个玩笑,用安瑶的手机拨通了庞飞的电话,却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就是那么劲爆的话题。 之后再打,电话关机了。 安露相信庞飞不是那种胡乱搞的人,但不相信那些厚颜无耻主动爬上庞飞床的女人。还有,庞飞的电话为何是那个女人接的,这充分说明了有问题啊! “姐,你过来。”安露将安瑶拉到客厅,将适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安瑶分析了一遍,“你说你现在不跟姐夫同房不说,还要接纳林静之和姐夫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林静之那个女人……她很好,我承认她哪里都好,但是她再好,也只是个第三者,你才是我姐夫的合法妻子,你不能让他们继续来往了。” “还有今晚的事情,应该就是那个什么如雪吧,那女人真是……一看就是个狐狸精,你就不怕我姐夫被她抢去啊。” 安瑶不以为意,“你觉得庞飞是那种轻易就能被女人迷惑的男人吗?” “姐,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跟我姐夫的为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姐夫很正直,也很不受诱惑,但你能保证那个什么如雪不会为了得到他而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来吗?更何况,我姐夫又跟林静之有感情基础,你们三个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难道就不觉得别扭吗?” 别扭说不上,但有时候看庞飞给林静之夹菜,亦或者是他们二人说说笑笑的,安瑶心里总归是会难受的。 可是,林静之又帮了她那么多,要她阻碍林静之和庞飞在一起,好像又很不人性。 “姐,你可要搞搞清楚啊,感恩和感谢是两码事。林静之不管帮你再多,那都是她应该做的,谁叫她睡了你的男人呢,还差点害的你们离婚了。” “你可以感谢她,弥补她,通过金钱、职位,这些都可以啊,但一定不能用你的丈夫去弥补,这是一个女人的底线,你知道吗?” 安瑶始终觉得和安露无法达成一致,“露露,你没经历过这些你是不会懂得我们三个之间的感情的,这件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安露才不相信她能处理好,自己这个傻姐姐在感情上其实什么也不懂。 是,之前她的确是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伤害了庞飞,伤害了庞家,可后来她不是用实际行动弥补了吗,再大的过错也都该被原谅了,更何况,当初她那么做也是为了帮助庞飞。 但她总觉得这样不够,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庞飞,还傻兮兮地要把庞飞让给林静之…… 拜托,男人又不是物品,怎么能让来让去的。 还有那个林静之,好,实在是太好了,好的让人挑不出任何问题来,但就是因为她太好太完美了,安露才讨厌她。 因为她好的让安瑶毫无光彩了! 人都是自私的,安露希望安瑶和庞飞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相敬如宾甚至还要接纳第三者和她同吃同住。 明天反正也不上学,安露索性今晚就住在这里了,第二天又跟着安露和林静之一起去的公司。 她在找机会想和林静之聊聊,终于,现在有机会了。 “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姐抢庞飞,安露,你可能误会什么了。”面对安露的质问,林静之坦然应对,没有丝毫做做隐瞒的意思,这倒也很像她的作风。 安露说,“既然如此,那你就离开他们啊,离开蓉城,走的远远的,别再横在他们中间了,你难道不知道因为你的存在让我姐很难受吗?” 林静之道,“你姐需要我。” “怕是你更想说的是我姐夫需要你吧?”安露牙尖嘴利,咄咄逼人,“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好都是伪装出来的,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姐和我姐夫内疚,你知道我姐的软肋,你知道她知道你帮了她那么多肯定不会不弥补你的。哦,怪不得你那么好呢,原来你是打的这些注意。” 对于安露的猜疑和质问,林静之不想去解释什么,清者自清,“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喂……” 安露的计划失败了。 但没关系,她现在总算是搞清楚林静之的那点小心思了,既然被她知道了,那她就没有不管的理由。 她知道,就算自己把这些猜测告诉安瑶也没用,因为安瑶根本不会相信的。 且不管林静之是不是真如她猜测的那般,她都可以给安瑶制造出一种林静之就是那种攻于算计的人设形象来。 “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安露暗暗下定决心。 一晚上姬如雪都在床前守着,庞飞是等到黎明时分才找到机会溜走的。 估摸着这个时间点安瑶和林静之都该去公司了,庞飞便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没想到安露今儿个也在。 “安露,过来玩啊。”庞飞还不知道昨晚打电话的是安露,更不知道安露在接了那个电话之后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二人一见面,安露就趴在庞飞的身上左闻闻右闻闻,嫣然一副私家侦探的样子,“我说安露,你到底干嘛呢?” “姐夫,昨晚是我给你打的电话,而接电话的,却是个女的。是不是那个什么如雪啊,你昨晚,一直跟她在一起?” 庞飞明白她的意思了,真是个多心的丫头,“我们昨晚在医院,你总不至于怀疑我们会在医院做点什么吧?” “啊,在医院,你去医院干嘛?” “出了点小车祸,已经不打紧了。”庞飞撒谎说。 安露很快又把话题转了回来,“那你为什么关机啊?” 庞飞拿出摔的支零破碎的手机,“不小心掉地上了。” 安露半信半疑,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啊。 等等,庞飞脸上那是什么,口红吗? 庞飞心虚不已,昨晚在跟姬如雪拉扯的过程中的确被她不小心碰到脸颊,该不会是留下什么证据了吧? “我去看看你姐去。”捂着脸迅速离开,却不是去安瑶的办公室的,而是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在镜子里一照,庞飞才发现下巴那块的确有很淡很淡的口红印,该死的,安露肯定要误会了。 “你来了?”林静之从卫生间出来,很自然地和庞飞打着招呼。 然后,她走过去为庞飞整理凌乱的衣衫以及鸡窝头一般的头发,这一幕恰巧被跟踪过来的安露发现了。 安露赶紧躲起来偷偷观察,一会要是两个人接吻什么的,她就冲出去阻断。 “瞧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林静之两只手按摩着庞飞两旁的太阳穴,吹起如兰,“我帮你揉一会,能缓解一下。” 此刻两个人挨的很近很近,林静之的呼吸打在庞飞的脸上,痒痒的,又带着勾人的诱惑。 许久没有开过荤了,庞飞很容易就被撩拨起浴火来。 但他很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地,不是和林静之温存的时候。 “好多了。” “那我去忙了。”林静之温婉一笑,转身离开。 目送着林静之的身影渐渐远去,安露心里却是十分不平衡,庞飞明明是自己的姐夫,凭什么林静之跟她亲亲我我的? “出来吧。”庞飞早知道安露一路跟着,自己刚才忍住没亲林静之,也正是因为怕安露胡思乱想。 既然被发现了,安露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姐夫,你跟林静之亲亲我我的我都看见了,你就不怕我告诉我姐啊。” “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庞飞不以为然。 安露却不那么觉得,“她刚才挨你那么近,还给你揉太阳穴了,这还不够啊,那你还想怎么样。你可别忘了,你是有妇之夫,按照华夏国婚姻法的规定,你是不能在外面瞎搞的,这是犯法的。” 庞飞被说的哑口无言。 最近一段时间三个人相处的很和谐,他甚至都要以为安瑶准备接纳林静之了,所以很多行为就没那么多顾虑,可偏偏在安露面前他们自认为很顺理成章的事情就变得不道德不合法了。 戳破和不戳破完全是两个感觉,庞飞不想纠结那些烦心事,转身离开。 安露连忙跟了上去,“姐夫,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侄子啊,你看你跟我姐都老大不小的了……诶,那人谁啊?他怎么往林静之的办公室去了?” 是夏树,竟然还敢带花来,不过这次带的是百合花。 199: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人还真是有意思,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可他实在太菜了,把林静之交给这样的人庞飞如何能放心? 碍于安露在跟前庞飞不好过多关心林静之的事情,可也没就此离开。 没多大功夫,夏树又出来了,孑然一身,只是少了带进去的百合花。 安露饶有兴趣地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最后还是将目光定格在庞飞身上,那眼神里的复杂神色又岂能逃过安露的火眼金睛。 这越发肯定了她要管这件事的决心。 庞飞是安家人,是她安露的姐夫,只能对安家的女人好,这一点,没得商量。 正好这段时间小毛有事,她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专心用来帮安瑶扫出障碍。 “姐,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林静之去处理啊。”不管是哪行哪业,资源永远是第一手资料,是关乎一个公司存亡的命脉,安露真没想到安瑶会在意那个女人在意到这个地步。 就算是信任,但这信任的也有点太过头了吧。 这事她是今天才知道,要是早知道,就早阻止了,现在真是后悔当初不该不管安瑶和林静之之间的事情,现在好了,丈夫要让出去了,20的股份也让出去了,现在连最重要的资源也掌握在林静之手中。 那安瑶算什么,空头司令吗? “不行,你得赶紧把这些从林静之手里要回来。”安露真是越看越气,本来是想简单了解一下林静之在公司的地位,趁机把她赶走,谁知道发现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 安家的东西现在还有什么是那女人没沾染的,啊,用不了多久她是不是就要代替安瑶了? “露露,这些资源本来就是林静之带来的,而且也一直是她在维护,其中不乏一些我们在做酒楼的时候就保留下来的老客户。林静之比我更了解她们,而他们也更信任林静之。” “我相信她不会背叛我的,如果真要怎样,在酒楼的时候她就可以那样做了。” 现在不管安露说什么,安瑶始终都站在林静之那边,可怕吧,实在是太可怕了。 感觉安瑶就像是中了林静之的毒一样,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而那个女人呢,只需要装装好人然后就什么都有了。 钱、权、男人…… 简直不敢想象,再这样下去安露是不是真的就要亲自给庞飞把林静之娶进家门了。 安露不想跟安瑶争辩了,没有任何意义,这个傻姐姐现在就像被洗脑了一样,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话。 她决定从林静之那边下手! 这段时间她哪里也不去,就在公司守着,只要安瑶不在,她就跟盯贼一样盯着林静之的一举一动。 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林静之的一切行为和活动倒是都很正常,并无什么异样,也难怪安瑶对她半分疑心也没有,心甘情愿对她好。 安露就是想下手也找不到机会,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使不出任何力道。 但正是因为这样才可怕啊,连她都在不知不觉中快要被林静之的好洗脑了,安家人一个一个被征服,最后全都拜倒在那个女人的石榴裙下? 安瑶和庞飞的感情刚刚缓和,这个坏人自然是不能由她去做的,那就只好安露来了。 ”姐,我想吃大餐了,你陪我吧。”自那天和安瑶就林静之的事情争辩无果之后,安露就再也不在安瑶的面前说林静之的坏话了,不能让安瑶觉得自己在刻意算计不是,有些事情有些时候水到渠成顺其自然才能达到更有效的效果。 为了今天这个计划安露可是计划了好几天的,也跟踪了林静之好几天,这才逮着机会的。 安瑶也没多心,知道这丫头贪吃,便答应陪她去。 安露故意将安瑶带到林静之和客户见面的这家餐厅,然后还假装无意间碰上的,“呀,姐,你看那不是林静之吗,她在干什么?” “嘘。”安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以她对林静之的信任,很难让她起疑心,但今时今日不同。 工作时间内和客户见面是工作,但私下见面,并且还有昂贵的礼物相送,这就说不过去了。 安露也正是掐准了这一点,才故意把安瑶带到这里来的。 很多事情她说再多也没用,得让她亲眼看见,这比自己浪费多少唾沫都管用。 是一块浪莎的腕表,价值好几万,林静之收了东西已然是违反公司规定。 安瑶实在不敢相信林静之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安露想阻拦已然来不及,其实今天的事情她心里也没底,以这段时间的观察,她相信林静之不是那种私厢受贿的小人,真怕安瑶这一逼问事情露馅了。 “静之。”安瑶径直来到林静之跟前,将她接受的礼物从林静之的包包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语气森然,“这是怎么回事?” “安瑶,你怎么在这?” “你别管我为什么在这,先回答我,这是怎么回事?”私自收取客户的贿赂不仅是严重违反公司规定,更加是犯法的行为! 林静之也是商场的老手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你误会了,这件事等回去了我再慢慢跟你解释好吗?” “好!”安瑶给了林静之这个面子。 而这时,对面的客户突然站起来冲安瑶伸出手,“这位就是安总吧,常听林主管提起你,果然很漂亮很有气质啊。幸会幸会。” 出于礼貌,安瑶将手伸了出去。 “安总别误会,这礼物是我拖林主管送给我女儿的,我女儿特别喜欢林主管,下个礼拜她就要过生日了,她希望林主管能来,你说我也不好意思让林主管准备礼物不是,索性我就直接把礼物买好了。” 原来是这样! 自己到底是误会林静之了。 可当着外人的面,总不好意思张口说“对不起”不是,还是要有一个领导人的面子的。 想跟对方说几句客套话,却发现连对方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林静之暗地里提醒她的。 “孔老板这是说的哪里话,令千金过生日,飞耀(耀和瑶谐音,安瑶新公司的名字)理应送上一份礼物。静之,回头你好好准备一份礼物,公司出钱。” 这位孔老板可是新公司的大客户,安瑶虽不认识他,却也是在文件上多次能见到他的名字的。 花点钱维护好客户本是应该的,这番话即彰显了她作为一个公司领导人的大度和细心,又巧妙地化解了先前对林静之的误会。 孔老板走后,林静之又对这件事做了一番解释,称她真不是故意的。 “我明白,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嘛。” 这些事情安瑶向来很少过问,因为她实在忙的没精力去过问这些事情。 资金紧张,请不起太多的管理者,每天她都是忙的焦头烂额,是林静之,帮她分担了很多很多的压力,让新公司能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初具规模。 她一直都知道林静之的好,一直都知道,所以她甘心拿出20的股份给林静之,并且十分信任地将所有的资源都交给她去维护。 误会解除,两个人一起回家,不知道的人说是姐妹情深,但若是知道二人的关系,怕是眼珠子都要惊的掉下来了。 这年头,原配当街殴打小三的新闻倒是屡见不鲜,可原配和小三和睦相处的新闻还真是没听过。 回去的路上,安瑶主动跟林静之承认了是因为安露才来这里的原因,免得林静之误会什么。 “安露那丫头说话总是没大没小的,对了,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安露找林静之说的那些话根本不算威胁,林静之压根没放在心上,而且她也不想变长舌妇背地里打小报告,那多没意思。 “到了。” 庞飞今晚回来的很早,菜都做好了,就等着她们回来呢。 这段日子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难得今天闲在家里做饭,而且还这么丰盛。 吃饭期间,林静之突然提出今晚让安瑶睡庞飞的房间的要求,弄的安瑶和庞飞都是一愣。 “两口子哪有老是分开睡的道理,安瑶,我知道你是为了照顾我的感受才这样的,其实真的不用的,能看见你们两口子在一起,我就很高兴了。” 安瑶还没说话,倒是庞飞先开口了,“我最近晚上打呼噜严重,还是让安瑶先跟你睡着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谁都听的明白他这是在照顾林静之的感受。 从他们和好到现在快两个月了,安瑶还没和庞飞正式亲热过,说起来是和好了,但这种感觉又似乎很不美妙。 当初说要跟林静之睡那是她大度,但庞飞总是为林静之考虑那意思就不一样了。 “我吃饱了。”安瑶今晚的情绪有点奇怪,怕扫了二人的兴,借口躲到卫生间里去了。 站在镜子面前,她呆愣愣地站了好一会,也不知在想什么。 “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是林静之的声音,“安瑶,你没事吧?” 200:知心人 “没事。”安瑶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 自己不是早就在心里做好决定准备接纳林静之了嘛,日后难免会碰到谁陪庞飞的问题,就当提前适应一下了。 从卫生间里出来,安瑶脸上挂着笑,一扫之前的不快。 第二天,安露蹑手捏脚来到安瑶办公室,对于昨晚的事情,安露必须要表现出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来博取安瑶的松懈和信任,“姐,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信,我信。”安露是跟她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亲妹妹,她什么心思安瑶哪里能不知道,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好,就算知道她是故意那么做的,自己也不该责怪她,所以安瑶选择相信。 “我的好姐姐,那你答应请我吃的大餐……” “今天下午给你补上。” “好耶。”安露成功地用一顿饭化解了自己的嫌疑。 这件事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下次不会再这么鲁莽了,还好有惊无险,安瑶没下令禁止她以后不许再来公司。 日子照旧地过着,飞耀什么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只剩下工商局的审批一直下不来。按理说飞耀各项条件都达标,不该拖这么久才是,为这事安瑶可没少折腾。 “静之,这件事你去跑跑看吧,我实在没辙了。”安瑶实在没法子了,将这个难题交给林静之去办。 林静之接手了也是一样,今天说等明天,明天说等后天的,一天拖一天,分明就是故意的。 “要不你私下里找他们的负责人问问,一天不审批下来,咱们就一天没法开张营业,这件事必须得抓紧去办。” 装修、投资、雇人,这些都是开销,没法营业就没有收入,可以说飞耀现在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对于一个启动资金只有五百多万的小公司来说,每天的亏损都是在割肉啊。 林静之和安瑶一样着急,在人际关系这方面,她的确是要比安瑶更擅长的,当下,将这件事揽了下来。 “吕先生,审批的事情……”林静之废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位吕先生请出来吃顿饭,可话题左右扯不到主题上。 吕涛看她的眼神是赤果果的,不怀好意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而且,这家伙一脸的贼相,脚还不安分地往林静之腿上碰,真是让人恶心。 但为了审批的事情,林静之还不得不忍着,之能尽力将腿躲到吕涛够不到的地方去。 “林小姐,急什么啊,先吃饱再说。” 干他们这行的,哪怕你明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也不能轻言放弃,很多时候机会不是别人给你的,而是你拼尽全力去争取来的。 林静之在这方面都是老手了,对方不急,她也不急,但对方想占她便宜,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饭吃的差不多了,林静之再次将话题扯回来,“吕先生,这下你吃也吃饱了喝也喝饱了,是不是该跟我说说飞耀审批的事情了。” “这个嘛……回去我帮你问问。” 真是只老狐狸,左右就是不肯说实话。 谈判最怕遇到这种赖皮的客户了,跟你打太极,就是不往主题上说,也不直接拒绝你。 一顿饭从下午吃到晚上,酒也喝了不少,林静之都有些微醉了。 “林小姐,再来一杯。” “不行,我真的不行了……”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林静之已经对这次的吃饭不抱希望了,可奇怪的是自己酒量明明挺好的,为何这个时候头晕晕的? 莫非,是那酒里有问题? 拿起包包转身就走,无奈脚下一软,身子倒进吕涛肥胖的身体里。“你……你给我下药了?” “看你说的,林小姐自己酒量不好怎么能错怪我呢,我这还好心扶着你呢。”嘴上这样说着,手却不安分地摸向林静之的腰身慢慢往下游走…… “啪!”林静之抡起手包打了上去,一边往外跑一边喊,“救命、救命啊……” “没事没事,我女朋友,跟我闹别扭呢。” 现在的人都是能少管闲事就少管闲事的心态,吕涛一句话就把众人异样的眼神给平息下去了。 林静之慌忙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拨通庞飞的电话,谢天谢地,庞飞很快接起来了,“庞飞,快……快救我……” 好巧不巧,庞飞就在这附近,今天约了徐贺和楚之殿吃饭。 “二位,我有事先走一步,改天我再向二位赔罪。”说完,转身离开。 二人相距的不是很远,庞飞很快就赶到了。 “砰——”一脚将吕涛踹飞,庞飞将林静之护在身后,眼里冒着怒火。 吕涛骂骂咧咧爬起来,“你他妈的谁啊?” 酒气中带着丝丝药味,庞飞已然明白林静之这是中药的症状,恨不能将吕涛撕碎了。 林静之却是将他拦住,“吕先生,今晚的事情我不追究,但是,审批的事情你要帮我,不然,我就去实名举报你。作为公务人员,你该知道实名举报的后果吧?” “哼!”实名举报就是他们这些人的软肋,吕涛可不想把事情闹大,气哼哼离开。 吕涛一走,林静之就支撑不住软绵绵倒进庞飞怀里。 “走,我带你去休息。”这般样子肯定不能带林静之回去,庞飞找了个就近的酒店,让她先冲个冷水澡。 还好林静之中药不是很深,冲了个凉水澡就好多了。 只是,她进去的时候太过着急连衣服都没脱,被水淋湿的衬衫和衣裙全都贴到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猛然间看到这样的画面,庞飞只觉得鼻腔一热。 “衣服都湿透了,你帮我重新买一身吧。” 这种时候庞飞根本没法下去,因为他的某个地方都盖起马棚了,“等等,我缓一下。” 庞飞一脸尴尬。 林静之恍然注意到他的某个地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一笑,缓解了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那你这样,先把你恤脱下来给我。” 庞飞将体恤脱了递给林静之,却没想到这一次更加要命。 宽大的恤勉勉强强遮住隐私部位,那两条袖长的大白腿所带来的诱惑一点也不比来的小,庞飞的视线完全被锁住了,根本挪不开。 情欲的趋势,庞飞下意识将林静之拉进自己怀里,手已经不安地游走起来。 林静之的纤纤细手抵在他的胸口上,“不来行不行。” “为什么?”酒店、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天时地利……就差人合了,为什么不可以? “我不想只是做你发泄的工具。” 这番话刺痛了庞飞的心,他从未将林静之只是当成发泄的工具,从来没有。他也不是因为林静之这诱人的身材才想这样,安瑶、林静之,两个极品女人他都拥有过了,好身材只能让人在云雨之时得到一时的肉体的享受,但知心的人是灵魂的享受。 “知心人?我是你的知心人?”林静之嘴角含笑,轻轻覆上庞飞的唇…… 有这句话就够了,她求的不多,只要庞飞将她放在心上就够了。 三个人的家里虽然和平,但少了一丝情调,更少了情欲,大家更像是相敬如宾的客人,但在这里,不用想那么多,不用顾忌那么多,庞飞仿佛得到了释放的孩子一般,任由自己的浴火在林静之身上放纵……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庞飞在酒店里和林静之缠绵悱恻,安瑶在家里独守空房、胡思乱想,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这太不正常了。 惴惴不安地等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庞飞的电话才打通。 “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啊,我都担心死你了。”安瑶尽力用平静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从她意识到自己在罗亮身上犯的那些错误之后,她在庞飞面前就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哪怕如现在这样,明明不安的要命,却也不敢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昨晚…… 庞飞本来是打算小睡一会就回去的,结果睡死了,一觉就到大天亮了。 实话实说?然后把安瑶一个人晾在家里独守空房担惊受怕一晚上?怕是安瑶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好受的,想了想,庞飞还是决定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没事就好。”然后,安瑶又给林静之打了电话,林静之也说她昨晚有事,也似乎也太巧合了些。 安瑶隐隐觉得那二人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孤男寡女,彻夜未归,手机又同时关机…… 她真不想往那方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要想。 自己同意搬倒林静之这来住,不就是暗示了她是可以接纳林静之的吗,要睡便光明正大地去睡便是了,干嘛偷偷摸摸要将自己蒙在鼓里? 这种感觉真是非常讨厌了。 而另一边,林静之很为昨晚的行为感到不安,她不后悔和庞飞滚床单,她爱庞飞,无时无刻不想守在他身边,只是…… 安瑶对自己太好了,总让她感到这是一种压力。 有时候她倒宁愿安瑶能跟以前一样,这样她也就不用那么内疚了。 201:小问题放大化 因为昨晚的事情,安瑶始终心神不宁,特别是,当林静之出现在公司的时候,她不关心审批的事情进展怎么样,倒是很想问问林静之是不是和庞飞昨晚在一起? 在问和不问之间犹豫徘徊的这种感觉更加糟糕,而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静之今天有意躲避着自己,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这种拿着放大镜看问题的态度只会让安瑶更加苦恼,一整天心情都很不好,而她这般明显的变化又岂能逃过安露的火眼金睛。 安露再三逼问无果,只好改变了策略,“你不说那我就问我姐夫去,这事肯定跟他有关系。” “露露,别给庞飞打电话。” 这下印证了安露心里的猜测,果然是和庞飞有关系的。 刚才她其实就是吓唬安瑶的,没想到还真是这样。 要是工作上的事情安露还真就不管了,可若是跟庞飞有关的,那安露就不得不管了。 “那你就跟我说,你跟我姐夫到底怎么了,你要是不说,我就亲自打电话问他。”安露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安瑶头疼不已,被自己的猜测折磨了一天了,也的确需要个人发泄发泄。 “昨天晚上庞飞和静之两个人都没回来,而且我给他们打电话都关机了,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他们可能是……” “你意思他们两个昨晚开房去了,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独守空房?”安露嗓门很大,哪怕是办公室门关着,安瑶也很怕被无意间路过的人听到。 “你小声点行不行。” 这种时候安露哪里管得上小声不小声啊,好家伙,两个人这么快就搞上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的,留着家里的原配不要跑去外面跟狐狸精偷情,这种事安瑶怎么忍受得了啊! “那你还有心情坐在这工作啊,赶紧去找那女人问清楚啊。”安露脾气暴躁,对这种事情又是零容忍,只恨不得自己代替安瑶去兴师问罪呢。 安瑶退缩了,“算了,我本来就是要接纳静之的,他们在一起也是迟早的事情。” “呵呵……呵呵……”安露都被气笑了,“姐,我说你现在变得你自己都快不认识了吧?这种事情要是换做以前,你能接受?就因为你曾经犯过错,你就无条件地放低姿态,然后让那女人都骑到你头上来?” “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一味地忍让和退缩,他们才这样的。你要是从一开始就摆明态度,你接受不了林静之,你不允许他们再来往,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露露,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你是我姐,你被人欺负了我不帮你谁帮你啊。” 安瑶现在脑子更乱了。 “你让我自己想想吧……” “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想的,你是正牌,你有权利知道那些。走,咱们现在就去问林静之去。”安露拉着安瑶就往外走。 气势汹汹来到林静之办公室,安露十分野蛮地将林静之手中的笔夺了,“我问你,昨天晚上你跟谁在一起?” “露露……” “姐,你别说话。”安露恨铁不成钢。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林静之泰然应对,“和庞飞。” “轰——”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不是安迫,或许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庞飞和林静之,两个她最信任的人,竟然…… “安瑶,你听我解释。昨晚我跟那个吕涛吃饭,他在我的酒里动了手脚,我是没办法才找庞飞帮忙的……” 这种时候解释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难道这能改变他们两个背着安瑶在外面偷吃的事实吗,难道能改变安瑶独守空房一晚上都忐忑不安的事实吗? 她努力在弥补自己的过错,物质、金钱,最重要的客户资源,甚至包括庞飞,能给的,她全都给了,但结果呢? 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原因,睡了就是睡了,偷吃了就是偷吃了。 “走,你现在马上给我走。” 安瑶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林静之。 情绪很复杂,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她无法容忍林静之和庞飞背着自己乱搞。 林静之没想到安瑶会这么在意这件事,也或许,是这段日子三个人的相处让她忽略了安瑶也是个女人,是个妻子,也是会有私心的。 现在安瑶正在气头子上,不管她怎么解释她肯定都听不进去的,但她还是想说,“我之所以不想撒谎,是因为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我自己的心。” “你说够了没有,没看见我姐现在很难受吗,还不赶紧走?”安露下了逐客令。 林静之转身离去,而这时,安瑶却将她叫住,“等等。” “姐,你可千万别心软啊。”安露就怕安瑶突然又动摇了。 安瑶没有动摇,她可以接纳林静之,但接受不了庞飞和林静之背着自己在外面乱搞。自己接纳那是大度,可被迫接纳那就是恶心了。 但不可否认,林静之对自己的帮助是巨大的,该给的补偿她一样不少的都会给,除了庞飞。 安露说的对,什么都可以让,唯独男人不能让! “那20的股份你可以继续持有,但是,你不能再插手飞耀的任何事务。还有,我希望你能离开蓉城,越远越好。” 谁说安瑶没有占有欲,看,她的占有欲一旦爆发出来,是多么可怕。 林静之早该想到这一点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到底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安瑶早已认可了她和庞飞的关系。 “好。”林静之点头,她没有资格去讨价还价。 安露补充说,“还有,你不能再跟我姐夫有任何的联系,即使他联系你你也不能答应。” “你们还有要补充的吗?”林静之问。 安露征询了安瑶的意见,“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林静之走了,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安瑶却没有想象中那般长舒一口气,话赶话赶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大概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安露就比她意志坚定多了,说赶走林静之是安瑶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正确不正确的安瑶现在无心去想,林静之一走,庞飞迟早会知道,现在她更关心的是怎样给庞飞一个交代。 “实话实说就是了,这事本来就是我姐夫的错。”在原则问题上,安露绝不偏袒庞飞。 安瑶太了解庞飞的脾气了,比了解自己还要清楚,实话实说,根本不可行。 她自有盘算…… 晚上庞飞回来,见桌子上摆着好多菜,都是自己爱吃的,安瑶穿着裸露的真丝睡衣,连内衣都没穿,两颗小樱桃清晰可见。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刺激眼球了,以至于庞飞在呆愣之际被安瑶拉到餐桌前喂菜还半晌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回来之前他想着该怎样解释昨晚的事情,想了无数种可能,现在都用不上了。 今晚的安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风情万种、柔情似水,还多次用嘴喂庞飞菜。 这般迷人的安瑶简直让庞飞毫无抵抗力,在被喂第三口的时候,庞飞终于一把将安瑶圈进怀里狠狠地吸吮起来…… 上次这般疯狂是因为安瑶中了药,在药效的作用下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举动来,而这一次,没有任何药物,完全是她情之所起…… 仿佛堆积了几个月的欲望都在今晚发泄了,两个人从客厅折腾到卧室,再从卧室折腾到地板上,又从地板上挪到阳台…… 而且,大部分情况下还都是安瑶主动的,庞飞简直不敢想象,温柔大气的安瑶在这方面竟然是这般的豪迈开放! 云雨过后,庞飞亲昵地搂着安瑶,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很累,但也很幸福! 以后要是天天晚上都能这么累这么幸福就好了。 “快去洗澡。”安瑶嗔笑着用脚丫子踢了庞飞一下,浑身汗津津的,十分油腻。 庞飞穿了裤子下床,无意间往床头柜上的脑中瞥了一眼,都快十一点了,林静之怎么还没回来? “你给静之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 这一刻终究是来了,安瑶忐忑不安,实话实说,“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庞飞走至门口的脚步突然停住,林静之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走,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系? 原来安瑶什么都知道了,难怪…… 难怪她今晚这么奇怪,又是炒菜又是主动献身的,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先在床上征服庞飞,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才是他的正牌妻子,然后再告诉他实情,让他想质问也质问不起来。 自己能怎么办呢,总不至于刚刚和妻子云雨完就为了别的女人去质问她吧? 这场从天而降的床笫之欢带来的幸福感在这一刻直线下降,如果没有这些算计,这无疑是他和安瑶终生难忘的一次亲密接触,但是,当得知这一切都建立在算计上的时候,一切就都变的不一样了。 庞飞不会去质问安瑶什么,安瑶成功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但,她也失去了多日来塑造出来的好形象。 不知道这样的牺牲,到底值不值得? 202:化解矛盾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走了?”林静之离开了她们居住的那个家,在飞耀办理了离职手续,但是还没能离开蓉城,因为夏树。 她们在办公室里争吵的一切夏树都听见了,他是真心不希望林静之离开蓉城,这样他就真的一点点机会也没有了。 他喜欢林静之,还想再争取争取。 “我心里不可能装下其他人的,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或许,在和庞飞滚床单之前,她能说服自己给别的男人一点点空间,可昨晚过后,就再也不可能了。 她爱庞飞,可以成全他跟安瑶在一起,但再也做不到为了他们的和好牺牲自己了。 她的人她的心只会属于庞飞,永永远远。 夏树依旧不死心,“可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不是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放自己一条生路,难道你打算离开这里,然后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那太遥远了,林静之根本没想那么多。 “别走,哪怕不是给我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你为庞飞做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了,那太便宜他了。你应该去争取,庞飞若是爱你的话,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林静之摇头,如果她想争早就去争了,何必等到现在? 爱未必是要霸占和独享,如果真那样做了,最后难堪的只会是庞飞。 她不想庞飞左右为难,更不想做违背自己心愿的事情。 “你别再说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林静之态度坚决。 “好,就算你不给我机会,就算你不为自己争取,那你就真的能忘了庞飞吗,你真的想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块重石一般狠狠砸在林静之心口,她可以不争不抢,可以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但是,想要做到不去想庞飞,好像真的很难。 夏树抓住了突破口,继续劝说,“其实你可以不用离开的,把自己隐藏起来就好,这样你想见庞飞随时都还可以见的。” 林静之想不明白,夏树为了挽留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不是也为了庞飞做出很多别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吗,感情这回事,谁说的准呢,谁让我对你一见钟情。”林静之没再拒绝,就说明她有留下的可能,这让夏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是,这般煽情的话现在还打动不了林静之,她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走,还是不走,林静之依旧没有想好。 也许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在没想好之前,就暂时先隐藏起来吧。 “姐,你赶走林静之的事情我姐夫就这么不追究了啊?” 是不追究了,可是昨晚庞飞洗完澡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即使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是不高兴的。 这样的结果在计划实行之前安瑶就料到了,但真的到了那一刻,还是会难受。 枕边人就躺在身边,但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婚姻最悲哀的地步,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夫妻间好不好的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安露到底还是小孩子,还在为庞飞终于属于安瑶一个人而兴高采烈。 但安瑶,着实笑不起来。 她能宽慰自己说这一切都会过去的,只是需要时间,就已经很豁达了。 算了,还是先不想了,林静之这一走,公司里的事物一下子都堆积到了自己身上,够她忙活的了。 安露帮着她打下手,一些简单的事情她还是可以处理的。 今天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工商局那边的审批下来了,好像很突然,拖拖拉拉十多天不给盖章,今天突然就好了。 审批下来,飞耀就可以正式开张了,这里面有庞飞的功劳,安瑶把父母、庞金川、庞燕等人都叫了出来,一大家子好好吃顿饭庆祝一下。 这好像是他们小两口结婚以来一大家子人第一次坐在外面的酒店吃团圆饭,高兴,是真高兴! “瑶瑶啊,看着你和庞飞现在恩恩爱爱的,我和你妈,和你爸(庞金川),也都可以放心了。我们不求你们能大富大贵,只求你们和和睦睦,早生贵子。”心情一好,吃嘛嘛香,听曹秀娥说安建山前两天还吃东西没胃口呢,今儿个就又能吃又能喝的了。 安瑶喝下杯中的酒,笑意盈盈。 当父母的都为儿女操心,安瑶和庞飞一路坎坎坷坷能走到现在这一步着实不容易,几位老人家都有太多的话想说了。 可不管怎么说,最后的期待都是一样的,希望他们和和睦睦早生贵子! “这事……你们还得问问庞飞,看他愿不愿意现在要孩子。”一句话,拉近了和庞飞之间的关系,也在众人面前显示出他们夫妻的恩爱。 曹秀娥说,“现在要好啊,趁我们还年轻能帮着你们带一带,再过几年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动不了了可就没人能帮你们了。” “庞飞啊,你妈说的对,你们还年轻,正是奋斗的好时候,事业不能耽搁,但这孩子啊,该要也得要,不然等年纪大了,瑶瑶多辛苦。”安建山补充。 庞金川自然也要补上一嘴,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的,要是再有个孩子,那就更完美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庞飞身上,等着他给一个满意的回答,然而,庞飞却是说,“孩子的事情暂时不急,等再过几年再说吧。” 淡淡的语气,却没丝毫轻松的氛围。 一句话,饭桌上的气氛都有些变了。 曹秀娥不明所以,“再过几年瑶瑶都快三十了,高领妇女生产有危险的,再说了,那个时候我可能都老的动不了了,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庞飞没作声。 安建山和庞金川互看一眼,都察觉出来庞飞语气中的排斥感。 这好端端的,二人之间又出什么问题了? 安瑶也是神色难堪,以为庞飞不会在饭桌上表现出来,可没想到他连撒谎都不愿意,好好的一顿饭搞成这样,又得让家人跟着操心。 她深呼吸一口气,还不得不为庞飞解围,“其实我也觉得暂时不要孩子的好,飞耀刚刚起步,我们都很忙的,真的没时间生孩子的。时间就是金钱,现在竞争这么激烈,铆足劲去好好干都不一定能干好呢,哪里还敢分心啊。” 好像是这么个理,大家的疑心又消除了。 “话是这么说,但话说回来,事业再成功,没孩子总归也是不行,这事你们两还是好好商量商量,我觉得还是尽早要的好。”曹秀娥依旧絮絮叨叨。 安瑶笑着应对,余光时不时瞥向庞飞那边,平静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吃完饭,将父母、安露等一一送回去,在跟庞飞回去的路上,两个很久都不说话。 安瑶不想质问他饭桌上的行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自己赶走林静之庞飞闹闹情绪也是可以理解,质问只好让矛盾越来越严重。 安瑶主动握住庞飞的手,“飞耀下个礼拜开业,有很多事情要忙,你能回来帮我吗?” “可以。” 安瑶笑着继续说,“其实我觉得妈说的挺对的,趁咱们都年轻早点要孩子她还可以帮我们一起带,而且你现在不是也没事情做嘛,还可以全心全意陪孩子。” “我有事情。”庞飞反驳,只是那些事情她们都不知道而已,她也不想解释,这种时候根本懒得解释。 安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啊。”她在努力把气氛往欢快的方向带。 庞飞也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他也并没有多想,那句“我有事情”是实话。 “嗯。”庞飞始终回答的很简短,然后,回应着握住安瑶的手。 “嗡嗡……”这短暂的温存还没持续多久,庞飞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时峰打来的,那小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庞飞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尽说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但这次不同,“庞哥庞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即使隔着电话庞飞也能感受到时峰的喜悦,现在不是他和沈凝心度蜜月的时候嘛,能有什么好消息? “沈凝心怀孕了?” “不是,是生意,咱们的生意。” “哦?” 中泰倒闭之后,时峰就说过还会再继续做生意的,这年头,钱就是王八蛋是孙子,可没钱你就是王八蛋是孙子。养家糊口什么的不需要钱啊,总不可能靠着女人去养活吧。 庞飞还以为他会等回来以后再说做生意的事情呢,没想到这小子度蜜月还不忘牵挂着做生意,“那你倒是说说,这次要往哪方面发展?” “这个我先不告诉你,到时候给你个大大的惊喜。我现在已经让凝心收拾东西了,我们明天就回蓉城。庞哥,好久不见,我还真是挺想你的。” 两个大男人之间说想念,真是肉麻兮兮的。 “那明天我给你接风,说,想去哪里玩?” “天上人间、海天盛筵……哈哈哈,开玩笑的,咱哥俩哪有那么多计较啊,你定哪就是哪。” 203:私家侦探 因为时峰的这个电话,庞飞的心情也变的好了许多,安瑶主动揽下定酒店的事,她做过酒店生意,对蓉城大大小小的酒店最为了解,这件事交给她去办庞飞放心。 翌日,安瑶连公司都没去,直接陪着庞飞去接时峰和沈凝心。 多日不见,这两个人好像都变了,又好像都没变。 时峰更加圆润了,少了几分帅气,却多了几分福气,而沈凝心则少了几分艳丽,多了几分可爱,两个人看着彼此的时候眼睛里都在冒小星星,简直酸的不要不要的。 互相寒暄一番,四人便两两开着车子前往安瑶定好的酒店。 安瑶特地选了一家农家乐,既不用铺张浪费,又因着好口碑显示出对时峰和沈凝心的重视,不像酒店那般严肃,又轻松自在。 安瑶和沈凝心聊着,时峰和庞飞聊着,“庞哥,这趟出去可是让我开了眼界了,像叶城、下海这些一线城市,那发展速度,你简直无法想象。咱们还在钻研安保、餐饮、旅游这些大众竞争行业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在剑走偏锋了。” “我跟你说,像咱们之前考虑的哪些行业,在那些一线城市里统统都已经落伍了,就是你再努力也不可能追上人家的脚步的,也就在咱们这小地方上能赚点小钱,可想把生意做好做广,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时峰喝了口酒润润嗓子继续说,“而且我还认识到一个问题,这做生意,就没有冷门不冷门这一说,主要就看你有没有那个经济头脑。有头脑了,就是卖土也能一夜暴富的。” 时峰说的眉飞色舞,庞飞也听的高兴。 “嗯,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你要跟我说的是什么生意呢。” “别急啊,我这不马上就要进入主题了嘛。”时峰压低了身子,神色严肃,“庞哥,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庞飞想了想,除了打打杀杀方面厉害点,好像也没别的长处了。 “那我呢?” “你……你做生意还行。” 时峰否定了这个说法,“还行就是不行,其实我跟你一样,除了打打杀杀其实没别的本事。以前我从来没把咱们这项技能当回事,觉得会两下子顶多就是在别人闹事的时候不被欺负,亦或者是在要账的时候能吓唬吓唬别人,但现在,我改变这种想法了。” “咱们这本事那是货真价实的,是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不仅可以用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或者是要账的时候吓唬吓唬别人,还可以创造财富啊。”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庞飞似懂非懂,“那你说说,这怎么个创造财富法?” 说到这个,时峰越发认真严肃起来,这可是他想了很久想出来的点子,曾一度因为这个想法而兴奋的睡不着觉呢。 “私——家——侦——探!”时峰一字一顿,将这个让自己兴奋的几天几夜睡不着觉的点子说了出来。 当然,不是市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私家侦探,要做,他们就要做高大上赚大钱的私家侦探! 选择性接活,而且要价必须得高,目标是将名声打到国外去,就像《私家侦探》里的约瑟夫! “庞哥,我连细节都想好了,就咱们两个,黄金搭档。这几天我把约瑟夫的《私家侦探》看了几十遍了,里面的各种道具还要约瑟夫的本事我都能倒背如流呢。我相信凭咱们两个联手的话,将来所创造的名声肯定要比约瑟夫还要厉害!” 私家侦探的确是个方向,庞飞倒不指望能打出名声响彻国际什么的,只要能赚钱就行。 而且时峰也说了,把《私家侦探》里的装备全备齐,外加再给两人准备一身拉风的行头,这算下来也不过十几万,即省了门店费又不用全天候等在店里,有生意就做生意没生意就四处逛逛,多潇洒。 其实时峰的建议真正吸引庞飞的地方就在于这件事很自由,不用那么死板,庞飞最怕条条框框的东西了。 这个点子的确不错,至于以后能不能响彻国际的先暂且不说,先把东西准备齐全再说。 “庞哥,那你给咱两这组合取一个名字,响亮一点,拉风一点,我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出好的名字来。” 取名这种事庞飞更不擅长了,正巧这话被安瑶听到了,“我倒是有个不错的名字,就叫龙锋组合怎么样?” 龙,取的是庞飞的庞字里面的龙,庞飞就是一条龙,不需要被广字压着。锋,自然而然取的就是时峰名字里的山峰的峰了,不过是用了同音字。 这两个字组合起来又霸气又简单上口,还很容易记住。 时峰立马拍手叫好,“龙锋龙锋,这个名字不错,庞哥,咱们就叫龙锋组合吧。装备的事情回头我就去办,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既然是组合,这钱不能让你一个人出不是,回头你把算好的账发给我,咱两一人一半。” 时峰本来想拒绝,再穷这十几万他还是出的起的,但庞飞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再拒绝的话那就显得太生分了。 “行。” 和时峰沈凝心的这顿饭吃的十分开心,安瑶说,“恭喜啊,马上就要有自己的事业了。” 是值得恭喜,总算不用每天无事可做瞎晃荡了,好像人生一下子就有了目标和方向,而这一切,都要感谢时峰。 在做生意上庞飞的确不如时峰头脑灵活,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这样两个人相处起来才能互补不是。 “那个……庞飞,林静之的事情……”见庞飞心情很好,安瑶就想跟她说说之前那件事,虽说庞飞没有计较,可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以前就是因为两个人总是误会彼此缺少沟通最后才导致差点离婚的局面的,现在,她不想再那样了。 这些话不知道在肚子里徘徊了多少次,总想着找个庞飞心情好的时候再说,现在终于是时候了。 “静之虽然走了,但我保留了她20的股权,也算是给她一个弥补了,你放心,有了这笔钱,她的生活条件一定不会太差的。” “哦。”庞飞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林静之没注意到,还在继续说,“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有欠考虑,但我当时真的是一时气话,事后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但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在乎你。” 纤纤细手落在庞飞的手上,眼神是那样的真诚。 庞飞只是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便不说什么了。 林静之的事情他不责怪安瑶,但也做不到不去想不去管,金钱能弥补物质上的需求,但弥补不了一个人心里上的创伤。 有一件事他没跟安瑶说,自从林静之走后,他就让姬如雪去打听林静之的下落了,不管怎样,他都要亲眼看见林静之过的好才能放心。 这都一天过去了,还没有姬如雪的消息。 作为红黑组织的杀手,寻人是他们最基本的本事,敏锐的嗅觉能让他们的目标无所遁形,这也是庞飞找姬如雪帮忙的原因。 深夜,安瑶睡下后,庞飞拿了手机走到阳台,拨通姬如雪的电话,“怎么样了?” “找到了,但我就是不告诉你人在哪里?” 她要是乖乖说了庞飞才觉得奇怪呢,对付姬如雪,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不用我问你,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求着让我问你的。” “我去,我会求你,那你等着吧,我这辈子都不会求你的。” 电话挂了,庞飞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至少他现在知道了林静之是平安无事的。 时峰的速度还是很麻利的,那些电影里出现的奇葩工具他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弄到了大部分,还有几样造型奇特的需要专门打造,需要花费点时间。 那边有时峰操心,庞飞完全可以放心,倒是四海武馆那边第三次的擂台赛迫在眉睫,赢下这场的话庞飞就有120万可以拿了,他是准备这场结束之后就宣告结束。 120万,足够将安家翻新一遍,并且出一部分钱让时峰添加东西,还能余下不少呢。 一旦时峰那边准备好了,他们就要更多地商量磨合,把心思放在即将开业的私家侦探上。 庞飞把收拢徐贺、楚之殿以及李重的事情跟邵晟说了,本来这事他准备亲自出面,但现在由于要发展自己的事业,就只能丢给邵晟了。 姬如雪继续女扮男装混进来,徐贺今天没在,也没人能管得住她。 姬如雪一进来就四处巡视,没发现那个东欧人和米国人,三级比赛那边好像都是一些华夏国人。 “那两个大块头今天没来,没意思,你又要轻轻松松地赢下比赛了。” 听这语气,怎么还希望那两个人来把庞飞收拾一顿她才高兴? “上次他两把你打成那样,难道你就不想为自己报仇吗?哼,就算你不想,我还想呢,敢把本姑娘从台子上丢下来,简直过分。这段日子我勤加练习你的平拳,武功上可是大有进步的,正想拿他们练练手呢。” 204:保持距离 以姬如雪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那东欧人和米国人的对手,这女人就是爱逞强,嘴上不服输。 三级的比赛开始了,上场的是两个华夏国人,一个是听闻庞飞的英勇事迹找来的,一个是从飞鹰阁找来的,说是较量其实更像是切磋,这一场庞飞倒是赢的挺轻松的。 120万到手,庞飞先给了时峰十万,具体怎么安排看时峰的,剩下的钱可以存在他们的启动资金里,日后有需要可直接拿出来使用。 另外,他拿出三十万重新装修安家,剩下八0万,他在想着是给父亲和妹妹重新换一套房子还是把这八十万还给安瑶呢? 当初二人结婚的时候安瑶以八十万买下庞飞,两个人还签了合约,到现在那合约还在安瑶的抽屉里放着。虽说二人现在放下了以前的隔阂好好相处了,但每次看见那份合约庞飞心里总归会有些不是滋味。 还,还是不还? 庞飞想了想,还是还吧,而且飞耀现在正是起步阶段,很需要资金周转,这八十万就当是帮安瑶度过难关了。作为丈夫,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帮自己的妻子,说起来也挺惭愧的。 当然,这钱不能以还的名义给安瑶,免得她多心。 “八十万,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安瑶一直以为庞飞还在找工作呢,突然之间就多了八十万出来,怎样叫她不吃惊。 四海武馆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庞飞也不用担心她牵挂什么的,索性就把事情跟安瑶说了。 安瑶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迟迟说不出来。 该说什么呢? 感动? 责怪? 哭笑不得? 都太轻了,她紧紧将庞飞抱住,“谢谢你为我为安家做的这一切,庞飞,真的谢谢你。” 这个拥抱来的又突然又幸福,庞飞顺势将她抱在怀里。 作为一个丈夫,他这样做也是应该的,安瑶的感谢实在是没必要。 “庞飞,以后我们好好的,再也不要闹矛盾了。我早点把飞耀做起来,你早点把你的事业做起来,然后我们再生一个……不,是两个孩子,那就太完美了。你答应我,这一生永远只爱我一个人。”情之所起,安瑶的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 幸福果然只能独享,把爱分出去一部分,那就不是爱了,是傻。 安瑶现在才明白,拥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爱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可贵。 她紧紧拥抱着庞飞,幸福无比。 只是,庞飞却无法给她想要的答案,撒谎,也可以,但这样会良心不安的。 他心里有林静之,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她的安危,真的做不到欺骗自己的良心欺骗安瑶,说什么这一生只爱她一个人,至少,现在是做不到的。 “安瑶,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承诺。” 安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过度的幸福让她忽略了现实,也忽略了适才的那些情话说的多么不是时候。 “没关系,我可以等。”林静之现在不是已经走了嘛,庞飞终究是会属于她一个人的,她知道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的,她可以给庞飞时间,也可以等,等到他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为止。 庞飞才应该感谢安瑶,感谢她的宽宏大度,没有在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吃醋发疯。 安瑶、林静之…… 或许,这样的结果也挺好。 飞耀的开业庆典如期举行,安瑶是主要的策划人,只是今天来的宾客实在太多了,人一多就容易乱,人手又不够用,安瑶忙着前前后后照顾客人,没时间管庞飞一家子。 都是自己人,倒也没那么多要计较的。 “嫂子真厉害!”安瑶其实比庞燕大不了几岁,一个已然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一个却到现在连工作都没着落,重病差点拖累了庞家,这一直是庞燕心中的痛。 庞飞说,“你要想上班,我跟你嫂子说一声,让你来她这。你没什么工作经验,去其他地方我也不放心,来这一来能先适应适应,二来也能学习学习,你觉得怎么样?” “哥,真的吗?”庞燕兴高采烈,挽着庞飞的胳膊。 庞飞轻轻在她额头弹了一下,“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工作了。” 安瑶忙了一圈回来,本来是想跟庞飞说几句话的,无意间看见庞燕抱着庞飞亲密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不过她将那一丝不快掩饰的很好,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在她和庞飞说话的时候,庞燕也还是那般挽着庞飞的胳膊,这就叫她多少有点在意了。 虽说庞飞和庞燕是兄妹,但毕竟不是亲兄妹,庞燕都是二十好几的姑娘家了,这样总归是不好。 趁着和庞飞拿酒的时候,她把这事跟庞飞说了,希望庞燕以后能注意点。 “燕子是我妹妹,我是她哥哥,她喜欢粘着我,这不是很正常嘛。”庞飞不以为意,在他眼里,庞燕始终是那个长不大的傻丫头,哪有安瑶说的那么多规矩。 他们两小时候还钻一个被窝呢,光屁股都看过,有什么可遮掩的。 “你都说了那是小时候了,现在你们都是大人了,而且庞燕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你们两总这样她未来男朋友看见也不好吧。” “行吧行吧,听你的。” 安瑶莞尔一笑,挽住庞飞的胳膊,“我也是为你们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和庞飞简单说了几句,安瑶又去忙了,庞飞端着水果盘回到父亲和妹妹那边。 庞燕就是喜欢粘着庞飞,他一过来就抱着庞飞的胳膊,“哥,你跟嫂子真是太般配了,刚才你两在那边说话,我可是程看着呢。你高大帅气,嫂子漂亮贤惠,你们两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油嘴滑舌!”庞飞笑了。 庞燕“嘻嘻”一笑,“才没有呢,我这是实话实说。诶,刚才你跟嫂子聊什么呢,看你们聊的很开心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新公司的事情。”这丫头心里十分脆弱,庞飞不想她多心,就没把安瑶的话跟她说。 庞燕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有的水果连见都没见过呢。 庞飞亲自给她剥,结果她吃的时候弄了一身,跟个小孩子似的。 两兄妹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安瑶一过来就看见这一幕了。 庞飞宠庞燕她是知道的,但有时候他总是掌握不好尺度,兄妹间,而且还不是亲兄妹,太过亲昵了总归是不好。 安瑶微笑着走过去,“燕子,怎么样,这里的东西好吃吗?” 庞燕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嫂子,听说这些东西都是你订的,你好厉害啊,一个人开着这么大一家公司,我真的好佩服你。” 安瑶拉了庞燕的手,“走,我带你四处转转。” 说是四处转转,其实不过是借口,就是想跟庞燕说说她跟庞飞的事情。 安瑶不介意庞燕和庞飞太过亲密,但难保其他人不会在背地里说三道四,“燕子,嫂子的话你明白吗?” “嫂子,你是说我不该这么粘着哥哥的吗?”安瑶的话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击打在庞燕心里,在她的世界里,庞家就是天,庞飞就是她的顶梁柱,从小到大她都是这般跟哥哥相处的,可如今这种相处模式变成了一种禁锢,是可能害了庞飞的,一想到这些,她就心痛的要命。 安瑶只是实话实说把一些她想不到的东西跟她分析一下,没想到庞燕的反应这么大,竟然哭了,“燕子,你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你哥哥也是。你们两并不是亲兄妹,太过亲昵的行为难免会让别人误会,嫂子并不是要你不再粘着你哥哥,只是告诉你,成年人应该懂得什么叫做分寸和尺度。” 这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庞燕哭的更凶了。 她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社会经验,思想和心里承受能力都很脆弱,安瑶的一句“分寸和尺度”就像是钢尺一样割据着她的心。 这不怪她,环境局限了她的眼光和思想,凡事跟庞飞扯上关系的任何东西,都能很敏感地刺激到她脆弱的心灵。 她责怪自己太过不懂事,不该给安瑶和庞飞添麻烦,把自己哭的像个泪人儿一样。 “燕子,你别这样,我不是说不让你跟庞飞有任何来往,只是希望你能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你们还是兄妹,他也还是你的好哥哥……哎……” 再怎么解释都显得很苍白无力,庞燕还是哭。 庞金川和庞飞都发现了这边的异常,这好端端的庞燕怎么哭成这样了? “哥,对不起……我不该粘着你的,不该给你添麻烦的,我……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大声。 庞金川不明所以,庞飞却是知道的,下意识往安瑶脸上看了一眼。 “燕子,你嫂子不是那个意思,快别哭了,看看,妆都哭花了。”这丫头就听他的话,安瑶费劲口舌都劝说不下来,庞飞几句话就哄的庞燕“咯咯”直笑的。 。天才一住三五第一351 205:切除子宫 好不容易把庞燕安顿好,安瑶找过来,庞飞怕她再刺激庞燕,将她拉到一边。 “我也没说什么,燕子她突然就哭了,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安瑶表示很费解,自己说的话哪里有问题吗,这是最起码的常识,怎么到了庞燕这就变得那么敏感了。 “燕子是我爸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发现她的时候她三岁,浑身脏兮兮的,瘦骨嶙峋,身上还有很多伤痕。刚开始她进家门的时候胆子很小,谁都怕,是我用一个布娃娃哄着她吃饭哄着她睡觉。” “或许从燕子很小的时候,我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精神支柱吧,而这些年我们也的确形影不离,我保护她、照顾她,这是一种多年来形成的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 庞飞解释。 事情毕竟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安瑶体会不到那些感受,但她或许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理解并不代表认同,庞燕这般依赖庞飞一个人,对她以后的生活也是不小的影响。 她总要谈恋爱,总要结婚吧,如果她不把这种注意力从庞飞身上转移开,那她就永远没办法接纳陌生男人走进自己的世界。 “也许你说的对,但这需要时间,你别再逼她了。” 逼这个词真是用的莫名其妙,明明她是好心劝解的,“庞飞,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逼你们两个怎么样的意思,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人群那边突然传来吵闹声,安露跟时峰纠缠上了,说什么时峰故意的云云。 庞飞快步走过去,独留下安瑶一脸懵逼。 自己的解释庞飞压根就没听进去吧? “怎么了?”庞飞是过来帮时峰解围的,这会子沈凝心没在,安露终于找着下手的机会纠缠时峰了,这丫头最难缠了,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是时峰了。 见庞飞过来,时峰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庞哥,你快帮帮我,你这小姨子不知道抽的什么疯,自己撞到我身上来,还非要怪我不长眼。” 安露一直因为时峰和沈凝心在一起的事情心中不平,今儿个逮着机会了就来报复来了。 庞飞将时峰挡在身后,“你走吧,这里交给我了。” “姐夫,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让开。” “安露,别闹了。”事情究竟是怎样庞飞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今儿个是飞耀开业的日子,好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个时候闹只会给飞耀带来负面影响的。 安瑶也跟了过来,拉着安露走到一边,“你给我消停点啊,今天不许惹事。” “我消停不住,看见那个姓时的就来气,放着我这种黄花大闺女不要,非要找一个坐台女,他脑子秀逗了吗,怎么想的啊?”安露气呼呼地说。 安瑶没好气地冲她翻了个白眼,“人家沈凝心坐台没坐台你看见了啊,再说了,这感情的事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一厢情愿,时峰心有所属,你这么闹又有什么意义,无非是气了自己还解决不了问题,反而给人家留下个不好的印象,何必呢?” “可我就是不甘心,我安露哪里不好啊,凭什么要输给一个坐台女?” 这人一旦钻起牛角尖来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安瑶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但必须要提醒她,“记住啊,别再惹事了,今天可是我新公司开业的第一天,不能出事的。” 安露根本没注意她说的话,因为她看见时峰竟然走向女厕所。 “姐,我去尿尿了,先不跟你说了。”说完,跑向女厕所的方向。 安瑶也没在意,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安露蹑手蹑脚来到女厕所,只见时峰的身影果然出现在女厕所里。 “凝心,你怎么了?”时峰站在蹲间的外面,沈凝心在格子间里面。 沈凝心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时峰,我肚子好疼。” “那我送你去医院。” 将沈凝心从格子间里搀扶出来,只见她脸色惨白,走路都没力气。 二人从卫生间出去,直接离开公司,安露好奇不已,打了的偷偷跟着。 沈凝心是被推进妇产科的,时峰在外面焦急地等着,安露在拐角处焦急地偷看着。 没多久,医生叫时峰进去,门没关严实,安露就爬在门缝上偷偷往里看。 医生说,“你女朋友得的是宫颈癌,现在已是晚期了,需要做切除手术。” “怎么可能,医生,你是不是诊断错了。我们一直都很注意的,我女朋友怎么会得癌……你再好好看看,再好好看看啊……” “我很确定的,这是手术单,你赶紧去交费排队做手术吧,别再耽搁了。” 门外还有很多病人,医生没时间跟他啰嗦,直接把手术单交给他。 安露竟然还有几分窃喜,沈凝心得了宫颈癌要切除,那岂不是就不能给时峰生孩子了,那自己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这趟真是没白跟来! 再次回到公司,庆典已经结束了,安瑶和庞飞正忙着送客人。 “安露,你看见时峰和沈凝心了吗?”奇怪,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打电话也不接,庞飞纳闷不已。 安露心情甚好,说道,“沈凝心得宫颈癌了,时峰陪她在医院做手术呢。” “什么?” 庞飞顾不得送客人了,跟安瑶说了句自己有事要先走就离开了。 安瑶纳闷,“庞飞这是怎么了?” “沈凝心得宫颈癌了,要切除了,她不能给时峰生孩子了,我姐夫这是去探病呢。”安露说的得意洋洋。 哪有女人不想当母亲的,哪有女人不想为心爱的男人生孩子的,安露这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露露,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可千万别再时峰面前这么说,听见没有。” “姐,我没那么傻,现在就是不用我说沈凝心的不好,时峰也会不要她的。都生不了孩子了,要那种女人干嘛啊。我的机会眼看着就要来了,嘿嘿,姐,快恭喜我吧。” 这种恭喜安瑶可说不出口,再说,就算沈凝心真的生不了孩子了,时峰也未必就不要她了,安露未免高兴的太早了些。 不过这些话她就不说了,赶紧把客人送走,她也得去医院看看沈凝心去。 安瑶赶到医院的时候,都已是晚上八点多了,沈凝心刚做完手术休息了。 手术很成功,人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是情绪一直很不好。 时峰一直在身旁陪着,形影不离。 呆了一会,时峰就说,“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没事的。” 二人留下也的确帮不上什么忙,便一起离开了。 想起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沈凝心,安瑶挺心疼的,“但愿她不要把那些事放在心上,尽快坚强起来……” “嗡嗡。”庞飞的手机响了。 安瑶停止了说话。 电话是庞燕打来的,“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电话里,庞燕的声音压的很低,像是躲在被窝里打的,声音也是战战兢兢的。 庞飞连忙问,“燕子,你怎么了?” “我刚才睡了一觉,梦见哥哥了,哥哥不要我了,让我离你远一点。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呜呜呜……” 电话里庞燕的声音安瑶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白天的事情对庞燕造成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庞飞,电话给我,我来跟燕子说。” 庞飞没有将电话给她,而是说了句“等我”,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将车停在路边,让安瑶自己一个人回去,自己则打的赶往庞家。 “庞飞,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知道这件事是自己鲁莽了,安瑶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不用了,你去了只会刺激燕子。”一句话,让安瑶的双脚订在了地面上。 庞飞这是责怪自己? 可这种责怪也不能全怪她啊,她又不知道庞燕脆弱到了这种程度。 心里很不舒服,但安瑶还是不得不开车前往庞家,总不至于因为那句话就跟庞飞赌气吧。 安瑶是率先到的,奔驰比出租车跑的快。 作为嫂子,她安抚庞燕也是理所应当的。 “安瑶,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啊?庞飞呢?”庞金川不明所以,开门看到安瑶一个人前来,纳闷不已。 安瑶笑着说,“燕子把一样东西落下了,我给她送来。爸,你去睡吧,我一会就走。” “哦。”庞金川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套,转身回房了。 安瑶来到庞燕门口,“燕子,我是嫂子,我来给你送东西了。” “啊——”屋里突然响起吓人的尖叫声,安瑶被吓出一身的冷汗。 刚刚进屋的庞金川也不得不再次出来,“怎么了这是?” 安瑶惊魂未定,实在是那叫声太瘆人了,“不……不知道啊,爸,我怕燕子出事,你快拿钥匙开门吧。” “好好好……”庞金川取了钥匙将门打开,只见庞燕蜷缩在被窝里,被子一直在抖啊抖的。 安瑶跑过去将庞燕抱在怀里,“燕子,没事了没事了,嫂子会保护你的。” 206:谁都没错 “我哥呢,他怎么还不来?我要我哥,我要我哥……”庞燕浑身瑟瑟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庞飞赶来,见安瑶的车子在门口停着,赶紧往里跑,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庞燕惊恐的喊声。 到了屋子里一看,庞燕发疯一般哭喊,而安瑶却还不停地拉扯她。 护妹心切的庞飞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把安瑶拉开了,“燕子,没事了没事了,哥哥在呢,有哥哥在,谁也伤害不了你的。” “庞飞,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故意伤害燕子吗?”刚才那一下拉扯庞飞力道极大,安瑶的胳膊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 她明明是在关心庞燕,怎么在庞飞嘴里就变成了故意伤害了,她有那么恶毒吗,有那么卑鄙吗? 二人之间味很重,庞金川这个时候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安瑶,庞飞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庞飞,还不赶紧跟安瑶道歉!” 白天的时候他都说了庞燕心里和思想都很脆弱受不得刺激,刚才他也说了不要安瑶跟着,安瑶不但跟来了还对庞燕拉拉扯扯,能不吓着她吗,这跟故意伤害有什么区别? 道歉,他真做不到! 见庞飞迟迟没动,安瑶实在忍不住了,有些话她早就想说了,“庞飞,你和庞燕都是成年人了,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你,有妻子,有家,却还和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这般亲密,你可以不顾及其他人的眼光,但你不能不顾及我的。” 最后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庞飞迎上她的目光,心中说不上的难受。 安瑶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她吃醋了,她见不得自己和庞燕这般亲密。 所以,她是要庞飞考虑她的感受,而不管庞燕吗?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剑拔弩张只会让战火越烧越旺,庞飞不想和安瑶争吵,也不想当着家人的面去争吵。 安瑶说,“要我冷静也可以,你现在从这个房间里出去,剩下的一切交给我。” 庞飞欲起身,可是怀里的庞燕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仿佛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 “你安抚不了燕子的情绪的,还是我来吧。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 “我不回去,我就在外面等着你。”这副架势,也太咄咄逼人了。 安瑶离开后,庞金川恨恨地在庞飞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抽什么疯呢,跟安瑶大吼大叫的干什么?她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那样对人家。” “爸,你赶紧看看燕子吧,她好像受到很大的刺激。”现在不是纠结那些破烂事的时候,庞燕情况很不对劲,浑身都在发抖。 庞金川伸手一摸,额头很烫,“糟糕,发烧了。赶紧送医院吧。” 庞飞二话不说,直接将庞燕抱了起来。 安瑶还等着庞飞给自己一个交代,结果就等来了庞飞抱着庞燕急匆匆往外走,她也跟着着急,“怎么了这是?” “发烧了,应该是体内的伤口发炎了,得赶紧送医院。”庞金川说。 安瑶赶忙跑出去将车门拉开。 庞飞倒也没说什么,将庞燕放了上去。 到了医院,医生果然说是体内的伤口发炎了引起的发烧,需要输液。 庞燕从小体质就不好,身体十分虚弱,手术到现在反反复复发烧好多次,这次得有两个月没出现这种情况了,大家都以为不会再犯了,谁知道今晚就…… 这种反复的发炎发烧是很伤身体的,再说的严重点那就是消耗生命的能量。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害怕和惊吓这些负面情绪引起的。 病床前,安瑶望着病恹恹的庞燕,心中十分愧疚,“庞飞,对不起,我不知道燕子的身体状况这么差,也不知道她会依赖你依赖到那个地步,更不知道这会引起她的伤口发炎,我……” 庞飞毫无反应,始终紧紧地握着庞燕的手。 安瑶走过去,“我在这里陪着燕子,你跟爸回去休息吧。” “还是你回去吧。”比起你会刺激到燕子,这句话已经算委婉的了。 安瑶很失落,感觉自己就像个外人一样,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只会添乱。 即使心里再不好受,她也不得不离开,庞燕再也受不得一点点刺激了。 今儿个这事庞金川不是很清楚,但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庞飞和安瑶的感情,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沟通的,“别再让爸跟着你操心了。” “爸,你去这附近找个酒店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着,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你心里有注意,你清楚该怎么做就行。”庞金川拉了拉外套,转身离开。 庞燕睡下了,庞飞想去打些热水来给庞燕擦一擦手,结果一出病房的门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林静之,以及她身旁的夏树。 林静之身体一向不太好,今晚上低血糖犯了,夏树非要带她来输液,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庞飞了。 “是安瑶怎么了吗?”都碰面了,也没必要躲躲藏藏的,都是熟人和朋友,关心也都是真切的。 庞飞说,“不是,是庞燕,她体内的伤口发炎了引起发烧,在这输液。” 林静之的吊瓶已经打完了,便让夏树先回去,自己则去看看庞燕。 抡起照顾人来,女人到底是比男人心细的多,林静之把被子拉的平平整整的,还把床往低放了一些,这样能让庞燕睡的舒服些。 “燕子的手术不都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嘛,怎么还会发炎啊。” “她身体一向不好……” 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这件事的起源发展上了。 “安瑶从小锦衣玉食,不理解燕子的生长环境,也不知道她对你的依赖,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你呢,太过在意燕子了,所谓关心则乱嘛。其实在这件事情上,你们两个没有谁对谁错,回去好好哄哄她,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庞飞始终想不通的问题在林静之这好像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起来,连带着庞飞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不说那些事了,说说你吧,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啊?” 那个他自然指的便是夏树。 林静之实话实说,“其实我觉得他有一句话说的蛮对的,我从十几岁来到蓉城开始在这里打拼,我对这里太熟悉太了解了,就像自己的家一样。离开这里,我就得重新起步重新开始,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应对一个全新的城市。所以我还是决定留下来,反正有的是能力,也不怕找不到好工作。” 这戏谑的说话方式将聊天的气氛变得很轻松,就像两个老熟人自然而然地聊天一样。 又说了一会,林静之便要起身离开。 “急什么,现在才……” 什么,都凌晨三点了,时间过的是真快啊。 这个时间点林静之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 “等等……”庞飞很自然地抓住林静之的手,突然又觉得好像有些不妥,但要松开却又舍不得。 和林静之聊天总是那样的轻松自在,毫无压力,试问谁不贪恋这样的感觉。 况且,这个人又是让你有所牵挂的。 只是,这样的见面方式似乎又不适合让他牵着林静之的手不松开。 庞飞终究还是将手缩了回去,“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没事的,酒楼刚成立那会我和安瑶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去的,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没车子,安瑶也是,我们两的包里从来没少过防狼喷雾还有辣椒灭,有一次我半路上还真碰上个意图不轨的醉鬼,结果被我狠狠地教训了一番呢。” “但我还是不放心。” “那实在不行,我打电话让夏树过来接我。” 电话刚拿出来就被庞飞夺了去,“他是你谁啊,干嘛要他来接。” 言语间难掩淡淡的醋味。 林静之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幼稚。” “随你怎么想了,反正今晚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的,更不可能让夏树来接你。这附近就有酒店,我给你安排个房间你凑合住一晚吧。” 趁着庞燕现在睡着了,可以先把林静之安顿下来。 凌晨三点的蓉城市街道上冷冷清清,夜里气温有些低,林静之穿的裙子根本抵御不住寒冷,庞飞将自己的外套脱了给她披上。 林静之没有拒绝,这外套带来的温暖绝不仅仅是温度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分开的这些日子她想庞飞,但也仅仅只能停留在想的层面上,如今能够见面还能够说那么多的话,披着庞飞还带着体温的衣服,让她好舍不得。 不能和庞飞再像以前那样,至少可以再感受感受他身体上的温度吧。 到了酒店,庞飞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房,单人间,四楼。 “我送你上去。” 林静之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上去,孤男寡女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可是,就这样让庞飞离开又好像挺舍不得的,那就送上去吧,送到门口,她克制住自己不胡思乱想就行。 207:白米粥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身后就是房间了,再不能送了,林静之很懂得把握分寸,“燕子的事情别再怪安瑶了,回头给她买点礼物道个歉,这事也就过去了。女人嘛,哄哄就好了,还有你那臭脾气,也的确该改改。” 庞飞笑了,“行,我知道了。有一件事我也要跟你说一下,时峰和沈凝心回来了……沈凝心在仁和医院住院,抽空你去看看她吧。” “啊?”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祸福,两个人刚度完蜜月回来就遇上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打击一定很大。 特别是沈凝心,年纪轻轻的,又和时峰还没孩子,就这么被切除了,心里上肯定是会有障碍的。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看看。” “那晚安了。”庞飞说。 林静之也回了一句“晚安”。 “咔嚓。”隔壁的房门开了,庞金川站在门口,脸色极其阴沉。 适才在房间里听着门外的声音像是庞飞的,就好奇出来看看,结果没想到还真是庞飞,而且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庞金川不知道庞飞和林静之之间的那点事,但思想保守的他就会觉得一个女人家的大半夜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庞飞,你不在医院好好呆着跑这来干什么?”庞金川语气森然,责备的意思十分明显。 “燕子睡着了,我走的时候也跟临床的人说了帮忙照看一下的……”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我自己去,不指望你了。”庞金川的怒气更多的是来自林静之,气庞飞不该深更半夜的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作为一个丈夫就该有一个丈夫的样子,安瑶在他心中就是一个好儿媳妇,庞飞就应该好好对人家。他甚至觉得,白天两个人闹矛盾的事情是不是也跟庞飞身边的那个女人有关! “爸……” 林静之总是很能察言观色,或许这和她之前从事的工作有关吧,在庞金川看向他时那充满怒气的眼神时他就知道了,这番怒火其实是冲着自己来的。 “叔叔,我和庞飞以前是同事,今晚是碰巧在医院碰上的。他怕我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安全,所以才送我过来的。” 人总是习惯性偏向弱者而排斥强者,既然二人是同事,林静之又是一个人,这大半夜的庞飞送一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庞金川的气的确消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气庞飞不该把庞燕一个人丢在医院跑出来的。 “爸,我这就回去,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有些事情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简直就像是上天的安排。 父亲就住在他为林静之开的房间的隔壁,想想庞飞就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不敢多做停留,庞飞尽快离开酒店。 林静之始终报以微笑,哪怕在解释过后庞金川依旧对她没好脸色。 这些都无所谓的,她的心胸还没狭隘到跟一个老父亲去计较那些。 回到家里的安瑶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心情始终很低落。 今天是飞耀开业的日子,是沈凝心动手术的日子,是她伤害了庞燕的日子…… 没想到自己好心的几句劝说,最后竟然闹到这么严重,要是庞燕有个三长两短,她和庞飞…… 可是她始终觉得庞飞把这件事怪罪到自己头上是有问题的,她的出发点明明是好的,只是她不了解庞燕的情况而已,再说,庞燕出事,她不也在努力想办法去弥补吗? 可是呢,庞燕的畏惧和害怕成了她的过错,庞飞连一句宽慰的话也没有…… 每每想起那些,她就觉得委屈。 睡不着,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漆黑的夜里,安瑶连睡衣也没换,就那么坐在床上。 她拿出手机,翻出庞飞的号码,却迟迟没按下拨号键,想了想,还是改为发短信的好一些。 “燕子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没有了解清楚状况才酿成现在的局面的,以后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这么鲁莽了。” 短信发出去之后,很快得到了庞飞的回复:我也有错,不全怪你。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像蜜饯一样,让安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他知道庞飞向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要知道他还在乎自己就行。 二人又互相发了几条短信道了“晚安”,安瑶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要求的不多,很容易就得到满足。 翌日一早,安瑶早早起床去粥府买了粥给庞飞他们送去。 六点多的医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有看护的家属为病人买早餐的,有急救的人员被匆匆送进抢救室的。 安瑶裹着外套哈着气一路小跑终于赶上拥挤的电梯,赶巧了,庞金川也在这趟电梯上。 “爸。” “安瑶,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我去粥府给你们买的早餐,你看。” 庞金川提了提手里的东西,“你看我也买了好多,重复了,你把你那粥带去给你公司员工吃吧,不然浪费了。” 4楼到了,二人边走边说,“这粥府的粥很贵的,我可舍不得给他们吃。要不这样,我把粥给你们,你把你买的东西给我。” “不不不……”这里面有好几样东西都是庞金川和庞燕爱吃的,他可是大清早跑了好远的路才买到的,至于那什么粥府的粥,上次倒是有个老同事请他去吃过一次,都说很好吃,可他觉得真心不好吃。 一听安瑶说要换一下,庞金川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的。 安瑶却以为他只是在客气,硬是把两个人买的东西给换了一下。 “爸,我就不进去了,免得再刺激到燕子。给燕子的粥里面加了牛奶,补充营养的,你和庞飞的是燕麦的,放在下面的。爸,那我走了啊。明天的早餐你就不用买了,我还给你们送。” 庞金川一脸愁容,这玩意他是真不爱吃,不吃吧又可惜了,再说,这是安瑶的一片心意。 庞飞一猜就猜出来这粥是安瑶买的,粥府距离她们住的地方近,安瑶顺道就能捎上。再说,父亲一辈子粗茶淡饭吃惯了,他才不会为了一口粥跑那么大老远呢。 “燕子,来,喝粥。”庞飞将粥搅拌成温温的样子才喂给庞燕喝。 庞燕只闻了一下就受不了了,这牛奶味太刺鼻了,闻的她直反胃。 “那你喝这个,这个是燕麦的。” “不行,哥,这个味我也受不了,你快拿走,快……” 还没等庞飞将碗拿开,庞燕就吐了起来。 呕吐引起了再次的发烧,庞飞吓的不行,赶紧叫来值班医生。 一番检查,医生说是没什么大碍,再挂几天消炎水就好了,“但是注意病人现在的嗅觉和味蕾十分敏感,可千万别再让她闻刺激性的东西造成呕吐了,不然很容易得厌食症的。” “这……这么严重呢。”庞金川脸色都变了。 医生说,“不断地呕吐会造成胃壁收缩严重,病人吃不下东西,长期下去可不就容易造成厌食症了嘛。不过只要你们注意一点就没事了,这段时间就给她吃白米粥就行了,配点易消化的小菜。” 庞飞直接将那三盒粥府的粥全部提出去扔了,这样庞燕就不会再受刺激了。 “哥,爸,真是对不起,我感觉我好没用,总是给你们添麻烦。”身上背负着被收养的重担,总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可总是什么也做不好,还总是连累家里人跟着操心,庞燕心里很内疚,这种内疚又是一种包袱,沉重地压在她的身上。 有时候她甚至想着,如果可以的话,让自己少活几年,健健康康的,为这个家多做点贡献吧。 “傻丫头,不许再说这种话。”庞飞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早餐没了,他让庞金川在这看着,自己下去重新买一份。 医院餐车上的粥已经卖完了,庞飞不得不到外面去找,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买白米粥的地方。 “庞飞,你在这干什么呢?”林静之手里提着的饭盒里装着的,是白米粥? 这是夏树专门为林静之做的,医生说她消化不好,先吃白米粥养养胃。 今儿个是飞耀开业第一天,公司里有很多事情要忙,夏树送完东西就赶着去公司了。 庞飞不好意思张这个口,但为了庞燕又不得不张。 “你看你,多大点事啊,夏树做的多,我一个人反正也吃不完,分燕子一半好了。” “昨晚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啊。”庞飞说的是庞金川给林静之脸色看的那件事。 “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二人说说笑笑往医院里走去,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庞飞从医院的餐厅里买了个饭盒,从林静之那分了一点白米粥带给庞燕。 “爸,你在这看着燕子,我有点事情去去就来。”庞飞突然想起来林静之一个人又要挂水又要吃饭肯定很不方便吧,他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来的还真是时候,林静之针已经扎上了,饭没法吃,正愁不知道怎么办。 208:无事生非 “没想到我第一次享受你给我喂饭的场景是这样的。” 这玩笑怎么听起来有点酸酸的味道啊。 “你是在责怪我吗?” “我倒是想呢,但我发现真是一点也责怪不起来,你说奇怪不奇怪。可能是因为我比你大的原因吧,身上母爱泛滥了。” 庞飞被逗笑了,“你一点也不大,看上去像1八.” “你这话几年前说我还信,现在……太假了。” “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你其实像16.” “噗……”林静之嘴里的白米粥都喷了出来。 实在是庞飞给她的印象是古板的、不解风情的,这貌似是第一次听他油嘴滑舌吧,感觉怎么那么不适应呢? 不过更可笑的是庞飞被白米粥糊的满脸都是的样子也太滑稽了,让她都快忘了这是在医院,不应该大笑的。 庞飞简单收拾了一下,将碗筷洗好给林静之装好,还给她打了一瓶热水放在旁边,以免她口渴了没水喝。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庞飞搔搔脑袋,似乎努力在寻找留下来的理由,但发现又似乎找不到。 “那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回到病房,庞金川问他干什么去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时峰的女朋友不是也住院了嘛,刚才我给他打了个电话问问那边情况怎么样?”庞飞心虚不已,这种时候用时峰来当挡箭牌的确不妥。 他是不是真应该给时峰打个电话问问沈凝心的情况,貌似昨天走的时候沈凝心情况不是很好。 借着上厕所的空荡,庞飞给时峰去了个电话。 “庞哥,凝心现在心情很不稳定,我先不和你说了,挂了啊。” 庞飞根本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电话就被切断了。 出了这种事庞飞也是有心无力,只希望时峰和沈凝心别因为这事坏了感情就好。 中午安瑶特地买了午餐给他们送过来,这可是她专门在附近的好餐厅里订的。 “爸,早餐的粥还合胃口吗?” 这个…… 其实早餐的粥庞金川压根一口没吃上,庞飞见庞燕闻着那东西反胃直接就把所有的粥给扔了,但这话总不能跟安瑶说吧,免得安瑶心里不舒服。 “好,挺好的,我们都觉得特好吃。”一把年纪了,在儿媳妇面前撒谎的感觉真是不自在。 安瑶没看出异常,还在为自己能为这个家做点什么而高兴不已,“那你把盒子给我,明天早上我再给你们送。” 庞金川纳闷了,“什么盒子啊?” “就是装粥用的盒子,那是我专门买的保温盒。” “哎呀,让庞飞给扔了。” 一听是保温盒,庞金川还以为值不少钱呢,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了,结果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安瑶责怪了庞飞几句,说要去找回来,那种盒子可以以旧换新的。 眼看着安瑶朝垃圾桶的方向走去,庞金川真是急的不行。 自己一个长辈总不可能拦着儿媳妇不让她去吧,一会安瑶瑶是追问起来自己这张笨嘴也解释不清楚啊。 赶紧给庞飞打电话。 对,赶紧打电话。 庞飞在酒店休息,昨晚守了一夜实在太累了,以免被人打扰,他把手机调的静音。 电话一直没人接听,庞金川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安瑶兴冲冲地跑来找饭盒,想着等晚上见到庞飞了一定要好好批评批评他顺便给他上上课,然而,当看到乘着满满的粥被扔进垃圾桶的饭盒时,她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了一下一样。 粥根本没有被吃掉,甚至可能一口都没动,是不好吃吗?还是他们不爱吃? 可是为什么要撒谎骗我呢? 自己辛辛苦苦起个大早排队买的,原来一切都是徒劳。 什么融入了,都是假象! 安瑶将饭盒从垃圾桶里拿出来找到庞金川,“爸,这是怎么回事啊?” 事到如今,庞金川觉得撒谎还不如实话实说,再说,他这人向来不会撒谎,漏洞百出的,别把事情越闹越复杂了。 于是,他把庞燕一闻到这些粥就反胃呕吐的事情说了一遍。 “安瑶,庞飞当时也是听了医生的话一时焦急才那么做的,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只是燕子的身体条件接收不了而已。”庞金川努力在安抚安瑶的情绪。 “爸,我伤心的不是我的一片好意没有起到作用,而是……你们应该跟我说实话的,不应该骗我啊。如果不是因为这几个餐盒,我还会傻傻的每天早上都给你们送,然后每天都被你们扔掉。你知道这是种什么感觉吗,就好像……就好像一个笑话一样。” “是是是,你的心情爸都理解,这件事是我们欠考虑了,应该早告诉你的。” “庞飞呢,我要找他问问清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东西会让燕子身体不拾,你说我那天要是不知道再把东西提进病房了怎么办?” “他可能在休息,昨晚一晚上没睡,早上十点多才走的。刚才我给他打电话,电话通着但一直没人接听,估摸着是调静音了。” “那你把房间号告诉我,我自己过去找他吧。”这件事情安瑶不问个清楚心里始终不踏实。 没办法,庞金川只好把房间号跟她说了。 看着安瑶离去的背影,庞金川叹息着摇摇头,本来好好的一件事,现在弄的…… 希望两个人不会再闹矛盾了吧。 一路上安瑶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件事也不全是庞飞的错,他也是怕伤了自己的心嘛。 其实她来找庞飞就是单纯地想见见他而已,从昨晚到现在都一天一夜了,她挺想庞飞的。 “四楼,302,在这里。”安瑶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因为她听见屋子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很耳熟。 是林静之! “轰——”好像脑子炸掉了一样,好像心被人挖走了一样,安瑶只觉得脚步不稳,身子摇摇晃晃好像随时有可能摔倒。 林静之不是走了吗? 不是永远地离开蓉城了吗? 为什么会跟庞飞在一个房间里? 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受,想直接冲进去逼问,又想赶紧逃离这里。还有因为庞燕让自己受的委屈,辛辛苦苦买早餐却被扔掉的失落…… 一瞬间,安瑶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滋味都有。 “咔嚓。”在她怔怔出神之际,紧闭的门突然开了,林静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是来给庞飞送吃的,那会听他说忙了一早上还没吃东西,就想着自己反正要回来就顺手给他捎点吃的东西送过来,天知道安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安瑶,我……我低血糖犯了,这两天在这输液,正巧碰上庞飞的。我刚才是给他送吃的,他忙了一早上还没吃东西,所以我就……” 似乎解释没什么用,安瑶的脸色极度不好看。 林静之不打算解释了,她只想说一句话,“你应该相信庞飞。” “我相信庞飞,但我不相信你!”出口便是浓浓的味。 安瑶气的是她答应自己要离开蓉城的,不但没走,还又和庞飞搅合在一起了。 安露说的没错,是她看走眼了,林静之根本不是个善茬,这一切,恐怕都是她算计好的吧! 闻声,庞飞连忙赶出来解围,事实就是林静之说的那样,而且他们现在保持着距离,就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那这个呢?”安瑶提起手中的餐盒,“爸说庞燕早上喝的是白米粥,是她送的吗?” 这附近根本没有卖白米粥的,若不是林静之,还能是谁? 庞飞解释,“那白米粥是夏树给静之准备的,是我问她要的,因为医生说燕子只能喝白米粥,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解释重要吗,理由重要吗? 都不重要! 在一个女人钻牛角尖的时候,任何的解释、理由都是借口,重点是他并非和林静之偶然遇到那么简单。 她还给庞燕送白米粥喝,他们还钻进同一个房间里有说有笑…… 安瑶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两个耍的团团转,“庞飞,你到底那句是真的那就是假的啊,我到底该相信你那一句啊?” “早上我问你粥好不好喝的时候你说好喝,结果我从垃圾桶里找出了它们。你说让我先回去你一个人在这守着燕子,可林静之也在这输液,是巧合吗,还是你早就知道她也在这故意把我支开的?还有,你们真的只是在房间里吃个饭说说笑笑,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们可是背着我偷吃过不少次的……” 此刻的安瑶在庞飞眼中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变得他完全都要不认识了。 斤斤计较,疑心很重,咄咄逼人…… 以前的安瑶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至少她在某些事情上是通情达理的,是理性的,可现在呢,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超强的工作能力不再是她的优点,她开始走无事生非这条路线了吗? “你现在在气头子上,咱们不争吵了,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好吗?”庞飞尽量心平气静地说。 安瑶嘶吼着,“不行,你不给我个解释我冷静不下来。” 209:坦然就好 “庞飞,快带安瑶进去好好哄一哄吧,好好说,千万别吵架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房间也不敢回了,免得安瑶知道她住在隔壁又胡思乱想。 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大家都没想到的,一桩桩一件件的小事堆积起来就像疙瘩一样解不开了,但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想开了也没什么的,不知道安瑶为何要这般斤斤计较? 两个人进了屋子许久都没说话,一个一直在想着林静之和庞飞的事情,一个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要冷静。 林静之有一句话说的对,既然做好了一起生活的准备,就应该有能力去承受生活中的各种酸甜苦辣。 生活不是向来如此嘛,没有一个人的一生是一帆风顺的,婚姻也是一样。 追究谁对谁错都没有意义,更重要的是在吵架的时候总要有人低头才是,不至于让局面闹的太僵。 想到这些,庞飞慢慢伸手出拉住安瑶的手,将其拉近自己怀里,“别生气了好不好?” 安瑶眼中含泪,突然的服软让她的泪腺像是洪水决堤一般再也控制不住。 庞飞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你看你,之前还说以后再也不吵架了,这才没几天你就这样,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一个男人愿意用“孩子”来称呼你,说明你在他心里就像孩子一样需要被呵护被保护。 不管安瑶在生意场上如何坚强坚韧,但在庞飞面前,她就是个需要被爱被呵护的小女人。两个人结婚这么久,不是争吵就是误会,要么就是相敬如宾,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被庞飞呵护着的感觉。 但今天,她感觉到了,这种感觉让她又依恋又舍不得。 “噗嗤”一下笑了,似乎心情也因为这一笑而好了许多。 “还不是都怪你,老是误会人家,害的人家忍不住就多心了。” 事情的根源就是从庞燕那起来的,也怪庞飞太过关心庞燕而忽略了安瑶的感受,这事是他做的不对,“以后不会这样了。” 有时候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谁对谁错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爱的那个人心里还有你。 有了庞飞这句话,安瑶就觉得之前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她双手搂着庞飞的脖子,像个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样,“那你亲我一下。” 庞飞轻轻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却被安瑶紧紧抱住脑袋…… 安瑶爬在庞飞胸膛,酒店的床单皱巴巴乱做一团,地上零散的衣服、裤子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情欲因子都显示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 安瑶用手指在庞飞胸口画着圈圈,声音有些沙哑,都怪庞飞刚才太能折腾了,“庞飞,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忘掉林静之,但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不要再跟她来往了。作为一个女人,真的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背着自己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好像有了任性的资本,安瑶偏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让庞飞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总不至于怀里搂着自己的妻子,嘴上却说很难和另外一个女人不联系之类的话吧。 这样的氛围下说那种话似乎也太不合理了。 庞飞短暂地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好。” 为了他们这个小家,为了双方的父母都不再操心,他做出了妥协。 这样做是很对不起林静之,但也只能想其他的办法来弥补了。 安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甚是高兴,又奖励了庞飞一个吻。 她还得在两点之前赶回飞耀去开会呢,现在必须走了。 安瑶走后,庞飞也收拾收拾去了医院。 路上他发现手机上有父亲的未接电话,回了过去,庞金川还在为安瑶发现早餐被扔掉的事情而担忧着。 庞飞说,“安瑶没事了,现在已经回公司了。” “啊,真的吗?哎呀,没事就好啊,我还怕因为这事影响你们两的感情呢。”庞金川舒了一口气。 庞燕的烧已经退了,医生说今天就可以出院,回去以后注意饮食,不要再有什么负面情绪云云。 庞飞跑前跑后给庞燕把出院手续办好,又去酒店把房间退了。 林静之还没回酒店,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林静之发个短信说一声他们已经走了,想了想,还是算了,答应安瑶的事情不能不算数。 将庞燕送回家里,给其安排好一切,庞飞便准备到医院看看沈凝心去。可庞燕抱着他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让他走,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庞金川怎么哄也没用。 “燕子,你哥还有事呢,你这样粘着他可不行啊,快把手松开。”庞金川是什么办法都用了,实在没辙了,就想把庞燕的手掰开。 结果刚碰到庞燕还没怎么着呢,她就鬼哭狼嚎地叫起来。 “燕子,别怕别怕,哥哥不走,哥哥在这呢。” 这番样子就是让庞飞走庞飞也不放心,“爸,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这……”庞金川哀叹一口气,转身离去。 纵使知道庞燕这样做不对,可又不忍心说她什么,这丫头从小就很敏感,夜里经常被噩梦惊醒,或许这都跟她三岁之前的经历有关。 可毕竟庞飞都是结婚的人了,安瑶又对他们兄妹之间过分的亲密很在意,他是又担心庞燕又害怕安瑶不高兴,心里烦的很。 庞飞将庞燕哄睡着了才出来,他倒是担心自己这一走庞金川一个人照应不过来。 父亲到底是上了年龄,两鬓都有白发了,操心了一辈子的命,这个年纪本该是享清福的时候,却还得为一双儿女奔波操劳,庞飞心中实在有愧。 “放心吧,我是她爸,我还能管不住她了。你有事就先走吧,以后没事少往回跑,别再惹安瑶不高兴了。” 这话说的,“爸,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是我的家,你让我少回来,可能嘛。行了,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要是燕子有什么,你就给我打电话。趁着这几天我们的生意还没开张,我还能多往回跑跑。” 离开庞家,庞飞直接驱车去了仁和医院,在楼下买了好些补品什么的带了上去。 世界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又很小,你说这么大个蓉城,怎么总是能跟林静之不期而遇呢。 哦,庞飞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是自己跟林静之说的沈凝心住院的事情的,那这遇上也就不算是巧合了,有一半人为的因素。 见都见了,躲躲藏藏的又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实在没那个必要。 再说,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和林静之不可能了,若不然昨天晚上林静之就该请他进房间了。 既然没有什么,那更应该坦然自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二人互相打了招呼,庞飞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看沈凝心还是一脸苍白的样子,就知道她心情肯定还不好。 毕竟是女人家的那些事情,他总不好说一些劝慰的话,只能说让时峰好好把人照顾好了。 “庞哥,你过来。” 时峰有话要跟庞飞说。 二人来到病房外,时峰脸色很不好看,几次张口都没好意思。 相处的久了,彼此什么性格都很了解了,时峰不是这种婆婆妈妈的人,看来这件事真的让他很难张口。 “是缺钱吗?” 时峰摇头,“我和凝心本身都有存款,不缺钱。” “不是钱的事,那就是生意的事了。你是不是不想做了?” 庞飞像是时峰肚子里的蛔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这事时峰思考了一晚上,注意是他提出来的,也是他兴高采烈地跑回来拉庞飞入伙的,现在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就剩下大干一场了,这个时候提出退出的确太掉链子了。 可是,“凝心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昨天晚上,她还跟我提出了分手。庞哥你知道吗,自从跟她在一起之后,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分手这个问题,我就认定了这个女人是我这辈子要找的女人,不管遇到什么……你不知道当她昨晚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这心里有多难受,简直比刀子扎还难受。” “她接受不了自己无法为我生儿育女的现实,也不想连累我,不管我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从此以后会失去她。所以,我就想着,等她出院了,我就什么也不干,天天陪着她。我要帮她走出心里阴影,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你说的我都理解,生意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可以先运作起来。等沈凝心好起来了,你再来也不迟。” 时峰是不想连累庞飞,想让他寻找更合适更能帮上忙的合作伙伴,但他也不想想,没有他哪里来的龙锋组合?况且,庞飞是那种利益至上的人吗? 这事没什么可争执的,“就按我说的办。” 至于沈凝心的事情,庞飞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愿她能早日振作起来吧。 生育不了还可以领养嘛,重要的是两个人感情深厚不就行了,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可能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思想上的不同吧,时峰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顾好她了。 210:十三街 庞飞不怕和林静之见面,怕的是再产生不必要的交集,每次他跟安瑶之间的麻烦都要林静之来埋单,她并不欠谁的,不该承受这么多。 但有时候你越是想躲避的东西就越是躲不掉,就好像被施了魔咒一样的神奇。 明明他先走一步的,结果从车库出来就看见林静之站在医院门口等车。 拉还是不拉? 这一带打的很不好打,这会子太阳又这么毒…… “上来吧,我送你。” “不了,我还是打的吧。”林静之看到庞飞的车子停在自己面前也是意外,明明她是等庞飞走了以后才走的,结果又给遇上了。 即使安瑶没在,她也不想再跟庞飞之间有任何交集,这些可都是隐藏的祸根。 “轰隆隆——” 老天也真是会开玩笑,前一秒还晴空万里,这一秒就电闪雷鸣的。 黑云压顶,大雨将至。 医院门口等出租车的人都快赶上春运火车站的人数了,林静之根本不可能抢得过那些彪悍妇女的。 庞飞亲自下车给她拉的车门,“上吧,不然我可就要请你了。” “好吧。”总不至于为了保持距离就把自己淋成个落汤鸡,而且她也相信自己要是再不乖乖上车的话庞飞真有可能“请”她上去的。 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只字不提中午的事情。 “前面左拐就到了。” 将车子停好,林静之下车,二人挥手告别。 其实有一个问题庞飞一直想问来着,但始终不知道该不该问,那就是,林静之是单独住的,还是住在夏树那的? 直到林静之离去,这个问题也没能问出口。 也许,答案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呢。 也许,也许没有也许了! “庞哥,你去一趟十三街,找一个叫牛宝福的人,然后跟他说我的名字。东西他已经都准备好了,钱我已经交过了,你去了直接拿东西就行。” 先前这些东西都是时峰准备的,有几样造型奇特的工具需要定做,人是时峰找的,据说是做这方面的行家,什么奇葩造型都能给弄出来。 时峰因为沈凝心的事情没法走开,这事只能庞飞亲自去了。 十三街是一条老居民街,位于偏僻的北郊,市政府的改革建设还没规划到这一带来。 估摸着也用不了几年了,城市的发展速度永远是你无法想象的,可能昨天你还能在街边看到的小吃摊第二天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十三街是占了北郊偏僻的优势还得以保存下来,不少像这样的老居民区早已变成一片废墟,亦或者是变成一座座高楼林立起来了。 这里聚集了大量的商贩、批发商、小卖部等等,鱼龙混杂。 没有门牌号,庞飞只能一个个问过去。 惨的是他要找的五金店铺在最里面,一路走过去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牛宝福五金店,应该就是这里了。”庞飞走进店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东西,只有两边留有很窄很窄的过道可以走人。 店主牛宝福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防潮的皮围裙,上面脏兮兮的。这里面闷热潮湿,牛宝福身上满是汗津津的。 不过在这种地方做生意本来就这样,别指望有多好的条件。 “我是时峰的朋友,我来拿我们的东西。”庞飞按照时峰交代地说。 牛宝福看上去是个很老实的人,实际上本人也的确挺老实的,“他跟我说过了,你是叫庞飞是吧,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庞飞将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牛宝福看了一眼,又还给庞飞。 “等着,我这就给你去取东西。” 小店看着不大,其实暗藏玄机,东西是从最里面取出来的。 一共三样东西,庞飞之前只见过时峰给他看的从网上找来的图片,眼下见到实物,不由得对这个长相普通的老实人多了几分敬佩。 这手艺、这工艺,和时峰给他看的图片丝毫不差。 “有一件事我要给你们说明一下,时峰给我看的图片上主要材料是钢,但我觉得钢太重了使用起来不方便,我给你们换成混合材料了,能轻便一些。差价我我又给你们多做了一双这个,你们可以先试试看好不好用,好用的话,回头我再给你们打一双,让他给我补钱就行。” 是一双手套,不过是真皮和混合钢做成的,上面带有很多锋利的倒刺。这东西用来攀爬是很不错的,庞飞不禁有些好奇,这人好像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不知道,差价只够做这东西而已。东西给你了,你现在可以走了。”这就下逐客令了? 这人看上去面相普通老老实实,却有一种高冷的感觉。 这地方又闷又热,庞飞也的确呆不住了,便告辞离开。 出了小店,迎面遇上几个家伙怒气冲冲走进店里,看样子是去找事的。 庞飞可以装作没看见直接离开,但终究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又怕那老实人被人欺负吃亏。 牛宝福即是时峰的朋友,那就也是庞飞的朋友,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返回店里,只见那几个人正对着牛宝福骂骂咧咧,原来是为了租金的事。 “牛宝福,你都欠了半年的房租了,到底什么时候交啊?”为首的纹身男一脸凶相,嗓门又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牛宝福似没听见一般,兀自忙着手中的活计,“我说过,要房租让你们老板来要,你们几个哪来的回哪去。” 看不出来,这老实人还挺有风范的。 庞飞在门口停着看热闹,或许压根用不着自己帮忙。 牛宝福若是没点本事,又何至于将这房租一拖就是半年,而这几个小混混气势汹汹闯进来,却也只是不停地耍嘴皮子功夫而不敢动手,这些都说明了,他们没少在牛宝福手上吃亏,不敢贸然动手。 “哼,牛宝福,你以为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傻兮兮地跑你这来求着你交房租吗?你看这是什么?”为首的纹身男打开手机,将屏幕对着牛宝福。 牛宝福霎时间变了脸色,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王八蛋,你们敢绑架我女儿!” “这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可不敢做,就是请你家那小丫头去吃点好吃的玩点好玩的。现在的游乐项目啊真是一点安全保障也没有,前两天我还看一个新闻说过山车中途出事人都从上面掉下来了,听说死了不少人呢。可你家的小丫头不听啊,非说她没玩过那些,想去体验一下,你说我有什么办法,只好让兄弟带她去了啊。” 牛宝福“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女儿现在在哪?” “游乐场啊!”纹身男笑嘻嘻地说。 牛宝福将他提了起来抵在墙上,“哪个游乐场?” “这我就不知道了,是我兄弟带她去的。” 法治社会,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们是不敢做了,但钻法律空子的事情却是没少做。 这种事你还没法报警,没有证据立不了案,他们就靠着这种无赖手段逼迫你就犯。 老城区拆迁的事情,罗家的做法不就是这样子的嘛。 现实就是这样,贫富差距导致的权利差异永远也改变不了。 关心则乱,牛宝福明显慌了神,“你们知道的,我的钱都给老婆看病了,一下子根本拿不出半年的房租来。这样,你们先把我女儿放了,我回头就去给你们凑钱。” “牛哥,你准备凑到什么时候啊,我们为你这点破房租都被老板骂了好几回了,今天他可是给我们下命令了,再要不回房租就打断我们的腿,你让我们怎么办?”纹身男甩开牛宝福怒气冲冲。 牛宝福在看到女儿的照片之后就开始慌了神,人一旦慌了,头脑就不灵活了,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庞飞不得不出面帮他解围,“牛老板欠你们多少钱?” 纹身男以为是牛宝福的朋友,也就没多问,他只想要回房租好回去交差,其他的一概不管。“六万,一个月一万,整整半年。” 六万不多,但这破地方一个月一万的房租未免太过离谱了。 月租一万都可以去市中心租一套门店了,这幕后的老板不是一般的黑心呢,难怪牛宝福一直不肯交租。 今儿来庞飞还想采办一些东西,卡随身带着,当初他给了时峰十万,时峰又自己出了十万,一共是二十万存在这张卡里面当做他们的启动资金。 采办材料什么的花了有七八万了,现在卡里还剩下12万,付这六万块绰绰有余。 “这附近就有a机,我现在就带你去取。”听说庞飞要付这六万块,纹身男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庞飞,这钱我不能让你出。”非亲非故的,一下子就是六万块,牛宝福受之有愧。 庞飞笑着说,“那你不想早点见到女儿了?不管怎样,先让孩子回来再说。” 孩子就是父母的心头肉,是掌中宝,更是牛宝福的命根子,若不然纹身男他们也不敢拿着孩子威胁他了。 六万块钱事小,孩子事大,不管怎么说,先看见孩子平安无事再说。 211:你是庞飞? “好好好,那咱们现在就走。” 纹身男说。 早点拿到钱早点回去交差,这些人也没多想,就直接跟着庞飞去了。 六万块钱庞飞可以代替牛宝福给,但一个月一万的房租也太离谱了,自己能帮牛宝福解决这一时的麻烦,可解决不了一世的,这事归根究底问题就在这幕后老板身上,帮人帮到底。 庞飞说,“钱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带我去见你们老板。” 庞飞的话让纹身男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给钱就给钱,见老板干什么? 他们这些做小弟的职责是替老板解决麻烦,怎么可能给老板惹麻烦。 “兄弟,如果你想还钱,那就痛痛快快把钱给我,但如果你想惹事,我劝你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我们老板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纹身男说。 “钱我会还,但你们老板我也要见。如果你不让我见,那这六万块钱你也别想要了。”庞飞气定神闲,但话里面透露出来的意思却是十分的坚定。 纹身男变了脸色,“兄弟,你这是逼我动粗呢?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兄弟们,把他卡抢了。” 跟在纹身男身后的几个家伙握着拳头,气势汹汹走向庞飞。 “砰砰砰……”还没等对方动手,庞飞便三下五除二将这些人全部撂倒,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再看庞飞,一点事没有。 纹身男脸色骤变,提起拳头也冲了上去。 庞飞不闪不躲,一把擒住纹身男的手腕,轻轻向外一掰,同时,大拇指扣住纹身男手腕上的穴位,疼痛瞬间成倍加剧。 纹身男表情痛苦至极,却还死鸭子嘴硬,“小子,我们可是罡爷的人,你去打听打听,看看这一带谁不知道罡爷的名字。我们是替罡爷办事,你打我们,就等于是打罡爷,罡爷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管什么罡爷不罡爷的,欺负我朋友就都不是好东西。带我去见他,我不为难你们了。” 就这身手,他们这伙人完全就是被吊打的份,按照庞飞的话做了,还能找借口圆过去,不按他的话做,那就只有被扭断胳膊的下场了。 “好,我带你去见罡爷。”权衡再三,纹身男选择了前者。 庞飞将手松开。 “走!”纹身男走在前面,眼神里迸射出一抹阴狠的神色。 这小子自以为有两小子就很了不起? 一会看他怎么在罡爷面前煽风点火,有罡爷对付他,这小子死定了。 罡爷原名魏罡,承包了十三街所有商铺的产权。 魏罡以前在方镇海的手下混过,后来离开方家找了门路承包了这一带的商铺产权,每年靠着高额的租金都能发一笔小财。 十三街偏僻的很,这里的商铺老板们又都没有什么背景和靠山,即使价格高昂他们也不敢说什么,这就使得魏罡越来越嚣张,价格一涨再涨的。 他就是十三街的土皇帝,别人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跟着魏罡的手下们也都嚣张跋扈惯了,哪怕如牛宝福那样的难缠户也顶多是不交租而已,还没人敢大胆到对魏罡的手下动手。 所以,当魏罡听纹身男说他们被揍了,且揍他们的人还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时候,顿时就暴怒起来,“岂有此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泼,不想混了。那小子在哪呢,叫他滚进来。” 纹身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罡爷,那小子就在外面候着呢,我现在就去叫他进来。” 纹身男跑到门口,心中甚是得意,“罡爷叫你进去呢。” 在纹身男的带领下,庞飞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罡爷。 混社会的人身上都会有一股浓浓的社会气息,这个魏罡身上的社会气息更加浓厚。 长的虎背熊腰,面容凶杀,一件黑背心将身上大部分的肉都露了出来,两条胳膊上满是纹身,左青龙,右白虎,早就过时了。 “就是你小子打了我的人?”魏罡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背靠着椅子,颇有几分黑涩会的味道。 庞飞不否认,“是我。” “你小子胆子很大嘛,连我的人都敢打。黑狗,过来。” 黑狗就是纹身男,屁颠屁颠跑过去。 魏罡说,“他怎么打你的,你现在就怎么打他。” “罡爷,这小子很厉害的,我不是他的对手啊。” “很能打啊,那你试试这个能不能打赢他。”魏罡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钢刀递给黑狗。 黑狗拿了钢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适才被庞飞欺负的像孙子一样,现在总算可以报仇了,反正出了事有罡爷担着,他怕个鸟。 抡起钢刀,黑狗狠狠地朝着庞飞身上砍去,钢刀没砍中庞飞,倒是被一记极快的脚给将钢刀踢飞了。 “砰——”不偏不倚,钢刀从魏罡脸庞擦过,刺入魏罡身后的椅背上。 一公分,也可能一公分的距离都不到,那明晃晃的钢刀就是这么擦着魏罡的皮肤这样划过去的。 魏罡下意识在脸上摸了一下,还好,并没有出血,说明自己的脸没事。 但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特么的恐怖了。 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的脸就要开花了。 这是庞飞给魏罡的警告,以他的身手,这里的人就算加起来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现在,是时候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这六万块是牛宝福前半年的房租,我给你清了。从下半年开始,他的房租只能按每个月2000算。” 魏罡脸上的肌肉在跳动,2000,一年也才两万,那他赚个毛线的钱啊。 “小子,你这也欺人太甚了。” “十三街位置偏僻,大多又都是一些常年盘踞此地的小商贩,做的是小本买卖,一年的收入可能也就几万块,全都被你们这些吸血虫榨干了。别人的事情我没能力去管,但牛宝福是我朋友,你们欺负到他头上,也就是欺负到我庞飞头上了。” 霎时间,魏罡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你……你说你叫庞飞?” 方家垮台,就是被一个叫庞飞的年轻人撂倒的,在方镇海手下混了多年,魏罡很清楚方镇海的实力以及方家的实力,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撂倒,实在是不可思议。 连方家那样的大家都能被庞飞折腾夸,更何况是他这个土皇帝了。 据说这个庞飞背后有不少高人撑腰,是他们这些土皇帝得罪不起的。 几万块钱的租金事小,可别因为这件事闹僵了把自己也送进去了。 毕竟,他们底子都不干净,可经不起警察的折腾。 “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魏罡的态度改变的也太快了,他应该是认识自己的,不过无所谓了,这样也省的庞飞浪费口舌了。 “希望你说话算数,否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等等。”魏罡将桌子上的六万块拿起来还给庞飞,“这些钱你拿走,前半年的房租我也给牛宝福按2000算,这个价位他还是可以接受的。如果实在给不起,拖欠一段时间也是没关系的。总之,你的钱我不能要。你放心,我不会再给牛宝福找麻烦了。” 这家伙不想得罪庞飞,而且还很畏惧庞飞。 钱既然都已经取出来了,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再说,庞飞记得牛宝福说过他的钱都花在重病的老婆身上,女儿连去游乐园都感觉很新奇,可见家庭也是不富裕的。 这钱既然魏罡不要,那他就留给牛宝福吧。 “庞先生慢走……”魏罡此刻完全跟个狗腿子一样,一路恭恭敬敬将庞飞送出去。 黑狗表示十分不理解,“罡爷,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你他妈的得罪什么人不好偏偏得罪那个瘟神,你知道他是谁吗,连我老板方家都是栽在那小子手里的,你觉得我有什么能力和他斗?” 魏罡发完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件事没有恶化下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看看椅子背上那把钢刀,好家伙,整个刀身都刺进去了。 那一下要是插在自己身上,怕是骨头都要被铡断了吧。 黑狗一脸郁闷,自己哪里知道庞飞有那么厉害啊,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这样了。 “这样,你准备点小孩子的礼物给牛宝福送去。”魏罡突然说。 黑狗越发不懂了,“罡爷,就算咱们畏惧那个庞飞,但他牛宝福算个什么啊,我们何必要讨好他?” “你懂个屁,牛宝福和庞飞是朋友,巴结好牛宝福,我就可以接近庞飞了。据说他背后的势力是很庞大的,要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对咱们发展业务能没好处?” 老大就是老大,脑袋就是好使。 黑狗当下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办。” 离开魏罡那,黑狗赶紧拨通一个人的电话,“赶紧把丫丫给我送回去……少废话,赶紧的,而且你得保证那丫头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呼……”打完电话,黑狗长舒一口气,还好今天的事情他没做的很绝,不然自己可就要完蛋了。 212:庞燕的秘密 庞飞回到牛宝福五金店,牛宝福的女儿丫丫刚被送回来没多大功夫,牛宝福紧紧抱着女儿,而小丫头还不知道自己经历了怎样可怕的一天,笑嘻嘻地跟牛宝福说着今天的有趣事。 “爸爸,有客人了。”丫丫看见庞飞进来,还以为来了客人。 丫丫能平安回来和庞飞不无关系,牛宝福不愿意丫丫知道那些事情,让她去找隔壁的哥哥玩。 丫丫乖巧地点点头,然后拿了芭比娃娃去胳膊了。 “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魏罡并没有要我那六万块钱,而且他还说了,以后你这店铺按每月2000元租金算,有钱了你就交,没钱了也可以缓缓。”庞飞将六万块钱从包里拿出来放在牛宝福面前的桌子上,“如果你有需要,这六万块钱你可以先拿去用,不用急着还我的。” 非亲非故,并且两个人又是第一次见面,庞飞又是帮忙找回丫丫,又是帮着让魏罡减免了租金,这份恩情已然很难还清了,这六万块钱他又哪里敢要。 牛宝福将六万块钱还给庞飞,“庞小兄弟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钱我真不能要,你快拿上。” “牛大哥不是很缺钱吗,又何必这么固执呢?你即跟时峰是朋友,那便也是我庞飞的朋友,朋友有难,我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这些钱你且拿上,等你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我就是,又不是我白白送你的,你不用不好意思的。” 没错,牛宝福的确很需要这笔钱,妻子病重花光了家里的积蓄,现在他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妻子走了,但他和女儿还要生活,在这个物质的世界里,没钱寸步难行,他怎样都好说,但总不能委屈了丫丫也跟着他受苦不是。 这六万块钱沉甸甸的,而这份重量不仅仅是来自钱本身的重量,更来自庞飞的这份恩情。 庞飞做这一切不求回报,只是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一下牛宝福而已。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曾经自己不也是被金钱困住了无计可施吗,这种感觉他太能理解了。 没有过多的停留,庞飞带上东西离开。 其他的东西都在时峰那,庞飞得先去一趟仁和医院去时峰那拿钥匙。 病房里没人,庞飞等了十多分钟还不见时峰和沈凝心出现,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问了护士才知道,36号床的病人从中午到现在就没见过,很多治疗到现在都还没做呢。 “你是他们的朋友吧,要是知道病人在哪就赶紧叫她回来,现在她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折腾的……” 之前时峰就说过这方面的担心,说是沈凝心始终过不去心里的坎,怕出事,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发生了。 庞飞拨通时峰的电话,电话通着,但是一直没人接听。 这越发让庞飞心里不安了,可又没什么法子,只希望时峰能找到沈凝心,将她平安带回来。 现在时间还早,庞飞就想着回庞家看看妹妹去,毕竟妹妹也才出院,不知道她情绪稳定下来没有。 “爸,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和哥哥保持距离,为什么我不能和哥哥像小时候一样……为什么……” 刚进家门,庞飞就听见妹妹庞燕的哭声从房间里传出来,他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父亲并未在妹妹情绪不稳定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而是兀自劝说庞燕,并且也像安瑶一样要求庞燕和庞飞保持距离。 这无疑是在庞燕脆弱的心灵上有狠狠地捅了一刀子,仿佛全天下的人都在反对她粘着庞飞,本就脆弱的她哪里能承受的起这种痛苦。 庞金川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是从小就养育她教导她的父亲,可是,现在连最信任的人也要说这样的话。 庞燕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让我死吧,让我去死吧,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关键时刻,庞飞一个健步冲了进来,一把将庞燕的胳膊抓住,“说什么傻话,哥哥不许你死,你也不能死。” 看到庞飞,庞燕灰暗无色的眼睛里立马迸射出一抹神色,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庞飞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最大的依赖,没了庞飞,她的世界就垮了,有了庞飞,她的世界就明亮了。 没办法,她的眼里心里全是她的哥哥,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以前没发觉庞飞在她的生命中起着这样至关的作用,直到他们一个个都说她应该和庞飞保持距离的时候,直到他们都要将庞飞从她身边带走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依赖庞飞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情绪一度失控的庞燕在庞飞的劝说下总算渐渐安静下来,一旁的庞金川沉沉地叹息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庞飞安抚好庞燕的情绪后出来,只见父亲神色忧愁地坐在椅子里,布满茧子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 父亲很少抽烟,记忆中上一次父亲抽烟是在母亲出事的时候,这些年不管生活多艰苦多艰难,父亲都是咬着牙挺着,只有当他烦心到极点的时候才会这样。 庞飞不明白父亲为何这般忧愁,“爸。”将庞金川手中的烟蒂掐灭,庞飞在父亲对面的椅子里坐下。 “燕子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跟她说那些话的,那样只会刺激到她。下次她再这样,你还是给我打电话吧,我来安抚她。” 庞金川没说话,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小本子丢在庞飞面前。 “这是燕子的日记,我今天才发现的,你自己看看。” 庞飞拿过本子打开,燕子的字体娟秀好看,像她的人一样。这本日记本都被她写满了,看不出来啊,那丫头心思挺多的嘛。 “我好喜欢哥哥……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整整一页,全都写着这两句话。 庞飞怔了一下,连忙往后翻…… “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哥哥了,可是他要去从军了,这是他从小的梦想,我不该为了舍不得和他分开就打断他的梦想的。只盼着哥哥早日回来,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玩耍……” “哥哥终于回来了,可他是被退伍的。哥哥很不高兴,我也很不高兴,看着哥哥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好想好想安慰他,但我最笨,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只有每天都祈祷哥哥早日高兴起来。” “当我听哥哥说他要结婚的时候,我的心好难过好难过,从今往后,哥哥将不再住在家里,不再和我一起吃饭,不再和我一起玩耍……写不下去了,我的心都快要碎了一样。” “哥哥在安家过的不好,我真希望他跟安瑶离婚,希望他赶紧回到这个家里和我们继续生活在一起。但是哥哥好像很爱安瑶,总是舍不得她,好替哥哥难过。” 一页页,一张张,厚厚的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的全都是跟庞飞有关的,没有一页的缺少。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喜欢了,不是单纯的兄妹之间的喜欢,而是…… 庞飞不敢想下去,终于知道父亲庞金川为何这般忧愁,也终于知道一向冷静的父亲为何会在明知道庞燕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跟她说那些话了。 一时间,庞飞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道庞燕粘自己,可没想到,她的粘根本不是他想的那种粘,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依赖和喜欢。 “爸,这件事情急不得的。”这个时候强迫庞燕断绝和庞飞的来往,只是在她伤口上撒盐罢了,这无疑是将她推向深渊。 庞金川哪里能不知道这些,刚才也的确是他一时失控了,可刚看到那本日记里的内容时,他真的太难以接受了,以至于情绪都不受控制了。 且不说外人会怎么看,单是对庞燕来说,她心里眼里只有庞飞,那以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庞燕今年二十岁了,再过几年就要谈婚论嫁了,总得提前找个合适的人谈一谈不是。她这般排斥外人,怎么得了。 到了庞金川这个年纪,什么荣华富贵都不重要了,只要一双儿女平安无事幸福美满就行。 好不容易庞飞和安瑶的感情稳定下来,庞燕又出了问题,他愁啊,愁的脑袋都快要炸了一样。 “这日记本你说要是让安瑶看见了,她会作何感想?小飞,你就听爸的,以后还是少回来了,燕子见不到你,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庞金川说的也不无道理,见面次数越频繁,庞燕对他的依赖感就越重,对她总归不是件好事。 庞飞想着要不要给庞燕找个心理医生,这种问题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宽慰和劝说去解决了,还是找心理医生比较靠谱点。 庞飞在网上了解了几家比较有名的心理诊所,然后走访了实体店,都是在网上吹嘘的有多么多么厉害,实际门可罗雀,而且收费还高的吓人,也太不靠谱了。 这事或许安瑶有法子,她认识的人多,总有靠谱的。 当然,他没把庞燕喜欢自己的事情跟安瑶说,这毕竟是燕子心里不愿被人知道的秘密,庞飞不想伤害燕子的自尊。 213:两难顾 “庞飞,你要的心理医生我已经帮你找好了,人家要我们今天下午就带燕子过去看看。”安瑶对这件事是真的很上心,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找好了。 庞飞也希望庞燕尽快得到治疗,心理上的问题才是最难医治的。 二人来到庞家接庞燕,见到庞飞,庞燕是高兴的,见到安瑶,她会下意识产生畏惧的心理。 “燕子,你看嫂子给你带了什么。”为了讨好庞燕,安瑶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尤记得第一次送庞燕化妆品的时候她高兴的样子,安瑶特地跑到专柜买的这套价值不菲的化妆品送给庞燕。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再好的化妆品也无法消除安瑶逼着她离开庞飞时说的那些话,而安瑶又是将庞飞从她身边带走的始作俑者,庞燕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的。 “嫂子,我不要化妆品,我只求你别把我哥抢走,求求你了,嫂子……”庞燕抓着安瑶的手,可怜兮兮地哀求着。 安瑶看了庞飞一眼,没说话。 鉴于之前的事情,她不敢再贸然说话了,即使说话也得顺着庞燕的心思来。 “燕子,哥哥和嫂子带你去看看医生,来。” 只要能和庞飞在一起,要庞燕做什么她压根不在乎。 还好,事情比想象的要顺利的多。 安瑶开着车子,庞飞和庞燕坐在后座,一路上庞燕都拉着庞飞的手,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安瑶从反光镜中观察了几次,敏锐地察觉到庞燕对庞飞的依赖太过不寻常,只是不好说什么罢了。 因为是熟人介绍,他们不用排队,可直接接受治疗。 一般心理治疗的时间都会长一些,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安瑶处理,这里的事情不得不交给庞飞。 漫长的等待是无聊的,庞飞给时峰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最近的事情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希望一切都会尽快过去吧。 两个小时治疗总算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结束了。 庞燕一见到庞飞,就扑进他怀里粘着他。 医生冲庞飞眨眨眼睛,示意跟庞飞有话说。 “燕子,你先在那边等一会,哥哥一会过去找你。” 庞燕的情况很不乐观,心理防备很强,普通的治疗方法对她作用不是很大,得采取一些特殊的治疗手法。 费用方面肯定是要比普通的治疗手法高一些的,另外,也很费时间。 心理疾病没有一个明确的恢复时间,这个都是因人而异的,一年、两年,甚至十年的都有,“我跟你说这些,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妹妹的问题比较根深蒂固,治疗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也会比较久一些。” 听安瑶说,这个卢医生是有名的心理学专家,获得过不少大奖,庞飞对他的话还是很信任的。 庞燕的问题的确根深蒂固,这是他的疏忽,如果早发现问题的话,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要花多少时间,该治疗还是要治疗。 “另外,她现在情绪很容易失控,尽量不要再让她受任何的刺激,这只会加重病情的恶化。”卢医生提醒。 可问题是,庞燕的喜怒哀乐都是因庞飞而起,如果她见不到庞飞的话,还是会再次情绪失控的,这又该怎么解决? “这个就需要靠你引导了,引导她慢慢独立起来,不要再那么依赖你,并不是说杜绝你们见面,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她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就像一手将她养活大的父母,孩子不听话了你不可能不管不顾,只能说耐心地去引导。” “至于怎么引导,我会告诉你具体的做法的,回头我发你微信上。” 这是场耐心战,而这只是战斗的开始而已。 往后的路或许会很难走,但庞飞不会放弃的。 庞飞将庞燕送回去之后,要跟庞金川说一些注意事项,这一耽搁,一天的时间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下午安瑶也来了这边,不过她甚少说话,免得再惹了庞燕。 眼看着都十点多了,安瑶提醒庞飞该走了。 “哦,我马上好。”庞飞回应。 庞燕一听这话瞬间变了脸色,“哥,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 庞燕担忧的脸上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回去的路上,安瑶问了庞燕治疗的情况,庞飞都如实说了。 一年两年安瑶或许还能接受,但若几年甚至十年,庞飞都要这般常常往庞家跑照顾庞燕,安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的。 现在庞飞回庞家的次数和时间比回他们那个小家还要频繁还要多,今晚她就是怕回去了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所以才跑来安家接庞飞的。 一天两天可以,一次两次也可以,但十年,这太久了。 “庞飞,其实你可以放心地把庞燕交给卢医生的,卢医生的名声和京都的那些名医都能比拟。我还是觉得你尽量少和庞燕接触的好,这样只会让她越发依赖你,对治疗的效果也不好。”这些话安瑶忍了一天了,总觉得有必要说出来让庞飞知道。 他成家了,有自己的家,不能只把心思花在庞家人身上。她不求庞飞能为安建山和曹秀娥做什么,但求庞飞能为他们的小家多做点什么就行。 这要求,对一个女人来说,并不高吧。 庞飞本来就因为庞燕的事情心情不太好,如今听安瑶这么一说,心情瞬间更加沉重了。 每个人思考问题的角度不同,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苦衷。 安瑶觉得他不该总把心思都花在庞燕身上,可难道要他看着庞金川一把年纪了带着柔弱的庞燕跑来跑去,然后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庞金川身上? 作为儿子,作为哥哥,任何一项他都做不到! 见庞飞沉默不语,安瑶伸手抓住他的手,“我只是想咱们都能多花些心思把咱们的小家经营好了,没别的意思,庞飞,你可别多想。” 一个人的能力总归是有限的,照顾得了这头就必定照顾不了那头,况且,庞飞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忙,能不能合理地分配好一切,他也不知道。 庞燕他不可能不管,他们的小家他也会努力去经营,生意他也要做,只能说尽可能地争取做到合理安排吧。 已经一天一夜了,时峰和沈凝心还是没消息,庞飞不得不给姬如雪打电话叫她来帮忙。 总要先知道人安全不安全,在哪里不是。 “庞飞,我是你的军犬吗,每次要找人的时候你就找我,平日里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哼,凭什么你说让我找我就要找,这次我偏不帮你找,让你着急去。” 打电话之前庞飞就想到了这一点,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平拳第三招,我现在就可以教你。” 庞飞的平拳配合上姬如雪的大移魂术简直可以说是完美,让她的战斗力提升了何止一个等级,也正因为这,庞飞才很有把握姬如雪一定会帮这个忙。 果然,姬如雪一听到平拳两个字眼睛里都在冒精光,“等我把你的平拳学完了,我看你拿什么跟我做交换。” 言外之意就是这次的交换达成了。 庞飞当下将平拳第三招打了一遍,姬如雪的学习能力十分厉害,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尽快给我消息,已经一天一夜了,我很担心他们。”庞飞说。 找人这种事情对庞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姬如雪来说,太易如反掌了。 只要人不出蓉城,保准一天之内将人找到。 红黑组织每个成员都有一定的特长,敏锐的嗅觉、敏锐的听力,超乎常人的视力等等,这些都在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姬如雪突然抱住庞飞的胳膊,“你能不能别每次找我就是让我找人或者让我帮你办事,咱们谈谈风花雪月呗,你也是知道的,我这次来华夏国就是为你而来的,可到现在我跟你一次约会都没进行过呢。” “那我也说了,我跟你是不可能的。”庞飞拒绝的很直接。 姬如雪的俏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我最讨厌听你说这句话了,反正现在我第三招也学到手了,现在我完全可以说话不算数。别那么看着我,我是个女人,女人有蛮不讲理的权利。” 还真是,庞飞现在是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别跟女人讲道理了。 “我只陪你吃一个小时的饭。”庞飞做出妥协。 即使这样,也足够姬如雪高兴的蹦起来了,“好好好,吃饭吃饭,我请你,说,你想吃什么……” 庞飞不过是为了应付了事,吃什么的根本不在意,“随便吧。” “怎么能随便,这可是咱两第一次约会啊,必须要正式一点。我想想啊……不如就吃西餐吧,咱两第一次相遇也是在一家西餐厅里,再感同身受一下。” 是吗,具体的庞飞还真不记得了。 西餐厅的地点是姬如雪选的,结果一进店就发现两道熟悉的影子映入眼帘…… 以姬如雪敏锐的嗅觉,不可能不知道林静之在这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女人是故意带着庞飞来这捉林静之和夏树的奸的。 214:约会吗 这么大个蓉城,不管是机缘巧合也罢还是刻意为之也罢,总是能和林静之碰上,就好像冥冥中注定好的一样。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庞飞和林静之,还真是有缘的很。 二人都很刻意回避了,躲来躲去的,总是在想象不到的时候就遇上了。 这个时间点餐厅里的人不多,庞飞和姬如雪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林静之的注意。 微笑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 林静之表面上看很平静,心里却是一点也平静不下来。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庞飞的出现可真是扫兴,今儿个好不容易能请林静之出来吃顿饭,结果饭还没吃到嘴里好气氛就被破坏了。 “算了,随便吃点吧。”哪怕不说话,但至少你知道那个人就在你身边,至少心里是踏实的。 “你的小情人好像另有新欢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重新找个呢?”这女人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想着给庞飞下套了。 庞飞可不吃她那套,“我跟林静之的事情,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她在我心里的地位和安瑶一样,都是无法替代的。就算我们不可能了,我也不会再找其他女人了。更何况,我现在和安瑶已经和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没戏! 姬如雪不高兴地扁着嘴,“就算你说一千次一万次拒绝也没用,我依然不会改变主意的。” “嗯,我知道。”庞飞心不在焉地说。 姬如雪将他手中的菜单“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我是说认真的呢,你能不能严肃点。” 这个还真不能怪庞飞,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觉得姬如雪说要追自己的话是认真的。 这女人好胜心十分强,或许因为当年自己拒绝她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不过是来求个心理慰藉罢了呢、 红黑组织的成员个个都是人物,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若说姬如雪非要在庞飞这一棵树上吊死,庞飞还真不相信。 二人之间也没什么感情交集,也或许是有,但那都是姬如雪一厢情愿的,庞飞更愿意相信她死缠烂打缠着自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征服欲。一旦庞飞点头答应了,她立马就觉得无趣了,转身就走。 庞飞倒是也想过直接答应姬如雪的要求,让她了了心愿早早回她的东欧去,但又觉得这样对不起安瑶,这样的想法也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快点餐吧,再墨迹下去一个小时的时间都要到了。”庞飞再次把话题扯回来。 姬如雪根本不在意吃什么饭,重要的是能和庞飞单独相处,坐在这样充满西方色彩的地方,这让她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来华夏国一个多月了,这是第一次和庞飞单独相处,没有任何人打扰,实在是太美妙了。 “来,为咱们的第一次约会,干杯。” 什么就是第一次约会了,算了,只要她高兴,怎么说都行。 二人互相碰了一下。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啊?”美酒也喝了,牛排也吃了,好像没事情可做了。 第一次约会,这真的是姬如雪第一次约会,对于常年打打杀杀的杀手来说,习惯了血腥暴力的日子,反倒对于普通人的生活有点陌生感。 一个小时的时间还剩下大半呢,但好像又没事情可做了。 “吃饭、聊天,约会就是这个样子。”庞飞倒也不奇怪,红黑组织的杀手们从小就被训练成刽子手,没有童年,没有乐趣,他们生来就是杀人的工具,普通人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反而太过遥远。 只有在他们到了一定的年龄,亦或者是完成了多少项任务,亦或者是残疾不能再继续执行任务的时候,组织上才会放他们自由。 而很多人刚开始融入社会的时候,完全就像外星人来到地球一样,什么都适应不了。 “不是吧,那挺上去也挺无聊的啊,我看电视上不都说约会很浪漫很有趣的嘛,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呢。” 这是常识课,庞飞觉得有必要给她好好科普一下。 从普通约会到精心准备的约会,再到别出心裁的约会…… 不同等级的幸福感是不一样的。 “啊,所以你是对我敷衍了事了?”这算是挖坑埋自己了,姬如雪对此甚是不满。 庞飞说,“是你提出的吃饭,我也只是顺从了你的意思而已。咱们就像现在这样聊上半个小时的天其实也挺不错的,毕竟是第一次约会嘛,一下子搞的太劲爆了你肯定也吃不消的。” “那你的意思是还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了?”姬如雪笑着问。 庞飞摇头,“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别歪曲事实。” “切。”姬如雪拉着脸,“我发现你这个人真是……一点也不好,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你?”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庞飞提醒她。 “你想给我下套啊,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我就不。” “随便你吧,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我可以走了。”庞飞拿出手机给姬如雪看时间。 姬如雪将他袖子拉住,突然一改往日蛮横霸道的样子,一脸幽怨地看着庞飞,“别急着走行不行,再陪我一会嘛。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好孤单啊,每天晚上都是很晚很晚才睡觉,就为了偶尔能见上你一面,也不知道我脑子是让驴踢了还是怎么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心酸。 一直以来姬如雪给庞飞的感觉就是来无影去无踪,大大咧咧,神经大条,以至于他都快忽略了姬如雪身为异乡人在这片陌生地方的孤独。 他真切感受过孤独的可怕,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那种感觉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也许姬如雪还不至于像他想的那么绝望,但就是因为她的那句话,触动了庞飞的心。 之前的陪吃饭完全是一场交易,那么现在的陪聊,就是他发自内心的帮助了。 “半个小时。”庞飞只续半个小时,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他想今晚早点回家。 对姬如雪来说,庞飞哪怕多留一分钟也是值得高兴的,因为这代表着庞飞的妥协,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一口回绝的强硬态度。 姬如雪又要了点东西,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到了,姬如雪结的账,说好了请庞飞吃饭,不能说话不算数不是。 林静之那一桌已经走了,预料之中。 “庞飞,今晚是我来华夏国这一个多月以来,过的最最最开心的一个晚上。恐怕今天晚上回去,我可能会高兴的睡不着觉。” 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姬如雪这反应也太夸张了。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还不知道今晚该住哪呢,要不,我跟你回家?” 后者显然是不可能的,至于前者…… “你没有固定的酒店吗?” “一个人住酒店有什么意思啊,我倒宁愿住小旅馆呢,没事还能偷听偷听。” 一个人是有多孤独才会无聊地去做那种事情。 庞飞猛然间发觉,自己对姬如雪的确是有点太过冷酷无情了。 不管两个人能不能走到一起,曾经共患难过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是作为朋友,该关心也是要关心的。 “我还是帮你找个酒店吧,如果觉得无聊的话,晚上可以去蹦蹦迪或者去酒吧喝喝酒,没准你就遇上什么猎艳了呢。蓉城别的优势没有,就是帅哥美女多,你要真找着一个合适的,别留恋我,赶紧把自己嫁了吧。”庞飞开着玩笑。 姬如雪眨巴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他,“我发现你就特别迫不及待地想把我甩掉,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言重了,不是讨厌。明知道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是在做无用功,我还不阻止你,那不是害你吗?”庞飞实话实说,他从来没觉得姬如雪讨厌过,顶多就是她叽叽喳喳的时候让人烦过而已,但也仅此而已。 姬如雪小脸一扬,“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别跟着瞎操心了。不是说要帮我找酒店吗,走吧,今晚上我就享受一下大酒店的待遇,要有温泉的那种,不然我不住,宁愿去住小旅馆偷听去。” 女人就是事多。 为了给姬如雪找带温泉的酒店,庞飞可没少折腾。 酒店的地址都是在手机上查好的,第一家去的时候说是客满了,需要提前预约,第二家竟然早就倒闭关门了,直到第三家才确定下来。 “为了满足你的需求还真是不容易啊,今晚上差不多把蓉城跑个遍了。” 姬如雪看着庞飞的侧脸,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帅气的不要不要的。 一个男人能为了一个女人跑遍一个城市只为寻找带温泉的酒店,实在是太帅了。 她姬如雪果然没看错人,庞飞值得她付出那么多! “房间开好了,你自己上去吧,我得赶紧走了。” “急什么,你不泡泡吗?” 马上快十二点了,庞飞必须得回去了。 昨天安瑶才跟他提醒过要他多多顾忌他们的小家,今天他就食言了,已然很对不起安瑶了。 215:胡闹的安露 “那看来你只能无福消受了。”姬如雪嚼着泡泡糖转身离开。 时间的确太晚了,庞飞得赶紧回去,免得安瑶担心。 车子开到半路上,手机“嗡嗡”震动着,是安瑶打来的电话。 声音听着有些哽咽,好像哭过的样子。 “安瑶,你怎么了?”庞飞担心不已。 “我……我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分明就是有事,庞飞担心不已,“我很快就回来。” 一路上将车子开的飞快,庞飞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屋子里漆黑一片,借着微弱的月光,庞飞看见安瑶蜷缩着坐在床上,空旷的房间将安瑶瘦小的身子显得孤独又渺小。 庞飞几步走过去,“安瑶。” 一摸脸颊,湿漉漉的,安瑶不禁哭了,而且哭的很伤心。 庞飞越发担心不已,不知道安瑶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怎么会哭成这样? “到底怎么了,快跟我说说。” 安瑶突然一把扑进庞飞怀里,紧紧将他抱住。 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晚上当她回来后看见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庞飞今晚会很晚很晚才会回来。 她茶饭不思地等着,犹豫着,想着要不要给庞飞打个电话问问,电话始终是不敢拨出去,然后她就一个人在孤独和不安中焦急地等待着,从八点到九点,到十点,十一点…… 一直到快十二点,她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人的房子空荡又寂寞,她很不习惯。 多想庞飞能早点回来,多陪陪她。 以前她是不珍惜,可等现在想要珍惜了,却又似乎没什么机会了,庞飞总是很忙很忙,能分给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安瑶很惶恐,害怕她们的感情再次出现危机。 这些话听的庞飞云里雾里,也不知道安瑶哪里来的这些担心和不安。 “别胡思乱想了,我们的婚姻不会再出现问题了,今晚我是真的有事。那下次这样好不好,要是我晚归回不来,会提前给你打电话说一声,或者,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的,别再委屈自己了。” “嗯。”安瑶依旧紧紧抱着庞飞舍不得松手。 在安瑶心中,除了工作就只剩下庞飞了。 她想和庞飞像很多恩爱的夫妻一样可以共进晚餐,可以和和美美,可以恩恩爱爱。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干。 这些想象出来的东西在现实面前总是那么脆弱,像瓷器一样,一摔就碎。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让她慢慢地变得惶恐不安起来,总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已经经历过失去庞飞的痛苦,安瑶真的害怕了,害怕再次失去庞飞。 人就是这样,当你太过重视一件事一个人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那件事那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的。 “安家那边已经修整好了,爸妈也该旅游回来了,这个周末咱们就搬回去,安露也能回来住。家里一热闹,你就不会再这样胡思乱想了。” 曹秀娥和安建山是前两天接到妹妹曹秀芬的电话去叶城转转的,这两天也该回来了。 一家人还是住在一起的好,热热闹闹的,安瑶也就不用再独守空房而难受了。 安瑶点头答应,但她知道问题的根源其实不在这,而在于庞飞。 她太想庞飞每天能按时回家,太想他多陪陪自己,吃吃饭、看看电影、溜溜公园,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庞飞也不可能全天候陪在她身边什么都满足她的要求不是。 这种即想明事理又想自私一点的想法很是矛盾,安瑶也很苦恼。 姬如雪那边的进展很快,第二天庞飞就接到了来自姬如雪的电话,“位置我发你手机上了。庞飞,希望下次你给我打电话不再是请我帮你办事,咱两其实也可以尝试着再约会约会的嘛,或许我会比林静之更适合做你的情人呢。” 庞飞用一个琢磨不透的笑算是代替了回答。 定位上显示的位置好像是在时峰住的地方…… 这倒是庞飞疏忽了,怎么就没想起来去时峰住的那找找看。 时峰这庞飞来过一次,是个小户型的两室一厅,比起他原先的房子是差了一些,但多了几分温馨。小房子有小房子的好处,不会显得那么空荡荡的。 “庞哥……”时峰脸色很不好看,清瘦的脸上多了几分憔悴和苍白,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神情疲惫至极。 “现在什么情况?”庞飞问。 “不肯去医院,不肯治疗,老说她已经不是个完整的女人了,配不上我之类的话。这两天光是分手就说了好几次,饭也不好好吃,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事情比庞飞想象的严重的多。 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有时候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在本质上就存在着差异,也许在他们看来不足为奇的事情,在女人看来就是比天还大的事情。 “实在不行就请家庭医生,总不能不看病啊。” 身体上的病好治,可心里上的呢。 沈凝心一直不肯吃饭,对于身体的恢复肯定是不利的。 “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呢,庞哥,没接你电话真是抱歉,害的你还亲自跑来一趟。”时峰歉意地说。 都是兄弟,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庞飞就是担心他跟沈凝心的安危,现在确定人都没事就好,至于沈凝心的问题,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还得靠时峰慢慢去化解。 坐了一会,庞飞就准备离开,沈凝心还需要时峰照顾。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庞飞无意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小姨子安露,手里还提着一个餐盒,向着时峰他们居住的单元楼走去。 庞飞下意识想到,安露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她是奔着时峰去的。 现在沈凝心情绪极度不稳定,时峰已然是一个头两个大了,安露这个时候出现,无疑是在雪上加霜。 庞飞快步追上去将安露拦住,“你在这干嘛?” 安露心虚地将餐盒赶紧藏在身后,言辞闪烁,“没……没干嘛啊。” “安露,沈凝心现在情绪很低落,时峰已经够难受的了,你就别在这个时候给他添堵了。”即使安露嘴上不说,庞飞也很清楚她来这里的目的。 怪不得时峰的手机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关机,原来是有原因的。 换做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一个难缠的女人天天骚扰也受不了,大概是碍于庞飞的面子,时峰才没在他面前说安露的这些糟心事。 时峰不说,不代表庞飞不能不管,安露这次真是太胡闹了。 “我怎么就胡闹了,我好心煲汤,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大老远地给他们送过来,怎么就是胡闹了啊。姐夫,我发现你太偏心眼了,老是向着时峰说话,你别忘了咱们可是一家人,是家人重要还是兄弟重要啊。”安露满脸不高兴。 庞飞说,“你要真是好心,就别再给时峰添麻烦了。他现在需要清净,需要全心全意地照顾沈凝心,你的好意只会给他带去压力。” 这话安露就十分不爱听了,“姐夫,你看好了,这汤是我亲自熬的,是我逃课并且花了好几百块钱才熬出来的,这里面满满的都是我的心意。我给他送汤,那是心疼他,你应该看见他那副鬼样子了吧,照这样下去,只怕是沈凝心还没振作起来他就得先倒下了。” “你可以不关心这些事情,但我不能不关心。这汤我是一定要送的,谁也阻止不了我。” “安露!” 怎么这丫头就是不明白,好心未必能办成好事,她的这种好对时峰来说就是一种压力更是一种累赘。 看这丫头的决心,怕是自己说再多的话也是没用的,索性庞飞也不跟她啰嗦了,直接拉着她离开。 这事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任由她胡来了。 “你再这样,我可就要告诉爸妈,让他们来收拾你了。” “你告诉谁也没用,我安露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成的。想不让我送汤,除非他们从那搬出去,永远都别让我找到。”这丫头的驴脾气又上来了。 跟她较劲你真未必能较过她,但也不能看着她这般胡来不是。 庞飞改变了策略,“露露,我先问你个问题,你是喜欢时峰呢,还是爱时峰呢?” 安露皱眉,“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你喜欢一朵花,就会把它摘下来占为己有,但当你爱一朵花的时候,你不会舍得将它摘下来的。感情里也是一样,如果你只是嫌时峰拒绝了你而不甘心才这样做的,那你根本就不是爱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他的认可让他向你道歉而已。而如果你是发自内心的爱他,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出难题了。” 什么喜欢啊爱啊,安露不懂那些,她只知道,她想为时峰做点什么,仅此而已。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个时候的心思都在沈凝心身上,你的任何举动都会让他从潜意识里排斥,那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216:网红餐厅 “接受不接受那是他的事情,做不做那是我的事情,姐夫,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讲究回报呢。我没指望他回报我,更没想过做这些感动他或者怎么的,我就是觉得他现在憔悴的样子很让人心疼,我想尽我所能帮他点什么,仅此而已啊。” “或许我的行为在你看来是胡闹,可在我看来,我这是在尽我最大的可能为他好。我倒是不明白了,为一个人好有错吗,爱情本来就是盲目而冲动的,干嘛要想那么多,累不累啊。” 这丫头的见解倒是挺推陈出新的,说的庞飞哑口无言。 感情这东西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清楚的,连古人不也说了嘛,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你说的也对,这件事情上没有谁对谁错,我也不该说你的不是。但是,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活着不是,也要为别人考虑考虑,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你什么也不需要做,给时峰和沈凝心一些私人空间就行。” 安露被气笑了,“说来说去你还是劝我不要送汤呗,得,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还执意要那么做的话,你肯定又要说我不懂事了。给,这汤白便宜你了。” 这算是白捡了便宜了。 “光喝汤也喝不饱,不如姐夫请你吃顿好吃的。”吃好吃的是次要的,安抚好安露才是最重要的。 这丫头的脾气庞飞太了解了,不把她安抚好了,很容易再犯的。 安露虽然妥协了,但终究不是自愿的,不狠狠宰庞飞实在难咽心中那口气。 “行,那咱就去皇都,听说那里的服务员清一色一米八的帅哥,穿的是溜冰鞋送餐,帅呆了,我很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只可惜囊中羞涩,今儿个就劳烦姐夫你破财一下了。” “行。” 破财事小,只要能消灾就行。 皇都是一家以特色服务爆红于网络上的网红餐厅,不少人慕名而来,也是他们今儿个运气好,排队的人不是很多,很快就被安排上了。 包厢都满员了,他们只能坐在客厅。 穿着溜冰鞋高大帅气的帅哥服务员们来来去去的,看上去的确有几分养眼,安露的心情的确好了不少。 “安家已经装修好了,这个周末你就可以回家住了。”庞飞给二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水。 安露说,“这周末我回不去,我答应给一家杂志写一篇报道的,周末我要跟小毛去实地采访。” “你现在都成大忙人了啊?”庞飞笑着开玩笑。 这句话让安露很是受用。 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只会给家里惹麻烦的小屁孩了,终于有自己的事业了。 人一旦有了理想和目标,生活的质量就会大大地有所改变,而这种改变,不仅仅是生活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挺好的,来,为你的事业干一杯。” 跟庞飞这顿饭吃的很是高兴,先前的不快也一扫而光了。 “姐夫,你看那边。”饭吃到一半,安露突然发现两道不和谐的身影走了进来,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庞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罗晶晶和罗大海并肩走进来,而罗晶晶的肚子已然隆了起来。 “真是扫兴!”好好的一顿饭,气氛都被破坏了。 庞飞和她的关注点不同。 自从上次在年终汇报会上大闹了一番之后,罗大海就好像销声匿迹了一样,除了四海武馆里那个东欧人和米国人的刁难之外,再没见过他有其他的动作,这一点也不符合罗大海的作风。 狐狸的可怕就在于它太过狡猾,罗大海就是一只十足狡猾的狐狸,庞飞绝不相信他能咽的下那口气,但同样也想不明白,为何这段时间他能蛰伏不动? 别妄想一只吃肉的狼会突然改吃素,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咱们走吧。”这顿饭注定是吃不安生了。 有些事情就像是冥冥中注定的一样,两个人已经在尽力躲避了,却还是跟罗大海和罗晶晶碰了个正面。 仇人见面,总有种分外眼红的感觉。 罗晶晶一双美目中怒火在熊熊燃烧。 安露挽了庞飞的胳膊,故意昂首挺胸,“姐夫,咱们走。” 他们往左,罗晶晶就往左,他们往右,罗晶晶也往右,诚心不让他们离开。 安露这小爆脾气当下就忍不住了,“我说罗大小姐,这么宽的路你不走非要跟我在这凑热闹呢,我可是有高度近视的,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你这宝贵的肚子给撞了可就不好了。” 肚子…… 罗晶晶真希望她现在就撞上来,最好把肚子里的小孽种现在就撞掉! 她从来都不想为罗大海生孩子,从来都不想,只是,很多事情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没有人知道她承受了多少的苦,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是多么多么的难受,罗亮的失踪、被罗大海强迫生孩子、为了生下一个健康孩子不得不在家修身养胎…… 每一件事情都不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每一件事情都像大山一样毫不留情地压下来,让她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平日里在罗大海面前,她还得装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把一切的委屈和不甘都隐藏起来。 一点点,一件件,这些事情就像一样慢慢堆积成一座小山,不爆发的时候风平浪静,一旦爆发起来,就是山崩地裂的可怕。 而庞飞,就是那一堆火山里的。 无尽的怒火抑制不住地喷涌而出,罗晶晶抬起手,狠狠地朝着安露脸上打去。 “啪!”这个疯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疯,二话不说就动人。 跟疯子讲道理,永远不可能讲的清楚。 所以,庞飞懒得说一句话,那不过是在浪费唾沫而已。 只要他在这,罗晶晶,包括罗大海在内,就别想碰安露一根头发。这一切,无需说出口,他会用实际行动证明。 罗大海是见罗晶晶今日闷闷不乐的,便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没想到竟然就遇上庞飞了。 “晶晶……”这只老狐狸的心思向来诡秘异常,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也猜不透。 罗晶晶气哼哼将手抽了回去,在罗大海面前,她还不敢太放肆,只能先忍着。 这种地方不适合开战,况且,要对付庞飞,根本用不着罗大海动手。 “走吧。”罗大海带着罗晶晶离去,战火终究是没烧起来。 不管因何原因,在安露看来,这场仗就是她和庞飞胜利了,瞧瞧罗晶晶刚才那副气的要死不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解气,“姐夫,今儿这顿饭可只能算一半,你还欠我半顿饭呢。” 安露挽着庞飞的胳膊,能赖皮就赖皮,自己的亲姐夫啊,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庞飞知道她不过是找借口蹭饭而已,左右不过就是一顿饭钱,这点钱还是花得起的。 二人说说笑笑进入地下停车场,突然,庞飞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响起一阵异动,几乎是在下一秒,一辆高速运行的车子便横冲直撞闯了下来,发动机的声音如同吃人的猛兽一般咆哮不止。 庞飞下意识抱着安露闪身躲开,车子险险从他们身边擦过。 而那辆车子冲下去之后撞到一根柱子上停了下来。 “好险啊!刚刚差一点就撞到我们了。”安露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庞飞走到车跟前,只见那司机已经被撞的头破血流,一股浓浓的酒味飘了出来。 从表面现象看,这司机应该是喝多了,但庞飞有种直觉,事情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这完全是一种直觉,多年来形成的敏锐的直觉。 “赶快离开这吧。”庞飞对安露说。 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庞飞就发现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一直跟着他们,这下可以印证之前的猜测并非多心了。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些安排的,除了罗大海,庞飞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这一招罗大海之前就玩过了,现在又来,是不是意味着那老狐狸黔驴技穷了,也就这点手段了。 “姐夫,我们是不是被人跟踪了?”安露也发现了那辆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白色小轿车,不过她的发现和庞飞相比起来就晚多了。 庞飞继续悠悠地开着车子,“别管它,我带你去牛虎山上转转。” 安露哪里听不出来庞飞话里的意思,说是去转转,其实是要收拾那辆车上的家伙了。凑热闹这种事情安露最喜欢做了,“姐夫,跟你这顿饭可是吃的我惊心动魄的啊,半顿饭不够,你得再欠我一顿。” 真是个心宽的丫头,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行,你说怎样就怎样。” 四十多分钟后,庞飞的车子在牛虎山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下,一路上他们可是看着那辆白色的小轿车跟上来的,现在估摸着差不多也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那辆白色的小轿车就缓缓地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小轿车停下,车上的人却久久没有露面。 “姐夫,你说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安露好奇地问。 庞飞摇头,“懒得猜,去看看就知道了。” 217:可怕的较量 二人逼近小车,车窗后,两张陌生的面孔显露出来,和那两张面孔一起露出来的,还有一把乌黑的枪口,此刻,正对着庞飞的方向。 庞飞大惊失色,连忙抱着安露滚向一边的草丛里。 “嗖——”子弹险险从身边擦过。 安露吓的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是……是枪声吗,姐夫,他们有枪,有枪……” 庞飞从容不迫,只是那双眼睛里冒出的光却瞬间变得阴狠起来,“你呆在这别乱跑。” 他们的目标是庞飞,为了不连累安露,庞飞必须将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故意将自己暴露在那两个人的视线里,将火力引开,然后再进行隐身。 那二人狡猾又谨慎,始终不肯下车,这就给庞飞的反击带来了很大的阻碍。 还是上次那几个持枪的人,不过这一次对方显然学聪明了许多,车子就是最好的保护伞,一味地闪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庞飞悄悄绕到车子后面,将外套脱了,“嗖”的一下丢出去。趁着对方视线被吸引的这几秒钟,他快速逼近跟前,胳膊肘狠狠撞击在玻璃窗上。 “哗啦……”一下,玻璃窗碎了一地,驾驶座上的男子手腕被庞飞擒住。 庞飞迅速反转枪口,对准副驾驶座上的人,在对方开枪的前一秒先扣动扳机。 “砰!”子弹直入副驾驶座上的男子额头。 驾驶座上的男子跟着发起反击,庞飞抓着那家伙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拉,将那人的半个身子拉出车窗。然后,他拉过安全带在那人的脖子上绕了一圈,背靠着车子,直到那人断气为止。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两名杀手都被除掉了。 庞飞拍拍手去找安露,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安露被人挟持着,而这一次,出现的对手的那个东欧人和米国人。 车里的两个人不过是前菜,真正难对付的是这两个家伙。 “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放了她。” “庞飞,还记得我吗?”那个米国人答非所问,却是向庞飞提了个这样的问题,然后,对方抓着领口的衣服直接撕开,直接在其左胸口的地方有一个梅花形状的伤疤纹身。 庞飞不记得这个家伙,但却记得这个伤疤纹身背后的故事。 那是他在进入x战队的第二年,接到上级的命令,执行的第一场跨境任务。对方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x战队在和对方火拼了几天几夜之后,双方都是损失惨重。 为了完成任务,庞飞不顾当时条件的不允许,执意一个人去追对方的头目,并且,将对方逼到了无人之境,二人的武器都消耗光了,只能徒手搏斗。 那头目的身手也是十分厉害,二人一直处于胶着的状态,渐渐的,体力都不支了,但庞飞依然不肯放弃。 在最后一次双方都耗光了体力单靠耐力和毅力在拼搏的时候,庞飞硬是用身上的一件形似梅花的扣子刺入了对方的胸口,给其造成重创。 不巧的是,对方有同伙在那个时候出现,将其头目救走了。 随后的几年,庞飞又执行过多次跨境任务,也多次遇到过米国人,几乎每一个跟他交过手的人都吃过亏,他哪里能把每个人都记得那么清楚。 所以,当那个米国人问庞飞是否记得他的时候,庞飞根本一点印象也没有,倒是那个梅花形状的位置和纹身,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跨境任务被自己追逐到无处可逃的犯罪头目。 想不到,几年不见,这家伙的身手竟如此了得了,远远在庞飞之上。 “ane?”东欧人也补充了一句。 同样,庞飞也不记得这个东欧人,否则上次在四海武馆,他就应该认出两个人来才是。 不管记不记得,这两个人都是来找庞飞寻仇的肯定没错了。 能让x战队出马的,肯定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而且,大多都是在国际上臭名昭著的,若说罗大海能请动他们,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他们这些国际犯罪团伙,只会和买主、雇主之类的有交集…… 等等,难道说,罗大海不仅仅从事着明面上的生意,还从事着很多非法的、甚至是跨国际的犯罪活动? 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想不到为了对付庞飞,他连自己的老底都快要暴露出来了。 “想不到几年不见,你不仅离开了x战队,躲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过着窝囊的生活,就连武功上,也是一点进步也没有。庞飞,你骄傲了。用你们华夏国人的话来说,骄傲使人落后,你现在,已经完全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了。”米国家伙得意洋洋。 安露实在太害怕了,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庞飞不得不再次跟对方交谈,“你们要报仇就冲着我来,放了她。” 东欧人不屑一顾,将安露直接松开,“放了她又如何,反正你们两个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安露连忙跑到庞飞身边,瘦小的身子颤抖的厉害。 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场面,子弹“嗖嗖”在你身边擦过的感觉比射进身体里还要恐怖,仿佛死神随时在向你招手。 庞飞将她护在身后,眼下这种情况,想逃肯定是很难的,只能说让安露躲起来不要轻举妄动。 “森,你先来。”米国人说。 森活动着手腕,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这将近两米的大块头让庞飞一米八的身高在他面前也显得有些渺小。 上一次在四海武馆他险险从这家伙手上赢下,对方的优点缺点他心里都很清楚,想要赢,就必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的下盘上。 庞飞没有主动出击,因为这很容易暴露自己。 在对方一连串的攻势下,庞飞选择的是稳重求胜,先以躲避为主,待激怒了对方,再寻找合适的下手机会。 终于,十几个回合后,森的暴脾气上来了,章法上有些凌乱起来。 庞飞开始发起反击,拳脚相加,全部集中在森的下盘上。 这强劲的手法和脚力,换做其他人早承受不住了,偏偏这大块头皮糙肉厚的,大大减弱了拳脚的威力。庞飞必须加快速度,让对方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砰——”一连几十拳的出击,一下接着一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森终于腿上一软,跪了下去。 满是肥肉的脸上五官因为愤怒而拧在了一起,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那样子,仿佛是要将庞飞分分钟撕碎。 易怒乃是大忌,这家伙的手法脚法完全都没规律了,就是凭着一身的蛮力在发狠,宛若人猿泰山里的大猩猩一样。 庞飞专挑他身上的软肋下手,比如脖颈、腋下、膝弯等…… 战况已然锁定,这一局是庞飞拿下一血了。 森很不服气,还要再跟庞飞较量,被那个米国人给拦了下来,“你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让我来吧。” 真正的大难题是这个米国人,这家伙一身柔骨术简直出神入化,上次能赢,运气占了很大的因素。 每次和这家伙对视的时候,庞飞都有一种看死人的感觉,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那双阴森到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睛,和死人真的没什么区别。 几年前这家伙还不会这柔骨术呢,看样子是这几年才学习的。 据说柔骨术的练习非常非常之残忍,好的柔骨师从小就要被敲碎全身的骨头,使得身体能够像丝绸一样柔软。而且,每隔一定的年限,就又要再敲碎一次,可以说,练习这种武功,完全就是在找罪受。 这家伙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练就了这一身的本事,瞧瞧这模样变化的,别说庞飞根本分不清哪些犯罪分子谁是谁,就是把他以前的照片放在面前让他认,他也不可能认得出来这就是几年前那个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犯罪分子。 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现在,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要出招了,肉骨术速度之快,身形之敏捷,出神入化者,可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做到人与世间万物合二为一。 庞飞连对方的身形都捕捉不到,又如何能做出应对? “砰……”肩膀重重挨了一拳,力道十分之重,庞飞的身子下意识往前冲出好几米远。 照这样下去,今天他和安露是必死无疑了。 庞飞快速想出应对的办法,迅速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只要他速度足够快,就能在对方逼近自己的时候用衣服让他显出原形来,这样就会大大提升反击的命中率。 果然,如此一来,对方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衣服上的反应可以真切反应出对方的行踪。 “哼,雕虫小技!”空灵处,传来那家伙阴阳怪气的笑声。 紧接着,就见一道形似龙卷风一样的影子迅速朝着庞飞逼近,威力之强大,周边的花草树木全都被卷了起来。 这速度,庞飞望尘莫及,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身子直接被推飞出去。 米国人在庞飞身前停下,嘴角勾勒出一抹轻蔑的微笑,“曾经的x战队成员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叫人心疼。你们华夏国的x战队根本就是垃圾,哈哈哈哈!” 218:安露撒谎 他们侮辱庞飞可以,但,不能侮辱华夏国,更不能侮辱华夏国x战队! 这是一支荣耀战队,是他们这些人渣不配去侵犯的! “啪……”庞飞趁着对方得意之际,突然做出反击,一把抓住其大腿,只恨不得将其身上的肉都给抓下来。 这些跑到华夏国内撒野的畜生,站在华夏国的领土上,说着侮辱华夏国的话,谁给他们的权利,谁给他们的资格? 任何人,胆敢在华夏国的任何一片领土上说出侮辱性的话来,都是不可饶恕的! 这一刻,庞飞体内爆发出巨大的怒火,为华夏国而战的决心让他突然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还在x战队中的日子,回到了每一个战场上,淤血杀敌,保家卫国! 军人的职责,是从他穿上军装那一刻开始的,军人的荣誉,从来都不是因为他们是否穿着军装才可以享受的。当我们穿上军装的那一刻,我的肩上,就一辈子都要扛着军人的职责和义务! 这些尘封已久的话再次在庞飞脑海中出现,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响亮,仿佛华夏国十三亿子民的呐喊一样。 庞飞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也不是为自己在战斗,他代表的是华夏国的荣誉和尊严,也代表了华夏国十三亿子民的尊严。 所以,人渣,去死吧! “啊……”被抓住肉的米国人惨叫不已,这个疯子,竟然靠着徒手的力道要将他腿上的肉生生扯下来,这是怎样的一种仇怨,比自己对他的仇怨还要深? “森,快来帮忙。”被抓住了软肋,肉骨术无法施展,米国人此刻只能叫苦连连。 森直接拔了一根胳膊粗壮的小树下来,狠狠地朝着庞飞的腰上砸去。 庞飞不闪不躲,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死死地抓着米国人,绝不松手! “砰”的一声巨响,小树撞击到庞飞的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直接将庞飞撞的飞出去老远,与此同时,那米国人腿上的肉愣是被庞飞生生抓了一块下来。 此刻,鲜血横流,疼的他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妈妈的……”森恼怒不已,怒气冲冲走向半晌都爬不起来的庞飞,为那米国人报仇。 那一下让庞飞差点丢了半条命,血肉之躯终究是血肉之躯,再强的抗击打能力也是有一定的极限的。 眼看着森渐渐逼近,庞飞再爬不起来可就要凶多吉少了。 “嗖嗖……”突然而来的枪声将森吓的慌忙闪躲,开枪的人枪法很不准,两枪都打偏了。 安露握着枪的手一直在颤抖,从害怕到勇敢地拿起枪来,再到对着森开枪,安露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只知道庞飞倒下了,自己如果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两个人今天就都要交代在这了。 “姐夫,快起来。”安露大喊,声音里都带着颤音。 森恼怒不已,转身向安露走去。 安露吓的闭上眼睛一连开了机枪,有一枪打中了森的胳膊。 “森,走!” 眼下的局势,谁输谁赢还未可知,米国人不想冒这个险,招呼同伴赶紧离开。 那两个人的身影都消失很久了,安露还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手都僵硬了,完全没知觉。 “吸……”庞飞痛苦的声将安露的思绪从迷蒙中拉回现实,她惊叫着将抢丢掉,跑到庞飞跟前,“姐夫,姐夫你没事吧。” 庞飞身子很重,她一个女孩子根本没力气将他扶起来。 庞飞缓了一会,倒是能自己坐起来。 不幸中的万幸,那一下没打断骨头。 “露露,你刚几枪,保住了咱们华夏国的尊严。”庞飞咬着牙扶着树干爬起来。 什么尊严不尊严的,安露哪里管得了那些,没死就万幸了。这种惊心动魄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要再经历第二次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到现在她脑子还是一片空白呢,手也是一直在发抖。 “姐夫,咱们快走吧,你好像伤的很重,我带你去看医生。”安露掀起庞飞的衣服看了一下,腰上全都青了,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就掉了下来。 害怕不害怕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就担心庞飞到底要不要紧会不会死? 将庞飞扶上车子,安露开车,一路上还止不住眼泪流个不停,倒是把庞飞逗的哭笑不得,“我又没死呢,你哭什么啊?” “呸,不许说这种丧气话,不许提那个不吉利的字眼。你是我姐夫,我不许你死。”安露一手抹眼泪一手握着方向盘。 庞飞知道她是被自己腰上的伤给吓着了,也知道她这是在担心自己,说那些就是想逗逗她开心,让她不必那么担心。 “哇——”安露突然大哭起来,“姐夫,你为什么老说那些话,你是不是快死了,这是你的临终遗言啊。呜呜……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们安家可怎么办啊?” 噗…… 庞飞真是要笑出内伤了,这都哪跟哪啊,自己说那些话不过是让她安心一些,怎么就变成临终遗憾了,这丫头,就是爱小题大做的。 几万块钱的比亚迪也被她开出飞机的感觉了,一路上不知道磕磕碰碰了多少次,回头又得请叶保持帮忙跟交管所那边打招呼了……不,看样子还得换辆车了,但愿这车子在报废之前能平安开到医院吧。 “让开让开,急救急救……”安露一边开路一边将庞飞拉到急诊那边。 完了跟医生把庞飞的伤势说的特别严重,什么头晕眼花出现幻觉五脏六腑俱损等等,被她这一形容,庞飞才是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一番检查下来,庞飞的确伤的不轻,肾脏有轻微的破裂,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那一下的力道的确很恐怖,只是肾脏破裂已经算好的了。 “什么算好的了,难道你要自己五脏六腑全都裂了才算不好吗?你看看这腰上,都紫了。”安露责怪他不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一看到庞飞腰上的伤,她就忍不住鼻子发酸。 庞飞将衣服拉下来,“那你别看不就行了嘛。安露,这件事别跟你姐跟爸妈说,免得他们担心。” “爸妈那边还好,他们要到周末才回来,可我姐那边你打算怎么隐瞒?医生说你要住几天医院的,你不回家,我姐肯定会起疑心啊。” “住院?算了吧,我从来不习惯在医院睡觉,也根本睡不着。每天晚上我会按时回去,这样你姐就不会起疑心了。” 这是实话,上次被姬如雪强行扣押在医院,庞飞可是一晚上辗转反侧都没怎么睡着。 “不行。”医生的话就是圣旨,庞飞不能不听,伤这么重还跑回去,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安露是执意要让庞飞严格遵守医生的话,至于安瑶那边,“我就跟我姐说,我想让你帮我个忙,跟我实地考察几天。对,就这样,我说的话,我姐肯定不会起疑心的。” 庞飞执意要回去不光光是因为在医院里住不习惯,还因为那天晚上晚回去之后安瑶那孤苦伶仃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记忆深刻,他答应过安瑶以后尽量早点回去的,她害怕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害怕孤独和寂寞,庞飞舍不得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现在都八点多了,想必安瑶已经回去了吧。 庞飞拿过手机,拨通安瑶的电话,想跟她说一下今晚可能会晚点回去。 结果,电话刚拨通就被安露抢了去,“姐,我让我姐夫帮我个小忙,今晚我们得下乡实地考察,今晚就回不去了。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看着我姐夫的。” “安露,电话给我。”庞飞小声提醒。 安露直接转身走到窗户前。 庞飞拔了身上的仪器下床,安露赶紧将电话切断,“姐夫,你正做治疗呢,干嘛啊这是。” “我今晚必须回去,你把电话给我。” “你怕什么啊,我姐都同意了。” “你姐同意了?”这倒是让庞飞挺意外的,还以为安瑶肯定会说安露不懂事之类的。 也许是安露在说谎呢? “我发誓,我姐真是这么说的,她还叫我们注意安全,不用担心她。”安露很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庞飞半信半疑,愣神之际,被安露推到床上,让他乖乖躺好,今晚什么都别想了,好好配合医院的治疗就行。 她还说了,今晚她会在这一直守着庞飞的。 情况和上次被姬如雪扣押大相径庭,不同的是那次庞飞伤势比较轻,住不住院的根本就无所谓,而这一次庞飞的确是伤到要害了,仪器的治疗能让他的身体尽快恢复,至少,要行走自如,这样回去了也不会被安瑶看出破绽来。 既然安瑶没有什么不妥,那他就留下来接受治疗,尽快好转也能尽快回去不是。 “这样才对嘛,你赶紧躺好,我叫护士重新给你把这些弄一下。”安露说完,跑出去叫护士去了。 事实上,根本不是安露说的那样…… 219:过度重视 “安露,你瞎胡闹就算了,怎么还要带上你姐夫?你把电话给他,我要跟他说。”这情况和安露想的完全不一样,本以为姐姐会豁达地答应自己的要求,没想到换来的却只是一顿斥责和埋怨。 安露瞬间就不高兴了,“姐,我这不是胡闹,是我的事业。上次在罗家年终总结上会上我的功劳你也看见了,我为这份事业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和努力,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你是我的姐姐,应该支持我才对,怎么能说这种打击人的话呢。” “我不管,你要胡闹是你的事情,就是不能带着庞飞……” 眼看着庞飞拔了身上的仪器要过来了,安露赶紧将电话切断,然后编了个谎话骗过庞飞。再假借自己手机没电要用庞飞电话给室友回个电话暂时让他没法去找安瑶质问真实情况。 她还想着一会要是庞飞要电话跟安瑶核实情况该怎么办,结果叫完护士再回病房,只见庞飞已然睡着了。 这让安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也省的自己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圆谎了。 姐姐安瑶的电话跟催命符一样不断地打过来,安露没法子,只好躲在外面接了,“你让庞飞接电话。” 安瑶语气中带着怒火。 “姐,你至于吗,姐夫跟我在一块呢,又不是跟别的女人在外面鬼混,难道你连我也不相信吗?”安露实在想不通,安瑶这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到底什么意思,就那么不信任自己吗? 胡闹? 她对这份事业的热爱甚至达到了愿意付出生命的地步,搜集罗亮证据,在年终会上向着罗大海提出各种尖锐的问题,这些不都是在帮她嘛,怎么在她嘴里,这些事情就变成胡闹了? 还有安瑶这一个接着一个的电话,分明就是在说“我不信任你”,自己可是她的亲妹妹,找姐夫帮点小忙难道不行? “安露,你现在是个学生,应该以学业为准,别总是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话安露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没有意义的事情,她做的哪一件事情是没有意义的?再说,她只是利用业余时间在做这些事情,学业一点没耽误。而且,她现在的学习成绩大幅度提升,恐怕这些安瑶根本就不知道。 她只知道忙自己的事业,忙完了事业就把心思全都花在庞飞身上,哪里有时间关心她这个妹妹。 从小到大,除了物质上的生活,她什么时候像个姐姐一样保护过自己照顾过自己?既然没有,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来指责自己的不是? “安瑶,你太过分了!”安露气愤难消,“我告诉你,这是我的事业,是我的理想,是我的灵魂,我不许你侮辱它。还有,我告诉你,这不是胡闹,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甚至比你还成功。别总是拿你那套成功人士的说辞来批评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还有,我现在靠着自己赚的钱够养活自己,没有从你那里再拿过一分钱,也请你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指责我的不是。哼。” 气呼呼将电话挂了,安露索性将自己和庞飞的手机都关机了。 真没想到安瑶竟然会跟她说那种过分的话,简直不可理喻! 安露就是这样,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关系再好再亲密,你一句话说不对头了她也是说翻脸就翻脸,从来不把心思藏在心里。 不过她也是个不记仇的,事情过去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可今晚,她注定了是要生一晚上的气的。 安瑶对她来说不仅像姐姐,更像母亲,像榜样,像老师,像朋友…… 是她的坚强、努力奋进的形象给了安露很大的鼓舞和动力,她一直在心中将姐姐视为学习的榜样,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像安瑶一样成功的人士。 可是,当这个偶像批评你的理想是胡闹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管她呢,反正今晚就这样了。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洁白的床上,庞飞缓缓睁开眼睛,只见安露爬在病床前睡着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昨晚那一觉睡的可真是舒服,一觉到大天亮。 他有些口渴,想自己下床倒水,这一动,惊醒了爬在床头上的安露。 “姐……姐夫,你醒了。”安露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她是后半夜才睡下的,实在太困了。 休息了一晚上,庞飞感觉身体好多了,至少能下床走路了,执意要自己去倒水。 喝了水,他竟然在窗户前活动身体,值班的护士早早来给他做体温检测,看到这一幕没好气地训斥起来。安露偷笑着,庞飞只好乖乖躺回床上。 护士一走,庞飞就把体温计取了,脱衣服换衣服,说不想再呆在这了,太拘谨了。 “那你不治疗了?” “不治了,我这伤没什么大碍的,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嘛。”庞飞当着安露的面再次活动身子,只是这一动腰上顿时传来刺骨的疼痛,尽管他努力咬着牙忍了下来,但还是被安露发现了。 今天不管安露说什么庞飞也不可能再住了,让自己安安静静躺在那被人伺候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安露拗不过,只好作罢。 “那你回去好好歇着,别乱跑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想起昨晚的事情,安露觉得还是有必要把实情告诉庞飞,“那个……其实昨晚我跟你撒了谎,我姐并没有说让你跟着我去吧,我怕你们回去闹矛盾,所以还是事先跟你说一下。” “要是我姐责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吧,反正我现在和她已经闹僵了,她爱怎样就怎样。” 庞飞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昨晚也是太累了,没想那么多,本来想给安瑶打电话确认一下,结果后面睡着了。 安露撒谎也是为了自己好,说到底也不能怪她的不是,但她说的她跟安瑶闹僵了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鄙视我的职业,说我是在瞎胡闹,还说我不学无术,哼,她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不许说我的努力和付出都是瞎胡闹。反正我现在还是很生气,她要是不跟我道歉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突然想起来手机还关机着呢,或许安瑶曾经给她打过电话想道歉来着…… 想到这里,安露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开机,真是失望,安瑶根本没打过电话,甚至连个短信也没有。 “我就知道,在她眼里我永远就是那个不懂事只会惹麻烦的小屁孩。”安露气呼呼将手机装进口袋,再次闷闷不乐。 庞飞也将手机开机了,“叮叮叮”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短信息,未接电话,全都是安瑶的。 凌晨一点。 凌晨三点。 凌晨五点。 早上七点。 安瑶一晚上都没睡觉! 庞飞赶紧将电话拨了过去,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应该是电话一直被拿在手里。 “安瑶,你怎么一晚上都不睡觉啊?”庞飞心疼又自责。 “我在等你给我回电话,等了一晚上,整整一个晚上。你说过如果下次再这样,肯定会亲自告诉我一声的,所以我就一直在等。可是我等啊等,一直等不到,从天亮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天亮。我等不到你的电话,就忍不住给你打了,可是你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的。庞飞,是你说的我可以给你打电话的是吗,可是你为什么要关机啊?” 即使隔着电话,庞飞也能感受到来自安瑶的不安和忐忑,他无法想象安瑶在那个黑漆漆空荡荡的房间里是怎样度过一个难熬的晚上的,那样的日子他也曾经历过,每一分钟都像是一种煎熬。 他说过要给安瑶一个安定安稳的家,却每一次都在说完那些许下的诺言之后就说话不算数,这让他很是内疚。 “安瑶,对不起,我食言了。”他不敢再保证了,怕再次食言。 哪怕明知道有些事情是现实的无奈。 安露瞧着他一脸愁云的样子表示很不理解,“姐夫,我姐真的一晚上没睡都在等你的电话啊?我的天,我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该怎么形容呢? 说重视庞飞吧,安露又觉得这重视的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倒更像是一种压力!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这样说就有点过分了。 “那我姐有没有提到我?”安露抱着一丝希望询问,换来的,却只是失望,安瑶一个字都没提起她,对于昨晚的事情,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也或者说,她根本没心思去想那是不是自己的过错。 安露这小脾气也上来了,“轻易蔑视别人的事业和理想,她还觉得自己有理了。不道歉,那我就不回安家,什么时候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再回去。姐夫,你回去转告我姐,就说我现在很生她的气,让她自己看着办。” 庞飞被她的样子逗乐了,失信于安瑶带来的不快也在那一刻轻松了不少。 220:多疑、敏感 安露将庞飞送到地方之后就离开了,和安瑶之间的矛盾一天化解不了,她就一天不肯原谅安瑶。 庞飞尽量伪装出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免得安瑶担心。 现在已是八点多了,艳阳高照,屋子里却昏暗一片,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安瑶果然蜷缩在小房间里,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铺着,可见她就是这么蜷缩着熬了一个晚上的。 庞飞深感愧疚,从背后紧紧抱着这个瘦小的人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安瑶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将他抱住,腰上的伤口被压住了,疼痛加剧。 庞飞咬牙忍着,一声也没吭出来。 安瑶不断诉说着昨晚的担忧和害怕,滔滔不绝,好像永远也说不完一样。 庞飞忍的很辛苦,脊背上都出汗了,衣服湿了一片。 “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庞飞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太过疼痛,又极力隐忍,使得声音听上去怪怪的。 安瑶没注意到这点,她只是一味地沉浸在庞飞回来带给她的安全感中。 她不要放手,就想这么紧紧地抱着庞飞永远都不要松开。 没关系的,只要安瑶能踏实就好,就让她多抱一会好了。 “安瑶,你都抱了我一个小时了。”庞飞委婉地提醒她,快九点了,上班要迟到了。 安瑶依旧不肯松手,“我已经给夏树打过电话,让他全权负责公司的事情,今天我要留在家里陪你。庞飞,今天你那里也不许去,好不好?” 庞飞还指望她上班了能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眼下希望怕是要破灭了,她想抱就让她抱着吧,自己再忍着就是了。 痛并幸福着说的就是现在的感受了! 安瑶就这样抱着庞飞整整两个小时,还是“咕咕”叫的肚子提醒她早餐还没吃呢。 庞飞主动提出要给她做早餐,好不容易缓解了的腰上在被安瑶连续压着两个小时之后,似乎又严重了。 他躲到卫生间里查看了一下,受伤的地方原本是青紫色的,现在有不少地方都有渗血的症状,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点看上去十分吓人。 这是充血的症状,腰上受伤严重,本来就容易淤血,又被安瑶连续压着两个小时,血液不流通,就容易造成充血。 他用热毛巾敷了一下,突听得外面响起安瑶的声音,赶紧将衣服拉下。 安瑶笑眯眯地看着他,庞飞佯装洗了把脸,从卫生间里出来,然后去厨房准备吃的。 安瑶也跟到了厨房,就那么依靠在门框上看着庞飞,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吃饭的时候也是那样,一边吃一边看着庞飞,搞的庞飞浑身都不自在。 “安瑶,你干嘛老看着我啊?”庞飞问。 安瑶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只是昨晚一晚上没见而已,我却感觉好像好久没见你了一样,就是想看你,而且怎么看都看不够。庞飞,以前都是我不好,总是跟你闹脾气,还好老天带我不薄,没让我把你弄丢。我要好好地珍惜你,好好地爱你。” 她这样将头靠在庞飞的肩膀上,无形中又给庞飞的腰上带来了一定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说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对庞飞来说不是一种幸福,更像是一种压力,因为他根本无心去听安瑶说的那些情话。 “嗯,我知道,赶紧吃东西吧。”庞飞找借口让安瑶的头离开自己的肩膀。 安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因为她很明显地感觉到庞飞是在故意将自己推开。 她说的那些情话可都是发自内心的,庞飞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 安瑶惶惶不安地吃完饭,换上真丝睡衣,在庞飞面前走来走去,意思不要太明显。 庞飞看见了,却也是无动于衷,好像完全对这副身子失去了性趣一样。 从回来到现在,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往卫生间里跑一次,一进去就是半个小时,到底在搞什么鬼? 安瑶望着放在床头柜上那黑色的手机,心里有个声音在唆使着她拿起手机打开查看,看看这手机里是否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会像癌细胞一样迅速扩散。 安瑶挣扎了片刻之后,终于将庞飞的手机拿了起来。 这手机是她给庞飞买的,密码锁就是安瑶的生日,所以她能很轻易地将手机解锁。 先查看了通话记录,有她的、安露的、时峰的、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她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试了一下,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其实这是牛宝福的电话。 还有姬如雪和林静之的,姬如雪是前两天才打的,林静之的就要早很多了。 问题就出在和姬如雪的通话上,从时间上推断,可不就是前天晚上吗? 前天晚上,庞飞十二点多才回来,他说是有事情耽搁了,但其实是和姬如雪在一起? 孤男寡女,又那么晚才回来,会不会…… “嘎吱——” 安瑶正胡思乱想着,卫生间那边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她下意识将手机关了放在床头,然后躺在床上拿了一本杂志假装看着。 庞飞进来拿了手机又转身离开,说是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去客厅看电视,这样的借口实在让安瑶难以信服。 自己躺成这样羞耻的姿势,穿成这样,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庞飞进来的时候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是真的已经对这副身体没有兴趣了吗? 那姬如雪呢,那个貌美如花又多金又会武功的女孩子,她年轻漂亮活泼可爱,庞飞跟她在一起一定很开心吧? 天哪,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的心胸怎么会变得这么的狭隘,我怎么能那样想庞飞? 我这是怎么了? 事实上庞飞哪里能不明白安瑶的心思,他不是不看,是不敢看,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可这副该死的身体又不允许他做过于激烈的运动。 暂时先忍忍吧,过两天等腰上的伤好了,再好好弥补安瑶。 男人总是很容易忽略很多细节上的东西,比如安瑶反常的情绪,比如安瑶极度粘她的状态,已然显示着安瑶的不正常。 庞飞却以为这不过是安瑶太爱自己了而已,并没有将这些异常放在眼里。 受伤的这段日子,他每天呆在家里养伤,为安瑶准备早餐和晚餐,同时,也在准备着搬入安家的准备工作。 本来这周末安建山和曹秀娥就要回来的,听说是曹秀芳极力挽留,他们又不得不在叶城多呆几天了。 安露还在和安瑶赌气,也不肯回来。 这大喜的日子也只能庞飞和安瑶两个人庆祝了。 下午他和张婶两个人忙碌着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熟悉的安家,熟悉的一切,家具虽然全都换新了,但大部分还是照着原来的样子买的,安家还是那个安家,一切都没怎么变化。 庞飞还特地买了一束花藏起来,准备等安瑶回来的时候给她个惊喜。 结婚这么久以来,这是庞飞第一次给安瑶送花,想必她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 “姑爷,几天不见,你这厨艺可是见长了不少啊。”家里多了张婶的出现,到底是热闹了一些。 哦,还有曹秀娥的那条拉布拉多,有段日子没见,小家伙长了不少啊。 安家出事之后,拉布拉多就由张婶带回去照顾,都说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即使很长时间没见,小家伙见了庞飞依旧亲热的不得了。 两个人忙活着把家里该布置的布置了,该清扫的清扫了,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遭过火灾的样子。 看看时间,快八点了,想必安瑶也该回来了。 “张婶,一会要配合我啊。”庞飞将玫瑰花藏在身后,想象着安瑶一会见到这束花时的喜悦表情。 张婶趴在窗口,看到安瑶的车子回来了,连忙冲庞飞招手,“姑爷姑爷,小姐回来了。” 二人站在门口迎接安瑶的到来,一、二、三…… 门开了,出现在二人视线中的不仅仅有安瑶,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让庞飞意想不到的人——姬如雪! “你别那么看着我,是你老婆邀请我来的。“姬如雪说。 庞飞一脸不解,好端端的安瑶邀请姬如雪来家里做什么? 一旁的张婶可没那么多心思,满心欢喜地提醒庞飞该送花了。 庞飞如常将玫瑰花送给安瑶,却没想象中那么激动,而安瑶在看到这束精心准备的花时,也没想象中那么高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真漂亮”。 倒是一庞的姬如雪,像看见糖果的孩子一样,高兴的合不拢嘴,“玫瑰花诶,真浪漫呢。哇,还准备了那么多菜呢,我今晚可是有口福了啊。” 姬如雪也不客气,直接在餐桌前坐下。 安瑶挽着庞飞的胳膊来到餐桌前就坐,时不时给他夹一些菜,甚至于要亲自给庞飞喂饭。 这种感觉总让庞飞觉得哪里怪怪的,丝毫没有幸福的感觉,倒像是安瑶故意在姬如雪面前作秀一样。 他隐约明白些什么,但又实在不想那样想,实在不想把安瑶想成一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借着这顿饭来试探他和姬如雪之间的关系。 221:屋顶上 安露将庞飞送到地方之后就离开了,和安瑶之间的矛盾一天化解不了,她就一天不肯原谅安瑶。 庞飞尽量伪装出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免得安瑶担心。 现在已是八点多了,艳阳高照,屋子里却昏暗一片,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安瑶果然蜷缩在小房间里,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铺着,可见她就是这么蜷缩着熬了一个晚上的。 庞飞深感愧疚,从背后紧紧抱着这个瘦小的人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安瑶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将他抱住,腰上的伤口被压住了,疼痛加剧。 庞飞咬牙忍着,一声也没吭出来。 安瑶不断诉说着昨晚的担忧和害怕,滔滔不绝,好像永远也说不完一样。 庞飞忍的很辛苦,脊背上都出汗了,衣服湿了一片。 “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庞飞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太过疼痛,又极力隐忍,使得声音听上去怪怪的。 安瑶没注意到这点,她只是一味地沉浸在庞飞回来带给她的安全感中。 她不要放手,就想这么紧紧地抱着庞飞永远都不要松开。 没关系的,只要安瑶能踏实就好,就让她多抱一会好了。 “安瑶,你都抱了我一个小时了。”庞飞委婉地提醒她,快九点了,上班要迟到了。 安瑶依旧不肯松手,“我已经给夏树打过电话,让他全权负责公司的事情,今天我要留在家里陪你。庞飞,今天你那里也不许去,好不好?” 庞飞还指望她上班了能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眼下希望怕是要破灭了,她想抱就让她抱着吧,自己再忍着就是了。 痛并幸福着说的就是现在的感受了! 安瑶就这样抱着庞飞整整两个小时,还是“咕咕”叫的肚子提醒她早餐还没吃呢。 庞飞主动提出要给她做早餐,好不容易缓解了的腰上在被安瑶连续压着两个小时之后,似乎又严重了。 他躲到卫生间里查看了一下,受伤的地方原本是青紫色的,现在有不少地方都有渗血的症状,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点看上去十分吓人。 这是充血的症状,腰上受伤严重,本来就容易淤血,又被安瑶连续压着两个小时,血液不流通,就容易造成充血。 他用热毛巾敷了一下,突听得外面响起安瑶的声音,赶紧将衣服拉下。 安瑶笑眯眯地看着他,庞飞佯装洗了把脸,从卫生间里出来,然后去厨房准备吃的。 安瑶也跟到了厨房,就那么依靠在门框上看着庞飞,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吃饭的时候也是那样,一边吃一边看着庞飞,搞的庞飞浑身都不自在。 “安瑶,你干嘛老看着我啊?”庞飞问。 安瑶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也不知道,只是昨晚一晚上没见而已,我却感觉好像好久没见你了一样,就是想看你,而且怎么看都看不够。庞飞,以前都是我不好,总是跟你闹脾气,还好老天带我不薄,没让我把你弄丢。我要好好地珍惜你,好好地爱你。” 她这样将头靠在庞飞的肩膀上,无形中又给庞飞的腰上带来了一定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说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对庞飞来说不是一种幸福,更像是一种压力,因为他根本无心去听安瑶说的那些情话。 “嗯,我知道,赶紧吃东西吧。”庞飞找借口让安瑶的头离开自己的肩膀。 安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因为她很明显地感觉到庞飞是在故意将自己推开。 她说的那些情话可都是发自内心的,庞飞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也太不正常了。 安瑶惶惶不安地吃完饭,换上真丝睡衣,在庞飞面前走来走去,意思不要太明显。 庞飞看见了,却也是无动于衷,好像完全对这副身子失去了性趣一样。 从回来到现在,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往卫生间里跑一次,一进去就是半个小时,到底在搞什么鬼? 安瑶望着放在床头柜上那黑色的手机,心里有个声音在唆使着她拿起手机打开查看,看看这手机里是否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会像癌细胞一样迅速扩散。 安瑶挣扎了片刻之后,终于将庞飞的手机拿了起来。 这手机是她给庞飞买的,密码锁就是安瑶的生日,所以她能很轻易地将手机解锁。 先查看了通话记录,有她的、安露的、时峰的、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她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试了一下,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其实这是牛宝福的电话。 还有姬如雪和林静之的,姬如雪是前两天才打的,林静之的就要早很多了。 问题就出在和姬如雪的通话上,从时间上推断,可不就是前天晚上吗? 前天晚上,庞飞十二点多才回来,他说是有事情耽搁了,但其实是和姬如雪在一起? 孤男寡女,又那么晚才回来,会不会…… “嘎吱——” 安瑶正胡思乱想着,卫生间那边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她下意识将手机关了放在床头,然后躺在床上拿了一本杂志假装看着。 庞飞进来拿了手机又转身离开,说是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去客厅看电视,这样的借口实在让安瑶难以信服。 自己躺成这样羞耻的姿势,穿成这样,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庞飞进来的时候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是真的已经对这副身体没有兴趣了吗? 那姬如雪呢,那个貌美如花又多金又会武功的女孩子,她年轻漂亮活泼可爱,庞飞跟她在一起一定很开心吧? 天哪,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的心胸怎么会变得这么的狭隘,我怎么能那样想庞飞? 我这是怎么了? 事实上庞飞哪里能不明白安瑶的心思,他不是不看,是不敢看,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可这副该死的身体又不允许他做过于激烈的运动。 暂时先忍忍吧,过两天等腰上的伤好了,再好好弥补安瑶。 男人总是很容易忽略很多细节上的东西,比如安瑶反常的情绪,比如安瑶极度粘她的状态,已然显示着安瑶的不正常。 庞飞却以为这不过是安瑶太爱自己了而已,并没有将这些异常放在眼里。 受伤的这段日子,他每天呆在家里养伤,为安瑶准备早餐和晚餐,同时,也在准备着搬入安家的准备工作。 本来这周末安建山和曹秀娥就要回来的,听说是曹秀芳极力挽留,他们又不得不在叶城多呆几天了。 安露还在和安瑶赌气,也不肯回来。 这大喜的日子也只能庞飞和安瑶两个人庆祝了。 下午他和张婶两个人忙碌着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熟悉的安家,熟悉的一切,家具虽然全都换新了,但大部分还是照着原来的样子买的,安家还是那个安家,一切都没怎么变化。 庞飞还特地买了一束花藏起来,准备等安瑶回来的时候给她个惊喜。 结婚这么久以来,这是庞飞第一次给安瑶送花,想必她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 “姑爷,几天不见,你这厨艺可是见长了不少啊。”家里多了张婶的出现,到底是热闹了一些。 哦,还有曹秀娥的那条拉布拉多,有段日子没见,小家伙长了不少啊。 安家出事之后,拉布拉多就由张婶带回去照顾,都说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即使很长时间没见,小家伙见了庞飞依旧亲热的不得了。 两个人忙活着把家里该布置的布置了,该清扫的清扫了,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遭过火灾的样子。 看看时间,快八点了,想必安瑶也该回来了。 “张婶,一会要配合我啊。”庞飞将玫瑰花藏在身后,想象着安瑶一会见到这束花时的喜悦表情。 张婶趴在窗口,看到安瑶的车子回来了,连忙冲庞飞招手,“姑爷姑爷,小姐回来了。” 二人站在门口迎接安瑶的到来,一、二、三…… 门开了,出现在二人视线中的不仅仅有安瑶,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让庞飞意想不到的人——姬如雪! “你别那么看着我,是你老婆邀请我来的。“姬如雪说。 庞飞一脸不解,好端端的安瑶邀请姬如雪来家里做什么? 一旁的张婶可没那么多心思,满心欢喜地提醒庞飞该送花了。 庞飞如常将玫瑰花送给安瑶,却没想象中那么激动,而安瑶在看到这束精心准备的花时,也没想象中那么高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真漂亮”。 倒是一庞的姬如雪,像看见糖果的孩子一样,高兴的合不拢嘴,“玫瑰花诶,真浪漫呢。哇,还准备了那么多菜呢,我今晚可是有口福了啊。” 姬如雪也不客气,直接在餐桌前坐下。 安瑶挽着庞飞的胳膊来到餐桌前就坐,时不时给他夹一些菜,甚至于要亲自给庞飞喂饭。 这种感觉总让庞飞觉得哪里怪怪的,丝毫没有幸福的感觉,倒像是安瑶故意在姬如雪面前作秀一样。 他隐约明白些什么,但又实在不想那样想,实在不想把安瑶想成一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借着这顿饭来试探他和姬如雪之间的关系。 222:婚姻相处之道 安瑶将小拉抱起来摇了几下也没反应,小拉这不是睡着了,是昏睡过去了。 好端端的,小拉为什么会昏睡过去? 牛奶! 安瑶突然想起来,小拉在此之前喝了自己的牛奶,而在没喝牛奶之前,它一直是活蹦乱跳的。 难道说,是那杯牛奶有问题? “张婶,张婶……” 安瑶下意识觉得是有人在牛奶里动了手脚,牛奶的事情一直是张婶在负责,或许能从这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不可能啊,送牛奶的小李都是老熟人了,他总不可能在牛奶里面动手脚毁了自己的生意吧。进了我手之后就更不可能出问题了,别人总不可能跑到咱家来下药啊。” 别人是不可以,但她们忽略了有一个人是可以的——庞飞! 如果是庞飞的话,是他想让自己睡的踏实一些吗? 难怪这几天晚上安瑶总是犯困,一挨枕头就睡着了,一觉就到大天亮。 这事她现在心里也没底,还是等庞飞一会回来再说。 “张婶,你去忙吧,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要告诉姑爷,我会处理的。”安瑶提醒道。 张婶应了声,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安瑶没心思再看文件,一直在想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没多大功夫,庞飞买完东西回来,见安瑶已然喝了牛奶,提醒她赶紧去休息。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都显示着他知道牛奶有问题。 看样子是庞飞怕自己睡的不安稳故意这样做的没错了,安瑶责问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挽着庞飞的胳膊要他跟自己一块上楼,准备今晚好好奖励他一下,但庞飞似乎对她的热情不感冒,老是暗示她该去洗澡睡觉了。 安瑶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顺了庞飞的意思乖乖爬上床假装睡着。 庞飞先是搂着她,等着她“睡着”之后,便将胳膊抽了开去,转身走到阳台,很快,人就消失不见了。 安瑶一骨碌坐起来,抑制不住地胸腔剧烈起伏起来。 不是她想的那样,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原来根本不是为了她着想,而是为了她睡着了他好偷偷溜出去…… 这么晚了,庞飞会去干什么? 安瑶蹑手蹑脚来到阳台,隐约听到屋顶上传来女人的笑声,这声音竟然还有几分耳熟,这不就是姬如雪的声音吗? 安瑶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庞飞和姬如雪,在安家的屋顶上…… 安瑶没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再躺回去,她必须要亲自上去看看,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华夏国蓉城的最后一晚,姬如雪只想和庞飞呆在一起看看天上的月亮数数天上的星星,虽然这样做有些傻逼。 另外,她还有个小小的心愿,在这个临别的夜晚,希望能够达成。 “哇,流行!”姬如雪指着夜空中大叫。 庞飞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与此同时,脸蛋上“吧嗒”一下被人亲了一下。 庞飞来不及去管被姬如雪突亲那一下的意外,因为他看到安瑶的脑袋从屋檐下冒出来,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四目相对那一刻,庞飞在安瑶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被欺骗后的绝望、失落、不安、惶恐…… 人最难接受的往往不是谎言本身,而是谎言带来的伤害,和撒谎的人的出发点。 安瑶太过相信庞飞的话,太过觉得庞飞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可当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上的时候,那种自信的感觉瞬间就会土埂瓦解、天崩地裂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安瑶赤红着双眼,抑制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掉。 姬如雪主动解释,“你误会了,刚才是我趁庞飞不注意的时候……” 姬如雪话还没说完,安瑶便突然扬起手要打她,就这速度,又怎么可能伤到姬如雪半分?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偷亲庞飞是她的不对,但这女人未免也太过情绪化了,完全听不进去任何的解释。 庞飞让她赶紧走,留在这里只会让安瑶越发难受。 姬如雪松了安瑶的手,知道她或许听不进去,但自己还是想解释一下,既然决定离开,就不能给庞飞留下麻烦,“要怪你就怪我,是我让庞飞上来陪我聊天的,也是我在你的牛奶里动的手脚,偷亲他也是我趁他不备那么做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牛奶有问题?”安瑶的侧重点是在牛奶上,在庞飞明知道姬如雪所作所为的情况下不但不告诉自己,还帮着那个女人一起瞒着自己。 而她呢,就那么傻兮兮地,每天晚上睡的像死猪一样,却不知道自己的老公正和别的女人在自家的屋顶上亲亲我我? 真是想一想就心痛的要命,好像针扎一样的难受。 “靠,你能不能别把我们想的那么龌龊,也别把庞飞想的那么猥琐。我们只是单纯的聊天,今晚是因为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不想留下什么遗憾,所以才偷亲他的。” 什么解释什么理由在这一刻都不重要,别妄想一个情绪失控失去理智的女人能跟她讲清楚什么道理。 庞飞让姬如雪别说了,“你赶紧走吧。” “站住!”明明这件事是他们的错,凭什么这个女人现在反倒来指责自己的不是?怪我多心,怪我多疑,怪我蛮不讲理,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女人总是纠缠着庞飞,她又何至于这样? 明知道庞飞是有妇之夫还总是纠缠于他,分明就是姬如雪的问题! “呵,是啊,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纠缠他,不该大半夜地把他拉上来跟我聊天。”姬如雪本来是打算走的,听安瑶这么一说,还偏偏就不肯走了。 安瑶不就是觉得她不要脸吗,可她至少没脚踏两条船,没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没有背叛过庞飞,更没往他的心口上扎过刀子! “你……”姬如雪这是赤果果地揭她的伤疤。 安瑶怒不可遏,却又无地自容,事情可以过去,但永远不会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曾经的那些错终将是自己一辈子都抹不去的耻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残忍地撕开。 庞飞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左右为难。 一手拉着一个,庞飞再次劝说姬如雪赶紧离开,“别再给我惹麻烦了,行吗?” 这带着祈求的语气真是让姬如雪恼火啊,自己明明是在为他说话啊,怎么就成惹麻烦了? 曾经的熊狼,现在却跟个狗熊一样,窝不窝囊啊! “算了,你自己都乐在其中呢,我干嘛那么生气啊,爱咋咋滴吧。”姬如雪甩开庞飞的手,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屋顶上风很大,夜里气温又低,庞飞怕安瑶吹感冒了,带着她先下去再说。 “姬如雪准备离开这里了,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很不容易,她只是希望我能多陪她聊聊天,仅此而已,今晚的事情,真的只是个意外。” 庞飞解释这么多,并不是要为自己开罪,错了就是错了,他只是希望安瑶不要因为这件事而伤了他们夫妻的感情。 姬如雪明天就会离开,以后他们两个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这件事也终将成为过去式。 “庞飞,你总是这样,对谁都狠不下心来,林静之如此,姬如雪也是如此。我到底是个女人,是你的妻子,你要我总是看着你和她们纠缠不休,我根本做不到!” “我曾经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接纳林静之,可是我发现这真的很难,一个人的心真的很小,容不下那么多的事情。我能为了除了工作之外不再和任何的异性接触,你能不能也为我扫除你身边的那些桃花运?” 这种爱让庞飞有种被强迫的感觉,除了工作之外不再和异性接触,婚姻真的要这样吗? 人生不就是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然后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吗,没有谁的一生都是在一个小天地里一成不变的吧? “安瑶,我不要求你除了我之外不和其他异性接触,这是你的自由和权利。你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你的生活圈子不能只有我一个异性,你应该像以前一样,活的潇洒自如,不要让我们的婚姻成为彼此的累赘和枷锁。” 他本是一片好意,偏偏安瑶的重点却被最后一句话吸引了,“庞飞,你觉得我们的婚姻是你的枷锁和累赘了吗?”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 “安瑶,你不要总是扭曲我话里面的意思,我说这些话只是想我们能够相处的更加和谐更加轻松一些,而不必将彼此的爱变成一种压力施加在对方身上。难道你不觉得之前我们虽然有诸多的误会,但至少是没有负担和压力的吗,可现在呢,你太过重视我了,也太过重视我们的婚姻了,你的过度重视反而让我们彼此都没有了空间和自由。我们不光是夫妻,还是独立的个体,我们理应有自己的活动圈子和自己的朋友。” 223:四海武馆前的偶遇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让你感到压力了,我让你快要喘不过气了,你不愿意为了我放弃你的自由?” 今晚的谈话真的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换来的只会是继续的争吵和误会罢了。 庞飞做出了妥协,“好好好,我错了,咱们今晚不争论了好吗,现在太晚了,先休息吧。” 安瑶将他从身后紧紧抱住,声音里带着哽咽,“庞飞,别离开我,无论如何都别离开我,我的世界里不能没有你。” 庞飞下意识抓住安瑶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 争吵也罢误会也罢,庞飞相信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他见过很多夫妻争吵了一辈子最后还是在一起,在他们垂垂老矣之际,才发现对方的重要性,在其一生中是那么的无可替代。 他和安瑶的婚姻走的何其艰难,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忍受的。 林静之、姬如雪,这些女人已然退出了他的生活,从今往后,他也就可以全心全意照顾安瑶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许久没跟钮作为下过棋了,这几盘的厮杀可真是带劲! 钮作为棋艺变化很大,可跟庞飞比起来,还是差了些火候。 “哎,看样子我还要再好好练习练习啊。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咱们去喝点茶去。” 二人来到院子里,在葡萄树架下落座,钮作为的妻子泡好茶水给他们端上来。 闲聊了一会,庞飞便将话题扯到此次前来的目的上,“那两个杀手我曾经都和他们交过手,他们都是国际上的贩毒组织,罗大海能和他们有所联系,肯定在那些事情上不干净。” “这个老狐狸,隐藏的真是够深的。”若不是庞飞提醒,谁又能想到罗大海的手竟然都伸到国外去了。 一个小小的地方商人,竟然敢如此嚣张跋扈,胆子何止是大啊,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这件事情钮作为肯定会追查到底,蓉城现在正在朝着二线城市发展进步,李市对蓉城的面貌、影响等格外重视,清扫毒虫乃至残余都是必须的,庞飞这消息,送的及时啊。 庞飞走后,钮作为就安排缉毒大队救那东欧人和米国人的行踪进行追踪,因为牵扯到跨国际犯罪,需要特种部队的支援和帮助。 邵晟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立即带着自己的锋芒特种部队前来支援。 上次的行动罗大海本来只派了车里的两个人去执行任务,是那东欧人和米国然擅自做主出现的,包括在四海武馆的那次也是一样。 都是非法入境的,罗大海又怎么敢让他们轻易抛头露面,被人发现了可是会引火烧身的。 自己千叮咛万嘱咐,无奈那两个蠢货擅自做主,现在惹了事惊动了东南军区的锋芒特种部队,现在才想起来找自己了。 晚了! “若是我们被抓住了,你的那点事情可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劝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送我们离开这里吧。”森说。 罗大海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你们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而且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必须尽快想办法将我们送离蓉城,否则我可不敢保证缉毒队什么时候就会找到这里来。” 缉毒队的那些警犬可不是闹着玩的,二人是被追的没地方可躲了才跑到这里来找罗大海的。 “好,我会想办法尽快送你们离开,但你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躲的越隐蔽越好,最好是躲到牛虎山上去。” 整个蓉城最安全的地方,怕也就属于牛虎山了。 地域广、追踪起来又费时,能暂时躲避一阵子。 森扶着米国人转身离开,“给你两天时间,否则我们就自己想办法,出了事我看你怎么跟迈交代。” 说完,二人转身离开。 罗大海握着茶杯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骨关节都泛白了。 这些家伙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竟然都敢威胁自己了。 帮你们出逃,想的美! 就让那些特种兵替我去收拾你们吧。 至于迈那边,国内的资源大多掌握在他手中,就不信他敢为了两个狗腿子跟自己翻脸。 这次的事情,就当是给迈一个下马威吧,也让他知道,想左右我罗大海,这辈子都不可能! 锋芒出动,敌人无处遁形,东欧人和米国人一死一伤! 其他人员按时归队,邵晟和项也则留在了蓉城。 之前庞飞跟邵晟说过几个厉害的人物,一直没时间去拜访,这次倒是个机会。 邵晟和项也分成两路,邵晟去找徐贺和楚之殿,项也去找李重。 据庞飞说,徐贺和楚之殿是比较好相处的,应该能好说服一些,最难的就是那个李重了,估摸着要费些口舌。 结果最先搞定的却是李重,而邵晟这边竟然一个人也没能说服。 “队长,你这社交能力不行啊,看看我,三言两语就把最难的一个搞定了。”项也十分嘚瑟。 “那行,这两个也交给你了。”挖坑埋自己呢。 项也连忙摇手,“算了算了,我不能抢队长的功劳不是。” 二人从四海武馆出来,被一个小屁孩拦住。 那小屁孩虽然年纪很小,脚力却是十分惊人,说起话来也是很有范儿的。这小家伙正是彦小焱,庞飞唯一的小徒弟,“听说你们两个很厉害,敢不敢跟我打一架?” “小不点,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哥哥们今儿个没时间,就不陪你玩了。”项也说。 彦小焱遵照庞飞的意思训练了一个月了,今儿个终于到了一个月的时间,他迫不及待找人练把手,好找庞飞吹嘘吹嘘。 他们愿不愿意都没用,反正他就是要跟他们打架。 “砰——”一脚飞起,力道十分之大,空气都被刺出虎啸龙吟般的声音。 邵晟往旁边一闪,将人交给项也,“你去搞定,速战速决。” 说完,转身走开,在车子里等着。 彦小焱的特长太单一了,遇上经验丰富的高手,只有吃亏的份。 可他就是不服气啊,庞飞不是说只要按照他的方法练习就会有很大的进步吗,为什么现在还是这么菜? “骗人的,庞飞,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小不点,你刚才说什么?” 庞飞? 他刚才提到了庞飞? 彦小焱现在正在气头子上,没心情理会项也的话。 “小不点,等等……” 项也正欲追上去,突然一道人影冲出来朝他面门上踢了一脚,他下意识闪躲,和对方拉开距离。 是个女人,一张面孔冷冰冰的,跟谁欠了她钱似的,不过,这身材嘛,倒是还不错! 这个女人是冷颜,今日一直在飞鹰阁和四海武馆两边徘徊。 她在等庞飞,等那个敢当众脱了她衣服的无耻男人!苦苦等了好几天,一无所获!彦小焱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她记得这小不点是庞飞的徒弟,或许从他身上可以知道庞飞的下落。 帮彦小焱,也只是为了得到庞飞的下落罢了。 “有意思啊,喂,美女,你又是谁啊?是不是也是庞飞的徒弟?咱们其实都是一家人,我跟庞飞还是兄弟呢。”项也以为冷颜也是庞飞的徒弟呢。 冷颜眉头一皱,漆黑的眼眸中迸射出一抹冰冷的神色,“那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了。” “那必须的……” 话音刚落,衣领就被冷颜揪住,“带我去找他。” 瞧这架势,分明就是要去打架的节奏。 项也一挥手将冷颜的手别开,“你不是庞飞的徒弟,说,你到底是谁?” 冷颜二话不说,拉开架势就冲了上去。 几个回合下来,她败下阵来,被项也死死牵制住。 一旁的彦小焱看的目瞪口呆,这身手,自己输在他手上完全不冤枉啊。 “我师父的朋友都这么厉害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彦小焱……” “你认识她吗?”项也问彦小焱。 彦小焱点头,随机又摇头,“认识,但不算很熟,她以前经常去飞鹰阁,后来被我师父在那打了屁股,就再也没见她出现过了。” “闭嘴!”那段羞耻的过去是冷颜的耻辱柱,谁也不准提,谁也不准说。 项也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讨债的,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就你这两下子,根本不可能是庞飞的对手。况且,若不是你先招惹的他,他又怎么会那样对你。” 项也松了手,搂过彦小焱的肩膀,说要带他去找庞飞。 冷颜一个箭步冲上去,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项也低头猫腰闪身躲过,无奈对方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带我去见庞飞,否则,我会一直纠缠你们的。” “不到黄河不死心,也罢,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死心,跟我们走吧。” 在车里等了许久的邵晟看见项也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不由得眉头一皱,“你搞什么鬼呢?” “这个……一会我再跟你说,你们两坐后面吧。”不能暴露身份,说话就必须注意很多。 224:都遇上了 项也用很隐晦的方式简单把彦小焱和冷颜的身份跟邵晟说了,换来的是一顿斥责,“胡闹,我们去找庞飞要说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能带着外人去的吗?” 车子停下,邵晟冷冷地撇下两个字,“下车!” “这……”项也一脸难看,“队长,这两个人身手还行,我是想着把他们也收编进来,毕竟野编部队没啥福利,不是谁都愿意加入的不是……” 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了,邵晟的眼睛都快将他杀死了。 项也只能对后座的彦小焱和冷颜投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那你们下车吧。” “凭什么?”冷颜坐着没动,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冰冰的气质,不亏是冰山美人。 彦小焱也跟着附和,“是啊,凭什么,我们就不下车。” 这二人骨头再硬也不可能硬得过邵晟,这位年纪轻轻却手段高明的队长项也可是深深地领教过他的厉害的,能将一群浑身是刺的家伙都制的服服帖帖的,又何况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项也暗暗吐舌。 邵晟轻笑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很绅士的,会再跟彦小焱和冷颜确定一下,“真的不下来?” “不下!”彦小焱态度坚定。 冷颜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邵晟说,“那好吧,那我就只能请你们下来了。” 说罢,直接拉开车门,一手一个,全都给拎了下来。 对,就是拎了下来,像拎小鸡仔一样给拎了下来。哪怕是对待冷颜那位大美女,邵晟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在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之前,车门已然关上,车子毫不留情扬尘而去。 项也这个马屁精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得赶紧拍拍邵晟的马屁,“队长厉害,队长威武啊,不愧是我们锋芒的队长,这杀伐果断的气质就是不一样。” “你小子下次再敢这么自作主张,就自己罚自己五百个俯卧撑吧。” 五百个! 项也暗暗咋舌,这种程度整个锋芒也就邵晟一个人做的了,这惩罚可真是够狠的啊。 以后还是别自作主张了,“一切全听队长安排!” 牵扯到部队上的事情,庞飞没法带着安瑶出席。 邵晟和项也这次来只是就野编部队的人选进行确定,徐贺和楚之殿那边没能谈下来,这事还得辛苦庞飞。 任务结束,他两在外面逗留的时间不宜过久,过两天就得返回,自然没时间去跟徐贺和楚之殿他们周旋。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算徐贺和楚之殿都同意了,人数上还是不够。” 邵晟的目标是打造一支专业的野编部队,人选上和部队选拔特种尖子生是一样的,一个好的队伍需要各项配合,最低的人数都要7个人,现在算上庞飞、徐贺、楚之殿和李重,也才四个人,还差三个呢。 “这事还是要辛苦你。” “好。”对于野编部队的成立,庞飞和邵晟一样的重视,既然要做,那就做最好。 几个人正聊着,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异动,“……再不让开,可别怪小爷我不客气了,好,这是你们逼我们动的手……” 然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声音庞飞很是耳熟,稚嫩中带着年少轻狂的霸气和傲气,有种目空一切的味道,却又带着几分青涩和单纯。 在庞飞所认识的人中,能将这些集中于一身的,除了那个小徒弟彦小焱之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气魄。 这地方是邵晟特地选的,而且他们所在的包厢又是十分靠里的,若说无意间闯到这里来,庞飞自然是不信的。 还有,从彦小焱的语气中也能听出大概,他就是奔着这里来的。 这倒是让庞飞好奇了,彦小焱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庞哥,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项也将彦小焱和冷颜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想不到他们两个居然能找到这里来,真是不可思议。邵队,你看这事……” 这事就是庞飞的私事,邵晟自然不会掺和进去。 今儿个这趟该说的话都说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他和项也也可以离开了。 “怕是你们走不了了。” 庞飞的话音刚落,包厢的门便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这种实木门的承重力比铁门还要厉害,却被彦小焱一脚就给踹废了。 “师父!!!”彦小焱身后,还跟着一脸冷若冰霜的冷颜,漆黑的眼眸中在看到庞飞的那一刻迸射出一抹阴狠的神色。 “唰”的一下,冷颜出手十分快速,彦小焱只感觉到身边有一阵风吹过,再看时冷颜已经和庞飞纠缠在一起了。 自从被庞飞当众打了屁股,又当众拔了衣服之后,冷颜就刻苦训练了好一段时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找庞飞报仇。这段日子,她进步迅猛,自认为一定能洗刷当日的屈辱。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下了狠手的,不把庞飞打个落花流水,誓不罢休。 然而,到底是她低估了庞飞的身手,从出招到现在,她就没占过便宜。 “到此为止吧,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的。”庞飞将她抵在墙上,说道。 冷颜没说话,腿上突然发力,向着庞飞的命根子踢去。 “靠,真狠!”项也在一旁暗暗咋舌。 庞飞感受到下方传来的力道,下意识抵挡,与此同时,胳膊上传来一道阴柔之力。原来那一下不过是冷颜的“声东击西”之际,真正的杀手锏,在上面。 庞飞一招“游龙戏水”将其化解,在按下冷颜胳膊的时候,再次感受到来自下方的偷袭,他一个闪避躲过,手却在不经意间抓向了某个软软的地方。 迅速将手缩回! 庞飞连忙道歉,“我……” 只不过,对方压根不给她道歉的机会,抓起桌上的酒瓶就朝着庞飞丢了过来。 然后是盘子、碟子…… 桌子上的东西一个个都被当成了沙包丢过来。 “够了!”庞飞冲过去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二人之间其实并无深仇大恨,为何这女人却对他这般恨之入骨,好像杀了她全家一样,至于吗? 自己已经处处手下留情了,她不旦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也太不知好歹了。 这样的女人,庞飞可不会怜香惜玉! “去死吧!”哪怕被庞飞掐着脖子,冷颜也不放弃,两根手指直直地朝着庞飞的眼睛插下去。 庞飞将她的那只手腕抓住,身子压了下去,使其无法再动弹,“如果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真不客气了。” “你……”第一次,自己被一个男人这样压着,身体挨着身体,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能触碰到对方肌肤上的温度…… 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强大的气场,那漆黑如深渊一般的双眼让人看不透也摸不清。 就是这种深不见底的神秘感,让冷颜有种奇怪的感觉。 想反抗,反抗不了,却又不甘就此认输!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若是你再敢这样,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毋庸置疑的警告,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冷颜的气势完全被压制下来,报仇,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个男人制服,心里不甘着,却也无可奈何着。 特别是,这个男人最后一句警告,不是玩笑,是认真的。 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那一刻,冷颜竟有几分畏惧的感觉。 松开手,庞飞理了理被冷颜弄的凌乱了的衣衫,转而看向彦小焱。 好好的一顿饭,都被这两个人给破坏了。 庞飞转身离开,彦小焱立即跟了上来,“师父……师父你等等我……师父……” 今儿个这事,彦小焱有一定的责任。 这小子明知道自己和冷颜关系不和,还跟她一块出现,居心何在? “师父,漂亮姐姐说有办法找到你,我这不是没办法才跟着她的嘛。当初你要是肯把联系方式留给我,我也不至于这样不是。” 当初不给他留下联系方式,庞飞是有原因的,这小子心浮气躁太不踏实,若是留了联系方式,肯定忍不住天天给庞飞打电话。 庞飞就是要他什么法子也没有,只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训练上,这样才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彦小焱,这段日子庞飞实在太忙,没去过四海武馆和飞鹰阁,这小子肯定忍不住四处找自己。 今儿个这事也是碰巧了,该遇上的不该遇上的都遇上了。 “练好了?那就跟我来吧。” 既然是徒弟,那就要有个徒弟的样子,这臭小子分明只是觉得庞飞比自己厉害罢了,要让这小子完全折服,就得让他从心里上完全接纳庞飞。 庞飞是真心想收下这个小徒弟的,也是真想想帮这小子。 之前是自己疏忽了,既然这小子找上门来了,那庞飞就看看他这段日子的进步到底如何? 一套脚法下来,彦小焱的进步是很明显的,确实是比之前只懂得用蛮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庞飞没夸他,是不希望这小子骄傲。 225:去豪城 “我教你一套脚法,练好了对你大有帮助,看好了,我只做一遍。” 这套脚法是庞飞自创的,结合了一些摔跤和格斗的技巧,对于彦小焱这种脚力厚重的人来说最为受用。 庞飞在前面做着,彦小焱在后面学着。 一套脚法走完,彦小焱意犹未尽,“师父,你就教我这么点啊,太少了,完全不够学的。” “武学之道在于精而不在于繁杂,一招一式都要有其作用和意义,我教你再多的招式,对你没有太大的帮助,你觉得有意义吗?” 彦小焱似懂非懂,反正他就是觉得庞飞教的太少了。 还有,他满心欢喜地等着庞飞夸自己,结果到现在连一句夸赞的话也没有。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希望能得到几句夸赞,等不来,索性求着庞飞夸自己两句,换来的只有一句严厉的“好好练习”。 这也就算了,就连练习方式,依然不肯给,彦小焱都怀疑自己可能是拜了个假师父。 和彦小焱分开后,庞飞去了飞鹰阁,有段日子没来了,这里还和以前一样热闹呢。 “是庞先生吗?”管事的认出了庞飞,将一样东西交给他。 是飞鹰阁的进门卡,不同的是,这块木牌上面刻了“永久”两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庞飞不解。 管事的微笑回应,“我只是代为传达,至于什么意思,我就不得而知了。” 代为传达,代的谁? 赖天光吗? 庞飞浑身一震! 飞鹰阁能有这个权利的,除了赖天光还有谁? 真是意外中的惊喜,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正是寻找赖天光,看看能不能说服他出山加入野编部队来,没想到,赖天光倒是先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刻着“永久”二字的木牌,不就说明了赖天光对他的欣赏和认可吗,意味着飞鹰阁的大门永远向他敞开着! 来之前庞飞还不是很有信心,但现在,他觉得这件事的成功率很大。 “我想见见赖老先生。”庞飞直接表明此次前来的目的。 管事的拱手致歉,“不好意思,赖老先生从今往后都不见客了。” 不见客? “为什么?” “前两天老先生身体不适,到现在还没恢复。医生建议他多休息,老先生的家里人便不让他再操心这边的事情,这飞鹰阁往后老先生可能都不会再来了,自然也就不会再见客了。”管事的说。 听起来好像合情合理,但庞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木牌! 老先生既然能为自己留下木牌,肯定是对自己有所欣赏的,既然老先生身体不适来不了飞鹰阁,那他可以去老先生家里看望他! “您能告诉我赖老先生家的住址吗?” 管事的摇头,“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其实赖天光的家并不难打听,一位功名赫赫的退伍老军人,不管是钮作为还是邵晟,都能很轻松地打听到他的住址。 邵晟那边在程序上就要麻烦许多,浪费时间。 庞飞最终选择了钮作为这条通道,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拿到了赖天光的住址信息。 “豪城。”这是个对庞飞来说即陌生又熟悉的城市,他那未曾谋面的外公一家就在那里,再过两天,他将跟随父亲一块回豪城去探望那些未曾某过面的亲戚们。 想不到,赖天光竟然也是豪城的。 正好,过两天去豪城,顺便拜访拜访赖老先生。 转眼,到了庞金川启程的这天,庞飞要和庞金川一起前往豪城,庞燕就只能交给安瑶照顾了。 说实话,庞金川是真不放心把庞燕一个人留下来,这丫头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他怕的是庞燕心里那点秘密被安瑶发现了,会影响安瑶和庞飞的感情。 但这趟豪城之行注定不安分,带着庞燕又怕在柳家人面前吃亏,总之,这件事一直让庞金川很犹豫。 最后将庞燕留下来的决定是庞飞做出来的,留下来至少有心理医生在,带着庞燕离开,真出点问题他和庞金川可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庞燕的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他相信庞燕会越来越好,不会出乱子的。 临行前,庞飞的分别时间大多都留给了庞燕,这个敏感脆弱又多疑的丫头,他得好好叮嘱她。 庞飞就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巴巴地点头,不管庞飞说什么,她都只是点头,她只有一个要求,“希望哥哥和爸爸早去早回,不要把燕子一个人留在这里。” “那边的事情一处理完我跟爸就会回来,放心好了,肯定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庞飞还想再和安瑶说几句话,司机那边催促个不停,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为一个吻落在安瑶额头上。 匆匆吻别,庞飞转身离开,安瑶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惜都没机会了。 这次的豪城之行,她特别想跟着庞飞一块去,但庞飞又把庞燕这个大难题交给她,她又不能不管。 很多没法说出口的话,就等回来之后再慢慢说吧。 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颠簸,车子终于抵达豪城。 距离柳家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庞金川晕车晕的厉害,实在坚持不下去。庞飞给找了个饭店,带着司机一块休息休息。 已经到了豪城,就不急那一时半刻的,早一点到晚一点到都没什么。 “爸,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庞金川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摇晃着。 头晕脑胀的,根本吃不下东西,看见吃的就犯恶心。 到底是年龄大了,身体素质大不如从前了,经不起那么多折腾了。 “我现在就担心燕子啊,你说咱们这一走,她一个人可怎么办?”庞燕什么性格他这个做父亲的能不了解吗,那丫头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他,没什么独立生活的经验和能力。 安瑶每天工作那么忙,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照顾她,就怕…… “家里有张婶呢,她会照顾好燕子的。”这一点庞飞完全不担心,张婶在这方面绝对是一把好手。 之前一家人住在安家的时候,庞燕还经常帮着张婶做饭呢,两个人关系好的跟母女一样。 安家人多,庞燕在那还能有个说话的人,也不至于像呆在家里那么闷。 医生不都说了嘛,庞燕这种情况一来是受小时候遭遇的影响,二来也是太缺乏社会适应性了,有点孤僻,需要多多跟别人接触。 这次不就是个好时机嘛! 话是这么说的,可庞金川就是没法不操心。 当父母的大抵就是这样,一辈子总有操不完的心一样。 司机吃完东西去车里等着了,庞金川还想在饭馆里再坐一会。 “行,那咱们就再坐一会。” 父亲的心思庞飞哪里能不明白,他是害怕去柳家,害怕见到柳家的那些人。 能拖延一时是一时,庞飞也是这个心思。 在饭馆里坐了快两个小时,实在不好意思再坐下去,二人才上了车子继续启程。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座豪宅面前停下。 来之前庞飞就打听过,柳家在豪城的地位十分有分量,其名下的珠宝产业可谓是豪城一霸。 柳家家大业大,人丁兴旺。 庞飞光是舅舅就有五个,姨妈两个。 而且,这些舅舅姨妈个个厉害,在豪城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有母亲柳诗雨走了一条非比寻常的路,嫁给一个穷小子,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柳啸天是个有头有脸的商人、生意人,有时候讲究脸面比亲情更重要。 他从不缺少子女子孙,自然也不会在意一个不听话的女儿的死活。 所以这么多年,他没问过柳诗雨的事情,也没有帮过庞家任何一点忙。 这次的邀请,鬼知道柳家到底安了什么心。 “哎!”庞金川叹息一口气。 柳家人明知道他们今天要来,连个接应的人也没有,分明就是故意的。 还没见着面就这般立威了,可想而知这次的柳家之行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庞飞扶着父亲往里走,且不管柳家人安的什么心思,他们都照常赴约了。 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柳家人不好惹,他庞飞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二位是……” 两人走上台阶,被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拦住去路,这老者自称是柳家的大管家,姓田名奇。 柳家的大管家穿着都如此奢华,两相比较,庞金川这一身粗布衣裳就显得着实寒酸了。 庞金川道了身份,“我是受到老丈人的邀请前来的,你看,这是邀请函……” 田奇没接,庞金川尴尬不已,只好又将手缩了回来。 “原来是三姑爷啊……”田奇看庞金川的眼神立刻就变了,充满了蔑视和不屑,嘴上说着三姑爷,可那脸上分明写着“原来是你个穷光蛋”几个字。 庞飞不爽他这种眼神,言语间带着几分不客气,“既然知道是我们,还不快请我们进去?” “抱歉了二位,老爷子的寿辰是明天,还麻烦你们明天再来。” 什么? 柳啸天的寿辰? 庞金川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226:狗眼看人低 这邀请函中只写了让他来豪城,却并未提及柳啸天生日的事情。 柳家人分明就是想让庞金川出丑! 柳啸天的寿辰,柳家后辈必定全部出席。柳家又是世祖大家,后辈们也是个个光鲜亮丽,老爷子的寿辰必定是挤破脑袋来讨好,庞金川这般空手出现,不是来丢人的嘛。 既然叫人来了,又这般挤兑讽刺,柳家人到底什么意思? “算了。”庞金川将庞飞拦住,这个时候争这些也没什么意义,这趟来本就没奢望柳家人能对他们有多客气,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呢。 作为女婿和外孙,柳啸天寿辰,他们理应出席,也算是做晚辈的一点心意了。 但求寿诞平安度过,不要生出什么事端就好。 “老田,这两个什么人啊?”背后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庞飞和庞金川下意识回头,只见两个长相颇有些相似的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这二人的眉眼和母亲还有几分相似,不用想,这两人应该就是庞飞的舅舅了。 年纪较轻的那个是老四,名叫柳天吟,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却像三十几一样,除了眉眼间和柳诗雨有几分相似之外,这人身上更多的是嚣张轻狂的气质。 老四旁边的是老二柳天岳,直到现在也没说话,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像是被蒙了一层雾一样,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田奇跟两位柳家少爷禀告了庞金川和庞飞的事情,得到的只是一阵嘲笑。 “原来是蓉城的那口子,我说你们跑来干什么?”连名字也不称呼,直接用“蓉城那口子”来代替,庞家在柳家人眼中何止是没身份地位,他们根本就是目中无人。 再怎么说,庞金川也是他们的姐夫,不尊称一声姐夫也就罢了,竟还这般奚落。 庞飞握紧了拳头,双目死死盯着柳天吟。 自那次父亲被罗亮迫害,庞飞体验过差点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他就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让父亲受到一点点伤害,任何人,都不行! 柳家,他对这个陌生的家陌生的地方根本半点感情也没有,凭什么让他顾念什么亲情而忍受父亲被的局面? “你最好搞清楚你在跟谁这样说话。” 柳天吟压根没关注过庞飞,庞家在他眼中就和大街上那些要饭的差不多,此刻突然听到庞飞这般气势汹汹地跟自己说话,他倒是好奇了。 这个和庞金川站在一起,眉眼间和庞金川又有几分相似,瘦瘦高高很不起眼的穷小子,想必就是姐姐的儿子了。 老子窝窝囊囊的没出息了一辈子,想不到小子倒是挺冲的。 可你冲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本,这里是豪城,是柳家门口,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 柳天吟本就性子嚣张一些,庞飞这般跟他说话,就叫他很不爽了,“庞家小子,你也最好搞搞清楚,你是在跟谁这样说话。” 一边说,一边用手戳柳天吟的胸口。 庞飞最讨厌别人这样不礼貌的行为了,一把抓住起手指,向外一掰,疼的那柳天吟顿时“哇哇”大叫起来。 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柳家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位柳家的小少爷就是个刺儿芒,旁日里别人躲着他还来不及,谁敢没事找事去招惹他啊。 谁能想到庞家这小子竟然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得罪这位小霸王! “松手,庞飞,快松手。”庞金川急红了眼。 田奇更是惊叫连连,直接就上手了,“你赶紧松手,小心掰断小少爷的手指了。” 从始至终,那位二少爷一直定定地站着,即不说话也不帮忙。 庞飞松手,是因为庞金川,并不是因为他怕了。 柳家可以瞧不起庞家,但不能侮辱他们庞家的人,这些年他们没吃柳家一粒米没喝他们家一口水,他们凭什么瞧不起庞家。 柳天吟捂着疼痛不已的手指,暴怒不已,抬脚就要往庞飞身上踹。 田奇也没拦着,知道这位小少爷脾气不好,让他吃了亏,不把这口恶气出出来肯定不会安生。 庞家那两家伙也太不知好歹了,招惹谁不好,敢招惹这位小霸王,活该他们倒霉。 只是,下一秒,田奇就愣住了,因为柳天吟的脚根本没踹出去,而是被庞飞死死抓住。 庞飞的眼神里迸射出一抹阴寒的光,不好,这是要下狠手的节奏! 田奇赶紧上前将庞飞拦住,“你干什么?你可知道这是你的四舅啊,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小儿子,你若敢伤他半根毫毛,定然让你们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 好一个有来无回! 柳家邀请他们来豪城,就是来侮辱人的吧。 什么寿辰,跟庞家有半毛钱关系! 将柳天吟推开,庞飞转而对庞金川说,“爸,我们走,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又何必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呢。” 田奇一脸黑线,“明天可是老爷子的寿辰,你们真就这么走了?” “老田,让他们赶紧滚蛋,两个乡巴佬也妄想高攀我们柳家,做梦去吧!就算他们不走,我也要赶他们走。”柳天吟叫嚷个不停。 庞飞最听不得这样的话,心里窝火的紧。 跟这种人废话简直就是浪费唾沫,为了这么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值得! 直接拉着庞金川离开,他们人穷志不短,没理由被柳家人那般奚落。 庞金川不无担忧地叹了口气,“庞飞,你真不该这样的。” “难道要我看着你被他们欺负?”庞飞难以理解。 庞金川道,“我必定是柳家的女婿,柳啸天是我的老丈人,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既然柳家给我发了邀请函,我就应该出面。这不是我向他们妥协,只是作为一个晚辈应该尽的责任和义务,也是你母亲的一个心愿。” 的确,母亲至死都惦记着柳家人能接纳庞金川这个女婿的身份,可惜在她死之前看不到这一幕了。 庞金川此次前来,更多的便是带着对母亲遗愿的完成,至于柳家人接不接纳他这个女婿的身份,根本不重要。 庞飞能理解父亲的一片心思,但他始终做不到像父亲一样在柳家人面前低声下气的。 他不会阻拦父亲明天出席柳啸天的寿诞宴会,但同样,他是不会出席的。 “这个我不勉强你,你不愿意去,那便不去就是了。你这脾气,说实话我也不敢让你去,否则又要给我惹是生非了。”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最了解。 这样正好,庞飞可以借着明天的时间去拜访拜访赖天光。 晚上,庞飞陪着父亲去买了一身好点的衣服,又准备了一份礼物。 跟柳家人比那自然是没法比的,他们只不过是在尽自己的一点心意罢了,或许这样的礼物带进去连见天光的机会也没有。 柳家从来不缺钱,不缺奇珍异宝,他们和人家根本没有可比性。 有些事情,做到尽心尽意就行,未必要用金钱去衡量。 另外,庞飞还准备了一些礼物,明天去探望赖天光,总不可能空着手去不是。 父子两找了一家宾馆住下,晚上就在附近的小摊上吃点烧烤喝点酒。 庞飞给安瑶打了电话询问庞燕的情况,安瑶说一切都很好,让庞飞不比担心。 其实她一点都不好,庞燕白天的时候还好,到了晚上就一直叫嚷着要回家要回家,她都劝说了半个多小时了,一点用也没有。 这会子她正头疼着该怎么办呢? 庞飞远在豪城,跟他说了也只是徒增他的担心罢了,索性她也就没说了。 放下电话,安瑶来到庞燕身边,企图用别的方式分散庞燕的注意力。 “燕子,嫂子先带你去洗个澡吧,咱们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好不好?” 庞燕蜷缩在沙发里坐着没动,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 安瑶想把她带到浴室去,或许她洗了澡就能缓解一下呢,这一拉一扯的,突然,一个小东西从庞燕怀里掉出来,是一个日记本。 安瑶伸手去捡,却被庞燕抢先一步。 然后,她抱着本子就回了房间,将门从里面反锁上。 安瑶好奇不已,那小本子像是个日记本,庞燕好像很怕被别人看见! 或许拿到那本日记,对庞燕的治疗会大有帮助呢? 深夜,安瑶趁着庞燕熟睡之际用钥匙将门打开,蹑手蹑脚来到床前。 日记本被庞燕抱在怀里,她试着轻轻拉了一下,松动了。 安瑶随意翻了两下,霎时间变了脸色,日记本里,密密麻麻……每一页,全都是和庞飞有关的! 原来,原来她的猜测没有错,庞燕真的喜欢庞飞! 难怪她总是这般依赖庞飞,难怪她总是粘着庞飞不愿意跟陌生人接触,难怪…… 安瑶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发现告诉庞飞,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告诉庞飞吧,免得庞飞为难。 既然这事被自己发现了,那就让她来处理好了。 悄悄将日记本放回去,安瑶蹑手蹑脚离开房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227:拜访赖天光 翌日,庞金川带着礼物去了柳家参加柳啸天的生日寿诞,而庞飞则去了赖天光家拜访赖天光。 幽静的独家小院,院子里种着许多蔬菜瓜果,年近七十的赖天光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这种农家小院最适合养老了,清净悠闲、空气也好,少了大都市的繁华热闹,却多了与世无争的清净与雅静。 赖天光生病之后,赖家人就让他搬到这里来清净修养,为的就是不让他再管那些闲事。 老人家操心了一辈子,是时候好好安享晚年了。 庞飞此次前来拜访,确实有点冒失。 “我只是前来看望看望老先生,并无其他意思。”庞飞对管事的说。 很多前来找老先生的人都会这样说,管事的早就听麻木了,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进去。 “那这样,您跟老先生通报一下,就说庞飞拜访,看看老先生是否愿意见我。” 老先生既然能给他留牌子,肯定是知道他这个人的,或许说了名字还能有一线机会。 管事的可不知道什么庞飞不庞飞的,他只知道少爷的叮嘱,任何人都不得前来打扰老先生。 “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对你不客气了。”管事的下了命令。 庞飞不愿跟他争吵,自己是来拜访老先生的,又不是来闹事的。 既然对方不让他进,那他便不进就是了。 不过,是不从正门进了,其他地方,那管事的可就管不着了。 这种独立的小院子最容易翻进去了,庞飞找到一处低矮的墙壁,一个纵身就翻了进去。 好巧不巧的,他翻进来的地方赖天光正在给花儿浇水呢。 庞飞从未见过赖天光,但他一眼就认定了眼前这位老者就是他要寻找的人。 一位久经沙场战功赫赫,但却朴实无华的老者,脸上还带着病魔留下的几分苍白,即便这样,也遮挡不住他眼神中锐利的光芒。 “赖老先生,在下庞飞,贸然前来拜访,还望老先生见谅。”庞飞心中喜悦,对着老先生恭敬道。 赖天光“呵呵”笑着,将手中的水壶放下。 家人把他安排在这里让他养老,但总有些人前来拜访他,但无一例外的,都被老文头给拦住了,也就庞飞一个,竟然敢翻墙跳进来。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果然是那些老头子没法比的。 “诶,你怎么进来的?”老文头发现了庞飞的身影,顿时叫嚷起来,都说了老先生要修身养性的,这小子是没长耳朵不成,“赶紧出去出去!” “老文头。”赖天光发话了,“既然都进来了,就让小兄弟过来喝杯茶吧。” “老哥,你别忘了少爷的交代。” “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赖天光拍拍手,走向藤椅,见庞飞还傻站着,还催促他赶紧跟上来。 自己本就不是个适合养养花喂喂鸟的人,无奈家里那几个小兔崽子非要他呆在这里,没病也快要给闷出病来了。 老文头又很古板,不会下棋不会聊天不会开玩笑,一点乐趣也没有。 难得有外人进来能跟自己说说话,赖天光求之不得。 都说人越老越像小孩子,这话真是一点不假,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么害怕孤单。以前在飞鹰阁还有点乐趣能打发打发时间,这突然间闲下来了,就特别害怕一个人。 庞飞倒也愿意听老先生说这些事情,谁不会年老啊,人一旦上了年纪,不都这个样子嘛。 老文头就不一样了,对庞飞的出现很不欢迎,催促了好几遍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老文头,你这是干什么呢,来者是客,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赖天光训斥起这位老伙伴来。 老文头也是为他的身体考虑,医生说了,他需要多多休息,这不肯休息也就罢了,还这般没完没了地聊天,万一再出个什么事情,怎么跟赖家人交代? “文先生说的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赖老先生还是要多多休息。”进来之前庞飞就想过,如果老先生的身体真的不允许他再出山,那他就打消拉拢老先生的念头。 现在看来,这趟之行也就只能这样了,老先生到底是上了年纪,身体大不如从前,可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不过,也是不虚此行了,能见到大名鼎鼎的赖老先生,值得! 见庞飞起身要走,赖天光倒是有点舍不得,自从搬到这独家小院来之后,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过了。 他是上了年纪,身体是不如从前了,可就这般一个人养养花喂喂鸟的,也着实太没意思了。 一个人戎马一生,突然之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巨大的落差会让人产生一种“没用”的心理。 越是上了年纪的人越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老了,老了,就意味着没用了,离死不远了。 这种感觉,没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得到的。 “小兄弟……”庞飞大老远从蓉城跑到豪城来,必定是找自己有事情,可到现在他也没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很大可能是他已经打消了这样的念头,怕是这次离开,以后就不会再来了,想想还真是挺惋惜的。 不管能不能帮上忙,赖天光都很想听听此次庞飞前来找自己的目的,哪怕是给出点什么意见也是好的。 这是老先生的心愿,庞飞没法拒绝,于是,他把野编部队的事情简单地跟老先生说了一下。 “原本我是想邀请老先生加入我们的野编部队的,老先生戎马一生,作战经验丰富,有你的加入,对野编部队来说如虎添翼。” 听到野编部队几个字,赖天光的眼中迸射出一抹精光,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部队就是他的命,是他的灵魂,离开部队,就好像将老虎从大自然中带到了动物园中一样。 有些人注定一生翱翔在蓝天白云下,而不适合悠闲自在的生活,赖天光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联合几个老家伙成立了飞鹰阁,哪怕什么也不做,就看那些新鲜的血液在擂台上拼搏斗争,也是热血沸腾的。 无奈身体的原因,现在不得不解甲归田,才几天的日子,他就快要受不了了。 这种悠然现南山的生活或许是很多人都向往的,但很可惜,他一点也不向往这样的生活。 他是雄鹰、是猎豹,是该翱翔于蓝天之下,是该奔腾在草原之上的,庞飞的一番话,着实将他心中那点欲念给燃烧起来了。 就好像,有了新鲜的灵魂重新注入身体中了一样,这样的机会,错过了,有可能就是一生的遗憾。 “老爷,你可别冲动,少爷和小姐肯定不会同意的。”老文头提醒道。 赖天光叹息一口气,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就被一盆冷水给破灭了,这种破灭不仅仅是来自儿女们的反对,更是来自自身身体的不允许。 纵使你再不服老,也不得不承认身体是大不如从前了。 任何一次作战都是与生命的一场抗衡,容不得有半分的失误,可自己,还能像从前那样吗? 这个答案,赖天光不知道,也不敢冒险! 希望之光慢慢从眼中消散而去,剩下的,只是对生命对生活的无奈叹息。 “庞飞,这趟怕是要让你白跑一趟了,野编部队的事情,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赖天光说完,起身离开,孤独的身影走进偌大的小楼中,竟有几分沧桑的感觉。 庞飞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个答案,倒也没多少失望的感觉。 “老先生保重。”告别之后,庞飞转身离开,将礼物留下。 庞飞离开后,赖天光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树藤下,他弯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礼物盒。 是一副普通的象棋。 赖天光将象棋取出,兀自一个人摆放起来。 象棋之道,和战场一样,楚河汉界,风起云涌,一兵一卒皆有战场的影子可巡…… 庞飞在为赖天光挑选礼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象棋,这位戎马一生战功赫赫的大人物,用其一生书写了太多的辉煌历史,为华夏国的成立和太平盛世立下太多汗马功劳。 哪怕是在他退伍之后,也设立下飞鹰阁这样的地方,给退伍的军人们以展示自己的地方。 他的一生都付诸在部队上,将其一生浓缩下来,不就是一盘象棋吗? 用象棋来代表一个人的一生,这是对其一生的肯定和写实。 像赖天光这样的大人物,根本不需要什么荣耀,他需要的,只是这一生的经历能被人理解。 而这份理解,不是来自身边的老文头,也不是来自最亲近的妻子儿女,竟是来自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这,仿佛是冥冥中的一种注定,在向赖天光指明一条道路! “哗——”赖天光突然站起来,眼中的精光再次出现。 一旁的老文头吓了一跳,以为他又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老爷,你怎么了?” “去给我叫那几个小兔崽子回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赖天光道。 老文头不明所以,赶紧拿出电话…… 228:当爱成为压力 庞飞给父亲打了电话,得知那边宴会还在进行,至少要到晚上才会结束。 他不想参与柳家的那些破烂事,也不想去给那位从未某过面的外公道什么贺,这段时间他就自己一个人转转,看看有什么特产亦或者是礼物什么的,带回去给安瑶她们尝尝。 对了,今天还没给安瑶打电话,不知道燕子情况怎么样? 很奇怪,电话通了,但是一直没人接听,估摸着是安瑶在忙吧。 庞飞又给张婶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庞燕的声音大喊大叫着,“不要,嫂子不要啊……” 庞飞急了,忙问,“张婶,燕子怎么了?” “姑爷,你还是快回来吧,小姐根本管不住庞小姐。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庞燕一直在闹,小姐要带她去看医生她也不去,就一直嚷着要回去要找你,今儿个小姐连公司都没去。” 昨晚他给安瑶打电话的时候,安瑶还说没事,今儿个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从豪城到蓉城,就算现在赶回去也需要五六个小时的时间。 庞飞道,“张婶,燕子对安瑶有抵抗情绪,你最好让安瑶别接触她,你去哄哄。” “诶诶,好。” 庞飞叮嘱她别挂电话,他需要时时知道那边的情况。 张婶去了也是无济于事,那边庞燕还是大喊大叫个不停。 庞飞头疼不已,自己远在豪城,实在有心无力…… 实在无法听着庞燕的喊叫声而不跟着着急,庞飞索性挂了电话,但又放心不下庞燕。 握着电话踌躇了一会,庞飞终于下定决心给林静之打个电话,让她过去看看。 “好,我现在就过去。”林静之毫无怨言,只要是庞飞说的,她都会无条件支持。 就是因为她太不求回报太好了,不管受多大的委屈不管付出多少,从来都没要求过什么回报,这才让庞飞越发觉得亏欠她的。 曾经说好了不再给她的生活再添麻烦,现在又要食言了。 这种深深的自责感让庞飞很难心平气静地面对林静之,千言万语,都不足以弥补对林静之的亏欠,也不知道这种愧疚,什么时候才能偿还。 林静之的出现,让安瑶立马意识到了怎么回事? 自己才是庞飞的妻子,是庞燕的嫂子,为庞家做什么难道不是她的权利和义务吗,为什么庞飞要叫林静之来? “安瑶,你别误会,庞飞就是太担心庞燕了,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说来也是奇怪,一直大喊大叫的庞燕在看到林静之时,一把扑进她怀里。 她排斥张婶,排斥安瑶,却对林静之毫不畏惧。 明明安瑶才是她的嫂子,明明他们才是一家人! 现在不仅是庞燕排斥她,就连庞飞……那个她最亲近的人,都不相信她! 还有,林静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庞飞不是答应了她,以后再也不会和林静之来往的吗? “站住!” 其他的她都可以忍,但是,庞飞和林静之之间的事情,必须说清楚! “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我和庞飞是不会再有任何联系的。他只是担心燕子,安瑶,你别胡思乱想。” 不胡思乱想? 她也不想胡思乱想,可她做不到! 她那么努力地想要融入庞飞的生活,那么努力想要为庞家做点什么,可她发现不管自己做多大的努力,最后都是徒劳的,还比不上林静之轻飘飘的一句话。 她就是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啊?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就想要一个答案,就想知道为什么。 林静之皱眉,“安瑶,这件事情你还是等庞飞回来跟你解释吧,我先带燕子走了。” 她本来是想安抚庞燕的情绪,如今这情形,显然是不行的,只能先把庞燕带走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她还是不掺和的最好,就让庞飞回来自己去解决吧。 林静之很能认清自己的立场和位置,也很清楚什么事情是自己该做的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该做的,有些事情是她不能插手的,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离开安家,林静之给庞飞去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把庞燕接出来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安瑶对我的出现很敏感,你还是赶紧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吧。” 庞飞单手扶着脑袋,“我知道了。” 打电话? 他根本不想打! 有些事情解释的次数多了,自己都觉得乏味无聊。 他不打,安瑶的电话却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跟催命符一样。 她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质问庞飞和林静之的事情,庞飞已经解释太多次了,况且林静之也解释过了,她不信,庞飞也没办法。 索性,庞飞将电话关机了,眼不见心不乱。 到了晚上他才把电话开机的,短信息的声音简直要把手机轰炸了,一条条看过去,基本都是安瑶的。 庞飞全给删了。 父亲也打过电话,后来又发了短信,说今晚不回去了,让庞飞不要等自己。 庞飞不放心,给庞金川回了个电话,“爸,你留下做什么?是不是他们为难你了?” “没有,是你外公说有事情要跟我说。”庞金川说。 庞飞还是不放心,“柳家人真的没为难你?” 四舅柳天吟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庞飞到现在可是都记得很清楚的,还有二舅那张阴沉的脸,以及那几个未曾谋面但臭名远扬的舅舅姨妈们,他们会有那么好心不奚落父亲? 庞飞知道,很可能是父亲怕自己担心,故意没说实话罢了。 “爸,今晚我也没什么事,一会我过去找你吧。” “庞飞,爸不叫你来,并不是因为怕你那些舅舅姨妈们嘲讽我们,而是真的你外公有事情要和我谈,而且这件事,一天两天根本谈不下来,我可能会在豪城住几天。燕子一个人在家我着实不放心,这样吧,明天你就返回蓉城,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听得出来,父亲是真的有事。 既然如此,庞飞也就不说什么了,他也确实挺不放心庞燕的。 通话的过程中一直有电话进来,而且还都是安瑶的。 一个接一个,庞飞第一次觉得安瑶是如此的可怕。 和庞金川通完电话后,庞飞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隔着电话跟安瑶解释,恐怕解释了安瑶也不会相信的。 等回去了他会跟安瑶解释清楚的。 翌日一早,庞飞早早起床开启返程之旅。 一路上手机都不敢开机,怕再向昨晚那样被夺命连环all。 六个小时后,车子抵达蓉城。 庞飞终于将手机开机,果然和预想的一样,全是安瑶的短信,他已经无力去一条条查看了。 太过被在乎,更像是一种压力,完全感觉不到幸福。 庞飞甚至有点胆怯现在回去安家,他都可以想象到安瑶守着电话一晚上的样子,也能想象到她逼问自己为何又和林静之有联系了等等一系列问题。 光是想一想庞飞就很头疼了。 犹豫再三,庞飞拨通了林静之的手机号,很奇怪,听到燕子没事,他好像也没多大的心里波澜,反倒是跟林静之东拉西扯地说些闲话的这种感觉让他很是舒服。 “庞飞,你该回去看看安瑶了,她昨晚给我打了很多电话。你怎么能把手机关机呢,这样她只会更加胡思乱想的。” 庞飞那点小心思还真是没法逃过林静之的眼睛,他也不想那样,可看见安瑶那一条条短信密密麻麻地冲进来的时候,他真的产生了畏惧感。 回去了免不了又是哭哭闹闹好一番折腾,突然觉得很累! 躲避终究不是问题,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纵使庞飞再贪恋现在的感觉,也不得不将电话先挂掉。 有些东西明知道不可能就不能给自己机会,否则缺口一旦打开,就会将洪水泛滥一般难以控制。 回家之前庞飞特地先去首饰店买了一条项链,还在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女人不都喜欢这些东西嘛,相信安瑶看到这些肯定就没那么生气了。 大门推开,屋子里一片狼藉,安瑶蜷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整个安家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压抑的气氛。 张婶叫嚷着跑过来,“姑爷,你可算回来了,呀,还给小姐带了礼物呢。小姐,你快看,姑爷给你带礼物了呢。” 安瑶无动于衷地坐着,只是抬头扫了庞飞一眼,脸上尽是憔悴和不堪,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也变得毫无光彩。 这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里那个女强人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家庭怨妇! 庞飞将她抱进怀里,“安瑶,别闹了好吗,我们好好过日子。” “可是你答应过我不再和林静之联系的,你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小家的。”安瑶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带着强烈的质问。 庞飞耐着性子解释,“静之肯定都跟你解释过了,在昨晚之前,我们真的没有再联系过。我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让她过来看看。” “可是我才是庞家的媳妇,照顾庞燕是我的权利,你把它给了别人。” 就知道会这样! 庞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只能说,“安瑶,相信我!” 229:累 有些事情解释的太多就没意义了。 爱是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的,安瑶现在对庞飞完全一点信任也没有。 当信任没了,哪怕你做的再好再完美,在对方眼中,都是徒劳的。 庞飞不是没有耐心去解释,只是面对安瑶这般咄咄逼人的询问和质问,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了。 争吵,只不过是没有意义的撕裂二人之间的感情而已,庞飞早就厌倦了整日和安瑶针锋相对的感觉。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以前那么信任你,可是你和林静之呢,你们两个背着我做了什么?还有你和那个姬如雪,你们每天晚上在我的屋顶上……我现在真是想起来都会觉得恶心,庞飞,我也很想信任你,可是你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是你把我们之间的信任一点点撕碎的,现在你却还要我信任你,请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信任你?啊?” 那些质问的声音像是魔音一样在耳边萦绕,一句句,一字字,庞飞头疼欲裂。 “安瑶,你早点休息。”庞飞起身。 安瑶一把将他的胳膊抓住,敏感地盯着他,“你干什么去?” “我出去走走。”这个家太压抑了,庞飞的确只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现在安瑶的情绪太过激动,需要先冷静冷静,他想给安瑶点时间。 可是,安瑶却不那么认为,她就是觉得庞飞在撒谎,“你是不是对我厌烦了,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你想去找林静之是不是?庞飞,你是不是要去找林静之?你觉得她比我好是不是?你说话啊!” 明明都是没有的事,为什么安瑶总是能脑补出那么多画面来? 这样很有意思吗? 有些话憋在庞飞心里很久了,“安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啊,你连公司都不去了,每天就知道守着我的电话,只要我不接你的电话,你就能给我打无数个电话来催促我,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 “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以前的样子?你把自己变成什么样了,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所以…… 一直以来他都不是真的喜欢现在的我,他一直是在隐忍和伪装了? “庞飞,我是因为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安瑶哽咽不能语,想起以前自己做过的那些错事,她悔恨不已,所以她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努力对庞飞好,努力变成她喜欢的样子,可在这番努力的过程中,她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当你努力想要成为别人喜欢的样子的时候,你已经失去了自我。 庞飞喜欢的从来都是以前那个独立自强有自己个性的安瑶,而不是现在这个敏感多疑一心想要把庞飞圈尽在身边的安瑶。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没有谁是谁的附属品这一说。 这样的婚姻不是庞飞想要的,完全不是! “你什么意思,你要和我离婚吗?” 离婚…… 庞飞没想过,他只是觉得,现在两个人相处的方式很有问题,大家都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冷静什么啊,你要我想什么啊,我已经这么努力地对你好了,你还想要我怎样?”安瑶还是没明白庞飞的意思。 庞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冷静,我们都好好冷静冷静吧。” “不行,你不给我把话说清楚,今晚哪里也不许去。”安瑶张开双臂拦在门口。 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庞飞就是不明白安瑶还在执着什么?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你肯定不是想出去透透气,肯定是想去找林静之的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是她勾引的你……表面上装作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一肚子坏水……他就是个狐狸精,不要脸……” 简直不可理喻! 庞飞一把别开安瑶的手,漆黑的眼眸中迸射出的是失望的神色。 他对安瑶太失望了,她可以理解她多疑敏感,可以理解她因为弄丢过自己一次而变得小心翼翼,可是,他接手不了安瑶失去自我地诋毁别人。 当一个人连最纯真的自我都丢失了,她还是自己吗? 不,已经不是了,安瑶现在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个让庞飞感到陌生感到失望的女人,这样的她,和大街上那些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只是图一个女人的躯体的话,他可以寻找的目标太多太多了。跟安瑶在一起,就是因为她身上独有的魅力,因为她倔强又不服输的气质,因为彼此间的距离感而产生的美。 当这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的时候,这份爱也就跟着消失了。 可惜,庞飞说了那么多,安瑶还是一点意识也没有,却把这一切都怪罪到林静之身上。 她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怨妇,一个极度又小心眼,多疑又敏感的小女人。 庞飞已经懒得再和她浪费口水了,离开这里,至少他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了。 离开安家,庞飞将车子开到了一条小河边。 这里远离大都市的繁华热闹、没有摧残的灯光,没有汽车声,没有音乐声…… 这里静悄悄的,只有小河的河水静静流淌着,威风吹过,树叶被吹的“哗啦啦”作响。 庞飞点燃一根烟抽着,什么也不去想,只想在这里把脑袋放空一下。 漆黑的眼眸凝视着远方,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此刻的样子。 有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庞飞并未回头,“你没走啊?” 姬如雪走到庞飞身边坐下,和他一起凝望着远处的黑夜,“本来是要走的,但我又一想,或许你和你老婆长久不了呢,那我岂不是就有机会了?都争取了那么久了,那我何不再努力努力。” “你看,现在我的机会不就来了嘛。” 一根烟抽完,庞飞又点燃一根。 姬如雪伸出手,“给我也来一根。” 庞飞将烟盒递给她,姬如雪抽了一根点燃,“味道还不错。”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抽着,让烟雾带走烦恼,让烦心事都随着烟雾飘散而去。 庞飞不想再提他跟安瑶之间的事情,姬如雪也就不提,反正她只要能和庞飞在一起就好,管他什么安瑶庞燕呢,她全都不在乎。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怀念以前的日子,没有那么多烦恼,不用想那么多烦心事,不必被生活牵绊住,只要想着怎么把任务执行好就行。”姬如雪双手撑在背后,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说实话,庞飞还真的……有点怀念。 可能自己的确是比较适合在草原上奔腾,在蓝天下翱翔吧,进入这繁华的大都市里,反倒像是被禁锢起来一样,束手束脚的。 但仔细想想,除了在和安瑶的婚姻上让他手足无措之外,似乎也并没有多难适应这里的生活。 现在的他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有了目标和理想,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再让感情的事情左右自己的人生。 婚姻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哪怕是婚姻失败了,也还有事业和理想。 “看样子我是说服不了你跟我一起回去了?”姬如雪很是失望,这和她想的还真不一样,以为安瑶的事情能让庞飞心灰意冷然后离开这里呢,眼下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人和人的生活环境不同,处境不同,心境自然也不同。 姬如雪理解不了庞飞的决定,但她始终坚信,庞飞没了安瑶这个牵绊,迟早会被自己拐走的。 有志者事竟成嘛! 和姬如雪分别后,庞飞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这一夜他把手机关机了,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手机一开机就是轰炸般的短信息,无数条未接电话的提醒,无数条安瑶质问他在哪里的短信…… 庞飞刚刚升起的一点回家的念头在看到那些可怕的短信后完全破灭了。 他先去营业厅重新办了个手机号,将原来的手机卡换了,手机终于能消停下来了。 安家…… 现在只要想起来他就头疼。 本以为将安家重新装修,一家人都搬回去,从此以后就能过上和和美美的生活了,却没想到安瑶现在…… 安建山和曹秀娥今天就要从叶城回来了,这个周末安露也回回家,不知道他们在得知庞飞离家出走后又是什么反应? 庞飞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那些,光是想一想就头疼不已。 从昨晚回来到现在,只和庞燕通过一次电话,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丫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庞飞给林静之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对方的具体地址,“那我现在就过来。” “庞飞,你还是别过来了,燕子有我照顾你放心吧,别再因为我给你和安瑶之间增添误会了。”林静之说。 庞飞苦笑一声,自己和安瑶之间的那些事情真不想再跟林静之说了,没意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他担心庞燕,就想过去看看她。 哥哥探望妹妹,难道也需要顾虑那么多? 累不累啊! 230:小心思 庞飞买了早餐给林静之和庞燕带上去,这是他第一次来林静之的住处,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干净、舒适,空间不大,可这里处处透着温馨。 庞燕在这里住的很舒服,庞飞来的时候,她正在看电视,整个人看上去也是容光焕发的,仿佛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哥,你来了。快进来,这是拖鞋。” 庞燕主动给庞飞将鞋子放好。 昨晚回来之前,尤记得电话里庞燕大喊大叫,像是受到很大的惊吓,庞飞一度很担心庞燕的情况。而在林静之这里,她就跟没事人一样。好的环境果然能带给人不一样的心境,将庞燕留在林静之这里,是对的。 庞燕前前后后地忙着,还能给林静之帮忙,端饭、端菜的,像是这个家的小主人一样。 庞飞都震惊了,只是换了个环境而已,庞燕就跟完全好了一样。 之前不管是在庞家还是在安家,庞燕始终都像受惊的小鹿一样,一点点小事就很容易受到刺激。 吃惊的同时,他也欣慰着,庞燕并不是完全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要控制好外界的因素不刺激到她,她还是很正常的。 林静之只字不提安瑶的事情,一来,那是庞飞和安瑶之间的事情,二来,她也怕刺激到庞燕。 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庞飞时不时地给她们两个夹夹菜。 “嗡嗡嗡……”林静之的电话震动个不停,是安瑶的电话,她犹豫着看向庞飞,电话却被夺了去直接关机。 林静之皱眉,当着庞燕的面又不好说什么。 吃完饭,庞飞要带庞燕去看医生,庞燕拉着林静之的手让她一块去。 林静之看着庞飞,争取他的意见。 自己毕竟是个外人,有些场合不适宜出现,况且,现在又是庞飞和安瑶闹矛盾的时候,回头要是被安瑶知道了,又该惹出事端来。 “一起走吧。”有些事情庞飞的确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有人帮忙,安瑶现在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麻烦林静之了。 医生在给庞燕治疗的时候,林静之和庞飞两个人就在走廊里等着。 没了庞燕,庞飞也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的,他跟安瑶之间的确出了问题,而且这次的问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林静之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庞飞倒是纳闷,“你怎么不说话?” “那是你们两之间的事情,好或者不好你们自有自己的判断,我一个外人,不能妄下断论。” 是啊,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自己最清楚,别人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又哪里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 林静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是需要一个倾听者的话,我倒是可以充当这个角色。” 林静之就是林静之,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有自己独特的光芒,没理由成为别人倾倒苦水的垃圾桶。 庞飞不会再跟她说那些烦心事了,自己一个大佬爷们总是跟一个女人说那些家庭琐碎事情,未免也太婆婆妈妈了。 “还是说说你的工作吧,现在做什么呢?”庞飞转移了话题。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市场主管,待遇还不错。我上大学的时候有学过广告设计的东西,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那小说呢,还写吗?” “一直写着。” 庞飞拿出手机,“名字,我看看。” “我写的女频,你不会喜欢看的。”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喜欢看女频的。” “我去上个厕所。”林静之这分明是在转移话题。 庞飞记得她是在某女频网站上写的,笔名…… 之前帮林静之改过一个短篇美文,她的笔名好像是…… 试着在某女频网站里打下那几个字,还真的搜索到了。 在这个笔名下只有一本书,书名叫《》! 庞飞下意识觉得,林静之写的这本书或许是和自己有关的,点进书籍页面,庞飞一章章浏览起来…… 还真的是写的自己,不过,这本书是以女主的视觉写的,而这本书里面的女主,赫然就是林静之。 她在书里面写了很多对庞飞的欣赏和敬佩,可惜庞飞喜欢的一直是安瑶,她只能默默祝福,默默付出,把这份爱放在心里,寄托在书中。 很多庞飞不知道的心思都在书里面体现出来了,在书中女主的眼里,庞飞是一个勇敢、有担当、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而不再是现实世界中总是被安家人嘲笑讥讽的窝囊废。 在书中,庞飞的窝囊是一种隐忍,他的能力是无人能及的,只是安家的人都看不到他的好罢了。 被林静之这么一描述,庞飞赫然变成了每个小女生心目中都想要的那种白马王子……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庞飞赶紧关了小说页面,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然后他还装出好奇心很重的样子又询问了林静之几遍,得到的都是被拒绝的答案。 林静之的心思他又岂能不明白,爱慕庞飞,又不敢表达出来,只能把这份思念和小心思寄托在小说里面。 这个善良又可爱的小女人,庞飞甚至想着,要是自己在安瑶之前先遇到了林静之,那该多好! 两个小时的治疗结束,医生说庞燕今天的状态很好,还说照这个趋势下去,庞燕很快就能恢复。 “很不可思议,上次来的时候情况还很不乐观,这次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我都快要怀疑你是不是快好了。” 环境的因素竟然对庞燕的影响这样巨大,从惶恐不安到仿若正常,这是何等的变化! 不管怎么说,庞燕现在情况好转都是好事! 只是,庞飞原本是打算将庞燕接回庞家住的,眼下这种情况这个想法好像不太可能。 且不说将庞燕接回去自己得照顾着她,安瑶也会跑到庞家去找自己,到时候再刺激到庞燕怎么办?医生都说了庞燕现在的情况很不错,持续发展下去情绪就会稳定下来,这个时候万不能再受刺激。 “就让燕子住我那好了,反正地方宽敞着,燕子还能给我做个伴。而且啊,燕子想跟我学电脑,我还可以教教她。” “是啊,哥,我总不能一直闲在家里让你和爸养着我,我总要工作的不是。静之姐姐要教我电脑,说等我学会了就帮我找一份文职的工作,我想跟静之姐姐好好学。” 庞燕的想法是好的,庞飞只是觉得这样挺麻烦林静之的。 这个傻女人心甘情愿为自己付出那么多,一句怨言也没有,每次有事情了还总要麻烦她,每每想起这些庞飞就会愧疚。 耐不住庞燕再三劝说,庞飞只好点头同意。 “那又得麻烦你了。”二人之间其实完全没必要说这些,但庞飞总觉得亏欠林静之的,不说心里又不踏实。 将林静之和庞燕送回去之后,庞飞就在这附近找了个房子。 庞家肯定是不能回的,安瑶肯定会去那边找自己。 安家…… 暂时他也不想回。 安建山和曹秀娥应该都到安家了,免不了又要对他和安瑶的事情指指点点,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见别人说他和安瑶之间那点事情。 旁人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好不好的,问题出在哪里只有他们当事者最清楚,如果安瑶不改变,就算庞飞忍着和她继续在一起也没什么意义,矛盾依旧存在,迟早有一天还是会爆发的。 他也不知道要躲到什么时候,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趁着天色还早,庞飞给时峰打了个电话,询问沈凝心最近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吃东西不肯出去,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即使隔着电话,庞飞也能听出时峰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旁人也没法子,只有等着沈凝心自己想通了振作起来。 “我过去看看你们吧。” 庞飞买了点花生米、小菜和几瓶啤酒去找时峰,东西摆上桌子,酒瓶打开,二人都是拿着瓶子直接喝。 当初庞飞和安瑶和好的时候,也是时峰追到沈凝心的时候,那时候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商量着开一家侦探公司,名扬海外,这才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一切就都变的不一样了。 沈凝心被切除了,整日郁郁寡欢不见天日,和时峰的感情岌岌可危。 安瑶呢……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和庞飞的婚姻又再次陷入了泥潭中。 二人的事业也停滞不前了,庞飞一个人有心无力,既要忙家里的事情,又要忙公司的事情,还要抽出时间去忙野编部队的事情。 “庞哥,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自罚一个。”时峰心里有亏,要不是自己半路掉链子,侦探所现在可能早就开起来了。 庞飞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就是跟他面前说道说道。 “庞哥,其实这段日子我也想过,凝心这样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我们两存款不多,一直吃存款,迟早有一天会把存款吃光。” 231:醉酒 “我得赚钱,得赚很多很多钱,我要给她买大房子,车子、给她爸妈也买房子、车子……我要告诉她,我时峰不是那种没有小孩就没了爱情的男人,我爱的是她那个人,和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没关系。” 时峰越说越激动,猛地喝了一大口酒。 看的出来,他特别特别在乎沈凝心。 可是他没有办法,唯有用实际行动来向沈凝心证明自己的一片痴恋之心。 庞飞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这件事不急,我一个人暂时还能应付得过来,你先把自己和沈凝心都照顾好了再说。” 时峰鼻子一酸,眼眶红红的,但他不愿意掉眼泪,狠狠地将眼角的泪花擦掉。 生活的苦,每个人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 时峰就是想不明白,这好好的怎么沈凝心突然就被切除了,这好好的生活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这么苦了。 他宁愿那一刀子是割在自己身上的,也不愿意是割在沈凝心身上的。 他可以咬一咬牙就挺过去,可事情发生在沈凝心身上,他真的是毫无办法。 每日看着沈凝心不吃不喝也不说话的样子他就心疼,恨不能从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肉按在她身上。 “别这么说,苦难总会过去的,生活总会好起来的。”劝慰别人是一回事,可当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庞飞嘴上说着“生活总会好起来的”,实际上他自己都看不到生活的希望在哪里。 每每想起安家、想起安瑶来,他心底的那种灰暗一点也不比时峰少。 只是,他不愿意再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出来罢了。 时峰已经够苦了,总不至于自己也跟着诉苦,那这不成诉苦大赛了。 “来,喝酒吧。” 酒这玩意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人难受,不喝心难受。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一箱子啤酒很快就见底了。 俗话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很容易喝醉。 时峰其实还没庞飞喝的多,这会子却爬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 庞飞将桌子上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时峰抱回房间。 沈凝心还蜷缩在床上,窗帘拉着,也不开灯,整个房间黑漆漆的。 将时峰放在床上,她也一点反应没有。 这一点让庞飞很是不能理解,借着酒劲,一些平日里说不出的话也都叽里咕噜倒出来了,“沈凝心,你出那事心里不好受我可以理解,但你有没有想过,比你更难受的其实是时峰。你还可以窝在这里不吃不喝不说话来发泄心中的情绪,可他呢,他不能。” “他得硬着头皮照顾你,他得坚强,他心里的苦你又知道多少?现在他倒下了,没人照顾你了,也没人照顾他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酒劲上来了,庞飞有点难受。 沈凝心依旧没动,庞飞只能将时峰放好,给他盖上被子。 就像林静之说的,人家两口子的事庞人不能插手太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维方式,会自己处理问题的。 踉踉跄跄从时峰那出来,冷风拂面,凉飕飕的。 蓉城是个奇怪的城市,一年没有四季,只有两季,热的时候热死人,冷的时候冷死人。 庞飞和安瑶结婚的时候还是夏天,不知不觉都已经快要步入冬天了。 半年了…… 不知不觉和安瑶都结婚半年多了,可仔细回想起来,两个人除了一直闹矛盾一直闹矛盾,好像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 婚姻的甜蜜…… 也许是甜蜜了那么几天吧,太短暂了,短暂到庞飞都能清清楚楚地记得甜蜜的日子能具体到几时几分几秒。 大部分的时候,两个人不是闹着误会就是闹着矛盾,这样的婚姻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咯……”酒劲上来,头晕脑胀。 忘了自己是开车来的,醉成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要我帮忙吗?”姬如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庞飞摇手,不要!坚决不要! 他不要任何人的帮忙,自己一个人也能回去的。 去他什么感情爱情,太烦人了,还是一个人逍遥自在的好。 姬如雪从树上跳下来,一只手扶住庞飞的胳膊,“倔驴,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想的?送上门来的你不要,偏偏要吊在那一棵树上,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在说安瑶吗?她啊……她不好,一点都不好,要么太蛮横霸道,要么太小心眼,一点都不温柔体贴,不好……一点都不好……”庞飞晕晕乎乎的,真的是醉了。 姬如雪更纳闷了,既然这么不好,“那离婚啊,做回以前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多潇洒自如。” 庞飞将脑袋靠在姬如雪肩膀上,单手扶着额头,“别说了,我头疼。” “那现在可以让我送你回去吗?” “送……快送我回去吧。” 搀扶着庞飞上了车子,姬如雪回头看着那张醉的不省人事的脸,无奈地摇头叹息。 庞飞搞不明白自己为何不跟安瑶离婚,自己又何尝不是? 明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没自己,却还死死纠缠着他不肯松手,到底图什么呢? 难道就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鬼知道为什么呢,她也不想想那么多,有些事情没必要追究个为什么,跟着自己的心走就是了。 将庞飞送回住处,姬如雪搀扶着他上楼,“我去,想不到你这么重啊。” 姬如雪咬牙坚持,没扛过人的她第一次觉得男人这种生物真的跟猪一样,哪怕是帅气如庞飞这般也逃不过被定格在沉重如猪一样的命运身上。 “我去……”终于将庞飞扛回家了,姬如雪累的气喘吁吁,肩膀像是要被压断了一样的难受。 这应该算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次也是第一次和庞飞这样的单独相处,同一个屋檐下,同一个房间里,近距离看着庞飞…… 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姬如雪在庞飞面前蹲下,仔细打量着这张脸。 还和以前一样,棱角分明,五官俊秀,小麦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 姬如雪伸手在庞飞脸上摸了一下,触感真实,而且怎么摸庞飞都不会跑。 姬如雪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伸手在庞飞脸上捏了两下,依然没什么动静。 以前想跟这家伙吃顿饭还得跟他达成个条件,现在好了,自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了。 姬如雪玩兴大发,拽着庞飞的衣领将他在床上摆正放好,然后翻身骑到庞飞身上。 该怎么玩呢? 先亲一下吧。 然而,她的嘴还没挨到庞飞,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突然间睁开,四目相对,空气好像静止了一样。 庞飞晕晕乎乎的,只觉得有人坐在自己身上,好像有个女人要对自己图谋不轨,下意识睁开眼睛,就看见姬如雪的脸距离自己不过寸许的距离,还有这坐姿,果然…… “你干什么?” 姬如雪咧嘴一笑,“本来想偷亲你的,既然你醒了,那我就明着来吧。” 庞飞下意识伸手抵挡,触手却是一片柔软饱满,该死的! 姬如雪倒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故意将胸膛挺了挺,让庞飞摸个够。 庞飞赶紧将手缩了回来,语气森然,“下去。” “你在命令我啊?你现在这个样子,觉得还能命令我吗?”姬如雪无动于衷。 庞飞头疼不已,“我就不应该让你送我回来。” “现在后悔了,晚了。孤男寡女的,咱两要是不发生点什么,不是你有问题就是我有问题。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今晚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庞飞伸手将她拉衣服的双手抓住,一个鸽子翻身将姬如雪从身上掀翻下去,“别闹了。” “谁跟你闹啊,我认真的好吧。” “那我也是说认真的,我是不会跟你回组织的,更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头虽然还疼着,但意识清醒了不少,庞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 的亏清醒的及时,不然今晚可能就被姬如雪给…… 姬如雪“嗖”的一下翻身爬到床上,用膝盖顶着庞飞的胸口,将他抵到墙上,这个姿势真的是太不注意形象了,裙底下的风光都暴露了,黑色的。 “那可由不得你了,现在你这个样子还不是任由我摆布,只要我把你睡了,你肯定得对我负责吧。这个你可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喝醉的。”说完,双手抓着庞飞胸口的衣服,作势便要撕扯。 庞飞赶紧抓住她的双手,“你等等……你这样是强迫我,有意思吗?” “有啊,我就喜欢看你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你要是乖乖服从了,可能我还觉得没意思呢。”姬如雪贼笑。 庞飞一脸黑线。 不过,他似乎找到了一条生存之道…… “算了算了,你要来就来吧,我放弃抵抗。”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上你的当了,想的美,今晚我是吃定你了。” “咔嚓”一下,庞飞的衣服被撕烂了…… 232:欢迎加入 知道姬如雪生猛,却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生猛,一双眼睛里都透着贼光,就差嘴角挂着哈喇子了。 庞飞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这女人拿下,喝醉了不代表失去了战斗力,真当庞飞现在是任人摆布了? “啪啪”两下,庞飞反手擒住姬如雪的胳膊,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姬如雪用膝盖一顶,庞飞身子下意识向前扑去,差点亲上姬如雪。 对方眉开眼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庞飞翻身从床上跳下来。 到底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能力,变着法子占自己便宜。 “哈哈哈……堂堂x战队的队长,竟然被我吓的从床上溜走了,吉米要是知道了,肯定大牙都要笑掉了。”姬如雪甚是得意,比和庞飞约会吃饭还要开心。 庞飞一脸黑线,“你真不走?” 姬如雪不走,庞飞就要走了。 和这个女人呆一晚上,铁定没好日子过。 “站住!”姬如雪裹了衣服从床上跳下来。 庞飞身体还不舒服着呢,让他走她也不放心,“你别走了,我走吧。”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庞飞怎么觉得那么不可信呢。 姬如雪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刚才就是逗你玩的,看把你吓的。你还真以为我要怼你霸王硬上弓啊,我几斤几两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别说你只是微醉,就算你真的喝醉了,我也不可能把你怎么样。” “再说,我要的是你的心,光得到你的人有什么用。要这么简单的话,我直接给你下点药把你办了岂不是了事了。”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庞飞是不识好歹呢。 “那我还要谢你了。” “谢就不用了,改明儿个再约我一次就行。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人早已没了身影,只留下声音在空气中飘散着。 庞飞暗暗松了口气,合着衣服躺在床上。 今晚其实喝的也不算多,而且都是啤的,按理说不该醉成这样才是。 身体到底是不如以前了。 以前白的啤的混一块喝个一两斤也不是问题。 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庞飞一点睡意也没有。 这个时候多希望有个人能给自己泡一杯清茶,亦或者是让自己搂着…… 没有人,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泡茶,然后抱着枕头艰难地入眠。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困劲过了,现在一身的轻松。 手机上有一条未接电话,是时峰打来的。 庞飞给时峰回了过去,询问什么事? “庞哥,昨晚我跟你说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我要和你一起干。” “那沈凝心呢?”庞飞倒是欢迎时峰现在就加入进来,总比他每日消沉着要好,只要他能妥善安排好沈凝心和工作分配的问题就好。 时峰说,“我准备把她父母接过来,让他们先照顾着。” 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总之他把这一切安顿好就行。 没了后顾之忧,做起事来才能得心应手。 庞飞当然欢迎他回来的,这注意本来就是时峰出的,兄弟两一起干才有干劲。 “好,那等你安排好了,咱们就可以开工了。” 和时峰聊完,庞飞洗漱一番吃了个早饭,然后又给林静之打了个电话,得知庞燕在那边一切都好,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之后他还给庞金川打了个电话,那边就说还要再呆几天,别的什么也没说。 “爸,那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 握着电话犹豫良久,庞飞还是决定不给安瑶打这个电话了,趁着这段时间私家侦探还没正式开业,得先给邵晟把野编部队人选的事情敲定了。 这趟豪城之行没能说服赖天光是最大的损失,至于其他的人选…… 或许还得去飞鹰阁和四海武馆走几趟。 吃完饭,庞飞直接驱车前往飞鹰阁,凭着那块“永久”的牌子,他可以自由进入飞鹰阁,不受任何的限制。 飞鹰阁还和以前一样,每天都有很多的退伍军人来这里较量,或寻找部队上热血沸腾的感觉,或发泄生活的不满和压力…… 庞飞并不参与其中,而是在一旁喝着茶观看着。 他要寻找的高手必须是能配的上徐贺楚之殿以及李重这样的人才的,这种事情急不得。 一天下来,并无什么收获。 第二天,庞飞就改变策略去了四海武馆,相比飞鹰阁,四海武馆就热闹多了。 比赛吸引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来自的兄弟,总有高手隐匿其中,可惜还是没有庞飞要找的大能之才。 据说在他那场比赛之后,三级比赛那边已经空闲了一段时间,难怪徐贺和楚之殿都没来。 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那就改天再来吧! “庞兄弟!”一只胳膊拦住庞飞的去路,是四海武馆的保安队队长郑千秋,当初庞飞进入四海武馆,也亏得这位队长放水。 庞飞道,“郑队长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庞兄弟交个朋友,不知道庞兄弟可否愿意。”郑千秋说。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庞飞自然愿意。 今儿个四海武馆收的早,郑千秋也没什么事,就邀请庞飞去隔壁的茶楼喝点茶。 “庞兄弟是在找什么人吗?”几番闲谈下来,二人熟悉了不少,有什么话便也就直说了。 庞飞也不隐瞒,直接把野编部队的事情跟郑千秋说了,同时,他也希望郑千秋可以加入进来。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问你这些,纯粹是好奇,并没有想加入的意思。”郑千秋拒绝道。 庞飞不禁纳闷,如果郑千秋毫无意思的话,根本不会询问,既然询问了,那肯定是有这个意思的,但为什么又拒绝了呢? “郑大哥,你问我那些,不仅仅是好奇那么简单吧?我冒昧地问一下,你是有什么顾虑吗?”庞飞将他的小心思戳破。 郑千秋笑了,“真的只是一时好奇,并没有什么顾虑。我想跟你做朋友,也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比较吸引我而已,和其他的事情全都无关。” 既然对方不愿意多说什么,庞飞自然也不会勉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决定权。 庞飞就把这当成一场普通朋友的闲聊便是了。 “能和庞兄弟聊这么多,郑某很是高兴,改天庞兄弟有空了,咱们再一起聊聊。茶钱我结过了,庞兄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真是个怪人! 两个人根本就没说什么有价值有意义的话,哪里来的高兴。 庞飞稀里糊涂地坐了一会,也跟着离开。 第三日还是去的飞鹰阁,和之前一样,庞飞去了就只是在一旁闲坐着观看,并不参与其中。 到了时间点就离开。 第四日,四海武馆。 就这样,飞鹰阁和四海武馆交替着,每日都是闲忙闲忙的。 这日,飞鹰阁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常来飞鹰阁的人都认识此人,是飞鹰阁中唯一一位女性。 这人正是之前在飞鹰阁中被庞飞打了屁股的冷颜。 庞飞以为她是冲着自己来的,不想在这里惹是生非,放下茶杯起身就走。 “等等。”冷颜将他叫住。 庞飞皱眉,“我劝你别在纠缠我了,你是不可能赢得了我的。” “我不是来纠缠你的,而是来和你谈条件的。”冷颜说。 不管她要谈的条件是什么,在这里说话都不是最佳的选择。 两个人找了个饭馆坐下,庞飞让她长话短说。 “我要加入你们的野编部队。”冷颜开门见山,直接将目的说了出来。 野编部队的事情庞飞并未跟她说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冷颜除了常去飞鹰阁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她是个律师。 她有不菲的收入,在蓉城也是赫赫有名,为何要加入野编部队? “很简单,我要学习最厉害的本事,将你打败!” 这个理由,还真是够新鲜的! 野编部队的人选现在是还不够,但也不一定非要她不可,一来看的是个人能力,二来,也要看这个人的能力能不能和其他人配合起来…… “啪!”庞飞话还没说完,一个黑漆漆的木盒子突然被冷颜放在桌子上。 这盒子十分沉重,上面雕刻着许多的花纹,锁扣都采用的是特殊定制的。 光是这盒子都不一般,里面的东西定然也很贵重吧。 庞飞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勋公章…… “一等功、一等功、一等功……”庞飞惊愕不已,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竟然立下这么多的一等功。 “很厉害,但你得先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退伍的。” 这么多的一等功,继续留在部队必定前途无量,冷颜却选择了律师这一职业,这其中是有什么缘由吗? “重要吗?你不是也一样?” 一句话,将庞飞说的哑口无言。 好一个“你不是也一样”,庞飞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事他敲定了,单手合上木盒的盖子,“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东南军区野编部队的其中一员了,欢迎加入!” 233:说服徐贺 四海武馆第四天,徐贺的身影终于出现。 徐贺的出现,也就预示着楚之殿的出现。 这两位原本在庞飞的计划中是最好被说服的,偏偏邵晟出师不利,两次都被拒之门外,庞飞现在的目的,更侧重于先说服这二人。 野编部队的既定人选现在已经有了六个人,庞飞、时峰、徐贺、楚之殿、李重和冷颜,已经可以运作了,至于缺少的那个人,可以再慢慢寻找。 宁缺毋滥! 搞定了徐贺和楚之殿,其他的就都不是问题了。 那日本来邀请二人吃饭,结果被其他事情耽搁了,庞飞为此深表歉意,“徐大哥,庞某想再请你和楚大哥一次,就当是为那日的事情赔不是了。” 单纯的吃饭,徐贺自然没理由拒绝。 “那楚大哥那边就麻烦你了。”徐贺和楚之殿一向关系要好,也只有他能找到楚之殿的行踪。 今日二人同时出现,说明三级挑战赛来了选手。 三级这边已经杳无声息了好一段时间,突然之间爆出有选手应战,顿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今儿个很多前来四海武馆的人都是冲着三级这边来的,大厅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 庞飞不喜欢看热闹,便找了一处空闲的地方坐着等着。 等徐贺和楚之殿忙完了,他还要请他们吃饭。 三级参赛的选手有两个,一个年轻人一个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场下好多人都在议论这二人谁能走入最终的决赛。 有人押宝年轻人,有人押宝那个年纪稍大一些的,总之大家都是各有说辞。 庞飞倒是觉得,这二人都不可能走进决赛,想要从徐贺和楚之殿二人手中同时突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年轻人稍显稚嫩了一些,同时又有些缺乏经验,恐怕连徐贺那都过不去。而那个年长的老者又太沉稳了一些,一招一式太过按部就班,楚之殿的醉拳绝对是他的克星。 庞飞就那么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从上午到下午,不出所料,三级那边的两位选手没有一个走进最终决赛的。 人群唏嘘不已,感叹这三级擂台赛就是不一样云云。 庞飞找到徐贺和楚之殿,邀请他们吃饭,“二位,请!” “老楚,别喝了。” 庞飞知道,楚之殿虽然看上去醉醺醺的,但其实头脑是清醒的,现在就是有人跟他过招,他也能轻松应对。 吃饭的地方就在这附近的一家土味菜馆,充满乡土味的气息是这家饭馆的一大特色。 三人落座之后,庞飞先为上次的事情道歉,本来是要邀请人家吃饭的,结果中途把他们二人抛下自己离开了,为这事他苦恼了好一阵子。 “徐大哥楚大哥,这杯是我自罚的。”一仰头,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徐贺让他别那么客气,“有缘千里来相会,咱们能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庞兄弟不必那么见外,不用什么罚不罚的。” “徐大哥说的是。” “酒,给我来瓶好酒……”一旁的楚之殿酒壶已空,叫嚷着要喝好酒。 庞飞选择这家店的另外一个原因就在这里,这家饭店的酒是真的好,味道好,还不伤神,很适合楚之殿这种爱喝酒的。 而且,他们家的酒都是自己酿的,绝对的纯正。 酒就在酒缸里放着,还可以自己盛,别有一番风味。 庞飞给他的酒壶灌了满满一壶,“楚大哥,这壶先放我这,等会你先吃点东西,光喝不吃可不行。” “你个臭小子……还管起我来了,给我。”楚之殿爬起来,一套醉拳吸引了不少周围的食客。 在和庞飞争抢酒壶的过程中,一个醉拳使的出神入化,一个只是蜻蜓点水般就将其力道化解,周围的食客们纷纷拍手叫好。 “东西可以给你,但你真的别再喝了。”庞飞笑着将酒壶放在他面前。 楚之殿才不管那些,拿起酒壶就往嘴里倒。 不让他喝酒,那不如杀了他算了。 几人闲谈一番,庞飞便将话题扯到了正事上,“徐大哥,楚大哥,我这次来,是来完成邵晟邵队长没完成的任务的。邵队长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想知道,二位是有什么顾虑吗?” “没什么顾虑,就是我们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徐贺回答的倒是直接。 可这话,说服不了庞飞。 若是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们的身影也就不会出现在四海武馆了。 据邵晟提供的资料,这二人都不是缺钱的主,那出现在四海武馆中只有一个解释了,他们还贪恋着以前的生活。 既然如此,现在有这么个大好的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为何他们又不肯同意呢? “是和李重李大哥有关吗?”庞飞记得三人之间好像是有矛盾的。 徐贺摇头,“不是不是,咱还没小心眼到那个地步。嗯……庞兄弟,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和老楚都是有家室的,我们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家里人考虑不是。” “在四海武馆,至少我们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可若是答应加入野编部队了,那身上的使命和责任就不一样了。自古忠孝难两全,我们已经把最好的年纪贡献出去了,现在老了,就想踏踏实实的,过个太平的晚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这一点庞飞是认同的。 或许自己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想法也会和现在不同吧。 “徐大哥说的是。” 徐贺倒是纳闷了,“你这就放弃了?” 庞飞道,“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野编部队没有任何福利,但所从事的任务却一点也不比正规的军队要容易,其风险和危险程度想必各位心里都很清楚。为大家是家,为小家也是家,你们有权利自己选择自己决定,我不会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你们身上的。” 徐贺看庞飞的眼神顿时就变了,想不到这些话能从这个年纪轻轻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 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看清楚更多的事情,而庞飞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超脱世俗的眼光,这份洒脱和独特的见解,着实令他们佩服。 徐贺轻笑一声,眼中却没有放松的神色,反而是一种失落的感觉。 庞飞知道他们其实是犹豫的,对任何一个有着军人情怀的人来说,野编部队的成立都是极具诱惑性的。 哪怕如赖天光那般已经年过七旬的,在听到野编部队几个字时,眼睛里也是大放光彩的。 徐贺和楚之殿又都是对此有着深深眷恋的人,又怎么能不心动? 只是,正如徐贺所说,人到了不同的年纪,所考虑的事情的角度也就不一样了。 年轻的时候或许凭着一腔热血可以不管不顾,把责任和义务永远放在第一位,渐渐地随着年龄的增长,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就会渐渐发现曾经的热血已经不复存在。 人都是怕死的,但比怕死更可怕的,是留下遗憾。 庞飞之字不再提野编部队的事情,此次邀请他们吃饭的目的,也只是想弄清楚他们拒绝的原因和理由,眼下已经清楚了,他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乒乒乓乓……”几人正吃着饭,门外突然进来几个年轻小伙子,勾肩搭背,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一进来就叫嚷着要喝好酒。 “几位,这边请……” “这他妈的什么破地方啊,不坐,我们要坐那边。”其中一个高个子指着另一桌的一对小情侣。 庞那对小情侣所在的位置是靠着窗口的,地理位置好,一边吃饭还能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 而那几个年轻人被安排坐在角落的地方,他们不乐意,嫌那地方太小太憋屈,要跟那对小情侣换一下。 女孩子有些胆小,紧紧拉着男朋友的手,示意他赶紧想办法。 男孩子大着胆子站起来,说这地方是他们的,他女朋友喜欢这个位置,他们不想换。 那高个子的混混一把揪住男孩的衣领,狠狠在其脑袋上扇了一下。 女孩担心男孩,连忙伸手阻拦,却被另外几个混混拦住。 他们甚至当面调戏起那女孩子来,各种猥琐下流的话,甚至有人对着那女还动手动脚…… “住手!”庞飞拍着桌子站起来。 几个小混混充耳不闻,继续调戏女孩子。 庞飞几步走过去,将那为首的小混混一个鸽子翻身撂倒在地。 “他妈的……”其他小混混松开男孩和女孩,将庞飞团团围住。 有人从怀里掏出了刀子,明晃晃的,甚是刺眼。 徐贺坐不住了,也跟着走了过来。 楚之殿摇摇晃晃,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骨碌碌”滚到小混混他们这边。 说来也是奇怪,好端端的,其中一个小混混突然就栽倒在地,脚后跟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是个酒杯,这玩意怎么把他摔倒的? “他们几个……是一伙的。”小混混们叫嚷起来。 其他小混混闻言,一个个黑着脸,逮着什么砸什么。 几个跳梁小丑而已,庞飞和徐贺连手都不用出,就能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234:忙活侦探所 都是一群小年轻,一个个瘦不拉几的,怕下手重了把他们给打骨折了,所以下手的时候二人都是留了分寸的,只需要给他们点教训就行。 人之恶,永远没有底线。 庞飞和徐贺的手下留情,并未换来这群小混混的迷途知返,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将这份不甘和屈辱讨回来。 其中一个小混混抓住了那个受惊吓的小女孩,用刀子抵着她的脖子,“马勒戈壁的,很能打是吧,来啊,你们再打一个看看。” 为首的高个子将嘴里的血渍吐掉,冲着庞飞和徐贺骂骂咧咧,“跪下道歉,跟你们说话呢,聋了啊。逞英雄,我让你们他妈的逞英雄,真特么把自己当超级英雄了……” “放了他们。”庞飞神色不悦。 几个混混显然没有将他们的话当回事,“我放你妈比的,让你跪下道歉呢,赶紧的。靠,不跪是吧,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还怎么逞英雄……” 说着,高个子走向女孩子,举起刀子就朝女孩刺了下去。 “砰”的一声,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影子打中了高个子的手腕,“哐当”一声,高个子手中的匕首掉落下来,捂着手腕哀嚎不已。 酒杯掉落地上“骨碌碌”转动两下,最终停了下来。 楚之殿依旧醉醺醺的,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小混混们却是暴怒不已,把怒气都发泄在了那对小年轻身上。 庞飞本不想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狠手,奈何这些人毫无底线可言,那他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咔嚓咔嚓……”一众小混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胳膊被折断的声音,紧跟着,锥心刺痛的疼痛让他们哀嚎不已,满地打滚! 男孩扶着受惊的女还,两个人都是脸色煞白。 庞飞让他们赶紧走,两个小年轻道过谢之后,连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庞飞给叶保持打了个电话,叫他派人过来收拾。 好好的一顿饭都被这几个小混混给破坏了,真是扫兴。 没多大功夫,警察将这些小混混们全部塞进警车里,小饭馆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件事情却终究是留下了影子。 庞飞为此道歉,说改天再请客赔罪。 这事也怪不得他,赔罪的话就言重了。 “徐大哥,楚大哥,他日有时间,咱们再一起喝酒,不谈其他,就是单纯的喝酒。” “这个好,这个好……”楚之殿就爱听这话。 三人告别,徐贺不无叹息一口气。 “老家伙,你叹什么气啊?”楚之殿喝了口酒,问道。 徐贺眉头紧锁,“我叹的是咱们都老了,再也不能像年轻人一样为所欲为了。” “我可没老,老的是你。”楚之殿“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 庞飞给邵晟去了个电话,“徐贺和楚之殿那边,我看希望应该不大,回头我再重新找人吧。另外,我觉得你是不是可以着手先准备起来了?” 未必要等到人员都集中起来再去准备,又不是当下成立了当下就有任务要做。 毕竟大家都是来自的,初次见面肯定要有一段时间的磨合、互相了解等等,还有很多外在的因素,比如时间、地点等等…… “这个你放心,地方我已经选好了,装备什么的我也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用上他们呢。人选的事情你还是盯紧一些吧,没了徐贺和楚之殿,可真是一大损失啊。” 不止他们两个,还有赖天光! 这三位可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其一身丰富的经验那是无价之宝,可惜了,三个人都不能加入进来。 即使不用邵晟提醒,庞飞也会抓紧时间的,因为再过几天他和时峰的私家侦探所也就要开业了,那边一忙起来,这边就没那么多心思顾及了。 但还是那句话,人选的事情他是宁缺毋滥,如果找不到能对应徐贺、楚之殿和赖天光三个大能本事的人,他宁愿这三个位置一直空缺着。 两天后,时峰那边传来消息,沈凝心的父母已经来蓉城了,沈凝心那边有她父母照顾着,时峰也就可以和庞飞好好忙私家侦探所的事情了。 多日来的照顾和操心让时峰这段时间憔悴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都无精打采的,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庞飞说,“其实你可以再休息一段时间的,暂时这边也没什么事情,我一个人忙的过来的。” “咱们现在还没什么名气,前期主要要把名气打出去,网上发帖,联系人做网站什么的,别小看这些琐碎的事情,加起来也是够要命的,你一个人真的吃不消的。” “凝心那边不用我操心了,那么多人都呆在家里也没什么意义,我出来活动活动分散一下注意力,也能放松一下心情不是。” 时峰洗了把冷水脸,清醒了不少。 在这些事情上,庞飞的确是不如时峰的。 有他帮忙,自己的确能少走许多弯路。 废话不多说,先把网站搞起来,把帖子发出去。 私家侦探是个比较稀缺的行业,短时间内不会有生意上门,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这种工作就是不接单则已,一接单就是大单的那种,甚至有可能一本万年! 时峰当初看中这一行业,也是做了很多考量的,只好好好做,肯定能起来。 这一整天庞飞都在网上发帖,联系人做网站的事情是时峰在负责。 原以为就是发发帖子应该很简单,这一天忙活下来才发现这工作一点也不简单,一整天面对着电脑,眼睛酸涩不说,各种网站的登录方式验证码什么的一堆堆下来他头都要炸了。 果然,他就适合挥挥拳头踢踢腿的事,这种文职的工作,一点也不适合他。 时峰到底是有做生意的经验的,一天下来状态还可以,就是眼睛酸涩的不行。 “还行,咱们的网站总算是初具模型了。庞哥,你那边怎么样?” “按照你给我的清单,该发帖子的都发了,这几个网站我用验证码也登录不上去,帖子没发,你看看怎么回事。”庞飞把本子递过去。 时峰看了一下,说道,“这几个网站注册的时候是比较麻烦一些,但信誉度也高,能在这发帖的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不怕水贴和帖子被沉下去,曝光的几率更高一些。这样,我来弄吧,庞哥你去休息一会。” 庞飞哪能休息,他记得还有宣传单没设计好呢。 时峰在忙网站的事情,那他就忙宣传单的事情吧。 这第一天携手合作,两个人就忙到九点多。 庞飞让时峰早点回去,毕竟家里还有沈凝心需要他照顾。 沈凝心的父母初来蓉城,对这里又不熟悉,“你还是多抽时间陪陪他们吧。” 时峰将东西收了,伸了个懒腰,“行,那我就先回去了。庞哥,你也别忙太晚了。” 时峰走后,庞飞一个人又忙了一个多小时。 反正他现在一个人住,没人管着,想干嘛就干嘛。 十点钟,庞飞准备休息了,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妹妹庞燕打来的电话,“哥,我和静之姐姐做了夜宵,你要不要来吃点?” 还别说,庞飞是真有点饿了。 反正离的也不远,去吃点东西,还能顺道看看庞燕。 “行,那我一会过来。” 几分钟后,庞飞的身影出现在林静之家,宵夜是混沌,是林静之和庞燕一起做的。 庞燕跟着林静之学完电脑,一看时间九点多了,两个人都有些饿,就商量着做些混沌吃,结果包多了,庞燕就把庞飞叫过来一起吃。 人多就是热闹,吃东西都是香甜可口的。 “燕子,你感觉学电脑难不难?”庞飞问。 庞燕兴冲冲地说,“还好啊,我觉得挺容易的,今天我都可以打字了呢。” 这个林静之必须要夸赞一下,“燕子很有这方面天赋,学东西特别快,而且你知道吗,我教她的是五笔啊,那些字根她一上午就记住了,下午就可以用五笔打字了,简直太厉害了。当初我记那些字根的时候可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跟燕子一比,我都属于笨的那一类了。” 那庞飞岂不是笨的无可救药的类型了? 今天就是在网上发几个帖子而已,就搞的他头晕眼花到现在还难受着呢。 天赋这东西真不是空穴来风的,有些人就是适合文职类的工作,有些人就是适合有挑战的工作…… 庞燕能有这方面天赋是好事,以后找个文职类的工作,轻轻松松的,也不用家人跟着太过操心了。 “哥,你们的侦探所进展的怎么样了?” “还在做前期工作,做网站、宣传单、发帖等等……这种工作比较稀缺,客户量不会很大,前期应该不会有什么生意。我跟时峰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就是把网站做起来,吧该发的帖子都发出去,先把侦探所的名气打出去再说。”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和静之姐姐都可以帮你们分担一点的。”能为庞飞做点什么,是庞燕最大的幸福。 235:生意上门 晚上回到住处,庞飞犹豫着要不要把原来的卡插上。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想必安瑶也该气消了吧。 犹豫再三,庞飞还是把原来的电话卡插上了,果然有很多短信,安瑶的、安建山的、安露的…… 庞飞直接跳过这些短信,翻到了最近的一天。 安瑶:我幻想过无数次我们的未来,我们生儿育女,家庭美满,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不会松开我的手……我连做梦都在期盼这一天,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安瑶: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你是不要我了吗? 安瑶:我不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会怎样,我只知道,我现在很难受很难受……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安瑶绝望的呐喊。 庞飞甚至能想象到安瑶蜷缩在黑漆漆的房子里流着眼泪给自己发这些短信的样子,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缺乏安全感…… 他心疼,也愧疚,曾经说好要保护她照顾她一辈子,可现在,自己食言了。 庞飞翻出安瑶的电话拨了过去,几乎在“嘟”的声音响起的瞬间,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安瑶应该一直握着手机在等他的电话,“庞……庞飞……” “安瑶,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们是夫妻,谁也不会抛弃谁。”庞飞心中很是愧疚,愧疚于自己曾经嫌弃安瑶的爱是一种压力,愧疚于自己没有说到做到,愧疚于不该让安瑶这么没有安全感…… 安瑶泪流满面,抽抽搭搭,“那你回来,快回来。我不要你在外面,不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安瑶,我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几天我一直在忙侦探所的事情。”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我相信你,你还是赶紧回来吧。” 是吗? 可是庞飞怎么从她的语气中一点也听不出相信自己的意思来。 安瑶根本就不相信他,只是怕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染,只是怕他再也不回那个家了。 所以,她到底是想庞飞回去,还是怕庞飞不爱她了? 这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答案,前者,会让庞飞内疚、自责,后者,会让庞飞再次感到压力。 刚刚萌生出的那点愧疚的心里,在这一刻又动摇了。 庞飞会回去的,但可能不是现在。 他想等安瑶彻底清醒下来,彻底冷静下来,否则,即使回去了,也只是无休止的误会和争吵罢了,没有任何意义。 “等我把侦探所的事情忙完吧,你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了。晚安。”庞飞挂了电话,再次将电话卡拔了。 翌日一早,庞飞是被时峰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们的工作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暂时就先定在了庞飞这边。 昨天两个人把网站和网上发帖的事情基本忙的差不多了,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印传单和发传单。 想要更快更有效地取得成绩,选择客户群是个不容忽视的主要因素。 庞飞和时峰一致都觉得,把客户群定格在高端人群里比较好。 今儿个他们主要在丽水花苑,这里是有名的有钱人住的地方。 “庞哥,我去那边,你就留在这边,我们分头行事。”时峰拿了一沓传单走向另外一边。 这是庞飞第一次站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传单,烈日当头,汗流浃背,来来往往的行人根本不会驻足停留片刻。 以前走在街上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转身就走,现在才知道,当你转身的那一刻,对发传单的人来说是多大的失望。 一个上午过去,两个人的传单倒是发出去不少,但没有一个人询问的。 中午,两个人找了家面馆,这里有空调,和外面的烈日当头简直是天壤之别。 “庞哥别灰心啊,现在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咱们现在是起步阶段,困难自然多一些,等名气打出去了,后边就不用再这么辛苦了。”时峰宽慰道。 庞飞笑了,“没灰心,其实我觉得发传单挺有意思的,能让你体会到创业的不容易。以前我只知道你一个人把公司做起来挺厉害的,现在才知道,你不止是厉害,简直就是超级厉害。” 也亏得这件事有时峰跟他一起做,否则让庞飞自己一个人忙活的话,可能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也不是多厉害,就是那个时候运气好点吧,正好碰上安保稀缺好起步的阶段。现在你再让我做哪行,那肯定不行了。” 这一带是高档住宅区,中午很长一段时间外面都没什么人,二人吃完饭也没急着出去,就在饭店里坐着休息。 反正现在出去了也没什么作用,倒不如多休息一会。 “庞哥,你看那边。”时峰注意前面那桌很久了,那个穿旗袍的女人一直在跟对面的小女生抱怨,好像是说她老公出轨了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生意嘛! “庞哥,走,咱们过去试试去。”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了,你不肯争取,那就是暴殄天物。 庞飞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跟时峰过来,“太太,我们是坐那边的,刚才你们的对话我们全都听见了,实在抱歉,我们真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实在是这……距离太近了。” 旗袍女顿时不高兴了,时峰不给她发脾气的机会,便将宣传单拿了出来,“太太先别生气,看看我们的身份再说。” “龙锋侦探所?你们两个是私家侦探?” 机会来了。 时峰拉开椅子和庞飞坐下,絮絮叨叨地说,“对,我们是做私家侦探的,业务能力一流,凡事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没有完不成的时候。太太一看就是性情中人,丈夫出轨这种事情怎么能忍受得了,换做是我,那肯定千方百计地查出那个狐狸精是谁,然后将她狠狠地暴揍一顿。” 这话真是说到女人的心坎里去了,“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时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太太找我们啊,这种事情我们最拿手了,三天内,我们保证把太太想知道的都让你知道。” “三天?这么快?那你们费用怎么算……”女人很有这方面意向嘛。 时峰正待说话,坐在女人对面的小女生却说,“青姐,这种事情不靠谱吧。” “我们可以暂时不收取任何费用,待事成之后一次性结算,这样你们就不用担心我们是骗子了。”庞飞突然开口。 时峰连忙跟着附和,“对,我们暂时先不收取费用,你们完全没必要担心上当受骗的。” “好!”女人说。 那小女生却是皱着眉头,“青姐,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我总觉得这两个人很不靠谱。” “没事的,他们不都说了嘛,事成之后再给钱的,我怕什么啊。我现在也是没法子了,那个死货一天到晚地不回来,真是想起来我就狠的牙痒痒,恨不能把他们那对狗男女给撕碎了。不管花多少钱,你们务必在三天内给我想要的答案。” 时峰高兴地拍着桌子,“太太放心,这事交给我们了。这样,我先做个登记,太太跟我说一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另外,一会我们还要对您丈夫的工作、行踪、生活规律等等做一些简单的了解,您看您现在方便吗?” “我有的是时间,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这第一单生意,来的可真是又意外又惊喜! 二人跟女人了解过她丈夫的一些信息之后,就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了。 “庞哥,看,这就是钱!”时峰高兴地抖动着手里的小本本,这个小本子,日后将成为记录客户信息的重要工具。 庞飞还以为至少要一两个月会没生意呢,没想到生意这么快就来了,顿时干劲都足了不少。 “这样吧,咱两分头行事,你去调查她老公,我去调查刚才那个女的。” 适才时峰和庞飞出现,那女孩明显神态不自然,在之后又多次阻拦旗袍女人不要相信时峰和庞飞的话,实在可疑。 这一点时峰也有所察觉,当下便同意了庞飞的提议。 晚上,二人碰面之后,就今天的进展汇总了一下。 时峰那边没什么进展,那女人的老公一整天都在公司,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中间倒是和几个异性接触过,不过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下班后男人就回家了,一切看上去倒是蛮正常的。 “庞哥,你那边呢?” “表面上看,和你那边的情况差不多,那个女孩离开之后就去上班了。中途她打了个电话,大概十分钟吧,回去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工作总是出岔子。我跟其他人了解过,那女孩平时工作挺认真的,就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常出现失误。” “诶,说起这个我倒是也想起一件事,那个男的中途接了个电话,大约也是十多分钟。庞哥,你还记得那女孩打电话的具体时间吗?” 这个庞飞清晰地记得,“三点十五到三点二十五。” 236:调查 “靠!”时峰猛地一拍大腿,“我虽然不记得具体时间,但差不多就是三点多,庞哥,那个小狐狸精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孩子啊。 这也太胆大了,竟然还敢跟人家原配坐一块吃饭,现在的小姑娘,怎么想的啊,好好的恋爱不谈,非得去找老男人。” 或许只是巧合呢? 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他们的推测,还是得找证据才行。 “我看咱们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了,接下来就只是搜集证据的问题了。这一单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说不定用不了三天,咱们两天就把这些搞定了呢。爽,简直太爽了,庞哥,多吃点,就当咱提前庆祝了。” 庞飞没时峰那么高兴,虽然他嘴上说着这件事或许只是巧合,但只有他心里清楚,小三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可能性很大。 这一天跟踪下来,他发现那个小女孩也并不是多坏,故意破坏别人家庭什么的,这就让他很想不通了,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女生心甘情愿给一个中年男人做情妇? 不管原因是什么,女孩的命运都注定了是不好的。 那女孩看上去和庞燕差不多年纪,正是青春年少,可能因为这件事,一生就要这么毁了。 晚上时峰要早点回去,这继续监视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庞飞了。 庞飞跟踪的是那个女孩子,下班后她就回家了,坐的公交车,一路上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被人踩了碰了也都无动于衷。 这番反常的样子,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一路上,女孩数次掏出电话,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发短信。最终,她还是没忍住,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没过多大功夫,她的手机响了,应该是对方回短信了。 女还看到短信的那一刻,突然崩溃大哭。 盯着她的一个小偷趁其伤心欲绝之际竟然将她的手机抢走,正好公交车到站,小偷一溜烟跑了下去。 庞飞冲过人群一个健步夸下去,追着小偷,让他无处遁形。 “砰”的一声,小偷被踹的在地上连着翻了两个跟头,身子撞到路沿上停下。 庞飞将其手中的手机夺了过来,小偷趁机溜走。 其实是他没去追而已,追上了,就得交给警察处理,到时候女孩的手机也得一并交给警察。 这可是寻找女孩是否出轨的证据,暂时还不能交出去。 手机上有密码锁,庞飞解不开,但一条自动弹出的微信消息基本上确定了他们的猜测的确是正确的。 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叫“莫”的人,内容是这样的:算了吧,咱们是不可能走下去的,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忘了我吧。我会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的,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备注莫的男人和旗袍女人的老公名字重合了,内容又结结实实地证明了两个人的不正当关系,基本上可以断定那个情妇就是女孩子无疑了。 只需要将手机交给旗袍女人,庞飞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然后就可以拿到那笔佣金了。 但是…… 庞飞突然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直接把手机交给旗袍女人,如果交出去了,那个女孩子会不会被暴打一顿然后一无所有地离开这里? 正犹豫着,有电话进来,是个陌生号码。 庞飞接了电话,女孩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喂,请把手机还给我,我可以给你钱。我那手机根本不值什么钱的,我给你三千,求求你别把我的手机卖掉。” “小偷已经跑了,我是帮你找回手机的人。”庞飞如实说。 刚才冲下车的时候速度太快,女孩可能根本没看清庞飞的样子,所以到现在还不知道帮她找回手机的人其实就是庞飞。 女孩放松了警惕,问庞飞在哪里,她过来拿手机。 “丰和街站,我在站牌对面的烧烤摊前等你。”庞飞报了具体位置。 大约半个小时后,女孩的身影出现了。 四目相对那一刻,女孩愣住了。 手机被庞飞找到,她的那点秘密还算是秘密吗? 女孩心如死灰,在庞飞对面坐下,沉默着不说话。 “证据我都已经保存下来了,明天我就会交给那个女人。其实你可以离开的,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后面的话庞飞本不想说,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就是那人钱财替人办事的,不该感情用事。 多说这一句,也只是因为这个女孩和庞燕年纪相仿,让她心生怜悯。 至于对方听不听的,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东西他入数归还,证据也已经掌握,这次的任务已经算是圆满结束。 比想象中的要顺利轻松的多! 女孩拿了手机,低低地说了声“谢谢”,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晚上回到家里,庞飞把公交车上的事情简单跟时峰说了一下。 “那岂不是说咱们明天就可以交差了?我靠,我都不敢相信咱们这一单会这么顺利的就完成了。”时峰难以掩饰的高兴。 这一行本来就不是什么热门行业,客源少,竞争力还大,能做起来已然不容易,第一单在毫无压力的情况下顺利完成,简直就是奇迹。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运气的成分,但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好的开端总是能给人好的心情,这第一单顺利完成,也给二人不少的鼓舞。 庞飞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通知时峰一下,“好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剩下的咱们明天见面再说。”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事业第一步走的很好很稳,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第二日,二人一碰面时峰便把价格的事情跟庞飞说了。 他们这一行没有固定的定价,根据不同的客户不同的事情,定价都是不一样的。 时峰的建议是,“一千。” 反正这一千块钱跟捡的一样,他们基本什么也没付出,那女孩就自己暴露了。 “时峰,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人有可能是我们撕开丽水花苑,乃至她那些朋友圈的一道口子,如果我们把这一单生意维护好了,她就会成为我们最佳的代言人。” “一千块钱不多,对我们来说可有可无,那我们何不大方一点,将这单生意送给她,留下一个好口碑来。日后倘若她还有朋友有这方面的需求,第一个想到的肯定就是我们了。” 这注意,简直妙了! “庞哥,你看,这一点你就比我厉害,我压根就没想到这一点,你就想到了。你说的对,咱们现在缺少的是客源,等把客源打开了,还怕没有业务可做?” “这一千块钱咱们不收了,免费帮她这个忙。” “行,那咱们现在走吧。” 但愿那个女孩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了吧。 二人先跟旗袍女人联系,对方通知他们在昨天见面的面馆见。 时峰和庞飞来的时候,旗袍女人还没来,他们就在这等着。 没多大功夫,旗袍女人出现,说是她老公早上上班比较晚,她等老公走了以后才出来的。 “说来也是奇怪,我老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昨晚突然就回家了,对我还很好,我这个纳闷啊,想着莫不是他良心发现了?直到早上你们给我打电话我才明白,原来不是他良心发现了,是他察觉出不对劲了,不敢乱来了。” “哼,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东西拿出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被什么样的狐狸精给勾走魂儿了。” 庞飞将打印出来的照片放在旗袍女人面前,从照片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孩的手机类型,以及屏幕上那条微信对话。 “这……这不是小咪的手机吗?这个莫,就是我家老莫?勾引老莫的狐狸精,就是小咪?”女人“啪”的一下将照片拍在桌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呵呵……呵呵……还真是没想到啊,原来狐狸精一直就在我身边呢……我可真是厉害啊,养了个白眼狼呢……” 女人拿着东西气呼呼转身离开,“钱我稍后会给你们,等我电话。” “诶,太太……” 这女人的反应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事先想好的台词这会子一句也说不出来。 早知道就应该先把台词说了,再把东西拿出来。 “看样子咱们的计划要泡汤了。”就这女人的态度,哪还管你免费不免费的,估计那些话说了也是白说。 庞飞倒是不着急,听那女人的意思那小姑娘好像还是她养女或者什么的,谁遇到这种事都没法冷静下来。就等她先去处理事情吧,一切等事情处理完了再说也不迟。 “也是,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着急也没用,就等那她打电话吧。”时峰也释然了。 吃完饭,二人继续发传单,今天把丽水小区的发完,明天去另外一个小区。 网上发出去的帖子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回复,效果不是很大,但还得继续发着。二人都是趁着吃饭或者休息的时间抽空发一些,更多的时候还是发传单效果更快一些。 而且跑的地方多了见的人多了,总有可能再遇上像之前的那种情况不是…… 237:大本营 九月的蓉城依旧燥热,太阳火辣辣的,将大地炙烤的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一样。 这个时间点街道上基本没什么行人,二人转了一圈,实在熬不住,找了个大树底下乘凉。 时峰买了两瓶冰镇水,一口气就干掉了大半。 “呵,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人了。”甩了甩头,立即有豆大的汗水从头发上被甩下来。 手上的传单还有厚厚一沓,今儿个可能是发不完了。 “庞哥,咱回吧,这鬼天气,热死个人了。” 他们这行不能急于求成,有时候主要还是看缘分和运气。 这种天气下连个人影都很少见,更别说是寻找有意向的客户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去在网上多发发帖子。 庞飞倒不是怕热,而是觉得不能浪费这些传单,刚才的几张发出去全都被人当成扇子用了。 “那行,咱走吧。” 二人上了车子,赶紧将空调打开,“呼……舒服多了。” 将传单往后座一扔,时峰背靠着椅子,怎么舒服怎么躺着。 干他们这行的,起步的时候是比较艰难的,可一旦把路子打开了,发展起来也是比较容易的。 现在这年头,物欲横流,人们的生活条件越好,所经受的诱惑就越多。 出轨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新闻上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原配和小三撕逼的场面。 他们现在的主要客户群就是这些有钱但又拴不住老公心的女人们,当然,这只是起步阶段的计划,之后等做起来了,肯定是往更高大上的层面上走的,那些都是后话了,先把眼前的起步做好了再说。 回去后二人也没闲着,时峰继续捣鼓网站的事情,庞飞继续发帖。 点击回复的数量虽然不多,但你发的次数多了,曝光的几率大了,总有意向客户上门询问不是。 两台电脑,都是从农贸市场淘来的,总共花费不到五千。 电脑的用途主要就是网上寻找客源,又不做其他用途,倒也是物有所值。 狭小的小房间里,两个人都是光着膀子,手指在鼠标上快速地挪动着、点击着…… 从闷热的下午三四点到日暮四合,夕阳的余晖一点点落下,二人都是一点察觉也没有。 庞飞发现时间过去了好几个小时,还是被尿给憋的受不了了准备上厕所,结果一抬头,窗外的天色都黑了,城市里的霓虹灯已经闪烁着亮了起来。 “时峰、时峰……” 时峰也跟着抬起头来,看到漆黑的窗外,“靠”了一声,“咱两在这坐了一个下午啊,我都没想到我那么能坐。”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时间的确不早了,时峰也不客气,将体恤穿上,“我这边就剩一点了,留着明天我来做吧,庞哥你就不用操心了。忙了一天,你也早点休息。” 庞飞现在孤家寡人一个,闲着也是没事干,索性就把时峰那边的活也给做了。 还好工作不难,就是编辑文字什么的,他还做的来。 “嗡嗡嗡……”手机震动个不停,事实上在这之前手机也震动个不停,只是庞飞太过投入于工作中了,没察觉到而已。 电话是庞燕打来的,叫他过去吃饭。 这几天晚上都是在林静之那边蹭饭,她们也习惯了一到时间点就给他打电话叫他过去。 “我一会过来。”一个人吃外卖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庞飞也不做作,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就过去了。 每次林静之和庞燕都会准备很丰盛的晚饭,而且是变着花样的,每天的菜都不带重复的。 拖鞋庞燕早早地就给他准备好了,菜也已经上桌了,就等着庞飞来干掉这些东西即可。 “哥,你尝尝,这个是我跟静之姐姐学着做的。” 烧茄子听上去很简单,做起来工序还是挺复杂的,一个做不好味道就完全变了。 庞飞尝了一口,庞燕这手艺真不错,和林静之快有得一拼了。 得到夸奖的庞燕眉眼上都挂着笑,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有时候庞飞都觉得,庞燕精神失常那些日子好像都是幻觉一样,看看眼前这个傻丫头,不还和以前一样乖巧可爱嘛,哪里有半分不理智的样子。 总之,现在的一切都挺好的,至少庞燕开开心心的。 吃完饭,庞飞跟她们闲聊了一会,便离开了。 他喜欢在忙碌一天之后来这里吃一顿平静的晚饭,但绝不会逗留太长的时间,知道林静之和庞燕都好就行,至于其他的,他懂得把握分寸。 每每回到一个人的家里,庞飞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安瑶来,想给她打电话,只是这个想很快就被安奈下去。 又在电脑前忙活一会,直到累的不行,庞飞便直接休息去了。 新的一天充满希望又充满未知和挑战,将事业做起来成为庞飞目前最大的目标和希望,只要睁开眼睛,就又是干劲十足的一天。 时峰主动给旗袍女人那边去了电话,得到的回复是今天就会把钱转给他们。 “太太,我们想见面跟你聊聊。” “聊什么,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跟任何人见面。你别罗里吧嗦的了,赶紧把账号发给我。” 庞飞做了个手势,示意时峰停止和旗袍女人的交谈。 那女人现在火气未消,现在跟她说那些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至少得等这件事她情绪平复下来。 “那就再等等看吧。”庞飞不愿意失去这次机会,时峰又何尝不是。 以他们现在的知名度,能接到一单生意实属不易,每一个客源都有可能成为潜在的客户群发展起来,所以,还是耐心点吧。 今天天气不错,至少没有前几天那么炎热,倒是挺适合外出的。 经过一上午的努力,手上的传单已经不多了,下午两个人分头行事,将手上的传单发完,外出的工作也就可以到此结束了。 二人满心期待着生意上门,一天、两天、三天…… 网站上的帖子点击率低的吓人,发出去的传单大多也都被丢进了垃圾桶,好像除了他们自己,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别人知道这个侦探所的存在。 时峰急的发慌,“不行,我得再给那女人打个电话问问。” 庞飞也着急,能做的推广他们都做了,一点成效也没有,难免让人怀疑要把这份事业干起来是否那么容易。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邵晟打来的电话,“地方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们去看看去。” 庞飞和时峰随时都有时间,其他人嘛,他要先跟他们确定一下。 “行,那我等你电话。对了,你们的侦探所怎么样了?” “刚起步,没什么生意。” “回头我让项也给你们找几单生意。” “那谢了。” 有时候你不得不感慨人际关系的重要性,可能你努力再多都是徒劳无功,而别人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你的麻烦。 这边刚挂了电话,那边时峰就气呼呼地走过来,“靠,又不是我让她老公找小三的,跟我发什么火的,真是的。” 做他们这行的本来就是为客户服务的行业,什么样的人都会遇上,客户心情不好发发牢骚不也是很正常的嘛。 庞飞将邵晟带来的好消息说了出来,缓解他心中的不快。 “真的啊?那太好了!邵队就是邵队,够义气。庞哥,那你快跟其他人联系联系,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赶紧组织起来去咱们的大本营看看去。” “我到现在还没怎么跟其他人见过面呢,还挺期待的。” 庞飞应了声,开始给敲定的人选一个个打电话。 冷颜、李重,都说是随时可以。 “那就明天吧。” 趁着侦探所还没正式做起来,先把野编部队那边的事情敲定,完成一件是一件。 可惜的是,原本计划中的徐贺和楚之殿都没加入进来,还有赖天光,要是有这些人,就更好了。 暂且先不管那些,明天去看看他们的大本营再说。 离开部队一年多了,庞飞是真挺怀念那些热血飞扬的日子的。 第二日,四人相约在四海武馆前集中,这是时峰第一次见到这些传闻中的人物。 李重,传闻中的不败神话,参与跨国际活动二十余场,没有一次失败过。时峰早在新入伍的时候就听闻过这位传奇人物的大名,今日有幸一见,实在是激动。 还以为大人物都会比较高冷一些,李重却一点架子也没有,长的也很亲民的那种,像是邻家大哥一样。 “幸会幸会。”二人互相握手。 李重旁边的是冷颜,一位拥有好几项一等功的美女军花,关于她的事情庞飞也知之甚少,但他相信,一个屡立战功的人,绝对是值得信赖的。 时峰伸出去的手被晾在一边,庞飞让他别往心里去。 来之前就提醒过他,冷颜就是个冰山美人,很可能不会给他面子,现在果然如此啊。 “那大家就上车吧,咱们现在就出发。”时峰说。 238:心灵的归属 邵晟的车子在郊外等着,两方回合之后,由邵晟带着他们前往他们的大本营。 牛虎山上最隐蔽地势最复杂的一块地方,徒步过来要走一个多小时,三面都是低洼地带,大本营就建在一座高地上。 众所周知,高地是易守难攻,这选址一看就是行家。 场地是特地搭建的,十分壮阔。 “里面看看。” 走进来,又是一番场景,该有的装备一个不少,整整齐齐地罗列着。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装备,庞飞恍惚间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些训练、那些生死与共,那些热血奋战的场面一一在脑海中闪过。 战友们熟悉的面孔,他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记忆深刻的玩笑话,全都浮现出来了。 手指在一把狙击步枪上停下,这是小虎最喜欢的宝贝,尤记得第一次参加实战的时候,那小子晚上睡觉都要抱着这东西。 他说,就是他的命,是他的魂,没了他,也就没了他黄小虎。 这种匕首枪是是李答最喜欢用的,那小子个子娇小,比猴子还灵活,最擅长爬树。他的灵敏性结合这种小型的匕首枪,总是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兵工铲、包、手…… 一排排,一个个,都刻印着庞飞那些难以忘却的回忆。 不仅仅是庞飞,李重、冷颜还有时峰,他们都是一样的。 每一个对部队有所回忆的人,看到这些熟悉的装备熟悉的东西,都很容易被勾起往日的记忆来。 “各位,以后这里就是你们大本营了……”邵晟的话将众人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四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东南军区是比较早成立野编部队的军区之一,这其中离不开邵晟的远见之名。 可以说,没有邵晟,就没有野编部队,也就没有这些能带来回忆的东西。 这一点,庞飞是很感谢邵晟的。 想当初他为了说服自己,用了不少手段,也亏得邵晟没有半途而废,否则,哪里来的现在的一切。 庞飞深深记得邵晟的这份恩情,也感谢他的看中,把挑选人选这样重大的事情也交给他去做。 项也说的对,这个年纪轻轻却能让众人心悦诚服跟随他的大队长,的确是有着迷之吸引力的。 “虽然现在咱们的人数还不够,但我相信,咱们的队伍肯定会越来越庞大的。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各位都是昔日的大能,也都明白站在这里的那一刻,你们身上所担负的责任和义务。” “我提供给你们精良的装备,隐蔽的训练基地,希望能将各位的风采在这里展示。我相信咱们三号战队将会是一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战队,也相信你们能再塑昔日的辉煌和神话传奇,继续绽放身上的光彩!” 野编部队不属于正规部队,编号是根据其成立的顺序来编号的。 第一支成立的战队就叫一号,之后的以此类推。 东南军区是在悍东军区和西北军区之后的第三支野编部队,所以就叫三号战队。 对于编号,其他人根本不在乎,一支队伍的厉害之处不在于他的名字,而在于队员的配合和队伍中的每一个人。 能站在这里的人,早已享受过昔日的光辉,名誉什么的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们更在意的是,能重新踏上热血飞扬的场地,重新找回昔日的风采,重新为人民作出贡献! 邵晟将这支队伍的训练、配合等等都交给他们自己,他的任务只是将他们组织起来,提供给他们需要的东西。 这些昔日的大能,和他所带领的那些兵娃子们不同,他们早已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自己根本提供不了给他们任何的经验,反倒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做他的老师了。 他相信他们的三号战队中的每一个人,也相信这支队伍将会在日后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可以说,邵晟的任务,到此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时光,交给这些大能们。 “庞哥,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再见到这些宝贝。”时峰难掩心中的激动,被退伍之前没能进入特种部队一直是他的遗憾,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而他的这种遗憾,却在几年后得到了弥补。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们这么幸运的,这种激动,难以言表。 庞飞何尝不是,看着这些东西,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到现在,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冷颜大概是四人中最为反常的一个,一直都不去看那些东西,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实在是奇怪。 李重的反应就和庞飞、时峰他们差不多了,退役之后第一次接触到这些昔日的老伙计们,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一圈走下来,三个人都是感慨不已。 邵晟将一串钥匙交给庞飞,“这是这里的钥匙,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庞飞只是将众人集中起来,至于承担起一个队伍的重任,他还没这个能力。 这把钥匙,他不能接,“李大哥,这钥匙,交给你吧。” 论资历,论经验,论年龄,李重都在他之上,领导大家的重任,只有他有这个资格。 “这……”李重迟疑,自己到底退役很多年了,用的还是老一代的作战方法,不知道放在现代是否适应。 时代在进步,人们在进步,部队的作战方式也在进步……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是毋庸置疑的。 时峰直接将钥匙塞进他手里,“李大哥,你就别客气了,这钥匙除了你,再没人能拿得起了。” 李重知道,这是大家对他的一份尊重和信任,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各位,其他军区的野编部队是有专门的人来指挥训练的,但我觉得,咱们的三号部队不需要。我只负责将各位集中起来,提供给你们装备,其他的,各位自己安排。以后我也很少会来这边查看,只会在有任务的时候来通知你们一下。” “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意见的,可以告诉庞飞,我会定时的让项也和他沟通。另外……”邵晟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上面拨给野编部队的经费有限,我把咱们的经费都用在这些装备上了,所以往后,咱们是没有任何经费可以透支的。除了必须品之外,其他的都需要各位自掏腰包。” 几个人都笑了。 经费不经费的他们根本不在乎,来之前就都知道加入野编部队是没有任何荣誉和名誉的,为的就是能继续他们的军人梦而已。 至于一直不说话的冷颜,她就是冲着打败庞飞来的,对其他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交代完该交代的,邵晟就离开了,把时间都留给庞飞他们。 时峰迫不及待地拿了一把手枪,这感觉,太爽了! 全套的装备,从里到外,甚至连被子都给准备上了。 这完全就是军人的海洋啊! “李大哥,咱们现在人数不够,你看看接下来应该怎么安排?”庞飞对李重说。 李重有条不紊地说,“咱们都离开部队太久了,身体机能各方面肯定是没法跟在部队上的时候比的,要不这样,咱们先制定个计划,比如每周来这几次,该训练什么。另外,咱们每个人肯定都是有自己的特长的,可以互相交流交流,互相学习学习。” 庞飞也是这么想的。 “那这样,咱们今天集体轻装10公里吧,先热热身。” 这个时峰和庞飞都没意见,正好去周围熟悉熟悉地形。 三个人整装待发,却见冷颜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每天都有负重训练,用不着热身。”这女人不仅冷冰冰的,说话也是惜字如金,好像多说一个字都是一种奢侈。 庞飞也不勉强,今儿个是大家第一天来,有些人又是第一次见面,随意就好。 于是乎,庞飞、李重和时峰三个人一起外出跑步,这山里的空气格外新鲜,和城市里的燥热截然不同,山里面异常凉爽。三人沿着高坡一路向着北方前进,有点找回当年的感觉。 一圈下来,三个人状态还都挺好,汗水把衣服打湿了,倒是让人觉得浑身舒爽。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真是太爽了。”李重笑呵呵的,脸上布满汗水。 时峰连连点头,“我也是我也是。” 庞飞用笑容代替了回答,当挥汗如雨的时候,当在草地上奔波的时候,什么烦心事都没了,你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坚持!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爽,更是一种放松,难怪飞鹰阁会有那么多的人参与其中。生活的压力和苦总要有地方发泄不是,而对于他们来说,训练,就是最佳的发泄方式。 天色渐暗,终于到了该分离的时候了。 众人商量着以后每周末就在这里集合,离开这里,又是另外一番天地,生活的压力、无奈、烦恼,全都铺面而来。 很高兴,他们还有个能放空一切的地方,在这里,不仅可以忘却生活中的烦恼,更能弥补昔日的缺憾。 239:建议 能坚持自己的梦想,不被生活的大染缸所污染,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份运气的。 他们,是何其的幸运! 从牛虎山上回来,庞飞心情大好,吃嘛嘛香。 “哥,跑一天一定很辛苦吧,多吃点。”庞燕心疼不已,从来就没见过庞飞这样吃过饭。 野编部队的事情庞燕她们都不知道,属于机密的事情,庞飞还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迅速将碗里的饭扒拉完,庞飞说了声“走了”,人就已经消失在门口。 一身的汗味,他想回去赶紧冲个澡,如果时间还早的话,还能在网上发发帖子。 门刚推开,庞飞便察觉到一股气流向着自己冲过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清香。 庞飞下意识闪躲,顺手按了开关。 姬如雪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没意思,你就不能装作没察觉到吗?” “你怎么在这?” “废话,当然是等你了。你这一天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找不着你,就只能来你家等你了。”姬如雪往沙发里一坐,翘起二郎腿。 庞飞换好拖鞋,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那现在你看到我了,可以走了吧。” “真是没良心,我等了你一天,饭也没吃水也没喝,你就这么赶我走啊。”姬如雪别开他的手,“我不走,我饿了,你陪我吃饭。” 庞飞现在真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轻易妥协,现在好了,吃饭成了姬如雪掐着他的软肋了。 今儿个他很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真没时间陪姬如雪浪费时间。 “你自己去吃吧,我一会还要忙。” “你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故意和我保持距离呢,那天晚上我是逗你玩的,我又没真把你怎么样,你不用那么小心眼吧。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多不容易,你就真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不管姬如雪说什么,庞飞都是无动于衷。 这女人的话他现在是一点也不相信,谁知道那句是真的那句是假的。 感情的事情他已经够头疼的了,可不想再给自己惹麻烦了。 “吧嗒”,突然,姬如雪从身后将他拦腰抱住,整个身子都挨在他身上,软绵绵的,特别是…… 许是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吧,庞飞竟然有了不该有的冲动。 “松手!” 姬如雪死死抱着他,“不松,除非你答应陪我吃饭。” 香气扑鼻,柔软的身子晃动着,让庞飞一阵心猿意马。 “行,我答应你,那你先把手松开。” 姬如雪没动,却是将头靠在了庞飞的背上,“庞飞,让我再抱你一会吧。我真的等了你一天,怎么找也找不到,还以为你故意躲着我不肯再见我了。我从来没有害怕过什么,但今天我突然有一种害怕和不安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每次想到你不会再回来了,我就害怕。” “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很安心,我真舍不得把手松开。你就让我再抱一会吧,就一会会就好。” 庞飞动容了,此情此景,他真说不出残忍拒绝的话来。 只是抱一下而已,那就满足姬如雪这个小小的心愿好了。 “好了吗?” 姬如雪摇头,“没好,还想再抱一会。” 庞飞不给她机会,直接将其双手掰开,“我这一身的汗味,你闻着不嫌难受?等我一会吧,顺便想想你想吃什么。” 这是……妥协了? 姬如雪高兴不已,只要庞飞愿意陪她吃饭就好,至于吃什么,无所谓。 庞飞说让她等着,她就真的等着。 衣服她都给庞飞准备好了,还喷了点自己的香水上去。 庞飞冲完澡出来,一双白嫩的手托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出现在他面前,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姬如雪的一番好意,自己总不至于博了她的面子不是。 这个时间点,正是小商贩们活跃的时候,街道两边满是卖着各种小吃的小商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人群来来往往,热闹异常。 这种景象在市中心地带是看不到的,也就这种偏僻的小街道上还能看到。 城市发展,市容市貌是重点,扼杀了许许多多靠着这种小本买卖生存的小商贩们。 都是为了生存,谁都不容易,庞飞以前没事经常光顾这些小商贩,其中不乏一些色香味都不错的。 “要不要吃这个?”庞飞询问。 姬如雪无所谓,吃什么都行。 二人落坐,姬如雪要了一份酸辣粉,一双美目一直盯着庞飞,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庞飞之所以答应陪她出来吃饭,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跟她说,“你如果真的想好离开组织了,那就找点事情做,让自己融入都市生活,毕竟,你以后都要跟生活打交道不是。但如果你还没确定好,那我建议你最好回去一趟,好吉米好好谈谈。” 姬如雪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咱能不能不说这些?” “我这是在为你考虑,不管你愿不愿意听,事实就是这样。你现在摇摆不定,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你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你厌烦那种生活,却又适应不了现在的一切,再纠结下去的结果也还是一样的。我只是帮里理清一下思路,让你不至于那么矛盾。” 说起这个,姬如雪就头疼。 庞飞分析的没错,让姬如雪摇摆不定的正是这些。 她厌烦打打杀杀的生活,厌烦没有感情只有命令和任务的单调机械的生活,她想改变生活状态,想重新换一种生活方式。 在她认识的人中,庞飞是唯一一个已经脱离了他们原先生活方式的人,所以她才不远千里跑到蓉城来找庞飞。 当然,对庞飞的执着和感情也是有的,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无人可找。 在这一个多月的生活中,她努力想要适应想要融入,可却发现太难了。 不管是生活方式、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还是…… 总之,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一样。 这让她有种自己好像外星人一样的感觉,也正是这种难以融入的孤独感,让她越发依赖唯一熟悉的庞飞,在很多个睡不着的夜里,她都只能想想庞飞。 可是,庞飞的态度又让她绝望,连最后一点点留下来的理由也找不到。她想过离开这里回到组织,可终究又不想再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方式。 这种矛盾的心里让姬如雪很难受,只不过她不愿意在庞飞面前说这些罢了,总觉得那太矫情了。 她习惯了一个人独立自主,习惯了自己处理一切,面对庞飞的好心提醒,她更怕的是庞飞会劝说她离开这里回到组织。 “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那都是你的权利,我不会左右你的思想的。说这么多,只是提醒你,别因为这个惹上麻烦。”言尽于此,至于姬如雪听不听的,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有一点姬如雪不得不承认,再拖下去,吉米肯定就要派人来蓉城找自己了。 这几日吉米的电话打的越来越频繁,这就是警告了。 “知道知道,我的酸辣粉上来了,先吃饭。嗯,闻着很香的样子,你要不要来点?” 庞飞摇头,刚才吃的饱饱的,现在肚子还涨着呢。 姬如雪大快朵颐地吃起来,来蓉城这么久,吃的都是大酒店的东西,倒是第一次吃到这种街边小吃,味道还蛮不错的。 一碗不够,还要再来一碗。 这么多年,这女人的胃口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大胃王。 从十点多吃到凌晨,周围的食客送走了一波又一波,桌子上的碗都快堆成小山了。 不少人路过这里的时候都会投来异样的目光,庞飞和姬如雪都是毫不在意,爱看就去看吧,丝毫不会影响姬如雪的食欲。 “呼,终于吃饱了……” “吃饱了就好,老板,结账。” 付完钱过来,姬如雪又说,“庞飞,你能送我回去吗?或许我今晚就想通了要离开这里呢,就当是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了行不行?” 庞飞说,“你的要求可真是多,今晚就当我做好事了,下不为例。还有,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最好好好想想。” “我知道我知道。”姬如雪想挽庞飞的胳膊,被他闪身躲开了。 “送你可以,但你必须规规矩矩的,不能对我有企图。” 姬如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倒是想呢,你肯给我机会吗?” 这里距离姬如雪居住的酒店不远,二人就这么溜达着走过去。 夜晚的蓉城少了白天的繁华喧闹,更多的是宁静平和,大街上流光溢彩的树木却也有几分别样的风采。 路太短了,还没怎么走就到头了,姬如雪不无惋惜地说,“早知道我就应该住的远一点,这样还能跟你多走一段路。” “回去休息吧,我目送你进去。”庞飞说。 姬如雪歪着脑袋,不甘心地问,“庞飞,咱两真的没可能吗?” “赶紧回去吧。”拒绝的话说过太多次了,庞飞不想再用生冷的方式拒绝了。 姬如雪无奈地耸耸肩,“我就知道会这样。我现在想好我要做什么决定了……” 240:深入罗家 突然之间就做出决定了? 庞飞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果然,只听姬如雪说,“我决定留下来,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是不是很意外?” 庞飞轻笑,说实话,这个结果还真没有多意外,要是姬如雪现在说她决定回到组织继续以前的生活,那他才觉得奇怪呢,这一点也不符合她的风格。 “晚安。” “你这什么反应啊,一点意思也没有。”和预想的不一样,还以为庞飞会很惊讶呢,真是一点也不好玩。 姬如雪胡乱地挥了一下手,“晚安。” 和姬如雪分开之后,庞飞便转身往回走。 深夜的蓉城街道上宁静冷清,偶尔有车辆经过,庞飞本无意去看,只是目光却被那看着有几分眼熟的车牌号吸引着。 这是罗大海的车子,他在长安酒楼工作的时候见过几次。 自从那两个外国人出事之后,罗大海就更加消停了,这段时间基本没再听过有关他的消息。罗晶晶更是安分守己,以至于庞飞都快要把这两个人给遗忘了。 这辆车子出现的时间地点都太不对劲了,这一带即不是罗大海的公司区,也不是他的别墅区,为何他的车子会出现在这一带? 看车子过来的方向,应该是从临省的高速上过来的,而最近临省有一件跨国际的犯罪活动闹的沸沸扬扬。 罗大海本身的身份就不干净,巧合的时间,巧合的地点,巧合的路径,莫非…… 庞飞快速跑回去,开了自己的车子去追罗大海的那辆车子。 这条通往新区的路只有一条,倒也不怕跟丢了。 几十分钟后,庞飞在罗大海的别墅前发现了那辆车子的身影,车上正有几个人下来,其中有两个是米国人面孔,开车的正是罗家的大管家。 大管家躬身邀请那两个米国人进了罗大海的别墅,然后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庞飞将车子停在隐蔽地带,找了一处低矮的墙直接翻了进去。 他从花园后面绕到别墅跟前,寻了一处比较攀登的地方三下五除二地爬了上去。 通过阳台,可以进入里面的房间,到达二楼,就能看见屋子里的情形了。 好巧不巧,这房间是罗晶晶的,庞飞迅速躲在窗帘后面。 罗晶晶的肚子现在已经很大了,呆呆地坐在梳妆镜前,“罗亮,等我生下这个孩子,我就可以为你报仇了。罗大海已经答应我了,他会让庞飞、安瑶他们全都为你陪葬,那些害你的人,他们一个也逃不掉。” “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他们早点去死。罗亮,我好想你啊,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也坚持不下去了……” 庞飞无心听她在那伤心欲绝,四处观察了一下,从阳台可以绕到隔壁去。 这阳台上的站台十分狭窄,庞飞必须背靠着墙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难度不大,很轻松就垮了过去。 隔壁的房间没人,窗户开着,他很轻松就翻了进去。 这屋子里黑漆漆的,感觉得出来空间很大,窗外的风灌进来,有回音发出。 庞飞摸索着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道缝隙,从这个位置能清楚地看到楼下的罗大海和那两个米国人。 “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次不帮我们?”那高个子的米国人说着一口并不流利的华夏国语言,怒气冲冲地质问罗大海。 而罗大海呢,只是坐在沙发里悠哉悠哉地抽着雪茄,“别激动,坐下来听我慢慢跟你们说。” “fuk!森和离的事情都是因为你,这次的事情你又不肯出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米国人气的不行,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罗大海拉着他在沙发里坐下,“森和离的事情也不能全怪我,是他们自己擅自做主去招惹庞飞的,怎么能赖在我身上呢。这次的事情,我不帮忙也是有苦衷的。森和离的事情已经让上面盯上我了,这个风口浪尖上你觉得我敢有所动作吗?” “一个不小心咱们都得完蛋,我也劝你这段时间就别再盯着国内的这条线了,休息一段时间吧。等风声过去了再做也不迟啊,反正这些资源又不会跑掉,你怕什么呢?” 庞飞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那几个人,将他们的谈话全部录下来。 那二人越说越激烈,米国人的情绪十分激动,指责罗大海这是在落井下石云云,还说要在国内重新发展一条线,让罗大海架空。 罗大海也怒了,威胁那米国人最好别轻举妄动,国内的资源大多掌握在他手中,若是米国人敢换其他人合作,就永远也别想拿到这些资源。 “还有,我警告你,这是华夏国,不是你们的米国,你最好安分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不会跟森和离一样。” “你敢威胁我?”米国人怒不可遏。 罗大海老奸巨猾,一切尽在掌握,“随便你怎么想,总之我告诉你,不想被抓住,就乖乖听我的话,以后咱们还会有合作的机会,否则,不等你将我换掉,我可能就会先将你换掉了。” “你……” 高个子身后的低个子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冷静。 罗大海以为他们是臣服了,叫管家给他们安排住处。 这段录像完全可以作为证据给罗大海顶罪了,还有那两个米国人,应该就是临省最近一直在抓的两个逃犯。 要是能把那两个家伙抓住,那罗大海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别想洗脱身上的罪名了。 正在庞飞冥想之际,隔壁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庞飞下意识轻轻将门合上。 脚步声是向着这边的房间来的,这个时候逃离已然来不及了,庞飞迅速准确地找到可藏身的地方——床下。 就地一滚,身子在房门打开的刹那钻入床下。 当屋子里的灯被打开之时,他已然将自己完全隐藏好。 这是罗亮的房间,和罗晶晶的房间紧挨着。 每天她都会来清扫一遍,每天晚上也都会在这边呆一小会,来怀念有罗亮在的那些日子。 桌子上摆放着罗亮的照片,阳光、帅气!还有他们初遇时的合照,照片里的罗亮是那么的开心、单纯无邪,而她罗晶晶,是那样的迷人、可爱。 那个时候的时光多美好啊,他们每天像恋人一样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 可是,因为安瑶的出现,一切都毁了。 罗晶晶抱着相框,眼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啊。” 门外响起“哒哒”的脚步声,是罗大海上来了。 罗晶晶迅速擦掉脸上的泪水,将相框放下。 门开了,罗大海推门进来。 “晶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爸,我……我想帮哥哥把房间打扫一下……” “这些事情有下人去做,你就别操心了。医生说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马上就要生产了,别影响了孩子。走,回你的房间吧。” 罗晶晶乖乖跟着罗大海离开,屋子里再次恢复一片漆黑。 庞飞松了口气,从床底下出来,冲向阳台。 下一秒,他又赶紧将身子缩了回来,因为阳台下,围拢了好多人,手电筒的亮光全都朝着他的方向。 被发现了! 忘了,姬如雪曾经说过,罗大海突然给家里装了很多摄像头,一定是他从监控中发现自己的行踪的。 罗大海这只老狐狸在不动声色间就将自己包围起来,适才带着罗晶晶离开,恐怕也是为了防止罗晶晶被误伤。 老狐狸的秘密都被自己发现了,他能让自己活着离开才怪! 庞飞快速在脑海里想着法子。 从阳台突围出去,显然是不可能的,看刚才的人数,罗大海应该是把大部分的人力都集中在了这里,那正门的话,火力肯定就薄弱了。 想到此,庞飞毫不犹豫地冲向正门,打算从正门直接突围出去。 到底是低估了罗大海的狡猾,庞飞刚从门里出来,就被那两个米国人逮了个正着,子弹穿过雕花围栏“嗖嗖嗖”地从底下射上来。 庞飞迅速爬在地上。 对方火力很猛,没法正常突围,他顺着走廊匍匐前进,迅速进入楼梯,顺势一滑,身子从楼梯上冲下来。 这个过程中,他没有弄出半点响动,在那两个米国人还没发现自己的行踪之前,他已然到达楼下,抓了楼梯口的花瓶摆设直接朝着那二人丢去。 那二人闪躲之际又开了两枪,都被庞飞躲过。 近距离他可以先夺下一把枪,降低对方的火力。 那个矮个子被制服后,高个子的米国人不敢再轻举妄动,躲在帘子后面。 现在,几方都是有火力的,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罗大海安抚好罗晶晶之后,从房间里出来。他站在围栏前,居高临下看着空荡荡的大厅。这里看似平静,实则硝烟弥漫。 害怕…… 笑话! 这里是他的地盘,周围都是他的人,庞飞就算长了翅膀今晚也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吧,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241:九死一生 没有动静,整个一楼大厅静悄悄的。 罗大海能看到躲到帘子后面的米国人,却看不到庞飞。 这个家他再熟悉不过,居然找不到一个外来者的身影。 能藏人的地方就那么几处,他来分散庞飞的注意力,米国人来寻找庞飞,就不信他不现身。 二人用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下,分工合作。 米国人凭着刚才的记忆先去桌子后面找了一下,没有,又去沙发后面看了一下,也没有…… 罗大海用眼神示意他去屏风后面看看,那米国人小心翼翼挪过去,“砰”的一脚将屏风踹倒! 还是没有! 奇了怪了,人能躲到哪里去。 突然,罗大海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桌子底下冲出来,他大喊“小心”,然而为时已晚,那米国人的手腕已然被庞飞扣住。 一拉一拽,膝盖一顶,米国人手中的家伙什被夺了去,人也被摔在茶几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罗大海顺势从身后摸出家伙什,对着庞飞就是一枪。 庞飞在将米国人撂倒之际就做出了反应,那一下擦着他的肩膀射进设法里,真皮套子冒出的烟味十分刺鼻。 罗大海占据着有利的地理位置,无论庞飞往哪里躲,都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真皮沙发抵挡不了多久的,只要他一直开枪,庞飞迟早会中招。 一旁的米国人叫嚷着,“你疯了,还有我呢,你他妈的想杀了我啊……” 罗大海根本不理会。 “fuk!疯子!”米国人不想就这么死了,抓起茶几上的果盘丢向罗大海,趁机往旁边一滚。 “嗖”的一声,他的肩膀中了一下,顿时哀嚎不已。 庞飞趁着他丢果盘那一下朝着罗大海也开了机枪,人顺势滚到了门口的大柜子后面。 今晚想要突围出去怕是有点难了,赶紧给钮作为打个电话……不,不能打电话,庞飞直接把现场拍了一段视频给钮作为发过去。 就算自己今晚牺牲了,罗大海也休想逃掉法律的制裁。 发完视频,庞飞调整了一下坐姿。 大门被人踹开,十几双脚“乒乒乓乓”着走进来。 现在的情况是腹背受敌,左右都是一死,拼了! 罗大海下手毫不留情,直接命令那些人全部下死手。 “砰砰砰……”木屑乱飞,火光四溅,庞飞下意识用胳膊护住面部,仍免不了脸颊和手臂被多处划伤。 罗大海连商量的余地也不给他,就是要把他往死地的置。 庞飞只能将身子完全贴在地上,尽量减少伤害。 也不是没有反击的可能,身后不远处就是酒柜,那些酒水可就是他反击的最佳拍档了。 庞飞一脚踹在柜子根部,失去了重心的柜子“轰隆”着倒下来。 庞飞抓了一瓶红酒直接对着门口的方向丢过去,当酒瓶被击破的那一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声,那些人无一幸免,全都倒下了。 机会来了! 庞飞匍匐着前进,只是,身子还没爬出木柜的边缘,新一轮的火力突然落下。 罗大海站在高处,完全可以凭借着手中的家伙什将庞飞制服。 只要庞飞敢露面,必定被打的像马蜂窝一样。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庞飞,你小子不是很命硬吗,那我今晚倒要看看,你的命硬,还是我手中的家伙什更硬。”罗大海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 “说话啊,哑巴了吗?” “害怕了?你也会有害怕的一天?” “你跟我罗家作对,跟我罗大海作对,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想耐我何,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每说一句话,罗大海就扣动几下扳机。 他用的是改装过的多口径,一次可以发射20多发。 庞飞不说话,是在默默数着他的子弹,还剩六颗。 等子弹消耗光了,就需要更换,这个时候就是庞飞反击的时候了。 突然,罗大海又不发射了,一直在那絮絮叨叨的显示自己的威风。 庞飞捡了个酒瓶丢出去,一次性消耗了他三颗。 还剩下三颗! 庞飞只需要开一下,就能将那三颗全部消耗掉了。 机会来了。 庞飞迅速从柜子后面冲出来,对着罗大海开了一下。 那一下射中了罗大海的肩膀,对方换的速度十分之快,很快就安装好了。 庞飞不得不再次躲起来,这下子就很麻烦了,对方新换的里有20颗,就是照着这个位置一直打,迟早也会把柜子打穿的。 而自己的里却已经没有东西了,真的是绝境了。 “轰轰轰……”突然而来的一阵轰炸让庞飞猝不及防,木屑横飞,火光四溅,自己完全无力招架。 罗大海在发泄一通之后,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爸,让我来。”这么好的手刃仇人的机会,罗晶晶又怎么会放过。 跟着罗大海这么久,这样的场面她早已经习惯了。 她要为罗亮报仇,要为哥哥报仇! 反正现在庞飞已经是瓮中之鳖了,罗大海也不怕他会跑掉,罗晶晶既然要亲手为罗亮报仇,那便由她去便是了。 罗晶晶拿起家伙什,瞄准庞飞所在的位置。 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其实根本看不到庞飞,只有破败的柜子,倒了一地痛苦的保安。但她知道,庞飞就在那木柜后面,那是她的仇人,是害死罗亮的凶手。 是那个人,害的她和罗亮阴阳相隔,他该死,该死! “啊——” 凶猛的火力终究是将木柜击碎,受到巨大冲击力的冲击,庞飞被推的飞出去老远,身子撞在酒柜上,酒柜轰然倒塌,上面的啤酒“噼里啪啦”着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庞飞只觉得身上很多地方都被刺破了,脚好像也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动弹不得。 “滴呜滴呜滴呜……” 罗大海穆然瞪大了眼睛,“晶晶,快走!” 罗晶晶瞄准酒柜的方向,走,她肯定要走,但是,不能就这么放了庞飞。 “去死吧!” “轰!” 满地的酒水,爆发出惊人的火势。 罗大海带着罗晶晶从其他地方潜逃。 火势太大,一时间难以冲进去。 “快,快联系消防部!”陈国伟迅速做出指挥,“你们几个,穿上防火服,进去搜救生还人员。” 接到钮作为的指令,陈国伟第一时间赶过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罗大海罗晶晶逃逸,现场只找到几个生还人员。 “庞飞呢?”冲进去的搜救人员一个个出来,却没见到庞飞。 “没……没找到,火势太大了,根本没法找。” “没法找也得找!”陈国伟怒吼,亲自穿上防火服。 这可是钮作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的人,可万万不能出差错了。 火光中,一道身上冒着火苗浑身乌黑的人影踉踉跄跄着走了出来,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陈国伟第一个冲上去,将那人扶住,“你是……庞飞?” “是……我……”庞飞说完这两个字就晕了过去。 “快,救护车,快……” 奇迹,简直是奇迹! 这样的大火,穿着搜救服的搜救人员都熬不住,庞飞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消防人员赶到,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将火势灭掉。 现场除了几具烧焦的尸体,再无其他。 “那庞飞呢?”钮作为问。 “庞飞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具体情况如何现在无法确定。”陈国伟如实汇报。 钮作为说,“安排人员继续搜查,通知各交通要道封锁检查,就是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把罗大海找出来。” “是!” 钮作为家中,钮作为妻子问,“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去啊?” 钮作为扣好最后一粒纽扣,眉头间是难以掩饰的担心,“去医院看个朋友,就是上次来咱们家的那个小伙子。” 医院,抢救室内,红灯已经亮了三个多小时了。 钮作为和叶保持都是急的不行,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钮作为还要时不时电话指挥一下,忙的不可开交。 黎明时分,整整四个小时的抢救,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人怎么样?” “伤口全部缝合,灼伤部位也都处理好了,还好没有伤及骨头和内脏,没有性命之忧,放心吧。” 没有性命之忧! 这几个字简直是这一夜钮作为听的最美好的几个字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人被推出来,看到被包裹的像是木乃伊一样的庞飞,钮作为愣住了。 医生只说没有性命之忧,却没说烧伤的面积这么严重。 深深地叹息一口气,钮作为说,“赶紧让他去休息吧。” 整治城市容貌,抓捕犯罪分子的事情本来是他们这些身在其位谋其职的人的事情,庞飞一个普通人,却多次帮他们的忙,甚至这一次,还差点丢了性命。 钮作为惭愧啊,十分惭愧! 万幸,庞飞没有性命之忧! “通知庞飞的家人吧,他现在这个样子,总要有人照顾不是。”钮作为对叶保持说。 一只火热的强有力的手突然抓住钮作为的衣角,钮作为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那只手上的请求,“不要……告诉……安瑶……” 242:偏爱 这…… 钮作为和叶保持互相看着彼此,均一脸疑惑。 安瑶是他的妻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通知她也是合乎常理的,为何庞飞却不肯让他们把这件事告诉安瑶? “庞飞,你现在这个样子,总需要有人照顾不是。” “给林静之打电话吧。”庞飞没力气说话了,交代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就按照他说的做吧。”关于庞飞私人的事情,他们不过问,只要有人能来照顾庞飞就好。 叶保持用庞飞手机给林静之打了电话,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你要是方便的话,现在就来吧。” 林静之早已坐不住了,一边接电话一边换衣服。 她没把庞飞受伤住院的事情告诉庞燕,而是撒谎说公司临时有事需要加班,让庞燕照顾好自己,就匆匆走了。 等到林静之赶来之后,钮作为才和叶保持离开。 庞飞被纱布包裹的只剩下一双眼睛和一条完整的胳膊,纱布下隐约可见被灼烧的不成样子的皮肤。 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夜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林静之控制不住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心疼的要命。 她不想知道庞飞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想好好照顾他,减轻他身上的痛苦。 这也是庞飞选择她来的理由,因为他很清楚,林静之更多的是会把心思放在照顾他这件事情上,而安瑶肯定会询问他为何会变成这样。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看见安瑶伤心,不想刚刚给她一些喘息的机会,又再次把她拉进痛苦的深渊。 这样做对林静之是不公平的,但也别无他法。 在经过几次的换药和输液之后,庞飞的身体比之前恢复了不少,可以吃东西,也可以说话了。 “燕子没起疑心吧?” “没有,我告诉她是公司的事情,她没怀疑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很难受?” 难受,当然难受,浑身被纱布包裹着,感觉自己都快成粽子了。 能捡回这条命已然是万幸了,这点痛苦还是承受得起的。 “我现在怕的是姬如雪会找到这里来,你想想办法,看看到时候怎么拦住她吧。” 庞飞现在需要的是安静,这一点只有林静之做得到,不管是安瑶还是姬如雪,都会因为太过在乎而忽略这些。 林静之点头,“这个交给我吧。” “还有时峰那边……你就跟他实话实说吧。” “好。” 林静之一一按照庞飞的交代去做,时峰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把具体情况都跟时峰说了。 “庞哥……”时峰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昨晚分开的时候两个人还畅想着未来,想象着他们的事业起步之后的辉煌,怎么一夜之间庞飞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庞飞倒是处之泰然的样子,“我没事,死不了的,顶多就是会留下一些疤痕难看点而已。没瞒着你,是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罗大海手中掌握了一个跨国际犯罪组织在华夏国内的所有资源,现在他跑了,那些资源也全都被他带走了。必须要在他们离开蓉城之前将其抓获,否则,之后的抓捕就会困难重重。” “你可以请示一下邵晟,让咱们配合钮作为他们,来协助这次的抓捕行动。” 这,才是庞飞找时峰来的主要目的。 现在是他们和时间赛跑,早一秒抓到罗大海他们,就可能省去很多的麻烦。 一旦罗大海和罗晶晶离开蓉城甚至是离开华夏国,未来抓捕的难度,将会成倍地增加。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离开之前就将其抓捕归案。 蓉城毕竟是三线城市,武装力量没有那么强大,出动特种部队又太过兴师动众,而野编部队在这个时候,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庞飞希望野编部队能帮上一点忙,希望能尽快将罗大海抓捕归案! 任务艰巨,时间紧迫,“你赶快跟邵晟联系吧,我这边,你不用担心的。” “好!” 任务大于天,这种时候,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必须争分夺秒。 时峰离开后,林静之才进来,每次他们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都会主动避开。 “我给你倒点水吧。” “怕是没机会喝了,姬如雪来了。”庞飞听力异于常人,在嘈杂的脚步声中,她已然听出姬如雪在一间间病房地寻找自己了。 “我去看看。” 从病房里出来,姬如雪已经快要找到这边来了。 林静之就在病房门口等着,躲避肯定不是办法,又不可能把庞飞藏起来。 “你干什么,让开!”姬如雪气的不行,自己一层层一间间找过来,这个林静之凭什么挡在门口不让自己进去? “姬姑娘,医生说庞飞需要好好休息,不宜过多和人接触。” “你算哪根葱啊,要你来转告我?”姬如雪打算硬闯。 林静之张开双臂挡在门口,“是庞飞叫我来的,既然他把自己的安全交给了我,我就必须尽职尽责。” 这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姬如雪就纳闷了,“你又不是庞飞的老婆,他为什么叫你来啊。你一个小三还光明正大啊,哪里来的自信啊。” “姬姑娘,现在不是咱们费口舌之战的时候,如果你是真心为庞飞好,就暂时别去打扰他了。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他。”面对姬如雪的冷眼嘲讽,林静之并无半分生气的样子,始终平静地应对着。 就好比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一点力道也没有。 “我不管,我就是要进去。” “姬姑娘,你想进去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无非是担心庞飞的安危,那这样好不好,你站在这里看他一下,也一样可以确定他的安危的。” “你……”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姬如雪真是服气了。 不过有一点她是认同林静之的说法的,要是真心为庞飞好,就不该不听医生的话给他添麻烦。 “让开!”姬如雪气呼呼地朝林静之翻了个白眼,然后,她踮起脚尖通过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的庞飞。 真是可怜啊,都被包成那个样子了。 她下意识就想推门进去,被林静之拦住,“姬姑娘。” 姬如雪将手缩了回来,又气又无奈。 气的是林静之再三阻拦,气的是庞飞居然叫林静之不叫自己,无奈的是为了庞飞,她还不得不妥协。 “我警告你,照顾好庞飞,他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为你是问。” “嗯。姬姑娘,你现在可以走了。”林静之提醒她。 姬如雪气呼呼转身离开。 敢把庞飞伤成这个样子,她要把罗大海的皮给拔了! 林静之回到病房,给庞飞倒了一杯水。 庞飞珉了几口,也不敢喝太多。 “还是你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姬如雪给打发走了。” 功人攻心,林静之也不过是抓住了姬如雪在意庞飞的这一点,而且她凡事不喜欢争辩,不管姬如雪如何发火发怒,她都不去反击,这也使得姬如雪很没招,这就在无形中化解了矛盾的激化。再加上她始终掐住姬如雪在意庞飞这一点,引导者姬如雪一步步走向她这边。 “少说点话吧,医生要你多休息。”林静之忍不住眼眶发热,每次给庞飞换药的时候,看到那些被烧灼的惨不忍睹的皮肤,她就难受的要命。 一天换好几次药,每次换药都是折磨,隔壁房间的一男的,就腿上烧伤了一点,换药的时候那惨叫声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庞飞这可是大面积的烧伤,其痛苦的程度是成倍增加的,可每次林静之给他换药的时候他都是一声不吭的,哪怕有些地方纱布已经和皮肉连在一起。撕扯的时候林静之看的都难受,仿佛撕扯在自己身上一样,偏偏庞飞还能跟她讲笑话开玩笑,分散她的注意力。 林静之宁愿他跟隔壁床那男的一样,该嚎叫的时候就嚎叫,该痛苦的时候就痛苦,也不要他这般坚强的像是没有痛觉一样。 都是血肉之躯,哪有不疼的,庞飞宁愿把痛苦一个人承担着,还要体会到别人的感受,这份为别人好的心才是最让林静之心疼的。 庞飞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现在的他除了身体被禁锢住了,其实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脑子还会继续转动,思想还会继续运转,该考虑的该想的一件都少不了。 “静之,对不起。”庞飞真的很不想说这几个字,分量太轻了,说一千句一万句也不够。 可他还是想说,为自己的私自而道歉,为让林静之落泪而道歉,为他舍不得安瑶去承受这一切而让林静之去承受而道歉…… 在安瑶和林静之之间,他其实更多的是偏向安瑶的,给了她想要的婚姻,想要的呵护,想要的一切,可林静之这边,什么也没有。 每次遇到麻烦的时候,却都是林静之来扛,就好像每次有困难都把林静之推出去一样。 这已经不仅仅是自责和内疚了,而是深深的愧疚。 庞飞是自私的,明知道已经对不起林静之,却很多次都想让她来帮自己解决困难。 愧疚的同时,他也离不开林静之,离不开这个一心为自己好,自己却什么也给不了的傻女人。 243:白马王子 “请不要跟我说这样的字,我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用愧疚。”自己只想为庞飞好,别无他求,如果这份好在庞飞那只剩下愧疚和自责,那才是最让林静之难受的。 她要的不多,只要庞飞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就行,只要能为庞飞做点什么就行…… 身份、地位、名分…… 这些她统统没想过。 那些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惦念。 只要庞飞安好,便一切都是美好的。 这几日庞飞没能出现,庞燕多次询问,情绪又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 林静之没有隐瞒庞飞,“要不你给燕子打个电话,就说你这段时间有事,好让她知道你不是躲着不见她的。跟燕子相处了几天,我发现她所有的情绪都是因为你改变的,高兴是因为你,不高兴也是因为你,只有你才能让她彻底安心下来。” 林静之才跟庞燕相处了几天的时间就看出来了,他跟庞燕相处了这么多年,居然没能早点察觉出异常。这是他的失职! 庞飞听从林静之的话,给庞燕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这几天因为工作的缘故要出一趟门,过几天才能回去。他让庞燕乖乖听林静之的话,好好学习电脑,多吃饭,总之,就是要表现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样子。 从电话里就能听出来,庞燕刚开始的情绪是紧张不安的,在庞飞说完那些话之后,她的情绪就渐渐稳定下来了。 “哥,那你工作不要太累了……” 说话的时间有点过长了,扯动了脖子上的伤口,渗血了。 庞飞还没说什么,林静之倒先着急的不行,“都提醒你了尽量长话短说,你就是不听,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看看这伤口,好不荣誉愈合了,现在又裂开了。” 言语间责备中又带着几分心疼。 庞飞居然还能笑的出来,“你不说我都没察觉到,我可能失去痛觉了吧。” “你还笑?”看着被撕裂的伤口,林静之到底是责备不起来,小心翼翼地清理了伤口,将其重新包扎。 “静之,你刚上任没多久,一请就是这么多天的假,你们领导不会说你吗?” 林静之将纱布放进托盘里,用喷雾剂给庞飞的脖子上喷了些药,“我辞职了。” 辞职? 据庞飞了解,林静之现在所从事的那份工作正好跟她的专业相符,而且薪资待遇各方面都不错,这样的好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 林静之为了方便照顾自己,竟然说辞职就辞职了。 一时间,庞飞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静之的手机又响了,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夏树的电话,这几日庞飞可是听着这铃声都快把这首歌给学会了。 “那小子怎么还对你纠缠不休的?”对于夏树,庞飞是没什么好感的,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夏树对林静之念念不忘的。 人都有私心不是,林静之是他的,怎么能容忍别的男人惦记自己的女人。 林静之将手机扣在一边,任由它响着,“你也不能这么说人家,我的房子是夏树帮我找的,工作也是他帮我介绍的,就连我留在蓉城,也是因为他。我单身,他单身,人家追求我,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这话是从林静之嘴里说出来的? 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种故意的感觉呢。 “你老实交代,这么说就是故意刺激我是不是?” 林静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有那么幼稚吗,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至于你要怎么想,我可就拦不住了。” “我的想法就是,等我病好了,我要把那小子暴揍一顿。”庞飞下意识接了上句话。 言外之意就是,夏树敢惦记他庞飞的女人,不想混了! 话虽然没说明白,但这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这已经够让林静之受用的了。 她是从来没想过庞飞能为自己做什么,可人嘛,毕竟都是感情动物,有付出就想着有回报,倘若这份回报有着超出意外的惊喜,那便是莫大的福气了。 庞飞拿她当自己的女人,这就够了,林静之要求的不多,庞飞心里能有自己,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受用。 二人笑着聊着,林静之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今儿个是周末,夏树有的是时间,什么时候林静之接了电话他才会善罢甘休。 “接吧,就跟那小子说,让他以后别再纠缠你了。”若不是庞飞现在不能动弹,他就把这电话接了,然后告诉夏树别再打林静之的主意。 林静之听从他的意思,终于按下接听键。 “静之,我听意念那边说你辞职了,为什么啊?还有,这几天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一直都不接啊,你到底怎么了?” 林静之开的是免提,夏树说了什么庞飞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夏树,谢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我……”林静之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夏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好,也确实在她最失落的那段时间给了她很多帮助,可是现在呢,自己不告而别,还搞失踪,现在还要跟人家说“你死了对我那份心”吧,怎么都觉得太过冷漠无情了,那样的话林静之真的很难说出口。 她犹豫,只是在想一个更加委婉的方式,想让夏树心里能好受一点。 “是因为庞飞吧?” 林静之不想隐瞒,也许早一点实话实说,对大家都有好处,“是。” “没关系,我知道你一时半刻忘不了他的,我可以等,但是请你别再消失了好吗,这几天我真的很担心你……” 真是狗皮膏药! 庞飞示意林静之把电话给自己。 “小子,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别再打林静之的主意了,否则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直接将电话摁断。 林静之哭笑不得,“人家好歹是我的恩人,你这样对人家,岂不是显得我薄情寡义?” “那也总好过别的男人对你纠缠不清。”庞飞将电话还给林静之,挣扎着要坐起来。 林静之忙将他拦住,“你又要干什么去?” “躺了几天了,真快成木头人了,不能再躺了。你扶我下来转转吧,我要快点好起来,罩着你,让那个小子不敢再打你的主意。” 说的这么感动,林静之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跟庞飞认识这么久了,很少见他开玩笑,这好像还是头一次吧。 林静之还是觉得庞飞笑起来的样子比哭丧着脸的样子好看,迷人又帅气,还多了几分阳光可爱,和她情窦初开的时候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很像。 可能大部分女孩子都幻想过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吧,就像大部分男生都幻想过心中的女神一样。 林静之是幸运的,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和自己喜欢的人,正巧就是同一种。 有能力、有责任心、很帅气…… 所以在她的书里,庞飞是个近乎完美的男人,他在安家的容忍和忍让是他不跟安家人计较,旁人都误会他,所以她要狠狠地理解他,做他心中唯一的知心人。 夜深人静的夜晚,林静之安然入睡,整个病房静悄悄的。 庞飞整日躺着,不是休息就是睡觉,经常到了晚上睡不着。 算下来和安瑶有段日子没联系了,他是真的挺担心安瑶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犹豫着,庞飞还是将原来的电话卡插上。 很意外,这次安瑶的未接电话和短信都不是很多,反倒是安露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 庞飞直接跳过安露的,把安瑶的几条短信一一翻看了一下。 安瑶:也许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也许这样挺好的,至少我们的关系不会再恶化下去。希望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安瑶:你还好吗? 安瑶:晚安。 没了! 就这三条! 最后一条,还是前天发的。 庞飞无法想象到安瑶在发这几条短信时的状态,也无法想象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单从这几条短信的内容来看,安瑶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了,也许这两天她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也许…… 庞飞终究是没勇气和安瑶沟通,怕一切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怕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再次被自己勾起来。 更何况,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被安瑶知道。 还是等出院了以后回安家一趟吧。 正准备将电话卡拔掉,有电话进来,是安露的。 自己莫名其妙地失踪,安家人肯定很担心吧,通过安露的嘴传达出自己的平安,至少让安家人不必牵挂。 庞飞按下接听键,安露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我的老天……姐夫,你可算是接我的电话了,我还以为……算了算了,你接电话了就好。姐夫,这些天你去哪里了啊,为什么不回家啊,你和我姐又怎么了啊?你这样子让我们很担心啊,爸爸妈妈刚回来就得跟着你们操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吗,为什么又要闹啊。” “安露,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244:前来探望 “我和你姐的事情,我们会自己处理的,你跟爸妈说,让他们不用担心。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跟你说了,挂了啊。” 说完,庞飞就直接将电话挂断。 他想要传达的意思都已经传达出去了,也没什么要说的。 安露那丫头难缠的很,说的越多她越是不肯善罢甘休。 将电话卡抽了,小心翼翼地用纸包好放在柜子里。 夜很静,房间里也很静,林静之的呼吸声均匀又带着疲惫。 庞飞将自己的被子盖在林静之身上,望着她的侧脸,渐渐进入梦乡。 “庞哥……”还没看见时峰的人,就已经先听到他的声音了。 看这高兴劲,庞飞已然猜到了七七八八。 时峰满头大汗,进来的第一件事是先喝水。 林静之让他慢点喝,然后又给他倒了一杯晾着。 “好消息啊……罗大海被抓住了。而且,是被咱们的人给抓住的。” 那还真是好消息啊! 这么大的大喜事,即使庞飞不让时峰说,他也会憋不住要说的。 “罗大海那只老狐狸,真是太狡猾了,他竟然没带着罗晶晶一起,害的陈国伟他们的审查目标一直都是错的。这事还是李重李大哥反应过来的,提醒我们沿郊区排查。庞哥,你猜我们最后是在哪找到罗大海的吗?” “阎粮县。”庞飞回答。 时峰震惊不已,“我去,庞哥,你真神了啊,你是长了千里眼了吗?” 千里眼肯定没有,不过是庞飞猜中了罗大海的心思而已。 和罗大海斗智斗勇这么长时间,对他的老底还是知道一些的。 罗大海早年发家的起源地就是在阎粮县,据说当年的他是真的大善人一个,帮助过不少当地的私企老板,后来他发家之后,这些曾经他帮过的人中就有不少人来投靠他,也有几个没有投奔他的,选择了留在老地方。 罗大海早年的那些善事可是为他后来的发展奠定了不少的基础,那些曾经接受过他帮助的人,哪个不是欠他的,那些为他卖命的就不说了,没为他做过什么的,这人情债现在也就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阎粮县地处偏僻,往西走全是山,过了武县就是另外一个市了,那边大多都是山区,地形复杂多变,换做是庞飞,肯定也选择往临市跑。 而想要平安过关卡,就必须要有人帮忙,阎粮县的那几位大佬,就是最好的帮手了。 庞飞也是在时峰说那些话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些的,只能算是事后诸葛亮,相比而言,李重就比他厉害多了。 李重对罗大海是没多少了解的,他完全是凭着多年的经验和丰富的阅历推演出罗大海的行踪的。 而且这一剂重要下的很准快,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就将罗大海抓捕了。 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没错! “可惜让罗晶晶那个恶毒的女人给跑了,不过没关系,罗家都垮台了,相信罗晶晶也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这话时峰可就说错了,罗大海和罗晶晶,其实庞飞更担心的是罗晶晶。 罗大海是一只老狐狸,那罗晶晶就是一只成了精的鬣狗,表面上是个人,可一旦下起手来,就是死手,是狠手,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罗大海是有迹可循的,但罗晶晶就完全没有行踪可掌握了。 如今让那个女人给跑了,肯定后患无穷。 好在那女人现在行动不方便,这几个月之内她应该是会安分一些的。 “庞哥,李大哥说想来看你,你看……” 李重要来,那必须请进来啊,时峰这小子脑袋秀逗了吧,这事有什么可请示的。 “我这不是怕你被打扰嘛,得,我现在就开车去接李大哥,亲自给他赔罪。”时峰身上的汗还没干,人就又消失了。 庞飞真真的是哭笑不得。 没多大功夫,时峰和李重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病房内。 “庞兄弟……怎么……怎么伤成这样了?”时峰只说是烧伤,不打紧,可这哪里是不打紧,分明就是很严重! 时峰无奈,“是庞哥不让我说的,他说让我们先配合着抓罗大海和罗晶晶,怕说了实话你们会分心。” “对,是我让他这么说的。” 这事要是没庞飞点头,时峰也不会这么做啊。 李重就是为庞飞感到惋惜,这么大面积的烧伤,日后肯定会留下疤痕,有些伤都在脖子上,这多影响生活啊。 这些庞飞压根没想过,火光冲天,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有那么多讲究啊。 几人正说着话,门外又有一人进来,却是徐贺。 “庞兄弟,那你先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徐贺一来,李重就要走。 庞飞也知道这二人不对付,便让时峰去送送李重。 “徐大哥,你怎么来了?”对于徐和的到来,庞飞还是有点意外的,同时也有几分欣喜。 徐贺能来,说明是真的把自己当朋友,能跟这样一位大能者做朋友,也能从其身上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不是。 “来医院给老婆抓点药,碰巧就看见你那朋友跟李重了。” 徐贺简单解释了一下,看着庞飞一身的纱布,不免要关心几句。 这几日的修养调整已经让伤口好很多了,虽说是大面积烧伤,但很多地方其实都不严重,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庞飞第一时间都做了处理。伤势主要都在脖子和胸口处,不过现在也已然好多了。 “太危险了,我听说罗家还有枪,你能报下这条命可真是不容易。” 是啊,所以庞飞才比别人看的开,完全没因为身上这些伤而烦恼过。 “庞兄弟,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这会对你日后的生活造成困扰吗?”这样的伤势,这样的举动,势必会引来诸多麻烦和生活上的不便,生活在这个繁华都市里的人总要面对外界面对外人,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不去理会那些? 这是徐贺一直都想不明白的。 这些疑问和担心,庞飞该怎么回答呢…… 有些事情不是你害怕和逃避就能解决的,生活的压力肯定会有,但这不能成为庞飞退缩的理由。 说什么责任那太过庞大了,庞飞只是想遵从自己的本心去做事,仅此而已。 “好一个遵从本心。”徐贺轻笑两声,看庞飞的眼神多了几分倾佩和赞赏。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想遵从本心去做事都太难太难了,我们所生活的环境很多时候让我们没法去遵从本心,更多的时候,我们都是要适应生活,服从生活。可不是每一次地适应和服从都是让人舒心的,这种矛盾的心里越堆积越多,慢慢的,就会像一座小山一样。 太多的人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太多的人忘记了本心和梦想最初的样子。 这个社会根本不需要服从,因为那样的人太多太多了。 正是因为有了太多太多这样墨守成规的人,生活才会变得这般单调和没有意义。 很少人能做到庞飞这样,遵从本心,单是这份精神,都值得赞赏。 “庞兄弟好好休息吧,改天我再来看你。”徐贺来的时候神色是凝重的,走的时候神色是轻松的,好像解开了某些心事一样。 庞飞不是很理解他这种变化,也没心思去猜测那些。 徐贺走了没多久,再次有身影闯进来,这次是想拦都没机会。 姬如雪一进来就对着林静之好一顿斥责,“你说不让我进来是为他好,结果呢,他们一个个都能进来,你分明就是故意不让我进来的。你这个坏女人,我早就看出来你没安好心思了,现在暴露了吧。你就是想独自一人照顾庞飞,好俘获他的心。” “走开,这里现在不需要你了,坏女人!” 林静之被推了那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庞飞下意识坐起来将其扶住,林静之怕他扯动伤口,让他别乱动。 看着二人亲亲我我的样子,姬如雪越发来气了,“你给我放手,我不许你碰庞飞……” “姬如雪!” 能治住姬如雪的,也就只有庞飞了。 姬如雪不闹了,可这阻止不了她生气窝火,在抓捕罗大海这件事情上自己也是出了很多力的,现在倒好,抓捕的事被野编部队的人抢走了,照顾庞飞的事情自己也没占上,感情到头来自己忙活了几天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庞飞不但不念着她的好,还总是帮着林静之说话,简直要气死她了。 “我……我要把你从这丢出去!”姬如雪冲向林静之,把怒火都发泄到林静之身上。 庞飞阻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伤口,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庞飞……” “庞飞……” 两个女人都很担心他。 庞飞扶着床坐下,林静之忙着要为他处理伤口,只觉得手腕上有股暗暗的力道抓着自己。 庞飞在暗示她,其实自己根本没事,就是装的,不然没法阻止姬如雪的怒火。 林静之会意,将手中的药瓶放下,转而对姬如雪说,“姬姑娘,我没有骗你,前两天庞飞的情况你也是看见过的,不光是你,时峰他们我都没让进的。是今天他们才来探望的,碰巧就被你看到了。而且你看你今天进来我也没拦着你啊,是你自己觉得我故意不让你进来的。” 245:两个女人一台戏 “呵……你的意思是说怪我小心眼了?”理是这么个理,但这说话的口气和态度就让姬如雪很接受不了,就见不得林静之这样跟自己说话,还有该死的庞飞,都伤成这样了不好好躺着居然还护着林静之,真是要女人不要命了! “姬姑娘,这里是病房,你也不想咱们两个在这争吵影响庞飞养病吧?” 还是林静之会掐她的软肋,一句话就让姬如雪无言以对。 “好,我暂且先不跟你计较,你也照顾庞飞好几天了,黑眼圈都出来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去吧,这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不用再操心了。” 别说是林静之了,这事庞飞也不答应啊,让她照顾自己,干脆回家自己修养算了。 “姬如雪,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我啊?别跟这瞎捣乱了!” 这话姬如雪就很不爱听了,什么叫自己瞎捣乱了,明明自己是一片好心啊! 庞飞肯定就是被林静之这一点给迷惑的,那自己更要学习如何照顾人了,要不然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庞飞被林静之给抢走了。 “不就是照顾人嘛,你等着。” 姬如雪可还是丽彩的董事长呢,叫些人过来指点自己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你给我听好了,把公司里所有会照顾人的女孩子都给我叫到市中心医院来……废什么话啊,让你通知你就去通知。” 搞定! 人多力量大,总有比林静之更会照顾人的吧。 庞人简直哭笑不得,“你叫那么多人来,我还怎么休息,病还能好吗?” “对哦,我怎么把这点给忘了呢。”姬如雪狠狠一拍脑门,不过她又说,“那我可以让她们在附近找个宾馆,不来病房就好了啊。” “姬姑娘,这换药上药的事情,我都做了几天了,你看这里,光是外摸的药就六种,还有内服的、冲泡的,每一种时间都不一样。我相信你多加练习的话肯定也能熟悉的,但庞飞身上的伤不等人啊,若是你用错了,或者在该用的时间没用,那岂不是耽搁了他。” “你是为庞飞好,可若是最后变成了害了他,那你该多自责内疚啊。” “你……” 林静之这一招就是四两拨千斤啊,看似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打在人身上却是这般厉害。 姬如雪被说的无话可说,可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自己已然在局势上输了,现在又被林静之软绵绵的一拳给打的无话可说,难不成就这么认输离开,也太窝囊了吧! 走,永远不可能走的,留着机会让庞飞和林静之腻歪,怎么可能! 姬如雪双手叉腰,计上心来,“好,我不跟你争也不跟你抢,我留下来跟你学习,这总行了吧。”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林静之也是黔驴技穷了。 庞飞在心里暗暗叫苦,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不管是换药、吃药、喝水、吃饭、上厕所…… 姬如雪都要跟着、看着,搞的庞飞很不自在。 现在他只求自己的身体恢复的快一点,早点离开这里,早点摆脱眼下的困境。 “静之,你去给我办出院手续吧。” 感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庞飞是一刻也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从小到大,这应该是他住院住的最长的一次了,太难受了。 “庞飞,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为了摆脱我,你宁愿在伤势都没好利索的情况下离开这里,也不愿意看见我?” 这都哪跟哪啊。 庞飞要出院,是因为他不喜欢医院,不喜欢呆在这里浪费时间。况且,他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最了解了,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还住在这里干嘛?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没有嫌弃我了?”姬如雪也太容易满足了,前一秒还生气着,下一秒就能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庞飞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挺头疼她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几日姬如雪确实也付出了很多,想她堂堂红黑组织的头号人物,吉米把她当宝贝一样呵护着,这些琐碎的事情何时让她动过手。 也就庞飞有这“福气”,能让姬如雪为了他学习这些。 这女人烦是烦了点,心是好的,这一点庞飞还是明白的。 拗不过庞飞,林静之只好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终于能离开这鸟笼一样的医院了,这外面的空气都比医院里的新鲜,甚至曾经最烦的车水马龙也让庞飞觉得亲切了许多。 时峰将车子停好,吆喝着让他们上车。 “庞哥,我们本来想在天香楼定一桌给你接风洗尘的,但考虑到你刚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就没定。李大哥说了,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了,我们再好好庆祝一番。” “那肯定的啊,现在跑去庆祝,脑子有问题的才会那样。”姬如雪一句话就让时峰黑了脸,自己都解释了,不也没定嘛,这女人怎么还怼自己。 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自己还是乖乖闭嘴吧! 将庞飞送到住处,时峰要扶着庞飞,被姬如雪一把推开,“你干嘛抢我的位子,一边去。” 时峰一脸黑线,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庞飞是烧伤,又不是真的瘸了,还用不着别人搀扶着才能走路。 以前参加任务的时候,就是腿断了也照样跑,眼下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庞飞不让任何人搀扶自己,他要自己走上去。 “你这样会扯动伤口的吧?”林静之不无担心地问。 姬如雪笑着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庞飞这叫毅力,别总是拿你那套小女人的心思去关心他,庞飞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在这一点上,姬如雪有资本骄傲和自豪,好歹自己是跟庞飞有过接触的,也深知他以前的那些经历和事情。 他们这些把生生死死当家常便饭的人和一般人不一样,像现在,她就能理解庞飞为何要坚持自己走,而林静之就只会拿她那套小女人的心思去关心庞飞,幼稚! 时峰真为林静之感到不平,“说句不该说的,我觉得你其实有更好的选择,何必这样辛苦自己呢?” 不是时峰觉得庞飞不好,而是他知道庞飞给不了林静之想要的,说这些话也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想劝劝林静之而已,至于她会怎么选择,那就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了。 “走吧。”林静之选择不回答,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时峰不会再说什么,二人并肩跟了上去。 这些日子的亲身学习也不是吹的,姬如雪一进门就给庞飞找拖鞋,倒是挺得心应手的。 她在用实际行动向林静之证明自己其实也是可以的,林静之会的她也会,林静之不会的她也会。 正在她得意洋洋跟林静之显摆的时候,却听得卧室里传来庞飞的声音,“静之,过来帮我一下。” 姬如雪快林静之一步跑进去,“我来我来,要我做什么?” “你做不了的,让静之来吧。” “你还没说呢,怎么知道我做不了。赶紧的,说。” “那你帮我把那些帖子发了。” 网上捣鼓那些东西,还是算了吧,姬如雪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头疼。 这事她就不跟林静之抢了,就给那个女人点表现机会吧。 林静之察觉到这是庞飞在故意让自己这么做,一路上来,她还以为庞飞真的把自己忘记了,原来他没有,什么事情他都看在眼里的。 心里顿时暖暖的。 “发这些吗?”林静之将电脑打开,文档都在桌面上存着,只要将内容复制黏贴到网上去就行。 这些事情即使她不做庞飞也会做的,她倒是乐意多帮庞飞做一些。 时峰在另外一台电脑前忙着网站的事情,只有姬如雪一个人闲来没事可做,一会要给捏肩膀,一会又要给他倒水的。 结果没次都弄巧成拙,还差点拿开水把庞飞给烫了。 “算了算了,这些事情我做不来,不做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姬如雪从小到大五指都未沾染过这些,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做的好。 事实证明在这方面她确实是没有林静之细心的,为了庞飞,还是不跟林静之争那个长短了。 “没意思,我走了。” 这女人来去匆匆,要走要留都看心情,谁也拦不住。 时峰算是舒了一口气,没了姬如雪,自己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这侦探所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刚才之所以配合就是想帮林静之而已,这会子姬如雪都走了,时峰也就没必要再演戏了。 “庞哥,这些东西咱们不着急的,你还是好好养伤吧。静之,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多往这边跑跑,我只要没事也会过来的。” “不用了。” 林静之总是早出晚归的,难免引起庞燕的怀疑。 时峰要忙外面的事情,侦探所的事情不能停,不然前期发出去的传单打出去的广告就都没意义了。 庞飞不需要任何人照顾,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这事不用争执,他主意已定。 “你忘了我现在没工作了,有的是时间,只需要跟燕子那边把什么都交代好就行。等你再好一些,你就是请我来我也不来了。”林静之半开玩笑着说。 246:安露找上门 配合抓捕行动的事情大获成功,可是让邵晟激动了好几天,亲自前来探望庞飞。 野编三队才成立几天,就办了件这么重大的事情,霸气! 邵晟亲自前来看望庞飞,彼时庞飞身上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大部分地方都结了疤,单是看着这些伤疤,都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没有荣誉、没有表彰,什么也没有。 从加入野编部队那一刻起,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危险和永无止境的任务。 这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荣誉。 不需要哪些虚无的表彰,每一次的大获成功,就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誉。 邵晟很欣慰,自己没选错人。 “好好休息!”没有太多的话,因为他知道,对这样一群人来说,成功才是最重要的。 休息,这对庞飞来说更像是一种折磨。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哪怕是在家里养伤,也是把时间大部分都花在了网站和发帖上。 每次林静之来的时候,他都在那忙活,每次都要她强行把电脑关了。 “你们这什么也不让我做的,弄的我像个废人一样,还不如把我杀了呢。”让庞飞整天闲着被人伺候,真的是太难受了。 林静之将东西放下,“我问过时峰了,他说这些东西可做可不做,没你说的那么重要。你就别给自己找借口了,有我在,是不可能让你做那些的。这些天你就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地休息着,等你伤养好了,有的是你忙活的时候。” 庞飞哭笑不得,头一次被人这么伺候着,本该是享受的时候,偏偏自己却是各种不适应,果然是受苦操心的命。 来到厨房,看着林静之忙碌的背影,庞飞询问了庞燕的情况,得知庞燕除了心心念念自己什么回去之外没有别的疑心,他便也能放心了。 “辛苦你了,这段日子两头奔波,还因为我都把工作辞了……” 又来! “你可真没劲。”林静之听这话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门外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庞飞以为是时峰来了,一瘸一拐着前去开门。 安露那张乌黑的脸赫然出现在庞飞的视线中,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让她进去了,这还得了。 庞飞推着安露出来,脚尖一勾,身后的木门关上。 “安露,你听我说。” “姐夫,你可真是了不起啊,躲着我们全家人的电话都不接,跟我们玩人间失踪呢,我还真以为你怎么了呢,原来是躲出来跟你的小情人腻歪在一起呢。” “呵……亏我还为了你跟我姐闹翻了,亏爸爸妈妈都向着你说话呢,你倒好!从现在开始,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完全没有了,你也不再是我崇拜的对象了。” 庞飞没说话,让她先把怒气发泄完了再说。 安露气鼓鼓地骂了一通,得不到任何回应,反倒纳闷了,“怎么,做贼心虚了啊,没话说了啊,你该不会是连辩解都懒得辩解了吧。你……你难不成要和我姐离婚?” 庞飞不和她争辩,是觉得争辩没有任何意义,不想解释,是因为在这个时候解释安露未必能听进去。 等安露冷静下来再说,但有一点,他很确定,“我不会和你姐离婚的。” 安露高兴不起来,不离婚,可又不好好生活在一起,跟离婚有什么区别啊。 现在她是真搞不懂安瑶和庞飞两个人,也搞不明白他们的婚姻之路怎么就走的那么艰难。 既然心里有着彼此,既然还爱着对方,那坐下来好好谈谈不就完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商量的呢,非要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今儿个她本来也不是冲着抓庞飞的奸来的,是无意间看见林静之的车子,好奇跟上来看看,结果就发现了这些。 安露现在也很凌乱,到底该不该把今天看到的这些告诉姐姐安瑶,到底该不该再继续插手她们之间的事情? “安露,你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其他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安露眉头紧皱,心情很糟糕。 这些破事她也懒得操心,可谁叫自己姓安,谁叫眼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姐夫,不管不问,可能吗? 还有庞飞和林静之…… “静之只是来照顾我,每天傍晚就会回去。”庞飞抢先一步打断安露的质疑,“庞燕在她那住着,需要她照顾。” 安露现在脑子乱糟糟的,越听越糊涂。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又是庞燕又是庞飞,她真的要凌乱了。 “那些事情我都可以不管,我只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安家啊?” 这个问题庞飞暂时还真没想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安露。 他的迟疑在安露看来就是逃避、是拖延,口口声声说什么和林静之清清白白,说什么不会和安瑶离婚,可又一直不肯回去,这算什么啊?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吗? “姐夫……我真想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和我姐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你就没想过努力一下,或者去改变一下什么的?” “安露……”话题绕来绕去的又回来了,庞飞真是头大。 安露无话可说了,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这个让她引以为豪的姐夫,好像变了,变的她快要不认识了。 管,她真的是有心无力,不管,又真的做不到。 安露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失落地摇着头,转身离开。 林静之纳闷,怎么刚才还跟自己聊天的庞飞一转身就不见了? 当庞飞从门外进来,林静之还挺纳闷,“你干什么去了?” “家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庞飞撒谎道。 林静之并未起疑心,招呼他赶紧过去吃饭。 庞飞太了解安露了,这事被她发现了,肯定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要是安露找到林静之那里去,那麻烦可就真大了。 躲避总归不是办法,该面对的迟早是要面对。 庞飞将原来的电话卡插上,给安露发了条短信,说这两天他就会回安家,但有一个条件,安露不许给林静之找麻烦。 安露看着短信内容,又气又恼。 什么叫不许? 庞飞这是在命令她吗? 还有,他回安家是害怕自己给林静之找麻烦?所以,这算是为了林静之才回安家的? 姐夫啊姐夫,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算了,安露懒得去想那些了。 翌日,庞飞便准备回安家一趟。 他穿的高领的衬衫,将脖子上的伤遮挡的严严实实。 受伤的事情就不跟安家人说了,免得他们担心。 这趟回去,一来是看看安瑶,二来,也是为了完成答应安露的条件。 毕竟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利索,暂时还不能回去安家住。 离开安家这么久,再回来,庞飞坐在车里久久没有下来。 心情很复杂,期待中又隐藏着几分不安。 来都来了,进去肯定是必须的。 调整好心情,庞飞从车上下来,带着礼物走向安家。 安建山和曹秀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说着什么,见庞飞回来,二人均是一脸吃惊。 “庞飞……你……你回来了!” 曹秀娥不安地看了安建山一眼,像是在害怕什么。 庞飞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一心想着为之前的事情该怎样向二老解释。 他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安瑶的房门紧闭着。 今天是周末,安瑶不用去公司盯着,应该还没起床吧。 心里莫名的有点小忐忑,回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里每一寸没一块地方都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些家具、花草,还是他亲自挑选的。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然融入了安家,很亲切,很踏实。 “爸妈,我先上去看看安瑶。” “那个……”曹秀娥有意阻拦,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断地向安建山眼神示意。 而安建山呢,始终定定地坐在沙发里,眉头紧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安,你倒是说话啊……”曹秀娥小声提醒。 安建山道,“安瑶没在家,你不用上去了。” “那一会我去公司看她。” “瑶瑶也没在公司。” 这话就跟在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庞飞终于察觉出曹秀娥脸色的不对劲,也意识到了安瑶的不在家似乎另有隐情。 问,还是不问? 庞飞最终决定不问,没意义! “爸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回家呆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又走了? 曹秀娥一脸忧愁,安瑶这样,庞飞也这样,现在连安露都不太回家了。 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从安家出来,庞飞坐在车子上发了很久的呆。 也没想什么,就是坐着发呆。 直到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是林静之的电话,他的思绪才被拉回现实中。 庞飞启动车子,无意间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多日未见的安瑶吗? 而在安瑶的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的身影,长得斯斯文文,戴着黑边眼镜,乍一看,还有几分罗亮的影子。 庞飞的目光被那两道身影牢牢地锁住,无法挪开。 247:危险的气息 后视镜中的安瑶也发现了庞飞的车子,脚步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庞飞所在的方向。 衬衫的领子湿了,庞飞用手摸了一下,指尖上有血渍。 伤口被磨破了,领子拉的再高也很难遮挡住。 庞飞放弃了下车的念头,直接驱车离开。 安瑶注视着那辆车子缓缓离去的方向,目光久久难以收回。 她身旁的男子问,“你认识那个人?” 安瑶苦笑,“他是我丈夫。” 赶回去的路上,伤口破裂的越来越严重,将衣领都给染红了一片。 庞飞索性直接把领口撕开了,这样能好受一些。 林静之看着他沾满血水的衣领,吓的脸色都变了,“别乱动了,快去坐着吧,我给你上点药。” 没有疑问,没有责备,她只是想尽快给庞飞把伤口处理好。 好不容易结疤了,现在疤都被磨掉了,重新结疤又需要好几天。 林静之就是为他心疼,什么时候能不折腾自己的身体。 伤口处理好了,庞飞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林静之给他把脏衣服洗了,然后便去做饭,从头到尾只字不问庞飞为何出去又为何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不问,庞飞却忍不住想起在安家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和罗亮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是谁? 适才只是短短的四目相撞,庞飞却在那个人眼中看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个人接近安瑶的目的肯定不单纯! 庞飞坐不住了,必须立刻去查查那个男人的身份背景。 “砰!” 林静之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跑出来,已然晚了,庞飞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经过一整天的调查,有关那个人的身份信息庞飞都有了了解。 薛京,薛丰同父异母的弟弟,常年在国外留学,近期才从国外回来。 薛京的名声在富二代圈子里还是比较有名的,要打听他的事情也不算多难。 庞飞纳闷的是,薛京才回国几天,为何会跟安瑶牵扯上? 这事不弄个清楚,他心里始终不安心。 晚上,庞飞跟着薛京进了一家酒吧,在这里,庞飞见到了另外一个人,薛丰。 这小子以前跟方少毅走的很近,后来想巴结罗家,又跟罗亮钻过一段时间,方家和罗家相继倒台之后,这小子就安分了。 眼下看来并不是这小子安分了,只是不知道在憋什么坏主意。 安瑶和罗亮的事情薛京不可能知道,若不是薛丰从中作梗,薛京又怎么可能会和安瑶有所牵扯。 庞飞不想知道他们两到底在搞什么鬼,但他必须警告他们,别打安瑶的注意。 趁着二人上洗手间的功夫,庞飞一手一个,掐着二人的脖子顶在墙上,脚尖一勾,身后的门关上了。 这一剧烈举动扯动了脖子上的伤口,又渗血了,庞飞全然不在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薛京和薛丰。 “我警告你们,离安瑶远一点。” 薛京穆然瞪大眼睛,“你就是白天那个坐在车里的人?安瑶的丈夫?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你长了三头六臂有多厉害呢。” 薛京不知道庞飞的厉害,薛丰却是知道的,方少毅和罗亮,甚至包括自己,都在庞飞手里吃过亏,这家伙简直就是恶魔,管你什么身份不身份地位不地位的,招惹了他就是没好下场。 “弟弟,话别这么说……”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哥?”薛京反手一抓,庞飞下意识闪躲,一来二去,手指离开薛京的脖子。 这小子学过格斗术! 庞飞顺势松开另外一边的薛丰,这小子就是薛京认识安瑶的垫脚石,真正的危险在薛京身上。 “离安瑶远点。”这不是警告,是命令! 庞飞没耐心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他。 薛京不为所动,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微笑,“我这人呢,有个毛病,吃软不吃硬。别人越是跟我对着干,我就越是要跟他干到底,可别人要是跟我服软了,我这心立马也就软了。想让我远离安瑶,可以啊,你跪下来求我。” 庞飞岿然不动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唯独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利剑一样死死地盯着薛京。 薛京对他的死亡凝视同样也是无动于衷,二人的较量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波涛汹涌。 庞飞转身欲走,身后却再次响起薛京的声音,“啧啧啧,这就要走了啊,也太没意思了吧。我都要对你老婆下手了,难道你不该暴怒生气然后狠狠地打我一顿吗?我是该说你大度能忍呢,还是该说你窝囊没用呢,难不成你是打算等到我把你老婆睡了再……” “呼”的一声,薛京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一道影子飞过。 这一脚的速度快的可怕,力量也是十分惊人。 薛京嘴角勾笑,就喜欢跟高手玩。 庞飞要是没这点本事,他也懒得去招惹安瑶了。 二话不说,薛京提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小小的卫生间霎时间成了二人胶着的战场,薛丰吓的躲到垃圾桶后面,唯恐伤及自己。 他这个弟弟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且脾气暴躁性格乖张,且又十分好胜。 听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打伤过不少人,完全不顾忌什么。 此次回国,也是因为在国外惹下麻烦,被遣送回来的。 一个人好事到被所有的学校拒收,这是何等的可怕。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知收敛,听闻方家和罗家都是被庞飞整垮的,又想招惹庞飞。 这种人,好像不惹事就浑身不舒服一样。 卫生间里“乒乒乓乓”的,好一阵眼花缭乱。 庞飞到底是经验丰富一些,薛京靠的都是蛮劲和狠劲,不是庞飞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庞飞扛起薛京,狠狠将其砸到地上。 然后,他一脚踩住薛京的胸口,“不想死的话,就离安瑶远点!” 薛京“哈哈”大笑,嘴巴里满是鲜血,像个十足的疯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还以为你是走了狗屎运才搬倒方家和罗家的,想不到你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我还怕你没本事呢,那可就不好玩了。有本事就好啊,有本事,那玩起来就刺激多了。” “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喜欢上你了,要么呢,你现在就打死我,要么呢,我就一直招惹你老婆,搞不好我就会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来了。我建议你还是现在就打死我吧,可别给我喘息的机会啊。” 庞飞也算是阅历丰富,什么样的人都见识过,像薛京这种受虐狂还真是头一次见。 这家伙怕是心里有问题吧,变态简直! 庞飞狠狠在他胸口踢了一脚,踹的薛京的身子划出去好长一段距离,脊背撞在墙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不会杀你,但我也不会允许你伤害安瑶。” 法外制裁,他没那个权力! 触犯了法律,自有法律去制裁。 庞飞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安瑶,在这个疯子被抓住之前,不让安瑶受到伤害。 薛京平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着,突然,嘴里有鲜血喷涌出来。 庞飞那一下看似力道不大,却让他有种五脏六腑都要破裂的感觉。 舒服! 哈哈哈! 看着不停吐血却狂笑不止的薛京,薛丰眉头紧皱。 自己这个弟弟好像真的不正常,越是被虐,越是高兴,这不就是受虐狂嘛。 从酒吧里出来,庞飞点燃一根烟吸着。 身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眼前流光溢彩的灯光,都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 他的世界是孤独的,安静的。 烟火在昏暗中忽明忽暗,烟雾缭绕中,庞飞的眉头始终紧锁着。 这天晚上,庞飞回了安家,薛京的事情,他必须要提醒安瑶。 “那个薛京没安好心,你以后离他远点。” 庞飞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便说什么。 安瑶无动于衷地坐着,“你回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 这些日子的消失呢,难道不该有个解释吗?他们现在的样子还像是夫妻吗,分明就像是两个陌生人。 安瑶更在意的是她和庞飞之间的关系,至于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意。 偏偏庞飞和她在意的东西是相反的,什么误会什么矛盾,在生死安危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安瑶捂着耳朵不要再听,“够了,庞飞,我以为你至少会跟我解释一下,或者询问一下我这些日子过的好不好,可你连一个字都没有提。你说那些话是想表达什么,证明你对我的关心,还是说,你只是在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只是一个丈夫的责任? 只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所以在安瑶看来,庞飞现在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呵…… 庞飞不想争辩,也不想解释,还是那句话,“离薛京远点,他接近你没安好心思。” 本来今晚是打算留下来的,看眼下这个情况,没必要了,留下来只会让大家都不舒服。 安瑶别过身去,语气冷漠,“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庞飞抬起的脚不得不收了回来。 安瑶可以说气话,但他不能,这关乎到安瑶的生死,不是赌气的时候。 248:不一样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谁对谁错有时候真的没那么重要,安瑶,我关心你的心是真的,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希望你好好的,咱们都好好的。” 安瑶无动于衷,庞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转身离开。 曹秀娥盼星星盼月亮把庞飞盼回来,以为二人能就此和好,怎么现在又要走了? “庞飞,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妈,我还有点事情,今晚就不回来了。” 哪里是今晚就不回来了,分明是这段日子就没回来过。 都在干什么呢,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别管了,你管不了的。”安建山已经看透了,庞飞和安瑶的事情他们管不了,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结果如何,那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能不能成就看他们两的缘分吧,他们老了,操不了那么多的心了。 人老了,不中用了,还是管好自己吧。 曾经高大伟岸的背影,不知在何时变得佝偻起来。 曹秀娥深深地叹了口气,跟着回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住处,桌子上贴着林静之手写的纸条:饭菜都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药我都给你在床头放好了,先吃内服的,再摸外用的,睡觉之前用药水擦一下伤口。晚上早点休息,晚安! 娟秀的字体,像那个女人一样精致。 林静之总是这样细心体贴,把庞飞照顾的无微不至。 多少次庞飞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林静之让她心情好起来的,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只可惜…… 庞飞深深地吸了口气,将纸条撕下来夹在桌子下的书里。 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还真的是饿了,庞飞热了饭菜自己吃起来。 “咳咳……”脖子上的伤口扯动,又开始渗血了,庞飞放下碗筷,扯开领口看了看,还没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 将伤口处理好,庞飞心绪不宁地坐着。 夜很深了,但庞飞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时不时闪过薛京那张近乎变态的笑脸。 担心安瑶是真,放心不下也是真。 不管怎么说,不把薛京这个麻烦解决掉,庞飞始终无法安心。 “要不报警吧,让警察去处理,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全愈合,伤口很容易再撕裂的。”这事林静之没法阻拦庞飞,可又不忍心看着庞飞再去冒险。 报警…… 薛京又没犯法,警察能拿他如何?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大部分的地方都结疤了,只有脖子处伤势比较严重一些迟迟没能愈合,大不了就是日后留下疤痕罢了。庞飞身上的伤也不少,不在意多这一点。 保护安瑶的事情他必须亲力亲为,跟林静之说这些,不是商量,是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这段日子她也着实够折腾的,两边跑,是时候让她休息一下。 林静之这边交代完之后,庞飞便开启了暗中保护安瑶的计划。 安家、公司…… 凡是安瑶去到的地方,庞飞都会出现。 一整天下来,并无异常,想必是昨晚那一脚让薛京还没缓过来。 安瑶平安回家之后,庞飞也没离开,就在车里凑合着休息。 望着灯火通明的安家,庞飞难免会想起一些昔日的画面来,往事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那些曾经苦不堪言的往事,如今竟然也能让他莫名其妙笑出来。 夜深了,安瑶房间的灯熄灭了,庞飞也准备休息,忽然又发现自己房间的灯亮起来了。 窗帘上倒映出安瑶的身影,安瑶在干什么?她睡在庞飞的房间? 是的,她睡在了庞飞的房间。 安瑶到底在干什么? 她是在感同身受庞飞曾经的感受吗? 还是…… 还是什么呢,庞飞不想自欺欺人。 安瑶的确是在感受庞飞曾经过的日子,在庞飞觉得她变得不可理喻懒得再跟她说话从家里搬出去之后,她在感受庞飞曾经的感受。 所以,这段日子安瑶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这样做有错吗? 没错! 她只是想更加深刻地体会庞飞曾经的感受,当一个人太过在意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这样子的吧。 庞飞想要的不是一直都是安瑶的爱吗,为何现在又觉得这种过分的爱成了一种压力和负担? 到底是谁的错?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头疼欲裂,庞飞单手扶着额头,目光下意识落向那亮着的窗口。 一夜未眠,庞飞眼睛酸涩的厉害。 一晚上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当天边泛起鱼肚白之后,他会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房间窗口。 安瑶一向起的早,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办公,好像她的每一个早晨都在忙碌中度过。 窗口前出现了安瑶的身影,才六点半她就起来了,比以前又早了一个时辰。 笔记本就在阳台的桌子上放着,足以证明她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 安瑶工作的时候总是那么投入,好像身边所有的事情都不复存在。 她打喷嚏了,还一连打了好几个,这是感冒的症状。 毛毯就在旁边放着,她竟也不舍得花时间拿过来给自己盖上。 庞飞真真是哭笑不得,多想现在回去给她把毛毯披在身上。 一直忙到七点多,安瑶终于收拾东西离开房间。 她会先去冲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简单吃点早餐,然后在八点钟出门。 早饭一般都是拎在手上在路上堵车的时候吃的,这个习惯一直都没变过。 这个女人总是要把自己搞的那么忙碌,争分夺秒地抢着时间,也不知道给自己放个假放松一下。 到了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必定是先看昨天的汇报总结,然后一头闷进办公室里…… 这些习惯庞飞都清清楚楚地记得,很奇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记住了。 早上的感冒安瑶没吃药,一个劲地打喷嚏,明明药就在她抽屉里放着,她都没抽时间回去拿一下。 要工作不要命! 庞飞实在看不下去,去附近的药店买了药,给她亲自送上去。 “你来干什么?”安瑶不领情,语气淡然。 庞飞将药递给她,“看你感冒了,来给你送点药。” 安瑶直接将药给他丢了回来,“拿走,你的东西我不要。” 庞飞愣住,没想到安瑶会来这么一出,这又是什么戏码? “能别闹脾气了吗,你感冒了,先把药吃了吧。”庞飞将药捡起来,给她把药都准备好放着。 安瑶说不要就不要,“像我这样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又不温柔体贴,还让你感到压力的女人,你应该远离我才是,怎么还敢送上门来?不怕被我纠缠啊,不怕我又吃醋了,坏了你在外面偷腥的好事?” 感情都是在说反话呢,庞飞真真是哭笑不得。 “咱现在先不说那些,你先把药吃了行不?” “不吃。”安瑶态度也是坚决。 庞飞突然将那一把药全丢进自己嘴里,“咯嘣嘎嘣”着吃起来。 安瑶皱眉,一脸疑惑。 庞飞一边吃一边扣手里的,“你不吃我就把这些药全吃光,钱买的,总不能浪费了不是,多可惜。” 安瑶的眉头皱的更紧。 庞飞不是嫌弃自己了吗,不是厌烦自己了吗,不是不再回安家了吗,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法来劝自己吃药? 连她心里想什么他都不关心了,还会在意自己感冒的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安瑶心里没底。 庞飞不想干什么,就是看见她感冒了不好受,想让她把这些药吃了,仅此而已。 “其他的事情咱们日后再说,现在你先把药吃了,你不吃,我就吃,你自己选择吧。” “神经病。”安瑶一把抓过他手里的药盒,掰了几颗丢进嘴里。 “一次吃四颗,你少吃了一颗,把这个也吃了。”庞飞提前看过说明书,知道用量。 安瑶将那一颗也丢进嘴里,用水冲着喝下去。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安瑶下了逐客令。 庞飞很纳闷地看着安瑶,想不通她的变化为何如此巨大。 上班时间,说他们之间那些事情总归是不合适,庞飞转身离开,临走时再次提醒安瑶,“不管你能不能听得进去,我都要提醒你,薛京接近你的目的不单纯,能不和他来往就别再和他来往了。还有,罗大海被抓住了,但罗晶晶跑了,那个疯女人一直对你和我害死罗亮的事情耿耿于怀,你干什么都要小心点,最好身上带着家伙,以防万一。” 安瑶没作声,也不知在想什么。 庞飞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当然,他没走,继续在暗中保护着安瑶。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安瑶的办公室,她忙碌的每一个身影都被庞飞尽收眼底。 从早到晚,马不停蹄,连喝水都是抽时间的。 桌上的咖啡总是从热的放成凉的,助理给她换了新的,她再把新的从热的放成凉的。 安瑶太忙了,忙的不可开交,新公司成立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了林静之这个左膀右臂,什么事情都需要安瑶亲自上手。 249:包容 庞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好好地了解过安瑶,不知道她每天原来是这样度过的。 工作的压力,生活的压力你,都在她一个人身上,明明自己才是她的丈夫,可她却过的像个寡妇一样。 这些,不都是自己造成的吗? 当他嫌弃安瑶不懂事,嫌弃她无理取闹,嫌弃她小题大做过于敏感的时候,好像忽略了她的内心,忽略了她为何会变得这样? 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让庞飞心情很是沉重。 “哐当。”是隔壁桌传来的响声。 一对小情侣不知为何吵架了,女孩子哭哭嚷嚷着要走,男孩子拉着女孩子的胳膊,劝她冷静。 女孩子一把将男孩子推开,说了很多情绪失控的话,男孩子也不生气,一直都笑呵呵的,待女孩子发泄完了,他才拉着女孩子哄她。 女孩子原本生气的要命,在男孩子的哄劝下,倒也慢慢平静下来。 不管女孩如何生气如何吵闹,男孩都很耐心地劝说和哄劝,从头到尾,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耐烦。 庞飞想着,要是换了自己,未必能做到男孩子那般耐心。 所以,当初他要是能多几分耐心好好跟安瑶解释一下,亦或者是好好哄劝一下,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以前安瑶对他不待见的时候,他各种心理不平衡,总是和她对着干,后来安瑶知道自己错了,加倍地想要弥补,他却觉得那种过分的爱让自己没有私人空间了。 从头到尾,他好像从来就没想过耐着性子好好哄劝过安瑶,这一点,是庞飞的错。 越想,心情越是沉重。 “诶,庞飞?”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庞飞下意识抬头,只见钮作为和他老婆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真是巧啊! “是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啊。诶,你一个人吗?我记得你老婆的公司就在这附近吧,她没跟你一起来?” “没有,她在忙。”庞飞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钮作为也没多问,这个话题很快就过去了。 今儿个是周内,按理说钮作为应该在办公室坐着才是,怎么今儿个倒有闲情雅致陪嫂子出来了? “今天是我生日,我说了不用过的,他非要说要带我出来吃顿好的。都老夫老妻了,谁还讲究这些啊。”嘴上这样说着,可那眉眼间的幸福却是难以掩饰的。 老了就不能浪漫了吗,老了就不能学着年轻人的样子庆祝了吗,谁规定的。 只要爱情还在,不管多老,都可以浪漫。 “嫂子,那祝你生日快乐了。你们两个好好庆祝,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走到哪都能看见撒狗粮的。 大街上的情侣好像都比平时多了不少,说情话的、打闹的、哄劝的…… 其实每天都有这些场景,只是他以前没注意过罢了。 当你在意某些东西的时候,它就会发光发亮,当你不在意某些东西的时候,它就是摆在你眼前可能你也看不到。 庞飞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他想要的安瑶只是一个理想中的安瑶,却不是现实中的安瑶。 可那样没有个性的安瑶,还是安瑶吗? 他想,今晚自己或许该回安家吃顿晚饭了。 “你干什么?”庞飞就在安瑶的车前等着,白天送药,现在又拦车,他到底什么意思? 庞飞尴尬地扫着脑袋,“晚上咱一块回去陪爸妈吃顿饭吧。” 安瑶愣了一下,庞飞这是准备回家了? 真的被薛京说中了,想要庞飞早点回家,自己就不能太过粘着他,得保持距离,得让他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安瑶在心里窃喜,面子上却不露声色,“不用了,我们家人都习惯了。” “安瑶。”庞飞拉住安瑶的胳膊,想起白天那对小情侣,他很努力想跟那男生学习学习。 安瑶被他僵硬的笑弄的不知所措,莫名其妙简直! “你脸抽筋了?” 庞飞一脸黑线,自己的笑就那么难看吗? 算了,这种事情模仿不来的,他已经放弃了,还是遵从本心的好。 “安瑶,咱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了,就是你不想,爸妈肯定也想了。咱两之间的事情怎么都好说,让爸妈高兴才最重要,你说是不是。” 打开车门,安瑶率先坐了上去,一句话没有,庞飞也跟着坐了上去。 一路上,二人并无什么交流,庞飞倒是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二人一起回来,着实把曹秀娥给惊着了,不管怎么说,安瑶和庞飞能一起回来,就是好的。 一扫脸上的灰暗,曹秀娥跟着张婶忙前忙后,人也精神了不少。 饭桌上的气氛总归是有那么几分奇怪的,安瑶和庞飞各自吃各自的,谁也不跟谁交流。 倒不是庞飞不想,而是安瑶始终不搭理他,他也就没法子了。 曹秀娥不安心,试探着问,“庞飞,这么晚了,你吃完饭,就别走了吧。” 庞飞正有此意,曹秀娥的话,算是给了他台阶下。 听到庞飞肯定的回答,曹秀娥喜出望外。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庞飞终于肯回来了,一家人终于可以团团圆圆的了。 吃完饭,安瑶率先上了楼,先进了自己房间,后又进了庞飞房间。 庞飞倒是不解了,安瑶这一出唱的什么戏码? 既然回来了,他就是来跟安瑶好好沟通的,希望能化解矛盾,别再像以前那样了。 “我累了,明天再说吧。”安瑶竟然拒绝了他。 庞飞只当是她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着,总不至于一直站在门口,一会被曹秀娥和安建山看见了多尴尬。 安瑶的房间很大,东西齐全,暖色的色调让庞飞即使一个人待着也不觉得多孤单。 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无事可做,还不如他那个小房间。 至少,在那边可以随心所欲,想抽烟就抽烟,想发呆就发呆,在这边,抽烟怕留下烟味,想去阳台透个风,满眼的花花草草,香气袭人,太扰乱思绪了。 庞飞琢磨着拿出手机给安瑶发短信,让她跟自己换一下,各自还像以前一样,住在自己的房间里。 手机“嗡嗡”震动着,安瑶的短信回了过来,就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睡吧。 睡吧,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庞飞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唯有一声苦笑。 多日的暗中保护,没发现薛京有什么动静。 庞飞倒希望他能早点露出狐狸尾巴,早点把狐狸解决掉。 这般拖拖拉拉的,自己总不能一直守着安瑶什么事情也不做不是。 “安瑶,明天我要回去工作了,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记住,小心点。” 安瑶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庞飞转身离开,给时峰去了个电话,多日没联系,怕是时峰都忙的晕头转向了。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了起来,可接电话的却不是时峰,而是一个中年妇女,“庞飞,你就是庞飞……我是沈凝心的妈妈,我……” 沈母抽抽搭搭,话也说不利索。 庞飞让她别着急,慢慢说。 “凝心她要去k上班,我跟她爸怎么都拦不住,时峰把她给拽回来了,可她一直在闹,一直在闹,闹的左邻右舍都知道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怎么会这样? 这事庞飞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可既然知道了,就没法坐视不理。 “阿姨,您别着急,我现在马上过来。” 时峰住的地方庞飞知道,车子开的老快,半个小时的路程十几分钟就赶到了。 小小的房子里乱做一团,东西被丢的满地都是,真的是一片狼藉。 时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头丧气,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也未察觉。 庞飞将烟蒂掐了塞进烟灰缸里,将时峰拉到外面的阳台,“怎么回事啊?” “为了让我死心,她找了一家不正经的k,隔壁的胖子在那遇见了她,回来就跟别人说凝心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什么的。我把那胖子打了一顿,她还嫌我打人了。” 时峰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情绪激动,“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不都说了我不在乎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嘛,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啊,到底要我怎么做她才能安分啊。” 可能旁观者清吧,这事庞飞就看的比时峰更清楚一些。 沈凝心这么在意孩子的事情,要么就是不想连累时峰,要么就是她自己太过重视孩子的问题,烦恼也不是办法,还是得从问题的根源上去解决。 “庞哥,你知道吗,那事出了之后,我第一时间就跟她提出了求婚。我就是不想让她因为那件事觉得我不爱她了我嫌弃她了,我无数次表明我的态度,孩子对我来说根本不那么重要。我把我能做的都做了,我感觉……我已经黔驴技穷了你知道吗。” “可是……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我就很纳闷很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庞哥,换做你你该怎么做?” 250:心理战 庞飞也不知道,他连自己和安瑶的事情都搞不定。 他只知道一点,事出有因,也许找出沈凝心为何这般在意孩子的事情,问题就好解决了呢。 “我也想弄清楚啊,我也想解决问题啊,可她什么都不跟我说,你让我怎么办?” “这样,我去试试。”庞飞也就是在宽慰时峰而已,这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也没多大希望能做到。 能不能成功的他也不知道,只能说试一试吧。 沈凝心的父母唉声叹气着离开房间,庞飞看着蜷缩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沈凝心,心下一阵惋惜。 曾经多么自信积极向上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轻轻拉开被子,庞飞明显感觉到来自沈凝心的抵抗心里。 “是我,庞飞。” 被子上抵抗的力道依旧还在,既然沈凝心不愿意从被子下出来,那他也不勉强了。 宽慰人这种事情庞飞最不擅长,能说的能做的,无非就是和劝慰时峰一样。 “你这样时峰真的很揪心,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人总要积极乐观一点向前看不是。要是你真为时峰好,就赶快振作起来,和时峰回到以前的样子。” 被子下面毫无动静。 庞飞也是黔驴技穷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现在他有点能体会到时峰的感受了,不管你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意,对方始终这般样子。人心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猜透看透的,沉默是通向疏远和误会的康庄大道,沉默的越久,就越逼近疏远和误会。 从房间里出来,庞飞无奈的表情已然说明了结果。 时峰哭笑不得,“你看见了吧,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个人不可能突然之间变成另外一个人,这其中肯定有一些细节是被时峰忽略掉的。 “你仔细想想,你们旅游的时候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时峰摇头,“完全没有,一切都很正常,那个时候她每天都很开心,我们还商量着等公司做起来了,我们就结婚,生孩子,然后把两边的父母都接过来住。要不是突然发生了那件事,可能现在我正搂着她看电视呢。” 这也太奇怪了,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就这样了? “那你跟她父母聊过没,或许,是小时候的根源呢?” 这个时峰倒还真是没有,也许庞飞说的对,问题的根源是在沈凝心小时候也说不定。 “我现在就去问问。” 在跟沈凝心的父母了解过后,时峰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沈凝心的童年和大多数小孩子都是一样的,父母对她也好,她自己也很独立,年纪轻轻地就跑来大城市打拼。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拼搏着,还能保持洁身自好,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沈凝心都是那种积极乐观的女孩。 一般这样的女孩子自我调节能力都是很强的,不会轻易被什么事情打倒,不能生育这件事在现代这个开放的时代,也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怎么她就这么一蹶不振了呢? “也许她还需要点时间吧,这段日子你就别管公司的事情了,留在家里多陪陪她。” 时峰也想呢,可侦探所的开业,这段日子的消费,他们那点存款已经所剩无几了。再不努力赚钱,一家子都要喝西北风了。 “我这里还有点,你先拿去用。”这钱是四海武馆的奖金,还了安瑶的钱,给安家装修完房子之后剩下来的,庞飞一个人也没什么花销,就一直在那放着。 时峰将卡退给他,“庞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能帮的了我一时,能帮得了我一世吗?侦探所现在是起步阶段,需要我们两个人的努力,我不能把这个重担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 “至于凝心这边……呵,谁叫她是我女人呢,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她的。她闹,我就让她闹,直到她折腾累了不再折腾为止。” 庞飞莫名地觉得时峰说这些话的时候很男人,男人就该这个样子,反过来想想,他对安瑶…… “对了,庞哥,咱们第一单那个女人约我今天下午跟她见面,可你看我现在……” “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去吧。” 从时峰那出来,庞飞就给那旗袍女人打了个电话,询问她具体见面的地方。 女人说还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面馆里见面,时间是下午两点。 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赶过去的话还能先吃个饭。 两点钟,旗袍女人准时出现。 这女人是真的酷爱旗袍,每次见她都穿的旗袍,款式样子还都不一样。 女人在庞飞对面坐下,神色很不错,“上次你们要跟我说什么事情来着?” “那一千块钱我们不要,只希望太太能帮我们多介绍点生意。”庞飞没有时峰纳闷能说会道,开门见山的,直接就把目的挑明了。 女人轻笑一声,“行,随你们便吧。我这一圈小姐妹里,就没有哪个老公不偷腥的,以后她们有需要我就让她们找你们。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们来着,那个小狐狸精,是你们让她走的吧?” 女人既然能这么问,想必是有一定的猜测了,若说不是,那太假了,庞飞也不屑于撒谎。“是。” “告诉我为什么?” “她还年轻,人生的路还很长,不能就这么被毁了。”庞飞总是很容易从那个女孩身上看到庞燕的影子。 旗袍女人不满庞飞的多管闲事,“我提醒你们一句,要做好这行,最好能管住你们泛滥的同情心,不是每次你们都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说完,女人转身离开。 庞飞觉得靠这女人打波广告的事情可能要泡汤了,亏倒是不亏,这单生意就跟白捡的一样,成了也就一千块钱,不成他们也没损失什么。 人生百态,世事无常,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了。 下午他回外面的房子发了些帖子,把网站维护了一下,给父亲和庞燕分别打了电话,确定他们都平安无事便可放心了。 傍晚,他早早去了安瑶的公司,从其他员工口中得知,公司接了一个大单子,安瑶出去谈生意去了。 庞飞就想确定一下安瑶在哪,一会他好过去接安瑶。 电话接通了,安瑶的语气冷冰冰的,“不用你接了,一会我自己回去。” “安瑶……” 隐约间,庞飞听见了薛京的声音,心不由得“咯噔”一下悬了起来。 他不会听错,薛京的嗓音有些细,很容易就能记住。 自己再三提醒安瑶不要跟薛京接触,她怎么还是跟薛京在一块了? “安瑶,你在哪?” “跟客户吃饭啊,我还得向你汇报一下吗?” “你跟薛京在一起?为什么?我都提醒你了,他接近你没安好心。” “薛京都跟我说了,你找过他,还打了他,就因为你觉得他跟罗亮有几分相似?庞飞,你的心胸能不能不要那么狭隘,我跟罗亮的事情都翻篇了,我不可能再对他念念不忘的。薛京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我跟他在一起,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 “你贸然打人家的事情人家都没跟你计较,还愿意跟我们公司合作,我觉得人家真的已经很大度了。我现在还要谈生意,先不跟你说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千防万防,就是没想到薛京会来这么一招。 到底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庞飞返回安瑶的公司,找她的助理询问安瑶的行程。 “对不起,安总的行程我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职责。” “我是他丈夫,我有权知道。” “我不管你是谁,没有安总的交代,就是不行。” 呵…… 这小姑娘认真负责的态度和安瑶还有几分相似啊。 给不给的,这可由不得她了。 庞飞突然出手,一把将文件夹从女助理手里抢了去。 女助理连忙去抢,又哪里是庞飞的对手。 星海酒店! 庞飞将文件夹塞进女助理怀里,直奔出去。 女助理慌张的不行,这可是工作上的失误,还是赶紧打电话告诉安总吧。 包厢里,一群人聊的火热,安瑶低着头接听电话,嘴角勾勒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微笑。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挂了电话,薛京的脑袋伸过来,像安瑶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问是不是庞飞查了她的行踪要过来了? 安瑶惊愕不已,“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学的是心理学,只需要别人一个眼神,我就能看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刚才你接电话的时候全程都在笑,而能让你如此的人,也就只有庞飞了。顺着这个推测下去,也就不难猜到那些了。” 安瑶冲他竖起大拇指,“你果然厉害,我按照你说的方法,庞飞真的改变了很多。这一杯我敬你的,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薛京眉开眼笑,“为美女效劳,我很乐意。” 本来九点多就要结束的饭局,安瑶故意拖延到了十点多,给庞飞争取来闹事的时间。 251:站队安露 庞飞还是和以前一样莽撞,一来就闹腾,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反正就是要拉着安瑶离开。 “我在谈工作呢,你这是干什么?” 庞飞扫了眼安瑶身后的薛京,那家伙脸上还带着淤青,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竟然还敢出来为非作歹! “好,你们继续。”庞飞拉了张椅子坐下。 安瑶不走没关系,他也可以留下来,作为飞耀的股东之一,他有这个权利吧。 “各位,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庞飞庞先生是我们飞耀的另外一位股东。庞先生之前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各位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向庞先生请教。” 安瑶顺水推舟,把庞飞的股东的身份亮出来。 庞飞纳闷不已,总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 坐在对面的矮个子笑着问,“安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庞先生好像还是你丈夫吧?年轻有为啊,能跟方家和罗家对着干的年轻人,整个蓉城怕也就庞先生有这个魄力了。” 明显是在说反话。 这些个家伙一个个看安瑶的眼神里都带着淫光,恐怕谈生意是假,起邪心思才是真吧。 庞飞耐着性子看他们在那阳奉阴违,终于把所有人都熬走了,包厢里只剩下他和安瑶两个人。 “走吧。” 庞飞伸手将安瑶的胳膊抓住,薛京的事情,她还没解释呢。 “你要我怎么解释,他是我客户,我跟客户吃饭有问题吗?哦,你是在说你提醒我薛京接近我目的不单纯的事情,那我告诉你,是你自己想多了,人家米国留学回来的留学生,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总不至于对我一个已婚妇女有什么心思吧。” “那如果他接近你是因为我呢?” 那就更无法理解了,“人家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跟你过不去?再说了,倘若真的跟你过不去,那位什么不直接找你的麻烦,反而要大费周折地来接近我,这不多此一举吗?” 庞飞无言以对,因为安瑶提出的这些问题,也是他无法理解的。 薛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通过安瑶钳制庞飞,这些都不重要,庞飞的目的只有一个,“这笔生意不做了,行吗?” “三百万的生意,说不做就不做了?好啊,你要是能再给我带来一笔三百万的生意,那我这笔就可以不做了。” 不管庞飞说什么,安瑶总是能找出反驳的理由来。 可她别忘了,庞飞手上还有20的股份,他也是飞耀的股东之一,他有权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也没说不让你发表,我只是在跟你陈述一个事实,开门做生意的,就需要赚钱,公司里有那么多的员工需要养活,每一天都是庞大的开销。公司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已经不多了,再没有入账的话,下个月连员工的工资都要付不起了。这个时候你跟我说放弃一笔三百万的生意,庞先生,难道就因为你自己的怀疑,就要放任那几十号员工不管了吗?” 好一个能言善辩的安瑶,总是短短几句话就让庞飞哑口无言。 庞飞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笑的是貌似以前那个责任心强独立坚强能言善辩的安瑶好像又回来了,哭的是自己好像又要被她压制住了。 有一点不可否认,那么多的员工跟着你打拼,你就不可能因为一己私利不去管其他人的死活。 站在股东的位置上,这笔生意必须要做。 “好,这笔生意继续做,但我有一个要求,以后你再和薛京谈生意的时候,要通知我,别忘了,我也是飞耀的股东。” 安瑶拎了包包往外走,“下次再说吧。” 这…… 庞飞怎么觉得,安瑶现在有那么一丝丝肆无忌惮的意思呢? 回去的路上,安瑶接到安露的电话,说她今晚要回去,让安瑶去学校接她。 庞飞想起上次安露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门口的事情,不知道安露会不会跟安瑶说起那些事。 车子缓缓在学校门口停下,车窗降下,驾驶座露出的却是庞飞的脸。 安露看了看安瑶又看了看庞飞,一头雾水,什么时候庞飞又跟安瑶和好了? “看什么看,赶紧上车。”安瑶说。 安露撇撇嘴,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 安瑶问她今晚为什么回家? 一般情况下周内安露都是住在学校的,就连周末有时候也很少回去,事出反常必有妖,安露肯定有事情。 “我想你们了,还不能回去住一晚啊,姐,你这话说的也太伤人心了吧。”安露没好气地噘着嘴。 安瑶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你不说我就在前面把你扔下了,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太狠了吧! 车子说停就停,安瑶语气淡漠,“下车。” 安露一脸懵逼,还真把自己仍在这不管了? “姐,你……” “下车!不然我就亲自扶你下去。” 安露服软了,她完全相信自己这个姐姐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多日不见,安瑶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完全没了昔日柔柔弱弱的样子啊。 “前段时间我跟踪一个新闻,牵扯到学校黑幕的事情,几所学校联名举报我,学校让我停几天课,回家休息休息。” 这事安瑶迟早会知道,倒不如现在赶紧坦白从宽,也好争取宽大处理。 “早就跟你说过叫你别瞎折腾,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后悔了吧?” 安露就不喜欢听安瑶说这种话,什么叫瞎折腾,她是在奋斗自己的事业。不是她自己整天说女孩子也要独立的嘛,怎么到了自己这就变了? “姐,我再说一遍,我没瞎折腾,这是我的事业,是我的梦想。”安露着重强调。 安瑶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只是叫她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这事庞飞站安露这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梦想,安露坚持自己的梦想没错。 新闻记者这行本来就不好做,吃力不讨好,还容易得罪人,安露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能有这份觉悟和坚持,实属不易。 她更需要的是认可,而不是打击。 “安露,坚持心中的梦想,别受其他因素的干扰。” 安瑶犀利的眼神立马投了过来,“你别在这瞎说,她现在还是个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 庞飞难以认同她的观点,“安露都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思想,你应该相信她,给她独立的空间,而不是独断地用自己的观点去衡量别人的思想。” “停车!”安瑶发火! 庞飞乖乖将车子停下,安瑶拉开车门,将安露和庞飞都拉了下来,然后,兀自开着车子离去。 安露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庞飞是真的一脸无辜,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莫名其妙就被抛弃了。 这深更半夜又是偏僻街道,上哪打车去。 “姐夫,你没觉得你现在跟我姐的样子和你们之前很像吗?”安露擦了眼角的泪水,说道。 是吗? 庞飞怎么没觉得。 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去吧。 “走吧,那边就是公交站,咱们坐公交回去。”安露指着前方说。 这一带出租车比较少,有时候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才来一趟,还不如公交来的快。 二人在站牌下等了一会,公交车就来了。 这个时间点公交都比较空一些,车上基本没什么人,安露和庞飞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一前一后坐着。 “姐夫,鉴于你刚才帮我说话的份,那件事情我就不跟我姐说了,但你得答应我,以后我姐再说我的时候,你都得帮着我。”安露拉着庞飞的衣领,无意间发现脖子上的伤口,顿时变了脸色,“姐夫,你这……我看看。” 领口越拉越大,伤口越露越多,整个脖子乃至肩膀都是烧伤还没完全恢复的伤口。 安露吓的捂住嘴巴,“姐夫,你这是……这是怎么了啊?” “没事,一点烧伤而已。你别跟你姐说了,免得她担心。”庞飞将衣领拉好,重新挡住伤口。 安露就是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养自己的,也太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 “你这一片还很红,回去我给你擦点药吧。姐夫,那段时间你是因为这个才不回家的吧,为什么你不跟我说啊,我也可以照顾你的,你以后别有事没事就找那个林静之。” 到底是自己的小姨子,饮食起居都要她照顾多不方便。 都过去的事了,庞飞不想再提。 二人回到安家都快十一点了,安瑶已经回了房间,曹秀娥和安建山也都睡下了。 安露拿了药箱出来,庞飞已经上了楼,说好了回来给他擦药结果又忘了。 蹑手蹑脚来到楼上,安露用短信告诉庞飞让他给自己开门。 庞飞看到短信,这才想起来擦药的事,若说不用,安露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将门打开,安露蹑手蹑脚钻进他的房间,“姐夫,快点把衣服脱了,给你擦完药我还得赶紧下去,被我姐发现我可就要惨了。” 无奈,庞飞只好照着她的意思把衬衫脱了。 安露傻眼了,原以为就脖子和肩膀上有伤,谁知道这背上好大一片都是…… 252:没人理解的理想 这些伤疤触目惊心,有的狰狞有的恐怖,这么大一片,看着都让人心疼。 久久没见动静,庞飞不由得纳闷,“安露,怎么了?” 安露吸着鼻子,将药水瓶子打开。 她不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我在想,为什么当你伤的那么重的时候,照顾你的不是我们安家人,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药水涂抹在伤口上,有点疼,庞飞却无动于衷,这样的疼痛对他来说,早已不算什么。 对于安露的感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便不说话了。 安露给他擦拭完伤口后,还要检查他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口,被庞飞阻拦住。 知道这丫头担心自己,但到底是姐夫和小姨子,要懂得适当地保持距离。 “那我去叫我姐,她是你老婆,她有权利知道这些,你不让她知道,是拿她当外人。”安露就是觉得,一家人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什么为别人着想不着想的,那也太见外了。 家本来就是互相取暖互相帮助的地方,结果现在一个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一个又犯了倔脾气,这哪里像是夫妻嘛,分明就是冤家。 以前和和睦睦的日子多好,安露就期盼着能回到以前那样的日子。 庞飞将她拦住,“露露,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告诉你姐了,除了能让她担心和不安之外,还有什么作用吗?” “不是……她是你老婆啊,她有权利知道这些吧。”安露就是理解不了庞飞的思想,夫妻两之间哪来的那么多顾虑啊。 “听我的,这件事我会告诉她的,但不是现在。你姐最近公司很忙,就别让她分心了。还有啊,她说你的那些事情你也别往心里去,迟早有一天她会站在你那边支持你的。坚持自己的梦想没错,不要轻易妥协。” 这些话倒是说到安露的心坎里去了,整个安家,也就姐夫庞飞会这么支持自己,安瑶、曹秀娥乃至安建山,每次就会知道说让她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她又不是没好好学习,现在的态度都比以前好到哪里去了,这些进步他们都看不到,只会说她瞎胡闹像个小孩子一样云云。 好像在他们眼里,她永远都是长不大只会惹事的小孩子一样,这种不被认可的挫败感一直让她很难受。 难得,这个家还有个能支持自己的人,真好! 她和安瑶的那些事情,庞飞既然都那样说了,那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将东西放下,安露叮嘱道,“那剩下的药你自己擦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叫我,反正这几天我会一直在家呆着。” 庞飞应了声,目送安露转身离去。 偌大的房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庞飞想着安瑶此刻在那边做什么呢? 搞不懂,为什么安瑶非要跟他调换房子住,现在自己不都回来了嘛,她也没有要搬过来的意思。 还有她现在强势霸道的态度…… 还别说,真有几分以前的意思。 安家这几日可是热闹异常,消失许久的庞飞回来了,平日里基本不回家的安露也回来了。 家里人一多,气氛就是不一样,热闹了,有生气了。 吃饭期间,曹秀娥不断给庞飞和安露夹菜。 好好的一顿饭,因为安瑶的一句话,气氛突然就变了,“露露,一会我送你去学校,找你们校长谈谈,争取尽快让你返校。” 这事安露最怕安瑶插手了,她自己可以处理,不需要安瑶帮忙说好话。 “姐,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能处理。” 安瑶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是让安露十分不爽,“你怎么处理啊,你要是能处理的话,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赶回家里来了。少废话,吃完饭我送你去学校。” 安露来气的不行,就不高兴安瑶总是这么独断的样子。 饭也不吃了,安露重重将筷子放下。 以前不敢跟安瑶犟嘴,现在可不同了,她独立了,自主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安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管着自己了。 “我就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安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轻笑一声,“那好,那我就自己去。” 安露顿时无语,自己的态度是去不去的事情嘛,是在告诉安瑶别再管着自己了。安瑶不是不明白,就是故意的! 凭什么啊! 安露拍着桌子站起来,气呼呼地道,“安瑶,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能不能别老是跟个老妈子一样管着我啊。” “露露,你怎么跟你姐说话呢?”曹秀娥在一旁阻拦。 安露连曹秀娥一块怼,“你跟我姐是一条战线上的,你们都觉得我只会无理取闹只会惹是生非,但我告诉你们,我安露已经不是以前的安露了,我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道歉,我不可能去的,就算你去了,我也不去学校。” 说完,气呼呼转身离开。 曹秀娥急的不行,“这丫头,抽什么疯呢这是……” 安瑶兀自吃着饭,全然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吃完饭她就走了,也没跟庞飞打个招呼。 曹秀娥是越发纳闷了,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回事啊? “姐夫姐夫……”安露是躲在屋里看着安瑶离开的,安瑶一走,她立马跑出来。 安瑶刚才的态度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搞不好她真的会一个人去学校去跟校长谈安露的事情。 安露嘴上说不怕,心里还是畏惧的,就怕安瑶真的固执己见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她想请庞飞帮忙,整个安家也就庞飞一个人支持自己。 将庞飞拉到一边,安露把自己的担心说了,“我看我姐那架势,真的会去学校找校长的,你快帮我想想办法阻止一下。姐夫,整个家里现在就你一个人在支持我了,要是连你也不帮我的话,那我真的就……” “露露,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跟你姐再好好谈谈,她也不是那种独断专才的人……” 庞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露气呼呼打断,“姐夫,现在连你也不肯帮了我啊?你昨晚还说支持我呢。” 看着安露又委屈又无奈的样子,庞飞也挺为她心疼的。自己要是真的不管的话,安露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行吧,我回头跟你姐谈谈。”庞飞答应下来。 光谈谈可不行,是得真的阻拦,安露这是担心庞飞在拿话打发自己。 “姐夫,你现在就给我姐打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 既然答应了帮安露,庞飞一定会说到做到,而且安露的担心也没错,安露很可能真的是直接去学校找他们校长去了。 当下,庞飞拿出手机,拨通安瑶的手机号,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 “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话问的,庞飞作为丈夫问她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不拐弯抹角了,庞飞开门见山地说,“安瑶,露露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别管纳闷多了,她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想,你应该相信她让她放手去闯一闯。” “是安露让你给我打电话的?”他们两那点心思,一眼就被安瑶看穿了。 安露使劲打手势,示意庞飞这件事别供出自己。她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自己不插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可一旦自己插手了,这事铁定没得商量了。 无奈庞飞不想撒谎,把安露给拱了出来。 庞飞就是想实事求是,觉得什么话敞开了说不更好吗? “你告诉安露,我现在马上就到她们学校了,让她想好说辞去跟校长道歉。还有,一会你送她去学校。庞飞,你要是真为她好的话,就应该听我的。” 安瑶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安露无奈至极,看吧看吧,她就知道安瑶肯定是去学校了,真是一点没猜错。 她这个姐姐,有时候管的比老妈子还多,真是烦人! “安露,要不你就先去学校吧,这学你肯定要继续上的,理想你也可以继续坚持,以后别让你姐知道就行了。我会帮你一块瞒着你姐的,咱不让她知道就行。”庞飞循循善诱,安露和安瑶置气,为的是安露是否该坚持理想的事情,但这学总归还是要继续上的。 眼下安露为了抗拒安瑶的独断安排,连这事都跟着对着干了,这可不行。 “姐夫,你别说了,这学我肯定不会去的,我又没错,凭什么让我道歉啊。帮忙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但是有一点,你不能帮着我姐带我去学校,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忙了。不行,我不能再呆在家里了,要不然我姐会强行带我去学校的。我得离开这,对,离开这。” 说完,她跑回自己房间,捣鼓着收拾东西,像是离家出走的节奏。 庞飞相信安露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为了躲开安瑶,他真的会离家出走的。 “安露,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你别冲动。” 曹秀娥闻声也赶了过来,看见安露收拾东西,顿时急了眼,跑过去将东西一件件都扔出来,“露露,你别闹腾了行不,那是你姐啊,你到底要怎样啊?” 253:保护安露 母女二人为着这件事争吵不止,安露责备曹秀娥就知道跟着安瑶针对自己,曹秀娥就觉得安露不听安瑶的话是在瞎闹腾,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的不可开交。 就连安建山也被惊动了,怒吼一声,“别吵了!” 安露因为安建山没帮着自己说话反而还吼自己的事情难过的不行,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安家一个个就知道安瑶辛苦安瑶不容易,都跟着安瑶斥责自己,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可谁又真正关心过了解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就想证明自己可以的,哪里错了? 凭什么安瑶可以白手起家瞎折腾,她就不行? “偏见!你们这就是偏见!”安露委屈极了,庞飞第一次看见她哭的这么伤心这么绝望的样子,真的很为她担心。 而安建山和曹秀娥呢,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以为安露还是跟以前一样,耍耍小脾气闹闹小性子,过后就会没事了。 就连安露真的离家出走这件事,他们也觉得不过是安露在以此威胁他们而已。 “露露……”庞飞不能眼睁睁这么看着安露真的离家出走而不去管,真出了事,大家追悔莫及。 跟着安露追出来,一路上,那丫头“呜呜”地哭着,伤心欲绝。 庞飞也不劝她了,就这么一路跟着,保证她平安无事就行。 走着走着,安露被一个醉酒的青年盯上,见着丫头一个人哭的伤心欲绝,身边又没什么人陪着,起了邪念。 那家伙刚靠近安露,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肩膀,似要把他的肩胛骨捏碎了一样。 “滚!”庞飞狠狠地丢出一个字,那家伙就被吓的狼狈逃窜。 安露知道他一路跟着,只是之前太伤心了,根本无暇理会庞飞。 这会子哭也哭了,该发泄的也发泄了,心情比之前能好一些了。 “姐夫,你不用跟着我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 庞飞有些不放心,这丫头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一个人真的行吗? “没事,我就是心情再不好,别人想占我便宜,也是没门的。” 她能这么说,就说明还是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的。 人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的确会是想自己一个人清净清净,庞飞很理解安露现在的心情,既然她想一个人呆一会,那就满足她的要求。 “那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和安露分开后没多久,庞飞的手机就响了,电话是安瑶打来的,说是给安露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就把电话打到他这来了。 “学校这边我已经说好了,你现在带安露过来,只要她写一份检讨,就可以回去上课了。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庞飞为安露叹息,有这样一个姐姐,她的那点理想梦想实现起来可真是不容易。 “安瑶,露露离家出走了,在这件事情上,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应该管那么多?”庞飞好心提醒,两边他都在劝说,只希望这件事安露和安瑶都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安瑶可以听听安露的心声,安露也可以听听安瑶的顾虑。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安瑶态度十分强硬,“离家出走,她能离家到哪里去,迟早不是还要回去的,等她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庞飞还想再说什么,无奈电话已经挂断了。 安瑶根本不给她劝说的机会,也不给自己聆听安露内心的机会。 两姐妹又都很固执,各自坚持自己的观点,绝不让步。 这事持续发酵下去,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直到晚上安露还没回来,庞飞不禁有些担心,安露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跑出去一天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安露都没接,庞飞越发地着急不安了。 正准备出去寻找,只见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忙碌了一天的安瑶回来了。 她没理庞飞,庞飞也没理她,径直往外走。 安瑶纳闷,“你干什么去?” “找安露,她一天没回来了。” 说完,庞飞的身影跟着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中。 背后很快响起开门关门以及高跟鞋急促的声音,是安瑶追出来了。 “露露真的离家出走一天都没回来?这死丫头,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一天到晚不是惹是生非就是惹麻烦,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一些?” 都到现在了,安瑶还在斥责安露的不是,比起安露的安危,她眼里就只能看到安露的那些不懂事的行为? 看着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庞飞,安瑶一头雾水,“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庞飞现在懒得解释那么多,先找到安露最要紧。 “喂,我问你话呢。”真是莫名其妙,这跟话说一半吊着别人的胃口有什么区别。 在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件事情上,安瑶和安露果然是亲姐妹,都喜欢把事情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难道你不觉得你对安露的斥责和你对我那个眼神的好奇超过了你对安露的担心吗?安瑶,在这之前,我还在一直为你找借口,觉得你是担心安露做记者会给自己招惹麻烦,所以才阻止她那样做的,可现在,我发现我想错了。安露说的没错,你就是独断习惯了,强势习惯了,你习惯了掌控安露,习惯了她依赖着你的感觉,如今她不受你的掌控了,你就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某样东西。” “安露是你妹妹,你有真正像个姐姐一样从她的角度考虑过,为她想过吗?” 说完,庞飞转身离开,他现在没时间跟安瑶在这争辩什么,有那时间,不如去找安露。 安瑶追上来,语气森然,“别用你的自以为是来评判我,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庞飞,你这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你看问题的深度,你永远只会一眼账目看到眼前的东西,永远看不到叶子背后隐藏的东西。” 争吵完,二人分开,各自寻找。 庞飞没将安瑶的那些话放在心上,继续寻找安露。一直找到十点多,一点消息也没有。 回到安家,却发现自己的房间亮着灯,安瑶竟然先自己一步已经回来了。 似乎是听见庞飞回来的声音,屋子里的灯突然就灭了。 或许她找了,也或许她压根就没找,谁知道呢? 曹秀娥披着外套从卧室里出来,对于安露的回来,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询问一下。 整个安家,好像只有庞飞在意安露的安全,其他人压根没将安露的离家出走当回事。 他是真想不明白,安家的人平日都挺明事理的,怎么在安露这件事情上,就这么让人心寒。 都觉得安露不过是在拿离家出走的事情吓唬人,都觉得安露肯定会平安回来的,都觉得她的理想是瞎胡闹。 饶是庞飞一个旁观者,也为安露感到委屈。 回到房间,庞飞依旧不安心,给安露发了条短信,让她给自己回个消息报一下平安。 安露一夜未归,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 直到第二天,曹秀娥和安建山才着急了。 而安瑶呢,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对于安露的事情也不怎么上心。 吃完饭她就去上班了,也没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庞飞是真的觉得她这样有些过分了,不管怎么说,安露是她的亲妹妹,带着极度不稳定的情绪一夜未归,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安瑶或许有她的想法或者是制服安露的手段,但这样不闻不问的态度,着实叫他理解不了。 “庞飞,平日里安露跟你关系最好,什么话也都愿意跟你说,你好好想想,她有可能去哪里呢?” 要是庞飞能想到的话,还会在这里干着急吗? 他已经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都没有。 “哎呀,露露不会真出事吧?这死丫头,这次还真的来真的了啊,这可怎么办啊。不行,我得去找老安,让他赶紧想想办法。” 因为安露彻夜未归的事情,庞飞也没法心安理得地离开安家,安瑶能做到不闻不问,他还做不到。 不管安露是真遇上麻烦了,还是她故意躲起来害的家里人跟着着急的,总都先把人找到了确定了她的安全再说。 至于其他的,暂时没时间去考虑那么多了。 庞飞让安建山和曹秀娥继续找,自己则去派出所找叶保持帮忙。 “行,这事我会盯着的,不过肯定没那么快有消息的,你就等我电话吧。” 从派出所出来,庞飞又给林静之打了个电话,让她也加入找人的队伍中。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赶紧先把安露找到。 “庞飞,你都能给林静之打电话,为什么不能也给我打个电话?找人的事情有比我更厉害的人选吗?”姬如雪总是神出鬼没的,突然之间就冒出来。 也是庞飞想着别的事情,没太留意周围的动静。 庞飞不想找姬如雪帮忙,是不想帮了忙的同时又惹上麻烦,这事还没到必须要找姬如雪的地步,或许安露只是躲起来不想找家里人找到。 254:昨晚的事 总之现在庞飞不想跟姬如雪扯那些有的没的,还是得先去找安露。 他这态度让姬如雪很是不满意,“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你就这样对我呢,庞飞,你这是不是也太没良心了一点啊。” 以前需要人家的时候事事顺着,现在不需要了,连说话都懒得说了。 “那你跟着一块找吧。”为了这些事情争执真没必要,庞飞做出了退步,让姬如雪加入寻找安露的队伍中。 姬如雪立马眉开眼笑,不管怎样,只要庞飞顺着她的意思,她就能大度到什么事情都不去计较。 “我知道安露在哪。”姬如雪得意洋洋,本来等着庞飞给自己打电话呢,结果电话没等到,那现在就只能自己说出来了。 庞飞心里牵挂着安露的安危,当下就问,“她在哪,你倒是快说啊。” 姬如雪这就不高兴了,他们这么多人忙活这么久都没结果的事,自己分分钟就能说出来,庞飞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 “那你要我怎么做?”庞飞再次妥协。 姬如雪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个之前还真没想过,就是突然之间冒出的想法。 想了一会,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算了算了,就当是我免费帮你的忙。你那小姨子现在在绯色酒吧,我来之前才见过她的。” 有了目标就好办多了,当下,庞飞驱车直接赶往绯色酒吧。 绯色酒吧是一家正规的酒吧,主要为爱好酒水的人提供一个优良的品酒场所,这一带多是办公区,主要的客户群体是那些都市白领们。 穿着职业装的男男女女们聚在一起,唯独安露一个人单独坐在酒吧的吧台前,偌大一杯酒,一仰头就喝光了。 隔着老远庞飞都能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酒味,这得是喝了多少的酒。 庞飞走过去将安露手中的酒杯夺了放在一边,这丫头醉的东倒西歪的,嘴里“咕咕哝哝”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庞飞先给曹秀娥和安建山打电话报了平安,免得他们跟着担心。 “安露,跟我回家。”喝成这样,晚上被安瑶看见,肯定又是一顿数落了。 安露推搡着,说话含糊不清,但隐约能听明白她是不想回去。 就算她要跟家里人对抗到底,也不该用这种方式,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喝成这个样子,万一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她不回去,那可由不得她了。 庞飞直接抓着她的腿弯往身上一扛,“昨晚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样。” 被扛起来的安露莫名其妙地哭了,呜呜咽咽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像有提到时峰。 庞飞只当她是还惦念着时峰放不下,也没当回事。 将安露塞进车里,姬如雪也要跟着上车,被庞飞拦住了。 “我现在要送安露回安家,你跟着去太不方便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庞飞是不想亏欠她的。 听到前半句姬如雪还挺来气,听到后半句,她就又眉开眼笑了。 吃饭好啊,她可就等着庞飞兑现承诺了。 回安家的路上,安露一直在那“哼哼唧唧”的说着什么,期间数次提到时峰的名字,还说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之类的话,听起来好像她和时峰之间发生了点什么。 庞飞一直也没当回事,但当听到“我把身子都给你”之类的话时,头皮顿时一阵发麻。 车子“吱”的一声停下,庞飞看着车后座的安露,神经不由得绷紧了。 他想从安露的胡言乱语中再捕捉一些重要信息,但很可惜,安露不说话了,所以适才的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愿是自己听叉了吧,庞飞在心里这样想着。 将安露带回安家,看着喝的醉醺醺不省人事的安露,曹秀娥就是一顿斥责,什么你不懂事还得全家人跟着你担心云云。 庞飞听不下去,提醒她,“妈,先让张婶给露露熬点醒酒汤吧。” 将安露扶回房间,庞飞也不方便再做什么,剩下的事情只能让曹秀娥去操心了。 他自己也累的够呛,坐在沙发里喝着水。 一口水还没喝到嘴里,就听得安露的房间里传来曹秀娥和安露争吵的声音。 曹秀娥就觉得,安露以前挺懂事的一丫头,现在怎么这么固执这么不懂事的,还说自己长大了,一点不让人省心不说,还总是让家里人跟着操心。 说着说着,又说起了安瑶来,在其他事情上倒是不让他们操心了,但在婚姻这件事情上,真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 庞飞默不作声地坐着,兀自喝着水。 家里有张婶、还有曹秀娥和安建山,照顾安露的事情根本不用庞飞操心。倒是安露多次提到时峰的名字,似乎有点不正常。 安露现在正被家里人反对她继续坚持梦想的事情困扰着,怎么好端端地又扯上时峰了,庞飞决定去找时峰聊聊,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 上次来的时候,时峰给了他一把房门钥匙,说是方便他自有出入。 沈凝心的父母上了年纪,耳朵有时候会有点不好使,有时候骄傲半天们也听不见,所以时峰就给庞飞留了一把钥匙。 来的路上他给时峰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短信也没人回,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来到这后,他直接用钥匙开的门,这门一推开,就听见两道苍老的声音骂骂咧咧,“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跟着那么个穷小子有什么前途,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我们,为你弟弟考虑考虑吧。” “我们把你养活这么大,容易吗?现在就是让你付出点回报你都不乐意啊,还拿死威胁我们。好啊,你倒是去死啊,我告诉你,吴老板说了,你就算是死了,他也要买你的尸体。” 这两道苍老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沈凝心的父母。 仿佛雷击一般,庞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两个朴实的老人家,背后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要逼死沈凝心吗? 庞飞连忙冲进卧室,只见两个老家伙正拽着被子,沈凝心都被拖到地上来了。她死死用被子蒙住自己,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庞飞冲过去,一把将那两个老家伙推开。 他人高马大,两个老家伙不是他的对手,沈凝心的母亲直接被推的坐到了地上。 二人看到庞飞,都是一脸惶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庞飞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恨不能将这对吸血鬼父母当场撕碎了。 沈凝心一直以来郁郁寡欢,甚至一度自杀、用自虐的方式折磨自己,在他和时峰手足无措的时候,却是这两个她最亲近的人将她一步步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可怕的是时峰什么都不知道,还一直以为这老两口过来是来照顾沈凝心的。 可恨!可耻! “滚!”这样的长辈,根本不值得尊敬。 庞飞没动手把他们直接从这里丢出去,已然是给了他们面子了。 老头子畏惧庞飞,老太太却却破罐子破摔,竟还敢威胁庞飞,说这事是吴隽叫他们做的,还叫庞飞别管多闲事。 “让你们失望了,这闲事,我还就管定了。”庞飞顺手拿起一旁的水杯,“咔嚓”一下,水杯破碎成渣。 “再不走,你们的胳膊就是这个下场了。” 老太太吓的脸色煞白,老两口互相搀扶着逃之夭夭。 人虽然是被赶走了,可留给沈凝心的伤口,却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被赶走呢。 在她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两个她最亲近的人,却像恶魔一样每天折磨着她,摧毁着她的灵魂,要吸干她身上的每一滴血。 庞飞无法想象沈凝心这些日子都是怎么熬过来的,也无法想象她每天都经受着怎样的煎熬,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双眼失去了光彩,浑身一直在发抖的女人,他心里很不好受。 将沈凝心安顿好,庞飞再次拿出电话给时峰打电话,依旧没人接听,短信也没人回。 时峰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今儿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先不管时峰了,庞飞将乱糟糟的屋子收拾一下,然后到客厅去等着。 十点多,时峰的身影终于出现了,神色疲惫,无精打采。 庞飞跟他说沈凝心父母的事情,他也好像没听见一样,兀自进了浴室洗漱。 这状态,实在太不对劲了。 庞飞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问时峰怎么了? 除了“哗哗”的流水声,庞飞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半个小时后,洗漱好的时峰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神色看上去也好了许多。 “庞哥,你刚才说什么?”时峰在庞飞身旁的空位置上坐下,点燃一根烟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中隐藏着某种复杂的神色。 庞飞将适才发生的事情重新又说了一遍,不无感慨地道,“真想不到沈凝心的父母竟然是那样的人,之前你不是一直不理解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在意那些事情吗,现在总算把问题的根源找到了。” 255:最不期待的事 “时峰,你在听我说话吗?”庞飞说了这么多,按理说时峰的反应应该很气愤很生气才对,可他居然只是坐着不停地抽烟,眼神也是飘忽不定的,明显的不正常。 都是老熟人了,彼此什么性格都很清楚,稍有点反常的行为都很容易被看出来。 从进门开始到现在,时峰的状况就没对过,难道…… 庞飞不安的紧,试探着问,“时峰,你昨晚……在哪过的夜?” 这句话像是突然掐了时峰一下一样,他的反应比庞飞说沈凝心父母的那些事情还要激烈,“那个……我……我昨晚在你那边的房子,忙侦探所的事情忙到太晚,我就没回来了。” 是吗? 既然是忙工作,那为什么他刚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股酒味? 撒谎,太过明显的撒谎。 庞飞反倒不敢再问下去了,事情的真相未必是他能接受得了的。 “先去看看沈凝心吧。”庞飞提醒时峰。 时峰似突然想起沈凝心一样,应了声,掐灭手中的烟头,起身去看沈凝心去了。 庞飞一个人在客厅坐着,思绪杂乱,心情沉重。 他最害怕的事情貌似发生了,时峰和安露…… 怎么会这样子! 在时峰那呆到一点多,曹秀娥打来电话,说是安露吐的不行,安建山又没在家,她和张婶实在没办法,只能给庞飞打电话了。 庞飞从时峰那离开,又直接赶回安家,这一天奔波的连一顿好好的饭也没吃过。 曹秀娥说,从庞飞走后,安露就断断续续吐个没停,这会子更严重了,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按照这描述,安露得的应该是急性肠胃炎,吐到没什么可吐的地步,只能吐胆汁了。 庞飞二话不说,先跑厨房冲了一杯淡盐水让张婶和曹秀娥喂着安露喝了。 安露后面又吐了两次,但情况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能消停一下了,曹秀娥简直都要哭了。 “这死丫头,这一天差点快把我这半条老命给折腾没了,她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去见阎王了。哎呦喂,张婶,赶紧给我捏捏,我这浑身都是疼的……” 见庞飞在一旁的沙发里发呆,曹秀娥有心提醒,“庞飞,你现在可要跟安瑶好好的,别再让我们跟着操心了。我和你爸都老了,真的经不起那些个折腾了。还有亲家那边,前两天我们跟你爸通电话的时候,他还说希望能早点抱孙子呢。” 庞飞明白,曹秀娥这言外之意就是,安家已经有个能折腾的安露了,不希望安瑶和庞飞再生矛盾了。 曹秀娥所期待的,难道不是庞飞所期待的? 他也想好好地和安瑶过日子,好好地把这个家维护好,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感情的事情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他只能说尽量,尽自己最大努力吧。 五六点钟,安露终于睡醒了,整个人都很憔悴,脸色异常苍白,看上去有气无力的。 曹秀娥将她没好气地一顿臭骂,安露烦的不行,把她赶了出去。 这边战火还没消停,那边安瑶回来了,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酒味。然后又看见曹秀娥被安露从房间里赶出来,再看看安露那副无精打采刚睡醒的样子,就一切都明白了。 比起安瑶的斥责来,曹秀娥那些啰嗦顶多算是挠痒痒的。 安露赶紧将门关上,从里面反锁了。 “你以为你躲着我就没办法了?安露,有本事你就在里面躲一辈子,否则,只要你一出来,我就会押你去学校。” 说完,她转身看着不远处的庞飞,又是一顿斥责,“还有你,找到安露的第一时间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 找人的时候她半分力气没出,庞飞千辛万苦地把人找到了,她反倒还来指责庞飞为什么不打电话? “因为我压根没想过通知你,你不是不在乎吗,你不是要忙工作吗?”庞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安瑶这种口气就忍不住跟她对着干。 安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让张婶把安露的衣服都放在一边不给她洗了,“既然有本事惹事,那就应该有本事去处理麻烦,这些衣服让她自己洗去。” 不但如此,安瑶还在客厅坐着,就不信安露不出来上厕所,这事她躲不过去的,她也不会给安露一直躲避的机会。 安瑶不了解情况,庞飞却是了解的,安露现在心情一定很糟糕,安瑶在这个时候跟她对着干,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谁也落不着好处。 他觉得有必要劝安瑶一下,都是一家人,真没必要这样咄咄逼人。 “昨晚我跟你说的话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往心里放,庞飞,你真觉得我就是那种独断专才喜欢掌控别人的女人?你自己看看这个……”安瑶将一份文件丢在桌子上。 这是一份新闻草稿,标题比较敏感,牵扯到敏感话题的东西,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然而,安露通篇报道言辞犀利,列举了多项证明,还有照片作证。 她就是一个连正式身份也没有的小记者,一没名望二没背景,就敢写这些东西,还找了好几家媒体发表。 学校只是给她停课几天已经算是轻的了,搞不好是会被开除学籍的,再往严重了点说,可能整个安家都会受到牵连。 “你说,这事我该不该管?” 这些事情安露都跟庞飞隐瞒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管,是该管,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安露的行为或许是不对,但站在一个记者的角度,不就是把最真实的情况报道出来吗?她的每一个事例都有证据证明,而这些证据谁又知道她是费了多大的周折才弄到手的? 单从她所从事的行业的角度来说,她没错,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她不像安露考虑的那样周全,她还没被这个社会同化,她的思想和想法都是最单纯的。 她不该受到这样的谴责,不该为成人世界里的那些勾心斗角而埋单! “那你的意思还是我应该跟她道歉了?庞飞,你有没有搞错,如果这些报道真的被某些无良杂志给报道出去了,你知道会为我们安家带来什么样的麻烦吗?” “我是将这场可怕的灾难扼杀在摇篮里,作为安家人,我就得为安家的每一个人考虑。我不像你,你不姓安,你可以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反正你除了安家之外还可以有很多个家,也不在乎多这一个亦或者是少这一个的。” 好好的,突然又扯到那些事情上了。 那些事情要是那么容易就能争出个谁对谁错来,也就好了! 人一生气就容易话赶话,安瑶也是气懵了才会不顾后果什么都敢说。 说完了她又后悔了,薛京教她的御夫之道刚才她又忘记了,真是该死! 庞飞此次劝说的目的是让她给安露点喘息的机会,并不是要跟她吵架。 他们两那点事情已经像疙瘩一样越结越多了,又哪里是几句话就能吵明白的。 “之前我还以为你强烈地阻止安露那样做,是因为怕她受到伤害……安瑶,你是安露唯一的姐姐,她一直以你为榜样。她那么努力,就是想证明你能做到的她也可以做到。你有你的顾虑,她有她的坚持,两个人谁都不肯让步,最终只会两败俱伤。” “给安露点时间,也给你自己点时间,等彼此都冷静下来再好好谈一谈。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我的意思你都能明白。” 言尽于此,至于其他的,庞飞也就无可奈何了。 难得,自己说了那么多总算没白费口舌,安瑶起身离开,算是妥协。 安家整个乌烟瘴气的,一家之主的安建山却不见了踪影,直到很晚才回来。 翌日,安瑶没去公司,就在家里等着安露出来。 她已经给了安露足够的时间,也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 这事总要解决不是,早点解决她也能早点去专心忙自己的事情。 安露被尿憋的不行,实在憋不住了,终于从房间里出来。 这一出来,注定要被安瑶拦住,跟她好好说道说道这两天的事情。 “露露,我现在心平气和地跟你谈这件事,我也希望你能心平气和地跟我谈。首先……” 安瑶说了好大一堆,安露都只是敷衍地点着头,心不在焉的样子。 安瑶没好气地瞪着她,“一会跟我去学校,写一份检讨书,你之前的行为校方可以不追究,你能做到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安露这态度,倒是出乎安瑶的预料啊。 不过这样也好,也许是经过这两天的挣扎这丫头想明白了呢。 只要安露别再闹腾乖乖去上学,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那好,你一会吃点东西收拾一下,我送你去学校。记住啊,以后你就好好上学,别再捣鼓什么记者不记者的了……” 话还没说完,安瑶的手就被安露别开,“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我放弃当记者的念想,我为了这个连我自己都搭进去了,我是不可能放弃的。” 256:姬如雪加入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什么叫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还有,这丫头的态度怎么莫名其妙的,前一秒还答应的好好的,下一秒就又这样了? 安瑶正准备说什么,却见安露跑向庞飞,也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人就已经跑了。 庞飞真是冤枉,自己刚从楼上下来就被安露拉着做挡箭牌,而且自己什么也没说,安露就跑了,这搞的就好像自己在帮着安露跟安瑶作对一样。 这个节骨眼上解释什么都没用,索性他也不解释了。 这个时候留下来只会平添无畏的争吵,庞飞默不作声,转身离开。 到底是担心安露的,心情不好又出了那样的事,总要确定一下她的平安才是。 “姐夫,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我暂时就不回家里住了,回头你帮我把我的东西带出来……” “那你住哪?” “我暂时还去我同学家住几天,你要不放心,回头我给你拍照片发定位。” 安露跟安瑶分开倒是挺好的,省的两个人一见面就吵架。 想必安露这个时候也是需要冷静的时候,那就让她出去住一段时间好了。 庞飞答应帮安露拿东西,同时也提醒她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给自己打电话。 时峰那边肯定是走不开的,侦探所的事情,还是得庞飞一个人先忙活着。 发了这么久的帖子,终于有人回应了,不过这问的人似乎没什么意向,就问了一句“可靠吗”。留言是两天前的,上面有侦探社的联系方式,对方也没见打电话过来询问。 不管怎么说,帖子有人回应总归是好事,自己回复了,也显得正式不是。 正浏览着其他的帖子,系统突然提示有新消息进来,庞飞点进去查看,只见是能询问的人有了新回复。 对方问了很多问题,看样子是有点兴趣的。 庞飞一一解答,聊到最后,那人终于说要过来看看再决定。 “下午三点吧,等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庞飞询问对方的联系方式,亦或者是加个微信什么的,消息发出去之后再没见动静。 “真是个怪人!” 全程不肯暴露自己的联系方式什么的,却又问了那么多问题。庞飞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来,只能说先等等看。 眼看着快到约定的时间了,手机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庞飞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今儿个看样子不会有什么收获了,庞飞决定早早下班去看看时峰。 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离开,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嗡嗡”地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庞飞接了,只听得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你好,我是之前在网上询问过你的‘瑞雨’,我现在到你们小区了,可我找不到7单元在哪,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可以,我马上下来。”没想到瑞雨真的来了,网上聊天的时候感觉对方是个性格古怪的人,这刚才一听电话,发现对方好像也挺正常的,就是那说话的声音感觉有气无力的,一点活力也没有,而对方的声音又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当然,干他们这行的,管不了客户的性格爱好,只需要完成客户交代下来的任务就行。 在小区门口,庞飞终于见到了润雨的真面目,很清瘦的一个姑娘,脸色有点苍白,有点病恹恹的感觉。 “李菲儿。” “庞飞。” 无话可说,这个女孩子话特别的少。 庞飞将她带到楼上,给她倒了水,问她想做哪方面的业务? 李菲儿抱着水杯半晌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庞飞也不好催促,就在一旁坐着等着。 “水凉了,我给你换一杯吧。” 李菲儿恍然回过神来,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是来说正事吧,我想请你们帮我找一个人。” 说着,李菲儿将一张写了字的纸条放在桌子上。 庞飞拿起来看了一下,这纸条上写的是一首情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用这东西找人,这上哪找去? “李小姐,你有没有那个人的照片,或者是联系方式什么的……”庞飞想多要一点线索。 李菲儿轻轻晃动脑袋,“没有,我只有他手写的这张纸条。” 如果只靠这张纸条的话,庞飞还真的是无能为力,因为这根本没法寻找。 这笔买卖看样子是做不成了,虽然他也很想凑成这笔生意。 “李小姐,很抱歉,这个活我接不了。”庞飞并不想欺骗李菲儿,这个活他真的接不了。 李菲儿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我也知道这样子希望很渺茫,但我总是不死心,总想试一试。没关系,麻烦你了。” 刚将李菲儿送走,姬如雪就来了。 这女人天天闲的没事瞎晃荡,没事就往庞飞这跑,庞飞早就习惯了。 今儿个不早了,庞飞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走了,没时间陪她瞎闹腾。 “每次我一来你就这样,你这个态度真的是太让我不喜欢了。先坐下来,我有事情跟你说。真的有事,正事,不骗你的。” 庞飞就信她一次! 姬如雪眉开眼笑,“我突然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解决我眼下的困扰。让我加入你的侦探社吧,这样就解决了我在这里生活的问题了,而且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论找人,我可是这个。” 姬如雪竖起一个大拇指。 庞飞还当她是有什么正经事呢,要是这个,那没得商量,根本不可能的。 这侦探社是他和时峰创办起来的,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怎么都好商量,多了姬如雪,那以后可能会多很多麻烦。 要她加入不是来帮忙的,可能是来砸场子的。 “你这就过分了啊,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们,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这样怼我。就你们这侦探社,天天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有事的,你那兄弟到现在连个影子也没见着,你难道不需要个帮手吗?” “我又不要工资,就是想加入你们和你们一起干事业,你凭什么嫌弃我啊?” 话是这么说,可每天被姬如雪缠着,这以后还怎么工作? “那你是觉得不让我加入我就不会缠着你了?那你可大错特错了,你要不让我加入,我不但天天缠着你,还天天给你和你老婆之间制造麻烦,烦死你。” 庞飞绝对相信她说的出做得到! 将东西放下,重新在沙发里坐下,庞飞做出退步,“让你加入也可以,但咱们得约法三章。” “你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能加入就行,管他什么条件呢。 “第一,你只能以员工的身份加入,我和时峰是你的老板,你得听从我们的安排,不能擅自做主什么的;第二,咱们侦探社上班时间自由,属于可报道可不报道的,但是,当有事情的时候,你必须第一时间出现;第三,既然你是我们的员工,该有的福利我们不会少你的。目前侦探社还属于试营业的阶段,没什么盈利,就暂时给你每个月三千块吧。” 太好了! “那我现在就算是侦探社的员工了吧!老板,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没有想象中难么困难,看来庞飞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嘛,姬如雪可得好好表现表现了。 庞飞指着手表上的时间,“五点多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再说。” “等等,刚才那个女人是不是也是咱们的客户?”姬如雪指的是在门口碰面的李菲儿。 这个,算是,也不是。 “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九点准时来报道。” 姬如雪打了个响指,蹦蹦跳跳转身离开。 晚上回到安家,和安瑶一碰面就是硝烟弥漫,“安露一天没回来了,电话也打不通,庞飞,你到底把露露藏哪里去了?” 安露在同学家住着,庞飞已经收到她发来的照片和定位,回来的时候特地去那地方转了一圈,一切属实。 安家现在这个情况,安露回来做什么,找罪受吗? “我觉得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对的,而不是在这咄咄逼人地质问我。”庞飞也不甘示弱,在这件事情上,他始终站队安露。 安瑶拍着桌子站起来,“你故意跟露露一块针对我是不是,就因为我和薛京有生意上的合作?庞飞,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别那么小心眼,也别那么不自信,就像你当初说我一样。” 所以呢…… 到底是庞飞小心眼不自信,还是安瑶自己才那么认为的,反正庞飞从来没有把她和薛京的事情和她和安露的事情搅合在一起! “随便你怎么想吧。” 庞飞转身上楼。 安瑶愣了一下,赶紧追了上去,“你站住。我明天要跟薛京洽谈最后一步的计划。” 这话是故意说给庞飞听的。 庞飞抿着嘴偷笑,面子上还装作若无其事,“那恭喜了。” “你……” 庞飞还是不太明白跟安瑶的相处之道,但他隐约明白了一些东西,每当他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示弱的时候,感情必定会出现危机。 既然如此,那就谁也不要示弱,可能他们就适合这种互相伤害的相处方式吧。 257:网络红人 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目前看来,这种相处方式好像没什么问题。 洗完澡出来,庞飞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姬如雪发了条微信消息,说是她要去跟踪一下那个李菲儿的单子。 庞飞也没在意,那单子成功的可能性太小,姬如雪现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有冲劲的时候,等她碰了钉子自然就不折腾了。 睡到半夜,庞飞隐约听到开关门的声音,这么晚了,是安露偷着回来的吗? 庞飞准备出去看看,门缝中,一道熟悉却又让他意外的身影蹑手蹑脚走向卧室,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岳父安建山。 窗外有车灯闪过,看样子安建山是被人送回来的。 安建山跟谁在一起这么晚才回来? 庞飞轻轻将门关上,重新躺回床上。 清晨,他是被电话声吵醒的,姬如雪的电话就跟催命符似的,一直响个不停。 庞飞抓起手机一看,才六点多,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要折腾什么? “老板老板,这个单子咱们必须得做,你知道那个李菲儿是谁吗,她就是网络上著名的网红达人神秘小菲啊,月入十几万,这单子咱们要是做成了,肯定不少赚钱。” 大清早的她就为了跟庞飞说个这? 还当是她有了那个纸条上的人的线索了呢。 庞飞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那你查到那个纸条的相关线索了吗?” “别急啊,只要咱们一直查,迟早能查到的。”也就是说没线索了。 就一个纸条,上面一首手写的情诗,没有姓名没有联系方式,怎么找。 等等,网络达人,那李菲儿和纸条男子,是通过网络认识的? 只要有迹可循,就总能找到线索的。 庞飞顿时没了睡意,夹着电话下了床,跟姬如雪交代了调查的方向,便开始洗漱刷牙。 这事恐怕还得麻烦叶保持,论网络追踪的手段,他们还比不了警局。 庞飞拿了早餐准备在路上吃,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安瑶,“我今天真的要和薛京去谈合作,你作为飞耀的股东之一,是不是也应该出席啊。” “你去就可以了,我相信你。”庞飞拿了东西就走。 “站住!”安瑶来气了,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庞飞居然还无动于衷,还说什么薛京对自己有企图要保护自己,都是骗人的! “今天你必须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以股东的身份命令你。” 所以呢,其实她的高傲和高冷都是做给庞飞看的? 那庞飞就勉为其难给她这个面子吧。 “行。”坐下来吃饭,回答的却是那样敷衍了事。 安瑶狠狠白他一眼,又问起安露的事情来,“你确定露露住在外面没问题啊?她思想太不成熟了,而且很容易冲动,我也是为她担心。” 庞飞几口将煎饼吃完,“你要真担心她,就应该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她到底想要什么,换个角度想想,要是我现在打着为你好的名义阻止你继续开公司,你能乐意吗?” “呵,你还懂得换位思考了,不容易嘛。那我也给你提个醒,比起对安露的了解,我比你更清楚。” 庞飞拍拍手起身走人,“会谈的地方在哪,我先开车过去看看。” 这王八蛋,难道不打算跟自己一起走? 安瑶来气,心想你爱走便走,好像我多稀罕跟你一起似的。 “还是那家酒店……” 话还没说完,庞飞就转身走了。 安瑶真是要气吐血了,这人现在是越来过分了,话都不让自己说完。 坐在车上,庞飞先给姬如雪打了电话,说明自己今天不能过去,让她自己一个人先应付着,结果被姬如雪好一顿数落,老板还不如员工勤快。 然后,庞飞便开车前往常友春酒店,在这边等着安瑶。 半个小时后,安瑶的车子出现了,和安瑶一起下来的,竟然还有薛京。 “薛老板车子抛锚了,我顺带捎他一程。”在外人面前,安瑶还是懂的给庞飞留面子的。 抛锚,哪有那么巧,这个薛京分明就没安好心。 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反正不管怎样,他想对安瑶做出不利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谈判进行的还挺顺利,在签合同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庞飞突然出声,“等等,合同让我看看。” 说合作就合作,说签约就签约,顺利的不正常,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安瑶也跟着一块浏览合同,这做生意的事情可马虎不得,还是小心为妙。 一番看下来,倒也没发现异常,安瑶小声嘀咕,“疑神疑鬼的,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没问题,居然没问题,这也太不正常了。 再看薛京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正常。 在安瑶准备签字之时,一张大手突然挡住签字部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再商量商量。” 安瑶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想问薛老板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薛老板为何选择飞耀作为合作对象,像薛氏这种大集团,更应该找大的安保公司才是。” “因为我欣赏安总身上的那股魄力,我即把安总当做合作的对象,也当做敬佩的对象,想帮她一把。”回答的滴水不漏,一看就是事先准备好的。 越是这样,庞飞越是觉得他有问题。 “第二个问题,薛老板这签约的期限定的是五年,可是安保行业一般都是一年或者两年,最长的也不会超过三年的,这个五年的期限,未免有点太长了吧。” “这不好吗?”薛京反问。 的确,时间签约的越长,说明越稳定,这事要是放在其他的合作对象身上,庞飞肯定求之不得,但放在薛京身上,就是有问题! 安瑶暗暗拉了拉庞飞的胳膊,“你赶紧给我打住,这笔单子对飞耀来说很重要,你可别给我搅合黄了。现在你给我安安静静坐着,其他的事情别管了。” 说完,笑着对薛京说,“薛老板,我这边没问题,咱们继续吧。” 庞飞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安瑶把字签了。 这笔合作就算这么达成了,好不好的日后就能看出分晓了。 庞飞对这次的合作很不满意,但就是不走,等着薛京走了他再走。 安瑶没好气地拿白眼砸他,“你今天差点把这笔单子搞砸了,回去最好好好反省反省。” “是你叫我来的,现在又怪我!”庞飞也是无语,自己好心劝说,怎么反倒全成了自己的错了。 安瑶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我叫你来谈合作,没叫你来搅局,现在让你反省你还不乐意,庞飞,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尾巴翘的太高了吗?” 不可理喻! “诶,你干什么去?”毛病,又是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 “去侦探所!”车子已然缓缓离去。 安瑶看着手中的合同,目送着渐渐远去的车子,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在回侦探所的路上,庞飞给姬如雪打了电话,询问李菲儿事情的调查进展。 姬如雪说有点眉目了,不过遇到点麻烦,网络追踪她不擅长,这会子正头疼着呢。 “你把ip地址、截图什么的都发给我,我找朋友帮忙。” 很快,庞飞的手机上就收到姬如雪发来的信息,将这些信息全部转发给叶保持,庞飞给其去了个电话,客客气气地把帮忙的事情说了。 调查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他跟姬如雪先在工作的地方会和了。 姬如雪把打探到的消息都跟庞飞说了,“这个情诗男是李菲儿的粉丝,平日里李菲儿开直播的时候他总是发很多鼓励的话,而且都是用作诗的形式。这个李菲儿呢,偏偏就对诗词有点爱好,再加上做她们那行的,平日里少不了招黑粉什么的,这个情诗男就那么一直默默地鼓励着,一来二去的,李菲儿就对情诗男产生好感了。” “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这个情诗男消失了一段时间,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就跟李菲儿说他以后不会再支持她了。隔天,李菲儿就在家门口下面发现了那张手写的情诗,并且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跟情诗男聊过天。” “李菲儿住的小区监控那几天正好在维修,所以没拍到那个男的,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线索,也就是他的登录ip,以及和李菲儿的那些聊天截图。” 姬如雪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将一大杯水干掉。 庞飞提醒她,“你说李菲儿的小区那几天正好监控维修,而她正好在监控维修的那几天收到了情诗,排除巧合的话,还有一种可能,那个人也是那个小区的。” “噗……”姬如雪瞪大了眼睛,“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庞飞继续分析,“而且这个人一定是能经常见到李菲儿的,并且也知道她就是主播神秘菲儿,不然他怎么把纸条送到李菲儿家的?” 姬如雪再次点头赞同,“对对对,你推理的很正确。一定是李菲儿周围的某个邻居,哎呀,这就好办多了,回头我就挨家挨户去查看一下。” 258:服从老板命令 有件事庞飞必须提醒姬如雪,“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你不能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了。想要融入这个社会,你就得忘掉你以前那些坏习惯,学着适应这里。接下来的调查我跟你一起!” 这姬如雪正在兴头上呢,真把这件事办好了,那她可就是侦探所的第一大功臣了,饶是庞飞,也不能跟他抢这个功劳! 可是,不管她说什么庞飞都是一个态度,“服从老板的命令!” 这就让姬如雪很无奈了,心里再不愿意也没办法,谁叫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员工呢。 跟着庞飞一起,真真是浑身都不自在,挨家挨户去敲门询问,多少次吃闭门羹,脾气不好一点的还骂他们神经病。姬如雪这小暴脾气,很多次都要忍不住爆发了。 这还不算,迟了闭门羹的,庞飞又带着她暗暗跟踪,明明直接上去问就完事的事情,非要搞的这么复杂。 姬如雪就很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啊,那就别想了,服从老板的命令就是了!” 姬如雪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服从服从,她现在就是一个听老板话的好员工,老板叫干嘛就干嘛! “老板,你今天有什么收获吗?”吃晚饭时,姬如雪忍不住调侃庞飞,忙活了一下午也没什么收获,这事真是想起来就好笑。 这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按照姬如雪的想法,就把李菲儿附近的单身狗们拎出来一个个盘问,就不信言行逼供他们还能招架住。 “服从老板命令!”庞飞左右就是这么一句话! 姬如雪再次翻白眼,索性也不说了。 就不信庞飞能一直这么坚持下去,迟早他是会妥协的。 结果第二天,庞飞还是那个路子,不是挨家挨户去敲门就是跟着那些可疑的对象观察人家,好几次姬如雪都快睡着了。 一天下来,依旧没什么进展,姬如雪那点热情劲都快被消耗光了,“老板,明天你要还这样,你就自己一个人来吧,我真熬不住了。” 庞飞无动于衷地吃着饭,“服从老板的命令,明天继续!” 姬如雪瞬间爬在桌子上,想死! 第三天,还是那个路子,姬如雪却没见了踪影。 早上庞飞收到一条姬如雪的请假短信,说今儿个身体不舒服,来不了。 庞飞随手回了句:“老板不给你批假,上班!” 中午十点,姬如雪乖乖出现,又是哭鼻子又是抹眼泪的,庞飞始终岿然不动,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想要融入都市生活,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那可不行! 之所以一直带着姬如雪,就是要磨磨她的性子,这女人太急躁了。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三天不行就一个月…… 反正庞飞有的是耐心。 这天下午,叶保持那边传来消息,根据ip地址,他们查到了具体的位置,不过是一家网吧,这条线索基本是断了,根本没法查下去。 “要不网吧那边交给我,你继续这边调查,咱们兵分两路,节省时间不是。”姬如雪可算是逮着开溜的机会了,一定要争取拿下这个权利。 三天了,把时间和心思都耗费在一件希望渺茫的事情上,庞飞也的确有点吃不准了,便答应了姬如雪的要求。 但他有一个要求…… “服从老板的命令嘛,我知道。”姬如雪率先抢答,兴高采烈的,从来没有任何时候这么迫切地想离开庞飞身边。 庞飞这边实在没什么进展了,决定再去找李菲儿聊聊。 “庞老板,你是说,那个人有可能就在这个小区?”这样的答案,让李菲儿惊喜又意外。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竟然就在一个小区里! 李菲儿激动极了,“庞老板,拜托,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这里是一万块钱,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收费的,这一万块钱,你就先拿着。” 只是找个人而已,一万块钱也太多了,庞飞将钱推了回去。 “李小姐,能否找到这个人还不一定,这钱我们暂时还不能收。若是找到了,你到时候再给也不迟,而且找人这项业务本来不在我们的范畴内,至于怎么定价,我还得回去跟我朋友商量商量。” “您尽管可以商量,但是这笔钱,请您务必收下。你们开门做生意的也需要成本不是,我总不能让你们白折腾一趟。不管怎样,你今天带来的这个消息已经让我很高兴了,这一万块钱,我觉得很值得。” 李菲儿态度坚决,庞飞也就不做作了,到时候多退少补,反正他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不做坑蒙拐骗的事。 到了傍晚,姬如雪这边就带来了好消息,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办到的,愣是在几个小时的时间内找到了了那个人。 “周辉?”地址显示的是外地人。 根据这些信息,去物业那去查找了一番,却显示没有这个人的信息。 “难道我们之前的推测是错的,真的只是巧合?”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就是白折腾这么多天了。 便在这时,保安室另外一名成员走进来,看着姬如雪手中的照片道,“诶,这不是周辉嘛,你们找他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在这里碰上认识周辉的人。 “他是送水的啊,天天往我们这小区里面送水,我这天天看着他进进出出的,哪能不认识啊,诶,你们找他是要他送水吗,我这好像还有他电话……” 是不是这个人现在还不能确定,等一会见到周辉了问问清楚就知道了。 周辉每天要给这个小区送很多次水,想找到他其实不难。 二人在小区门口等了一阵就看到周辉骑着小三摩进来了,穿着朴素,长相也是比较老实的那种。 姬如雪是个急性子,上去劈头盖脸地就把什么都说了。 周辉在听到李菲儿时,神色变得很不正常,看样子人是没错了。 他车上有一个小本子,用来记账的,字体和李菲儿提供的那张纸条上的字体很像。 “你们……你们别给她打电话,我不想让她看见我这个样子。”周辉只是一个穷送水的,而李菲儿是他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女神,他不想自己此刻的样子破坏了在李菲儿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那不行,找到你是我们的工作,至于你跟李菲儿的事情,你自己跟她慢慢解释去。”姬如雪拽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 周辉恨不能给她跪下,不能见面,真的不能见面。 “算了,放开他吧。”庞飞选择尊重周辉的意思。 找人是他们的工作没错,人他们找到了,也有了联系方式什么的,至于周辉愿不愿意跟李菲儿见面,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庞飞希望周辉能跟李菲儿说点什么,证明他就是那个情诗男就行。 二人将周辉用写的信交给李菲儿,任务结束,庞飞带着姬如雪离开,那女人还想留下来再窥探窥探。 “剩下的都是客户的私事,作为侦探,你不能再打听了。这单子你功不可没,值得表扬!” 姬如雪的心思一下子就被拉了回来,听说加上之前的一万,这一单赚了三万块呢! 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出手大方阔绰! 庞飞当初已经放弃了,是姬如雪拼命拽回来的,所以说她功不可没这个姬如雪必须接受。 “那今晚咱两庆祝一下吧。”姬如雪满怀期待! 庞飞给她泼了盆凉水,“这钱走的是公司的账,我私自挪用那是犯法的。庆祝没有,不过,可以给你算提成。” 就那几千块的提成,姬如雪根本不稀罕。 当初为了奚落安瑶投资的那家小公司后来经营的还不错,每个月的入账都是几十万,这一年下来可不少赚钱。 再加上姬如雪本身就有几千万的存款,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花,还稀罕庞飞给她那几千块的奖金啊。 今儿个时间还早,庞飞想去时峰那边看看,这几天一直在忙,也没怎么跟时峰联系,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子里吵吵嚷嚷的,沈凝心父母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被戳穿后这老两口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隔三差五地来闹事,今儿个这动静闹的挺大的。 庞飞冲进来,东西一丢,直接跑进卧室。 沈凝心的父母倚老卖老的,拿头往怀里撞,时峰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房间里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点家的样子。 庞飞冲过去,一手一个,直接将那老两口给丢出了卧室。 抡起撒泼耍赖的本事来,庞飞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别忘了,庞飞不是时峰,没那么多顾虑。 “你……你想干什么?”老太太哭哭嚷嚷,气势太挺凶。 庞飞道,“上次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现在看来你们是压根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不管你们是谁,惹我朋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着,庞飞一手一个,将老两口直接都提了起来。 259:吸血父母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两可都是有心脏病的,你给我们弄的心脏病复发了,我们就赖着你。哎呦喂,我这心脏病好像要复发了。” 心脏病,鬼才信,这老两口分明是在装。 庞飞不吃他们这一套,撒泼耍赖今儿个也要把他们轰出去。 “啊,不行了,我不行了,我心脏病真的发作了……” 老太太往地上一躺,“哼哼唧唧”地叫嚷着,那老头子扑过去抱着老太太,哭哭嚷嚷着要跟庞飞算账。 哭喊声吸引了不少的邻居前来观看,一群吃瓜群众不明真相,听着老头老太太的数落和污蔑,把庞飞他们好一番数落。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怎么能这样对老人家,太没良心了。” “现在的年轻人白眼狼可真多啊,这老两口一看就是老实人,在这伺候他们吃伺候他们喝的,现在没用了就要把他们赶走,真是替他们感到不值。” “别说了,赶紧帮他们打电话吧,他们不是东西,咱们不能跟他们一样不是。” 面对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庞飞无动于衷。 对付无赖,他有的是办法。 装病是吧…… 庞飞一把拽起地上的老太太,将她拉至窗口,一把推开窗子,将老太太直接就往窗户外推。 受到惊吓的老太太疯了一般拼命抓庞飞的胳膊,哪里像是个心脏病发作的病人,就这活力四射的劲,怕是堪比一个年轻小伙了。 “杀人了,要杀人了啊,救命啊……”老头子大喊大叫。 庞飞一脸阴沉,“不是心脏病发作了吗,哪来的力气这般挣扎?” “你……” 庞飞的话,也让围观人群反应过来,那老太太是靠装病博取众人的同情。 可就算这样,庞飞也不该这样对老太太啊,到底是老人家,真给吓出什么病了怎么办? 这老两口平日里在老家应该是经常干农活,身体壮的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吓出病来的。庞飞这么做,也只是想帮时峰解决了眼前的困难。 这老两口又是装病又是闹活的,惊的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让时峰和沈凝心以后还怎么在这住。 眼下把误会澄清了,以后这些人至少不会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了。 至于这老两口,身为沈凝心的亲生父母,竟然能做出这些事情来,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这问题的根源就在吴隽身上,俗话说治病治根,不把源头的问题解决了,麻烦还是会不断。 围观人群离开后,庞飞抓着老太太让他们带自己去见吴隽。 “庞哥,我跟你一块去。”这事终究是冲着沈凝心来的,时峰不能不管。 可他这一走,沈凝心这边怎么办? “我……可是,你让我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让你去替我冒险,我也做不到。” 自己的兄弟自己最了解,倘若这事不让时峰跟着,他能把这事记一辈子。 “庞哥,我想到解决的办法了,你先走,回头我给你打电话找你。” 时峰眼前突然一亮。 庞飞应了声,带着老两口先行离开。 “我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告诉我吴隽在哪就行。”到底是沈凝心的父母,就算他们再不是东西,庞飞也真不可能把他们怎么样。 老两口事到如今竟然还死鸭子嘴硬,不但不肯说,反倒责怪庞飞不该帮着时峰。 “我们老两口辛辛苦苦地把她拉扯长大容易吗,她倒好,长大了翅膀硬了会飞了,不听我们的话了,找了那么个混蛋有什么用,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人家吴老板张口就给我们二十万,还说要是跟凝心结婚了再给五十万的聘礼,这些钱,够我们家墩子娶媳妇盖房子的了。” 庞飞大致听明白了,这老两口这么逼迫沈凝心,就是为了吴隽的那七十万,为了给他们的小儿子娶媳妇盖房子?然后,就要牺牲沈凝心的幸福,所以呢,在他们眼里,女孩子就是赚钱的工具,就该被他们支配人生? 生在这样的家庭,真是沈凝心的悲哀。 庞飞懒得跟他们讲道理,这种人思想固话,冥顽不灵,说再多都是浪费口水。 他还是那句话,“告诉我吴隽在哪里我就放你们走,否则我不管你们是谁,都别怪我不客气。” 有了之前差点被从窗户推下去的经历,这老两口对庞飞的畏惧已经深入骨髓了。 这家伙和时峰不一样,冷血无情的,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二人互相看着彼此,商量着该怎么办? 庞飞从反光镜中观察着他们,不急着催促,给他们时间慢慢考虑。 “可是告诉你了,那五十万我们问谁要去,墩儿还等着这笔钱娶媳妇呢。”老太太突然打起煽情牌来。 庞飞不禁觉得好笑,“这些年沈凝心没少给你们打钱吧,这么多年累积下来,少说也有几十万。你们两个也不像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主,那些钱,怕是都支援你们的小儿子了吧。” “几十万,竟然还要父母帮忙想办法娶媳妇,恐怕你们那小儿子也不是个成器的东西,难道你们就没反思反思,这是你们纵容的结果?” “成年人就应该有成年人的担当和责任,你们养活不了他一辈子,也照顾不了他一辈子,我劝你们好好想想,是不是该放手让他自己去锻炼锻炼。” 庞飞本是一片好心劝说,奈何那老太太不领情也就罢了,竟还说他故意污蔑他们的小儿子。 二人眼里只剩下那五十万了,什么亲情、责任,完全不存在的。 庞飞也懒得浪费口舌,直接将车子开到高速公路上停下,“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说,要么我就把你们丢在这。顺便提醒你们一句,这一带是事故高发区,要是你们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的小儿子下半辈子可能就要要饭去了。” “你……你这是杀人,你……” 老太太脸色煞白,吓的直咽唾沫。 庞飞无动于衷,阴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感。 老两口绝对相信庞飞说的出做得到,怎么办,在生死和金钱面前,他们还是懂的权衡利弊的。 “说,我们说。” 庞飞记下地址,直接在手机上订了两张票,把老两口送到高铁站。 “离开这,以后不许再来了,要是再让我见到你们,可就没今天这么客气了。”庞飞将两张票递给老两口。 那老两口一脸的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接了票互相搀扶着离开。 “嗡嗡……” 时峰来电话了,询问庞飞吴隽的地址。 庞飞将地址跟时峰说了,并把沈凝心父母已经被自己送走的事情也说了。他跟时峰越好了一块在目的地碰面,并叮嘱他切莫轻举妄动。 四十多分钟后,二人在花园小区楼下碰面。 这吴隽原本住的是大洋房,现在居然住在这种老式的建筑房里,可见混的也不怎么样。 就这,居然还贼心不死,惦记着沈凝心。 “走!” 吴隽住的是三楼,好巧不巧的,二人上来时正巧碰见他从屋里出来。 看到庞飞和时峰,吴隽下意识往里面闪躲,被庞飞一脚踹到手上。 时峰趁机钻了进去,揪着那家伙的衣领,将他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打。 庞飞也不阻拦,知道时峰这些日子压抑了不少的情绪,总该让他发泄发泄才是。 直到时峰打累了,没力气了,他才停下手来。 “王八蛋……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时峰背靠着沙发,气喘吁吁。 吴隽被打的满脸血污,鼻青脸肿,他也没力气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时峰要再揍他,被庞飞拦住了,再打下去,怕出人命了。 一脚踩着吴隽的胸口,庞飞居高临下,“你骗沈凝心的父母纠缠时峰和沈凝心,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们五十万作为聘礼,其实你根本就没这么多钱。为什么这么做?”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倾尽所有家产,只为了让沈凝心和时峰不好过? 庞飞实在理解不了吴隽这么做的心里! 吴隽大笑着,嘴巴里有血渍冒出来,“为什么,因为我现在一无所有了,这一切都是那个害的。因为她,我被那个臭婆娘侮辱奚落,也因为她,我落到现在这步天地。水云间没了,荣华富贵没了,什么都没了。她不让我好过,我怎么能让她也好过?” 这一切明明都是他咎由自取,现在却把这一切的罪责都怪到沈凝心身上,真是莫名其妙! 这番话再次激怒时峰,冲过来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欺负沈凝心的人是他,阴魂不散的人也是他,如今还用这种卑鄙手段折磨他们,人渣!十足的人渣! 人已经不能动弹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这货肯定不能再留在蓉城了,否则日后还是个隐患。 庞飞掏出手机,给姬如雪打了个电话,让她想办法送一个人到东欧去。 像这种人渣,就该送到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好好改造改造。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姬如雪了,这女人最喜欢收拾人渣了。 260:新的任务 忙活完这边的事情,已经十一点多,庞飞连饭都没吃上一口。 回到安家,他找了包泡面给自己煮着,张婶闻声出来,要给他热饭,被他拦住了。 “我随便吃点就行,你赶紧去休息吧。”庞飞是不想这么晚了还麻烦张婶。 跑面煮好,庞飞端了碗在客厅吃。 一条姬如雪的微信消息:搞定啦! 庞飞轻笑一声,回了个“辛苦”。 “嗡嗡……”是父亲庞金川的电话,有段日子没跟父亲通电话了。 庞飞一直担心父亲一个人在豪城会不好过,柳家人那般瞧不起他们庞家人,父亲在那边肯定没少受气。 庞飞也多次劝说让父亲早点回来,可父亲总说那边还有点事情没办完,等办完了,自然就该回来了。 父子二人闲聊一会,庞金川问到庞燕,那丫头让他最是不放心了。 “燕子还好,每周按时接受治疗,大夫说她最近的表现很不错,大有康复的希望。” “那就好,那就好啊……庞飞,好好跟安瑶过日子,且不说别的,就是人家帮咱照顾燕子的事情咱也得好好感谢人家,你看安瑶每天那么忙,还要分出心思来照顾燕子,我这心里啊,挺过意不去的。” 庞燕住在林静之那的事情庞飞没跟庞金川说,怕他免不了责怪自己。 反正父亲说什么他都是顺着意思应着,不让他担心便是。 挂了电话,庞飞想着有段日子没去看庞燕和林静之了,以前庞燕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叫他过去吃饭,这段日子也没见打过电话,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犹豫着,给林静之发了条短信:你们最近都好吗? 很快有了回复:一切都挺好,不用担心。 庞飞又发了一条:燕子最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了? 倒不是他怀念庞燕粘着自己的日子,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庞燕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林静之回:燕子长大了,懂事了呗,她现在一门心思在学习上,现在还在练习打字呢。 下面是一段小视频,庞燕坐在电脑前,手指“噼里啪啦”的,很娴熟的样子。 庞飞嘴角勾笑,知道庞燕能有现在的样子林静之功不可没。 之前自己受伤林静之照顾自己的事情,还没好好谢谢她呢。 该怎么谢…… 相信林静之根本不会在意。 还是明天去看看她们吧。 第二天,庞飞早早离开安家,先去林静之那看望一下林静之和庞燕。 他给二人都带了礼物,林静之的是一个机械键盘,想着她经常写小说,有个好键盘能缓解不少手上的压力。给庞燕带来的是一个笔记本电脑,从今天开始,她就有属于自己的笔记本了。 “哥,这笔记本是不是特别贵啊,得花不少钱吧?” 庞飞买的是学生本,也就三千多块,不贵。 林静之每天要写小说,电脑总被庞燕这么霸占着,晚上她不得熬夜啊。 在这里不能久留,庞飞还得赶去侦探所那边,早上时峰打过来电话,说是之前的那个旗袍女约他们见面,要给他们介绍生意。 庞飞得过去准备准备,一会早点过去。 庞飞来的时候,姬如雪已经到了,该发的帖子都发完了。 “怎么样,是不是该给我颁发个最佳员工奖啊。” 庞飞拿了资料,让她跟自己一块出去。 “出去干嘛……有生意了?” “嗯哼。” 有生意就有干劲,姬如雪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时峰那边暂时还走不开,这事只能庞飞跟姬如雪忙活。 二人早早到达约定见面的地方,等了十来分钟吧,那旗袍女人就出现了,身后还跟着个女的。 这女人认识的都是有钱人,而这些有钱人遇上的烦恼无非就是老公在外面有情妇了,亦或者是怀疑老公在外面有情况了。 说实话,庞飞是挺排斥这种单子的,但侦探所刚起步阶段,总要赚钱维持开销不是,这种单子该接还是得接。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好姐妹雅茹。” 被叫做雅茹的女人浓妆艳抹的,一身的妖艳气,看庞飞他们的眼神就跟看要饭的一样,满脸都写着嫌弃。 “他们到底行不行啊,看上去一点也不正规。” “我不跟你说了嘛,我那事他们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办完了,效率绝对没问题的。你赶紧把你的事情跟他们说说,就别在这挑三拣四的了。” 雅茹一脸司马当成活马医的表情,“你们听好了,我让你们调查的这个人是我爸,最近他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反正我就是怀疑他有问题。这是他的照片,这是他的个人信息,你们给我好好查查。” 调查她爸? 这事也真是够稀奇的。 庞飞冲姬如雪使了个眼色,让她按照程序登记。 “三天,我们会给你消息的,那现在,太太先交五百的定金吧。” “怎么还要先交定金啊,诶,我记得你跟我说的时候,他们可是没有提前收钱这个规定的。” “是啊,这是我朋友,靠谱,你们就给她和我一样……” 都是有钱人,穿的人五人六的,为了五百块钱在这计较来计较去的。 姬如雪当即就翻脸了,“这笔生意我们不接了,爱找谁找谁去。真是的,一个个装什么富婆大款啊,为了五百块定金跟我们在这掰扯,累不累啊。” 迎上庞飞的目光,姬如雪瞬间就怂了。 客户就是上帝,得罪客户,那不就在断送生意嘛。 当初他和时峰的想法就是靠着这旗袍女人打开一条通道,如今人家带生意上门了,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这往后什么样奇葩的客户都能遇上,难不成每次遇到不好说话的都这般撂挑子不干? “赶紧跟太太道歉。”庞飞说。 姬如雪心不甘情不愿地翻了个白眼,“对不起。” 那女人果然不是个好惹的主,对姬如雪的道歉十分不满意,让她必须重新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姬如雪气的压根痒痒,就她这脾气,能道歉已经是看在庞飞的面子上了,这老巫婆还在这挑三拣四的,我…… 看到庞飞漆黑的脸,姬如雪只能把怒火压下去了。 谁叫庞飞是老板,谁叫她是员工呢。 道歉就道歉! 一连说了好几声,那女人的气还是消不了,庞飞不得不出面,好言相劝了一番,才总算让女人没有撤销这笔生意。 “五千块!看好了,老娘是没钱的主吗。这件事你们给我办好了,三天内要是没有我要的结果,你们双倍给我赔偿。哼!” 那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离开。 看着五千块的入账信息,姬如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老巫婆是个傻子吧,放着五百块的定金不交,非要交五千块。哎呀,早知道这样咱们刚才就应该让她多交点定金才是……” 还笑呢? “忘了咱们之间的约法三章了?今儿的事情要给你记过一次。”庞飞拿了东西转身离开。 姬如雪屁颠屁颠跟上,“那李菲儿的单子你还说要奖励我呢,跟那笔三万的单子比起来,这笔可以忽略不计了好吧。” “将功补过,扯平了!” 姬如雪惨叫,“庞飞,你个混蛋!” “诋毁老板,扣分!” 姬如雪无语。 这种单子庞飞直接交给姬如雪去做,对她来说小菜一碟,更重要的是,都用这些事情磨磨姬如雪急躁的性子。 明天就是周末了,又到了一周要和李重他们重聚的日子,庞飞得好好准备准备。 主要还是担心时峰那边,沈凝心那样,也不知道时峰能不能走开? “昨天我请了保姆来照顾,但那保姆干了一天就不干了,说是凝心对她很排斥。我想着再重新给她找个保姆,她始终不愿意。我现在也愁着呢,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了。”时峰捂着脑袋,头疼不已。 沈凝心现在的状况很糟糕,除了时峰,其他人都不愿意接触,既然如此,“那你就留下来照顾她好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任务,大家聚在一起就是回味回味以前的训练。” 侦探所时峰缺席,野编部队时峰也缺席,这两件事都是他最想完成的梦想,可现在却不得不停滞下来。 庞飞只能宽慰他,“一切都会过去的。” 就像他和安瑶一样,曾经无数次差点离婚,现在还不是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第二天,庞飞如常去了他们的训练基地回合,前来的不光有李重和冷颜,还有一个惊喜人物项也。 “我是来代替队长向你们传达一个任务的,野编三号全体成员听令,y市有一群贩毒分子,现已逃窜到咱们临市。邵队长希望咱们能配合临市的缉毒队,将这伙不法分子绳之以法。” 说完,项也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其实队长的意思就是让你们熟悉熟悉,宝刀长久不用,也需要磨磨不是。” 邵晟的意思大家都明白,野编部队的成立绝对不是一时兴起,邵晟的野心可大着呢。 他手底下已然有了锋芒,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要再培养出一支强劲的野编部队来。 261:完美落幕 通知完这些事情,项也就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样子,“时峰那小子呢,怎么没来?” 庞飞就说句“时峰有事”,没做过多解释。 配合临市的任务迫在眉睫,庞飞将侦探所全权交给姬如雪去管理,自己和李重以及冷颜当天就赶往临市。 临走前,他给安瑶打了几个电话,但安瑶一直没接。 “庞飞,快点……” 那边催促的紧,庞飞只好将电话关机,一切等任务结束后回来再说。 这三天,庞飞和李重以及冷颜全力配合临市的缉毒大队,那几个贩毒分子十分狡猾,一直在和他们玩躲猫猫的游戏。 在被追逐到无处可逃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挟持了普通市民威胁。 一群手无寸铁的工人被囚禁在一座烂尾楼中,对方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庞飞提出由他们几个假扮那些被囚禁的人的家属,伺机接近。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那伙人太无法无天了,根本不给和谈的机会,一言不合就杀人质。 人质肯定要救,但这伙歹徒肯定也要制服,如今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倒是冒险可以一试。 当下,庞飞、李重和冷颜,三个人乔装打扮一番,变做普通人,在警方的安排下,带着食物和水接近那些人。 歹徒也是十分谨慎的,搜查了他们的身上和所有的饮水、食物等,防止有危险性东西被带进来。 三个人在给众多工人分发食物和水的时候,悄悄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让他们安心。 在进入这里之前,他们就商量好了计划,只能徒手和那些歹徒搏斗。为了防止不伤及到无辜的工人们,他们得先想办法把这些歹徒的注意力转移出去。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三个人互相交换了眼色,开始下一步计划。 “大哥,喝点水吧。”冷颜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向其中一个歹徒。 庞飞和李重也分别寻找他们的目标。 歹徒一共五人,没有固定的人数分配,但眼下看来,冷颜能解决掉一个,庞飞和李重分别要解决掉两个。 李重那边还好说,两个人挨的比较近,能争取一次得手。庞飞这边就比较麻烦了,那两人距离有点远,制服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势必动手。 庞飞快速观察周围的地形,在心里已然做好了计划。 冷颜已经接近目标了,现在就看他们的了。 李重和庞飞分别拿了食物和水给其他的歹徒送去…… 三人全都接近目标,下手的机会来了! 庞飞在压制住身边这个歹徒的枪的时候,顺脚踢起地上的砖块,砖块命中那个较远的歹徒的面部,将其击倒! 与此同时,庞飞一个过肩摔,将那歹徒狠狠甩在地上。 歹徒死不松手,并且扣动了扳机。 工人们吓的“哇哇”大叫,四散逃窜。 枪口正对着出口的方向,很容易误伤工人们。 为了避免人员伤亡,庞飞不得不拽着这家伙,调转枪口。 这王八蛋估摸着是抱着必死的心,手上力道极大,死活都不松手。 “砰砰砰……”庞飞用腿压制着枪杆,一拳拳砸在那家伙的脸上。 而这时,那个被砖块袭击的歹徒爬了起来,他没对着庞飞下手,而是对着出口处逃窜的民工们下手了。 “啊……”庞飞直接扛起眼前的歹徒,把他当做石头一样丢过去。 这歹徒砸中了那即将开枪的歹徒,二人全都倒在地上。 庞飞紧跟着扑过去,先将其中一人手中的枪踢开,然后抓过另外一杆枪,从后面反手抓着,将两个人的脖子死死卡住。 缉毒警及时冲进来,将这些歹徒们全部制服。 这次的配合任务圆满成功,在没有任何人员伤亡的情况下,完美落幕。 庞飞等人连夜离开临市,这是邵晟交代下来的,因为野编部队的成立还属于机密,除了部队上的某些领导者,其他的人都还不知道。 回到蓉城之后,三人就散了,各自忙各自的。 庞飞终于能把手机开机了,第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给安瑶报平安。结果呢,一条安瑶的短信也没有,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还真是稀奇的不行。 不知道安瑶是故意的,还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她不打,庞飞便打。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呢,我还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能这般怼庞飞,看样子是没事了,那庞飞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他就是担心薛京那小子没安好心,眼下看来,那小子近期还挺安分。 “你倒是给我说说,这几天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又去外面找野女人了?” “无可奉告!”庞飞扳回一局。 安瑶那边没事就好,他也就不担心了。 倒是姬如雪那边,这几天他可还惦记着那笔单子的事情呢。 姬如雪一天好几个电话的打,估计那女人现在早抓狂了。 庞飞先给姬如雪打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 “靠,庞飞,你这几天死哪去了,打你电话不接发短信你也不回,你到底想干嘛啊……”电话一接通,姬如雪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数落。 早知道会是这样,不让她把这些牢骚都发了,后面的话就没法谈,所以她说的时候庞飞就是默默听着,也不插嘴。 牢骚终于发泄完了,姬如雪也终于要说正事了,“那笔单子我做成了,那老巫婆还挺满意,说那五千块钱不用退还了。老板,我可是又立了大功了,这次是不是得给我奖励啊。” 两笔大单子都是姬如雪做成的,也的确是该给她点奖励了,“再接再厉,这个月给你发大红包。” “谁要你的红包啊,我要吃饭作为老板,请员工吃饭不可以吗,你这个老板能不能别那么吝啬小气的。” “行行行……”念在姬如雪劳苦功高的份上,这顿饭庞飞请了。 不过他有个要求,把时峰也叫上。 最好是时峰能把沈凝心也带出来,吴隽的事情都过去了,沈凝心也不能一直把自己闷在家里不是。 庞飞是想帮他们一把。 “随便随便,那我现在去订酒店了,一会给你发定位。” 庞飞他们去执行任务,时峰有心无力,一直牵挂着庞飞他们。 这次把时峰叫出来,一来是帮他跟沈凝心散散心,而来,也是跟他说说这次任务的事情,让他可以安心。 “那就好,可惜我没能参加。”时峰满脸的惋惜。 庞飞笑着在他肩头拍了两下,“没事,还有下次。她怎么样了?” 时峰叹息着摇头,“老样子。” “带她出去散散心吧,姬如雪最近做成了两笔大单,今晚要让我们两请她吃饭,估计这会饭店都定好了。” “那我去试试。” 时峰进去卧室,庞飞就在客厅等着。 没多久,里面传来沈凝心的声音,“我不去,我这个样子,没脸见人。” “你这说的什么话,那些事情又不能怪你,怪就怪你父母他们不该重男轻女,不该对你那么不公平。”时峰在劝解。 “够了,你别说了,不要在再我面前提他们了。时峰,你有自己的梦想,有你想做的事情,去做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值得你这样,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只会让我有负罪感,让我感到巨大的压力……” 时峰被推了出来。 庞飞有心无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酒楼的路上,时峰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眉头紧皱。 到底是兄弟,见时峰这样,庞飞忍不住就想劝上两句。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可能看的比时峰更清楚一些。 不管是沈凝心还是时峰,都很在意彼此,一个总想守着对方,一个却又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对方。 有时候越是为对方考虑,越是会形成一种压力。 可能时峰和沈凝心现在需要的,是彼此都能撇开那些爱所带来的压力,这样或许两个人相处起来都会好受一些。 “明天你就去上班吧,给你们彼此点空间。”这只是庞飞的建议。 时峰深深地叹息一口气,“也许吧。” 说是为姬如雪庆功的,但这顿饭倒像是为时峰排忧解难的,全程庞飞都在劝说时峰少喝点,姬如雪完全被晾在一边了。 姬如雪还点了小提琴伴奏,结果那拉小提琴的艺术家被时峰吐了一身,画风全变了。 “我去……” 庞飞扶着时峰离开,留下姬如雪风中凌乱,饭钱还得她出了,这顿饭吃的,真是窝心。 时峰喝多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自己这个样子回去只会给沈凝心添麻烦。 他让庞飞把自己送到工作室休息一晚。 将时峰这边安排好,已是晚上十点多,安瑶的电话打了过来,“你是打算今晚也不回来了吗?” 庞飞想笑,“你不是不在乎我回去不回去的嘛,管我呢。” “混蛋,爱回来不回来。” 庞飞想笑,这女人明明就是想让自己回去,却还嘴硬的不行,不过,他还就喜欢安瑶这个样子,比以前为了自己失去自我的样子可爱多了。 262:庞燕生病 庞飞是准备回去的,半路上接到林静之的电话,说是庞燕发高烧了,人都抽搐了,她一个人实在没办法,只能给庞飞打电话。 庞飞当即调转车头,前往林静之那边。 庞燕浑身滚烫,意识不清,脸色也是异常苍白,浑身直打哆嗦。 庞飞叫了几声,她也没什么反应。 没办法,庞飞直接将她抱起,送往医院。 林静之拿了东西跟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庞燕被送进急诊室,庞飞在外面等着,神色焦急。 “别担心,燕子会没事的。”林静之宽慰他。 庞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也相信庞燕肯定会没事的,心情不好,是因为自己这个哥哥没有尽到该有的义务,没有好好照顾好庞燕。 想起当初燕子为了让他上学,不惜放弃自己的学业,想起这个傻丫头为自己付出的那一切,庞飞难免心情沉重。 “你别这样想,燕子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想。那丫头心思单纯,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想多为你做点事情。等以后你有时间了,多去看看她就是了。” 林静之的话给庞飞提了醒,自己因为愧得庞燕日记本里秘密的事情而故意疏远她,甚至一度用不见面的方式来克制那丫头的思念,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每周的就医检查是林静之陪她去的,平日里的生活也是林静之照顾她的,就连她学来的那些本事,也是林静之交给她的,她这个做哥哥的,又为她做过什么? 庞飞深深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自己自以为是的为庞燕的好也许根本就不是好,庞燕想要的只是他这个哥哥的陪伴,可能这种依恋超过了其他的兄妹之间,但还没有上升到男女恋爱的那一层面。 是他们太先入为主了,看到庞燕的那本日记,就以为她对庞飞要怎样一样。 越想,庞飞的心越沉重。 急诊室的大门开了,庞燕被推了出来。 “医生,病人怎么样?”林静之问。 “高烧引发的癫痫,现在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以后你们要当心一点,多注意观察病人的身体状况。下次再发烧的话,病情只会加重。” 当初庞燕被家人抛弃,正是因为她患有癫痫症,小时候的庞飞见过庞燕癫痫发作过的样子,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样子十分吓人。 后来长大一些,这种情况就出现的很好了,再后来他就去部队上了,每次询问庞燕的情况,父亲和燕子都说没事没事。 渐渐的,他也就习惯了,还以为燕子的癫痫症真的好了呢。 要不是今晚上的事情,他可能都忘记了燕子还有这个病。 自己这个哥哥当的,哪里是不称职,分明就是很不称职。 “这个是我疏忽了,下次我注意一点。医生刚才也说了,燕子这个病只要不发烧就没事,以后我多留心一点,尽量不让燕子发烧就没事了。”看见庞飞难受,林静之就想给他宽宽心,感冒发烧的事情谁也控制不住,庞飞真没必要自责。 庞飞也知道自责没用,庞燕从小命途坎坷,年纪轻轻又经历了一年多的病痛折磨,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多次发烧又引发了癫痫症的发作。 她才不过二十出头,不该遭受这些的。 庞飞拉起庞燕的手,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庞燕,好好照顾她。 因为庞燕的事情,庞飞没能回安家。 一大早,安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你还真是厉害了,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庞飞,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庞飞没心情和她斗嘴,“燕子生病了,我在医院照顾她……” “燕子又怎么了?你先跟我说是哪家医院,我现在过来看看你们,顺便给你们送点早餐过来。” 早餐林静之已经下去买了,安瑶这番话倒是给庞飞提了醒,不能让安瑶过来,否则她跟林静之碰着面了,又不知道该怎样闹腾了。 他现在真没心思去安抚谁,索性就让安瑶别来好了。 “燕子已经没事了,今天就能出院,你就不用来了,这边有我就行。” 安瑶一直都知道庞燕在林静之那,如今庞燕住院,林静之不可能不管不顾。 庞飞这个混蛋,不让自己的正牌妻子出面,却跟情人在那勾三搭四的,还说什么不让自己去了,骗鬼呢! “庞飞,我现在以你妻子的身份在问你,燕子在哪里住院?我这个做嫂子的,再忙还能没时间去看望一下小姑子?你可以不回安家,但我不能不管庞家的事。”安瑶态度强硬。 庞飞隐约猜到了什么,看安瑶这架势,是势在必行了。 “中心医院,你要来就来吧。”庞飞挂了电话。 没多久,买了早餐的林静之回来。 庞飞怕安瑶一会来了又让林静之难看,又不好跟她说安瑶要过来,到底是有种过河拆桥的感觉。 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你也守了一晚上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着呢。” “要不我来吧,你去休息。” “真的不用。”庞飞让她离开的意思太过明显,眼神里却没有多少为她考虑的心疼之色,聪明如林静之哪里能不明白,庞飞这是故意让自己离开。 是安瑶要来了吗? 既然如此,那她也确实该离开了。 从医院里出来,好巧不巧的就跟安瑶碰了个正着。 昔日的好友加最佳帮手,如今见了面却分外尴尬。 “安瑶……”林静之想拉安瑶的手,被她往后那一退躲开了。 一句话没有,安瑶昂首挺胸从她身旁走过。 安瑶的步伐走的是那样的坚定,胸膛挺的是那样的高昂,不管她和庞飞之间曾经闹到什么地步,可如今,她还是庞飞的妻子,是他法律上被认可的妻子! 自己再好,也注定了只能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有时候,你不得不认命! 病房里,安瑶到来之时,庞燕还没有醒来。 将包包往床头柜上一放,安瑶在庞飞肩膀上拍了两下,语气强势,“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去,这里我来看着。” 说着,她将床头柜上的早餐丢进垃圾桶,将自己带来的早餐递给庞飞,“把这个吃了。” 庞飞根本不想吃饭,累倒是真有点累,在临市连续三天奔波,回来也没休息一下,又是吃饭又是折腾庞燕的事情,意志力再坚强,可身体总归是有个极限的。 安瑶瑶帮他盯一会,他倒真想去眯一会去。 就在护士台的长椅上坐着休息一会,距离病房也不是很远,万一那边有个什么情况也能帮上忙不是。 刚刚进入睡眠状态,庞飞就听见庞燕的声音“哇哇”大叫着,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冲进病房。 庞燕醒了,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捂着脑袋蜷缩着身子,说什么也不让安瑶靠近。 一时情急,庞飞拽开安瑶不让她靠近庞燕,结果没控制住力道,安瑶被甩那一下扭到了脚。 又是这样,安瑶真控制不住脾气要发火了。 欲擒故纵、互相牵制、不能太过认真…… 这是薛京教她的御夫之道! 意思是,不能对庞飞表现的太过在意和上心,否则男人是不会懂得珍惜的;也不能太主动,而是要吊着胃口,但遇到事情的时候,又要懂得退让,不能一味地强势…… 事实证明薛京的方法是真管用,该拉紧的时候就拉紧,该放松的时候就放松,要懂得看形势来调解。 眼下庞飞担心庞燕,情绪本就冲动易怒,自己这个时候再跟他对着干,只会让他更加厌烦,就像上次一样。 安瑶一瘸一拐来到外面,先去给自己看了一下脚伤,不太要紧,擦点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然后,她就在病房外面等着…… 庞飞安抚好庞燕的情绪,准备到外面去给她接点热水,结果一出来就看到安瑶在门口站着,手上提着药袋子。 再看她的脚,摸了药水,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拉扯她那一下力道有点大,好像扭到安瑶的脚脖子了。 不管怎样,自己弄伤安瑶总归是自己的不对,庞飞问,“要紧不?” “要紧啊,这两天我肯定是开不了车了。”安瑶故意说。 庞飞搔搔脑袋,“那……我一会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一会你走了燕子又该闹腾了,你又把事情怪到我头上,那我多冤枉啊。我找人送我就是了……” “找谁?” 薛京吗? 都跟她提醒过多少次了,离那个男人远点,安瑶怎么就是不听? 其实安瑶本没这个意思,但庞飞这么一说,她还偏就要给薛京打电话了。 若不然,这家伙只顾着关心她妹妹的事情,都把自己给忽略了。得给他制造点压力,让他有危机感。 “薛京,他正好就在这附近,真是巧了。我走了,记得把早餐吃了。”安瑶一瘸一拐离开。 庞飞有心阻拦,偏在这时,病房里传来庞燕的叫声,“哥,你在哪?” “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离那个薛京远点。下次我不会再提醒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庞飞转身离开。 263:耍花招 庞飞是真想不明白,安瑶到底唱的是哪出,跟那个薛京现在是越走越近了,还这般光明正大,到底想干什么? 心绪杂乱,一时间没注意听庞燕的话,直到庞燕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哥,我……我不是故意要那样的,只是……看见嫂子,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跟我说离开你的那些话。哥,我并没有和嫂子争抢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离开你,不想和你保持距离。哥,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晶莹的泪珠顺着这丫头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一滴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庞飞相信她说的话,也相信她真的不是故意要给安瑶难看。 “明白,哥都明白,哥相信你。没事的,你嫂子不会介意的。” 安抚好庞燕的情绪,庞飞一个人坐着,脑子里全是薛京那张脸。 那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自己离不开医院,只能找人帮忙。 时峰不行、姬如雪不行、李重不行…… 想了一圈,貌似只有彦小焱或许可以帮得上这个忙。 当下,庞飞给彦小焱打了电话,让他帮忙盯着薛京。 “师父,以后这种事你尽管交给我,我这一天到晚除了练功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无聊的都快发霉了,正愁不知道干什么呢。” “只跟踪,别惹事,一会照片发你。” 庞飞简单交代了两句,将一张偷拍来的薛京的照片发给那个小徒弟。 做完这些没多久,姬如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大堆问题。 “我今天有事去不了,侦探所那边交给你了。时峰醒了吗?” “他醒没醒的我怎么知道?” 得,看样子时峰早早地离开了,肯定是回去看沈凝心了。 庞飞说,“那没事,你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姬如雪老大不高兴了,“我说你们这两个老板怎么回事,一个一天到晚见不着人,一个莫名其妙突然不来了,就剩我一个打工的在这忙活。请吃饭,必须要请吃饭,不然我不干了!” 好吧,庞飞就让她趁火打劫一次。 中午,林静之给他们送来午饭,是她亲手做的,都是庞飞和庞燕爱吃的小菜。 “我看一会吧,你去休息一下。” “没事,我早上眯了一会,现在也不困。诶,对了,你工作找到了吗?” 林静笑着摇头,“暂时还没有,现在是找工作的淡季,不太好找。” 因为照顾自己而让林静之失去工作,庞飞一直挺愧疚的,这事他必须帮林静之解决了,不然心里始终不踏实。 林静之倒是不着急,正好趁着现在没工作的时候写写东西,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庞飞正吃着东西,门外一道人影进来,而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是夏树。 夏树的手里还提着饭盒,看见病房里的情形,一瞬间愣住了。 难怪安瑶让他过来给庞飞送饭,感情不是来送饭的,是来搅合庞飞和林静之的。 “安总让我送过来的。安总还说,要我看着你亲口把这些东西吃了,并且还要我拍视频给她看。”夏树如实说。 庞飞一脸黑线,安瑶这招玩的还真是杀人不见血。 让夏树送饭,搅合了他和林静之,还要他拍下他亲口吃下这些饭的视频,让林静之送来的饭毫无用处。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手段了? “庞先生,你准备好告诉我一声。” 林静识趣地拿起自己带来的那些东西,这种时候自己就不该留在这里。 “静之,别多想,你做的小菜很好吃。”怕林静之心里不好受,庞飞便想说些好话让她心里好受点。 林静之微微一笑,因为这句话,她便可以什么也不在乎。 “庞先生,好了吗?”夏树催促。 庞飞拿出饭盒,一份外卖,让夏树亲自送过来还要拍下视频,能想出这些点子来,也真是难为安瑶了。 吃,他吃! “拍吧。” 庞飞“扒拉扒拉”几口就把东西吃了个精光,早拍完早了事。 拿到安瑶交代下来的视频,夏树便带了东西离开了。 他要去找林静之,去跟她好好聊聊…… 夏树一走,庞飞就给安瑶打了电话,两口子之间的事情没必要闹的外人都知道吧,安瑶让夏树来送饭,还让他拍视频,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作为你的妻子,我关心你还不行吗。我怕你不按时吃饭,所以监督着你吃。你看我,多爱你啊,你还不知足啊。” 得了吧,爱,这分明就是监视。 庞飞抹了嘴角的米粒,继续说,“安瑶,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怕我跟林静之再有牵扯嘛。我可以拍着胸脯向你保证,我会尽快和林静之之间做个了断,那你是不是也得答应我,尽快和薛京华清界限。” 安瑶嗤笑,“你和林静之本来就该做了断了,你一个已婚男人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来你还有理了。我和薛京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我们为什么要划清界限。你可以不管公司的死活,但我不能不管。” 所以说,这个条件是无法达成了? 算了,庞飞就不该跟她说这些,自讨没趣! “你自己看着办吧。” 真是无法沟通了! 下午,夏树又出现了,这次还是来送饭的,还和上午一样,必须拍下庞飞亲口吃完那些东西的视频回去交差。 安瑶这完全是要杜绝林静之给他送饭的机会。 可她自己呢,晚上还跟那个薛京一块出去吃饭去了,说是去谈生意,压根就没想过来医院换换庞飞。 庞飞是真的又气又恼,就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 “别生气了,安瑶也是为了工作。这开门做生意的,难免少不了很多应酬,你以前在酒店呆过一段时间,也知道这些。我来看一会吧,你去休息一下。”林静之说。 庞飞也确实累了,连着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了。 “那你帮我看一会,我休息一会就好,辛苦你了!”庞飞道。 很累,但睡不了多少时间,解了乏就好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庞飞看到林静之和庞燕有说有笑的样子,不忍心进去打扰。 自己在这守了一天,还没见过庞燕笑的这么开心过,林静之才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能让燕子开怀大笑。 论起照顾人的细心来,庞飞、安瑶乃至庞金川,都比不上林静之。 有脚步声在背后逼近,庞飞下意识回头,却见又是夏树来了。 “我这次来不是工作安排,只是来找静之的。庞飞,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应该早点撇清你跟静之的关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有幸福的家庭,可静之呢,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跟你这么耗着吧。” “有一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吧,静之的爸妈催她结婚了,给她介绍了很多对象,都被她拒绝了。为这事她跟家里人关系闹的很不好,她已经为你付出那么多了,你还想让她为你牺牲多少。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为她考虑考虑吧。” 说完,夏树迈开步子走向病房。 其实庞飞早就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总觉得,还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 总不至于好端端的突然就跟林静之提出各自安好的要求吧,太突兀了。 但如今夏树的话,却又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到底是寻找合适的契机重要,还是快刀斩乱麻的更重要。 拖延下去,无非是让林静之再多一些付出罢了,他又能回报她什么呢,与其如此,倒不如早点结束的好。 当面的话,庞飞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他想的是,等林静之回去之后,发短信告诉她这些。 十点多,安瑶的身影终于出现了,身上没有多少酒气,看来没有庞飞想象的那么严重。 她没进病房,怕又惹的庞燕情绪失控。 二人就在病房门口站着,“我给燕子请了个护工,晚上就让护工看着吧,你去找个地方休息一晚。” 只字不提白天的事情。 安瑶不提,庞飞却是要提的,“能不能停止你的监视行为,太幼稚了。” 安瑶嗤笑,“幼稚吗,我怎么不觉得,我还觉得挺好玩的呢。你在医院这几天都会享受到这样的待遇,看我对你多好。” 好啊,好的让庞飞哭笑不得。 “你怎么不问我今晚都跟薛京谈什么了?” 庞飞不问,是因为他通过彦小焱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晚上安瑶和薛京一块吃了顿饭,然后就分道扬镳了,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发生。 但他就是嘴硬,“反正我说的话你也不会听,那我还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安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那你最好一辈子都别管!”说完,气呼呼转身离开。 庞飞一脸黑线,自己还没生气呢,她倒先生气了,真是莫名其妙! 不管就不管,说的谁好像特愿意管似的。 264:区别对待 庞燕终于要出院了,庞飞被送饭被拍照的噩梦也终于要结束了! 将庞燕安排在哪里是个问题! 林静之那,肯定不行了,庞飞已经决定和林静之摊牌了,哪能再好意思麻烦她。接回安家,也不太行,庞燕还是会下意识排斥安瑶。 这想来想去的,也就他们工作的那地方能把庞燕安顿下来,而且庞燕现在有了一定的能力,还可以帮忙做点文职的工作,倒也是两全其美。 唯独有一点,让庞燕一个人住在那,每个人照顾着庞飞总归是不安心。 “什么?你……你让你妹妹搬过来住,我……我还准备我搬过来住呢。”暂时先不考虑那些,先把庞燕安顿好再说,结果没想到姬如雪也想搬倒这里来住,这下可怎么办? 庞飞眼前一亮,突然有了主意,“那你们两干脆一起住这好了,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姬如雪打从心里拒绝,庞燕也是。 她跟姬如雪不熟,对陌生人总有股畏惧感。 “燕子,你一个人住哥也不放心,住在这哥能随时照应上你,你也能帮忙做点什么,就不会太无聊了。至于姬如雪,她人挺好的,你跟她相处相处就知道了。”庞燕这边还好,只要不是回安家住,她勉强还是可以接受的。 反倒是姬如雪这边,她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真的很不习惯和别的而且还是个陌生的女人住在一起…… “这房子是我租的,你要嫌弃,那你别搬进来了。”对付姬如雪,庞飞总是能一针见血。 姬如雪一双美目瞪得老大,搬到这里,就是为了能更亲密地和庞飞接触,不能因为一个庞燕就把自己的计划破坏了。 为了庞飞,她能忍平日里所不能忍的一切。 同住就同住,大不了将那个庞燕当空气就是了。 当天,庞飞去林静之那把庞燕的东西收拾收拾,又给她买了很多的日常用品,把她的房间布置的特别温馨。 而姬如雪那边,在她强烈的要求下,庞飞才给她买了个娃娃,她把那娃娃当宝贝一样,一路抱着都不肯松手。 庞燕的事情庞飞总是忙前忙后亲力亲为,而姬如雪的事情他都是能简单就简单化,这就让姬如雪很不满意了,“庞飞,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你看看你给你妹妹把那房间布置的,多精致,多贴心,你看看我那房间,还跟个猪窝一样。我们都是女人,你不能这样区别对待。” 庞飞反驳,“燕子是我妹妹,你是吗?你要是肯做我妹的话,那我也这样对你。” 这要求…… 算了,姬如雪不要也罢! 猪窝就猪窝,她自己收拾去。 其实庞飞并不是故意区别对待,而是不敢对姬如雪太好了,否则那女人必定认为自己这是对她变好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安置好庞燕和姬如雪,也算是了了庞飞的一桩心事。 算下来有小十天没回安家了,今晚是时候该回去一趟了。 从彦小焱那得知,今儿个薛京又约安瑶出去吃饭了,估摸着又要跟晚才回来。 庞飞早早回去就是想先洗个澡,这么多天的陪床,再加上那几天的忙碌,身上都快长蘑菇了。 安家静悄悄的,听张婶说曹秀娥是出去遛狗去了,安建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反正最近他都是很晚才回来。 庞飞想起没离开安家之前,安建山也是晚上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他在忙活什么。 正洗着,庞飞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安建山回来了,好像在讲电话。 “你别急,这件事我会跟家里人说清楚的,你再给我点时间。你放心,我肯定会负责的,相信我……” 声音渐渐远去,然后是他们卧室开门关门的声音。 从安建山讲电话的内容上来看,好像…… 不,不可能,庞飞绝不相信安建山是那样的人! 可是,这段日子安建山的异常、以及他对安瑶和庞飞事情的不上心,还有他刚才讲电话的内容,却又不得不让庞飞往哪方面想。 不管是不是庞飞猜测的那样,他都觉得有必要提醒安建山一下。 听着安建山要出门,庞飞假装洗完澡出来,和安建山撞个正着。 安建山下意识将什么东西藏在身后,神色也是很不对劲。 “庞……庞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说话都在结巴,明显的做贼心虚。 庞飞不想看见安建山犯那样的错误,一辈子光明磊落的,不该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 “爸,妈一会该回来了,你就别出去了吧。”庞飞委婉地提醒。 安建山咽了口唾沫,尴尬地笑笑,“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就回来了。晚饭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说完,快步从庞飞面前走开。 庞飞有心叫他,但见安建山没有回头的意思,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八点多,曹秀娥遛狗回来了,看见庞飞回来高兴的不得了,张罗着让张婶多做些菜。 庞飞说不用了,安瑶不回来,安建山也不回来,做那么多菜吃不完浪费了,“张婶,就简单弄两个小菜就行了。” “庞飞,你先坐着,我给你爸打个电话叫他早点回来。你们父子两好久没坐在一块好好喝两杯了,我把那瓶好酒给你们拿出来,你们就好好喝上一回。” “奇怪了,老安怎么不接电话啊。这老头子最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总是神神秘秘的。算了,他不回来,妈陪你喝。” 看来安建山的异常还没引起曹秀娥的疑心,庞飞也不知道是该说她粗心大意还是神经大条,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她居然没看出来。 饭桌上,曹秀娥和庞飞两个人聊着天喝着酒,说起这段日子的事情来,曹秀娥就不免发发牢骚。 “现在整个安家啊,就剩下她一个闲人了。安露呢,离家出走了,安瑶呢,整天忙,那个老头子最近又每天晚归,我这一个人实在无聊,只能每天溜溜这小不点了。” “庞飞,你一回来这个家的气氛就不一样了。以后不管工作多忙多累,都记得回家来,外面再好,肯定也没家里好啊。” “对了,你前段时间都在哪住呢?” 看样子安瑶没跟她说庞燕住院的事情。 庞飞知道她是在为安瑶担忧,便实话实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燕子住院了?哎呀,瑶瑶那死丫头都没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你看这……人要紧吗?” “已经没事了,今天出的院,我把她安排在我工作的地方,有朋友帮忙照顾着,您不用担心。” “这事弄的,明天你带我去你工作那,我要去看看那丫头。跟你说,那丫头我可喜欢了,比我们家安露听话多了。你看露露那个死丫头,出去这么久了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这一家人哪有那么大仇怨,真是气死我了。” 安露没跟他们联系,却是跟庞飞一直有联系的,其实她已经回学校了,这一点上她还是很懂事的。 不跟家里人联系,是不想她们阻碍她的理想。 那丫头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不干出点事业来,是不会回来的。 “哎,她没事就好,至于她那什么事业不事业的,我也不指望,就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以后嫁个好人家,这就行了。女孩子家的太强势了也不好,你看安瑶……” 曹秀娥尴尬一笑,“瑶瑶其实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脾气大了一些,庞飞,你可要多让着她点。” 两个女儿操两份心,曹秀娥这妈当的也真是够辛苦的。 她说的那些道理庞飞都懂,这不是他一直在让嘛,不然两人早离婚了。 饭吃到九点多,安建山和安瑶都还没回来,曹秀娥却是有点困了。 庞飞让她先去休息,自己和张婶一起收拾碗筷。 “姑爷,这些活我来干就好了,你就别动这个手了。” 这种活对庞飞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就是风吹雨打长大的孩子,没那么娇气。 帮张婶做点事情,顺道等安建山回来,庞飞总觉得,得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才能安心。 十点多,安瑶率先回来的,见庞飞坐在客厅看电视,以为他在等自己。 “不是不管吗,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安瑶满心得意。 庞飞的回答却是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没等你,等爸呢。” 安瑶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哼,那你慢慢等吧。” 说完,拎着包包上楼了,走至拐角处又停了下来,问庞飞今儿个是怎么安顿庞燕的。 “你的事情我不管,我的事情你也别管。”庞飞就是故意要气她。 安瑶冷笑一声,“你错了,我的事情你别管,但你的事情我一定要管。你要是还把庞燕安排在林静之那,我就要提醒你赶紧换个地方了,否则,我不介意每天再安排人去给燕子送吃的并且拍照了。” 庞飞一脸黑线,“你神经病吧。” 安瑶得意洋洋,“像我这么好的老婆和嫂子全球你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好好珍惜我吧,晚安!” 265:和安建山谈话 庞飞哭笑不得,点了根烟抽着打发时间。 夜里十一点多,安建山终于回来了。 庞飞能坐在这里等到他回来,就已然说明他有所怀疑了,安建山心事重重在庞飞对面的沙发里坐下,“给我一根。” 他很少抽烟,庞飞也很少抽烟,一盒烟撞在口袋里总能装上大半个月。 烟雾缭绕,庞飞看不清安建山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深的忧虑。 “爸,以前我和安瑶闹腾的时候,你总是劝我们,要以这个家为中心。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平平安安的,就是最大的福气。现在我和安瑶在努力做到你说的那些,我也相信,未来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庞飞说的很隐晦,用自己和安瑶的事情来影射安建山的事情。 现在他和安瑶在努力着破镜重圆,他安建山不能因为那些所谓的诱惑而失去自我。 这般劝说,是在给他留着面子,这位将大半辈子都奉献给卧底的老警员,不该这样犯浑! 安建山始终静静地听着,也不怎么说话。 手中的烟忽明忽暗,烟雾越来越浓,安建山不小心呛到,咳嗽个不停。 庞飞将他手中的烟蒂掐灭,给他倒了杯水。 “庞飞啊……谢谢你今天晚上跟我说这些,爸没看错你,你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相信你以后一定能给瑶瑶幸福的,也希望你们……能越走越远。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这是……逃避庞飞的提醒? “爸……”庞飞不禁纳闷,安建山的回应也太奇怪了。 他像是心里什么都清楚,却又不愿跟庞飞实话实说,到底是为什么? “不早了,睡吧……”安建山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可惜庞飞一时半会听不出来。 即使回了房间庞飞也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安建山的事情。 不管怎样,他都觉得有必要把安建山的事情弄个清楚。 明天跟踪安建山,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翌日,庞飞假装照常出门上班,其实并没有,他从张婶那得知安建山一般下午出门,就一直在小区外面的茶楼里等着,等安建山出现,他就跟上去。 安建山出了小区,走了一段路,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等着他。 车主是个女的,因为隔的太远,看不清楚那女人的样子。 安建山上车后,车子就启动了,七拐八拐的,最后进了一处高档的小区。 庞飞不敢跟的太紧,远远地看着。 车里的女人下来了,年轻貌美,可和安建山站在一起,却是那样的不协调。 女人挽着安建山的胳膊近了3单元,门是刷卡的,庞飞没跟上。 庞飞就在车里等着,安建山是从下午三点到这里的,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一直到晚上快十一点才出来。 庞飞实在不愿意相信安建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但眼下的这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安家人毫不知情的隐蔽豪宅,年轻貌美的女子,二人手挽着手亲密的样子,以及他这一上去就是十多个小时的时间…… 一切的一切,从表面上看都好像是安建山在外面保养了情人,但庞飞总觉得,或许事情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 安建山既然不愿意说,他再问也没用,自己可以调查,可以找出真相。 今晚上他刻意回去的晚一些,和安建山岔开时间,以免跟踪他的事情暴露。 很奇怪,以往这个时间点安家都是黑漆漆的,怎么今晚灯是亮着的。 纳闷着,庞飞走向安家。 安瑶陪着曹秀娥在客厅里坐着,曹秀娥哭哭啼啼的,眼睛都肿了。 茶几上放着一件安建山的外套,旁边,有一根女人卷曲的长发。 庞飞下意识想到了那个和安建山手挽手的女人! 纸包不住火,终究还是被曹秀娥发现了。 “难怪你这段日子每天晚上回来的那么晚,难怪你现在对家里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原来你是在外面养了小狐狸精了!安建山,你还要不要脸啊,你都多大年纪了,你跟一小姑娘做那种事,你害不害臊啊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 安建山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瑶对这种偷腥的事情最看不过眼,没想到家里一下子出现了两个,恨安建山、也恨庞飞,“爸,那女人对你的诱惑力就那么大吗,让你连自己的老脸甚至是你军人的正直也不顾了?” 这话不光是在质问安建山,也是在质问庞飞。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不解释什么了,要怎么处理,我都听你们的。” “你……你说什么?” 比起发现安建山偷腥的事情,更让曹秀娥无法接受的是,他居然连辩解也不辩解,连争取也不争取,就这么放弃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对这个家没有丝毫的留恋了,说明他的心全都被那个小狐狸精勾走了! 多年的夫妻,如今却还抵不过一个妖艳女人的几句甜言蜜语? 失望、不甘、愤恨…… 太多的情绪交织在曹秀娥心里,她抓了衣服直接丢到安建山脸上,“滚,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啊……” 安建山拿了衣服,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庞飞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想把安建山留下再问问,“爸,我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 “庞飞,爸这一走,安家就靠你了。替我好好照顾好她们母女三个,爸会在心里永远地记着你的好的。”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交代某些什么? 还有安建山那双深邃的眼睛,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内疚和自责? 庞飞恍惚间意识到,安建山所隐瞒的这件事情,很重大,无法说出真相,甚至,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宁愿用这种被误会的方式让家人死心,也不愿他们知道自己将要去做的冒险的事情,害的他们跟着担惊受怕! 这是一个军人的使命,不管你是否穿着军装,就像野编部队对自己的重要性一样。 抓着安建山的手缓缓松开,庞飞郑重许下承诺,“爸,你放心,保护她们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伟岸的身影毅然决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毫无迟疑。 那一瞬间,庞飞脑海中闪过无数过这样毅然决然的背影。正是因为这些毅然决然的背影,无论何种艰难险境,都义无反顾地坚信着自己的使命,才有那么多次的成功对抗,有越来越多的光明和正义。 太多这样的背影了,太多太多了,庞飞、安建山,他们只不过是这众多的背影中的一个,无怨无悔,牺牲小家,保卫大家! 这,或许就是这些背影的伟大之处吧! 从外面回来,曹秀娥还在哭,有气无力地靠在安瑶的肩头。 安瑶狠狠瞪着庞飞,“你还回来干嘛,你也走啊,去找你的小情人去啊。” 安瑶现在正在气头子上,说些气话难免的,庞飞不跟她计较。 “你现在应该先安抚好妈的情绪,而不是在这跟我发莫须有的脾气。”庞飞提醒她。 安瑶顺手抓起一个苹果朝他丢了过来,“不需要你教训我,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女人就是不可理喻,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安瑶莫名其妙的就拿他出气。 庞飞转身往楼上走,安瑶也不同意,骂骂咧咧的,叫他出去找林静之去。 庞飞懒得跟她计较,关了房门,耳根子终于清静下来了。 安家的麻烦还真是一直没断过,不是这个就是那个,如今安建山这一走,庞飞就得承担起安家顶梁柱的责任,想想任务还是蛮艰巨的。 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曹秀娥那哭声在楼上都听得见,呜呜咽咽的,哭了几个小时了。 夜里三点多,曹秀娥才睡下,安瑶也才回到自己房间。 听着那疲惫又沉重的脚步声,庞飞倒是很想去关心关心安瑶,结果门一打开,那边的门就关上了。 安瑶到现在还跟他生气呢! 那他也没法子了,只好作罢。 曹秀娥情绪十分低落,安瑶又得忙公司的事情,让庞飞留在家里看着。 他一个大男人,跟曹秀娥也没什么共同话题,着实尴尬的不行。 “你不留下难道要我留下啊,我公司里那么多事情要忙呢,我不去根本不行的。” 庞飞这不是在跟她商量着嘛,她哪来那么大脾气,张口闭口就是她公司她公司,那庞飞不也有事情要忙嘛。 “就你那侦探所,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笔单子赚了三万,几个人分下来每个人也就几千块,都不够飞耀几分钟赚的多。你说,咱两比较下来,哪边损失更大?” 这话庞飞就不爱听了,生意再小那也是他的事业,感情在安瑶看来,她的公司就叫事业,他的侦探所就不叫事业了? 说来说去,还是觉得庞飞不如她是吧。 要真是因为这个理由让他留下来的话,那不好意思,他还真不能答应。 作为女婿照顾丈母娘那是应该的,但被人嫌弃事业不成功而被迫留在家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是原则问题,必须讲清楚。 266:照顾曹秀娥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那侦探所本来就是闹着玩的,指望那个赚大钱,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好了不说了,我没时间了,你留下,就这样。”说完,转身就走。 庞飞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走吧,总不能撇下曹秀娥真的不管吧,不走,岂不是默认了安瑶对侦探所的不认可? “老板,你咋子回事啊,今天又不来?”姬如雪的催促电话又打来了。 庞飞也是一脸无奈,“今天家里有事走不开,你们先忙着吧,不用管我了。” “你们这两个老板还真是奇怪,这个来的时候那个不来,那个来的时候这个不来,你们是搞什么啊。我告诉你啊,今天一大早我们可就接了个大单子,现在我们要去忙了,你呢,就慢慢处理你的家务事吧。全职家庭妇男,拜拜……” 连姬如雪都光明正大地嘲笑他了! “姑爷,太太不肯吃东西。”张婶端着饭菜出来,曹秀娥真的是一口没动。 出了这种事,她心情肯定不好,没胃口吃东西也是正常。 庞飞让张婶把东西放冰箱里,一会再说。 说是照顾,他一个大男人,对方又是丈母娘,能怎么照顾,顶多就是看着别让曹秀娥出事就行。 这一整天他哪里也不敢去,就在家里守着,总想给姬如雪那边打电话问问单子的进展情况,结果那女人就是故意不跟他说。问时峰吧,时峰好像在忙,也没接电话。 一天的日子就这么无聊又乏味地度过了,曹秀娥一整天什么东西也没吃,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庞飞劝说了两次,里面没啥动静,让张婶进去查看了一下,人没事,就是还在哭。 这他也没法子了,安慰人,特别是安慰丈母娘,他也不会啊! 晚上安瑶回来,将他劈头盖脸好一顿臭骂,嫌弃他跟个木头一样,嫌弃他这也不好那也不好的,就差说“你怎么那么没用了”。 “早上我有没有跟你说这种事我做不来,是你非要让我留下的吧,现在却又来怪我了?安瑶,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安瑶一边换鞋一边说过分的话气他,“我这不是在跟你讲道理嘛,你说你照顾人照顾人,不就是要照顾别人的情绪和身体吗,妈这一天情绪都不好,也没吃东西,你就不怕把她给饿出病来啊。你完全可以劝她吃点东西,或者陪她做点其他事情来分散心情嘛,你为什么不做?就这么傻坐一天,还嫌我说你了。” 很生气,但这女人说的莫名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不过,庞飞还是很生气,自己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安瑶凭什么一回来就“嘚啵嘚啵”地数落。 有本事她明天留下,看看她能不能让曹秀娥吃饭。 “你用不着激我,今天我已经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明天我就留下,不需要你了。” 这话说的,什么叫做“不需要你了”,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利用庞飞一样。 “诶,你干什么去?”见庞飞要走,安瑶便问。 庞飞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管我呢”。 听说这次接的单子很有挑战性,庞飞早就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单子了,如今安瑶回来了,便也可以放心地走了。 来到工作的地方,姬如雪、时峰甚至连庞燕都在忙碌着,庞飞想帮忙来着,被姬如雪伸手拦住,“这单子还是我接的,我有权决定让不让你插手。” 庞飞一脸黑线,“我是你老板……” “老板,你只需要躺着赚钱就好,奔波劳累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苦命的打工仔了,您就不用操心了,啊,去去去,那边斜着去吧。” 这女人,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讽刺人不带刺的。 庞飞拿出老板的威严来,“单子赶紧给我看看。” “不给,这是我的,要看你自己接去。”姬如雪就是不给他看。 庞飞转而去找时峰,“那……你跟我说说吧。” 自己的兄弟,肯定要比那野蛮女人好说话一点吧。 谁知,这次连时峰都不向着自己了,“具体的内容我还真不知道,姬如雪也没告诉我,他只让我去办事。我这个老板,现在也就是个跑腿的。” “故意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几个可忙活一天了。 时峰做发誓状,“真没骗你。” 庞飞不死心,又去问庞燕,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的,也不知道。 姬如雪就是故意不让他知道,喜欢做家庭妇男是吧,那继续去做吧。 庞飞坐在一旁抽着烟,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怎么跟个女人似的,竟在家庭和事业上权衡不起来。 人生之苦恼,还真是无处不在! 见庞飞一副落寞的样子,姬如雪又心软了,“这是资料,给你看吧。” 庞飞笑了,拿过资料翻看起来。 这次的单子还真的是很具有挑战性,被调查的对象是一名职业诈骗犯,十分狡猾,警方已经和他周旋了很久,这一片的警员那家伙都认识了,想抓他没那么容易。 警方就想到了和私家侦探合作,不过一些大的侦探也都暴露了,只能找一些小的最好是名气不大的侦探所合作,这不就找到了他们了嘛。 跟警方合作,这笔单子赚的钱肯定是没有那些私人的单子来的多的,但其意义就在于,这是一次质的跨越,更是一次利民的事情,必须得做好,做精彩了! 这笔单子,很有意义! 姬如雪得意洋洋,“这次总该好好夸夸我了吧,我的好老板。” 这次庞飞就不吝啬了,冲姬如雪竖起大拇指,“厉害。” 期盼了半天,结果就这么两个字,“真是小气鬼!” “跟我说说吧,这一天你们的进度如何?”庞飞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姬如雪和时峰将一些资料和照片放在墙上,由姬如雪来做汇报,“这是我们的目标人物,贼五,名字真是和本人一样沙雕了。这些信息是警方提供给我们的,贼五,32岁,蓉城市周华县扑家村人,13年开始在蓉城犯案,同年底被捕。出去后三个月不到又再次犯案,从此后便成为三水区的惯犯,而且他只在三水区犯案,对这一片的小区、地形什么的都很熟悉。” “这家伙作案的手段其实并没有多高明,就是抓住有些人爱贪小便宜的心理来骗取他们的钱财,但总有人会上当,这些人也真是活该了!言归正传,接下来是我们这一天的进展,可以说是……没什么进展了。” “那家伙最近没什么动静,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时峰蹲守了一天,也没什么别的发现。我这边呢,去他老家调查了一下,说这个人自从13年进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而且他从小名声就不好,村里人都知道他手脚不干净。” “目前就是这些情况了。” 一个能和警察玩躲猫猫游戏的惯犯,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被抓住。 这次的单子得耗费些时间和精力了,不过,每个人却都是很兴奋和积极的,对这次的事情很是上心。 凌晨一点多,时峰和庞飞从工作的地方出来,庞飞顺口问了句沈凝心的情况。 “还是老样子,不过好的是没了他父母施加压力,她没以前那么偏激了。” “回去好好休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庞飞在时峰肩膀上拍了两下。 两人分开之后,庞飞便驱车赶往安家。 安瑶居然这个点也没睡,“又跑出去跟你小情人诉苦去了?” 庞飞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倒是想呢,你同意不?” 一颗苹果砸了过来,“美死你。过来坐,我有话跟你说。” 庞飞脱了外套在安瑶对面的沙发里坐下,“说吧,又想怎么安排我。我提前打个招呼,想让我留下来,没门!” “你……”安瑶气结,狠狠白了他一眼,“我是让你给露露打个电话,让她没事多回来走走。妈现在这个样子,总得有人陪吧。咱们三个人换着来,这样能谁都能轻松一些。” 原来是为这事啊! 那庞飞倒是可以帮这个忙,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打电话吧。 正事说完了,安瑶却还没要走的意思,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庞飞转来转去的,怎么看都不对劲。 庞飞一脸黑线,“你干嘛?” “没干嘛,睡吧。”安瑶起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庞飞就给安露打电话,把家里的事情简单地跟她说了,“露露,你放假的时候就回来吧,妈现在这个样子,需要你多陪陪她……” “我不回去!”安露一口否决。 这丫头其实挺明事理的,这次的事情却有点钻牛角尖了,“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大仇怨,你就别跟家里人置气了。再说,妈现在那个样子,你就真不担心她啊……” “姐夫,你别说了,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我还忙着呢,不说了啊。” 电话被挂断了。 267:薛京来安家 没想到安露这次这么的固执,庞飞也是没了法子。 电话他是打了,安露不肯回来他也没办法,偏偏安瑶有把事情怪罪到他身上。 庞飞真是懒得跟她争辩了,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第二天因为有安瑶在家照顾,庞飞本打算去公司跟其他人一起忙活新单子的事情,可这个计划,却因为安瑶的一通电话而让庞飞变得犹豫起来。 听安瑶接电话的意思,是薛京要来安家! 平日里安瑶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跟薛京走的近,这庞飞还勉强可以接受,但让薛京来安家,这就超过了朋友和合作关系之间的距离了吧! 还有,他搞不明白安瑶为何会同意薛京来,还想重蹈罗亮的覆辙吗? 有些事情可以容忍,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这是一个人的底线。 “为什么让薛京来?”自己这个正牌的丈夫还在这站着呢,安瑶就这般肆无忌惮地让薛京来安家,把他放在什么地位? 安瑶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在沙发里坐下,悠哉悠哉地喝着水,“我敢叫他来,说明我问心无愧没做亏心事,倒是你,那么紧张干嘛。” “那你总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吧。”庞飞逼问。 安瑶不是要跟他赌气,是薛京自己说要来的,还说带了医生来给曹秀娥瞧瞧。 这不关系到两家合作的紧要关头嘛,她不想出什么茬子,薛京要来就来便是。 庞飞能质问她很高兴,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可这解释的理由实在让庞飞难以信服,合作合作合作……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薛京接近安瑶没什么好心思,现在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来安家,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跟罗亮一样打安瑶的主意了? “你不是今天要去公司嘛?”安瑶也知道这件事自己理亏,这不就想跟庞飞服个软,表示自己心还是向着他的。 平日里挤兑归挤兑,那也是为了维持二人的关系,安瑶还是分得清楚什么事情该怎么做的。 庞飞将车钥匙丢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不去了。” 没有过多解释,但那语气里却是明显能听出来赌气的意思。 安瑶哪里能不清楚,他这是因为薛京要来安家的事在生闷气呢。 心中又好气又好笑,“随便你吧。” 说完,起身离开。 庞飞就那么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玩着手机,八点一刻,姬如雪的电话打了过来。昨晚上自己还恳求着人家,今儿个就掉链子不去了,这电话若是接了,必定少不了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庞飞想了想,索性不接了,回头就说有事耽搁了没听见便是。 九点多,门外响起豪车“滴滴”的声音,安瑶亲自去迎接,看的庞飞心中一阵阵的很不是滋味。 再是为了生意,也不至于这个样子! 庞飞也跟了出来,什么也没说,就站在门口跟着安瑶一起“迎接”。 看到庞飞,薛京眼中的玩味神色立马跳现出来,“安总的丈夫也在啊。” 对于庞飞的称呼,他故意用了“安总的丈夫”,来提醒庞飞在安家的地位,不过是个倒插门的女婿而已。 对方什么心思庞飞早已有了预料,生气,根本没必要,“薛老板还真是体贴入微,对待合作的伙伴都这般细心体贴吗?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忙得过来。” “你误会了,我对别人可没这么体贴入微,只对安总才会这样,谁让安总是我的好朋友呢。”毫不掩饰对安瑶的特殊照顾,这般赤果果地当着别人丈夫的面说这些挑衅的话,这家伙就是来庞飞的吧! 面对薛京如此欺凌和戏弄,庞飞淡定从容的态度有一种四两拨千斤之势,无形中就将对方盛气凌人的嚣张气焰给化解了。 不喜不怒…… 不上对方的当! “薛老板还真是不避嫌,对待一个有夫之妇这般体贴入微,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是好心肠,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你是别有企图呢。当然,我们都是了解你的人,自然知道你是好心肠了。礼物我们收下了,那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薛老板慢走,不送了!” 薛京脸上的肌肉在跳动,眼神也从最开始的玩味变成了愤怒。 这趟本来是要给庞飞难看的,现在连门也没进就被这小子赶着要走,当自己那么好对付? “我带来的医生还没派上用场,岂能说走就走!去,给病人检查检查。”蛮横霸道,还有强行给人家家人检查身体的。 安瑶看到对方这态度,立马上前拦住,“薛老板,这个真不必了,我妈也没什么大碍。” “安总,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我这医生可是从京都请来的,平常人想预约可都预约不上的。” 说完,薛京带着医生就往安家走。 对方的不良企图简直不要太明显,曹秀娥现在心情极度不好,怎能让这些人再进去骚扰。 庞飞一个健步冲上去将薛京的肩膀抓住,“这里是我家,我们不需要你的好心,请现在立刻马上离开。” 薛京微微侧头看着他,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安总,我可是一片好心啊,你丈夫这是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我别有企图似的。” 安瑶左右为难,最终却选择了站在薛京那边,“庞飞,人家薛老板一片好意,你怎么能这样呢。” 转而,又对薛京说,“薛;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妈真的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看就不必麻烦你们了。你的一片心意我安瑶全都记着,回头我请你吃饭,地点你来选,怎么样。” 今儿个这场景傻子都看的出来,薛京就是来找事的,庞飞阻拦有错吗? 安瑶对待这件事的态度,还有适才的反应,都让庞飞有种下不来台的感觉。 他没甩脸子走开,是不想上了薛京的当,给他留下什么可趁之机。 薛京一走,他立马转身也就要走,胳膊却被安瑶一把抓住,“你等等。我知道你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但我请你理解一下,现在还不是得罪薛京的时候。” 反正她总有理由,任何时候都是这样…… 庞飞不想听那些所谓的解释和理由,甩开安瑶的手,直接驱车离开。 “小焱,继续给我盯紧那个薛京,有异常及时向我汇报。” 那家伙就是个十足的疯子,一个想将庞飞玩弄于鼓掌间的疯子! 不管他接近安瑶的目的是什么,最终的目标,肯定都是冲着庞飞来的。 适才,庞飞清晰地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愤怒的神色,也不知道那家伙接下来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必须让彦小焱时刻盯紧了,以防万一! “师父,你放心好了,这事交给我你放心。那个……师父啊,这事我要是办好了,你是不是得教我新的东西了?你看我都跟你这么久了,什么也没学会,整天就是练速度练速度,练的我都快无聊死了……” 彦小焱在电话里好一阵抱怨。 庞飞轻笑一声,“行,回头我教你一套厉害的脚法。” 隔着电话,庞飞都能感受到彦小焱的兴奋之情。 交代完那边的事情,庞飞也可以安心去公司了。 因为早上庞飞没接电话的事,姬如雪再次发飙,不管庞飞怎么解释怎么说自己错了,她就是不说话不理庞飞。 这单子她负的是主要的责任,时峰这个二老板就是打杂的,庞燕就更别提了,除了录资料其他的她更不知道了。 也就是说,姬如雪不肯松口,庞飞就别想知道这单子的具体进展如何。 “这些资料我拿走了,有消息电话联系。”姬如雪带走了这件单子的所有重要资料,只跟时峰和庞燕打了招呼,仿佛庞飞是空气一般完全被她忽略。 庞飞真是一脸无奈,女人啊,真是得罪不起! “要是家里实在走不开,你就别来了,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都是过来人,也都了解彼此的情况,也就时峰会跟他说这些话。 庞飞苦笑不已,家里就那点糟心事,什么时候也处理不完的。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清官,断不了那些事情的是是非非。 两人现在也有点算是难兄难弟了,都是家里的事情一团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 “我也要出去了,你要不再拉拉其他单子……”时峰也走了。 只剩下庞飞和庞燕两个人,那边的庞燕在录入资料,也很忙,都没时间跟他说话。 整个公司现在就剩下庞飞一个闲人了,总不能闲着不是,他就想着去发发帖子再拉点单子什么的。 打开网页,自动弹出一个小说界面。 之前为了看书方便,他在浏览器里保存了林静之写的小说的界面,上次好像是突然关机的,所以在此打开页面会保存上次的记忆。 是出什么事了,还是…… 耐不住心里的疑惑,庞飞终究是给林静之发了条短信:小说不写了吗? 268:林静之骗钱? 没有回应,一整天了,始终都没有回应。 以往不管受到多大的委屈,林静之都不会这样,事出反常,庞飞总是惴惴难安。 “燕子,我有点事出去一下,晚饭你自己出去吃啊。” 不去看个究竟,庞飞始终是不安心。 到了林静之这边,敲了半晌的门没反应,打电话,依然没人接听。 庞飞问了邻居,确定林静之还是住在这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 想不明白怎么回事,无奈,庞飞只好转身离开。 这时,一男的和庞飞擦肩而过,而对方所去的方向,正是林静之所在的住房。 “咚咚咚……林静之,别以为你一直躲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赶紧给我出来。” 且不管这男的是谁,就这般凶神恶煞的样子来给林静之找麻烦,庞飞也不可能看见了当做没看见。 在那男子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庞飞问,“你是谁?找林静之干什么?” “你谁啊?”对方语气不善,口气很冲。 庞飞道,“我是她朋友。” “男女朋友?那好,那我就找你。林静之骗了我的钱,你赶紧给我赔钱吧,三十万。” 莫名其妙…… 说林静之骗他的钱,庞飞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 “那你说说,他怎么骗你钱了?” “林静之之前在我们公司担任过一段时间的设计总监的职务,有几个单子走的不是公司的流程而是走的私单,她把活接了,事成之后却不给我分钱。诶,你说有这样的人嘛……” 紧闭的房门豁然打开,林静之走了出来,“我再说一遍,那几笔单子我没按照私单走,全部按照正规流程走的,钱我一分没拿,你问我要不着。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私自接单,更不该把那几笔单子混在其他单子里面夹在文件里让我审批。” 被揭穿了的男子瞬间暴怒,“那几笔单子你不想做可以不做,但你凭什么把它们按照公司的流程走了,这里面还有我和其他人的合作呢,我特么垫了三十多万进去,这钱我不问你要问谁要?” 事情庞飞算是听清楚了,眼前这个男子和别人合作接私活,本来想拉拢林静之入伙,但林静之始终不同意,他们就把私自接的单子夹在在其他单据里面骗了林静之审批。 之后林静之发现了那件事,就将那几笔单子直接做成公司的单子入了公司的账,而那几笔单子却让这个人亏了钱,所以他就跑来找林静之要这笔钱了。 归根结底,就是这家伙心术不正想赚私钱,结果没赚成现在还赖上林静之了。 庞飞推了对方一把,“你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们要是告你,你可是要吃官司的。自作孽不可活,赶紧滚吧。” “你们……”男子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反正这笔钱我不可能白白垫进去的,说什么你们也得给我赔了,不然……不然我就不走!” 耍无赖是吧! 那可能要让他失望了,在庞飞面前耍无赖,太小儿科了。 庞飞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对方看上去人高马大,体重绝对在庞飞之上,却被庞飞一只手就给拎了起来。 那双乌黑的大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你……你想干嘛?” “你不是不肯走嘛,那我送你走,但我提前跟你提个醒,我这人下手没个轻重,这样,我先给你一万块钱,一会把你哪摔断了或者摔折了,你就自己去医院给自己看看。” “你你你……你住手!”那家伙吓的直吞口水,脸色极其苍白。 庞飞没想真把他怎么样,就是吓唬吓唬罢了。 “你……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那家伙骂骂咧咧跑走了。 人是走了,可事情还没完,庞飞不无叹息,“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庞飞和安瑶已经和好了,有了自己稳定的生活,她哪里好意思给庞飞打电话麻烦他。 夏树那边也不可能,因为她知道跟夏树没可能,最好就不要有牵扯,不要欠下什么恩情。 “我想着他闹几天也就不闹了……” 庞飞哪里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之前答应过安瑶,会尽快把和林静之之间的事情做个了解,眼下肯定不是合适的时机。 林静之有难,都不想麻烦自己,而自己每次有事都麻烦她,若是自己在这个时候提出各自安好的事情,未免也太没良心了些。 思来想去,庞飞最终决定改天再说。 再次进来这里,庞飞的感觉却和以前不一样了,仿佛二人之间隔了什么东西。 其实是彼此心里都藏了些话,不能让他们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静之也可以不要这么懂事,庞飞也可以不要这么内疚,那种奇怪的感觉或许也就没了。 偏偏二人都是站在为对方考虑的角度上,反倒是显得有些生疏和尴尬。 “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嗯。”林静之也不挽留。 一瞬间,庞飞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就是感觉怪怪的。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吧,走,我先下去陪你吃点东西。” 林静之愣愣地点了点头,也猜不透看不清庞飞是什么心思。 二人就在附近找了家餐馆,随便点了几样小菜。 “庞飞,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林静之能感觉到二人坐着的奇怪感觉,有些事情躲不过,庞飞不好意思说,她却不能装作看不见。 不过说实在的,庞飞是真没打算今儿个说那件事,不管怎样,也要等帮着林静之把这次的麻烦处理完之后再说。 至于为什么心情怪怪的,为什么突然要陪林静之吃饭,没其他太多理由,就是想陪林静之坐一会吃顿饭而已。 “没有,你别瞎想,赶紧吃东西吧。”庞飞给林静之夹菜。 玻璃窗外的一辆黑色小轿车里,一辆相机正对着餐厅的方向,“咔嚓咔嚓”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包括之后二人吃完饭,庞飞送林静之回去,林静之不小心扭到脚,庞飞背着林静之的画面。 不过,下一刻,那些拍照的人就被人从窗子里拉了出来,狠狠地暴打了一顿。 而这个打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庞飞的小徒弟彦小焱! 等庞飞从林静之那出来,彦小焱才出现,并将这几日跟踪薛京以及刚才暴打那些跟踪偷拍的人的事情跟庞飞说了。 “是狐狸迟早都会露出尾巴来,今晚的事情,谢谢你了。薛京那边还需要靠你盯着,小焱,辛苦你了!” “师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师父,你只要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就行。”盯梢的事情事小,跟庞飞学东西才是大事,这买卖划算着呢。 薛家,薛京收到消息,前去盯梢庞飞的人不仅被发现了,还被暴打了一顿,那群废物居然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 “废物,一群废物!”薛京怒不可遏,将气都发泄在家具上。 一旁的薛丰一直紧闭着嘴巴也不敢说什么,自己这个弟弟脾气暴躁异常,一句话说不好就容易招来祸端,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当出气筒。 他不想,却挡不住薛京要拿他出气的事实,“窝囊废,你给我过来。” “弟,你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在这个弟弟面前,薛丰总是矮人一等,比那些下人还低贱。 等他靠近,薛京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扇了上去,“要不是你这个废物让我采取什么迂回战术,我现在用得着在这里生闷气吗?” 又是这样,这个疯子又是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丝毫不给自己留面子! 薛丰努力忍着,心里却恨不得将这个疯子分分钟撕成碎片。 “废物就是废物,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庞飞,你果然有两把刷子,不错,我很喜欢!”薛京的眼神里迸射出变态般的兴奋之色。 真是一分钟不惹事他就浑身难受,这些日子的隐忍反倒将他的情绪调动到了极致,相信接下来的游戏一定很好玩很刺激。 薛家那老头子这两天又在医院躺着,终于没人能管着他了,薛京也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好好玩玩了。 “庞飞,等我!” 恶魔发疯,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安瑶在家收到公司打来的电话,说是和薛氏集团的合作在今天早上被取消了。 “现在取消,按照合同他们要支付30的违约金……”好像早就有了预料,安瑶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提出赔偿的事宜。 “安总,我也跟对方提了违约金的事情,但他们说让咱们好好看看合同,不是他们赔咱们违约金,而是咱们赔他们的。而且不是30,是300!” 300,也就是三倍的违约金了! 九百万! 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安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是30,而且是对方赔给他们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孙,你看的是我放在文件柜里的合同吗?”这事不对劲,安瑶必须要确认清楚。 269:依法办事,不放也得放 秘书小孙说,“安总,就是你说的那份,而且按照你的命令,只要你不在办公室,我就把你办公室的门锁起来,谁也不让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合同的内容就变成这样子了。安总,对方还说,让咱们在三天内把赔偿款准备到位,否则就起诉咱们公司。” 三天,九百万! 薛京这是要一巴掌拍死刚刚萌芽的飞耀! 安瑶就是想不明白,合同的问题到底出在哪个环节? 从签合同到走流程再到放合同到保险柜里,她可是全程亲自盯着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的? 不行,她必须去公司一趟! 给庞飞打电话,没人接听,安瑶便只好改为发短信,让庞飞早点回来,家里的事情只能交给他了。 庞飞送完林静之手机就没电了,他想着先回工作的地方取一下充电器再回去。 姬如雪在整理贼五案子的资料,庞飞想着她忙活了一下午可能还没吃饭,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请姬如雪吃一顿,顺便拉近拉近关系。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请我吃饭啊。”一天了,姬如雪的态度总算有了缓和。 “没逼没逼,我心甘情愿的。”这女人真是不能得罪,一天了,才终于松口。 叫上庞燕,姬如雪特地找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不狠狠宰庞飞一顿,这口气还是咽不下去。 光是吃饭还不行,她还要庞飞保证,以后不能再这样。 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是,保证这回事,庞飞可不敢许下。 安家的情况又比别人家特殊一些,如今安建山、曹秀娥和安露纷纷出事,作为家里唯一留下来的男人,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出面去处理,日后肯定少不了遇到今天的这种情况,所以,这个保证他不能答应。 “但我可以尽量做到不耽搁工作,这总行了吧。” 姬如雪不是特别满意这个答案,脸拉的老长,“反正你下次还这样我就还什么都不告诉你。”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先把今天的进展跟我说说吧。” 姬如雪将一些资料和照片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这个贼五我今天总算是见识了,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是很大。我根据这几日他的行踪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应该是故意犯案给我们看的。你看,这是他前几天的动态,整天除了吃就是喝,啥事也不干。” “这个,是昨天拍的,这个小区是周警官家,贼五进去溜达了一圈,应该是知道警察找了侦探社合作的事,今天他就开始行动了。” “上苑小区,富人区,这家伙不但公然挑衅警察,下手的对象目标也是越来越高大上了。” “不过我这一天跟踪下来他也没其他动静,估计就是踩点。” “你说他公然挑衅警察?”像他们这种作奸犯科的,哪个不是离警察越远越好,哪还有不要命敢挑衅警察的。 这人的脑回路也是很新奇了。 “也有可能他是白天踩点晚上作案呢。”庞飞提出自己的看法。 姬如雪瞬间瞪大眼睛,饭也顾不得吃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这一走,岂不是错过了抓取证据的最佳时机了? 辛苦了这么多天,可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不行,我现在就得去看看,绝不能让那小子得逞了。” 庞飞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你都跑一天了回去好好歇着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了。” 这事有庞飞亲自出面,出不了纰漏,姬如雪也确实很困了,吃饭的时候都不停地打哈欠。 来蓉城这么久,她一直都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状态,只有这些日子,让她的生活一下子充盈忙碌起来,也有意义起来。 庞飞要去守着,这事她不跟庞飞争辩,她也希望庞飞能把时间多多给工作里多分配一些。 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哪能整天被家里那些琐碎事情困扰着。 “燕子,吃完咱两回去,让你哥好好弥补他的过错去。” 姬如雪心里高兴啊,叫你白天说话不算数,晚上受罚也是应该的。 将姬如雪和庞燕送回去后,庞飞便直接去了姬如雪所说的上苑小区。 手机没带,留在工作的地方充电了。 被贼五盯上的那户人家住在6单元,家里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因为老太太脾气不好,家人给多次请的保姆都被老太太赶走了,所以现在只有老太太一个人住着。 庞飞来了之后就盯着那老太太的家,只要贼五出现行骗,他立马就能抓个现行。 不过庞飞毕竟也只是猜测,今晚贼五会不会出现作案他也不知道。 在这守了一晚上,没什么收获,倒是天亮的时候,那老太太要独自一人去买菜,在菜市场,贼五的身影出现了。 庞飞一路尾随着,怕被发现,不敢跟的太近。 早上的菜市场人潮涌动,庞飞必须时刻盯紧目标才不会跟丢。 贼五突然出动了,主动跟老太太搭讪,这是要下手的意思? 庞飞下意识去摸手机拍照,结果摸了一会才想起来手机放工作的地方了没带。 没办法,他只好跟上去,一会抓个现行的。 老太太在掏钱包了……不好,老太太把自己家房门的钥匙给了贼五了! 那贼五拿了钥匙溜走,身影被来来往往的人群遮挡的看不清楚。 这样追上去的话很容易把人追丢,因为菜市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太不方便了。 庞飞绕了一下,准备从外面将那家伙截住。 “站住!”那家伙脚程也很快,庞飞追出来的时候,就跟对方差了十几步的距离,他下意识喊了一声,对方看了他一眼,把腿就跑! 二人在小巷子里展开了你追我赶的游戏,那家伙终究不是庞飞的对手,在一个小摊贩跟前被庞飞一脚踹飞了。 将钥匙夺了过来,那家伙趁机抓了东西袭击庞飞,闪躲之际,那家伙又跑了! 还真是个难缠的住! 庞飞只好继续追上去,这一路是老巷子楼,七拐八拐的,地形很复杂。 贼五对这一带倒是很熟悉,一个猛蹿身影就不见了,庞飞很难判断出他是跑到哪里去了。 就这样猫捉老鼠般追了一会,庞飞突然抓着一处低矮的墙爬到屋檐上去,这样居高临下,看贼五还往哪里躲? 几分钟后,贼五就暴露了,庞飞“嘿”了声,一个箭身冲下去,将贼五当场制服。 “身手很了不起嘛,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定我的罪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就算你抓了我也没用的,那些警察是定不了我的罪的。” 真是死鸭子嘴硬,到现在了还不肯服软。 庞飞用大拇指狠狠在他身上的穴位上按了一下,疼的那家伙龇牙咧嘴的,“闭嘴吧。” 带着贼五找到那老太太,却不料那老太太宁愿相信贼五的话也不肯相信庞飞的话,还说要报警,让警察把庞飞抓了。 “看吧,我就说定不了我的罪的,你还不信。嘿,兄弟,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以后咱们合作,我分你一半,如何?” 竟然还想着拉拢庞飞。 那真是让他失望了,庞飞对他提出的那些条件,根本没有兴趣。 直接将人带到派出所,然后让派出所的同志通知姬如雪和时峰,让他们带着资料过来。 要顶罪总要先拿出证据不是,现在那老太太完全被贼五洗脑了一样,哪怕钥匙被骗了也宁愿相信贼五是好人而不肯相信庞飞。 那就等着姬如雪她们把证据拿过来,先让老太太信服,再说给贼五顶罪的事情吧。 等人的过程,贼五还在那絮絮叨叨的,“我说,你们就算把我弄进来了又如何,顶多关我个几天还得把我放了,有什么意思啊。我告诉你,等我从这出去了,我就天天给你找麻烦。” 不管贼五说什么,庞飞是中国无动于衷地坐着。 半个小时后,姬如雪和时峰以及庞燕带着资料出现,事实摆在眼前,那老太太才终于相信贼五是个诈骗惯犯的事实。 老太太把当时被骗的情况交代了一下,但由于没构成什么财产损失,无法对贼五提起诉讼。 “什么意思啊,就把这家伙这么放了?”姬如雪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好不容易把人给抓来了,就这么给放了,这也太窝囊了。 派出所的同志说,“没办法,我们办案也要依法办事不是,这没有构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是无法立案调查的,我们只能放人,否则就是知法犯法了。” 姬如雪还想再说什么,被庞飞伸手拦住了。 按照华夏国的法律,的确是这样,这事只能怪他当时太冲动了,不应该那么早下手才是。 几个人就那么看着贼五大摇大摆地从警局出去,还一点办法也没有。 “难道就这么算了啊?”姬如雪气的压根痒痒,恨不得冲过去将那家伙暴打一顿。 庞飞说,“别急,那小子跟咱们杠上了,用不了多久还会犯事,咱们只要把他盯紧了,就不怕抓不住他的把柄。” 270:帮林静之解围 “对了,我手机呢?” 昨晚一晚上没回去,安瑶肯定给他打电话了,还有林静之那边,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还有没有再给林静之找事? 安瑶只有一条短信,是昨晚发的,说是她有事要去公司,让庞飞回去照顾曹秀娥。反倒是林静之这边,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有几条微信消息,说是那个无赖今早带了好些人去她家闹事,让庞飞赶紧过去。 庞飞自然是先想到去林静之那边看看,事有轻重缓急,曹秀娥的事情得慢慢来,但林静之的事情刻不容缓。 “哎,你这就走啊,不跟我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说走就走了,姬如雪真是想不来气都不行。 庞飞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林静之这边,但见门口围了好几个彪形大汉,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将林静之家的房门砸的“咚咚”作响。 那个惹事的家伙在最前面站着,见庞飞过来,瞬间大叫,“就是他,他是林静之的男朋友,咱们的钱就是被他们两个吞了的。” 那些人受到唆使,纷纷来给庞飞找麻烦。 “把我们的钱还给我们!” 这些人都不好惹,上来就动手,庞飞“啪”的一下擒住其中一个胖子的手腕,一拉一扯,那一百八十多斤的大胖子被体重比他轻了一倍不止的庞飞直接给摔了个狗吃屎,鼻血横流。 其他人见状,一窝蜂涌上来。 楼道里狭窄,那些人拥挤在一块施展不开,倒是庞飞,身形跟他们比起来瘦小一些,人本来也灵活,将一群人耍的团团转。 现在只剩下那挑事的了,一张脸上神情阴晴不定的。 那家伙想溜,被庞飞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昨天我就警告过你,今天你还敢来,看样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以权谋私、聚众闹事,还扰民,我现在就打电话……” “别,别报警。”那家伙瞬间怂了,三十万事小,报警事大,为了三十万坐牢,划不来。 “这钱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还不行嘛,让我们走吧。” “晚了!”庞飞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辖区派出所距离这里很近,不到十分钟警员就出现了。 牵扯到公司诈骗的事情,需要林静之出面调查。 林静之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痕,无根指印清晰可见。 适才她故意用头发遮挡着庞飞没看见,此刻瞧见那无根指引赫然出现在林静之白皙的脸庞上,怒火瞬间冲了上来。 “几位警官,我想和他们说几句话。”庞飞将警员支开,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 “说,林静之脸上的指印,是谁的?” 一群人连连摇头,“不是我,我没动手,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 “也不是我,我从来不打女人的。” “那肯定也不是我啊,我就是来助威的,我特别惧内,哪还敢对女人动手啊。” 没人承认是吧! 那就别怪庞飞不客气了,免费的旁氏松骨法,请这些人挨个体验一遍。 从警局出来,庞飞要带林静之去医院看看,被其拒绝了,“没事,我回去擦点药水就可以了。” 这哪是擦点药水就能行的,脸皮都划破了,万一感染了细菌怎么办,还是去医院看看最稳妥。 再说了这附近就有医院,也不远,几步路就走到了。 有些伤在脖子上,林静之够不到,只能让庞飞为她擦药。 “医生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这几天洗澡洗脸什么的都要注意,药要按时擦着,别偷懒。还有,这几天要吃清淡的食物,别引起发炎了。” 林静之“噗嗤”一下笑了,“以前可都是我提醒你这些事的,现在倒轮到你来提醒我了。都给我吧,医生的话我全都记着呢,放心好了。” “那我送你回去。” 林静之说,“不用,我今天要去面试。” 新找工作了? “做什么的?薪资待遇怎样过?离你住的地方远不远?私人公司还是企业公司?正规不正规?”庞飞一瞬间像个老妈子一样,一下子问了好多问题。 林静之哭笑不得,“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了。放心吧,我去的都是正规公司,这次也是管理的职位,我有经验,通过应该不是问题。” 庞飞响起一件事,“刚才我在楼下怎么没见着你的车子,你车呢?” “前段时间我爸生病住院了,我这不是要给他凑医药费嘛。” 所以她把车卖了? 安瑶不是给了她20飞耀的股份嘛,她要是缺钱,随时可以去飞耀先支付一部分,何必要把车子卖掉。 没了车子,上下班总归是不方便。 庞飞嘴上没说,心里却在想着,等回去了跟安瑶说一声,先给林静之把年底的分红支出一部分,让她先给自己把车子买了再说。 和林静之分开后,庞飞才驱车赶回安家,路上给安瑶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估摸着又生气了。 索性庞飞也不打了。 回到安家,只见安瑶定定地在沙发里坐着,没开灯,屋子里有点暗。 张婶暗暗冲庞飞使眼色,大意是说安瑶心情不好,让庞飞好好哄哄去。 哄,庞飞可不会去哄,真哄了,在这场较量中他就输了。 他太清楚了,他和安瑶现在的相处方式就是谁也不能低头,谁低头谁就输了。 而输了的下场,用脚指头也能想到。 径直往楼上走,安瑶森然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站住!” 庞飞不明所以,还跟以前一样跟安瑶对着干,“如果你是想问昨晚我为什么没回来的事情,那不好意思,我无可奉告!” 安瑶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两下,眼神中的神色越发复杂,“你昨晚没回来?” 什么意思? 安瑶不知道庞飞昨晚没回来? 庞飞疑惑不解着点了点头,却也回答了安瑶的问题,“是啊,怎么了?” “那我发给你的短信你看到了吗?”安瑶追问。 这个问题,庞飞如实回答了,“昨晚手机没电,今早才看到的。” “没电……呵呵,好一句没电就把我打发了。庞飞,你昨晚到底在外面干什么,我现在不想知道,也不想问,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好好过日子,想不想继续当你的安家女婿?”安瑶的语气和态度都有些不对劲。 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庞飞最头疼看见她这样,“我先上去休息一会。” “砰!”沙发里的抱枕被丢了过来砸在庞飞身上,安瑶怒气冲冲看着他,脸上的肌肉在跳动。 为了昨晚的事情,她至于这样? 庞飞十分不解,安瑶现在的情绪怎么那么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 “你到底想干嘛?” “妈出事了!!!”安瑶怒吼,眼泪“哗啦”一下掉了下来。 庞飞惶恐不已,连忙问,“出什么事了?” 安瑶不说话,不想和庞飞说话! 这二人你争我斗的,张婶全都看在眼里,没必要让庞飞跟着瞎操心,“也没什么事,就是昨晚太太突然跑出去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现在太太已经睡下了,下次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不会再让太太一个人跑出去了。” 呼…… 庞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有惊无险! 安瑶刚才的样子真把他吓着了,他还真以为曹秀娥出什么大事了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昨晚他没回来的事情安瑶在闹脾气,庞飞也知道她是真的害怕曹秀娥出事才会这样。 心平气静地坐下来,庞飞把昨晚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当提到林静之的时候,安瑶的神色瞬间就变了,而庞飞却未察觉,还在那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安瑶,你看能不能支出一部分钱先给林静之用,她把车子卖了,这上下班也不方便……”话说一半,庞飞才注意到安瑶的神色不对劲,“算了,你不同意就算了。” 公司出事,庞飞作为股东之一压根都不知道,九百万的债务,安瑶本还想着跟他商量一下,结果呢,他却又提起林静之的事情来,连人家买车子的事情也要跟着操心。 安家的事情飞耀的事情他都没这么勤快,偏偏对一个小三却如此上心! 安瑶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姓庞的,你答应我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到?” 庞飞明白,安瑶指的是他和林静之之间的事情。 这个庞飞之前都解释过了,他会跟林静之说的,但总不能在人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说这种话吧。 “所以呢,一天还是两天,还是一年,亦或者是十年?一辈子?”安瑶这就有点钻牛角尖了,庞飞不跟她较这个针。 “我先去看看妈。” 曹秀娥没什么大碍,这会子已经睡下了。 庞飞回到房间休息,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安瑶走了,听张婶说走的时候怒气冲冲的,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这段日子安瑶的情况庞飞都是看在眼里的,若是为了昨晚的事情,她还不至于这样,也就是牵扯到了曹秀娥的安危,才让她那般失控。 安瑶不在,他不能也不在,一个张婶很可能看不住曹秀娥的。 271:薛京翻脸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干! 庞飞在安家还没呆多久的时间,就接到姬如雪打来的电话,说是贼五把庞燕的三千块钱给骗走了。 这会子庞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谁安慰也没用,姬如雪让庞飞无论如何都要去公司看看。 庞燕的身体状况可不能一直这么哭,再哭出点什么问题来可怎么办? 一方面是曹秀娥,一方面是庞燕,庞飞总要做出个选择来不是。 “张婶,我出去一趟,你先在家里看着,什么事情也不要做,只需要看好我妈就行。我很快就回来,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交代完这些,庞飞连忙驱车赶往办公的地方。 庞燕哭的伤心欲绝,姬如雪和时峰都没了法子,只能给庞飞打电话。 这丫头到底是听庞飞的话,几句话就安慰的不哭了。 “到底怎么回事?” 庞燕抽抽搭搭,说道,“咱们办公室里的a4纸不多了,中午我就趁着吃饭的功夫下去买纸,然后就碰到那个贼五了。他跟我说话,我一直都是躲着他的,他还是一直跟我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来一看才发现,我身上个带着的三千多块钱没了,全变成这样子的。” 庞燕说着,将一沓白纸递给庞飞,最上面的白纸上写着一句话: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个贼五果然是十分嚣张,竟然敢公然挑衅! 庞燕的事情只是他给庞飞他们下的一个战书,之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们的。 “哥,我太笨了,我怕再被他骗,我该怎么办?”庞燕又忍不住掉泪了。 贼五选择庞燕下手,只是给庞飞下个战书,他真正的目标是庞飞,所以庞燕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再被欺骗的事。 “那家伙也太嚣张了,下战书下到咱们家来了,看我去不把他的老窝给端了,让他再嚣张。”姬如雪气呼呼地说。 对付这种无赖,就得用无赖点的办法。 这次庞飞没说话,倒是叫姬如雪纳闷了,“嘿,你不阻止我了啊?” 时峰笑了,“笨啊,他不阻止,就说明是默认了。” 姬如雪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这事交给我了,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这次可谓是针尖对麦芒了,贼五不好惹,姬如雪和庞飞等人同样不好惹。 庞飞不是要跟他斗到底,但至少得让对方知道,他们的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这个教训,必须得给。 惹是生非这种事情姬如雪最在行了,所以当姬如雪提出要去闹事的时候,庞飞才没有阻拦。 这边正说着话,庞飞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安瑶打来的,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电话一接通,安瑶劈头盖脸地就斥责起来,“你要那么不喜欢留在家里,那你就以后永远都别回来了!” 压根不给庞飞解释的机会。 “燕子,哥有点事要先走了,你好好的,别再哭了。时峰,我妹这边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得先走一步。” 庞飞没回安家,而是直接驱车来到安瑶的公司。 员工们跑来跑去的,乱做一团。安瑶没在办公室,秘书小孙也找不到人影。 倒是在楼下碰见夏树了,庞飞以公司股东的身份询问夏树出了什么事? “安总和薛氏集团签的合同出了问题,原本的违约金是对方赔付给咱们的,可现在却变成了咱们赔给对方的,而且赔付的比率从30变成了300。” “你是安总的丈夫,也是飞耀的股东之一,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 夏树的质问,让庞飞无从应答。 飞耀的事情他从来不插手过问,这些事情安瑶不跟他说,他又哪里会知道。 安瑶也是的,公司出了事情就直接跟他说不就行了,她也不说,庞飞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里能猜到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发火的。 “安瑶呢?”事情都已经出了,责备不责备的已经不重要了,找到安瑶,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才最重要。 夏树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你是她丈夫,你给她打电话啊。” 言语间少不了斥责,自己的老婆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还得问外人,你这个丈夫怎么当的? 庞飞懒得跟夏树置气,直接给安瑶打电话。 一直没人接,一连打了几个都是这样。 出了这种事,安瑶去找薛京的可能性很大。 庞飞转而给彦小焱打电话,询问安瑶的行踪。 “师母是去找薛京了,我正考虑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结果你的电话就先进来了。师父,我看师母进去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劲,而且这个薛京最近几日特别的暴躁,我担心师母的安危。这样,我先跟进去看看,师父,你也早点赶过来吧。” 挂了电话,庞飞立刻马不停蹄赶往薛家。 彦小焱开了视频让他随时能观察到安瑶的行踪,从视频里,庞飞才得知这女人原来一直都知道薛京接近她是别有目的,而她的意思是想将计就计,先把薛京投资的那三百万骗进来再说。没想到薛京在关键时刻反悔,合同还出了问题,她这是直接跑来质问人家来了。 “蠢!”庞飞忍不住骂了声,人家能设计陷害你,还怕你来质问? 再说,你质问能质问出结果来? 安瑶那么聪明的,这会子怎么就犯糊涂了。 “小焱,你盯紧了,只要薛京不做过分的事情,你就先别露面。”薛家豪宅外面那么多保镖保安之类的,彦小焱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 为了确保彦小焱的安全,庞飞有必要提醒一下。 另外,他知道徐贺住的好像距离薛家不远,他自己赶过去还需要一段时间,必须得麻烦徐贺先行过去,以防万一。 “行,我把老楚也叫上。”楚之殿跟徐贺离的近,二人一向形影不离。 有了徐贺和楚之殿同时加入,安瑶的安全也更有保障一些。 不多时刻,视频里就看到了徐贺和楚之殿的身影。 这二人跟薛家的老爷子有点关系,平日里薛老爷子见了他们还得礼让三分,偏偏这个薛京目中无人,根本不卖他们那个面子。 “老东西,少在这多管闲事。”薛京的脾气渐渐上来了,说话很冲,对谁都不客气。 徐贺不与他计较,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保护安瑶的安全的,将安瑶安全带离才是最重要的。 “安小姐,我们是庞飞的朋友,请你跟我们走吧。”徐贺将消息传递给安瑶。 安瑶此刻也有些害怕薛京了,这家伙神色太不对劲了,“好。” “站住!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薛京发难,门外的那些保镖们纷纷涌了进来,将出口的方向堵的死死的。 安瑶神色凌然,质问道,“薛京,你想干什么?” “是你怒气冲冲跑到我家里来的,我还没问你你想干什么呢,现在你倒反问起我来了?”薛京逼近安瑶,被徐贺在中间挡住。 安瑶怒火难平,想起被阴一事,心里就难受,“我找你想干什么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当初咱们签订的合同,赔付款明明是30,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300。还有,违约的是你们,凭什么让飞耀赔钱?你到底是怎么在合同上做的手脚?” 这种事情薛京自然是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的,安瑶的质问也不会得到什么应有的回应。 “我特么有必要跟你解释吗?”暴力、恐怖,这样的薛京,丝毫没了平日里那副伪装出来的偏偏君子的模样。 这家伙就是一头野兽,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你们这是擅长民宅,是违法的。道歉吧,道了歉老子就让你们滚出去。” 门口的保镖们蠢蠢欲动,随时等待命令。 安瑶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徐先生,楚先生,你们走吧,我不能连累你们。” 来都来了,哪有临阵脱逃的。 庞飞叫他们来是来保护安瑶的,可没说让他们不顾安瑶的死活先行离开。 徐贺微微一笑,“安小姐毋庸担心,对付这些家伙,我们两个老家伙还是没问题的。” “还有我!”一道娇小的影子从二楼跳了下来,正是之前一直埋伏在上面的彦小焱。 “师娘,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师父马上就到,这些跳梁小丑,分分钟被我师父打的满地找牙!” 薛京一看,这些家伙不仅硬闯自己的豪宅,还有那个小不点,竟然隐藏在自己家里而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这群人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游乐场吗? “抓住他们,我要把他们全部撕碎!”狰狞的脸上,五官因为过度激烈而扭曲在了一起。 一群保镖们蜂拥着扑上去,徐贺眼疾手快,将安瑶护在身后,彦小焱和楚之殿分左右两边,三个人形成一个三角形的保护区域,将安瑶和秘书小孙平安保护在其中。 不管外面的斗争多么激烈,里面始终是风平浪静的,那些人别想碰安瑶一根手指头。 就像彦小焱说的,这些保镖们果然都是一群菜鸟,根本不够他们几个塞牙缝的。 272:抓捕薛京 一旁的薛京神色在变,从愤怒到暴怒,再到变态的怒……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疯子也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自己的人全都倒下去了,他居然还能笑的出来,而且那笑容里带着变态的神色。 这已经不是疯子了,分明就是个变态! “师娘,小心!”彦小焱伸手挡在安瑶面前,小小的人儿身上却散发出从容不迫的自信,在这危机关头,也能独当一面,保护安瑶的安危。 徐贺暗暗对彦小焱说,“带你师娘赶快离开这里。” “走,你们往哪里走?”突然,薛京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在众人面前来回游走。 一瞬间,这里的气氛上升了一个高度,原本占据上风的徐贺等人不敢轻举妄动,薛京一人掌控着现场的局势。 枪口最终停在安瑶面前,那张扭曲的脸上肌肉跳动着,“你男人马上要来了,你说他要是看见你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会是什么反应呢?” 一句话,让安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变态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谁也不敢保证他是不是真的会开枪。 一旁的徐贺等人想做出反抗,只是稍稍动一下便立马被枪口逼退回去,“谁敢再动一下老子就给他脑袋上开个窟窿,不信的,那就试试看。” 将安瑶从徐贺身后拉出来,秘书小孙直接吓哭了。 枪口直接顶在小孙的脑袋上,“哭哭哭,哭你妈逼的哭,闭嘴!” “小孙,快别哭了。”安瑶真怕这个神经病会对小孙开枪。 小孙努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安瑶被带了出去,徐贺、楚之殿和彦小焱暗中想着法子。 “老楚,咱们好多年没配合过了,这次又到了考验咱两默契的时候了。”徐贺语重心长地说。 楚之殿冲他使了个眼色,表示没问题。 一旁的彦小焱老大不高兴,“这营救师娘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你们两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这小子说话向来没个分寸,即使徐贺和楚之殿的年纪都能当他的爷爷了,他也是这副人小鬼大的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一下,“行,让你加入。” 三人快速安排了接下来的配合计划,事不宜迟,以免出现意外情况,还是尽早解决的好。 “变态,看招!”彦小焱手中的糖果飞了出去,这东西是用来干扰薛京的视线的,真正要出击的是一旁的徐贺。 徐贺出手十分雷厉风行,手中的刀子直接命中薛京的手腕。 手枪落地,楚之殿一个横扫将枪踢开。 “师娘,快走!”随后,彦小焱趁机将安瑶救下,带着人就往外跑!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一阵“砰砰砰”的枪声,那家伙身上不止一把手枪,众人连忙闪躲,彦小焱拉着安瑶和秘书小孙躲在门口的一处拐角处。 三人躲藏的位置分的比较开,一时间难以取得联系。 “砰!” “出来!” 疯子并不知道众人躲藏的位置,开枪也是毫无目标的,每开一枪,就大喊一下。 几人虽然极力躲藏,但适才躲藏的位置也就这么大点地方,又能藏到哪里去? 那家伙一个地方挨着一个地方寻找,总能找到的。 安瑶实在不忍心看着别人为自己受伤,那疯子要找的人是自己,那自己就站出来好了! 然而,就在安瑶准备站起来的一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门外飞了进来,那东西不偏不倚,直接命中薛京的门面。 薛京受到那一下的撞击,身子下意识连连后退了几步,紧接着,又是一道影子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夺了他手中的枪,并将其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庞飞! 看到庞飞在眨眼间将薛京制服,安瑶惊喜万分,多日来的恩恩怨怨全都不复存在,她只知道,这一刻庞飞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那样的高大上! 徐贺和楚之殿等人相继露面,薛京被死死压制在地上。 “庞飞,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适才薛京距离他很近很近,就算是反抗失败的可能性也很大,徐贺不得不感慨庞飞这个及时雨出现的真是恰到好处。 庞飞和众人点头道了谢,为了安瑶,他才迫不得已让徐贺和楚之殿出手的,想不到这薛京胆大到如此地步,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鸣枪。 将薛京从地上拽起,庞飞还未说话,倒是安瑶怒气冲冲走过来,一把揪住薛京的衣领,“合同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九百万!你们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哈哈哈!” 事到如今,这家伙竟然还笑的出来。 庞飞欲将人带走,被安瑶拦住,“等等,合同的事情还没解决,不能就这么把他交给警察的。” 不交给警察,难道私了?这不正中了薛京的道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合同有问题,回头找人去调查就是了,薛京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这事不能徇私舞弊。 “庞飞,这事你必须听我的。合同的事情我已经把能查的都查了,没有任何线索,他们这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的,倘若薛京不松口,我们就得赔这九百万!你把他送进去,不就等于把我也送进去了嘛,这九百万我上哪里赔啊!” 安瑶的担心庞飞理解,但这是两码事。 倘若最后真的没办法要赔这笔钱,“我和你一起担着。” 安瑶的心里暖暖的,像是喝了蜜一样。 庞飞能这样说,真让她高兴。 薛京必须先押走,交给警察去处理。 小区里鸣枪,早有居民报了警,几人押着薛京从别墅里出来,就见警车将薛家的外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庞飞将人交过去,那疯子却叫嚷着,“很快我就会出来的,你们可要等着我啊……” 庞飞等人也要跟着去一趟警局,做笔录什么的。 这一来二去的,天都黑了。 今儿个这事要感谢徐贺和楚之殿,当然,也少不了彦小焱的功劳,庞飞和安瑶理应请客。 那二人倒也没拒绝,几人在皇甫酒店订了一桌。 “徐大哥楚大哥,还有小焱,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们,我们夫妻二人敬你们。”庞飞和安瑶各自端起酒杯。 众人碰了一下,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徐贺不无叹息着说,“庞飞,薛家的势力和方家罗家比起来,只能是有过之无不及,那个薛京更是出了名的疯子,在国外留学期间一直在惹事,这次回国,听说也是因为那边的高校没人再敢要他了,薛老头子才迫不得已把他给弄回来的。” “恐怕要不了两天那小子就会被放出来,他肯定还会再给你找麻烦的,你们可一定要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和老楚打电话,最近四海武馆那边暂时歇业,我们两个也没什么事。” 这份心意庞飞收下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不招惹别人,避免不了别人却要招惹你。 人不出名的时候被欺负,人出名了也被欺负,既来之则安之,庞飞已经淡然了。 倒是徐贺说起四海武馆的事情,庞飞便要忍不住问上一两句,“四海武馆为什么歇业啊?” “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猜想应该是和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关。前段时间四海武馆来了一群国外的军人来挑衅,他们下手狠辣,打伤了不少人。这事还惊动了四海武馆的馆主,事情是解决了,但四海武馆从那之后就一直处于歇业的状态。” “不少人都在背地里猜测,这四海武馆的馆主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故意来给他找事的。以往也发生过被踢馆的事情,那馆主从未露过面,唯独这一次,居然露面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听徐贺这话里的意思,那位馆主也是位十分厉害的人物? “那肯定的,而且不仅厉害,还十分厉害,据说是某位京都大佬的后代。这事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都是听别人说的。” 一向寡言少语的楚之殿却在这个时候很奇妙地接了徐贺的话,“这些东西你问老徐没用,他知道的还没我多。” 庞飞喜出望外,给楚之殿的酒杯里加满了酒,“楚大哥,那您说道说道。” 楚之殿就喜欢喝酒,庞飞今儿个给他要的这壶酒真是让他心情愉悦至极,话也多了起来。 “你们都不知道,这四海武馆其实成立的很早,早在民国时期就有了,不过那个时候还不叫四海武馆,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忘了,反正就是那个时候的有钱人聚集的场子。后来随着时代的变迁,改革的开放,以前那些打打杀杀的馆子被砸的被砸了,被关的被关了,而这四海武馆得以保存下来,却是因为当时的一位老先生。” “那老先生是一位军官的父亲,路过这里的时候突然发了疾病,没办法,那军官就把老先生暂时安顿在那里休息。谁知这老先生住下来之后,就喜欢上这里了,并让儿子把这里买下来给自己养老。” 273:丈夫的担子 那老先生有个孙子,特别喜欢闹事,就是个惹事精。那小子第一次来到这里,就被这武馆里的擂台啊什么的给吸引了,然后就住在武馆里不肯走了,吃喝拉撒都要在武馆里。 没办法,老先生和他儿子一商量,既然那小子那么喜欢武馆,那就让他也呆在武馆好了。 随着那小孙子慢慢的长大,他看着那些东西,又想着把武馆恢复起来,于是,他就开始四处招揽喜好武学的人,把他们吸引到武馆里去比武。 四海武馆,就是在这个时候正式成立起来的。 但随着社会的发展,习武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前来四海武馆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了。 那小孙子的儿子见父亲耗费了大半辈子心血的武馆马上就要面临倒闭,于心不忍,就暗中招揽退伍军人,以比赛的形式吸引那些喜好比武,亦或者是家中有困难的退伍军人前来。 慢慢的,四海武馆就彻底演变成了退伍军人们挥洒热血的场地,时至今日,已有百多年的历史。 “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因为,我父亲和这四海武馆的前一任馆主,也就是那个小孙子,是好朋友。小时候我可没少跟随父亲去那里做客,这些事情,都是从他们的闲谈里听来的。” 庞飞问,“那楚大哥一定也认识四海武馆的馆主了。” 楚之殿听完,却是连连摇头,“我父亲虽然和那馆主的父亲是朋友,我也偶尔去过四海武馆几次,但我却是从未见过那馆主的。人家现在在京都定居着呢,大忙人,哪里有时间管这么个小武馆。之所以让武馆一直经营着,也都是因为他父亲。保不齐明儿个他父亲一走,人家就把这武馆关门了呢。” 原来如此! 庞飞适才还想着能不能拉拢拉拢那位馆主加入野编部队,眼下看来,希望是要破灭了。 不过,能从楚之殿口中了解这么多和四海武馆有关的事情,也算是多了几分见识了。 几人吃完饭,庞飞目送徐贺和楚之殿离开,终于只剩下他和安瑶两个人了。 两人相视一眼,却是什么话也没说,不由得都笑了。 安瑶主动挽住庞飞的胳膊,先前的事情是她做的不对,这次的事情也多亏了庞飞,她不是个不明事理的女人,只是有时候遇到烦心事,难免会发小脾气。 “你不会再次觉得我的爱对你来说像是一种压力吧?”安瑶歪着脑袋问。 庞飞故意做出冥想的样子,惹的安瑶在他胸口狠狠锤了一拳。 庞飞一把握住这只柔软的小手,伸手将安瑶揽进怀里,二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以中国默契,不管彼此之间再闹多大的不愉快和误会,也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上了。 这也是二人之间感情的一种进步吧,他们都相信,未来的路肯定会越走越好的。 第一次,二人是手挽着手一起进家门的。 曹秀娥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神情落寞,目光空洞无神,整个人看上去宛若木头人一般。 安瑶看了庞飞一眼,心中满是担心。 她来到曹秀娥跟前,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妈,不管怎样,你是不是得先吃饭得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了,你这样整天不吃不喝的可怎么行,万一你倒下了可怎么办?” 曹秀娥无动于衷地坐着,仿佛没听见那些话。 安瑶看向庞飞,一脸的无奈。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曹秀娥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如今又这般不吃不喝好几天了,迟早出问题! 庞飞转身进了厨房,亲自端了碗饭出来,然后,他走到曹秀娥跟前,低低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曹秀娥灰暗的脸上顿时有了神色,眼睛里也有了光彩,她自己端起饭碗,“扒拉扒拉”着吃起来。 安瑶震惊不已,“你跟妈说什么了?” “我说只要她乖乖吃饭,我就带她去找爸,我知道爸在哪里。”庞飞如实说。 安瑶再次震惊,“你知道爸在哪?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牵扯到一些东西,庞飞不能说。 “这件事情干你别管了,妈的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庞飞能像个顶梁柱一样主动承担起这些事情,安瑶求之不得,自己的丈夫终于像个丈夫一样硬气了一回,她高兴! 曹秀娥乖乖吃完东西,庞飞又哄着她先去睡觉了,看着曹秀娥乖乖听庞飞话,活脱脱像个老小孩的样子,安瑶忍不住笑了。 在沙发里坐着,等庞飞安顿好曹秀娥出来。 “还不睡?”庞飞纳闷,安瑶这还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呢? 安瑶用眼神示意他坐下,“妈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安露的事情,那丫头可一个月没回家了,再这样下去,她怕是都要把这个家给忘了。你给她打电话叫她这周末回来,没有理由,必须让她出现。” 这种时候,庞飞觉得还不是时候把安露叫回来。 薛京的事情、曹秀娥安建山的事情,家里已经够乱的了,再把安露叫回来,那就是乱上添乱,庞飞觉得有必要劝劝安瑶。 “就是因为家里现在乱做一团,所以我才要她回来啊!她要坚持她的什么梦想,我暂时可以不说她,但是,我要忙,你也要忙,那妈怎么办,总的有人去照顾她不是。庞飞,我现在叫她回来不是要批评她或者怎么样,就是想让她照顾妈妈一段时间,好让我们都有足够的时间去忙自己的事情,你明白吗?” 庞飞明白,安瑶说的他都明白,可他也明白,安露未必会按照安瑶规划的那样去做。 那丫头现在就跟叛逆期的小丫头一样,什么事都要跟安瑶对着干,你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安瑶不清楚,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想让安露回来照顾曹秀娥,除非安瑶先低头服软,支持她继续自己梦想的事情,偏偏安瑶这口气,好像也不肯松口。 这事怎么谈,庞飞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电话他打了,果然和预想的一样,安露很执着安瑶有没有同意她继续自己梦想的事情? “露露,你姐都说了,这件事可以稍后再说,现在是妈生病了没人照顾,我和你姐都很忙,就想让你回来先照顾妈一段时间……” 庞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露打断,“所以她叫我回去只是在说我这种时候应该尽一个做女儿的义务?姐夫,你转告她,妈我会回去看的,但我不会照顾。你们忙,我也忙,你们有事,我也有事。还有,你告诉安瑶,别再去学校找我了,否则,我就不上这个学了。” 电话被挂断了。 开的免提,安瑶什么都听见了。 这个死丫头现在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怎么着,为了跟她赌气至于这样吗? 看样子安瑶还是没意识到坚持梦想对安露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各有各的坚持,倘若安瑶能站在安露的角度想一想,姐妹二人的关系现在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睡觉睡觉,懒得管她了。” 安瑶还是进了庞飞之前住的房间。 庞飞将其拉住,一脸黑线,“你还要分居到什么时候?” 安瑶嘴角含笑,“你要是忍不住,可以过来找我。你不过来找我,就说明你还是忍得住的。” 赤果果的挑衅,并且还要庞飞先低头。 这女人都跟哪学的这些东西,不过,庞飞倒是挺受用的。 一把抱起安瑶,庞飞抬脚一勾,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翌日清晨,庞飞和安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庞飞,天亮了,你快起来,快带我去找你爸……” 安瑶浑身酸痛,根本不想起来。 “妈找你呢,你赶快出去,别让她敲门了。” 庞飞也困啊,昨晚基本没怎么睡,五点多才睡着的,这才六点就被吵醒了。 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出来,曹秀娥一脸迫切地看着他,等着他带自己去找安建山。 庞飞带着她下了楼,哄着骗着让她再去睡一会。 把曹秀娥安顿好了,天也完全大亮了,安瑶穿戴整齐,已经准备出门了。 庞飞拉住她的胳膊,“合同的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的,你不用担心。” 安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你好好加油。” 侦探社做的就是调查取证的事情,安瑶自己查不到,那是因为她有很多因素被限制着,但庞飞他们就不一样了。 吃早饭的时候,庞飞给姬如雪打电话,把安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并说这几天自己可能会花费时间在这件事情上,侦探社的事情还得麻烦他们多费点心思。 “老板,你这样做就不对了吧,你老婆的单子就不是单子了吗?你这样占用工作时间接私活,我们可是会有意见的。你要是说这样的话没什么,那以后我们也都可以这样了。今天帮这个找个阿猫阿狗什么的,明天帮那个亲戚找个钱包什么的,那咱们干脆别干活了,就去做义工好了。”这女人,说话总跟带刺似的。 274:接了安瑶的单子 “两码事,你别偷换概念。” 跟姬如雪讲理,永远不可能讲得通的。 庞飞服软了,“好好好,就按正规单子走,这样总可以了吧。” “欧克。”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姬如雪旗开得胜的笑脸,这女人虽然牙尖嘴利了一点,但工作能力是没得说的,还有那几笔赚钱的单子,也都是她接的。 刚才那些话也莫名的有些道理,庞飞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带着一个团队在战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顾着自己了。 这事就不跟安瑶说了吧,免得她再提出什么灵魂拷问,至于钱,庞飞自己垫着吧。 吃完饭不到八点,曹秀娥又来找庞飞了,这一早上就找了三四遍。 “庞飞,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找你爸嘛,你看这天都亮了,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果然是不能撒谎,撒一个谎,就得再撒一个,恶性循环。 但现在曹秀娥好不容易肯吃饭肯睡觉了,庞飞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又把她的希望破灭了不是。 算了,就带她出去逗个圈子吧,就当是给曹秀娥一个念想也好。 调查取证的事情和带着曹秀娥并不冲突,而且还能顺带看着曹秀娥,挺好的。 “妈,我现在就带你出去找我爸,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乖乖坐在车上,别乱跑,行吗?” 庞飞现在就跟哄小孩一样,跟曹秀娥说话的时候都是连哄带骗的。 曹秀娥乖乖点头,只要庞飞愿意带她去找安建山,她就什么都听庞飞的。 张婶是挺担心庞飞这样带着曹秀娥是会影响工作的,庞飞说了没事,她也只能作罢。 侦探社每天早上都会先在公司集合,商量一天的计划和安排,当庞飞带着曹秀娥出现的时候,姬如雪一口豆浆差点全喷了出来。 “我靠,你搞什么啊,把你丈母娘带公司来干嘛?”庞飞这老板现在当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无故旷工迟到不说,现在还把家里人带来了,搞毛啊? 庞飞用最简单的话跟她解释了一下,“不会影响工作的,你就当她不存在就行了。” 庞燕倒是挺高兴曹秀娥能来的,之前住在安家,可没少受到曹秀娥的照顾,而且她也打从心眼里喜欢曹秀娥。 时峰是个男人,不会计较那些,因为有一段时间他也因为不放心沈凝心想着也把她带在身边的,最后是因为沈凝心不同意才没有那样做。 姬如雪气的直翻白眼,“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行了吧。不会影响工作可是你自己说的,出了事你自己负责啊。” 大家都不反对,她一个人说什么也没用,只好妥协了。 庞飞安顿好曹秀娥,然后跟大家商量安瑶的这个单子。 “目前所有的监控录像和涉案人员全都调查过了,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一份被放置在密码柜里的合同,无缘无故就被改变了内容,你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时峰提出疑问,“合同的内容一点被篡改的迹象也没有?” 庞飞道,“这份合同签约的时候我见过,签约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完全一模一样,签字的部分也的确是安瑶的笔迹,唯一不同的一点就是,赔偿的违约金部分变了。” “合同呢,能不能给我们看看?”时峰道。 我从包包里拿出资料,“我带了现在的复印件和当初签约时候的照片,你们看。” 将资料一一展开平放在桌子上,众人对着几处重要信息部分研究起来。 还真的是一模一样,除了赔偿金的部分。 “这么有难度的单子,你准备怎么收费?”大家正紧张兮兮地研究着两份合同,姬如雪的一句话让现场的气氛立马就变了。 庞飞道,“我是当事者的亲属,这收费的事情你跟时峰商量着定吧,我不参与任何意见。” 反正多少都是他出。 姬如雪准备来个狮子大开口,被时峰驳回了。 “一万吧,咱们现在接一笔单子最少都是五千起的,这单子的难以程度大家心中都有数,一万块钱是个很合理的价格。” 还是时峰厚道,不肯为难庞飞。 姬如雪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们是老板,你们说了算,反正我就是个穷打工的。” 既然这件事没有争议了,那接下来大家就行动吧。 争取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一旦薛京被放出来,他肯定就会死追着这九百万来逼迫安瑶了。 三个人分成三拨分头行动,庞飞带着曹秀娥去的是薛氏集团,合同走的是薛氏集团的公章,这边肯定也是有点猫腻的。 等了一会,曹秀娥就坐不住了,不停地催促庞飞,“你不是说带我去找你爸嘛,来这干嘛呀。庞飞,你是不是骗我呢,你不是带我来找你爸的?不行,我要下车,我要自己去找。” “妈——”庞飞将其拉住,只能继续撒谎,“我爸就在这呢,咱们再等等,说不定一会他就出来了。” “啊,是吗,你爸就在这。好好好,那我再等等给。”曹秀娥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衫妆容,很在意自己在安建山跟前的形象。 十一点多,当初跟随薛京一块签合同的那个年轻人从大楼里出来。 庞飞叮嘱曹秀娥在车里等着别乱跑,然后快步跟上那年轻人。 合同的事情薛京肯定不会亲自动手,那只能是由他手下的人去打理了,或许能从这年轻人身上撕开一道口子也说不定。 跟着年轻人进了一家西餐厅,庞飞突然加快速度追上去,伸手便勾住了那人的肩膀,让其无处可逃。 看到庞飞,那人的脸色明显的不对劲,眼神也是飘忽不定的。 这是做贼心虚最典型的表现。 带着年轻人从西餐厅里拐了出来,庞飞直接将其带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合同的事情,薛京到底是怎么搞的鬼?”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年轻人矢口否认。 庞飞早知道他没这么轻易吐出真相,不过没关系,“你女朋友就在那栋大楼里上班吧,干的是化妆品销售,人还挺漂亮的。你说她要是知道你整天跟你们上司不清不楚的黏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庞飞说着,拿出几张偷拍的照片,而照片中的人,正是眼前的小伙子,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 年轻人瞬间变了脸色,伸手便要去抢,又哪里是庞飞的对手。 “我知道你早就不想在这干了,这女人整天骚扰你,你也早就不耐烦了。这些年你赚的钱足够你跟你女朋友结婚的了,没必要再为了多赚那几个钱委曲求全的。”庞飞也并不是真的要拿此事威胁他,这年轻人心眼不坏,所做的事情也都是受人指使而已。 谁都有犯错走歪路的时候,有时候就需要个明白人在前面提醒一下。 而庞飞,就是那个在前面提醒他的明白人! 年轻人犹豫片刻,抬头看向庞飞,“我会离开薛氏集团的,但是,合同的事情,我真的无可奉告。我也求你别把照片给我女朋友看,我也是逼的。” 好言相劝没用,薛家的势力恐怖着呢,说出去,等待他的结果只能是死路一条。 庞飞承诺,“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我可以护送你们离开这里。” “没用的,你保护得了我一时保护不了我一世的,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告诉你们,不就等于出卖了我自己吗。薛京不但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女朋友的,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但凡只要想起薛京来,这年轻人就会止不住地浑身发抖,可见他对薛京的害怕程度。 庞飞有心劝说,又不想动用卑劣手段,都是给别人打工卖命的,谁也不容易。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庞飞松开那人的衣领,“你走吧。” 年轻人着实意外了一下,随即低着头慌忙离开。 回到车子上,曹秀娥不停地问他是不是看见安建山了,庞飞只能一一应着。 唯一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愿意松口,事情还怎么往下调查? 自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呢? “妈,饿了吧,我先带你去吃个饭。”事情要调查,但也不能把曹秀娥饿着不是。 庞飞带着曹秀娥找了一家小餐馆,给她要了米饭和几个小菜,自己却是什么也没吃,脑子里全是合同的事情。 他准备吃完饭去安瑶那边一趟,再询问一些细节。 从餐馆出来,竟意外地发现那个年轻人被几名保镖押着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而且那人的神色看上去很不对劲。 庞飞意识到不妙,立即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那小轿车一路往郊区开去,最后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停了下来。 年轻人被从车子上押了下来,他们将麻袋往那人身上套,看样子是准备来个杀人灭口! 这真是天助我也,庞飞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薛京就自己把人证给送上来了。 不过,他不打算现在冲出去救人,以免留下把柄。等这些人都走了再出去救人,神不知鬼不觉,也免去了薛家再给这年轻人的家人找麻烦的可能。 275:大家一起来帮忙 这些人下手真是狠辣决绝,一看就是没少干这种事的。 麻袋一套,找块大石头往袋子上一绑,人往河里一丢,开车走人! 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待那些人走后,庞飞快速跑过去跳入河中,麻袋正在下沉,庞飞快速抓住麻袋上的石块,先行将石块解开。 石块一解开,麻袋就不会下沉了,庞飞拽着麻袋游上去,将人拖上岸。 打开麻袋,只见那小伙子昏昏沉沉的,嘴里不断地往外吐着河水。 庞飞快速将人平放,给其做溺水后的抢救。 “咳咳……” 人总算醒了。 庞飞将人扶起来,“好点没有?” 看清楚庞飞的脸,那人不好意思地将头低了下去。 自己没帮着庞飞,庞飞却还救了他的命,这人情,终究是欠下了。 加之薛京的心狠手辣,也让他万念俱灰,说不说都是个死,那还不如说出来,至少别让薛京那疯子好过。 “我说,我把什么都告诉你。庞飞,你一定要把薛京绳之以法!”那人紧紧抓着庞飞的胳膊,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庞飞重重地点了点头。 “合同上的赔偿款是用两种笔写的,下面的是用普通的中性笔写的,上面的是用特殊的颜料写的。那种颜料刚写上去的时候看不出来,只有在一段时间后才会显露出来。” 原来是这样! 用特殊的颜料覆盖原来的字迹,这方法还真是够阴损的。 防不胜防! “你知道那种颜料从何而来的吗?” 小伙子摇晃着虚弱的脑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么重要的东西,薛京也不可能告诉我的。” “你先起来。薛京想杀你灭口,暂时你要先躲起来,我会找个地方让你暂时躲避一阵,还有你女朋友,你也别担心,回头我会把她接过来跟你一起住的。” 小伙子激动地握住庞飞的手,“谢谢,庞飞,真的谢谢你。” “别说了,先跟我离开这吧。” 庞飞将麻袋收起来,以免那些人再返回来留下什么证据。 车子停在隐蔽的地方,走的时候庞飞特地跟曹秀娥交代呆在车上别乱动,这么长时间,曹秀娥都快呆不住了,眼下看着庞飞终于回来,急忙推了车门让他进来。 “庞飞啊,他是谁?”看着小伙子进来,曹秀娥一头雾水。 “一个朋友。”庞飞一句话遮掩过去。 曹秀娥其实也不关心那人是谁,她就关心庞飞到底什么时候能带她找到安建山。 “妈,我先把我朋友安顿好。” 将周波安排在哪里,的确是个问题。庞飞思来想去,决定让周波和他女朋友暂时先躲避在庞家。如今父亲和妹妹都没在家里住,庞家空着也是空着,正好可以让他们住,而且薛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把人藏在那里。 给时峰去了电话,让他接周波的女朋友,直接把人送到庞家去。 “你们两个暂时就先住在这里,等风头过去了,我再想办法送你们离开。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 周波连连道谢,要不是庞飞,他现在早已是死人一个了。 给薛京办事,真是拿命在办事,办好了办不好都是问题,现在回来起来,真是后怕的要命。 事情虽然是清楚了,可要证明那份合同被动过手脚,还是需要更加切实的证据才行。 “回去问问姬如雪,那种特殊的药水很可能是来自中东地区,姬如雪应该知道它的来源。”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迟早能查出蛛丝马迹的。 庞飞隐约对这种药水有点印象,但具体的事宜还是得问姬如雪,她或许会比较清楚一点。 二人正准备返回公司跟姬如雪回合,折腾了一天还没见到安建山的曹秀娥突然发起脾气来,不管庞飞说什么都不听了。 “你骗我,你这一天转来转去的根本没想帮我找你爸。你们一个个的都忙,安露不回来,安瑶在忙,你也忙,你们都去忙去吧,我不要你们管了,我自己去找。” “妈……”这边的事情刚刚有了眉目,曹秀娥又这般不给力,真是叫庞飞很无奈。 而且现在不管庞飞怎么劝说都没用,曹秀娥始终就一句话,她要自己去找安建山。 “庞飞,我看你不如先送伯母回去,我先回公司跟如雪商量商量。”时峰提议。 眼下这情况带着曹秀娥也没法再进行下去,庞飞也想着不如先把曹秀娥送回去再说。 这工作就是工作,想把工作做好就没法顾及曹秀娥的感受,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妈,上车,我现在先送你回去,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我就带你去找爸。”庞飞耐心劝慰。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曹秀娥也是固执,今儿个不按照她的要求来,她就是不回去。 “时峰,你先走,这里交给我了。” “行,那我就先走了。” 时峰走后,庞飞又是好一阵劝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天色也暗了,才总算把曹秀娥劝上车。 不管怎样,先把人平安送到家再说。 庞飞送曹秀娥回来之际,正好遇上安瑶也刚回来,“你带妈去哪了?” “回来再跟你解释,妈交给你了,合同的事情有了进展,我现在需要去公司一趟。”将曹秀娥交给安瑶,庞飞又急匆匆赶到公司。 姬如雪果然对这种药水有所了解,经过这半天的跟踪查询,她已然锁定了目标。 只要找到那个给薛京提供药水的中东人,合同的事情自然就明朗了。 “这是那个中东人的照片,这是他的个人信息。博森,专门从事非法药物的买卖,而且我在中东的新闻网上看到了这个。博森在中东涉嫌一起违禁药品的贩卖,被中东警方发布了抓捕令,这家伙可能是为了躲避抓捕,才躲到华夏国来的。” 这么说来,这有可能还是一条大鱼了。 “对!”姬如雪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跟踪抓捕博森的意义可就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有一点,博森和薛京只进行过一次交易,之后在蓉城就找不到他的踪迹了,我怀疑他很可能已经离开蓉城了。像这种国际犯罪分子,最擅长的就是打游击战了,他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时间的。我们要找到博森,恐怕没那么容易。”姬如雪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既然是大鱼,又哪里又那么容易就能被抓住的,只要他还在华夏国内,就是掘地三尺也不可能让他逃走的。 这事庞飞心里已然有了主意,“抓博森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你们还是继续想办法,看怎样能拿到最直接的证据证明那份合同有问题。” 如果博森四处逃窜的话,单靠个人的力量就很困难了,庞飞决定求助野编部队的成员帮忙。 当然,这只是一次私人的帮助,采取自愿的形式。 “庞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个忙我自然会帮。你把那个博森的照片发给我。”李重一口答应下来。 冷颜那边就比较困难了,庞飞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把电话给挂了。 倒是徐贺和楚之殿以及彦小焱那边,纷纷都加入了寻找博森的行列。 有了这么多人的帮助,就不信那博森能插翅飞了不成。 一天后,彦小焱那边传来消息,“师父,博森被抓住了。不过不是我抓住的,是一个你怎么也想不到的人。你猜猜看……” 这庞飞哪能猜到,“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彦小焱到底是小孩子,嘴巴没那么严实,三两句话就松口了,“好吧,告诉你吧,是赖天光赖老先生。赖老先生让鲁管家通知的我,说人现在就在飞鹰阁,让我们现在就过去。” 听到“赖天光”三个字,庞飞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实在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赖天光赖老先生。 自从上次拜访过赖家之后,他就跟老先生再没了联系,还以为此生的缘分也就这样了,没想到却因为一个博森,让老先生亲自动了手。 老先生对庞飞的赏识和好,着实让他很意外。 日后有时间,一定要再去好好看看老先生,不为别的,哪怕就是喝喝茶聊聊天也好。 庞飞先后给徐贺和楚之殿去了电话,告诉他们人已经找着了,让他们不必再跟着奔波。 然后,他又给时峰打了电话,让他一块去飞鹰阁。 这个博森被鲁中五花大绑着,就等着庞飞等人的到来。 “庞先生,人我交给你了。”鲁中带着庞飞等人来到一个小房间,博森就被在这小房间里藏着。 为了关押博森,飞鹰阁今天把门客都给谢绝了。 庞飞抱拳,“鲁先生,替我向赖老先生问好。” 鲁中“呵呵”笑着,“要问好庞先生亲自去问,这种事情我怎么好代劳。” 庞飞倒也想亲自去,可是蓉城距离豪城太远了,不知道何时自己才能再去豪城…… “不急,不急……”鲁中这话说的甚是古怪,好像话里有话的意思。 庞飞琢磨不透,索性也不琢磨了。 有了博森这个人证,就可以证明那份合同有问题了。 276:安瑶不想撒谎 “你们以为只有博森的证词就可以了,真是愚蠢!”工作室里,突然来了一道与众不同的身影,而这道身影的主人,是庞飞万万也想不到的一个人——冷颜。 之前庞飞找她帮忙的时候,她一口回绝,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出现在这里。 冷颜可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律师,这事有了她的加盟,胜算就更大了。 这不,人家一看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只有人证不行,还缺少物证,得让博森把那种药水也交代出来。 “说,你把药水藏哪里了?”姬如雪上去就是一巴掌,论审人的手段,她可是数一数二的。 博森招架不住,把什么都交代了。 在蓉城和临市交接的一条小河,位于最高地带,药品装在一个防水的袋子里,都在那小河下面藏着。 “时峰,你跟如雪去跑一趟,将东西带回来。”庞飞说。 时峰点点头,拿了车钥匙跟随姬如雪一块离开。 庞飞问冷颜,“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合同给我看看。”冷颜始终就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外表看上去冷冰冰的不容易亲近,但其实心眼不坏。 这次的事情她能出手帮忙,就足以见得她对庞飞其实也没那么大成见了。 翻看了一下合同,冷颜直接笑了出来,只不过那笑简直比哭还难看,“这合同里的条款已经违背了华夏国经济法第1条第1、八、26条规则,根本不具备生效的作用。” 所以,就算没有这些人证物证什么的,安瑶也根本不用赔那九百万?! 呵呵,早知道早点让冷颜看看合同了,害的这么多人折腾这么多天。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众人合力抓博了博森。 将博森交给中东警察,也算是办了件好事。 众人亲手将博森压到警察局,而他们的行为,也受到了警局的表彰。 警局外,一群本不相识的人,皆因为庞飞而变成了认识的人,有些人之间可能还不太熟悉,有些人可能平日里没时间聚在一起,但现在,都因为庞飞而站在了一起。 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灼灼生辉,宛若一群披星戴月的英雄一般。 只是,这雄伟浩荡的画面,却因为下一幕发生的一件事,而画风突变。 “喂,你谁啊?”见冷颜跟庞飞站在一起,姬如雪这醋意又上来了,冷眉冷对的,不友好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冷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径直转身离开,根本没理会姬如雪的话。 徐贺和楚之殿也跟庞飞告别,还有彦小焱、李重…… 众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庞飞、时峰和姬如雪三个人。 “老板,你该跟咱们的金主说说,把那一万块钱给补上了。”姬如雪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提醒庞飞,安瑶的这笔单子是公司的,不是私人的。 那一万块钱庞飞当天晚上就从自己的卡里取了一万块,让庞燕做到公司的账上。 晚上,庞飞带着这个好消息回到安家,安瑶听了却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一味地说这次的事情是自己大意了云云。 “就当是个教训了,下次别在这么鲁莽了。”事情过去了就好,庞飞这番话说是提醒也是安慰。 安瑶却不以为然,“的确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薛京会那么狡猾。这事你也有责任,作为飞耀的股东之一,你应该跟我一起承担这些的,但你把什么都丢给我了。” 飞耀是安瑶的,庞飞从来没想要什么股份,是安瑶当初非要给他的。再说,他无数次提醒安瑶要小心,是她自己不听话,怪得了谁。而且那段时间侦探社刚刚开业,庞飞还要忙侦探社的事情,哪有那么多时间分出来。 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安瑶都有理由,跟她争辩这个没意义。 “妈这两天天天念叨你带她找爸的事情,你说现在怎么办?这事是不是怪你,你怎么能跟妈撒这样的谎呢,现在好了,你赶紧想想怎么圆吧。”想起曹秀娥的事情安瑶就头疼,一天到晚就没安分过,真不知道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庞飞也愁啊,实在不行,就给安建山打个电话,叫他回来一趟。 这事只能偷偷地做,不敢让安瑶知道。 吃完饭,庞飞借上厕所的功夫给安建山打电话,对方没接,他又发了条短信:爸,妈因为你的事情茶不思饭不想,人也消瘦了很多,我怕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你要是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她吧。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就这样吧。 短信发出去也没见回应,安建山能不能回来谁也不知道。 上完厕所出来,碰巧跟曹秀娥遇上,一见着庞飞,曹秀娥就粘着他跟他说安建山的事情。 “妈……妈你先听我说……爸跟我说了,他过两天就会回来看你的。真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庞飞又撒了个谎。 不管怎么说,先把曹秀娥的情绪安顿下来,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这话被从厨房出来的安瑶听见了,脸拉的老长,用眼神责备他不该跟曹秀娥再撒谎了。 “妈,你别听庞飞瞎说,他根本不知道我爸去哪里了,怎么可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都跟你说过了,他之前跟你说那些话是在安慰你,你别在当真了。” 安瑶不想撒谎,是谎言迟早会有被拆穿的一天,到时候曹秀娥哪里受得了? 在这件事情上,安瑶始终和庞飞意见不统一,一个觉得善意的谎言是可以说的,一个坚决不肯撒谎。 庞飞拗不过她,也不跟她争执。 妈是她的,她肯定比自己更了解,具体怎么做安瑶心里有数就行。 曹秀娥偏偏就不爱听安瑶说那些大实话,捂着脑袋大喊着,“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骗我的。安瑶,你跟安露一样,你们现在都开始嫌弃我了,嫌我老了没用了,一个不回来看我,一个天天忙的不管我。也就庞飞还肯对我好,你们这两个白眼狼,还不如庞飞这个女婿来的实在呢。” “什么白眼狼,我这几天公司都没去天天在家陪你你看不见啊?”安瑶脾气很臭,听这话就不舒服,顺道连庞飞一块怼了,“还有你,给我妈灌什么迷魂汤了,现在一口一个你比我好的。” 庞飞真是比窦娥还冤。 不照顾曹秀娥吧,安瑶说他不像个丈夫不支撑起家里的重担,照顾了,现在又被说耍心眼,反正就是左右都不对。 “你赶紧给露露打电话吧,让她回来管几天。”安瑶实在没耐心了,每天公司里一大堆事情家里一大堆事情,头都快炸了。 庞飞说,“没用,你不跟露露道歉,她是不可能回来的。” “我跟你说让露露回来照顾妈的事情,你跟我说这个干吗?道歉,你到现在还站在露露那边呢?我告诉你,露露现在这么叛逆,跟你有脱不了的干系的,就是因为你在背后老是鼓励她,他才敢对我这样的。以前她多乖多听话,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 庞飞算是看出来了,安瑶今儿个就是心情不好,拿自己撒气呢。 自己再留下来,免不了还要被当成出气筒对待。 “你干什么去?” “出去溜达一下。”庞飞是真要出去溜达一下,透个气什么的,等安瑶气消了再回来。 在小区里转着,庞飞给庞金川打了个电话,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算起来庞金川去豪城柳家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个时间比庞飞预计的要多的多。 柳家人也是奇怪,不是一向看不起庞金川嘛,这次也不知道把他留在那里那么长时间做什么。 每次庞飞问到这个问题庞金川都避免回答,次数多了,庞飞也就不问了。 “那大概还需要多久你才能回来?” “现在还不确定,等回去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 二人又聊了一会,自然提到庞燕和安瑶什么的,庞飞自然是报喜不报忧。 小区里这个时间点很热闹,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吃完晚饭出来散散心吹吹风聊聊天什么的,日子平淡又幸福。 庞飞小坐了一会就起身回去,曹秀娥那样,安瑶一个人也应付不来,他还是得回去看着。 回来的时候,曹秀娥很离奇地睡下了,而安瑶在翻箱倒柜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干嘛呢?” “找我以前收藏的几幅名画,奇怪了,也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庞飞记得安瑶是有几幅名画的,但这女人奇怪的很,人家名画都是挂起来或者收藏起来的,她就那么往柜子里一塞,愣是把几幅名画放出了廉价品的感觉。 后来他才了解到,安瑶当初收集那几幅名画,完全是跟别人学的,自己其实对古董字画一点也不懂。 也是她运气好没碰上骗子,不然早被骗的血本无归了。 这好端端的,她怎么突然想起那几幅字画来了,做什么用呢? “先别问了,快帮我一起找找。”安瑶催促。 庞飞拉了她来到书房,打开其中一扇柜子,几幅字画都在这放着。 277:安瑶被骗了 “原来在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安瑶双手叉腰,苦笑不得。 自己放的东西自己都忘记了,倒是庞飞帮自己找到的,真是神奇。 庞飞一脸委屈,“这都要感谢你多次不让我进房间,我只能睡在这,无意间发现的了。” 安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怀疑你对我有意见。” 这是怀疑吗,这是分明就是有意见! “你还没说你找这几幅字画干什么呢?”庞飞对这个更加好奇。 安瑶将那几幅字画拿出来,“薛京的那笔单子黄了,暂时公司都接不到这样的大单子,账面上的资金已经不够周转的了。我想着自己先掏点钱垫进去。正好前两天遇到一个搞字画收藏的,对这几幅很有兴趣。” “靠谱吗?” 安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能别把我说的那么弱智吗,这点事情我还是办的好的。” 这这个垫资的事情可不是十万八万就能行的,侦探社现在还没有完全盈利起来,这个忙庞飞也是有心无力。 反正这几幅字画安瑶也不是很懂,卖了也就卖了。 “找个懂行的帮你看看,别被骗了。友情提醒,这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关心你。”庞飞强调。 安瑶将那几幅字画装起来,嘴角勾笑,“这次的态度很好,我选择相信你了。” 翌日,安瑶带着几幅字画出门,庞飞请半天假留下来照看曹秀娥。 侦探社那边暂时也没单子,倒也不用大家都在那守着,这事昨晚他就跟姬如雪说好了,那女人倒也大度了一回,没再跟他斤斤计较。 下午曹秀娥会午休一会,张婶一个人看的住,到了晚上安瑶和庞飞尽快赶回来就是。 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安排,走一步看一步。 即便在家庞飞也没闲着,网上发帖什么的一样没耽误。 中午吃完饭,哄着曹秀娥睡下,庞飞准备去侦探社那边,路上接到安瑶的秘书小孙打来的电话,说是安瑶被人骗了,人现在找不到了,问庞飞知不知道去哪里找? “被骗了?怎么回事?”庞飞将车子在路边停下,仔细询问。 小孙说,“安总不是想把之前收藏的几幅字画给卖了暂时弥补公司的资金周转不周嘛,上午她跟那个收字画的人在茶楼见的面,价格什么的都说好了,但那人说他不喜欢刷卡,喜欢用现金。让我们等一会,他去取现金来。结果等了半晌都没见人回来,安总就觉得不对劲,把那几幅字画重新看了一下,结果就发现几幅字画全部被掉包了。” 全部被掉包了! 庞飞第一个念头想到的人就是贼五,那个收安瑶字画的人,会不会就是贼五? “小孙,你把收字画的人的样子跟我描述一下,要详细一点。” “哦,好。那人三十多岁,四十不到吧,很瘦,眼睛小小的……” 没错了,就是贼五! 这几日是庞飞松懈了,没防着那小子使坏。 结果那小子把矛头都瞄到安瑶这边来了,看样子背地里没少做功课。 “你继续给安瑶打电话,再去之前的茶楼找找。”就安瑶那脾气,知道自己被骗了肯定火冒三丈,发脾气是肯定的,但出事倒不至于。 找到贼五,现在才是当务之急。 庞飞给时峰去了电话,把贼五骗了安瑶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你跟如雪现在就出发,一定要找到贼五。” “行,我知道了。” 之前调查过贼五,知道那小子的具体信息,要找起来也容易。就是那家伙贼的很,没有固定的地点,谁也不知道他躲哪去了。 十几分钟后,庞燕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她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几幅字画,应该就是安瑶被骗的那几幅。 字画只能是贼五送去的,那家伙这是在戏耍庞飞呢? 且不管贼五安的是什么心思,先拿到字画,让安瑶别那么着急就是了。 在回侦探社的路上,庞飞就给安瑶打了个电话,好在这次安瑶把电话接了。 “别找了,字画被送到我们侦探社了。” 安瑶纳闷不已,“我的字画为什么会被送到你的侦探社?”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来了我慢慢跟你解释。我现在先回侦探社,看看字画有没有损坏什么的。” “行吧。” 回到侦探社,庞燕将字画一一交给庞飞,在检查字画的完整度时,庞飞傻眼了。 这根本不是安瑶被骗走的那几幅名贵字画,而是几幅赝品! 这个贼五,真是把他们当猴耍呢。 “字画呢,我的字画呢?”安瑶离这很近,很快就赶来了。 这一路上不知道念叨了多少次,但求她这些宝贵不要被损坏才是,这可是飞耀的救命钱啊。 然而,看到庞飞手里几幅赝品,安瑶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这就是你说的字画?” “我也被那家伙戏弄了。”之前庞飞也是听庞燕说的字画送回来了,想也没想就给安瑶打了电话,谁能知道贼五用几幅假的糊弄人啊。 “那家伙……你认识那个骗我字画的人?”安瑶抓住了关键点,咄咄逼人着问。 庞飞知道这件事蛮不下去的,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家伙是个诈骗惯犯,之前警察委托过我们寻找他犯罪的证据,我们抓过他,但因为证据不足又把他给放了。那家伙就跟我们记上仇了,隔三差五地跟我们作对。前几天燕子刚被她骗了三千块,谁知道这次他就把矛头对准你了。” 安瑶双手捂着脑袋,“所以我这次是被你连累了。那几幅字画可是我最后的希望了,飞耀开业的时候资金不够我都没想过卖了他们,就是想着公司真正有困难的时候再拿出来用,现在好了,字画没了,飞耀的希望也没了。” 这完全是两码事,发生这样的事情庞飞也不愿意,安瑶怎么能把罪责都怪到庞飞身上来呢。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会尽快把字画找回来的,你别在这吵了。” “谁有闲情雅致跟你吵啊,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去找我的字画呢。”安瑶说完,气哼哼转身走了。 莫名其妙的! 庞飞一转身,就看到庞燕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肯定是被刚才他跟安瑶争吵的样子吓到了。 庞燕本来就害怕安瑶,看见她吵架发怒的样子就更害怕了。 庞飞安慰好庞燕,还得想着怎么帮安瑶把字画要回来,回去了还得看安瑶的脸色,真是想起来就头疼。 时峰和姬如雪那边分别传来消息,两个人都找到字画了,不用想,肯定都是假的。 这家伙不仅戏弄他们,还把他们耍的团团转的。 “算了,你们都回来吧。”这事得从长计议,不能再被那家伙牵着鼻子走了。 半个多小时后,时峰和姬如雪陆续回来,二人手里都带着被贼五戏弄的假字画。 加上庞燕收到的,一共三种。 这种廉价的字画在大街上就能买到,十块钱几幅,贼五那小子是早就盘算好了要怎么戏弄他们了。 “岂有此理,这老匹夫,还嫌我把他们家掀的不够彻底是吧,看我这次不把他那狗窝给烧了。”姬如雪气的不行,从来都是自己戏弄别人的,这一次反倒栽在这家伙手上了,真是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的很。 庞飞说,“贼五根本没有固定的居所,你砸不完的。先坐下来,咱们再商量一下。” “那小子贼的很,事先把什么都算好了,就带着我兜圈子。那一带我不熟悉,几个圈子绕的我就晕头转向的。”时峰捂着头疼不已的脑袋。 可以说这整个区域贼五都很熟悉,只要在这个区域内,众人都只有被戏耍的份。 庞飞思考了一下,心中便有了主意。 贼五真正要对付的人是他,而两次下手的目标也都是围绕着他身边的人来的,先是庞燕,然后是安瑶,接下来又不知道是谁了? 但归根结底,庞飞身边的人也就这么些人,在这个区域里生活的更是少之又少,除了侦探社的几个人,就剩下安家和林静之了。 安家的安瑶已经中招了,所以庞飞猜想,贼五下一个目标是林静之的可能性很大。 盯紧林静之那边,不管贼五什么时候出手,都能抓他个现行。 晚上,庞飞就去了林静之那,跟她把贼五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有什么动静我会告诉你的。”林静之点头应是。 庞飞想起给她找事的那伙人,下意识问,“那些家伙没有再给你找事了吧?” “没有,想必他们也不敢了。” “哦,那就好。那你的新工作呢,找的怎么样了?” 林静之苦笑着摇摇头,看样子情况很不好。 庞飞宽慰她,“没事,你有能力,找一份好工作是迟早的事情。对了,这里是三万块钱,你先拿去用。” 林静之都把车子卖了,想必手头是真的紧,庞飞也不知道能帮到她什么,这三万块钱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林静之哪里肯要,“这钱你拿回去,我不能要。” 278:查了庞飞的存款 “这钱你必须收下。”每次庞飞有困难林静之都挺身而出,现在林静之有困难了,庞飞只是想尽绵薄之力,三万块,和林静之的付出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拗不过庞飞,林静之只要将那三万块钱收下了,“谢谢,这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说还就太见外了,庞飞不需要她还,只是想帮她度过难关。 因为自己,林静之两次丢了工作,自己尽点心意,难道还不应该吗。 虽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是你情我愿的,可到底是庞飞主动找的林静之,若不然,林静之可能也不会主动表明自己的心意,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说那些事情也都无济于事,但这心里的愧疚始终都是存在的,庞飞只知道,林静之有难,自己肯定会挺身而出! 从林静之那离开,庞飞就直接回了安家。 安瑶在客厅里坐着等他,面前的茶壶里的水都快见底了,可见等的时间不短。 “那几幅字画,我会尽快帮你找回来的。”庞飞放了钥匙在安瑶对面的沙发里坐下,字画的事情,也不能怪他,谁能想到贼五会把目标突然转向安瑶了。 安瑶推了一杯茶水到他面前,“我报警了,警察会帮我找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相信庞飞他们? 庞飞点点头,“那行。” 无话可说,准备起身离开。 安瑶让他先等一下,“飞耀现在账面上的钱已经出现危机了,我把我所有的存款都砸进去了,实在没钱可砸了。你也是飞耀的股东之一,这种时候是不是也该伸出你的援手了。” 庞飞倒是想帮飞耀一把,可他的钱都投资在侦探社上了,真没钱了! “没多的还没少的吗,我也不是要你出个几十万几百万的,几万也行,尽个心嘛。你卡上不是有五万多嘛,拿出来呗。” 庞飞皱眉,那五万多是在四海武馆赢得的钱剩余了一点,外加侦探社这几次的收入,他从来没跟安瑶说过,安瑶又是怎么知道的?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作为你的妻子,查一下你卡上的余额总归不是犯法的吧。五万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应一下急了,后天我有笔单子要谈,请客吃饭什么的也需要不少花钱,你这比钱可算是派上用场了,终于能为飞耀做点什么了。” 共总也就五万,晚上还把三万给了林静之,之前庞燕被骗三千也是庞飞出的,再加上吃饭加油乱七八糟的费用,现在卡上也就剩个一万块了。 给林静之三万的事情肯定不能让安瑶知道,这五万块,还是等明天问姬如雪借点凑齐了再给安瑶吧。 “行,那我明天给你。” 安瑶笑着跑过来抱住庞飞的脖子,“吧嗒”一下在庞飞脸颊上亲了一下,“白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的,下次我尽量克制住。晚上我好好奖励你一下,现在我就去洗个香香,你先去楼上等我。” 庞飞兴致不太高,又不能表现出来,免得安瑶起疑心。 安瑶倒是兴致高涨,一直是主导的地位,像匹野马一样。 完事后她就沉沉睡去,庞飞却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结果安瑶的小手又摸了上来…… 这一夜庞飞几乎没怎么睡,困的不行。 天刚蒙蒙亮,安瑶就催促他起床早早去银行排队等着。 庞飞猛然想起还没问姬如雪提借钱的事,上哪里去取五万块去! “下午吧,我取了亲自给你送公司去。太累了,让我再睡一会。”他用昨晚被安瑶折腾的事情做借口。 安瑶死活不让,“不行,这钱我中午就要用,你必须早上就给我取。快点了,我先去洗漱准备了。” 安瑶一走,庞飞立马给姬如雪发短信,问她借五万块钱。 没回信,估计姬如雪还在睡觉。 庞飞改为打电话,用手捂着嘴巴,将借钱的事情说了。 “你干嘛啊,要五万块钱做什么?”姬如雪睡的迷迷糊糊。 庞飞低低地道,“你别问了,赶紧先把钱给我,今晚我请你吃饭。” 一提到吃饭,姬如雪瞬间瞪大了眼睛,“真的?就我们两个人吗?” “就我们两个,我保证说话算数。” “好,我录音了,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这录音发给你老婆。等着,我马上把钱转给你。” “叮……” 短信息进来了,五万块钱到账! 庞飞暗暗松了一口气。 便在这时,收拾妥当的安瑶进来,催促他快点。 “来了来了。”钱到位了,心里也有底气了,庞飞不慌不忙下床,开始收拾准备。 银行一开门,他就把钱取了。 五万块递给安瑶,换来一个香吻,“今晚继续奖励你。” 庞飞摸了一下额头,上面都冒汗了,这香吻来的还真是够惊心动魄的,还在有惊无险。 晚上的饭局庞飞说到做到,单独请了姬如雪吃了她想吃的海鲜,可算是满足姬如雪多日来的愿望了。 期间,姬如雪问到庞飞借钱的事情,庞飞不愿意细说,几句话遮掩过去。 “嗡嗡”,手机响了,是安瑶的电话。 庞飞找了僻静的地方接了电话,安瑶催促她早点回去,还说她已经洗白白了,就等庞飞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 等跟姬如雪吃完饭庞飞就回去,这几天安瑶开发了很多特别的姿势,可谓是乐趣无穷。昨晚因为心事没好好感受,今晚一定要好好感受感受。 等庞飞接完电话回来,却看到姬如雪被两个喝醉酒的壮汉围着调戏,那两壮汉没讨到便宜,反而被姬如雪一顿暴揍。 这女人下手没个轻重,有一人当场晕厥了,另外一人脑袋上被啤酒瓶开了个大口子,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赶紧把人送医院……”庞飞快速给二人检查了一下伤势,都不轻。 姬如雪丢了半截酒瓶子,轻“哼”一声,“送什么医院,这是他们自找的。” “就算是正当防卫,你这下手也太重了,真闹出人命,你是要吃官司的。别说了,赶紧送医院吧。” 姬如雪“啊”了一声,瞬间怂了,“那……那我赶紧打120吧。” 人送到医院,又惊动了警察,一来二去的直忙到深夜。 好好的一顿饭又黄了,姬如雪老大不高兴,“真是扫兴,每次跟你吃饭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的。” 庞飞突然想起安瑶来,一看电话,好多个未接电话,刚才只顾着忙碌,把这茬子事都给忘了。 这都快十二点了,安瑶肯定等的不耐烦了。 匆匆跟姬如雪告了别,庞飞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安家。 安瑶真的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那个……今晚出了点状况,太忙了,你看我这一忙完就回来了……” 话还没说完,安瑶就打断了他的话,“过来坐。” 庞飞惴惴不安着在安瑶旁边坐下,心里已然做好了被安瑶责备的准备。 谁知,安瑶非但没有责怪她,还一点都没提他晚回来的事情。 西装外套下是精心准备的睡衣,很性感…… “本来准备今晚好好伺候你的,但你迟到了,伺候没有了,罚你今晚伺候我吧。” 庞飞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伺候,这话从安瑶嘴里说出来,怎么总感觉怪怪的呢。 四目相对,安瑶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的。 庞飞倒是有点害羞起来,实在是这段日子一直是安瑶主动的时候多一些,好像都养成习惯了。 一把将安瑶抱起,庞飞面红耳赤,没有多余的话,上楼! 这几天天天晚上折腾,而且一折腾就是一晚上,而且好像越折腾越精神一样,一天比一天起的早。 天一亮庞飞就睡不着,想着贼五的事情,心烦意乱的。 安瑶今天会晚去公司一会,上午不用庞飞留在家里看着曹秀娥,庞飞可以去侦探社了。 应该是这两天他们盯的紧了,那贼五不敢下手了,反正从昨天到现在林静之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 庞飞他们却不敢松懈,尽量能在贼五动手之前抓到最好。 “你说咱们这一天天的把精力都浪费在贼五身上,却还一点收获也没有,真是越想越不值得。”侦探社毕竟要营业要有收入,贼五这单子本来就没几个钱,大家就图个好名声,结果现在几天过去了没收获不说,被骗钱的被骗钱,被骗字画的被骗字画,真的是损兵折将了。 可不把贼五这家伙搞定,大家都不得安生,还谈什么做生意不做生意的。 “再等等看。” 下午庞飞又去了林静之那,当然,他没直接露面,怕贼五有所察觉。 一下午的跟踪,依旧没什么进展。 临近傍晚时分,庞飞接到时峰的电话,说是贼五对沈凝心下手了,把他们最后那点存款都全骗走了! “庞哥,等找到那小子,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时峰愤怒不已,这他妈的真是补药命了,注意都打到沈凝心身上去了。 等找到了,时峰分分钟能把那家伙手撕了。 279:易容术 庞飞猛然意识到,自己把这贼五想的太简单了,这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连沈凝心他都能找到,鬼知道他接下来的目标会不会是曹秀娥什么的。 到底是自己低估了那小子,看来,不仅要留心身边的人,连身边人的亲朋好友什么的也要留心。 可这样一来,网子就大了,想要盯着谁就更不容易了。 庞飞现在最担心的反倒是曹秀娥了,曹秀娥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要是再被贼五骗了什么,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安瑶这两天忙着谈合作的事情,索性他就多抽出一些时间留在家里陪曹秀娥吧。 但是,当天他就接到了林静之打来的电话,说是他前两天给的那三万块钱也被贼五骗走了。 “靠!”每次都跟庞飞想的不一样,那家伙对庞飞的心思简直了如指掌。 侦探社里这么多精英人才竟然被一个骗子玩的团团转,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太丢面子了! 庞飞怒火中烧,什么防着这个防着那个,他现在谁也不防了,直接明了地给贼五发了条短信:有本事冲我来,对我身边的人下手,算什么本事! 贼五也不怕他的挑衅:来就来,谁怕谁! “你们都别忙活了,等那小子送上门吧!”庞飞就坐在侦探社里等着,贼五不畏惧挑衅,他也不怕他来骗。 既然要刚,那就正面刚,正那些歪歪倒到的有什么意思。 庞飞刻意让姬如雪、时峰和庞燕等人都走,给贼五创造机会。 偌大的侦探社只剩下庞飞一个人,他就那样坐着等着,等着贼五的到来。 “庞哥,凝心现在要死要活的,我实在不放心她,我想回去看看。你看……我能不能从公司的账上先支一部分的钱,我就跟她说这钱我们找回来了,让她先别那么着急了。”时峰急匆匆赶回来。 庞飞没起疑心,应了声,让时峰自己去账面上取钱。 “庞哥,这密码是什么,我给忘了。” 庞飞皱眉。 这公司的卡用的就是时峰的,密码也是他设置的,他怎么可能会忘? 庞飞察觉到不对劲,再看时峰,好像对这里很陌生的样子,连哪是哪都分不清楚。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时峰! “站住!”庞飞大踏步走过去,伸手就去抓“时峰”的肩膀,那“时峰”一个猫身闪过,庞飞下意识抓向他的面门,结果撤下一张人皮面具。 贼五! 他竟然还会易容术! 就在庞飞愣神之际,贼五一溜烟逃走了,走廊里传来他的笑声,“小子,不错嘛,这么快就识破我的身份了。不过别着急,这只是第一回合,我还会再回来的。” 庞飞从房间里追了出来,却不见走廊里有什么人影,那小子不仅会易容术,竟然还会传音。 这两种绝学现如今很少有人能将其研究透彻,要做到极致,那更是难上加难的事。 贼五同时会易容术和传音术,而且造诣不浅,不得不说这人是个奇才。 难怪他能将警察和他们一群人玩的团团转,实在是这小子之前不显山不漏水的,谁也想不到他身上还有这些绝学呢。 不过没关系,庞飞等着,他来多少回合庞飞接多少回合。 没多少工夫,庞燕又回来了。 庞飞不确定眼前看到的庞燕是真的庞燕还是贼五易容的,只是定定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在寻找破绽。 “哥,如雪姐姐晕倒了,我没带钱。” 庞燕一回来就这样说。 姬如雪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晕倒? 而且他们几个在一起,就算姬如雪真出事了,也有时峰应付着,用不着庞燕跑回来问他要钱。 乍一看,这句话破绽百出,可庞飞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上去这么简单。 也许,事实真的是这样? “燕子。” 庞飞故意拉住庞燕的手,仔仔细细大量了一番,果然,眼前的人就是庞燕,并不是什么贼五假扮的。 确定了庞燕的身份,庞飞才算是舒了一口气,问庞燕姬如雪晕倒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跟如雪姐姐一人要了一杯饮料,我喝了就没事,如雪姐姐喝了就突然晕倒了。时峰哥哥身上又没带那么多钱,所以他就叫我回来问你要。”庞燕如实说。 “所以,现在是时峰在照顾姬如雪?”庞飞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庞燕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不好!”庞飞迅速拿出手机,赶紧给姬如雪打电话。 庞燕在一旁看的着急,“哥,如雪姐都晕倒了,你给她打电话她也接不了啊。” 庞飞放弃了挣扎,想必这会姬如雪身上的东西已经都被那个假时峰给卷走了。 第二回合,庞飞输了。 1:1,现在两个人打成了平手。 贼五的短信进来了,是几张图片,而图片中的东西,正是姬如雪的。 还真是被庞飞给猜中了,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是假时峰,假时峰将庞燕支开,一方面是好对姬如雪下手,另外一方面,也是借庞燕的口在向庞飞传达他输了的信息。 防不胜防,这小子果然有点手段! 不过,现在不是一比一平嘛,还有一局呢。 庞飞给贼五发短信:敢不敢玩的刺激一点,和我玩,别再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了。 贼五回:可以,第三局就咱们两个玩,一把定输赢。玩个最简单也最刺激的,你就猜猜看,下一个走进来的,是你们的人,还是我。 庞飞回:好! 现在,他就坐着等下一个进来的人了。 十几分钟之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庞飞聚精会神,从那人的脚步、走路的轻重、以及开门时的一些细小的细节上就开始观察。 门开了,进来的人是姬如雪。 从目前来看,没看出什么反常的,姬如雪的步伐、走路的轻重、开门的姿势,以及她那急急燥燥的性格,完全符合她这个人物。 “我靠,那个贼五,要是让我抓到他,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竟然敢在我的饮料里面动手脚……” 声音、形态,也完全符合姬如雪。 庞飞继续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在姬如雪滔滔不绝的一通抱怨之后,她很自然地走到了桌子前拿起自己的水杯,然后,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喝起来。 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姬如雪喝完水,双手拍着桌子看着庞飞,“喂,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在干嘛呢,我脸上有花还是怎么的?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抓到那个贼五啊,我现在恨不得立刻马上把他大卸八块了……” 庞飞气定神闲,丝毫不受姬如雪情绪的影响,“先坐,我问你几个问题。” 姬如雪气呼呼拉开椅子坐下,“什么问题啊,你快点。” “第一,为什么是你一个人回来的?” “我喝了一杯饮料就晕倒了,醒来之后发现就剩我一个人了,而且我身上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连手机也不见了。那我找不到大老板和小燕子,就只能回来找你了啊。” 庞飞点点头,继续问,而接下来的问题,都是针对一些在侦探社里才发生的事情,也就只有他们几个才知道的事情。 结果,眼前的姬如雪全部回答上来了。 从这一系列的反应和细微的事情上来看,眼前这个姬如雪就是真的姬如雪无疑了。 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贼五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众人耍的团团转,却在最后的大比拼上这么轻易就败下阵来? 越是简单容易,庞飞就越是不敢妄下结论。 “哎呀,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我没空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了,我得去找我的东西了。”姬如雪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转身离开。 姬如雪走了没多久,贼五的短信就进来了:怎么样,判断出来没有。 庞飞没回,因为他现在还没百分百的把握确定刚才的姬如雪是贼五还是姬如雪。 贼五的短信又进来一条: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几分钟后,姬如雪再次进来,一进来就发脾气,“你说那个贼五是不是个混蛋王八羔子,把我的东西全给我丢垃圾桶了,我这包包,这吊坠,这些可都是我新买的,你看看这给我弄的。还有我的手机,他竟然给我关机了,这上面沾的什么东西这是……” 姬如雪骂骂咧咧,将自己心爱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而这一次,她却是把东西都放在了时峰那边,并且是在时峰的椅子上坐下的。 用的拿的,也都是时峰的东西。 这个漏洞太明显了,一看就是姬如雪把位置认错了。 因为前一个姬如雪进来的时候喝了水,喝完之后随手就把杯子放在了时峰的位置上,而这个姬如雪进来之后,可能是根据水杯来判断自己的位置的,结果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只是因为前一个姬如雪把水杯错放在了时峰的位置上而已。 庞飞起身,来到姬如雪跟前,仔仔细细将眼前的姬如雪观察了一番。 没发现脸上有动过的样子,也没发现除此之外她有什么异常行为。 280:哪个姬如雪是真的 “庞飞,你这么看着我……是在心疼我吗?”姬如雪歪着脑袋“嘻嘻”一笑,看到庞飞别到一旁的脸,她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不管是真的姬如雪还是假的姬如雪,都会隐藏自己知道贼五和庞飞打赌的事情,不排除眼前的姬如雪是在演戏。 目前除了姬如雪坐错了位置这个破绽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有效信息。 这个姬如雪已经将手机打开了,而且在开始玩手机。 庞飞的手机震动了,贼五的短信进来了:第二次机会了,还没判断出来吗? 是眼前的姬如雪发的,还是躲在外面的贼五发的? 庞飞欲靠近姬如雪的手机看个究竟,结果他一靠近姬如雪就将手机藏起来,“你干嘛,偷窥我秘密啊?” 姬如雪的这个举动,太过明显了,以前她可是不会这样防着庞飞的。 坐错位置……手机里的秘密…… 从破绽上来看,眼前这个姬如雪是假的的可能性很大,而上一个姬如雪,可能是真的。 所以,两次进来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一个真的一个假的。 这也很符合贼五那狡猾的性子,不可能用桶一个人来让庞飞判断。 亦真亦假,混肴视听,这才是最难的。 贼五的短信再次进来,而在这之前,庞飞也的确看到姬如雪在编辑短信。 贼五:还没做出判断吗? 庞飞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着:我已经有判断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如果我赢了,你得把之前从我身边人身上骗走的东西全部还给他们。 贼五问:那如果你输了呢? 庞飞回:随你便! 贼五回:好! 庞飞回:一假二真! 后面没动静了。 几分钟后,外面响起时峰和庞燕的脚步声,大门打开,二人背上还背着几幅字画,正是贼五从安瑶那骗走的字画。 沈凝心的钱、林静之的钱、包括庞燕那三千块钱,也全都回来了! 庞飞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在和贼五的这场博弈中,自己赢了。 一假二真! 贼五以为庞飞会上当,认为结果是一真二假,其实不然,早在第一个姬如雪进来的时候,庞飞就已然发现破绽了。 贼五伪装的很像,不管是从姿态、走路的轻重还是姬如雪的说话方式等等,都很像很像。 这应该都归功于他第一次假扮成时峰的样子进来观察地形,再加上他之后接触过姬如雪,对姬如雪这个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和掌握。 所以,第一次他根本没想着要赢,就是来踩点的。第二次,只是为了接近了解姬如雪这个人。 他真正的赌注,都在第三次上。 以假乱真,他也的确是做到了,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失误,反倒就在于他模仿的太像了,像到完全好像和姬如雪融为一体了一样,但就是这份太过于逼真的演技,反而暴露了自己。 首先,姬如雪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可能对于自己昨天吃过什么饭都不会记得,又怎么会记得之前的一些事情。 而当庞飞提问第一个姬如雪的时候,他却全都回答上来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庞飞对第一个姬如雪产生了怀疑。 但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他没有任何的证据。 第一个姬如雪走的时候,故意将水杯放在时峰的位置上,然后贼五又故意将姬如雪的东西丢进垃圾桶。 女孩子都爱美,姬如雪肯定不希望带着那些从垃圾桶里拿出来的东西弄脏了自己的位置,再加上她的水杯在时峰那边放着,所以她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时峰那边。 至于姬如雪为何不停地看手机还不让庞飞看,想必也是贼五玩的一个小把戏,不知道给姬如雪发了什么东西关乎到庞飞的秘密,她才藏着掖着不让庞飞看的。 当然,这些都是推测,庞飞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 所以,在他打下那些答案的时候,其实有很大的赌的成分的。 而在最关键的时刻,他故意用赌注来分散了一下贼五的注意力,就是想看看贼五的反应。 贼五很自信的说庞飞不可能赢的,说明他对自己设的局很自信,那庞飞就反其道而行之,把答案也调转了一下。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贼五也说话算数地将骗走的东西都归还给了他们。 但,这只是针对这场游戏的终结,他们对贼五犯罪证据的搜寻,永远不会停止的。 东西该还给大家的都还了,林静之的三万块钱和安瑶的字画,只能庞飞去归还。 字画好说,晚上回去一并捎回去就是了,这三万块钱,庞飞需给林静之亲自送过去。 下班后,庞飞先去了林静之那边,将三万块钱还给林静之。 “这钱收好了,千万别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林静之又将卡推还给他,“还是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明天就去上班。公司管吃管住的,我也用不着什么钱。” “哦,这么快,什么工作啊?” 林静之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张口,“销售。” 销售又累又辛苦,工资也不高,林静之可是有着丰富管理经验的,怎么能去做销售。 她就是这般要强,宁愿自己辛苦点累点,也不愿意白白拿庞飞的东西。 庞飞硬是将卡塞进她手里,“这钱你必须拿着,你那新工作也不许去,等过段时间就业状态好点,我帮你一起找个好点的工作。别什么事情都那么要强的,你这不还有我呢嘛。” 二人间的气氛堵然间变得有些不对劲。 林静之慌忙低下头,脸颊上一片绯红。 庞飞也觉得不好意思,尴尬地别过头去。 “还没吃东西吧,走,我陪你先吃点东西去。” “不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来之前小区里刚刚发生了一起打架斗殴的世间,据说这一带最近不太平,庞飞是担心林静之一个女孩子会被人骚扰。 这事要是换了姬如雪他肯定不担心,可林静之就不一样了,她没那个自我保护的能力。 拗不过庞飞,林静之只好跟着庞飞下去了。 外面乱糟糟的,二人就买了掉小菜什么的拿上去。 林静之看庞飞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就拿了一瓶红酒出来,二人一边吃一边聊着,气氛倒是挺融洽。 吃着吃着,林静之不知怎地不小心把红酒瓶子打翻了,酒水撒了一身。 “我……我先去换个衣服。” 林静之慌忙进了卧室,该死的,忘了内衣还在阳台那边晾着。 她先将外套穿好,准备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去阳台那边收内衣,结果因为心慌意乱,出来时不知怎地就摔了一跤。 庞飞忙跑过来扶她,被绷开的衬衫下面春光乍泄,庞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连动都不会动了。 林静之慌忙抱着胸口,脸颊上一片绯红,“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我的内衣……呜呜……”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完事后庞飞躺在床上抽着烟,后悔不已! 适才真是精虫上脑了才会那样做,都做好打算要跟林静之分开了,怎么这种时候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后悔,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后悔又有什么用。 林静之裹着被子,看的出来庞飞挺后悔的样子,“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不会让你负责什么的,今晚的事情,我也不会告诉安瑶的,咱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林静之这样一说,庞飞越发觉得自己是个混球了,明明是自己犯的错,哪能让一个女人为自己埋单。 “别瞎想,我只是觉得,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却这样一次次地将你锁在我身边,太对不起你了。” 这话是真心话。 林静之嘴角勾笑,趴在庞飞的胸口,“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就是不想让你为难。庞飞,不管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不管我们有没有以后,我都不后悔现在为你做的这一切。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庞飞下意识搂紧林静之,心里暖洋洋的。 从林静之那走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 到底是做贼心虚,一路上庞飞都心里不安,想着回去后该怎么跟安瑶交代。 安瑶出奇的没有询问他缘由,而且因为庞飞帮她找回了字画,她高兴的不得了,还说今晚要好好奖励庞飞。 “你赶快去洗澡,洗好了等我,我把这些字画装好了就来。” 因为这些字画被找回来,安瑶心情大好,完全没有再怀疑什么。 晚上她也特别主动特别卖力,大有不把庞飞榨干誓不罢休的架势。 以前渴望着能跟安瑶牵个手亲个嘴啥的,现在梦想实现了,却没想到是这般的如狼似虎。 庞飞真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吃不消,改明儿个得好好健身了。 庞飞正想好好睡一觉,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一只温柔的小手摸索着从肚皮下爬上来,安瑶呢喃的声音让庞飞欲罢不能…… 折腾吧,折腾吧,不死不休! 古人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果然是有道理的! 281:化肥厂污染 这周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原本定好的每周末集合训练也被延迟了一周,李重表示理解,毕竟庞飞是有事情才来不了。 他们这支部队可是很人性化的,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但有一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别掉链子就行。 一天的挥汗如雨结束,庞飞和李重坐在户外的石头上吹着山风聊着天,”庞飞,咱们队伍的人数还是太少了些,单独训练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可一到了团战的时候,这种劣势就展现出来了。” 李重的意思庞飞明白,四个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一支队伍。 目前两次的配合作战都是协助武警或者特警,并没有单独行动过,所以目前位置人少的劣势还没展现出来。可一旦到了跟团队作战的时候,亦或者是执行重大的任务的时候,四个人的队伍,就显得很吃力了。 一支好的队伍,每个人都有其重要的位置,每个人都发挥着独有的作用,互相配合,紧密结合在一起,像一块坚硬的钢铁一样,能给敌人重重一击,也能保全自己。 大家都是部队上下来的精英人才,这些事情不需要细说,庞飞心里都清楚着呢。 “李大哥,你能再跟我说说徐大哥和楚大哥的事情吗?” “他们两啊……怎么说呢,我们虽然都在四海武馆工作过,但其实平时并没有怎么接触过。要说感觉吧……老徐和老楚绝对算得上是人才,可我就是跟他们闹不到一块,每次见了老徐那张脸我就莫名的来气,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哪有莫名其妙的来气,肯定是有缘由的了,“那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结下梁子的?” “其实也没多大点事,就是当时我们应聘四海武馆的擂主的时候,需要根据个人的能力来进行划分,看你是第一关第二关还是第三关。当时正巧我们三个人进入了三级比赛的擂主选拔,三个人一起竞争三级三的擂主的资格,我先是打赢了老楚,然后轮到老徐的时候,那家伙没跟我全力以赴,这明显是在瞧不起人嘛。” “我的脾气你也知道,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你让着我算怎么回事?我就为这事跟他急了,让他再跟我比一次,但他就是死活不跟我比,你说气人不气人。” 庞飞还当是多大的梁子呢,原来就这事啊。 依着徐贺的性子,早就听闻了李重的大名,心中又对他着实敬佩有加,又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偶像动手呢。 可能他当时就是为了表达一下对李重的尊敬和崇拜之意,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反倒给二人之间结下了梁子。 这有点本事的人脾气多少都有点古怪,李重如此,徐贺和楚之殿也是如此。 几次的劝说那二人都不肯加入,庞飞也不好强人所难不是。 至于人选的事情,庞飞会再继续寻找的,只是如今四海武馆关门歇业,飞鹰阁的赖天光又回了豪城,没了这两个大量召集退伍军人的地方,想再觅得人才,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总之,这件事情急不得,慢慢来吧。 周末的训练就这样在挥汗如雨而又平静的日子中度过,明天就是周一了,又到了拼搏的时候。 庞飞提前将该发的帖子发出去,节省时间。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庞飞拿过来一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徐贺”二字。 徐贺平日里基本不主动和自己联系,这个时间给打电话,莫非是有什么事情? 庞飞摁了接听键,“庞飞,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实在是不好意思,但徐大哥是真没法子了才给你打这个电话的……” 听这语气,似是出了什么大事。 庞飞放下手中的笔,“徐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市郊有一家化肥厂你知道不?” 这个庞飞略有耳闻。 “那家化肥厂前两天发生了泄露事故,工厂里的污水处理系统出现了问题,污水全部排进了郊外的小河,导致郊外的庄稼、瓜果蔬菜什么的全都受到了污染。村民们找工厂的负责人理论污染处理事宜,非但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反而还有几名村民被工厂里的保安给打了,你说他们这不是欺负人吗?” “那些被打的人里有我的几个亲戚,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工厂方面连个负责人也没有,简直太过分了!” 化肥厂违规建立在市郊,本来就是要被拆除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牵扯到了民众的安危和安全,领导肯定会管的。能闹成这个样子,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了,那家化肥厂背后有人在撑腰。 这就和之前罗家强拆老城区的事情是一样的,总有人包庇着那些商人,出了事情受苦的只有这些底层的老百姓。 徐贺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动用军事上的关系,有点太大材小用了,所以他就想找些底子好的人一起去那家化肥厂找他们的负责人谈谈。 “好,那我现在就过来。”庞飞收拾好东西,跟安瑶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离开。 三个人商量好了在去往化肥厂的插口见面,庞飞来的时候,徐贺和楚之殿已经在这了。 他们身后还跟了好些人,约摸有十几个。 “走吧,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的领导去。”可能因为这件事牵扯到徐贺的亲戚了吧,他的情绪很是激动,庞飞一来,他就带头要冲过去。 庞飞将其拦住,耐心分析,“徐大哥,这种事情我还是建议咱们走公家的手续,私底下交涉,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吃亏受伤的只能是咱们这些无辜的兄弟。” 徐贺情绪实在太过激动,说话的嗓门很大,“公事公办没那么容易的,那些人拖拖拉拉的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出面解决,那躺在医院里的那些人怎么办,总不可能不管他们的死活吗?” “徐大哥,你先听我说……” “庞飞,我叫你来就是叫你来给我们助威的,其他的你不用劝我,我心里清楚该怎么办。现在你就跟着我们走,咱们去找他们领导谈话。” 徐贺根本不听庞飞的,吆喝呐喊着带着众人就走了。 庞飞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化肥厂里的保安倒是不少,全用在门口防止这些人来闹事了吧。 齐刷刷的二十几个人,手里全拿着家伙什,挡住众人的去路。 徐贺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上去就要揍人,被庞飞拦住,“徐大哥,先别动怒,咱们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闹事的。你们,去叫你们领导出来。” 那些人无动于衷地站着。 庞飞再次强调,“去叫你们领导出来!” 那些人还是无动于衷地站着。 徐贺更加来气了,“你看见没有,你看见没有,就这态度,怎么跟他们客气。” “冲!冲!冲!”徐贺带来的那些人整齐划一地呐喊着,局势越来越紧张。 楚之殿平日里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也不怎么爱说话,却没想到也是个暴脾气。 庞飞一个没留神,他就走上去跟那些人动手了。 这有一个人动手,其他人也就跟着动手了,霎时间,两拨人交缠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事情都发生了,庞飞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地站着,到底是向着自己的人,一拳一个,将好几个保安的门牙都给打掉了。 徐贺带来的这些人都是练家子,这些保安就算手里拿着家伙什也不可能是这边的对手。 几分钟后,二十几个保安全部被摆平。 徐贺怒气冲冲往里走,庞飞再次追了上去。 这会子大家都在气头子上,难免言语冲撞产生误会,庞飞算是唯一一个比较清醒冷静的,肯定得时刻跟着徐贺。 众人在厂子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一个小房间里找到了那个厂长。 将人揪出来,徐贺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暴打。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不是真的厂长,我也就是给人办事的挂名厂长而已……”那家伙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终于肯说实话了。 庞飞拦了徐贺,免得他真打出人命来。 “那你说,这家工厂真正的老板是谁?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们老板先把病人的医药费给出了。” 那家伙颤颤巍巍,一副要哭不敢哭的样子,“是……是薛兆。” “什么?” 薛兆,也就是薛京和薛丰的父亲,徐贺跟薛兆还算是朋友,出了这样子的事,薛兆并未想着出面解决,却还让人打伤了他家亲戚,也难怪徐贺这会子神情复杂。 蹲下来揪住那家伙的衣领,徐贺又问,“你说的薛兆,可是薛氏集团的老董薛兆?” “是。”那家伙点头。 徐贺一把将其推开,狠狠地踢了一脚身旁的椅子。 这些做大生意的就知道没有一个底子干净的,难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迟迟没有解决方案,连新闻上也是寥寥几句报道,原来这背后的老板是薛家! 在蓉城,除了以房地产发家的罗家之外,就是以五金、日用品等独占鳌头的薛家最大了。 如今罗家倒台,蓉城就剩下薛家这一个霸主,多少的上面人氏都靠着这些黑心商家的钱来中饱私囊,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让他们出事! 282:薛兆的蔑视 薛京公然持枪伤人的事情,薛家动用关系,也只是判了15日监禁,用不了几天就能出来。 如今的化肥厂泄露事件,又不知道是多少黑心产业中的一个而已,不管是薛家还是靠薛家中饱私囊的那些人,都会尽力把这件事情掩盖下去的。 庞飞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深深知道要和这些大狼狗斗争是何其艰难的一件事。 “我现在就去找薛老头去。”徐贺是个急性子,说一不二,不把这件事情问个清楚,他始终难以安心。 这次庞飞不阻拦他,但有几句话必须提醒一下,“徐大哥,切莫带着情绪去薛家,另外,如果发现事情不对劲,立马就走,别吃眼前亏。” 薛京被抓的事情始终是和徐贺和楚之殿脱不了干系的,难保薛兆不会把这笔账算在徐贺和楚之殿身上。 庞飞没和那个薛兆打过交道,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总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远没有徐贺想的那么简单的。 回到安家,庞飞也是惴惴不安难以入眠,睡不着,索性给楚之殿发了条短信,询问现在事情的进展。 短信发出去后却是迟迟没有回应,庞飞这就不安心了。 打电话,电话通着,但却没人接。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庞飞实在安奈不住,决定亲自去看看。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我怕徐大哥和楚大哥出事,想亲自去看看。”庞飞已经穿好外套。 安瑶从床上跳了下来,将其去路拦住,“你忘了罗家之前的教训了,那些有钱人我们的罪不起,你就别去自找麻烦了。” 什么意思? 安瑶的意思是让庞飞别去管徐贺和楚之殿的死活? 想当初安瑶去薛家找薛京遇到麻烦的时候,可是徐贺和楚之殿保护了她的安全的,人家重情重义,咱们不能做狼心狗肺的事情。 “这是两码事,人情是我欠的,我会还,但是你不能去冒险。薛京的事情薛家本就痛恨着你,这事你又掺和进去,你觉得薛兆能轻易放过你吗?” 安瑶是站在理性的角度分析的。 可这些话庞飞怎么那么不爱听呢,什么你的我的,要不是庞飞给人家打的电话,人家能去冒着生命危险救她吗? 懒得跟安瑶争辩,庞飞直接别开安瑶的身子,大踏步离开房间。 薛京的住宅他是知道的,但薛兆的他却不知道。 一路上不断给徐贺和楚之殿打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的。 无奈,庞飞只好转而给彦小焱打电话了。 小家伙这么晚了居然也没睡,其实玩游戏玩的正嗨着呢。 “师父,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啊?” “之前你跟踪过薛京一段时间,那你知不知道他爸住在哪里?” “知道。玫瑰花园7号楼。师父,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庞飞挂了电话,踩着油门的脚不断加重。 玫瑰花园是有名的别墅区,罗家以前的豪宅也是在这里,这有钱人住的地方都是扎堆的,其实庞飞早该想到的,真的是心急大意了。 罗家的豪宅在3号楼,薛家的在7号楼,要去薛家,就要经过罗家。 按理说罗大海罗亮出事,罗家这些非法的豪宅都会被银行回收然后拍卖,可是,庞飞在开车经过罗家的时候,却发现二楼有一扇窗户的灯是亮着的。 他来过罗家,知道大致的房子分布,那个房间,不就是罗亮的房间吗。 而之前罗晶晶一直喜欢呆在罗亮的房间里,罗大海出事之后,罗晶晶就失踪了,莫非,现在在罗亮房间里的人,就是罗晶晶? 要是换做其他时候,庞飞肯定要上去看一看的,但现在他真没那个闲情雅致。 车子“吱”的一声在7号楼前停下,徐贺的车子果然还在这里。 门口有守卫,庞飞心下焦急,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冲开守卫就往里冲。 两名守卫根本拦不住他,庞飞一直横冲直撞进了大厅。 而在大厅里,徐贺和楚之殿都站着,面前有一些破碎的茶壶碎片什么的,真皮沙发里坐着一个老头,一头花白的头发宛若金毛狮王一般。 老头脸色有点苍白,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好,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始终散发着灼灼的光芒。 保安紧随其后跟了进来,对着那老头躬身道,“老爷,是这家伙硬闯进来的。” 那老头上下打量着庞飞,漆黑的双眸中迸射出一抹暴力之色,“你就是庞飞?” 庞飞来到徐贺和楚之殿跟前,确定了他们没事,这才去回答老头的问题,“是我。” “哦,原来就是你把我的京儿送进去的啊。年纪轻轻的,很能折腾嘛。又是方镇海又是罗大海的,现在终于轮到我薛兆啦?” 苍老沙哑的声音,看似平淡如水,实则带着王之蔑视。 对于这样一个饱经风雨的人来说,任何的后辈在他面前都如同跳梁小丑一般。 不管这个人多么能折腾,不管这个人在外人的口中是多么厉害,在他的严重,那就是小丑一个! 庞飞无心跟他争辩什么,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来平平安安地将徐贺和楚之殿从这带走的。 “那……他叫你们走呢,你们走不走啊?”薛兆问徐贺和楚之殿。 徐贺愤愤然吼道,“我等不到走正规程序,现在立刻马上,你就得管管躺在医院里的那些人!” 薛兆单手扶着脑袋,似有点头疼的样子,“都说了别跟我吼叫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我这头又被你吼的疼起来了。老关!” 一直站在薛兆身后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一动不动地站着,宛如磐石一样,只在薛兆叫他的时候才走上前来。 庞飞能再这个人身上感受到稳如泰山的气,对,就是气,一股强大的气。 “各位,请!”老关始终岿然不动地站着,只有右手从背后伸出来做了个请的姿势,但就是这么个简简单单的姿势,你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大的气场。 徐贺突然暴怒,一脚将面前的茶几踹开,“薛兆,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呼……”话音还没落下,一道快如闪电的手掌突然朝着徐贺适才踢茶几的腿上砍去。 庞飞眼疾手快,下意识阻挡。 老关感受到身后的袭击,顺势一个回旋踢,踢开庞飞抓过来的手。 麻的没有知觉! 这个老关,脚力竟然这么厉害! 徐贺大惊失色,“庞飞,你没事吧?薛兆,你果然这么狠辣,连我你都要下如此毒手!” 薛兆无动于衷,只是用手揉着脑袋。 那老关一人挡在前面,却始终稳如泰山一般冷静。 庞飞的手到现在都还是麻木的,他心里实在没底,就算他们三个联合起来,怕也未必是这老关的对手。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徐大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吧。” “老徐,听庞飞的,先离开这。”楚之殿也在后面劝说。 在庞飞和楚之殿的合力劝说下,徐贺才终于被二人从薛家拉出来。 “啊……”徐贺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将车子踢的“怦怦”作响。 庞飞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有钱人,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的朋友。 “徐大哥,这件事情咱们再从长计议,现在咱们先离开这吧。” 楚之殿将徐贺拉进车里,庞飞回了自己的车子。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离开玫瑰花园,在经过3号楼的时候,庞飞下意识向二楼的窗户看了一眼,灯灭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回到徐贺的家,家里空荡荡的,老婆在医院照顾小舅子,徐贺的孩子在外地上学,只有寒暑假才会回来。 “徐大哥,我还是建议这件事情公事公办。”看今晚这架势也能看出来,似了,对他们来说太难了。 有钱人再财大气粗,也怕上面施压,只有把这件事闹大闹的不可收拾,那些人才会重视也才会真的当回事。 公事公办只是个路子,该采取的手段他们还是要采取,但绝对不能像今晚这样贸然行事了。 今晚他们能平安离开薛家,下次可就未必了。 那薛兆的态度众人也都看见了,哪里将徐贺和楚之殿当做朋友了,话里话外都透着蔑视的意思。 “我妻妹就是做记者的,她认识不少传媒人物,回头我跟她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把这件事报道出来。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短视频、网站等根本阻拦不住。事情闹大了,上面不重视也会重视。薛家再厉害,也不敢跟法律法规对着干不是。” “这事我之前经历过一回,有经验,徐大哥,你就听我的。” 楚之殿也说,“老徐,就听庞飞的吧,而且你这臭脾气,也着实不适合跟人去谈判。” 徐贺紧紧抓住庞飞的手,眼眶泛红,言语间充满恳求之意,“庞飞,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283:意外的平息 不用徐贺说,这件事庞飞肯定也会管的。 自己有难别人挺身而出,别人有难自己不可能不管。 这恩情,庞飞一定要还! 这一晚上折腾的,一看时间,都凌晨三点了。 楚之殿还有家人要照顾,就回去了,庞飞放心不下徐贺一个人,索性就在这边将就一晚。 另外,他一直想着罗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的事情,按照时间上的推算,罗晶晶现在应该已经生产了,那女人会不会又准备出来兴风作浪了? 这一晚上反正庞飞是没法安心休息了,一直到天亮,徐贺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他才离开。 要想这件事薛家给个妥善的安排,就必须先把事情发酵起来。 庞飞准备将这件事情告诉安露,他编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并特别提醒,这件事情是让安露联系几家有名的媒体杂志亦或者是找一些流量比较高的网站将帖子发上去,但是,安露不能过多的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 信息都编辑好了,庞飞又把信息给删了,改为一句话:安露,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现在我需要和你见一面,事关一则黑心厂家的事情。 就知道这样很管用,安露的电话主动打了过来,“姐夫,你没骗我吧?” 庞飞将昨晚拍的几张照片给她看了,“没骗你,都是真的。” “那你过来吧,我在学校外的奶茶店等你。你快点,一会我还要上课呢。” “好。” 挂了电话,庞飞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知道他没吃早饭,安露给他把早餐都点好了。 安露又把头发剪短了,现在的样子颇有点帅气女强人的意思,这是要跟安瑶对着干到底了? “快说说,那家化肥厂的事情怎么回事?”安露现在真是事业心爆棚,二话没有,直奔主题。 庞飞也不跟她拐弯抹角,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如实说了,“这件事情目前还没有被大肆报道出来,估计是有人给压下来了,所以你要找的话就别找那些出名的媒体,就找一些不怎么出名的,他们防不住。另外,让你的同事同学什么的,在网上发发帖子。回头我再给你几个小视频,你编辑一下放到短视频的app上,先把这件事情的热度调动起来。” “好,没问题!”安露答应的十分干脆。 交代完这些事,庞飞就想劝劝她回去的事情,“安露,爸走了,妈这段时间情绪一直很不好,你抽空回去看看她吧。跟你姐置气归跟你姐置气,但别影响到妈身上不是。” “姐夫,你真觉得我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啊,我早回去看过妈了,只是你们都不知道罢了,我也没让妈跟你们说。至于我跟我姐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就跟你跟我姐的事情一样,我现在也不管了。” 这丫头…… 庞飞笑道,“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那我先走了啊,回头你把资料什么的都发我手机上。”安露早餐都没吃完,匆匆喝了两口奶茶就走了。 庞飞把能做的都做了,眼下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先吃点东西再说。 折腾了一晚上,早饿了。 正吃着东西,安瑶的电话进来,恰巧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 算了,一会去店里了充上电再说。 徐贺的事情庞飞肯定要全程跟踪着,那侦探社这边就只能麻烦时峰和姬如雪以及庞燕了,不过这次姬如雪倒是很明事理了,毕竟事出有因嘛,还是可以理解的。 “最近侦探社也没什么单子,不如我跟你一起吧。”侦探社有姬如雪一个人其实完全可以的,时峰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自己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 这个庞飞倒是觉得可以,毕竟,牵扯到这种纠纷的,免不了打架动手什么的,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不是。 “我现在准备去找一下钮作为,时峰,你跟我一起去吧。” 手机只冲了10的电,索性庞飞也不拿了,让姬如雪有什么事情就给时峰打电话。 二人直接去了钮作为的办公室,被告知钮作为去京都开会去了,要一个礼拜后才能回来。 看来这件事钮作为是帮不上什么忙了,“那咱们就靠自己吧,先去质监局。” 实名举报,市监局必定要立案调查。 再加上安露那边动作迅速,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把化肥厂的事情给炒起来了。 质监局这边不管也得管,可这怎么管就是他们说了算了。 是很尽心尽责地去管,还是轻描淡写地走个形式然后拖延着,这中间的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没有门路,没有上面的施压,这些部门都是一个推一个的,谁肯给你尽心尽力去办事。 网上的言论是炒的火热了,可相关部门针对这件事的解决方案却迟迟没有一个说法。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看看,果然是这样的。”徐贺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是调查,说是介入,可躺在医院那些被殴打的人到现在为止谁过问了? “实在不行,就继续把事情往大了发酵,他们不管,那就请这蓉城的头头来管。” 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庞飞的意思是,请……请十章? “有什么不可以,作为蓉城的最大领导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难道没有责任吗?这蓉城的风气早就该正一正了,他不主动去正,咱们就帮着他去正。” 庞飞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跟吃家常便饭一样,要知道这十章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惊动的。 可仔细一想,庞飞说这些话也确实是有道理的,下面的人不管,上面的人总要管吧,总之,这事必须闹大,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后能把薛家像方家罗家那样,一举搬到了,还这蓉城一片干净的天空。 “那你有什么计划?”徐贺问庞飞。 庞飞的计划就是,让这件事通过网民和民众的力量继续发酵发热,直到民众的愤怒传到十章的耳朵里为止。 “那我回头去医院多做些采访调查,多拍些照片发给你。”徐贺说。 庞飞点头,现在就需要这些东西,照片拍的越真实越好,文章写的越真实越好。 民众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情,一旦爆发起来,势必威力很猛。 就等庞飞等着事件持续发酵下去的时候,薛家,薛兆看着电脑上那些点击和评论居高不下的帖子,无所谓地将电脑往旁边一丢,“等了半天,原来就这么点雕虫小技,我还真是高看这个庞飞了,还以为他能有多大的能耐呢。” “老爷,需要我……” 老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兆伸断,“不用,我就是想借着这次的事情给那些不断从咱们身上吸血的吸血鬼一个警告,别太过分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现在先怕的是他们不是咱们,之前说的那些条件,他们也都自动取消了。” “至于这些东西,你派人把钱送到医院去。这些人闹来闹去的不就是为了钱嘛,一群穷鬼!” 老关应声道“是”,转身离去。 网上突然出现了一篇关于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的帖子,说是化肥厂已经针对受伤的员工做了赔偿和补偿,双方也都达成了调节。这则帖子的热度十分的高,完全盖过了之前那些帖子,世间慢慢被压制下去,并没有发酵到庞飞所预料的不可收拾的地步。 庞飞也跟徐贺确定过了,医院里的伤着全部都拿到了赔偿款,且每个人的赔偿款还都不低。 化肥厂污染土壤庄稼这些事情也都在调查取证中,下一步就是赔偿和责罚的事宜了。 反正这件事算是得到了解决了,该拿的赔偿都拿到了,该管的人员也都在管了。 事情转变的速度也太快了,完全让庞飞措手不及,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得到了圆满的解决总归是好的。让受伤的民众得到赔偿和补偿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既然薛家肯出这些钱,那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庞兄弟,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都要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件事也没这么快得到解决。”徐贺握着庞飞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 “庞兄弟,时兄弟……来,你们坐。”徐贺突然变了神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前你们多次找我跟老楚让我们加入野编部队,我们都拒绝了,但现在,我们想加入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和意外了,庞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大哥,你是说认真的吗?” 时峰也是激动不已,“徐大哥楚大哥,要是你们能够加入,那就太好了,这对我们野编三号来说,就是如虎添翼啊!我们当然欢迎你们的加入,并且非常欢迎。” 徐贺反倒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哎……之前你们请我们加入的时候,我们还做作说什么不肯加入,就怕你们觉得我们是在故意摆架子……” 怎么会,庞飞和时峰从未这样想过。 当初他们也解释的很清楚了,因为考虑到照顾家庭的原因,不想再冒生命危险了,这些都是人之常情的事情,时峰和庞飞都理解的。 284:野编部队新成员 如今四海武馆关门歇业,徐贺和楚之殿都闲暇下来无事可做,以为这样能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陪伴家人,结果还不是…… 其实早在庞飞跟他们说野编部队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就是有所动容的,只是因为很多现实因素的考虑才没有做出和李重一样的决定。 保护小家,执行任务,这些事情从来都不是可以并存的,哪怕你时刻守在家人身边,也不可避免地无法时时刻刻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太多的毒瘤。 只有将那些毒瘤全部清除掉,这个世界才会太平,他们的家也才会得到真正的安宁。 身为军人,其职责和任务本来就是保家卫国,可他们却萌生出过那样退缩的念头,他们为此感到羞愧! “徐大哥千万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虑和决定,不管你是选择家庭还是我们,你都没有错。”野编部队本来就是一支没有任何荣誉只在背后默默付出默默贡献的队伍,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做到大公无私,可一旦加入,使命就在他们心中永远地存在了下来。 大家和小家都是家,没有小家,又何来的大家! 庞飞不愿徐贺和楚之殿因为这些事情而自责内疚,现在他们愿意加入,这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 “野编三号,欢迎二位的加入!”庞飞代表邵晟,直接做出了决定。 对于选拔人才这一方面,邵晟是绝对相信庞飞的眼光的。 当庞飞将徐贺和楚之殿的事情跟邵晟汇报的时候,那边只是淡淡地应了声,还是那句话,“一切你决定就好。” 邵晟只给他们提供场地、装备和下达需要执行的任务,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管。 这是一支自发组织起来的队伍,队伍中的成员个个有着辉煌的过去,根本不需要他去指点什么,他需要做的,只是将这些大能的人才聚集起来,而不是让他们散落在物欲横流的大都市里,被现实所淹没。 野编三号的成立,预示着他做到了! 从选定庞飞为第一人选,到冷颜、李重、时峰的加入,再到徐贺和楚之殿的加入,野编三号在逐渐壮大,相信未来还会越来越壮大,越来越厉害! 薛京家,薛京骂骂咧咧地进了门,就看见沙发里坐着一道熟悉的背影。 那人是他的父亲薛兆,薛兆的身后,是跟随了他多年的老管家老关。 今天是薛京出来的日子,因为庞飞和安瑶,他在里面呆了十多天,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想着怎么发泄和教训那两个人,这老头子的出现,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大大咧咧往沙发里一坐,薛京没好气地问,“你来干嘛?”言语间充满了排斥。 对这位父亲,他从来没像其他人一样对自己的父亲充满过尊重和爱戴,薛京对薛兆,从来都像是对待仇人一样。 而薛兆偏偏又很疼爱这个不成气候的儿子,一直宠着惯着,不管他捅出多大的篓子,都想办法帮其摆平,这才造就了薛京闲杂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性子。 薛兆“咳咳”两声,苍老的脸上有几丝疲惫,大病初愈之后,这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真是人老了就不中用了。 “儿啊,爸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时护着你保着你了,你不能再任性下去了……” 这种罗里吧嗦的教导最是让人心烦,薛京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知道了知道了,说完了就赶紧走吧。” 薛兆脸色一僵,这小子的脾气真是一点都没改变,在国外吃了那么大的亏,回国后还是这般死性不改,真是叫人不省心。 可这毕竟是他的儿子,身上流着他薛兆的血。 “京儿,从今天开始,我让老关留下来照顾你。老关跟了我这么多年,不管是生意上的门路还是人际上,他都很熟悉了,让他带你多熟悉熟悉薛家的产业和人脉,为你以后打打基础。” 留下来? 帮助薛京熟悉薛家的产业和人脉,恐怕薛兆心里根本不是这样想的吧! 留下老关,只是为了监视薛京,好让他不再胡闹惹事! 薛京哪里能同意,“你自己的狗你自己养着,我才不要。姓薛的,你别以为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把这老家伙留下来看着我监视着我,我告诉你,没门!” “你就算把他留下了,我也不可能安分的,我就是要惹事,就是要找庞飞和安瑶算账!” 薛兆面色平静地坐着,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看不出多大的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如同深渊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那要是我帮你收拾了庞飞呢?你能不能安安分分踏踏实实地去学做生意?” “谁要你帮啊。”薛兆的一番心意,薛京根本不领情。 他就是喜欢惹事的那种快感,喜欢看着别人被自己折磨的恐慌、害怕、不安的样子,做生意,谁爱做谁做去,反正他是不喜欢的。 薛兆深深地叹息了口气,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真的是让他很无奈了。 以前就是太惯着他了,希望现在亡羊补牢还来得及,“庞飞的事情,你不许再插手了,好好学着去做你的生意,否则,我就把你名下和你妈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和房产全部都收回来。” 父子两互相对视着,没有父子之间该有的温情,却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怒火。 一个不喜欢受人控制,一个却总喜欢控制别人,这场对峙,注定了硝烟弥漫。 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薛京自然知道,自己能这般嚣张跋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全都是因为背后有父亲薛兆雄厚的财力在支撑着,若是没了这些东西,自己其实什么也不是了。 如果和薛兆对着干,那他将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这种巨大的落差,是他无法接受的!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服从! 可是,他的性格又决定了他是那样的不愿意服从在薛兆的管制下。 愤怒的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着,“啪”的一下,薛京一脚踢碎了茶几上价值上万块的益达名牌烟灰缸。 薛兆无动于衷,始终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从明天开始,就去薛氏集团好好锻炼锻炼,老关每个月会向我汇报你的情况,我会给你制定个指标,每完成一件事情,我就给你一张银行卡,直到你全部将那些信息都掌握了为止。” 这不是指示,这是命令。 薛京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到底也是他薛兆的儿子,知子莫若父,薛兆这是掐中了薛京的软肋,让他无所遁形。 说完,老头子就离开了,老管家老关被留了下来。 薛京气的发疯,把家里的东西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从薛京那出来的薛兆坐在车子上,漆黑的双眸如同深渊一样让人深不可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庞飞,我把他照片发给你了,让他尽快在蓉城消失。” 说完,电话挂断。 真累啊,到底是老了,经不起折腾了,“回去吧!” 周末两天的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那么不经意,一眨眼又到了新的一周的开始。 贼五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大家总算能真正地为侦探社忙碌了。 只是,这网上发帖和之前发出去的传单好像都收效甚微,周一一整天,大家都在公司里闲坐着,都快睡着了。 “啊呜……老天,好累啊,我真想睡上一觉。”姬如雪不停地打着哈欠,网上发帖这种枯燥乏味无聊的工作她根本做不来,让她出去四处跑跑还行。 庞飞和时峰以及庞燕一直在忙着发帖,建立自己的论坛,维护网站等等这些,的确是挺枯燥乏味的。 “中午了,大家一块出去吃饭吧。”本来是想点外卖的,但又见大家死气沉沉的样子,实在是太没精神,庞飞便想着鼓动大家都出去转转,就当是散散心了。 姬如雪早就安奈不住了,一听说出去吃饭,顿时来了精神。 “走走走,西餐厅……我请客好了,这屋里再呆下去我真要睡着了,快走吧。” 难得大家一起吃顿饭,姬如雪也是慷慨,西餐厅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她也是随随便便就请的起的。 她不缺钱,做杀手的时候攒的那些钱再加上丽彩每年的收入,足够她无忧无虑一辈子了。 她在侦探社完全就是冲着庞飞来的,和时峰以及庞燕不一样,他们还要考虑养活自己的问题,而她根本不用考虑,所以她做起事情来经常没有章法,偏偏就是她这种野路子有时候还很有收效。 这段日子的磨合,也让庞飞看出了侦探社里每个人的价值和地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一个团队,不就是每个人将自己的有点发挥出来,并且正好和其他人还是互补的嘛。 这样的团队,才是最牢固最厉害的! 庞飞有信心能将侦探社越做越好,而他们的侦探社,肯定也会越来越厉害的! 285:调查吴涛 姬如雪是侦探社的员工,作为老板,又怎么能让员工自掏腰包,所以这顿西餐,还是庞飞和时峰请客。 大家也辛苦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的确是该好好地吃上一顿了。 事实上侦探社的接单效率远比预想的要好的多,这年头,生意不好做,特别是他们做的还是比较冷门的生意,还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都接下三个单子了,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才是个老板该有的样子,不管赚不赚钱,对待员工始终是不能亏待的。两位老板,以后这种饭咱们没事就多来吃吃啊,我这个员工的心情好了呢,说不定就能给你们多拉些单子回来,怎么着也把一顿饭钱能给你们赚回来的不是。” 侦探社四个人中,就数姬如雪话多,庞燕内向腼腆,时峰自从沈凝心出事之后也就变得少言寡语了,庞飞又是那种爱干事不爱说话的类型,三个人都属于话少的一类,反倒显得姬如雪这种叽叽喳喳的性格挺能活跃气氛的。 “两位老板,我就不回去了,发帖子那些无聊的工作我实在做不来。这样,我在外面跑跑看能不能拉到业务吧。”姬如雪真不想回去守着电脑,怕自己一会又该犯困了。 庞飞点头同意,也没必要大家都守在一个地方。 姬如雪离开后,庞飞和时峰、庞燕三人回去,路上,庞飞和时峰商量着在扩展业务这方面的一些想法,突然,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拉住庞燕的胳膊,“小姑娘,请问……龙锋侦探社在哪里啊?” 这老太太打听的龙锋侦探社,不就是他们的侦探社嘛。 看这样,这是有生意上门了,三人互看一眼,均露出了笑容。 “奶奶,您要找的就是我们的侦探社,我们带您上去吧。”庞燕兴高采烈地搀扶着老太太,这丫头自从来到侦探社锻炼之后,交际能力比以前大有提升,这是让庞飞最欣慰的地方。 三人带着老太太来到他们工作的地方,庞燕给老太太倒了杯水,然后拿出本子和笔,在一旁记录着。 “老太太,您有什么困难现在就可以跟我们说了。” 老太太叹息着,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落寞,“是我儿子的事情,我儿子小时候可乖巧和懂事了,对我也很孝顺。我们家老头子走的早,是我一个人把我儿子拉扯大的,这些年我们娘两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过的辛苦一些,但至少是平安幸福的。” “可前段时间,我儿子突然就给我买了大房子,还给了我好多钱,还请了人来照顾我。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本来我是应该高兴的,可我这心里,始终是不踏实。我问他做什么工作呢,能赚那么多钱,他也不肯告诉我,只叫我别管那么多,好好享受就是了。” “我自己的儿子自己能不了解嘛,他就那么点本事,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赚那么多钱了。我实在是担心,怕那小子是急攻心切,走了什么歪路了。可我一个老太婆又没办法去跟踪他,我也是邻居的小孩那听说你们侦探社可以做调查的事情,所以就想来问问你们,看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我儿子的事情?” “钱……钱不是问题,这些钱都是我儿子给我的,我没怎么花过,全都给你们。”老太太说着,颤颤巍巍从包里掏出几沓钱来,足足有两三万。 庞飞帮着老太太将钱收起来,“阿婆,我们的业务是按照难易程度和客户所提出的时间长短来收费的,这些钱你先装起来,我们还需要向你了解一些具体的情况,等了解清楚了,咱们再谈收费的事情。” 老太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你说,你想问什么,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的。” 接下来的询问,都是一些被侦探的人的基本资料和信息什么的,老太太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老太太到底儿子突然之间变得很有钱的确是很反常的行为,也难怪老太太会起疑心,怕他是做了什么非法的事情。 该记录的资料庞燕都记录下来了,他们也拿到了老太太儿子的照片,以及他的个人信息等。 “阿婆,那您希望多长时间内能拿到结果?”按照流程,庞飞还是要询问一下业主的意见的。 “越快越好,当然是越快越好!”老太太恳切地看着他们。 这件事的调查很有可能具有危险性,这样的收费一般是会高一些的。 按照侦探社的收费标准,这样的单子收费是在三万左右,但现在还不能确定事情的难以程度,所以庞飞并未跟老太太说具体的收费情况,只是先收了五千的定金。至于之后的收费,等事情了结之后再谈也不迟。 时峰送着老太太下去,庞飞和庞燕在整理和录入这一单的所有信息。 这生意上门了,众人的干劲都提起来了,等时峰回来,庞飞就迫不及待地说,“咱们先去吴涛以前上班的地方了解一下情况吧。” 这个想法和时峰不谋而合。 二人这一走,侦探社就只剩下庞燕一个人了,庞飞叮嘱她别乱跑,有什么事情及时给自己打电话。 然后,他便和时峰开车前往吴涛之前上班的地方,新鲜到家果汁厂。 根据老太太提供的资料,他儿子吴涛原本只是这家果汁厂里的一名普通员工,每个月的工资在四千左右,除去给自己看病所需要花的钱,每个月能存下的钱也就所剩无几了。 吴涛在这家果汁厂干了六年了,已经是老员工了,打听起来应该是比较容易的。 “吴鬼头啊,这家伙早在果汁厂不干了。”从门卫对吴涛的称呼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似乎这个吴涛在果汁厂的名声并不好。 关键的信息点在于门卫说吴涛在果汁厂早就不干了,但是老太太却说吴涛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异常的,这中间的空缺是怎么回事。 庞飞问,“那你知道吴涛离开这以后去了哪吗?” “肯定是赚大钱去了呗,这小厂子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哪能满足那小子的欲望啊。至于具体做什么,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门卫说话的时候目光闪烁,不像是不知道,反倒像是知道了不愿意透露什么。 这一点庞飞和时峰都看出来了。 “兄弟,你要是知道点什么,就告诉我们。”庞飞递了一根好烟过去。 这门卫也是个嘴里藏不住话的人,三两下就全给交代了。 “吴涛傍上个有钱人,帮着人家骗赌,据说赚了不少钱。一单下来,至少都是这个数,有时候比他一年赚的都多。你说那小子有了这么好的赚钱门路,怎么还能在这种地方呆得住?” 骗赌,就是帮着有钱人做托,这种事情回报高,但风险也大,一旦被对方发觉了,那就是很有可能丢命的。而且事情一旦败露,雇佣你的人也不会保着你,还会把你推出去做挡箭牌。 这种事情以前在项也那听说过,所以庞飞是有所了解的。 这倒也符合老太太说的儿子突然之间变得很有钱的风格。 但是,具体吴涛是给哪个有钱人办事的,门卫就不知道了。 这种事情肯定是越隐秘越好,吴涛肯定不会跟他们说的。 “看来咱们得去吴涛家蹲守了。” 这吴涛也的确是个孝顺儿子,有钱了不是自己挥霍,全都给自己老妈挥霍了,居然在玫瑰花园给老妈买了一套房子。 要知道那的房价都是几万块一平米,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罗大海、薛兆、方镇海家无不都是在那个小区里。 来到玫瑰花园,庞飞又想起上次在罗家看到的那个身影,只不过现在是白天,罗家的豪宅看上去到是也没什么异常。 老太太家在13号楼,距离罗家这边比较远,二人来了也没跟老太太说,就是想抓吴涛个措手不及。 蹲守是一件非常无聊又非常考验耐心的事情,一整个下午,二人都在隐蔽的地方观察着老太太家这边的动静,也没什么收获。 天色渐暗,二人的肚子都“骨碌碌”叫了起来,庞飞让时峰继续蹲守着,自己出去买点吃的。 他特地绕了罗家的那条路,很震惊,罗亮房间的灯居然又亮着。 直觉告诉庞飞,那个房间里的人肯定就是罗晶晶。 罗晶晶那个疯女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怎么这次反倒安静下来了。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罗晶晶肯定不是安分下来了,而是在憋着什么坏点子。 庞飞想上去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将车子停在隐蔽的地方,庞飞径直来到后方,对罗家,他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知道从哪里能最快速地爬上去还不容易被监控拍到。 很快,庞飞的身子就抵达了二楼的阳台,只不过这里是罗晶晶的房间,要想去罗亮那边看看,就得从这边翻过去。 286:罗晶晶和老太太 庞飞轻轻一个鸽子翻身就来到了罗亮的房间阳台外,阳台上的玻璃门没关,能轻易进入房间。 风把窗帘吹的飘了起来,从缝隙中,庞飞能看到屋里的情形。 洁白的床上,躺着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正是罗晶晶无疑了。 罗晶晶的肚子已经平坦下去,怀里抱着一张罗亮的照片。 她好像睡着了,一直就那样晶晶地平躺着。 庞飞观察了一会,发现罗晶晶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举动,反倒有点好奇,这个女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安分守己了? 罗晶晶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躺一会,那离开这里之后呢,她又会去哪里? 正在庞飞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屋子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罗晶晶看也没看地抓起手机。 因为隔的太远,听不清手机里的人都说了什么,只能从罗晶晶的话语里推测一二。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罗晶晶的语气里颇有无奈的意思。 起身,将罗亮的照片放好,罗晶晶黯然伤神了好一会,“哥,只要能给你报仇,我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哪怕是牺牲我自己。我只求日后在黄泉下相见,哥哥不要嫌弃我就好。不管我被多少男人睡过,我的心里始终只爱哥哥一个人。” 说着说着,两行清泪缓缓滚落下来。 庞飞迅速从楼上跳下来,隐藏在树丛里,从这里,能够观察到罗晶晶的行踪。 她朝着北面走去,并未有离开花园小区的意思。 庞飞一路悄悄尾随,竟发现罗晶晶的身影进了13号楼,也就是那老太太的家! 这番震惊,实在让庞飞措手不及。 根据老太太的说辞,这13号楼现在是她儿子买给她的,家里平日里也就她一个人在家,那罗晶晶进去……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庞飞实在是不放心老太太的安危。 时峰道,“那我跟你一起。” 二人蹑手蹑脚进入老太太的家,空荡荡的屋子里没见着什么人。 老太太不是说家里有佣人嘛,也没见着。 庞飞越发察觉到不对劲,让时峰去楼上看看,自己再在下面转一圈找找看。 一楼的后面有一个拐角,下面有一扇小门,看上去应该是地下室之类的东西。 这地方总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庞飞心下好奇,小心翼翼挪了过去。 将耳朵放在门上听了一下,这门应该是具有隔音效果的,什么也听不见。 而且门上的锁子是在里面,从外面根本无法打开。 庞飞放弃了进去的念头,又在其他地方查看了一下,没有人。 楼上也一样,时峰都找遍了,没发现人。 “奇怪了。” 明明看见罗晶晶走进来的,怎么人就不见了? “庞哥,你觉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时峰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他们在这蹲守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压根就没见老太太出来过,而且老太太说她家里是有佣人的,可这房子里一个佣人的影子也没看到,这也太不正常了。 庞飞不愿意相信老太太是在撒谎,但此刻,却又不得不让他怀疑老太太的话是有问题的。 “继续蹲守,再等等看吧。”想把事情弄清楚,只有继续等下去了,整个房子最可疑的无一就是那个打不开的地下室了,万一罗晶晶是进了那里,那他们贸然闯进去肯定也不行。 蹲守是唯一能让他们尽快知道真相的办法。 “时峰,你回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行了。” 知道沈凝心的情况不是很好,时峰留下来那沈凝心就没人管了,再说,这种事情一个人留下来就好,真没必要把两个人都禁锢在这。 每次大家一起行动的时候时峰都掉链子,这一次,他不想掉链子了,也可以说,从今天开始,他以后都不想掉链子了。 所以,“庞哥,还是我在这吧,你回去。” 时峰能从原先的低落中走出来重新振作,这让庞飞很高兴。 既然他坚持要留下来,那庞飞也不跟他争执了,“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到底是不放心沈凝心,庞飞打算代替时峰去看看,确定沈凝心没事他也可以安心了。 这地方他来过很多次,早就轻车熟路了。 房门钥匙现在还在他手上留着,但鉴于家里只有沈凝心一个人,为防止尴尬,他就不擅自打开门进去了。 “咚咚咚!凝心,是我,庞飞。” 片刻后,门开了,一脸憔悴的沈凝心出现在庞飞的视线中。 都这么久了,她还是没能调整过来。 庞飞将晚饭递给她,“时峰今晚有事回不来,我给你送了点吃的,你赶快趁热吃吧。” 沈凝心接了东西,有气无力地说,“进来坐吧。” “不了,你吃完早点休息吧。” 沈凝心的样子虽然看上去很是憔悴,但至少她能走动愿意吃东西,这就是好现象。 自己能为时峰做的也就这么多,希望他们两个都能尽快度过这段困难时光尽快和好如初。 回到安家,庞飞意外看见安露竟然回来了,只不过安露回来了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和安瑶还是没什么话说。 听着开门声,知道是庞飞回来了,安露才从房间里出来,“姐夫,化肥厂的事情就那么了结了啊?” 就知道这丫头是因为化肥厂的事情才回来的,这几天庞飞忙的很,手机都是调成振动或者静音的状态,有时候等看手机的时候,就发现上面好多电话和短信。 安露是个急性子,几条短信几个电话没有回复,直接就杀回来了。 化肥厂的事情薛家主动承担了责任,并且上面的人也说了会彻查到底,这件事不这么了结了还能怎么样? “这其中牵扯到的官商勾结、贪污腐败、风气问题,难道就都不解决了吗?化肥厂的事情只是表面现象,真正的问题是在下面的……” 庞飞打断安露的话,“露露,这些事情不是你该管的,你就别再深挖下去了。” 安露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只是报道这些表面现象糊弄老百姓,你觉得有意思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还要我们这些记者干什么,以后出了事就拍个小视频发个帖子,然后火了上面的人自然就会去管了。” 安瑶的声音冷不丁从楼上传来,“你倒是什么都想管,可你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那些事情牵扯到的东西和层面你有了解多少?什么都不懂,还总是在那说什么大话!” 安露“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楼上的安瑶,“是啊,我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懂,你厉害,你是女强人,我就是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小屁孩。既然你那么厉害,为什么爸的事情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妈都那样了,你又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安心下来,要不是我,你能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地去公司当你的大老板吗?” 这姐妹二人现在一见面就是针锋相对,两个人都跟吃了一样,说话冲的很。 庞飞想阻拦,奈何这二人都是牙尖嘴利,他的话完全处于被无视的状态。 争吵声将曹秀娥吵了出来,每每听到和安建山有关的话题,她总是很容易情绪失控。 这下好了,家里又热闹起来了,简直不要太精彩。 庞飞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没办法,谁让自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呢,再头大也得硬撑着。 “露露,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姐夫,我这次回来就是跟你确定这件事的,要不要跟着我继续做下去?” 庞飞皱眉,“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别掺和了嘛,你怎么还……” “你们都想敷衍了事,我可不想,每一件事情我都要追究到底,这就是我做这行的原则,谁也改变不了。我回来就是确定你的态度的,现在我都明白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安露回了房间,背起包包就走。 安瑶叫喊着让她站住,“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一回来就把家里搞的鸡犬不宁的,安露,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整天你的事业你的理想,妈生病你都不管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狼心狗肺的啊?” 完了,完了! 安瑶这番话又把战火给点燃了! 庞飞想阻拦都阻拦不了。 安露定定地瞪着安瑶,“是啊,我狼心狗肺,你懂事又孝顺又能赚钱又厉害,那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了,别什么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都给我打电话。还有,你以后也别给我的卡上打钱了,你的钱,我用不起。” 说着,她气呼呼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丢在茶几上,“这是近一个月你给我的生活费,全在这里,我一毛钱都没动。还有以前花你的钱,我也都会还给你的。” 这是干什么,搞的好像要姐妹决裂了一样! 庞飞将安露的胳膊拉住,“露露,都是一家人,别再闹了。” 安露一把别开庞飞的手,什么话也没有,转身离开。 家里的门被摔的“砰”的一声,只留下被气的要死不活的安瑶,和一心惦记着安建山絮絮叨叨个不停的曹秀娥,以及两边不知道该管谁的庞飞。 到底是怕安露出事,庞飞不得不追了出去。 287:林静之怀孕 “安露,安露……”安露很生气,走的很快。 庞飞快跑几步追了上去,将其胳膊拉住,“安露,你站住!!” “姐夫,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富有正义感的人,我也一直觉得,你对这种事情是最深恶痛绝的,可是,你刚才的那番话,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安露别开庞飞的手,难掩心中的失落之情。 没想到这丫头认真起来是这么的较劲,自从她接触到媒体新闻报道这行之后,真的是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她这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追求本质的心是好的,庞飞并不想说安露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只是,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以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应付那些她想象不到的危险和困难。 “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是应付不了那些危险和困难,但因为这样,就该放弃吗?如果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那那些隐藏在黑暗中到底新闻谁去报道,我不去,她也不去,没有人去了。” 安露的眼睛里,丝毫看不到松动的神色。 庞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露的这番话,就好像那些奋斗在前线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保家卫国的军人们一样,就像野编部队的所有成员一样。 他们不追求功名利禄,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这个社会多做一份贡献。 现在他阻止安露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那和阻止野编部队的人去无条件地默默付出有什么区别? 在他说服那些人加入进来的时候,不也是没有想过那些危险的吗? 庞飞突然意识到是自己错了,社会上很需要像安露这样不惜一切也要揭露真相的勇敢记者们,他没有理由去阻止,应该去鼓励才是。 庞飞轻笑一声,对安露说,“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安露也笑了,“谢谢。” 说完,转身走了,身影很快没入黑夜中。 安瑶追出来的时候,安露已经不见了踪影,路灯下只有庞飞一个人站在那里,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安露呢?”安瑶四处张望。 庞飞发自内心地说,“安瑶,或许我们真的该给安露点机会,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是有危险,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庞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瑶打断,“你觉得她现在有自主选择的判断吗?我跟你说,我从来不相信她能做出什么正确的选择。还有,安露跟于莹莹的事情……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安瑶突然提起于莹莹来,倒是让庞飞一愣,都快把这个人给忘记了。后来一想,于莹莹不就是和安露在家里那啥被他发现的那个女孩嘛。 这件事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安瑶怎么突然提起于莹莹来。 “你果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庞飞,我发现你真是……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安露以后还怎么做人?你看看就她那性子,你觉得她能做出什么正确的选择来吗,我阻止她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还有,你以后不许再跟安露私下来往了,也不许再教唆她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什么的。” “今天的事情,全都是你引起来的,今天晚上你自己一个人睡去吧,哼!” 安瑶也走了,连给庞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 这姐妹两牛脾气犯起来真是一模一样的,谁也不肯服软。 自己睡就自己睡,庞飞都自己睡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回到房间,庞飞正换着睡衣,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一看是林静之的号码,庞飞关了房门,躲到阳台上接的电话。 “庞飞,我突然肚子好疼,你能帮我买点药送过来吗?”电话里,林静之的声音很是虚弱,有气无力的。 林静之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寻求帮助,这个电话能打到庞飞手机上来,看样子就是真的遇到困难了。 庞飞没理由拒绝,换了一半的睡衣也来不及脱下来,直接就这样出了门。 这个时间点药店很少有开门的,庞飞转了两圈也没找到,索性直接去了林静之那,准备带她去医院。 “不……我不去,你就给我买点药就行了。”一听说去医院,林静之的脸色就变了,好像很怕去医院的样子。 庞飞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不停地劝她,“你看你疼成这样,不去医院怎么行,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我……” 见林静之支支吾吾的百般阻挠,庞飞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不敢去医院?” “我……我……你别问了,你走吧……” 她这般样子,庞飞怎么可能离开,而且林静之绝对有事瞒着庞飞,不把事情搞清楚,庞飞也不安心啊。 林静之不肯去,庞飞就扛着她去。 “别……庞飞你放我下来。”庞飞就是想吓唬吓唬她,也没想真把她怎么样。 林静之落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捂着肚子,很害怕的样子。 庞飞越发着急了,“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你快走吧,啊……”林静之咬着牙,痛苦地蹲了下去。 庞飞赫然看到,林静之的双腿间竟然有一抹殷红的鲜血流了下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庞飞打横将林静之抱起,直接带着她去医院。 路上,林静之不断跟庞飞说着对不起,又说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话,听的庞飞是云里雾里的。 庞飞现在就是担心她的身体,其他的根本没放在心上。 到了医院,人直接被推进急诊室,没多大功夫,主治的医生就出来了,“你老婆体质比较特殊,壁很薄,怀孕的话很容易比较危险……” 后面的话庞飞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怀孕”两个字。 一刹那间,庞飞的脑袋大了。 林静之怀孕了,坏了自己的孩子?而且好几个月了?而且她体质特殊,孩子月份越大,怀孕的风险也就越大…… 上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庞飞竟然都没发现!还跟她…… 庞飞狠狠地在自己脑袋上砸了一下。 为林静之的安危担心,为该如何取舍这个孩子而苦恼。 林静之一直没跟他说,应该就是不想让庞飞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不想让他为难,她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也要保下这个孩子,现在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劝说林静之放弃这个孩子? 还有安瑶,这些事情,又该怎么跟安瑶交代! 林静之被推出来了,医生说暂时没了什么大碍,不过需要卧床休息。 “庞飞,对不起……我……”林静之说不下去了,这个孩子的到来除了能让林静之高兴之外,其他人真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庞飞只会内疚,因为这个孩子而觉得自己越发亏欠林静之的,也亏欠了安瑶的。 医生适才又说了,孩子越大林静之的危险也就越大,所以,他想劝林静之将这个孩子打掉。 林静之默默地掉着眼泪,就知道一旦被庞飞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果然是这样。 她什么都可以听庞飞的,唯独这件事,她真的做不到。 这是她跟庞飞的孩子,打掉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了。 但是,她又不想跟庞飞为了这个孩子的事情争吵,她心中已然有了想法,就暂且先骗一骗庞飞吧,“好!” 庞飞没想到林静之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下意识握紧了她的双手,此刻,再多安慰的话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唯有紧紧交织在一起的手,无言地告诉着林静之他的不离不弃。 庞飞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离开林静之了,永远也不离开。 翌日一早,庞飞睁开眼睛,却发现病床上空荡荡的,以为林静之是去洗手间了,来回找了一圈,没发现她的踪影。 庞飞终于意识到不妙,林静之很可能是不想打掉孩子,趁着昨晚他睡着的功夫走了。 她身体那么虚弱,现在又没了经济来源,一个人还挺着个大肚子,能走去哪里? 庞飞很担心,四处寻找,电话不停地打着,但始终都没人接听。 林静之家里,什么东西都在,唯独她的钱包和衣柜里的几件衣服不见了。 偌大的城市,一个人若是想隐藏起来,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找到的? 这次,就连姬如雪也是毫无办法。 林静之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从庞飞的世界里消失了。 倘若是她一个人,庞飞或许还能用她会遇到一个好人来安慰自己,可现在,她的身体是那种情况,又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她一个人,该怎样照顾自己,该怎样生活? 这种内疚的压力,才是最让庞飞无奈和内疚的。 他只能期盼林静之平安无事,期盼她……平平安安! 因为这件事,庞飞这段时间的心情总是比较低落,不仅侦探社的人发觉了,安瑶也发觉了。 好几次安瑶问他怎么了他都没回应,晚上叫他过去住他也不过去。 安瑶直接来了脾气,“有本事永远睡那边去。” 288:丢人至极 “庞哥,庞哥……”庞飞完全处于出神的状态,时峰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老太太的单子现在是时峰和庞飞负责,姬如雪那边自己接了单子,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时峰是想跟庞飞说说昨晚蹲守的效果,结果庞飞一直在发呆,估计又是在想林静之的事情了。时峰不知道林静之怀孕的事情,只知道她是走了,其实他觉得林静之走了反而好,总是跟庞飞这么不清不楚的,对两个人都不好。 时峰倒是想劝劝庞飞,该放下就放下,如今他选择了和安瑶继续走下去,那就好好地把眼下的日子过好,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说说昨晚的事情吧。”庞飞避而不谈,心里却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时峰也知道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外人不好说什么,就比如他跟沈凝心,还有…… 算了,不去想了,还是忙工作吧,每当忙工作的时候,总是能把那些烦心事忘掉。 “罗晶晶昨晚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倒是有另外一个人在凌晨时分从别墅里出来。这是那个人的照片,这是他的车牌号。” “我跟住在那里的人打听过,13号楼根本没有被卖出去过,他们说那里的住户经常夜里出没,应该就是照片里这个人了。” “早上的时候我跟老太太打过电话,她还是坚持说自己住在玫瑰花园13号楼,并催促我们今早调查清楚他儿子在做什么,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庞哥,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这单子,咱们还继续往下做吗?” 事情的确是很蹊跷,一个看着普普通通的老太太,很难相信她是在撒谎,但也许,这件事的本质并非是撒谎那么简单呢? 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了罗晶晶,不调查也得调查。 “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今天就不用来了。”昨晚蹲守了一晚,今天是得让时峰好好休息休息,庞飞一个人应付得来。 时峰却是说,“我就在办公室里眯一会就行,不回去了。” “这怎么行?”这小子看样子今天还准备工作,庞飞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时峰,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跟沈凝心之间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庞哥你别瞎想。” 没有? 可那表情那神情,分明是有。 大家都这么熟悉了,谁有点反常的行为彼此都能看出来,庞飞不管时峰愿不愿意说,总之今天他必须回去休息。 “好好好,我现在就回去!”时峰终于拿了外套离开。 庞飞研究着照片里的人,一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因果,就得先把照片里的人调查清楚了。 不过,在这之前,庞飞还得先去见一个人。 夏树! “什么?林静之走了?她真的走了?庞飞,这就是你给她的一切,你当她是什么,你的发泄工具吗,你需要她的时候就去找她,不需要她的时候连问也不问一声,我真想不通,像你这样的渣男,林静之为什么要喜欢你。” “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情况很不好,你知不知道她坏了你的孩子,你知不知道她是为了保住那个孩子连工作都失去了……你就是个人渣,彻头彻尾的人渣。” 夏树说的没错,庞飞的确不配拥有林静之的爱,从在一起到现在,从未给过那女人什么,也从未努力地去弥补过什么,甚至一度想着要分开。 甚至那天晚上都在一起了,他竟也未察觉林静之已经怀有身孕的事情! 他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庞飞来找夏树,就是想确定一下林静之是否来找夏树了,偌大的蓉城,除了他和时峰之外,她能找的人也就只剩下夏树了。 如今连夏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把自己隐藏起来不愿意被人找到。 庞飞不想和夏树动怒,夏树不知道,他便也不纠缠了。 夏树却不肯善罢甘休,就是因为庞飞,他才没有机会追求林静之,如今连林静之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他对林静之的担心,一点也不比庞飞少。 “王八蛋,林静之都走了,你居然还能那么淡定,我要打死你个负心汉……”夏树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提着拳头扑了过去。 他不可能是庞飞的对手,只一拳,他就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庞飞心中窝着火,下手也不分个轻重,那一下打的夏树鼻血横流。 夏树这次不怕他了,有本事就打死我。 二人就在飞耀外不远处的地方,这番折腾被路过此地的几名员工看见,一个是飞耀的高级管理,一个是飞耀的股东外加安总的老公,势必引起众人的注意。 有人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安瑶,很快,安瑶的身影就在这里出现了。 “住手!”看着庞飞和夏树在公司附近这般扭打丢人现眼,安瑶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夏树对林静之的感情她是有所耳闻的,而庞飞又不经常来飞耀这边,为何能跟夏树这般大打出手,除了林静之,还能是谁? 自己的老公为了别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大打出手,并且还是在自己的公司附近,这个脸,安瑶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将二人叫到办公室,安瑶怒火难平。 真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说吧,为什么打架?” 二人都不肯说话,始终保持着沉默。 “啪”的一下,安瑶拍着桌子站起来,“庞飞,你打算装哑巴装到什么时候?还有你,上班时间你不好好上班跑到外面去跟人打架,你的工作还想不想要了?还是不肯说话是吧,好啊,夏树,你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没了,还有你,庞飞,飞耀的股东,你的行为已经给飞耀带来影响了,我要缩减你的股份。” “那20的股份我不要了。”安瑶的要挟非但没有作用,反倒还被庞飞将了一军,20的股份说不要就不要,这飞耀的股东,他不做也罢。 可是这态度这语气,好像谁欠了他什么似的,现在明明是他们两个的问题!!! “站住!”安瑶的肺都快要气炸了,这个王八蛋,这两天是越来越过分了。 自家的事情终归要关起门来自家解决,不管吵的多厉害,不管结果怎样。 安瑶让夏树先出去,将门带上。 等着夏树一出去,她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才终于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是因为什么,林静之给我发了条短信,说那20的股份她不要了,稍后还会把合同给我邮寄过来。她能这样做,一定是因为她要离开这了。” “而你这两天的魂不守舍,恐怕都是因为林静之的离开吧。庞飞,这就是你跟我承诺的会跟林静之尽快华清界限,这就是你作为一个丈夫给妻子的安全感?嗯?” 庞飞心里五味杂陈,太多的话想说了,但正因为想说的话太多了,现在反倒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哑巴了?被我说中了,心虚了吧?”看着庞飞沉默不语的样子,安瑶更是来气,哪怕你辩解一句也好,哪怕你解释一下也好,这样一声不吭的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默认了,承认了他割舍不下林静之,承认了他的心因为林静之的离开而跟着走了! 那她安瑶算怎么回事,她才是庞飞的正牌妻子! 她的努力、她的改变,她所付出的一切,就全都是应该的吗? 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安瑶真的怕自己快要被怒火冲昏头脑了,她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说太多过分的话,可是,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倘若庞飞还是这般沉默不语什么也不肯解释,安瑶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失去理智。 “你再不说话,我也玩失踪,我让你鸡犬不宁,永远不得安生。” 庞飞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林静之怀孕的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安瑶?告诉了,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他现在脑子乱极了,像是要炸了一样。 安瑶不是开玩笑,说这样就真敢这样。 拿起包包就走,安瑶撇下一句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庞飞下意识拉住安瑶的胳膊,这种时候,他真的不想再看见安瑶这样,“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安静一下。” “我给你时间,谁给我时间啊。你自己造的孽却要我来为你埋单,凭什么?庞飞,你不觉得这样做对我很不公平吗?”安瑶又气又委屈,自己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因为曾经的错误而感到内疚过和自责过,也的确是想着试图去接纳林静之的。 但这和庞飞背着她偷偷和林静之来往完全是两码事,自己宽宏大量那是一回事,庞飞和林静之纠缠不断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下看来就是庞飞一直舍不得林静之,就是还对她念念不忘的,可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和付出难道都是白瞎的吗? 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偷偷地和别的女人厮混…… 289:被老太太算计了 “静之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离开之前她还在吃药,现在她又身无分文的,我担心她一个人没法好好生活。”思虑再三,庞飞还是决定先隐瞒林静之怀孕的消息,安瑶现在情绪十分激动,要是再让她知道林静之怀孕,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安瑶其实也不想怎样,就是想让庞飞解释一下或者辩解一下,而不是像刚才那样沉默不语的。 有时候就是一个态度的问题,解释清楚了也就没什么了。 安瑶并不是蛮不讲理,连让庞飞担心一下林静之的权利也没有,但是,庞飞和林静之始终这样纠缠不清的肯定不行。既然选择了好好过日子,那就应该有个过日子的态度,一颗心哪能分成两半。 “林静之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去找,但是你不能再插手了。还有,就算找到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的,你就断了那份念想吧。既然答应了我要和她断绝联系,那就应该拿出个态度来,而不是嘴上一套实际又是另外一套。” 安瑶就是要插手管这件事,既然庞飞做不到说话算数,那她就帮他说到做到。 而且她态度强硬,容不得庞飞反驳。 “行。”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不是庞飞所愿意看到的。 安瑶插手去管,那林静之怀孕的事情岂不是迟早会败露,庞飞多次想跟安瑶说这件事,可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他是想着,林静之这次消失的那么彻底,连姬如雪都找不到,安瑶想必也没那么容易能把人找到。 只要在安瑶之前将人找到,那林静之怀孕的事情,也就不会被安瑶知道了。 怒火渐渐平息下来的安瑶看着庞飞那一脸无奈的样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薛京曾经说过,女人对于男人不能太过主动也不能太过被动,任何时候都要张弛有度懂得调节,太过强势的女人男人不会喜欢,太过柔软的女人男人也不会喜欢。 安瑶的性格一向是很强势的,在某种时候这种强势能平衡和庞飞之间的关系,但在争吵和有矛盾的时候,这种强势却很容易将人推出去。 之前那段时间,她敏感、多疑总是怀疑庞飞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嘛。 之后冷静下来她也反思过自己,就是因为太不信任了,才导致了彼此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有时候换个角度想想,其实事情也就没想象的那么严重了。 缓和了态度的安瑶拉着庞飞在椅子里坐下,声音也软了下来,“其实我也不是责怪你说话不算数,只是,我是个女人,是你的妻子,你却总是想着别的女人,我这心里难免不是滋味。如今静之这一走,倒是可以彻底了断你的心结了,我会尽快找到她的,也会给她一笔钱让她无忧无虑地过日子,你就别再担心她了,把心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咱们好好地过日子。” 庞飞心不在焉,淡淡地“嗯”了声。 林静之怀孕的事情不败露还好,要是败露了,他真不敢想象以后会是怎样。 说还是不说,他也不知道好不好。 总之,这件事情庞飞一直没有放弃过,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上了,能请帮忙的朋友也都打过招呼了,其他的,就只能看缘分了。 中午和安瑶一起吃了饭,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是时峰的电话。 那小子就回去了一上午的时间,现在又回侦探社了。 见庞飞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安瑶很大度地让他吃完早点回去。 庞飞心不在焉,都走了才想起来提醒安瑶罗晶晶的事情,给安瑶打了电话,“罗晶晶最近又出现了,你小心点,最好出门的时候身上带着东西。” 安瑶应了声,电话里给他送了个香吻。 回到侦探社,和时峰碰面,这小子明显没休息好,说了让他今天不用来他怎么还是跑来了。 “我这不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嘛,我没事,吃得消的。怎么样,调查进展到哪了?”时峰问。 庞飞将资料放在桌子上,如实说,“中午去了趟安瑶的公司,没怎么调查。” “那咱下午开始吧,庞哥,这样,这个人就交给我了,你去调查那个吴涛的事情吧,咱们分头行动,这样能快一点。” 时峰这个提议不错,庞飞正有此意。 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庞飞一下午专心投入到调查吴涛的事件中。 一番打听,庞飞总算有了收获,那吴涛以前帮过一个名叫陆离的富二代的忙,之后便跟陆离走的很近。 而陆离嗜赌成性,经常混迹于各大娱乐场所。 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出入一家名叫“皇都”的娱乐会所,庞飞整个下午都在皇都附近的茶楼里等着。 五点半左右,陆离的身影出现了,在其身后跟着的人正是吴涛。 想要进入皇都,必须有会员卡,这一点庞飞早就打探清楚了。 没有会员卡不代表就进不去了,庞飞绕到后门,打晕了其中一名服务员,换上他的衣服,堂而皇之地混入其中进入会所里。 陆离的名声在这里挺大的,稍稍一打听就能知道他人在哪。 “斗池!” 很奇怪的名字,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庞飞混入送果盘的队伍中,跟着进入了斗池场所。 这斗池就是一个类似搏斗场的地方,中间是搏斗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是座位。 只是,这地方和搏斗场不同的是,搏斗场是点到为止,这里却是人与人的厮杀。 上去参赛的人什么手段都可以用,直到另外一方倒下为止! 这分明就是地下赌博,是犯法的。 庞飞近距离观察了一下那个吴涛,满身的伤痕,脸上、脖子上、腿上,可以说裸露出来的地方就没一处完好无损的。 看样子,吴涛就是陆离的打手,这种卖命的事情获得的报酬很高,但同时风险也很大。 拿命去换钱一点都不值得,但总有人会这样做。 庞飞一路观察着吴涛,等着他上厕所的功夫来到他身边。 本来只要调查清楚他所从事的职业就行了,但一想到那老太太的样子,庞飞就忍不住想劝吴涛两句。 “你他妈谁啊,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是你妈派来调查你的私家侦探,她都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能忍心让她为了你担惊受怕的……” 庞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涛打断,“神经病吧,我妈早死了,她是从黄泉下托梦给你的吧。倒是你,你刚才说你是私家侦探?” 吴涛看庞飞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性。 庞飞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走,偏偏那吴涛反应也是迅速,一把扯住庞飞的胳膊大喊大叫,“来人,快来人,有外人混进来了,快把他抓住……” 吴涛这一喊,霎时间附近的一些服务员和安保人员就涌了过来,将洗手间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斗池里的事情都是违法乱纪的,这要是传出去了可都是要吃官司的。 庞飞这一暴露,自然别想平安从这里出去。 那些人个个手里拿着家伙什,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 庞飞左右闪躲,和这些人混战在一起。 洗手间里空间不大,一群人在这里混战,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庞飞并不恋战,摆脱了那些人的纠缠就往外跑。 可这会所里却源源不断地有人冲上来阻挠他,足足有二三十人,将庞飞团团围住。 这样的场面好久没出现过了,庞飞活动活动筋骨,顺手抓起一旁的椅子,狠狠地朝着面前砸去。 要想尽快摆脱,就必须下手狠辣,“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二三十人组成的小团队竟然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就被庞飞全部撂倒了。 赶紧离开这里! 庞飞脱了身上的服务员的衣服,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那些人并没有就此放弃,又派了大量的人马出去寻找。 庞飞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拐角处躲着,等出来寻找的队伍走远了,他才敢出来。 今儿个的事情,自己算是惹下麻烦了,就算现在能逃走,日后那些人也必定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他就是想不通,那个吴涛说他妈早死了…… 早死了,那那个老太太…… 不对劲,这件事情太不对劲了。 庞飞赶紧给时峰打电话,让他不要再单独行动了。 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估摸着时峰那边也遇上麻烦了。 庞飞又给姬如雪打了电话,让她赶快找自己回合,然后两个人一块去找时峰。 果然,他们找到时峰的时候,这边也确实遇上麻烦了,时峰正被一群人追着四处躲藏。 也亏得庞飞来的及时,让时峰能尽快摆脱那些追兵。 “怎么回事啊,这次的单子有那么难吗?”姬如雪还不明情况,看着二人都是狼狈不堪的样子,真的是一头雾水。 庞飞眉头紧皱,“恐怕这次我们是被人算计了。” 时峰也有这个预感,“妈的,竟然被一个老太太算计,真是越想越憋屈。” 一个老太太,跟他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会算计他们。这件事的背后,肯定还有幕后主使! 290:贼五帮忙 “会不会是薛京,那小子前两天刚放出来。”时峰猜测。 这件事情不好猜测,薛京、薛兆、罗晶晶……他们都有可能。 三人回到侦探社,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庞飞这边发现了皇都里的秘密,时峰那边又发现了临市某位领导的秘密,两边都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势必会给他们找麻烦的。 那背后计划的人是让他们腹背受敌,借别人的手来除掉庞飞他们。 算盘打的是真好,自己还不用动一兵一卒,就能让庞飞他们手忙脚乱的。 现在他们又要忙着对付两边刚被得罪的人,又要防止那个在背后算计的人下黑手,可真是腹背受敌了。 “妈的,这些人也太卑鄙无耻了,明的不敢来竟耍阴的,真是一群小人。”时峰气愤难平。 再怎么发泄和不甘,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抱怨也没用,现在应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叮铃铃……”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了,庞燕接的电话,说是楼下有他们的快递。 几人也没在意,快递庞燕下去拿就好了。 没多大功夫,庞燕拿着一个小小的纸箱子上来,很奇怪,侦探社里没人买东西,这快递到底是哪来的? 庞燕的话引起了庞飞的注意,“先打开看看。” “嗯。”庞燕应了声,用美工刀将纸箱打开,里面是两个用塑料袋装起来的u盘,每个袋子上还都有字,一个写着皇都,一个写着13号别墅。 “快,插电脑上看看。” 众人都很好奇,这两个u盘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庞燕先将皇都的u盘插到电脑上,点开视频画面,这画面竟然是皇都里面斗池的场景。 u盘里有很多这样的视频,而这些视频,全都是斗池里的场景。 这可是皇都最直接的犯罪证据了。 庞飞波不急待拔了u盘,将另外一个写着13号别墅的u盘插上。 而这个u盘里的画面就有些少儿不宜了,是那个临市的领导和罗晶晶偷情的画面。 这两个u盘是谁送来的? 送这两个东西的目的又是什么? 庞飞想到了一个人,能有这份本事的,除了那个人,他也想不到是谁了。 拿出手机,庞飞给贼五发了条短信,没问这些东西是不是贼五送来的,而是直接问的:你这么做到底什么目的? 庞飞很笃定,这些东西一定和贼五有关! 很快,贼五的短信就回了过来:今早把麻烦都解决了,我还等着再和你大战三百回合呢。 看到短信内容,庞飞不由得笑了出来。 果然是这个家伙,上次的事情并没有让贼五死心,反倒让他念念不忘的,这么多年了,头一次栽跟头,不把局势搬回来,贼五怎么能善罢甘休。 而这两个u盘,就是时峰和庞飞保命的根本。 所以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带着u盘里的内容,去和皇都以及那个临市的领导谈判。 他们并无意冒犯,只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才会这样,所以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不是庞飞和时峰,是那个在背后算计的人才是。 “谁知道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皇都的负责人并不相信庞飞他们的话。 庞飞早有预料,“如果我们真想惹事,这东西早就被我们交出去了。咱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的确是我们中了别人的圈套才会这样。我们今天来就是来跟你们谈判的,我们可以保证之前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u盘我们会封存起来绝对不会流露出去,但你们也得答应我们,不再给我们找麻烦。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互不干扰!” 那人没说话,似是在衡量庞飞的话是真是假。 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负责人也是个聪明人,既然庞飞答应了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他也没必要惹麻烦不是。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这些视频流露出去了,我不管是不是你们做的,这笔账,我都算在你们头上。” 不管怎么说,皇都这边的事情算是平息下来了。 至于13号楼那边的事情,庞飞可没想着这么轻松解决。 事关罗晶晶,庞飞想亲自出面见见那位临市的大领导。 13号别墅内,罗晶晶和那个人坐在一起,庞飞和时峰在他们对面的沙发里坐着。 “在我们达成的条件之外,我还需要再附加一条。”之前的谈判和跟皇都的谈判一样顺利,但庞飞的目的不仅仅是跟他们谈视频的事情,他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是针对罗晶晶的。 当庞飞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罗晶晶就意识到了什么。 没了罗家依附的她,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必须找个大树依靠着,才能实行她的复仇计划。 但是,现在庞飞却要将她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因为,庞飞提出的附加条件就是,这个人不能帮助罗晶晶伤害安家的任何人。 “这个自然。”那人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誉和地位,一口答应,毫不犹豫。 本来嘛,像他们这样身居高位的人言行举止都备受重视,为了一个情妇毁了自己的前途,根本不值得。 庞飞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起身告辞。 罗晶晶始终坐着没动,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在不知不觉间转变着神色。 “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现在帮不了你。但我还是可以给你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的,你也还是要像以前一样伺候着我。来吧,我的小宝贝……” 罗晶晶一把别开那人的手,如今合作的关系都没了,这家伙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荣华富贵? 她从来不稀罕,她要的,是一个能帮她报仇的人! 从别墅里追出来,看着庞飞旁若无人地离开,罗晶晶心中的怒火,像是火山喷发了一样势不可挡! 凭什么罗亮连尸骨都没留下,庞飞却还安然无恙地活着,凭什么她和罗亮要阴阳相隔,而庞飞和安瑶却还在恩恩爱爱的。 靠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那就靠自己,总之,这个仇,罗晶晶一定要报! 车上,时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解决了,我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看样子你很迷恋那种感觉?”庞飞开着玩笑。 时峰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一点也不迷恋,就是想到了那个在背后算计我们的人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可能会吐血吧,真是想想就高兴。” 之前罗晶晶也在他们的怀疑范围内,但眼下看来,这件事罗晶晶应该也是被利用者了。 除了罗晶晶,那就只剩下薛家了,这样有计谋又不损失一兵一卒的计谋,可不是薛京那个疯子能想的出来的,那么,这件事就只能是薛家那位老头子想出来的了。 又是一只老狐狸,看样子,庞飞又有的忙活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招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招惹你。 人心之复杂,是你永远都无法揣摩的。 庞飞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与此同时,得知计划失败的老关眉头紧锁,这计划天衣无缝,居然让庞飞在分分钟内就破解了,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老爷压根没将庞飞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才全权交给自己来处理,而自己其实也未将庞飞当回事,谁知,这次出手,竟然就栽了跟头。 这件事情不能禀告老爷,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一招不成还有一招,就不信庞飞是铁打的不成。 这几日侦探社接的单子突然就多了起来,而且客户都是出手阔绰,且任务的难度还都不小。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单子突然变多,未必是件好事。 庞飞看着近日登记的这些客户资料信息,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时峰不无焦急地说,“肯定有问题,一天十几单,而且还都是有一定危险程度的,还都是一出手就上万块的,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肯定又是薛家在背后搞鬼了,这些单子咱们就不该接。” 庞飞又岂能想不到这些,可是,不接单子,又给他们留下了话柄,指不定他们又出什么损招来对付侦探社。 “那意思咱们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时峰真是不甘心。 庞飞说,“未必,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咱们得亲自去趟薛家了。” 想解决这件事,只能跟薛家的人谈判,这是最佳的办法。 当然,去薛家谈判的难度一点也不比现在的难度小,但至少这样能保全侦探社的名誉。 为了不损毁侦探社的名誉,他们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走,咱们一块去。”姬如雪也是义愤填膺,非要跟着庞飞和时峰一块去薛家。 庞飞哪能同意让她去。 他和时峰去或许还有谈判的余地,带了姬如雪,那纯粹就是去给自己惹麻烦去了,就她这暴脾气,三言两语不合就得跟人家吵起来。 如果吵能解决问题,那就好了,但问题是,吵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但是就这般不吵不闹地跑去,“人家会不会觉得是咱们服软了?” 291:不成功,便成仁 庞飞强调,“记住,不管他们怎么觉得,我们始终要清楚,我们不是去服软的,只是和他们谈判的。” 可是有一点时峰不明白,“谈判不是都该拿着筹码去谈判的吗,咱们什么筹码也没有,怎么谈判啊?” 谁说没有,“化肥厂的事情,直到现在也没个妥善的解决,薛家用钱抚平了一切,可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这件事真要深究起来,只怕是蓉城的天,就该变一变了。 “庞哥,咱们这是威胁啊,薛兆能吃这一套吗?” “那就要看谁的骨头更硬了。” 庞飞是打定主意要拿这件事去跟薛兆谈判的,也想好了怎么应对,成败在此一举。成功了,从此天下太平,不成功,便成仁! 时峰是心里没底,但是他相信庞飞! 二人一块来到玫瑰花园薛家的豪宅,出来迎接他们的不是常跟在薛兆身后的老关,而是另外一位老妪。 那老欧说薛兆在休息,暂时不见客,让他们回去。 庞飞只说了一句话,“请你转告薛老板一句话,蓉城马上要下暴雨了。” 老欧抬头看了眼艳阳高照的天空,不由得眉头紧皱。 “行,请稍等。” 待老妪出来的时候,话锋就变了,“二位,里面请。” 时峰大喜,跟着庞飞一起进来。 薛兆压根就没休息,而是坐在客厅里一个人下着围棋。 庞飞大致观察了一下,现在棋盘上的局势是黑子完全包围了白子,白子完全处于劣势的状态。 这就好比两军交战,甲方依旧战鼓擂类声势浩荡,而乙方已经是残兵败将,大势已去。 甲方就像是薛家,乙方就像是庞飞和时峰。 薛家就是战场上声势浩荡胜利在握的一方,庞飞就是乙方注定了要输的一方。 薛兆这是借着棋盘上的局势,在告诉庞飞别自不量力了,以他们微薄的力量和薛家斗争,最后只会是自取灭亡的下场。 庞飞微微一笑,捏起一子,在棋盘上落下。 薛兆眉头一皱,捏起黑子,在白子身旁落下。 想绝地反击,黑子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庞飞不急不躁,继续捏起白子,在棋盘上落下。 白子的反击,始终被黑子压制的死死的。 可是,当庞飞落下第十子的时候,突然杀掉了对方十颗黑子。 再纵观棋盘上的局势,适才还处于劣势的白子,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壮大了起来。 薛兆这才发觉,自己适才一心只关注着庞飞落子的地方,却没发现,庞飞这是布了一场局中局。小局在于牵着他的目光,看似每一步黑子都牵制着白子,可当白子一旦反击的时候,却是给了黑子致命一击。 再看庞飞,始终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棋盘上的焦灼战况,就如同实际中的两方对峙一样。 薛兆用棋盘上的局势告诉庞飞,别再自不量力做无畏的斗争,庞飞同样用棋盘上的局势告诉他,绝地反击也不是不可能,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薛兆不得不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来,年纪轻轻,却有着和这个年纪不相符的计谋和沉稳,那句“蓉城马上要下暴雨”了,看似狂妄自大,仔细分析,却也是不无道理。 蓉城从一个小小的四五线城市,发展成为今天的二线城市,有太多像方镇海罗大海那样的人做为垫脚石铺垫过来的。 城市的发展要的是他们这样的大能,可一旦发展起来了,最先需要清除掉的也是他们这样的大能。 没有人能够真的白手起家丝毫不触碰法律的边缘,没有人! 这句话,薛兆就是敢这么拍着胸脯说。 方家、罗家、周家、毛家…… 一个个为这个城市作出过贡献但却又触碰了法律的大家,最后的结局都是在这个城市中陨落。 或许他们曾经会在这里留下辉煌,但那也只是曾经而已,时代的更迭时代的进步就像浪潮一样,很快就会将这些东西全部淹没。 就像这棋盘上的黑子一样,一旦被白子反杀过来,黑子就会被一点点吃掉,直至最后的消失殆尽。 薛兆是个明白人,是选择像方家罗家那样被时代的浪潮淹没掉,还是继续维持着薛家的辉煌,一切尽在他的选择中。 当然,像他们这样的大家,能巍然屹立在这个城市中这么多年,能在偌大的城市中绽放自己的光彩,自然不会怕一个小小的无名之辈的威胁。 薛兆始终还要保持着自己高高在上的态度的,棋盘上的一切,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们来,做什么?” “深秋了,天气变化多端,来提醒薛老板随时关注天气变化,注意天减衣物。”庞飞道。 薛兆“呵呵”笑着,“年轻人,你们也是啊。” 庞飞继续笑着,“天气的变化倒是无妨,我们毕竟还年轻,抗一抗也就过去了。听说前两天闽都发生了6.0级地震,天灾人祸的,伤亡了不少人,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薛兆应了声,“天灾人祸不可避免,灾难中遇害,只能说命数如此。” “天灾是不可避免,但楼层建造、路面建造等这些却都是人为的,6.0级的地震危险性并没有多大,但此次的赈灾伤亡的人数却远远超出了这次地震该有的范围。要是这些人为的可控制的因素能做到最好,想必此次的灾害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员伤亡了。” “我还听说,这次的事情引起了京都领导们的重视,上面会排除调查小组来调查这件事,想必那些偷工减料滥竽充数的无良商家们,这次又有不少要被绳之以法了。” 薛兆的脸色忽的阴沉了下来,也不跟着庞飞这般打哑谜了,“你是想说,化肥厂的事情,迟早会败露?” “化肥厂的事情事小,薛家牵扯到的领域,基本涵盖了蓉城的各个方面,五金、日货、房地产、旅游……这么多的产业中,薛老板真能保证每一个都干干净净的不会出事?” “当然,我相信薛老板肯定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是您手下的那些人可就未必了。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就比如大慈善家罗大海,众人都说他是个大慈善家,每年还会代表蓉城的城市人物去京都参加表彰大会,可是,谁又能想到他背地里还做着那样违法乱纪的事情。” “薛老板肯定不会牵扯到那些违法的事情当中,但你能保证你的手下也都个个白净吗?一旦事情暴露,薛老板摔的,不会被罗大海轻!” 一个人的地位有多高,摔下来就有多疼。 罗家就是最好的例子,罗大海倒台之后,他旗下的产业股份大幅度缩减,亏损了几十个亿,辛苦奋斗了一辈子,到头来什么也没落下,不但人进去了名誉毁了,还给子孙后代什么也没留下。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事实! 薛兆比谁都清楚,像他们这些大人物是多么的害怕垮台。 庞飞见他有所动容,继续说,“京都的调查组前行闽都,这只是个警告,想必接下来各大城市都会进行调查和调整。薛老板,我好心提个醒,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这些无足轻重的无名小辈身上,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去整治整治那些该整治的人。” “当然,如果薛老板既能应付好调查组的事情,又有闲情雅致要和我们这些无名小辈玩玩,那我庞飞自然也是乐意奉陪的。只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我不喜欢给别人惹事,也不喜欢别人给我惹事。可一旦有人要给我惹事,那我必然要十倍奉还回去!” “啪”的一声,薛兆怒气冲冲拍着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落下来。 可是,他却迟迟没有冲着庞飞发火。 话虽不中听,理却是那个理。 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庞飞,只会给薛家带来麻烦。 是退还是不退,都在他一念之间。 人,有时候要懂得权衡利弊,一味的目中无人,那不是智者该有的行事作风。 “哈哈哈……”薛兆到底是个聪明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还别说,这蓉城的天,真的是变了,我都感觉脊背有点凉飕飕的。李婶,帮我拿件外套过来。” 庞飞暗暗松了一口气,适才在跟薛兆谈判的时候,他可一直都是悬着这口气的,如今见薛兆松了口,心里那块石头才总算落下来了。 对于这次的谈判,庞飞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所以,这是一场谈判,更是一场冒险。 为了侦探社的安宁,为了众人的安全,这场冒险,值得一试。 事实证明,他的冒险,成功了。 从薛家出来,时峰还是一头雾水,来之前就知道庞飞是来跟薛家谈判的,可从头到尾好像也没怎么谈判,并且薛兆也没说那件事怎么解决,怎么庞飞就说告辞了。 庞飞摊开双手,只见手心里满是冷汗,“谈判成功了。” “啊?” “回去再说吧。” 292:白送的25万 回到侦探社,庞飞将为何用那种谈判方式的理由说了出来。 薛兆不同于方镇海和罗大海,化肥厂一事,让庞飞看出了这个老狐狸更为缜密的心思和手段。不像方镇海那样狂傲不可一世,也不像罗大海那样阴险狡诈,薛兆的狡猾,是傲气中带着狡猾,狡猾中又透着傲气。 和这样的人对着干,无疑是在引火烧身,这次的13号楼世间和皇都事件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接下来的威胁,肯定更加剧烈更加势不可挡。 就像他棋盘中的黑子一样,他就是那个完全掌控着局面的黑子,庞飞时峰这些人,在他眼中就如同蝼蚁一样渺小。 虽然庞飞在棋盘上用诡谲的方法险胜了黑子,可现实里,却未必能如此。 想要搬倒这样一颗大树,难保不会损兵折将,这样的结果,对谁都不好。 最佳的办法,就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这其中的利害分析的清清楚楚,最终的选择,让薛兆自己去做。 这样的谈判,没有威胁,没有服软,只是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为两方都在考虑。 薛兆心里再有不甘和不屑,在事实面前,也不得不软下来。 而这个策略,也是在庞飞进门之时,看到棋盘上的局面才想出来的。 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要想到应对的策略,还要做到心平气静,时峰不得不佩服庞飞的气魄。 更为关键的是,庞飞能很快地抓住薛兆的心里,掐中其要害,一击致命! 时峰不由得冲庞飞竖起大拇指来,“庞哥,你让我长见识了。” 庞飞笑了,这些东西,都是在一次次的经验中总结磨练出来的。想当初他跟方家硬碰硬的时候,还不是愣头青一个,看谁不顺眼就干谁。 不管怎么说,说服了薛兆,,麻烦也就解决了。 大家继续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不是挺好! 回到侦探社,时峰询问这两天接的单子有没有人撤单,庞燕摇头,表示没有。 这个在预料之中,虽然这次的谈判是成功了,但薛兆也没说要撤销这次对他们的刁难。同时,也是利用这次的事情,给庞飞他们一个警告,老虎就是老虎,虎须是摸不得的。 换个角度想一下,“这些单子每一笔都收入不菲,要真是把这些单子都做成了,那咱们这个月的任务量可是要超标完成了。” 时峰不解,“庞哥,咱真要做这些单子啊?” “当然,而且不但要做,还要做好,做的漂亮。薛家送上门来的生意,咱们为什么不做?这做生意的,哪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不是。” 时峰似懂非懂,不过,既然是庞飞说的,那就一定有道理,就按庞飞说的办。 庞飞将这些单子重新分配了一下,然后给了时峰和姬如雪一人一部分,三个人分成三拨去完成,速度上能快一些。 庞飞拿到的是和几名街头混混有关的单子,要在这些街头混混里调查几个无名小卒,没办法,要找到这几个人,就只能一个团体一个团体地去打听。 而这些小混混们一听说他要打听的人,二话不说就开干。 都是一群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二流子痞子,又哪里能是庞飞的对手。 “说,这个叫黑瘸子的现在在哪?” 被压制的人叫苦连天,三言两语就交代了。 第一个单子的任务搞定! 接着去第二个团体,这团体和先前的那个团体是对头,有个小混混跟他们的头头汇报,说庞飞是从先前的团体那边过来的,怀疑是那边的人。 这些人也是狠辣,二话不说就抄家伙。 庞飞无奈地摇头叹息,将单子往腰上一别,率先拉开架势,“来吧,早战斗早结束。” “妈的,上!” 不出所料,这些小混混们再次被庞飞打的落花流水。 第二单搞定! 紧接着第三单第四单第五单…… 一个下午的时间,庞飞就把手上所有的单子都搞定了。 庞飞燕来电话,说是账上陆陆续续不断有账进来,而且金额都和之前接单的金额一样。 “多少笔?”庞飞问。 庞燕数了数,说,“九笔了,现在又有一笔账进来,十笔了。” 其中五笔是庞飞的,那剩下的五笔,应该就是时峰和姬如雪的了。 薛兆这一招玩的还真是让人费解,单子照旧让他们做着,一单做成立马转账进来。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的心思你还真难猜透。 十笔单子,十几万的进账。 所有的单子全部做成,那就是二十多万的进账,这二十多万,可以说是薛兆白白送给侦探所的。 他这是先给个下马威,再向庞飞等人表达一下自己的地位,我要你们赚钱你们就能赚钱,不要你们赚钱你们就赚不了。 协议虽然是达成了,可薛家的威严还是不容侵犯的,庞飞等人在其眼中,永远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庞飞笑而不语。 傍晚,三个人全部完成手上的单子在侦探社集合,总共十四笔单子,25万进账。 是这个月以来,不,是侦探社开业以来,最高的一次收入了。 “那这意思,咱们这次还要感谢薛家的蔑视了,白白送给咱们这么大一笔单子。我还真希望那老狐狸多蔑视蔑视咱们,天天都让咱们有这么多进账,那多好。”时峰开起了玩笑。 姬如雪也跟着附和,“我觉得时老板说的很有道理,你看咱们辛苦了快一个月也才赚了不到五万块钱,结果这一个下午就进账25万了,这蔑视还是挺值得的。” 庞飞笑着说,“行了,大家都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早点来,咱们把这个月的资金流动什么的算一下,该分红的分红,该发工资的发工资。” 不知不觉就一个月了,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啊! 从侦探社出来,庞飞先将时峰送回去,然后才回的安家。 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张婶也不在,这很不对劲。 庞飞连忙拿出手机给安瑶打电话,却得知安瑶还在公司加班没回来。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妈和张婶都没在家,不过你别担心,有张婶在,妈肯定没事,我先出去找找看。” 挂了电话,庞飞将换下的鞋子又重新穿上,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曹秀娥和张婶的身影。一路上他也给张婶和曹秀娥都打了电话,但始终都没人接。 庞飞又去小区外面找,这茫无目的的,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就这样一直从天亮找到天黑,始终没发现张婶和曹秀娥的踪影。 安瑶的电话进来了,“怎么样,找到没有?” “没有,我还在找。” “这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你别瞎想,有张婶跟着,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庞飞心里其实也很不安的。 曹秀娥发起脾气来那也是张婶拦不住的,关键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着二人的身影,难保不是出了什么事。 和安瑶结束了通话,庞飞改走为跑,把家附近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终于,在一个小区门口他发现了曹秀娥和张婶的身影。 谢天谢地,那二人都没事。 庞飞跑过去,见曹秀娥在不停地责骂张婶,可怜的张婶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妈……咱先回家!”庞飞的到来,终于解救了张婶,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曹秀娥非要跑到人家小区里挨家挨户地敲门找安建山,被业主投诉,物业把他们赶了出来,结果曹秀娥就拿她撒气。张婶知道她是因为安建山才变成这样,又不忍心责怪她,可面对曹秀娥言辞犀利的攻击,她也确实委屈的很。 曹秀娥一把别开庞飞的手,“我不回去,你们都在骗我,根本没人想帮我找老安,你们不帮我,那我自己找。” “我一个小区一个小区地找,一家一户地敲门,我就不信我还找不到他了。” 这件事情庞飞觉得自己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自己骗曹秀娥说知道安建山的下落,她或许也不会这样。 此刻他真的觉得曹秀娥蛮可怜的,不管安建山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让这个女人跟着操心了大半辈子是事实。 哪怕没有一句解释,出来见个面也是好的,自从他上次离开家到现在一个多月了,电话没有,也没回过家,理解的人知道他是迫不得已,不理解的人,肯定会往不好的地方想。 庞飞实在不忍心,拦了曹秀娥,“妈,这次我不骗你,我一定让你跟我爸说上话。” “真的?那你快点,我现在就要跟他说话。” “在这不行,咱们的回家去。”庞飞好言相劝。 曹秀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不行,你肯定又想骗我,我不上当,我再也不上你的当了。” 庞飞拿出手机给她看,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安建山的手机号码。 这次庞飞真没骗她,是真的! 曹秀娥半信半疑,终于要跟着庞飞走了,可就在这时,马路对面却突然响起一声怒吼,“是他,他在那!” 庞飞抬头一看,只见马路对面密密麻麻聚拢了很多人,而这些人,正是…… 293:五湖四帮 这些人正是之前他接单遇到的那些小混混小痞子,好像还分什么帮派,那会子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的,貌似还有帮派斗争啥的,现在竟然都聚拢在一起来找庞飞麻烦了。 庞飞觉得好笑,这些娃娃子们就是学着电视电影里的情节,那都是七八十年代流行的东西了,现在竟然还有人学着那些老桥段。 关键他们也只是照猫画虎,能学得来人家的装扮,学不来精髓。 电视电影里的人物都是热血的、有情有义的,这些娃娃们可能连热血和有情有义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呢。 庞飞压根没将他们当回事,但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好说,如今有张婶和曹秀娥在这,唯恐连累到她们。 “张婶,你先带我妈回去。” 说话间,马路对面的小混混们气势汹汹过来。 曹秀娥叫嚷着庞飞不走她也不走,就是怕庞飞骗她。 眼看着那些人都过来了,现在就是想走也来不及了。 庞飞将张婶和曹秀娥护在身后,自己还没说话,那群小娃娃中却有人说了,“我们要找的人是你,其余闲杂人等统统走开。” 呦呵,小小年纪还挺有是非能力的。 庞飞转头对张婶说,“拉我妈回去,快点。” “姑爷,那你呢。”张婶看着那么多的小混混小痞子,心下担心。 庞飞笑了,那些职业的保镖杀手都不一定能拿他怎么样,这些小娃娃们又能算得了什么。 “哦,好,那我先带太太走了,姑爷你小心点。”在张婶的强行要求下,终于将曹秀娥带走了。 小区门口围拢了好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庞飞说,“这儿不方便,咱们还是找个合适的地方谈吧。” “你想耍什么花招?”一穿着白衬衫染着红头发的男子说。 庞飞无奈地耸耸肩,“你们这么多人,我能耍什么花招?” “也是,咱们这么多人,也不怕他跑了。走,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给这家伙上上课。”另一个踢着光头的家伙说。 小小年纪,却模仿者大人说话的样子,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 庞飞应了他们的要求,跟着他们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子。 他们将庞飞前后的路都给堵死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可那模样却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可爱。 “你们想怎么给我上课?”庞飞气定神闲,摸了一根烟出来悠悠地吸着。 对方几个头头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派出那个光头出来跟庞飞谈判,“小子,我们五湖四帮没得罪你吧,可你之前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我们找事,这笔账,你说怎么算?” 这群小娃娃们挺有意思的,庞飞倒是乐意陪他们玩玩,吐出口中的烟圈,庞飞说,“上次的事情我也是受人之托,得罪了各位,在这里跟你们道歉了。五湖四帮的兄弟们,跟你们道歉了哈。” “哼,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完了吗,你打伤我们这么多人,又该怎么算?” 庞飞下手的时候都拿捏着分寸的,没人受重伤,顶多就是擦破点皮什么的。 这群小娃娃们要讲什么江湖道义,维护兄弟们,不管是擦破了皮还是怎么的,反正他们就是要庞飞给个交代。 庞飞有心化解大家的误会,就说,“各位兄弟的医药费我全出,另外,再给每人五百块作为补偿,大家看这样如何?” 人群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大部分人都觉得,庞飞这认错的态度还是蛮诚恳的。 就连其中一个领头的,也觉得这样可行。 “什么可行,你是不是傻,五百块就想把我们打发了,当我们要饭的呢。” 说完,低着头跟其他的领头们交涉,“电视上的老大哪有那么容易妥协的,你们这样哪像个老大的样子。都给我把态度拿硬一点,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 距离不远,那人说话的声音全被庞飞听见了。 这群娃娃们,还真是有趣。 那些人商量过后,最后一致决定,除去原有的医药费之外,庞飞再单独给每个人一千块钱的补偿,这件事就算了了。 一千块钱不多,可这里的人少说有五十多号,加起来就是五万多了,这笔钱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庞飞觉得有必要跟这些娃娃们上上课,不是跟着电视电影里学学人家的霸道就是江湖大哥了,“你们几个,过来。” 那光头小子昂首挺胸,冷“哼”一声,“你叫我们过去我们就过去啊,你以为你是谁。” 好吧,派头十足。 “你们中,受伤的都有谁,站出来我看看。” 话音落,有几个小伙子站了出来。 那光头小子冲身后使了个眼色,“哗啦哗啦”,顿时有不少人都跟着站出来。 这耍赖耍的也太明显了,到底是一群娃娃们,没什么经验,太嫩。 庞飞也不急着戳破,而是走过去拉了一个没受伤的小伙子出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众人只看见自己的同伴在庞飞手中就像是玩偶一样被其任意摆弄着。 “检查了一下,也没见着伤口啊,你那里受伤了?” 光头小子替他回答,“脑袋,脑袋里面,可能是什么脑震荡什么的,这东西没有明显伤口。” 小脑袋反应挺快,不过这种小伎俩糊弄糊弄人也就算了,想学着电视里的人那可就差远了。 庞飞抓着那小子的肩膀狠狠捏了一下,顿时疼的那家伙哭爹喊娘的,“是吗,你得脑震荡了?” “啊啊啊啊……没有,我没有受伤,我好着呢。” 这家伙,松口松的也太容易了。 庞飞笑着松了手,那家伙一回去,屁股上就狠狠挨了一脚,“混蛋,谁叫你那么说的。” “疼啊,他下手太狠了,老大,不信你去试试,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一样。” 那光头小子不信,竟真的走上前来,“我浑身都疼,浑身都不舒服,怎么的。” “是吗?”庞飞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小子倒也硬气,眼睛都没眨一下。 无根手指落下,庞飞的手掌已经将他的肩膀禁锢住,疼痛瞬间布满全身。 那光头小子疼的脸都涨红了,可他愣是忍着,一声不吭的。 这小子倒是个硬骨头,庞飞就想看看,他这一身骨头到底有多硬。 手上加重了力道,那光头小子疼的额头都冒冷汗了,终于,他忍不住了,“啊……松手,你给我松手……” “跑的挺快嘛,我看你好像哪都不疼啊。” “你……他们几个……你们干什么去?”那光头小子不死心,还想再派人出站,结果被他选中的那几个人撒丫子转身就跑了。 谁都不想被庞飞捏肩膀,就连那几个身上真的带伤的都怕了。 原先站出来的人都钻进队伍里,没人再敢站出来! 光头小子气的狠狠跺了一下脚,“妈的,你们这群孬种,这点胆子也没有,还出来混个屁啊。小子,我告诉你,每个人一千块,必须的,你给了,这事咱们就这么算了,你不给,我们就跟你没完!你们,想要这笔钱的,都给我往上站,谁敢往后退缩一步,老子立马让他滚蛋!” 想不到这小子号召力还蛮强的,一番话说的那些都已经退缩了的人又纷纷站了出来。 商量不成,他们这是准备来硬的了。 庞飞说,“你们这是不讲道义,电视里电影里的帮派可不是你们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穿着白衬衫的那小子应该是刚刚入门,对什么都很新鲜,身上也没光头小子的那股霸气,看着倒是有点文质彬彬,像个十足的良好学生。 这话一出,立马被光头小子一顿呵斥,“你特么能不能闭嘴,能不能有点老大的样子,不知道不会回去看电视看书吗?” 庞飞说,“江湖帮派讲究的是个义字,什么叫义,公正合宜是为义,忠孝仁义是为义,见义勇为是为义,为朋友两肋插刀是为义……仁义、义气、义薄云天气盖世……都是一个义字。” “可你们知道,这个义字的背后,除了我说的这些,又暗含着哪些更多的内容吗?你们现在的行为,不能称之为江湖义气,顶多就是一群瞎胡闹的小娃娃,看你们的年纪,应该都还在上学吧?” “劝你们一句,什么年纪就做什么样的事,别走歪路,否则,等哪一天后悔了,可就来不及了。” 光头小子贼不爱听这些说教的话,“说那么多,还以为你有多了解多厉害呢,搞半天最后就来这么一句。哼,我看你分明就是不想掏钱还想了事,你倒是想的美,告诉你,每个人一千块钱的赔偿,不给,你就别想从这里走了。” 一千块钱事小,但有一个问题庞飞想问他们,“你为他们要这一千块钱,是真的在为他们的现状考虑,还是只是让他们的手头能够宽松一下,好回去好好挥霍一下?” 这什么问题,光头小子直接被问住了,“你管的着吗?” “这个问题关乎到我愿不愿意出这笔钱。” 所以,现在就看他们怎么回答了。 294:抢地盘 一群头头们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最后由光头小子给出答案,“当然是为他们考虑了,作为他们的老大,我们为他们争取权益,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是,在庞飞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们中没有人能第一时间给出准确的答案,这就说明,他们内心深处其实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是这样想的,而最后给出的这个答案,只是想要让庞飞信服而已。 这群娃娃们应该是入这行还不算太久,还没被那种气氛给熏陶出来,庞飞真想劝他们一句,“人生的路有很多条,走错了,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的,每人一千块钱,你到底给不给。” 光头小子正说着话,他旁边的那白衬衫少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片刻后,白衬衫对光头小子说,“光头,咱们的地盘被胡老大他们给抢了。” “靠。”这句话成功将光头小子的注意力从庞飞身上转移开了。 地盘这东西可是权利和尊严面子的象征,任何一个帮派都不允许出现自己的地盘被别的团队霸占,这等于说是整个帮派都被人骑在头上欺负了。 光头小子瞬间怒了,吆喝着兄弟们赶紧回去。 “那他怎么办?”白衬衫指着庞飞说。 光头小子哪有心思再跟庞飞周旋,随意地挥了挥手,“改天再说,赶紧先回去抢咱们的地盘走。” 那群人说走就走了。 庞飞无奈地耸耸肩,准备回去。 偏不巧在回家的路上,他又遇上了那群小娃子们,一群小娃娃们和一群年长的老油条们对抗,其结果不用想也知道,小娃娃们肯定讨不到好处的。 庞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观看,但就是想看看。 双方对峙了片刻,似乎是没有谈拢,突然开始大打出手。 那个胡老大那边都是一群十足的混混,下手没个轻重,有些娃娃们被打的头破血流的。 小娃娃们虽然数量居多,但在经验和手段上到底是不如那边的大人们,很快就被打的落花流水。 那个胡老大还不肯就此罢休,将那几个领头的拽起来,狠狠地凌虐他们。 这事庞飞没看见也就算了,但如今看见了,还真没法做到置之不理。 这些娃娃们比彦小焱大不了几岁,可能因为好奇、亦或者是家人的疏忽,他们才走上了这样一条路,千错万错,那个胡大佬也不该这样对他们,简直毫无人性。 庞飞从车子上下来,急速朝那边冲了过去,“砰”的一脚,正中胡老大的肩膀。 胡老大被踹的身子直接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那被胡老大抓着的头头正是光头小子,此刻脸上肿了好大一片,但那家伙跟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过去对着胡老大一阵猛踹。 胡老大的的手下们蜂拥着就往上扑,而这边,早已没了战斗力,只剩下那光头小子在硬撑着。 胡老大的手下们已然将庞飞当成光头小子这边的人了,第一个冲过来的人直接就对着庞飞下狠手。 庞飞抓着光头小子的胳膊,一个猛甩,将其丢到身后的人群中,然后,自己抬起腿就朝着冲过来的人的胸口踹了上去。 那人被踹的倒飞出去,身子如同一颗炮弹一般,将身后的一众人砸倒了不少。 这一下的脚力十足让光头小子大开眼界,这不就是电视里演的场景吗,居然在现实里真的见到了。 光头小子也顾不得和庞飞之间的恩怨,吆喝着给庞飞加油,“打,狠狠地打,打死他们这群王八蛋……” 而这边,冲过来的人群一个接着一个被撂倒,这些人就是一群街头混子,没什么特殊的手段,庞飞对付他们跟玩一样。 不稍片刻,一群人就被打的落花流水,爬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光头小子高兴地呐喊,“耶,我们赢了。” 说着,又冲到胡老大跟前,骑在他身上一顿猛打,“让你嚣张,我让你嚣张,看你还敢嚣张不,跟小爷我抢地盘,你也配!” 胡老大挣扎着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庞飞,“小子,你是谁?” “路人!”庞飞说。 胡老大捂着肿胀的脸颊,哀嚎着,“你特么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告诉你,我可是宝爷的人,知道宝爷在给谁做事吗,薛家,蓉城薛家。只要薛公子一句话,分分钟让你小子碎尸万段。” 庞飞真是无语,没想到转来转去又跟薛家牵扯上了。 这蓉城现在成了薛家独大,可也没想到连这么一群街头混混也能跟薛家攀上关系。 这事谁事先也不知道啊,而且就算知道了,庞飞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但现在,他是不是得先把事情了解清楚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到底是怎么回事?”庞飞问光头小子。 “什么怎么回事,这一带是我们的地盘,是胡老大非要强占我们的地盘的。”光头小子说。 胡老大却说,“你们一群毛都没长齐的毛娃子,知道什么叫地盘吗,这一带全都是宝爷的地方,是你们在这无理取闹无事生非,我教训你们,难道还错了?” “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没有抢地盘这一说,不管是你们还是你们,都不能自私将地盘占位己有……” “我用得着占吗,这这这……这一带的店铺,全都是宝爷开的,这不就是宝爷的地盘吗。可这群小子却硬要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你说,到底是谁的问题?” 听这话里的意思,还真是光头小子他们恶意霸占别人的地方了,那这件事的确是他们理亏在先。 “地方是他们的没错,但地盘就是我们的。”光头小子不肯妥协。 胡老大立刻叫嚷起来,“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是这群小子无理取闹在先的。” 庞飞无奈地叹口气,“你们这样做的确是不对的,人家的店铺,怎么就成你们的地盘了,现在是新世纪,没有那老一套的说辞了。” 同时,他又转过身对胡老大说,“这件事的确是他们有错在先,但是你也不应该下那么狠的手,真打出人命了怎么办。” 庞飞是想两边调节,看看这件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光头小子这边不肯让步,胡老大这边也不肯认错,双方再次争执起来,大有再大打出手的架势。 庞飞从中间将二人拦住,“你们再这样,我可就要采取正规手段来阻止了。” 没人听他的,双方的人陆陆续续爬起来,一言不合又开始干起来了。 实在没办法,庞飞只好报了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些人。 “老大,他报警了。”五湖四帮那边有人听到了庞飞报警的声音,提醒众人。 一瞬间,这些小泥鳅们一个个溜之大吉,那速度快的,跟兔子一样。 很快,片区警察就赶到了,询问这里发生的事情。 胡老大一口咬定是光头小子他们先挑事的,吧脏水全都泼在了那边。 警察找庞飞了解情况,庞飞却是摇头,说自己就是路过,见这里有人闹事,所以打电话报的警,至于什么五湖四帮,“我不知道,也没听说过。” “你……”胡老大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这小子分明就是在掩护那群王八蛋! 可警察相信庞飞的话,他也没办法。 这件事就这么草草了解了,因为没有闹事的双方,胡老大等人也为自己开脱说是闹着玩的,警察也没把他们怎么着。 警车走了,胡老大恶狠狠地瞪着庞飞,“你小子,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宝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庞飞没想惹事,只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了,“兄弟,倘若我刚才不那么说,你们都得给带到警局去蹲上十天半个月,我不是在故意偏袒谁,而是在帮你们。” “少他妈拿这套说辞糊弄我,鬼才相信你的话。看看我这一帮兄弟们被你打成什么样子了,我告诉你,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胡老大不领情,一直恶语相向。 庞飞也是无奈,这好端端的,又给自己惹麻烦了。 回到车子前,见车门开着,庞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拉开车门一看,只见车上的包不见了。 副驾驶座上有一根很短的红色毛发,庞飞记得,那什么五湖四帮的人里边就有个染着红头发的小子。 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刚才庞飞可是帮了他们的,现在他们居然就恩将仇报了! 真是一群小白眼狼! 还好,他们只是拿走了钱包,却没拿走手机,估计拿走钱包也就是为了之前说钱的事。 庞飞钱包里也没几个钱,够给他们买零食吃的,丢了也没什么可心疼的。 就是那群家伙的行事风格,让庞飞很是哭笑不得。 回到家,已是凌晨了,安瑶还没睡,就在客厅坐着等着庞飞回来。 “妈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安瑶开门见山地问。 庞飞如实说,“我会跟爸联系的,争取让他回来一趟,跟妈好好谈谈。” 295:找安建山谈谈 安瑶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缓和,安建山和曹秀娥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解决的,庞飞所说的办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今儿个幸好没出什么大事,要是曹秀娥出事了,可怎么办? 庞飞知道她在忧心什么,宽慰她放宽心,别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 “我真想不明白,爸怎么能这样,打从我和安露有记忆开始,就没怎么见他在这个家出现过。别人都是父母陪着孩子一块长大,我和安露完全就是靠自己,这好不容易他肯回归家庭了,没安分几天却又这样了。这个家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旅店吗?那为什么当初要结婚,为什么要娶妻生子,直接一个人过不就好了。” 面对安瑶的抱怨和不理解,庞飞其实挺无奈的。 像安建山那种职业,不仅危险性大,还很难得到家人的理解和认可。有时候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甚至不得不做出一些狠心的事情。 可是,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不是,你不去我不去,那不法分子岂不是更嚣张猖狂了。 全世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的卧底牺牲,不知道有多少的家庭在不知不觉中支离破碎,他们为了守护大家而不得不舍弃小家,可又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伟大,大部分时候,都是家人的不理解和抱怨。 庞飞不能为安建山辩解什么,但也不想看着安瑶这般对安建山充满误会,“或许,你应该跟妈多聊聊爸年轻时候的事情。” “有什么好聊的。”安瑶根本不想提起那个人。 庞飞说,“多聊聊,你就能知道妈眼里的爸和我们眼里的,到底有什么区别了。” “你总向着爸说话,是不是因为你也有这方面的心思?” 这个帽子扣的,真是莫名其妙,庞飞一番好心她不理解就算了,怎么还泼脏水了。 “行了,别想了,时间不早了,睡吧。” “回你的房间去。”安瑶转身走了。 庞飞一脸纳闷,还生着气呢? 算了,他也确实没心思折腾。 翌日清晨,庞飞早早起床,准备去上次跟踪安建山去的地方直接找安建山谈谈。 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这是真的不打算管这个家了? 之所以起这么早,就是不想让安瑶发觉。 “咚咚咚。”这扇门,庞飞很早之前就想敲开了,但一直忍着。 安建山所从事的秘密任务他不想知道,也不想打扰他们,但这次是真的没法子了。 大门打开,映入眼前的就是那个和安建山成双入对打扮的妖艳的女人,但这女人身上有一股傲然正气,没有风尘味。 庞飞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前x战队的成员庞飞,我要见安建山。” 女人正犹豫着,屋子里却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人的声音,“9号,让他进来吧。” 女人让开身子,庞飞直接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这就是一家简单的三室两厅的房子,客厅的沙发里坐着一位老者,看上去约摸五十多岁的样子。老者目光深邃,宛若深渊一般,只是,那张脸上却有着难以遮掩的忧愁。 老者让庞飞坐下,并主动和他说起了安建山的事情,“老安经常跟我提起你,你好,我是老安的上司,王雪刚,你可以叫我老王。” 庞飞将手伸过去,二人算是互相打过招呼。 屋子里没见着安建山的身影。 王雪刚说,“你不用找了,老安去执行任务了。” 像这种机密的任务,都是越隐蔽越好,哪怕是下线和上司碰面,肯定也是在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情况下。 如今王雪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了安建山那边遇到什么麻烦了? 王雪刚也不隐瞒,直接点了点头,“本来这次的事情我们准备派新成员去的,但是老安说那地方他熟悉,主动请缨要自己前去执行任务。我就给他安排了9号让他假装成夫妻,然后借机混入其中。刚开始的时候,老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9号传递一些消息,但自从半个月前,消息的传递突然就中断了。” “9号通知了我,我那边立马就采取了行动,但这么长时间了,依然一无所获。我和9号都很担心老安可能是遇到危险了,所以我今天才冒险前来跟她商量的。” “能告诉我他执行的什么任务,具体在哪里吗?”这种机密的事情,一般是不会告诉别人的,庞飞这样问,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王雪刚果然摇了摇头,“同志,咱们的工作性质你也清楚,恕我不能如实相告。” 这个结果早在庞飞的预料之中。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雪刚看向9号,“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让9号出马了。” 伪装的二人同时出马,成功率更大一些,但同时风险也更大一些。 看的出来,这个女人也是王雪刚的一张大牌,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出手的那种。 具体的事物庞飞不是很清楚,也插不上什么嘴,他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有安建山的消息了,希望他们能让安建山回家一趟。 这趟之行让庞飞的心情很是沉重,就好像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 一般这种时候,卧底都是九死一生的,那些歹徒宁愿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只怕安建山这次凶多吉少的可能性很大。 庞飞真不敢想象,安建山真的出事了,安家那三个女人怎么办? 这些事只能掩藏在他的心底,不能让曹秀娥他们知道。 至于之前答应曹秀娥让她和安建山见面的事情,庞飞这次怕是又要食言了。 暂时只能先变着法子撒谎,先把曹秀娥的心情稳住,至于以后的事情,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就知道你说的话一点也不靠谱。”安瑶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下次没有把握的事情请不要再随便许诺了,你看看妈刚才的样子,我真担心她还会再折腾。” 安瑶说的没错,庞飞是真的吸取教训了,所以不管安瑶说什么他都只是静静地听着。 家里只有张婶一个人根本看不住,又要打扫家务又要楼上楼下地忙活,还要看着曹秀娥不让她出事,哪能看得住啊。 庞飞特地去保洁公司又请了个阿姨,帮着张婶一块,两个人总是能好一些的。 忙活完这些,下午庞飞才去的侦探所,一进门就被姬如雪好一顿数落,说好了今天清算上个月的资金发工资的,结果他现在才出现。 庞飞在脑门子上拍了一下,“糟糕,清单丢了。” 清单就在钱包里放着,昨晚上钱包被摸走了,所有的清单也跟着丢了。 姬如雪“啊”了声,“怎么丢的啊,不是,你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竟然都不知道,你别告诉我是被贼五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摸去了啊。” “不是贼五。” 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这样,明天再结算吧,我先出去找清单去。” 说完,马不停蹄地又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清单该去哪里找,也知道该去找谁。 那群家伙活动的地带他都摸清楚了,要找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你们老大呢?”只有几个小厮在这打牌,却没见那光头小子等人。 这几个小厮一见着庞飞,扔了牌撒丫子就跑,倒把庞飞弄的一头雾水的。 自己什么也没做,他们跑什么跑。 庞飞拔腿追了上去,这群小子精的跟猴一样,分散开来,扰乱庞飞的注意力。而且他们净往犄角旮旯里钻,仗着对这里熟悉的地形想把庞飞绕晕了。 办法是不错,可惜遇上了庞飞,这招不管用! 庞飞一个纵身约起,如壁虎一般飞檐走壁,很快就将两个小子给抓住了。 那两小子竟然耍阴招,撒了把面粉,下一秒又溜之大吉了。 等庞飞再看时,这里哪还有人影,那些小兔崽子们早跑的没影没踪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跑不了多远,况且这一带又是他们的地盘,人肯定就在这附近。 庞飞小心翼翼寻找着,在一处垃圾堆后面听到了一阵小声嘀咕的说话声。 “糟糕,那家伙朝我们走过来了。” “那咱们怎么办?” “老大说了,不能被他抓到,拼了呗。” “哗啦啦……”高高堆起的垃圾箱一下子全倒了下来,紧接着,两道人影从后面冲了出来。 庞飞的视线并没有因为垃圾的倒塌而受到影响,目光紧紧锁住那两道人影。 左右开弓,一手一个。 “溜的倒是挺快,这下我看你们往哪跑。” 两家伙拼命挣扎,无奈胳膊太短,连庞飞的身子都够不到。 “我找的是你们老大,他人呢,带我去见他。” 296:光头小子陈旋飞 “哼,我们是不会告诉你我们老大在哪的。”小兔崽子们嘴巴倒是挺严实,颇有几分宁死不屈的倔强。 看来,自己是低估这些小兔崽子们的江湖义气了,不过,这点顽劣和倔强在庞飞面前,太小儿科了。 手上稍稍加重力道,那两个小兔崽子就疼的“哇哇”大叫,“啊……快放手,我肩膀快断了。” 两个人疼的龇牙咧嘴。 庞飞说,“想让我放手,那就告诉我你们老大在哪?” “我,宁死不屈,有本事你就杀了啊。”左手边的小家伙疼的脸都红了,却还在和庞飞对抗,庞飞下了多重的手自己清楚,一般人这个力道早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由得试探了一下,这小子果然有点练武的天分,骨骼不错。 算了,都是一群小毛孩子,庞飞也就不为难他们了。 将手松开,庞飞说,“你们偷了我钱包的事,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但我那钱包里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我找你们老大,就是拿回我钱包里的东西。你们告诉我了,这事咱们就这么算了,不告诉我,我可是很难缠的。” 说着,双手交织着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 二人对视一眼,先前挣扎那小子半信半疑着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昨晚还帮你们解了围呢,怎么说也算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了吧,你们恩将仇报,我也没把你们怎么着。我这人很宽宏大量的,才不会跟你们这些小孩子一般见识。” 那小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才没见过你这种小心眼的大人呢,下手那么重。不过,刚才的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是君子的话就说话算数。” “没问题。”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们老大。” 庞飞觉得这小子和那光头小子都挺有意思的,小小年纪,身上却有着不少成年人都没有的傲骨和志气,“你叫什么名字?” 小兔崽子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的眉飞色舞,“小爷外号草里蛇,大名鲁坤,又叫鲁大壮,在我们帮里排行老二,手底下可管着不少人呢,地位仅在我们老大之下。怎么样,我厉害吧。” 草里蛇,鲁大壮,这外号取的还真是有意思。 这鲁坤身形上是比较壮实的那种,适才过招的时候他也感觉出来了,这小子力道比同龄的一般小孩的确是要大上一些,鲁大壮这个外号他可以理解,但草里蛇…… 众所周知,蛇这种动物身形十分灵活,在草丛里游走的时候甚至很难被察觉。 草里蛇,顾名思义就是说这个人身形灵活了,这跟身材魁梧的鲁坤,好像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见庞飞一脸怀疑的表情,鲁坤那脸顿时就拉了下去,“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了,你肯定在怀疑我,有眼不识泰山,等哪天有机会了,我给你好好展示一下我的本领。” 说话间,三人到了地方。 是一处对外出租的门店,正面的大门上着锁子,鲁坤是带他从偏僻的侧门进来的。 “你先在这等一下,我进去汇报我们老大。” 片刻后,那光头小子和鲁坤以及身后的几个小弟一块出来。 庞飞的钱包被丢了回来,里面的清单都还在,只是钱包里的几百块钱全没了。 “穷鬼,看你穿的那么人五人六的,还以为你多有钱呢,原来就这么点。”这光头小子竟然还鄙视庞飞了。 清单拿到手就好,庞飞也不跟他们计较那几百块钱的事了,不过,他还是要提醒一下他们,小小年纪就学习那些不良的习惯可不是什么好事。 无意间,庞飞扫了眼众人身后的屋子,只见里面有几处用破布衣衫蒲城的床铺,桌子上摆放着一些肌肉啤酒等等。 疑惑的念头在庞飞心中冒了出来,这么多小家伙集体住在这里,他们的父母都不管的吗? “看什么看,东西都还你了,赶紧走吧。”光头小子下了逐客令。 说着话,他在自己身上挠啊挠啊,被掀起的衣服下是一片破烂的伤口,都溃脓了。 “啪”的一下,庞飞按着那小子的脑袋将其头部压了下去,使其背部对着自己,屁股高高撅起来。 这个姿势让光头小子很是愤怒,挣扎着大喊,“你干什么?兄弟们,抄家伙……” 霎时间,围观的众小弟们纷纷跑进屋子里,拿砖头的拿砖头,拿棍子的拿棍子,不稍片刻,就将庞飞给团团围了起来。 庞飞无动于衷,只是认真查看着光头小子背上的伤口,伤口很深,而且感染严重,再不治疗的话,这一块可就要腐烂了。 “你得去医院了。”庞飞说。 光头小子挣脱开庞飞的手,骂骂咧咧,还不断吆喝着让兄弟们收拾庞飞。 “我的身手你们是知道的,不想受伤的就别过来。还有你,你身上的伤已经严重溃烂,再不去医院接受治疗,那一块地方就要彻底腐烂了,你也不想身上顶着个大窟窿四处跟人打架吧。” “你少吓唬我!”那小子还不相信。 庞飞拽了鲁坤过来,“让你兄弟看看,看看我是不是在危言耸听。” 鲁坤看了一眼,差点吐了,“老……老大,真的溃烂的很严重,好像骨头都能看见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光头小子吓的脸色煞白,可他却并没有急着去医院,“去个屁。” 光头小子直接将衣服拉下来,说不去就不去,还让庞飞赶紧走,别在这危言耸听的。 草里蛇鲁坤假装驱赶庞飞,却是在躲过光头小子之后不无担心地询问他的情况,“我们老大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很糟糕啊?” “你自己不是看见了嘛,溃烂很严重,如果再不治疗,那一块的肌肉就会彻底坏死掉,更有可能,还会向四周蔓延的。” “这么严重啊!”鲁坤急的直抓脑袋。 庞飞之前只是有所猜疑,但不是十分确定,便问,“你们是不是没钱去看病?” 鲁坤往身后看了一眼,朝庞飞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这种话可不能被陈旋飞给听见了,不然他又要跟你急眼了。” 陈旋飞,应该就是那光头小子的名字了。 没等庞飞问什么,鲁坤就自己把什么都交代了,“老实说,我们帮里的资金的确不足,可陈旋飞那家伙就是不愿意让兄弟们知道,每天还是给大家伙吃香的喝辣的,这花钱的速度比烧钱还快。你说这他都那样了也不肯去医院,还在那大吃大喝的,到底怎么想的啊?” 想不到那小子倒是真挺有义气的,困难宁愿自己承担着,也不愿意用兄弟们的幸福生活去换。 现在庞飞基本可以确定了,这群娃娃子们很可能就是一群没有父母的流浪儿自发组成的团队。 之前从事任务的时候,庞飞见过不少这样的孩子,有的是被拐卖的,有的是无意间跟父母走失的,也有的是被父母抛弃的,不管他们离开家人的原因是什么,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都落入了不法分子们的手中。 小小年纪,他们就承受着很多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残酷和冷血。 有些场景,庞飞一辈子记忆深刻。 可能这些孩子身上都有着相似的命运吧,让庞飞难免有点感触。 “还是尽快送他去医院看看。”庞飞说完,转身离开。 回到侦探社,将清单交给庞燕,众人在清算上个月的账务问题,庞飞却是心不在焉的,脑子里全是昔日里那些孩子们的脸。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这件事自己不能不管。 来到阳台,庞飞给彦小焱打了个电话,把陈旋飞等人的情况简单地跟彦小焱说了一下,“你想办法让陈旋飞去医院看看,医药费我来出,记住,别直接说是去帮他们的。” 以陈旋飞的性子,直接去帮忙,他肯定不会接受。 这也是庞飞让彦小焱去的原因,都是一群孩子,沟通起来方便,而且彦小焱古灵精怪的,鬼点子也多,这件事交给他靠谱。 交代完这些,庞飞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像了却了一桩心事。 “你干嘛呢,等你半天了。快过来,上个月的明细结算清楚了……” 上个月的入账是2八.7万,除去租金、以及庞燕和姬如雪的工资,还剩下万,这万,就是庞飞和时峰的收入了,一个人平均下来能有十万多。 第一个月的收入,远比二人想的要高的多。 “这可比我开华泰的第一个月收入高多了,华泰刚开业的时候,第一个月完全是亏损的,庞哥,我觉得咱们这次路子是走对了,现在我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庞飞笑而不语,大家情绪高涨自然是好事,只不过这笔收入里有多一半都是薛家故意贡献出来的,多少有点占便宜的意思。 谁知道下个月又会怎么样呢,不管怎么说,这算是开了个好头,相信接下来侦探社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新的一个月开始了,众人都必须打起精神来继续好好干,争取这个月比上个月更好! 忙碌的一天结束,回安家的路上,庞飞接到彦小焱打来的电话,“师父,你让我帮的这个陈旋飞遇上麻烦了,我要不要帮他啊?” 297:救安建山任务艰巨 不管是五湖四帮之间的斗争,还是胡老大跟陈旋飞之间的恩怨,都足以给陈旋飞他们很大的打击。 可这毕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不管是他还是彦小焱,都只是个外人,帮了,自然得罪其他人和帮派,不帮,其实也说的过去。 彦小焱能给自己打这个电话,说明他还是想帮的。 庞飞不左右他的思想,要不要帮忙的事情全看他。 “行,那我知道了。” 即使不用看庞飞也知道,彦小焱那小子肯定会插手管这件事的,也好,就拿这些事情让他练练手。 电话挂了没多久,手机再次响起来,这次却是王雪刚打来的。 庞飞将车子在路边停下,按了接听键,“是我岳父有消息了吗?” “你最好还是过来一趟,咱们当面谈。” 这种事情,电话里说到底是不安全。 庞飞当下调转车头,往王雪刚他们那边开去。 屋子里只有王雪刚一个人,那个和安建山搭档的9号已经去执行任务了。 “这是9号给我传来的图片,你看。”王雪刚这次倒是什么也不隐瞒,直接把这么机密的东西就给庞飞看了。 庞飞接过手机,只见屏幕上是安建山被绑在椅子上,浑身遍体鳞伤的照片。一共三张,每一张中的安建山都是惨不忍睹的。 像他们这些做卧底的,一旦被发现了,都没有好下场。 对方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他们,直到将他们折磨死为止。 曾经庞飞见过一名国际组织的卧底成员,在被发现后,活活折磨了72个小时。那些人不但折磨他,还要他亲眼看着自己被折磨,他们会给他们注射一种药物,使得被折磨的人无法疼晕过去,只能一直承受着那种惨绝人寰的疼痛,直到活活痛死为止。 安建山此刻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身的血污,连本来的样子都看不清楚了。 庞飞心下担心的紧,“那你打算怎么办?” “9号不能在那里呆的太久,我的想法是,尽快让她撤离出来,重新派人进去。” 培养一名专业合格心理素质强硬的卧底需要的时间和心血太久了,他们已经没时间去准备了,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去?”庞飞一下子就猜中了王雪刚的心思。 不然,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会让自己看这么机密的东西。 都是明白人,开门见山说话最好,“我手底下的人都跟那帮人打过交道,从他们中选人,肯定不可能,可我已经没时间去重新培养新人了。老安跟了我二十多年了,我也不忍心看着他在退休之后还这样,我也想救他。思来想去,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是,庞飞的确想去救安建山,这样的照片让他寝食难安,就算王雪刚不让他去,他也会追问到底的。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这次他同意去,不是为了帮他们执行什么任务,只是去救安建山的,这一点,必须要和王雪刚说清楚。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庞飞考虑到了野编部队,更考虑到了王雪刚想将自己发展成为长线卧底的心思。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卧底这件事,他根本不会考虑的。 王雪刚点头,“这个当然,你现在没有任何义务为我们做这些,能平安把老安带出来,就行了。” 那就好! 二人达成协议,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王雪刚把这个犯罪团伙的情况详细地跟庞飞说了一遍,这是一个由一些不同的国际犯罪团伙中的漏网之鱼组成的一支新的犯罪团伙,这个团伙里的成员都是老奸巨猾心狠手辣之人,十分的难对付。 安建山这次的暴露,就是因为团伙中有人认出了他。 而庞飞作为x战队的领头人物,自然也少不了跟这些老狐狸们打过交道,所以,“你必须确认清楚,这里面有没有你认识或者认识你的人。” 一张张照片摆在庞飞面前,有的庞飞觉得眼熟,有的完全不认识。 x战队所执行的跨国际任务少说有十几次,所遇见过的国际犯罪成员数都数不清,庞飞又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 但是,他选择了隐瞒,说这些人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 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说了真话,王雪刚就不可能让他出马了。 这是一次冒险,也是一次赌博,王雪刚在赌,庞飞也在赌。 任务的执行地在华夏国和邻国老冈的交界地,而且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回来,还能不能回来。 王雪刚深深地叹息着,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 在这之前,他调查过庞飞的身份,作为x战队唯一一个年级轻轻却能成为队长的人物,庞飞一定有着过人的能力,他也相信,庞飞一定能完成这次任务。 这是对x战队的信任,更是对庞飞的信任。 “明天中午十点,你来这里,我安排人送你过去。” 从王雪刚那走的时候,已是夜里凌晨两点多,两个人就如何打入敌人内部如何营救的计划详细商量了一番。 在这方面,庞飞是有着很丰富的经验的,毕竟他在红黑组织那一年积累了不少的经验。 这也让王雪刚放心不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现在,庞飞要做的,就是跟安瑶说一下自己会离开一段时间。 “你不会是要去找林静之吧?”安瑶睡的迷迷糊糊,问的话却是那般的针锋相对。 庞飞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觉得这个时候的安瑶才是最真实最可爱的。 他从背后紧紧抱住安瑶,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没有,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爸走了,安露走了,你也要走,这个家还真是越来越不像个家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走了不回来,或者是背着我去找林静之,我就杀了你!”安瑶扬着下巴,说的话轻飘飘的,可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十足的霸气十足。 庞飞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在安瑶脸颊上亲了一下,“好。” 不知道为什么,庞飞就是想抱着安瑶跟她好好说说话,交代交代家里的事情,聊些家长里短的,就像普通的夫妻那样,向往着未来美好的生活什么的。 这一夜,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说了他们结婚以来最多的一夜的话,而且还都是些无聊的话。 黎明时分,安瑶困的实在不行了,依偎在庞飞怀里睡着了。 庞飞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轻轻地离开。 简单地收拾了几件东西,庞飞便离开了安家。 他给时峰、姬如雪、彦小焱、邵晟等都发了短信,然后,便开车前往王雪刚那。 二人本来约好的是十点,但庞飞八点多就到了。 早点出发,早点去救安建山…… 新的身份资料等王雪刚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庞飞的新名字叫王锋,是一名刚从里面出来的小毒贩。 这样的身份是最容易亲近敌人也最容易掩藏的,但同时也是最容易引起怀疑的。 大部分的卧底都是以这样的身份打入敌人内部,被发现的次数多了,那些狡猾的敌人也学聪明了。 “所以,你凡事还是要多小心点,请务必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王雪刚将这句话强调了一遍又一遍,实在是,他这次的行为,太冒险了。 但凡庞飞有任何一点点的闪失,他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动用x战队的人来为自己办事,这可是提着脑袋在冒险,可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庞飞却是重重地在王雪刚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示意他不比担心,“这些信息我都熟记于心了,放心吧,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二人就此告别,那一转身,就是另外一条布满荆棘的坎坷道路。 庞飞走的无比坚定,伟岸的背影如同劲松一般屹立着。 去往老冈的路途十分遥远,他不能让任何人送,不能坐快捷的车子,只能坐最慢最便宜且能混就混能耍赖就耍赖的车子。 这些细小的细节,都将成为日后他能否获得敌人信任的关键。 大巴车抵达服务区休息半个小时,车上的人都下来透口气或者吃点东西。 庞飞也饿了,叫了碗面吃着。 身后突然有人叫喊起来,“钱包,我的钱包呢,有小偷,大家小心啊!” 庞飞下意识回头,人来人往的,没有人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引起了庞飞的注意,因为那个人太淡定了,淡定的不正常。 特别是,当庞飞的目光落在那人的右手上时,发现其食指上有很厚的茧子。还有他的手法、神态、都和一个人很像,那个人就是——贼五! 庞飞放下筷子,故意走到人少的一处地方,身后的贼五也跟了上来。 庞飞等着他追上来之际,一把将其衣领擒住,顺势在贼五脸上一扯,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果然猜的没错,真的是贼五,这小子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到这里来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这次的任务十分危险和严峻,庞飞的保密工作做的还算可以,什么时候被贼五发现的? 298:驱赶贼五 最关键的是,被这小子跟了一路庞飞居然都没察觉,这些都将可能成为暴露信息的线索,贼五这是要干什么! “别紧张嘛,就是跟着你玩玩,看你到底干什么去。” 玩玩,这是玩玩的事情吗。 “赶紧给我回去。” 这边正争吵着,那边大巴车上的乘务人员拿着大喇叭喊着让所有人都准备上车。 贼五挣脱开庞飞的手,一溜烟钻进人群里。 庞飞总不能冲上去硬把他拉出来吧,只能先跟着上车再说了。 贼五贼的很,故意坐在最后面,跟庞飞拉开很大的距离。 如此一来,庞飞就是想找他谈话也不好找,等大巴车下次停下,可就到了临市了。 最晚下次停车,就必须赶贼五走了,断不能再让这小子跟着了。 贼五早有预料,停车的时候故意钻进人群里想借机掩藏自己,庞飞也早有预料,知道他没那么容易乖乖离开。 下车的时候,庞飞故意在车门口等着,等贼五下来,立马把人拉到一处偏僻的地方,“马上离开,不许再跟着了,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这……” 庞飞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态度强硬,走,没得商量。 贼五到底是心里没底,被庞飞吓着了,“走,我走还不行嘛。容我吃顿饭,吃完了就走,这总行了吧。” 这家伙,谁知道他嘴里说的那句是真的那句是假的,为了以防万一,庞飞决定跟着他,看着他吃完饭然后离开。 这期间贼五倒是没耍什么幺蛾子,吃了顿饭,果然就走了。 庞飞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在车子开动前,周围的每个人他都留意着。 还有一分钟大巴车就要启动了…… 便在这时,一道大喊声从饭馆里传出,“小偷啊,抓小偷了,大家快抓小偷了……” 人群涌动,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饭馆里冲出来。 庞飞还未有动作,却见另一道身影一个健步冲了过去,一把将那冲出来的人撂倒在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离去的贼五。 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这么乖乖地离开,庞飞的脸当即就拉了下来。 在人群外,庞飞悄无声息起身,拿了东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贼五纠缠不放,他只能重新想办法换交通工具了。 一辆开往大龙的车子正在发车,庞飞一个健步跳了上去。 车子启动,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人群,以及贼五后知后觉的发现,庞飞露出一抹微笑。 途中补了票,先去了大龙,然后再倒车子。 贼五没跟上来,接下来的行程就容易且轻松多了。 经过两天两夜的奔波,庞飞终于抵达了阿达县,也就是华夏国边界和老冈的交界区附近的小镇。 这个小镇是出了名的而不管地带,镇上大部分人都从事着没法的交易。 王雪刚提供的资料里,这个小镇将是庞飞化身王锋刺入敌人内部的一条重要途径。 他现在小镇上打听了此次所需要深入的犯罪团伙其中一个手下的行踪,然后休息了晚,第二天,特地假装无意和那个家伙在街上遇上。 也算是老天帮忙吧,那家伙遇上一件麻烦事,庞飞帮了他一把。 “谢了。”这人外号叫瓢虫,是本次打击犯罪团伙之一,来自哈密的冒的手下,经常在这小镇上活动,靠从事一些小勾当赚些小。 资料里说,这家伙尤其爱赌博,但是十赌九输。 庞飞并不急着拉关系,像他们这些人,警惕性都很高的,一旦发觉你刻意接近的意图太过明显,说不定直接就对你下黑手了。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就得在一些细节上下功夫,比如庞飞今天特地穿了一件短袖,胳膊上的伤疤尽数显露出来。 瓢虫打量了那些伤疤一番,也没多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庞飞也转身离开,让对方不至于其疑心,但事实上,他早已判断好瓢虫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村口的李寡妇家。 这瓢虫和那李寡妇纠缠不清,几乎日日都要去一次。 而那李寡妇却又和赌坊的老板有染,所以一大早,庞飞就借着李寡妇的名义,给赌坊的老板送了张纸条,引诱赌坊老板也去李寡妇家。 一会那赌坊老板势必会和瓢虫碰上,二人也肯定会大打出手。 瓢虫到底只是个跑腿的,哪里能是那赌坊老板的对手,再加上他平日里就对那赌坊存着怨气,总觉得自己十赌九输就是因为赌坊在暗中搞鬼。 带着一肚子的怒火,瓢虫很容易失去理智闹事。 庞飞只要以一个赌徒的身份出现在赌坊,就一点也不违和,顺手再帮瓢虫说几句好话免了他一身的麻烦,这好感度立马就拉起来了。 “妈的,等着,老子迟早要把你们这窝给端了。”瓢虫骂骂咧咧,今儿个真是倒霉倒到姥姥家了。 庞飞宽慰了两句,让他别冲动。 “又是你,今儿个还真是巧啊,看你挺面生的,不是这的人?” “富都人,犯了事,只能跑这来避避风头。” 富都距离这里不远,也是个民风彪悍的地方,而且那一带经常是犯了事就往这边跑。 瓢虫开始对庞飞有了兴趣,问他犯的什么事? “抢劫,抢了一有钱人的钱,被到处追杀。” 瓢虫登时瞪大了眼睛,“可以啊,胆子不小。那有钱人叫什么名字?” 这是试探,说明瓢虫已经在慢慢上钩了。 庞飞报了个富都的有钱人,做生意的,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几句话聊下来,瓢虫说觉得庞飞人不错,想带着他一起干,然后赚大钱,问庞飞有没有兴趣。 庞飞的表现不是特别热情也不是特别冷淡,就是那种有兴趣又不敢,在犹豫中徘徊的,这种大部分人都会有的状态才是最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的。 得让瓢虫主动说服你,这样成功的概率才更大些。 说到最后,庞飞答应试一试,瓢虫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那行,现在你就跟我走。” “可是,我就这么去了,老大能同意嘛。”庞飞试图套话。 瓢虫自信心爆棚,“我介绍的人,肯定没问题,你就放心跟着我干好了。” 能进入这个组织这才是第一步,而且新人进来,肯定不会让你一下子就接触到核心东西的。 白天,庞飞就和瓢虫他们一起,像个新入行的新人一样,乖乖学习,别人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到了晚上,他则借机摸清这里的地形什么的,争取能尽量早点知道安建山的下落。 到了第三天,队伍中有人提到了“那个卧底”几个字,庞飞的耳朵一下子立了起来。 “你说老大他们怎么还不杀了那个卧底啊,留着他干嘛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那可是一条大鱼,老大还等着用那条大鱼来吸引更大的鱼上钩呢。前两天来的那个女的,据说就是来救那条大鱼的。” 9号? 她也出事了? “啧啧,那女的身材是真不错,可惜了,居然是个坑。诶,你知道那女的现在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咱们在这多久没开荤了,你觉得她能好过吗?” 庞飞默不吭声,全当听故事,实则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安建山和9号都出事了,这些人又故意有着钓大鱼的心思,那这个时间段卧底进来,危险性可又是成倍地增加了。 但是,安建山和9号又不能不救,哪怕是冒险,自己也必须加快进程了。 当天夜里,庞飞趁着众人睡下之际,悄悄潜入那些老大们休息的地方。 这里人多眼杂,且戒备森严,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暴露自己,所以庞飞非常非常的小心,每一脚落下去都要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眼看着就要抵达那间屋子了,身后却突然响起“沙沙”的声音。 庞飞赶紧做出解裤腰带的动作,与此同时,脑袋后面被那玩意顶着。 “转过身来。” 庞飞缓缓转过身子,手上还保持着解裤腰带的动作,“我就是出来解个手,别误会。” “哪个阵营的?” “瓢虫。” “瓢虫他们在那边,你跑这来解手?”枪口狠狠往庞飞脑袋上戳下来,那人面目狰狞,上了膛。 这种时候,求饶和解释都没用,唯有剑走偏锋,还有可能求得一线生机。 初速快如闪电,那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枪就被庞飞夺了下来。 可这不小的动静到底是吸引了不少的人过来,霎时间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庞飞做投降状,任由那些人围着。 “妈的,你肯定有问题,老子先弄死你……” 庞飞纹丝不动,只有那张冷峻的脸上迸射出一抹淡淡的阴森,“我要见你们老大。” “见你妈逼,我们老大也是你能见的?去死吧你……” 外面的吵嚷声将屋子里的人惊醒了,几个大头目终于露面了。 “怎么回事?”率先开口的就是冒。 用枪抵着庞飞的家伙说,“冒老大,你来的正好,这小子是瓢虫的手下,可他大半夜却出现在这里,还说是来解手的。” 299:反将一军 “哦?”冒走到庞飞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瓢虫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不会办事了,什么人都敢往回带。带走带走……” “你们难道没有人好奇我大半夜出现在这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便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却充满自信的声音响起,而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众人围着的庞飞。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庞飞身上。 特别是,那几个大佬,看庞飞的眼神更加诡谲多端。 那个叫达濠的也走到庞飞跟前,上下打量着。 二人多年前有过交集,庞飞对这个家伙有点印象,就是不知道他是否对庞飞也有印象。 “你看上去有点眼熟。”达濠的话,让庞飞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眼熟而已,并不是认识,庞飞可以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为自己开脱。 金娃立刻警惕起来,资料里说这个家伙最为敏感多疑,对团伙里的伙伴都时常疑神疑鬼,此刻见达濠如此一说,立刻掏出手枪抵着庞飞的脑袋,问他是不是卧底。 另外两名大佬,分别是麦鹏和冒,也都跟着走了过来。 情况十分危急,倘若庞飞有一丝露馅,亦或者是金娃的暴躁脾气现在就上来了,庞飞被杀的可能性就会大大提升了。 好在,庞飞凭着多年的经验,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镇定自若的心里,从容不迫地应对着,“我是奔着咱们的名气才从富都过来的,想着能在这里干上一番大事业。做别人的小弟,不是我的目的,我要的,是成为你们的左膀右臂。这种膨胀的欲望早就让我安奈不住,想一探几位大佬的真面目。可惜了,我虽有一腔报复,却无地施展。传闻也并非那么靠谱,是我大意了。” “鬼才信你的话。”金娃的枪口再次抵到他脑袋上。 庞飞不为所动地站着,“我人微言轻,你们自然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失去我,你们将失去一员可以为你们赴汤蹈火的大将。” 达濠将金娃手中的枪压了下去,“这小子很自信也很自大嘛,而且颇有几分胆识,以前在哪混的?” “当过兵,上过战场,杀过人,抢过阶,只要能赚钱,什么都干。”庞飞始终面色如常。 达濠看向冒,“人是你的手下带回来的,你去处理吧。” 围观人群陆续散去,现场只剩下冒和几个小厮。 冒让人押着庞飞来到瓢虫这边,让瓢虫把庞飞的情况细细说一遍,瓢虫哪里敢隐瞒,全都交代了。 这么听下来,的确是没什么异常,倘若这小子真是个人才,那也不能埋没了。 干他们这行的,警惕性要高,同时识人的眼光还不能少,手底下没几个得力干将,谁给你卖命跑腿。 达濠的意思是这小子可以留下来试探试探,反正就算有问题,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再加上最近有些事情的确需要人手,他们就让庞飞做了这次事件的管事的,一来是验证他的能力,二来是考验他是不是卧底。 不是要做得力干将嘛,那就拿出点成绩来给大家看看。 而他们要庞飞做的事情,是抢劫一艘由华夏国去往老冈的渔船,并要将渔船上的渔民全部杀掉,将尸体丢进河里。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要引起华夏国和老冈之间的误会,他们好借此机会离开这里。 “好。”庞飞答应的倒也干脆,这样才能减少这些人的怀疑。 不过,他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我要做你的直接下属。” 狂傲、有野心! 冒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等你把事情办好了再说。” 卧底,就是什么样的情况都能遇上,有时候甚至要面对自己人杀自己人。 任何时候,你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首先要保护自己,一时的心慈手软,害的可能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在你背后默默付出多大很多人。 这次的任务,庞飞还没想好怎么应对,但他知道,这件任务自己必须要接下,至于怎么完成,怎么交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庞飞就率领着一支十人小分队开车前往目的地,众人都带着精良的装备,一到河边就开枪扫射,将船上的人全部消灭。 然后,再把尸体装进麻袋里扔进河里,这就是本次任务的全部内容。 车子在颠簸的山间快速行走着,庞飞的思绪随着这番颠簸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杀死那些无辜的渔民,挑起华夏国和老冈的误会,肯定不行。 但是,该怎样来组织这次任务,且还要不暴露自己? 车子晃晃荡荡抵达岸边,众人全部就位,就等庞飞下令了。 那艘船在可攻击的范围内,下令,还是不下令? “王锋,到底开不开枪?”这些人力势必有他们派来监视的人,长久的迟疑只会引起众人的怀疑,到最后不但暴露了自己,那些无辜的人也照样得惨死。 脑子在飞快地转着,那艘船缓缓驶向了另一侧,被山体遮挡。 “该死的,你就是故意拖延的,我看你分明就是有问题。” 庞飞反问,“这么远的距离,你能保证船上的人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万一有人逃了怎么办?我这叫思虑周全。” “你……” “上船吧,追上去。” 先拖延一下再说。 那人率先跳上小船,众人陆续跟着跳了上去,庞飞是最后一个上去的。 众人开着船去追,很快,那艘船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先前说话的家伙率先扛起枪,庞飞知道阻止不了了,跟着下令,“开枪。” 与此同时,他往后看了一眼,适才在上船的时候动了点手脚,这会子终于见效果了。 越来越多的水冒出来,船上的众人都慌了神,停止了对那边的射击。 “妈的,怎么回事?”好好的船怎么会漏水。 庞飞这时候反咬一口,“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船是你准备的,有问题你事先都没发现吗?船体漏水,你是故意不让我们追上他们吧。” 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希望那边还有人生存,能及时逃走。 庞飞只能故意拖延时间,瞬间把目标转移到这家伙身上。 二人你来我去的,那家伙竟然动起手来,直接和庞飞扭打起来了。 船体进水越来越多,追赶肯定是来不及了,有人调转方向将船往回开。 这次的任务算是失败了,但庞飞也成功地将怀疑对象转移出去,至于那船上的人,船在加速,说明船上有幸存者,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了。 回去禀报,那家伙主动出击,把脏水都泼在庞飞身上,却不知任务的失败才是最关键的,那些大佬们那里管你是谁的责任。 事情搞砸了,很可能不但引不起双方的误会,还有可能惹来麻烦。 那家伙被几个大佬暴揍了一顿,险些丢了半条命。 庞飞始终定定地站着,不狡辩,也不反驳。 等众大佬都发泄完了,他才说,“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赶紧从这里撤离,而不是在这计较是谁的错。” 用不了多久,渔民被袭击的世间就会败露,两边都会出动大量人吗调查,在这里,的确太不安全了。 没人在乎庞飞和那个家伙到底谁的责任更重一点,他们都想着尽快先从这里转移走。 而转移的话,一直被隐藏起来的安建山和9号势必就会露面,这也是庞飞提出尽快转移的目的。 混乱中,更容易营救,也更容易逃脱。 当所有人都忙着收拾东西跑路的时候,庞飞的目光,却一直在那几位大佬身上。 被黑布蒙住脑袋的安建山和9号被从更加隐蔽的一间地下室中带了出来,两个人都还活着,这就是个好消息。 庞飞借机接近上去,混乱中,没人能管得了那些,这个时候是最佳接近安建山和9号的机会。 当然,庞飞没有贸贸然就向安建山表露自己的身份,万一这两个人是那些人的幌子呢? 他是在确定了安建山的身份之后,才悄悄地在他手心里写下“庞飞”两个字,表示自己是来救他们的。 众人到了平坦的地方,就需要换成车子,庞飞被安排到了后面一辆车子上。 而在这辆车上,那个被他诬陷的家伙恰好也在。 仇人见面总是分外眼红,那家伙看着庞飞的眼睛在冒火,作势一拳就砸了上来。 二人扭打起来,撞到了开车的司机,车子晃晃荡荡,害的后面几辆车子都跟着翻了车。 前面的车子停下,几位大佬跳出来骂娘,由于情况紧急,他们也来不及管后面的事情,叫剩下的人自己想办法,然后,那些大佬们就集体开溜了。 这可是个天赐良机,那些老狐狸一走,庞飞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将那家伙打的趴下爬不起来,庞飞便去关押着安建山和9号的那辆车子,将他二人救了出来。 只是,这种喜悦还没维持多久,发动机轰鸣的声音却从前方再次传来。 那几辆车子又返了回来,将他们三个团团围住。 300:返回蓉城 安建山和9号的身体都很虚弱,战斗力直线下降。 身后还有那么多的小兵喽喽们,且众人手中都有家伙什。 三个人现在的处境,可一点都不容乐观。 “庞飞,你快走吧,别管我们了。”安建山身上伤痕累累,却依旧咬着牙让庞飞赶紧走。 9号也是,这场任务本和庞飞没有关系,他不应该被牵扯进来白白送死。 从庞飞答应王雪刚那一刻起,他就没后悔过,走到现在,距离成功已经很接近了,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放弃。 他们的宗旨,不一向是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的吗。 那些人怒骂一句,枪火炮弹如狂风暴雨般朝着三人落下来。 庞飞早有准备,拉了安建山和9号躲到一辆侧翻的车子后面,那些小兵喽喽们也被枪林弹雨笼罩着,此刻也只能四处逃窜,这个时候,就是夺取他们手中武器的最佳时机。 庞飞就势撂倒几个,给了安建山和9号一人一把。 这种时候反击不是最佳的选择,对方火力太猛,必须先保护好自己,夺得一辆车子做掩护,再进行反击。 时间紧迫,三个人没有太多商量的时间,只能简短交流一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会包抄上来,到时候就完蛋了。 庞飞瞅了瞅身后的车子,拍了拍9号的肩膀,用手势询问她行不行? 9号点点头,庞飞便做了个去的手势,让她去操控那辆车子。 等9号上了车子,庞飞和安建山迅速跳入车上。有了车子做掩护,便可发起攻击了。 擒贼先擒王,庞飞的目标,是那四个大佬。 而就在他准备动手时,却看到一颗巨大的炮弹朝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9号猛打方向盘,车子剧烈地晃动,车上的安建山和庞飞都被甩的东倒西歪。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即使这样的躲避,依然经受不住炮弹的巨大威力,车子被震的直接翻滚起来。 而在这翻滚期间,庞飞也未停止射击,子弹直接没入金娃的脑袋里。 “砰”,车子砸在地上,发出剧烈的颤抖,车里的人四处翻滚,天旋地转的。 庞飞死死抱着椅子,稳住身形,车子刚一停下,他从车窗里又是一枪出去,达濠也中枪了。 9号和安建山第一时间就是朝外射击,虽没击中剩下的冒和麦鹏,却是射中了几个小厮。 对方被惹怒了,纷纷从车上跳下来朝着庞飞他们围拢过来。 子弹、炮火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来,安建山和9号分别都中了弹。 为了给他们争取机会和时间,9号突然从座椅间爬过来,用身躯挡在前面,如此一来,她就是用子弹帮安建山和庞飞在阻挡。 “小雨!!!”安建山大喊着,眼眶泛红,脸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起来。 庞飞和这女人接触的时间不长,次数也不多,甚至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可当这个女人义无反顾地用自己的身躯挡在自己前面,为他和安建山遮挡子弹的时候,他的心里,如同是被重锤击中了一般,生疼生疼的。 每一个无辜生命的付出,都是为了将这些不法分子绳之以法,这些活下来的人绝不仅仅是为自己活着,也绝不仅仅是为自己一个人战斗。 他们代表的是千千万万像小雨这样默默付出的人,代表的是千千万万无怨无悔的人。 一股怒火在庞飞眼中熊熊燃烧,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发怒。 瞄准! 发射! 百发百中! 凡事被庞飞盯上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下来。 霎时间,冒和麦鹏身边的小厮就只剩下聊聊几个。 那二人面色狰狞,如同吃人的恶魔一般。 没想到因为一个小小的疏忽,竟然引来这么大的灾难,一群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叱咤风云了一辈子,最后却折在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手里了,众人恨不能将庞飞剥皮断骨了。 庞飞挣扎着,将被震飞出去的枪用脚尖勾了过来,在对方开枪之前,率先扣动扳机。 麦鹏也挂了! 如今,四位大佬,现在只剩下冒一个人了。 霎时间,冒的脸色变得一片苍白。 庞飞趁着这个机会从车里钻出来,手中的枪一刻也没闲着,冒的身边像是放烟花一样,“砰砰砰”作响,剩下的小厮们也是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 冒被吓的不轻,扣动扳机,却发现没子弹了。 他扔了手枪转身就跑,庞飞想给他来上一枪,却无奈发现自己的手枪也没子弹了。 二人展开了一段距离的追逐战,冒钻进了丛林中。 庞飞毫不犹豫冲了进去,势必要将这家伙抓住为止。 丛林中奔波是非常困难的,既要保持一定的速度,还要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冒在速度上不如庞飞,一段距离之后,就被庞飞追上了。 二人赤手空拳缠斗起来,几个回合下来,冒终于想起来了,“你当过特种兵?” “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对付你们这些人,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有这个权利和义务。”庞飞废话不多,抬脚就踢了上去。 冒在格斗上面和庞飞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他擅长的是阴谋诡计,此刻被庞飞逼的节节败退,气喘吁吁。 庞飞说,“乖乖束手就擒吧,别做无畏的反抗了。” 像他们这种穷凶极恶之人,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认输,身上任何一条罪名都够他们死一百次的了。 冒折了一根树枝下来,庞飞依旧赤手空拳,对付他,完全可以不用任何工具。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庞飞一把擒住冒的手腕,向外一拧,将其胳膊折断。 疼痛让冒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而庞飞并未停止,从背后绕过去,将其另外一条胳膊也拧断了。 然后,抬脚狠狠踢在其腿上,又是“咔嚓”一声。 现如今冒的腿脚尽数被折断,想跑也跑不了了。 庞飞将其像死猪一样扛起,丢在一辆完好的车子上。 然后,他将安建山从车里救出来,也将小雨的尸体抱了出来。 小雨的牺牲,令他万分痛心,而他能做的,就是将小雨的尸体带回去,让她魂归故乡。 这次的目的本是将安建山和小雨救出来即可,没想到最后会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临走前庞飞通知了当地的警方协助王雪刚,冒他也交出去了,他现在只想今早带安建山回去。 安建山伤势很重,身上好几处骨头都被折断了,还有多处外伤,内伤。 将人送回蓉城再进行治疗肯定来不及,王雪刚联系了附近的医院,先行给安建山治病,等身体恢复一些再转回蓉城。 在这这前,他肯定是不能回安家的,所以,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麻烦庞飞帮忙隐瞒一段时间。 “爸,你暂且别想这些了,好好养伤吧。” “嗯。”安建山无力说话,真的太累太累了。 这几日为了安全起见,庞飞将原来的电话卡拔了,换了新卡,如今事情平息,他终于可以将原来的卡换上。 很多电话和短信,有安瑶的、时峰的、姬如雪的、还有安露的、徐贺的等等…… 庞飞一一看下来,其他人无非就是询问他去哪里了之类的,只有安瑶的短信,说是薛京又对飞耀出手了,让他赶快回去。 这怕又是一个老子管不住小子的,方镇海如此,罗大海如此,薛兆也是如此。 庞飞担心安瑶,不得不提前赶回蓉城,安建山这边王雪刚安排了人前来照顾,倒也是可以放心的。 两日后,庞飞抵达蓉城,率先就去了安瑶的飞耀,只可惜安瑶没在,来的路上给她打电话也一直没接,可能是在忙。 夏树向来不待见庞飞,见了面也是横眉冷对的。 具体的情况庞飞只能去找安瑶的秘书小孙了解了,上楼的时候,一道奇怪的身影引起了庞飞的注意。 待他想再看看那人的时候,却见那身影拉低了帽子急匆匆离开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庞飞下意识跟了上去,但那人影出门就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庞总?”秘书小孙却是从外面回来,“你回来了啊,真是太好了!” 庞总,这称呼,还真是让庞飞有点不适应。 小孙的出现转移了庞飞的注意力,“安瑶呢。” “我们之前的一笔单子出了问题,安总正在那边跟人协商,她让我回来拿之前的合同。” “行,你去取,一会我跟你一起去。” 不一会,小孙取了合同下来,庞飞推开车门让她上来。 具体的情况他在路上了解了一下,无非就是说飞耀的员工有问题,他们要解除合同,但是还不愿意付赔偿金。对方明显是在耍无赖,而且近期有好几家公司都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安瑶知道是薛京在背后搞鬼,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据理力争一下了。 “这种情况我们可以起诉的。”庞飞说。 小孙哀叹一口气,“走法律程序时间脱的太久,我们根本耗不起的,他们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违约的。安总说,现在只能再努力争取争取了,实在不行,那也只能认栽了。” 301:互相依靠 薛兆有意平息此事,奈何他的儿子薛京不是个安分的主。 将小孙送到地方,庞飞也跟着上去,不过什么也没说,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像这种生意上的事情,他本身就不甚擅长,谈判的过程中也是插不上什么嘴。 安瑶据理力争,倒也是说的那对方的管事的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无可奈何说这件事再等等看。这倒是出乎庞飞的预料,知道安瑶不好惹,却也没想到她竟然能厉害到这个地步。 虽然事情是暂时稳定下来了,可之后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对方若有意刁难,总会想尽办法来给你找事。 这个暂且考虑不了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暂时先稳定下来,让员工们不至于无事可做。 从对方公司里出来,安瑶也没回飞耀的意思,而是又要去另外一家公司。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最近连着几家合作的公司都出问题,保不齐接下来其他的公司也会跟着凑热闹,她得先去把预防针打了,提前堵住那些人的口。 “你刚回来,就别跟着我一起折腾了,回去休息吧。”忙碌让安瑶根本无暇顾及庞飞,但这些话却也是让庞飞听出了一些关心的意思来。 自己确也是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庞飞心中另有盘算,便同意了安瑶的话,没跟着去了。 薛京的事情不知道薛兆知不知道,庞飞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薛兆,既然想相安无事,那就管好该管好的人。 车子在路过罗家别墅之时,庞飞在窗口又发现了罗晶晶的身影,不过他也没在意,这次的目的是来找薛兆的。 车子在薛兆家门口停下,女佣带着他进去,薛兆还是在下棋。 庞飞没看那棋盘上的局势,总来这一招,真心没意思了。 “薛京动用关系故意给飞耀找麻烦,这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咱们既然都想相安无事,那就应该说到做到才是!”这次的话,明显带着火气的。 大老远地跑回来就听说这些糟心事,真是想安奈心情都安奈不住的。 薛兆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仿佛这件事已经知晓,可那双琢磨不透的眼睛却又让你不敢十分坚定他是否是这样想的。 将手中的棋子放下,薛兆缓缓抬起头来,“京儿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上次的事情,到底是你们让他吃了瘪,他要报复,你们就让他报复一下便是。至于你老婆公司损失的钱财,我来给你们补上。” 所以,他是明知故犯了? 钱,还真是可笑,这种事情是用钱财就能解决的吗? 薛京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真的让他任意地欺负了,怕是以后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庞飞要的不是他经济上的补偿,而是要真正的安稳。 “这件事情之后,我会让老关看着他的,这样难道还不够?” 这事庞飞要是退让了,那就是认输了,不管是跟薛京还是薛兆,自己都输了! 所以,这样的合作要求,他万万不会答应! 既然是合作,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庞飞不是乞丐,不是他们薛家随意施舍点什么就会满足的。 “啪”的一下,薛兆拍着桌子,脸上一片温怒,“你什么意思,跑到我家来威胁我?” 公平谈判,何来的威胁一说? 是他自己觉得被威胁了,才会这般震怒罢了! 说到底,他们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可能和庞飞这些普通人达成公平的协议? 庞飞无动于衷地坐着,脸上挂着琢磨不透的神秘微笑,“薛老板再好好想想我的话吧,庞某先告辞了。” 意思他已经传达到了,至于薛兆怎么选择怎么做,他等着消息。 “年轻人!”薛兆苍老雄厚的声音在庞飞身后响起,“凡事不要太过咄咄逼人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都相安无事!” 所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让庞飞别跟他们薛家较劲了? 庞飞也真的很想妥协,忍一时风平浪静,可他的内心实在不屑于这样做。 “薛老板,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树倒猢狲散,罗家和方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番话,如炸雷一般在薛兆脑海中炸开。 他薛家什么时候跟方家和罗家那些跳梁小丑沦为一谈了?树倒猢狲散?呵呵,他薛兆从未想过薛家会有那么一天! 就算蓉城的天再怎么变,就算蓉城再怎么发展,薛家还是薛家,是永远会像大山一样屹立在这片土地上的传奇! 庞飞一个小小的黄毛小子,自己上次答应跟他和平相处已然是给他颜面了,他还蹬鼻子上脸了,现在居然敢堂而皇之跑到薛家来威胁自己了,真当薛家怕了他吗?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孙猴子再厉害,也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意思是说,庞飞再厉害,也不可能和薛家作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双方似乎也没必要再和谈下去。 想来上一次的和谈,也只不过是表面功夫,薛兆从未真心和他们和平相处过。 既然如此,那庞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径直转身离开。 方家、罗家、薛家…… 这蓉城的土地还真是肥沃啊,滋养了一个又一个庞大又难对付的人渣。 他能搬到方家和罗家,就也能搬到他们薛家。 这场对决,终究是不可避免,那短暂的和平相处,不过是表面现象,事实上,薛家从未将任何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连那些大人物们薛兆也未曾胆怯过,又何况是庞飞一个小小的普通人了。 心情莫名地沉重起来,适才的谈话和气氛,都预示着又将有一波乌云袭来。 庞飞不想惹事,奈何总有人给他找麻烦,让他不得安生。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家人的安全,无论如何! 从回来到现在,庞飞奔波忙碌了一整天一直都没歇过,连口水也没喝。 晚上回到安家,安瑶已然回来了,不过她还在忙,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手机都快没电了。 曹秀娥坐在她旁边,不停地问她这个问她那个的,安瑶难保脾气不好会发个小脾气,曹秀娥就是好一顿斥责,说什么这个家现在完全没她生存的余地了,这个不回来那个嫌弃的,她不如死了算了。 公司的事情安瑶不会跟曹秀娥说,什么事情她都喜欢一个人承担着,在这种心烦意乱的情况下情绪难免不受控制也是可以理解的。 庞飞走过去,拉了曹秀娥到一边,“妈,你看,这些东西可都是爸给你的。” 回来之前他特地挑选了一些礼物,为的就是回来好哄曹秀娥高兴。 曹秀娥一听是安建山拖庞飞送给自己的,顿时喜笑颜开,“真的啊,哎呀,这些东西可真好看……” “好看就行,爸还怕你不喜欢呢。”庞飞继续编谎。 曹秀娥将东西拿出来一一比划了一下,又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那你爸呢,他怎么没跟着一块回来?” “我爸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妈,这次我出去了解了很多我爸的事情,他从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安建山的秘密自然是不能说的,但关于情感这一点,庞飞还是觉得有必要跟曹秀娥解释一下。 事情结束后他终归是要回归家庭的,家人的接纳,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庞飞这是在为安建山的回来做铺垫,希望那些没必要的误会早点化解,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多好。 那边的安瑶在听到庞飞说那些话的时候,手中的动作暂停了一下,不过旋即又很快投入工作中。 这边,庞飞安顿好曹秀娥,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都快十二点了,安瑶还在那边“噼里啪啦”地打着工作,白天又奔波忙碌了一天,实在是辛苦。 庞飞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明天再做吧。” 安瑶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着,“不行啊,我得把这些资料尽快整理出来,万一那些公司再反悔,咱们就需要走法律程序了。虽说这样时间上是慢了些,可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被吭而我们什么也不做吧。”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帮不上什么忙,这些资料我都必须亲自整理,很多地方你没接触也不了解。你赶紧去睡吧,不用管我了。” 庞飞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安瑶,有多少个日夜她都是这样忙碌着,她承担了太多的责任和担子。自己现在也是有心无力,想帮忙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飞耀的事情他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但让他心安理得地去休息,他也是睡不着的。 抱了毛毯下来,庞飞给安瑶盖上一个,给自己盖上一个。 帮不了安瑶什么忙,那就陪着她一起奋战吧。 安瑶笑着看了他一下,继续埋头工作。 夜越来越深,偌大的安家豪宅里,两道影子互相依偎着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就像两棵互相依靠的大树一般! 302:借钱 昨晚上两个人是在沙发里凑合着睡了一晚的,早上七点多,安瑶照常醒来,许多的事情还等着她去处理,所以她得赶紧去公司了。 庞飞也跟着起来,就算帮不上什么大忙,帮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以前庞飞很少管飞耀的时候,安瑶总说他不为飞耀做点什么,现在庞飞要为飞耀做点什么了,她却又说自己能忙的过来,让庞飞不用跟着了。 “你说不跟就不跟了?我也是飞耀的股东,飞耀有事,我岂能坐视不管?”庞飞没听她的。 能不能帮上忙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帮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管是作为飞耀的股东还是作为安瑶的丈夫,在这种时候,他都不可能不闻不问的。 安瑶一心牵挂着公司的事情,也没跟他争执那些,“那块走吧。” “不吃早饭吗?” “先把事情处理完了再说吧。” 安瑶就是这样的急性子,不把事情处理好了连饭都顾不上吃。 庞飞给其充当司机,前前后后地跑着。 生意上的事情他是帮不上什么忙,可薛京要想背地里耍什么阴招,他却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事还真让他给猜对了,几个人在飞耀周围鬼鬼祟祟地徘徊,庞飞没跟安瑶说,是不想她再为这事分心。 “你先上去,我抽根烟。”庞飞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留下来。 安瑶也没在意,踩着高跟鞋快速离开。 等安瑶走后,庞飞才走向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那些人也是做贼心虚,见被庞飞发现了,撒丫子就跑。 “怦怦!”踢起地上的石头,一人一颗,两家伙当场跪在地上,还有一个庞飞一个健步冲过去就将人踢的爬到地上了。 踩着对方的背,庞飞居高临下气势如虹,“薛京让你们来干什么的?” 那些人嘴硬的很,还不肯招,“什么薛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庞飞一点不怀疑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就是这些家伙在嘴硬,不招是吧,那好,可别怪他出手太狠了! 脚尖勾着身下人的胳膊向外一挑,顿时疼的那人“嗷嗷”直叫,“断了断了快断了,松脚啊……” “想让我松开,那就老实交代薛京到底派你们来干什么,我劝你们最好实话实说,否则下次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薛少爷就叫我们来盯着安瑶,其他的什么也没说,真的,我们可以向天发誓。”终于有一个家伙招架不住全交代了。 庞飞倒是相信他的话,真有别的举动,不可能就派这三个菜鸟前来了。 薛京那小子又不知道打着什么鬼主意,叫人盯着安瑶到底想干嘛? “回去告诉薛京,是男人的话让他有什么事情就冲我来,打女人的注意,算什么本事。滚!”缩回了脚,那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连滚带爬跑的没影没踪。 那三个人踉踉跄跄着逃走,但留在庞飞心中的压力,却是一点也没减少。 薛家既然不安分守己,这段时间他还是守着安瑶的好,以防万一。 当然,薛京派人跟踪安瑶的事情他还是没跟安瑶说,她已经足够烦的了,庞飞不想再给她增加烦恼。 侦探社那边他倒是去了电话,暂时还不能回去,就由姬如雪和时峰先照应着。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薛京又是个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凡事敢惹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时峰和姬如雪都把话撂这了。 这件事还没到那个地步,且看看薛家接下来会怎么做吧。 庞飞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之! 这天下午,庞飞要陪安瑶去跟踪一个大单子,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庞飞赫然从后视镜中发现有一辆黑色的小车一直跟着他们。 这几日总是能见到一些狗尾巴一样的人出现在他们出现的周围,却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种行事风格可一点不像是薛京那个疯子能做的出来的,反倒像是薛兆那个老狐狸,亦或者是薛兆身边的那个管家老关所为。 庞飞就当没看见,不想让一旁的安瑶跟着分心。 不过这几日的跟踪和监视,他倒是想知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庞飞在送安瑶上去的时候故意选择了一处不容易被窥探的地方,等着安瑶上去之后他又继续开着车子离开。 那些跟踪的人不明所以,果然跟着他的车子走了。 庞飞故意将他们引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等着那些人的出现。 待那些人发现自己已然暴露的时候,想逃走却已来不及了。 庞飞伸手一拉一扯,将驾驶座上的人直接扯出窗外,车子撞击在一辆矮墙上戛然而止了! 上次的警告没什么作用,那就直接跟薛京谈谈,看看那小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带我去见薛京!” “我们少爷不是谁想见都能见的。”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矮墙后面传出来,伴随着声音,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而这个人正是薛兆身边的大管家老关。 庞飞早料到是这家伙搞的鬼了,将手中的人一把推了开去,冰冷的目光落在老关脸上。 这位忠心耿耿的大管家能这样做,肯定是经过薛兆允许的,这么说来,现在不光是薛京要为难他们,是薛家在为难他们了! “年轻人,这几日你应该也察觉到了,薛家要想对你们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原来是这个意思,这是在用压力向庞飞证明,他和安瑶不过是一只蚂蚁,而他们薛家就是那种可以随意捏死一只蚂蚁的人? 看样子薛兆还是不想撕破脸皮嘛,不然就不是这般的警告了,而是直接动手了。 可是,他们这种威逼利诱的方式,着实让庞飞无法接受。 明明是因为畏惧上面的风声才不敢肆意妄为,却总是要在他们这些普通人面前继续树立威严不可侵犯的地位,何必呢! “你们一方面畏惧着薛家的名声,一方面却又想让我臣服在你们薛家的淫威下,一方面又不阻拦薛京的胡作非为,什么便宜都让你们薛家占尽了,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情?” 庞飞毫不客气,直接将他们的阴谋诡计拆穿。 老关漆黑的双眸中迸射出一抹阴狠之色,“少爷那口恶气总要让他出了才是,我们老爷说过了,给飞耀造成的损失他会全部承担。” 说来说去还是不肯让步了,既然如此,那庞飞也把话挑明了说,“那我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之!” 说完,庞飞拉开车门径直坐了上去,“呜”的一声将车子开走了。 老关阴沉着脸拨通薛兆的电话,“老爷,他还是不肯让步。”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既然如此,那就别客气了,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薛兆气呼呼挂断电话。 老关挥了挥手,周围的人默不作声退了下去。 那些人走后,老关从通讯录中翻出了一个备注为“莫”的人的电话,“来蓉城,我有事情请你帮忙。” 庞飞知道,和老关撕破脸皮,就等于和薛兆撕破了脸皮,薛家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是一切的事情都冲着自己来他倒不害怕,就怕那些人跟方家和罗家那些卑鄙小人一样暗地里下黑手,让人防不胜防。 这让庞飞更加需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安瑶了,他要时时刻刻保护安瑶的安全。 几家公司陆续退单的事情安瑶也在几日的奔波下稳住了局势,暂时情况下这种现象不会再恶化下去了,但公司还是为此损失了不少的钱。 飞耀一直都处于资金周转不是很宽裕的地步,如今又是刚刚起步阶段,遭受这样的打击,使得财务上很是捉襟见肘。 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买了,能抵押的也都抵押了,可对于一个偌大的公司来说,这样的填补实在是少的可怜。 安瑶的压力又重了几分,刚将几大公司的情况稳定下来,现在又忙着拉投资处理资金短缺的问题。 连着一个礼拜,庞飞就没见她好好睡过一个觉,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忙到凌晨三四点,早上七八点又起床了。 庞飞很是心疼,真的心疼,可自己支援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实在是没办法了,庞飞只能问姬如雪张口,“这两百万是我私人借你的,我会分期还给你。” 倘若这钱是庞飞有需要,姬如雪肯定二话不说就借了,但现在是庞飞借了支援安瑶的。 那个讨厌的女人,姬如雪真是怎么看她都不顺眼,这钱借出去了膈应的很,所以,“我不能借。” 这理由,让庞飞无法反驳。 庞飞也不勉强,只好另想办法。 以前四海武馆在的时候,还能去打两场转点钱,现在四海武馆都关门了,该上哪去弄这笔钱呢? 俗话说天舞绝人之路,这不,庞飞的事情被项也知道了,张口就要给他借五百万应急。 “庞哥,你也真是的,根本没拿我当兄弟啊,有困难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是从时峰那知道的……你看五百万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 303:奖赏你的 五百万完全足够了,“谢了,兄弟。” 项也办事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让家人把五百万转到庞飞的账户里,庞飞又转给了安瑶,解决了飞耀暂时的危机。 “安总安总,刚才庞懂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把五百万转到咱们公司的账户里了。”秘书小孙给安瑶打电话,难掩心中的兴奋之情。 此时安瑶正在银行谈贷款的事情,而且谈的不是很顺利,对方百般刁难,就是不肯给她贷款。 接到小孙的电话,真是让安瑶长舒一口气,那些乱七八糟被拒绝的资料狠狠往桌子上一丢,安瑶强势起身,脸上挂着不屑的微笑,“说我不够格是吧,我看不够格的是你们才是,这笔贷款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下,给别人办事的时候,最好先擦亮眼睛看看那个人是狼还是狗,别最后被吃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可就太凄惨了。” 说完,拿起捆包,潇洒转身离开! 庞飞这五百万真是太及时了,简直就是及时雨啊,也让安瑶不至于在那个什么狗屁经理面前委曲求全。 安瑶从未如此畅快淋漓过,也从未如此觉得庞飞这么厉害过! 从银行出来的第一件事,安瑶就是给庞飞打电话,“回家!” 庞飞刚办理完转账手续,现在正从银行出来,不过他很纳闷,资金短缺的事情解决了,安瑶不是应该忙着去公司嘛,叫自己回家干吗? “哪那么多废话,回来就知道了。” 安瑶兴冲冲挂了电话,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幸福微笑。 庞飞一头雾水,不过也没多想。 庞飞回来的时候安瑶已经率先回来了,张婶说了,安瑶在楼上房间等着,让庞飞回来了直接上去。 看张婶紧张兮兮的神色,庞飞还以为安瑶出了什么事,揣着不安的心跑上楼,门一推开,一道柔软的身子就扑了过来,紧跟着是两条雪白的胳膊,缠缠绵绵悬挂在他的脖子上。 安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温热的唇狠狠落了下来。 如狂风暴雨,如海潮汹涌…… 一番云雨结束,庞飞才有机会询问安瑶今日为何这般? “你的话倒是给我提了醒,我还没问你,那五百万你是问谁借的?是那个姬如雪吗?”言语里带着浓浓的醋味。 庞飞恍然大悟,原来今日的一切是那五百万的奖赏。 倒是第一次见到安瑶因为一件事这般奖励自己,连班也不上了,还真是挺刺激的。 “不是姬如雪,是项也。”庞飞很享受现在的时光,不想扫了安瑶的好兴致。 安瑶心满意足,将脑袋深深埋进他胸膛里,“其实真的是姬如雪也没关系,毕竟那女人对你只是单相思,你对她并无情谊。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最好能不问她借就不问她借,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小心眼。” 二人正说着话,安瑶的手机响个不停,是小孙打来的,还是跟工作相关的一些事情。 安瑶挂了电话,对着庞飞投来一个歉意的微笑,“本来想好好陪你一天的,但你也看到了,公司那边实在离不开我。不过我晚上会尽量早点回来的,今晚继续奖励你。” 庞飞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真不想起床啊! 安瑶说,“那你就继续歇着,从回来到现在还没好好休息过。” 洗完澡换好衣服,安瑶急匆匆地又走了。 庞飞一个人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睡也睡不着,最终还是起来了。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庞飞一边系好睡衣的带子一边拿起手机,是小徒弟彦小焱的电话。 这几日一忙,倒是忘了给彦小焱回电话了,估摸着那小子就是说陈旋飞的事情。 庞飞接了电话,只听得电话里传来彦小焱的喊声,“师父,你最近怎么回事,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有事!说吧,你那边怎么样了?”庞飞言简意赅。 彦小焱哀叹一口气,“你让我送的钱我送到了,但那个家伙不安分啊,今天打架明天闹事的,伤口好了又犯犯了又好,到现在不但没愈合反而更加严重了。” 庞飞甚是无语,早该想到这点的。 彦小焱又补充说,“还有啊师父,这个陈旋飞跟胡老大的矛盾很深啊,几乎天天都要为此闹一仗,我原先以为这小子就是故意给人家找事,后来我发现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哦?说说看。” “胡老大是老彪的手下,老彪是给薛家做事的,这一带是他们近期刚盘下来的,以前做的是娱乐行业,现在改做餐饮了。但好多人都说,他们的饮食里面有问题,里面加了那个东西,让人上瘾。陈旋飞他们抢地盘捣乱,是故意在破坏老彪他们的生意。至于为什么,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所以,陈旋飞他们到底是为了帮那些无辜的人不要去上当,还是有其他目的? 这事就让彦小焱继续盯着吧,顺便就当是给他个历练了。 “我再给你转一万,这次你别把钱给他了,想办法给他把伤治好。”庞飞交代。 彦小焱老大不高兴地问,“师父,你该不是也想把陈旋飞收成徒弟吧,我可不要啊,这小子傲气的很,跟我一点都说不到一块,我可不想跟他做师兄弟。” 这小子心眼还真是小。 庞飞压根没想过收陈旋飞,就是想帮那小子做点什么。 还有,这事既然跟薛家有关,说不定日后还能派上点用场,凡事多条路好走嘛。 只要不收陈旋飞为徒就好,彦小焱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又六点多了,天色渐暗,张婶准备出去买菜了。 庞飞今儿个闲来没事,就想着晚上自己做几个拿手小菜和安瑶好好吃一顿。 “张婶,我去吧。” 庞飞穿着背心、短裤和人字拖鞋,一路晃晃悠悠来到附近超市。 这个时间点超市里的人很多,庞飞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挤在人群里显得很是突兀。 他不爱逛这种地方,买了菜就尽快离开了。 晚上也是他掌勺,张婶和李阿姨打下手。 二人都夸庞飞手艺好,“姑爷这手艺比我们都好,真是很厉害了!” 其实庞飞也就会这么几样拿手菜而已,其他的当然是没法跟张婶和李阿姨比的。 一切准备妥当,已是晚上八点多,还不见安瑶回来。 下午她走的时候说是尽量回来,这都八点了,却还没见身影,莫不是在忙工作? 犹豫着,庞飞还是给安瑶打了电话。 “哎呀,我把晚上早点回去的事情完全给忘了,这会正约了新客户谈合作呢。要不你别等我了,早点睡吧,欠你的补偿明天再还好不好?” 安瑶将声音压的很低,说完后也不等庞飞说什么,匆匆就把电话挂了。 一桌子的菜都是庞飞精心准备的,可惜缺少了安瑶,庞飞的一番心意全都白费了。 “没事,妈,咱两先吃。”知道安瑶是在忙工作,庞飞也不好说什么,和曹秀娥两个人吃起来。 一大桌子的菜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大部分都没怎么动,张婶和李阿姨将剩下的菜放好了,等着安瑶回来了热一热再吃。 夜越来越深,庞飞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打开电脑发发帖子吧,做点事情就不会显得这么无聊了。 帖子发完,安瑶还是没回来,庞飞脑海中突然闪过林静之写的书。 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林静之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庞飞准备关掉页面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评论区的留言每一条都有作者的回复,而最新的回复,就在几分钟前。 庞飞的心像是被一根线牵着一般悬了起来,一番犹豫,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在评论区留下一番话。当然,他没暴露自己,而是以一个读者的角度来留言的。 没过多久,果然收到了林静之的回复,表达了对他的感谢。 这是个新的突破口,庞飞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再那条回复下面又继续回了一条,模仿者读者的口气说要跟作者讨论之类的。 林静之回:我拉你进群吧,群里都是一群初写作的,互相可以讨论讨论。 先进群再说。 庞飞快速注册了个小号,然后在评论里留下联系方式。 不多时,林静之的群邀请信息就发了过来。 庞飞点了同意,进入林静之的群里。 这群总共一百多人,基本都是女性,见有男性进来,纷纷发起了的小表情。 求爆照的信息几乎要刷屏了,这可有点吓到庞飞了。 林静之:大家矜持点,别把新人吓跑了。新人,还不知道你笔名呢,也在我们这里写书的吗? 庞飞必须很好地伪装自己,不露出马脚来。 庞飞:我还没动笔呢,不知道写书难不难,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一个名称为苏子的作者说:不难不难,姐姐们手把手教你,保证你一个月就能大火。 304:群聊 非墨:苏子你收敛点吧,你怎么知道来的就是小哥哥不是大叔啊,我猜可能是个大叔,而且还是非常帅的那种!(后面是几个的小表情) 苏子反驳:小哥哥小哥哥就是小哥哥,静之姐姐,你快说是小哥哥还是大叔啊。 林静之:其实我也不知道,不如,你来做个自我介绍? 艾特了庞飞一下。 庞飞笑着回:我就是个普通人,既不是小哥哥也不是现在流行的大叔,我长的很普通的。 苏子:无图无真相,不如爆个照! 非墨:无图无真相,不如爆个照! 下面是一排排的复制黏贴。 庞飞甚是无语,自己就是想进来窥探一下林静之的近期状况,现在近况没了解到,反倒是被这些热情的女孩子们给围攻个不停。 他也不知道回应什么,索性也就不说话了。 林静之倒是一直在维护他:人家新来的,你们这样真的很容易把人吓跑的,各位姐妹都矜持一下吧。 苏子:e,好吧,反正我迟早有一天要要到小哥哥的帅照的。静之姐姐,你那本小说真不写了啊,我觉得写的超级好看,你应该再坚持坚持的。 非墨:写什么写啊,男主简直就是渣男一个,根本配不上我们静之姐姐。 隽清:我也觉得男主很渣,静之姐姐付出了那么多,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渣的渣男啊!别让我见到,见到一次打一次! 岐峰:作为男人,我有点怕怕! 苏子:岐峰你要是敢那样,我们集体给你寄刀片! 隽清:就是就是…… 后面一群附和的。 看着这些人愤怒地批评书里面的男主,庞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 纵使书里面的女主觉得男主是有苦衷的,可在读者看来,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就是渣男,就是该死! 看看这群人激动的情绪,要是让他们知道那个渣男就在群里的话,怕是分分钟能撕了他! 不过,众人一讨论起书来倒把庞飞给忘记了,他也乐得清闲,就这么悠哉悠哉地看大家聊天也挺好的。 看林静之的状态应该不错,只是她很少说话,这样就很难窥探她现在的情况如何。 哪怕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庞飞也舍不得下线,偶尔看林静之说上一两句话也是好的。 “哒哒……”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预示着安瑶回来了,庞飞往右下角瞥了一眼,居然都凌晨一点多了。 连忙将qq关掉退出,庞飞假装在浏览网页。 门一推开,一股浓浓的酒气先飘了进来,安瑶跌跌撞撞,路都走不稳。 庞飞下意识迎上去,安瑶顺势倒进他怀里,“今晚真的是我忙晕了,把答应你的事情都给忘了,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庞飞扶着她走到床前。 安瑶用两条胳膊勾着庞飞的脖子,庞飞的身子也被拉到了床上。 “庞飞,老公,我好难受……”说着,便要呕吐的样子。 庞飞忙拉了垃圾桶过来,安瑶一张口,“哇”的一下,酒精味更加刺鼻了。 这一折腾就是一个多小时,吐一会歇一会的,安瑶难受,庞飞也别想安生。 折腾到快三点,安瑶才终于安分下来。 庞飞折腾着帮她换了睡衣,用热毛巾擦拭了身子,盖好被子,让安瑶好好睡一觉。 清晨早早起床,庞飞花了一个多小时熬粥,只希望安瑶的胃能好受一些。 昨晚睡的那么晚,安瑶也没睡懒觉,不到八点就醒来了。 “喝点热粥吧。”庞飞将熬好的粥端到安瑶面前,热乎乎的,米粒熬煮的刚刚到位,浓稠也是适中,可见废了不少心思。 偏安瑶现在胃难受的紧,看见吃的就反胃,“拿走拿走快拿走,闻见那味我就不行了。” 庞飞忙将碗挪开,又说,“那我给你倒杯热水。” “不了,我得去公司了,昨晚谈的合作我得尽快把资料准备出来。”说完,起身离开。 庞飞也跟着起了身,“那我送你。” “嗯。”这次安瑶倒是没拒绝。 忙活一早上的庞飞饭也没吃,就先把安瑶送到公司,一头扎进工作里的安瑶看不到身旁的事物,一忙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庞飞想着她昨晚喝了那么多久早上又没吃东西,胃一定很难受,特地去粥府要了一碗清粥,放在冰箱里,并叮嘱小孙等中午了把粥拿出来给安瑶热一热。 “庞董可真是细心!”小孙兴冲冲接了碗,并保证会完成任务。 “咕噜噜……”只顾着给安瑶准备吃的,倒是把自己都给忘了。 自己怎样都好说,随便弄点什么凑合着吃就行了。 回来这么久了还没回过侦探社,庞飞准备吃完东西去侦探社那边看看。 “先生,这是您的东西。”一名服务生将一个小盒子放在庞飞面前。 庞飞纳闷不已,自己没有点别的东西,这小盒子是…… “刚才有位先生让我教给你的。” 庞飞好奇着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是一枚红黑相间类似纽扣一样的东西,大概指甲那么大小。 红黑组织的徽章! 庞飞在红黑组织做过一段时间的卧底,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 一般红黑组织盯上什么目标,才会留下这种标记,这说明,自己是被红黑组织给惦记上了! 吉米曾多次表达想笼络庞飞再回红黑组织,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庞飞痛下杀手,只有一个理由,红黑组织接到任务了,而这次的任务对象,便是自己。 对方留下组织徽章,是在提醒庞飞自己要下手,看样子,此次前来执行任务的人庞飞也认识。 否则,以他们组织里那些人的尿性,直接就对你动手了,一般的死者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东西的机会。 是谁呢? 庞飞无心吃饭了,扔下一百块钱匆匆离开。 知道对方一定会跟踪自己,庞飞特地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出来吧!” “好久不见!”一道清冷异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哪怕转身,庞飞也已知道来人是谁! 红黑组织排行第八的冷风,真真是人如其名! 庞飞在红黑组织那几年,冷风就一直和庞飞不对付,处处刁难庞飞。后来得知庞飞卧底的身份,这家伙更是痛下杀手,差点害死庞飞。 但因为吉米的全力保护,使得冷风没有下手的机会,但也因此奠定了冷风和庞飞之间永远解不开的死结。 这个仇这个怨,一直到现在冷风都记着呢! 这次的任务想来也是他主动前来的,留下组织徽章,也只是在向庞飞正大光明地宣战! 这个家伙心高气傲,纵使排行第八,对前面七位也是从来没服气过,自信心一向爆棚! “的确好久不见!”面对冷风,庞飞神情泰然,都是老相识了,谁几斤几两彼此心里都很清楚。 冷风在距离庞飞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环抱胸前,微微侧着身子,使得对手只能看到他四分之三的脸庞,据说这个角度看他非常帅。反正庞飞也没觉得他有多帅,大概是这家伙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 “庞飞,三年前有吉米保着你,这一次,我看谁还能护你周全!”冷风阴笑着,声音诡异。 庞飞不做解释! 三年前即使吉米不护着他,冷风也不是他的对手,不是他小看冷风,而是这家伙实在太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是最牛逼最厉害的那个,想必这三年来也是没什么进步吧。 倘若真如此的话,那庞飞真的不畏惧他,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能战胜冷风。 “我只想知道雇主是谁?” 这个问题真是…… 作为红黑组织曾经的成员,难道不知道为雇主保守秘密是最基本的原则? 庞飞这么问,到底是忘了组织的纪律,还是不把他冷风放在眼里觉得他悲催到会自己说出来? “三年不见,你还和当初一样让人讨厌!“冷风毫不掩饰对庞飞的厌恶之情。 正好,庞飞也不懂得掩饰对这个家伙的不屑之情,“彼此彼此!” “哼!你都已经被退伍这么久了,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一定能打赢我?狂妄自大!”怒火在冷风眼中熊熊燃烧,黑影快速闪过,直直地朝着庞飞头上落下来。 庞飞一边应付还能一边说话,“三年了,你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还是这些套路这些路子。” “就是这些路子,我也照样能拿下你的人头!”冷风手上加快了速度,招招狠辣。 庞飞应付起来倒也不是很吃力,几十个回合下来,冷风被逼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高低立见,冷风那张脸别提多难看了。 三年的等待,以为这次能给庞飞个好看,这才几十个回合自己就败下阵来了,这输的,也太他娘的难看了! 输的不光是输赢,是任务,更是面子、自尊…… “啊——”冷风大喊着,再次扑向庞飞。 悬殊的实力注定了最后的结局,庞飞依旧稳稳占据着上风! “你果然还是这么菜!”就这水平也敢来挑战自己,自信心未免爆棚的有点过了头了吧。 305:苏芒和冷风 “你说什么?” 还是那么菜? 方他娘的狗屁! “拿命来!” 又是几十招的对决,庞飞始终占据着上风,怒火让冷风越来越愤怒,下手也是越来越狠辣。 这家伙向来是杀人不眨眼,每一招都往致命的地方攻击,见久久攻不下来庞飞,竟然耍起了阴招! 庞飞的衣服险险被划了一道口子,脸上终于出现温怒的神色。 “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卑鄙无耻!”庞飞甩了衣服,对方如此咄咄逼人,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在冷风的多次袭击下,庞飞好几次抓住其手腕、腿腕等部位,但都被冷风挣扎着躲了过去。 这家伙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能躲得了一次两次,能躲得了次次都这么侥幸。 不过一个疏忽的功夫,冷风的手腕再次被擒住,而且这一次怎么也挣脱不开。 熟悉庞飞的人都知道,一旦惹怒了这个家伙,下场可是很凄惨的。 断手断脚都是小事,搞不好一身的修为都会被废了! 便在这齐全军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影子直直地朝着庞飞的面门飞了过来,连带着一股奇怪的香味。 庞飞下意识闪躲,顺手松开冷风的胳膊。 那黑影打在身后的墙壁上,很快融化不见! 苏芒! 红黑组织中排名第七,最擅长的是暗器攻击,可谓是鬼斧神工出神入化。 冷风见有救兵赶到,也是大喜,“苏芒!快,跟我联手干掉这个家伙!” 苏芒是组织中最沉默话也最少的一个人,时常戴着副黑色口罩,倒不是他装酷耍帅,而是他患有极其严重的鼻炎,稍微一点点的刺激都让他很难受。 为了抑制鼻炎,他的衣服、鞋子、甚至包括暗器,上面都带有一种可以抑制鼻炎的气味。 当一个人足够厉害的时候,根本不会畏惧气味会将自己暴露,苏芒就是这样的人! 苏芒出现,想来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是安排他前来的,只是被冷风抢了先而已。 苏芒对冷风可算不上喜欢,事实上这个家伙就喜欢独来独往,跟队伍里谁都不大和睦,只有任务才能让他亲自出现,至于什么人情什么的,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改变自己的原则。 冷风的呼唤得不到回应,脸色顿时就变了,“你到现在了还在装高深,能不能说句话。” “让开!”苏芒惜字如金,对于冷风强抢自己任务的事情表示不满,同时也不屑于和这个狂傲自大的家伙联手。 冷风的脸更黑了,“速战速决,早日回去复明,你倒是拽什么拽?抢你任务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我也为此差点受了伤,帮你削减了不少他的体力,就不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 一道寒气逼人的目光杀了过来,令冷风欲言又止! 这个怪胎,真是不可理喻!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冷风“哼”了声,退到一边。 “动手吧。”在这点上,苏芒就比冷风君子多了,虽说他擅长的是暗器一门,可他却并未用阴险狡诈之计伤害庞飞,而是要跟他来一场光明正大的对决。 单从手脚上的功夫,苏芒不是庞飞的对手,二人缠斗了几十个回合,依旧是难解难分。 苏芒让着庞飞,庞飞又岂能下狠手! 一旁的冷风看的十分焦急,“你倒是出暗器啊!靠,你不会是想放了他吧!苏芒,你这可是明知故犯!” 一招拳拳相对,二人拉开一定距离! 庞飞望着苏芒,苏芒也望着庞飞。 只见苏芒的手缓缓动了一下,这是,准备出暗器的预兆! 苏芒之暗器,这世上怕是还没几人能躲得过。 “嗖嗖……”苏芒出手快了,你根本看不到暗器的轨迹,只能靠空气中的摩擦声来判断。 想不到三年不见,苏芒的一手暗器之手又进步了不少,庞飞拼命闪避,衣服还是被划破了,一丝丝鲜血渗了出来。 冷风那家伙本事没多大,嘲讽人时却是一个顶两,“你庞飞也不过如此嘛,连苏芒的暗器都躲避不开,真想不通当年吉米为何那般护着你。哼,这次,我们就要带着你的人头回去复明,苏芒,赶紧速战速决!” 话音落,冷风的耳旁也是绽放开一朵黑色的花朵。 这是苏芒给他的警告,自己的事情,轮不到他来插嘴! 冷风气的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而这边,苏芒似不急着对庞飞下手,对方只是双手环抱胸前,静静地站着,“叫姬如雪来!” 庞飞不明所以,“姬如雪现在已经不是组织里的人了,你叫她来做什么?” “我想看看排行第三第二的人联合起来,到底有多厉害!”苏芒说。 平平淡淡的语气,却是气场如虹! 一个排名第七的人敢挑战曾经排名第二第三,且还是联手的高手,这份胆识和魄力,令庞飞刮目相看! 不过,姬如雪现在已经不是组织里的人了,庞飞也不会拉着她来跟自己冒险。 苏芒虽厉害,但还不至于能让他取了自己性命! “你的任务目标是我,我是不会叫姬如雪来的。”庞飞回应。 苏芒面色阴冷,“那我会一直等,等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再动手。” 说完,竟然转身离开! 冷风一脸懵逼,这家伙不是来执行任务的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喂,你干什么去?” 苏芒头也没回,“我的事情,你最好别管。” 苏芒一向独来独往,也不喜欢被人约束,冷风不是他的对手,也拿他无可奈何。 自己对庞飞打又打不过,能怎么办!只好也跟着转身离开! 连红黑组织都出动了,这个想要庞飞性命的人,来头不小! 庞飞快速赶到侦探社,将红黑组织出动的事情跟时峰和姬如雪说了! “什么,连红黑组织都出动了?”这个消息对姬如雪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红黑组织是国际杀手组织,一般接的任务目标都是国际上响当当的人物,毕竟,这样的组织收费可不便宜。 庞飞就算再厉害,为了他而花费天价去情动红黑组织出面,这个背后运作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个人不但很有钱,而且对我有一定的了解,我曾经在红黑组织里呆过一段时间,组织里的人都对我有所了解。派他们出手,能尽快地将我解决掉,看来,这个人是想我早点离开这个世界!”这是庞飞的推断。 姬如雪笑的不屑一顾,“就算组织的人都出动了又能怎样,我看他们谁敢动你一根头发!” 庞飞跟他们说这些的目的,不是要他们跟自己一起对抗苏芒和冷风,而是要他们尽快帮忙查出这个幕后的人。 是谁对庞飞如此了解,却又要痛下下手? 是不是庞飞的身份暴露了? 这很可能危及到身边亲朋好友的安全,必须谨慎! 时峰和姬如雪也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全力调查! 可是,这件事牵扯到了红黑组织这个大山,实在是不好入手。 两天了,众人依旧是一头雾水,想要拿到雇主的资料,怕是只有从冷风和苏芒身上下手了! “他不是试探我和你联手能否躲过他的暗器吗,那就去试试吧。”这些事情迟早是要面对,姬如雪从不畏惧,庞飞也从不畏惧。 只是他们都知道,即使他们联手拿下了冷风和苏芒,也未必能从他们口中得知雇主的信息。 红黑组织的成员要是连这点纪律和底线也没有,也不可能进入世界级的排行榜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这件事情的突破口只有苏芒和冷风了。 “庞哥,我跟你们一起去!”时峰无法坐视不理,兄弟有难,当然要挺身而出。 庞飞倒也不推脱,不过他还是要提醒时峰,“你别插手,就在一旁看着就好。” 红黑组织内部的较量,可不是打几拳踢几脚那么简单,不管是冷风、苏芒、姬如雪还是庞飞,那都是世界级排名前几的选手,有的杀人如麻,有的一手功夫鬼斧神工,时峰在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参与进来危险性太大。 市郊的小河畔,凉风习习,五人分别立于小河两岸。 冷风还是那副德性,永远的瞧不起任何人,“姬如雪,好久不见啊!堂堂的红黑组织头号杀手,如今竟然隐没在这乌烟瘴气的大都市里当起一名毫不起眼的小职员来,你这思想境界,还真是跟人不一样啊!还有那边那个小子,你又是什么阿猫阿狗,我们红黑组织的事情,也是你配参观的?” 姬如雪怒怼,“冷风,这么多年了,你除了嘴炮的功夫越来越厉害,其他方面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总是瞧不起任何人,我看你是得了不膨胀就会死的病吧,像你这样的自大狂,迟早有一天死无全尸!” “放屁!”用死无全尸来形容一个杀手,那真是太恶毒了,这种事情也就只有姬如雪做的出来! 杀手一辈子杀人无数,最忌讳的就是下场凄惨,姬如雪故意用这点来刺激冷风。 女人,惹不得! 306:吉米出现 苏芒始终定定地站着,仿佛周围发生的这些事情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他的眼中只有庞飞和姬如雪,这两个昔日里的大能,到底是他们的速度更厉害,还是自己的暗器更为厉害呢? 苏芒现在很期待知道! 庞飞拦了姬如雪,让她别再跟冷风废话了,不过是浪费唾沫,没意义! 这里能威胁到他们的只有苏芒的暗器,也不知道这几年他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手暗器竟然耍的这么出神入化! 如果现在重新给他们几个排名的话,只怕苏芒已经在姬如雪之上了。 也难怪他会要求姬如雪和庞飞联合起来,他却是有这个自信和能力。 庞飞歪着头,暗暗提醒姬如雪,“切不可掉以轻心,他的暗器水平可能已经在你之上了。” “我离开队伍之前这家伙的水平就提升了不少,怕是这段时间又突飞猛进了很多,这个变态一天到晚什么事也不干,除了任务就是研究暗器,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魔怔了。”原来姬如雪早已知道。 总之,这是一次强强对决,二人必须提高警惕万分小心才是。 还有时峰,“你也小心点冷风那个家伙,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会看这边打起来了,那边难保不会手痒痒对时峰下手,冷风那家伙就是个十足的变态,还是小心为妙。 时峰点头应是。 两队中间虽隔着一条小河,剑拔弩张的气氛却是一点没因为这条小河的存在而受到影响。 双方下起手来都是狠手,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好在苏芒还算是个君子,并没有暗暗下手,“来吧。” 姬如雪看了眼庞飞,率先发起攻击,这一点真是一点没变,她就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庞飞怕她鲁莽行事,紧跟着追了上来。 河水不深,二人的脚步在水中荡起一阵阵水花,但速度上却丝毫没受到水中阻力的影响。 苏芒出手了! 姬如雪和庞飞联手,这还不敢让他掉以轻心。 这暗器速度之快庞飞前几日已有领教,真的是出神入化了,自己必须全身心应付,不敢有半点闪失。 姬如雪那边也是险险躲过,肩膀的衣服被划出一道小口子,这让她暴怒不已。 二人同时抵达岸上,和苏芒缠斗起来。 那边,冷风果然安奈不住,嘴角勾勒出一抹阴笑,冲着时峰冲了过去。 两拨人打的难解难分,只听得“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时峰到底不是冷风的对手,十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垃圾!” 冷风根本不屑于跟这样的菜鸟动手。 那边战况很是激烈,冷风想横插一脚尽快将庞飞的人头拿下,便在他转身离开之时,一颗石子重重飞了过来。 时峰知道自己不是冷风的对手,但纠缠着他让他没法去给庞飞和姬如雪增添麻烦还是可以的。 而这边,在姬如雪和庞飞联手之下,苏芒应对的很是吃力。 他擅长的是武器并不是拳脚上的功夫,一个庞飞可能都应付不来,如今再加上个姬如雪,便只有吃亏的份。 肩膀重重挨了一拳,身子下意识后退几步。 苏芒脸色一僵,手中翻江倒海! “小心!”庞飞大喊一声,和姬如雪向着两边滚去,可即便如此,二人也都被苏芒的暗器给盯上了。 这家伙居然可以徒手朝不同的方向发射暗器,这手绝活,还真是无人能及了! 暗器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身后的河水“噼里啪啦”,好些暗器落入河中消失不见! 二人全力以赴,倒是能险险躲过,但这样下去总也不是办法。 在和姬如雪碰面之时,庞飞快速做出应对之策,“我来吸引他的注意,你去偷袭。” “收到!” 这一切的交流不过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二人却能配合默契,一个吸引着苏芒的火力,一个想办法突围出去袭击苏芒。 只有将苏芒撂倒,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姬如雪在轻功上的造诣却是苏芒无法比拟的,一个不留神,那道纤细的身影竟然已经到了跟前。 苏芒下意识应对,留出空荡,庞飞趁机一个反手将其要害抓住。 这场对决,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说,雇主是谁?”庞飞问。 苏芒轻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供出雇主了吧,那你可真是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红黑组织的纪律了。” “这样的确是不能让你老实交代,但若是这样呢?”姬如雪伸手抓住苏芒脸上的口罩。 这家伙鼻炎严重到很夸张的地步,任何稍微重一点的气味都闻不得,这口罩是用药水泡制而成,摘了口罩,分分钟让他难受到死。 红黑组织的杀手的确都是不怕死的,可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只要是人,也都是有软肋的。 “姬如雪庞飞,我可以不纠缠你们,刺杀你的任务,我也可以转交给其他人!”苏芒做出妥协。 这条件还真是一点诱惑力也没有,姬如雪不吃这套,“别说是你,就是组织里其他人来了,我们照样不怕,所以你这条件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你知道我们想知道的是什么,也知道我的手段,不想受折磨就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介意好好用我的手段伺候伺候你!” 闻之,苏芒浑身一震! 姬如雪的手段在组织里可是出了名的,这女人折磨人的手段都不带重样的,可谓是变态至极! 曾经有个让她厌恶的目标愣是被她折磨了一个礼拜,最后活活给吓死的! “好吧,我说,这次的雇主吉米没跟我们说,只让我们去完成任务就行。” 这特么的算什么秘密? “糊弄鬼呢,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说着,姬如雪作势便要将苏芒脸上的口罩撤掉。 苏芒大惊失色,脸色都变白了。 千钧一发之际,是庞飞将姬如雪拦住的,“算了,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这次的事情庞飞一直都觉得不简单,以吉米的性子,在知道刺杀目标是他的情况下还肯接下任务,实在是古怪。 倘若事情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那吉米不告诉他们雇主的信息,也是有可能的。 “那就这么放了他?”姬如雪到底是不甘心! 这可是唯一能知道雇主信息的渠道了,放了苏芒,那线索就彻底断了。 苏芒可不管那么多,见庞飞放了自己,迅速闪身离开。 那边的冷风一看局势有所变化,也跟着逃之夭夭了。 “奇怪!”红黑组织一向是不达目标誓不罢休,怎么这次竟然溜之大吉了,害怕庞飞和姬如雪,不至于吧! 曾经他们遇到过很多比这更困难更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没有人这样临阵脱逃过。 “连你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实在是太反常了,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 “庞哥,如雪,你们都没事吧?”时峰跑过来问。 冷风那个变态居然也没对时峰下死手,这就更加离奇了。 “时峰,你先回去,我和如雪跟上去看看。”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庞飞实在是不安心。 说完,二人直接就追着苏芒和冷风的脚步去了。 一路追踪下来,庞飞和姬如雪来到牛虎山山顶别墅! “走,进去看看!”庞飞已然反应过来,那二人像是刻意吸引他们到这来的,既然如此,那就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别墅大门没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这山顶别墅十分豪华,内里装饰的十分气派,可是一楼大厅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桌子上有果盘什么的,却也显示着这里是有人住的。 庞飞注意到,果盘两侧刀叉摆放的位置和一般人不一样。 霎时间,庞飞豁然开朗! 这一切的一切结合起来,竟然是这样的。 庞飞放松了警惕,“吉米,出来吧。” 姬如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吉米?他不可能来这的。” 然而,姬如雪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内里的房间缓步走了出来,而在那个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正是苏芒和冷风。 走在最前面的高大魁梧的外籍男子,正是红黑组织的领头人物吉米! 姬如雪当即惊叫起来,“吉米,你居然来华夏国了?不可思议!实在是不可思议!” 吉米会多国语言,且每一国的语言都能说的很顺。 “惊喜吧!哈哈!”吉米说着,在沙发里坐下,并示意其他人也跟着坐下。 姬如雪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催促吉米赶紧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吉米却是卖起关子,问庞飞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冷风和苏芒根本不是来刺杀我的,只是来提醒我,你要来了!”红黑组织一向是任务第一,苏芒之前完全有机会下手,可他却提出要姬如雪和庞飞联手这样的话来,那时候庞飞就觉察出不对劲,只是没往这方面想罢了。 如今细细想来,吉米刻意带了冷风和苏芒,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二人不能真的将庞飞怎样,才更容易让庞飞相信这次的刺杀是组织的任务。 但庞飞还是不太明显,吉米兜这么大个圈子,现在又把姬如雪和庞飞都吸引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307:很大胆的条件 吉米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但久久都没有开口,看的出来,那些事情让他很难启齿! 红黑组织可是世界头号杀手组织,在国际上屹立多年,什么样的麻烦问题没遇到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给吉米这般神色忧愁? 庞飞和姬如雪均是一脸疑惑,只等着吉米继续说下去。 良久,吉米才说,“红黑组织世界第一杀手组织的称号,怕是要保不住了。” 这消息无异于一个深水,让庞飞和姬如雪都是一愣。 “出什么事了?”庞飞问。 “红黑组织作为世界第一的杀手组织,免不了受到其他组织的觊觎。近两年有好些杀手组织都在蠢蠢欲动着吞掉红黑组织好鸠占鹊巢,不过他们因为实力不够,一直没能对红黑组织造成什么威胁。但是……”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般,吉米的脸色再次阴沉下去,“半年前我们的组织成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陆续受到袭击,猛独、孝木、ailing分别都受到伤害,无法在这行再继续下去……” 姬如雪忍不住打断吉米的话,“你不是跟我说他们只是暂时修养吗?吉米,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吉米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红黑组织成立十多年,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你们的付出和心血换来的,我本想明年就安排你们退休,新的成员也差不多都成气候了,可以接你们的班了,所以我就……” 所以,他是不想有人在背后迫害组织成员的事情让大家知道,而是以各种理由,让这一众元老成员们纷纷离开组织,而他,却留下来独自和想吞噬组织的人对抗? 这种舍己为人的爱姬如雪不需要,怒气冲冲拍着桌子站起来,“告诉我,那个在背后阴我们的是哪个王八蛋?” 吉米示意姬如雪先行坐下,“红黑组织的实力,是其他组织根本无法比拟的,单凭哪一个组织就想对我们造成重击,他们这辈子怕也是没希望。是那几大组织联合起来的,他们的目标是先行将我们瓦解,然后再一点点吞噬。” “你们相继离开后,那些人的侵略行为更加疯狂,我已经尽力维护了,但是他们还是攻击到了组织的核心地带……” 核心地带! 意思是说,红黑组织已经毁了? 这样的组织注定树敌太多,一旦组织被毁,前来报仇的人就会如野兽一般势要将他们撕碎吞噬。 怕是那里他们已经呆不下去了,迫不得已才选择了逃离。 而在所有人中,无疑,姬如雪和庞飞这个组合,是最稳妥也是最安全的。 其他成员在之前或多或少都有受伤,再去找他们只会连累他们。 而他们选择来到华夏国,一来可以将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在自己身上保护其他成员,二来,怕也是想请姬如雪和庞飞帮忙吧。 红黑组织就是姬如雪的家,是养育了她二十多年的地方,组织被毁,她不可能无动于衷,“混蛋!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庞飞,你跟我杀回去,把那些王八蛋杀个片甲不留!” 激动的手落在庞飞胳膊上,却感受到一股平静的力量的阻碍,“如雪,切莫冲动。” 世界杀手组织联合起来攻陷红黑组织,其势力又岂是他们两个就能抵抗得了的。姬如雪的愤怒她可以理解,但是,愤怒和冲动绝不是最佳的选择。 连吉米和冷风、苏芒都迫不得已跑到华夏国来避难了,可见这次对手是下定了决心要将他们斩草除根。 这件事,需慢慢商量一下应对之法才是。 “吉米,我们现在就剩……”姬如雪说不下去,心像被石头砸了一下似的,生疼生疼。 吉米如实说,“除去那些已经没有战斗力的人,剩下的,就我们几个了。” 偌大的红黑组织,叱咤世界排名十几年,竟然就这般轰然倒塌了! 太多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姬如雪久久难以平息心情。 而吉米等人,在经历了那番动荡和不安,早已认清了现状,也接纳了现实! 良久的沉默,姬如雪又问,“那你们接下来打算什么办?” 吉米下意识看了庞飞一眼,正好迎上庞飞看来的眼神。 看来自己猜测的没错,吉米是想寻求庞飞的庇护。 当然,单单靠庞飞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他真正想依靠的,是庞飞背后的那股势力! 作为交换条件,他可以提供很多对华夏国有用的信息。 而他所需要的,是将这个合作要求传达出去的人,而庞飞,就是这个人的最佳人选。 在场五人,怕是只有姬如雪还不明白这些。 果然,吉米毫不隐瞒的将这些和盘托出。 他们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只有华夏国军方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但这个要求对庞飞来说,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一来,他已经被解除了军籍,没有资格再去过问那些事情,二来,让军队去保护几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只怕是那些人物们光是听到这几个字就已然暴跳起来了。 这还只是表面现象,还有很多你根本想象不到的麻烦和隐患。 庞飞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胆子敢去承担那些。 所以,他只能说,“对不起了!” 似乎早有预料,吉米并无多大反应,但是,他也没有放弃的意思,“我知道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让你一口答应下来很不现实,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我们所提供的线索,对贵方来说真的很有用。” 说着,他冲苏芒做了个手势,一份资料被放在庞飞面前。 这份资料是几名华夏国重要嫌犯在国外的活动,有了这些资料,不但大大减少了人力资源等的浪费,更是减少了不少卧底们的安全。 而这,只是吉米提供的一道开胃菜,他要用来和华夏国方谈判的资料,比这份资料更有价值更有意义。 “庞飞,你就好好考虑考虑。”姬如雪心急如焚,在一旁跟着帮腔。 外人的话始终只是建议,庞飞有自己的考虑和想法。 他知道,如果走正常渠道的话,要拿到这样一份资料可能要牺牲很多人,摸查跟踪好多天,在和那些罪犯展开很多激烈的斗争后,才有可能获得这些信息。 但是如今,这些重要的信息轻而易举的吉米就能提供出来,这不知道要减少多少的人员伤亡,不知道能保护多少卧底和无辜人员的牺牲。 这样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庞飞不可能不动心。 这件事,他暂时给不出答案,但是,他可以好好想想。 “庞飞,我们等你的好消息。”庞飞能给出这样的答案,已然让吉米很是高兴。 这份资料单薄的只有一张纸,上面记载的信息却十分详细。 庞飞端详着这张纸良久良久,脑海里不断闪现过安建山受伤和9号牺牲时的画面。 为了清除那些罪犯,太多像安建山和9号这样的人默默牺牲着,拼搏到最后能拿到有用的信息还是好的,有时候更甚者一番拼搏牺牲,到最后却一无所获。 可那些人依旧默默无闻地付出,依旧有很多像安建山那样的人每天身出水深火热中。 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庞飞豁然睁开眼睛,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然后,他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拿出了手机,拨通邵晟的电话。 “去叫邵队。”接线室通知人前去叫邵晟过来。 不多时刻,邵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邵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希望咱们能尽快见一面。” 邵晟果断作出决定,“明天下午我去找你。” 隔天下午,二人在一家农家小舍里碰面,此地比较偏僻,远离蓉城。 邵晟给庞飞倒上茶水,问他什么事? 庞飞将那份资料放在邵晟面前。 邵晟皱眉,将资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不是……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红黑组织的头领,吉米给我的。”庞飞也不隐瞒,直接将实情说了出来。 庞飞在红黑组织卧底过一段日子,和吉米认得也是可以理解,但是一个军人和一个杀手组织的人打的火热,这就让人无法理解了。 这份资料邵晟看了又看,在听说是吉米交给庞飞的之后,对其的信任度瞬间锐减。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庞飞也知道,不把这些事情交代清楚,接下来的谈话就无法进行下去。于是,他将吉米所说的话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很简短的话跟邵晟说了一遍。 “让我们保护他们?这些杀人魔头还真是敢想。” “这份资料你可以先拿回去,让人根据上面的线索先排查一下真假,至于要不要跟他们谈条件合作,这个我不参与任何意见,你自己决定就好。” 庞飞只是个牵线搭桥的人,他只需要完成自己该完成的就行。 邵晟收了东西,起身离开,“等我消息!” 当天晚上十二点多,庞飞就收到邵晟发来的消息:内容可靠! 但是,对于是否谈判之事,只字未提。 308:恐怖威胁 邵晟没有给出回复,说明这件事不被考虑的可能性很大。 庞飞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至于其他的,他左右不了。 安瑶今晚又是很晚才回来,而且又喝了很多的酒,走路都走不稳。 庞飞注意到外面的汽车大灯闪了两下,车子就开走了。 倒是他疏忽了,没想到安瑶喝多了是怎么回来的。 那个送安瑶回来的人是谁?和薛京有关吗? 将安瑶放到床上,庞飞很想问安瑶一些问题,但见她醉的不醒人事,索性也就作罢了。 和往常一样,给安瑶换了衣服用热毛巾擦了身,盖好被子,睡不着的庞飞坐在电脑前准备查些资料。 电脑开机,qq群自动弹出来,好多艾特自己的。 庞飞设置的是自动弹出对话框,只要电脑开机对话框里有人说话就会自动弹出来。 这几日忙着吉米的事情,也没怎么上qq,没想到这么多人惦记他呢。 苏子:咦,凡夫俗子上线了。艾特庞飞,凡夫俗子,你这两天干嘛去了,是不是跟小妹妹约会去了? 非墨:人家就算真的跟小妹妹约会也跟你没关系啊,还是说,你对他一见钟情喜欢上他了? 苏子:对啊,我就是喜欢‘上’他,哈哈哈哈! 非墨:e,又开车,无药可救的腐女。 苏子:搞清楚目标不是我啊,是凡夫俗子,艾特庞飞,你倒是说句话啊。 庞飞没心情跟她们瞎聊,就是想看看林静之的动态,结果翻了老半天才翻到几条寥寥无几的信息。 林静之说自己身体最近有点不舒服,可能最近几天不会上线了,让大家勿念。 庞飞忧心不已,群里询问有没有人知道林静之的下落? 苏子:哎呦,你那么关心静之姐姐,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那我可要劝你赶紧追了,静之姐姐人可好了,娶了她保准你不会吃亏,顺便也能让她早点忘了那个渣男! 听这话里的意思,这个苏子好像和林静之很熟悉? 凡夫俗子:那你可知道她住在哪里? 苏子:当然知道,不过,你是不是得先贿赂贿赂我才行,发个大红包吧,哈哈哈…… 终于有林静之的消息了,庞飞激动不已。 当下,他就在群里发了个100元的红包,苏子抢了39.6,可把她高兴坏了。 苏子:大家快看,咱们即将见证一段美好爱情的诞生。 下面跟随附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看的庞飞眼花缭乱。 苏子焦急不已,艾特了苏子好几下:她到底在哪? 苏子:好吧好吧,告诉你吧,静之姐姐在绛县,但具体她住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上次她来医院做产检的时候我认出来的,e,好像忘了告诉你,静之姐姐现在怀着宝宝呢,你不会介意吧? 绛县属于蓉城,这么说来,林静之还是没离开蓉城。 她一个人跑去那么个陌生的地方,到底怎么生活和照顾自己? 下了qq,庞飞试着给林静之发短信打电话,始终都没有回应。 电话通着没人接,短信发了如同石沉大海,他能想象到电话那端的林静之看到来电显示上自己的名字会是怎样的心情? 亦或者说,她因为身体情况不好,而无法接听电话? 庞飞坐不住,也睡不着,望着床上熟睡的安瑶,他萌生出连夜赶去绛县看看林静之的想法。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说去就去,庞飞拿了车钥匙,在凌晨到来之际悄无声息离开安家。 绛县距离蓉城并没有多远,加之夜里车流量少不堵车,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抵达绛县了。 现在只是抵达绛县县城,而绛县之下又有许多城乡,庞飞压根不知道林静之会住在哪里,也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好在他从苏子的空间里得知了她就职的医院,林静之经常来县医院做产检,也不知道为何,庞飞就是想在县医院门口守着,哪怕明知道这样的守候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一直坐到黎明时分,天色微凉,他才调转方向赶回蓉城。 回来的时候安瑶还没醒,庞飞这躺出行悄无声息,张婶见他手里提着早餐,还以为他早早出去买早餐了呢。 安瑶是快八点才醒来的,多日来的晚归和醉酒让她的神情看上去很是疲惫,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每次她这个时间点起来,都是不吃早饭,收拾一下就要赶紧去公司。 庞飞真的很想劝她一句,“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吃不消也得吃啊,不然怎么办。之前的单子要走法律程序,没有新单子可接,员工们都要喝西北风了。还有姬如雪融资的五百万,你朋友借我的五百万,我不努力,拿什么还他们这笔钱?”安瑶一边穿着鞋子一边时不时揉一下太阳穴,连着几日喝多,头疼欲裂,真的很难受。 庞飞不想看见她这样辛苦劳累,却也无可奈何,说让安瑶别这么拼命,他来赚钱养家糊口,她肯定也是不乐意的。 自己又没有生意上的门路,凡事也只能靠她自己去拼搏。 “早餐带着路上吃吧,我送你。”可能庞飞给不了安瑶生意上的帮助,但他会竭尽所能地陪着安瑶,给她最大的照顾和理解。 安瑶本身是没什么胃口的,可她不想辜负庞飞的一番好意。 东西带着,去公司的路上还能小眯一会。 庞飞想起昨晚那辆看不清楚的车子,顺口问了句,“这几天都是谁送你回来的?” “夏树。”安瑶回答。 夏树? 那庞飞也可安心了,只要不是薛京在背地里搞鬼就行。 和往常一样,庞飞将安瑶送到公司,会先去附近吃点东西,然后再行离开。 还是那家面馆,经济又实惠。 前两天庞飞在这里收到了服务员送过来的红黑组织的勋章,今日竟然又收到一个小盒子。 吉米已然跟他取得了联系,有必要再送什么盒子过来吗? 等等,这盒子里的声音…… 这是,倒计时的声音! 庞飞瞬间变了脸色,抱起盒子就往外跑。 这里是闹市区,一旦在这里爆炸,将会产生无法想象的危害。 庞飞将盒子放在车上,一路将油门踩到底! 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他只能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开,而此处距离市郊嘴角的,也就是东郊了。 路上,庞飞一手把着方向盘一开盒子查看倒计时! 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开到市郊。 没办法,庞飞只能往人尽可能少的地方走。 从这里下去有条河,将丢到河里,是目前为止减少伤亡的最佳办法了。 车子还没停稳,庞飞就抱着盒子冲下车,一边跑一边大喊,“快走,都闪开,有!” 河边散步的人群听闻喊声,嘶喊着纷纷逃走。 3秒、2秒、1秒…… 在仪表盘上的数字变为1的瞬间,庞飞铆足了劲将盒子抛向河里! “轰——”爆炸掀起巨大的河水,水花四溅,河里不少的鱼虾都被炸的七零八落。 附近的警卫很快出动,不稍片刻,庞飞就被团团围住。 “不许动!” 庞飞乖乖蹲下,压根不敢乱动,自己抱着乱跑,这可是重罪! 被抓捕的庞飞也不反抗,等待他的少不了盘问和一番调查。 不过还好,餐馆里有监控录像,那盒子的确是一个带着帽子和口罩的黑衣男子交给服务员然后转交庞飞的,而在视频中也不难发现庞飞在听出盒子里异常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减少伤亡的举动。 “庞飞,你可以走了。” 庞飞坐着没动,现在他要见一个人——钮作为! “视频里的男子行为举止非同一般,应该是外来经受过训练的杀手亦或者是雇佣兵之类的,我建议你好好排查一下蓉城近期的出入人员情况。这人的目标应该是我,但他的手段实在是太阴损了,我们不得不防。”钮作为刚从京都回来,蓉城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责任不可推卸啊! 这事幸亏被庞飞遏制住了,一旦没遏制住,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庞飞的提醒很有必要,钮作为当下就给几个下属分别都打了电话,让他们紧密关注出入口的情况,各交通要道也都加强了巡查,另外,市区里的安全也要大大提升。 庞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的危险,来的恐惧又猛烈,不好对付!!! 与此同时,吉米那边听说了庞飞差点遇害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对视频中的男子进行了调查。 “此人是黑水组织的成员,名叫a,是个十分心狠手辣的角色。我们这次前来华夏国,倒是和他在机场相遇过,当时也没在意,没想到,他竟是来华夏国暗杀你的。” 吉米叹息着说。 黑水组织应该是个新兴的组织,庞飞倒是没听说过,不过,这家伙的狠辣手段倒是真的令庞飞愤怒不已。 竟然用这种危害力巨大的东西,简直就是泯灭人性。 “庞飞,我们可以帮你尽快将a除掉。”吉米说,但这言外之意,就是希望庞飞能对之前合作的事情再多多帮忙。 309:铤而走险 邵晟那边还没给出准确的消息,庞飞做不了这个主,所以这个条件,他暂时无法答应。 “庞飞,黑水组织虽是一个新兴组织,但其手段之残忍比任何的杀手组织都要厉害,他们为了达到目的是可以不择手段的。”吉米想争取说服庞飞。 谈条件可以,但若是让谈条件变成了一种压力,却不是庞飞要的结果。 这件事,庞飞心中自有盘算,不用吉米说那么多的,有时候反倒会过犹不及! “吉米,这件事到此打住,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一句话,让吉米哑口无言! 是的,他知道庞飞的脾气,只怕是自己再多说一句话,接下来连谈判的机会可能就没有了。 吉米不再言语,但是该帮庞飞的,他还是会帮。 “a的事情我们会尽快帮你搞定,这段时间你也多注意一些,尽量别单独行动。” 吉米他们能查到要庞飞性命的人的来历,却没查到a背后的主使是谁。 不管怎么说,在对方得逞之前,庞飞时刻都处于危险中的。 对方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庞飞很担心今天的事情会再次上演,最担心的,还是怕会危及到安家人的安全。 为了保险起见,庞飞决定这段时间单独居住,这是最有效的可以保护安家人的方法。 餐厅遇险的事情庞飞没跟安瑶说,所以安瑶就很纳闷,这好端端的,庞飞为何又要搬出去住? “是因为我这段时间总是晚归而且还喝的烂醉如泥?这只是工作上的需要,庞飞,你不会怪我吧?” “和那些事情没关系。”这件事没法解释,但不给个合理的说法,安瑶却又要胡思乱想,庞飞采取的是半真半假的说辞,“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和你细细解释,但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因为那些事情才那样做的。” 四目相对,二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的是满满的真切。 安瑶相信庞飞,重重地点了点头,“那行,你一个人在外面的话照顾好意思,敢有半点闪失,我为你是问。” 这话让庞飞心里一暖。 当天晚上,庞飞就搬出了安家。 新的居住点选在一处偏僻的地方,万一被对方给盯上的话,也不至于造成太多不必要的伤害。 林静之那边庞飞也不敢去了,谁也不知道那个a接下来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至于吉米说的会帮他处理掉a,这个庞飞相信,但到目前为止那边还没什么消息,想来也是进展的不是很顺利的。 庞飞站在狭小的窗户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大街,思绪莫名的有些杂乱。 a的事情他对薛家的怀疑最大,那个老管家老关从第一次见面庞飞就觉得他不是个普通人,此人眼里有种难以琢磨的深邃,身手也是十分了得,当初轻轻一下就让徐贺无所适从,怕是那老关的身手,在庞飞之上。 而这次的黑水组织,怕也是和老关有些关联,老关身处繁杂都市,很多事情到底是不方便自己动手,找了其他人来动这个手最为妥当。 即使想通了这些又能怎样,那个变态杀手一日不出,庞飞就一日不得安生。 一根烟洗碗,庞飞再次摸出烟盒重新点燃一根,便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时峰的电话,“庞哥,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他们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们让他们走不出这蓉城。” “我们?你跟老徐他们都说了?” 时峰这边应该是姬如雪说的,没想到时峰这个大嘴巴跟徐贺他们都说了。 庞飞不想那么多人知道,就是怕大家都知道了反而不好。 徐贺他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庞飞不想连累他们任何人。 时峰也是一片好心,既然他都说了,庞飞也总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去责备他不是。 “暂时你们先别出手,等有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庞哥,咱都是兄弟,你跟我还客气呢?”时峰一听这话就有些急了。 庞飞耐心跟他解释,“对方的身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我怀疑,这次对付我的不止一个人,你们贸然出手,我怕是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连累你们。再等等看吧,看看他们接下来会耍什么花招。” 时峰还是不放心,“那庞哥你接下来什么打算,难道就任由他们那么欺负你?” “等明天再说。”庞飞是在等吉米的消息,等着看吉米能不能带来他想要的消息。 如果不能,那他就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时峰似懂非懂,但他始终相信庞飞的决定,还是那句话,庞飞有任何的需要,他都会无条件地支持。 挂了时峰的电话,徐贺李重他们的一个接着一个陆陆续续打来。 庞飞始终就是那句话,“暂时你们什么也别做。” 快十二点了,还没有吉米的消息,看样子这件事很棘手。 庞飞心中已然有了主意,明天,他要亲自去找那个a! 这件事牵扯到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安危,更有很多无辜人的性命! 抽完手上的烟,庞飞转身回了房间。 翌日,庞飞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吉米那边依旧没消息,倒是姬如雪发来一条消息:吉米他们暂时可能没办法帮你了,那些人从东欧追了过来,吉米他们暂时不能暴露行踪。对方派了好多人过来,看样子是打算将红黑组织彻底清除干净。庞飞,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吉米他们多催催那件事。 庞飞看完短信,放下手机,旁若无人地去洗漱整理。 吉米他们的事情现在他也是有心无力了,他要先去处理a的事情。 那个家伙不是要杀自己吗,那自己就暴露给他看。 庞飞故意不往人口密集的地方走,而是去了薛家的化肥厂。 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这里是薛家的产业,a不敢在这里动用等东西,可以最大限度地争取平等对决的机会。 化肥厂出事之后,员工就被遣散回家了,到现在这里空荡荡的,除了守门的老大爷之外,一个人也没有。 “你……你是什么人啊?”庞飞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守门的还是个年轻的保安。 怕是化肥厂出事后大家都个谋出路去了,就随便找了这么个老大爷来做看守。 庞飞挥了挥手,“这里有危险,大爷你赶快走吧。” 老大爷颤颤巍巍地问,“是不是又有人来闹事啊?” “嗯。”庞飞撒谎。 老大爷赶紧拿起烟袋就往外走,“这一天到晚地闹事,谁受得了啊,就是给我再多钱我也不要在这干了。年轻人,谢谢你的提醒。那个……你注意安全啊。” 老大爷以为庞飞也是来闹事的。 老大爷走后,庞飞就拉了张椅子坐着抽烟。 他知道a一路都跟着自己,那家伙迟早会出现的。 一根烟刚刚点燃,一道黑色的影子就出现在了庞飞的视线中。 瘦小的个子,黝黑的皮肤,一脸的凶相,胸前有一汪黑水的纹身,这个形态和身形,都和视频里拍到的那个人很符合了。 庞飞依旧是悠悠地抽着烟,倒也没有紧张不安的样子。 对方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庞飞的方向,“去死吧!” “慢着!”空旷清冷的声音像是闸刀一样打断对方的话,也不知道为何,a竟然真的住手了! 烟火在灰暗中一明一灭,烟雾缭绕中,看不太清楚庞飞的表情。 庞飞摸着自己的口袋,向对方表达出自己并未携带任何危险品,尽量让对方放松警惕,才能为接下来的谈判争取时间和机会。 “在我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跟老关的关系?” “等你死了,我再慢慢告诉你!”对方不肯上套。 庞飞始终面色如常,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细心地去找对方身上的任何缺点和可以被利用的地方。紧张不安只会让对方尽早失去兴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黑水组织是近几年才成立的新兴组织,是由一群亡命之徒组成的不法组织,我就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组织,为何会跟一个有过从军经历的人有关联?”庞飞跟对方打起了太极。 “废话真多!”那家伙用英语说的。 完全不上套。 枪口再次对准庞飞,手指已然扣动扳机。 庞飞下意识向旁边一滚,适才选位置的时候他特地选了这种比较容易躲藏的地方,险险躲开那一枪。 但那家伙狠辣的很,接下来又一连开了好几枪,大有不把庞飞杀死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些亡命之徒果然心狠手辣,庞飞也没想着真能和他们谈判什么,适才那样做,不过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罢了。 对方以为他身上真的没任何武器,但其实不然,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他反击的武器。 而这些顺手可得的东西,才是最让人防不胜防的武器。 庞飞顺手抓起一块铁疙瘩,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 脚步声在向自己靠近,那家伙十分嚣张,子弹射击下来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310:他们的目的 庞飞将自己隐藏起来,等待时机。 那家伙十分嚣张得意,不会想到庞飞会从他的脚腕处下手。 铁疙瘩飞了出去,正中那家伙的脚踝,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家伙下意识身子一垮,与此同时,庞飞如同离玄的箭一般“嗖”的一下飞了出去,一把擒住那家伙的手腕,向外一拧,抢直接落了下来。 庞飞左手一转,顺势将枪接住。 下一秒,漆黑的枪口便顶在了对方的脑门上。 对方一脸狰狞,气的压根痒痒。 “说,老关和你们是不是有生意上的往来?”说着话,手中的枪狠狠往对方的脑门上顶了一下。 a想反击,但庞飞根本不给他那个机会,“想试试是你的速度快还是我的速度快,那就试试看,不过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老关是不是和你们有生意上的往来?” “有本事就杀了我。”对方用英语说。 像他们这种偷入华夏国内没有身份的杀手,死了反倒是给警方提供了一条线索,庞飞不会手软,照着那家伙的胳膊就是一枪。 “啊……”鲜血直流,那家伙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庞飞再次将枪口移到那家伙的脑袋上,“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时不候。” 对方气的牙呲剧烈,看庞飞的眼神恨不能将他撕碎。 “说!”枪口再次往下压了一点。 那家伙终于畏惧了,“sp!sp!……” 那家伙如实回答了庞飞的问题。 之前庞飞只是有所猜测,可能薛家是通过老关来实行一些国家上的犯罪活动,老关的地位在薛家实在是太重要了,而且薛兆也实在是太看重他了,所以他冒险将这个家伙吸引到这里来,就是想从这家伙嘴里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 事情的结局和庞飞预料的差不多,这黑水组织的确是和薛家有一定的利益牵扯,但具体是什么,这家伙也不知道。 毕竟是一个小兵,知道的事情不可能那么全面。 “你刚才说我们……意思你们这次来华夏国的成员不止你一个?”庞飞从适才的话中捕捉到一丝非常重要的信息。 那家伙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否认,但庞飞岂会相信他的鬼话。 枪口挪动到那家伙的另外一条胳膊上,庞飞冷冷地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对方被庞飞这强硬的气势给吓住了,竟然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说,我都说……” 庞飞真的以为他要老实交代了,可下一秒,一道影子就朝着自己袭击了过来。 庞飞下意识阻挡,在二人争斗的过程中不小心开了一枪,直接让那家伙一命呜呼了。 该死的! 这家伙一死,线索可就中断了。 这件事总是让庞飞觉得惴惴不安的,一刻也踏实不下来。 他在想,要是黑水组织的成员是成批进入蓉城的,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当时出现在餐厅里的并不是一般的,而是经过特殊制作的,特别是经常在战场上出现的一种…… 一个可怕而疯狂的念头在庞飞脑海中突然冒了出来,该不会,黑水组织大批量进入蓉城,是想在蓉城搞出什么惊天地的事情来? 不行,这件事必须尽快通知钮作为。 庞飞带着在化肥厂的录音直接找到钮作为,在见面之前他就做了两手准备,逼问那家伙的信息全部都在录音中存着。 对方只供出了薛家和黑水组织存在着联系,但这完全不能作为证据来给薛家顶罪。 眼下比薛家更麻烦的是黑水组织成员大批量进入蓉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有,那个特殊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又是怎么回事? “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自那日庞飞来找过钮作为之后,交通各部门都在全力配合地搜寻,各卡口也都加强了巡视和检查。 就在一个小时前,钮作为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在牛虎山上有了重大的发现。 “我们发现一辆无挂牌的车子从这条路进入了牛虎山,而这两车子是从珉这条路过来的……车上的物资很可能都是一些违禁品,很有可能,就是你所怀疑的情况,这车上装着的,都是。” “还有这几个人,最近频频出现在本市的各大医院,行为十分异常。蓉城市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非华夏国人士,的确是太不正常了。我已经跟上面汇报了此事,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到回复了。” 庞飞比较担心的是那辆车子进入了牛虎山! 牛虎山十分庞大,且地形复杂,他们把车子藏在了哪里? 找到车子,是目前最关键的点。 钮作为说,“这个我已经安排人去搜索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庞飞大惊,“你派了多少人?” “下属的一个队伍,总共十五个人,怎么了?”见庞飞脸色不好看,钮作为不由得疑惑起来。 庞飞大叫不妙,“快通知他们撤离,快!” 钮作为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庞飞能这样说,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当下,他二话不说就拨通了此次任务的队长周大同,“大同,快带领兄弟们先撤离出来。” 钮作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庞飞跟着着急,不由得靠近钮作为。 只听得电话里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突然信号中断了。 这…… 这明显是有麻烦了。 “我带几个人先去看看,但你这边别在安排人了,人多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会更容易暴露和被对方发现的。” 庞飞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钮作为也不可能什么也不做不是,“你需要什么支援尽管说,另外,开我的车子去吧。” 庞飞接了钥匙,大踏步转身离开。 牛虎山上的情况现在如何谁也不知道,庞飞更为担心的是他们的秘密基地,那里面可都是实打实的真家伙,要是被那些不法分子发现了,可就是一场灾难了! 路上,庞飞给时峰打了电话,让时峰通知徐贺李重楚之殿和冷颜,迅速赶往牛虎山。 “庞哥,遇上什么麻烦了?” “别问了,见面再说。”庞飞现在没时间解释。 时峰也不多问,应了声便挂了电话。 在庞飞将汽车当成火车开的时候,其他地方也正在上演着这样的场景。 不管大家在做什么在忙什么,接到电话,都是二话不说就出了门。 如果现在又一张大屏将这几个人的情况集合在一起播放的话,一定会看到一场堪比赛车一样的精彩场景。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几个人陆续都抵达了牛虎山下。 避免被人发现,众人都将车子停的比较隐蔽。 庞飞给他们发了位置,众人陆续在庞飞这里集合。 “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有一批不乏分子携带着大量的进入我市,并且那些人近期经常出入本市的各大医院。在这之前有一批队伍进入了这座山头,但是就在20分钟前,他们的领导在和他们通话的时候,在电话里听到了异常,恐怕那些人很可能是已经遭遇危险了。” “咱们六个人现在分成两组,一组去咱们的基地守着,不能让那些不法分子们发现咱们的基地。另外一组人,想办法找到那些搜救的人员,并尽量地将他们揪出来。” “冷颜、楚大哥徐大哥,你们几个就去基地那边,时峰、我和李重大哥,我们几个去找那些搜救的人。”庞飞用最简短的话快速做出安排。 众人都将事情听明白了,也晓得了自己要执行的任务。 冷颜、楚之殿和徐贺三人绕小路上去,基地十分隐蔽,这些人想发现也没那么容易,但是以防万一嘛,凡事考虑周全一点总归是好的。 剩下的三个人负责营救那些搜救人员,李重有个问题需要和庞飞确认,“这次的任务是经过上面批准的吗?” 庞飞摇头,“时间紧迫,我还没来得及通知邵队。所以咱们的任务是尽量把人揪出来就行,能不和那些人发生正面冲突就尽量不要发生冲突。” 时峰和李重都是点头表示明白。 三人沿着小路往上寻找,一路上不敢使用任何照明的东西,在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面前,任何的大意都有可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在不使用任何照明的前提下,他们还要尽可能地快速移动,为那些搜救人员争取更多生存的机会。 大约行走了20多分钟,庞飞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慢着。”庞飞在周围摸索了一下,借着月光,在一片树叶上看到了一些还未干涸的血迹。 而在附近的树叶上,还有不少这样的血迹。 应该是有人在这里中了枪,这些血迹是子弹射中肌肉喷溅出来的。 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拖拽的方向,应该就是那伙人藏身的方向了。 “走!”庞飞小声嘀咕了一下,三个人沿着拖拽的方向小心翼翼缓缓前行。 大约十来分钟后,那辆在视频中出现的皮卡车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庞飞的视线中。 车厢被包裹起来,看不到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车子不远处有几个帐篷,而在帐篷的旁边,横七竖八地到这几个人,还有几个人被双手绑在身后,人在地上跪着。 311:惊险刺激 这些人应该就是前来搜寻的搜救人员了,果然还是出事了,而且还有几个人已经遇难了! 庞飞迅速观察了一下,对方有十多个人,这会子他们正在喝酒吃肉,身旁就是鲜血,他们竟然也无动于衷。 对这些恶魔们来说,这样的场景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了,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庞飞有两个目标,救人和查看车里面的东西! “时峰,李大哥,你们两个想办法救人,我要去查看那车里的东西。”庞飞说。 时峰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想查看车里的东西,这太危险了。” 庞飞反驳,“咱们现在所做的哪一件事情不危险?本来就是和危险时常打交道的,又何惧他们?” 这话说的,时峰无法反驳。 “庞哥,那你小心!” “你们也是。”庞飞提醒。 大家分开之后,都是没有率先行动,而是先观察那边的情形。 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帐篷那边,只有一个人在这边看守着。 庞飞只要想办法将看守的人撂倒即可。 他摸索着过去,脚步如同猫爪一样轻盈的没有一点声音,这使得对方看守的一点察觉也没有,等到庞飞到了跟前,直接一把就捂住了对方的嘴巴,一个猛拽,那家伙悄无声息地长眠去了。 庞飞将那家伙拖拽到一边,换上其身上的衣服,假装成黑水组织的成员,大摇大摆走到车子跟前。 他悄悄将布掀开一点,只见下面的都是用木板做成的箱子,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要想把里面的东西看清楚,就需要上到车子上去查看。 这会子那些人都在吃肉喝酒,没有人注意这边,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庞飞绕到视线盲区,双手抓着车厢,一个纵身就跳了上去。 将木箱子上面的杂草去掉,下面的东西便赫然露了出来。 好多的黑匣子,就和那天被送到餐馆里险些要了庞飞性命的黑匣子一模一样! 这一箱里面大概有六个,这满满的一卡车,少说也有上千个了吧。 上千个,那还不得将这蓉城炸成一片废墟了! 这些人拉这么多这种玩意到蓉城来,难道是想把蓉城给毁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把目标选为蓉城,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么做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不行,不能让这些东西存在,否则蓉城就要毁了。 庞飞迅速从车厢上跳下来,转身走向车头的方向。 他要把这辆车开走,要把这车开到悬崖下面,亦或者是河里去,把这一扯的东西都给毁了。 然而,当他怒气冲冲来到车头的部分时,却看到驾驶座的位置有个人在呼呼大睡。 不过还好,这家伙睡着了,并没有发现庞飞。 庞飞悄无声息地将手伸了进去,一拉一拧,那家伙也跟着长眠去了。 摸索着找到钥匙,庞飞将车门打开,将那家伙跟先前的家伙藏在一起。 然后,他自己上了车子。 透过挡风玻璃,庞飞看到时峰和李重在朝自己做手势,他们在询问庞飞现在可不可以动手? 庞飞拧钥匙的手停了下来,刚刚差一点就要打火离开了,可这样做的话,时峰和李重势必就会暴露了。 不能走,得和队友们把那些存活下来的人一并救走! 庞飞没拔车钥匙,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将帽子压的很低。 他穿着这些人的衣服,一般很难引起怀疑。 在逼近那些人的路上,有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朝着草丛那边走去。 庞飞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因为那两个被他杀死的人的尸体就在草丛里藏着,万一被那醉汉发现的话…… 庞飞转身又走了回去,索性将那醉汉一并收拾了。 快速逼近那醉汉跟前,谁知关键时刻,那醉汉却是突然回了头,“汉斯……你小子,不好好看你的车……跟着我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车上的东西可比咱们的命都宝贵……不能出一点差错的……不然……老大会要了咱们的命的……” 貌似这家伙知道的好像多一些,而且他现在醉醺醺的,没认出庞飞来,或许能从他的嘴里多套些有用的信息出来。 庞飞假意靠近,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老大让咱们来蓉城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带这么多这个玩意?” “这可是最高机密,你这种小兵是没资格知道的,但谁叫你认识我呢。咱们的吸金计划,原本是顶在哈国的,但老大说哈国的油水没有华夏国来的多,所以就把目标临时更换为华夏国了。” 原来这些东西是从蛤国转运过来的,难怪他们会走那样一条线路。 庞飞又问,“什么是吸金计划?” “吸金吸金,意思就是捞金呗。咱们的东西里面可都是加了那种细菌的,一旦爆炸,细菌就会快速地扩散,他们短时间内研制不出对抗那种细菌的药物的,但是我们手里是有对付那种细菌的药物的,只要通过咱们在华夏国内的内应的转手,分分钟就是几十亿的美元啊!” “轰”的一声,庞飞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怒火混合着各种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双手也不由得握紧成拳头的样子。 这些可恶的家伙,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赚钱,真是丧心病狂! 愤怒让庞飞毫不手软,当场就将那家伙给了结了。 但这一下,却被之后前来这边撒尿的一个家伙给看见了,那家伙顿时惊恐地大叫起来,“杀……杀人了,还有敌人……” 不能让他跑回去,这些人都是带着家伙什的,一通乱扫下来怕是大家都得当场挂了。 庞飞纵身一跃冲了过去,一脚踹在那喊叫的家伙的后背上,将其踹了个狗吃屎。 紧跟着,庞飞一个健步冲过去,直接将那家伙的脖子给踢断了。 那边,时峰和李重也展开了应对,他们在全力地组织那些人拿到家伙什。 庞飞不敢懈怠,跑过去将几名幸存下来的人员带着逃走。 在人员上车的时候,子弹如同暴雨的雨点一般密集地落下来,有一名成员不幸额头中单身亡了。 庞飞没有将他的尸体抛弃,而是依旧让那人的尸体留在车上。 这里一共十五名成员,他无法将所有人都带走,但上了车子的人,就绝对没有再下车的。 车子启动,庞飞横冲直撞开过去,那些人也是不要命,对着车头一阵猛射,哪怕车子开过来了也没有避让的意思。 一个猛刹车,有个黑脸的家伙直接被撞飞出去。 庞飞冲着那边呐喊,“快上车。” 还是那句话,他们的目的是救人,现在意外收获了一车的东西,已经是胜利了。 现在大家的目标是平安离开这里,至于那些人的死活,自有钮作为去处理。 时峰和李重一边应对着一边往后退,在车子停在二人跟前的时候,他们分别从两边跳到了车上。 庞飞迅速踩下油门,车子颠簸着快速冲了出去。 身后的那些家伙大喊大叫着,紧跟着追了上来。 对方有几辆豪车和一辆面包车,都跟着追了过来。 这简直就是一场精彩的赛车戏码,只可惜周围的观众只是那些花花草草。 时峰和李重都在车外,这样是很不安全的,很容易受到对方的攻击。 庞飞让他们上来! 但由于车子里面空间太狭小了,现在已然很拥挤了,根本没法再上人了。 “庞哥,安心开你的车子吧,不用担心我们。”时峰手中的家伙也不是吃干饭的,几枪下去,对方有一辆车子的轮胎被射中了,车子直接侧翻,旁边就是山谷,车子骨碌碌翻滚着掉了下去。 一辆车子出事,其他车子却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追逐仍旧很激烈也很紧张。 李重这边也有了收获,穿过党风玻璃击中了他们中的一个司机,现在车子由副驾驶的人掌控着。 李重重新瞄准,“嗖”的一声,子弹穿过副驾驶那人的额头。 那辆车子瞬间失去方向,在山野间胡乱地穿梭着。 现在就剩下两辆车子还穷追不舍地跟着,对方的火力太猛,他们的攻击根本对对方造不成什么危险。 倒是他们,拉着这一车危险的物品,子弹要是引发了爆炸,他们可就全玩完了。 但对方的目的是追子和车子上的物品,倒也不希望引发爆炸什么的。 但是,一直这样被对方紧紧地追着,想摆脱也摆脱不掉。 庞飞准备兵行险招,走一条比较冒险的路。 猛打方向盘,车子剧烈颤抖着冲向一旁并未被开发的地方。 这一带杂草丛生,路上还有许多新生的小树苗什么的,对开车十分不利。 庞飞依仗良好的技术,倒也能险险避开,而身后的车子体型较大,想在这密林间穿梭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特别是那个体型庞大的面包车,竟然被卡在两棵树中间了,必须到处去再重新往前开。 庞飞将车子开到这边来的目的便是如此,希望能借此甩掉那些人。 车子一路摇摇晃晃往前行驶着,不多时,一道断崖出现在庞飞的视线中。 312:逼入绝境 意识到危险的庞飞迅速猛打方向盘,车子由于惯性还往前冲了一段距离,险险在断崖的边缘停了下来。 再踩油门,却发现车子只是不断地轰鸣,却丝毫没有前进。 糟糕! 车轮陷进去了! 后面的追兵却已经追了上来,庞飞从车上往断崖下面看了一下,是一条小河,他的目的不就是要将这一整车的东西毁掉吗,推下断崖掉入河中,便可达到目的。 “下车,都下车!” 庞飞第一个跳下来,然后将车上的几名成员全部拉下来。 “你们快走!”庞飞说完,自己又跳上了车子。 时峰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不由得大惊失色,“庞哥,你不能……” 时峰猜的没错,庞飞就是要把车子开到断崖下面去。 这么一大车的东西,靠他们几个人推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最快的办法,就是开着车子下去。 这件事情总要有人去做不是,我宁愿是我,也不可能让其他人去冒这个险。 “没时间了,快走,他们要追上来了。照顾好这些兄弟,把他们交到钮作为手里。”庞飞快速交代完这些,人已经蹿到车子上去了。 时峰和李重都没了法子,只能先行带着这些人离开! 庞飞启动车子,猛打方向盘,试图调整着把车子开出去。 轮胎凹陷的并不是很深,庞飞在几次调整后,车子就缓缓动了起来。 “fukyu!sp!”那些人开着车子飞快赶过来,一边大喊一边大骂,手中的家伙什也是丝毫没有停下来。 庞飞一脚油门踩到底,终于,车子从小坑里面爬了上来。 朝着那些人做了个竖中指的手势,庞飞踩下油门,直接将车子开了下去。 这断崖少说有十多米深,如果河水没有足够深的话,庞飞这一下掉下去可就凶多吉少了。 在这下落的短短的数秒的时间里,庞飞的大脑出奇的空白,什么也没有想。 可能人在这个时候大脑会处于自我保护的意识刻意不让你去想那么多的事情吧,总之庞飞现在非常的心平气静,内心一点波澜也没有。 几秒钟后,车子“噗通”一下坠入水中,河水倒是挺深的,但是河里面有许多的鳄鱼。 庞飞本准备着车子落入河水中得到缓冲之后就冲出去,但眼下外面的鳄鱼成群结队的,哪里敢出去,只怕是还没出去就被撕成一块一块的了。 只能暂时躲在车里,等着这些鳄鱼走了之后再说。 庞飞在水下闭气的时间可以达到四十分钟左右,熬到这些鳄鱼离开是完全有可能的。 车子坠落下来,车厢上的那些东西势必是保不住了,而时峰和李重也带着其他人安全的离开了,这次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 可以说,他们几个是拯救了蓉城,拯救了这蓉城数千万的人! 庞飞是高兴的,非常非常高兴! 在车里躲了一阵,那些鳄鱼们终于陆续离开,庞飞使劲推开车门,从里面游了出来。 在那些鳄鱼再次到达之前,他完全可以先爬上岸的。 “在那边!”庞飞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边,就响起那些人的喊声。 庞飞毁了他们一车的东西,还伤了他们那么多人,这些人不把他撕碎了才怪。 对方的火力十分凶猛,庞飞手上现在没什么可应对的东西,只能尽量地闪躲,尽量地拉开两拨人之间的距离。 一路逃窜,对方始终穷追不舍,这一带树丛不够密集,逃窜的话危险性会大大增加。 庞飞找了快大石头躲着,并迅速观察了一下后方的形式。 四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是大家伙,火力十分凶猛。 攻击的距离都在五百米以上,也就是说,庞飞想要反击的话,手中必须有能够发射五百米开外的东西,可事实却是,他现在手中什么东西也没有。 既然不能和对方在火力上一拼高下,那就只能智取了。 先搞到一把再说。 庞飞快速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然后折了一根树枝,将外套缠绕在树枝上,并将装扮成自己的树枝藏在大石头后面,且又刻意地露出很小很小一部分。 另外,他用一根很细小的树藤牵引着那个假的自己,而他本人就躲在树上。 那些人渐渐逼近,庞飞从树上拉动假人,给那些人造成躲藏在大石头后面就是自己的错觉。 他自己则是在寻找时机动夺,只要手中有了东西,就不会这般任人宰割只能闪躲了。 庞飞选中的是一个手持ak的家伙,瞄准目标,迅速出击。 一击必中! 那家伙踉跄后退之时,庞飞抓着东西一拉一扯,东西到手,再给上几枪,那家伙就彻底地挂了。 前边的人势必会反击,庞飞早有预料,在夺了家伙什之后就地一滚,顺势躲到一颗大树后面。 大树的树干能帮他抵御片刻,而他则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 “突突突……” 一阵扫射,又有一个家伙被撂倒了。 只剩下一个家伙,此刻也没了勇气和庞飞正面刚。 二人都是躲藏起来,谁先露面谁就会成为活靶子。 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庞飞想了个法子,用石子去试探对方。 石子丢出去之后,从一点钟的方向有子弹射过来,说明那家伙就在那边躲着。 庞飞在短短不到一秒钟内就做出了反应,给了那边一枪,“啊……”那家伙中奖了。 子弹命中了那家伙的小腿,但他的两只手还是完好无损的,还能使用东西。 庞飞抬起东西顺势给了他主要使用的左手一枪,那家伙顿时惨叫连连,无力地着。 将那家伙的东西踢到一边,庞飞又搜查了对方的身上,并无任何威胁性的东西了。 将那家伙的手机拿出来,上面有指纹密码锁,庞飞直接用那家伙的指纹将手机解开了。 这手机里有很多的通话记录,大多都是国外的名字,还有一个是一个备注为关的号码。 应该就是老关了。 这手机里肯定有很多有用的信息,庞飞迅速将手机装起来。 将那家伙提起来,庞飞问,“你们这次的目的,老关在里面起着什么作用?” 那家伙只是在不断地哀嚎,根本不予回答。 庞飞抓住他那只受伤的胳膊狠狠捏了一下,顿时,疼的那家伙鬼哭狼嚎的。 “回答我的问题,你们这次的任务,老关在其中起着什么样的作用?还有,你们在华夏国的主要负责人,是不是就是薛家?” “yesyes……”那家伙连连点头。 这个人的存在可是能直接给薛家顶罪的关键人证,庞飞必须将人带回去! “走!” 二人一路磕磕绊绊往下走,眼看着就快要到山脚下了,突然,丛林中冷不丁的就有一颗子弹射了过来,枪口是装了的。 那暗中下手的人果干狠辣,就是要他们的性命。 庞飞迅速拉着身旁的家伙蹲下,用草丛做掩护。 这些人不是都死光了吗,哪里来的帮手? 那边草丛的声音很是嘈杂,听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难道说,除了这些人,他们还有同伙? “n……”这家伙摇头。 不是同伙,那会是谁? 对方明显是带着目的来的,看刚才那手法,就是要置人于死地的。 庞飞想看清楚对方是谁,轻轻拨开草丛查看。 借着月光,庞飞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老关! 在老关的身后,还跟着数十名手中拿着家伙什的随从。 这些人来的方向十分隐秘,怕是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秘密地将这次事件的所有知情者都干掉。 牛虎山上的枪声动静太大了,怕是引起了薛家的警惕,薛兆这才让老关出来将事情摆平的。 狐狸尾巴掩藏的再好,到底还是露出来了。 老关明面上不会动手留下把柄,背地里干的这些勾当却比谁都心狠手辣。 想杀人灭口,连自己的人都不肯放过。 庞飞对身旁的家伙说,“看,你们的人现在来杀你们灭口了。” 那家伙死不相信。 庞飞将草丛拨开一点,让他自己去看。 那家伙看过之后情绪十分激动,差点就站起来了,还好庞飞及时将其拉住了。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对方的家伙什上都有,根本不会引起任何的声响。你若不想咱两悄无声息地在这挂了的话,就听我的,别轻举妄动。” 那家伙恶狠狠骂了几句脏话。 “先往后撤。”他们正在地毯式搜索,很快就会找过来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再说。 庞飞还想借着这次机会看看能不能从这家伙嘴里多套点有用的信息出来,他则暗中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原来,薛家正是这些人在华夏国内的负责人,这次的事情,也是由薛兆跟那些人的领头的提议,将地点安排在蓉城的。 蓉城是因为薛兆这些元老才发展起来的,可以说,这个城市能有今天的一切,他们可是看着他一点点变化过来的,庞飞实在想不明白,薛兆为何要将蓉城作为目标,亲手建造了他,再亲手毁掉它嘛? 这些问题无法从这个家伙身上得到答案,想要知道为什么,怕是只有亲自去问薛兆本人了。 庞飞已经拿到了录音证据,接下来,想办法护送这家伙平安离开这里。 “跟我走。”这牛虎山庞飞多少是熟悉的,这一带不适合躲藏,一旦那些人追过来,很容易就暴露了。 313:和老关的较量 无奈那家伙身受重伤,行动十分不便,没走几步,就踉跄着跌倒在地了。 后方追兵正紧急逼近,再不走怕是就来不及了。 没时间犹豫了,庞飞直接拉着这家伙的胳膊将其拽了起来,直接扛起那家伙来把腿就跑。 他身形没有那家伙庞大,却是将那家伙扛起来也能健步如飞! 后方追兵也是追的很紧,隐约能听见老关的声音,“在前面,追!” 该死的! 沿途有血迹留下来,那些人是根据血迹追上来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庞飞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心中便已然有了应对的办法。 将那家伙藏了起来,庞飞拔下他身上带血的衣服,“你呆在这里别乱动,我去把他们引开。提醒你一句,这次的任务失败了,薛家和你们的老大肯定都不会放过你的,现在能救你的也只有我们了,你最好别乱跑!” 那家伙流了太多的血,此刻十分的虚弱,对着庞飞无力地点了点头。 庞飞用杂草将周围遮挡住,身形快速从草丛里蹿出。 那些人追上来了,双方距离不过两三百米左右。 庞飞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向着山下跑去。 “追!”一声令下,对方紧随其后追了上来。 双方在草丛间快速穿行着,如同几只鬼魅的影子一般,身后时不时有子弹悄无声息地射过来。 庞飞尽力闪躲,脚上一刻也不敢停歇。 与此同时,他还要在躲避的时候抓紧时间给钮作为发一条短信,让他尽快安排人去牛虎山上找到那个证人。 短信终于发送出去了,庞飞深呼吸一口气,听着身后密集的脚步声和枪声。 从这里下去,可以直达山脚下,但是,此地下去距离居民点很遥远,老关他们还是有足够的下手的时间。 庞飞得想办法把这些人拖延住,最好等到钮作为的人来,将这些人能够一网打尽! 先不下山了,庞飞改变了策略,带着那些人在这牛虎山上兜圈子。 几番追逐下来,老关察觉到了不对劲,“等等!” 且不说一路追踪下来对方一直行动自如,这路径也是十分的奇怪,一番思考,老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适才他就怀疑逃跑的人可能是一个人而不是两个人,这么长时间的追逐,对方的速度愣是一点没减下来,这太不正常了。 回过味的老关大叫着,“糟糕,中计了!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继续追踪,你们几个,跟我返回去找人。” 一个活口都不能留,这是他们今晚的目的。 庞飞就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面,将老关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钮作为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倘若在救兵没到之前,那个证人先被老关他们找到,那对于薛家勾结外人想毁掉蓉城的事情可就陷入瓶颈了。 庞飞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必须要阻止! “嘿!”主动从大树后面跳了出来,目的就是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老关听出了庞飞的声音,直接将枪口朝着庞飞,二话不说就是一枪。 对这些人来说,杀死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其他的人也跟着朝着庞飞的方向开枪,火力十分密集,庞飞被逼的必须匍匐在地上。 双方之间隔着很多树,倒是可以帮庞飞抵挡一下。 在对方还没有发觉到他是如何闪避的之前,庞飞必须做出反击。 从草丛里如同蛇一样迅速绕到一个小厮身后,快速出手,夺了那家伙手里的东西。 与此同时,几道火力电光火石般射了下来,那被夺了家伙什的小厮当场一命呜呼。 庞飞抓着一根树干迅速爬了上去,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一招绝对可以干掉对方好几个人头。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庞飞的目标,当然是老关了。 那老关也是十分厉害的人物,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躲过庞飞的袭击。 而这一下的失败,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此地不宜久留,庞飞必须尽快换位置。 在这期间,密密麻麻的火力点朝着树上射来,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树叶被打的七零八落,哗啦啦着掉下来。 庞飞当然不会蠢到在树上被当成活靶子去扫射,事实上在那一下没有击中之后,他就迅速从树上跳了下来,借着对方攻击的时候产生的嘈杂的声音,倒是很好地为他掩护,让他可以在草丛中快速地奔走。 找到一个有利的位置,庞飞再次瞄准老关,“嗖……” 非常利索。 这一次,子弹是擦着老关的胳膊险险擦过去的。 老关受了伤,迅速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庞飞位置暴露,也跟着迅速换了地方。 “头,没事吧?”因为距离不是很远,那边的说话声庞飞也是能听见的。 “别管我,干掉那小子!”老关咬着牙说。 庞飞观察了一下那边的人员分布,都集中在老关那边,有两个人被大树的树干挡住了,也有两个人是暴露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的。 庞飞瞄准的都是对方的腿,“嗖嗖……” 接连两枪,全部命中! 那两个人顿时到底哀嚎起来,惨叫不止。 可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人身上又接连挨了机枪,而这机枪并不是庞飞下的手,而是老关。 看样子老关是不想留下证人,这手段也太狠辣了。 “去,给我干掉他!”老关狠狠地说。 对方剩下的人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形式渐渐围拢过来,庞飞用草丛做掩护,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对方的火力十分密集,一时半会他也不敢探出头去。 等着对方有人更换担架的时候,庞飞便会迅速出击,枪法十分准备,枪枪命中! 围拢过来的四个人又倒下了两个,而只要他们倒下去,老关就会立马让他们去见阎王。 现在对方加上老关,还剩下三个人。 老关不再藏在身后,而是带着伤从大树后面出来了。 他手上的家伙什威力十分厉害,一路扫射下来,庞飞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妈的,老子玩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在我面前耍威风,你还没那个资格。” “突突突突突突……” 那家伙一边说一边扫射,带着对庞飞伤了自己的愤怒,带着庞飞接连干掉了他好几个手下的愤怒! 庞飞懒得去理会他在说什么,从草丛里爬到了一个较安全的地带,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那三个家伙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藏身地带,就是靠着手中杀伤力十分厉害的家伙什在那一通扫射! 悄悄将草丛合上,庞飞继续从草丛里往前爬,他要绕到后方去,从背后下手,争取一次性把这几个家伙都干掉。 “咔嚓……”草丛里有一根干树枝,正爬着,干树枝突然发出声响。 “糟糕!”庞飞暗叫一声,迅速向着一边滚去。 与此同时,密集的火力点如大暴雨般落了下来,草木乱飞,庞飞根本睁不开眼睛。 对方肯定是在一边扫射一边逼近,庞飞在闪躲的时候还必须做出反抗。 只是,自己的火力和对方比起来实在是太弱小了,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艰难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庞飞气喘吁吁,检查了一下手中的家伙什,该死的,竟然没子弹了。 对方还在逼近,很快就到跟前了。 庞飞深呼吸一口气,将手中没了子弹的枪重重砸向那三个人,同时,身子如同炮弹一般直直地冲了出去。 估摸着时间上,钮作为派出的人应该差不多快到了,将这些人引到大路那边去,来个瓮中捉鳖。 “你,跟我去追,你,回去找那个家伙。”哪怕只剩下三个人,老关也没忘记此次前来的目的。 三人分成两组分头行头,老关带着一个下山追庞飞,另外一个人上山寻找那个证人去了。 庞飞并不知道这些,只是一个劲地闷着头往前跑,希望能把老关等人吸引到大路那边去。 一路到了山下,双方的追逐一直是出于紧张刺激的状态中。 庞飞不敢把自己彻底暴露在平坦地带,只能在山林间穿行。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嗡嗡”震动,庞飞根本没时间去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和时间赛跑,可能一秒钟的差错就有可能断送了性命。 眼看着用不了多久就要到达大路这边了,突然,子弹的声响从正前方射了过来。 老关和另外一个随从从密林中冲出来,挡住庞飞的去路。 原来,庞飞的想法被老关猜透了,那老狐狸抄了近路,从前面拦住了庞飞。 庞飞下意识后退几步! 事到如今,逃显然是不可能了,你跑的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子弹的速度。 有个问题庞飞倒是很想向老关请教,“为什么,薛家为什么要伙同那些人做对蓉城不利的事情?” 这一点,庞飞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老关带着面具,一个人的样子可以遮挡,声音可以改变,但一些细微的东西,却是改变不了的。 而且庞然已然识破了他的身份,老关也觉得此刻的情景庞飞不可能再有逃跑的机会,索性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314:薛兆的野心 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庞飞的脑袋,月光下,老关那张脸竟然有几分恐怖,就连那一脸的褶皱,都好像带着瘆人的气息。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老关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沙哑中带着阴冷。 庞飞从容不迫地应对着,“我都快死了,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 “死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老关的手指在动。 庞飞心下一紧,怕的是老关根本不会上这个套。 必须想办法让老关把那些事情说出来! “我调查过你,你是蓉城本地人,这里也是生你养你的地方,是你的家,现在,你却要伙同不法分子将自己的家毁了。这里难道没有你的亲朋好友,没有你的回忆,你的心未免也太冷血了!”不知道这样的挣扎有没有用,但眼下也只能努力去争取去试一试了。 老关的手指缩了回去,就是那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是让庞飞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蓉城必须毁灭,只有这样,才能实现老爷的宏伟计划。”老关喃喃着说。 “宏伟计划?什么宏伟计划?”庞飞顺势问。 老关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向庞飞,漆黑的枪口,直接顶在庞飞的脑门上。 “告诉你也无妨,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以为凭着你的那点本事,就想将薛家也整垮了?你以为薛家是方家和罗家那些不入流的跳梁小丑?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动的!” “方镇海罗大海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老爷,他是那样的雄才伟略,那样的有某有财,他的宏伟计划,就是要亲造一个由薛家一手创建起来的蓉城!” “他要成为蓉城的历史,永远被所有人铭记在心中!怎么样,老爷的这个计划,是不是很伟大,很厉害?”老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竟然有着一丝可怕的神色。 那漆黑的双眼,迸射出一抹异样的神色,宛若一头饿狼一般。 但比老关更让庞飞心惊胆寒的,还是他说的那些话! 薛兆毁掉蓉城的目的,竟然是再重新打造一个由薛家一手创建起来的蓉城,他要成为蓉城发展史上不灭的神话,永远被人们铭记于心。 这份野心,果然不小! 只是,这一切却都是建立在数千万无辜人民的生命上的,建立在毁掉一个城市的基础上的。 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变态了,那个薛兆,也太过恐怖了! 人总是被各种各样的利益所困扰着,有的人为了金钱,有的人为了权利,有的人为了美色,也有的人,为了能够被历史记住,哪怕不惜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管那些人的起点和原因是什么,归根结底,他们都是一群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毫无人性的家伙! 凡事华夏国人民,都不可能放任这样的坏人逍遥法外的! “蓉城不是谁一个人的,是数千万人的,历史也不是为恶人而准备的,而是为那些无私奉献的伟大人们所准备的。想实现你们的宏伟计划,做——梦!”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抓向老关的手腕。 老关骂了去“去死吧”,手指已然扣动扳机。 庞飞自然而然地做出了闪躲,一拉一扯,让老关的手险险从自己脑袋一侧伸了过去,躲开一劫。 二人两只手臂交织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 那边,老关的手下时不时开一枪,二人一边缠斗,还要一边闪躲不长眼的子弹。 在几个回合下来,庞飞利用老关手里的家伙什,将那个碍事的小厮直接给干掉了。 现在就只剩下老关和庞飞两个人了,家伙什里的最后一颗子弹也被消耗掉了,二人只能徒手搏斗! 庞飞知道老关身手了得,也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老关的对手,但是,这一站不可避免,哪怕拼劲全力,他也要和老关一较高下! “来吧!”庞飞丝毫无所畏惧! 老关迅速出脚,那一下如同千斤巨石一般,连带着空气里都是虎虎生风。 此时的老关可是拿出了看家本事,手脚都好像钢铁一般,无论庞飞怎么攻击都无济于事! 反倒是几番攻击下来,庞飞的手脚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铁砂掌!”庞飞认出了老关的本事。 铁砂掌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一门绝学,学习者熟练之后,其手脚的骨头和皮肤都堪比钢铁一般,真的能够达到刀枪不入的地步。 而在徒手搏斗中,铁砂掌就好比是在手脚上安装了钢板,普通的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和它对抗。 “再来!”老关十分嚣张地冲庞飞做了个勾手的姿势。 庞飞知道,再这样下去结果肯定是自己被老关活活打死,必须得改变策略了,寻找老关身上的弱点。 适才的战斗中老关始终将腋下护的死死的,想来腋下就是他的弱点了。 只要有弱点就好,就怕没弱点,根本无从下手。 二人再次缠斗起来,庞飞这一次目标明确,攻击目标都集中在老关的腋下。 在接连被老关命中了几次的情况下,庞飞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对着老关的腋下狠狠一拳。 然而,这一拳打出去之后却并未出现庞飞预想中的结果,指尖传来的是坚硬疼痛的感觉,并非柔软的感觉。 庞飞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老关的腋下,居然也具有钢铁一般的坚硬,这,怎么可能! “呵呵,没想到吧,我的铁砂掌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就连腋下,也已经具有了铁砂的效果。你以为攻击腋下就可以制服我?”说罢,老关左手迅速朝着庞飞胸口落下,由于距离太近,庞飞闪躲不及,胸口中了一拳,身子直直地倒飞了出去。 “咚”的一声,身子重重落在地上,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要散架了一样。 胸腔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一股热流翻滚着涌了上来。 “哇”的一下,庞飞控制不住,张口吐出好多鲜血。 被铁砂掌击中,就如同被一块千斤巨石砸中,不死已然是万幸了。 老关高大的身影渐渐向着庞飞逼近,突然,一只如同千斤一般沉重的大脚落在庞飞的胸口,并且狠狠地碾压了几下。 老关居高临下看着庞飞,神情中充满了不屑,“原来你也不过如此,我还真以为你有翻天覆地的本事!不过是对付了方家和罗家两个小喽喽,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几斤几两了,你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可真是奇迹!” 庞飞双手抓着老关的脚踝,想阻碍其落下来的力道,无奈这个姿势使不上什么力道。 胸腔像是要被压碎了,骨头好像都要断裂了,无尽的疼痛铺天盖地地围拢着庞飞。 死,并不可怕,庞飞也从未畏惧过死亡! 只是,那么多次的艰难险阻都走过来了,最后却要死在一个小人的手里,庞飞可是会很不甘心的! “去死吧,废物!”老关大喊一声,将脚高高地抬了起来,然后狠狠落下。 也就是这个空隙,庞飞迅速出击,拳头直直地朝着老关的某个地方袭击而去。 “咔嚓”一下,也就是在老关的脚掌落下来的瞬间,庞飞的拳头也击中了对方的要害,可因为胳膊是伸出去的状态,免不了要挨上老关一脚。 庞飞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自己的胳膊,断了。 与此同时,老关也好不到哪里去,庞飞那一拳宛若千斤重石一般,击中了某个十分柔软的部位,整个地方好像都碎掉了一样,疼痛让他浑身发抖,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那一下,可以说是两败俱伤,但对庞飞来说,这却是胜利的希望。 他只是段了一条胳膊,还有另外一条胳膊,还有两条腿,这些,都是他用来反击的武器。 而老关失去的,却是能大大减弱他战斗力的东西。 趁着老关还没恢复过来,庞飞抬起左手,径直朝着老关脸上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那一下打的老关如同陀螺一样,身子不由自主地旋转了几下,最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庞飞立刻又冲了上去,不给老关喘息的机会,拳脚并用。 老关反抗着,只是那拳头却再也没之前那么厉害和恐怖了,其所打出的力道,在庞飞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而庞飞这边呢,像是一头猛虎一般,一拳拳一脚脚,都是那样的恐怖如斯。 几分钟后,老关终于不动弹了,庞飞也终于累的不行,踉跄着倒在一边。 “沙沙沙……”是脚步的声音。 是钮作为派来的人找到这边了吗? 不对,对方的手里拿着的东西是……刀子! 庞飞迅速明白过来,这是两个伪装成搜救人员潜入进来伺机杀他的人! 他下意识弹坐起来,背后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挨着他的衣服险险擦过。 庞飞闪身躲过,再回头看时,身旁却已经不见了老关的身影!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庞飞追了一段路,但很可惜,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些人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一路避开了搜救队,可能这会子已经进入市区了。 315:死神 “快,人在这边!” 庞飞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脸上也是一片汗涔涔的,几道人影朝着他跑过来,看不清楚模样,只知道那些人都穿着警服! 身体的极度消耗让庞飞已经无力去支撑了,腿上更是没了半分力气,还有那条被折断的胳膊,适才好像疼麻木了,没有感觉到疼痛,这会子却分明感觉到那种剧烈的疼痛。 在庞飞倒下去的前一秒,有人及时赶到将其扶住。 “1点钟方向,1300米,找人……”说完这句话,庞飞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庞飞是在医院里,断裂的胳膊被纱布缠着,身上的伤口也都被处理过了。 这是特护病房,只有他一个病人。 没有人陪床,所以也不知道是谁在照顾他。 庞飞挣扎着想坐起来,病房的门却在这个时候“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是个年轻的小护士,来给庞飞换药的。 “我的看护人呢?”庞飞问。 “不知道。” 不知道? 难道他没见过有人在这陪床吗? 庞飞摸索着要找手机,免不了要乱动,那小护士凶巴巴地骂他,“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安分,能不能消停点了。” 庞飞被骂的一脸尴尬,手机也不找了,乖乖坐着,等小护士上完药再说。 那小护士换要纱布之后,却是在临走前主动给庞飞把手机放到了跟前,“少玩点,多休息。” 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丫头。 庞飞快速打开手机,拨通时峰的电话。 “庞哥,你醒了,我现在在外面,马上就回来。” “哦。”庞飞应了声,便将电话挂断。 一切等时峰一会来了再说。 不多时刻,时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病房里,手里提着一些吃的东西。 “庞哥,你快躺着,医生说你现在需要多休息。还有你这胳膊,骨裂的很严重,千万不能乱动,这可是三个小时的手术才给你把胳膊抢回来的。” 这些庞飞都不在意,他现在就想知道,那个证人抓住没有?老关他们抓住没有? “根据你提供的方向和距离,我们成功地找到了那个家伙。当时那家伙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我们正准备将他带走,却跟另外一个家伙碰上了。不过可惜的是,那家伙死了,老关也没能被抓住,薛家这条线,现在还是没什么直接的证据。” 老关没被抓住,这一点庞飞早有预料,但也不算毫无收获,这不是抓住了那个知道薛家和这次事件有关的那个家伙嘛。 那家伙现在是腹背受敌,只能依靠警方。 “但是那家伙的情况不是很乐观,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处于重度昏迷了。” 怎么可能,庞飞那两枪都是朝着胳膊和腿开的,并不会造成致命的危险。 “那你可能没发现,那家伙的后腰上也中了一枪。” 难怪! 可能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射中的,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庞飞没时间去查看的那么详细。 那家伙是最直接的证人,薛家和那些犯罪组织肯定也会想方设法地要了他的命! 安排人看守根本挡不住那些人暗中下黑手的,庞飞对时峰说,“把我和那个家伙安排在一个病房,我要看着他。” “庞哥,你现在都这样了,就别折腾了,好好休息,那家伙的事情,钮作为会去处理的。” 这些不用时峰说庞飞也知道,但庞飞还是不放心。 不亲自守着,他始终是无法安心的。 这件事没得商量,他会亲自跟钮作为说。 钮作为就在这家医院,在庞飞打电话的时候,他也正巧准备过来看望庞飞。 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钮作为走了进来,“你要跟我说什么?” “把我跟那个家伙安排在一个病房。”庞飞直接了当地说。 钮作为苦笑一声,“我倒是想呢,可有人不同意啊。这次害你受伤,我差点被你手撕了,哪里还敢再让你去冒险。” 庞飞听的一头雾水,钮作为这个级别的,还有谁敢威胁他?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电话是京都那边打过来的,而且用的是正军区的号。” 京都,正军区…… 莫非是庞飞以前所在过的部队? 可是,自己都离开那里一年多了,又是被退伍回来的,怎么可能会有人关心自己的生活?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从今往后啊,我可不敢再轻易地用你了。”钮作为无奈地说。 这次的事情直接让京都打来电话,这也太恐怖了,幸亏庞飞没事,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位子也就不用坐了,直接回家得了。 “他们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不管那个电话是谁打的,庞飞都相信他们不会因为私人的事情而徇私枉法。 但不管怎么说,他想要和那个证人住在一个病房的想法是彻底地破灭了,钮作为绝对不允许的。 “庞兄弟……”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好几道身影走了进来,这些人便是李重、徐贺、楚之殿和冷颜等人。 庞飞被送住院,钮作为只通知了时峰,因为需要有人陪护不是,也不知道李重他们都是怎么知道庞飞住院的事的。 钮作为下意识看向时峰,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他走路的风声? “不是我,我发誓!”时峰真的做出发誓状! 冷颜一向少言寡语,和庞飞又不和睦,很少见她有除了冷冷淡淡的样子之外其他的情绪,今儿个倒是一反常态,对着钮作为好一顿斥责,“你可知道庞飞现在的身份,倘若他又半点差错,你能跟邵队交代得起吗?自己的人自己都保护不好,还要我们出面帮忙,真不知道你这个长是怎么当的。” 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冷颜发飙! 关键她这不张口不要紧,一张口怼的就是钮作为,在场怕是也只有她一个人敢说这些话了。 钮作为被骂的一脸尴尬,连连道“是”。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妙! 钮作为走了,庞飞便被那几个人给团团围住了。 “邵队一会就到了。”李重说。 庞飞纳闷,这事怎么还惊动邵晟了? “不是我们说的,是邵队自己知道的。牛虎山上的动静太大,军区那边都有耳闻了,邵队自然知道了咱们参与了进来。至于你受伤的事情,是我说的。”时峰主动承认。 邵晟出现,庞飞受伤的事情肯定瞒不住,与其等到他自己发现,倒不如率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庞飞现在可是邵晟眼里的金疙瘩,断然不能出半点闪失的。 说话间,一道伟岸挺拔模样俊俏的身影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不是邵晟又是谁。 邵晟身后跟着项也,那小子一进来就冲到庞飞床前问东问西的,“奶奶的钮作为,怎么搞的,怎么能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没事,一会我帮你报仇!”邵晟说话的时候总是轻描淡写的,但却总给人一种很强势的感觉。 这家伙身上有股霸道的犯,不愧是能当领导的人! 项也好奇,“哥,你准备怎么帮庞飞报仇呢。” “不该问的别问!”邵晟拒绝的十分干脆。 项也耸耸肩,一脸尴尬。 查看了庞飞的伤势,粉碎性骨折,骨头断裂的面积很大。 其他地方的伤势倒不是很严重,都是一些皮外伤。 “你可知道那姓关的是什么来历?”邵晟放下片子,话锋一转,突然这样问道。 庞飞也是好奇,那个老关到底是干什么的,身手了得不说,似乎和国际上的一些不法分子也有所关联。 “死神听说过没?”邵晟抛出话题。 在场之人有好几个脸上都是变了脸色,“死神,你意思是说,那家伙就是死神?” 邵晟点点头,“不错,他就是三年前臭名昭著的变态杀人狂,死神!” 对于死神,庞飞没有接触过,但是却是听说过一些和他相关的事迹的。 死神是外人给其取的一个称呼,只因那个人杀人如麻,而且手段极其狠辣。 而且,那个人只杀各国的特种部队成员,短短半年的时间,从米国到月国,多达六个区域连续作案,总计有十六名各国的特种成员遇害! 没有人知道死神为什么要杀特种成员,各个地方都派出了成员追捕死神的踪迹,但是,在其作案半年后,死神却是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们华夏国也有成员遭遇死神的毒手,而在其中一名死者的身上,我们提取到了死神的血液,这些年来,每个地方都没有停止过对死神的追查,没想到,他竟然就在我们华夏国内,而且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项也是第一次听说死神的事情,不免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太猖狂了,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邵队,你赶快下令,我们现在就去薛家把那家伙抓了。” 邵晟做了个“别急”的手势,“单纯只抓死神的话,用得着你们全部出动吗。三年前的事情,一直有一个迷雾困扰着大家,经过这些年的调查,我们在这方面有了不小的发现。” 316:深仇大恨 在场之人无不屏气凝神,等着邵晟继续说下去。 邵晟继续说道,“死神刺杀特种成员,是因为其背后的势力,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说,死神是在给一个不法组织卖命,另一种说法,是死神在帮其他家打击对手。” “这两种说法,目前还没有准确的定论,直到最近,黑水组织的出现,让我们的调查有了更新一步的进展。死神和黑水组织联系密切,近几年多有他出入欧东的记录,所以我们怀疑,当年死神刺杀各家特种成员的背后,可能就和黑水组织有关系。” “但这也只是猜测,我们还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此次黑水组织大肆侵入我们华夏国内,庞飞又阻拦了这次袭击蓉城世间的发生,想必一定会激怒那些变态。” “所以你想等黑水组织的头领出现,等到他和死神碰面的时候,将其一并抓获?”庞飞率先问了出来。 邵晟点头应是,但同时又补充道,“死神的事情不光是我们华夏国的事情,还有其他几个家,他们均会派出成员前来蓉城捉拿死神和黑水组织成员。” 徐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邵队,那咱们华夏国成员的人选,你定了没?” 徐贺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愤怒,他和死神之间,难道还有什么故事? “我弟弟就是死在死神手里的。”徐贺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 这背后的故事我们无从知晓,但就是这几个字,已然让我们知道了徐贺和死神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恨。 邵晟说,“这次的事情是几个家联合行动,由正规部队出面,所以你们,不用参与。” 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让手刃仇人,这种感觉换成谁都不好受! 哪怕不让他以野编成员的身份去插入这件事情,哪怕是让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报仇! “不行,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参与这次的事件!”邵晟态度很坚决。 庞飞理解他的用意,此次面对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不愿意我们冒险,万一有人出事,最后就什么都落不下了。 而且其他家出的都是正规的部队,我们总不可能出几个没有名分的人进去吧。 但是,这件事对徐贺来说实在是太难受了,当年出事的可是他的亲弟弟,是他带着弟弟一块入伍的,也是他带着弟弟一步步走到了特种部队的位置。 他就像个父亲一样,尽力地呵护着那小子,可是,那份呵护却没能保住弟弟的命。那种看着亲人在自己面前逝去的痛苦,我无法体会,但却是可以理解的。 诚如邵晟所说,规矩和纪律还是该有的,谁也不能破坏! 所以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你在这等我。”邵晟不愿意留下来看着徐贺纠结的样子,索性转身离开,估摸着是去找钮作为给我出气去了,所以没让项也跟着。 徐贺依旧没能从回忆中缓过神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脸上的神色也是风云变幻。 庞飞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宽慰的话也没用,手刃死神,才是解决徐贺心结的唯一办法。 “徐大哥,这件事情你切莫灰心,我们会再帮你想办法的。”庞飞说。 楚之殿附和,“小卢是你弟弟也是我弟弟,不仅是你想为他报仇,我也是一样。” “你到底是劝人还是煽风点火呢?”李重反驳了楚之殿的话,“不是我说你,永远一根筋。邵队说不让你参与你就真不参与了?不能偷偷参与吗?报仇这种事情,谁还能拦得住不成?” 李重难得的帮徐贺出主意。 冷颜跟着就用法律知识把李重的话分析了一遍,“……只要做的滴水不漏,你就可以还跟以前一样,不受任何法律约束。” 项也一脸尴尬,“我去,你们这是把我当空气呢?” 一双双眼睛看了过来,项也一脸尴尬,“那个,我没听见,我什么也没听见,你们继续。” 见众人都在给自己出谋划策,徐贺的状态似乎能好一些了。 “你看我,本来是来看望庞兄弟的,怎么反倒让你们劝慰起我来了。”徐贺反思。 那些事情都是后话,庞飞现在更担心的是那个人证的安全。 黑水组织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怕是钮作为安排的那些人会看不住他们暗地里下黑手,庞飞还是希望这件事能由他们参与进来。 和刚才一样,悄悄进行,不让钮作为和邵晟知道就行。 项也那叫一个尴尬,这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都听见了,这可咋整? 没办法,只能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了,不过,这些个人团结友爱的画面,倒是让他挺眼前一亮的。 别看这些个家伙一个个看似不怎么和睦,出了事一个比一个上心,特别是这位站在他身边的冷面大美女,“我发现今天我好像重新认识你了。” 嬉皮笑脸,换来的是冷颜一个冷漠的大白眼。 没过多久,邵晟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的到来,就预示着项也该和他一起走了。 徐贺等人也陆续离开,只留下时峰一个人照顾庞飞。 现在庞飞需要的是多多的休息,人太多了反而不好。 病房里好不容易清净下来,又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钮作为一脸苦瓜相,跟庞飞倒苦水,“前边是正军区,刚才是东南军区,我这一天内都被两大军区给警告了。” 时峰没忍住笑了出来,“钮局,邵队真批评你了?” 钮作为那叫个一脸黑线,“不说了不说了,谁叫你是大红人呢,我惹不起,躲得起总行了吧。之前跟我说的事,彻底忘掉,不许你们参与进来。好好养病,尽早出院!” 钮作为的声音渐渐在走廊里消失不见。 时峰笑的不行,堂堂一个大领导,居然也有怕的时候。 “嗡嗡……嗡嗡……”震动是从身下传来的,庞飞摸索着掏出手机,是安瑶的电话。 之前走的时候跟安瑶说的是出去几天就回去,可这都好几天了,怕是安瑶要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事。 庞飞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能让安瑶知道,飞耀的事情已经够安瑶忙活的了,可不能在给她添乱了。 想到飞耀,庞飞又想到一件事! 如今薛家被自己狠狠地整了一顿,薛兆肯定不会再手下留情,那薛京就更是无法无天了。 庞飞担心安瑶的安危,“时峰,安瑶需要一样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一样能保护自己的东西,是那个东西? 这东西时峰有,“庞哥,我明白了,这件事交给我去办,你好好休息。” 时峰走后,庞飞又给小徒弟彦小焱打了个电话,“继续帮我盯着薛京,另外,保护好你师母。” “那陈旋飞这边的事情……” 本来就是帮忙的事,也不可能管一辈子不是,“暂且先不要管了,你师母可能有危险,你必须时刻保护好她。我会安排个人和你换班的,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一下。” “那师父你呢?” 庞飞不想把真实情况告诉彦小焱,便随便编了个谎话,“师父有事情要离开蓉城几天。” 彦小焱也不追问,这小子这点倒是蛮好,“遵命,师父放心吧,我一定保护好师母的安全。” 安排好这些,庞飞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手机又再次“嗡嗡”震动起来,还是安瑶的电话,庞飞犹豫着,到底还是接了。 “你这几日什么情况,搬出去了就完消失啊,电话不打短信也不发,我甚至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鬼混去了。”安瑶没好气地质问。 庞飞笑了,“这么怕我出去鬼混,那你就该对我好点。” “好,你现在回来,我马上对你好。” “现在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行?你告诉我你住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那肯定也不行。 庞飞还没说话,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又是那个小护士进来。 “躺好了!”小护士凶巴巴的。 电话里的安瑶听到女人的声音,又结合着“躺好”那样容易让人误会的词,语气瞬间就变了,“那女人是谁?” 庞飞还没来得及回答问题,就被小护士夺了手里的电话,直接给挂断了,“都说了让你少玩手机,这样不利于伤口的愈合,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就把你手机给没收了。” 庞飞一脸的瀑布汗啊! 完了,一会又该电话轰炸了,而且少不了被安瑶一顿批斗。 算了,已经这样了,闹心也没用,这小护士凶巴巴的,还是先配合着她把伤口处理好再说。 不过,这小护士虽然凶巴巴的,皮肤却是十分的好,不仅很白,还很柔软,擦药的时候也是很小心翼翼,很有耐心的。 庞飞就是抬眼看了她一下,欣赏美的心,人人都有不是,结果那小护士竟然在上药的时候报复他,故意加重了手法。 “吸……” 真疼! “两个小时后换胳膊上的药,下次进来再让我看你玩手机,我就给你丢出去!”小护士端着盘子离开。 317:你就是苏子 庞飞再三确认那小护士真的不会回来,这才拿出手机。 安瑶的电话又进来了,庞飞没接,紧跟着就是一番短信轰炸。 警告庞飞不许乱来的、婉转地提醒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的,总之安瑶算是软硬兼施了。 庞飞一手握着手机,手指飞速地在屏幕上敲打着,“相信我!” 安瑶没再追问,庞飞也没再解释。 接下来几天,庞飞的主要任务便是在医院里养伤,不过他总是不安分,老是惦记着那个人证那边的事情。 “庞哥,有李大哥他们,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时峰无奈地说。 其实庞飞并非不相信李重他们,只是…… 可能他就是个操心的命吧,总想什么事情都有自己参与其中。 不过时峰说的也对,安心养伤吧,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突然闲下来,倒是挺让庞飞不自在的,每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去个外面还没转上两圈就被吆喝着要回去换药打针,忒烦。 而且管庞飞的那小护士事情特别多,不许干这个不许干那个的,完全把庞飞当犯人看着。 而且那小丫头可不管时峰在不在场的,只要看见庞飞不听话,该批评就批评,丝毫不给庞飞留面子。 时峰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捂着嘴偷笑。 小护士走了,庞飞没好气地朝时峰翻了个白眼,“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在那笑,是不是兄弟了。” 时峰无奈地耸耸肩,“庞哥,真不是我不帮你,这医院里就得听医生护士的,我觉得人家那小护士说的也对,老玩手机你休息不好,这伤口哪能那么快愈合啊。要我说,你就听那美女护士的,好好安心养伤吧。” 旁人不了解庞飞,难道时峰还不了解,他是那种能安安分分躺着什么也不做的人吗? “去那边走动走动去,别老守着我。”庞飞不过就是断了一条胳膊,要不是为了留在这里守着那个证人,你以为他能踏踏实实留下来? 时峰知道他这是在为赶自己走找借口,“行,我去看看。” 时峰一走,庞飞就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什么的都给取了,只是胳膊骨折,又不影响他走路,他可在这狭小的病房里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偷偷摸摸着从病房出来,唯恐被那个凶巴巴的小护士给发现了,可好巧不巧的,在他觉得选择走楼梯比走电梯安全的时候,却又好巧不巧地在拐角处遇见了那小护士。 本来庞飞是想绕着走的,但见那小护士跟对面的男子争吵的很激烈,而那男子竟然还对小护士动手了。 你说这事看见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不是,渣男欺负女人这种事情,庞飞真心忍不了。 “住手!”一声厉声呵斥从楼上传来,那小护士和男子同时朝着庞飞的方向看过来。 男子并未有所收敛,一只手还紧紧地抓着那小护士的衣领。 小护士挣扎着将其别开,后退了几步,和男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咱们已经分手了,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别在纠缠我了。”说完,小护士转身上楼。 男子不肯善罢甘休,又追了上去。 而这时庞飞已然从楼上下来,见男子穷追不舍,忍不住出了手,“人家女孩子都说了让你别在纠缠她了,你没听见吗?” 男子身形高大,比庞飞还要高出一点,身形又十分魁梧,见庞飞胳膊上缠着绷带,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我跟我女朋友的事情,跟你有半毛钱关系,赶紧滚开,少多管闲事。”男子说着,在庞飞胸口重重推了一把。 小护士惊吓不已,下一秒,却见男子伸出去的手被庞飞那只完好无损的手硬生生擒住。 男子疼的“嗷嗷”直叫,脸色都变了。 小护士也是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她却是走到庞飞跟前,伸手挽住了庞飞的胳膊。 “这是我新男朋友,人家一只手都能秒杀你,我劝你识趣的话就赶紧滚蛋,别在纠缠我了,否则我不介意让我新男友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苏子……你当真这么绝情!”男子看着小护士咬牙切齿。 庞飞一愣,看向小护士。 苏子,和那个群里的苏子是一个人吗? 小护士没注意到庞飞异样的眼神,只是冲着男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闭嘴,你不许再叫我的网名了,每次听你那么叫我都想改名字。” “最后再跟你说一遍,咱们分手了,你,哪来的回哪去,别再烦我了。” 庞飞松开手,那男子怒气冲冲地瞪了庞飞一眼,终于灰溜溜地逃走了。 庞飞这次倒是意外地帮了小护士一个小忙,也意外地知道了小护士的网名居然和他们群里的那个苏子是一样的。 庞飞就是好奇,这个苏子和那个苏子是不是同一个人? 但这话该怎么问呢,搞不好自己就暴露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苏子察觉到庞飞异样的眼神,脸上充满了警惕的神色。 庞飞终于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你是一直都在这里工作的吗?” “管你什么事?”苏子的回答让庞飞一脸无奈。 对方既然不愿意回答,庞飞也不想再询问了。 或许只是巧合呢,那个苏子不是在镇上的县医院上班的嘛! “苏倩,原来你在这啊,快点快点,你们县医院的电话……”有个女护士找到了这里。 苏子应了声“马上就来”带上口罩,“蹬蹬蹬”离开了。 庞飞呆愣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刚才那个女护士说什么,你们县医院的电话…… 难道,这个苏子就是庞飞所认识的那个苏子? 这,也太巧合了! 或许,从她哪里能打听到一些和林静之相关的消息。 庞飞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跟了上去,只见苏倩跟着那个叫她的女护士到了服务台,有电话在等她。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礼拜我就回去!都说了我在这边只是帮朋友几天的忙,真不是不干了。好,我知道了。谁?静之姐姐啊……对,她是我朋友,你帮我好好接待她,记住,一定要好好接待……” 果然是这样! 听到林静之三个字,庞飞到底是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特别想找苏倩问个清楚。 接完电话的苏倩无意间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的庞飞,只见她怒气冲冲走了过来,双手叉腰,十足的泼辣金,“你跟踪我干嘛?” “苏子,你好,我是凡夫俗子!”庞飞不打算隐瞒,直接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苏倩听闻,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脸颊,十分的不可思议,“我的天,凡夫俗子?你就是群里的那个凡夫俗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居然这么快就见面了!凡夫俗子,嗯,你看上去的确是挺凡夫俗子的,甚至还有点傻傻的。” “我怎么那么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呢,让我捏一下。”说着话,苏倩不等庞飞同意,直接就在其胳膊上掐了一下。 见庞飞真的疼了,苏倩才终于相信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很巧,也很意外,我也是刚刚听到那个人叫你苏子,才发现的。” “不要跟我提那个人了,想起来就恶心。你说大家在网上聊天,不就是怎么开心怎么来的嘛,我这个人呢是有点颜控,当初他给我发了一张不知道哪个明星的照片,我就以为他真的是个大帅哥,谁知道见了面才发现……我去,我都想死了。” “我当时就跟他说了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但他不听,对着我死缠烂打的,天天给我医院里送花送汤的,我的天呐,我都快被逼疯了,这不是没办法嘛,我只好躲到这来了,谁知道那王八蛋居然跟着追到这里来了,真是狗皮膏药啊!” 庞飞什么也没问,倒是她自己“嘚啵嘚啵”地把一切都说出来了,果然性子耿直嘴里藏不住话,和网上聊天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庞飞就是很想知道林静之的事情,却又不好问的太直接了。 正犹豫着该怎么开这个口,苏倩倒是率先问起来,“你在网上那么关心静之姐姐,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啊?” “喜欢就大胆地去追嘛,静之姐姐人可好了,长得也漂亮,可惜遇上了个渣男。”苏倩十分惋惜地说。 庞飞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苏倩嘴里的渣男,就站在她的面前,要是苏倩知道了庞飞就是那个让林静之伤心的渣男,怕是大耳瓜子直接就会扇上来了。 “她不是怀孕了嘛,身体还好吗?” 一说到这个,苏倩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别跟我说这个,你说起来我就来气,静之姐姐的身体情况很不好,而且她现在一个人住着,又没什么经济来源,每次去医院都是一笔不小的花销,你说她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办啊。我说让她把孩子打了吧,她还不肯,非要坚持把孩子生下来,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给一个渣男生孩子,肯定是脑子被门挤了。” 318:出院 庞飞已然听不到其他的,满脑子都是林静之那副孱弱的样子,还有她那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怀孕对她来说是一件特别冒险的事情,当初医生就劝说过她让把孩子打掉,但是林静之没同意,为了将孩子生下来,她甚至不惜一个人离开这个她拼搏了多年的城市,没有回乡下老家,而是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定居下来,直到将孩子生下来为止。 为了能生下属于她和庞飞的孩子,她愿意牺牲自己。 这个傻女人一向那么的聪明懂事,为何在这件事情上,却是那么的倔强和固执。 用自己的牺牲换取那样一个结果,值得吗? “看你那一脸担心的样子,我说,你还真的不介意静之姐姐怀了别人孩子的事情啊?嗯,你这样的话我就觉得你肯定是个好男人,那我真心鼓励你去追求静之姐姐,我向你保证,追到静之姐姐,你绝对不会吃亏的……” 苏倩后来说的话庞飞一句也没听进去,“你跟我来。” 庞飞带着苏倩回到病房,让苏倩添加自己的微信好友。 然后,他给苏倩转了一万块钱,“你把这笔钱转给静之,让她好好照顾自己。但是,你不能跟她说这笔钱是我给你的,行吗?” 苏倩一头雾水,搞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这般样子? 是真的喜欢? 可是,他和林静之连面都没见过吧,就这样把一万块钱给一个陌生的女人了,而且那个女人还怀着别人的孩子? 这世界上,真的有男人不介意自己喜欢的女人怀着别的男人孩子? 苏倩这一次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一定要替我保密!”庞飞再次强调。 苏倩虽不明白庞飞为何要偷偷地做这些事情,不过她觉得,这个凡夫俗子并非网上感受到的那样木讷和憨厚,他绝对是一个不一样的人。 其目的是为林静之着想,她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保密不保密的,那都是人家的事情,她就是从中间牵线搭桥帮个忙而已,“行,我答应了。” 庞飞暗暗松了一口气,另外他还有一件事要摆脱苏倩,“我想知道林静之更详细的产检状况,以后她每次去医院做产检的情况,都麻烦你给我也发一份。” “野性。”苏倩答应的很爽快,“你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全提出来。” 没了,庞飞只有这两个要求。 “行,那你没事我就先去忙了,给我朋友定岗呢,大城市就是事情多,我就不跟你唠了。”苏倩带上口罩,转身离开。 庞飞握着手机的手许久都没有平静下来,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苏子,能得知林静之的消息。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还真是奇妙。 第三天,庞飞死活不愿意再在这里住下去,皮外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该结疤的都结疤了,该愈合的地方也都愈合了,至于胳膊断裂这事,伤筋动骨怎么着也得一百天,回去修养也是修养,整天困在这个小房间里着实憋的慌。 其实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那个证人脱离的危险期,被安排调到了指定的医院接受后续的治疗。 人证都不再这了,庞飞还留在这边做什么。 “庞哥,你这样我可没办法跟钮局交代。”时峰说。 庞飞一手缠着纱布,一手收拾东西,“不用给他交代,他若是找你麻烦,就让他来找我。” 话虽这么说,可就是给时峰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那样跟钮作为说话啊。 庞飞做出的决定,没人能改变,时峰索性也不劝说了,因为他知道说再多也都是浪费口水罢了。 “那庞哥,你还住原来的房子吗?” “把原来的房子退了,给我在安家附近重新找一个。”胳膊没好之前,庞飞可能都不会回去安家,但又不放心安家害怕被薛家盯上,所以他需要找一个离安家近能随时关注到那边情况的房子。 时峰说,“行,这事交给我去办。” 当天下午,庞飞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时峰也给他把房子什么的都找好了。 就在安家附近的小区,是一个两居室,价格不菲,时峰都是从公司账面上走的钱。 这几日庞飞跟彦小焱那边联系密切,关于薛京的动态他都掌握的很清楚。 自牛虎山上那一夜之后,薛家好像收敛了不少,薛京被薛兆圈尽在了家中,根本没机会去惹是生非。 牛虎山上一时,对薛家来说可是损失惨重,不仅计划被人破坏,就连老关也受了不轻的伤。 死去的那些人,以及那个证人,都将成为对薛家不利的证据存在着,这让薛兆寝食难安。 那证人一日不除,薛家就一日不得安生。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国外的那些家伙又气势汹汹地说要来华夏国拿他问罪,不肯帮他收拾那个证人,老关又受了伤,现在薛兆是一个头两个大。 薛京被关这几日简直都快要把薛家吵翻天了,屋子里的东西被砸的砸摔的摔,整个房间一片狼藉,很多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等也是被他毁了个稀巴烂。 薛兆看着眼前这一切,怒火中烧,狠狠一巴掌甩了上去,“逆子!” 挨了一巴掌的薛京只是轻描淡写地舔了舔嘴角的血渍,脸都没转动一下。 绕过薛兆,薛京径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完全无视薛兆的怒火。 “我警告你,再敢动我一下,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是你老子!!”薛兆差点气吐血了,他这么做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薛家为了他这个混账王八蛋,可到头来,这个逆子一点情都不领,竟然还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翻天了,真的是翻天了! 薛京用纸巾擦了嘴角的血渍,冰冷的眼神落在薛兆脸上,“我老子怎么了,惹了我,我照样收拾。” 薛兆气到浑身发抖,气到大脑空白,气到差点背过气去。 这个逆子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父亲。 尊重,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的,他或许连尊重两个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直到此刻,薛兆才意识到,自己的纵容,竟然养出了一个怎样的白眼狼出来。 一路颤抖着在沙发里坐下,薛兆使劲地抽着烟,努力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薛家不能完蛋,不能! 这个逆子既然靠不住,那就只能…… 只能找那个废物了! 这一刻,薛兆的眼里,迸射出的神色,是那样的复杂。 庞飞吃完饭回到房间,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电话是楚之殿打来的,“老徐得到消息,黑水组织的头领已经到了华夏国,怕是用不了两天就会抵达蓉城。其他家已经在蓄势待发了,老徐想在他们动手之前动手。” “有死神的消息了吗?”据庞飞所知,薛家并没有死神的消息,很可能是被藏起来了,不把藏身地点弄清楚,根本没办法行动。 楚之殿哀叹一声,“还没有,那家伙就好像突然之间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都找不到。但老徐等不及了,说是哪怕杀到薛家,也要逼着他们把死神的下落说出来。” 这样做也太冒险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这样的好。 纵使薛家没了老关,也不是谁都能轻易动得了的,况且钮作为的人将薛家盯的很近,这个时候在薛家惹事,无疑是将自己也牵连进去了。 报仇是必须的,但若是大仇没报却把自己牵连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让徐大哥千万别冲动,我会想办法去打听死神的下落的,等我的消息。” 挂了电话,庞飞迅速拨通了姬如雪的手机号。 论寻人的本事,没人能比得过红黑组织的成员。 “庞飞,吉米他们最近麻烦不断,我根本没时间去帮你的忙。我知道这样说不应该,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如果你真的想找人帮忙,最好还是直接和吉米联系。他能找到任何你想要找的人,但前提是,你懂的。” 红黑组织的事情的确是让姬如雪焦头烂额,作为组织里备受重视的头号成员,如今家人有难,姬如雪不可能不管不问的。 这些日子她也是被吉米等人追杀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这不,连庞飞多日没去侦探社她都没有过问,因为这段时间她也没去侦探社,大部分时间都是帮着吉米他们在处理麻烦。 “行,我知道了。”庞飞心中有自己的决断。 姬如雪让他先等等,“庞飞,我知道你们最近在跟黑水组织周旋,如果我告诉你,追杀吉米的这些人也是和黑水组织有关联的,你还愿意再给吉米他们一次机会好好考虑一下吗?” “什么关联?”姬如雪这么说,就是为了吸引庞飞的好奇,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敞开天窗说亮话。 “还记得之前吉米跟你说的吗,红黑组织的落寞,是因为其他组织的打击报复。任何新兴的组织都不具备有这样的能力,所以那些后起的组织们联合在了一起,一起对抗我们。而将这些组织团结起来的,正是黑水组织。” 319:重要合作 “说下去!”庞飞说。 “黑水一方面煽动其他成员对付我们,另一方面却又在其他家发动各种事端,你仔细想想,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姬如雪抛出这样的疑问。 混乱,到处都在制造混乱,而混乱最容易引发的,是战争! 黑水的目的庞飞到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旦他们的计划得逞了,各个家将会迎来一场重大灾难! 而想要瓦解黑水的目的,那些和其合作的组织不失为一个好的突破口! 吉米手里所掌握的线索,很多都是和其他组织的领头人有关的! “庞飞,将这些信息转达给你的领导,我们静待你们的消息!”姬如雪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庞飞握着手机良久,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那两个可怕的字。 短暂的犹豫,庞飞拨通了邵晟的电话,“黑水的目的很可能不仅仅是引起我们华夏国混乱制造商业利益那么简单,红黑受到的威胁,也是黑水在背后捣鬼,我怀疑她们真正的目的,是引发世界性的战争!” 庞飞开门见山,直接把自己的猜测和姬如雪所说的一切都跟邵晟说了。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所以,他必须如实禀告邵晟。 电话里,是一阵沉默,这件事对一向果断决绝的邵晟来说,也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道严肃的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明天,我要跟他们见一面。” 邵晟口中的“他们”自然指的就是吉米他们了。 庞飞只是传达者,将邵晟的决定传达给吉米他们即可。 挂了电话,庞飞就拨通了吉米的电话。 山顶别墅里,吉米如坐针毡,早已没了初来时的淡定从容。 这几日被那些人追的到处逃窜,可以说是狼狈至极,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庞飞了。 姬如雪已经把该传达的意思都传达给庞飞了,但谁也不确定华夏国这边是否会同意和他们合作。 在他们的印象中,华夏国的军人都很不屑于和他们这些不入流的人谈合作,就因为接触过几个这样的华夏国军人,所以吉米心里才特别的没底。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庞飞的名字,吉米凝重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按下接听键,吉米呼吸粗重,声音都在颤抖,“庞飞,你们的领导,怎么说?” “明天下午四点,邵队要和你们见面,地址我发你手机上。带上你的诚意,这件事能否成功并不在我,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没有任何军籍的。” 吉米连连点头,“我明白,我都明白,你放心,我们会带上足够的诚意的。” 想当初红黑叱咤国际的时候,吉米是何其的威风,如今竟然也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干他们这行的,本来就是把刀子挂在脖子上卖命,很多杀手的结局都很凄惨,吉米他们几个能侥幸逃到华夏国来,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对于明天的谈判,庞飞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的满脑子都是姬如雪适才跟他说的那些有关黑水的话。 忧心忡忡,庞飞根本睡不着。 翌日,在庞飞的安排下,邵晟和吉米终于见面了。 两个大佬在房间里谈话,其他的人都在外面站着,包括庞飞。 “你胳膊怎么了?”多日不见,庞飞怎么胳膊还受伤了? 姬如雪检查了一下,发现庞飞是骨头断裂,这伤势可不轻。 “一点小伤,没事的。”庞飞不想跟姬如雪解释那么多。 姬如雪却不乐意,“什么叫一点小伤,骨头都断了还叫小伤,那什么对你来说不是小伤,死吗?这东西吃了!” 金玉续骨膏! 这东西可金贵着呢,只有组织里的重要成员才有。 庞飞笑着接过,一口扔进嘴里,“谢了。” “这次的事情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姬如雪指的是邵晟肯出现的事情。 庞飞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谈不上谢不谢的。 不过…… “你要真想谢我的话,就帮我把那件事办了。”庞飞指的是调查老关下落的事情。 姬如雪一口答应下来,“你们说的那个老关外号死神,也是黑水的一员,这些资料吉米他们已经都掌握了。不过之前由于被追杀的事情,我也没来得及告诉你。那老家伙的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的,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你委托我?” “一些私事。”庞飞用很简短的话解释了一下。 姬如雪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的。 里面的谈话足足用了三个小时,直到日暮四合,紧闭的房门才被从里面缓缓打开。 外面等候的四个人在这三个小时的等待时间里可都是心绪难平,见那二人出来,不由得都围了上去。 邵晟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出来之后便昂首挺胸离去。 庞飞跟众人点头告辞,也跟了上去。 对于那件事的结果,庞飞并不知情,但他知道,邵晟和吉米,应该适当达成某种协议了。 两方的合作,应该已经展开了,不过,庞飞并非正规人员,那其中的细节,就不是他可以知道的了。 姬如雪的办事效率非常之高,当天晚上,就将死神的藏身之地发给了庞飞。 原来,死神竟然一直都在薛家藏着,在薛家的洋楼下,还有一个地下室,死神就是被藏在地下室的。 薛兆给他请了专门的家庭医生,在进入薛家的时候装扮成佣人的样子,所以没引起怀疑。 庞飞当下就把那条消息转发给了徐贺,并给他打了电话,“徐大哥,你要动手我不拦着,但是,我们得事先好好计划一下,争取一举将那老家伙的人头拿下。” 徐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庞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这次的事情只是我一个人去做,那我可能不会听进去你的劝告,但现在,有你们帮我一起,我就不得不为你们考虑考虑了。我现在头脑一片凌乱,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你们几个商量,不管你们的计划是怎样的,我都全力配合。我只有一个目的,杀了那个王八蛋!” “好,我先跟李大哥楚大哥他们商量商量,你切莫激动,等我们的消息。” 隔天,庞飞跟李重、楚之殿、徐贺、时峰以及冷颜几个人碰了面,就如何刺杀死神一事进行商量。 薛家看守森严,而且四周都设置有监控,想要进入薛家已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要穿过客厅到达后院再进入地下室,就更是难上加难。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薛家再重兵看守,再有厉害的家伙什,也总有疏漏的时候,比如,“薛家那位贵公子倘若出点什么事情,你们说薛老爷子会不会着急?” “庞兄弟,你的意思是……劫持薛京?将薛兆从薛家引出来之后,然后我们再动手?”李重第一个猜到了庞飞的意思。 庞飞点点头道,“薛家守卫森严,但这薛老爷子却是太过宠溺他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了,而薛京又没有什么本事,却一向狂妄自大。才从国外回来几天,就得罪了不少的人,恐怕这蓉城富二代的圈子里,有不少人都想狠狠地揍那家伙一顿。” “薛京出事,我们完全有理由和机会可以洗脱身上的嫌疑,这一招,绝对能杀薛老狐狸个措手不及。” 时峰冲着庞飞竖起大拇指,“庞哥,我觉得你这招太妙了,顺道咱们还能好好收拾收拾薛京那小子,嫂子公司的事情可都是那家伙在背后搞的鬼,绑了他好好收拾一顿给嫂子出出气。” 大家都同意庞飞的意见,“那现在咱们就来安排一下,谁去负责劫持薛京,谁负责下一环节的任务。徐大哥和楚大哥是多年的老搭档了,这刺杀死神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他们两个。但两个人实在是太少,李大哥冷颜,你们两个就跟徐大哥他们一组吧。” 在场总共六个人,除去那四个人,不就只剩下庞飞和时峰一组了吗? 可是,庞飞的胳膊可还挂着绷带着,行动上肯定又点不方便。 “不行,这次的事情,庞兄弟你就不要参与了,好好养好伤再说。”李重不同意庞飞的安排,“我和时峰一组去劫持薛京,他们三个一组去刺杀死神,庞兄弟你已经出谋划策了,就别再掺和其他的事情了。” 不仅是李重,徐贺也是一样的说法。 庞飞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新伤加旧伤的,身上伤口都堆积满了,怎么能让他在这个时候还跟着冒险。 “我可以不参与任何一项任务,但是我必须全程跟着,咱们是一个组织一个团体,谁也不能少。”这是庞飞的心声。 徐贺笑着在庞飞健康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感激之情,不严其中。 计划已经做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实行计划的时候。 庞飞从彦小焱那收到消息,说是薛京今日出门了! “目标出现,大家做好准备。”庞飞用短信在群里通知大家。 320:杀死死神 ?薛京是一个人开着车子离开的,一路将车子开的飞快,撞到不少人,但那家伙都跟没事人一样,一直横冲直撞的。35xs 庞飞这一组一直跟随着,如有神助,薛京这一路竟然开到了郊区。 而薛京发现了自己被尾随之后,嘴角竟然勾勒出一抹猖獗的微笑。 想动他一根汗毛,也要看对方有没有那个本事。 双方玩起了你追我赶的赛车游戏,庞飞他们一直咬的紧紧的,一时间,发动机的轰鸣声,被惊的四处逃窜的鸟儿的叫声,车轮弹飞了石子撞击在树丛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在几番激烈的追逐后,薛京由于一时大意,车子撞到了一棵大树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时峰、李重以及庞飞三人下了车,小心翼翼逼近薛京的车子。 那家伙被撞的头破血流,有气无力的。 时峰将手从破碎的玻璃窗伸进去,想将车门打开,却在这时,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突然一把擒住了时峰的胳膊,用力一扯,破碎的玻璃渣子深深地刺入肉里。 “啊……”时峰惨叫一声,与此同时,李重出手。 “放手!放手!”李重顺势抓住薛京的胳膊,将他半个身子都从车里拉了出来,玻璃渣子也没能放过他,但那家伙就是死死地拽着时峰的胳膊不肯松手。 庞飞伸手在其肩部的穴位上点了一下,薛京下意识将手缩了回去。 车门打开,薛京被从车上拽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这家伙被抓住之时,却是一直“哈哈”大笑,没有畏惧,没有恐慌,宛若一个神经失常疯子一般。 三人面面相觑,却是不知道这家伙为何这般样子。 “先把人带走再说。”庞飞跟薛京多次打交道,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十足的疯子,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去判定他的行为。闪舞 管他如此行为的原因是什么,他们的目的,就是抓住薛京,将薛兆从薛家吸引出来。 三人将薛京绑到一个废弃的小厂房里,给其拍了照片,用一个陌生账号将照片发到薛兆的手机上。 这一组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看徐贺他们那组了。 在徐贺他们没完成任务之前,他们需要一直看着薛京,而这个家伙从被绑架到现在,一直就没安分过。 他笑的前俯后仰,笑的眼泪横流,笑的五官都扭曲变形了。 庞飞等人本不想理那个疯子,无奈薛京一直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傻子,真是一群傻子,绑架我……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吗,除非你们别让我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你们的妻子、亲人……除非他们不在这个城市里呆了,否则我总有办法找到他们的。” “安瑶……那可真是个漂亮的女人,玩起来一定很爽吧。” 那一句句嚣张到极点的话,那狰狞变态的表情,那威胁的话语,庞飞想不去理会,但牵扯到安瑶,他却很难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砰”的一声,庞飞狠狠一拳给在那家伙脸上,打的他嘴角冒血,半张脸都肿胀了起来。 这一拳,饱含着对薛京的愤恨和怒气,他从未招惹过这个家伙,但这家伙却总是像狗皮膏药一样给他们找麻烦。 他庞飞怎样都好说,但绝对不能牵扯到安瑶身上,绝对不能! 挨了一拳的薛京竟然还笑的出来,用变态来形容这个家伙似乎都显得不够,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变态的疯子,人格扭曲的疯子! “怕了?那就跪下向我道歉,说不定我心情好了,玩弄你们的时候就能手下留情一点了。” 一旁的时峰听不下去了,抬脚就踹了上去,将薛京连同椅子踹的人仰马翻。35xs 饶是如此时峰还觉得不够解气,揪着薛京的衣领将他拉起来,“你真以为我们不敢杀你?嗯?” 薛京肿胀着脸,却仍旧掩盖不住他骨子里的嚣张和跋扈,“不是我以为,是你们压根就没那个胆量。你们这些无权无势的穷逼,你们杀死我家一条狗,都会被判罪,可我即便杀了你们全家,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这番话,像是一道炸雷,轰然在庞飞心中炸开。 方家、罗家、薛家…… 无不是这个道理。 他们肆意妄为的背后,是对法律的蔑视,是无法无天的嚣张。 父亲被迫害险些丢了性命、时峰和沈凝心被吴隽暴虐、安瑶为了搜集罗亮的证据险些丢了性命……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无不在印证着薛京适才的那番话。 但,这又能怎么样,到最后,方家、罗家包括现在的薛家,还不都是垮台了! “你们嚣张不了几天了。”面对薛京的肆意挑衅,庞飞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将薛京的愤怒所化为的利剑轻松折断。 薛京的计划在那一瞬间化为了一抹泡影,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可他却十分不甘心,愤怒让他越发变得狰狞可怖起来,“你以为薛家是方家和罗家那些阿猫阿狗,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搬倒的?” “方家和罗家曾经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但事实证明,越是狂妄不可一世的他们,最后就会死的越惨。” 庞飞的反击快准狠,狠狠打脸了薛京的狂妄自大。 没能再庞飞身上获得快感的薛京怒火如同火山岩浆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无奈身子被绑着,受制于别人,只能用嘶吼和挣扎来发泄。 时峰直接用一块布将其嘴巴塞住,懒得再听他罗里吧嗦。 另外一边,薛兆收到匿名发来的薛京被绑架的消息,怒不可遏,当即派人去前寻找。 薛家的守卫一出门,徐贺等人就直接冲了进去。 当然,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到直接就闯进去,几个人都是经过一番伪装的,避开了主要的摄像位置,一路直达薛家的地下室入口处。 地下室里只有两名家庭医生看护死神,这简直就是天社良机。 “死神,拿命来!”看到死神,徐贺难掩心中的愤怒,提起刀子就冲了上去。 正在床上闭目养神听闻动静,猛然睁开眼睛,在徐贺的刀子险险插入他胸口之前突然飞起一脚踢向徐贺后背。 徐贺受到冲击力的作用,身子下意识往前冲了几步,那边,楚之殿和冷颜也跟着冲了上来。 死神的确身手不凡,但因为受了重伤,同时又遭到三个人的围攻,到底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几个回合下来,就被三人各击中一下,伤口处鲜血都渗了出来。 退到墙角的死神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不解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三个人为何要杀自己?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刺杀我?”死神气喘吁吁,面色极其苍白。 “死神,你隐藏的可真深!”徐贺愤怒,但他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听闻“死神”两个字,老关的脸色瞬间变了。 对方已然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刺杀肯定是必然的。 死神这个名号,太多的人想将其处之而后快。 只是令老关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份竟然已经暴露了! 而自己的身份暴露,似乎说明着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便在死神神情复杂地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三道人影便是齐刷刷朝着他扑了过来。 三人合力,将死神逼的节节败退。 胸口、胳膊、腿上都分别中了刀子,对方每一招每一式都下的是狠手,势要置他于死地才肯善罢甘休。 又是几个回合过去,楚之殿和冷颜分别擒住了死神的两条胳膊,徐贺手中的刀子狠狠地刺向死神的胸口,巨大的体能消耗让死神再无还手之力,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地没入胸口里。 曾经叱咤国际的军人杀手死神,最后竟然死在了几个无名小辈的手中,这,才是让他最不甘心最无法接受的! 鲜血“汩汩”着从其嘴巴里冒出来,徐贺将刀子拔出,再次狠狠地刺入,一下又一下,直到,那具身体躺在了血泊中,再也无法动弹! 埋藏在徐贺心中多年来的心事,也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快走!”楚之殿在徐贺肩膀上拍了两下,提醒他赶紧离开。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薛家,由冷颜给庞飞他们发短信,告知这边的事情已然结束。 任务结束,就要把薛京这家伙放了。 但是,庞飞深深记得这个疯子扬言要玩弄死他们家人的那些话。 庞飞现在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个家伙这么轻松地放掉。 放了,就如同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看吧,我就说你们就是一群胆小鬼,怕我伤害你们的家人,却又不敢拿我怎么样。你们这些穷逼,挣扎什么啊,赶紧跪下求饶吧。”以为庞飞是妥协了,薛京笑的前俯后仰。 时峰气的不行,看着那家伙嚣张的嘴脸就来气,“庞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家伙结果了算了。” 庞飞没作声。 李重却是说,“别忘了咱们的身份,知法犯法的事情,咱们不能做。”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家伙出去之后报复咱们的家人吧?”时峰也是愁的不行。 321:正义永存 纵使你有滔天的本事,在现实面前,却不得不服从。 恶人的恶是永远没有底线的,正义总是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来做交换。 作为军人的家属,有时候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但也别忘了一句话,正义永远都是凌驾于邪恶之上的! “你说的没错,我是杀不了你,不是不敢,而是我不愿意。我不会把自己变成像你一样的疯子,杀人如果没有界限和约束,那和动物有什么区别。我不杀你,但我也不会放过你。” 那只沉重的大手缓缓落在薛京的肩膀上,突然加重了力道,一瞬间,薛京只觉得自己的肩胛骨好像都要被捏碎了一样,疼痛让他的五官都变了形。 “啊——你……你疯了……你不是说不会杀我的吗?”薛京痛苦地问。 庞飞道,“没错,我是不会杀你,但我也说了,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之所以敢那般嚣张跋扈,是因为薛京知道庞飞等人不敢乱来,可如今,似乎有一种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东西正在笼罩着他。 薛京不是不怕死,相反,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比任何人都更怕死。 得到的越多享受的东西越多,死亡的时候怕失去的也就越多。 而现在,庞飞给与他的是一种比死更可怕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像方少毅那样,一辈子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说话也说不了,简直比死还让人害怕。 “庞飞,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不得好死……把你的脏手拿开,给我拿开……”薛京歇斯底里地咆哮。 庞飞无动于衷,从薛京无端端给他们找事开始,从他一次次迫害安瑶开始,就注定了要有这一天的到来。 为了保护家人,保护那些无辜的人,薛京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咔嚓”一下,庞飞捏住薛京的脖子,将其像方少毅一样,长眠于床上。 死神的死很快传到了邵晟的耳朵里,这让他十分震怒。 因为,死神的死,不仅仅是一个国际杀手罪犯的死,这还牵扯到其背后隐藏的势力,以及对黑水的打击。 当初邵晟把老关的身份和死神跟黑水的一些事情告诉他们,只是拿他们当自己人看,不想对他们有所隐瞒。 这个年纪轻轻却有着丰富团队指挥经验的队长,已然把野编部队当成了自己的中骨干将,对他们像对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亲孩子一样,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可是,自己的信任,自己的坦诚相待,却被这些人当成了儿戏! 震怒! 邵晟这一次完完全全就是震怒! 一旁的项也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他们这位队长发起脾气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站在邵晟对面的庞飞等人皆沉默着,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对,所以他们主动跟邵晟承认了刺杀死神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邵晟的震怒会到这种地步! 庞飞主动站起来,“注意是我出的,邵队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徐贺连忙跟着站出来,“是我求着庞兄弟帮我的,邵队,你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楚之殿、冷颜、时峰以及李重,无不往前走了一步,“我们都是知情者,邵队连我们一块责罚吧。” “啪”的一声,邵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重重的响声,“威胁我呢!!!” 众人沉默! 庞飞深吸一口气,“邵队,事情已经出了,我们并不想为自己争辩什么,但是,还请你给我们一个机会,来弥补我们的过错。” 邵晟依旧怒不可遏,“机会,什么机会,死神都死了,哪还有机会?” 死神虽然死了,但别忘了,还有吉米他们。 庞飞可是跟吉米他们有过深切接触的,追踪黑水的事情就交给庞飞等人来负责,就当是将功补过了。 “这件事情不用你们参与了,你们几个,全都给我回家好好反思去。” 庞飞还想再争取争取,眼见着项也冲他使眼色,到了嘴边的话,他又给咽了回去。 这位年轻队长的脾气着实古怪,就连徐贺等人都揣摩不透。 将庞飞等人送出来,项也不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久没见队长发这么大的脾气了,你们这次是真的让他很生气!不过我倒是奇怪,队长一向是有过必罚的,怎么这次只是让你们回家面壁思过这么简单,好像有点太偏心了,以前可从没这样对过我们。” 罚不罚的庞飞倒是不在意,但因为刺杀死神的事情而影响了他们的任务,这才是让庞飞最难心安的。 偏偏邵晟现在对他们没了信任,坚决不让他们再参与此次事件中,那他们就连个弥补的机会也没有。 其他人也是一样,一个个心情沉重的,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 项也看着他们一个个苦瓜脸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我说你们一个个到底怎么想的,知道这件事影响严重,还要那么做,做了还要主动跟队长承认,不就是等着他批评嘛。行了,队长不让你们管了你们就别管了,况且又没责罚你们,就别一个个的耸拉着脸了。” “我只能送你们到这了,各位,再见!” 项也走后,庞飞等人依旧心情沉重。 徐贺最是懊恼,都是因为自己,众人才被邵晟一顿训斥的,“兄弟们,真是对不住你们,害你们被我连累了。” 庞飞笑着在其肩膀上拍了两下,“徐大哥莫要自责了,我们要是怕连累的话,当初也就不会帮着你那样做了。咱们不仅是一个团队的战友,更是兄弟,兄弟有难,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对,兄弟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不后悔那样做!”时峰笑着附和。 看着那一张张坚毅的脸,看着那一双双没有丝毫后悔的眼神,徐贺满心的感动。 想不到,退伍之后还能遇到这样一群兄弟共患难,此生,足以! “那咱们真就这么回去了?”楚之殿问。 庞飞可从没想过就这么安分守己地回去面壁思过,这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想弥补过错,就要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邵队不让咱们参与,咱们偷偷的不让他知道便是了。这样,我先去找个人,你们回去等我的消息。” 众人听庞飞这么一说,灰暗的脸上无不露出高兴的神色。 对,邵队不让他们参与,是对他们没了信任,但他们可以偷着参与啊,将功补过! 众人陆续和庞飞告辞离开,回家静等庞飞的消息。 庞飞的胳膊还彻底恢复一只手开车到底是不安全,时峰则给他充当司机的角色。 庞飞要找的人,正是吉米他们,要获得和黑水有关的信息,也只有通过吉米他们才可以。 吉米倒是很纳闷,“这些东西我都告诉那位邵队长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了解情况?” “吉米,你只需要把我想要的信息告诉我,我就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庞飞不想去解释那其中的缘由,开门见山,直接抛出条。 吉米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不得不说,庞飞开出的这个条件他们来说很有吸引力,但是,他也需要好好权衡一下这其中的利弊。 短暂的思考之后,吉米开出了更加苛刻的条件,“一个不行,得两个。” 庞飞很爽快地同意,“好!” 吉米冲身后的冷风使了个眼色,不多时刻,一个小小的优盘被放庞飞面前,“你要的东西我都交给那位邵队长了,不过,这里面的东西对你也是有所帮助的。” 他们这是留了后手了! 也亏得吉米老奸巨猾做事喜欢留一手,庞飞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来找他的。 将优盘收起来,庞飞起身离开。 至于那两个要求,想必吉米他们会留在必要的时刻才会用上。 而现在,庞飞要尽快赶回去看看这优盘里的内容。 时峰送他回到租住的房子,二人直接就将优盘里的内容看了一遍。 优盘里记录的是一些文件资料,以及一些照片,还有一些零碎的视频。 将这些内容整合归纳起来,便能获得一些和黑水有关的蛛丝马迹。 黑水想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一场风暴,不仅仅是在各个家引发病乱、刺杀部队中的精英,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有他们参与其中。 他们密谋这一切已经几年有余,而现在,似乎已经达到了他们实施最终目的的时间。 组织他们的行为,非常至关重要! 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黑水最高统领人到现在还是个迷,没有人见过那家伙真正的样子。 “庞哥,这个黑水的一切行为都十分有计划有组织,咱们该从哪方面下手?”时峰看完之后还是一头雾水,这场较量太过庞大了,以至于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庞飞现在也没有很好的注意,这种时候,若是有一位身经百战指挥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来给他们指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322:雪中送炭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天意这回事,庞飞这边正苦恼着没有一位经验丰富的人来协助他们,隔天,他就接到一个电话,一个来自豪城,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人的电话,而这个人,便是他之前拜访过的,飞鹰阁创始人赖天光赖老前辈! 这位年过花甲之年的老人,在上次庞飞亲自去拜访过他提出野编部队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对这件事心心念念着。 无奈家人不同意,总是百般阻拦。 在经过这么久的劝说和闹腾之后,赖老先生的家人终于妥协了,而老先生第一时间,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庞飞。 当庞飞接到赖老先生的电话,听着他说要加入野编部队的事情时,简直都快惊掉下巴了。 良久良久,他都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伙子,你在听没?”老先生连续呼唤的声音,终于将庞飞从震惊终归拉回了现实。 庞飞连连点头,难掩心中的喜悦和激动之情,“在听,老先生,我在听呢。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能跟你开那种玩笑不成?”电话里,老先生的声音笑呵呵的。 庞飞难掩激动之情,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兴奋,“那我去豪城接您。” “不用,他们会送我去蓉城的。” 当天下午,赖老先生就抵达了蓉城。 庞飞和其他人一起为老先生接的风,许多人都是只听闻过赖老先生的名号,却没见过他本人的真面目,如今终于是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神话人物的真身了,怎一个激动了得。 老先生比想象中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一点架子也没有。 接风宴上,众人无不表达对赖老先生的敬重之情。 “呵呵呵……大家都坐下吧,不必那么拘谨。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团队的战友了,你们也别老先生老先生地叫了,就叫我赖老就行。” 一个团队的战友? 和这位世代出身军人家庭,有着呵呵战绩的老先生? 这种殊荣,更是让众人兴奋和激动。 此生能和这样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成为战友,简直就是一种荣幸。 众人一番寒暄唏嘘过后,庞飞接了话题,“赖老,你的加入,对我们来说,可真是雪中送炭。实不相瞒,我们接下来要执行的这场任务,特别需要一个像您这样的人才,我正愁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这样一位人才,您就给我打电话了,您说,这是不是天意。” 赖天光不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哦?有这么巧的事情?” 庞飞重重地点头,“是!” 赖天光唏嘘不已,“缘分,看来真是缘分啊,这说明,我和你们有缘。快跟我说说,你们接下来要执行的任务是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庞飞将黑水的事情细细地跟老先生以及在场的众人说了一遍,目前他们能做的,就是遏制黑水进入华夏国的这一支力量,阻碍其在华夏国的破坏。 蓉城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只要薛家不除,他们就还会在蓉城再次发起攻击。 庞飞他们的目的,是在黑水成员抵达蓉城之时,将其全部擒获。 但由于这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其手段十分之残忍和变态,对付起来十分不容易。 他们的作战成员只有在场的这些人,要保证完成任务,还要不伤及无辜。 “这种作战的确困难度很大,硬碰硬肯定是不行,想要将其一举擒获,唯有妙计。”赖天光放下酒杯,深思熟虑一番,之后才说,“我需要他们详细的路径、成员、装备等等。”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要做到精良的计划,势必要对敌人的一切掌控的越是全面越好。 当然,这些信息能拿到手那是最好,真的拿不到,赖天光又会另外想办法了。 赖天光的加入,让庞飞对这次的作战充满了信心,这心情一好,不免贪杯。 时峰将其拦住,“庞哥,你手上还有伤,不宜多喝。这杯我就帮你代劳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一个个分分钟化身老妈子,把庞飞管的可严了。 一桌人从暮色四合一直喝到晚上临近十一点,大家才陆续分开。 赖天光在蓉城有自己的住所,加之有赖家人和飞鹰阁的管家鲁中两个人照应着,倒也不用他们担心什么。 其他人陆续离开,时峰送着庞飞回去。 一路上,时峰都难掩激动的心情,实在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和这么多大能们一起并肩作战。 当年在部队上留下的遗憾,现在却都以另外一种方式得到了补偿,兴奋,实在是兴奋! “庞哥,认识你,可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若是没有庞飞,时峰也不可能有现在的一切。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妙,想当初他让庞飞去华泰上班,可是抱着欺负他的心态才让他去的,后来在之后的接触中,渐渐地被庞飞的为人处世所改变,从敌人到朋友,再到现在的合作伙伴,之交好友、团队战友…… 这一步步一点点,都让时峰感慨不已! “好端端的,哪来这么多感慨。”庞飞笑着回应,想起沈凝心来,庞飞不免关心一句,“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不过我也习惯了,只要她每天都好好的,我也就安心了。咱们现在的收入足够我们两生活的了,我也就知足了。” 说起这个,庞飞倒是想起一些事情来,最近他们几个都忙着其他事情,侦探社那边全权由庞燕一个人照看着,也不知道那丫头能不能忙的过来。 “这个你放心,我让燕子先把客户的信息留下来,回头等咱们忙完这边的事情再回去处理侦探社的单子就行。” 话虽然这样说,但不能及时为客户处理问题,肯定会因此流逝掉不少客户的。 侦探社才开业没多久,这样总归是很影响发展的。 庞飞和时峰因为野编部队的事情,总有很多事情忙不过来,而姬如雪又完全是抱着玩的心态加入侦探社的,所以庞飞就想,“侦探社那边应该再招几个有能力的帮手,靠咱们几个着实不行。” 时峰倒是也有这个想法,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不可能两头都能顾全,招人是最快捷的方式了。 “回头我就让燕子在网上发发帖子试一下。” 临近住的地方,庞飞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一条来自苏倩的微信消息。 苏倩:钱我已经给静之姐姐了,今天她来做的产检,一切正常,就是静之姐姐瘦了好大一圈,你看看照片。 下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林静之神情疲惫地坐在椅子里,肚子已经隆了起来,但她的身形却是被以前还消瘦了许多。还有她的脸色,那样苍白,一头标志性的乌黑长发也被剪短了。 为了这个孩子,她付出了太多的东西,工作、事业、爱情、健康…… 只为了,有生之年能为庞飞生下一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孩子。 手指轻轻划过照片里那张苍白的脸颊,庞飞的心情再次沉重下来。 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苏倩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苏倩:我今天问静之姐姐了,她说你跟她是最近才认识的,而且私下里也没怎么聊过,那我之前的猜测就是错的了。你老实交代,为什么对静之姐姐那么好。 苏倩:据我所知,静之姐姐的朋友圈很窄,除了那个渣男就没别人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就是伤害静之姐姐的那个渣男,庞飞! 苏倩:不说话没关系,下次你想再找我帮忙,门都没了! 到底是被苏倩猜出来了,庞飞也不打算再隐瞒了,给苏倩回了个:是。 苏倩:几个发火的表情。回答的这么干脆,你还真是够不害臊的。你把静之姐姐害成了那样,只给点经济补偿就没事了?你也不想想她一个人停着个大肚子又没什么经济收入,一个人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生活,万一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苏倩:你要是真心疼她的话,就给她个交代,给她个真正安全的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给点钱寻求一下心理安慰就没事了。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不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但你必须做出点什么。如果你还是这样子,那不好意思,以后这种事情你别找我了。 这一连串的话狠狠地指责着庞飞的不是和无情,可这其中的缘由,别人又知道多少呢。 安瑶和林静之,两个对庞飞来说都分外重要的女人,真要他选择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一个是一路坎坷但却怎么也无法分开的妻子,一个是无怨无悔为自己奉献一切的知心人,这怎么选? 庞飞握着手机良久,不知道该怎么给苏倩回复,索性也就没回了。 同样让他不安的还有安瑶那边,这一条条短信他连看都不敢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掏出一根烟点燃,庞飞坐在床前慢悠悠地吸着。 白天的时候忙碌起来倒不觉得,每次到了夜里,就会被这些琐碎的事情困扰着,庞飞也很无奈。 323:捉大鱼 “嗡嗡”,手机又再次震动起来,庞飞下意识拿起手机,却看到了一条来自安建山的短信。 原本安建山在那边养好伤之后就要回来的,可现在,他却又改变主意了。 这一次他要出国去执行一场任务,非常凶险,这一走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安建山拜托庞飞照顾好家里,末尾说了句“谢谢”。 虽然隔着电话,这两个字的意思似乎被冲淡了许多,可庞飞依然感受到了电话那头的安建山在编辑下这些文字时候的心情是如何的沉重。 他不爱曹秀娥吗,不爱安瑶和安露吗,不想陪着家里人过安宁的日子吗? 答案肯定是想的! 但他依旧义无反顾地在退役之后毅然决然地去执行一场又一场充满冒险的任务,庞飞无法武断地去揣测安建山心中的想法,他只知道,这位和他未曾有过多少交集的岳父,是让他打从心底里佩服的人。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动着,庞飞的回信很简短:早日回来! 这句话,不仅仅是为他自己发的,更是为了安瑶安露,也为了曹秀娥发的。 从安瑶十多次岁的时候开始,安建山便一直是时出现是不出现的,是她早早地扛起家里的重担。 别的家庭都是父亲是顶梁柱,但在安家,安瑶却是家里的顶梁柱。 哪怕是结了婚,这种状况也依旧没有改变! 如今自己这一走,又给她平添了很多烦恼,实在不应该。 庞飞摸索着拿起手机,拨通安瑶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电话里,那熟悉的声音中带着丝丝温怒,而温怒中却又透着对庞飞的担忧和牵挂。 偏偏那女人就是嘴硬的很,即使再希望庞飞回去,也不会说一句软话。 “姓庞的,你这是准备给我玩失踪玩到什么时候?” 庞飞笑了,“没失踪,这不是一直跟你联系着嘛。” “那你立刻马上给我回来!” 庞飞说,“这真不行。” 胳膊受伤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接下来要执行的那场非常危险的任务。 庞飞不想将安家人牵连其中,更不想他努力想要保护的人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所以他只能说,“安瑶,再给我几天时间。”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庞飞无奈着放下电话,点燃一根烟慢慢地吸着。 他也不想再过一个人的日子,谁不想呆在温馨的家里,跟家人一起度过平凡却又真实的每一天。 生活有时候就是一项选择题,就看你怎么选择。 家庭和责任,哪一个都很重要,二者只能选择一样的话,那庞飞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从古至今,向来都是忠孝两难全! 庞飞不是那种适合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但那,却是每个像他一样的人心中所向往的生活方式。 赖天光的加入庞飞暂时没有告知邵晟那边,因为接下来他们的任务都是秘密进行的,邵晟一旦知道,肯定会阻拦他们。 赖天光对那些似乎不在意,他只负责为众人出谋划策提供精准的作战计划。 众人齐聚一起,商量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隔天,就收到黑水已经进入蓉城的消息。 蓉城位于华夏国的江北三省一带,虽是二线城市,但近几年其发展迅猛,人口繁荣,已经再向一线城市努力靠拢。一旦这里发生恐怖事件,其造成的损失可是无法估量的。 而这一切,都因为薛兆在背后操作,才使得黑水将目标定在了蓉城。 黑水的目的只是在华夏国内引发这场暴乱即可,至于是哪个城市,他们会交由他们在华夏国内的负责人去负责。 很不幸,这个和黑水有着密切关系的华夏国负责人,正是薛兆。 要阻止这场暴乱,不但要控制黑水的成员,对薛家,也一样不可轻视。 自打死神被刺杀,薛京出事以来,薛家就完全乱了套。 而这一切,也更加增加了薛兆对整个蓉城的痛恨。 此次黑水的成员前来,一方面是再次提供资源,另外一方面,也是来责备薛兆的办事不利的。 这几个大高个已经在这“嘚啵嘚啵”半个多小时了,无非就是说薛兆多么多么无能,他们的老大现在如何如何生气! “啪”的一声,薛兆打翻了手边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茶杯掉落地上摔的粉碎。 其中一个大高个面色狰狞地瞪着薛兆,用一口外语说,“你在干什么?冲我们发火吗?你可知道这次的事情对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整个的计划,都要因为你的失误而推迟,这笔损失,必须由你来承担!” 对于那人的话,薛兆压根就没听进去。 什么承担不承担的,什么损失不损失的,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在蓉城的历史上,留下自己浓墨的一笔。 可如今,这个计划泡汤了,不仅如此,他最信赖的管家,和他最疼爱的儿子,也都出事了! 这笔损失,谁又谁来为他承担? 缓缓从椅子里站起来,薛兆面色阴沉,脸上的肌肉在跳动着,“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他要的结果,我会让他看到。但是,我需要他给我提供一批装备。” “你没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那家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兆打断,“现在你们是要依靠我才能引发这场暴乱,没有我,你们的任务怎么执行下去?别用威胁的语气跟我说话,在这里,我才是老大!” “fuk!”那几个人顿时暴怒。 薛兆身后的一众黑衣人纷纷将家伙什对着那几个人! 情势高低立见,几人不敢乱来,只好回去复命。 这几天庞飞等人不仅关注着黑水的动静,更是密切关注着薛兆的一举一动。 薛兆跟那几个人会面的地方是在牛虎山上一处隐蔽的小树林里,以为行踪足够隐蔽,却还是被庞飞他们发现了。 等那几个大高个一离开,时峰和李重等人就暗中跟了上去,将那几个人秘密地解决掉。 至于薛家这边,赖天光的意见是只要对方没有大的犯罪行为,就暂时先别动他们。毕竟都是华夏国本土人士,出了事情是要走程序的,民众不管你世间背后的真相是什么,他们只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薛家在蓉城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家,如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事且还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社会舆论。 但是,薛家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密切关注着。 自那晚跟那几个人见过面之后,薛兆就总是神出鬼没的,好像在密谋什么大事。 盯着那老狐狸的不仅仅是庞飞等人,还有邵晟那边,还有钮作为那边。 断不能被那两边的人察觉出什么,否则他们的秘密计划可就完蛋了。 每次邵晟那边有需要的时候,庞飞等人都会暗中帮忙,这几日来可是暗中帮他们抓了不少黑水的成员。 盯梢薛兆的任务也是一样,以邵晟他们为主,庞飞等人为辅,目的只有一个,让这些不法分子一个也逃不掉! 经过多天的跟踪和暗中配合,散落在蓉城的黑水成员已然大部分被抓获,但是,针对薛家这边,却好像陷入了僵局,一直抓不到薛家跟黑水最为有利的证据。 邵晟他们可不愿把时间都浪费在一个老家伙身上,把任务全权委托给了钮作为,但是人抓到之后,需要将其交给邵晟他们处置。 钮作为派出去的人盯梢了几天,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道薛兆那老狐狸在搞什么鬼? “庞哥,赖老,你们说薛兆那老狐狸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的老东家都被抓光了,他怎么还能处之泰然地在家里呆着?”时峰带了吃的东西回来,不免牢骚两句。 这件事赖老也觉得奇怪,但是,在狡猾的老狐狸,在猎人面前,也翻不出花样来。 “没事,再等等。”赖老神情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时峰点头应是,把东西给大家分了。 “赖老,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让李大哥他们也来啊?”时峰一边吃东西一边问。 现在黑水那边的事情已经搞定了,只剩下薛家,为何赖老只让他和时峰以及他自己呆在这里,却不让给其他人跟着一起来,这一点,一直是时峰想不通的。 赖天光“呵呵”笑着,“很快你就知道了。” 时峰问庞飞,庞飞也是笑而不语,搞的神神秘秘的。 不过,赖天光的话隔天就得到了验证。 彼时,三人正在屋里和往常一样监视着薛家,门外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时峰警惕地问。 “房东,你们的租期到了,该续费了。”门外的声音说。 庞飞却是冲时峰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躲起来,然后,他自己去开的门。 赖老先生连家伙什都拿起来了,时峰霎时间明白了些什么,连忙躲到门后。 庞飞小心翼翼将门打开,在门开到足够一条胳膊伸出去之时,他突然出手,将门外的人一把拽了进来,与此同时,他直接朝着右侧的方向开了一枪。 324:猫抓老鼠 那被拽进来的人的确是房东,但他并不是前来收租的,而是被那些人威胁着来骗庞飞等人开门的。 赖天光在察觉出薛家的不正常之时,就想到了这一点。 对方应该是发觉了他们监视的点,想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而他们也就将计就计,让他们误以为一直不知道。 一直不让李重他们露面,也是这个缘由,让对方以为他们只有这么几个人,放松警惕。但实际上,李重他们一直都在这栋楼里,只不过没跟他们在一起,而是单独在其他的房间里隐藏着。 这边只要一有动静,李重他们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而且,他们特地选了这栋破旧的大楼,居民很少,就算内部发生什么,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恐慌。 对方没料到庞飞他们早有预料,那一枪瞬间撂倒了一个人。 而那被庞飞拉进来的房东早已吓的脸色铁青,时峰推他到安全地方躲着。 走廊里的人被前后夹击,前有庞飞和时峰,后有李重徐贺他们,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那群人就被收拾干净了。 “赖老,您可真是神机妙算啊!”李重不无敬佩着冲赖天光竖起大拇指,早就听闻赖天光神机妙算,过人的指挥作战令其所带领的队伍名声四起,今日之事虽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却足以彰显出赖天光过人的本事来。 庞飞在一旁补充,“这才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时峰不无纳闷,“庞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赖老,你这也太不公平了,什么事都跟庞哥说,却不跟我说啊?” 庞飞却是笑着摇头,“那倒不是,其实赖老什么也没跟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猜测出来的。” 赖老跟着点头应是。 时峰吃惊庞飞居然能猜到赖天光的想法,同时也不解赖天光为何不将计划跟众人说? 配合作战,不就是要大家一起默契的配合,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吗? 赖天光却是摇摇头说,“在这件事情上,大家都知道未必是一件好事。我们监视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安排人监视着我们,如果我提前把这些跟你们说了,你们必然没有现在的表现这么自然,任何不经意间的行为,都有可能暴露我们的计划。” “所以,为了更有效地迷惑对方,我才没把这些告诉你们。最自然的演出,才最能迷惑敌人。当然,我也相信大家都是一群经验丰富的人了,稍加一个动作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赖天光解释说。 时峰也不由得冲赖天光竖起大拇指来,思虑如此之周全,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这位大名鼎鼎的老先生可一点没因为他的年龄而丧失了这一身的本事,宝,这实在是个大宝啊! “赖老,那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将这些人全部消灭掉了,可对于薛家,他们已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没办法实施下一步的抓人。 这老狐狸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太不好对付了。 赖老神色凝重,十分严肃地说,“薛兆倘若有心将我们置于死地,绝不会只派这些人来对付我们,我猜想,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重伤我们。” 顿了顿,赖天光乌黑的眼眸中迸射出一抹亮光,他神色笃定,十分坚定地说,“继续监视,逼到他狗急跳墙为止。” 现在两方都在等着抓薛家的把柄,这个时候薛兆就算知道些什么也是不敢乱来的。 一直被这么监视下去,可真是要把薛兆给逼疯了。 “噼里啪啦!”薛家被砸的一团糟,好些价值不菲的东西都被打碎了。 黑水成员的快速消灭对薛家来说不可谓不是一次打击,再加上有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他们薛家,让他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的局势就是,要么奋起反抗挣扎一下,要么,就是熬,看谁熬得过谁。 但是,对于薛兆来说,熬一天两天还可以,熬一个毫无期限的日子,简直就是一种侮辱,更是一种煎熬。 “那些王八蛋!”这次是死盯着他们薛家不放了! 倘若只是庞飞他们还好说,但现在的问题是,钮作为的人,甚至连上面安排下来的调查组的人都盯着他们,简直比腹背受敌还要难受。 “爸。”薛丰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将薛兆的打火机捡起来放在茶几上,“眼下这种情况,咱们继续等下去,也只是瓮中之鳖……” 薛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犀利的眼神杀了过来。 瓮中之鳖这样的词出现在这样的时刻,简直就是在打薛兆的脸。 曾经不服输不怕一切的他,现在还不是被像老鼠一样逼的躲在家里哪里也不敢去,什么动作也不敢有。 薛丰连忙低下头,“爸,我说错话了,但是,咱们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太乐观。调查组的人已经着手调查咱们旗下的产业了,怕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都难保住。还有,钮作为这边也一直安排人监视着咱们,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咱们熬到底了。还有庞飞那些人,这一个个的都跟吃人的老虎一样,实在不好对付。” “爸爸,您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辱,这样熬下去,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咱们,必须得反击了,爸爸!” 薛兆脸上的肌肉跳动着,深邃的双眼中精光一点点亮了起来,“听你这口气,你有办法?” 薛丰喜出望外,喜的是,自己的话终于被薛兆听进去了。 如今弟弟瘫痪在床,薛家就剩自己一根独苗,薛兆不依靠自己,又能依靠谁,自己翻身的日子,总算是来了! 靠近薛兆,却又不敢靠的太近,薛丰激动地说,“豪城柳家。” 听到这几个字,薛兆漆黑的双眸,再次迸射出一抹亮光,但是很快的,那抹亮光就灰暗下去,“他们会帮我们吗?” “爸,您以前不是总说事在人为的嘛,如今这个局势,也只有柳家或许能帮咱们一把了,既然如此,那咱们何不尝试一下?” 薛兆抬头看向薛丰,冷笑一声,“你怕是等着这个机会都等很久了吧?” 言语间,依旧充满着不屑,甚至还有一丝无奈。 若不是薛京实在不成气候,最后还被人害成植物人,他薛兆是断然不会用到薛丰的。 这话听在薛丰的耳中多少有点不自在,不过,这二十多年的屈辱都忍过来了,又何至于这几日的冷嘲热讽承受不住! 韩信尚且能承受胯下之辱,他卧薪尝胆这么久,眼看着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绝对不会因为这一时的气愤就坏了大计。 腆着脸笑道,“爸,我也是您的儿子,如今薛家出事,我为薛家尽一份力也是应该的,毕竟,我也是吃着薛家的水长大的,这么多年来又承蒙您的关照,让我衣食无忧的,我已然很知足了。” “少拿大话哄我了,你若是知足的话,就不会攀附方家、罗家。”薛丰的那点小伎俩,被薛兆当场拆穿,丝毫不留面子。 这父子二人哪里有半分父子的情分,分明就是像敌人一样,你在我面前演戏,我在你面前立威,谁也别想压着谁。 薛丰被拆穿阴谋后却也只能尴尬一笑,再想解释,薛兆已然不给他那个机会,“行了,你那点小伎俩就别再我面前显摆了,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让我看到你有用的一面,日后这薛家,说不定我会考虑交给你。倘若你再耍什么小聪明,那我就是把薛家捐献出去,也不会留给你半个字的。” 说完,薛兆起身离开。 偌大的客厅里,薛丰脸上的表情别提多丰富多彩了,嬉笑的背后,是无尽的怨恨和怒火,以及这多年来的委屈和不甘。 不过没关系,这一切正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只要拿到老家伙手中的所有股权,他就可以彻底翻身成为薛家的主人了! 一连几日的等待,薛家都是异常安静,再无什么异常。 赖老先生一语中的,“薛家如今腹背受敌,想要摆脱眼前的困境,唯有求助外援,恐怕他们是在等外援的到来。” “如今这个风口浪尖上,还有谁敢帮着他们?”时峰不相信有人会在这个档口冒险。 赖天光悠悠地叹了口气,“但愿没人肯冒这个险吧。” 但是,几天后,众人最害怕的事情却还是发生了。 钮作为安排的人莫名其妙被撤除,调查小组原本正针对薛家的事情调查的如火如荼,却突然草草了事,最后只查封了几家无甚影响的小公司,罚了点钱就算了事了。 庞飞十分不解,那个在背后帮助薛家的人到底是谁? 他给钮作为打了电话,对方却也只是无奈地叹息,“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事,你还是去问你们邵队吧,电话是他打给我的。” 邵队? 这事邵晟居然也知道! 庞飞当下就拨通了邵晟的电话,疑问还没问出来,反倒被邵晟好一通斥责,“你们暗中插手这次事件的事情,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让你们回去面壁思过,你们一个个倒是厉害的很,我这个队长,已经没作用了是吧!” 325:天麓山庄 “邵队,我们的责任,你想怎么追究都可以,但现在你必须先回答我们这个问题,为什么撤销对薛家的监视和追踪?”庞飞问的很直接,没有什么拐弯抹角,就是需要一个答案。 电话里,是长久的沉默,再然后,电话就被莫名其妙地挂断了。 “庞哥,邵队怎么说?”众人忙活了这么久,最后却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谁心里能好受啊! 但见庞飞黑着脸,半晌也不说话,众人便也知道了这件事情非一般的棘手。 赖天光悠悠地叹了口气,“既然邵队不让我们插手,那我们便不要再插手的好,要相信自己的队长。” 到底是阅历丰富一些,很多事情看的比旁人更透彻一些。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现在上面有人保着薛家,总不能知法犯法,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从小楼里撤出去之后,庞飞一连给邵晟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 他还给项也也打了电话,那家伙来来回回就一句话,“庞哥,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哪里是忙,分明就是逃避问题。 刚正不阿如邵晟这般,竟然也有向权势低头的时候,庞飞真是看错人了! 电话也不打了,邵晟不是让他们回家面壁思过嘛,那他就好好地面壁思过便是了。 这段日子忙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连侦探社的事情都给荒废了,以后他就专心处理侦探社的事情,至于其他的,谁爱参与谁参与去。 “哥!!!”好多日子没见过庞飞了,庞燕真是欣喜的不得了,庞飞一进来就冲上去抱着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一路心情阴郁的庞飞在看到庞燕气色好转,人也圆润了不少,又听着她一口一个哥的叫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二人寒暄一番,庞燕主动说起庞飞之前交代的事情。 “现在有四单需要咱们处理,这些是资料,我都分类整理好了。这几个是带了简历过来应聘的,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就把他们的资料留下了。哥,你看看。” 每一份资料都订装的整整齐齐的,这种工作,整个侦探社也就只有庞燕做的来。 庞飞接了资料,粗略看了一遍,然后将东西放在一边,“这些一会再说,先跟哥哥说说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去看医生?” 庞燕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庞飞面前,“这是穆医生给我的,你快看看。” 庞飞打开文件,眼睛不由得瞪大了,“穆医生说你已经康复了,以后不用再去他那了?” 庞燕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是啊,穆医生说我康复的很好,简直就是个奇迹。哥,你再看看上面的日期,是上上个礼拜的。” 也就是说,庞燕都康复半个多月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却一点都不知道。 不过,这丫头能康复,庞飞就高兴,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可以落下来了。 至于以前发生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相信未来大家都会越来越好的。 二人正说着话,工作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时峰进来了。 “庞哥,你真在这呢,怎么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因为被邵晟撤消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庞飞的反应是最为强烈的,时峰但心他,今天一早就给他打电话,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去了庞飞住的地方找过,人也没在,这不是没办法了他才来工作室的,没想到庞飞还真在这呢。 庞飞不愿多解释,一句“没电了”便遮掩过去。 至于是不是真没电了时峰自然明白,眼下庞飞愿意回侦探社倒也是件好事。 二人离开的时间太久了,侦探社也的确是需要好好管理管理。 “我带了早餐,庞哥吃点?”时峰将早餐放在庞飞面前。 庞飞是带着怒气来的,早上还真没吃东西,看着这些香喷喷的东西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瞧着他一直拿左手吃东西,庞燕不无纳闷地问,“哥,你那只手怎么了?” 这段时间的恢复庞飞的右手已然好多了,但还是不能用力也不能拿重的东西,这不是怕庞燕担心嘛,特别把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取了,表面上看就跟正常人一样,但庞飞还是得时刻小心着不能让这只手碰着累着。 时峰帮着打马虎眼,庞燕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吸引了,这事也就这么遮掩过去了。 三人正吃着东西,工作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姬如雪今儿个竟然也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这是来上班的? “呦,你们都来了啊。”姬如雪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不好意思了,我以为你们没来,就带了我跟燕子两个人的早餐。” 庞燕兴冲冲地跑过去,将姬如雪手中的东西接了,“咱们工作室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我可是天天都盼着你们赶紧回来呢,我一个人在这好无聊的,一天到晚也没个人跟我说话。这下子好了,大家都回来了,咱们又可以跟以前一样热闹了。” 其实就是众人都在,也是大部分时间在外面跑业务,庞燕更多的时候是在工作室里处理单据和资料。可即使这样,众人都在那也是不一样的,至少有了人气,有了活力不是。 眼前的场景倒是让庞飞的怒火真的消除不少,吃完东西,他们三个就商量着将业务的单子和招聘的事情分别安排了一下。 由于庞飞胳膊受伤还没完全恢复,时峰就不让他去外面跑动了,这招聘的事情就留给庞飞,单子的事情时峰和姬如雪平分一下,一人两单,倒也没多少。 “那行,就这样,辛苦你们了。” 时峰和姬如雪分别带了单子出门办事,庞飞让庞燕打电话一一通知需要面试的人今天就来。 大概十点多,有个男孩子率先到了,很年轻。 经过了解,庞飞得知这男孩是个应届毕业生,找这份工作,只是为了锻炼锻炼自己,然后拿到实习报告。 这样的心态,自然是不适合这份工作的,庞飞不等男孩子说完,就抱歉着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没希望,那就说的直接点,没必要给人家一个虚幻的幻想。 自己刚被退伍的时候找过工作,四处碰壁不说,有时候人家明明对你没意向,却是让你回去等电话,这种等待根本就是遥遥无期的。 与其让应聘的人充满希望最后又失落而归,倒不如直接拒绝。 而且庞飞也相信,这男孩子肯定不止投了自己一家简历,他的机会还很多,会找到适合他自己的工作的。 陆陆续续应聘的人都来了,庞飞也都一一招待了,但很可惜,没有一个适合这份工作的。 这一天下来,庞飞明白了一点,干他们这行的,不是谁都能做的,这招聘的方向,得改一改啊。 时峰和姬如雪今天的进展也不是很顺利,姬如雪那边的单子全部泡汤了,主要是因为雇主觉得等待的时间太久了,重新找了别的侦探公司。 时峰这边的倒是没黄,可事情根本不是雇主当时说的时候那么回事。 “都怪我,我没把客户跟踪好。”听说姬如雪那两单都黄了,庞燕自责不已,一直在说自己的不是。 庞飞安慰她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该来的跑不掉,跑了的就是缘分还没到,别自责了。走,大家好久没一块聚聚了,出去吃一顿。” 聚餐,这可是姬如雪的最爱了! “天麓山庄!咱们去那瞧瞧去。”姬如雪可真是会选地方。 时峰好奇,“天麓山庄在哪里,怎么以前没听过?” “前段时间新开的,听名字很大气,据说消费也没多高,但里面的东西却是十分齐全的。” 打听的这么全面,看样子是惦记那边很久了。 庞飞也是大气,说去就去,“行,就天麓山庄。” “远不远啊?”时峰主要是担心沈凝心。 庞飞明白他的意思,“把沈凝心也叫上吧,这么久了,她也该出来透透气散散心了,总是窝在家里也不是回事。” 这注意不错,时峰也有这个想法。 一旁的庞燕突然变了脸色,似乎很畏惧的样子。 庞飞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委婉地提醒,“今晚是咱们公司内部的聚会,一会沈凝心来了,还得你多照顾照顾。” 庞燕穆然抬头,小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众人先去了时峰那,沈凝心终于肯露面了,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宽大松弛,完全没了昔日那副妩媚动人的样子。 不过,她能愿意出来,就是件好事。 那些事情总会过去的,生活总会美好起来的。 车子是时峰开的,庞飞坐在副驾驶座,三个女人坐在后座。 车子一路晃晃荡荡到了天麓山庄,门牌是手写的毛笔大字,笔法铿锵有力,书写者对于笔法有着深厚的研究和造诣。 穿过外面的门栏,进入里面,会有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这建设和装扮,还真有点山庄的意思。 而此地又位于天麓县,顾名天麓山庄。 326:柳家人出现 庞飞之所以提起聚会,一来的确是大家好久没在一起团聚过了;二来,也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 几人被服务员带领着进入了包厢,有一面采用的是透明玻璃,可以看到山麓的美丽风景。 庞燕和姬如雪忙着点餐,时峰全心全意照顾沈凝心,却没人注意,庞飞的目光一直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徘徊,像是在搜寻什么人。 事实上,庞飞的确是在搜寻某个人的身影,适才进门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了几道可疑的身影进入了这里。那几道身影进来之后,直接去了拐角处的包厢。 庞飞人在这坐着,心却已经飞到了那几道熟悉的身影上。 和舅舅等人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那几张跟母亲略有些相似的脸,庞飞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看错的。 柳家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蓉城,他们来蓉城的目的是什么? 坐不住了,庞飞起身要去看个究竟。 “哥,你做什么去啊?”庞燕下意识问。 “洗手间。”庞飞随口应道。 出了包厢的门,庞飞直奔目的地,柳家人进入的包厢。 从拐角处这个位置,能通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情景,每当服务员进进出出的时候,就是庞飞窥探里面情况的时候。 大舅和二舅都来了,站在二舅身边的人被门板挡住了,只能隐约看到他的一条胳膊。 这个位置如论怎么挪动都不可能将那个被门板挡住的人看清楚的,庞飞决定冒险一把,走近了看看。 他不遮不挡,径直来到包厢门口,等着服务员进去上菜的时候,大门打开,那一直被门板遮挡住的人就能看的清楚了。 而当看清那个人的样子时,庞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薛丰,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会和柳家的人在一起的人! 薛家的事情,大舅二舅的莫名出现,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那么简单! 怒火让庞飞无法理智地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推开走在前面的服务员径直冲了进去,被推到在地的服务员手中不稳,盘子里的东西“噼里啪啦”着洒了一地。 而包厢里的三个男人,以及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无不将目光落在庞飞身上。 唯有薛丰,像是做贼心虚一般,下意识站了起来。 而他那两位舅舅,只是淡淡地撇了庞飞一眼,完全没将庞飞的突然出现当做一回事。 他们不说话,庞飞却是有话要说的。 将服务员和那些陪酒的女孩们赶了出去,庞飞“砰”的一声将包厢的门关上,冰冷的目光在那三个男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了大舅和二舅的脸上。 这两个男人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之情,甚至于当初他在柳家门口被拦住嘲笑的话,到现在还是那么清晰地印在脑子里。 庞飞简直不敢想象,父亲这些日子在豪城,都是怎么度过的。 “吃个饭都不安生,真是让人扫兴。”大舅柳鑫兀自夹了只大龙虾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二舅柳森看向薛丰,嘴角含笑,“是薛公子安排的太好了,还是咱们这大外甥长了千里眼或者是顺风耳啊,咱们这刚到蓉城,他闻着风就跟过来了。” 一旁的薛丰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柳森刚才说什么,大外甥,那庞飞岂不是…… 薛丰的脑袋像是要炸了一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森瞧着他那副样子暗暗偷笑,一旁的柳鑫却是一直在吃龙虾,看也不看庞飞一眼。 “你们来蓉城做什么?”他们无视庞飞的怒火,庞飞也无视他们的轻蔑,此刻在他眼中,坐在前面的这二人根本不是他的舅舅,只是他怀疑的目标对象。 大舅依旧不说话,都是二舅在回答他的问题,“我说大外甥,舅舅们好不容易来蓉城一趟,你不好好招待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还用这种口气跟我们说话?” 这二人分明就没有要回答庞飞问题的意思。 庞飞知道,要从他们嘴里问出点什么,根本是不可能的。 怒气冲冲转身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什么,庞飞驻足,冷冷地瞥着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庞飞离去,包厢里的气氛却并没有得到什么缓解。 薛丰此刻的心情真是一万头草拟吗奔腾而过,想不到柳家和庞家还有这层关系,谁知道柳家人知道了他们和庞家的那些事情后,还会不会再帮着他们。 看出了薛丰的心事,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薛公子好像有心事?” 薛丰吞了口唾沫,脸色依旧难看,“没……没有啊。” “薛公子可是一点都不坦诚啊,薛家能被逼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就是因为我那个大外甥搞的嘛,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薛公子在我们面前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薛丰大惊,连忙站了起来,“柳二老板,薛丰真没有故意隐瞒的意思,只是……只是不知道庞飞竟然是您二位的外甥,倘若我早知道的话,肯定不会麻烦两位老板来帮这个忙的。” 柳森笑着挥挥手,“诶,什么外甥不外甥的,不过就是占了个外甥的名号而已,柳家人可从来没承认过还有那么个外甥。” 这…… 薛丰纳闷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老大柳鑫擦了擦手,打断二人的对话,“别说那小子的事了,赶紧谈正事吧。这次我们柳家帮了你们薛家那么大的忙,你父亲准备拿出什么诚意来感谢我们啊?” 薛丰愣了一下,赶忙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薛家在蓉城房地产、珠宝行业一半的股份,两位老板,请你们过目。” 面对薛丰送过来的东西,柳森和柳鑫都是无动于衷的坐着。 钱,他们柳家从来不缺! 况且,薛丰给的这些东西,也太没有诱惑力了。 “二位老板,若是嫌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加……” 柳鑫挥断了薛丰的话,“不必了。我直接了当地说吧,这些股份,我们一分也不要,我们要的,是你们掌握的病毒和解决病毒的药物。” 薛丰愣住,这个要求,也太超乎他的预料和想象了! 这两样东西可是薛家能否翻身的根本,交给柳家,那薛家就彻底地完蛋了。 “二位老板……” 不给薛丰说话的机会,柳鑫就直接打断他的话。 “这就是我们的条件,既然你做不了主,就把我们的话原封不动地回去转告给你父亲。他同意了,薛家的事情,我们自然可以帮到底,不同意,那我们明天就回豪城,薛家的事情,我们再不过问。” “老二,走,咱们找找乐子去。” 这二人十分霸道强势,压根不给薛丰争取的机会。 庞飞其实一直都没离开,他要看看,柳家是否就是暗中帮助薛家的人。 当柳鑫和柳森的身影从天麓山庄离开之时,庞飞本想跟上去看看,而这时,他发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从树丛间一闪而过,那身影,也是令庞飞十分熟悉的。 柳鑫和柳森开着车子快速消失不见,庞飞追不上,但适才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他却是能追上的。 那身影也知道自己被庞飞发现了,生怕被逮着,一路尽往崎岖的路上跑。 这里漆黑一片,想要找一个刻意隐藏起来的人着实不容易。 庞飞自有办法,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而这个人,就是安露! 手机铃声在漆黑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根据铃声的方向,庞飞很轻松就能判断出安露的位置。 几步冲过去,在安露逃走之前,庞飞率先将其给拎住了。 薛家的事情引起那么大的轰动,早该想到安露不会那么安分守己。 可是,这件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安露可以报道的范围,庞飞必须阻止她,“薛家的事情,你必须停手!” 安露挣扎着将庞飞的手别开,“你别劝我了,我是不可能听你的。还有,我劝你没事还是回去看看吧,别最后我姐都跟人跑了你都不知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露,这件事有生命危险,你真的不能在这样了。”庞飞很认真很严肃地说。 安露将相机背在身上,很无所谓地说,“我知道啊,但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也知道这些事情是有危险的,但你不也在做这些事情?” “你跟我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就因为你穿过军装,就因为我没有?” 这丫头,庞飞说不过她,但是还是想劝她,“安露,你一个女孩子家的,真的太不安全了。你想做记者,我并不拦着你,你可以从最简单的做起,没必要每次都把自己放在这么危险的境地里。” 安露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知道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看这架势,庞飞说的话她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算了,庞飞也不说什么了,安露是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要相信她,更要支持她。 “庞哥?庞哥?庞哥……” 不远处传来时峰的喊声。 安露瞬间变了脸色,“我先走了,别告诉那个人你见过我。” 327:福尔摩斯.庞 “庞哥,你刚才跟谁说话呢?”时峰只看到了人影,却没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安露特地提醒不要告诉时峰她出现的事,庞飞尊重安露的意思,对安露的出现只字未提,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刚才的事情敷衍过去。 “快进去吧,大家都等着你了。庞燕说你刚才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还担心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突然肚子疼。” “没事就好。” 这顿饭注定吃的不安生,柳家的出现,让庞飞本不愿再参与这些事情的心再次被勾了起来。 看大舅二舅那副态度,怕是父亲在柳家也不好过。 当晚,庞飞就给父亲庞金川打了电话,特地询问这两个月以来他在柳家过的如何,柳家人有没有为难他之类的。 “儿子,爸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你外公现在对我的态度已经好很多了,我在柳家有他罩着,也没人敢对我怎么样。” 那个所谓的外公,庞飞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狠心! 一个人能狠心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过世都不闻不问的,指望他突然改变心性对一个非常厌恶的人突然变好,这其中肯定有所隐情。 只是,每次当庞飞问到和这些问题有关的东西时,父亲总是找借口打岔。 到底是父亲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不肯说出实情,还是有别的原因? “爸,那你可知道柳鑫和柳森来蓉城的事情?”那件事探究不下去,庞飞也不想再探究了,转了话题说起大舅二舅的事情来。 庞金川是真的不知道,甚至于,连他们的父亲都不知道,“你在蓉城见着他们了?” “不仅如此,我还见到他们和薛丰在一起。薛家的事情我也跟你说过,这一次三方面合力围剿,薛家肯定是要垮台的,但突然之间两方都发出了撤销的指令,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了薛家。” “恰巧这个时候柳鑫和柳森出现在蓉城,爸,你不觉得这巧合未免有点过头了?” “你的意思是,帮助薛家的人,就是你大舅和你二舅?” “八九不离十!” 庞金川深深地叹了口气,“小飞,既然你们队长都不让你插手管这件事了,你就别再管了,安心去忙你侦探社的事情吧。” “爸……”怎么现在连庞金川也说这样的话? 庞金川不愿意过多谈论这些话题,敷衍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庞飞的心情越发沉重了。 父亲这次去豪城柳家,一呆就是两个多月,这也太反常了些。而且,父亲一向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怎么这次听了大舅和二舅的事情,却没有庞飞想象中的愤怒,反而有种力不从心的疲乏。 父亲在豪城那么久,到底在做什么? 还有柳家那两个不安分的主,到底是不是他们在背后帮的薛家? 以及,安露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莫不是,安露知道了什么? 眼下庞飞的胳膊取了绷带,看上去和常人也没什么两样,现在回去,伪装的好一些,倒也不至于会被安瑶发现。 太久没回安家了,庞飞也的确是该回去走一趟了。 隔天,庞飞将临时租住的房子退了,直接将东西全部拉回安家。 知道安瑶早上出门较早,他特地六点多就起来,赶在安瑶出门之前回的安家。 “姑爷,您回来了!”张婶开的门,家里还是那个熟悉的家,一切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倒是茶几上有一堆凌乱的零食,在这干净整洁的家里显得尤为刺眼。 张婶瞧见庞飞的眼神,连忙解释,“这是小姐昨晚带了朋友回来热闹,玩的太晚了,我还没来得及收拾,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 安瑶基本没什么朋友,又能带谁回来? 庞飞本也无心计较这些,但是,当目光无意间触碰到烟灰缸里那几根烟蒂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像被锁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了。 拦住张婶,庞飞细细地将零食什么的查看了一遍,这些零食都比较辛辣,是安瑶喜欢的口味,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槟榔什么的。 一般槟榔只有吸烟的人才嚼,而零食只有单独一种口味的,也就是说,昨晚跟着安瑶一起回来的,只有一个吸烟并且吃槟榔的……男人! 好像是开了侦探所之后养成的毛病,看见这些可疑的东西庞飞的第一反应便是怀疑。 本来这也没什么,做生意的,谁还没个异性朋友了,但是想起昨晚安露说的话,庞飞就觉得事情肯定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简单了。 张婶察觉到庞飞脸上的异常,好心解释,“姑爷,其实小姐带别人回来,就是想气气你。你这一走就不回来了,小姐生气,这人一生气就容易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来。但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小姐跟那人绝对没什么的。” 这算是惊喜还是惊吓,一回来就给庞飞这么大的“礼物”! 这种行事作风,也是真的很安瑶了。 “张婶,你去忙吧。”张婶的一片好心庞飞明白,但换了谁一回来听到自己的老婆带了别的男人回家里来心里都会不舒服的吧。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抽着烟,十多分钟后,安瑶起来了,声音中带着疲惫,还有几丝挖苦,“你还知道回来啊?” 庞飞也跟着反唇相讥,“我再不回来,头上的帽子就该变颜色了。” 安瑶不怒反笑,“那正好啊,反正我绿帽子都戴那么久了,现在也该换你戴戴了。” 安瑶能这样说,反倒让庞飞相信她和那个男的真的没什么了。 倘若有什么的话,安瑶也不会这般泰然自若,更不会把那些事当笑话一样讲出来。 “看来最近公司不忙啊?” “忙啊,怎么不忙。”安瑶说着,人已经下来,“忙着应酬,忙着交际,忙着拉客户,忙的我这黑眼圈都出来了。这不没办法嘛,我不得给我找个得力的帮手。” 所以这个得力的帮手就是她昨晚带回来的那个男的了? “夏树呢,小孙呢,他们不都是你的得力助手吗?” 安瑶像是故意的,故意气庞飞,“可我就想找个帅哥,你管的着吗?反正你这个股东一天到晚也不管事,动不动就神秘失踪,你不让我管你,那你也别管我。” “你的侦探社里有两个大美女,天天你都可以给眼睛过生日,那我为什么不能也给我找个帅哥,天天也给我的眼睛过过生日?”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酸呢,牙都要倒了! 庞飞硬是将安瑶拉进自己怀里,居高临下,“怎么感觉你现在那么欠收拾呢?” 安瑶妩媚一笑,身上的睡衣肩带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和胸口的若隐若现,“有本事,就来收拾啊。” 庞飞低下头,眼看着就要落在安瑶的唇瓣上,偏偏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真是扫兴!” 庞飞看也没看,直接挂了电话,脑袋再次垂下…… “小姐、姑爷……哎呀,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啊……” “噗嗤……” 安瑶笑了,好气氛都被破坏了。 从庞飞怀里坐起来,安瑶整理好衣衫,“我不管你今天有没有事,都必须跟我去趟公司,不许拒绝,你没这个权利。” “那你不得告诉我是什么事?” “原先黑我们的几家公司现在都妥协了,又愿意跟我们继续合作了,应该是薛家垮台了,没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了,他们不想惹麻烦,就跟我妥协了。我需要把合同重新拟定一下,这一天要跑好几家公司,总得有人给我当司机吧。你这个大股东可不能只拿分红不办事,让你充当一下司机,就当是便宜你了。” 就这事啊,那肯定没问题! 二人也好久没见面了,就当是先培养培养感情。 到了飞耀,庞飞跟那个安瑶口中的帅哥助手见上面了,还别说,那小子是真的挺帅,一米八的个头,身形不算魁梧,但穿上西装确实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意思。小模样长的也俊俏,一双单眼皮竟然也能散发出不一样的迷人光彩。 这可能就是年轻的魅力吧,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于年轻的生命总是有一股天然的亲近。 小伙子名叫封泽林,很偶像剧的一个名字,和本人的气质也很相称。 安瑶打趣着问,“有没有危机感?” 庞飞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有,毕竟咱老了嘛,和年轻人没法比。但我也挺替那老弟悲哀的,因为你喜欢的可能不是他,只是他年轻的身体。” 安瑶没好气地冲庞飞翻了个白眼,“狗屁!” 庞飞笑了,默默跟上去。 到了办公室庞飞才知道,原来是小孙这两天生病请假了,所以安瑶才叫庞飞来给自己当两天司机的。 也是他回来的时候正好,安瑶本来是打算让封泽林来充当两天司机的,这可是个很不美妙的决定,的亏庞飞回来的及时。 328:教训熊孩子 做司机的技术含量其实非常非常低,对庞飞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难度,想必安瑶用那强硬的态度让他来当一天司机,更多的也是想和庞飞久别重逢能好好聚聚吧。。 但大部分时间安瑶其实都在忙,和庞飞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少。 饶是这样,庞飞依旧觉得挺好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车子在他们回去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安瑶跟拖车公司联系,将车子送去4s店维修,自己则和庞飞准备打车回去。 “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是啊,都处理完了。” “那别打车了,咱们坐公交车吧。” 这附近不远处就有公交站台,庞飞也是一时兴起,跟安瑶结婚这么久,两个人从未一起坐过公交,这算不算是婚姻里一点小小的遗憾? 安瑶今儿个也是心情好,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上了公交车安瑶就后悔了,习惯了自己开车的安瑶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坐过公交车了,人潮拥挤,站都站不稳,而且一路摇摇晃晃,实在难受。 庞飞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肩膀借你用用。” “我想吐,借你肩膀有用吗?下一站必须下车,我受不了了。” “行吧。” 看电视里的桥段挺浪漫的,怎么到了现实里就这么狗血。 看着安瑶这般难受,庞飞也着实不忍,等下一站到了就下车吧。 然而,由于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这一带又是商业街,下车的人比上车的多。 庞飞和安瑶被挤到了最后面,不断有新乘客涌上来,却没几个原来的乘客要下去。 被堵在后面的他们硬生生被挡在里面,怎么都出不来。 此时的公交车上完全就像是玩沙丁鱼的游戏一样,许许多多的人挤在这一个狭小的车厢里,有的人甚至被挤的脸都贴到玻璃窗上了。 庞飞为了在拥挤的过程中不让其他人误踩到安瑶,特地高举着双手,将安瑶完全护在怀里。 站在庞飞怀里的安瑶抬头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男人,那张黝黑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车厢里又闷又热,他自己也不好受,可他却一声都没有吭过,只是默默地将自己护在怀里。 安瑶嘴角微笑,扯出一抹幸福的微笑,然后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庞飞的腰身。 此时,公交车到了新的一站,车上乘客下了大半,车厢里松多了。 “咱们也下吧。” “不了,这样挺好的。”安瑶突然有点享受现在的感觉。 庞飞倒是好奇,“这样哪里好了?” “明知故问!”安瑶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piupiupiu……”有个妇女抱着小男孩来到庞飞和安瑶跟前,一中年妇女给他们让了坐,妇女抱着小男孩在安瑶一侧坐下。 那小男孩十分好动,一会冲着安瑶“piupiupiu”做出打枪的手势,一会拉扯安瑶的裙子。关键他那小手脏乎乎的,安瑶雪白的裙子都被弄脏了。 小男孩的母亲倒是旁若无人地坐着,不管也不问。 庞飞凶巴巴地冲着小男孩瞪着眼睛,那小男孩毫不畏惧,反倒一把抓住安瑶的裙子,作势便要掀起来。 “你干什么?”庞飞一把将小男孩的手别开。 此话引起了小男孩母亲的注意,那女人非但不教训自己的孩子,反倒指责起庞飞的不是来,“你干什么啊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你咋那么不害臊啊?” 庞飞窝着一肚子的火,“大姐,你没看见你家小屁孩弄脏我老婆的裙子了吗?” “弄脏就弄脏了呗,一条破裙子而已,能值几个钱,大不了赔你就是了。我儿子从小到大我都没训斥过一句,你凭什么对他大吼小叫的?”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这样没素质的女人,能教出什么品德好的孩子来。 庞飞正想说什么,却被安瑶伸手拦住,“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那种人计较,不值得!” 女人反倒洒起泼来,“什么叫那种人,你这个人,说话注意点。小孩子好动那是天性,你是让我扼杀我儿子的天性吗?还有,谁让你站在我们前面的,你要不站我们前面,还穿的那么暴露,我儿子能好奇地掀你的裙子吗?我还没说你穿成这样出来,是引诱不成年犯罪呢。” 安瑶顿时黑了脸,“你……” “老婆。”庞飞算是看出来了,这母子两就是一对奇葩,对付奇葩,自然要用奇葩的手段,讲道理,根本没用的。 原本怒气冲冲的庞飞突然换了一副笑脸,嬉笑着跟那少妇赔不是,“姐,对不起,是我老婆做的不对,不该把这美丽诱人的大腿朝着你家宝贝,我和我老婆都跟你们道歉了。” 安瑶一脸懵逼,这种时候庞飞怎么能道歉,这也太窝囊了! 但见庞飞不经意间冲她使了一下眼色,安瑶虽不明白,却也知道庞飞并飞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女人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庞飞却是继续说,“姐,你家孩子该上小学了吧?有没有偏科啊?我跟你说,这偏科可是很严重的问题,要从小就遏制,不然等长大了可就不好改了。” 庞飞的话说到了女人的心坎里,适才还一副傲娇脸的女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完全就是一副为孩子操碎心的母亲的样子,“哎呀你可不知道,我家聪聪什么都好,就是偏科严重,特别不爱学英语,我这愁的呀,头发都快白了。” 此话正合庞飞心意,“英语啊,那可惨了,现在英语可是贵族学生必学的一门,以后出国留学什么的都必须用到。这孩子小时候语言系统还没完全成型,现在这个时候抓紧弥补还来得及。” “不瞒您说,我老婆小时候英语也很不好,后来我岳父岳母就给她报补习班,各种补习班,最多的时候一次报了八个补习班。我老婆现在的英语……来,老婆,秀一个。” 安瑶心领神会,一口标准的英式发音。 女人听的目瞪口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庞飞的衣襟,“小兄弟,补习班真的有用啊?” 小男孩听到补习班三个字,瞬间暴怒起来,“我不要补习,我不要去补习班,坏妈妈,放开我……” 庞飞心中暗笑,嘴上继续说着,“当然有用,而且非常有用,我建议您现在立刻马上就给你们家小孩报个补习班。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一站就有一家补习班,而且还很不错。” 妇女抱着小男孩站起来,“是吗,那我赶紧下车看看去。” 小男孩挣扎的更猛烈了,“不去补习班,我不去,你个坏妈妈,我打死你……” 说着,小男孩真的扬手给了妇女一耳光。 那妇女也不是个吃素的,拉过小男孩放在自己膝盖上,照着其屁股“啪啪啪”就是一顿教训。 公交车到站了,妇女硬是抱着小男孩下了车,临走前还对庞飞和安瑶说了好几声谢谢。 “哈哈哈……”等着那对母子下了车,安瑶终于忍不住笑了,笑的前俯后仰,眼泪都出来了。 对付这种熊孩子,就该用这一套。 让学习沾满他的暑假,就是对他最好的教训。 看着庞飞,安瑶的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赏和敬佩。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庞飞哪里不知道安瑶这副眼神是什么意思,高兴中带着自豪,甚是满意。 安瑶踮起脚尖,殷红的嘴唇贴在庞飞耳边,“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美好的气氛,一瞬间全变了味。 安瑶不明所以,还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 孩子,她和庞飞,也的确是该要一个孩子了。 一个家庭中没有孩子,总好像缺少点什么。 只是,当安瑶说起孩子的时候,庞飞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却是林静之挺着大肚子的场景。 林静之和孩子的事情还没有妥善的解决,这个时候,还不到他跟安瑶谈及生孩子的事情。 庞飞心虚不已,找借口说,“飞耀和龙锋都没有稳定下来,妈妈现在又那个样子,现在要孩子,还不是时候吧。” 安瑶噘着嘴,一脸失落,“是啊,有了孩子,谁帮我们看啊。但我看书上说,女人年龄越大生孩子越危险,我又怕再过几年要孩子的话会有生命危险。庞飞,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这个大难题庞飞还真是无法回答,只能巧妙地撒个谎,“看缘分吧。” 安瑶对这个答案甚是满意,对,看缘分。 晚上两个人做的时候,安瑶要求轻装上阵,这可让庞飞一点都不爽快,总担心会让安瑶怀孕了。 心里藏着心事,做那种事竟然也成了一种负担。 事后,安瑶躺在庞飞怀里,用指甲挠着他的胸口,“我可以不问这些天你都去了哪里,但你必须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有没有背着我再和林静之联系?” 女人,该怎么形容这种生物呢,有时候笨到你无法理解,有时候又聪明到你不敢相信。 庞飞不可能实话实说的,一定不可能,“没有,我发誓。” 329:怪耳女 安瑶轻笑出声,“最好是没有,否则……”她抬起头,美艳的双眸中,竟然迸射出一抹寒气,“我就废了你!” 庞飞:…… 大度的时候大度大度让你无法理解,小气的时候又小气的让你无法理解! 女人这种生物真的是很神奇的存在,偏偏男人还都离不开这种生物。 或贪恋她们的美色,或贪恋她们善解人意的温柔,亦或者是贪恋她们野蛮任性中却又带着神秘的迷惑…… 这种东西,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说的清楚的呢。 庞飞喜欢和安瑶缠绵悱恻,至于孩子…… 暂时他不想想,也没那个精力去想。 柳家的事情、薛家的事情、侦探社的事情、父亲的事情…… 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庞飞去处理,让庞飞已经分不出精力来再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另外,庞飞觉得有必要跟安瑶说一下安露的事情,那丫头倔强又固执,掺和薛家的事情,真怕她引火烧身,“都这么久了,你们姐妹两就别置气了,抽个时间给安露打个电话让她回来一趟吧。” “你看吧,我就说你当初支持她的做法是不对的,早让你听我的,你就是不听。” 庞飞被噎了一下,对不对的又哪里有那么明显的界限,安露坚持自己的梦想没错,庞飞绝不后悔支持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今想让安瑶帮忙劝说,也只是不想安露牵连到薛家的事情中来罢了,这是出于担心,和支持安露继续自己的梦想完全是两码事。 “这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的。” “那你可别太激进了。” “我怎么觉得你对安露比对我还好呢,考虑的这么周全,你可对我从来都没这样细心过。” 这干醋吃的,真是莫名其妙的。 安露性子野,做事又比较冲动,这种性子很容易吃亏的,庞飞就是出于这点考虑才为安露担心的,安瑶这番话说的,倒是叫庞飞无话可说了。 “睡吧睡吧。”真的很累了。 隔天。 侦探社中几人照旧分工明确,时峰和姬如雪负责接单处理单子,庞燕忙着数据登记录入等事情,庞飞则继续忙着招聘人才的事情。 要能进入侦探社的,必须都是具有一定能力的人,普通的应聘者庞飞根本不考虑。 可是,他们侦探社毕竟刚起步,还没打出名气来,能投简历的人都是寥寥无几,又哪里来的人才。 与其这般等人才送上门来,倒不如出去转转碰碰运气。 要说这容易出人才的地方,蓉城倒是有几条有名的街道和地方,飞鹰阁和四海武馆各占一项,还有一条著名的街道,就是十三街,也就是之前庞飞为时峰置办家具的时候去的那条街。 本来还想着这次去之前的那家点里面转转,奈何去的时候,那家店已然关门了,门上贴着转让的字条。 给其打电话,电话也是没人接听,不知道那次之后又出了什么事? 庞飞一个人在街上慢悠悠地转着,一边四处看看一边漫无目的地寻找。 “打死你个怪物,打死你……”正转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庞飞下意识抬头,目光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家包子铺门前,发生了一起小事故。 周围的人群很快围拢上去,将那一幕遮挡住,庞飞没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走过去查看。 那包子铺老板抓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动手动脚,“天天来我家偷包子,害我一天损失好多钱,你给我赔,赔啊……” 那女孩双手捂着脑袋,身上的衣服十分破烂,头发油腻腻地又长又杂乱。 从这个角度,庞飞看不清女孩的样子,只知道那女孩很瘦很瘦,胳膊细的跟个小孩子的一样。 偷盗的确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但若不是被逼无奈,谁又愿意去做这种事情? 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庞飞见过太多迫不得已偷盗抢劫的人,你说他们真的是道德败坏吗,他们也只是被生活被迫成那样了而已。 到底是个女孩子,庞飞不忍心看着她被人这般大庭广众地殴打谩骂。 正想上前帮忙,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那女孩似是被激怒了,突然发狂一般一把将那包子铺的老板推开,凌乱的头发随着其晃动而摆动,露出了被头发覆盖着的脸颊。 那是怎样清瘦的一张脸,颧骨都突出来了,一双眼睛深深地陷进眼眶里,完全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比之那女孩容貌枯瘦的一张脸,更为骇人的是她的一双耳朵,又尖又细,还很长,像是怪物的耳朵一样。 围观人群,包括那包子铺的老板,全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着。 那女孩惶恐不安地看着围观的人群,自己也被吓的不轻,但她实在是太饿了,饿到连死也不怕。 迅速从锅里抓了两个包子,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那包子铺老板大着胆子抓起门后的扫把,“你个怪物,看我不打死你!” 在扫把落下来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握住扫把的另外一头。 包子铺老板叫嚷着,“你干什么?” 庞飞放了十块钱在桌子上,“她的包子钱我给了,别再为难她了。” “她就是个怪物,你没看见她那副鬼样子有多吓人吗?小兄弟,心善是好事,可别乱行善啊。” 庞飞没作声,顺手又从锅里抓了几个包子递给那女孩,“哪去吃吧。” 女孩很怕人,蜷缩着身子不敢距离庞飞太近,但是,她实在是太饿太饿了。 突然,她一把抓起庞飞手里的包子,把腿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包子铺老板不无叹息地说,“你看你看,你帮人家人家根本就不领情,完全就是白眼狼一个。也是,那本来就是个怪物,还指望她能感谢你不成,那才真是奇怪了。” 那女孩的样子确实是长的怪异了些,可这也不是她的错。想必她也因此受到了很多的不公平待遇和嘲笑,若不然,也不会落得这个样子。 这些人的嘲讽,无疑是雪上加霜。 “够了,钱都给你了,哪那么多废话!” 庞飞的呵斥让那包子铺老板噎了一下。 人群渐渐散去,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今儿这趟算是白跑了,庞飞准备打道回府。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可每当回头看时,却发现身后又什么也没有。 那个跟踪他的人隐藏的很好! 庞飞故意加快了速度,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子后迅速藏起来。 不稍片刻,一道瘦小又带着气味的身影出现了,这不就是之前偷包子的那个女孩子嘛。 女孩发现庞飞其实是躲起来了,转身就跑。 庞飞身手敏捷,一个纵身跳下去,将女孩的肩膀擒住。 那女孩挣扎着,竟然身手不错,更为奇特的,她好像能捕捉到庞飞的一招一式,每次庞飞攻击的时候,她都能很轻松地化解掉。 几个回合下来,庞飞发现那女孩每次在动手的时候,耳朵都会动一动,好像在聆听什么。 他明白了,这女孩的听力一定异于常人,她是根据听力事先判断出自己出手的速度和方位,从而做出应对的。 这姑娘有点意思! “小妹妹,先说说你跟着我想干什么?”二人一边过招,庞飞一边问。 那女孩不说话,拳脚上却是十分的厉害。 她不旦听力惊人,学习的本事也是十分厉害,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把庞飞的一招一式学的有馍有样的。 庞飞现在是越发对这个小姑娘感兴趣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带你回去,有的是时间等你。” 一个擒拿手上去,纵使那女孩闪躲及时,还是被庞飞擒住了肩膀。 这女孩太瘦太瘦了,庞飞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她的骨头捏碎了。 但这女孩一直挣扎个不停,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没办法,庞飞将身上的外套脱了,用两条袖子当做绳子,将那女孩直接绑了起来。车子就在不远处停着,从背巷走过去,倒也不会太引起别人的注意。 将女孩塞到后座,庞飞也跟着上了车。 那女孩一直挣扎个不停,但始终却是不肯说一个字,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跟着我是想要吃的,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那女孩听懂了庞飞的话,终于安静下来。 车子启动,呼啦一下冲了出去。 片刻后,庞飞带着女孩在侦探社出现。 彼时,正在店里忙碌的时峰、姬如雪和庞燕三人看到庞飞带着一个浑身脏兮兮又瘦骨嶙峋的女孩回来,无不惊讶不已。 不是说出去寻找人才了嘛,怎么带回来这么个女孩子,看着好像乞丐一样? “哥,她是谁啊?” “先去给她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给她弄点吃的。其他的,等一会再说。”庞飞把人交给庞燕,同时又对那女孩子说,“我现在让我妹妹带你去洗澡,你可要安分点,别弄伤她了。” 330:那不是罗晶晶? 女孩依旧没说话,但也没挣扎。 庞燕有些畏惧,不敢去。 庞飞说,“妹,她不会伤害你的,就是太畏惧人了。你只要别对她动粗,她就不会伤害你。还有,她的样子可能有点……你一会别表现的太惊讶了。” 姬如雪忍不住打断庞飞的话,“你干嘛啊,什么人都往回带,咱们这是正经的工作室,又不是收容所,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行不行。” 说完,又不顾庞飞的阻拦,对着那女孩吼道,“哪来的回哪去,我们这里不要乞丐。” 女孩突然红了眼睛,嘶吼着扑向姬如雪。 姬如雪下意识反击,那女孩也学着她的样子反击。 一时间,小小的工作室里被闹的鸡飞狗跳! 时峰不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那女的完全在模仿姬如雪啊!” 庞飞笑了笑,双手环抱胸前,“不仅如此,她还能听出你即将的出招方式和力度,提前做出预判。” “这么厉害?” 老天是公平的,当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定会给你开启一扇窗。 这女孩虽然拥有异于常人古怪的面貌,但她却拥有了超过常人百倍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 只是,这种特殊的能力在其他地方得不到应用,在他们这里,却是十分需要的人才。 眼看着差不多了,庞飞一个纵身冲上去,将姬如雪和那女孩阻挡开。 “好了,都别打了。小妹妹,这位姐姐没有恶意,就是说话直接了点。如雪,你也看出来了,这小妹妹可不是一般人。” 言外之意,就是她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人才。 姬如雪不服气,也可以说先入为主地对这个女孩有了成见,“偷学别人的本事,这算什么人才?况且你看看她那副样子,出去还不得把人给吓死了,你让她去接待客户,你是诚心想把咱们的客户都吓跑呢?” 那女孩听到这样的话,情绪又波动起来,被庞飞及时拦住。 庞飞冲庞燕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把那女孩拉进去洗澡去。 姬如雪这个女人一向刀子嘴,难免会刺激到那女孩的自尊心。 等着庞燕将那女孩带走了,庞飞才安抚起姬如雪来,“适才我和时峰都看的很清楚,那女孩的学习能力,甚至远远在我们之上,别人的一招一式,她能在应对的过程中就学习下来,这份过人的本事,你不得不承认她是很厉害的。” 时峰跟着点头,“不仅如此,她的听力也是异于常人的,你最后那几招都是被她提前判断出走位和力道才得以阻拦的。” 这话姬如雪就不爱听了,意思是自己一个红黑组织的头号人物,竟然被一个长相怪异的丑丫头给制住了?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你们要是留下她的话,那我就走,我不干了!” “哦?你确定?”庞飞也不挽留,很大方地说,“那你随便吧。” “你……”姬如雪气到炸毛,这个王八蛋,明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走的,故意这样气自己呢! “你要人才,我能给你找很多人才回来。苏芒、冷风,他们不都是人才嘛,我把他们叫来,你让那个怪女赶紧走!”姬如雪来到庞飞跟前,态度很强硬。 庞飞让她坐下,慢慢说道,“你不喜欢她,无非是因为她刚才跟你过招的时候偷学了你的东西,让你没了面子。但你仔细想想,她这份本事要是用来对付比我们更厉害的人,岂不是对手的克星?” “我们干这一行的,什么样的人都会遇上,我们不仅需要冲在前面善于交际的人才,也需要在幕后默默付出的人才。你和时峰都比较善于交际,那追踪目标、跟踪人这些事情,是不是也要有人去做?” 说着,庞飞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女孩因为特殊的长相,应该受过不少的委屈和苦难,我遇见她的时候,她就因为几个包子被人殴打谩骂。我见过太多被生活所迫无奈去做没有道德的事情,有时候这并不怪他们,是生活把他们逼到了那个地步!” “但真正让我收留她的,还是因为她这一身过人的本事。我们侦探社不是一直在寻找这样的人才嘛,如今人才就在眼前,哪有将人才赶走的道理?” 理是这么个理,但要姬如雪认可,就是不行! “就算你现在不让她走,迟早我也会让她走的。还有,我说老板,咱们侦探社是不是女人也太多了点?” 这话说的,搞半天原来是搁这等着呢。 庞飞还纳闷呢,姬如雪跟那个女孩不过第一次见面,哪来那么大的怨气,原来就因为人家是个女的。 女人啊,吃起醋来真是可怕,怕是母猪在她们眼里,也能构成威胁了。 时峰也只能在一旁苦笑着摇摇头,一副你好自为之的表情。 四十多分钟后,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的女孩在庞燕的带领下出来。 庞燕已经够瘦的了,但她的衣服穿在那女孩身上依旧显得松松垮垮的。 模样倒是干净了不少,就是头发太长了,显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地小了。 “哥,我觉得应该给她剪个短发,这个发型不适合她。”庞燕的语气中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恐惧和排斥,这应该是出于小时候的经历吧。 这个女孩的身世让她引起了共鸣,她已然从心底接纳了这个新成员的到来。 “好。”不过,就不用去理发店了,怕是别人看到女孩这个样子又该被吓到了。 庞飞让庞燕准备好工具,他亲自给女孩当一回理发师。 女孩一直都是畏畏缩缩的,庞燕在一旁宽慰着她,倒是让她安静不少。 偌大的镜子里,女孩厚重乌黑的长发将小小的脸颊遮挡的不剩多少,身后的庞飞吸着围裙,还真有几分理发师的样子。 多余的头发“咔嚓咔嚓”着被剪掉下来,在庞飞的龙飞凤舞之下,女孩一头厚重乌黑的长发被剪刀齐耳短发,刚好能遮挡住她那对尖尖的耳朵。 庞飞还给其修了个刘海,清爽中又多了几分可爱。 仅仅只是改变了发型,女孩的容貌却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瘦依旧,但也多了几分可爱。 “哇,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呢。”庞燕连连夸赞。 这算什么,其实庞飞会的东西多着呢。 “燕子,你先看着她,我下去给她买两身合身的衣服。” 庞燕点点头,“嗯。” 这附近就有商场,庞飞去转了一圈,发现正常人的衣服那个女孩都穿不了。 她太瘦了,瘦的完全都脱相了。 没办法,庞飞最后进了一家童装店,买了一条颜色清新的裙子和一身两件套的短袖。 “站住!抓小偷,抓小偷了……”从童装店里出来,又遇上一起抓小偷的事件。 人群就在庞飞不远处,几个店员追着一个女人疯狂追逐。 那女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罗晶晶,那个女人竟然是罗晶晶! 她怀里抱着几件童装,拼命地跑。 只是,她的速度不是身后那几个店员的对手,没多久就被追上了。 那几个店员拽着罗晶晶怀里的衣服,奈何罗晶晶死活都不肯松手,哪怕那些人打她骂她,她也不肯松手。 那几个店员也是出手狠辣,一巴掌将其打的爬到了地上,拽着罗晶晶的头发,恶狠狠将衣服夺了去。 被扬起脑袋的罗晶晶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看着这一幕的庞飞,突然伸手指了过来,“庞飞……庞飞你个负心汉,你真的不管我了吗?你们去找那个人,他很有钱的,去找他要钱啊。” 说着话,将那几件衣服重新夺了回去,死死地抱在怀里。 庞飞不想惹麻烦,转身就走,那几个店员却是追了上来,“先生,掏钱吧。” “愚蠢!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人。回头看看吧,那女人是否还在?” 几个店员连忙回头,只见原来那片地方,果然已没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赶快找找!”众人察觉到上当了,一哄而散。 从商场里出来,庞飞明显察觉被人跟上了,而且他很确定,跟踪他的那个人就是罗晶晶。 那女人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只是一路跟着庞飞,并无其他举动。 庞飞却不放心,突然驻足,如此一来,二人算是正面对上了。 罗亮的事情,一直让罗晶晶耿耿于怀,这女人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了庞飞为罗亮报仇。 那双乌黑的眼眸中,永远是那副阴森怨毒的神色。 庞飞的目光在那女人怀中的婴儿衣服上大量了一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劝你别再做无畏的挣扎了,你是不可能对我怎么样的。” “就算我不能把你怎么样,那我也要让你和安瑶都不得好过。凭什么我和哥哥要阴阳相隔,而你们两个却恩恩爱爱的,这不公平!”凄厉的喊声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恨。 还是一样的疯,哪怕生了孩子,也没能唤醒她母性中善良的一面。 庞飞不愿意跟他浪费时间,转身要走。 “等等……” 331:罗晶晶倒贴 两条细嫩的胳膊从庞飞腰下伸了出来,死死地将庞飞的腰身抱住,香气过于浓郁,熏的慌,还有后背上紧贴着的那两座雪山,分明是故意的。 庞飞掰开罗晶晶的手,轻轻一推,那女人的身子就被推了开去。 厚颜无耻,想用身体来勾引庞飞? 那她可错了,庞飞不是那种下半身动物,像罗晶晶这样心狠手辣的毒妇,在庞飞眼中更是连女人都算不上。 “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罗晶晶苦笑两声,“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当你杀死罗亮那一刻,我就已经将你视为毕生的仇人了。我现在是奈何不了你,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有一天的好日子过,除非,你杀了我!” 真当庞飞不敢? 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掐住罗晶晶的脖子,罗晶晶只觉得脖子像是要被掐断了一样,空气都被那只大手阻断在了外面,无法呼吸的难受让她的脸涨的一片通红。 哪怕这样,她却依旧不曾服软,“你……原来也是会滥杀无辜的……可笑的是……平日里你却总是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大好人的模样……你们这些伪君子……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罗亮可比你们好多了……至少,他没有像你一样那么的虚伪……” 这样的嘲讽,是对庞飞人品上的质疑,更是对他人格上的侮辱。 不管松不松手,这女人都已然赢了。 庞飞并不是要妥协,而是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这女人的命,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罢了。 眼下看来,吓唬对这女人根本不起作用,庞飞也不可能因为她这般死缠不放就杀了她。 松开手,罗晶晶掐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哈哈哈……哈哈哈……庞飞,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在哪吗?你就是太心慈手软了,今日你不杀我,他日我一定要你后悔莫及!”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所有想要为难我的人,最后不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是一辈子跟床为伍!你胆敢挑战我的底线,我不管你是谁,都不会放过你!” 一个是浑身散发着冷气的雄狮,一个是狡猾又不肯善罢甘休的狐狸,二者的对峙,注定激烈又针锋相对。 雄狮不会低头,狐狸也不会妥协! 这场明面上差距悬殊实际上难见高下的较量,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那就走着瞧喽。”罗晶晶踮起脚尖,美眸流转。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妩媚动人,一双丹凤眼像是能勾人心魄一般,多少男人沉沦在她的石榴裙下,甘愿被她所利用。 而庞飞在这双魅惑的双眼中,却只看到了狡猾和仇恨! 再美的脸,披上了野兽的外皮,也变得瘆人了。 不负理会,庞飞转身离开,未将罗晶晶的威胁和纠缠放在心上。 如今罗家已倒,罗晶晶又没了靠山,左右不过是给庞飞心里添点堵罢了,只要她不为难安瑶就好。 将衣服交给庞燕,让其带着那女孩进屋换了衣服。 这女童的衣服那女孩穿着却是刚刚合身,没胸没屁股的,瘦的叫人心疼。 庞飞让她先好好地吃了顿饭,暂且先不着急说让她加入侦探社的事情。 “嗡嗡……嗡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庞飞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安露两个字。 那丫头现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能把电话打到庞飞这来,肯定是有事相求。 庞飞来到阳台接的电话,“露露,怎么了?” “姐夫,能借我点钱吗?”安露开门见山。 “多少?” “五万!” 五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且不说庞飞身上现在没那么多钱,就是有,也要先问个清楚才行。 “露露,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姐夫,你能不能不问原因。” 安露现在做的事情本身就充满了危险,一旦被薛家察觉,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现在她一下子要这么多钱,肯定是有大动作,那不就是把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了? 庞飞必须得问,而且得问个清楚。 “那算了,我不借了。”安露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庞飞一脸懵逼,电话再打过去,安露却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丫头!”自从跟安瑶闹别扭之后,就越发的随性了,现在是谁的话也不听了。 庞飞到底是不放心,又给安露发了几条信息,但都石沉大海了。 庞飞:安露,姐夫支持你的梦想,不是让你和家里人对着干。有时间还是回家去看看妈吧,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短信发出去,依旧没有回应,庞飞也就无可奈何了。 下午,姬如雪先行回来,时峰是在快下班的时候才回来的,心事重重的样子。 “时峰,怎么了?” “哦,没事,庞哥,这是今天的单子。”将东西放下,时峰便转身离开了。 大家相处的久了,是否有异样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能是跟沈凝心有关的事情吧,毕竟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庞飞也不好总是过多的过问。 侦探社里除去半空的客厅,还有两个小房间,庞燕和姬如雪一人一间。庞飞在庞燕的房间临时搭了一张床,让那女孩先跟庞燕凑合着住一个房间。 安排完这一切,庞飞才离开的侦探社。 看着时间还早,庞飞就想去公司接安瑶一块回去。 员工们都下班了,只有安瑶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这女人,好像不加班就浑身不舒服一样,关键每次加班都忘记吃东西,也是让人操心的不行。 庞飞特地去粥府买了安瑶喜欢吃的粥,又去客菜堡买了几个安瑶喜欢吃的小菜。 等再回到飞耀,却见安瑶办公室的灯已经灭了,难不成是人已经回去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两道人影从飞耀中走了出来。 白衣飘飘的安瑶,身旁是那个又瘦又高长相帅气的封泽林。 二人有说有笑的,乍一看,竟然还有那么几分郎才女貌的意思。 那二人没看到庞飞,出了飞耀,径直向着与庞飞相反的方向走去。 随后,一起进了一家湘菜馆。 庞飞一路悄悄尾随着,有太多次机会可以将安瑶叫住,但他没有。 安瑶那轻松自若的笑容,已经太久太久没看到了。 虽然跟庞飞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笑,可笑容里多少总会带着点其他的情绪,而像这般开怀大笑完全不掺杂任何杂念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那一瞬间庞飞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安瑶也挺不容易的,既然她现在笑的这般开心,那就让她多笑笑便是了。 至于这些饭菜,带回去自己吃好了。 曹秀娥近来状况越来越差,饭量也下降了不少,庞飞回来的时候,她正闹着不肯好好吃饭,可把张婶和李阿姨为难的不行。 庞飞将从粥府带回来的粥给她喝,她尝了一口,倒是连连点头称赞。 “好喝好喝,这粥可真好喝。” 好喝就好喝吧,曹秀娥竟然端起碗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倒,不少的粥顺着碗的边沿溜下来,弄脏了胸前的衣服。 庞飞不禁皱眉,总觉得曹秀娥现在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她可是个很讲究的人,以往吃饭光是饭前的准备工作都要好几道,什么漱口水、餐桌布、纸巾等等,全都要摆放到位了才行。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些东西不那么讲究了,连吃饭都变成了狼吞虎咽的。 而且时常跟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闹情绪。 张婶帮她擦了胸口说要带她回去换衣服,她也不肯,非拉着庞飞嚷嚷着还要再喝粥,“庞飞,那粥真好喝,你给妈再做点。” 粥府的粥都是用的特殊的碗承装的,而且塑料袋上也有粥府的标记,这些东西曹秀娥应该看得见才是,怎么说是让庞飞再去做点? 越来越觉得曹秀娥太不对劲了! “张婶,我妈最近是不是一直这样?” 张婶苦着脸连连点头,“是啊,太太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记性老不好了,还总爱吃甜食,有时候吃东西也没个度,昨天我做的八宝粥,本来是给你和小姐留着的,结果我一不留神全让太太给喝了,那肚子撑的圆鼓鼓的,可把我吓了一跳。” 这些可不像个好现象,不是受到过度的刺激,就是患了老年人常见的病了。 “行,我知道了。” 先让张婶带曹秀娥回去换衣服,明儿个是应该和安瑶陪曹秀娥到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了。 一直等到十点多还不见安瑶回来,庞飞索性也不等了,上楼睡觉去了。 十一点多,车窗外有汽车大灯亮起,庞飞来到窗前,掀开窗帘,只见安瑶从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里下来。 这一幕似曾相识,尤记得前段日子也有一天是这般时候,有人送安瑶回来,当庞飞询问是谁的时候,安瑶却说是夏树。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庞飞这样想着,放下窗帘,回到床上。 不多时候,房门从被外面推开,安瑶回来。 高跟鞋被踢到了一边,安瑶像条毛毛虫一样钻进庞飞怀里,拉过他的胳膊枕在上面,“这么晚了还没睡,是特地等我吗?” “对啊,本来是要去接你的,但我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公司了。去哪了啊?” “出去谈点事情,跟夏树,刚才也是他送我回来的!” 332:安瑶撒谎 ?“你怎么了,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没怎么。35xs”安瑶就算和封泽林一起吃饭,也是封泽林送她回来的,那也没什么,谁还没个异性朋友了?可她为什么要撒谎? 是怕庞飞吃醋,还是她跟封泽林的事情,不想被庞飞知道? 为什么不想,是因为她有什么秘密是怕庞飞知道的吗? “我去洗澡了,你说,今晚我是穿那套粉色的好看还是那套黑色的好看?” 安瑶兴致勃勃,对于这种事情比之以前上心和开放了不少。 这一点又让庞飞纳闷不已,若说她撒谎是刻意隐瞒她和封泽林之间见不得光的秘密,每天晚上回来却又兴致勃勃地和庞飞行鱼水之欢,这却又是为了什么? 想来,应该是自己多心了,安瑶只是怕庞飞会吃醋所以才撒的谎吧。 这样想着,庞飞便释然了,对于安瑶和封泽林亲密的关系也不那么追究了。 早早完事,就怕安瑶怀孕。 二人躺着休息,庞飞跟安瑶提起曹秀娥的异常,“明天咱们陪妈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妈现在的样子的确让我很担心,可气的是妈都那样了,安露那个死丫头也不肯回来多陪陪她。以前我一直觉得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还挺懂事的,可这几次她做的事情实在是有点过分了。都是我从小太惯着她了,让她现在为所欲为的。” “我跟你说,以后我再说她的时候你不许再护着她了,再这样下去,她还不得翻天了?” 明明在说曹秀娥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扯到安露身上去了。 安瑶兀自生了一会气,又说,“明天我真没时间,要不……你陪妈去吧?” “那么忙吗?” “夏树在临省接了一单,我最近要急着把这笔单子做出来,过两天还要出差一趟。这笔单子金额不小,对方又是个信誉不错的大公司,我实在不想错过。” 可是这种事情交给公司里其他人去做不是一样,安瑶真没必要事事都亲力亲为。35xs 只是,安瑶压根不给他将这些话说出口的机会,薄薄的红唇撒着娇落了下来,“辛苦你了,好不好。” 安瑶都这样了,庞飞哪还能说不行。 “你出差要我陪着吗?” “不用了,我让小孙跟我一起去。这次可能得一个礼拜的时间,我不在的时候,家里就麻烦你了。” 这是自然,安瑶不用说庞飞也会看好安家的。 隔天,庞飞给工作室那边打了个电话,请了一上午的假,先行带曹秀娥到医院去做个检查。 曹秀娥的情况比想象中的麻烦,先行做了几项检查,后来发现不行,又补了几项检查。 庞飞要忙着交费什么的,曹秀娥那边就让张婶和李阿姨先行看着。 交费排队的时候,庞飞无意间看到薛兆竟然也来医院了。 他并非来看病的,哪有人步履健硕、鬼鬼祟祟地跑来看病的。 庞飞快速跟了上去,只见薛兆进入电梯,上了7楼。 院长的办公室就在7楼,而且7楼也并非看病区,薛兆上去7楼做什么? 庞飞想起了之前邵晟说的话,黑水曾试图利用一种恶性病毒实现在其他地区的暴乱,而薛家拥有这种病毒的解药。 如今薛家虽说脱离了被调查和搬倒的危险,可事业上也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股份更是一落千丈。 很有可能是穷途末路的薛兆走投入路,想到了如此下策,尽快引发一场暴乱,从而让薛家打一个翻身仗。 不管事情是不是庞飞猜测的这样,他都必须跟上去看看。 等着电梯上去再下来实在太慢了,庞飞直接走的楼梯。 一口气跑到七楼,庞飞进入走廊,正巧薛兆也刚从楼梯里出来。 薛兆径直进入院长办公室,而他进去之后,则直接将门从里面反锁了。 由于距离太远,庞飞到底是慢了一步,冲过去的时候门已然被从里面关上。35xs 将耳朵压在门上,这办公室的大门有隔音的效果,什么也听不见。 片刻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带着口罩的薛兆和庞飞碰了个正着。 办公室里,包括院长在内,还有其他两名医生,全部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庞飞下意识擒拿薛兆,对方早有预料,侧身闪过。 不过,薛兆的身手到底是不如庞飞的,不出十个回合,就被庞飞逼到了角落。 情急之下,薛兆掏出怀里的匕首,狠狠地朝着庞飞刺了过来。 庞飞飞起一脚,将其手中的匕首踢的飞了出去,再一个擒拿手连着过肩摔,薛兆被重重摔在地上。 其手中的箱子应声落在地上,箱子里的东西散落出来,是几支针管! “这是什么?” “病毒,一种会传染的病毒,只有我们薛家才有解决的办法。”薛兆笑的猖狂又得意,“准确来说,只有我有解决的办法,杀了我,或者把我交给警察,你们就永远别想拿到解药了。” 猖狂!!! “砰”的一声,庞飞狠狠一拳砸了上去,只听得“咔嚓”一声,薛兆的脖子扭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本事很大嘛,自己去查呀。” “砰”的一声,又是一拳上去,薛兆那半张脸直接肿胀起来。 他也不挣扎,就任由庞飞那样一拳拳打在脸上。 “咚咚咚……”凌乱纷杂的脚步声,走廊里突然涌入很多人。 这些人不明来历,一来就对庞飞下狠手。 庞飞闪躲之际,看到薛兆被其中两个人拖拽了出去,对方很明显是冲着薛兆来的。 庞飞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们把薛兆带走! “咔嚓咔嚓咔嚓!”凡是冲上来的人分分钟就被庞飞撂倒,断胳膊的断腿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只是,等庞飞冲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然不见了薛兆和那两个黑衣人的身影。 电梯门刚刚关上,看样子人是下去了。 庞飞再次从楼梯绕下去,一口气冲到一楼大厅,没看到薛兆和那两个黑衣人,倒是发现了项也和几个其他人,这些人一看便是和项也一个身份的。 “庞哥,你怎么在这?” “你们是来找薛兆的?” “对,那老狐狸一个不留神就溜了,我们一路跟踪查找,发现他是进了这里。” “人从七楼的院长办公室下来,我一路追下来的,大厅没人,那应该是在楼上。糟糕!”想起薛兆临走时被带走的带有病毒的箱子,庞飞暗道一声不妙,迅速朝楼上冲去。 “分开寻找,薛兆手上有几支带病毒的针管,大家都要小心。另外,有一群神秘人在暗中帮薛兆,但那伙人和薛兆好像不是一路的。” “收到!” “每人一楼,分开寻找。” 庞飞一路跑到楼上,“广播室在哪?” “四楼!” 一口气冲到四楼,庞飞冲进广播室,让播音的同志尽快疏散医院里的人群。 工作人员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以为庞飞是来捣乱的,吆喝着让他出去。 庞飞没时间跟他啰嗦,一把将人拽开,占据了播音的主要位置,“医院里的所有人员,除去医护人员之外,请其余的患者及其家属尽快离开。医院里的所有人员,除去医护人员之外,请其余的患者及其家属尽快离开……” 工作人员直接将电源掐断了,“你个疯子,我现在就让保安给你哄出去!” 怒火让庞飞将火气发泄到了工作人员身上,那紧紧抓着领口的手上青筋都爆了起来,还有那张因愤怒而变了颜色的脸,无不显示着他此刻的怒火中烧。 可这也不能怪工作人员的不是,毕竟,庞飞也有错,他太过着急了,没把事情解释清楚。 松开手,庞飞尽量压制着情绪,“有人在医院里传播病毒,必须尽快把医院里的人群疏散出去。现在,你立刻给我把播音通道打开!没跟你开玩笑,快点!” 工作人员确实被庞飞的样子吓到了,颤颤巍巍应了声,将电源重新连接上。 庞飞将话筒交给工作人员,“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播报,拿着。” 话筒塞进工作人员手中,庞飞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现在更重要的是赶紧找到薛兆,不能让另外一波人把薛兆带走了。 广播里,那位工作人员的声音已经响起,可能是出于恐惧,声音中带着颤抖。 各个楼层里都乱成了一团,病人、家属、医护人员,走廊里像是赶集一样拥挤热闹。 疏散人群离开的弊端就是,那些人可以隐藏在人群中浑水摸鱼溜出去。 不知道那群人藏身何处,也不知道他们会从哪条通道偷溜出去,这样盲目地寻找实在不是个好办法。 庞飞从人群中挤出,率先下了楼,一边走一边给项也打电话,“楼上不好寻找,让兄弟们守着各个出口吧。” “我们正在往出口赶了,但人手不够,怕是防不住。” “能守住几个就守几个,我多联系几个人,你那边也尽快通知队长。” 挂了电话,庞飞又急匆匆拨通钮作为的电话,便在这时,安瑶的电话冲了进来,打给钮作为的电话不得不被中断。 庞飞直接嗯了挂断键,再次给钮作为打电话,“薛兆在中心医院散播病毒,应该是和黑水又关的杀伤性很大的病毒,恐怕解决的办法也只有他才有。现在人不见了,你赶快派人过来支援……” 与此同时,飞耀,安瑶办公室。 被连续几次挂断电话,安瑶不免脸色阴沉。 “怎么了?” “没事。你去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启程吧。” “好!”封泽林冲着安瑶微微一笑。 333:和邵晟争吵 钮作为迅速派出人员,将中心医院的各个出口全都进行了封锁。 但是截至目前为止,还是没有发现薛兆和那些神秘人的藏身地。 “院长和那几名被注射了病毒的医生已经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了,另外,在三楼还发现了一名病人家属和一名医护人员分别都被感染了病毒。现在病毒的检测还没出来,医院说至少需要十个小时才能检测出病原体。” 庞飞快速地将现在的情况跟钮作为汇报了一下。 另外,还有一件事他需要钮作为的帮忙,“我妈和两名保姆也在医院,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他们的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 庞飞很是担心。 “把你母亲的照片传给我,我让人去找找。” 另外一边,项也也把现场的情况跟邵晟汇报完了,免不了被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原本是安排项也盯着薛家的,现在倒好,人没看住,还弄出这么大的乱子。 电话里,邵晟直接让项也回家当他的富二代去好了,别当什么特种兵了,丢人! “狡猾的老狐狸,要是让我抓到他了非把他暴走一顿不可!” “到底怎么回事?”项也等人能出现在这里,绝对是邵晟的安排。 当初是邵晟下了命令让钮作为停止对薛家的侦探的,暗地里却又派项也去盯梢,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庞哥,这事我不能告诉你,你要想知道,等队长来了去问他吧。” 吃了闭门羹倒是没什么,可问题在于,邵晟不让野编部队的成员插手,却让项也等人去做。 什么意思,野编部队没资格插手这些事吗? 当初成立野编部队的时候他可是亲口许诺的,要将第三野编部队打造成一支和锋芒一样精锐的部队。 怎么,小事情用的上他们,这种时候他们就连插手的资格也没有了? 那他邵晟成立野编部队的目的,庞飞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当初说的那样了! “庞哥,你去哪?”项也追问。 庞飞头也没回,走的毅然决绝。 事情一出,他就立刻联系了李重等人,想必此刻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结果人来了,却被告知野编部队没资格参与这件事情? 这样的话,庞飞可说不出口。 不必等邵晟来了要一个答案,这件事情,不管他同不同意允不允许,庞飞等人都管定了。 不以野编部队成员的身份,就以个人的名誉。 反正他们当初加入野编部队,也没冲着什么荣耀名誉。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医院门口,庞飞的出入遭到了阻拦,负责检查的警员要求庞飞出示身份证。 “没带!” “没带就去那边等着,让你家人把身份证送过来。” 所有离开医院没有身份证明的人,都被安排在一边等着。 这无可厚非,检查本来就如此,越严格越是能杜绝将坏人放出去的可能。 庞飞在一旁等着,给安瑶打电话。 与此同时,在去往临市的高速公路上,安瑶专心地开着车子,包里的手机一直“嗡嗡”震动个不停。 封泽林将手机放在她的耳边,安瑶不给庞飞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兀自说了一大堆,“庞飞,对方要求我今天就必须过去跟他们谈合作的事宜,刚才给你打电话一直也没人接,我就直接出发了。妈那边你多费心了,我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呜……”一辆大卡车从后面违规超车,安瑶没注意,车身险些被大卡车挂了一下。 封泽林下意识抓住方向盘向里回了一点,手机应声落在地上。 安瑶心有余悸,脸色煞白。 封泽林做了个手势,将方向盘交给安瑶,顺势弯腰捡起座位下的手机。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安瑶这一走,也没人可以给庞飞送身份证了,曹秀娥和张婶等人又一直联系不上,庞飞这心里乱糟糟的,脾气不免上来。 “我是钮局的朋友,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该死的,想给钮作为打电话,偏偏手机没电了。 警卫人员秉公执法,不相信庞飞的说辞。 一来二去的,双方不知怎么的就起了争执。 “本事不小啊,跟警察动手。”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庞飞寻声望去,只见一身便衣的邵晟带着一众人正风风火火着走过来。 庞飞的拳头架在空中,愤愤然离去。 邵晟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进去。 “让你们在家面壁思过,你们没一个人听我的话。我知道,你们都是一群人才,都有自己的个性和脾气,可你们别忘了,我,始终是你们的队长。你们也别忘了,作为军人的第一要素,就是要懂得服从命令和指挥。倘若连这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那我看,你们这支队伍,趁早也可以解散了。” 这是拿队长的身份威胁庞飞? 那他还真是想错了,庞飞不吃这一套! “随便!” 邵晟倒也不生气,只是冷嘲热讽着说,“还以为x战队的队长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个脾气火爆又任性的倔驴而已。你自己要走那便走吧,别连累其他人跟着你一起。” 激将法? “死神的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可我也为你提供了比死神更具有价值的线索,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再插手这些事情?”这一直是庞飞最想不通的地方。 邵晟反倒一副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看着看着,他突然“噗嗤”一下笑了,“我很怀疑你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x战队的队长的?” “你用跟我打哑谜,有话直说。” “好,你跟我来。” 庞飞却是站着没动。 邵晟纳闷了,“走啊。” “没空!” 牛逼! 敢跟自己的队长这样说话! 偏偏邵晟还拿他没法子,只得放软了态度,“我会安排人去接应李重他们,现在,你得跟我走。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二人就跟打太极一样,你一招四两拨千斤,他一招白鹤亮翅,谁也不肯让步。 庞飞默不作声,却是径直走到了邵晟前面,独留邵晟一人风中凌乱。 京都培养出来的人才,果然是刺儿头! 邵晟无奈地笑笑,跟了上去。 某个独立的房间里,邵晟、项也和时峰三人成三角形分散着。 庞飞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人来人往,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那么多的警力和人员一起搜捕薛兆等人,到现在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那些人是能钻到地下,还是能插着翅膀飞走了? 找不到薛兆,怎么抑制病毒? 真的让病毒扩散了,对蓉城来说可就是一场重大的灾难! 这个小小的城市孕育着数千万的人,这几年来刚刚发展的有点起色了,却又遇上这样一场灾难! 想到这些,庞飞不由得深深叹息一口气。 这边,项也因为一时疏忽导致薛兆带着病毒潜入医院,造成这么大的恐慌,邵晟将其好一顿训斥和臭骂。 项也被训的一句话也不敢说,自己这位队长的脾气自己最清楚了,这会子最好的方式就是保持沉默,但凡敢多一句嘴,免不了的就是一顿变态的惩罚。 发泄完怒火,邵晟终于肯放了项也,“抓不到薛兆,你自己看着办。” “是!”项也站的笔直笔直,敬了个军礼,大踏步转身离开。 房间里,气氛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怒火中烧的邵晟,碰上冷若冰霜不按常理出牌的庞飞,也是很没脾气了。 “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黑水在蓉城有一个重大的计划,而指挥这样计划的负责人也会到蓉城来。我们的目标,是抓住他们的负责人,而不是只抓薛家那种小虫。你们插手,将黑水成员一个个扫除,他们听闻风声,便取消了这次行程。” “但根据我们的线人反馈回来的消息,黑水并未真的取消这次行动,而是在等一个时机。所以,我让钮作为取消了监视薛家的行动,上面也配合我们,取消了调查组对薛家的调查。” “不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会一意孤行,再次打草惊蛇!当初招纳你们,是不希望埋没你们的才华,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们都这么有主见这么独断专行? 庞飞那冰冷的眼神遇上邵晟刚毅的眼神,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样。 “野编部队成立到现在,除了死神的事情我们没有听从你的,其他的事情,哪一样不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你不是怕我们一意孤行,只是在借此机会给我们个警告,你才是我们的队长,你能将我们聚集在一起给我们名号,也能让我们解散了,什么也没有。” 庞飞说的很不客气,战火味十足。 邵晟倒也不避讳,大方承认,“没错!一个部队就要有一个部队的纪律,你们现在没有军衔,再没有人约束你们的话,怕是你们真会成为一支逆天的队伍。” “野编三号的成立,不是让你们团结起来去完成自己的私心,是要你们奉献出你们的能力、你们的精神,更是让你们为那些新入伍的新兵蛋子们标榜立样的!” 334:狗鼻子贼五 最后一句话,让庞飞差点笑出了声! 标榜立样? 那也太抬举他们了,而且,这就是邵晟给他们扣的标杆! 野编部队不是锋芒,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他们不在乎军衔不在乎荣誉,但他们需要自由! 死神的事情,他们不后悔那样做! 至于邵晟心里打的小算盘,也别想在庞飞面前卖弄! “你……” “咚咚咚!”便在这时,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邵晟愤愤然收了手,调整呼吸,但仍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怒火,“进来!” 门被推开,一名锋芒成员带着李重他们进来。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怪异,众人一进来便嗅到了那丝不安分的异常。 “队长,人都接上了。” “出去!” 这是……吃了了! 锋芒成员连忙退出,一出门,就暗暗吐舌头。 李重等人都是刚来,也不晓得这是怎么了,庞飞和邵晟,怎么一个比一个脸黑。 邵晟先发制人,“死神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但是这一次,你们必须听我的命令。” 你是队长,本来不就听你的嘛! 这下子众人更懵逼了。 还是赖天光一眼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不免笑了。 邵晟和庞飞,都是两个倔脾气,怕是这二人这一次是杠上了,谁也不肯让步。 野编部队所有的成员都是资历深厚的老成员了,凡事有本事的人,哪个没点自己的脾气。 像李重、徐贺、楚之殿这些人,年轻的时候谁不是个倔驴,也是这些年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性子才慢慢温和下来了而已。 而像庞飞、时峰、冷颜这几个年轻人,可都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每个人又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则。 三人中,就数庞飞最是个刺儿头了。 时峰是跟着庞飞的兄弟,最是护着庞飞,冷颜据说是为了报仇来的,谁也不向着。但毕竟跟野编部队其他成员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真到了两方对峙的时候,肯定还是向着庞飞这边的。 一时间,邵晟倒成了劣势了,被时峰跟冷颜一人一句说的哑口无言的。 “邵队!”赖天光出面和解,大家是来办事的,可不是来这斗嘴争个你长我短的。 赖老先生的面子邵晟还是要给的,野编三号能有赖天光的加入,可谓是如虎添翼啊! “赖老,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大老远地从豪城跑来……”左右不过是一些客套话罢了。 赖天光挥挥手,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那些。 “你们两个也别斗嘴了,快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前一秒还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在赖天光说完那句话之后,下一秒就默契地配合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将现在的形式分析的很全面很到位。 “这医院的分布图呢?” “在这!”这分布图邵晟也是刚刚拿到手的,是项也传过来的。 几人围在一起,将医院的分布图详细看了一下。 中心医院一共有五栋独立的大楼,大门入口处的急诊楼、左边是门诊楼、右边是住院部、后边是骨科、化验科等等的小楼,小楼的旁边是独立的妇科楼。 五栋楼,薛兆等人藏身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对方率先破坏了监控设备,想通过监控追踪到他们的行踪是不可能的。 除了现场的警方之外,邵晟他们均不能露出真实身份,因为黑水的成员已经混入了蓉城,邵晟还想借此机会将黑水的成员一网打尽。 “医院现在大部分的人员都已经被疏散出去,只剩下一些医护人员和无身份证明的人员,这大大减小了咱们排查的范围。”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庞飞用广播通知医院里的人尽快疏散是对的,不仅大大降低了病毒的传播概率,也大大地降低了搜索的难度。 “但如果薛兆等人已经逃出去的话……” “他们没逃出去,还在医院里。” 出事之后庞飞第一时间通知项也等人守住了正门、侧门、后门等重要出口,钮作为又安排了最近的警力前来支援,警察赶到现场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些人根本没可能逃出去的。 邵晟拿出手机,给项也打了个电话,“配合钮作为继续搜索,注意周围的人群。” 搜索肯定是要继续的,另一方面,怎样将潜入蓉城的黑水成员吸引出来一网打尽,才是关键。 “黑水成员此次潜入蓉城的目的,也是为了薛兆手中的解毒剂来的,所以,不光是我们在寻找薛兆,黑水的成员也在寻找。庞飞之前说有一批神秘人劫走了薛兆,会不会那些人就是黑水的成员?”邵晟分析。 庞飞很坚定地说,“肯定不是,黑水都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若真要混入医院里的话,根本不会和你动手,他们会让你连动手的机会也没有,就直接把人抢走。” 而且,那些人的手法杂乱,看起来倒像是混江湖的混子。 混子…… 对了,这事可以找陈旋飞问问。 也不知道那小子给不给庞飞这个面子,就当是试试吧。 陈旋飞没有手机,庞飞是给彦小焱打的电话,让小徒弟彦小焱去找陈旋飞了解的情况。 “胡老三那一帮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出现,好像是被人叫去干什么大活去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从此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一万块买一个消息,那小光头也忒会占便宜了。 从那些人的手段、功夫底子、以及胡老三等人的消失来看,劫走薛兆的那些人应该就是胡老三他们没错了。 胡老三他们就是一群混子,整日做的就是那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勾当,看样子,是有人花钱雇了他们来劫持薛兆的。 那背后雇佣他们的人,应该跟薛家很熟,否则他们怎么知道薛家的行踪? 根据邵晟提供的线索,黑水的成员是今天才到蓉城的,他们肯定不可能那么清楚地掌握薛兆的行踪,除了黑水的人,还有另外一组人,那就是,柳家的那两个人! 看来,柳鑫和柳森来蓉城,也是冲着薛兆手里的解毒剂来的。 莫不是他们也想跟薛兆一样,先用病毒造成大范围的感染,然后再高价卖出解毒剂来从中牟利? 这般想着心事,庞飞也没注意听那些人都在说什么,时峰叫了好几声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庞哥,项也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化验楼找到几个受伤的黑衣人,咱们快过去看看。” “其他人呢?”这怎么一出神的功夫,屋子里其他人都不见了? “他们刚走,咱们快跟上吧。” “别急。”找到几个受伤的黑衣人不能说明什么,适才在动手的时候,庞飞的确是弄伤了几个家伙,想必他们是在逃跑的路上被遗弃了。 薛兆等人藏身的地方肯定不在化验楼上,没有人会傻到藏在那附近等着别人去抓。 而且,对手是胡老三他们,这可是一群街头老鼠,平日里鸡鸣狗盗的事情没少干,警察却始终拿他们没办法。 对付这种人,就得把自己想象成他们的身份,幻想一下他们会怎么做? 这事,庞飞还得求助一个人——贼五!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庞飞很快分辨出,贼五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就在医院外面。 “哥们,你这是请我帮忙呢?” “不,我只是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贼就是贼,他们是不会找贼帮忙的。 贼五“切”了一声,“你这口气可一点不像是求人办事的口气,你要这样,那这个忙我可就不帮了。” “你会帮的。上次的事情你输的很不服气,不是一直想找机会再跟我比试一次嘛。这件事你做好了,我就答应再跟你比一次,但若你做不好,那我就永远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所以,到底是谁威胁谁呢? 没有贼五的帮忙,庞飞也能找到薛兆他们,不过是费些时间罢了。所以,贼五的威胁根本不管用,反倒是庞飞的话,让贼五心里痒痒的不行。 每个人都有点执念不是,贼五的执念就是——庞飞! 这个在他三十多年偷盗生涯中唯一一个让他败下阵来的人,此生若是不赢庞飞一次,怕是死也不能瞑目。 “好好好,帮你。” “劫走薛兆的人是胡老三他们,一群地痞混混,你觉得他们会躲在哪里?”没有任何废话,庞飞直接了当将事情原委说明。 “我又不是胡老三,真心不知道他会躲在哪里,不过你若是让我进去找一找,我保证半个小时内给你把人找到。你们不敢出动军犬,怕暴露身份,我就不怕了。” 倒是把这家伙天生的狗鼻子给忘了! 庞飞没跟邵晟商量,直接允了,“提醒你一句,别耍花样。” “老子对其他事情不感兴趣,就对你感兴趣,等我的消息吧。” “等等。”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丈母娘和张婶他们的消息,庞飞一直很是担心,“再帮我找一个人,我把照片发你手机上。” “靠!你这是坐地起价呢。” 庞飞笑了,“彼此彼此。” 335:事态发展 这边刚挂断电话,又有电话进来,这次是安瑶的电话。 电话里,安瑶的语气很是焦急,“庞飞,我刚才听小孙说中心医院出事了,你和妈今天不就去的中心医院嘛,妈没事吧?” 实话实说,安瑶肯定要担心了,庞飞撒了谎,“妈没事。” 安瑶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还开车呢,先不跟你说了。” 钮作为那边到现在还没消息,庞飞也坐不住,索性也跟着出去寻找了。 电话一直打着,张婶和曹秀娥的手机始终都没人接听,越发让人着急的慌。 综合楼前围了不少警员,甚至邵晟他们也在这边,对着楼上指指点点的,隐约听到好像有“人质”“薛兆”等词眼。 庞飞一过来,那些人却突然都对之前的话只字不提了,叫人不怀疑都不行。 他们不说,庞飞便自己进去看看。 “庞飞……”见庞飞二话不说就往里走,钮作为赶紧将其叫住。 得到邵晟的同意,钮作为才把现场的情况跟庞飞做以交代,“薛兆和胡老三就在这栋楼里,但你岳母也在里面,我们现在正在想办法,你不能冲动,得配合我们的……诶……” 话还没说完,庞飞就径直走开了。 钮作为赶紧看向邵晟,只见对方只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并没有说什么,看样子是默许了庞飞的这种行为,那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了。 邵晟之所以没有阻拦,是因为他的人已经潜入进去。 对付几个街头混混而已,他有足够的把握能一举将其消灭。 但前提是,绝对不能暴露特种部队到来的消息! 他相信庞飞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赌气归赌气,该有的人情还是有的。 能速速将麻烦解决了那自然是好的,他也担心对方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利人质的事情来。 综合楼里,项也带领的一群人从后方侵入,庞飞、贼五、李重等人从侧方侵入。 邵晟最得力的两拨部下全部出动,被抓的胡老三就跟被困的老鼠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就被生生擒住了。 庞飞等人赶到的时候,胡老三已经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由项也带领的几个人假扮成胡老三等人,继续挟持薛兆。 邵晟的目的是将黑水的成员一网打尽,想必对方肯定会想尽办法混进来捉拿薛兆的,所以,邵晟提前安排了人员假扮成胡老三等人,就等着黑水的人自投罗网。 另外一边,庞飞终于在一个废弃的储物间里找到了惊吓不轻的曹秀娥和张婶,她们是被人群拥挤着来到这里的,医院出事之后,曹秀娥受到惊吓,躲藏到了储物间里,张婶要带她走,她却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无奈,张婶就只能留下来陪着她了。 “妈,是我,快出来。” 听到庞飞的声音,曹秀娥战战兢兢着钻出来,然而下一秒,她却是抓着庞飞的衣襟大骂起来,“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不管我,你是诚心想害死我是不是?” 这没来由的质问和怒骂,让庞飞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婶连忙劝解,“太太,姑爷之前是给您交费去了,不是丢下您不管了,您看,姑爷这不是来找您了嘛。” “哦……来找我了……庞飞,你是专门来找我的?”曹秀娥的语气软了下来,恍惚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前一秒咄咄逼人十分刁钻,下一刻却又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不停地跟庞飞道歉。 “庞飞……对不起……真的太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就是突然控制不住地冲你发脾气,我……”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庞飞将她扶了出来,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妈,先离开这再说,来。” “时峰、冷颜,麻烦你们送我妈离开医院。”这里的问题还没彻底解除,庞飞暂时还不能走。 二人点头应是,曹秀娥却是抓着庞飞的胳膊,眼神中满是不安,“庞飞,你不走吗……他们要带我去哪……他们不会杀了我吧……” “他们是我朋友,现在是要护送你回家的。”庞飞耐心解释。 好不容易劝说着把曹秀娥送走了,庞飞心里却颇为不是滋味。 最近一段时间曹秀娥的情绪本来就很不稳定,这次被这么一惊吓,病情好像越发地严重了。 有人在背后拍了拍庞飞的肩膀,回头一看,这人却是贼五。 贼五冲庞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一边说话。 “胡老三和你丈母娘的事情可都是我透露给警方的,咱们的合作,算是可以结束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贼五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之前答应帮你,是因为我要跟你谈条件,但现在我已经跟你没条件可谈了,你就别想着让我给你帮忙的事了。” 谁说没有! 庞飞冲外面挑了一下眉,钮作为,包括医院外围那么多的警力,分分钟就能将贼五抓住。 特别是,人群中还有哪位跟贼五一直势不两立的片区警队队长,保不齐贼五一出去,就会被他抓个现行。 可是,贼五的行踪如若没有人透露的话,警察不可能将他抓住的,所以庞飞的意思这是,变相的威胁了? “不算威胁,只是给你个光明正大做人的机会。”庞飞说。 贼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狗屁光明正大做人的机会,说好听点是戴罪立功,说不好听点就是利用他为警方办事。 贼五突然歪着头“嘿嘿”一笑,“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比警方厉害?” 庞飞没作声,一张脸拉的老长。 反正他承不承认都没关系,贼五就是觉得自己比警察厉害,你看,在没有警犬的情况下,他们找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一样,但他贼五完全不用,仅靠一个鼻子,就能把这周围所有细微的气味分辨的清清楚楚的。 而且,他们伪装成医护人员,很难引起黑水成员的怀疑,简直就是最佳侦探。 “这活我接了,不过不是为了戴罪立功,我就是想看看那小子被我玩的团团转的样子。”贼五指的是那位片区警队队长。 庞飞笑而不语,这次的事情牵扯甚广,连邵晟都亲自带领锋芒出动了,一位小小的片区队长不过是来维护现场秩序的罢了。 贼五说是因为那位队长而选择的帮忙,其实不过是在给自己戴罪立功找个更容易让自己接受的借口罢了。 无所谓,庞飞也不拆穿,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贼五转身离去,庞飞回到队伍中。 “我去化验室那边看看检测的结果怎么样了,你们问问邵队看看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吧?” “邵队那边有项也负责,用不上咱们,这样,我们跟你一起去化验室看看。”李重说。 野编部队是一家,庞飞去哪,众人就跟着去哪。 “几位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咱们人太多了反而不好。这样,你们跟赖老联系一下,看看他怎么说,我先去化验室那边看一下,一会跟你们联系。” “那也行,你快去吧,路上小心。”徐贺叮嘱。 庞飞戴上口罩快速离去,李重、徐贺和楚之殿等人跟随赖天光联系,进行下一步计划。 化验室在另外一栋楼上,得从综合楼这边穿过去,路上至少需要十多分钟的时间。 庞飞走的很快,十分钟之内就抵达了化验室。 只是,远远的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化验室里冲出,庞飞暗道“不妙”,大喊一声“站住”,身子如同离玄的箭一般飞速冲了过去。 但因为距离太远,等他赶到的时候,那黑影早已消失的没影没踪了。 庞飞赶紧冲进化验室里查看,只见几位医护人员全部倒在地上,化验室也被毁的乱七八糟的。 黑水成员,刚才那道黑影,肯定是黑水成员! 他们已然潜进了医院,可是,他们怎么知道医院已经在做血清检测了? 除非,他们老早就潜入进来了,而他们也伪装成了医护人员,所以他们掌握了医院里的所有情况。 那院长他们…… 庞飞拔腿就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跑,并且同时给邵晟打电话,“黑水的人已经潜入进来了,他们破坏了化验室的实验,恐怕看护院长他们的医护人员也有危险。你赶快派一部分人过去查看一下……” 交代完这些,庞飞收了电话,贸着劲飞也似的往前跑。 住院部又在另外一栋楼上,从这边过去少说要十多分钟的时间。 庞飞已然跑的很快了,等赶到的时候,这边却还是出了事。 李重、徐贺、楚之殿三人是在接到赖天光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的,和庞飞抵达的时间差不多,这边已然出事了。 看护的人员都被打倒了,那几个被注射了病毒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 那是一种能在人群中快速扩散和传播的病毒,黑水将院长他们带走,想必是要将他们带到人口密集的地方,让病毒快速迅速地传播出去。 庞飞不得不再次拨通邵晟的电话,“他们带走了院长他们,注意各个出口,还有,赶快疏散医院外围的人群……” 336:安瑶的催命电话 邵晟亲自出面,还让黑水的人混进了医院,这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这群王八犊子,不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就地正法了,邵晟这脸面就没地方放了。 通知项也,将薛兆直接押出来。 “收到!” 这边,庞飞在一栋楼一栋楼地寻找。 院长等人昏迷不醒,他们想把人藏起来带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想要最快最有效的将人带出这里,最直接的办法是…… “嗡嗡!”贼五的电话来了。 “人找到了……在……” “嗡嗡……嗡嗡……”安瑶的电话,庞飞没管,让贼五继续说。 “停车场,我在停车场发现了那些人。他们抢了一辆面包车,那几个感染病毒的人都在那辆面包车上。” 巧了,庞飞刚才也想到了停车场。 有一个问题必须先了解清楚,“对方来了多少人?” “一个开车的,四个挟持人质的,一共五个人。”贼五快速地将对方的人数清点出来。 庞飞暗道不妙,对方只来了五个人,很可能那个暗中设计这一切的人并没有混进来。 一旦邵晟的人露出真实身份的话,那对接下来的任务,将会是一场极大的挑战。 邵晟的目的是抓住对方的头领,倘若只是抓几个小毛贼的话,根本用不着这样大动干戈。 但眼下的问题是,那个头领是谁,他隐藏在哪,他们统统不知道。 想要知道这一切,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抓住那些人,逼迫他们说出他们老大藏身的地方。 “贼五,想办法拦住他们,我们马上过来。” 单靠一个贼五想要拦住那些人怕是有些困难,庞飞等人必须尽快赶过去。 另外,他还要给邵晟打电话,让他们不要大动干戈,以免打草惊蛇。 只是,电话还未拨出去,安瑶的电话却又率先冲了进来。 庞飞根本没时间去接安瑶的电话,直接挂断。 拨通邵晟的电话,庞飞一边跑一边说,“他们的人都在停车场,但对方只有五个人,他们的老大并未进入医院,很可能是在医院外的人群里观察着这一切。让项也他们不要贸然行动,一切交给我们。” 这边,项也等人正准备行动,却见邵晟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众人不得不停了下来。 邵晟需要跟庞飞确定一下,“你们几个可以吗?” “如果不可以,那野编三号也就可以解散了。” 自信! 一种深入骨髓的自信! 有庞飞这句话,邵晟完全可以放心。 停车场的人交给庞飞等人,至于那个隐藏在人群中的计划者…… 他们现在不是还有薛兆吗,想必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冲项也勾勾手指,邵晟说道,“计划有变,你们分成两组,一组去审薛兆,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张口。另外一组去医院外,随时等候命令。” 项也点头表示明白。 锋芒全体成员出动,一组继续以医护人员的身份前去审问薛兆,另外一组换上普通人的着装混入医院外的人员随时等候命令。 话说庞飞这边,和李重、徐贺以及楚之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停车场这边,众人先行和贼五碰面。 贼五用几根钉子让对方的面包车爆了胎,现在他们正准备换车。 “你们看,他们每个人的耳中都有耳机,他们会把这里的情况汇报出去,外面应该有人在暗中指挥着他们。你们不能硬刚,很容易让外面的人起疑心的。”贼五提供的这个信息太重要了,这可是会直接影响到邵晟他们的行动的。 这个好办,庞飞等人伪装成医院的工作人员就行了。 “李大哥,咱两先假装成工作人员出去给他们找点麻烦,然后趁机下手,徐大哥和楚大哥见机行事,总之,咱们的目的是活捉他们,并且不能让他们把这里的情况通报出去。” 李重、徐贺、楚之殿三人纷纷点头! 庞飞和李重先行出马,“喂,你们干什么的?这里不准胡乱停车,赶紧把你们的车子放好。” 对方没察觉出异常,二人一边逼近一边等着徐贺和楚之殿的消息,见那二人也已到位,四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同时出手。 四人出手的方式都是一致,先把对方耳朵里的耳机扯下来再说。 庞飞这边一人应付两个人,“啪啪”两个耳光,直接将那二人耳中的耳机给振飞出来。 耳机不能损坏,否则外面监视的人也会察觉到异常。 四人都是将耳机扯下来之后迅速藏起来,不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对方眼见着有人突袭,一个个的将外套一扯,露出身上捆绑着的药包! “小心!”庞飞大喊一声,四人连连后退。 早就料到这些家伙不会轻易被抓住,庞飞提前就跟众人商量好了应对之法。 冲着其他人点了点头,李重等人心领神会。 这些人身上的药包都是可操控的那种,只要打掉他们手中的遥控器,就能暂时解除危险。 “砰砰砰砰……”紧急时刻,四人都是争分夺秒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不敢有丝毫松懈的作战中,偏偏这个时候庞飞的手机一直“嗡嗡”地震动个不停。 对方可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人,这种时候哪里敢有半分的分心,庞飞没去理会,奈何打电话的人十分固执执着,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能这般执着的,除了安瑶,恐怕也是没别人了。 这“嗡嗡”的声音实在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索性,庞飞直接将手机摔了。 对方有四个人手中的遥控器都被击落了,剩下一人眼见着同伴都失败了,神色十分狰狞,伸手便要按下手中的按钮。 庞飞顺势捡了破碎的手机碎片丢过去,擦伤了那人的手腕,遥控器应声落地,但距离那人却不是很远。 那家伙恶狠狠地瞪了庞飞一眼,突然,如凶狠的鬣狗一般狠狠地踩向遥控器。 李重等人在跟其他人纠缠,就连贼五也加入了作战中,剩下那人只能由庞飞去对付了。 可若是在冲过去之前没能将那人拦住,药包一旦爆炸,庞飞也会被连累,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粉身碎骨。 但这种时候,你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哪些,每一个真正的军人,都是将性命挂在裤腰带上的。每一次的任务和责任,都不是为了生存而战斗,而是为了别人的生命在战斗。 哪怕是牺牲,他们也无怨无悔! “啪!” “砰!” 庞飞将手覆盖在了遥控器上面,阻挡住了那家伙落下来的脚。 “啊——”那黑脸的家伙对着庞飞怒目而视,脚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庞飞不得不将浑身的力气集中在那只手上,来支撑那家伙的脚,一旦他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就会触碰到按钮,就会引发一场无法估量的灾难。 他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也不能撑不住! 无论是以前的x战队,还是现在的野编三号战队,都从未在敌人面前战败过! 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还是! 一点一点,那只脚被缓缓抬了起来,黑脸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里像是能塞下一颗鸡蛋。 “砰!”的一声,黑脸在一脸震惊中被庞飞徒手抓着一只脚直接撩翻在地。 庞飞顺势将那遥控器踢飞出去,没了这层隐患,接下来怎么都好说了。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无名黑水成员全部被擒住。 但很可惜,李重等人擒住的家伙全都服毒自尽了。 现在只剩下庞飞手上这一根独苗了,庞飞早有防备,在擒住对方之时,就先捏住其下颚,将藏在牙齿里的毒针率先掏了出来。 李重、徐贺和楚之殿帮忙将那家伙身上的药包拆了,现在,这家伙就是想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 现在,要尽快从这家伙口中问出,他们的老大的具体信息。 另外,还要将院长等人尽快送回隔离室里去,他们身上可都携带着大量的病毒,目前还不知道这种病毒的传播方式,自然是越快隔离越好。 李重、徐贺和楚之殿三人负责将院长等人送回去,庞飞则将那个被擒住的家伙单独带到了一间房间进行审问。 与此同时,项也那边的审问也进行的如火如荼,薛兆骨头再硬,也没项也的拳头和手段硬,几番折腾下来,老家伙就吃不消了,“可我真不知道这次他们是安排谁来的,先前跟我交接的人都被你们击毙了,其他的人我也不认识,你让我交代,我上哪交代去……” 老东西来来去去就这么些话,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也就是说,想从老东西这获得有关信息是不可能的了。 项也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邵晟,邵晟要给庞飞打电话询问他那边的情况,可电话怎么打却都打不通。 打给李重,才知道他们已经分开了,庞飞现在带了其中一名成员去审问,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通讯工具,连庞飞在哪都不知道,“这家伙!” “邵队,庞飞那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或许他真能从那些人嘴里问出有用信息呢。”项也在帮庞飞说好话。 337:安瑶和封泽林 邵晟一个大白眼砸了过去,立马让项也闭了嘴。 这小子,现在也被庞飞收买了吗,什么时候都不忘帮着庞飞说两句好话。 成,那肯定是能成的,京都x战队出来的人,要是连这点本事也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京都来的吗? 邵晟也不急着派人出去寻找庞飞了,反倒是项也等人协助李重他们,帮着其他医护人员先把被病毒感染的几名患者送到重症监护室里去。 而他自己,就静等着庞飞的“好消息了”。 安排在医院外盯梢的锋芒成员见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催促,“老大,什么时候给我们安排下一步的任务?” 我特么也想知道什么时候,但这话总不能跟队员们说不是。 “等着。”邵晟惜字如金,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电话另一端的锋芒成员们一个个黑着脸,老大这次也太奇怪了,这种时候竟然还能这么耐着性子叫我们都等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了解邵晟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急性子,而且脾气特别不好,一点小事也能大发雷霆。 而这次的事情事态这么严重,按理说邵晟不得搅个天翻地覆才怪,如今这般安静,着实让人费解。 队长的心思不好揣摩啊,众人也只能耐心地继续等待了。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这种时候,多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邵晟竟然就这般静悄悄地坐了二十多分钟还没动静! 一旁的钮作为现在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眼见着那位脾气火爆的队长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免得一会伤及无辜了。 “叮铃铃……”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像是一道晴天霹雳,让在场的众人都是为之一振。 是庞飞的电话吗? 众人无不屏气凝神,连现场的气氛都安静下来。 “问出来了,照片发你手机上了。”电话里传来的果然是庞飞的声音,好吗是医院的座机。 邵晟激动不已,连忙打开短信,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图片。 这照片简直高度清晰,对照着照片,很容易就能把那个人找出来了。 邵晟连忙将照片转给了在医院外面等候命令的其他人,锋芒出动,目标别想逃脱。 接下来,就是等着收网的时候了。 这边,庞飞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但身后只有他一个人,却不见那个被他带走审讯的人。 “人在一楼储物室。”庞飞手中的毛巾上,沾满了奇怪的液体,好像是某种东西的混合物。 钮作为安排了两个人进去查看,没多大功夫,那两个人又一脸惊恐地跑了出来。 “怎么了?” 那两人脸色煞白,不停地咽唾沫,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的,“太……太恐怖了……简直太恐怖了……” 说着,下意识往庞飞那边看了一眼,脸上的恐惧之色更加浓重。 钮作为想了想说,“走,我跟你们一块进去看看。” 说着,径直走了。 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跟上去。 结果没多久,连钮作为也一脸惊恐地冲了出来,表情比之刚才的那两个人更加惊恐。 “项也,你带两个人进去看看。” 项也应了声,带了两个人进去。 众人只看到那人是被套了袋子带出来的,一路拖行,地上还有那种不明液体“滴滴答答”着落下来。 除了进去过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怎么了,更不知道在那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钮作为进去之后,一个个的都是那副表情出来的? 十几分钟后,邵晟的手机再次响起,外围的队员们已然将本次黑水的头领给抓住了。 这一次的事情,不说是大获全胜,至少没让事情再度恶化下去。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审讯,薛兆终于把解毒剂的藏身地交代出来。 医护人员及时给院长等人注射了解毒剂,让这次的病毒危机彻底被遏制住。 至此,薛家这座大山,也终于被从蓉城挖掉了。 “将功补过,之前的事情,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野编部队还跟一样。以后有任何任务,都要听从我的命令,不允许你们再擅自做主!”功归功,过归过,此次野编部队的功劳的确很大,但是他们之前擅自行动且不听从邵晟的命令擅自将死神除掉,对于一个纪律严明的部队来说,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是!”除庞飞之外,所有人都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邵晟看着庞飞那张固执倔强的脸,甚是无语,“怎么,你还有哪里不服气的吗?” “死神的事情是我出谋划策的,要责罚你就责罚我一个人,和其他人无关。” 笑话! 事情是他一个人策划的没错,可所有人都参与其中了不假吧! 还有薛丰,真当邵晟什么都不知道? 薛丰的事情要不是他在背后帮衬,薛家能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正是因为薛兆在薛丰的事情上始终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才逼得他铤而走险,要用病毒的事情将蓉城搅个天翻地覆! 这事就是诱因,邵晟不追究众人的责任还不够吗,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奖赏他们?” “不不不,邵队,我们没这个意思。。邵队的决定是对的,事情平息了就好,还蓉城一个太平盛世才是最主要的。”李重笑着打了圆场,暗暗冲时峰使眼色,示意他将庞飞拉出去。 不管是锋芒还是野编三号,在这次的剿灭黑水成员的事情上都是功不可没的,现在应该是大家高兴庆祝的时候,偏偏庞飞这头倔驴非要跟邵晟争出个长短来。 邵晟也是个倔脾气,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两个人争来争去的也争不出个所以然来。 再说了,大家说到底都是一个队伍的,没必要这样。 被众人合伙拉了出来,庞飞那张臭脸依旧很难看。 “庞哥,邵队给你新买的手机,别跟他置气了。”项也将一部崭新的手机交给庞飞,这东西可是邵晟特地命项也给他准备的。 锋芒的队长能这样,简直是闻所未闻,整个锋芒的成员没一个人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而这份待遇,在庞飞身上出现了,偏偏这家伙还是一副臭脸的样子。 “回去转告他,这手机是他欠我的,不算将功补过。”庞飞道。 项也笑着点头,“行行行,你的话我一定原封不动地转告队长。” 在众人的劝说下,庞飞那张臭脸终于慢慢地缓和过来。 尤记得当时战况紧急,安瑶的电话不停地打进来,想必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这两天庞飞忙着这边的事情,也没给安瑶回个电话,这会子才想起这件事来。 将电话卡插进去,手机变是“叮铃叮铃”响个不停,未接电话十多个,短信十多条,这还真是安瑶一贯的作风。 安瑶那脾气一上来就容易冲动,什么话都说。 庞飞将电话拨了过去,耐心地解释,“那天不是我不接你电话,是我这边有事没法接……” “好,我就相信你说的因为有事没办法接我的电话,那妈的事情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吗,为什么撇下妈一个人不管,害她受到惊吓,现在病情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加重了!” “明天我就带妈再去做个检查,看看医生怎么说?”曹秀娥病情加重,庞飞心里也很愧疚,但当时情况特殊,庞飞也顾不了那么多。 安瑶怒气难消,“庞飞,是你说过要带妈去看医生的,也是你说的会照顾好她的,可妈现在出事了,那不是一句去看医生就能解决的。你能不能下次说话算数一点?” 这莫名其妙地质问倒是让庞飞委屈又无奈,可总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去跟安瑶吵架吧? 他真的不想吵架,估摸着安瑶这两天也是太担心了有点着急才会这样吧。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的。” 正欲挂电话,却听得电话里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安瑶,去吃饭了。” 封泽林,这不是封泽林的声音吗? 安瑶不是说这次出差是带小孙一起去的吗,为什么电话里会有封泽林的声音? 庞飞正欲问话,电话却被无情地掐断。 安瑶三番两次地撒谎,让庞飞想不多心都难。 若只是普通的上下级或者是朋友的关系,大可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便是,何必这般遮遮掩掩的? 莫不是,安瑶和封泽林之间真有点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叮铃铃……”手机铃声将庞飞的思绪拉回现实,是张婶打来的电话。 “姑爷,不好了,太太不见了。”张婶急的都快哭了。 “张婶别急,你先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庞飞嘴上劝慰张婶别急,自己这边却是飞快地上了车子就往回赶。 张婶哭着说,“太太说要出去找大小姐和二小姐,闹腾个不行,我就带着她出去,想着转一圈再带她回来。结果走到一处人多的地方,我和太太被挤散了,我就赶紧地找,可怎么找也找不到……” 338:罗晶晶算计庞飞 “张婶,你把定位发给我,我现在马上过来。”将手机放在一庞,戴上蓝牙耳机,庞飞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时峰见他急匆匆离开,叫了声“庞哥”,庞飞也没听见。 在赶往目的地的路上,庞飞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而电话一接通,就听得曹秀娥被封着嘴巴发出的“呜呜”的声音。 “你以前不是很讨厌这个女人的吗,为什么现在不讨厌了?”是罗晶晶的声音,阴森又诡异。 这个疯女人,竟然对曹秀娥下了手,“你要报复的人是我,放了我妈。” “是啊,我要报复的人是你,不过你现在这么在乎这老女人,放了她,我还拿什么威胁你?长河宾馆,我在这里等着你。” 电话被掐断了。 紧接着,庞飞的手机上收到一条定位信息。 长河宾馆,一个位于郊区很小的宾馆,罗晶晶为什么会带着曹秀娥躲到那种地方去? 事关曹秀娥的安危,庞飞不敢掉以轻心,给叶保持打电话,让他联系附近的片警帮忙。 半个小时后,庞飞的车子抵达了长河宾馆。 30八房间,罗晶晶就在里面。 “咚咚咚。”庞飞敲响了30八房门,很快,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这种小宾馆一眼就能看清整个房间的布局,除了穿着吊带睡衣的罗晶晶,房间里再无其他人。 曹秀娥没在这! “我妈呢?” 罗晶晶笑着逼近庞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这女人的身材很好,皮肤白皙,裸露的吊带睡衣将好身材尽显出来。但再好的身材,配上一张魔鬼的面孔,也让人索然无味。 庞飞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始终和罗晶晶保持着距离。 “我妈呢?”他语气加重,颇为不耐烦。 “急什么,先进来聊聊再说。”罗晶晶让开身子,示意庞飞进来,“你不进来,我是不会告诉你那个老女人的藏身地的。” 早就料到这女人不会乖乖地将曹秀娥交出来,只能先慢慢从她的嘴里套话了。 庞飞抬脚进了屋子,身后的门在下一刻就被关上。 四目相对,庞飞无话可说,而罗晶晶只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看的庞飞浑身不舒服。 “罗亮的事情,罗大海的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你要报仇就冲我来,别伤害安家的人。”这个疯女人怕是情绪不稳定,庞飞得想办法先把仇恨拉到自己身上来。 罗晶晶走到床头柜前,从中拿出一把水果刀,崭新的,应该是她特地准备的。 她是恨庞飞,恨到咬牙切齿,“你真的心甘情愿让我为罗亮报仇?” 心甘情愿,当然不可能,可现在曹秀娥不是还没消息吗,庞飞所说的所做的,不过是为了稳住罗晶晶的情绪,好给片区警察争取更多的时间去找人。 “来吧。” 罗晶晶突然变了脸色,举起刀子狠狠地朝着庞飞身上刺了下去,但是,刀尖在距离庞飞胸口不过一公分的地方却停了下来。 庞飞无动于衷,只是定定地看着罗晶晶,不知道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杀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你让我和罗亮阴阳相隔永远也不能在一起,那我也要你家破人亡。”刀子从罗晶晶的手中滑落,那张白嫩纤细的手轻轻地在庞飞的脸颊上抚摸着,只是,乌黑的双眼中迸射出的永远只有冰冷的神色。 庞飞正欲张口,突觉脚下一软,浑身无力,身下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他极力用手撑住身子,无奈那种无力的感觉来的太快太猛烈了,努力试了几次,一点效果也没有。 庞飞怒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种强效的……不过,我还在里面加了一点催情剂!无色无味,就在我身上。” 什么? 催情剂,这个疯女人疯了吗? 不管怎样,庞飞现在都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挣扎了几下,非但没有站起来,反而加快了药效的发作,“咚”的一声,身子重重栽倒在地。 额头上布满了因愤怒而爆裂出来的冷汗,脸上布满了青筋,庞飞吼叫连连,“你……不许……碰我!” 罗晶晶拿了刀子抵在他的脖子上,眼泪“哗啦”一下掉了下来,“你以为我想这样,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可是,杀了你,我就成了杀人犯了,太不值得了。我要报仇,我要你和安瑶都不得好过,这是我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办法,怎么样,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看着你想杀我却又杀不了我的样子,才是真的让我解气。而这,只是我报仇的开始而已,好戏,还在后面呢。我要亲眼看着你和安家的人彻底决裂,看着你们从爱人到仇人,看着你们彼此互相折磨……哈哈哈,哈哈哈……” 罗晶晶脸上带着泪水,愤愤然起身,将手机的摄像功能打开,摄像头的方向,正对着庞飞的方向。 普通的药效庞飞是绝对可以控制得住的,但这一次,罗晶晶给他下的不知道是什么怪东西,药效猛烈异常,发作的也快,几分钟后,庞飞就失去了自我的意识,只是身体在本能地做出反应…… 他一直是出于迷糊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等药效散去意识清醒过来,却发现一切都晚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罗晶晶扣好最后一粒纽扣,嘴角含笑,眼中带恨,手机被她收进口袋里。 庞飞想去抢夺,无奈浑身依旧没什么力气,自己现在就跟一滩烂泥一样。 罗晶晶,他竟然会栽在这个疯女人的手中! 知道她会为了报仇而不择手段,可怎么也没想到,她最后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报仇! 该死,真的是该死! 穿好衣服的罗晶晶准备离开了,“想必安瑶此刻已经受到视频了,赶紧想想该怎么跟她解释吧,可是安瑶好像最容不得你跟别的女人有染吧,接下来的好戏,一定很精彩了。” “你……” “拜拜!” 房门掩上,罗晶晶的身影消失不见,独留下庞飞一个人,又不能给人打电话来帮忙,只能等着药效慢慢散去再说。 罗晶晶走后没多久,庞飞的手机就响个不停,他挣扎着将手机掏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老婆”两个字,心里一阵揪疼。 该怎么跟安瑶解释?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安瑶在意的不是原因和过程,是你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庞飞无法想象电话那头的安瑶此刻是如何的心情,愤怒、伤心、难过、疑惑…… 这一切发生的毫无征兆,他自己现在都是一头雾水,根本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手机铃声停了又响,停了又响,像是永远不知道疲惫和停歇一样。 以安瑶的性子,不亲口听到庞飞说个清楚明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躲不过去,该来的总是要来。 庞飞无力地摁下了接听键,手机里,安瑶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和颤抖,“那个女人是谁……是林静之吗……啊……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最后一声,是歇斯底里的咆哮。 庞飞不用看视频也知道,罗晶晶故意拍到了自己的面部,却没有拍到她的,就是要让安瑶胡思乱想,让庞飞的解释变成无力的狡辩。 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把每一步都计划的那么周全,而安瑶和庞飞,先到反倒成了她棋盘上的棋子。 不得不说这女人狠辣的手段还真是一流,只需一个不清不楚的视频,就让安瑶和庞飞的婚姻一下子进入了冰点。 “安瑶……你听我说……这一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罗晶晶抓了咱妈,我是来这找妈的,但是……我没想到罗晶晶会给我下……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这些全都是罗晶晶的阴谋,他要报复我们,她要故意拆散我们……安瑶,你一定要冷静,千万别上她的当……” “我怎么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别人都把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视频发给我了,我亲眼看着你和别的女人……庞飞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冷静?” 是个女人都不可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事情,更可怕的是,安瑶还看到了庞飞和别的女人在床上从头到尾的视频。 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热情往我地和别的女人缠绵悱恻的画面,她就心痛,痛到无法呼吸! 她简直要发疯了,那条视频宛如一道晴天霹雳一般,毫无征兆地当头劈下,将她的心差点劈成了八瓣。 此刻庞飞的任何解释在她听来都像是借口。 说什么是罗晶晶设计的圈套,罗晶晶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心里不清楚吗,既然知道那是个疯女人,庞飞为何会那么轻易地上当? 撒谎,分明就是庞飞在撒谎。 “安瑶,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激动,不管我说什么你现在都难以相信,你先冷静冷静,这件事我会慢慢跟你解释清楚。但我只求一点,你千万别做傻事。”比起安瑶的误会,庞飞更担心她在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339:不可原谅 “嘟嘟嘟……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庞飞再打过去,安瑶根本不接。 这种时候再多的解释都像是借口,庞飞这会子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总让他觉得好像是一场虚幻的噩梦一样,梦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但是,杂乱地床单,以及床单上散发着的奇怪气味,都显示着刚刚这里曾发生过多么激烈的战斗。 安瑶又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眼睛里容不得一点点沙子,罗晶晶发给她的那条视频,完全就是在挑战安瑶的底线。 相不相信庞飞所说的根本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庞飞确实是和别的女人…… “啪”的一下,庞飞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只恨自己为何那般掉以轻心,竟然折在了罗晶晶手上。 叶保持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曹秀娥已经被安全送回安家了。 罗晶晶根本没将曹秀娥藏起来,只是将她带离张婶身边,然后又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将她弄丢。 在周围巡逻的巡警会发现曹秀娥,并将其送回家,而曹秀娥由于现在神智不太清楚,压根不记得罗晶晶这回事,她以为只是自己跟张婶走散了,后来又被好心的巡警送回来。 曹秀娥的这些说辞,无疑是将庞飞之前跟安瑶做的解释全部推翻。 试想想连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被绑架一事,不知情况又情绪激动的安瑶,又怎么会相信庞飞在东窗事发之后编的那些谎话。 “太太……您真的没跟什么人走吗,您再好好想想?” “真的没有,你都问了我好多遍了,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啊。我就是一转身发现你不见了,然后就赶紧找啊找,怎么都找不到,你倒是跑哪里去了?要不是那些警察好心把我送回来,我现在可能就被拐走了……” 庞飞捂着脑袋,一个头两个大。 “嗡嗡!”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罗晶晶发来的图片。 庞飞想也没想就要把罗晶晶删掉,只是,当看到罗晶晶发来的图片时,他却傻眼了。 几张照片,全都是安瑶和罗亮在床上拍的。 当初安瑶为了帮庞飞拿到罗家人的证据,是有过一段时间深入虎穴的日子,后来证明罗亮那方面不行,不可能对安瑶做出什么侵犯的行为,而且当时的事情对安瑶来说极为不利,所以庞飞也就没追究安瑶和罗亮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相信安瑶,也愿意接纳安瑶,可能潜意识里会觉得,不管安瑶和罗亮之间有没有什么,他都不会在意的。 但是现在,当这些照片赤果果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庞飞的心还是微微抽动了一下。 手指在“删除”二字上犹豫徘徊良久,庞飞终究还是选择了保留下这些照片。 他在意安瑶和罗亮之间的关系,就像安瑶在意他和林静之一样。 有些事情一旦成为心结,就很难再打开。 事情发生后,庞飞本以为安瑶会怒气冲冲杀回来找他大闹一场,可是,没有! 自从那天之后,安瑶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再给庞飞打电话了,连一条短信也没有。每次庞飞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机都是处于忙碌状态,发出去的短信也像是石沉大海了毫无回应。 身在临市的安瑶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 这两日一直在酒店里歇着,所有的事情都是封泽林在帮她跑。 她不想接庞飞的电话,也不想听到庞飞的声音,实在是那则视频在她心里根深蒂固,每每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庞飞卖力在别的女人身上耕耘的画面。 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她完全接受不了。 但同时,她心里又有点相信庞飞所说的,他是被罗晶晶给陷害的。 即使这样,她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 有些事情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就像是魔鬼的种子一样,会在心里生根发芽甚至越长越旺盛的。 “安瑶,吃点东西吧,你这样身体吃不消的。”封泽林不知道安瑶到底怎么了,只知道她那天接了个电话,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整整两天了,不吃不喝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安瑶用被子蒙着头,不想说话,也不想吃东西,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封泽林哀叹一口气,将饭碗放在一边。 三天了,一连三天都没有安瑶的消息,庞飞实在做不住了,他要去临市看看。 不管怎样,他都要当面跟安瑶把事情解释清楚,这一切都是罗晶晶的阴谋,如果他们真的这样下去,岂不是正中罗晶晶的圈套? 庞飞从小孙那了解到安瑶此次去临市要洽谈的公司,然后再根据那公司周围的酒店一个一个寻找,总能找到安瑶的行踪的。 也是庞飞运气好,找到第二家酒店的时候,就发现了封泽林的身影。 封泽林能出现,安瑶肯定就在这里。 庞飞大踏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封泽林的衣领。 安瑶出差连助理小孙都没带,为何偏偏带上了这小白脸? 若说他和安瑶之间一点猫腻也没有,鬼才相信! “安瑶呢?” 封泽林怒气冲冲别开庞飞的手,虽然安瑶的事情他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也能猜到,肯定是和庞飞有关的。 “不知道。”他就是看庞飞不顺眼,故意这样说的。 庞飞一拳砸了上去,“砰”的一声,打的封泽林鼻血横流。 封泽林到底不是他的对手,那一拳险些把他的鼻子打掉了,但这家伙别看块头不大长得像个小白脸一样,却是个硬骨头的家伙,面对庞飞的拳头威胁,竟然也不示弱,“打吧,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封泽林的想法很简单,安瑶不想见到庞飞,他就要遵从安瑶的意思。 庞飞打了两拳,见对方不肯松口,也不敢再下手了。 封泽林说不说的都没关系,房卡就在他身上,拿了房卡,自然知道安瑶住的房间。 “你还给我……”封泽林这会子终于着急了,无奈自己不是庞飞的对手,房卡被抢了去。 庞飞径直转身离开,封泽林在身后大喊大叫,“抢劫啊,那个人抢了我的房卡,快拦住他!” 酒店大厅,前台的服务员中有人是认识封泽林的,连忙对着呼叫机大喊,“保安保安……” 不稍片刻,出现了四名保安,将庞飞团团围住。 庞飞直接出手,将那四名保安分分钟撂倒在地。 前台服务员一看出了大事,紧张地呼叫保安队长多带些人过来。 这一次,酒店所有的安保全部出动,十多个人,个个手中拿着家伙什,将庞飞团团围住。 服务人员将封泽林扶起躲到一旁观看,只见那十几个保安一块出手,竟也拿中间那人一时半刻没什么办法。反倒是这些手持家伙什的保安们,一个接着一个被撂倒。 “不行不行,快报警……” 片区警局距离这里很近,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就有几辆警车赶来。 报警的小姑娘说的是这里有杀人犯,警察能不重视嘛。 “举起手来,不许动!”这一次,庞飞是被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给围住的。 事情越闹越大,这里可不是蓉城,打了这些警察,庞飞可就别想轻松离开这里了。 加之周围现在的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再动手怕是真的会造成恐慌,让众人都以为自己是杀人犯。 生气归生气,庞飞还没忘了自己野编部队成员的身份,自己一个人怎么都好说,万不能把野编部队的脸丢到临市来。 束手就擒,庞飞恶狠狠看向封泽林。 中山警局。 庞飞被关押进来两个多小时了,审问的人也等了他两个多小时了,奈何这家伙的嘴怎么都撬不开。 “跟我装死呢,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更硬。把他给我关到3号收监室去!” “老大,这样不好吧,三号里的那些人可都是……” “你觉得他跟三号里的那些人有区别吗,敢大庭广众之下袭击酒店,这种人就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对付这种人要什么同情心,直接丢过去,让那些人好好教育教育他。” “是!” 这两个小时的收押,庞飞一直在让自己冷静下来。 殴打封泽林和酒店的保安的确是他太过冲动了,此次前来临市的目的是见安瑶,跟她把事情解释清楚,又不是来闹事的,也怪他当时太冲动了。 现在,他终于是冷静下来了,但审讯他的人却已经没了耐心,要把他丢到什么三号收监室里去? 听身旁那人的说辞,仿佛三号收监室不是什么好地方。 庞飞可没耐心在这消耗浪费时间,那什么狗屁三号收监室,他才懒得去。 “叫你们老大过来。” 那准备将庞飞带到三号收监室的人愣了一下,这家伙,终于肯张口了? 不过,似乎晚了些,“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我们老大要你去三号,你就不能去一号。乖乖跟我走吧,一会出来好好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340:安瑶回去了 “啊……”那人的手刚伸进来准备开门,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擒住,猛地一拉,身子直接装在铁门上,顿时疼的他惨叫连连。 庞飞面色如常,只是语气中却带着烈烈寒气,“我再说一遍,叫你们老大过来。” 松手,那家伙捂着右胳膊,疼的脸都白了。 “你……你给我等着。” 不稍片刻,那位审讯人员又回来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 “打开!” 见身旁的家伙迟迟不肯动手,审讯的人直接拿了钥匙过来,将审讯室的门打开。 “敢袭击警察,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审讯的人也是个暴脾气,一进来就二话不说朝着庞飞就是一脚。 庞飞“蹬蹬蹬”后退几步,双手如同千斤重石一般拍在那人的脚上,使得对方的身子如同被固定住了一般。 那人抽了两下没抽动,脸色聚变,以庞飞抓着的那只脚为中心,突然飞身跃起,另外一只脚直直地朝着庞飞面门上袭来。 是个厉害的对手,不过这点伎俩在庞飞面前,还是太弱了些。 几个回合下来,审讯的人就败下阵来,并且明显感觉得到是庞飞手下留情了,不然他那只脚现在就已经废了。 庞飞无心跟他们动手,只是想告诉他们,“我要给你们彭局打个电话。” 彭局,本市公安系统,这家伙竟然认识彭局? 审讯的人却是冷冷一笑! 认识不认识的,他都不可能让庞飞打这个电话,进了这里的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想通过关系出去,门都没有! 庞飞这回是遇到刚的了,完全不吃他那一套。 “审讯吧。”庞飞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那人却说,“你想审讯就审讯,你想不审讯就不审讯,当这里是你家啊。先关几个小时再说!” “你……” 对方就是要治治庞飞这一身的臭毛病。 可庞飞不能呆在这里,那就只能得罪了! “啊啊啊啊……手快断了,快松手。”先前被庞飞拉伤胳膊的家伙现在又中招了,疼的五官都扭曲变形了,这特么的就照着这一条胳膊打,谁能受得了。 审讯的人见庞飞竟然公然跟他们动手,顿时怒火中烧,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明知道不是庞飞的对手,却也不打算就此放弃,这家伙也是个硬骨头。 此人之分有原则,庞飞也没真对他下死手,还是那句话,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无奈那审讯的人现在怒火上脑,对庞飞的手下留情毫不领情。 “砰”的一身,结实的脊背重重撞在身后的铁门上,发出响亮而又惊心动魄的声音。 那家伙却是眉头也不粥一下的,提起拳头又冲了上来。 人是好人,只是这未免有点太过不知好歹了些。 “啪啪啪……”庞飞一个擒拿手,再飞上去一脚,直接将那人踢得爬到了地上。 “我会给彭局打电话说明一切的,现在,我要离开这里,奉劝你们一句,别阻拦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被庞飞压在地上的家伙暴怒不已,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无奈自己不是庞飞的对手,徒有一身正义之气,却无法施展。 庞飞说完之后便快速离开,从外面拿了自己的手机,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彭局的电话他并不知道,所以这事还得麻烦邵晟。 可这电话要是给邵晟打了,免不了又是被一顿斥责。 思来想去,庞飞索性不打电话了,先去酒店看看安瑶再说。 因为先前的事情,酒店人员现在对他肯定百般阻拦,庞飞没走正门,而是稍稍伪装了一番从侧门进了进去。 现在已然知道封泽林的房间号,直接上去找找就是了。 606房间门开着,清扫卫生的阿姨正在里面打扫房间。 隔壁的606和604也都开着门,说明已然没人住了。 “阿姨,这个房间的房客呢?” “刚刚退房了。” 晚了一步! 庞飞赶紧又追下来,一路上不停地给安瑶打电话。 关机!除了关机还是关机! 安瑶直接把电话关机了,这是压根不给庞飞解释的机会了! “在那边,追!”刚从酒店出来,庞飞就又被围拢住了,这一次他也不逃了,安瑶都走了,他再逃还能逃回蓉城不成? 乖乖束手就擒,领头的还是那位审讯的人,看着庞飞时脸上的肌肉跳动个不停。 “跑啊,你倒是再跑一个看看……”说着,就要动手。 身后的小个子赶紧将其拉住,“老大,这是大街上,注意一下。” “哼,先带回去再说。” 庞飞又重新被押了回去,还是那个小小的审讯室,还是那个人,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几分钟之前的一幕一样。 只不过,这小小的审讯室里的气氛现在却是大不相同。 监控设备被关了,桌子被撤了,陪同的审讯人员没跟着进来,而那位审讯人也是满脸怒气,连外套都脱了,露出一身的腱子肉,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庞飞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暴力之气,知道这家伙是不服气之前被自己秒杀的事情,这是要借机教训自己来了。 正好,他现在也一肚子的气,从蓉城赶来蓉城,连安瑶的面都没见上,倒是跟那个小白脸碰了面,还弄到这个地步。 要打架是吧,“来啊!” 庞飞怒吼,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啪啪啪啪……”小小的审讯室里,只能听见拳脚相撞发出的声响,光是听着声音都让人害怕。这里面的二人怕是都在拼命吧,一会撞墙、一会摔地的。 外面偷听的家伙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仿佛那些拳头和脚都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疯了,真是疯了!” 他们老大这不服输的脾气,只怕是这次遇到对手了。 关键你也打不过人家啊,还非要打,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审讯室里,那家伙被庞飞一连击中了胸口、踢中了膝盖,这会子疼的腰都直不起来。 二十多分钟了,对于自己凶猛的攻击,对方只是轻松应对,到现在还没有主动出手攻击过。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魔鬼啊! 审讯的人擦了擦脸上的汗,想再挣扎一会,无奈这一动浑身的关节都好像散架了一样,疼的要命。 认输,他现在是彻底认输了。 这特么肯定是特种部队呆过的,自己也是傻,竟然跟着较劲,这要能赢那才是奇怪了。 “说说,酒店里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二人不是还大打出手来着,现在画风突然就变成你问我答了? 庞飞倒也没细细去想这个问题,就如实把酒店里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当然,关于安瑶和封泽林之间的那些猜疑,他并没有提及。 “既然是误会一场,那你走吧。” 这……自己没听错吧,这个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家伙叫自己走? 走就走,这是他自己说的。 庞飞径直转身离开。 审讯室里,门外的家伙小心翼翼走进来,“老大,你没事吧?” “吸,扶我一下,快散架了,特么的。” 身后的人扶着自己的老大在外面的椅子里坐下,心中忍不住好奇,“老大,就这么让那个家伙走了啊?” “特种部队出来的人,能做那些鸡鸣狗盗的事情吗?”这是对军人的一种无条件的尊重,也是对他们至高无上的信任。 审讯的人从小就有一个军人梦,只是因为很多现实的原因没能实现。 只是,审讯的人老觉得庞飞好像有点眼熟,像是之前在哪里见过似的。 在哪里呢,自己却一时半会怎么也想不起来。 “唰!” 忽然,审讯的人脑海中灵光一现,同时瞪大了眼睛。 半个月前的劫匪持枪劫持人质的案件,他也参与了,当时庞飞带领的野编三号接到邵晟的命令前来协助。他在远处远远地看到过庞飞等人,英姿飒爽,身手矫捷,比他在梦中梦见了无数次的军人的样子还要潇洒和高大。 他想起来了,庞飞就是那群人中的一员! 他只知道那是一支神秘的队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时他还想着,要是能见到那些人,一定要要一张签名。 天呐,谁能想到今日竟然就让他跟其中的一名成员遇上了,还闹出那么大的误会! 想死啊! 从警局离开,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蒙蒙细雨,乌云遮挡了蓝天白云,给天空披上了一层乌黑的外衣。 一场秋雨一场凉,气温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 街上的行人都穿上了外套,不少人都撑着散,没散的,也都快步跑到能躲雨的地方去了。 庞飞高大威猛、又只穿了件黑色的短袖,任由雨水落在身上,打湿了衣裤,失魂落魄地走在这条陌生的大街上。 这一幕,吸引了不少年轻小姑娘们的注意,这么高大威猛又帅气的男人,加上这蒙蒙细雨,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人来人往中,庞飞却是心乱如麻,思绪像是被打成结的绳子一样,怎么捋都捋不开。 341:和林静之见面 安瑶的避而不见,让庞飞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罗晶晶的事情若说是个意外的话,那封泽林的事情,就是意外中的“惊喜”,给他们本就不安定的生活又像是装上了一颗定时一样。 庞飞一路从蓉城追到临市,又从临市追回去,安瑶始终避而不见,电话也打不通,解释,上哪里解释去,解释给谁听去?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安家,一进门,曹秀娥吵吵嚷嚷的声音就萦绕在庞飞耳边,“你跑回来干嘛,你都把我丢在医院不管我了,你还回来干嘛。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太太……太太……这是姑爷啊……”张婶极力阻拦。 那一喊,像是把曹秀娥的魂给喊回来了一般,“庞飞……老天,我刚才做了什么?庞飞,你别怪妈,妈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太不好使了,总是做一些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事情,我……我……” 庞飞没说话,径直上了楼。 没心情,现在压根连说话的心情也没有,又哪里管得了其他的事情。 身后,曹秀娥又跟变了个人似的,对着庞飞的背影骂骂咧咧,“死男人,男人全都不是好东西……安瑶呢,啊,你把我家安瑶弄到哪里去了,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随着一声“砰”的关门的声音,吵吵嚷嚷的声音被隔绝在了门外。 狭小的屋子里一片寂静,书桌上摆放着许多安瑶的东西,有指甲油、口红、眼睫毛等等…… 安瑶并不喜欢化妆,每次都是擦点防晒霜打点口红就出门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然也用起这些东西来了。 桌子上还有好几种面膜、眼贴等等东西,都是一些女人常用的保养品。 一个人的改变,绝不是突然间发生的,一定是有什么因素导致了安瑶突然之间重视起保养来。 这个诱因,是因为封泽林吗? 庞飞也不想胡思乱想,无奈自从得知安瑶三番五次撒谎,又在临市见到了封泽林那小白脸和安瑶在一起,庞飞就控制不住地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坐在阳台前,一根一根地抽着烟,庞飞又试着给安瑶打了几个电话,始终都是关机的状态。 “嗡嗡……”手机在下一秒震动,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苏子的微信消息:最近怎么没见你上线了,是不是良心发现和你老婆离婚去了? 庞飞没管,几秒钟后,又是一条消息进来:装死啊,不说话是吧,不说话我就把你拉黑,以后都别想知道静之姐姐的消息了。 自己和安瑶的事情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总不至于因为这个连林静之的事情也不管了。 庞飞给苏子回了条消息:最近有点忙。 苏子:忙着找小四呢? 那女人自从猜到庞飞的身份之后,每次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刺,庞飞也不予和她计较:真的有事。 苏子:是啊,你忙着你的事业,忙着维护你的家庭,可怜静之姐姐一个人挺着个大肚子还差点晕倒,甚至差一点就一尸两命了,你难道就一点也不会良心不安吗? 林静之晕倒了? 庞飞赶紧问:她怎么样?没事吧? 苏子:有没有事你自己不会去看啊,市医院,妇科床。 应该是县医院已经不敢接了,人才转到市医院来的。 林静之一个人无亲无故的,身边连个照应的人也没有,也难怪苏子对着庞飞生气。 苏子:要不是看在静之姐姐一个人没个人照顾的份上,我才不会跟你说这些。渣男,这可是你一次补救的机会,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但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让静之姐姐有半分委屈,我就在网上把你的丑事全抖出来,让全世界的人都骂你! 庞飞收了手机,掐灭手中的烟头,径直赶往市中心医院。 根据苏子提供的病房号,庞飞果然找到了林静之。 别的床都有丈夫陪伴着,唯独林静之那一床孤零零的一个人。 多日不见,林静之不但没有胖,反而还有几分清瘦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应该住特护病房的,这里人多不利于你休息。” 林静之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没事。” “那你老公呢,让他来陪着你吧,你这样没个人照顾是不行的。”小护士倒是贴心,多番劝慰林静之。 便在这时,林静之的手机响了,她用的耳机接听的电话,“……夏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不想欺骗你,也不想欺骗我自己。以后,你别在给我打电话了,我也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了。再见!” 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她可以让自己过的更好的,但她始终固执地要为庞飞生下这个孩子,冒着生命的危险,拒绝一份可能平静又安宁的生活。 庞飞的心本就沉甸甸的,看到那一幕,越发沉重了。 小护士看到病房外的庞飞,问他找谁? 这一喊,林静之自然也发现了庞飞。 多久没见了,庞飞忘了,大概四五个月了吧,看看林静之的肚子,现在都跟小山丘一样了。 小护士敏锐地从林静之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什么,没好气地冲庞飞翻了个白眼,“好好陪着你老婆吧。” “你……你怎么来了?”林静之并不知道庞飞和苏子认识的事情,苏子也遵从和庞飞的约定没把这一切告诉她,所以对于庞飞的突然到来,林静之是真的很吃惊。 庞飞不想去解释那些,看着林静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他的心像是被重锤击中,生疼生疼的。 轻轻拉过林静之的手放在手心里,可能是夜里有点凉的缘故吧,她的手也是有点冰凉。 想说的话太多了,可这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庞飞低着头,将林静之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下,沉默着。 林静之也只是任由他那般拉着,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 这一刻,二人的内心都是平静的,没有责怪、没有内疚不安、没有心疼与不心疼,两只手交织在一起,就只是想时间能再这一刻稍稍停留一下罢了。 “吸……” “怎么了?” “他在踢我。” 庞飞赶紧轻轻地将脑袋放在林静之的肚子上,“咕咚……咕咚……咕咚……”,声音很清晰。“啪”的一下,庞飞也挨了一脚,“他也踢我了,小东西很活泼好动嘛。” “医生说一切都挺正常的,就是我身体太虚弱,可能从现在到生产都需要卧床休息。” “那就好好休息。”这番话,说的庞飞心里沉甸甸的。 不想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庞飞先给林静之把从现在到生产这段时间的计划安排好。 林静之之前租住的房子庞飞一直留着,那里距离市中心医院也近,来回方便。 另外,庞飞还会请人专门照顾林静之的安全,“不要再走了……也不要在离开我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庞飞自己鼻子酸酸的。 他知道这样说很贱很不负责任,每次心情不好需要依靠的时候就会想起林静之,这一次和安瑶闹别扭,没了林静之他连个可以去的地方也没有。 那种空虚孤独的感觉才是最可怕的,仿佛时间倒回到了一年前刚被退伍的那个时候。 庞飞再也不要经历那样的日子,再也不要! 无耻也好自私也罢,甚至是说他下贱也好,他的确是离不开林静之的。 其实何止是庞飞贪恋,林静之一样贪恋和庞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逃离的那段时间每天自己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回忆着曾经的点点滴滴,越是想忘记的东西越是难以忘记。 她也曾以为自己只要能为庞飞生下孩子就可以无欲无求,但真的等到彻底离开的时候才发现,所谓的无欲无求,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日渐隆起的肚子是她和庞飞爱的结晶,她无数次想告诉庞飞,“我们有孩子了”,却又无数次将那些疯狂又可怕的念头遏制在萌芽状态。 这种疯狂的遏制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当和庞飞见面的那一刻,当庞飞抱着她的手说再也不要离开的那一刻,压抑许久的情绪,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林静之回应着庞飞的拥抱,眼泪“哗啦啦”掉下来,“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彼此的身份,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他们就像一般的情侣一样,只想互相拥抱着彼此。 庞飞留下来陪床,陪了林静之整整一夜,也这般拉着她的手整整一夜。 听着林静之肚子里孩子的吵闹声,庞飞忘却了和安瑶之间的烦恼,安安静静地扮演者一位准父亲的角色。 这是不安的一夜,也是宁静的一夜。 这一夜,在某个酒吧里,安瑶疯狂地给自己灌酒,不胜酒量的她带着负面的情绪,很容易喝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安瑶趴在桌子上,哭的撕心裂肺,不断地问着这样的问题。 342:被熟人撞见 一旁的封泽林很是心疼她,想安慰,伸出去的手犹豫着始终不敢落下,最后,还是缩了回来。 “安瑶,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封泽林说。 “不回去,我不想回去……回去了我跟他说什么,说我原谅你了……可我根本就没原谅,我心里难受,好难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庞飞会和罗晶晶在一起,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样的视频……” 眼泪混合着酒水,安瑶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封泽林夺了她手中的酒杯,不让她再喝了,“你不能再喝了,走,我送你回家。” “不要回去……你不许送我回去……”安瑶跟蝎子一样,一提到回去就情绪失控。 封泽林安慰道,“好,那咱们不回去了,我给你找个酒店,你好好休息一下吧,真的不能再喝了。” “对,给我找个酒店,再给我找个鸭子,我也要给他戴绿帽子。凭什么他能跟别的女人上床,我就不能跟别的男人上床了。对,我要找鸭子,你……你快给我找个鸭子。”安瑶眼泪横流。 一旁的几个年轻人早就注意到安瑶了,此刻听她说要找鸭子,一个个都围了上来,“美女,找什么鸭子啊,哥几个免费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真的?”安瑶眯着眼睛细细打量起来,反正看着就那么回事。 “好,那你们跟我走……” 封泽林将她拉了回来,对那几个小混混说,“赶紧滚。” “呦呵,你小子算老几啊……” “少爷,怎么了?”一个老者突然走过来问封泽林。 那几个年轻人顿时傻眼了,因为这老者就是这家酒吧的管事的,刚才他管封泽林叫什么?少……少爷,原来是个富二代啊,惹不起惹不起! 几个小混混离去,老者看向封泽林怀中的女子,不得不提醒道,“少爷,别忘了您此次来蓉城的目的,今日您和这女子走的也太过亲近了些。我调查过她……” “你又调查,是不是我跟谁接触你都要调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许插手。我爸交代的事情我会办好,但前提是,你不许再插手管我的事情了,我很讨厌被你们像小孩子一样看着的这种感觉,很讨厌,你明不明白!” 老者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无奈封泽林已然扶着安瑶转身离去,“不许跟着我,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从酒吧离开,封泽林带着安瑶找了家酒店。 将安瑶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又不放心,索性,他就开了两个房间,互相挨着,但凡安瑶那边有什么动静,他也好及时过去查看。 将安瑶带进房间,她却一直哭个不停,封泽林将她放到床上,她哭喊着滚下来,再放上去,她又滚下来。 如此样子,封泽林怎么能安心离开? 索性,他不走了,留下来看着安瑶。 宁静的夜晚,昏黄的月亮挂在天空上,黑夜洒下的帷幕不分彼此,只是万家灯火下,却上演着不同的戏码。 翌日。 庞飞被医护人员查房的声音吵醒,一起前来的还有那个小护士,看见庞飞那张脸就拉的老长。 这一幕还真是似曾相识,之前苏子跟苏子的见面就是这个样子。 好在这小护士没有苏子那么睚眦必报,也没怎么为难庞飞。 询问过医生,林静之的情况已经稳定住了,今天就可以回家去了,不过还是需要注意很多,不能劳累,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心情要保持畅快等等,庞飞都一一记下了。 医院上班要到八九点钟,庞飞先给林静之买了早点,鸡蛋、牛奶、小米粥、肉包子…… 好家伙,这是买了几个人的分量? “怎么买这么多?” “医生不是要让你多吃点嘛,这些不算多,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不吃饱吃好怎么行。” 林静之笑了,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幸福之色。 庞飞要亲自喂她,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吹的不凉不热温度刚刚好。 临床的小媳妇看着羡慕不已,责备自家男人,“你看看人家老公,多温柔体贴细心的,你再看看你,东西一买回来就急着玩手机,怎么不玩死你啊。赶紧给我拨个鸡蛋,我现在可怀着你们高家的后代呢,你不得把我伺候好了。” 右边床的大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冲着自家老公使眼色,她那老公倒是很有眼力劲,赶紧剥了鸡蛋恭恭敬敬递过去。 左边床的小媳妇又说了,“妹子,我看你家男人挺不错的,温柔体贴,人长的也帅。这两口子之间闹矛盾很正常,只要男人肯低头肯服软,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右边床的大姐也跟着附和,“就是。男人嘛,有时候就跟小孩子一样,需要咱们。你好了,他们就是好老公,不好了,那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所以,下次再吵架,能动手就动手,能动口就东口,总之不管怎样,千万别冷战。” 这两位姐姐都误以为林静之之前没人照顾是和庞飞吵架了,这让林静之心里越发甜蜜蜜的。 夫妻、丈夫、妻子! 这些词她也不是不想拥有,只是没那个资格拥有,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庞飞才能短暂地以丈夫的身份属于她。 丈夫,这个词那么简短,却又那么的美好,像是东日里的暖阳一样,带给林静之温暖的同时,也带给了她光明和希望。 享受着庞飞无微不至地照顾,享受着这片刻庞飞妻子的身份,林静之心满意足。 医院上班之后,庞飞给她办好了出院手续,要送她回原来租住的房子。 回去了,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一夜的陪伴,倒是让林静之有点害怕一个人的孤独了。 “陪我再转转吧。” 她鲜少提出什么要求,比庞飞年长几岁的她总是像个知心姐姐一样,处处都为庞飞着想。 偶尔提个这样的小小要求,庞飞哪里忍心拒绝。 屋子里的床单被罩什么的都该换了,还有孕妇所需的营养粉什么的,“咱们去超市转转。” 林静之挽着庞飞的胳膊,脸上的气色也好了许多,“好!” 他们转了一圈超市,买了很多很多东西,庞飞甚至都想把宝宝的用品现在都给买了。 “还有好几个月呢,不用那么着急的。”林静之看着他那副样子,好笑极了。 这第一次当爸到底是经验不足,什么事情都想考虑周全,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考虑什么样的事情。 转完超市,庞飞又带着林静之去了家政公司,让她亲自挑选一个保姆。 “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你一个人我肯定不放心,而且医生也说了,你这月份越大需要注意的事情就越多,还是请个保姆的好。” 这个家伙,突然一下子就这么温柔体贴了,害的林静之好几次掉眼泪。 二人转了几家家政公司,好巧不巧的,在一家名叫“友爱”的家政公司里竟然碰见了安瑶酒楼里曾经的员工,也是林静之的手下,平日里林静之也没少照顾她。 小姑娘叫洪美宣,别看年纪轻轻的,手上拿到的证书却是不少。 酒楼转行之时,洪美宣因为家里有事直接办了离职,没想到,这兜兜转转的,二人竟然在这种地方碰面了。 “静之姐,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啊,哇……你都快要生宝宝了吧……”当洪美宣的目光转向庞飞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这……这不是安总的老公吗,他怎么会……和林静之在一起? 而且,他们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难道…… “美宣,我们先走了。”这样的撞破,让林静之尴尬又难看,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洪美宣赶紧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笑着拉住林静之的胳膊,“静之姐,你不是来找保姆的嘛,我可以啊,我可以照顾你。” 这…… “你放心,我现在只是个小保姆,其他和工作无关的事情,我都不会乱说话的。” 这小姑娘倒是很懂事,况且她又跟林静之很熟悉,懂得她的很多习惯,庞飞倒是觉得,将这丫头留下来不错。 “就她吧。” 林静之却觉得这样很别扭,只是洪美宣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自己保证不会乱说话,她的心也软了,便答应了下来。 三人一起回到林静之租住的地方,房子还是原来那个房子,里面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房间里干净又整洁,想来是经常有人来打扫。 洪美宣真是个眼疾手快的伶俐丫头,一进门就先把东西按照林静之的要求全部摆放好,然后主动把新买的床单被罩都清洗一遍。 林静之想吃什么她就能做出来什么,在这些事情上,她绝对无可挑剔,是个合格的保姆。 这下子庞飞也安心了,有这么个勤快又懂事的人照顾林静之,他绝对放心。 只是,林静之这心里始终有点怪怪的感觉。 庞飞走后,林静之想过将洪美宣辞退掉,可转念又一想,即使辞退了,她该看见的也都看见了,难道不会跟安瑶说这些事情了吗? 343:庞金川的苦衷 “静之姐,东西我都收拾好了,粥我也熬上了,我先给你烧个骨汤,给你好好补补。” “美宣……”林静之欲言又止,心里始终难以平静。 洪美宣亲切地拉住林静之的手,“静之姐,我说了,我只是个保姆,只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只说我应该说的话,其他和我无关的事情,我都不会多说一个字的。” 这番话真是说到林静之的心坎里去了,她选择相信洪美宣,当然,也希望她能说到做到,“美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妹妹,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林静之现在无依无靠,身边是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衬自己才行。 洪美宣聪明懂事,是个不错的人选。 从林静之那离开,庞飞没回安家,而是直接去了侦探社。 安瑶刻意避而不见,就是他把蓉城踏平了也没用,与其这样,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大家都冷静冷静,而且,庞飞也的确需要好好想想安瑶和封泽林之间的事情。 另外,中心医院一事牵扯到了柳家人,胡老三被抓住之后,供出了背后的确有人指使他那么做,但却交代不清楚指使他的人是谁,只知道对方给了他们一笔钱,叫他们跟踪薛兆,去医院把东西抢回来。 隔天,柳鑫和柳森就离开了蓉城,若说他们和此次的世间没有关系,鬼才信。 但苦于没有直接的证据,警方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当然,这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能插手得了的了,野编三号是一支正规的队伍,庞飞等人也不是真的野蛮到连邵晟的话都不听的地步。 有些事情,只能私下里调查了。 庞飞给父亲庞金川去了个电话,询问柳鑫和柳森的事情。 “庞飞……”庞金川很是小心翼翼,特地选了个没人的地方,还刻意将声音压的很低,“薛家的事情,你能跟我细细说一下吗?” 庞飞倒是纳闷,父亲身在豪城,怎么关心起这边的事情来。 想必父亲更想知道的,是柳鑫和柳森在这起事件中入水多深吧? “爸,我不知道你在柳家这么久到底在干什么,但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柳鑫柳森这次所牵扯的事情很严重,如果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所为那还好,但如果是柳家人在背后支持的,那恐怕他们柳家,也活不长久了。” “爸,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和妹妹都很想你了。” 电话里,庞金川悠悠地叹了口气,“可能暂时不会回去,不过,真如你所说的,要是那件事情是柳家人授意的,那我定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柳家就是个大染缸,爸,你就别掺和了。” “你不用为我操心了,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对了,亲家母亲家公都还好吧,安瑶还好吧,你们别总忙着公司的事情,抽空想想生孩子的事情。咱们隔壁的老王今年都要抱孙子了,我这还一点希望都看不到呢。” 庞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跳过这个话题不予作答。 知子莫若父,庞金川很轻易地就察觉到了庞飞是在刻意逃避那个话题,“怎么了,你和安瑶又吵架了?” “没有,我们都好着呢,爸,你照顾好自己,我这边还有事,先去忙了。” 急匆匆切断电话,庞飞唏嘘着,最怕父亲问这样的问题了。 车子在拐入下一个路口的时候,庞飞猛打方向盘,还是准备去飞耀看看。 不管怎么说,先跟安瑶见一面,当面把事情解释清楚。 飞耀大门口,安瑶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被封泽林搀扶着从车上下来。 “实在不行就别坚持了,我送你回去吧。”昨晚的酒劲还没消散,头疼的不行,但安瑶执意要来公司,说什么还有一大堆事情没处理。 封泽林拗不过她,只好将她送来了,只是她这番样子,哪里还能办公? 一向歉疚安瑶的封泽林这次突然霸道起来,硬是将安瑶拉着塞进车里,“今天不上班了,听我的。” 安瑶破天荒地听从了封泽林的话,那乖巧的样子,是庞飞从未见过的。 没错,庞飞就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安瑶和封泽林一起从车上下来,看着封泽林小心翼翼搀扶着安瑶,看着他因为担心安瑶霸道地将她塞进车里。 他们的车子扬长而去,庞飞的目光却是久久不能收回。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地会捉弄人,所有的误会交织在一起,让麻烦的疙瘩越系越大,解释,该从哪里解释,该如何解释? 是庞飞解释他真的是被罗晶晶算计了,还是安瑶该解释她为何三番五次地撒谎? 是继续像以前一样闹下去,还是选择默不作声? 庞飞不知道,心乱如麻。 车子启动,呼啦一下飞驰而去,飞耀二字越来越远,如同安瑶和庞飞之间的距离一般。 “哎呦,稀客啊,您今儿个终于肯舍得露面了?”中心医院的事情姬如雪已经知道了,但她还是生气,庞飞和时峰说不来就不来了,把偌大一个侦探社留给她一个人,得跑业务,还得操心那个瘦骨嶙峋的女孩怕她被饿死了,总之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真是烦都要烦死了。 今天早起她还对自己说呢,要是庞飞和时峰再不来,她今儿个也就什么都不管了。 这不,正抱怨着,庞飞的身影就出现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庞飞心情不太好,没理会姬如雪的话。 “哥,你怎么了?”庞燕也察觉出他情绪不好了。 对于庞燕,庞飞倒是狠不下心来,随意应付了句“没事”,便也不再说话了。 那女孩从厨房出来,见庞飞一脸阴沉的样子,畏畏缩缩着躲在庞燕身后。 庞燕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别怕,那是我哥,也是救了你的人。” “要么搞失踪不来,要么来了就送拉着个驴脸,谁欠了你八百万还是怎么的。”姬如雪抱怨着,没好气地冲庞飞翻了个白眼。 办公室里的气氛本来就比较压抑,结果又来一个情绪低落的。 时峰今儿个也是带着一脸的衰样进来的,姬如雪一瞧,“得,看样子今天又得我一个人忙活了。你们比赛看谁比谁心情不好吧,我先走了。” 大家一个个吊着脸,多难看,庞飞率先收敛了那些负面情绪,让庞燕忙自己的工作去。 “那她呢?” “你先带带她吧。”庞飞现在没心情教那女孩东西。 时峰失魂落魄地拿了一沓单子要出去,被庞飞伸手拦住,“你这个样字就别出去了,今天就跟我一起,再给咱侦探社多招几个人吧。” 时峰也没心情出去,庞飞这么一说,他就更不想出去了。 “哎——” 长长的叹息声,仿佛要将心底的哀愁全部倒出来。 两个苦瓜脸坐在一起,还能真比谁比谁更惨啊? 庞飞笑了,伸手在时峰肩膀上拍了两下,“说说吧,你是因为什么事情心烦的?” “还能因为什么事情啊,不就是跟凝心的那些事嘛。我看她最近状态好像比以前好了些,就跟她提了下结婚的事情,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强烈。我也实在想不明白,不就生不了孩子嘛,我又不嫌弃,她自己怎么就那么在意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在时峰看来烦心透了的事情,在庞飞这里却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结不结婚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就行了。 反倒是时峰太过在意沈凝心的感受,太过想给她一个家给她一份安稳,但他忽略了沈凝心内心真正想要的,反倒让这份爱变成了一种压力。 俗话说旁观者清,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别人的事情总是能看的清清楚楚,到了自己身上,就完全一头雾水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问问她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时峰豁然开朗,脸上的疑云也消失了。 看,问题说出来了,总是能得到解决的办法的。 时峰笑着说,“庞哥,那你说说你这边什么问题,我也帮你想想办法。” 没办法的,庞飞的问题太复杂了,根本没有妥善的办法的。 林静之怀孕生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安瑶接纳不了这个真相,这也是事实。罗晶晶发给安瑶的视频也是事实,安瑶和封泽林在一起有太多的不寻常也是事实…… 怎么解决,怎么都解决不了吧。 庞飞摇摇头,只能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走吧,咱们今天争取把侦探社招人的事情都搞定了。” 庞飞先后给贼五、陈旋飞等人打了电话,约他们在市郊的一家小餐馆里见面。 说起人才,贼五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光头小子陈旋飞以及他的兄弟草里蛇鲁坤也都是人才,若是能把这些人都说服了加入侦探社,绝对是奇观。 时峰不无担心地问,“可这些人都是混社会的,自由习惯了,让他们给咱们办事,他们能同意吗?” 344:收拢大能 “其次,社会人办事的手段都是随心所欲不受约束的,怎样管理他们也是个问题。侦探社是需要人才,可不需要一群惹事精……” 时峰说到的这些,庞飞岂能没考虑到,但之所以有这个想法,绝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而是庞飞经过深思熟虑的。 中心医院一事,让他看清了贼五这个人,有本事,但不贪婪,不争功名利禄,只按心中所想办事。这样的人其实很简单,倘若能说服贼五加入侦探社,对侦探社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再说陈旋飞和鲁坤,陈旋飞那小子,庞飞之前就觉得那家伙小小年纪却很重情义,是个铮铮铁骨的男子汉。那小子常年混迹蓉城的大街小巷,简直就是一张活地图,且他的记忆里十分骇人,有这小子加入,侦探社可就是多了一张时时的活人地图。 还有他的兄弟草里蛇鲁坤,那小胖子蛰伏的本事是一流的,能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地里几个小时,侦探侦探,避免不了长时间的蛰伏搜取证据,鲁坤不就是这样的人才吗? 收拢他们的确是有一定的难度,庞飞倒是乐于挑战一下。 二人抵达目的地,贼五已经到了,陈旋飞和鲁坤随后也到了,一块前来的还有庞飞的小徒弟彦小焱。 “师父,你找他们干什么?”彦小焱老大不高兴的,师父怎么就给陈旋飞他们打电话而不给自己打电话呢,真是偏心。 “既然来了,就一块进来吧。”之所以没考虑彦小焱,是因为那小子年纪还小,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都在上学接受正规的教育,庞飞想过有时间去彦小焱的家里拜访一下,说服他父母将他送到学校去好好学习学习。 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众人进了小餐馆,寻了一处包厢,相继落座。 贼五心直口快,说话直接,“我还当你叫我来是要跟我再比一场呢,感情你还叫了这么多毛孩子,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陈旋飞小脸一横,老大不高兴地说,“谁是毛孩子,小爷我可是五湖四帮的帮主,人称飞爷。” “你叫飞爷,哈哈哈……”贼五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陈旋飞十分不服气,拍着桌子站起来,“胆敢嘲笑飞爷,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草里蛇,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是。” 鲁坤双手交织成拳头,一脸横肉着走向贼五。 一旁的时峰看向庞飞,却见他淡定地喝着茶水,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既然庞飞是有意让他们双方过一下招,那自己也跟着安安静静地坐着就好了。 “啊呀,我的手……”贼五动都没动一下,一把就擒住了鲁坤的小胖手。 陈旋飞眉头一皱,提着拳头就冲了过去。 贼五一手擒着鲁坤的小胖手,另外一只手还能轻松自若地应对陈旋飞。 “臭小子不错啊,竟然能在我手下过五招。”五招结束了,贼五竟也没能将陈旋飞拿下。 “叫我飞爷!”陈旋飞咬牙切齿,飞起一脚,狠狠地朝着贼五脸上踹了过去。 贼五暗暗“靠”了声,顺势将鲁坤的拳头松开,反手便将陈旋飞的脚踝擒住,“臭小子,下这么狠的手,我跟你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我说了,叫我飞爷。” “我去,飞你个毛的爷,小屁孩一个,走你。”贼五轻轻一挥手,陈旋飞的身子就跟失控的陀螺一样飞了出去。 眼看着那边局势差不多了,庞飞才出手阻拦,“好了,大家都是我庞飞的朋友,互相给个面子,先坐下来行吗?” 陈旋飞黑着一张脸,气呼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鲁坤还在甩自己的胳膊,疼啊,是真疼啊。 庞飞站了起来,将众人约在一起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各位,今日将你们聚集在这里,是有一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我和我兄弟时峰的侦探社现在因为人手不够,想邀请三位加入我们侦探社……” “噗……”正在喝水的贼五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我……我没听错吧,你邀请我加入你的侦探社?” “我乃堂堂五湖四帮的帮主,怎么可能放着一众兄弟不管去加入什么狗屁侦探社,想都别想。” 彦小焱听不下去了,“我说你这个人也太没良心了,你有事的时候我师父无条件帮助你,他怎么着也算是你的恩人吧?对待恩人,你就这态度?白眼狼!” “老大,咱们好像是有点太没良心了。”小胖子鲁坤跟着附和,换来的是陈旋飞一个大大的白眼,吓的鲁坤赶紧捂住嘴巴。 众人的反应早在预料之中,庞飞也并非一时冲动才这么做,既然能把众人约到这里,自然是有办法的。 “各位,庞某知道你们都是喜欢自由、无拘无束生活的人,但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帮派这些东西,已经无法在这个社会中生存下去。你们真的想一辈子都过这种被追逐被通缉的生活吗?我想,如果有选择的话,肯定没人愿意这样。” “我知道各位都是迫不得已才这样,你们各有各的苦衷,但不管你们的苦衷是什么,其他帮派没人会在意,警方不会在意,你们在其他人眼中,就是贼,就是一群小混混。” “这样的头衔,将会伴随你们一辈子,难道,你们不想用正常人的身份,来为自己洗白吗?” “你们都是一群有本事的人才,可你们的才能无法得到别人的认可,人们看到你们,首先想到的只会是你们小偷、骗子、混混这些标签,你们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点不甘吗?” 沉默,众人全都沉默不语。 还好,一切尽在掌控。 庞飞看向贼五,语气突然变得软了下来,温柔中带着一丝怜悯和同情,“其实你根本不是在戏弄警察,只是你自己太无聊了,通过这样的方式,能让你的生活充盈起来,对不对?” 这家伙是会读心术吗,竟然把贼五的心思剖析的这么清楚? 对,很对,贼五就是因为太过无聊了,才会想着用戏弄警察的办法来打发无聊寂寞的时间。 低下头,贼五的思绪陷入了沉思,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孤独寂寞。 庞飞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陈旋飞,“五湖四帮里的孩子都是一群孤儿,是你将他们组织在一起,给了他们一个不算安稳但却可以遮风挡雨的家。你所有的努力和争取都是为了他们,你重情重义,责任心很强,认为跟着你的兄弟就绝对不能让他们苦着累着饿着。但事实往往事与愿违,现在是21世纪,不是几十年前黑岛横行的时候,你们那些所谓的帮派,根本不被其他人所认可。” “没有身份,没有手艺,没有正式的工作,想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是何其的艰难。生活的不公平是上天给与的,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去改变它们。我现在真心诚意地邀请你们加入我们侦探社,于公来说,我需要你们几位人才,于私来说,我知道你们只要同意了,就一定是能帮上我们忙的。” “我不强求你们,加不加入全在你们自己,我只不过是把这其中的厉害给你们分析一下。各位,我给你们时间慢慢考虑,想通了,给我打电话,龙锋侦探社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着。哪怕你们不愿意加入也没关系,咱们还是朋友,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庞飞随叫随到。” 说的这么热血澎湃,却完全没我啥事,彦小焱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师父,那我呢,我也想加入。” “你……回去好好上你的学。” “啊?”彦小焱一张脸都扭曲了,别人就是那么热血澎湃的,怎么到了自己就跟家里那些大人一样,就知道叫人上学? 上学有什么好玩的,根本一点意思也没有。 “师父……” 彦小焱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庞飞直接打断,示意他不许再说了。 侦探社成员的事情彦小焱想都别想,也没得商量。 “各位,我的话你们回去慢慢想,咱们先来喝两杯。” 时峰站起,冲着外面喊道,“服务员,上菜!” 庞飞主动给大家敬酒,很快,酒桌上的气氛就被烘托起来了。 这话题一打开,大家就都变成了话痨,你一句我一句,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众人从日暮四合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贼五都被喝爬下了,陈旋飞和鲁坤也是摇摇晃晃,庞飞因为心情不好多喝了两杯,也是晕头晕脑的,还有时峰,完全都不动弹了。 整个酒桌上只剩下彦小焱一个清醒的,这倒把他给难住了。 “哼,说我是小屁孩,现在你们一个个的不还是要靠我这个小屁孩把你们送回去?”率先来到庞飞跟前,彦小焱掏出手机,翻出安瑶的电话。 上次庞飞让他暗地里保护安瑶,留了安瑶的手机号给他,这会子倒是派上用场了。 “嘟嘟嘟……” “喂?” 诶,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彦小焱以为自己打错了,挂了电话重新拨过去,“喂,哪位?” 电话没错,屏幕上显示的就是“师娘”的备注,但为什么会是个男人接的电话? 345:和他离婚 想不通,也不想了。 唯一知道紧急联系人的师娘电话还是错的,没办法,看来今晚只能把众人放在一块了。 可怜彦小焱在附近找了家宾馆,把包厢里的人一个个扛过去。 好在他是个大力士,一次性扛两个小胖子都不是问题。 贼五、庞飞、时峰他们就有些麻烦了,太大块头了,必须横着扛出去,只能一次扛一个。 餐馆里的人都被这一幕吸引了,有的人还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在了短视频上。 彦小焱不知道自己这悄无声息地就成了网络红人,点赞数量高达三十多万。。 “安瑶,逃避不是问题,回去吧,该面对的问题始终要面对。如果你真的觉得庞飞的所作所为无法原谅,那就和他离婚!”出事第二个晚上,安瑶依旧不肯回家,不肯给庞飞一个解释的机会。 其实也不是不给,是不敢给,哪怕知道庞飞说的都是实话,哪怕知道是罗晶晶陷害了他才有了后来的那一切,可安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忘掉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满是那些肮脏的画面,甚至一度联想到那段时间她卑微地向庞飞示好,却得知庞飞和林静之在外面鬼混…… 有些事情不敢想,越想越是头疼。 但是,她从未想过和庞飞离婚,所以,当封泽林提出离婚之时,她本能地做出反应,“不!” 她不想离婚,从来都不想。 头疼! 封泽林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稍纵即逝。 “那你今晚就住在这吧,让彼此都再冷静冷静。” 安瑶没作声,这个时候的她脑子乱极了,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团乱麻一样。 冷静,一个人除了胡思乱想之外,又哪里能冷静得下来? “嗡嗡……”这是安瑶的另外一部手机,里面只存了一个联系人,连庞飞都不知道。 这部手机只会在特殊时候响起,此刻有了反应,说明那件事有进展了。 安瑶慌忙接起电话,只听得电话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我找到林静之了,昨天她从绛县回了蓉城,现在就住在她原来租住的房子。还有一个消息,你可得稳住了……林静之怀孕了,孩子是庞飞的。” 宛若晴天里的一道霹雳,安瑶的脑子被炸了一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林静之怀孕了,孩子是庞飞的。 这番话像是放电影一般来来回回地在她的脑子里闪过,讨厌又让人心烦。 “啊——”安瑶哀嚎着,将手机狠狠丢了出去。 疯了,她真的是快要疯了,庞飞和罗晶晶的事情还没搞清楚,现在又雪上加霜,让她知道庞飞和林静之竟然还藕断丝连着。 不,不是藕断丝连,是压根就没断过,林静之竟然怀孕了,她怀孕了,孩子是庞飞的。 庞飞啊庞飞,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和林静之有牵扯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安瑶无法抑制心中疯狂的疑问,一定要把事情问个清楚。 “安瑶……”见安瑶如此情绪失控,封泽林万分心疼,以前总是极力克制对安瑶的好和喜欢,此时此刻,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一把将安瑶搂进怀里,封泽林紧紧地抱着她的身子,“离婚吧,跟那个男人离婚,我来照顾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睡梦中的庞飞做了个噩梦,梦见安瑶和封泽林在一起了,他们携手走入婚姻的殿堂,而他自己却身处一片模糊的阴影中,不知道身处何地,看不清周围的场景。 从噩梦中醒来,庞飞一抹额头,满是冷汗。 酒醒了大半,也没了睡意,看看手机,凌晨三点。 不知道为什么,庞飞此刻就是特别地想给安瑶打电话,他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安瑶的手机,破天荒的,安瑶的手机竟然拨通了。 电话被接了起来,庞飞喃喃地叫了声,“安瑶……” “她睡着了。”电话里,清冷又淡漠的声音,一下子将庞飞的热情全驱散了。 封泽林! 又是封泽林! 这么晚了,安瑶还和封泽林在一起…… 他相信安瑶是清白的,但不相信封泽林对安瑶没有任何心思。 心情在这一瞬间风云变幻,从意外、吃惊,到怒不可遏,“我不管你对安瑶有什么心思,立刻马上,离开她。” 电话里,封泽林的声音冲带着不屑和鄙夷,“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她?就凭你对她做的那些让她伤心欲绝的事情?我倒是要劝你一句,是个男人的话,就放了安瑶,去过你想要的奢靡生活去。” “我们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安瑶是他的合法妻子,纵使他们之间有再多的误会和矛盾,那也该是他们两个人去处理,你一个外人算怎么回事?你又有什么资格? 可偏偏封泽林的一句话,就让庞飞哑口无言,“你根本不了解安瑶,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也根本不懂她的心。你除了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之外,给过她什么帮助和支持吗?” “没有,你什么也没有给到过她,你带给她的,除了耻辱和眼泪,再也没有其他的了。你这样的丈夫,也配称之为丈夫吗?” “我说了,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管闲事。”庞飞怒气冲冲摔掉床头柜上的水杯。 封泽林嘲笑又戏谑,“你除了对我大吼小叫之外,也没别的本事了。我告诉你,你和安瑶的事情我管定了,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我要把安瑶抢到手。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就让我来给!” 电话被掐断了,庞飞再打的时候,手机却又关机了。 “砰”的一声,手机被狠狠砸在床上,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庞飞坐不住了,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他相信安瑶是清白的,却不相信封泽林会没有任何心思。 他绝对不允许,封泽林做出对安瑶不利的事情来! 凌晨三点的大街上冷冷清清,很多店铺都关了门,偶有几家灯火通明的,也都是24小时营业的那种。 庞飞不知道安瑶和封泽林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住在酒店,他就这般茫然地开着车子将所有的酒店都找了一遍。 夜深人静的大街上,破旧的比亚迪无数次被开出了飞机的感觉,车身摇晃,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散架一样。 庞飞毫不在意,依旧将车子开的飞快。 最终,轮胎在经受不住长时间又超高压的摩擦下,爆胎了! “砰”的一声巨响,阻拦了庞飞继续寻找下去的希望,也阻拦了庞飞怒火中烧的情绪。 偌大的蓉城,大大小小的酒店数都数不清,去哪里寻找? 况且,安瑶和封泽林是否住的酒店也未可知,怕是找一晚上,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凌晨五点的天还是麻麻黑的,庞飞坐在飞耀大门外的台阶前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八点半,员工们陆续前来上班,见庞飞面前堆满了烟头,像个小山丘一样。还有,庞飞的脸色阴沉的难看,没人敢上去招惹。 且庞飞所坐的位置刚好挡住了开锁的地方,这可怎么办? “赶紧给安总打电话吧。” “关机了。” “那可怎么办,小孙又请假回家了……” “封总,咱们给封总打电话试试。” 电话接通了,女员工将这里的情况跟封泽林说了一下。 “怎么了?”安瑶头靠着椅背,无精打采地问,昨晚没休息好,今天也没什么精神,但公司又必须得去,堆积了两天的事情肯定很多,自己不去处理,难不成等着那些事情自己去处理吗? 心情再不好也不能影响到工作,毕竟,飞耀没她不行。 封泽林将女员工传达来的消息一字不漏地转告了安瑶,并说,“昨晚庞飞给你打过电话,电话是我接的,想来他可能是误会了,所以今天才会这样。听员工的意思,庞飞是从昨晚就在门口等着的,地上的烟蒂都堆成小山了。” 安瑶苦笑一声,“只许他跟别的女人鬼混,却不许我跟别的男人在外面过夜,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你这是说气话呢,咱两清清白白的可是什么也没发生。一会见了庞飞千万别这样,先把情绪控制住,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们两个私下里可以慢慢说。” 是气话,但也是实话。 安瑶就是对庞飞和林静之藕断丝连的事情难以释怀! 片刻后,车子抵达飞耀,远远就看见公司门口围了一堆人,隐约从缝隙中能看到蹲坐在大门口的庞飞,要形象没形象,完全一副民工的架势。 地上的烟蒂果然快堆成小山了,还故意挡着门锁,这算是干什么? 不等车子停下来,安瑶就推开车门怒气冲冲跳了下来。 想问的问题太多了,想指责的话也太多了,可真到了和庞飞面对面的时候,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庞飞始终蹲坐着,嘴里叼着半根烟,他和安瑶一样,有太多的疑问想问,可真到了二人面对面对峙的时候,很多话却又问不出口了。 346:别耍手段就行 “都没事情可做吗,围在这干什么?”安瑶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在了围观的员工身上。 可怜一众员工也是委屈,你家老公堵着门口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倒是想工作呢,可该怎么工作? 但人群还是识趣地乖乖散开了,大门口,只剩下安瑶和庞飞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不嫌丢人吗?” 丢人? 庞飞看向安瑶身后,刚才安瑶就是从那辆车子上下来的吧? 豪车帅哥,的确很有诱惑力。 他相信安瑶的清白,但无法理解安瑶和封泽林走的那么近,无法理解安瑶为此三番五次撒谎。 安瑶心中有火,他心里也有! “砰”的一声,庞飞一拳砸在身后的锁子上,竟然将锁子给砸的变了形。 围观的员工吓的捂着嘴巴,不知道自家安总这位老公竟然这么厉害,简直就是超人啊! 将门上的锁子一把拽掉,庞飞用强有力的大手拽着安瑶的手腕,硬是将她拽了进去。 “你干什么……放手啊……” 安瑶挣扎着,无奈庞飞那只大手就跟老虎钳子一样,死死地钳制着自己的手腕,怎么甩也甩不开。 公司里空荡荡的,灰暗的大厅里,庞飞没控制住怒火,甩了一下,差点将安瑶甩到了地上。 这不客气的一下顿时有让安瑶火冒三丈,扬手就要朝庞飞的脸上落下去,只是手腕在距离庞飞寸许的地方被生生擒住。“还想打我?” “是,我想打你,我想打死你。你卑鄙无耻,你不是人!你答应过我和林静之断绝来往的,为什么没有说到做到。林静之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哈哈哈……她怀了你的孩子……” “倘若不是我暗地里找人调查的话,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赤红的双眼中迸射出无尽的失望和愤怒,安瑶气,气到发狂。 事情终究还是被知道了,在这件事上,庞飞的确理亏。 缓缓松开安瑶的手,庞飞的语气软了下来,“林静之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想解释,突然发现竟然无从解释。 林静之怀孕的消息一直瞒着庞飞,等他知道的时候,孩子都已经成型了,医生说打掉孩子会对大人造成生命危险,他总不能不顾林静之的生命安全执意把孩子打掉吧。 安瑶压根不想听他的解释,什么理由都无法说服她接受庞飞欺骗她这个事实。 可真看到庞飞一句话也不解释的时候,她更来气。 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吗,这是什么意思? “滚,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安瑶气到想死。 庞飞反手将她的胳膊抓住,“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子上,我解释什么你都听不进去的,林静之的事情我的确有我自己的苦衷,但我没法跟你解释。至于罗晶晶的事情,我也说过了,是我被那个女人陷害的。” “所以呢,我该原谅你,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和你继续像以前那样恩恩爱爱?你也太可笑了,我是个女人啊,我是你的妻子啊,我不但看见了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恶心的视频,还知道了你跟小情人怀了孩子,现在你就这么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想让我原谅你了?” “我不是神,更没什么大度的胸怀,我就是个心眼小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女人。我告诉你,要想我原谅你,除非你把林静之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将孩子打掉,那跟谋害林静之有什么区别? “不可能!” 说的还真是轻松自如啊,不可能,意思是让安瑶既要维持他妻子的身份,还要大度地接纳他很林静之的孩子? “你真让我感到恶心!”男人,呵呵! 不管安瑶怎么误会怎么生气,庞飞都必须提醒她,“你和封泽林,不能在走的那么近了。” “怎么,只许你在外面彩旗飘飘,不允许我找个知心人啊?” 知心人? 封泽林是她的真心人? 难怪跟封泽林在一起的时候笑的那么开心,难怪出门连小孙都不带,却要带上封泽林一起。 “那你跟你的知心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庞飞也是来了气,说话的语气里难免带着情绪。 安瑶反问,“你什么意思?” “每次你晚上应酬回来的晚了,都说是夏树送你回来的,但很不巧,我看到过好几次送你回来的人开的是奔驰车子。你这次去临市,说是带小孙一起去,但我去临市找你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封泽林一个人。还有昨天,我本来想来公司找你,跟你把罗晶晶的事情解释清楚,但我却看到了你跟封泽林一块上了车子。以及昨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接电话的人,却是封泽林……” “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些,你又该怎么解释?” “我没告诉你那些……是怕你多心,但我和封泽林之间绝对是清白的。” “你看,你主动跟封泽林走的那么亲近,却要我无条件地相信你们之间是清白的。我跟林静之的事情你也清楚,跟罗晶晶的事情你更清楚,但你始终不肯原谅我。你说我在外面彩旗飘飘,可你心里,不一样种上了彩旗吗?” “你……”安瑶气结,脸色涨的通红。 听着渐渐远去的高跟鞋撞击地面发出的“哒哒”声,庞飞的心一片冰凉。 本来不想跟安瑶闹到这个地步的,但刚才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他提出对安瑶和封泽林之间的质问的时候,就注定了这次的事情无法那么简单地被平息掉。 二人针尖对麦芒,最后收益的人会是谁,不言而喻! 缓步进来的封泽林双手插兜,冲庞飞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仿佛胜利的王者一般。 “站住!” 一声怒吼,让封泽林的脚步停了下来。 两个男人的对峙,注定了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看似平静如水,实则波涛汹涌。 “怎么?又想拿什么话来威胁我?”之前倒是小瞧这家伙了,西装革履之下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幅诡谲的面孔。 年轻气盛不过是他披在身上的衣服,他真正的面孔,只在庞飞面前才会展露出来。 这让庞飞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薛京,也是这般的心怀不轨。 只是,这个封泽林却又和薛京那种狂妄自大的人完全不同。 薛京接近安瑶,只是为了刁难庞飞,而封泽林接近安瑶,是真的冲着安瑶去的。 庞飞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来自情敌的气息! 夫妻之间不管又多大的误会和矛盾,最怕的就是在矛盾期间有第三者插足,当初他和林静之不就是这样走在一起的,如今这个封泽林,就像当初的林静之一样。 怕是庞飞再这般和安瑶置气下去,难保封泽林不会借机钻空子收拢安瑶的心。 所以归根结底,问题不在封泽林身上,而在他和安瑶之间。 威胁,他不会幼稚到拿大话去威胁别人,谁都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谁也都不是被吓大的,威胁有用的话,这个世界还会有那么多武力存在吗? “你错了,我不会威胁你什么,我知道你追求安瑶是真的,我只提醒你一句,别用不择手段。” 公平竞争,庞飞根本不怕,怕的是封泽林会为了达到目的而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段。 只要封泽林不做出伤害安瑶的事情,庞飞便不用为此担心。 至于以后的事情,一切看缘分。 在一群群异样的眼神中,庞飞毅然决然离开,高大伟岸的背影不由得让封泽林关注起来。 从飞耀出来,庞飞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人群,一时间有些出神。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电话是庞燕打来的,“哥,你快回来,出事了。” “怎么了?” “那个之前偷咱们东西的小偷来了,还说是来找你的,你快点回来吧,如雪姐姐一大早就出去了,我打她电话也打不通,心里好害怕。” 贼五去侦探社了? 不是他想通了,就是去拒绝庞飞的,左右就是那两个可能。 收敛了心思,庞飞拦了辆出租车,打的去的侦探社。 至于那辆报废了的比亚迪,就丢在飞耀的车库里,他也懒得管了。 回到侦探社,只见贼五一副大爷的样子坐在时峰的位置上,大腿压着小腿,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见庞飞进来,贼五吐了嘴里的槟榔,“时峰那小子一大早接了个电话就跑了,说是让我自己一个人来。诶,你给我安排个什么职位啊?提前可说好啊,做办公室的话就算了,这种没技术的活我可不干。” 原来是来送喜报的! 庞飞拉了椅子在贼五对面坐下,“文职的工作你想做我也不让你做,有燕子呢。现在侦探社里缺少外出跑业务的,你的工作就是协助姬如雪。蓉城的大街小巷你都熟悉,我相信有你的加入,对于单子的侦破肯定有很大的提升和帮助。至于薪资问题,跟姬如雪一样,底薪加提升,怎么样?” “无所谓,你给多少就是多少。但在这之前我有个条件。”贼五将腿放下来,看着庞飞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庞飞知道他想说什么,“怎么比,你定。” 347:人前风光背后心酸 “爽快。” 贼五加入侦探社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痛痛快快地再和庞飞来一场比赛。 上次输在了易容和心里战上,这次自然还是要从这上面搬回来。 比赛的方式很简单,贼五将易容成庞飞的样子,在两个人都不说话的前提下,让庞燕等人辨认。 如果他们认出来了,那就贼五输,如果他们没认出来,那就庞飞输。 输了的人,要请客吃饭。 “怎么样?” 这个简单,庞飞一口答应下来。 二人同时进入一间屋子,贼五准备易容,庞飞在这期间不能出门。。 要将易容术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那可是要费不少功夫的,现在科技也未必能让一个人完全改头换面变成另外一个人。贼五这易容术却依然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方,庞飞倒是挺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会我易容的时候可能有点吓人,提前给你敲个警钟。”贼五将东西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要开始动工了。 这话倒是引起庞飞的注意,易容术怎么还跟吓人扯上关系了? 但见贼五对着一面镜子,撕扯着自己的脸皮,将多余的肉全部拽到下巴处,再将需要填补的地方从其他地方拽了肉过来。 其面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难怪他会说有点恐怖,这一幕看着还真是挺恐怖的。 第一步完成之后,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为防止移动的肉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得用强力胶水将其固定住。贼五使用的已然是适用于易容术的特殊胶水了,但在清洗的时候,还是会很疼,这也导致了他的脸上角质层要比其他人的薄一些,所以面部看上去总是发红的样子。 上完胶水,就是贴人皮面具了,当贼五将人皮面具带上之后,眉眼间已然和庞飞有些相似了。 很神奇! 戴上面具之后,将其固定好,最后一步就是化妆处理了。 在这之前,庞飞绝对无法想象贼五一个大佬爷们身上居然会带着那么多的女性化妆品,很多自己都叫不上名字来。 这些化妆品就是贼五最后的法宝,他一面对着镜子上装一面说,“以前用的是染料,染完之后对皮肤的伤害特别大,你看我这里,就是被染料灼烧留下的疤痕,去不掉了。” 贼五歪着脑袋让庞飞看他的脖子一侧,庞飞侧头一看,还真是那样,那一块地方好像少了曾皮,整个的皮肤都是发白的。 在外人看来,易容术高深莫测,可以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可又有谁知道,要学好这一门技术,背后需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庞飞有一个疑问一直想问贼五,“你当初学习易容术的目的是什么?” “方便作案啊。”贼五倒也是不隐瞒,回答的直接了当。 “当初刚入这行的时候,我技术不行,总是怕被抓。后来我在电视上无意间看到了有易容术这东西,我就对此感到很好奇。但电视里的东西都是瞎编的,什么秘术、什么换脸,那都是瞎扯,我现在这技术,都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厉害吧?” 贼五为此感到很是得意。 说话间,他手上的工作也都完成了,庞飞从镜子里看到了那张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还真的是真假难辨,连庞飞脖子上的伤疤都画的如此的像。 “衣服脱了。”贼五说。 庞飞不解,“脱衣服干嘛?” “你以为易容术只是变成一个人的样子就行了,还得模仿他的言行举止眼神动作,你身上到处都是伤疤,一会他们摸一下就知道谁是谁了。我要完完全全变成你,让他们分辨不出来。” 这小子,还真是下了狠心了。 起身,将身上的恤脱掉,贼五“靠”了声,“你这还是人身吗?” 这话说的…… “这么多伤疤,你是有多少次差点都把命丢了?” 不记得了。 太多次了,多到庞飞已经懒得去记了。 伤疤太多,这可是个庞大的工程。 贼五先是将他转着圈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开始动工。 伤疤的位置、长度、深度、硬度等等,这些都需要做到细致,才不会成为别人头破的漏洞。 贼五做的很细致,把每一条伤疤都临摹的几乎能够以假乱真。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眼看着就快要到中午了,二人才终于从房间里出来。 庞燕瞬间瞪大了眼睛,实在是,眼前这两个庞飞几乎一模一样,样子一样,身高一样、言行举止一样、眼神一样、身上的伤疤也一样。 “哥?” “诶。”两个庞飞同时回答。 这下子可把庞燕给难住了,怎么看都是庞飞,就好像一个人复制了另外一个人,亦或者是庞飞分离出来的分身一样。 她仔仔细细地转着看了一遍,一点发现也没有。 恰巧这时姬如雪回来,瞧着两个庞飞也是一脸懵,“我的怪怪,还真的跟真的一样啊。” 比赛的规则是不能问问题,只能通过外观来分辨真假。 庞燕和姬如雪越看越觉得可能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这两个人分明一毛一样,这怎么分? “完全认不出来。” 贼五正在心中暗自得意,却在这时,一道弱小的声音从姬如雪和庞燕身后传来,“左边的是假的。” “嗯?” 刚才说话的是那个小姑娘? 她会说话? 她说什么,左边的是假的? 姬如雪也不计前嫌了,连忙跑过来问,“依据呢,你的依据是什么?” “左边的人脚大了一个码。” 庞燕和姬如雪这才注意到,果然左边的人比右边的人脚大了一些。 神奇啊! 他们只顾着看上边,却把下边给忽略了。 贼五也是一脸愤恨啊,连伤疤都做的这么细致了,怎么就把脚的大小这东西给忘了。 本来眼看着就要他赢的事,现在愣是输了,还是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识破的。 “算了算了,我看你就是我的克星……”贼五絮絮叨叨回去卸妆去了。 庞飞的注意力却是被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给吸引着,自从他回到侦探社到现在,不说话也不跟人交流,连他都快要忽略掉她的存在了。 今儿个她过人的心思,又一次证明了这丫头过人的天赋。 既然她愿意说话了,总归是件好事,庞飞也该跟她谈谈带她来侦探社的目的了。 小姑娘还是有点畏惧,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她在努力克服心中对陌生人的畏惧和排斥,在努力融入这个小家庭里。 通过交谈庞飞得知,小姑娘名叫狸子,是个孤儿,其他的,她不愿意多说,只是表达了她愿意留下来的意思。 一个从小被父母抛弃,饱受别人欺凌和嘲笑的女孩子,心里难免会有点芥蒂,不过没关系,慢慢来,相信她融入这个大家庭之后,生活会变得不一样的。 昨晚的一顿饭是说服了贼五,却没能说服陈旋飞,这倒是挺惋惜的。 不过庞飞有种直觉,陈旋飞最终也会加入这个小家庭的。 每次到下班的时候庞飞就特别不想走,离开这里,就得面临选择题,是去林静之那,还是回安家。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毫不犹豫去林静之那,但现在,他却犹豫徘徊起来。 丈夫这个词很容易写,但背上所承担的责任和压力,却不是轻易就能抒写完的。 有一句话安瑶说的对,庞飞婚内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是他的不对。林静之为他怀孕生子,也是他的不对,倘若他能管住自己的身体,又怎么会有今日的这些烦恼。 于安瑶,他有丈夫的责任和义务,也有夫妻之间的情分,于林静之,他有心疼和愧疚,也有知心人的赏识,手心手背都是肉,让他选择,他真不知道怎么选择。 “哥,都这么晚了,你还不走啊?”看着庞飞坐在阳台的椅子里一根接着一根抽烟,面带忧愁,庞燕终究忍不住了,过来询问。 姬如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质问他是不是跟女人有关的事情? 庞飞不愿回答,拿了衣服起身离开…… “嗡嗡……”刚出大楼,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一条来自罗晶晶的图片信息,而照片里,正是罗晶晶和庞飞亲热的画面。 下面附带着一行字:我现在要见你。 看到这张照片庞飞就抑制不住地来火,要不是罗晶晶这个疯女人,庞飞和安瑶的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见面? 好啊! 就算你不找庞飞,庞飞也是要找罗晶晶的。 怒气冲冲在屏幕上打下“在哪”两个字,很快,收到罗晶晶的回复:老地方。后面还附带着几个俏皮可爱的表情。 越发让庞飞来火。 打的来到长河酒店,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庞飞迈着沉重的步子,大踏步来到房间门口。 罗晶晶像是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的一样,庞飞刚到,她就将门打开。 还是那身睡衣,还是那副妩媚妖娆的样子,也还是那个房间,还是曾经熟悉的一切…… 眼见着罗晶晶娇笑着朝庞飞扑过来,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顶在了她的肩膀上,阻拦了罗晶晶的靠近。 348:逼着做出选择 有了上次的教训,庞飞哪里还会再相信这女人的话,一看见这房间就让他想起曾经和罗晶晶在一起的画面。 这女人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如今竟然被她利用反倒害了庞飞和安瑶不得安宁,越想越觉得恶心。 大手突然掐住罗晶晶的脖子,太过用力,手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罗晶晶也不反抗,只是微笑着,“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是杀人犯了,安瑶将会有一个杀人犯的丈夫,她这一辈子,都别想洗清身上的污点。” “砰”的一声,庞飞掐着罗晶晶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直直地将人提了起来。 罗晶晶只觉得脖子像是都要被掐断了一样,空气被阻隔在了外面,难受,分外的难受,嗓子好像被重石挤压的快要碎掉了一样。 拼命挣扎,无奈庞飞始终无动于衷,冰冷的像是快木头一样。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不敢杀你,也不是因为我怕成为杀人犯,而是因为,我有我自己的道德底线。但是,这并不是你可以在我跟前为所欲为的资本。” “你若不怕死,就尽管来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以满足你早日和罗亮团聚的心愿。” 赤红的双眼,狰狞的表情,罗晶晶被“噗通”一下丢到了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个不停,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庞飞身上浓浓的杀气。 那个人没说谎,他是真的会痛下杀手的。 可是,他却说什么有自己的道德底线,他的道德底线是什么? 罗晶晶看不透这个男人,完全看不透,庞飞就像个黑匣子一样。 可她同样很不甘心,自己精心计划的一切,难道就这么泡汤了? “等等。”罗晶晶还想垂死挣扎,至少到目前为止,庞飞还没有发现异常。 她大着胆子站起来,用照片威胁庞飞到房间里坐一会。 这么明显的诡计,又如何能瞒得过庞飞的眼睛。 同样的剂量已经用过一次,再耍第二次,就显得拙劣又可笑了。 “砰”的一声,藏在罗晶晶身上的药包被什么东西击中落了下来,豁然掉落在地。 庞飞冷漠地转身,一副早已看透这一切的漠视表情,在罗晶晶心里留下浓墨一笔。 和罗晶晶的事情可以用武力来解决,但和安瑶的事情呢? 深深地吸了口气,庞飞还是拦了辆出租车,回去安家。 安瑶今晚又没回来,家里只有张婶和曹秀娥两个人。 李阿姨因为曹秀娥病情日益加重,不愿再做这份工作,前两天刚辞的职。 庞飞和安瑶一走,整个安家就靠张婶一个人帮衬着。 见着庞飞回来,张婶没忍住,老泪纵横,“姑爷,你可算回来了,快看看太太吧……” 屋子里乱糟糟的,东西被砸的满地都是,桌子什么的也都被掀翻了,窗帘被剪的破烂不堪扔了一地。 庞飞皱眉,“怎么回事?” “太太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大早醒来就大喊大叫的,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就是不停地把家里的东西都摔了……这都一天了,她就没安分过,这个家都被她砸的差不多了……我……我拦不住啊……” “我给小姐打电话,她没接,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都别过了,都别过了……”曹秀娥的房间里,时不时传出这样骇人的哭喊声。 自从医院里的事情之后,曹秀娥的病情就突然间加重了许多,庞飞也带其去看过医生,但医生说她得的是常见的老年病,没办法医治,只能用药物控制。 曹秀娥不肯吃药,张婶也没办法,一天下来,一个好好的家就被折腾的没个家样了。 安瑶也不回来,安露也不回来,安建山更是不知道在哪里冒着生命危险。 庞飞是安家唯一的顶梁柱了,如果连他也不管的话,那这个家就真的完蛋了。 “张婶,你去把屋子收拾一下,我去看看妈。” “诶诶,好。” 张婶摸了脸上的泪水,赶忙去收拾屋子。 庞飞来到曹秀娥房间,这里比外面还要凌乱不堪,被子、枕头也都被撕碎了,鹅毛飞的到处都是。 曹秀娥坐在一堆破烂中间哭的撕心裂肺,口里嚷嚷着什么“不过了”之类的话。 归根结底,她的心结是在安建山身上,心病还须心药医,吃再多的药也不管用。 自古忠孝两难全,这是身为军人的无奈。 庞飞帮不了安建山什么大忙,只能照顾好曹秀娥,让安建山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去忙自己想做的事情。 “妈,你给我讲讲爸的故事吧。”这是庞飞无意间发现的办法,可以最快最有效的让曹秀娥安静下来。 每次她情绪难以控制的时候,只要回想起和安建山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少女般的光芒。 庞飞就在那一堆破烂中间坐下,陪着曹秀娥,听着她讲自己跟安建山年轻时候的点点滴滴。 这些东西庞飞已经听过几遍了,早已耳熟能详,但是对曹秀娥来说不一样,让她说一百遍一千遍她也不嫌烦。 她需要一个倾听者,倾听她和安建山之间的那些美好往事。 安瑶忙于工作没时间倾听,安露跟家里人置气不肯倾听,那就让庞飞来做这个倾听者。 制止曹秀娥说的累了,迷迷糊糊的,庞飞让张婶帮忙将她放到床上,给其换了一床新被子,安家这才安静下来。 “以后她不听话的时候你就让她讲她跟我爸年轻时候的事情……”这是庞飞教给张婶的法宝。 张婶点头应是,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庞飞看了下时间,快十二点了,还不见安瑶的身影。 赌气归赌气,总不能连家也不回了,这般下去只会让事情更加恶化。 庞飞正准备给安瑶打电话,却从窗户上看到一道汽车大灯亮起,和以往很多次一样。 他怒气冲冲来到门口,却见安瑶真的是从封泽林的车子上下来的。 以前她还遮遮掩掩撒个谎,现在倒是豁达了,连谎也懒得撒了。 “以后很可能还要麻烦你,快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当着庞飞的面故意跟封泽林说那些话? 什么意思? 车子扬长而去,安瑶也是旁若无人般从庞飞身边走过。 胳膊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拦住,庞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非要这样吗?” “你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那我就也找个姘头,这样一来咱们谁也不吃亏。”安瑶气着回应。 夫妻之间有了误会,关起门来慢慢解决,安瑶为何总是要吧实情闹的人尽皆知? 还有那个封泽林,他一个外人,安瑶却从来不避讳他,该吵就吵该闹就闹,倒是让庞飞觉得自己更像个外人一样? 这样下去对谁有好处? 她不清楚这种办法只会两败俱伤吗?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有什么办法,让我继续忍受吗?我不是圣人,我也没林静之那么通情达理,我就是个小心眼的小女人。你要想让我忘掉那些事情,就让林静之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否则,免谈!” 甩开庞飞的手,安瑶大踏步转身离去。 这般样子怎么交谈,完全没有和解的余地。 “我不想离婚。”身后,庞飞的声音悠悠地传入安瑶的耳中,沧桑中带着无奈,“我也你也不想离婚吧,我们从结婚到现在,每一步都走的很不容易。我从来都不想跟你离婚,这些事情,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大家都冷静冷静。” 委屈的泪水从安瑶眼眶中滚落下来,不想离婚几个字像是重锤一样狠狠撞击在她的心上。 她比任何人都不想离婚,比任何人都想守住庞飞守住这个家,可是…… 她也是有底线的,已经发生的事情她可以找借口来安慰自己,但是在二人敞开心扉说好了一起好好过日子之后还发生那样的事情,就无法被原谅了。 林静之和罗晶晶的事情她都可以不再计较,也都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是,林静之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打掉! 这事,没得商量。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这是庞飞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 第二次,说的那样决绝,那样坚定。 所以,到底他是更在意安瑶,还是更在意林静之? 出轨不可怕,可怕的是,男人的心里还惦记着别的女人。 这已经不是在挑战安瑶的底线了,而是在挑战所有女人作为一个妻子的底线。 “那就离婚!”安瑶拿出了杀手锏,非要逼着庞飞在她和林静之之间做一个选择,也是在逼自己做一个选择。 那几个字那么的简短,却是安瑶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说出来的。 离婚,她绝对不想走到这一步,可倘若庞飞真的为了林静之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要和自己离婚呢? 安瑶不敢想,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闷着头钻进安家大门。 349:最美背影 那两个字对庞飞来说同样有着击垮一个人的震撼! 离婚,安瑶竟然用离婚来逼迫庞飞。 这两个字是婚姻中不该触碰的底线,一旦触碰,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的一样,随时可能将婚姻炸的粉身碎骨。 这一夜,庞飞和安瑶都回了安家,两个人却守着两个房间,谁也不说话,像极了当初刚结婚的时候那段日子。 兜兜转转的,最终还是难逃离婚的宿命吗? 彻夜难眠,心情很是低落。 清晨六点多,安瑶照常起床,听着开门关门以及高跟鞋撞击地面渐渐远去的声音,庞飞只觉得心越发的空荡了。 六点半,楼下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是曹秀娥又在闹腾了。张婶一个人管不住,却也拼命地管着。 安瑶和安露作为安家人,一个赌气整天不回家,一个回了家也是充耳不闻。 昨天晚上安瑶回来之时家里乱成那个样子,她连问也不问一声,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一样。 以前那个虽然霸道自尊心强但眼中心中时刻都为家人着想的安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给弄丢了,安瑶觉得庞飞变了,庞飞又何尝没觉得安瑶变了? 生活本来就是在改变中成长,在成长中改变,哪有人能一成不变呢? 叹息着,庞飞终究还是爬了起来,楼下吵吵嚷嚷的声音实在让他没法安然入睡。 也是奇怪了,庞飞教了张婶办法,但同样的话张婶和庞飞说出来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张婶说的时候曹秀娥完全听不进去,可每当庞飞这样说的时候,曹秀娥分分钟就能安静下来,听话的像个孩子一样。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奇妙,想当初庞飞入赘安家,最看不起庞飞对庞飞意见最大的人就是曹秀娥了,但现在,她却成了最依赖庞飞的那个,神不神奇? 连哄带骗的让曹秀娥吃了药喝了粥,庞飞又哄着她去看电视了,放的是军旅题材的电视,曹秀娥能坐着看一整天。 将曹秀娥安顿好后,庞飞便收拾一番准备离开。 张婶准备的东西他一口没动,心里像是压着石头一样,哪里吃得下东西。 “姑爷……”张婶叫住庞飞,有话要说,“作为一个下人,我本不该说这些多嘴的话的,但有些事情,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和小姐……好不容易才安安稳稳地走在了一起,可千万别离婚啊。这个家离不开你的,你要是走了,这个家就真的夸了,散了,完了。” 张婶眼中含泪。 庞飞愣了一下,心中一阵唏嘘,却是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离开。 比亚迪报废之后,庞飞就又过上了上下班挤公交的日子。 熟悉的11路,熟悉的站台,熟悉的人群…… 车子一来,大家就蜂拥着往上拥挤。 庞飞每次都是站在最后,等着大家都上去之后自己才上去。 车厢里十分拥挤,满满当当的全是人,有的人甚至被挤到了玻璃窗上。 庞飞岿然不动地站在人群中间,双手背在身后,即使不穿军装,也依然彰显着军人的风采。 有几个小姑娘暗戳戳地说,“快看,那个定海神针出现了。” “咦,是啊,感觉他好像变帅了呢。” “是变帅了,那种小麦色的皮肤我最喜欢了。” 几个小姑娘距离庞飞不是很远,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庞飞听到。 只是庞飞心中想着心事,无心去理会那些东西。 其中一个小姑娘是个网络红人,也就是俗称的网红,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庞飞拍照。 “咔嚓咔嚓咔嚓……”虽然那挺拔的身姿被人群遮挡着,但依然能看的出来,一群歪歪倒到的人群中,那个身姿挺拔的像是一根笔直的定海神针一样。 女孩将照片编辑好,直接发布在自己的短视频网站上。 不到五分钟的功夫,点赞数量高达一千多,留言评论竟然高达两百多条! 女孩名叫钟灵,是个短视频网络红人,平日里都是发布一些自己的照片亦或者是一些搞怪的视频,收获不少男性粉丝。 试想想,一众宅男们眼巴巴地守着手机等着女神的出现,结果一刷,出来的不是什么女神,却是一个男人的身影,禁不住就恼火了。 评理里大多都是指责照片里男子的言辞,更有甚者,说庞飞是故意用这种手段来吸引女孩的注意的。 “过分,这些人怎么这样。”女孩兴冲冲发的照片,看到这么一大波攻击庞飞的言论,气的不行。 她身边的花格子衬衫说,“你也不想想,你今天本来说要给他们发放福利的,他们都等着看你的私密照呢,结果你就发了这么个照片出去,他们不就觉得自己上当了嘛。” 女孩猛地一拍脑袋,“哎呀,我把这回事给忘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该用这种污蔑性的言论攻击别人吧,太过分了,都是些什么人啊。” 另一高个子的女孩说,“所以啊,我早就说过了,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那些关注你的男人就是冲着你的美色来的,你还真以为他们是被你那些正能量的视频吸引过来的?别幼稚了。” 朋友你一句我一句的,再加上评论区越来越多过分的留言,让女孩气氛不已。 “哼,一群流氓,我要把这个号注销掉,让你们再也没得看了。” 嘴上这样说着,但女孩还是不停地刷留言区,就想看看有没有人为这个公交车上与众不同的男子道一声“加油”。 就在女孩认真看手机的时候,公交车却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整个车厢里的人左右摇晃的厉害。 女孩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男子,却见他的身子依旧站的笔直,四处张望了一下,那人径直朝着车头的方向冲去。 女孩赶紧打开短视频的录像功能跟了上去,摄像头的方向一直对着庞飞。 原来,是公交司机突发脑梗,司机现在摇摇晃晃的,神志不清。 庞飞几步冲过去,先将手刹拉下,让公交车先行停了下来。 “让开,都让开……”庞飞迅速疏散周围人群,公交车里密封严实空气不流通,围观人群会让空气变得更稀薄的。 疏散完人群之后,庞飞二话不说将司机从座位上拉了下来,那司机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吧,竟然被庞飞像拎小孩一样直接拖了出来。 车门打开,庞飞抱着人冲下车,这一幕可是把不少围观人群都给惊呆了。 一个人抱着另一个成年人,竟然还能如此健步如飞,真的是太震撼了! 女孩眼疾手快,也跟着冲了下来,完全不顾身后那两个好朋友的呼唤。 庞飞跳下车之后,伸手拦出租车,可来来往往的车辆却没有一辆车子肯停下。 此时,第一段视频已经录制完了,女孩连文字也来不及编辑,直接就将视频发了出去,然后她又打开录像功能,继续跟踪拍摄。 司机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下去,再阻拦不到车子,那司机可能就危险了。 情急之下,庞非不得已做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举动,他将那司机放在一边之后,只身闯进了车流中,以图用自己的身子为公交车司机揽下一辆出租车。 终于,有一辆出租车师父停了下来,并且跟着庞飞一起将那公交车司机抬了上去。 女孩想继续进行之后的跟踪报道,也跟着跳上车子,“我知道一条进路……快走啊,看什么看,我在报道你们的英勇事迹呢。” “哦。”那出租车司机应了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哗啦”一下蹿了出去。 哪怕是在出租车上庞飞也没闲着,这种突发症状最可怕了,最好是将病人的脑袋稍微扬起来一点,否则血液倒流全部拥挤在脑袋里是很危险的。 女孩发现庞飞的手法十分娴熟且有条不紊,一看就是练家子。 平日里刷短视频没少看兵哥哥,难道今日真的遇上一位兵哥哥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女孩下意识靠近庞飞。 “离我远点!”冰冷的声音将女孩吓了一跳,魂差点都没了。 暗自拍着胸口,女孩偷偷看向庞飞,短视频里的兵哥哥们不是都很帅气又很温柔吗,有的还会卖萌撒娇呢,怎么显示里遇到的这么冷冰冰的,那张脸看上去还有点凶巴巴的呢。 不过,庞飞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并没有为他减分多少,只因为他适才灵敏的反应以及不顾自己生命之忧为公交车司机拦下出租车的举动实在是太伟大太暖心了。 即使没有温暖可爱的笑容,女孩依然觉得庞飞帅的一塌糊涂! 第三段视频录制完成,距离医院还有一段时间,女孩终于可以好好编辑一段文字了: 该取个什么标题呢? 最美背影! 对…… 女孩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很快便编辑好一段文字,这对于长期做短视频的她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 现在闲暇起来,女孩也终于可以好好看看那位突发状况的公交车司机了,看上去情况很不乐观,然到现在还昏迷着…… 350:还是好人多 翻看了一下刚才的视频,女孩惊奇地发现,评论区里竟然还都是骂人的,甚至还有的人直接攻击起女孩来。 “装什么装,说好的私密照片呢,骗子,垃圾,取关了取关了!” “先是用那种照片把人吸引进来,现在又搞什么传播正能量洗白,为了涨粉不择手段,恶心,老子咒你生儿子没。” “人妖,这货肯定是个人妖,要不然怎么不敢发照片。” 女孩一条条翻看着,越看越气,越看越恼火。 这些人简直太过分了,自己明明是在传播正能量,怎么就是无耻了? 以前发的很多视频不也是在传播正能量吗,是他们太色了,只看到了美色没看到正能量的东西,现在反而怪起别人来了。 越看越气,越气却越想看…… 恶毒的言论一条接着一条,你永远无法想象网络暴力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不喜欢看就别看了,何必给自己心里添堵呢。”突然而来的清冷的声音在女孩耳畔响起,依旧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但是这番话,却让女孩瞬间暖了心。 原来这个冷冰冰的小哥哥也并不是真的难以接近! 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怎么知道自己不想看那些评论的? 女孩正想着这些心事,出租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原来是到医院了。 推开车门,背上出租车司机,跑向医院,这一切都是一气呵成。 女孩也跟着从出租车上下来,不管怎样,她都要把今天这件事情报道到底。 关注她的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总有富有正义感又善良的人能刷到这些视频的。 她的传播也不是给某一部分人看的,是给所有富有同情心且善良的人看的。 扔下一百块钱,那出租车司机也是个好心人,想把钱还回去,等下了车却发现女孩和庞飞的身影都已消失不见。 女孩追上来的时候,那位公交车司机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送司机来的英雄全身都湿透了,深蓝色的体恤贴在了身上。 跟拍暂时停下,一会等公交车司机出来了再拍一下就好了。 庞飞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无意间注意到一路跟随二来的女孩也来到了这里。 这女孩胸口的胸针上显示的校名,竟然和安露是一所学校的,也真是巧了。 “刚才我让你离我远点,是怕你阻碍了空气,没别的意思。” 面对庞飞突然的解释,女孩心里一阵温暖,微微一笑,脸颊上两个浅浅的酒窝,霎时好看。“没事没事,我也没放在心上。你……你以前当过兵吧,我看你身手好厉害啊,跟短视频上那些厉害的兵哥哥一样厉害。” “嗯。”庞飞不知道什么短视频上的兵哥哥,只不过出于礼貌回答了一下女孩的问题。 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尴尬。 这时,女孩的手机响了,是她的朋友打来的,“莫菲,你在哪呢,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急死我了。” “啊……我……我在医院呢。” “你跑医院去干嘛,你忘了咱们下午还有事情的。算了算了,我看你也别去了,现在赶也来不及了,我和青青先去吧。” 挂了电话,莫菲难掩脸上的失落之情。 “有事你就先走吧,这里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庞飞说。 莫菲哪里肯走,从这里赶过去也来不及的,“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可以加入安露的记者调查小组的机会,就这么让我错过了。” 什么? 安露记者调查小组? “安露记者调查小组……怎么了?” 女孩倒是被庞飞激动的样子弄懵了。 “你口中的安露,是几几级的,学的什么专业,在哪个班?”庞飞想确定一下是自己的小姨子安露,还是什么重名重性的人。 “17级传媒专业,五班。” 这下子没错了,就是安露本人了。 她竟然还成立了调查小组,还被人追捧仰望? 庞飞觉得难以置信,这,还是印象中那个安露吗? 不过转念一想,安露自从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后的确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那么拼命那么勇敢,如今小有成就,自己应该为她恭喜才是,而不是怀疑她的本事和能力。 那丫头为了今天的成就牺牲也是蛮大的,这下子好了,有了成就,安瑶就没法再说她什么了,她也终于可以回家了。 当然,庞飞没吧自己和安露这层关系告诉莫菲,只是二人一起在走廊等着公交车司机的消息。 两个小时后,公交车司机被平安推了出来,医生说幸亏送来的及时,要是再晚几分钟,命可就保不住了。 公交公司和公交车司机的家属也在这期间都赶到了医院,对庞飞和莫菲表达了万分的感谢。 “英雄小哥,我能给你拍个短视频吗,把你英勇救人的事情放到网上去,让广大网友都学习学习。”公交公司的工作人员说。 庞飞拒绝了拍照的要求,“人没事就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莫菲这边在被公交车司机家属一番感谢后,再抬头,身边已然不见了庞飞的身影。 做好事不留名的大英雄! 莫菲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意外地发现评论区出现了很多点赞、加油之类的好评。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莫菲笑了笑,背上书包,笑着离开。 庞飞来到侦探社,已然是十点多了,一大群人围在那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正经工作都不做了吗? “咳咳……”庞飞咳嗽两声,提醒大家自己来了。 姬如雪却是将一块手机伸了过来让庞飞自己看,“大英雄啊,你可要火了啊。瞧瞧,三十多万的点赞呐,上热门了啊。” 庞飞笑了一下,没说话。 贼五却是拉着他说,“你现在火了,这可是个给侦探社打名气的好时候。要是这短视频能附带上咱们侦探社的名字,那还愁没生意可做吗?” 庞飞对这个提议并不感冒,这不就是变相的营销手段嘛。 自己当初做那些事情并没有别的意图,单纯的就是为了救人,但若是附带上为侦探社打广告的话,那意义就变了。 “不行。” 贼五不死心,缠着庞飞让他再好好想想。 “这事没得商量,你们就死了那条心吧。”庞飞态度坚决,绝不肯那样做。 姬如雪灵机一动,对着贼五勾了勾手指,“他不愿意没关系,咱们背着他偷偷的不让他知道就行了……” “不行!” 这怎么就不行了? 贼五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这件事做可以,但必须经过庞飞的同意,要是背着庞飞偷偷那样干,他肯定不乐意。 贼五和庞飞相继离去,姬如雪又把目标群体转向了庞燕和钟灵,无奈二人不是借口逃走就是一副冷漠脸不理自己,真是让人无奈又生气。 “皇帝不急太监急,反正我又不是老板,爱咋咋滴。”姬如雪拿了东西,扭着腰离开侦探社。 时峰今天还是没来,庞飞给其去了个电话。 沈凝心那边好像又出事了,时峰语气里颇有些怨气,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太好。 “你小子别忘了之前说过的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时峰和沈凝心的事情庞飞不愿多插嘴,只是要提醒一下时峰别步了自己的后尘。 “庞哥,我一会就来,你把西区那几个单子给我弄出来。”时峰明显是在说气话。 庞飞想劝他好好冷静冷静,但听得时峰态度强硬,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时峰对沈凝心已然是很有耐心的了,很少看见他动怒成这个样子,可见这次的事情的确比较难以处理。 这种时候让二人暂时分开也是好的,人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总是更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时峰说来就来,大中午的顶着大太阳就跑来了,一身的汗水把背心都给湿透了。 来了就跟庞飞打了声招呼,然后拿上西区的单子就出门了。 “砰”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很响亮。 “怎么了这是?”贼五一脸懵逼着问。 庞燕摇摇头,钟灵没说话。 庞飞没解释,叫贼五继续忙自己的。 一下午就帮着贼五熟悉业务了,接下来就要给他安排单独的任务练练手了,这事等明天再说。 今儿个就这么过去了,庞飞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可以想到回家两个字,这心里就不免沉甸甸的。 便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脸疲惫的时峰竟然回了侦探社。 “你不回去啊?”看这架势,分明就是不打算回去了。 时峰将手中的资料丢在桌子上,拉了椅子坐下,脸掉的老长,“真的很不想回去。” 姬如雪贴着面膜出来,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这地方可是我们三个女孩子的,没你们两个什么事,不过要是庞飞想留下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让他跟我住一个房间,至于你,赶紧哪来的回哪去。” 时峰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她这么一挖苦,就更烦躁了。 拿了东西就往外走,被庞飞拦住,“要不你跟我回安家住一晚吧。” 351:安露回家 “不了,庞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一个外人去安家,总觉得怪怪的。我没事的,你先走吧,我坐一会就走。” “那行,那你别太晚了。” 庞飞拿了东西转身离去,走到公交站台处才想起来身上没零钱了,转身往回走,却发现时峰失魂落魄地从楼里出来。 “时……”峰字还没出口,又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昏暗中走出。 安露! 看她的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了。 安露走到时峰跟前,突然张开胳膊将时峰抱住,但下一秒,她就被时峰一把推开了。 安露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眼神中难掩失落之情,“你对我就这么讨厌?” 时峰似是心虚,低着头半晌不说话。 安露苦笑不已,“怪我自己,怪我犯贱,没事找你干嘛呀。” “那次的事情是个意外,咱两都说好了,谁也不许再提那次的事情,谁也不许揪着那次的事情不放。你也答应过我,以后不会纠缠我的……” 时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露不耐烦地打断,“你以为我今天来是纠缠你的?我要真想纠缠你,会等到现在吗?当初出了事我就把那些事情捅出来了,我要真想闹,你和沈凝心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吗?时峰,我安露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堪的女人吗,你到现在还觉得那次的事情是我设计的?” “难道不是吗?”时峰这随口的回答,却是完全暴露了他的心里话。 他就是一直觉得那次的事情就是安露设计的,就是这么觉得! 安露穆然瞪大了眼睛,质问的时候是一回事,可当真的听到时峰这样的回答,她的心还是像被重锤击中了一样的难受。 你的所有委屈和隐忍,换来的只是别人的误会,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安露愤愤然甩了时峰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庞飞动了动身子,却还是没走过去。 事情总要当事者去处理不是,他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被安露甩了一耳光的时峰歪着脑袋,用舌头顶了顶被打过的脸颊,“被我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 安露怎么也没想到,时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呵呵! 呵呵呵! 她竟然会死心塌地地喜欢这么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还真是自己有眼无珠啊! 今晚这趟真是没白来,至少让她看清了时峰的丑恶嘴脸,也看清了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那样心心念念。 “啪”的一下,一个盒子被丢进时峰怀里。 安露毅然决然转身离开,独留下时峰,默默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他为沈凝心准备的结婚戒指,但是那天晚上,他却把戒指遗落在了安露那。 之后,安露就一直为他将戒指保存起来。 倘若安露真想闹事的话,大可以直接去找沈凝心,又怎么会在事隔这么久之后才来找时峰。 而且她也不是来要挟时峰怎样的,就是想把戒指还给他。 只是当看到时峰失魂落魄出现的时候,她忍不住心疼,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地抱了时峰一下。 哪怕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能如何,时峰不会追上去的,更不会道歉。 他和安露的事情能这样结束最好不过,本来就没希望的两个人,最好还是断的干干净净的好。 不远处,庞飞看着这一切,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自己的兄弟自己能不了解吗,时峰本无意伤害安露,只是他也没有在知道误会安露之后追上去解释什么,因为时峰很清楚地知道,解释了,他和安露之间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断的干干净净了。 在这些事情上,庞飞和时峰的处事风格大不相同,庞飞总是想把什么事情都解释的清清楚楚,但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解释清楚,反而越描越黑,他和安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就是被这些建不清理还乱的误会给逼的吗。 庞飞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好好冷静一下,所以今晚他及没回安家,也没去林静之那。 一个人走在清冷的大街上,吹着凉风,抽着烟,偶尔过往的出租车司机会停下来问他要不要搭车,都被庞飞拒绝。 就这般漫无目的地走着,偶遇一场露天酒吧,人群中,安露的身影吸引了庞飞的目光。 安露一杯杯喝着啤酒,身形摇晃,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是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小街道里,太容易出事了。 庞飞走过去在安露身边坐下,夺了她手里的酒杯,“别喝了。” 安露抬起迷蒙的双眼看了庞飞一眼,晶莹的泪花控制不住爬满白皙的脸颊。 以前那个大大咧咧爱笑爱闹的安露不知何时被弄丢了,那个时候,庞飞虽然在安家处处受到误会和排挤,但总有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帮着自己。 安家也因为安露的存在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上一次在安家听到安露的笑声,好像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自从安露有了自己的梦想但却得不到认可跟安瑶以及曹秀娥大吵一架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变的不爱笑了,变得会隐藏自己的心思了。 有人说这便是成长,学会一些东西,自然要舍弃一些东西。 安露学会了沉稳和梦想,却失去了天真和快乐。 到底那个安露更好,谁也说不上来。 庞飞对安露向来都是那句话,“做自己就好。” “姐夫……我好难受,我这里好难受……”安露捂着胸口,眼泪横流,身子歪歪斜斜倒在庞飞怀里。 庞飞轻轻拍着她瘦弱的肩膀,“难受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安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很大,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他们都以为庞飞和安露就是一对小情侣闹情绪罢了,谁也没在意,大家该嗨的嗨,该喝的喝。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咚咚咚”地敲击着空气,人群热闹异常,斗酒的、唱歌的、摇旗呐喊的…… 而在人群外,庞飞和安露的身影显得孤零零的,于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安露喝醉了,庞飞不得不带她回安家。 张婶帮忙将安露的房间门推开,庞飞小心翼翼将其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让安露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 二人从房间里出来,庞飞询问了曹秀娥的情况,张婶说曹秀娥今天情绪比较稳定,晚上吃了饭之后就睡下了。 “那就好,张婶,那你也去休息吧。” 安瑶还没回来,庞飞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着,给安瑶打电话,电话被挂断了。 十一点多,窗户上照常亮起汽车大灯,没多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安瑶看也没看沙发里的庞飞一眼,径直往楼上走。 庞飞也没说什么,兀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是一夜无话。 有时候不是庞飞不想沟通,而是安瑶不愿意沟通。 不知道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庞飞也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 翌日清晨,庞飞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门外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姐夫……” 安露敲错门了,庞飞住的是安瑶的房间。 将门打开之时,安瑶那边也恰巧开了门,安瑶连个眼神也不给他,只是黑着一张脸瞪着安露。 安露呢,也是个倔脾气,白了安瑶一眼转身看向庞飞,“姐夫,我做了早餐,你下来一起吃吧。” 意外! 安露醒来之后竟然没有直接离开,还亲自做了早餐? 她这情绪倒是恢复的够快的,昨晚还哭的要死不活的,今天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庞飞也想不了那么多,和安瑶这般杵着二人都尴尬,便应了声,跟着安露下了楼。 早餐是安露跟张婶一块做的,张婶还特地交代了,大部分都是安露做的,她今儿个就是打下手。 早餐很丰盛,不过大多数都是速食,不需要怎么加工。 “张婶,快去叫我妈出来。”安露忙活着将东西一一摆好,还在桌子中间放了个小花瓶,里面插了一朵新鲜的小花。 曹秀娥听闻安露回来,一路小跑着出来,“露露……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妈了……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这个家很快就要完整了……” 语言间能感觉出来曹秀娥对于安建山归来的迫切希望。 安露扶着她在椅子里坐下,并给曹秀娥和庞飞摆好筷子。 “姐夫,妈,你们快尝尝,这个这个这个可都是我做的。” 安瑶邪靠在楼梯扶手上,默然地看着这一切。 安露和庞飞都像是没看见她一般,曹秀娥又只顾着吃东西,倒是为难了张婶,也不知道该叫安瑶还是不该叫。 “大小姐,你也坐下来一块吃吧。”张婶说。 安露破天荒没反驳,也就是默许了。 安瑶在庞飞身边拉了椅子坐下,拿起一块面包吃起来。 一家人虽然坐在一起,但这饭桌上的气氛总是有点怪怪的,闹别扭的闹别扭,不说话的不说话,怎么看都不对劲。 倒是安瑶率先打破了这份奇怪的气氛,“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在这拐弯抹角的,我可没时间在这猜你的心思。” 352:告别 “这里是你家也是我家,你能回来我不能回来?”安露还是一贯的作风,但凡安瑶说她的不是,立马回怼回去。 安瑶也不生气,像是已经习惯了安露的这种方式。 “妈生病了你不闻不问,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当你心里没这个家了。” 安露再怼,“说的好像妈生病你管了很多一样,你整天不是忙着跟这个谈业务就是跟那个谈业务,再不就是出差,你又管过妈几次?” 安瑶这次是真来气了,脸色铁青,“我不忙着那些事情,整个家喝西北风吗?” “拜托,现在安家挣钱的不止你一个。我姐夫有自己的侦探社,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我们都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依靠你的公司才能活下去。你赚钱那是你的野心够大,你不安分只做一个家庭主妇。但是你光顾着忙自己的事情忽略了家里的事情,那就是你的不对。” “我的事业在起步阶段,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拼搏去忙碌,从而忽略了对妈的关心和照顾,这一点是我做的不对,我跟妈道歉。现在轮到你了,你也有疏忽之则,你也应该跟妈道歉。而且你不止要跟妈道歉,还要跟我姐夫道歉,你不作为的那些事情,都是姐夫在帮你做,他比你我更像是安家的人。” 安瑶气呼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露反倒笑嘻嘻的,拿了面包继续吃,“被我说中心事了,但却始终没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哎呀,这个家可真难呆啊。” 安瑶的脸色越发难看。 庞飞算是看出来了,安露就是故意在气安瑶。 一招四两拨千斤就让安瑶怒火中烧,这丫头现在的手段可是越来越高明了。 餐桌上待不下去了,安瑶气呼呼转身离开,安露也完全没当回事,爱走便走。 安瑶虽然走了,但庞飞知道,安露肯定是有事情找自己帮忙,不然不会这么殷勤地又是做早餐又是帮自己怼安瑶的。 “说吧,要我做什么?” “先吃饭,吃完了再说。”安露倒是卖起了关子。 吃完饭,张婶带着曹秀娥去看电视,饭桌上只剩下安露和庞飞两个人了。 “这下可以说了吧。” 安露倒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地说,“我爸的事情,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千算万算,没算到安露竟然是问安建山的事情。 庞飞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无可奉告!” “前两天我在一个国外的网站上看到一则帖子,其中有一个背影,就是咱爸。那是一个国外专门用来打击犯罪的网络,全民都可以在上面发布可疑罪犯的信息。” “我爸现在已经被国外的警察通缉了,他很可能正在被那些人追捕,也或许下一刻就被抓起来了。作为女儿,我想了解关于他的信息,有错吗?” 安露情绪激动,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庞飞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但很抱歉,和安建山有关的东西,他还是不能告诉安露。 “我吃饱了。” 胳膊被安露死死地抓住,“你只需要告诉我,我爸是好人还是坏人就行。” “相信爸,他不会让你失望的。”庞飞间接回答了安露的问题。 胳膊的手掌缓缓松开,庞飞明显感觉到安露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庞飞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赶紧回头,却见餐桌前已然没了安露的身影。 适才安露只是在试探庞飞,她的真实目的根本不是打探安建山是好人还是坏人,而是在确定,她在报道里看到的那个背影,是不是安建山的。 庞飞的回答,就是间接证实了她的猜测,那个疯丫头,该不会是想出国寻找安建山吧? 把腿追了出来,庞飞一把将安露拽了回来,“你别乱来,这件事很危险,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姐夫,你倒是把我弄懵了,什么事有危险,我只是要回学校而已,你拉着我干什么?” 鬼才信,安露分明是在装疯卖傻。 庞飞拽着她不肯松手,“你最好说话算数,要是让我知道你乱来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 “放心吧,我还没大胆到敢那样做。” 是吗,那她怎么完全听得懂庞飞再说什么。 两个人明明都知道彼此再想什么,却都没有挑明,庞飞也不知道松开手到底对不对,但他知道,安家早已留不住安露,留不住她那颗完全被梦想占据了的心。 松开手,安露缩回胳膊,冲庞飞笑了笑,“姐夫再见。” 走了两步,安露突又停了下来,莫名其妙地说,“姐夫,转过身去。” “最美背影啊,你现在可是网络红人了。作为网络红人的家属,我得有点福利不是,拍两张照片回去,让那些小姐妹都羡慕羡慕。” 原来如此! 庞飞背过身去,安露对着他的背影“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片。 “那个莫菲可是个名气不小的网络红人,姐夫抓紧机会,让她给你的侦探社打一波广告,你们就不用愁着没客户了。” 安露的声音渐行渐远。 待庞飞回头时,已然不见了安露的身影。 “嗡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庞飞拿出来一看,却是邵晟的电话。 “黑水在邻国多次作案,我们在邻国的华人也因此受到威胁,上面需要我们派出人员前去支援,但不能由特种部队出战。黑水成员十分狡猾,一旦出动特种军的话,他们立刻就会枪杀人质,所以我们决定,派出三支野编战队成员伪装成当地居民混入黑水内部。” “我已经通知过其他成员了,你是最后一个。好好跟家人吃顿饭,明天下午我安排人去接你们。” 任务就是这样,来的突然,让你毫无防备。 作为特战队员,对这样的情况早已适应。 侦探社那边有了贼五和钟灵的加入,倒是没什么可担忧的,倒是安家这边,曹秀娥情况不稳定,怕是张婶一个人忙不过来。 安露走的时候又神神道道的,但愿最好别有事。 庞飞取消了去侦探社的念头,转而前往飞耀。 临走前要跟安瑶把安家的事情交代一下,至于其他的,他暂时也没想好说什么。 “妈情绪不稳定,你多抽点时间多陪陪她,她不肯吃药了你就让她给你讲她和爸年轻时候的事情……” 安瑶忙着奋笔疾书,也不知道听还是没听。 庞飞将曹秀娥以及安露的事情交代完,便起身离开。 “等等。”安瑶终于有所回应了。 “除了这些,你就没别的要跟我说的了吗?”安瑶看着庞飞,像是在期待什么。 庞飞想了想,补充道,“照顾好自己。” 照顾好自己? 这是什么话?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找林静之吗?”明知道答案是自己无法承受的痛,可安瑶还是忍不住这样问。 庞飞的沉默就是最无情的回答,安瑶痛心不已,“你对她的关心还是比我多,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还是你本来就更关心她?” 庞飞不想在这个时候回答这些问题,因为根本没法回答。 安瑶所纠结的东西实在是没有必要,可不管他怎么解释,安瑶都不会相信。 更重要的是,庞飞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不想欺骗安瑶,也不想撒谎。 转身离开,安瑶却又追了上来,黑眸中含着泪水,“作为丈夫,你欠我的太多了,好好想想回来怎么弥补我吧。” 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掩饰不住其中的牵挂。 庞飞笑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 安瑶失落不已,心里像是压了石块一样的难受。 庞飞给林静之买了很多东西,又带她去做了产检,走之前要把这边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他才能放心。 “庞飞,你以后还会来吗?”突然的异常让林静之多少有点不安心,以为庞飞和自己的事情被安瑶知道了,庞飞这是来跟自己做最后的告别了。 “当然会,不过可能下次来需要一段时间。”庞飞知道林静之是误会了,不得不解释,免得她心情不好影响身体状况。 “我是要出去执行一些任务,需要出去一段时间,怕你和小萱这边不方便,所以给你们多备点东西。” 这样的话让林静之安心不少,一颗心也放松了下来。 “那你千万千万要小心点,我和孩子可都等着你回来呢。” 庞飞笑了,将林静之揽进怀里,“照顾好你。” 对于安瑶和林静之,他谁也不偏心谁也不向着,都是一样的照顾。 晚上,他就住在林静之这边,少有的能好好陪陪她,二人都舍不得睡觉。 小屁孩在林静之肚子里拳打脚踢,好不活泼,庞飞就喜欢静静地听着小家伙在林静之肚子里闹腾的声音。 这里孕育着一个新生命,那“咕咚咕咚”的声音,莫名的让庞飞觉得安心,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 手机关机了,这天晚上,他就想陪着林静之,听着小屁孩闹腾的声音,好好过一个没有忧虑的平静夜晚。 353:三方会面 而在林静之居住的小区外,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子停下林静之所在的楼下已然好几个小时了,车子里,安瑶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和车子停在这里的时间差不多一样长。 直到,窗户里的灯熄灭了,她知道,今晚庞飞是不会回安家了。 白天的时候,当庞飞跟她说那些类似告别的话时,她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之所以不回应,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应,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她努力克制了一切的胡思乱想和小脾气,最后还大度地提醒庞飞一定要平安回来,作为一个妻子,她已然做到最大的忍耐和宽容了,可是,庞飞还是来找林静之了,还是住在她这了! 安瑶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让庞飞回心转意,她只知道,她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陪着别的女人,而将自己这个接发妻子丢在家里不闻不问。 冲上去问个清楚,还是默默地选择忍受? 内心的剧烈挣扎让安瑶一个头两个大,头痛欲裂! 特别是,当窗户里的灯熄灭那一刻,她仅存的那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怒火、委屈、不甘……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安瑶怒气冲冲推开车门,却在一只脚踏出车门的那一瞬间,又有了别的想法。 现在找上去,无非是让事情进一步恶化罢了,搞不好还会彻底将庞飞从身边推开。 其实她并不想离婚,只想庞飞能断绝和林静之的来往,安安心心和自己过日子。 庞飞不是马上要走了吗,那就等他走了再说! 塌出去的脚又重新缩了回来,安瑶看了眼楼上,留下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野编部队的事情就像是紧急的号角,一旦吹响,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 和林静之、安瑶都做了告别,庞飞这心里的一口气也算是放松下来。他以为自己已然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也可以走的放心一些。 这次的任务整个华夏国出动了三个野编战队,总共1八个人,其中以邵晟所带领的野编三号战队作为主要军力,其他两支战队为辅助。 这是邵晟为野编三号争取到的荣誉,也是对这些不求回报心甘情愿报销祖国的伟大英雄们的回馈,野编三号除了没有正规编制以外,其他的地方,一点不比正规部队差。 这里有最精英的人才,最精良的装备,更有最团结的战友情! 他们,是三支野编战队,乃至以后更多野编战队中最亮的那一颗星星。 而这一切,少不了邵晟的付出,他所带领出来的团队,没有最优秀,只有更优秀。 这位年纪轻轻的队长,其身上的气魄,不比京都的人差多少! 而这一次的任务,邵晟和项也也会跟随庞飞等人一起前往,但是,在抵达作战地之后,他们并不能和庞飞他们一样伪装成当地居民潜入进去,一切,还是要靠庞飞他们自己。 三支野编战队经过两天两夜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本次作战的目的地。 黑水刚刚在这里爆发了一场病毒,导致当地居民大多感染病毒,当地领导为了防止病毒蔓延扩散,将已经感染病毒的人群全部安排到了隔离区进行隔离。 沿途他们要经过隔离区,在车窗玻璃上,庞飞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感染着,他们身体溃烂,衣着破烂,光着脚的,光着膀子的…… 他们伸手出,像过往的车辆讨要食物。 因为这是一个比较贫困的地区,食物对他们来说永远都是缺乏的,这些人不但要饱受病毒的折磨,还要忍饥挨饿。而当地领导受到病毒和黑水组织的困扰,实在无力去管这些人,只能将他们隔离在这里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这样的场景,庞飞很多年前就经历过,那一双双枯瘦如骨的手,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没有人想死,谁都想好好活下去。 但有些事情无法避免,他们能做的,微不足道。 “停车!”庞飞喊了一声,车子应声停下,随后的几辆车子也跟着停下。 庞飞二话不说,将车上的食物、水全部搬了下来。 李重等人见状,也跟着将食物搬了下来。 “这个地区长期食物匮乏,就连当地领导也是食不果腹,你们把食物都分发给这些人了,那咱们怎么办?”这人是野编一号战队的队长,名叫伍刚,今年3八岁,人很魁梧,一身黑黝黝的皮肤越发显得他很壮实了。 随后,野编二号战队的队长宋大志也跟了上来,“是啊,咱们的食物和水本来就不充足,如果再分发给这些人的话,那咱们就没有了。” 庞飞将箱子放好,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他没有什么感染肺腑的大道理要讲,他只知道一点,“作为一名军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啪啪啪……”众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掌声,而这掌声,来自野编三号战队的队长邵晟。 “说的好,军人,就该这样!项也,帮忙搬东西。” 伍刚和宋大志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跟着他们一起把自己的食物也搬下来,却也没再说什么阻拦他们。 庞飞他们要怎样做他们不管,但是他们有自己的原则。 别忘了这次的任务,没有了食物和水源,怎么完成任务! 庞飞他们所能提供的食物并不多,但至少是可以让他们安心的。 放下食物之后,车队继续前行。经过一个下午的奔波,车子终于进入了本次作战的目的地。 邵晟等人先跟当地的领导者取得联系,而在这期间,庞飞等人会被单独安排在隐蔽的地方,不能随邵晟等人进入当地的重要领地,以免被黑水组织成员发现。 被安排藏身的地方已经是当地领导所能提供的最好的栖身地了,一次性容纳1八个人还是显得很是拥挤。 三支野编战队的成员互相都不太熟悉,趁着这个机会,倒是可以先互相认识认识。 其中,就数庞飞所在的野编三号战队最为吸引众人的眼球,其他两支战队里的成员大多比较年轻,平均年龄都在35岁左右,而野编三号战队就很奇葩了。 上到七老八十,下到二十多岁,不仅有老头,还有美女,还有一个爱喝酒的,腰上还挂着酒葫芦,这在军中可是大忌! 一番介绍完毕,众人不由得好奇,有的跟赖天光聊起来,有的跟冷颜搭讪,也有的问楚之殿葫芦里是不是真的装的是酒。 “真的,不信你尝尝。”楚之殿主动扒开塞子,将酒壶塞过去,对方闻了一下,清香异常,还真的是酒啊! 关键这家伙带着酒上阵,他们领头的居然也不说什么,这是什么鬼畜操作? 楚之殿伸手指向庞飞,“这个……你得去问他!” 另外一边,赖天光也被几个好奇的孩子团团围住,“老先生,您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参与这些事呢,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想报效祖国,多大都不是问题,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自然就懂了。” “那老先生您是怎么加入这支战队的?” “这个啊……你去问他。”赖天光也是伸手指向庞飞。 与此同时,围观人群最多的冷颜这边,人群七嘴八舌的,无非就是问她一些很八卦的问题,也有人质疑冷颜的能力,结果那家伙话还没说完,就被冷颜一个鸽子翻身撂倒在地。 “我去……霸王花啊,真看不出来,你说你这么漂亮不在家享福,跑出来受这罪干嘛?” 冷颜指向庞飞,语气森然,“去问他!” 怎么都是去问哪个人? 哪个人很厉害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一波好奇的人群转移了战场来到庞飞跟前,七嘴八舌: “那个美女说她是因为你才加入野编部队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老先生说你能告诉我们答案,你快说说,答案是什么啊?” “大哥,你到底怎么让那位楚大哥带着酒壶的,我也很想跟你学两招啊。” 这么多张嘴,这么多的问题,庞飞先回答哪个? 这时候还得靠时峰出来组织秩序,“你们别一股脑地把问题都抛出来,我庞哥就一张嘴,哪能回答得了你们那么多问题。一个一个来,排队啊,排队!” 话是这么说的,但谁愿意排队啊,兵哥哥们私底下也是很萌很可爱的,能耍赖就耍赖,能凑热闹就凑热闹。 身边有个时峰这样的人,不用庞飞回答,他也能给你把事情处理的好好的。 “来,我先回答你的问题啊,为什么我们的楚大哥可以带着酒壶上阵,因为酒就是我们楚大哥的命,没有酒,就相当于人没了魂,有了酒,那就是如虎添翼。你们没发现楚大哥的酒只是闻着香,但是却没有酒味吗,那可是我庞哥特地找人给我们楚大哥调配的。我们队长那是卖我们庞哥的面子,才允许的,整个华夏国,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这样的,你们就说我庞哥厉不厉害?” 人群笑着附和,“厉害!!!”喊声整齐震天! 时峰心情倍儿好,又说起冷颜来。 354:营救进行 “至于这位冷大美女,那故事就曲奇多了……” 话还没说完,时峰就被冷颜丢过来的石块砸了一下,不许他再说下去。 偏偏越是这样,众人的气氛越是高涨,“说!说!说!” 兵哥哥们也有一颗好奇且爱八卦的心! 时峰故意逗大家,“你看,美女不让我说,我这是说还是不说呢?” 李重竟然也跟着附和起来,“说吧说吧,大不了就是挨上几颗石子呗,满足我们这些人的好奇心。” 徐贺、楚之殿甚至包括赖天光,全都搬起了小板凳,坐等好戏开始。 冷颜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倒是第一次露出一片绯红来,“无聊!” 说完,离开了。 这算是默许了时峰可以说了吗? 反正人都走了,大家又都这么热情,时峰也着实忍不住,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从庞飞和冷颜的误会开始,再到冷颜纠缠庞飞,最后纠缠变成了死缠烂打,最后莫名其妙成了野编三号战队中的一员。 这小子,说的头头是道的,不去说书都可惜了。 得亏庞飞没把冷颜将自己堵在小巷子里,自己手误脱了她衣服的事情跟时峰说,不然这张大嘴巴不得吧什么都说出来了? 饶是这样,队伍里也是有不少人叫嚷着,“该不会是冷大美女看上庞飞了吧?” “女人就是喜欢说反话,却是喜欢你就越是要给你找麻烦,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们没发现刚才冷大美女脸红了吗,我看不是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诶诶诶,咱们闹归闹,可别乱说话啊,我庞哥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们可别给他泼脏水啊。” 众人也都是晓得分寸的,听说庞飞已经有家室,也就不闹了。 话题继续,时峰接下来要说赖天光赖老先生了…… 关于赖老先生的事情时峰也是知之甚少,“庞哥,这个还是你来说吧……” 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面跑进来,扰了众人的兴致。 项也是带着任务和命令来的,“刚才接到通知,实验基地遭到黑水袭击,其中有六名华夏国同胞被困其中。队长让我来通知你们现在马上赶过去。” “实验基地下午会有一批材料运送进去,当地领导者们已经将运送材料的几辆货车拦截下来,你们就伪装成送货的潜入进去,任务是将咱们的六名同胞救出来。” “接下来的任务就要靠你们了,队长让我转告你们,务必完成任务!”说完,项也冲着众人敬了个军礼。 前一秒还嬉笑打闹的众人此刻全都严阵以待,齐刷刷回了个军礼。 将钥匙交给庞飞,项也最后叮嘱,“运送材料的车子在七点钟方向的牧场,路线偏离了原来的路径,路上你们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个谎圆回去。” 庞飞接了钥匙,那一串小小的钥匙,却仿佛重石一样沉甸甸的。 野编部队全员自己行动,邵晟等三位队长不会参与其中。 从现在起,他们就要假扮成劫持了材料车的黑水组织成员进入实验基地,想办法将六名华夏国同胞救出来! “出发!” 穿上事先准备好的黑水成员衣服,众人从后边绕到牧场,驾驶运送材料的车子,开启了营救计划。 诚如项也所说,离开领事馆前往实验基地的路上,随处可见黑水成员。 他们不是在暴力抢劫就是在杀伤掠夺,行为极其恶劣。 但众人不能出手救援,否则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只有伪装成对方的人,才能成功混入实验基地解救人质,他们要时刻谨记任务,时刻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车子在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实验基地,这里已经完全被黑水成员占据,他们大胆而且嚣张,完全不把当地的领导者放在眼里。 每个黑水成员身上都绑着药包,一群亡命之徒,随时做好和别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守门的人冲庞飞等人招手,示意停车,对方说的是当地语言,带着口音,比较难懂。 还好,庞飞完全可以用当地的口音和对方交流。 “你们为什么擅自偏离轨道?” “路上遇到武装部队,我们绕了一段路。”庞飞的回答十分完美。 “牌子?” 这是黑水成员间的一种身份认证。 坐在皮卡前面的几个人都将身上的牌子亮出来,对方点了点头,让开身子,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开车的是野编一号的一名成员,技术十分了得,一踩油门,车子呼啦一下蹿了出去。 路上众人将实验基地的地图都看过了,这里的地形不算复杂,人质主要都被困在一号实验楼里。 在行动之前,众人先在车上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敌人分布情况。 不多不少,二三十个,应该可以搞定。 假装将车子开到卸货的地方,在对方忙着卸货的时候,庞飞、时峰、李重等人突然从背后袭击,对方连吭也没吭一声就被撂倒了。 摘了他们身上的身份牌丢给车厢里其他还没有身份牌的人,让所有的人都可以拥有黑水成员的身份,才能更好地混入一号实验楼中。 现在,卸货这里是安全的,众人可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赖老,您又什么看法?” 赖天光将地图展开,指着一号楼的后面说,“你们看,这里有一条通道,地形复杂,咱们可以将人质从这里运送出来。事先安排几个人埋伏在这里,一来可以接应被救的人质,二来可以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现在守在外面的人有三五个,留几个人出来把这些人收拾掉,再留三五个人埋伏在一号楼的出口处,还剩11个人,目标太大不能一次性进入一号楼,会引起怀疑。我建议庞飞和时峰一起进去,把里面的情况及时反馈出来,我再根据情况安排接下来的计划。”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都先不要动手,埋伏好就行,明白吗?” “好。”压的很低但却很整齐的声音,三支部队第一次合作,却也是默契十足。 众人各自寻找自己的位置,一切准备就绪,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庞飞和时峰身上。 庞飞和时峰伪装成黑水成员进入实验楼,二人的一双眼球就像是扫描仪一样快速地将实验楼里的情况,“七点钟方向两个看守,一点钟方向一个,大厅里八个。” 快速将实验楼里的情况反映给赖天光,他会在外面做出妥善的安排。 有几名医护人员被胁迫着跪在地上,几名黑水成员用家伙什抵着那几个医生的脑袋,质问他们一个名叫陈波的医生是谁? 根据庞飞等人的了解,陈波是一名华夏国医生,也是本次病毒研究所的骨干成员。 想必是这些黑水成员不希望他们研发出针对病毒的抗病毒体,所以才攻陷了实验楼,要将陈波医生寻找出来。 而除去陈波医生之外,还有五名来自华夏国的医护人员,庞飞快速扫视了一遍,却发现人群中只有五位华夏国人的面孔,少了一个。 少的那个会是谁? “赖老赖老……” 突然,庞飞发现对方的成员有人注意到他,通讯暂时中断,以免引起怀疑。 那个对庞飞起疑心的家伙走向庞飞,身上的通讯设备一旦被发现,众人可就面临着暴露的危险。 庞飞假装咳嗽,暗中悄悄将身上的通讯设备捏碎,灌入衣服中。 对方用一口当地的语言质问庞飞刚才在干什么,并且要扒开他的衣服查看,好在通讯设备已经被庞飞及时处理掉,只剩下一堆残骸。 庞飞用纽扣掩盖过去,另外一边,时峰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因为通讯设备就在衣领处,很容易被发现。 趁着庞飞和那个家伙说话的功夫,时峰假装咳嗽将自己身上的东西也给拆掉了。 二人轻装上阵,至于这里面的情况,稍后再说。 “去,把那几个华夏国人抓到外面去。” 这倒是个好机会,有机会接近那几个人,便能将救援的消息传递给他们。 庞飞和时峰走过去,用家伙什抵着同胞的脑袋,模仿者本地人说话的口音,让他们往外走。 见身后没有人跟上来,庞飞暗地里悄悄用手指勾了勾眼前这位男医生的手掌,并在其手心里写道: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保持镇定,千万别乱动。 男医生倒是配合默契,乖乖跟着庞飞出了实验楼。 庞飞又在其手中写下:还有一名我们的同胞呢? 男医生的手指在庞飞手心里写道:牺牲了! 庞飞的心沉了一下,很快调整好状态,押着几名同胞从实验楼里出来。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这些该死的家伙,居然要把这里彻底破坏掉。 还有当地的医护人员,也都遭到了他们残忍的杀害! 本次任务是解救华夏国的六名医护人员,按理说,只要将手中的无名活着的成员护送出去,庞飞他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但是,听着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及那些人无助的哭喊声,庞飞动了恻隐之心。 355:华夏之龙 实验基地里的黑水成员并不是很多,众人全力配合的话,将这些家伙全部消灭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擅自篡改任务,这可是违背部队上的纪律的。 “啊……呜呜呜……” 身后的哭喊声连成一片,宛若重石一般撞击着庞飞的心。 真的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生命不分国界,保护人民的任务也应该不分国界! 现在当地受到黑水成员的大肆袭击,当地武装部队要全面应付黑水成员,没有多余的警力再来支援这边,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么多的人无辜惨死? 不,庞飞做不到! 和时峰交换了一下眼色,二人暗地里悄悄准备反击。 “趴下!”一声大喊,无名华夏国医护人员全部扑倒在地,庞飞和时峰用手中的家伙什对着后方一阵扫射…… 远处控制整个局面的赖天光突然听到一阵激烈的枪声,下意识站了起来,先行做出对其他人的安排,“动手。” 潜伏在实验楼后方以及门口处的野编部队成员突然出击,将外围的黑水成员分分钟撂倒。 但是,从实验楼里迅速涌出的大量黑水成员火力十分凶猛,庞飞和时峰根本抵挡不住,而分散在其他地方的野编成员又无法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到支援。 庞飞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冒险了,搞不好会把他和时峰陷入危险的境地之中。 “快,带着他们赶紧走。” 庞飞挡在前面,掩护着时峰,让他赶紧带着那些医护人员们离开。 手中的家伙什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四处扫射,必须这样,将一个敌人从实验楼里面放出来,对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 另外一边,赖天光迅速做出安排和调整,并且他自己也端上了一把家伙什钻了过去。 分散在其他地方的野编成员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了实验楼周围,在庞飞的子弹消耗殆尽之前,终于,后援力量及时赶到了。 在超强火力的支援下,庞飞终于可以和时峰带着一众华夏国医护人员离开。 将那无名医护人员安排妥当之后,庞飞又绕到实验楼侧方,准备从玻璃窗进入试探楼。 赖天光将其胳膊拉住,怒气冲冲地问,“你干什么?” “大楼里还有几十名当地的医护人员,不救他们,那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多过的考虑,庞飞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在这种时候,多一秒的耽搁都是在和生命的赛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解释,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了,该怎么做自己心里有数。 赖天光拿起通讯设备,安排守在后方的几名野编成员进入实验楼协助庞飞。 然后,他又掉了几名野编成员从窗户进入,给对方来个包饺子。 一群亡命之徒,除了手段狠辣点,其他方面又如何能是这些作战经验丰富的成员们的对手。 冲在实验楼外的黑水成员分分钟被消灭干净,而守在实验楼里面的黑水成员,知道他们是遭遇袭击了,准备将这里所有的医护人员全部杀掉。 “哗啦”一下,便在这时,一楼的窗户大面积被击碎,一道人影从窗户外闯了进来,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一阵火花四射,不少黑水成员已然倒在了血泊中。 而隐藏起来的黑水成员没有急着反击,却是率先对当地的那些医护人员动起手来。 其中一名女的医护人员被射中了脑袋,当场死亡。 庞飞气恼不已,在那只手伸出来再下毒手之际,一枪将其手给打爆了。 猫着腰来到被困的人群跟前,庞飞帮着他们解开手上的绳子,而在这时,一阵弹雨朝着他落下来。 闪躲的话,弹雨势必落在这些无辜的医护人员身上,庞飞没有闪躲,而是推到了身边的柜子,让柜子来抵挡弹雨。 与此同时,他继续帮着那些医护人员们解开手上的绳子,救一个走一个,救一个走一个…… 但柜子无法抵挡密密麻麻的弹雨,很快就会被击穿。 千钧一发之际,守在后方的野编成员进入了实验楼中,一举拿下对方好几个人头。 超强的火力将对方压制的不敢露头,庞飞正好有机会将在场的医护人员都救走。 但是,现在实验楼中依旧危机四伏,不能擅自行动,庞飞让他们躲藏起来,自己拿起家伙什冲了出去。 没有畏惧,没有害怕,一往无前,那一瞬间,庞飞身上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恐怖气势。 在和其他野编成员的互相配合下,终于,将实验楼中的所有黑水成员全部清除掉。 赖天光带领的另外两组成员也抵达了实验楼,只是他们来的时候,这里的战况已然解除了。 原本的计划是解救华夏国六名医护人员,加上野编部队的所有成员,几辆运输材料的车子刚好够用。但现在一下子多了几十个当地的医护人员,几辆车子根本承载不了那么多的人。 赖天光没有责怪庞飞的意思,这种突发状况是他们经常会遇到的,能救下这么多的医护人员,又不知道他们能救下多少当地人的性命。 “你们几个开车护送这些人先行离开,我们再跟邵队那边联系,看看他们能不能就近安排车子过来接我们。” 谁都知道留下来的危险性,但是在这种时刻,他们不留下来,那些被解救的当地医护人员就无法离开这里。 没有什么大公无私,没有什么伟大举动,他们只是把更加又可能逃生的机会让给了那些手无寸铁的医护人员们。 华夏国的军人们就是这样的可爱,明明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但他们却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几名野编成员带着众医护人员们离开,留下庞飞和赖天光等三支野编部队留在这里继续等待。 对于刚才的行为,庞飞表示道歉,临时改变决定在战场上可是大忌,会扰乱一切的作战计划。 适才稍有不适,其他的野编成员就会身临仙境,更是差点害了时峰。 但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还是会那样做! 那种时候,根本没有时间犹豫和考虑,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可能死在那些人的变态之下。 庞飞只是想多救一些无辜的人,多争取一线生机和可能罢了。 赖天光明白他的心思,也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对于一位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来说,什么样的突发情况没遇到过。 庞飞的所做所为都在情理之中,可以理解! 聚集在实验基地附近的黑水成员肯定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留在这里很不安全,庞飞提议,“咱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而且为了防止和黑水成员正面冲突,咱们最好绕路走。” 这个想法得到了赖天光的认同,此刻留在这里,就是将自己置于险地。 等黑水成员抵达这里之时,他们就只有被包饺子的份了。 地图就在赖天光的脑海里,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迅速做出判断,“从三点钟方向走,穿过一段低洼地带,那里易守难攻。不过,咱们还不能现在就走,得把那些人吸引过去。” 刚刚上路的几辆车子很容易被黑水盯上,这对一群毫无战斗力的医护人员来说,无疑是送死。 想要那些医护人员平安离开,就得把黑水的火力吸引到他们这边来。 “走,搞事情去!”众人兴致勃勃。 赖天光做了个手势,让众人先稍安勿躁,“分成两队,一队去吸引对方的火力,一队在去往地外地带的路上埋伏。能多除掉一些就多除掉一些!” “好!” 众人迅速自行安排,野编二号和三号其中一部分成员前去吸引黑水的火力,野编一号和二号剩下的几名成员埋伏在路上。 “好,出发!” “大家手中的东西储存都不多了,省着点用。”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直接抢夺的对方的,他们自己并没有带任何的火力,在之前的一番激烈斗争中已然消耗了大部分的东西,现在的物资都是从实验基地掠夺来的,并不是很充裕。 而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群拥有精良装备的亡命之徒,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但所有的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害怕。 当他们成为野编队员的那一刻,当他们踏上本次征程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管是有编制的军人还是没有编制的军人,他们的信仰从来都没有变过。 回归了久违的战场,反倒激起了他们血液中的狼性,让他们可以尽情地释放曾经所拥有的风采和血性! “走!” 随着一声嘹亮的呐喊,余下的15名野编成员,分成两组,宛若两条巨龙一般,一条勇往直前地冲向危险的前线,一条如同隐藏在深海中的蛟龙一般蛰伏起来。 庞飞等人是第一支战队,他们的任务,是要把黑水的火力全部吸引到他们这边来,给那几辆车子争取更多的时间,护送更多的人安全离开! 356:完美搭档 庞飞这一组身上的任务十分艰巨,怎样利用并不充分的作战工具来钳制敌人,才是他们所面临的最大的挑战。 “现在这一带有差不多一个队的火力,大多集中在这一带,避开这边的火力攻击点,咱们从这边突袭。这里有一条路能尽快地帮助我们从突袭地撤离,撤离之后,将这里炸毁。这边的火力会被吸引过来,这个时候就形成了前后夹击的场面,先给他们吃顿饺子再说。” “记住一点,不要恋战,打完就撤。庞飞,你擅长的是远程攻击,守住这个位置,冷颜,你来做庞飞的副手。” 赖天光做出这样的安排,都是根据每个人的特长来安排的,而在所有人中,就数庞飞的远程攻击是最厉害也最有把握的。而冷颜在观察力上有着惊人的天赋,即使不依靠装备,她也能准确判断出风向、风速、调整的角度,二人搭档,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组合。 庞飞倒是没想那么多,赖天光怎样安排,他便怎样执行任务。 迅速带着冷颜寻找到制高点,二人隐藏着,一动不动。 赖天光他们已然在排兵布阵了……发现敌人了……突袭! 一阵枪林弹雨,双方战斗的十分激烈,黑水成员不时有人倒下。 庞飞一般情况下不需要冷颜的协助就能准确无误地干掉对手,保护自己队友的绝对安全。 赖天光明明说的是让两个人配合,偏偏庞飞一个人就搞定了一切,这让冷颜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蛰伏着。 我方在成功吸引了黑水的注意力之后,并不恋战,迅速通过刚才安排好的通道进行撤离。 但是,在撤离之后要将通道进行炸毁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我方炸毁通道的人员被对方射中,倒在了地上。 一大波黑水成员向着通道这边涌过来,要是让他们进入通道了,就会追上我方成员,对接下来的作战安排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庞飞迅速调整位置,以一己之力,阻挡那些蜂拥过来的黑水成员。 但由于他所躲藏的位置比较特殊,视线上有所阻碍,当黑水成员侥幸进入通道之后,就无法再进行射击了。 “可以将障碍物直接打掉。”耳畔,传来冷冰冰的女声,竟是一直蛰伏不动的冷颜。 冷颜虽未说话,但这里的一切都被她尽收眼底。 关键时刻的提醒,让庞飞茅塞顿开。 庞飞二话不说,瞄准障碍物的地方就是一阵扫射。 障碍物落下之后将那名受伤的我军成员挡住,阻碍了黑水成员的攻击,同时,也阻挡了黑水成员的进攻。 视线开朗了,庞飞也可进行畅快淋漓地瞄准射击了。 在庞飞超强的火力压制下,对方不再就此地进攻,这很不对劲。 冷颜快速观察了一下下面的形式,发现有几名黑水成员正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奔进,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跟庞飞和冷颜同归于尽了。 “快走!”冷颜大喊。 庞飞却是站着没动,因为他发现那些从通道里撤出去的黑水成员其实并不是真的离开了,而是躲藏起来了。 他们这是想声东击西,一旦庞飞和冷颜离开这里,那位倒下去的队员势必会成为抢下亡魂! 不行,他要等到赖天光他们返回去救那位队员,在这之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冷颜也发现了这点,没有再说什么,她也跟着庞飞一起趴下。 对于身边这个女人,庞飞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太多的了解和兴趣,但这一次,他要对冷颜刮目相看了。 都说女子不如男,可我大华夏国的女兵,却是一点不比男人差。 这份勇敢的气势,这份不畏惧的气势,不输任何人! “报告情况。”这一次,庞飞主动跟冷颜说话,虽没有明说什么,但这样的话,却已然显示着他接纳了冷颜这个搭档。 冷颜快速地扫描一番,道,“一点钟方向,偏北30度……等等,咱两可以换一下位置。” 庞飞纳闷,但还是按照冷颜的意思和她互换了位置。 换过来之后,庞飞才发现,原来从冷颜这个角度,可以进行双杀! “砰”的一声,直接一次性干掉了两个,爽快! 这时,我方的救援人员已然抵达了那位伤着的位置,埋藏在四角的黑水成员刚拿起家伙什,就被庞飞一枪打爆了脑袋。 这边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可那些前来和庞飞二人同归于尽的黑水成员已然快要逼近了。 那位伤着已经被救走,现在二人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了。 直接从楼上翻下,隐藏在其他地方的黑水成员对着二人就是一阵扫射。 庞飞下意识摁着冷颜的脑袋,压着她爬在地上。 等火力消减下去之后,他便迅速拉着冷颜离开。 那些围堵的黑水成员还是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对方就是抱着不要命的心态来了,双方一碰面他们便要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庞飞大惊失色,连忙对着那家伙的手就是一枪! 等着人倒下之后,庞飞又补了几枪,将危机解除。 二人从楼上逃了下来,准备和大部队回合。 这时,突然又有三名黑水成员冲出,一人手中拿着遥控器,另外两人端着枪冲着二人。 庞飞撂倒了其中两个,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由于时间上来不及,被那家伙反射了一枪。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冷颜冲了过来挡在庞飞面前,胳膊上挨了一下。 庞飞怒不可遏,照着那家伙的脑袋就是一下。 鲜血染红了冷颜的胳膊,“汩汩”地往外冒。 庞飞二话不说撤下衣服上的布条,从上端进行包扎,可防止血流不止。 “能行吗?” 冷颜面不改色,对着庞飞点点头,“没问题,快走吧。” 此后一路畅通,二人终于和大部队回合。 加上之前埋伏在这一带的队员,我方成员大大增加,那些追过来的黑水成员被打的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 庞飞没忘记自己的职责,依旧要去帮队友们守着最重要的关卡,冷颜也不顾身上的伤势,要跟着庞飞一起去。 “没事的,死不了,走吧。”冷颜话很少,但每一句话,却又都显示着她的决心。 庞飞被这个寡言少女却又很小心眼的女人给震惊到了,原来她还有这样英姿飒爽的一面。 二人继续以搭档的身份配合,仿佛经历了之前的事情,现在默契度都高了不少。 冷颜能准确无误地提供给庞飞最有利的信息,甚至有时候,有的角度是站在庞飞的位置给出的。 她不用挪动位置,不用依靠什么装备,一双眼睛宛如神眼一样,只需扫描一遍,便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这样的人能成为国之栋梁,一点也不奇怪。 庞飞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了,这样一位奇女子,最后又是因为什么离开部队的。 看冷颜的样子,应该也是被迫离开部队的,在这个奇女子的身上,又发生着怎样的故事? 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现实不允许他想那么多,他也不会去问冷颜她之前的那些事情。 有些事情,要懂得分寸。 没有枪声了,对方也迟迟没有人再出现,都消灭光了吗? “不,还有一个。”赖天光清楚地记得对方的人数,他很确定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冷颜闻言,快速在四周寻找,任何的犄角旮旯都逃不过她犀利的眼睛。 但如果那个家伙隐藏起来的话,就没办法搜寻到他了。 “没发现。” “算了,一个漏网之鱼罢了,咱们赶紧撤离。”赖天光说。 然而,部队刚一动,便有一名队员肩膀上中了一枪。 原来,遗漏掉的那个家伙居然也是一名神枪手,适才若不是那位队员在站起来的时候扭了一下,子弹射中的可就是他的脑袋了。 全员提高警惕,冷颜更是在第一时间搜索对方的藏身地。 最终,冷颜将目标锁定在了实验楼顶层,适才,子弹也的确是从那边射过来的。 该死的,那个家伙所占据的位置比他们还要高,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所隐藏的位置其实也不安全。 但由于双方现在都处于死角的范围,谁也没办法攻击谁。 那家伙有水泥墙壁做掩护,将自己很好地隐藏起来,庞飞等人不敢随意乱动,否则分分钟成为那家伙的抢下亡魂。 庞飞问冷颜,“有没有办法搞定那家伙。” 冷颜皱眉,“有点困难。” 只是有点困难,并不是没可能,不是吗。 “说说。” “我来吸引他的火力。” 庞飞惊愕不已,这完全是在拿自己生命冒险。 反观冷颜,却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嘴角还挂着微笑,“我相信你可以在那家伙开枪之前先将她搞定。” 这番话,深深地击中了庞飞的心。 这是搭档之间的默契配合,也是队友之间的默契信任。 冷颜,这个一直对他有成见的女人,却在此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来! 357:遭遇袭击 “怎么,你不相信你自己?”见庞飞迟迟没有回应,冷颜居然笑着反问了一句。Δ书阁k→→ 庞飞哭笑不得,都这种时候了,冷颜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别犹豫了,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就按照我说的办吧。我相信你,也希望你别辜负我的信任。”冷颜说着,开始做准备工作。 庞飞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冷颜的信任默默收在心中。 “瞄准它的枪口,我相信你能做到!”冷颜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说一点都不害怕那是假的,在对方毫无暴露的情况下想要将对方一举消灭,对庞飞的要求非常非常的高,能不能做到其实她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但总有人要去那样做。 “三、二、一……” “嗖”的一下,冷颜的身子突然冲了出去,与此同时,对方扣动了扳机。 但庞飞比那家伙更快一步扣动了扳机,两颗子弹如同两条巨龙一般呼啸着相遇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庞飞并未瞄准对方的枪口,而是瞄准了对方设计出来的子弹! 冷颜惊呆了,还是被庞飞拉着蹲下来的。 那一刻她真的被震惊住了,要瞄准一颗高速飞行的子弹,这需要多精准的枪法。 而他身边这个她一直以为没什么了不起的男人,居然做到了! 他没有冒险牺牲冷颜,而是选择了更为稳妥的办法,先将对方的子弹击中保住冷颜的性命。然后,根据刚才的判断,再去瞄准对方的枪口! 这!简直就是神操作! 震惊归震惊,冷颜还没忘记这个时候自己的一双神眼的作用也是很重要的。 她迅速调整好状态,给庞飞报告具体的方位。 庞飞稍作调整,突然间出手。 远处传来一阵火化,搞定! 庞飞笑了,起身对着下方的赖天光等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走了。 被车辆运送出去的医护人员得到了当地领导们的救援,成功脱离了危险,而庞飞等人也被及时赶来的当地救援小组带回了安全地带。 几名受伤的队友并没有伤到要害,不会危及到性命。 治疗室里,医生正在给冷颜处理伤口。 “不要用麻药,就这样取吧。”面对这个来自华夏国的女兵,当地的医护人员惊呆了。 不用麻药取出身体里的子弹,那是何其的剧痛啊,多少男人都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竟然这般的要强。 但病人既然这样要求了,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恰巧这时,庞飞的身影在治疗室中出现。 “能让我咬你一下吗?”冷颜布满冷汗的脸上,挂着一抹倔强的微笑。 这伤可是为了庞飞挨的,咬他一下就当是还这个恩情了。 庞飞将胳膊伸出去,冷颜却是一脸嫌弃,“几天没洗澡了吧,一身的汗味。去,给我找一根棍子来。” “还是咬我吧。”棍子很容易划破口腔的。 医生已经在准备了,疼痛让冷颜下意识抓住庞飞的胳膊咬了下去。 很疼! 冷颜极力隐忍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手术的十多分钟里,她愣是一声没吭,就那么紧紧地咬着庞飞的胳膊。 但如同下雨一般的冷汗却显示着她所承受的疼痛非同一般,汗水甚至把衣服都浸湿了。 冷颜缓缓张开口,却发现庞飞的胳膊都被自己咬出血了,那块肉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快给他处理一下吧。”对于咬伤庞飞这一点,冷颜表示很抱歉,其实自己并不想那样的。 庞飞淡定从容,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嗯……你的虎牙倒是蛮可爱的。” 这句话,就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样,狠狠地撞击着冷颜的心,一瞬间,她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脸颊上一片绯红。 其实庞飞没有别的意思,开个小玩笑而已,不让冷颜有那么大的心里负担。 医生在给庞飞处理伤口,消了毒,用纱布包扎一下,等着伤口结疤就好了。 “不用包扎了。”一点小伤而已,没必要搞的那么夸张,庞飞反而不喜欢被弄的像个伤着一样。 后面还有很多受伤的人等着处理,二人不便多留,一起离开治疗室。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倘若没有冷颜为自己挡的那一枪,现在庞飞可能就跟那些受伤的队员一样躺在病床上了。 对于冷颜用身体棒自己挡那一下,庞飞一直很不理解,他和冷颜,好像还没到那种可以用身体去帮对方挡子弹的地步。 “我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整个野编部队。”冷颜的回答,倒是给了庞飞一个合理又满意的答案。 是啊,正是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才让众多的人聚集在一起成立了一个又一个野编部队。 在没有任何编制的情况下,大家依旧心甘情愿地为华夏国做出奉献。 这样的精神不需要什么理由,因为保家卫国,不分身份,不分地位! “庞哥……”二人正说着话,时峰跑了过来。 “你过来。”时峰将庞飞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听项也说咱们可能一时半会没办法返回了,当地的领导请求咱们支援他们,消灭黑水组织。他们还会给咱们提供装备物资等等,搞不好,这可是一场持久战。” 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这牵扯到了两个家之间的事情,不是邵晟能说了算的,也不是当地的领导能说了算的。 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救他们的同胞而已,能救下实验基地那么多的医护人员已然是意外的收获了。 不过这些东西他们也无权参与,只需要执行命令便是。 目前看来,想当天返回是不可能了,暂时看看情况再说吧。 众人被安排休息的地方还在原来的地方,这两天都没见过邵晟和项也以及另外两个野编部队的队长,可能他们都在忙着双方的沟通问题。 直至第三天,项也终于带来消息,说是让大家准备准备,明天返回华夏国。 “终于要走了。”时峰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可是无时无刻不期待着离开这里。 其实在场的人哪个不期待着早日离开这里,回到祖国的怀抱,回到家人的身边。 没有人会喜欢战乱,也没有人喜欢逞英雄,因为英雄只存在于乱世中。 众人听闻此消息都是高兴不已,纷纷收拾东西,期待着明天的返程,期待着和家人团聚的时刻。 特别是,当你见惯了死亡的可怖,就越发觉得能和家人平平淡淡团团圆圆地在一起,是多么弥足珍贵的一件事情。 当天夜里,当队友们都睡下后,庞飞却是迟迟睡不着。 他坐在屋外的高墙上看星星,这里的夜空很低很低,星星很明很亮,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 这么美的夜空下,却在上演着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悲剧。 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惨死,不知道有多少新生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夺取了鲜活的生命。 庞飞没有悲天悯人的心,之所以这样,可能是因为又过家庭之后,有了那方面的依恋和不舍,才有了对这个现实世界的无奈和感叹。 “窸窸窣窣……”一阵奇怪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这是有人潜入进来的脚步声。 庞飞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迅速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摸索。 人,很多人,黑水成员! 他们找到这里了,他们竟然想将这里所有的人悄无声息地杀死! 庞飞一个纵身跳了下去,“咔嚓”一下,直接结果了一个人。 呛声四起,屋子里的队员们就会有所反应。 对方火力很猛,庞飞一个人难以抵抗这么多人,就地一滚,进入队友们休息的地方。 但是,这里的情况也是很不好,这些可恶的家伙分了好几波突袭,有不少队友都倒在了血泊中。 没有受到攻击的队友们纷纷拿了家伙什和对方火拼,双方打的不可开交,在这一片明朗的星空下,这座用类似于农家院一样的地方,却发生着惨绝人寰的屠杀。 对方人数十分众多,密密麻麻,火力又十分凶猛,我方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为了避免伤亡,我方不得不连连后退。 庞飞成功找到了冷颜和赖天光,索性二人都没受伤。 “其他人呢?” “时峰在三点钟方向,李大哥他们目前不知去向,二号队伍里有两名成员牺牲了。”冷颜迅速将自己知道的情况汇报出来。 赖天光这边的消息也不是很好,“一号有几名队员被逼到了死角,怕是现在已经遇难了。徐贺和楚之殿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 情况的确是很不妙! 我方人员太过分散,对方又火力那么猛,根本没办法迎战。 想要突围,只有智取了。 “赖老,您有什么好办法没?”庞飞问道。 赖天光打起精神,说道,“对方虽然火力很猛,但是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危险品,看样子他们是势在必得。咱们可以想办法将他们分开,逐一进行瓦解。”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问题是该怎么瓦解? 这时,庞飞发现了一些堆积在房子外面的草垛子,“有办法了。” 358:火攻 火攻! 先利用火攻将对方驱散,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再逐一瓦解。Δksnhu 敌在明我在暗,这就是他们所占据的最大的优势。 “人手不够,想办法联系其他人。”庞飞交代完这些话之后,迅速将草垛子拔下来,围绕着屋子洒上一圈,只留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作为逃生出口。 “我去找。”冷颜率先冲出去,寻找附近能联系上的我方成员回合。 赖天光熟知屋子里的分布情况,该往哪里放该在哪里布置陷阱,他都一清二楚。 二人配合默契,由赖天光指定方位和场地,庞飞迅速将草垛子放置过去。 在这期间,时不时就有子弹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二人必须在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前提下,还要将陷阱布置好,难度可想而知。 在将草垛子洒了半圈之后,就无法进行下去了,因为另外半边全被敌人占据着。 庞飞想了想,带上草垛子绕到远处,将范围扩大一些。 夜色中,草丛里,黑水成员只听得“沙沙”的声音,举目四望,视线里却是黑茫茫一片,并无其他。 这些黑水成员并未察觉到异常,而庞飞就这样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将草垛子全部分散出去。 回到赖天光身边,冷颜已经找了时峰和李重过来,“徐大哥和楚大哥跟二号的成员在东边,暂时无法联系上他们。” “没事。”适才安排布阵的时候,庞飞特地绕过了几个地方,就是给自己的人留的逃生通道。 加之时峰和李重的配合,众人很快将陷阱全部都布置好了。 “点火。”赖天光一声呵斥,时峰手中的打火机被丢了出去。 “轰”的一声,火苗接触到干燥的草垛子,轰的一下燃烧了起来,并且,顺着草垛子的方向,快速形成一条类似火舌一样的包围墙。 那些黑水成员正打的激烈,突然发现身后有火苗蹿起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庞飞在这些人身后放置草垛子的时候特地多放了一些,逼的他们不得不往火势更小的屋子里钻。 而一旦进入屋子,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瓮中捉鳖! 屋子里的草垛子分布可是庞飞经过计算特地精心安排的,在外围的草垛子烧起来的时候,暂时还不会引起里面的燃烧,但是当外围的草垛子烧到一定地方的时候,火焰就会顺着庞飞事先洒下的路径一路烧到屋子这边。 而那些钻进房子里面躲避火势的黑水成员将会被大火困在里面,一些侥幸从里面逃出来的,势必也会按照庞飞预先设计好的路径逃过来。 庞飞等人就在出口处等着,只要对方一出现,分分钟就能将他们全部撂倒。 我方凭借并不充沛的火力,将对方压制的死死的,那些被火圈包围起来的黑水成员此刻的确像是瓮中之鳖一样,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还有一些被火圈驱散开的黑水成员,在惊慌失措之余又遭到了埋伏在其他地方的野编成员的突袭。 这场原本实力悬殊的对战,最后竟然反败为胜,我方在三伤一死的情况下,将黑水成员全部消灭。 但是,看着那位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的年轻战友,众人一点胜利后的喜悦心情也没有,有的,只是无比沉重的压抑。 便在众人为那位年纪轻轻便牺牲在异国他乡的年轻战友缅怀的时候,人群中,有一道身影转身离开。 “你干什么去?”冷颜问庞飞。 庞飞走的头也不回,“找邵队。” 由于他们驻扎的地方比较偏僻,这边发生的事情,可能邵晟那边还一无所知。 在这个贫穷且混乱的地方,通讯没有那么发达,这也是黑水成员会在这个地方肆意猖獗的原因之一。 庞飞开着车子,在黑夜中高一下低一下的奔驰着,汽车大灯被打坏了一只,只剩下一只,努力在黑夜中照亮一片光明。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了大使馆。 大使馆中灯火通明,当地领导们无法安然入睡。 邵晟也没睡着,还在跟这些领导们谈话。 守在外面的项也正准备点跟烟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突见庞飞的身影从黑夜中气势汹汹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扔掉手中的烟,项也几步走了上来,“庞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要见邵队。”庞飞边走边说。 项也连忙解释,“邵队现在还在上面开会,对方一再恳求我们能留下来帮忙……” 庞飞突然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眸中迸射出一抹精光。 正好,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告诉邵晟,留下来! 那些该死的黑水成员害死了他们一名战友,他要,血债血偿! “什么?你们的营地遭到黑水的袭击?伤亡情况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庞哥,我帮你引路,这边走。” 铿锵急促的脚步声撞击着大使馆的地面,发出“蹬蹬蹬”的声音,四只脚,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很快,在项也的带领下,庞飞来到了众人开会的地方,门口的两名当地守卫将二人拦住。 庞飞用当地语言和其交流,“我是华夏国本次前来救援的成员之一,我们的栖息地遭到黑水成员的袭击,1死三伤。我现在要去见我们的队长,让开!” “这里是大使馆会议室,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进去的……”守卫尽忠职守,不让庞飞进去。 庞飞并不怪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要是轻易把什么人都放进去,那只能说明这些守卫们也太没有信仰了。 不过,庞飞现在没耐心去跟他们解释那么多,也没耐心等着会议结束邵晟出来,“得罪了!” 庞飞一把抓住那守卫的脑袋,一巴掌狠狠拍在其后脑勺上,下手的时候特地留了分寸,只会让对方小睡一会。 另外一边,项也反应迅速,三下五除二将另外一名守卫撂倒,不过下手的时候好像有点重了,那守卫的脑袋上起了大包。 “srry兄弟,我也不是故意的。” 身后,会议室的大门被庞飞一脚踹开,偌大的会议室里,坐着当地的许多领导。 伴随着那一声踹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庞飞身上,其中包括几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黑漆漆的枪口。 邵晟皱眉,其他的领导们却都是一脸懵逼。 “sp!”邵晟用流利的英语解释清楚庞飞的身份,当地的领导者们倒是不计较庞飞闯了领事馆,现在他们有更忧心的事情,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和一个莽夫计较。 得到机会的庞飞迅速将驻扎基地出事的消息跟邵晟汇报了一下,当提到那名年纪轻轻的战友时,庞飞难掩心中的怒火。 邵晟同样愤怒,但是,他要考虑的事情比庞飞多,所以,对于庞飞提出的留下来消灭黑水成员的提议,邵晟不会动容。 一名合格的军官,不会轻易地被情绪控制行为,更不会违背任何的纪律。 离开,是他接受到的命令,在没有新的指令到达之前,无论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众人都必须要离开这里! “出去!” 庞飞无动于衷地站着,要是那么轻易就会离开,他也就不会一路横冲直撞找到这里来了。 “他们不是在报仇,是在侮辱我们华夏国,侮辱我们的华夏人。这口气你能咽得下去,我咽不下去!” “你就是这样带领x战队在国际上打出名气的?”邵晟反唇相讥,对于庞飞的愤怒,他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够认同。 无纪律,不成方圆,这是一个军人最基本的知识,可在庞飞身上,这些东西好像统统都不存在了。 他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匹野马,到底是怎么受到京都那边的中用的,又是怎么带领那样一支强悍的部队的? 难道就靠他的意气用事吗? 胡闹! 而邵晟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这句话,勾起了庞飞一段不愿回忆起的惨痛往事。 那段往事,是导致他被退役的直接因素,那段往事,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往事。 在带领x战队期间,庞飞比任何人都要讲究纪律、原则,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严格按照要求去做,从来没有触犯过任何的纪律。 可是,那次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却是终生难忘的。 在x战队弹尽粮绝之际,他们被困在一个小山谷中。 当时,他们手中只剩下少量的工具和一部能和指挥部取得联系的通讯设备。 上面要求他们原地待命,他们会安排直升机去接应他们,之后,信号就好像受到了什么干扰,时断时续。 之后,他们一直在等待直升机的救援,但是坐等油灯,始终不见直升机出现。 庞飞试图安排带领成员们离开那里,因为当时敌人就在四周搜寻,他们的处境一点也不安全。 但是,上面严格要求他们守在原地,不允许他们胡乱地跑动,这是命令! 在那样的情况下,庞飞选择了按照领导的要求去做,之后,他们的部队,遭遇了敌人的围攻。 整个x战队一共十一名成员,除了庞飞之外,其余的人全部……牺牲了! 359:掏窝点 事实上,庞飞当时在接到第二次命令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为什么有人会执意要求他们呆在原地不许随意走动。 可他没有深究,轻易地相信了那个人,结果事后才知道,那家伙,根本就是要置x战队所有成员于死地的叛徒。 他下达的命令,直接害死了x战队十名成员,而庞飞,是在众队友们用身体掩护的情况下,才厮杀出一条血路的。 x战队,大部分成员,都是庞飞亲自挑选的,每个队友,都和庞飞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整个战队气氛融洽,成员之间感情深厚,当x战队遭遇袭击出事,且队友们都在奋不顾身地用自己的身体为庞飞遮挡子弹的时候,就注定了庞飞这一生将要背负着沉重的心里压力。 纵使后来领导们极力解释,那件事情并不怪他,可是,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自己的轻率,害死了那么多队友的性命。 是他要求上面将自己遣送回去,没有要任何的抚恤金,也是他要求离开京都离开正军区,离开x战队的。 这样的补偿,对于那十位死去的队友来说,还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从那件事之后,庞飞的脾性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什么纪律什么规矩,有那么重要吗? 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哭,这才是活生生的人! 现在,他的队友被人杀害了,他很愤怒,他想要为队友报仇,有错吗? 但是,这些话他不会去跟邵晟解释,因为解释了他也不会懂不会明白的。 他有自己的主见,也有自己的想法。 邵晟要遵循他的纪律,那就让他遵循纪律去吧,他们都可以走,但是他会留下来。 除去野编部队这个名号之外,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可以不去遵守邵晟的纪律! 看着庞飞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邵晟气的浑身发抖,但却无可奈何! 项也不放心地跟了上去,终于在下到楼下大厅的时候追上了庞飞的脚步,“庞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平,也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很生气,但是,邵队也有邵队的难处,你别因为这件事再和他赌气了。” 庞飞没有和邵晟赌气的意思,他说那些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邵晟,野编三号部队已经完成任务了,现在,是庞飞个人的私事了。 “这……”项也竟被说的一时无话可说。 庞飞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馆外,很多不放心庞飞追上来的队友,他们拖着疲惫的身子,脸上还挂着伤,身上也是破烂不堪。他们并排站着,就这样默默等着庞飞出来。 “野编三号完成任务,想要回去的成员明天就可随着邵队一起回去,我庞飞要留下来,想留下的,便跟着我走。” 所有的野编三号成员,全都笑了。 “跟你走,但是今晚住哪啊?”李重开玩笑问。 众人七嘴八舌的出主意,那一张张普通的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却是那样的灿烂可爱。 “野营。”庞飞笑着回应。 时峰打了个响指,“那还等什么,赶紧上车啊。” “不能用车。”用车的话,目标太大了,很容易引起黑水的注意。 最好的办法就是步行,但现在的问题是,众人先要去哪里? “找他们的老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庞飞的胃口够大,够有魄力! 当地武装都无法将黑水一举干掉,靠他们几个…… 谁说不可能,奇迹不就是靠人类来创造的嘛! 众人先找了个被黑水扫荡过的小村子,在其中一个空房子里安顿下来。 黑水的窝点十分神秘,到目前为止当地领导都不知道黑水的窝点在哪里。 不过,庞飞对这件事却有自己的看法,他在地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将他们行走过的路径,以及出现黑水成员比较多的几个地方标注出来。 “大家看,这几个地方黑水成员数量非常多,他们总是神出鬼没,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而这一带地形复杂,有山丘、还有密林,很容易做掩护。”说着,他在那几个地方画了几条线,将几个地方链接起来,然后指着交叉点的中心说,“这里,密林丛生,且地形复杂,山行陡峭,是天然的保护屏障。我怀疑,他们的窝点就在这里。” 赖天光点点头道,“庞飞分析的全对,我再补充一点,这里的后面是一条原始大河,一旦有危险发生,他们就可以通过这条河流抵达其他家。所以当地的武装部队拿他们没办法,他们擅长跟那些人打游击战。再加上武装力量本来就不够充足,他们就像癞皮狗一样这里闹一下哪里闹一下,将武装力量完全分散开来,他们则可以趁机大动手脚作乱了。” 时峰接了话道,“咱们现在都知道他们的窝点了,那什么时候开干啊?” 李重不得不提醒众人,“别忘了咱们现在什么装备也没了,就算要干,也要先想好怎么干?” 这一点庞飞早想过了,“来之前我查过资料,这地方善于生长一种剧毒的大树,树干中的汁液含有剧毒,能在一秒钟内撂倒一头大象。咱们可以制作简易的弓箭,先从他们的防御上下手。将他们的工具占为己有,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计划不错!”徐贺竖起大拇指来,浑身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楚之殿笑了一下没说话,但那喝酒的姿势却是越发的潇洒了。 庞飞等人商量好作战计划之后,大家就纷纷找了地方休息,养精蓄锐,为明天的一战做准备。 夜很静,静到能听到外面的虫鸣声。 距离黎明时分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其实大家也睡不着。 当没了战火的骚扰时,这里还是很美好的。 虫鸣的声音是那样的近,好像就在身边,那一个个不知战火为何物的幼小生命,他们只是在本能地活着,为这纷乱的地方增添生命和美好。 大自然本来是美好的,但却因为人类,而将这份美好破坏…… 思绪太混乱了,庞飞甩了甩头,将那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 晨光还没有钻出云层,大地还被一片昏暗笼罩着,野编三号所有成员却已经醒来。 众人商定好接下来的计划和路线,便直接开始行动。 半个多小时后,众人抵达了密林边缘,此时,太阳的亮光已经从云层中钻出来一部分,照亮了一片大地。 只是,这密林中却还是那样的幽暗,仿佛再大的太阳也无法照耀进这里一样。 “走!”庞飞做了个手势,众人的身形飞速冲进了密林中。 先要寻找那种能取出毒液的树干,庞飞教了他们怎样识别那种树,那种喜欢生长在阴暗潮湿地带的树木,在这片密林中却并不好寻找。 庞飞是在一处断崖边发现那种树的,生长的地方十分苛刻奇特,而且那种树的样子并不奇特,反倒是跟其他树木有些相似,不注意看的话,很容易错过。 庞飞用刀子砍下一段树枝,里面有白色的牛奶状的液体流出来,“是它!” 众人将事先准备好的弓箭一段抹上那种毒液,每个人都要保证有足够的数量。 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大亮了,太阳已然高高升了起来。 只是,这密林中十分茂密,人呆在其中,没有烈日的灼烧,反倒是有几分阴凉的感觉。 庞飞将一些树藤拽下来,拧成类似绳子一样的东西,“这里地势险峻,他们想要在这里安营扎寨,肯定会选择一个地势平坦且易守难攻的地方。你们看那座山!” 庞飞伸手指向远处。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看上去十分陡峭。 “你是说,他们的窝点可能在那座山上?”李重问。 庞飞点了点头,“我看过四周的形式,那座山无疑是最好的藏身地了,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就会选择哪里。但问题是,他们肯定会在山上安排重兵把守,大家一定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 对方占据高低,而他们在地处,稍有动静,高地上的人都会看的一清二楚。 他们手里有家伙什,而他们只有自制的弓箭,差距悬殊太大了。 唯一可以取胜的办法,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将自己完全和大自然融为一体,趁机接近对方,然后一举消灭! 这,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 “赖老,冷颜,你们两个……”赖天光毕竟上了年纪,庞飞不想他跟着众人去冒险。冷颜胳膊上有伤,庞飞也不想她参与。 但是,他的心思早已被赖天光和冷颜猜到,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那二人给打断了,“记住,我现在不是野编三号的成员!” 他们都是心甘情愿跟着来的,当站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庞飞根本不用劝说什么浪费口舌,那不会让任何人改变主意的。 360:同生共死 “走吧。”一行人在密林中悄然前行,宛如游蛇一般,悄无声息。 前半段的路程好说,可到了后半段,就需要越发的谨慎和对周围情况的观察了。 庞飞爬上一棵隐蔽的大树,观察了一下守卫的情况。 这些狂妄自大的不法分子也太目中无人了,竟然连守卫都没几个,可见平日里当地的武装力量也是被他们打压的死死的。 不过,他们今天可能就要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庞飞用手势将消息传递下去,一个传递给下一个,很快,这边的情况就全都被传递出去了。 没有守卫更好,他们可以快速地逼近。 众人分成三拨,从三个方向围攻,先把在外面徘徊的几个家伙撂倒,夺了他们的装备。 三方回合之后,大家一起逼近他们的老窝。 而这时,有个人从屋里出来抽烟,不小心看到被隐藏在草丛里的同伙,顿时大叫起来! 对方的火力十分凶猛,打的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找到他们储存物资的地方。”对方轻而易举地就将自己的老底暴露出来了,倒是省去了他们再搜寻的麻烦。 “好。”时峰和李重分开行动。 冷颜、赖天光守在外围,防止有漏网之鱼逃出去。 徐贺和楚之殿为主要先锋,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对方火力太猛,再等等再说,等时峰和李重找到他们的储存地点再说。 “fuk诱……”一高大的外国籍男子端着一把火力威猛的枪冲了出来,而在那男子的周围,不少的人都围拢着保护他的安全。 在来之前,黑水在各地发起动乱,而其中不少地方的动乱都被遏制住了。 此地是因为贫穷落后导致的武装力量单薄,才使得黑水成员这般猖獗。 想来,这个黑衣男子就是本地的负责人了。 庞飞有将那个家伙活捉的念头,便将自己的想法跟徐贺和楚之殿说了。 他的计划是,徐贺和楚之殿来牵制敌人的活力,他想办法接近,将那家伙擒住。 “好,你自己小心点。” 庞飞低着身子从后边绕了过去,绕的弯子很大,完全避开了敌人的火力点。 绕到后方之后,他就以匍匐的形式慢慢前进,对方稍有异常他就赶紧爬下来等待时机。 几次移动,他已然快要接近目标了。 蛰伏,等待! 伴随着“轰”的一声,他们储存物资的仓库被时峰和李重成功炸毁。 那黑衣男子暴怒不已,吆喝着让身边的人去把那些袭击他们的人全部消灭。 机会来了! 庞飞从裤腿上拔下两根抹了毒药的自制箭,将其以120度的角度分开,他这是要……一箭双雕! “嗖……嗖……”两支短箭同时射出,正中那两个守在黑衣男子身边的家伙。 不待黑衣男子有所反应,庞飞依然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将手中去了一半毒药的短箭狠狠扎在那家伙的胳膊上。 少量的那种白色液体不会导致死亡,只会造成中毒昏迷。 那黑衣男子挨了庞飞一下,竟然没在很短的时间内倒下,身子摇摇晃晃,竟然还能做出反击。 只是,受到毒药的侵袭,他的意识已经不那么清楚了,开了几枪都没能射中庞飞。 庞飞一个猛扑冲过去将其压在地上,一拳拳打在其脸上,硬生生将那家伙打晕了。 将那家伙拖到草丛中用树叶进行掩盖,庞飞便去帮队友们了。 现在的情况依然是比较焦灼是,受到惊吓的敌方在向山下转移,而山下只有冷颜和赖天光两个人在守,很危险。 庞飞没有支援徐贺他们,而是直接冲向山下。 他要尽快赶过去支援冷颜他们! 一阵枪林弹雨,对方的人数又少了很多,不过,庞飞看到还是有几个逃走了。 他绕了条小路追上去,要将对方全部抓获。 与此同时,冷颜看到庞飞的身影追着几个逃走的家伙而去,自己也跟着追了上去。 双方在一番激烈的争斗之后,手中的家伙什都差不多用光了。 现在,就是拼体力拼耐力的时候了。 不过,庞飞突然察觉到不对劲,黑水都是一群不怕死的亡命之徒,为何这几个人却一直在逃跑? 哪里有问题! “哗啦……”一下,正想着这些,突然,脚下踩空,周围的树叶树藤纷纷扬起,庞飞的身子下意识坠了下去。 冷颜一个猛扑过来,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庞飞的手腕。 但是,这阻挡不住他不断下沉的身子。 庞飞低头看了一下,陷阱下面满是被锋利的竹子,一旦掉下去,必死无疑。 “冷颜,放手!”庞飞大喊。 冷颜没作声,只是咬着牙,拼了命地要把庞飞拉上去。 可是,她用的是受伤的那只胳膊啊,伤口本就没有愈合,又怎么能承受的起庞飞这将近两百斤的重量! 鲜血越渗越多,染红了冷颜身上的衣服。 庞飞大惊失色,再次大喊,“冷颜,快松手,这是命令!” “你又忘了,我现在不是野编三号的成员。”冷颜用虚弱的声音回答。 庞飞知道,他无法说服冷颜松手,但是,他绝对不能连累冷颜,连累这个在为难时刻不顾自己的性命之忧用自己的身体帮自己抵挡子弹的女人。 她不肯松手,那自己松手。 冷颜察觉到庞飞的用意,换了另外一只手来抓,“庞飞,你干什么?” “你拉不动我的,放手吧,不然我会连累你的。” “倘若现在掉下去的人是我,你会松手吗?”冷颜问了庞飞一个回答不了的问题。 是,他不会松手,哪怕死!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 冷颜到底是个女人,承受不住庞飞的重量的。 她的身子再下滑一点,就会受到重力的作用和庞飞一起掉下去。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些人逃走的方向有脚步声传来,是那几个人,又返回来了! 一旦他们回来,二人绝无生还的可能,“放手!”庞飞努力挣脱冷颜的双手。 庞飞的身子在一点点下滑,冷颜的身子也跟着一点点下滑…… 没时间了,庞飞知道冷颜一定会掉下来,与其在这浪费时间,倒不如想想怎么自救。 他豁然将双腿分开,用两只脚顶着陷阱的周围,定住了下滑的身子。 与此同时,冷颜由于重力的作用,“嗖”的一下掉了下来。 庞飞拼命将两只脚镶嵌进四周的壁洞中,在冷颜掉下去那一刻,硬是拽住了她的胳膊。 好悬,真的好悬! 冷颜的双脚距离下面的竹尖,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庞飞看不到那些,他只知道,自己一定要将冷颜救上来! “啊……”用力一拉,冷颜的身子硬是被庞飞提了上来,而冷颜必须紧紧地抱着庞飞,用脚支撑着洞壁,才不会让他们两个人掉下去。 可这样一来,二人就必须紧紧挨着彼此。 庞飞暗暗松了口气,为成功救下冷颜松了口气。 而冷颜呢,近距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适才就是他用这两只强壮的臂膀,将自己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 这张曾经让自己无比讨厌的脸,怎么现在这么近距离地看竟然也不讨厌了呢? 还有,看着庞飞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冷颜竟然忍不住抬手帮他将脸上的汗水擦掉。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的心底蔓延着,让她变得呼吸急促,脸颊也微微发烫起来。 “嗖嗖……”上面有枪声响起,是他们的人追到这里来了。 那两个引他们来这里的家伙被干掉了! 李重爬在洞口,将手伸给庞飞,“快抓我的手。” 庞飞对冷颜说,“你先上去,我还能支撑一会。” 冷颜竟然有点不想离开,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冷颜抓着李重的手,在时峰的帮助下顺利爬了上来。 当时峰将手递给庞飞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庞飞终究因为支撑不住,身子再次下滑。 众人都惊吓的不行,因为这一次的下滑,很可能会要了庞飞的性命。 刚刚被救上来的冷颜更是下意识就要再冲下去,然而下一秒,庞飞的身子稳住了,在距离竹尖不过寸许的地方,他稳住了。 众人暗暗松了口气,冷颜更是激动地掉下了眼泪。 众人将树藤丢下去,庞飞抓着树藤,被众人救了上来。 可当他刚上来之时,脖子便被两条纤细的胳膊紧紧抱住,而这个抱住庞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瞬间的冷颜。 那一刻,正准备搀扶庞飞的时峰和李重等人都惊呆了,不知道为何这冷颜就冲上去把庞飞给抱住了?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们插话的时候,人家自己的事情,还是让人家自己去处理的好。 庞飞同样是一头雾水,直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是懵的。 “冷……冷颜……” 冷颜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将手松开,抹掉脸上的泪水,“你没事就好,刚才那一下真是太惊险了……我扶你起来……” 庞飞也没多想,以为这不过是男人和女人的表达方式不同罢了,并未将那件事放在心上。 361:两个不同的女人 “邵队嘴上说不同意,但暗地里还是让项也带了其他两个野编部队的人来支援我们。那边的余党都被清扫干净了,不过项也他们已经走了,那个领头的也被带走了。” 邵晟帮他们那是出于情义,不留下来那是作为军人的原则,那家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庞飞都将他看的透透的了。 “庞哥,咱们这次可是直接将黑水的老窝给端了啊,当地武装力量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竟然被咱们几个给解决了,光是想一想都刺激啊!”时峰兴奋不已! 庞飞没有他那样兴奋,他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彰显什么,只是想为那位死去的兄弟报仇,让那些侮辱华夏国的人都受到惩罚。 仅此而已! 现在,任务圆满完成,且没有造成我方的人员损伤,这是意外中的惊喜。 只是,这次回去怕是免不了要被邵晟一顿斥责。 庞飞这几次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邵晟的底线,在邵晟所带领的两支队伍中,怕是也只有他一个人敢这样了。 按理说,遇到这样的刺儿头邵晟肯定早暴怒了,不给你八层皮也要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偏偏对于庞飞,邵晟总是嘴上说着一套实际上又做的是另外一套。 这一点,很多人都想不明白,就连跟随了邵晟三年之久的项也,也是很想不明白。 还有,这位大队长的脾气现在是越来越古怪了,你说生气就生气吧,惩罚庞飞他们不就行了,这也没有惩罚,自己带着另外两支野编部队的成员先行出发了,倒是叫自己留下来也不说做什么。 其实就是跟着庞飞他们一起回去,因为出入境有很多手续要办什么的。 “庞哥,我敢说,你这辈子肯定就是邵队的克星,我跟了他三年,见过太多的硬骨头被他制服的,但就是没见过像你这种,骨头硬,他却还偏偏向着你的。你们说,这不是克星是什么?” 回程的路上,项也可是没少拿他们那位年轻帅气的少队长开玩笑。 众人听的是“哈哈”大笑,“项也,你这番说的太对了,庞飞就是邵队的克星,你看他们两个人总是谁不对付谁,但每次出了事,却还都互相帮忙,欢喜冤家,这就是欢喜冤家!” 庞飞真真是哭笑不得,这些人,前一分钟还跟一群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殊死搏斗着,下一刻就能高高兴兴地开玩笑了。 这地方的风真是热的,吹在人身上都有一种灼烧的感觉。 “嘿,你们快看。”时峰惊叫起来。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茫茫的草原上,一头雄狮在奔跑着。 没了战乱的枪声,这些动物们也都敢出来了。 这里本是他们的天堂,因为人类的出现,他们的领地一再地缩小。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他们又可以回归到自己的领地,奔腾了! 三天后,众人返回蓉城。 不过,车子却是将他们拉到了他们在牛虎山上的训练基地,项也哭着脸传达邵晟的意思,“野编三号全体成员不尊重队长,不服从命令,现在罚你们,极限训练一天,下不为例!” 哎呦! 就是这样的惩罚啊,众人都笑了。 说是极限训练,他自己都没出面,就让项也在这监督着,一路上还让项也跑腿帮忙的,早跟大家混成一片了。 他能跟邵晟一样那么严厉吗,那肯定不能! 不过,众人也都没有偷奸耍滑的意思,邵晟能这样已然很不容易了,总归要给他点面子不是。 极限训练就极限训练,“大家干起来!” 直到日暮四合,野编三号所有成员全部被汗水浸湿了衣服,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子,被项也一个一个送回去。 “冷大美女,我先送你吧……”项也记得冷颜住的是距离这里最近的,所以才这样说。 坐在副驾驶座的冷颜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说话也是惜字如金,“最后送我吧。” “为什么?”项也下意识问。 冷颜道,“没有为什么。” 项也嬉皮笑脸,“你该不会是想陪我多坐一会吧?这个倒是不错,我很乐意。” 在送李重等人的时候,冷颜都是无动于衷地坐着,却在送庞飞和赖天光的时候,她竟然从车上下来主动帮忙。 特别是,庞飞离开的时候,她往前走了一步,好像想跟上去一样。 最后是看到安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才打消了那样的念头的。 安瑶始终无动于衷地站着,直到车子离去,她也没动。 这些日子在外奔波忙碌,庞飞也不是没想过安瑶,对于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人来说,生活中的那些小矛盾的确不算什么,有时候反倒是觉得有点甜蜜。 能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已然是他们这些人的幸福,他们应该好好珍惜,而不是在为那些琐碎的小事烦恼,将矛盾扩大化。 一把将安瑶抱进怀里,庞飞感觉特别的踏实,特别的幸福。 安瑶无动于衷地站着,没有符合庞飞的拥抱。 她无法体会到庞飞现在的感受,因为这几天以来,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把林静之接到家里来了。” 庞飞宛若被雷击中一般,平静的心里,突然被炸开了一道惊天水花。 缓缓松开安瑶的身子,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飞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害怕。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进来吧。”安瑶转身进了屋子。 大门推开,能看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着林静之,她看向庞飞,眼神是那样的无奈。 庞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只是幽魂一般跟着安瑶进来。 两个女人最终还是见面了,只是一回来就要面对这样的麻烦,他真的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走到林静之跟前,庞飞将其搀扶起来,“我先送你回去。” “回哪去,回你们在外面的小家?爱巢?”安瑶语气很冲。 “安瑶,这件事咱们两个可以坐下慢慢商量,怎么说都行,别把静之牵扯进来……” “你还在帮她说话?” “好,我不帮她说话了,但是你让他先走可以吗,她……她不能受刺激的。” 庞飞也不知道该怎样说服安瑶了。 反正不管他怎么说,但凡他是在维护林静之维护她肚子里的孩子,安瑶就忍不住生气,忍不住火冒三丈。 “从进门到现在你一直在维护她一直在帮她说好话,你可有提过我一次?到底谁才是你的老婆,谁才是你的合法妻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才像个小三,让我觉得更应该离开这里的人是我!”安瑶控制不住地怒吼起来。 庞飞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能让安瑶平静下来,她太激动了,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倒是林静之,主动站了出来,“安瑶,你先冷静一下,你现在的情绪太不稳定了,庞飞说什么都没用的。”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林静之不能闭嘴,因为她知道庞飞只会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这件事情的根源在自己身上,必须由自己来解释安瑶才会信服。 “安瑶,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争抢庞飞,也从来没想过破坏你们的夫妻关系。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大多都是我的原因,是我想……想拥有一个我和庞飞的孩子,也是我瞒着他怀上这个孩子的。” “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医生说我的身体很虚弱,引流的话会有生命危险……我知道这些都不能成为理由,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等我生下这个孩子我就会离开,如果你们想留下这个孩子,我就留下,如果你们不想留下,我就带走。我不会让庞飞跟你离婚,也不允许他跟你离婚,你们的婚姻太不容易了。” 安瑶没说话,却也没轻易相信林静之的话。 离开,她上次不就说了会离开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 林静之继续解释,“一个人一辈子哪能只爱一个人啊,可他愿意只守护你一个人,愿意和你白首偕老,这不就够了嘛。你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应该好好珍惜才是,至少你比我幸福,我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 “那只是你的观点,不能代表我。我安瑶眼中,就是容不得沙子!” 对,那只是林静之的观点,不能强加到别人身上,但是,“现实不就是这样嘛。我想,没有任何一个人,一辈子真的只爱一个人吧。也许会有,但那都只是存在于小说影视中被美化了的爱情而已。现实中,那样的爱情太少太少了。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比你更能认清现实,也更容易接纳现实。” “你有自己的固执是对的,但有时候,该放下一些东西的时候还是要放下的,不然,你们都会活的很累。你也不想看着庞飞一点点被你亲手从身边推开,更不想看着你们的婚姻到最后变得支离破碎吧。” 安瑶沉默,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362:冷颜请帮忙 安瑶承认林静之说的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但是,这样的说辞依旧无法让她信服。 难道,就要因为认清现实,所以就违背自己的心去妥协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 沉默,三个人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林静之打破了这份不安的宁静,“法律就是法律,是任何人不能用任何理由去挑战和蔑视的。我和庞飞,终究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知道,我不应该再出现你们的生活中。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地捉弄人,我努力在躲避你们,最终却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和庞飞遇上,被你发现。好像不管我们怎么挣扎,都始终逃不过这样的命运,有时候想想,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真是会捉弄人。” 感慨一番,林静之突然话锋一转,说道,“还有两个月我就要生产了,安瑶,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来决定我肚子里孩子的去留。但是,他毕竟是个无辜的生命,我求你,不要杀死他。” 安瑶无动于衷的站着,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林静之白皙的脸颊上缓缓流下一行泪水,她知道安瑶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她和庞飞,也知道,想要得到安瑶的原谅,光靠那些话是远远不够的。 “噗通”一下,林静之跪在地上。 安瑶震惊了! 庞飞也震惊了! “静之,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这一跪太沉重了,错误不在林静之一个人身上,庞飞也有错,而且当初也是他主动找上林静之的,不应该由林静之一个人承担这些。 本来安瑶在林静之那一跪的时候,心确实是软了,她也产生了动摇,可就在庞飞冲上去的那一刻,那一丝丝心软瞬间就被冲没了。 她就是见不得庞飞为林静之牵肠挂肚的样子,这算什么,自己才是她的妻子,可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当着自己妻子的面在维护别的女人。 这是在挑战一个女人的底线,是在她的心里狠狠地扎刺! “你们知不知道我现在的感受?”安瑶心里一片冰凉,像是坠入了寒冷刺骨的深渊一样。 没有愤怒、没有生气、没有委屈没有不甘…… 那些情绪仿佛统统被冻死了,因为心太冷了,冷到已经麻木了,没有感情了。 倘若这个时候庞飞能站在她这边为她说两句好话,或许还能暖热她的心,偏偏庞飞一直在护着林静之,好像生怕安瑶伤害到她似的。 他越是这样,安瑶的心就越是寒冷,冷到没有知觉,冷到麻木。 “你们让我觉得恶心,恶心!”安瑶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像是要把积压在心中所有的情绪全都排泄出去。 她痛心不已,单手捂着胸口,另外一只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滚,都给我滚,我现在一刻也不想看见你们。滚啊!”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商量,既然说什么也没用,又何必再说那么多。 庞飞转身要走,胳膊被林静之一把抓住,“我走,你不能走。留下来吧,别再让事情恶化下去了。” 她这番样子庞飞怎么放心她一个人离开,不管怎样,庞飞都要先护送林静之安全回去才是。 在走出安家之际,安瑶把茶几上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庞飞搀扶着林静之走的头也不回。 林静之家,洪美宣怎么也找不到林静之,急的都快哭了,眼下见着庞飞护送着林静之回来,急忙跑过来。 庞飞心情很不好,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在外面那几天,他是真的很想安瑶,想到晚上做梦梦里都是安瑶。 他就想着,早点结束那边的任务然后早点回去,早点和安瑶之间化解矛盾,以后好好地过日子,再也不要吵不要闹了。 比起那些连温饱都是问题的人来说,他们现在的一切是多么的幸福,人总要学会知足不是。 但回到家之后所遇到的一切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面对安瑶和林静之这个百年难解的大难题,庞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放弃谁都是在身上割肉,他到真宁愿被放弃的那个人是自己。 在安家待不住,在林静之这也待不住,看到这些熟悉的场景就难免会心烦意乱。 在安顿好林静之之后庞飞就离开了,但也没急着回安家,而是一个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晚的蓉城灯红酒绿,霓虹灯闪烁着很是好看,来来往往的车辆为这个城市增添了很多的繁荣。 庞飞落寞地在街上,时不时就能看到大手牵小手的恩爱小情侣在夜晚的城市下亲昵着,浪漫着。 他和安瑶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他倒是想,但两个人总是没机会。不是你在忙就是她在忙,好不容易能过几天平静日子,却也像是昙花一现一样稍纵即逝。 这样的婚姻着实让庞飞感觉很累很累,但他从未想过和安瑶离婚! “滴滴……”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突然在庞飞身边停下,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施了粉黛十分精致的脸,不仔细看的话庞飞都没认出来,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那个在站地理摸爬滚打和他们一起战斗的女汉子冷颜? “一个人瞎溜达什么呢?”冷颜问。 庞飞避重就轻,“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 这里距离安家可是很远的,这个随便走走还真的是很厉害了。 “要我送你吗?”冷颜没急着离开,又这样问了一句。 庞飞摇头,“我自己走走就好。” “那好吧。”冷颜没再说什么,启动车子离开。 没多大功夫,车子又倒了回来,“突然响起一件事,我师父让我帮忙找一个人做教官,你有没有兴趣?” “当教官?”这个也太突然了,不过庞飞现在心情很糟糕,真的没什么兴趣。 可不等他开口,冷颜就抢先说,“实在不知道找谁了,就当是帮我个忙。” 冷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庞飞要是再拒绝的话,那也太没人情了。 “那……我考虑考虑。”不过是随意应付下来的,其实他真的没什么兴趣。 冷颜却是当了真,“那上车,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师父。” 这么急? 不过,看冷颜殷切的眼神,庞飞也不好拒绝,便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这两车子价值不菲,少说得上百万了。 冷颜的身份一直挺神秘的,队伍里没人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也没人知道她以前是在哪个战队呆过。 加之冷颜在队伍里的时候话一向很少,偶尔说一两句话也是噎死人不偿命,大家也不敢跟她开玩笑。 但经过这次的并肩作战一事,庞飞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冷颜之间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一路无话,总感觉怪怪的,庞飞主动寻找话题,“你师父是做什么的?” “挖掘人才的。” “嗯?” “就是把整个华夏国所有具有天赋异禀的少年集中起来培训,这个项目是上面出资支持的,我师父是这个项目的顾问。以前他们有一个很厉害的教官,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干了,我问过我师父原因,他也没跟我说。” 可是庞飞并没有什么天赋,怎么给那些孩子培训? “挖掘他们的天赋,给他们进行系统的培训,这个职务叫教授,他们有专门的人才去管理培养那些孩子。但是,那些具有天赋异禀的孩子大多都是调皮捣蛋鬼,很难管理,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有威严能管住那些孩子的人,这个叫教官。大概觉得这样叫比较又威严吧,我是这么觉得的。” “那彦小焱是不是也可以?” “他不行,机构里的孩子必须都要十岁以下的,超过十岁就不可以。好像是因为十岁以下的才能比较容易培养和挖掘吧,超过十岁以上的就已经固话了,不好改变了。” “哦。”这倒是有点可惜了。 不过,庞飞突然想到,冷颜管那个人叫师父,那他也是那个机构中的一员了? “对!” 律师、女兵、天才机构中的一员…… 我的天,冷颜这到底是有多少个身份? 像是看透了庞飞的心,冷颜主动解释,“做律师根本不是我的意愿,是我家里人逼迫我的,他们就觉得律师这行很吃香,能保证我一辈子衣食无忧。但我真正喜欢的,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跟那些天才孩子们在一起。” 这样的冷颜还真是让庞飞有点不适应,不再是冷冰冰的,脸上时时挂着微笑,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好像习惯了以前的冷颜,庞飞倒是很难适应现在的冷颜,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不再作声了。 冷颜从反光镜中向后看了一下,发现庞飞在看窗外,对自己的话似乎并不感兴趣,不免有点失落。 此后一路无话,车子安静地行驶在夜色下的小路上。 庞飞发现这是去往x省的路,“那个机构不在蓉城?” “在x省,那里比较发达,装备什么的也都比较先进。不过走高速的话单程也就两个多小时,不算很远的,我一周总要跑好几趟的。” 363:小冷 不得不感慨,有车就是方便! 冷颜这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坐着也很舒服,即使两个小时的征程中间没有休息的,庞飞也一点不觉得哪里不舒服。 机构是在一座实验大楼中,里面全是现代化高科技产品,有机器人、长相奇怪但却会飞的狗、有咳嗽一声就会打开的玻璃门…… 这是走进科幻世界了吗? “这些都是那些孩子们研究的,厉害吧。”冷颜颇为自豪地介绍。 庞飞不得不感慨那群未曾谋面的小屁孩也太厉害了,自古长江后浪推前浪,正是因为一辈辈杰出的人才,社会才会发展的这么快。 一路走过很多奇思妙想的地方,终于,在抵达一个绿色的小房间之后,冷颜停了下来。 房间里有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穿着一身中山装,背对着冷颜和庞飞,低着头猫着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冷颜蹑手捏脚走过去,重重在老头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吓的老头差点跳起来,手机“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手机屏幕中,游戏画面还在继续,但很可惜,下一秒,画面中的人物就被击倒了! 这老头倒是挺时髦的,还在玩吃鸡游戏呢。 “你个死丫头,吓我一跳,害我输了游戏,你说,怎么补偿我。” 冷颜将手机捡起来,笑着说,“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打两把嘛,直说不就行了,还用这种老掉牙的办法。不过,在我帮你之前,我得先给你说件正事。” 老头的椅子被冷颜转了过来,正面面对着庞飞。 “你让我找的人,我帮你找到了。” 老头上下打量庞飞一番,并没有因为庞飞的外型而被吸引住,相反,他好像还挺嫌弃的,“我让你找个能管住那帮小兔崽子的家伙,你给我找个呆头鹅来干什么。” 呆头鹅? 庞飞懵了,这老头居然说自己是呆头鹅? 这才第一次见面,庞飞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怎么就成呆头鹅了? “老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庞飞忍不住问。 “说你呆头呆脑的,一看就是脑子不灵光的那种,你肯定管不住那帮熊孩子的。走把走吧,赶紧带他离开。还有啊,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随便把陌生人给我带进来了。”老头训斥冷颜,但言语间却并无斥责的意思,可见这老头对冷颜的疼爱。 冷颜抓着老头的胳膊,“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如让他去试试你再做决定?” “不用试,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话音刚落,冷颜竟然伸手揪住老头的耳朵,疼的老头“嗷嗷”直叫。 庞飞也是惊呆了,这老头不是冷颜的师父吗,她怎么敢这样对自己的师父? 偏偏那老头只是不断地求饶,却不敢动手动脚,这对奇葩的师徒也真是没谁了。 “行行行,我让他试试还不行嘛,快松手快松手……哎呀,我这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你这死丫头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对我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我回头告诉你爸,看他怎么收拾你。” 冷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便!” 老头揉着耳朵,在冷颜脑袋上戳了一下,路过庞飞身边的时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庞飞真的是很无辜了,明明刚才他什么也没做却莫名其妙被人说成是呆头鹅,刚才他又什么也没做又被老头子翻了个白眼,真的是……祸从天降了! 不过,还是先跟上去看看吧,来都来了,就当参观一下了。 二人跟着老头子一路进入了好几个变幻莫测的房间,十分神奇,庞飞真的有种进入科幻片的感觉。 冷颜在这里真的完全和平日里的状态不一样,脸上时刻挂着微笑,人也看上去充满了活力,一路过来倒是还给庞飞介绍了不少的知识,真的是让庞飞很大开眼界了。 不多时,他们便进入了一间特殊的房间,这房间很大很大,里面有很多的小朋友,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想来,这里应该就是这些神通的实验室了吧,只不过这闹哄哄的,怎么也没个大人在里面管管他们? “小兔崽子们,安静一下。”老头随身带着扩音器,这一喊,不少的孩子都看向了庞飞他们。 老头刻意将庞飞拉到跟前,对着那些孩子介绍道,“这位有可能就是你们未来的新教练了……” 话音刚落,老头就迅速藏到桌子下边去了,庞飞还纳闷呢,老头这是干什么,下一秒,铺天盖地的东西就像龙卷风一样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锅碗瓢盆、果皮、垃圾袋、做实验用的器具等等…… 这些孩子也太可怕了,逮着什么丢什么,这是要把庞飞置之死地而后快的节奏啊! 庞飞一会飞起一脚,一会一个扫堂腿,一会拳打脚踢…… 所有的东西,全都被他命中了,噼里啪啦着落在地上。 小屁孩们惊呆了,不过也有人不服气啊,“这么厉害,你来吃我一拳。” 说着话,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冲着庞飞面门上袭来。 庞飞下意识用脚抵挡了一下,却发现脚上的鞋子竟然被腐蚀的只剩下一半了,脚趾都露出来了。 “哈哈哈……你不是很厉害嘛,我看你能不能抵挡住我的消消乐。” 消消乐,这名字也真是厉害了。 那东西具有很强的腐蚀性,里面装的应该是高强度的腐蚀性东西。 这么危险的东西,小孩子玩多危险。 庞飞一个格子翻身飞身跃起,绕到那小孩的身后,反手一抓,一把将那东西夺了去。 现在,东西在庞飞手上,就没有什么威胁性了。 之后又有几个小屁孩不服气,纷纷用自己手中的家伙什对付庞飞,无一例外的,最后东西都被没收了。 此刻的庞飞就像是幼稚园里的班主任一样,厉害得不得了,将这些小屁孩们制的服服帖帖的。 冷颜颇为得意,冲老头子挑了挑眉,“怎么样,这下不像是呆头鹅了吧。” 老头承认庞飞是有两把刷子,但还是不同意庞飞接手这份工作。 “为什么?”这倒是叫冷颜不明所以了。 老头看着冷颜,神神秘秘地说,“因为……他不适合这里。”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他不适合这份工作。但若是真的让他去当个教官的话,或许还可以。”老头话里有话。 冷颜不服气,“不是你说找一个能管住这些小屁孩的人就行了嘛,现在我给你把人找来了,你怎么又说不行了。我看你就是说话不算数,老骗子!” 看着冷颜生气的脸庞,老头非但不生气,反倒笑了起来,“我的乖乖,你就因为我不留下他就跟我翻脸了啊,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小子了吧?” “你……你胡说!”冷颜心虚,脸颊耍的一下红了。 这一切都被老头看在眼里,“不得了不得了,咱家的冷大美女要恋爱了,我得赶紧吧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爸,他肯定要高兴死了。” “喂……你别告诉我爸啊。”冷颜叫着喊着,却也没有追上去,真真的口是心非了。 回头看着庞飞被那些小屁孩们围拢的画面,冷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如果在之前她还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思的话,那么当老头说出“你喜欢那小子”那句话时,冷颜突然加速的心跳,以及红到耳根的脸颊,都证实着自己的心思。 一个人可以欺骗自己,但真实的感受是不会骗人的。 冷颜知道,自己是真的对庞飞有了别的心思。 但她也知道,自己和庞飞是不可能的! 人家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自己就别痴人说梦话了! “怦怦……”有人在冷颜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就看到老头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小冷”两个字。 小冷,是师父对冷颜父亲的称呼,这个老头子,还真的给父亲打电话了? “喂,闺女,你师父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真的啊!你快跟爸说说,他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长的怎么样,对你好不好,身高多高,体重多重,和你的八字合不合,星座配不配……你有没有用软件测过你们的孩子将来像谁的比例会比较大一些……” 又来了! 冷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爸,您别听我师父瞎说,那就是我一朋友,我跟他没可能的。再说了,人家都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也没关系了,可以离了再娶。你就告诉我你喜不喜欢他,他对你好不好就行了。” 不等冷颜说话,老头子就抢着说,“我你到底是不是当爸的人了,你家闺女你不了解吗?要是她不喜欢的人,她直接就说没戏了,会跟你罗里吧嗦说那么多吗?反正现在情报我反馈给你了,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诶,你能不能让我在明年报上孙徒弟,就看你的了……” “师父,你胡说什么呢,快把电话给我……” 二人你争我抢的,正好这时庞飞走了过来。 老头二话不说对着庞飞就是“咔嚓咔嚓”几张照片,然后兴冲冲地把照片发给小冷。 364:你就是我女婿 ,。庞飞一脸纳闷,这个古怪的老头,什么意思这是? 冷颜怕事情败露了,连忙将老头子推到一边去了,“我师父那人就是有点古怪,你别跟他一般见识。那个……刚才看你跟那些小孩子们玩的挺好的,他们好像也都挺喜欢你的……” “但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了。”这份工作庞飞真的做不来,他不想勉强自己,也不想拖延,这种事情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 冷颜难掩失落之情,笑容僵在脸上。 却在这时,被推走的老头子又跑了过来,将手机屏幕对着庞飞,而在屏幕的左上角还有一个人像。 那人神采奕奕,眼神中透着精光,明明头发都花白了,可给人的感觉却一点也不老道。 庞飞就是纳闷,自己跟这视频里的人又不认识,冷颜的师父老把镜头对着自己干什么? “别急啊,你马上就知道了。”老头子“嘻嘻”一笑。 这时,视频中的白发男子开口说话了,“小伙子,长的很精神嘛,当过兵吧,看这身板不错啊。嗯……不错不错,各项条件都挺好的,人看着也精神,我喜欢……嘿,你觉得我怎么样?” 冷颜似乎想说什么,但被那老头子拦了下来。 庞飞依旧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管他们在干什么,自己都不会改变主意的,这份工作,不适合他。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话是对冷颜说的。 视频里的白发男子连忙叫道,“诶诶诶,别走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我是小颜的爸爸,也是你未来岳父啊。” 冷颜瞪大了双眼,无语到了极点。 赶紧将手机抢了过来,将视频狠狠挂断。 对于刚才的话,冷颜表示道歉,“我爸跟我师父一样,都有点神经质,你别理会他。这样,我现在送你出去吧,这份工作真的是不适合你。” 二人还没走,老头的手机又响了,“嘿,你爸的视频……” “不接。” “我无所谓啊,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不接的话,小心……”老头子像是在提醒冷颜什么,但又因为庞飞这个外人在场,不好将话说的太满。 不过,冷颜明显是知道老头的意思的,只见她咬着嘴唇犹豫着,夺了老头手里的手机,但却叫老头带着庞飞到休息室去。 “行,那我先带这小子过去了。” 这几个人,真是古怪! 庞飞也没多想,就跟着老头子离开了。 这休息室里布置的倒是挺温馨,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应有尽有,不过庞飞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兀自一个人定定地坐着,宛如一座大山一般。 倒是那老头子,从进门开始嘴巴就没停过,嫣然一个老吃货的样子。 “喂,你怎么不吃啊,这些生鲜水果可都是从国外运回来的,新鲜着呢。” 庞飞无动于衷。 老头倒是纳闷了,这家伙,装聋作哑呢还是咋了? 拿串香蕉放在庞飞的面前晃了晃,依旧无动于衷,就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个厉害了。 “诶,你是怎么做到眼睛一眨不眨的,教教我,教教我呗。” 庞飞在想心事,没空搭理这个话多的怪老头。 依旧沉默。 他越是这样,老头就越是好奇,刚才不还好好的嘛,怎么现在就变哑巴了? “你不说话是吧,你不说话……我拿个榴莲臭死你……”老头说着,还真的剥了个榴莲放在庞飞面前,结果没把庞飞怎么着,倒是把自己臭的捏着鼻子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嘿,你这家伙……是块石头吧。”老头对庞飞没了兴趣,兀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嘴巴依旧是飞快地扫荡者这里的东西。 这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冷颜怎么还没出现? 庞飞没耐心再等下去了,起身,“告诉冷颜,我先走了。” 老头“蹬蹬蹬”跑到他前面,伸手拦住庞飞的去路,“不行,这话你得亲自跟我那小徒弟说。” “那好,我现在就去找她。” “也不行,等她来找你。” 哪有这么霸道的? 庞飞大手一挥,想将老头别开,却不料那老头的身子突然就像丝绸一样柔软,在庞飞的手腕下转了几圈,最后又稳稳当当停住。 “嘿,你打不倒我,打不倒我!”老头颇为调皮,像个小孩子一样还冲庞飞做起鬼脸来。 这老头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玩世不恭,看来,这还是个高手了! 若是老头有心阻拦,他也没法轻易离开这里。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也不介意再多等一会。 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庞飞又恢复了那副宛若磐石的样子。 老头子却是来了兴致,让庞飞再陪自己玩两下。 然而,庞飞始终都是定定地坐着,既不反驳,也不说话。 终于,冷颜的身影出现在了休息室,老头抱怨的不得了,“好徒弟,你终于来了,你快劝劝你家男人,好歹跟我说句话啊,从进来到现在说的话不超过五句,可是快要把我憋死了。” 冷颜一脸无奈的样子,将手机还给老头,“手机还你,我们要走了。” 要走了? “诶,那你那死鬼老爹怎么说的?是准备抢呢还是准备威逼利诱呢?我觉得吧,那家伙好像有点油盐不进,威逼利诱这招似乎不会管用,不如直接抢好了。嘿嘿嘿,我要好好准备准备了……” “抢什么抢啊,你别胡说八道了。庞飞,我们走!” 庞飞全当什么也没听见,跟着冷颜离开。 “庞飞……”老头默默念叨了一阵,赶紧拿出手机,将这两个字发送给白发男子。 从实验大楼里出来,冷颜万分抱歉地对庞飞说,“真不好意思,我师父那人就是那样,说话颠三倒四的,又爱搞怪。你在休息室的时候,他没折腾你吧。” “没有。” “哦,那就好。本来觉得这份工作你应该挺合适的,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现在送你回去吧。” “好。” 突然没话,气氛有些尴尬。 一路上,冷颜时不时就从后视镜中看庞飞一下,每次看的时候,庞飞都是看着窗外的姿势,连续几十分钟了,一直就没变过。 父亲的话在脑海中回荡着,“喜欢就去抢啊,还等什么……就你这脾气,能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男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啊,你要是错过这个店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下个店了。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嫁不出去,别想让我养你……” “抢啊抢啊抢啊,你不是说他跟老婆关系不是很好嘛,那这就是机会啊。” “我说闺女,你可真是要急死老爸了,要不这样,我帮你抢。” “想当初,你妈就是我抢回来的,你想想,要是没有我抢你妈这回事,哪来的你啊。这人啊,就要懂得珍惜机会……” “啪啪。”突然,有手掌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冷颜回头一看,发现是庞飞在提醒自己该变道了。 “想什么呢?”一路上,这是庞飞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冷颜心慌不已,表面上却要装出十分淡定的样子来,“没什么。” 又没话说了。 冷颜真恨自己,真是个话题终结者! “一会回去我请你吃饭吧,害你白跑一趟。”冷颜主动寻找话题。 还别说,这一晚上折腾的,庞飞倒是真有点饿了。 “我随便。” “那我就做主了。” 花苑小区! 庞飞颇为不解,不是说好了去吃饭嘛,怎么冷颜吧车开这来了? 而且,还来的是花园小区,他跟这里还真是有缘! “你不会以为我要给你做饭吧……我可没那个手艺,这小区里有一家餐厅24小时营业,我经常去那吃,味道很不错,带你去尝尝。” 原来如此! 不过庞飞也没往冷颜会亲手给自己烧菜吃那方面想过,二人虽然作为队友相处了很长时间,但还没熟悉到那种地步。 那家24小时营业餐厅坐落的位置在靠近湖边的一侧,过去的话要经过罗大海以前的家,庞飞再次意外地发现,罗亮的房间灯又是亮着的。 罗晶晶,他现在压根不想去想那个女人! 车子在餐厅前停下,凌晨四点多,这家餐厅里居然也有这么多的人。 “很多人都是专门挑夜里才来吃饭的,因为夜晚这里十分宁静,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着湖上风景,能让人忘记白天的一切烦恼。”冷颜主动当起了导游,给庞飞介绍起这里的特色来。 二人运气倒是挺好,有一个靠湖边的位置正好空着。 坐在这里,能更好的欣赏到湖上的风景,还能吹吹夜风,十分舒畅。 冷颜是这里的常客,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她都清楚,所以点餐的任务自然就交给她了。 庞飞是真的饿,对吃东西也不挑剔,狼吞虎咽的,没一会盘子里就空了。 这饿虎扑食的场景倒是让冷颜仿佛看到了昔日里在部队时的画面,自从离开部队之后,她就要学会摒弃很多的东西,要学习融入现实的生活中,很多地方都缚手缚脚的,一点也不自在。 365:吉米死了 “太饿了。”庞飞歉意地笑了,之前也不好意思跟冷颜说自己饿了的事,这会子看见吃的东西是真的控制不住“咕咕”直叫的肚子才会这样。 冷颜当然不会介意,她不旦不介意,还要给庞飞吃一颗定心丸,让他不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没事,咱们部队上出来的,大多不就这个吃相嘛。你们男人还好一点,不用刻意去改变什么,我们女人就麻烦多了,要是吃的跟你刚才一样,以后肯定要嫁不出去了。” 这个话庞飞还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你先吃着。”庞飞准备去结账。 冷颜让他坐着,“我有这里的会员卡,能打折,而且说好了是我请客,怎么能让你出钱呢。” “哦。” 庞飞跟冷颜之间好像真的很难找出话题来,就这么尴尬地坐着,怪别扭的。 “那个……你先吃,我先走了。” 庞飞这说走就走了! 冷颜浅浅地叹了口气,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东西,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凌晨五点了,天都快要亮了。 鸟鸣声、汽车鸣笛声,早起锻炼身体的老人们…… 街道上已然慢慢热闹起来。 庞飞是伴随着天色从花园小区走到侦探社的,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只好来这了。 不过因为他来的太早,侦探社还没开门,估计那些女孩子都在睡觉呢。 庞飞就点了一根烟在门口坐着。 八点一刻,侦探社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冷不丁地看到门口坐着个人,饶是姬如雪胆子那么大,也被吓了一跳,“我去,你坐这干嘛呀,吓死我了简直。” 姬如雪一向爱睡懒觉,今儿个起的这么早,倒是叫庞飞很意外了,“你干什么去?” “吉米他们要走了,我要去送送他们。” 黑水重创,一些联合起来针对红黑的团伙也都瓦解了,吉米等人的危险已经解除,他们想回到自己的地盘,重振旗鼓! 到底是老熟人,庞飞也该去送一送。 丢掉手中的烟头,庞飞跟着站了起来,“一块走吧。” 去之前,姬如雪特地去超市里买了很多东西,“你说他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蓉城我也没怎么好好招待,这心里真挺愧疚的。都怪你,要不是顾着你那破侦探社,我也就不会冷落吉米他们了。” 女人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庞飞默不作声,默默承受着。 “我突然好舍不得吉米他们怎么办?你说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回去?问你话呢。” “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选择。”庞飞不做决定。 姬如雪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赶紧跟着吉米他们走呢是吧,我偏不走,这辈子我都缠着你。就算不能做你的老婆,那我也可以做你的小情人啊……哈哈哈……” 神经病! 一通消费花了好几万块,姬如雪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一来,她有钱,很有钱,自己花了五百万投资的小企业近来效益好到爆炸,每个月都有好几十万的盈利。 再加上侦探社给的那点毛毛雨,也算是一笔收入了。 平日里她又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银行卡里的数字是越堆积越多,有时候她都愁着那些钱花不出去该怎么办呢。 人比人啊,气死人! 有的人为了钱奔波忙碌,有的人却钱多到发愁,哎…… 抵达吉米他们住的地方,姬如雪和庞飞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了楼,一阵微风吹过,庞飞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新鲜的血腥味。 房门没有关严实,有血迹从屋子里延伸出来。 庞飞下意识将门推开,一瞬间,浓浓的血腥味铺面而来,而屋子里的场景更是惨不忍睹。 吉米、苏芒、冷风…… 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血人,血水把他们的衣服染成了红色。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姬如雪冲到几具尸体前,发现苏芒和冷风都已经没了呼吸,只有吉米还残留着最后一口气。 眼泪“哗啦”一下掉了下来,将浑身是血的吉米抱进怀里,姬如雪恨恨地问,“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当初我把黑水的信息决定交出去,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这么早……我以为他们会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动手的,没想到他们……咳咳……” “吉米,吉米……”姬如雪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庞飞按住其颈动脉,可防止血液的加速流失,“是黑水余孽下的手?” 吉米炸了眨眼。 庞飞心里一沉,宛如被大石击中一般。 当初,是他拒绝了吉米提出的要和邵晟合作的要求,吉米不得已之下,才拿出黑水的证据来和邵晟达成合作。 原来,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一旦将东西交出,势必会遭到报复的结局,可他还是那样做了。 “为什么?”庞飞不明白,吉米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不那样做,我们连华夏国都走不出去……红黑已经不存在了,我之前总想着等危机过去之后,再将红黑重建起来。后来我慢慢地人情了现实,属于我们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新鲜的血液已经代替了我们,想再融入进去,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我就跟他们两个商量好,把东西交出去,等危机解除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到我们的家园。是我们太大意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华夏国直接就动手了……咳咳咳……” 一大口鲜血喷出。 庞飞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吉米停止了咳嗽。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逃不过去的……当你双手沾满血腥的时候,注定有一天你也会用你的鲜血染红别人的双手……” “不要报仇!不要……报仇……” 吉米走了! 庞飞缓缓缩回了手,看着悲痛欲绝的姬如雪,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姬如雪是个孤儿,从小被吉米收养,如果不是吉米,她早已饿死了。 吉米待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传授给她毕生的经验和绝学,但所有危险的刺杀活动,都不让她参与。他对姬如雪有太多太多的好了,哪怕就是亲生父亲,也未必能做到这样。 吉米的死,对姬如雪来说打击太大了,真的太大了,她完全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不报仇,那是不可能的,那些害死吉米的人,她要一个一个,全部地杀回来! “如雪……别忘了吉米临死前说的话……”吉米不希望姬如雪为她报仇,不希望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正常人的生活,就让她幸福地生活下去,可一旦报仇,她的生活轨迹将再次被拉到其他地方。 这不是吉米想看到的! 从他临死前的那些话中也可以看出,他对自己这一生其实并不满意。 当你的双手被别人的鲜血染红的时候,就注定了有一天你的鲜血也将染红别人的双手。 “如雪?如雪……”庞飞发现,姬如雪赤红着双眼,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她愤怒,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她就身子一软,险险栽倒在地,还好被庞飞及时扶住了。 此地不宜久留,住在这里的居民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情况的,庞飞必须尽快带着姬如雪离开。 将姬如雪安顿在附近的酒店,等庞飞在返回去的时候,小区已经被警戒线给封锁起来了。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本来,他想返回去将吉米等人的尸体带出来,好进行埋葬。 可尸体一旦落入警方手中,他就无法再触碰了。 没办法,他也是无能为力了。 返回酒店,姬如雪还没醒来,这次的事情对她刺激太大了,她的情绪一度失去控制。哪怕连昏迷的时候,也在愤恨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都镶嵌进肉里了。 一滴殷红的鲜血从姬如雪手中流淌下来,而指甲还在不断地嵌入进去。 庞飞抓过姬如雪的手,在其手腕的穴位上按压了几下,姬如雪的手就缓缓张开。 他从前台要了药酒和纱布,给姬如雪将伤口处理了一下,然后,用纱布包裹起来。 每当姬如雪情绪失控的时候,他就轻轻给其按压穴位,能帮助姬如雪尽快地放松心情。 “吉米……”昏迷中的姬如雪突然大喊一声醒来,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 她做噩梦了,梦见吉米、苏芒和冷风被人残忍地杀死,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切,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什么词语能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伤心、难过、愤怒、恨…… 太复杂了! 不过,姬如雪很快发现自己是在酒店里,而身旁只有庞飞一个人。 “吉米呢?” “附近的居民报了警,警方已经把他们的尸体带走了。” “他们会把吉米他们解刨的,不行,我不能让他们把吉米带走,我要去找吉米。” 庞飞将其拉了回来,“尸体现在已经进入刑侦局了,难道你要去刑侦局抢吗?还有,我再提醒你一次,别忘了吉米临死前说的话。”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吉米死在我眼前吗?”姬如雪歇斯底里地咆哮。 366:调查柳鑫柳森 庞飞知道姬如雪现在心情很糟糕,说什么对方怕也是听不进去。 他拉了椅子挡住门口,自己坐在椅子上,意思很明显,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姬如雪悲痛欲绝,痛苦地跌坐在床上,久久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房间里的气氛却迟迟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得到缓解。 一直这样下去总也不是办法,庞飞主动打破了这份宁静,“吉米的事情,我也很难过。报仇,是肯定的,但是,你不能参与!吉米希望你好好过好现在的生活,而不是被仇恨蒙蔽双眼让自己好不容易干净的双手再次沾染上鲜血。” 这样的大道理谁都会说,可这些话在姬如雪听来一点也不感动,反而有几分想笑。 洁白的双手? 像他们这种人,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这辈子要在鲜血中度过,也注定了用别人的鲜血染红自己双手的同时,也会用自己的鲜血染红别人的双手。 庞飞居然说她是洁白的双手,真是太可笑了。 她这种人,早该下地狱的,怎么可能还会有一双洁白的双手。 况且,死的那个人是她至亲的人,她怎么可能放得下,怎么可能再安安心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做不到! 根本做不到的! “庞飞,你让开……”姬如雪狠狠抹掉脸上的泪水,这件事,没得商量,她一定要为吉米报仇! 庞飞坐着没动,不是他不想让,而是他不能让。 “好,你不让,我从窗户走……”说着,姬如雪转身冲向窗户。 这里可是13楼,姬如雪这般徒手出去,太危险了! “如雪,别冲动……” 奈何姬如雪轻功比庞飞厉害,眨眼间便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身影很快没入夜色中。 一根弹力拉绳“嗖”的一下从庞飞侧面射了出去,死死咬住墙壁。 姬如雪的身影已然顺着弹力拉绳滑了下去! 13层楼,姬如雪只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可到达地面,等庞飞冲到窗户前的时候,只能看到绳子在晃晃悠悠地摇摆着,姬如雪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夜色中。 大意了,真的是大意了! 庞飞收了弹力拉绳,赶紧往楼下跑,并且不断给姬如雪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再打,却提示关机。 庞飞站在茫茫夜色中,看着川流不息的人行街道,无奈地叹息着。 姬如雪若想隐藏自己,谁也别想找到她。 可就这么不管不顾,庞飞肯定做不到! 给所有能联系上的人都打了电话,庞飞让他们帮忙一起注意姬如雪和黑水成员的行踪。 下午,庞飞回了侦探社,有气无力的样子引起庞燕的注意。 “哥,喝点热水吧。”庞燕关心庞飞,却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粘着庞飞,哥哥毕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她应该跟哥哥保持距离。 庞飞似是没听见庞燕说话,依旧扶着额头发呆。 贼五和钟灵从外面回来,看到庞飞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开玩笑,“庞老板,你这是练了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功夫了,好几天见不到你的人影,这好不容易见到了,你又跟谁欠了你八百万似的。说说,到底怎么了?” “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别送拉着个脸了。时老板不在,那这件事我就跟你说吧。” “什么事?” “单子的事。”贼五拉开椅子坐下,将一份资料放在庞飞面前,神神秘秘地说,“而且,是个大单子。” 说着,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资料。 庞飞粗略看了一下,神情突然变了样,“这东西谁给你的?” “当然是我们的客户了啊,你看这个……” 庞飞在意的不是这笔单子,而是单子里的内容,因为这一次,他们要调查的对象,赫然便是豪城柳家。 大舅柳鑫二舅柳森、小姨柳诗文的名字,统统都在名单上。 自上次医院一事,大舅柳森二舅柳鑫突然闯入庞飞的视线,就好像某种预示,自己和柳家,将会有一段扯不清理还乱的孽缘。 只是没想到,这些事情来的这么突然这么的快,这么快就有人把柳家人以这种方式又送到了自己面前。 是谁? 让自己去调查柳家的? 这个人,仿佛知道庞飞和柳家人的关系?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才是庞飞最关心的。 “把客户资料给我看看。”庞飞更关心的,是谁委托了他们侦探社这件事。 “客户……客户只留了个电话,其他什么信息也没有。” 资料表上,除了电话那一栏,其他地方,的确都是空白的。 这个人如此神秘,看样子是有预谋的,这更加确定了庞飞的猜测,那个人,知道庞飞和柳家的关系。 “那你给我把客户的外貌特点描述一下。” 贼五搔搔脑袋,“这个还真不好描述,客户带着帽子口罩,还带了个很宽大的眼镜,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是个男的,身高,跟你差不多吧。” 这算是什么有用信息,这样的条件,满大街都是,根本没办法排查。 “客户这么神秘,难道你就没起疑心?” “当然起疑心了啊,可疑心归疑心,我又不好奇他为什么这样,只要给钱就行。你看看,那家伙虽然神秘,但是给钱倒是超级利索,而且出手阔绰啊。光是定金就给了三万,直接转账的。” “把他的账户信息打开给我看一下。”庞飞找到了一条突破口。 贼五说,“给你。” 现在的网上支付都是实名认证,只要看看客户的信息,就能知道对方是谁了。 不过让庞飞失望的是,“龙婷”这个名字他并不认识。 而贼五刚才又说,对方肯定是个男的,而转账信息却又是个女的。 只能说明对方根本没用自己的账户转账。 连转账都计划的如此神秘,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历啊,这倒是越发让庞飞好奇不已! 想不通,庞飞也懒得去想了,每天都有那么多头疼的事情,想的多了,脑袋就疼。 “这笔单子我跟你一块跟踪。”事关柳家,庞飞想不去管都不行。 贼五倒是乐的高兴,姬如雪走了,自己跟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妹妹钟灵一块干活,真是快要无聊死了。一来,他本身就不喜欢和女孩子打交道,二来,这女孩还不爱说话,这就更让贼五蛋疼的不行。 换了庞飞好啊,换了庞飞,自己就不用憋的这么难受了。 “对了,姬妹妹咋了?”作为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关心同事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庞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就没细说,“干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哪那么多好奇心。” 贼五碰了壁,撇撇嘴找庞燕去了。 来到阳台,庞飞拿出手机给父亲庞金川打了个电话,“爸,我可能过两天要去豪城。” “你来豪城做什么?”庞金川的反应也是奇怪,这么久没和儿子见面,难道就一点也不想,这张口就问庞飞去豪城干什么,好像很怕庞飞去似的。 本来庞飞就是打电话通知父亲一下,被他这一弄,他现在对父亲也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但他还是如实地把有人委托他调查柳鑫和柳森以及柳诗文的事情跟父亲说了,在庞金川面前,庞飞不想撒谎,更不想怀疑父亲什么。 “爸,我这次去是调查柳鑫和柳森以及柳诗文的事情,柳家肯定有问题,我不希望你牵扯其中。这次去那边,我想回来的时候把你一块接回来。” 电话里,庞金川悠悠地叹了口气,“庞飞,柳鑫和柳森的事情,你能不能别管?放弃调查……” 父亲的话,宛如一道炸雷在脑海中响起,激起万千波浪。 庞飞不明白的是,这种话,为何会从父亲的嘴里说出来? 包庇吗? 这不是父亲的会做的事情,可是,他却偏偏做了。 为什么? 这几个字,像是苍蝇一样,一直在庞飞的脑海中徘徊飞舞。 “庞飞,爸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心里存在着很多的疑问,爸现在还不能回答你的那些问题。柳鑫柳森犯下重错,自有人会去惩罚他们,爸只是……不想你被牵连其中。” “爸,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放弃吗?”庞飞反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庞金川回答不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知子莫若父,庞金川心里很清楚,即使自己说了,庞飞也不会轻易罢休的。 该来的,躲不掉! “那你小心!”这是一个父亲能对儿子说的,最受用的一句话了。 庞飞嘴角勾笑,跳过那些令人压抑的话题,和庞金川聊起了家常。 可是这说来说去,不是说柳家的事情,就是说安家的事情,哪一个都让庞飞头疼不已。 这通电话注定了让庞飞难以消化,他转移了注意力,将庞燕叫进来,让她跟父亲聊天,自己算是可以解脱了。 只是,真的能解脱吗,只不过是暂时的逃避罢了。 庞飞掏出烟盒,却发现烟盒早已干瘪,最后一根烟也被自己消灭掉了。 367:做出选择 挂了电话的庞燕将手机交给庞飞,安奈不住心中的顾虑,庞燕还是说了句很想说的话,“哥,我们好久没回家了。→お看書閣免費連載小説閲讀網k.a.n.s.h.u.g.e” 是啊,好久没回家了,自从庞金川走后,庞飞和庞燕就再也没回去过。 “那这周末咱们回去。” 庞燕露出开心的笑脸,“好啊,那周末咱们一起回去。” 庞飞从侦探社离开的时候,已是夜里的九点多,贼五七点多就走了,侦探社里只剩下庞燕和钟灵两个女孩子,也不怎么说话。庞飞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别人,忙活到九点多就转身离开了。 和昨晚一样,茫然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 安瑶?林静之? 想来想去,庞飞还是选择去了林静之那。 不过他就是来看看林静之,见对方一切安好,便安心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庞飞并未打算在此停留。 林静之下意识站起来,“庞飞……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你和安瑶因为我……我知道我的解释很无力,倘若我真的一点私心也没有,就不会想着留下这个孩子,倘若我真的要离开你,就该走的远远的……我……”太多的话想说了,但真的要和庞飞面对面说这些的时候,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的清楚的,安瑶、林静之和庞飞三人之间的问题是根深蒂固的,追根解地去追寻错误,没有任何意义。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与其去想那些没有答案的原因,倒不如去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庞飞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艰难,安瑶和林静之,不管选择了谁,对另外一方都是一种伤害。 但事到如今,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对彼此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好好休息吧。”庞飞的回答让林静之琢磨不透,那道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只留下林静之,黯然伤神地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发呆。 洪美宣挽着林静之的胳膊,为她感到很是不平,“静之姐,你说你为了这个男人付出那么多,到底值得吗?” 旁人能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别人体会不到你的感受,也感受不到你的感觉。 林静之从未动摇过值不值得这个念头,能和庞飞在一起过,能为庞飞生下一个属于他们两的孩子,一切就都值得了。 有时候爱情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哪个人在那个恰到好处的时间恰到好处地走进你的心里,就足以留下一辈子的眷恋。 而庞飞,就是林静之这辈子的恰到好处! 微微一笑,林静之转身坐在沙发里,“给我倒杯热水吧。” 她才不会去想值不值得呢,安心养胎便是。 从林静之那出来,庞飞便下定决心回安家了。 也是巧了,庞飞回来的时候,安瑶正巧也回来了。 还是封泽林送的她,那小子毫不避讳地在安家进进出出,而安瑶像是故意的一样,用封泽林来刺激庞飞。 你对我不忠,我也对你不忠! 以前庞飞不说什么,但今天…… 将胳膊从车窗外伸进去,庞飞一把抓住封泽林的衣领,另外一只手拉开车门,将人从车子上拽了下来。 二话不说,先是几拳轮上去,打的封泽林毫无还手之力。 “你干什么?”倘若庞飞不肯停手,就凭封泽林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想将庞飞推开,门都没有! 打人的人毫无反应,被打的人嘴角冒血,脸色铁青,“我要告你,等着吧……” “告啊,现在就去告!”庞飞朝地上“啐”了一口,再次将封泽林的衣领捏住,“你勾引我老婆,还有理了?” “勾引……你哪里看见我勾引了?是你老婆让我送她回来的,你搞搞清楚好吧。” 面对这样的嘲讽,庞飞难以掩饰心中的怒气。 是,他也承认这一切肯定都是安瑶所为,其中不乏安瑶故意和他赌气的成分。 但那又怎样,“不管我老婆做什么,你都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家门口。” 二人挣扎着,一旁的安瑶就那般静静地看着,像是看一场无聊的争风吃醋的戏码一般。 她的确是故意带封泽林回来的,故意用封泽林来刺激庞飞的,可现在即使看见庞飞为了她和封泽林大打出手心里也没有那种甜滋滋的感觉了。 因为林静之,因为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不光是现在,还有以后,还有未来,每当看见庞飞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地想到庞飞和别的女人在外面有了孩子了。 这是安瑶心里过不去的坎,也是安瑶无法原谅庞飞的地方。 径直转身离开,不想再看那无聊的戏码了。 “你若是个男人的话,就别再纠缠安瑶了。”庞飞理了理衣衫,也跟着回了安家。 夜色下,封泽林年轻俊美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不断流着鲜血。 一张洁白的纸巾被递在了封泽林面前,老管家的出现,一点也不让封泽林意外,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老管家在暗中跟着自己。 “少爷,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去办,你该好好完成老爷交代给你的任务。能不能搬倒柳家,可就全看你这一次了。”老管家的提醒,更像是一种督促和威胁,这让封泽林越发不爽。 纸巾狠狠丢到老管家脸上,连带着在庞飞那受的气也全都发泄到了老管家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就像只苍蝇一样实在让人厌烦的很!该做的事情我会去做,但你答应我的事情,也别忘了。” “是!”老管家神色平淡,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封泽林冲着安家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拉开车门,气呼呼坐了上去。 外面发生的一切庞飞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点,再跟安瑶这么闹下去,整个安家都要被闹的鸡犬不宁了。 事情总要解决不是,再拖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安瑶,我们坐下再好好商量一下吧。”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说过了,不想离婚,那就让林静之处理掉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你最好给我管好你的下半身,我不想再看到你跟任何女人有染了。”安瑶的态度十分坚决,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庞飞继续耐着性子说,“你先坐下……” “不坐,也没商量的余地。” “非要逼我离婚吗?” 安瑶的脚步像是被定在了地上一样,浑身软绵无力。 她以为自己怎么样闹庞飞都不会说这两个字,她以为自己在庞飞心里的分量足够重要,她以为只要她给庞飞施加点压力,对方总会碍于和自己夫妻的关系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天一夜的不联系,今晚一见面,庞飞就抛出了这样的重磅消息来,这是要把她炸的粉身碎骨片甲不留吗? 离婚! 这两个字,终于还是从庞飞嘴里说出来了! 只怕是,他早就这样想了吧。 说什么此后余生只爱安瑶一个人,呵呵,原来都是骗人的! 从楼梯上下来,安瑶将包包丢进沙发里,在庞飞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庞飞也跟着坐了下来,气氛一度很尴尬。 “我真的做不到你所说的要求,孩子是无辜的,他不应该为我们的罪行埋单。安瑶,我真的没想过和你离婚,可我也知道,你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这样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迟早都要做出决定的。倘若你不能接受林静之肚子里的那个孩子,那我们就真的只能……” “啪”的一下,庞飞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清脆响亮,半张脸火辣辣的烫。 对于这一巴掌,庞飞坦然接受。 可是,他越是这般沉默,安瑶就越是来气。 这是什么意思,用这种方式来显示自己的伟大自己的罪过吗? 安瑶偏偏不让他得逞,这第二巴掌在险险落下来之际,被安瑶收了回去。 庞飞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那自己偏偏不让他好受,偏偏要让他带着罪恶感过每一天。 还有,离婚…… “要离婚也可以,你必须净身出户,你名下的侦探社,也是我的。” 安瑶就是要他一无所有,看他们没了物质的基础,拿什么去生活。 这个现实的世界,物质基础就像是地基一样,你只有把地基打好了,才能去盖高楼大厦。 侦探社是庞飞是时峰一手创建下来的,实属不易,庞飞应该不会轻易舍得把侦探社让出去。 只要他舍不得,那他们这个婚就暂时离不了。 然而,安瑶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庞飞竟然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好。” 好一个好字! 为了离婚,他可真是舍得,连这样的要求都肯答应! 庞飞只是想力所能及地补偿安瑶,安瑶却认为庞飞这是想尽快离婚好和林静之在一起双宿双飞去。 被逼急了的女人总是能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来,诚如现在的安瑶,双眼赤红,看庞飞的眼神,恨不能将他分分钟撕碎。 “明天去办手续。” 368:天涯路人 这大概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吧,安瑶依旧睡的是庞飞以前住的小房子,而庞飞依旧住的是安瑶住的大房子。 两个房子只有一墙之隔,两个人也只有一墙之隔。 他们谁也不知道,对方在回了房间之后,就默默地站在墙前,明知道听不到对方的任何动静,却还是要去那样做。 真的要离了! 安瑶这一次能明显感觉到她和庞飞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像是一道会自动分开的墙,她努力想要去拉近二人的关系,却在不知不觉间将两个人推的越来越远。 网上有一句很俗套的话,说爱情就像西沙,你越是想抓住反而越是抓不住。 安瑶现在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她对庞飞现在不就是这样吗,因为太过在意,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因为太过害怕失去,总想将他牢牢地留在身边。 不管是她的胡闹也好还是她的小心眼也罢,都只是希望庞飞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罢了,这样有错吗? 安瑶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唯一的错就是,她和庞飞的结合,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不对等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和庞飞之间永远不可能相交的思想观念。 哪怕最后他们彼此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可却总会被其他的事情打断。 那些吵吵闹闹,那些甜甜蜜蜜,那些猜疑那些不安……此刻想起来,却都变成了催人泪下的美好回忆。 安瑶笑了,又哭了,哭了,又笑了…… 与此同时,站在墙的另一侧的庞飞,脑海里也是不断地回忆着这一路和安瑶走下来的点点滴滴。 只是男人不会像女人那样,把什么情绪都表露在脸上,不会莫名地哭也不会莫名地笑。 那些美好的不美好的回忆,都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庞飞记忆深处的宝藏。 就算这段记忆会过去,会成为历史,也依然是庞飞最值得回忆的一部分。 翌日,二人一大早就去了民政局。 上次来这的时候,是很久很久之前了,没想到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竟然还记得他们两个。 “你们怎么又来了?上次看你们回去了没再来还以为你们和好了呢,哎,你说你们两个,郎才女貌的,多般配,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好好商量商量,非要离婚吗吗?我可告诉你们,真离了,你们就会后悔的。” “快办手续吧,一会我还要去上班。”安瑶催促。 办手续的大姐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二人的结婚证,开始办理手续。 公章盖上,安瑶和庞飞可就真的是陌路人了!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庞飞问。 安瑶心里“咯噔”一下,真怕自己心软动摇,转身走到一边不去理会庞飞,也不让自己有动摇的机会。 “哎呀,机子又出问题了,要不,你们改天再来?” 这位大姐还真是有趣,前一对刚办的手续还好好的,这到安瑶和庞飞这就又出问题了,骗人都不会骗。 “没事,我们可以等。”安瑶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 大姐无奈地耸耸肩,“那好吧,我找人来看看。” 说着,还真的叫了个工作人员前来检查。 安瑶也是惊呆了,还以为这大姐故意在骗他们呢,没想到还真是机子坏了。 上次来机子就坏了,这次来又坏,这是老天都不让他们离吗? “嗡嗡……”庞飞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安瑶一下,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庞老板,你在哪呢,这都几点了,你还不来上班!”是贼五的电话。 庞飞说,“有事,晚一点再去。” “怕是不行,我昨天给你说的那笔单子你还记得吧,刚才客户给我来电话了,让咱们今天就去豪城,而且还说,要三天之内就给结果。如果事情做成了,就给咱十万的辛苦费,可如果没做成,这笔单子就黄了。” 这一时半会的庞飞也走不开啊,“你给时峰打电话了没?” “打了,那小子让我找你。” “等下午吧,下午我……” “今天暂停业务……”庞飞正欲说什么,便在这时,身后的广播里响起暂停办理业务的通知。 庞飞下意识看向安瑶,正好迎上安瑶看过来的眼神。 这也太巧合了,正好他们来办手续这系统就坏了。 安瑶一把抓过柜台上的结婚证塞进包里转身就走了,独留下庞飞的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庞飞拿了自己的那份,电话里,贼五听到了这边的喊声,问庞飞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要不你准备一下,咱们今天就……还是不行……”庞飞突然想起林静之来。 林静之快到预产期了,自己这一走,她怎么办? 虽说有洪美宣在身边照顾,但到底是两个女孩子,庞飞总归是不放心的。 “你先准备准备吧,我一会再给你打电话。” 如今只能去找时峰了,看看那小子能不能跟贼五先过去。 贼五这边的麻烦事也是接连不断,庞飞来的时候,时峰正和沈凝心相对量无言。 屋子里的气氛十分怪异,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二人不对劲的气氛。 庞飞的念头在没开口之前就完全打消了,沈凝心这个样子,自己怎么好让时峰这个时候离开。 “庞哥。” 时峰将庞飞拉到阳台,收敛了情绪,“这两天家里有事实在走不开,也没去公司,什么事都让你扛着,我这心里着实挺抱歉的。” “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呵,处理不好的。不说这个了,庞哥,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也没什么,就是咱们接了一笔单子要去豪城一趟,我这边暂时走不开……” 庞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峰打断,“我去吧,让我去。庞哥,这事交给我了,你放心吧。什么时候,今天吗,我现在就去收拾一下。” 庞飞将他拉了回来,“你走了,沈凝心怎么办?好好在家呆着吧,这件事你别管了。” 时峰苦笑两声,“我们两完了,彻底地完了。” 完了? 怎么回事? 走之前还好好的,这怎么时峰出去了一趟回来,问题就变得这么严重了? “庞哥,我突然觉得还是以前的时候好,一个人多逍遥自在啊,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撩妹子就撩妹子,想……反正,以前就是比现在自由比现在洒脱。你看看我现在这日子过的,整天就围着她一个人了,她还……算了,不说了,反正,我和沈凝心是完了。” 这算是同病相怜嘛,自己刚刚和安瑶的感情画上了句号,时峰和沈凝心也就…… 算了,感情这东西也是庞飞最弄不明白的,不管怎样,他都相信时峰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那你安排妥当,一会和贼五联系一下。” “行。”说起工作上的事情来,时峰那是干劲十足,脸上的雾霾也一扫而散了。 这边说完话,庞飞准备离开,却见沈凝心提了个大包也准备走,二人正好撞了个正着。 庞飞下意识看向时峰,只见对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沈凝心手里的包裹,“这房子你住吧,房租我交了一年的,厨房的水龙头我也修好了,还有……不说了。” 拿了自己的东西,时峰跟着庞飞一块离开。 这小子,嘴上说他跟沈凝心完了,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人家。 “你要舍不得就回去,何必为难自己呢。”真分开了,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庞飞也是不想看着时峰步自己的后尘才劝说的。 时峰哀叹一口气说,“是舍不得,但有时候舍不得也不代表就能再续前缘,感情这东西,真他妈烦人,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谈恋爱了,我就做以前的我。赚点钱泡个妞,寻个潇洒,多自在。” “呵呵。”庞飞被他逗笑了。 不过时峰说的这些,也是挺让庞飞向往的。 “庞哥,我现在就跟贼五联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了,你就不用管了。” “你确定你能行?” “可以可以,放心好了。我已经看淡了,左右不过是少了个女人而已,只要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吗?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发愤图强好好赚钱,以后泡更多的妞,寻更多的潇洒。” 这小子,心里真要入嘴上那么潇洒就好了。 不过现在也是真没办法了,只能让时峰跟着贼五先跑一趟。 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庞飞先行回了庞家。 自从庞金川走后,他和庞燕就很少再回来。 侦探社的事情、野编部队的事情,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忙起来就没完没了…… 屋子里长久没人居住,有点发霉发潮,被褥都有点潮湿。 庞飞先将被褥什么的拿出去晾晒了一下,又把家里的桌子、玻璃等等擦拭了一遍。 被打扫过的庞家整个焕然一新,仿佛父亲未曾离开,仿佛一家人还和以前一样。 庞飞之所以收拾这里,是因为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就搬回庞家住了。 和安瑶离婚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迟早都要走哪一步的。 369:和林静之一起去豪城 庞飞想过,和安瑶离婚以后,就得给林静之个名分,给林静之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这件事一直也没机会跟父亲说,庞飞现在正烦恼着,该把这件事怎么告诉父亲? 这几天庞飞没回安家,但也未留宿在林静之那,而是一直住在庞家这边。 每天下班后去林静之那看看,陪她做做检查,将人送回去之后,他就会离开。 在和安瑶离婚之前,庞飞不会跟林静之不清不楚地住在一起,陪她看望她,那是在尽一个男人应尽的责任。 就这般过了三天,时峰那边打来电话,说是豪城那边的事情进展很不顺利,怕是这件事还是要麻烦庞飞去一趟。 “行,我安排一下明天就过来。” 这一趟去豪城不知道要耽搁多少天,林静之的预产期又迫在眉睫,该怎么安排是个问题。 想了很久,庞飞终于想出了一个妥善的办法,带着林静之一块去往豪城,洪美宣跟随。 万一预产期提前了或者自己一时半会地回不来,自己也好在身边照应着不是。 侦探社那边还好说,有庞燕和钟灵在,就算不接单子,只要他们搞定了手上这笔,这个月的收入也就稳定了。 至于安家…… 庞飞倒是想回去看看,鉴于自己现在和安瑶的关系,还是算了吧。 当天晚上,庞飞就把要去豪城,并且让林静之跟他一起去的事情跟林静之说了,“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跟我一起去,好歹我也能照应上。明天下午出发,你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准备。” “我……就不去了吧,有美宣照顾我,没问题的。” 庞飞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这些问题自己也不是没想过,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收拾东西,明天我过来接你。” 林静之是个聪明的女人,不该问的绝对不会多问。 微笑着点点头,目送着庞飞的身影离去。 待庞飞走后,洪美宣忍不住为了林静之拍手叫好,“静之姐,我有种感觉,庞飞很快就要和安瑶离婚了,很快就会跟你结婚了。” “胡说什么呢。”结婚,这种事林静之从来没想过。 洪美宣却不以为然,“我是旁观者,很多你看不到的事情我却能看的清清楚楚的。你看最近庞飞到你这来的多勤快,我听以前的一个同事说了,那天她在民政局看到庞飞和安瑶准备离婚了,只是因为那天系统出现了问题所以两个人才没能把手续给办了。” “但你说这事不是板上钉钉了嘛,庞飞和安瑶离婚了,你肚子里又怀着庞飞的孩子,他能不娶你不给你个名分,不给你们孩子个名分?” 林静之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洪美宣就纳闷了,“静之姐,你怎么了,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 “庞飞并不是真的想和安瑶离婚,也并不是真的想娶我,他只是想给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而已。” “这有区别吗?”洪美宣表示不明白,总之庞飞最后和你结婚了不就行了,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这些东西别人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明白的,林静之也不想解释那么多。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安心养胎,把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地生下来。 隔天,庞飞果然来到林静之这,林静之准备的东西不多,就一个小皮箱。 “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 “特殊时期,化妆品什么的又不能用,我就带了两件换洗衣服就行。医生说了,我这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呢,你就是太小心翼翼了,其实真没必要的。” 庞飞小心着将她扶上车子,“有没有必要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得我说了算。坐好了,美宣,小心照顾着。” 车子是庞飞特地租的,宽敞舒适,就算遇到颠簸的路段也不会太颠簸。 林静之没准备什么东西,他倒是准备了很多,小到洗漱用品,大到枕头被子,全都带了。 酒店的东西毕竟不干净,还是自己带的安心也放心一些。 从蓉城到豪城路上不停的话也就七八个小时就到了,一天的时间,他们现在出发,到傍晚七点多就能到。 酒店时峰已经给定好了,去了直接办个手续入驻就行。 路上,有洪美宣陪着,林静之倒是多了很多乐趣。 马上就要进入深秋了,这个季节蓉城已经没什么风景了,但去往豪城的路上却是景色宜人。 一排排的水杉树,金灿灿一片,还挺赏心悦目的。 途中只要经过休息区,庞飞都会把车子开进去休息一会,自己能吃得消,林静之未必能吃得消。 纵使林静之一再说不用不用,他还是要让林静之休息休息活动活动。 预计是七点多到豪城的,最后抵达的时候都快九点了,时间都耽搁在休息区了。 “庞哥,你身份证给我,我来给你办手续。” 时峰办手续,贼五给他拎箱子,庞飞只需要看好林静之就行了。 他们选的是四星级酒店,因为这是距离柳家集团最近的一家高档酒店。 原本贼五是准备预定连锁酒店的,后来是听说林静之也要来,就改成四星级酒店了。 将行李什么的都运上去,时峰叫嚷着出去吃顿饭,“饭店我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庞飞可以,但林静之肯定不行,这一天十多个小时奔波劳累的,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再折腾下去怕她吃不消。 “我在酒店休息,你们去就是了,回来给我带点吃的就行。”林静之很是通情达理。 “那你休息吧,我们几个去了,放心,肯定早点给你把人带回来。”时峰搂着庞飞的肩膀,说话间三个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饭店倒不是很远,就在这附近。 吃饭期间,庞飞免不了要问这几日的情况,以及二人遇到的麻烦。 “柳鑫和柳森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来这这几天,连那两人的面都没见过。”酒过三巡,众人终于将话题扯到这件事情上来。 “人间蒸发?” “不是人间蒸发,也跟人间蒸发差不多了,反正就是到现在为止我跟时峰就没见过那两个人的面。柳氏集团,柳家,还有那两个人居住的地方,能查的我都查了,都没有消息。如今只有一个地方我没去过,那就是柳宅了。” 柳宅,也就是外公柳啸天住的地方,柳家的老宅! 柳家家大业大,名下房产众多,柳啸天膝下的子女都有自己的住处,他自己一个人留在柳家老宅。 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家会一起去老宅会和老爷子团聚一下,平日里都是各自住在各自的家里。 柳家老宅地处黄金地段,周围高楼大厦林立,唯独柳宅还保留着原来的风貌。 柳家发家发的很早,好像是从民国时期就开始发家了,那宅子对老头子来说有一种情怀,也是那老头子厉害,才将老宅的样貌保留了下来。 贼五的能力庞飞是很清楚的,他说了其他地方都找不到柳鑫柳森的身影,那可能真的就是在柳家的老宅了! 莫非,是柳啸天故意将他那两个宝贝儿子藏起来的? “那其他的信息呢?”找不到柳鑫柳森,总能查出点这二人犯事的猫腻吧。 时峰哀叹着摇摇头,“那两个人底子干净的很,简直比白纸还干净。” 不可能! 那两位舅舅庞飞虽然没怎么打过几次交道,但他很清楚,他那两位舅舅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蓉城的事情已经石锤了他们有问题,如此狼子野心,说他们底子干净的像是白纸一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做事的时候没留下任何把柄。 总之,柳鑫柳森的事情处处都透着古怪,时峰和贼五这几天的辛苦都像是打水漂了一样。但二人了解过,那柳鑫柳森在公司里的口碑十分不好。 口碑和调查结果完全背道而驰,而中间肯定有猫腻,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时峰才给庞飞打电话把他叫来的。 “看来,我要亲自去拜访拜访我那位外公了。” “外公?”庞飞和柳家的关系,时峰等人并不知道,此刻听到庞飞叫柳啸天外公,时峰和贼五都被惊了一下。 柳家在豪城的名声,用帝国来形容也不为过。 大到上级领导,小到街头的百姓,就没有人没听过柳家的。 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居然还和庞飞有关系! 只是,如此亲密的关系,却从未听庞飞提及过,似乎也隐隐说明着庞飞和柳家的关系很不美妙啊! 这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时峰和贼五都是明白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只是二人晓得庞飞来接手这件事了,他们两个是否还有必要留下来? “你们肯定要留下来的,我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侦探社那边我们暂时先不解单子了,把眼下这笔处理好再说。” 时峰巴不得如此,乐的连连拍手叫好,酒是一口接着一口。 370:拜访外公 这小子大概是见庞飞来了自己没了什么负担,喝酒没个度,愣是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最后还得庞飞将其扛回去。 庞飞知道他是因为沈凝心的事情难过,表面上越是装作不在乎,心里其实就越是难以割舍。 贼五大大咧咧自然不知道这些,还纳闷这小子这几日都跟打鸡血一样吃饭都得忙着盯梢,这怎么庞飞一来就这般放飞自我了。 “贼五,时峰就交给你了。”时峰和贼五住的是一个房间,晚上肯定还得麻烦贼五小心照应着。 贼五答应的爽快,心想不就喝多了嘛,看那小子现在也挺安分的,应该不难伺候。 “放心好了,你就别管了,赶紧回去过你的二人世界吧。” 回到房间,林静之和洪美宣正在拿手机查给宝宝取名字的事,庞飞将吃的放在桌子上,让他们趁热赶紧吃。 洪美宣从中拿了一小份出来,笑嘻嘻地说,“我回我房间吃去,不打扰你们了。” “这丫头……”林静之无奈将手机放在一边,在庞飞的搀扶下来到餐桌旁坐下。 庞飞给她带的都是一些比较清淡却又很营养的东西,营养搭配的也很均衡,不难看出来这些东西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庞飞将粥吹的温温的,像照顾小孩子一样,把林静之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看着如此细心温暖的庞飞,林静之没忍住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这倒是把庞飞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莫名地惹了林静之不开心还是怎么的? “没有,我就是……就是看见你那个样子,感动……真的感动,突然就觉得……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噗嗤……这样说可能不对,但就是觉得,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不一样了。” “以前的你总是愁眉不展的,像个永远没有快乐的小孩子一样,每次看见你那样,我就好像母爱泛滥了一样想呵护你照顾你。是不是很傻很好笑,但以前,我对你真的就是那样。” 庞飞拉过林静之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就好。 “可能是我一直习惯了以前的你的那种感觉,现在突然看到你这样,就感觉你好像一下子长大了。那个不会笑总要人照顾的大男孩,现在居然也会照顾人了。” 大男孩,多温暖的形容词。 庞飞深深地将林静之搂进怀里,在她柔软的长发上抚摸着,“好了好了,收敛一下心情,好好吃饭。” “嗯。”林静之乖巧的像是个小女孩一样,被庞飞一口一口喂着,每一口,都饱含着幸福和甜蜜。 再温柔体贴的女人,再有母性的女人,也都有她小女人的一面。 在会照顾自己的男人面前,女人都会变成可爱的小绵羊一般。 翌日,庞飞率先林静之起床,今天他准备去柳家老宅拜访拜访那位高高在上的外公大人! 父亲庞金川也在老宅,这趟前去免不了就要和父亲碰面,庞飞不想庞金川尴尬难看,所以提前给他打了电话,“爸,我已经到豪城了,今天我就会去老宅拜访外公。如果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的话,今天就跟我一起走吧。” 电话那端是良久的沉默,庞飞不知道父亲为何不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电话里才传来庞金川的声音,“你终究还是来了,是来调查柳鑫和柳森的事情?庞飞,真的不能再考虑考虑了吗?” “爸,我的性格你应该很了解,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拦得住,除非你告诉我,柳鑫和柳森现在在哪里?” 庞金川答非所问,而是和庞飞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庞飞,你一直很好奇柳家人向来瞧不起我,为何这次会将我叫到豪城来,且一来就是这么多天。” “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打算跟你说,但我也知道,我隐瞒不了你多长时间的。等咱爷俩见面的时候,我再慢慢告诉你,但我有一个要求,你暂时,还不能来老宅。” “为什么?”说了这么多,还是不肯让庞飞去老宅,莫非老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父亲越是这样,庞飞就越是好奇。 庞金川叹息着说,“这个问题我暂时没办法回答你,我只能提醒你一点,这关系到柳家家族内部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还有,那个让你们调查柳鑫柳森的人,你们也别再和他联系了,他这是在利用你们。” 父亲能如此说,说明他知道此次的雇主是谁,柳家除了柳鑫柳森外,包括小女儿柳诗文也在被调查的范围内,难道,这个人是在针对柳家? “爸……” “该提醒你的我都提醒你了,庞飞,记住爸的话,暂时别掺和进这些事情。我会尽快抽出时间和你见一面的,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电话说被切断就切断了。 庞飞看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 父亲的异常,不但没让庞飞听从父亲的话,反倒越发激起了庞飞心中的好奇和疑问。 不去老宅,不把事情弄个清楚,庞飞没办法安心。 今天这样老宅之行,他去定了! “庞哥?”从房间里出来,正巧碰上时峰,一看庞飞这脸黑的跟锅底灰一样,时峰就知道他肯定有事,“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脸色就这么难看?” “时峰,我要去柳家老宅一趟,要是我今天回不来,你就先带林静之离开豪城。” “啊?”时峰真是一脸懵逼啊,这大清早的庞飞就整这么一出是干什么呢? 便在这时,一晚上没睡好的贼五盯着两个熊猫眼也过来了,一边走路一边打哈欠,“时峰……时老板……你昨晚可是把我害惨了,你看看我这两个黑眼圈,都快赶上那大熊猫的了。” 时峰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庞飞这边事情大发了,“你赶紧过来,庞哥好像遇上麻烦了。” “啊,什么麻烦?”一提到正经事贼五立马严肃起来。 “我现在也说不好。”反正,庞飞就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行。”柳家老宅本就是龙潭虎穴,自己一个人去怎么都好说,可不能连累了时峰和贼五。 况且,林静之还需要有人照顾。 也许是庞飞自己小题大做了呢,总之,今天他自己一个人去,时峰和贼五留在酒店等自己的消息就行。 “庞哥,那你小心,看形势不对立马就撤,这地方毕竟不是蓉城,赖老又不在,出了事连个帮衬的人也没有。” “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柳家好歹跟庞飞是亲戚,还真能把他怎么滴不成?” 这话贼五说的就没道理了,贼五不了解,时峰还能不了解? 跟庞飞认识这么久,何时听他提起过柳家这茬子? 若是没有很大的积怨,庞飞何至于会如此? 时峰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反正他就是觉得,庞飞不管怎么着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是庞飞让他照顾林静之呢,要是没这任务,时峰肯定死皮赖脸跟着庞飞一起去。 第一次见这位德高望重的外公,庞飞怎么能不准备礼物呢? 但他囊中羞涩,也买不了什么昂贵的礼物,更何况柳家家大业大,他就是送座金山银山也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庞飞就去礼品店挑选了一个烟灰缸,标价二十九块钱。。 柳家老宅他来过一次,就是那次柳啸天过寿辰之时,他送庞金川去的。 但因为和柳家人不对付,他连大门都没迈进去。 车子七拐八拐,最终在柳家老宅门前停下。 和周围一众的高楼林立比起来,这柳家老宅却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偏偏就是这份格格不入,才更能彰显出柳家的气势来。 老宅的大门紧闭着,庞飞扣响房门,不多时,便有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前来开门。 这老者庞飞认识,是柳家的大管家,柳啸天过寿辰那次二人见过一次面,对庞家人十分不客气。 这老者也是好记性,一眼就认出庞飞来,神色间立马就不尊重了,“你来干什么?” 庞金川在柳宅住了这么久,这老头居然对庞飞还是这种态度,可想而知庞金川在这的日子并不好过。 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地冲了上来,庞飞说话也是很蹭,“你一条狗都能在这,我作为柳家的亲戚,为什么不能在这?” “你……你说谁是狗?”老者怒不可遏,指着庞飞的手指由于生气颤抖的厉害。 庞飞视若无睹,最好的反击,就是漠视! 大踏步从老者身边走了过去,那老者作势便要阻拦庞飞,却只觉得庞飞的肩膀只是稍稍抖动了一下就将自己的手震开了。 这……这功夫,可真是了得! 老者不甘心,欲再追上去,而这时,一道人影从屋子里走出,此人正是这老宅的主人,柳啸天! 这是庞飞第二次跟自己的外公见面,这位在豪城人人都敬重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今已经年过花甲,头发也都白了一片,可却仍挡不住他身上的叱咤之气。 371:欺辱父亲 “老爷,我没让他进来,是这小子硬闯进来的。”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庞飞还未张口,他就先下手为强了。 柳老爷子向来看不起这勾搭他宝贝女儿的臭男人一家,又怎么会对庞飞这个几乎没怎么见过面的外孙子有什么感情。 老者正在心中洋洋得意着,却听得柳啸天说了句很不可思议的话,“难得外孙终于想起我这个外公了,不容易啊。” 什么? 柳啸天竟然没有责怪庞飞?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老爷……” 柳啸天似没听见,双手背在身后,缓步来到庞飞跟前,“手中拿的什么?” “给外公准备的礼物?” “礼物?” 庞飞将礼物呈上,“小小心意,还望外公笑纳。” 柳啸天接了庞飞呈上的礼物,这又让管家一阵目瞪口呆。 “将礼物放下去。”柳啸天对管家说。 管家的一双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自己没听错吧,老爷说要把庞飞送的礼物放下?要知道,柳啸天从来不喜欢收什么礼物的,就是他的亲生孙子送的礼物,也从来都不拿正眼瞧一下。 要不是庞飞这礼物施了什么魔法,就是柳啸天今天发烧了,若不然,管家是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柳啸天会对庞飞这样的。 “老爷……”管家想提醒一下柳啸天,奈何柳啸天始终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 便在管家想着该怎么提醒柳啸天之时,却听得柳啸天问他,“怎么还不走?” “我……这就去。”管家带着礼物退下,满脑子问号。 奇怪,真是奇怪! 同样奇怪的不止是管家,还有庞飞。 柳啸天的态度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不仅态度和善,而且还收下了他的礼物,虽没有明确表示对庞飞的喜欢或者认可,但这话里话外却也没有嫌弃庞飞的意思。 难不成,是因为父亲? “我爸呢,我想见见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柳啸天答非所问。 庞飞不禁皱眉,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就是时候了? “你到底把我爸怎么了?” 到底是年轻气盛,很容易冲动,柳啸天推阻的态度让庞飞很是不爽。 儿子见父亲还分时候不时候的,你柳家人未免也太霸道过分了些。 柳啸天瞧着庞飞的样子,却只是笑笑,“果然和你爸年轻的时候一个样,连这发脾气的样子都那么的像。但你和你爸不一样的是,你比他有头脑。” “收拾收拾东西回你的蓉城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莫名其妙! 你叫我走我就走? 豪城还没到某个人说了算的地步吧。 “第一,我这趟来,是来找柳鑫和柳森的;第二,我是来带我爸回去的。这两件事完成了,不用你说我也会离开,不完成,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走。” 柳啸天无奈地苦笑,“刚才还夸你比你爸聪明,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智商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我也告诉你,第一,柳鑫柳森是你舅舅,不管你承不承认,他们都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舅舅,哪有外甥调查舅舅的;第二,你父亲以后都不会回去了,他要留在豪城,你若是愿意,也可以搬来豪城住。” 父亲要住在豪城? 不可能! 父亲的家在蓉城,母亲的灵位也在蓉城,庞燕也在蓉城,一切的一切都在蓉城,他为什么要跑到豪城来住? 完全没有理由啊!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庞飞实在看不透这个老头子的心思。 “我再提醒你一句,我是你外公,对我尊重点。”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一个将女儿驱逐出家门的人,是没资格管教别人家的事情的。” “你……”柳啸天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对庞飞再也客气不起来,“你爸可真是教出了个好儿子,我就说他这些年肯定在恨我怨我,他还说没有,看看,现在全暴露了吧。” “废物就是废物,没用的废物,我看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得出成绩来。你要带他走是吧,好,现在就带他走,立刻马上带他滚回你们的蓉城去,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你说什么?”怒火在庞飞心中熊熊燃烧,双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头,由于太过愤怒,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柳啸天无动于衷,继续辱骂,“我说你爸就是个废物,没本事,也教不出好儿子。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留在这里这么久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他想向我证明自己。我给了他这个机会,但是两个月了,他一点成就也没做出来。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约定,他将一辈子给我们柳家打工,没有任何薪资,什么苦活累活都要他干。” “嘎嘣嘎嘣……”握成拳头的双手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庞飞怒目而视,险险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旁人怎样说他都可以,但是,不能侮辱他的父亲!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柳啸天黑着脸,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没走几步,就听得身后响起“轰”的一声,矗立在庞飞身旁用来支撑葡萄树的石柱子竟然被庞飞一拳给砸倒了。 “你以为你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向你证明什么?柳家是柳家,庞家是庞家!我们跟你们,从来就没任何关系。” “呵,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你爸呢?” 言外之意就是,这一切都是你爸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和柳家打这个赌! 庞飞理解父亲的意思,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能被柳家认可,他心中觉得有愧于母亲,可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的,柳家人从来就没把他们当过一回事,又怎么可能给他一个公平的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辈子留在柳家打工,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父亲如何受得了? 难怪父亲总是不让他来豪城! 庞飞早就察觉到了异常,却一直都没往这方面想过,天知道这两个月来父亲是如何一个人在这边打拼挣扎的? 一辈子,不可能的! “那如果我一定要带我爸离开呢?” 柳啸天轻笑,“那你试试看。” 那你试试看!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千斤重石一般。 这里不是蓉城,不是庞飞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没有人会帮他! 柳家在这里就是帝国一般的存在,若是他们不肯放人,庞飞如何能将庞金川从这里带走? 况且,赌约是庞金川资源和柳家打的,也是他心甘情愿留在柳家打一辈子工的。 “我的好外孙,外公提醒你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好事,可若是遇上一只猛虎,你可就惨了。蓉城那种小地方就是小臭水沟,顶多蹦跶几只臭河虾出来,别以为自己会捉虾了也就能屠龙了,这个世界远比你想想的要现实的多。” 庞飞别开柳啸天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是吗?” 好一个年少轻狂,好一个无所畏惧! 不过,这一切在柳啸天看来,就是狂妄自大,鲁莽之际! 柳啸天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好外孙,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庞少爷,请吧。”这老管家一脸的贼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庞飞没有就此离开,他可没忘了今天来柳家的目的。 不把这老宅找一遍,他是不会离开的。 老宅里,柳啸天的声音悠悠飘了出来,“让他找吧,找了,他也就死心了。” 庞飞真的四处转着寻找,这柳家老宅院落很多,大大小小的房间有十几处。 庞飞一间一间寻找下来,十几处房间全都找遍了,还真的没有柳鑫柳森的身影。 倒是在角落的一个小屋子里,发现了庞金川、庞飞和庞燕一家三口的合影,屋子里陈设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床被子和一张桌子之外别无其他。 这,就是庞金川在柳家的住处? 柳家老宅这么多房间,就连老管家住的地方,也比庞金川的宽敞明亮多了。 柳啸天这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可恶的老管家竟然还在那火上浇油,“也是我们老爷仁慈,还给他留个住的地方,这按照约定,本来是连住的地方也没有的。啧啧啧……给柳家打一辈子没有工资的工,想想还真是可怜呢。你也就是身上流着柳家的血,若不然,你以为老爷会对你那么客气?” “那么看着我干嘛,难不成你还想吃了我不成?这些事情可都是某些人自愿的,怪得了谁啊,要怪就怪他没本事……” 一句句嘲讽的话宛若重锤一样,一下下撞击着庞飞的心。 “砰”的一声,庞飞一拳砸到那老头脸上,打的他鼻血横流,身子连连后退好几步。 这还不解气,庞飞冲过去,揪着那老家伙的衣领,拳头如雨点般噼里啪啦落下…… 远处,某阁楼房间内,柳啸天抽着烟,深邃的双眼望着庞飞的方向,而在柳啸天的身边,还占着一个人,这个人,却正是庞飞的父亲庞金川! 372:小姨 “爸,我用我一辈子来偿还欠下的债,还不够吗,您为什么一定要把庞飞牵扯进来?”庞金川痛心不已,自己已然躺了这趟浑水,真的不想把庞飞也牵扯进来,可是……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对你不报希望,还能对我外孙也不报希望?这小子可比你强多了,至少,他不怂!”柳啸天漆黑的眼眸中满满的都是欣赏。 庞金川哀叹一声,语气间颇为无奈,“可是,你也知道现在的柳家早已不是以前的柳家,你这是让庞飞来接手这个烂摊子,根本不是看好他。” 庞金川向来敬重这位岳父大人,哪怕在这两个多月来受尽了委屈,也未曾顶撞过柳啸天一句。可是,为了孩子,为了庞飞,他不得不做出反抗。 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不能让庞飞也走自己这条路。 被戳穿心思的柳啸天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了,“柳家是什么样子,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没本事做到的事情,未必你儿子就做不到。等着看吧,那小子会比你强很多的。” 庞金川没有再反驳,可心里却是比谁都清楚,柳啸天这是要让他们庞家父子来为柳鑫柳森以及柳诗文一家子擦屁股。 柳家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外强中干,若不然,柳鑫柳森也不会胆大到把手伸向黑水那种不可触碰的组织上去。 对于高高在上的柳家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让他们跌入低谷更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可柳鑫柳森乃至柳诗文,以及他们膝下的子女,竟没有一个成才的,迫不得已,柳啸天这才把希望的苗子对准了庞飞。 他自己有过真切地接触,深深的知道柳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何止是烂,简直就是一个大漩涡,谁搅合进来,谁就会被缠住。 “庞飞,爸一定不会让你掺和进来的。”庞金川在心中暗暗地说。 另外一边,那老管家被庞飞打的鼻青脸肿像猪头一样,奈何庞飞跟疯了一样一拳拳,每一下都像是要了老头的命一般的狠辣,老头是真的吃不消了,“住手……快住手……” 没有停歇! 老头继续求饶,“我错了,我不该讽刺你们庞家,不该嘲笑你爸,我错了,求求你快住手……” 庞飞终于停手! 知道错了是吧,“跪下,跟我爸磕头认错。” 老头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庞飞叫他做什么他便乖乖地做什么。 对着庞金川的屋子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口中还喃喃地说着,“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吭哧。”窗户后面的柳啸天笑了,“看吧,我就说你这宝贝儿子比你有出息多了。” 是有出息,还是冲动易怒? 这小子,真的是一点也没变。 庞金川无奈摇头。 “爸,柳鑫和柳森的事情……” “不该问的别问。” 庞金川哀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想提醒柳啸天一下,庞飞这臭脾气绝对说的出做得到,把柳鑫和柳森留在这里,实在太不安全。 可自己毕竟人微言轻,现在又跻身在柳家,说的话又有谁会去听。 算了,不说了! 庞飞这边,待那老管家磕头认错之后,庞飞终于肯善罢甘休了。 “柳鑫柳森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老管家是真的不知道。 庞飞抬起拳头,吓的那老头子下意识用胳膊挡在面前。 “我没骗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发誓……” 庞飞松开老管家的衣领,回头往阁楼那边看了一眼。 他有种直觉,柳鑫柳森的消失,绝对和柳啸天脱离不了关系。 找不到柳鑫柳森没关系,他还可以去找小姨柳诗文。 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柳氏集团蹲守,总之,这件事他插手管定了。 从柳家老宅出来,庞飞首先给时峰去了个电话,报了下平安,免得他跟贼五担心。 “哎哟我的天哪,庞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一上午没你的消息我这心里忐忑不安的,你是不知道,林静之一上午问了你好几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现在好了,你没事就好。那……找到柳鑫和柳森了吗?” “没有!” 这个也是庞飞想不明白的,柳鑫和柳森真的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不,那两个人肯定是藏起来了! 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庞飞还得先去见一个人——小姨柳诗文。 柳诗文虽然嫁了出去,但同样继承了柳家一部分的公司,当初柳啸天直接将一个子公司送给她做的嫁妆。 子公司的法人是柳诗文两口子,但这些年来还不是仗着柳家这棵大树才混下来的,不然凭他们两口子,早把公司败光了。 这公司倒也不难找,庞飞很容易就能找到。 也是庞飞运气好,他来的时候,正巧遇上柳诗文从公司里出来。 柳诗文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身边还跟着个男的,但那男的却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轻,左右不过跟庞飞差不多年纪吧。 柳诗文的长相跟姐姐柳诗雨有点相似,看到她,不仅让庞飞想到了离去多年的母亲。 同样是柳家的子女,一个越活越年轻,一个却早早地就…… 眼见着柳诗文上车就要走了,庞飞赶紧走过去。 “咚咚咚。” 听到有人敲击车窗玻璃,柳诗文不耐烦地将车窗降了下来,随即看到庞飞那张和庞金川以及姐姐柳诗雨都有点相似的脸。 只不过,这张脸看上去很是眼熟,但却让她一点亲切的感觉也没有。 “你怎么在这?” “如果你不介意我接下来说的话会被别人听见,那我就当着你的面直接说了。” 威胁? 柳诗文怒气冲冲推开车门跳下来,又细又尖的高跟鞋少说得有十厘米高吧,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庞飞真担心她会把自己的脚给扭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有事呢。”柳诗文点燃一根女士香烟慢悠悠地吸着。 这女人虽然和柳诗雨长的有点相似,性格却是截然相反的。 柳诗雨温文尔雅,柳诗文爱玩爱疯爱闹,都一把年纪了膝下没个子女一点也不着急。 倒不是她生不了,而是她不想生,因为生了孩子身材会走样,会影响她继续吃喝玩乐。 也是因为这些,柳啸天才一直不是特别喜欢她,而她也心知肚明,这些年来没少为结婚的时候柳啸天陪嫁给她的子公司是新公司没什么油水的事情闹和。 父女两的关系也一直不是很好,除非柳家有重大事情,否则一般情况下都很难见到这位小女儿露面。 她没耐心跟庞飞浪费时间,庞飞也没耐心吸她的二手烟,呛人! “有人让我调查柳鑫柳森……和你。” 说到柳鑫柳森的时候,柳诗文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在听到自己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是曹强那个王八蛋让你调查我们的吧?” 曹强,柳诗文的老公。 这一点庞飞还真没想到,不过被柳诗文这么一说,再联合贼五的描述,好像和曹强还真是有点相似。 也只有曹强最清楚柳家和庞家的关系,而且曹强是s县人,隶属于蓉城,不管从哪方面看,曹强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王八蛋!混蛋!我最近真是太惯着他了,都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吧。”柳诗文狠狠吸了几口烟,手中的烟吸完了,又紧接着点了一根。 “你个小兔崽子跑到这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故意刺激我呢是吧?要调查随便调查吧,还有那个男人,那就是我养的小白脸,怎么着吧。回去转告曹强,要想吃老娘这口饭,最好就给我安分点,别特么的在那整幺蛾子。惹急了,老娘让他滚犊子。” 这张口闭口老娘老娘的,夫妻二人关系弄到如此地步,真是可怜又可悲。 “那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我不会帮你转告的,我的任务就是拿到客户需要的东西。你这边,我该调查的都调查清楚了,现在还剩下柳鑫和柳森,但我现在找不到他们。” “找不到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他们的妈,我哪知道他们去哪了?”柳诗文特别暴躁,额头上的皱纹都挤出来了。 庞飞视若无睹,继续平静地说,“找不到柳鑫柳森,我的人就只能盯你了。” “啪嗒”一下,柳诗文将烟蒂狠狠丢在地上,戴着偌大戒指的手指着庞飞的鼻子,“你……王八蛋,男人都是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爱盯是吧,爱盯继续盯吧。” “小姨,我知道你一直为外公偏向大舅二舅的事情心里不平衡,如今他们犯了错,你难道就不想抓住他们的把柄让外公好好收拾收拾他们?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在哪,我来替你找他们的把柄。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乍一听,还真是很有吸引力。 柳诗文心里这口怨气也是憋了好多年了,对那两位哥哥是十万个不满意,要真是能让那两个混蛋在老爷子面前出丑丢人,她这心里的恶气,也能出不少。 373:寄人篱下 这小王八蛋算盘倒是打的不错,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不管是曹强还是柳家的人,都别想再将她玩弄于鼓掌之间。 “说完了吗?”柳诗文指尖一弹,手中的烟蒂飞了出去。态度很明确,庞飞的话,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看着柳诗文离去的背影,庞飞却是一点也不着急,因为她很清楚柳诗文并不是真的不在意那些事,而是不屑于跟他合作罢了。 事后她一定会派人去找柳鑫和柳森的下落,他只需要一直盯着柳诗文,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柳鑫柳森的下落。 这就是柳家人的行事风格,他不了解柳诗文,却很了解柳家人。 睚眦必报! 亲兄妹之间也不例外。 随后在庞飞的跟踪下,果然发现柳诗文安排了人去调查柳鑫柳森的下落。 庞飞跟着那二人,兜兜转转,最后在一间偏僻的酒吧里发现了柳鑫柳森的身影。 找到二人时,他们正在这里潇洒的喝酒唱歌。 柳诗文的人并无其他动作,只是将这二人的行为拍了照片发给柳诗文,但庞飞就不同了,废了这么多心思找到他们,可不单单是来看他们花天酒地那么简单。 且不管雇佣他们调查柳家人的客户是谁,既然这单子他们接了,庞飞就会按照要求做到客户满意的地步。 柳鑫柳森在柳氏集团分别占据着主要的位置,二人又都不是省油的灯,底子却干净的像是一张白纸,实在是大有问题。 再加上二人回了豪城,不回家不去公司也不回老宅,而是躲在这么一个偏僻又混乱的酒吧里,怎么看都有问题。 给时峰去了个电话,庞飞把找到柳鑫柳森的事情跟时峰说了。 这边的事情还是交给时峰和贼五去做,庞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庞哥……”时峰和贼五都赶来了,庞飞把这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把这里交接给他们两个去盯着。 “找到他们就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庞哥你就放心吧。你快回去吧,你这一天没见人影,林静之可是担心死你了。” 庞飞现在还不能回去,他要去柳氏集团寻找父亲。 想起这件事,庞飞这心里就沉甸甸的。 柳啸天之所以如此信誓旦旦,都是源于这一切都是庞金川心甘情愿的,自己的父亲自己又怎能不了解,想要说服父亲放弃赌约离开这里,才是最困难的。 就算很难,庞飞也要去争取,他们庞家人,绝不受制于柳家人之下。 从酒吧出来,庞飞先给林静之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让她不必担心。 “肯定是时峰跟你胡说八道了,我没那么不知道轻重的,好好忙你的事情吧,不必担心我。” “嗯。” 挂了电话,庞飞驱车前往柳氏集团。 一座矗立在市中心的大楼,现在的市价少说上亿了,而这整个大楼,都是柳家的。 整栋大楼高层,宏伟气派,巍峨挺拔,是豪城第一座超过20层的商业大楼。 柳家在这里创造了太多太多的第一次,说他们牵动着整个蓉城的经济发展,也不为过。 但这些东西对庞飞来说,又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想找到自己的父亲,只想劝说他离开柳家,离开这里! 深呼吸一口气,庞飞迈开步子走向柳氏集团大厦。 偌大的柳氏集团,人来人往,西装革履掩盖了每个人身上的特色,乍一看之下,你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庞飞来到前台,“你好,我想找你们公司一位叫庞金川庞先生的人。” “哪个部门的?” 庞飞摇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那不好意思了,我这没办法查询。” 没办法查询没关系,庞飞坐在打听里等着,庞金川总要出现的吧。 于是乎,庞飞便在大厅的沙发里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吃不喝,像是一座雕塑一样。 前台的两个妹子瞧着他许久,忍不住暗暗嘀咕,“这个人好奇怪,都坐在哪里两个多小时了,就那么盯着人群,眼睛不累吗?” “他刚才不是说要找什么庞……的人吗,你说他是不是在找人呢?” “这样找人?那他恐怕很难找到了,咱们公司两千多人,来来往往的,穿着打扮又都差不多,他能在这么多人中找出一个人来?我才不信!” “诶诶诶,你看他动了,完了,你要被打脸了。” 二人均是好奇地看着庞飞,只见他“噌”的一下站起来,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路毫不受到干扰,精准地在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面前停了下来。 这人正是庞金川,庞飞的父亲。 “销售员”三个字像是激光一样,狠狠地刺激着庞飞的眼睛。 父亲一把年纪了,哪里做得了销售员的工作。 谁都知道这基层的销售员都是最苦最累的,一些小年轻尚且吃不消,又何况已经上了年纪的庞金川。 柳家人已经不是过分了,是泯灭人性! 没有薪资,还要让庞金川做最苦最累的活,庞飞简直不敢想象,这两个月父亲都是怎么过的。 一把抓住庞金川胸口的牌子,奈何一只宽厚且掌心里布满老茧的手阻挡了庞飞摘胸牌的动作,“庞飞……你跟我来。听话。” 到底是顾忌父亲的面子,庞飞松了手,跟着父亲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有些事情,隐瞒不住了,必须要跟庞飞说了。 只是…… “哎!庞飞,你知道爸为什么会留下来吗,不是要证明给柳家人看,而是想让你九泉之下的母亲瞑目。你母亲是个好胜心很强的人,可是她为了我,甘愿抹掉自己的好胜心,甘愿脱掉这柳家大小姐尊贵的身份和地位,和我过那样的生活。” “我知道,她心里其实很想让柳家人认可我的,认可我,认可她的眼光,认可她的选择。她柳诗雨并不是有眼无珠,是旁人看不到我的好罢了。只是那个时候的我跟你一样,年轻气盛,多少有点抹不下面子。哪怕明知道你母亲心里的想法,但让我为了所谓的证明而去柳家人面前证明我自己,我做不到。” “我的固执,我的倔强,最终成为你母亲这一生最大的遗憾。直到你母亲离开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自尊和面子是多么的可笑。一个女人甘愿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而这个男人,连最基本的保护和安全感都给不了那个女人,他有什么值得那个女人无条件地付出和喜欢的?” “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我不想再把这种遗憾带到九泉之下和你的母亲见面。庞飞,你就让爸任性一回,别管我了,好吗?” 父亲的心思,庞飞又岂能不明白。 父母亲伉俪情深,母亲为父亲可以放弃的东西,便是父亲努力想为母亲争取回来的东西。 单从这一点上来说,庞飞真的没有理由阻拦父亲。 可是,柳家的所做所为,真的没办法让庞飞任由父亲那样去做。 自己便是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自己太清楚寄人篱下的感觉了,父亲已然辛苦了大半辈子,后半生本该是享福的年纪,不应该在再柳家受这样的苦楚。 作为儿子,庞飞在过去几年没尽过一个做儿子的责任,现在,更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一步步走向深渊而不管不顾。 “爸,作为一个丈夫,你想为自己的妻子做点什么,这没错,但作为一个儿子,我想为你做点什么,这也没错。我可以不阻拦你,但你也不能阻拦我。” “哎!”果然是自己的儿子,这倔脾气,也和自己一模一样。 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这个话题,也就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庞金川伸手在庞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苦闷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儿子,咱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咱父子两也好久没见了,走,咱今天好好喝上一顿。” 庞飞也不想跟父亲一见面就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应了父亲的话,父子二人撇开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笑着往外走。 便在这时,有人喊了声庞金川的名字,“你这个月业绩又是垫底的,不赶紧抓紧时间出去跑业务,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闲聊,我看你是不想混了是吧?别以为你是柳家的亲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在我手底下办事,你就得给我把事情办好了,做不到……立马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庞飞一再隐忍,却见那家伙说话越来越过分。滚蛋?叫谁滚蛋? “砰”的一声,庞金川没拦住,庞飞冲过去二话不说就给了那家伙一拳,打的那家伙连连后退几步,鼻血横流。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家伙捂着鼻子叫嚷着。 庞飞怒不可遏,伸手指着那家伙的鼻子,“我不管你是谁,胆敢再那样跟我爸说话,我打到你亲妈都认不出来。” “庞飞……别惹事……金总,对不住,我儿子太冲动了,我跟你道歉……那个……咱们要不上医院检查一下……” 374:坦白从宽 “你儿子?庞少爷啊!很了不起啊!看清楚这里是哪!柳——氏——集——团,你们父子两在这,不过就是柳家的一条狗罢了,嚣张什么啊。Δksnhu” “嘎嘣嘎嘣”,庞飞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由于太过用力,骨关节都泛白了。 那家伙不以为意,还在“嘚啵嘚啵”说个不停,“来来来,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两位就是柳家的女婿和外孙啊,一个寄人篱下过的猪狗不如,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欺辱却屁都不敢放一个……人活成他们这个样子,还不如直接撞死算了……” 吆喝声将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不稍片刻,庞飞和庞金川就被众人围拢起来。 柳家女婿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偏偏这家伙当众戳穿这些事情,赤果果地把庞金川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少年轻后辈都敢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什么“可怜可悲”、“吃软饭”、“窝囊没出息”等等不堪入耳的词,源源不断地钻入庞飞和庞金川的耳中。 别人怎样侮辱他都可以,但绝不能侮辱他的父亲。 庞飞耐不住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作势便要冲过去,被父亲庞金川拦住,“庞飞,你先出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我。” “爸!!!”这种时候,庞金川怎么还能忍得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家伙当众羞辱庞金川,实在罪该万死! 不好好教训他一顿,实在难以咽下心中这口恶气。 “你要还当我是你爸的话,就听我的。”庞金川拿出父亲的威严来命令他离开。 庞飞可以不管结果地胖揍那家伙一顿,但不能不听父亲的话。 今日暂且放这家伙一马,但他那副丑陋的嘴脸,庞飞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愤愤然转身离去,心中的怒火却久久未能散去。 印象里父亲也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参加过数次大灾难的救援活动,受到过不少的表彰。这样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男人,却也是难过美人这一关! 为了母亲,父亲可以底下高昂的头,可以放下自己的尊严,可以屈尊在柳家只为给母亲一个交代…… 这样的父亲,他深情、痴情、对母亲伉俪情深,庞飞为父亲感动的同时,却也为他感到不值! 就算他做再多,也不会得到柳家人的认可。 柳啸天不会看到他的好,他只会用尽手段地折磨他他,偏偏庞金川无法退却。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吸着。 直到一根烟都快吸完了,父亲庞金川的身影才从大楼里出来。 “走,咱爷俩好好喝一杯去。” 庞金川跟个没事人一样,语气轻松自若,可他越是这样,庞飞就越觉得他是装出来的,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 “值得吗?”想必母亲如果在世的话,肯定也不想看到庞金川这个样子。 别人的认可真的那么重要吗?柳诗雨所做的一切值不值得,想必她心里最是清楚。 也许,是庞金川理解错了妻子的意思呢? 为了一个已经无法印证的事实去付出这么大的牺牲,真的值得吗? “说好了不再说那些事的,喝酒。”庞金川答非所问。 庞飞苦笑一声,丢了手里的烟头,和庞金川并肩离开。 父亲不愿意说他便也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想法,你不是当事人,你理解不了当事人的想法,自然也不能为其做决定。 庞飞尊重父亲的选择,但也绝不会让柳家人再这般欺辱父亲。 撇开柳家那些问题,庞金川絮絮叨叨尽问些和安瑶有关的事情,“说了这么多也不见你说话,怎么,又跟安瑶吵架了?你们两啊……跟冤家似的,从结婚到现在就没安分过,但不管怎么吵却也吵不散,挺好的,挺好的。不管是吵吵闹闹也好还是幸幸福福也好,能白首偕老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去羡慕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你们觉得舒坦就行。” 既然话题都说到这了,庞飞也就不打算隐瞒了,而且自己这次带着林静之来的,日后免不了要和庞金川见面,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林静之以及安瑶的事情跟庞金川老实交代了,“爸……咳咳……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我先提醒你一下,一会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别激动,也别生气,行吗?” “说呗。” “我和安瑶这次真的要离婚了。” 庞金川已经送到嘴边的酒杯停住了,下一秒,酒杯被他重重摔到桌上,“你说什么胡话呢?刚夸了你们两个怎么吵吵闹闹都不可能离婚,现在你就跟我说要离婚,这两口子吵架归吵架,过去了不就好了。你是个男人,大度一点,别总是跟安瑶斤斤计较的。” “安瑶除了脾气不好点之外,其他的也没什么不好的,又独立,又有个性,对你现在不也挺好的嘛,你这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再说了,现在安家人不都接纳你了吗,这是好事啊,你跟我说离婚,说,是不是你的问题?” 这算是知子莫若父吗? 庞飞尴尬地扫了扫脑袋,倘若没有林静之的事情,他和安瑶也不会真的要走离婚这一步,说到底,的确是自己的问题。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具体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索性一口气说完得了,“林静之怀孕了。” “林静之……哪个林……是……那个女人?”庞金川想起来了,是插足庞飞和安瑶婚姻的那个女人。 她,怀孕了? 这……简直是胡闹! 庞金川真是要气死了,“庞飞啊庞飞,你真是……” 庞金川气的不行,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 “爸……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再加上安瑶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一直在跟我闹,非要我将静之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否则就跟我离婚。孩子眼看着就快要出生了,打掉,那不是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吗?况且,静之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我实在折腾不起了,只能这样了!” “啪”的一下,庞金川狠狠在其脑袋上扇了一巴掌,“混账小子,你个混账小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庞飞不躲不闪,任由庞金川狠狠揍了几下。 这件事他的确有错,庞金川教训的是。 “哎……”见庞飞这般样子,庞金川也是无奈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打骂庞飞也没用了,倒不如想想看有没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林静之那姑娘他是有印象的,人还不错,通情达理,是个好姑娘。 安瑶又是庞飞法律上的妻子,虽然有点小脾气,但女人嘛,谁还没点性子了。 现代社会,结婚离婚倒也不是什么道德败坏的事情,两个人能过下去了就在一起,过不下去了就离婚。 可庞金川这心里总觉得膈应,觉得这件事就是他们庞家亏欠了人家安家的。 想当初庞燕重病需要急需一笔钱做手术,是安瑶出了那八十万救了庞燕的性命,没有安瑶,也就没有现在的庞燕。 这是欠命的事,一辈子都还不清的,结果现在倒好,这还不到两年的时间,庞飞就弄出这么一叉子事来,真是叫人头疼! “爸,这件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离婚后,我会把我现在的侦探社也给安瑶,能补偿她的我都补偿了,尽量不亏待她。” “人家救的是你妹的命,那是钱能还得起的吗?”庞金川气到掉泪。 庞飞心疼不已,拿了纸巾给他擦眼泪,“还不起,那我就还一辈子。” 这话,越发让庞金川心酸。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哪里能不心疼,就是离开安家了,心也得在安家系着,这一颗心哪能分成两部分用。 多累! 但诚如庞飞所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没有可商量的余地,接下来,也只能这样走了。 没办法的事! 好好的一顿饭,突然就因为这件事变了气氛。 庞飞将父亲扶起来,“爸,你不让我想你那些个烦心事,那你也别想我那些个烦心事了。用你的话来说,咱们今天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只说开心的。告诉你个好消息,燕子现在恢复的很好,在我那侦探社做事呢,我给你看个视频……” 这是庞飞来之前特地偷偷录取的一段庞燕在电脑上操作的视频,那熟练的程度,不亚于办公室里的白领们。 “这……这还真是燕子呢,现在都这么厉害了,这电脑是你教她的?” “不是,是静之,之前不有一段时间燕子在她那住着嘛……”意识到自己又说到了不该说的话题,庞飞连忙闭了嘴,“燕子学习能力挺强的,以前都是咱们低估她了……” 庞金川心情好,也不跟庞飞一般计较,“燕子也是不容易,不过现在好了,她总算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中了。” 375:跟踪柳鑫柳森 是啊,这一点,真的是很值得高兴的。 只是,这燕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了,庞飞跟安瑶却又…… 唉声叹气着将手机还给庞飞,庞金川没再提庞飞和安瑶的事情,却也怎样都高兴不起来。 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帆风顺平平安安的,偏偏庞飞和庞燕的命运都不平坦,一个比一个坎坷,这做父亲的,心里不免难受。 庞飞搂着庞金川的肩膀,“爸,说好了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臭小子。” 好,不说就不说了,那就说说,“你那侦探社,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父子两终于撇开那些不开心的话题,好好地喝了一顿。 酒过三巡,二人都是很高兴,偏偏这个时候庞金川却说自己要去公司了。 “爸,我会让柳家人乖乖放你回去的。”身后,庞飞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说出的话,却是让庞金川不由得怔了一下。 是好事还是坏事?庞金川也不知道! 总觉得,庞飞这次来了豪城,可就没那么容易回去了。 忧心忡忡地离开,未在回头。 庞飞放下手中的酒杯,拿出手机给时峰去了个电话,询问他那边的情况。 “情况很多,这两个家伙……不对,这两个人应该是故意躲在这边的,调查他们的不止我们,还有其他好几波人,看着跟我们像是同行。” “柳鑫柳森都不是省油的灯,刚刚因为一件小事跟人打了架,听这意思,他们两也不敢报警,吃了哑巴亏也只能忍着。我偷听了一下他们的对话,好像是说你那外公叫他们出来暂时避避风头的,在麻烦没解决之前,谁也不准回去。” 所以,柳啸天也知道了曹强暗中找人调查柳鑫柳森和柳诗文的事情?并且,他现在正在暗中解决这件事? 倘若真的清者自清,又何必这样遮遮掩掩,这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这件事,庞飞不但要管,还要管到底,能否救庞金川脱离柳家这个虎口,可就看柳鑫和柳森这边了。 “继续盯着,我稍后去找你们。” 一天没回去了,庞飞得先回去看看林静之。 “我这边什么都挺好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安心忙你的事情吧。” 林静之身边有洪美宣陪着,倒也不用庞飞太过担心什么。 陪着林静之吃了顿晚饭,庞飞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酒吧这边,柳森正喝着酒,突然狠狠一下将杯子摔在地上,“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们又不是缩头乌龟,天天躲在这里算怎么回事?我要回去找老爷子问清楚,到底要咱们躲到什么时候?” 柳鑫性格比较沉稳,心思缜密,早就从这件事里察觉出了不对劲。 早在老爷子安排他们出来避避风头的时候,就有异常,对付几个虾兵蟹将而已,他们柳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搞定,老爷子却要弄出好像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一样,硬是逼着他们出来躲躲。 这一躲,都快一个礼拜了,不闻不问的,像是完全把这二人忘了一样。 柳鑫心里也有气,堂堂柳家大少爷,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两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这算怎么回事啊?”柳森真是肺都要气炸了。 柳鑫半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左右就是不说话,真真是急死个人了。 “你说……咱们去蓉城的事情,老爷子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半晌,柳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单单就这么一句,却像是炸雷一样,让柳鑫呆愣了好半晌,“不……不会吧?” 自己都说的这般没有底气! 倘若不是因为老爷子知道了这件事,又为何这一次处理事情的态度如此的反常? 两个人好歹也是柳氏集团的大股东,公司里许多事情都是他们一手操办的,现在没了他们,那公司…… “糟糕,老爷子该不会是想把咱两架空吧?”一时激动,柳森直接站了起来。 这种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他们两做的那些事情,都被老爷子知道了,触犯了他老人家的底线。 二人是又惶恐又害怕,心里更加烦闷了。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大哥,我们得回去找老爷子问清楚啊。”柳森心里焦急啊,真要是他们猜测的这么回事,那很可能老爷子让他们出来避避风头是假,削弱他们的势力才是真的。 失去了柳氏集团两大股东的身份,那他们还算什么? 这块肥肉,绝对不能被老爷子抢走! 就连柳鑫也是坐不住了,重重地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走,回去问问清楚。等等……” 就这般贸然地回去找老爷子对峙,万一老爷子抛出他们背地里做的那些违背柳家纪律的事情怎么办? 柳家一向家法严明,别万一到时候公道没讨回来,反而明目张胆地丢了铁饭碗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那难道我们要一直在这躲下去吗,躲到什么时候啊?躲躲躲……我特么从来就没这么憋屈过,跟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柳鑫气恼不已,骂骂咧咧,“大哥,你也不想想咱们两个什么时候受过这份气,可你看看现在,处处都要受制于老爷子,他说一我们不敢说二,他叫我们往东我们不敢往西,咱们也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还得跟个小孩一样被他左右着,我真是越想越来气越想越恼火。” 柳鑫在沙发里坐下,“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翻天不成?老爷子是柳氏集团的掌舵人,他手中的股份,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的都多,不服从他的安排,你连那点可怜的股份也会没了。” “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还掌控着那么多的股份,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不放心我们兄弟两还是怎么着?”柳森气哼哼的,连酒也没心情喝了。 柳鑫没再接话,那漆黑的眸子里却是迸射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片刻后,柳鑫说,“再过两天就是一年一度的股权分配大会了,咱们作为柳氏集团的股权人,自然是要露面的。给咱们那些宝贝们打电话吧,让他们去问爷爷多要点奖励,比咱们在这磨嘴皮子强多了。” 柳森乐的一拍手,“大哥就是大哥,这注意出的,真是精妙绝伦啊。我家艾伦今年考上省重点高中了,老爷子肯定能给不少奖励,我赶紧给他打电话说说。” 这话柳鑫就不爱听了,显摆你家有个能考上好大学的呢,“但我听说你家艾文又换男朋友了,赶紧好好管管吧,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家家,别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这以后要是学坏了可就真的完了。” 柳森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这对同盟在一说到孩子的问题上,分分钟变成劲敌,“大哥,我家艾文现在正是叛逆期,难免会做出点出格的事情,这个我回头肯定会好好教训她的。小孩子嘛,实在不听话,我就给她把所有银行卡都封了,看她还怎么胡来。但你家东东可就不一样了,整天跟人打架,这可了不得啊,万一闹出人命了那是要坐牢吃官司的。还有你家西西,我咋听说西西被刘家退婚了呢?” “啪”的一下,柳鑫怒气冲冲拍着桌子站起来,这个混球,还有把自己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吗? 二人互相翻了个白眼,谁也不理谁。 这些话,可全都被不远处的庞飞听见了。 经过一番伪装的庞飞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也难怪柳鑫柳森没发现。 倘若这二人不干净的底子都是被柳啸天给抹平了,那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有用的线索的,在这守着也没用。 他们不是说再过两天就是柳家一年一度的股权大会了嘛,二人肯定会出席股权大会,这行踪上也不必再盯着了。 倒是那个幕后雇佣他们的人,庞飞得尽快确定一下是否是小姨夫曹强? 柳家女婿调查柳家人,想想就很刺激。 “咱们走吧。” 从酒吧出来,时峰忍不住问,“庞哥,这眼看着三天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咱们怕是完不成任务了。” 所以啊,庞飞现在要先去找找曹强了。 “你们先回去,我晚点回去了再跟你们说。” 时峰不明所以,想问庞飞去哪,被贼五拦住了,“走吧。” 要找到曹强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在侦探社那边留了联系方式,庞飞只需开门见山地拆穿他的身份,对方自然会有回应。 “小姨夫,你说你回蓉城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请你吃顿饭嘛。” “你找过柳诗文了?”这个曹强,倒是承认的爽快。 “见一面吧,有些问题还是当面说的比较好。” “不用了,你们没按照要求完成任务,咱们的合作到此结束。”曹强不给庞飞这个机会。 “你要柳鑫柳森和柳诗文的罪行,无非是想在老爷子面前揭穿他们,好为你自己报仇……” 376:曹强崩溃 正准备挂电话的曹强浑身僵了一下,像是某根神经被触碰了一下一样,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 庞飞无法得知柳鑫柳森以及柳诗文和曹强之间的事情,但从柳诗文对曹强不当丈夫看的态度,以及曹强对柳家人的憎恨之程度上也可以猜出一二。 和柳诗文结婚后,曹强一定是受到了诸多的不尊重以及柳鑫柳森的欺压和,抹杀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自尊、面子,甚至是一切。 他痛恨柳家至极,所以才用了这样的手段反击。 没想到,他的那些心思,那么容易就被庞飞猜到了。 “我再告诉你,柳鑫柳森以及柳诗文的那些所作所为,老爷子早就知道了,他不可能为了你一个外人去对自己的孩子怎么样的。” 曹强气到浑身颤栗,嘴唇都跟着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他太天真了,以为揭露柳鑫等人的罪行老爷子就会狠狠地训斥他们一顿,可他忽略了,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外人!!! “我要离婚,我一定要离婚,我……” 倘若离婚那么容易,他又何必这样? 且不说老爷子同不同意,但是柳诗文这一关他就过不去。 柳诗文就是不离婚,还要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吊着他一辈子。 她背靠权贵,手段狠辣,只要她不点头,这婚就别想离。 “啊——”曹强绝望极了,狠狠将手机摔在地上。 没人能理解他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也没人知道他活的有多卑微多可怜,柳诗文从来没拿他当人看过,也从未给过他一个男人的尊严,结婚这些年来他过的猪狗不如,被柳诗文嘲笑,还要被柳鑫柳森欺负…… 如今又听到庞飞说这样的话,最后那一点点希望也没了。 崩溃,他真的快要崩溃了! 庞飞没料到曹强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将他也是吓了一大跳,“小姨夫?小姨夫?” 电话被挂断了。 打这个本想确定一下雇佣他们的人是否就是曹强,眼下可以肯定的是庞飞之前的猜测是对的,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曹强这个女婿,似乎恨极了柳家人。 作为柳家的女婿,庞金川和曹强的日子都不好过。 这豪门女婿,不好当啊! 见面,怕是不可能了,雇佣金的事庞飞也没想着能要回来,接下来就是庞家和柳家的事情了,也没必要将时峰和贼五都留在这。 晚上,庞飞跟时峰和贼五说明情况,让他们先回蓉城去,侦探社那边只剩下庞燕和不怎么说话的钟灵,顶不住的,让时峰和贼五先回去把侦探社打理好。 至于豪城这边,交给庞飞就行。 “庞哥,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要不,我留下来,让贼五一个人回去就行。”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没个朋友没个帮衬的,什么事都要靠庞飞自己一个人去忙活,其中的艰辛和困难可想而知。 “贼五做业务还行,但很多数据上没你他吃不消。。你们一块回去,这边就不用担心了。” 说的也是。 “那行,明天我就和贼五先回去,你这边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隔天,时峰和贼五开着庞飞租来的车子返回蓉城,庞飞和林静之继续留守豪城。 和曹强的雇佣关系现在已然解除,庞飞现在只剩下一个目标,带庞金川一块回去! 他这边正盘算着怎么抓柳鑫柳森等人的把柄来和那位老谋深算的外公谈条件,没过几天,竟然就接到了柳啸天的电话,说是让他明天去柳氏集团。 “干什么?” “来了你就知道了。。” 如果庞飞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柳家一年一度的股权大会召开的日子! 每逢这一天,柳家兄妹三人,包括其膝下的子女全都会出现,只因为,这场股权大会,关系到每个家庭,每一个人,能在柳氏集团中,分配到多少股权的问题。 而股权的分配,完全由柳啸天一人决定,谁多谁少,也都是他说了算的。 这几年,柳鑫柳森以及已经出嫁的柳诗文,每逢这一天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先是把儿女们都叫回来那是肯定的,其次,就是各种送礼讨好柳啸天。 众人也都知道柳啸天不甚喜欢收礼,作为柳家的掌舵人,他从来不缺少珍奇宝物,缺的,是一个如他一样,能完全扛起柳家重担的接班人。 柳家的股权大会,向来只有柳家本姓人才可以参加,就是柳诗文的丈夫曹强,也只有旁听的份。 而庞飞,庞家,这么多年和柳家都未曾有过联系,庞金川现在又受制于柳家,柳啸天这个时候打电话说让他参加股权大会,什么意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哪怕是龙潭虎穴,庞飞也要去! 晚上,庞飞和父亲通电话说了这件事,而电话里的父亲在听闻庞飞也要参加股权大会之时,却并没有多少惊讶的反应,似乎他早已知道了这件事。 “爸,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是啊,庞金川是有事情瞒着庞飞。 纵观整个柳家,竟然没有一个能让柳啸天满意的接班人。 柳鑫柳森就不用说了,整天打着歪主意,他们两人的子女,也是一个比一个不成器,没一个争气的东西。 柳诗文和曹强结婚这么多年膝下连个子女也没有,收养的那个孩子虽说样样都很优秀,但柳家的家业,总不能交给一个不知根底的野孩子不是。 柳啸天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将注意打到了庞飞身上,而且他很明确地告诉庞金川,只有庞飞通过他的考验,他才会放庞金川离开,否则,他就要一辈子留在这里为柳家打工。 柳诗雨是柳啸天众多子女中最有能力也最有本事的一个,却被庞金川骗了去,年纪轻轻就一命呜呼,这份账,柳啸天也都算到了庞金川头上。 庞金川心里很清楚,庞飞不适合这种大家族的你争我斗,他宁愿一辈子不离开柳家,也不愿意吧庞飞牵扯进来。 但是,这些话不能告诉庞飞,绝对不能! “没有,我知道想不通你外公到底想干什么,他恨我可以理解,但你身上毕竟流淌着他们柳家的血脉,我是担心他连你一起不肯放过。” 这个庞飞倒不怕,“有本事,他就来吧。” “庞飞,股权大会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你,还是别去了吧。” “那是他们柳家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只想让柳家人放了你。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电话那端,庞金川深深地叹息了口气。 自己无法阻挡庞飞救自己的心,也无法阻挡柳啸天想打庞飞注意的心,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这样发展下去? 当天晚上,庞飞和林静之商量着明天股权大会上可能遇到的情况。 柳鑫柳森,包括柳诗文在内,个个都是心怀鬼胎,一定会为了股权的事情争个头破血流。他们这三兄妹从来都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的,保不齐背地里就搜集了很多对方的黑料。 “你要是能刺激他们把各自的黑料都爆出来,并且留下证据,就可以以此和你外公谈条件了。”这是林静之的注意。 像柳家这种大家族,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一旦这些事情捅出去,对他们来说可是重大的侮辱。 这招虽然有点狠,但却是绝对能要挟柳啸天的办法。 “不管柳家人如何为难你,切莫动武。”这里毕竟不是蓉城,出了事可没那么容易脱身。 庞飞心领神会,点点头表示明白。 隔天,便是柳家一年一度的股权大会的日子。 庞飞什么礼物也没准备,自己不是柳家人,不去争抢任何东西,也没必要刻意去讨好谁。 他是踩着时间点出现在柳氏集团门口的,柳家人都想早点去好显摆显摆,倒也不至于会和他们碰上。 临进门时,庞飞遇上了小姨夫曹强。 曹强今年还不到五十岁,头发却白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无精打采的,十分颓废。 这是庞飞第一次和曹强见面,这位小姨夫的处境比庞金川还要凄惨。 柳家人不待见他,妻子也不拿他当人看,自己的家还不能回,每天就这样屈辱地过着,简直活的不像是个人。 和庞飞撞见,曹强也是什么都没说,低着头从庞飞面前走过。 庞飞也没说什么,跟着进去。 会议室在10楼,二人一起乘电梯上来,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柳鑫柳森以及他们的儿女,还有柳诗文以及她收养的继子,一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占据了会议室里最前排的位置。 角落里放着一张小板凳,那是曹强的位置。 这股权大会是柳家人的战场,是他的屈辱场,他不想来,奈何柳诗文每年还都威胁他一定要来。 进门之后,曹强便坐到那张小板凳里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妻子柳诗文看也不看他一眼,夫妻到了这个份上也不肯离婚,不知道到底图的什么。 377:股权大会 庞飞收敛了心神,来到会议桌前,除了放在最前排的留给柳啸天的椅子之外,这里还多了一把椅子,但是被柳鑫拿去放脚了。 这张椅子应该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奈何现在却被柳鑫霸占着。 庞飞走过去,二话不说就将椅子从柳鑫屁股下抽了出来,害的柳鑫重心不稳差点从凳子上掉了下来。 “你特么……你来干什么?谁放你进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进来?”柳鑫怒气冲冲,说一下就伸手在庞飞的胸口戳一下。 庞飞一把将他的手别开,语气冰冷,“外公叫我来的,不服气,你去问他。” 外……外公? 父亲? “放屁,我爸叫你来干什么?你肯定是偷溜进来闹事的,保安……保安……” “哒哒哒”,霎时间,从外面冲进来两名保安,将庞飞左右夹击。 庞飞无动于衷地站着,然后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那我只好给外公打电话让他亲自跟你说了。喂……你二儿子要赶我出去,你看怎么办吧。给,外公要跟你说话。” “爸……什么……为什么啊……他凭什么啊……我……好!退下吧。” 庞飞拿了自己的手机,拉着凳子转身离开,却在这时,凳子上传来一股阻碍的力道。 还是柳鑫,他狠狠地看着庞飞,“我爸只说了让你参加股东大会,可没说你有资格也参与到股权大会中来。去,那边坐着去。” 柳鑫挑眉,示意庞飞跟曹强坐一块。 好歹曹强还有个小板凳,柳鑫这是连小板凳都不准备给庞飞放一个了。 曹强是曹强,庞飞是庞飞,不是谁都会怕他们的。 手上一用力,凳子被庞飞拽了过来。 “啪”的一声,凳子被庞飞重重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人群中像是一道炸雷般。 静,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啪”的一声,柳诗文怒气冲冲拍着桌子站起来,“小兔崽子想造反呢,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在这耍威风,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叫你来那是拿你当人看,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柳家的一份子了?” “二妹说的对,这小子就是跟他爸一个德行,没本事还爱装逼,看了就让人恶心。”柳森跟着嘲讽。 柳鑫适才憋着的一口怨气也可以出了,“穷逼就是穷逼,总觉得贬低我们才能获得成就感,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仇富心理。” “大哥二哥,你们这是越老越不中用了啊,适才被人家那样打脸你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就会跟着我瞎咧咧!”柳诗文也没忘借机嘲讽一下这两位哥哥。 柳鑫柳森登时变了脸色,“柳诗文,你怎么跟我们说话的,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当哥哥的?” 柳诗文眼里,还真没有她这两个……哥哥! “柳鑫柳森,你们平时怎么对我的心里没数吗,哥哥,你们配吗?咱们大家谁都别装了,你、你、你们……谁也没把谁放在眼里,大家都是来争股权的,敞开点,别整的自己好像多清高多大公无私一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柳鑫柳森也不装了,直接撕破了脸皮,“二妹,我们是柳家人,是柳家未来的继承人,我们想为柳家做点什么,难道不应该吗?倒是你,没听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你现在已经不是柳家人了,是曹柳氏,你又来这干嘛?” 柳森跟着火上浇油,“二妹脸皮厚啊,大哥,这个咱们还真比不了。要不是二妹有这厚脸皮的功夫,又怎么会脚踏两条船,还混的那般如鱼得水呢,哈哈哈!” “什么叫脚踏两条船,二妹踏的那是两条船吗,那是雨露均沾,只要是男的就不挑剔。这已经不是厚脸皮的问题了,这是人品和道德的问题!” “啪啪”两下,柳诗文也是个狠辣的主,直接给了那两个哥哥一人一耳光。 “柳诗文,你疯了?” “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把你从这丢出去?” 三家人的子女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形成两股势力。 别看柳诗文只是个女人家,那野蛮霸道的气势愣是把对方一众人吓的不敢乱来。 三兄妹闹的不可开交,庞飞却是双手环抱胸前看好戏。 这股权大会还没开始呢戏份就这么精彩了,果然是血雨腥风的厮杀啊! “你们在干什么?”门外传来的怒不可遏且又熟悉的声音,即使庞飞不用看也知道,是柳啸天来了。 令庞飞不解的是,跟在柳啸天身边的不是他的管家,而是庞飞的父亲庞金川。 “爸……” 柳啸天出面,混乱的场面终于被遏制下来,众人心中就算在不服气,也得把那口气压在心底。 有人拿了张椅子进来在庞飞身边放下,这个位置,就是庞金川的位置。 柳啸天来到为首的椅子里坐下,难掩心中的怒气熊熊燃烧。 柳诗文很会讨巧,第一个站起来,“爸,我们刚才是闹着玩呢,您可别当真了啊。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股权大会的日子,是咱们柳家每年一次蜕变的日子,是大喜的日子,您看,我给您准备了什么礼物。今年新出的铁观音,我特地拖朋友从南方带回来的。足足一斤,够您喝半年的了。” 柳鑫柳森也不甘示弱,赶紧拿出自己的礼物。 柳鑫准备的是琉璃佛塔,柳森准备的是玉烟嘴,都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但柳啸天却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让他们将礼物自己放下便是。 三人不免露出失落的表情,这老头子,心思真是难以琢磨,鬼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礼物。 三兄妹送完礼物,接下来又轮到孙子孙女们送离去,而柳啸天似乎已经没了耐心,“你们的好意爷爷心领了,礼物就不用了,上次刚过完生日,你们的礼物我都还没来得及拆开看呢。以后别乱送东西了,好好学习,好好学做生意,比什么都强。” 众孙子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个个又把礼物收了回去。 柳啸天开门见山,“金川,把股权合同分给大家看看。” “是。” 什么? 股权合同居然在庞金川手中? 老爷子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股权合同发下去之后,众人的脸是一个比一个难看,还指望着今年自己的股权能多一些呢,这非但没多,还少了5,这简直就是灾难! “爸,我们一家子本来就只有7,你一下子给我缩减了5,现在只剩下2了,这点股权够干嘛啊?” 柳鑫也跟着抱怨,“爸,我的10为什么也变成5了,一下子少了5,这……位什么啊?” 还有柳森,更是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爸……我本来就比大哥低了不少,现在你又给我缩减了5,只剩下3的股份了,就比二妹多了1,二妹一个外人都占那么多,我可是咱柳家的接班人啊,你就给我这么点啊,这……” “你怎么就成柳家的接班人了,你把我这个大哥往眼里放了吗?”柳鑫十分不爱听这话。 柳森解释,“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这股权缩减的……也太厉害了。” 不光是三兄妹,三兄妹手底下的子女们也都缩减了2,给每个人只留了1的股权。 这么算下来,每家每户今年都可谓是损失惨重了。 大家费尽心思地讨好老爷子就是为了多争取一点股权,现在倒好,全都缩减了,谁心里能没怨气? 反观柳啸天,无论众人怎么抱怨怎么发牢骚,他都不说话,等着众人发泄完了,他才开始反击。 “你们嫌弃股权变少了,那怎么不想想,你们一个个的这一年都为公司做了什么贡献?柳鑫,你管理的销售部营业部去年亏损了三个亿,柳森,你的更离谱,好几个老客户都被你谈崩了,你可知道,那些都是柳氏集团最大的供应商?还有你柳诗文,你的子公司去年一年都在亏损吧,窟窿都是从总公司这边支出的。” “你们一个个的不想着怎么把公司好好经营起来,整天就惦记着怎么从公司里捞油水,给你们股权……那都是给你们面子了,再这样下去,等到明年你们连手上的这店股权也都没了。” “柳氏集团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我柳啸天白手起家,在豪城打拼多年,将柳氏集团从一个小门店发展到现在的帝国集团,我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心血,我绝对不能让柳氏集团毁在你们这些混账手里。” 柳诗文不满地嘀咕,“您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柳氏集团还在原地踏步,早跟不上时代了。我早跟您提过意见要符合当代社会的主流,是您不听啊,现在公司出了问题您又怪我们。” “是啊,爸,这销售额提不上去主要还是咱们公司的经营理念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您要是把您那套老的思想去除掉,我们几个肯定把公司给咱做好。” 这种好机会哪能少得了柳森,“对对对,大哥说的对,咱们公司现在却的就是个时机,爸……” “都给我闭嘴!” 378:柳家这出好戏 ,。柳啸天怒气冲冲拍着桌子站起来,这群不争气的东西,真是快要把他气死了。 自己没本事把公司做起来,还在那指责自己的不是,简直就是混账东西! “你们一个个……真的了解公司吗?真的有为公司的未来考虑过吗?出了问题,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我柳啸天,怎么就生出你们这三个没用的东西来!” “嫌股权少是吧,鲜少给我还回来,从今天开始,你们统统没有任何股权了。” “爸!!!” “爸,您别生气,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二哥,你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敢作敢当好吧,像个男人的样子好吧。爸……您生气是因为我们说到您心窝里了吧,这一个公司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公司的经营理念嘛。您那套理念,太陈旧太老套了,过时了,真的跟不上了。” “我看啊,您倒不如反省反省自己,好好想想我们刚才说的话。” 老大柳鑫沉默着没说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是站在柳诗文这边的。 这兄妹两难得一个鼻孔出气。 柳森没心眼,心直口快的,就会跟着柳诗文符合,“爸,我觉得二妹说的在理,虽然话是难听了点,但理就是这么个理,我也觉得,您应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 三兄妹一个鼻孔出气,就不信老头子真的敢把所有的股份收回去。 可他们忘了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用这点手段就想逼迫自己的父亲,简直太幼稚了。 “金川!!!” 庞飞看着庞金川一点点站起来,从桌子下面又拿出一沓资料。 他将原先分发给众人的资料一一收起来,将新的资料分发给众人。 柳诗文是最先拿起新合同的,还以为老头子这次要妥协了,却没想到,新的合同却是对众人股东身份的解雇合同。 是全部收回,一分钱没有! 轰!轰!轰! 三道炸雷在三兄妹脑海中响起! 柳诗文“啪”的一下将合同摔在桌子上,“爸,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凭什么把我们的股权全部收回去?” 柳森更是急的抓着柳啸天的胳膊,“爸,没了股权,你让我们一家子可怎么活啊。艾文艾伦可都还在上学呢,贵族学校啊,那花费跟喝血一样,我供不起啊。” 柳啸天甩开柳森的胳膊,“他们是你儿女还是我儿女,你没本事养活就让我帮你养?狗东西,帮了你还不念好,从今天开始,你自己想办法去。” 柳森忙冲艾伦艾文使眼色,一对儿女缠着柳啸天“爷爷爷爷”地叫着。 柳啸天生气归生气,在孙子孙女面前,却也还不至于什么难听的话都骂的出来。 只是,想让他改变主意收回成命,那却是不可能的。 老大柳鑫见柳森一家也不能改变老爷子的决定,只好亲自出面,“爸……刚才是我们做的不对,不敢顶撞您的。您先消消气,这件事,咱们坐下慢慢说。” “老大,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很清楚。本来我只是想缩减你们的股权,让你们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不作为,我并不是不知道,只是给你们面前不想拆穿你们。” “倘若你们知道自己的错肯去改正,那日后股权重新分配的时候我也会根据每个人的付出和能力来重新划分,但你们看看你们几个……没有一个人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全都在这指责我的不是。” “你们这样样子已经不是让我失望了,而是让我绝望!!!柳氏集团交给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放心,我是柳是集团的掌舵人,所有的股权都在我的手中,我怎样安排怎样分配,那都是我说了算的。” “不服气,那就搁在心里。只要你是我柳家的人,你就得按照这样的规定来!” 柳鑫笑着为柳啸天顺气,“爸,您说的对,刚才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不懂得反思还怪您思想古板,这不是因为股权突然缩减了大家情绪都比较激动嘛。你看,我这不马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大哥这也太不要脸了,踩着别人抬高自己呢?柳森当场就不乐意了,“爸,我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二人的伎俩全被柳诗文看在眼里,“装谁不会装啊,我也会。爸,我也错了,而且是非常认真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我一般计较了。您看我妈在世的时候最疼我了,就当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您就别生气了嘛。” 抡起厚脸皮来,柳鑫柳森实在是佩服这二妹柳诗文。 骂柳啸天骂的最凶的是她,软话说的最好听的也是她,简直就是变色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无耻之极! 三人各怀心思,却也瞒不过柳啸天的火眼金睛,“你们几个……说什么都没用了,要想让我改变主意,就做出点成绩给我看。往年柳氏集团没有今年这样大的危机,你们胡作非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年不行。柳氏集团需要你们,而你们还无所作为,只知道从它身上吸血,你们都是一群吸血鬼吗?” 柳森眼珠子一转,用那一双儿女做幌子,“爸,您就算不看我们的面子,也要看看您孙子孙女的面子吧。他们还都在上学呢,一年花销很大的,特别是艾伦,他刚考上省重点高中,这要是没钱了,我拿什么养活他们啊。” “没了股权,你们还可以给柳氏集团打工,赚多赚少,看个人能力。”柳啸天这态度,是早就盘算好了后路了。 三兄妹一看,这老头子计划的很周密,想要回股权,怕是不可能了。 柳诗文当场撂挑子走人,“打工?大哥二哥那你们慢慢打工吧,我就不奉陪了,好歹我还有自己的公司,就算再不济,养活自己也还是可以的。” 这个时候,柳诗文的那个鸡肋公司反倒成了香饽饽,柳鑫柳森都后悔自己怎么没争取个子公司的经营权。 柳诗文要走,曹强自然也跟着要走,但因为没注意,一不小心撞到了柳诗文身上。 “啪”的一声,当着众人的面,柳诗文毫不留情地就给了曹强一个耳光,“没用的东西,参加了这么多年的股权大会一毛钱也没争取到,要你到底有何用?” 曹强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柳诗文。 柳诗文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看什么看,说你两句不行吗?废物!!!” 柳诗文一家子终于走了,会议室里似乎并未因为那三个人的离去而改变什么。 柳鑫和柳森还在纠缠柳啸天争取股权,而柳啸天始终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肯松口。 庞金川则是追了出去,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庞飞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原来父亲是追着曹强出来的,只是等他追出来的时候,柳诗文一家子都已经走远了。 “爸,人家的家事,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庞金川哀叹一声,“你小姨夫那个人别看话不多,但却是自尊心十分强的一个人。从小家境贫寒,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毕业后又自己创业,从来没求过别人什么。你说自尊心那么强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就活成那个样子了?” 柳诗文强势霸道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可一个人女人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过不下去就离呗,大家都轻松。 但显然,柳诗文和曹强的事情没有众人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好像曹强有什么把柄还是什么的在柳诗文手里,而柳诗文自己在外面可以胡作非为,却不允许曹强可以胡来。 她就要用婚姻将曹强束缚住,就要这样折磨着曹强。 而曹强的一再隐忍,只会让柳诗文的嚣张气焰越来越旺盛,长此以往下去,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爸,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也来了?他到底什么意思?” 事情到了这一步,很多事情已经隐瞒不住了,就算他不说,一会柳啸天也会说的,但庞金川选择将庞飞的成功关系到自己是否能离开的事情隐瞒了下来,“你刚才也看到了,柳家三兄弟的所作所为老爷子全都知道,他不可能把柳氏集团再交给他们管理,而是想……交给你。” “呵,呵呵。”交给我?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庞飞不可能接受的,也绝对不会接受。 他说过,柳家是柳家,庞家是庞家,他庞飞,不会插手柳家的这些破烂事情。 “爸,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是带你离开,其他的事情,跟我没关系,跟咱们庞家没关系。刚才的一切,我全都录下来了,一会,我就拿这个去跟他谈条件。”庞飞的手里握着一根录音笔。 庞金川大吃一惊,“庞飞,你这……万万不可以这样。你外公的脾气你可能不太了解,你要真吧这东西拿出来威胁他,很可能连你也别想离开这里了。” 379:庞飞你呢 ,。“不带着你一起走,我一个人离开又有什么意义?爸,我绝不会让你留在这里,变成和曹强一样的人。” 庞飞的话,竟让庞金川无言以对。 父子二人回到会议室,柳鑫柳森竟然还在喋喋不休地纠缠柳啸天,两个人的子女也都跪在柳啸天面前,哭鼻子抹眼泪的,搞的好像柳啸天很快就要挂了一样。 柳啸天被吵的头疼的不行,“我看你们为了要那点股权,连我这条老命也不管了是吧?” “不……我们不敢。”柳森畏畏缩缩地说。 “那就给我滚回你们的座位上去。” 老头子都动怒了,众人哪里还敢再火上浇油,一个个都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我刚才只是说让你们从头开始,你们一个个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不住了,这些年都让你们过的太舒服了吧,大把大把的钱跟白捡的一样,都把你们惯懒了。收回股权,让你们从头开始,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说不定你们表现好了,让我满意了,我就把柳氏集团掌舵人一职,全权交给他管理了呢。” 转折来的太快,就跟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 没了百分之几的股权,却又可能成为柳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柳森当即表态,“爸,您放心,您儿子我一定拿出百分百的态度来好好经营公司,您说的对,这几年我们的确是太好高骛远了一些,不够脚踏实地,钱来的太容易,都把我们变懒了。我们要从头学习,从头开始磨练,要成为和爸您一样优秀的人。就算不为掌舵人一职,就算只是为了我们自己,也该改变一下。” 这话说的,简直有柳诗文附体的感觉。 柳鑫笑了笑,郑重其事道,“爸,掌舵人一事咱们暂且不说,咱们先来说说我跟柳森的就职问题吧。我觉得既然要锻炼,那就从基层开始锻炼,我愿意从基层开始,有能力就往上爬,没能力,说什么也白搭。” “我靠,大哥这招狠啊。”柳森在心里暗暗较劲,不能输给大哥了,怎么着也要在同一起跑线上,“爸,我也愿意从基层开始锻炼,为期一年,看看我跟大哥谁的成绩更突出。” “好,你们有这个心,我很欣慰,那你们自己安排自己的职位。记住,既然决定了从基层做起,那就脚踏实地地好好干,别作秀给我看。” 柳鑫乐滋滋地保证,“爸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柳啸天突然抬头看向庞飞,“庞飞,你也是柳家的一份子,这股权分配竞争的事情,你也有份。和你两位舅舅一样,你也得做出点成绩才行。” 什么? 柳家的事情跟庞家那小子有什么关系,老头子是不是老糊涂了? “爸,他……他姓庞啊,不姓柳,您是不是忘了咱家的规矩了?”柳森一百万个不乐意。 柳啸天心中自有盘算,“他虽然姓庞,可他身上流着咱们柳家二分之一的血脉,是半个柳家人。我说过,只要是柳家人,都可以竞争。” 老头子疯了,真的是疯了! 无奈柳森也不敢再顶罪,只能搁在心里生闷气。 柳鑫缓缓站起,就这个问题还想再劝说一番,“爸……柳氏集团从成立到现在,都是咱们柳姓人家一手创建起来的,这些年也从未有过外姓人参与股权竞争一事。不管柳氏集团好与不好,那都是咱们自家的事情,如今让一个外人参与进来,实在是……不妥。” “这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庞飞毕竟姓庞,他要是把这些事情捅出去了,那咱们柳家的颜面何存?” 这个时候都知道着急了?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了?早干嘛去了? 若不是对他们三兄妹失望透顶,柳啸天又何至于做出这样的决定? 洗心革面,他才不相信柳鑫柳森真的会踏踏实实地从基层做起,二人各怀心事,他都看的清楚着呢。 当然,让庞飞参与进来,也并不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庞飞身上了,也是想利用庞飞刺激一下柳鑫和柳森。 倘若庞飞的出现能激发出柳鑫或者留森身体里的斗志,让他们真的从本质上做出了改变,那他自然还是愿意把柳氏集团交给自己的儿子们去打理的。 可惜他的一番心思柳鑫和柳森并不明白,就觉得老头子是疯了,是不想把柳是集团交给他们。这也就算了,竟然还要交给一个外姓人! “只是试试,你们怕什么?况且,你们都是征战商场多年的老手了,还怕庞飞一个毛娃子不成?”老头处处偏袒庞飞。 柳鑫也被噎的无话可说,再这般斤斤计较下去,难保老爷子不会再生气。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而这个时候,当事人之一的庞飞,缓缓从椅子里站了起来,“我不屑于争夺什么掌舵人和股权,我只想带我爸离开柳家。” 举起手中的录音笔,庞飞继续说道,“适才发生的一切,全都被我录下来了,外公,咱们来谈个条件如何?” 柳森拍着桌子站起来,“好你个庞飞,简直胆大包天,竟然敢这样跟外公说话!” 柳鑫没动,他在观察老爷子的神色。 从庞飞父子出现,柳鑫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直到刚才,老爷子说庞飞也要参与到这场竞争中来,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老爷子表面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庞飞是半个柳家人就给了他一个合理的参与的资格,这是早就想好的盘算。 还有这两份合同,这一切,怕是都在老爷子的计划内。 老爷子绝不是一时冲动才这样做的,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自己的爹自己能不了解嘛,若非逼不得已,他又怎么可能让庞家人参与到这件事里来。 恐怕,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他要好好看看这局势,好好看看老爷子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庞飞的威胁,柳啸天竟然没有当场发怒,“你想让我放了你父亲?” 柳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爷子,看庞飞的眼神,为何没有愤怒? “对!” “金川,你愿意走吗?”柳啸天将选择权交给庞金川。 问题的答案他心里很清楚,庞金川走不了,也不能走,更不会走,所以,柳啸天才会这么淡定从容地将选择权交给庞金川。 这事关,柳诗雨,能不能进柳家祖坟的问题。 “庞飞,外公给你这个机会,是拿你当自己人看,你且莫要拒绝他的一番好意。” “看,是你爸自己不愿意走的。” “外公难道没有用什么条件来要挟我爸吗?” 庞飞绝不相信庞金川只是单纯地想为了母亲证明自己的价值,每次谈论到这些话题,父亲总是遮遮掩掩神色慌张,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一双双眼睛都看向柳啸天,等着看他如何回答。 只见柳啸天依旧面色平静,神色复杂,很难让人看透他在想什么。 “庞飞,今日是柳家股权大会的日子,让你和你父亲来,是柳家对你们庞家的认可。你可以不在意,但你父亲肯定会在意。这样重要的日子,你也不想你父亲难看吧?” 父亲! 这是庞飞的软肋。 柳啸天说的没错,他可以不在意,但是庞金川没办法不在意。 柳啸天只用了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将庞飞所做的准备,以四两拨千斤之势给挡了回去。 “庞飞,只要你能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柳家的江山,我可以拱手送给你。到时候,你父亲的去留问题,还不是你说了算?” 柳啸天的话,直接在柳森脑海里炸了锅! “爸,你……” 柳鑫也是面色难看,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柳啸天安抚柳森,“各凭本事,你如果有能力,我也可以把公司交给你。”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现在要他们跟一个外人去竞争,这特么的也太操蛋了。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柳鑫比柳森看的明白,老爷子这是早就盘算好了计划好了,又岂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改变得了的。 “大哥!大哥!” 柳鑫别开柳森的手,径直站了起来。 既然老爷子心意已决,和其对着干讨不到任何好处,倒不如顺着老爷子的意思来,先给其留下个好印象再说。 至于以后的事情,老爷子自己不也说了各凭本事的嘛,最后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爸,庞飞在蓉城就经营了一家自己的侦探社,年纪轻轻就很有想法,这一点颇有您年轻时候的风采。而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大姐的孩子,身上流着咱们柳家人的血,让其参与进来,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柳森惊的目瞪口呆,老头子疯了,大哥也跟着疯了? “大哥,你……” 柳鑫别过头,全然当做没看见,反而对着庞飞笑嘻嘻地说,“庞飞,你外公也是一番好意,你年轻有为又有想法,但没有资金支持也不行。你看现在好了,外公给你这个机会,你尽可以大展拳脚证明自己,想必你九泉之下的母亲知道咱们一家现在和和睦睦的,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380:谁要这半个柳家人 ,。柳鑫气到抓耳挠腮,怒气冲冲拍着桌子站起来,“大哥,你……你怎么回事,让你小子跟我们一起竞争?他配吗?他有什么资格啊?” “二弟,你这就说的不对了,庞飞是大姐的孩子,是咱们的亲外甥,他的身上可流淌着咱们柳家人一半的血脉,他怎么就不配了?”柳鑫心中觉得好笑,这个蠢货,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局势呢。 “我……可是……”柳森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指责庞飞是个外人吧。 看看老爷子那张脸,黑的跟锅底一样,还有大哥这态度,这完全是把自己卖了。 “二弟,这就对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分什么你我呢。庞飞啊……好好干,大舅看好你!”柳鑫搂着庞飞的肩膀,表面上看还真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好舅舅,谁又能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要唱戏当戏子,庞飞可没那个心思陪他耍猴,“大舅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为了我爸,为了你和二舅这些年对我们庞家的看不起。” “呵呵。”柳鑫将手缩了回来,自己这位外甥,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要我参与也可以,我要总裁的位置。”庞飞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要知道,这个位置一直是空缺的状态,柳鑫柳森争了这么多年也没争到,老爷子顶多只给他们部门经理的位置,怕的就是他们坐的太高不作为,损失的还是公司的利益。 现在柳鑫柳森都争着从基层做起,来向老头子表决心,偏偏这个庞飞不按常理出牌。 你们在老爷子心中印象不好要改变印象,从基层做起不过是作秀给老爷子看,庞飞又不用! 要有所作为,要出成绩,就得站在高处,否则谁看得到你的付出和努力? 而纵观整个公司,没有比总裁更合适的位置了。 柳啸天笑了,笑的前俯后仰。 柳鑫柳森暗暗松了一口气,老爷子这态度说明他不会再纵容庞飞胡来,那还好! 可就在二人暗暗得意之时,柳啸天却说,“好,可以给你总裁的位置。” 柳森这会子也不挣扎了,反正自己一个人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反倒是柳鑫,这么努力地表现出大度德高望重,最后竟然栽在了自己的小算盘上。 基层和总裁,这差了何止千里,况且,被庞飞这小子压着,他二人能好过吗? 心里纵使再不平衡再不乐意,可这大度的表象都装出去了,就是跪着也得把这条路走完。 不过,他还是要委婉地建议一下,“爸,总裁这个位置可是事关整个柳氏集团的命运的,庞飞到底还是有点年轻,不如,先让他从总裁助理或者部门经理做起,我看比较好一点。” “大舅刚才不是还夸我年轻有为吗,怎么现在又这样说了?”庞飞一句话怼了回去。 柳鑫“呵呵”笑着,硬着头皮化解,“舅舅的确相信你的能力,可也担心你年轻莽撞不是,毕竟,咱们所做的事情可都是跟柳氏集团的利益密切相关的,谨慎一点,总归是好的。” “谨慎是好事,但太过谨慎,就是弱点。商场如战场,不是你厮杀我就是我厮杀你,柳氏集团如今面临困境,我们再谨慎下去,可能等不到恢复的那天就会被打垮了。既然如此,那我们何不冒险一试,说不定,就绝处逢生了呢?” “好了好了,都别争执了。这次的比赛,职位都是你们自己选的,我不做任何参与。就按照你们自己决定的来吧。” 坑啊! 早知道这样,柳鑫柳森早就去抢总裁一位了,白白便宜了庞飞那小子,真是越想越来气。 股权大会结束,庞飞和庞金川率先离开,柳鑫说是有事留下来跟柳啸天商量,鸡贼的柳森以为柳鑫要跟柳啸天说什么大事,也跟着留下。 庞家父子二人从大楼里出来,路上再次遇到那欺负庞金川的销售经理,“老庞,你这一上午都不见你人影,跑哪去了?” “我跟小刘请了一天假……” 庞金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经理恶狠狠打断,“请假,请什么假,你别忘了你前几天答应我的事情。这个月要完成两个月的业绩,你到现在连五分之一都没完成,眼看着这马上就到月底了,我看你也不可能完成了。来,东西给我吧。” “经理,这不是还有十几天嘛。” “你觉得你十几天能完成两个月的业绩吗,做梦呢吧?就你这种老东西,人家不把你当成老色狼赶出来已经很不错了,还想完成业绩,你……” 庞飞握着拳头上前一步,吓的那经理下意识往后退,“你……你又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次你要是敢动手的话,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吗?”可惜此一时彼一时,庞飞不再是以前的庞飞,这个什么狗屁经理也不再是以前的经理。 作为本公司的总裁,庞飞想,自己还是有权利决定一个破经理的职务调动吧? “爸,我们走吧,不跟这种狗东西一般见识。” 还好还好,庞飞没有再冲动,庞金川甚是欣慰。 “庞飞,不管怎么说,你外公能让你参与进来,那也是将你当成是柳家人了,你好好去做,不为别的,就为给咱们庞家,给你母亲,争一口气也行。” “我不稀罕什么柳家人,爸,正如你说的,我是为了给咱们庞家争口气。他们柳家瞧不起咱们家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是要依靠咱们庞家?他们约是认为我不可能做到,我就越是要做到给他们看。我们庞家的男人,吊打他们所谓的高高在上的柳家人!” 庞金川笑着在其肩膀上拍了两下,“你这话说的,爸爱听。就是柳家这趟浑水很深很黑,万事你都要小心点。你那两个舅舅一个比一个难缠,还有你那个小姨,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爸就是怕你夹在这里面很难做,会有危险。。” 庞飞伸手搂住父亲的肩膀,像个小孩一样,“爸,我觉得你更应该担心担心柳鑫柳森他们会不会有危险。我现在是柳氏集团的总裁了,他们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我可以全给他们挖出来,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够他们吃十几年牢饭的。” “我小姨那公司就更不用说了,这些年亏空严重,违法犯法的事情怕是没少做吧。他们每个人都有把柄在我手中,我怕他们什么?应该是他们怕我才是。” 这些东西,都是时峰和贼五在调查的时候发现的。 和曹强的雇佣关系没能继续下去,但为他收集的这些线索却可以在日后帮上庞飞大忙。 害怕,他从来不害怕,该害怕的人是柳鑫和柳森才对。 “等等,爸,我给人事打个电话。”庞飞可没忘记那个经理的丑陋嘴脸,动手,他还嫌脏了自己的手,直接给人事部打电话,把那个什么狗屁经理掉到后勤部打杂去。 人事部,上头刚刚下达了空降总裁的消息,不过几分钟,这位空降的总裁就打来电话要将销售一部的经理掉到后勤部去。 刘经理懵逼的不行不行的,这好端端的,为什么把他调到后勤部去,为什么啊? “是空降新任总裁下的命令,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事部这样回答。 刘经理越发懵逼了,自己什么时候得罪新任总裁了? 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啊! “总裁还说了,让你今天下午就过去,要是下午你的调动信息还没有改过来,他就要重新做决定了。” “不行,我是经理,降职总要给个理由吧,我得给总裁打电话问问,因为什么降我的职,不然我不服气。” “这个……”人事的妹子一脸尴尬,似是不好意思张口,“总裁说,看你不顺眼。” 看你不顺眼,这特么的什么霸王理由? 这还有没有规章制度了? “刘经理,你还是先把调动手续办了吧,至于之后的事情,你等总裁上任了再问也行。总裁下了命令让我这边盯着你呢,你这样我也很难办的。” 刘经理心里不服气,一定要把原因弄个清楚。 办就办,先把手续办了,等信任总裁上任了,他一定要问个清楚。 “人事那边打来电话,说刘经理已经去后勤部了。”庞飞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庞金川,总算为父亲出了一口恶气。 庞金川被逗的哭笑不得,“你这招够狠,也够聪明,庞飞,爸现在是相信你真的不怕你那两位舅舅了。从今天开始,爸帮你,咱们父子两携手并进,一定能在这里有一番作为。” “那是必须的。” 晚上,庞飞跟林静之说了自己要返回蓉城的事情,“可能要回去几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怕你跟着我来回奔波太辛苦了。” “庞飞……”庞飞把什么都告诉林静之了,这趟回去他会跟安瑶把离婚手续办了,然后再返回豪城,可能至少要在这边呆半年的时间。 381:曹秀娥自杀 ?对于这样的消息,林静之并没有多高兴,安瑶和庞飞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离婚了,她心里会内疚,会觉得愧对安瑶的。35xs “我和安瑶的事情不能全怪你,你也别再自责了。”庞飞始终相信,该是你的跑不掉,不该是你的,再努力抓也抓不住。 可能,这辈子的确是和安瑶有缘无分吧,夫妻一场,酸甜苦辣都经历过,也算值得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林静之深深地抱着庞飞的腰身,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会的,你也是。” 隔天,庞飞就踏上了返回蓉城的路。 回到蓉城,庞飞先去了侦探社,跟时峰和贼五等人做了交代。这往后庞飞大部分时间可能都要呆在豪城了,侦探社这边,就只能麻烦时峰和贼五多多照应了。 另外,姬如雪的消息众人还要继续打探着,一有消息随时通知庞飞。 “庞哥,你真决定留在豪城接管柳家的事情了?”不是说柳家和庞家势不两立嘛,这怎么二人才走了两天的时间,事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机了?这也太不可思议太神奇了。 这其中的关系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总之庞飞确定要留在豪城一段时间却是事实。 “去了那边也不是不回来了,只是暂时要在那边呆一段时间。”至少,要把柳氏集团整个的了解清楚,要做出点成绩,要让庞飞有足够的把握能赢下柳鑫和柳森才行。 “我是担心我要全力以赴应付那边的事情,就没多余的心思再管这边的事情了,那这侦探社,以后就全靠你们两个了。” 现在侦探社已经成型了,也有了自己的运行模式和方法,经营起来比初期的时候容易多了。再者,现在侦探社人手也比之前多了好几个,最初最艰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众人也都知道庞飞心意已决,此次前来只是通知他们这件事,千言万语,唯有希望庞飞早日马到成功凯旋归来,“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庞哥!” 在这些人中,庞飞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庞燕了,“燕子,时峰就是你的另外一个哥哥,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给你帮忙。” “哥,我想跟你一起走。”庞燕和庞金川都走了,只留下庞燕一个人在这,她心里会不安生的。 且不说庞飞和庞金川在柳家的日子能不能好过,将庞燕带过去,无非是多一个人去被柳家嘲笑罢了,再说,庞燕在这边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跟钟灵也刚刚熟悉,换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能不能很快适应也是个未知数。无论怎样,庞飞都不能带着庞燕一起过去。 “好妹子,现在还不行。好好留在侦探社学习东西,希望哥哥下次回来的时候,你的电脑水平又更上一层楼了。” “走,今晚我请客,咱们桂香楼好好吃一顿去。” 和众人吃完饭都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庞飞知道自己还有事情要做,没敢贪杯。 和众人分别后,他拦了辆出租车返回安家。 多日没回来,再踏入这个家里,庞飞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家里的布置一点没变,感觉也没变,可就是缺少了某样东西,具体是什么庞飞也说不上来。 张婶看到他回来又惊又喜,“姑爷……姑爷您回来了,还没吃饭呢吧,锅里惹着饭,我给你盛点?” “张婶,不用了,我吃过了。妈睡了吗?” 张婶哀叹一声,“刚睡下,连着两天一直在折腾,我都担心她那身体能不能吃得消。太太这病现在是越来越严重了,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自残的现象,我真的好害怕……姑爷,你说,太太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呀。闪舞” “安瑶知道吗?” “小姐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呢。这两天小姐太忙了,晚上总是很晚才回来,早上走的比我起的还早,我这都好几天没见着小姐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姑爷,那你……” “我看会电视。” 不管安瑶什么时候回来,庞飞都会等她回来。 张婶进了房间之后,庞飞就把客厅里的灯都关了,只有电视里的亮光将客厅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电视里演的东西很无聊,庞飞根本看不进去,脑子里也没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这么定定地等着安瑶回来。 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两点、三点…… 终于,车窗上亮起汽车大灯,熟悉的感觉,不同的汽车鸣笛声。 这次是安瑶自己开车回来的,不是封泽林送她回来的。 没多久,大门开了,借着电视机的亮光,庞飞看清了安瑶的影子。 见到坐在客厅里的庞飞,安瑶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很是平静地在庞飞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沉默!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还是庞飞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张婶说妈的病情又加重了,甚至出现了自残的现象,你要是没时间的话,明天我陪妈去做个检查吧。” “嗯。” “抽时间跟安露好好聊聊,毕竟是亲姐妹,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嗯。” “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休息,别总是那么拼命了,赚钱要紧,但自己的身体更要紧。” “嗯。” 不管庞飞说什么,安瑶都乖乖应着。 庞飞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说完了?” “嗯。” “那现在该我说了。” 安瑶从包里掏出两份资料,一份放在庞飞面前,一份是给自己的。 “这两天我把飞耀的外债清算了一下,这五百万是你借姬如雪的,这五百万是你借你朋友的,加起来总共是一千万。飞耀现在的流动资金还很缺乏,可能短时间内没办法偿还这笔债务,我会分期还给你,具体的明细这上面都有写,你看一下。” “另外,因为是你单方面有过错的,按照法律规定,你要对我做出赔偿。解除你飞耀股权身份一职,并且将你的侦探社赔给我,这些你都没意见吧?” “没有。” “好,那你回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个字就行,这些我都写在协议书里面了。还有这个……这是一份补充协议,以后不管侦探社的盈利达到什么地步,你都不能再要回去,我跟律师咨询过,这种协议最好还是签一下的比较好,免得日后有什么麻烦。” “可以。” “没问题的话这个留给你,你签好字明天给我就行。我这边没什么要补充的了,你呢,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一切都听你的。” “没有就好,要是有什么要补充的咱们最好说清楚,别最后弄的不清不楚的大家都不好看。明天早上吧,咱们直接把手续办了。” 庞飞没作声,那个“嗯”字,像是突然卡在了嗓子眼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做出决定是一回事,真的要和安瑶面对面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庞飞对安瑶是有感情的,他也相信安瑶对他是有感情的,只是有些东西不是割舍不下就能解决的。 话说完了,安瑶起身,身子却不知怎么回事晃了两下,险险栽倒在地。庞飞下意识站起来,准确无误地扶住了安瑶的胳膊。 这一瞬间,让安瑶想起了许多许多她和庞飞的点点滴滴,似乎每一次她遇到麻烦的时候,都是庞飞在帮她解决问题。 他的沉默、他的委屈、他的不争不抢、他对自己的一片真心…… 她全都知道! 可那又怎样,不还是终究逃不过现实的无奈吗? 既然不再可能,就别再留恋,别给自己心软的机会。 无情地别开庞飞的手,安瑶径直转身离开,却在庞飞看不见的时候,悄然落下两行泪水。 楼上楼下,二人谁也没有睡着。 过了今晚,便是天各一方,从此不再是夫妻了。 挣扎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要走这一步了! 庞飞睡不着,安瑶也睡不着,这一夜,对二人来说,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没有再出现任何的意外,手续办的可谓是畅通无阻。 离了那么多次也没能离成的婚,这一次终究是要真的离了。 “啪!啪!”公章盖下,结婚证变成离婚证,从此以后,安瑶和庞飞,便成了天涯路人。 庞飞早已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真的到了这一刻,还是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反观安瑶,像个没事人一样,拿了本子转身离去。 便在这时,安瑶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张婶打来的,“小姐,不好了……太太割腕自杀了……” 与安瑶走的很近的庞飞敏锐地听到了电话里张婶的哭喊声,安瑶早已吓的浑身瘫软,被庞飞小心翼翼扶着。 接了安瑶的电话,庞飞叮嘱张婶,“快打120,另外,找一根纱布,帮助动脉上端,也就是小臂一侧……” 庞飞扶着安瑶上了车子,主动开车将安瑶送回安家。 二人赶回来的时候,120正将曹秀娥抬上车子。 382:恩断义绝 ?“安瑶,我们现在就跟着120去医院,你别担心,妈的出血口已经被包扎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35xs” 一路上庞飞都在宽慰安瑶,却不见安瑶有任何的回应。 从后视镜中看了一下,只见安瑶呆呆的像是个木头人一样,一滴眼泪也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离婚的打击,曹秀娥自杀的打击,这双重的打击一下子全都压倒了安瑶的身上,再坚强的女人也有顶不住的时候,安瑶这番样子,实在让庞飞担心又心疼。 到了医院,义务人员匆忙将曹秀娥送进急救室,庞飞和安瑶坐在走廊等着。 从听闻曹秀娥出事到现在,安瑶一滴眼泪都没掉过,一声都没哭过,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里,庞飞真怕她这个样子会把自己憋坏了。 “安瑶,想哭你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或者,你打我两下也行,将情绪发泄出来。安瑶?安瑶!” 没有反应,安瑶始终像是个木头人一样。 庞飞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耳光,恨这婚离的不是时候,恨自己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给安露打电话! 这个时候,必须有个能让安瑶开口的人来这才行。 “安露,妈出事了,现在在中心医院,你赶快过来。” 十几分钟后,身上还带着家伙什的安露匆匆出现在了走廊里,“妈怎么样了?我妈到底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抢救,具体情况要等一会才能知道,不过我事先让张婶做了应急处理,应该问题不大。但是你姐她……从听到妈出事到现在你姐一声没哭一句话也没说,一直这样,我很担心她,但我跟她说什么她都不肯理我。安露,你试着让你姐哭出来,这样心里能好受点。” 到底是亲姐妹,安露也不是真的跟安瑶记了什么滔天的大仇。35xs 安瑶上次这番样子的时候是在被罗亮虐待的时候,整整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从阴影中走出来,那段日子,安露简直不敢回想。 如今爸不在家,妈出事,整个安家都靠安瑶支撑着呢,她不能倒下,也绝不能倒,“你要哭就哭,这个样子算是怎么回事,你难受,别人看见你这样不难受吗?我知道你坚强,知道你是打不死的小强,越是困难和危险你越是要坚强。可现在不一样,你没必要装的那么坚强,你可以哭的。” “哭啊,你给我哭啊,安瑶,你哭啊,我让你哭你听见没有……”情绪激动的安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抓着安瑶的身子摇晃起来。 安瑶没哭,她倒是哭的跟个泪人儿一样,一把扑进安瑶怀里,“姐,你别这样,我球球你了别这样好不好。我不跟你赌气了,不惹你生气了,我再也不跟你顶嘴了。我错了,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爸不在家,妈又出了事,只剩下我们姐妹两个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办啊。姐,我好害怕,我突然好害怕。我没用,我没有那么坚强那么厉害,我离不开你,姐,你跟我说句话啊……” 面对安露的凄惨哭声,安瑶倒是破天荒的有了反应。 她擦掉安露脸上的泪水,像以前一样,细心地呵护着这个妹妹。 “姐没事,妈也会没事的,咱们一家都会没事的。别哭了,你不是说以后不再哭鬼了嘛。” 安露越发哭的伤心了,总觉得安瑶坚强的让人心疼,“姐,你的露露回来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赌气了,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跟你顶嘴了。” 安瑶抱着安露,表情还是那么的淡漠,一滴眼泪也没掉。 庞飞还是不放心,想跟安瑶说两句话,却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就给杀了回来。35xs 便在这时,急诊室的大门开了,庞飞连忙跑上去询问曹秀娥的情况。 医生说幸亏做了止血处理,不然失血过多人可就救不回来了,不过还好,现在曹秀娥已经度过了危险。 安瑶和安露跟着曹秀娥去了病房,独留下庞飞一个人站在长长的走廊里,目送着那些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特别是,安瑶的背影。 一瞬间,庞飞觉得安瑶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安瑶是很坚强,但还没坚强到经历这一连串的打击还能处之泰然的地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一滴眼泪也不肯掉?又是什么原因,让她变得这么的淡定从容?淡定的,仿佛已经不是安瑶本人了? 庞飞没有离开医院,但也没跟着去曹秀娥的病房,他就在病房外走廊的长椅上坐着。 万一这边有个需要跑腿的或者交费的,他也好帮个忙不是。 不知道过了过久,病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安露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单子。 “我去吧。” 安露面露为难之色,“我姐说只能我去。姐夫,你跟我姐又怎么了,是跟那个封泽林有关系吗?我相信我姐肯定跟那个家伙没什么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姐。” 安露能这样说,说明她还不知道安瑶和庞飞已经离婚的事情,庞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说,“和那个人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你的什么问题?” “这件事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你先把单子给我,我去交费。” “不行,我姐说了,不能要你一分钱。姐夫,我不知道你跟我姐之间又怎么了,可我能感觉得出来,你们这次的问题很严重很严重。我从来没见过我姐这个样子,好像……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还有你也是……你们以前闹矛盾的时候,要么是大吵一架谁也不让步,要么,你们总会有一个人先低头的,可这一次,你们谁也不肯先低头,又不愿意大吵一架,你也变了个人。” “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33床,该缴费了。”护士站在催费了。 “我先去交费,回来你再告诉我。姐夫,等我。”安露焦急离去,先去补缴费用了。 庞飞透过门缝向里看了一会,确定曹秀娥已然度过危险,自己留下来只会让安瑶心里越发不好受,索性转身离开。 等安露回来的时候,走廊里哪里还有庞飞的身影。 从医院出来,庞飞顶着烈日在太阳下站了很久很久。 和安瑶离婚,自己就不再是安家的一份子,安家的事情,也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安瑶性子要强,既然分开了没关系了,那就绝不接受庞飞的半点好处。 可这也恰恰说明了,安瑶对离婚的事情心里怀着愤恨,对庞飞永远没办法释怀。 正是因为这份恨这份不痛快,她才不愿接受庞飞的任何帮助。 安露感觉的没错,安瑶的确是变了,变的越发爱恨分明了,变的对庞飞敬而远之了。 他们的夫妻关系没有画上圆满的句号,而是画上了无数的问号。 心情沉重至极,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的难受。 拦了辆出租车,庞飞再次返回安家。 出事后张婶被留下来看守安家,此刻见到庞飞回来,焦急地询问曹秀娥的伤情。 “已经脱离危险了。” 张婶悬着的心总算可以咽回肚子里了,“谢天谢地,好人一生平安,太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妈要住一段时间医院,安瑶和安露会在医院轮流看守,张婶,你准备点她们换洗的衣服给她们送去。还有安瑶的洗护用品,也都给她戴上,她习惯了用那一个牌子的。还有……安瑶的笔记本也给她戴上吧,她可能要在医院办公什么的……还有……” 不知不觉,庞飞发现自己竟然说了那么多。 原来对于安瑶的各种小细节小习惯,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记在了心里,根深蒂固。 张婶一一记下,却也纳闷,“姑爷,那你怎么不去送啊?” 庞飞笑了笑没说话,转身上了楼。 自己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罢了,他不想带走,这个家里唯一能留下他影子的,也就这几件衣服了。 上来,是为了再看这里最后一眼,以后也就没这个机会了。 安瑶的房间,创投诉上二人的结婚照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新,就好像刚刚结婚的新婚燕尔一样。 照片里,庞飞和安瑶的表情那叫一个古怪,一个送拉着脸,一个脸拉的比另外一个更长。 当时拍照的时候摄影师一直在说让他们笑,可他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急的摄影师各种逗弄,甚至摆出各种骚包姿势来,无奈,这二人还是一个笑脸都没露过。 没办法,摄影师也只能随他们的便了。 此刻再看这样的照片,倒也是乐趣多多。 好像结婚到现在,庞飞还从未和安瑶合影过,当然,除了拍婚纱照的时候。 要走了,就拍一张两个人的合影吧,就当是……留个纪念吧。 至少,这张照片可以证明,他和安瑶,曾经做过夫妻,在一起过! 转身离开,从此以后,便有可能是两个世界的人。 庞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塞在心里,堵得慌,堵的难受。 383:半毛钱关系没有 从楼上下来,张婶已然收拾好了东西,“姑爷,你真不去啊?” 张婶一个人拎着这么多东西搭车也不方便,庞飞想了想,还是说,“那我送你去吧。” 庞飞将张婶送到病房门口便准备离开,偏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安瑶看也没看庞飞一眼,兀自拎着东西就往里走。 “庞飞……是庞飞吗?”曹秀娥自从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念叨庞飞,这会子好不容易看到庞飞了,挣扎着要坐起来。 庞飞担心她的身体,还是跟着进来。 “妈,医生说你需要过休息,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庞飞的手被曹秀娥紧紧地抓着,像是生怕他逃走似的,“庞飞,妈想吃粥府的粥,你帮我买好不好。” “你想吃告诉我一声就是了,我去帮你买。”安瑶冷冰冰地接了话。 “我不要你买,你说话不算数,你也根本不会帮我买的。你每天就知道忙忙忙,就知道赚钱赚钱赚钱赚钱,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也不知道你的钱都赚到哪去了。你就不是我女儿,你对我一点也不好。”曹秀娥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安瑶气呼呼将脸庞丢在一边,动作大了些,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曹秀娥吓的躲在庞飞胳膊后面,“你看你看,我就说两句实话她就发脾气了,这个样子我哪里敢让她伺候,我伺候她还差不多。” 安露也是看不下去了,“妈,昨晚可是我姐一直守着你的,一晚上眼睛都没合一下,你这一醒来就说她这不是那不是的,这也太让人心寒了。” “不光是你姐,你也不是我女儿。你说走就走了,连回来都不回来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大忙人,一个个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我生了两个女儿跟没生一样。只有庞飞对我最好,庞飞就是我的儿子。” “庞飞,妈以前对你很不好,妈错了,妈真的不该那样对你。妈现在意识到了,你才是我儿子,我宁愿要你也不要她们两个,你留下来照顾妈好不好。我害怕啊,我真的害怕她们把我在这饿死了都没人知道。” 病房里这么多人,曹秀娥这般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女儿的不是,却把庞飞当亲生儿子一般夸着,实在让安瑶和安露的脸面没地方放。 安瑶怒气冲冲走过来,伸手指着门外,“出去!” “你干什么,你别想把庞飞赶走,要走你走,我绝对不会让庞飞走的。庞飞是我儿子,你不是我女儿。” 曹秀娥改抓为抱,紧紧地抱着庞飞的胳膊不肯松手。 安瑶努力隐忍,完全像是没听见曹秀娥的话一般,继续对庞飞说,“出去!” 庞飞不想和安瑶起争执,只好对曹秀娥说,“妈……我还有事,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不行,你要走就把我一块带走,我不留在这,我绝对不要一个人留在这。她们不会照顾我的,你一走她们肯定全都走了,她们根本不是我女儿,我不要留在这,不要……” “啊……庞飞,庞飞要杀我,安瑶,安露,庞飞要杀我,他把我丢在医院不管我,他……他肯定是在报复我,报复我以前对他很不好……”突然间,曹秀娥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看见庞飞就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恶魔一样,又惊又叫的。 安露完全懵了,怎么刚才还是那个样子,现在却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关于曹秀娥的病情,她不是很清楚,第一次看到曹秀娥这般异常的变化,打心底里害怕的不行。 “姐,妈这是……怎么了?” 安瑶没说话,面色铁青,看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庞飞刚想插手,却见安瑶突然怒吼一声,“滚——” 这一声,把怀里的曹秀娥再次吓到,哭哭啼啼叫叫嚷嚷,“要杀人了……我闺女要杀人了……我不要呆在这,庞飞,快带我离开……” 何止是乱,简直就是乱成了一锅粥! 曹秀娥这般样子,安瑶和安露根本不可能控制得住,没个人在身边帮衬着肯定不行。 纵使安瑶再排斥再不高兴,庞飞也不可能做到在这个时候拍拍屁股走人。 一把将安瑶拉开,庞飞接了曹秀娥,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她,“妈,没事了,没事了啊。来,你先躺下,我给你倒点水喝。” 在庞飞的安抚下,曹秀娥的情绪终于渐渐稳定下来,但她还是紧紧抓住庞飞的衣角,一刻也不肯松开。 见这情形,安露赶忙从中间劝解,不管安瑶和庞飞现在怎样,得先把曹秀娥的情绪稳定下来才行。 “姐,妈不是要吃粥府的粥吗,你去买吧,我跟姐夫在这看着。” 安瑶依旧没说话,拿了包包转身离去。 安露贼的很,借着这次机会将庞飞留下,说不定还能帮忙缓和庞飞和安瑶的关系。 “姐夫,你先帮忙照顾妈一下,我出去买点东西。” 说完,也不管庞飞同不同意,直接就拿了东西转身离去。 “张婶,你跟我一起走吧。”一边说,一边冲张婶使眼色。 出了病房,安露连忙询问安瑶和庞飞的事情,张婶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 “肯定要说啊,这治标治本,不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我就没办法解决问题。你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而且越详细越好。” “哎呀张婶,你也不希望看着我姐跟我姐夫就这么完了吧,这个家没我姐夫真的不行。” 张婶顿了顿,说道,“你姐前段时间带了个女的回来,好像是叫林静之,那女人大着肚子,说是……那孩子好像是……姑爷的。还有,最近一段时间小姐总是跟一个叫封泽林的男的走的很近,姑爷好多次看到是那个男的送小姐回来的,甚至有一次,小姐还把那个男的带到家里了。” “我去!” 这问题真的很严重啊! 林静之怀孕?孩子是庞飞的? 这完全是在挑战安瑶的底线好吧,她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事情了。 “二小姐,姑爷这段时间都没回来,小姐也不给姑爷打电话,昨天早上他们两个早早地就出门了,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去民政局……你说,他们该不会已经……” “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还是安露觉得不可能? 事实的真相具体如何,谁又能知道? “二小姐?二小姐……” “啊。”张婶一连叫了好几声,安露才好像从迷蒙中回过神来。 不管怎样,先把庞飞留住再说,至于他们二人是否已经离婚的事情,安露会想办法证实的。 “张婶,走,先跟我回家。” 安露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找户口本和安瑶以及庞飞的结婚证,把家里整个都翻遍了,没有,哪里都没有。 她记得安瑶和庞飞的结婚证就在安瑶的柜子里放着,怎么会没有了呢? 肯定是安瑶收起来放在别的地方了,“张婶,再好好找找啊。” 二人翻箱倒柜的,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没有。 没有找到,不一定就是离婚了,看,庞飞的东西不还在这嘛,他肯定还会再回来的。 但安露这心里,终归是像压了快石头一样难受的不行,好像是在自欺欺人,又像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张婶也不敢多说什么,整个家里气死沉沉的。 安瑶买了粥回来,却见病房里只有庞飞一个人的身影,张婶和安露都没在。 她不愿和庞飞说话,重新拉了张凳子在病床的另外一侧坐下,“妈,你要的粥,我喂你吧。” “我不吃,我要庞飞喂我。”曹秀娥像个孩子一样,非要庞飞喂才肯吃。 “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下。” 庞飞伸过去的手并未接到安瑶递过来的粥,安瑶将碗放在一边的柜子上,一副你不吃没关系,我等你饿了再说的表情。 曹秀娥一看她那张苦瓜脸就跟着叫起来,“你看你看,这脾气多大,我哪敢让她伺候我,庞飞,你还是赶紧带我离开这吧,我真的不敢让她伺候,我没那个福气啊……” 说着,便要挣扎着坐起来。 庞飞温声细语地宽慰,“妈,是粥太烫了,安瑶这不怕烫着你嘛。晾一会,晾一会我来喂你。刚才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继续讲好不好。” 安瑶突然站起来来到庞飞跟前,拽着他的衣领就往外走。 病房外,安瑶终于忍不住发火,“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妈现在这个样子……” “她现在已经不是你妈了,你没必要再这样了。作秀给谁看呢?让大家都觉得你是个好女婿我是个不好的女儿,让大家都认为离婚是因为我的不是,是吗?” 安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庞飞绝对没这个意思! “你也看见了,妈现在离不开我,我只是担心她的身体,担心你跟安露应付不来,我……” “我不要你担心,我们安家也不要你担心。别忘了,咱们已经离婚了,已经没关系了!” “走,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别再让我看见你。我们安家从今往后是好是坏,都和你庞飞半毛钱关系没有。” 384:自私自利 “安瑶,我真的是担心妈担心你……” “你闭嘴!庞飞,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心有时候就是一种负担,是一种压力。你就是这样,对谁都想好,谁你都不想伤害,你自以为这样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一段感情结束了就结束了,咱们就不要有牵扯不要有瓜葛了,我过的好也罢不好也罢都跟你没关系了。我求求你别再这样了,你让我自己愈合让我自己去努力吧……” 安瑶的话,像是钢针一样狠狠地扎在庞飞的心上。 他以为的好,对安瑶来说却更像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不舍。 可能对庞飞来说,离婚的意义只是两个人不具备法律上的效应了,但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人,有困难还是会帮的。可他忘了,对安瑶来说,离婚就意味着他们安家已经没了庞飞这个人。她宁愿自己承担痛苦,宁愿累点辛苦点,也不愿意再对庞飞有任何依恋和不舍。 诚如安瑶所说,既然都离婚了,就别再藕断丝连了。 对林静之的时候他是这样,对安瑶也是这样,说好听点是心软,说不好听点,这就是贪得无厌,谁都割舍不下,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得鱼必舍熊掌,庞飞就是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 “林静之不介意,可我介意。走吧,以后我们安家的事情,你也别再插手了。” 安瑶收敛了心神,抹掉脸颊上不自觉滑下来的泪水,像是在将属于她和庞飞的过去也要抹断。 在庞飞说出要离婚的那一颗,她对庞飞就死心了,不是她不努力,也不是她不争取,而是她努力了也争取了,却依然追不上庞飞的脚步。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当你放低自己去追寻另一个人的时候,就注定了你的失败。 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只给庞飞留下一个很快就在视线中消失的背影。 “哐当……”一声,病房门被安瑶从里面关上,小小的一扇门,却是将两个人阻挡成了两个世界。 庞飞在门口站了一会,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这次回来他是想和安瑶好好商量的,好聚好散,就算离婚了大家还是能像朋友一样的相处。但显然他想错了,安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在乎,事实上,她非常在乎,可越是在乎,就越是难以原谅庞飞的所作所为。再加上曹秀娥的事情,就像是压垮安瑶最后的一根稻草一样,那些积压在心里原本不愿意说出来的话也都说出来了。 “贪得无厌、自私自利……” 安瑶的这些话,像是放电影一般在庞飞的脑海里来回闪现。 庞飞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好对别人来说会是一种压力,自己总是想把每个人的情感都顾忌上,但到最后却还是伤害了一些人。 诚如安瑶所说,不是每个人都是林静之,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纵容他的这种泛滥的同情心。 是他做错了吗? 真的是他做错了吗? 这个问题庞飞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他只知道一点安瑶说的没错,他不能再出现在安家人面前了。安瑶需要时间去忘记他,需要时间去适应没有庞飞的日子,如果庞飞总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安家人身边,只会给他们带来不断的麻烦。 可安家现在这个样子,没个人帮衬总归是不行的,庞飞把这件事委托给时峰,让他暗地里多帮衬安瑶一点,“另外,最近有个叫封泽林的家伙总是纠缠安瑶,你帮我查一下那家伙的底细。” 时峰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离了啊?不是,我就觉得吧……以前那女人对你不好的时候,我整天盼望着你赶紧跟她离了,有那么好的林静之你不要,干嘛非要跟安瑶纠缠不清的,多累。可……哎,我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真听到你跟安瑶离了,我反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啊,我知道了,因为你这个婚离的不是时候,对,就是这样。你要是早点离就好了,可你们现在是因为林静之那样才离婚的,这别人肯定都会觉得你是过错方,都会指责你的不是了。庞哥,我就是心疼你,这事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你不是,你说林静之当初对你那么好,换谁谁不心动啊。” “不说这些了,我叮嘱你的那些事情你都记住了。”魂都离了,还说那些没用的干嘛,庞飞不想再继续那些话题。 时峰叹息着摇摇头,“你看咱哥俩,算不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我这边刚跟沈凝心分手,你这边就跟安瑶离婚了。不过你还好,至少还有个林静之陪着,我呢,可就惨了,现在成孤家寡人了。” 庞飞笑了,“你不是说一个人才潇洒嘛,想干嘛干嘛,怎么这么快就厌倦这种潇洒的生活了?” 时峰立马改口,“对对对,一个人是潇洒,我现在就很潇洒,你看看,每天除了敬业地工作就是娱乐了,再也不用愁下班回去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多潇洒。” 这家伙,明明就是口是心非,暗地里没少跑回去偷看沈凝心来着。不过庞飞也不戳穿他,若不是万般无奈,谁又愿意走这一步。 拿起酒杯,兄弟二人碰了一下。 贼五急匆匆赶来,拉了椅子就坐下,这家伙,把啤酒当水喝,一大杯就那么“咕咚咕咚”全灌下去了。 “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不早点跟我说一声,害我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累死我了。哎,我说庞老板,你真明天就走了啊?” “可不,我庞哥那可是要去干大事的人,去柳氏集团当总裁啊,牛逼不?”时峰说这话的时候感觉特别自豪。 庞飞笑了笑,“什么总裁不总裁的,我根本不在乎,这么做,只是想早点让我爸回来。” “让老爷子回来是主要任务,但咱也可以分点支线任务出来啊,比如打打他们柳家人的脸,让他们也知道咱们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再比如……多赚点钱,给咱侦探社换个大点的地方,置办点更好的工具。哎,咱们可是要干大事业的啊,走出国门,走向国际,这没资金可不行……”贼五激动地站在椅子上。 时峰赶紧将他拉了下来,“别走出国门了,这个月业绩还没达标呢,没钱赚,咱们可都要和西北风了,赶紧想想怎么多拉点单子再说。” “时老板,你是老板,我就是打杂跑腿的,这种事肯定是你想,我就执行任务就行。” 时峰好大一个白眼砸了过去,“庞哥你看看,你这一走什么事都落在我头上了,我这甩手掌柜当习惯了,突然一下子给我来这么大的压力,我真怕我吃不消。” “你可以的。”说了那么多庞飞就回了这么一句,这也太淡定从容了。 得得得,时峰也不想说这个话题了,今晚三个人就再喝最后一顿,明天就送庞飞离开了。 翌日一早,二人开车将庞飞送到高铁站,除了身份证和钱包之外,庞飞什么也没带,和周围大包小包的人群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望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风景,庞飞心底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手机屏幕上,安瑶的电话号码被翻了出来,电话却是迟迟没有拨出去。 这个电话到底要不要打,庞飞迟迟无法做出决定。 “谢谢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我要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再听听你的声音再和你说两句话……”是坐在庞飞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看样子,也是在和某个女人告别。 男人神情悲凉,时不时用纸巾擦眼泪,但在电话里,他却始终装出一副很淡定从容的样子,“不管结果怎样,曾经我们都是相爱过的,虽然现在分开了,但我不想我们变得像是仇人一样。我知道那件事怪我,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的,我也不敢奢望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需要我的时候,还能给我打电话。” 因为离的很近,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庞飞也能听得见,“既然决定分开,为什么不彻底地断绝联系,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更难受。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也不需要你的牵挂,没了你,我照样可以过的很好的。” 男人没忍住,“哗啦”一下掉下一大颗眼泪。 “对不起,打扰了!” 颤抖着挂断电话,男人用纸巾捂着眼睛,肩膀一耸一耸的。 庞飞按了返回键,放弃了给安瑶打电话的念头。 女人和男人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男人总是更理性一些,而女人总是更感性一些。 男人总想着分开了还可以做朋友,而女人却想着,分开了,就是敌人,不可能再做朋友的。 自己带给安瑶的伤害已然够大了,真的不能再给她添堵了。 只是从此一别,两个人可能就是天涯路人了,想到这里,庞飞心中也不免隐隐作痛。 385:报复 “轰隆……”动车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两下,紧跟着,车子停下。 车厢里的乘客都慌乱了,纷纷叫嚷着怎么回事? 外面似乎有动静? 庞飞趴在窗口向外观察,发现很多的警务人员都出动了。 出事了? “麻烦让让。”庞飞来到出口处,发现门是锁着的,根本出不去。 这时,有几名乘务人员急匆匆走过来,“大家别乱跑,都呆在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回事啊,车子怎么停了啊?”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看外面好多警察啊。” “为什么有那么多警察啊,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我们要下车,让我们下去。” “开门,我要下去。” 乘客们把那几名乘务人员围堵着让他们无法离开,车厢里一片混乱,车窗外也是人来人往。 “轰……”突然,不远处的车窗外发生了爆炸,火光冲天,场地上的东西被炸的四处乱飞,不少过往的警务人员也都受了伤。 伴随着爆炸声,车身也跟着晃动了两下,不过晃动的不是很剧烈。 但是,车厢里的乘客们却都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尖叫声、哭喊声、乘务人员的大喊声混成一片。 不少人都挤在门口嚷着要下去,甚至有人用手中的东西在击打车窗玻璃。 外面那么混乱,车里的乘客下去只会有危险,乘务人员们让乘客们留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是为了他们好。奈何乘客们不理解,纷纷叫嚷着要下去,几名乘务人员根本阻拦不住。 形式太混乱了,你推我挤的,有些小孩都被挤的和大人分散开了。 庞飞将那小孩拉起来交到大人手中,然后找到其中一名乘务员,“我是一名退役的特种兵,这里可能遭遇了的袭击,必须尽快加以阻拦。请尽快联系控制室打开17号车厢的大门让我下去,我可以协助现场的警务人员。” “不行,车门打开乘客们都会涌下去的,外面现在非常不安全,这么大量的乘客涌下去太危险了。” “我知道,我会在下车的时候控制住不让他们涌下来,你帮我找两根这么长的棍就行。” “可是……” “别可是了,外面情况危机,靠车站的警员们根本不可能将那些歹徒制服的,等到特警赶来早就来不及了。我现在必须下去,另外,你也可以通知控制室那边看看车上还有没有其他军人,让他们全都下来……” “可……” “轰!”又一声爆炸响起,又有不少乘务人员受伤,不少的石块水泥块掉落下来,有好些都飞溅到了动车的车窗玻璃上。 那名乘务人员也是吓的脸色煞白,似乎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都快哭了。 庞飞直接从他手里拿了传呼机,接通控制室那边,“你好,我是一名退役的特种军人,我怀疑外面正在发生暴乱,我请求打开17号车厢的车门,我有办法在下车的时候控制住车上的乘客不会涌下去。另外,请用广播呼叫一下看看车上还有没有其他军人……” 很快,传呼机里有了响声,“刚才呼叫我的退役特种军人,我可以打开17号车厢的车门,但是,你必须保证车上的乘客不能涌下去。外面现在有很多不法分子,一旦乘客大量涌下去势必会引发新一轮的危险。” “收到,我现在正在往门口挪动……”在去往门口的路上,庞飞顺便找了两根棍子,一会用来阻挡其他乘客用下来用的。 到了门口,庞飞挤到最前面,先把两根棍子交叉着挡在门口,一会,他将会在车门打开的瞬间从地下钻出去,而下一秒,控制室就要迅速将车门关上。 “我这边准备妥当了,现在我数三声,你把车门打开,按下开关两秒后,再关闭车门。” “两秒,你能来得及出去吗?” “可以的,没问题。”庞飞心中自有盘算。 “好吧,那你开始数数吧。” “1、2、3……”车门缓缓打开,身后的一众乘客们纷纷拥挤着,庞飞拼尽全力以一人之力抵挡着身后的汹涌之势。 在门只开到一半的时候,庞飞就迅速从交叉的木棍下钻了出来,并用身体牢牢挡着出口。 “快关!” 车里的乘客如排山倒海般往外涌,而车门必须在完全打开的状态下才可以闭合,在这期间,庞飞必须挡住蜂拥而出的乘客。 短短的两秒钟,却像是两分钟一样漫长。 终于,车门关上,庞飞拔腿就往出事的地方跑。 将几名受伤的乘务人员拖到安全地方,随后有其他乘务人员前来帮忙。 庞飞一路追寻下来,势必要尽快找到那几个闹事的家伙。 突然,他发现了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是那些不法分子没错了。 庞飞悄然逼近,先观察了一下对方有几个人。 一点钟方向两个,十二点钟方向两个,十一点钟方向一个…… 一共五个! 这些家伙正在引爆下一次的爆炸,必须在这之前阻止他们。 便在庞飞准备动手之时,突听得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几名身手不凡的男子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适才他在下车之前和控制室联系过,让他们通知车上曾经当过兵的军人下车集合,本也没报什么希望,却没想到,这趟列车上竟然有这么多的同伴。 “现在什么情况?”其中一名大高个问。 庞飞将那些人的分布情况跟众人说了一下,“他们一共五个,现在正准备引爆下一场爆炸,而这一次,关乎到列车上众多乘客的性命。我们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先行将他们拦截,现在咱们分成三组分别行动。” “我们三个去一点。” “我们两个去十二点。” “那我们两个就去十一点了。”庞飞和那个大高个一组。 在出发之前庞飞必须提醒一下众人,“这些亡命之徒身上都带着,逼急了他们就会引爆身上的,你们千万要小心点。” “收到。” 三组分别行动。 这是一场没什么组织也没什么计划的行动,几个小喽喽在华夏国军人面前,宛若小丑一般分分钟全部被制服。 “说,谁派你们来的?”大高个将其中一名不法分子押到地上,逼问幕后主使。 庞飞意外发现了那家伙手臂上的黑色纹身,这是……黑水成员的标志。 被押的家伙挣扎着叫嚷着,似乎是因为上一次庞飞他们支援了邻国的事情,他们在打击报复。而他们引发这场事故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冲着一个叫庞飞的家伙来的。 “得罪我们黑水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会源源不断地派人来给你们找麻烦,我们还要抓了那个庞飞的家人,把他们全部杀死……” “砰”的一声,毫无征兆的一拳狠狠落在那家伙脸上,打的他满嘴冒血泡。 大高个吃了一惊,忙弯下腰要将庞飞拉开。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警察一会就赶到了,咱们把他们交给警察就行了……” “庞飞?你就是庞飞?”另外一个人在地上发现了庞飞在揍那个家伙的时候不小心甩出来的车票,不禁惊讶出声。 大高个也震惊了,竟没想到这些不法分子口中的庞飞,就在他们面前站着。 这个年纪轻轻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年轻人,怎么会招惹这样一群穷凶极恶的不法分子? “原来你就是庞飞,等着吧,你对我们做的那些事情,我们会慢慢的,一样一样的讨回来的……” “讨你大爷!”这次不用庞飞动手,大高个会替他狠狠教训这些龟孙子的。 敢跑到我华夏国的地盘上来惹是生非,简直是胆大包天! 在将那些家伙一顿胖揍之后,众人还是不得不把那些人交给随后赶来的警察。 那些人是被带走了,但他们说过的话,却是深深地留在了庞飞心里。 这些人绝对是睚眦必报,他现在很是担心安瑶一家人的安危。 不行,不能走,一定要把安家人妥善安排好才行。 庞飞急匆匆从车站跑出来,拦了辆出租车,连忙往医院赶。 路上,出租车上也播放着今日高铁站遇到的事情,司机不无感叹着说这个世道真是太混乱了,“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蓉城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隔三差五地就出大事,哎,我看这蓉城,怕是待不下去了。” 距离上次的医院闹事一事才过去没多长时间,这一次又是高铁站发生这样的大事,也难怪大家会有所恐慌。 一个城市发生这样的事情,最该头疼和睡不着觉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不知道这个时候又有多少的大领导们忧心难安地坐在一起商讨着今日的事情。 庞飞想不了那么多,此刻他只想早点赶到医院,早点见到安瑶。 医院里倒是一切照常运转着,庞飞轻车熟路找到曹秀娥所在的病房,却发现原来的床位上已经不见了曹秀娥的影子。 那一瞬间,不好的预感笼罩着庞飞,他焦急地冲进去抓着小护士的胳膊,“这个床位上的病人呢?” 386:安全的地方 “他们换到ip病房了,好像是6号房间。” 小护士的话让庞飞暗暗松了一大口气,还以为曹秀娥是被黑水的成员带走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来到6号ip病房门口,庞飞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病房里,曹秀娥依旧很不配合,不管安瑶怎么劝说就是不肯吃饭。 粥都凉了,再不吃就没法吃了。 安瑶实在没了耐心,带着情绪将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妈,你能别闹了吗,我真的很累了。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你,不会放弃咱们这个家的。来,好好吃饭,流了那么多血,不好好吃饭怎么行。” “不吃,我不要你喂,我要庞飞给我喂,你去把庞飞给我叫来,不然我死也不吃。”曹秀娥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是觉得安露和安瑶不管自己,就是觉得只有庞飞才是真的对自己好,不管安瑶说什么,她就是要庞飞。 安瑶手中的碗被曹秀娥掀翻了,粥洒的到处都是,刚刚换好的床单被罩也都被弄脏了。 “太脏了太脏了,我不要盖这么脏的被子,我也不要睡在这么脏的床单上,你给我换新的,我要新的……”曹秀娥抓着安瑶的胳膊摇晃。 庞飞看到,安瑶憔悴的脸上落下两行晶莹的泪水,无声地打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不管生活多苦多累,她都未曾给过自己退路,也不愿给自己退路。 庞飞看的心酸不已。 “我来吧。”推门进来,庞飞接了安瑶手里的东西要帮她,却能明显感觉到床单那头的抵抗力。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安瑶会将庞飞杀死一千次一万次。 昨天说的还不够明确吗,走了就走了为什么还要再回来? 有病吧? “火车站发生了不法分子袭击事件,那些人已经都被抓住了,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他们还说了,会为难我的家人。我是担心你和妈还有安露会有危险!” “可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家人了,我不是你的妻子,安家人也和你没了任何关系。”所以,那些又和安家有什么关系? 庞飞跑回来就为了跟她说这些? 可笑,都离婚了,还装出一副好人的姿态来干嘛? “安瑶,这事关你和妈还有安露的安危,别跟我赌气了,听我好好跟你说几句话。” “谁跟你赌气了,你以为你谁啊,我凭什么要跟你赌气?你真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了了?庞飞我告诉你,我安瑶离开谁都能活的好好的,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活的好好的。不仅如此,我还要活的比你幸福比你精彩,我会找到一个懂我疼我爱我的男人!” 好好好,这些庞飞都相信,“那现在你能好好听我说两句话吗?这真的关乎到你们的安危,你看,你看这个。” 火车站的事情已经上了新闻,打开手机就能看到。 庞飞将手机交给安瑶,让她自己看。 火车站的事情是真的,庞飞没说谎,不法分子说要抓庞飞的家人也都是真的。 离婚不离婚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那些不法分子可不管那些。 安瑶也相信了庞飞说的话都是真的,但她还是不肯接受庞飞的好意,“你不是说他们全都已经被抓起来了嘛,那谁还能威胁到我们的安危?” “他们是被抓起来了,但这些人还有同伙,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混入蓉城的,万一他们真的要对你们下手,那可是防不胜防。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我觉得还是重新给你们安排个地方比较好。” “安排在哪?”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但是那个地方绝对的安全。” “呵。”绝对的安全,部队吗? “庞飞,我要真出事了,那也是你害的。你肯定会良心不安的吧,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林静之过的安生对不对?呵,我就呆在这,哪里也不去。” 说什么鬼话呢? “安瑶,我没跟你开玩笑,新闻都是真的,我说的话也都是真的,你们真的有危险。我先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至于以后的事情,咱们以后再慢慢说。” “你刚才不是说要过的比我幸福比我好嘛,要让我以后后悔,那你如果出事了,你怎么证明过的比我好比我幸福?倘若你真的出事了,我也只会难过几年而已,我的儿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他出生之后,将会弥补你的离去带给我的内疚和伤痛,你,包括你的家人也都会慢慢淡出我的记忆。我会和林静之以及我们的孩子过上我们的小日子,而你们一家子,都将因为你和我的赌气,而赔上性命……” “少拿激将法激我。”庞飞的小心思一眼就被安瑶看穿了。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庞飞说的还真是在理。 要是真出事了,不是白白便宜了庞飞和林静之了,用他们一家人的牺牲来换取庞飞心里的地位,凭什么?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更不应该因为你而赔上性命。你有义务和责任保护我们一家人的安全,一个人也不能出事。” 庞飞暗暗松了一口气,安瑶果然还是吃这一套。 “妈的情况我已经询问过医生了,在家输液也是可以的。常备的药不用准备,你去把手续办一下,我在这边收拾东西,咱们事不宜迟,一会回去了把安露接上,我现在就安排你们过去。” “我去办手续?”这办手续可是跑腿的事情,不应该是男人去做的吗? 庞飞意识到自己的安排不合理,接了单子,“我去,我去总行了吧,那你留下来收拾东西。” 不稍片刻,庞飞这边就给曹秀娥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顺便,他还给安露打了个电话,叫她收拾几件衣服带上自己和安瑶的洗护用品,“一会我来接你和张婶。” “啊?那个……姐夫……好吧,那我先收拾东西了。” 什么鬼这是? 安瑶和庞飞没离婚?又和好了? 收拾东西干什么? 想不通,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还是先按照庞飞的要求把东西收拾好再说。 “妈,我背你。” “哎哎,好。”见了庞飞,曹秀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笑嘻嘻的,跟面对安瑶的时候完全像是两个人一样。 这条路也是可以通往火车站的,路上警车一辆接着一辆,警笛声震动着蓉城市每个市民的心。 “呀,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多警车啊?” 曹秀娥跟个孩子似的,爬在窗户上数着过往警车的数量。 庞飞开车,安瑶在后面照顾曹秀娥。 见安瑶不说话,庞飞便主动接了曹秀娥的话,“妈,你数了多少辆啊?” “六辆,我数了六辆,诶,后面好像又来了,我还要数……” 一路无话,车子抵达安家,安露和张婶早已在家中等着。 庞飞二话不说,帮忙把行李全都塞进后备箱,让安露跟张婶先上车再说。 “姐,姐夫,到底出什么事了?” “哇,这么多警车啊,是出什么大新闻了吗?” 安露赶紧拿出手机,铺天盖地的都是跟火车站有关的新闻。 这么大的新闻,怎么能少得了她的跟踪报道? “姐夫快停车,我要回学校一趟……” 庞飞完全像是没听见。 安露拍打着庞飞的肩膀,“姐夫,你看火车站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要去跟踪报道啊。我材料什么的都在学校放着,你放我下车,我要回学校一趟。”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参与任何公开性的活动,学校也别去了,我会帮你请一段时间的假。” “什么?”安露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以前自己不想去学校的时候庞飞和安瑶可是绑着赶着也要让自己去上学的,现在怎么反倒主动帮她请假了? 还有,庞飞叫她收拾的东西,都是常用的东西,难不成,他们这是要举家搬迁了? 也不对啊,曹秀娥还受着伤呢,搬迁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吧。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是? “不行,我还是要去火车站一趟,姐夫,你还是停车吧,不然……不然我跳窗了。” “火车站的事情跟某个人有关系,咱们现在弄的跟逃难似的也跟某个人有关系,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就去吧。”安瑶阴阳怪气地说。 安露越发被弄的一头雾水了,看这样子安瑶应该是知道什么的,但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姐,你都知道啊,跟我说说呗。”安露只关心自己的素材。 安瑶没耐心跟她解释,将头扭向一边不说话了。 安露问庞飞,庞飞忙着开车,也不说话。 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突然,安露发现了安瑶的包包就在自己脚底下,失踪的户口本和安瑶同庞飞的结婚证,会不会就在这包包里? 趁着安瑶不注意,安露偷偷地将包包拿起来,搁在靠窗户的一侧,在里面翻找。 包包不大,很容易就能找到户口本,户口本里面夹着什么东西,颜色看上去却不像是结婚证的颜色。 387:一切都是暂时的 安露正准备将户口本取出来看看,突然听得安瑶叫自己的声音,吓的连忙将包包藏在一旁。 水啊,妈要喝水,你那边有一瓶。安瑶察觉出安露的不对劲,问道,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没干什么,我就是在想,这次的新闻我是跟不上了。安露成功分散了安瑶的注意力。 接了水的安瑶忙着给曹秀娥喂水,也没再理会安露。 安露瞅准时机,终于悄悄将户口本打开,离婚证三个字赫然跃入眼帘。 轰的一声,安露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浑身一僵,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离婚这两个字,虽然在安瑶和庞飞之间被提及过很多次,但安露从未想过有一天两个人能真的走到这一步。 原来不是吵不散,只是他们以为吵不散而已。 慌慌忙忙将户口本塞进去,将包包给安瑶放在原地,安露沉默着,像是不会说话了。 车子到了地方,一个独立小院,周围环境很优美,这种小院可是价值不菲。 门口站着的男子正是飞鹰阁管事的鲁中,见了庞飞热情地打着招呼,这次怕是要给赖老添麻烦了。 客气了,赖老现在有事,让我先安排你们住下。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我先带你们进去看看。 二人寒暄一番,鲁中便带着庞飞等人往里走。 这独立小院里别有一番风景,院子里种着好些花花草草,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门口的葡萄树长势十分旺盛,葡萄树下放着两把藤椅,中间的石桌上印刻着棋盘的图文。 赖老的生活一天倒是蛮丰富的,瞧瞧这小院子被他打理的,整个一世外桃源。 鲁中一共安排了三个房间,都是相邻的,房间里一应具有,设施也都很齐全。 家具全是木质的,看上去别有一番古色古香的意思。 你们看这房间里还缺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会尽快跟你们都安排妥当的。 那你们忙,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鲁中离去,把空间留给庞飞等人。 庞飞帮忙把行李什么的给他们放好,并叮嘱,住在这里绝对安全,你们就安心住上一段时间。 那你们先休息着,我出去一下。 房间里气氛很尴尬,谁也不说话,弄的庞飞很不自在,索性他就来到了外面,询问鲁中赖天光去了哪里。 这个我也不知道,赖老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出去一个小时左右,雷打不动,每次我要跟着他,他也不让跟着,说自己还没老到随时都要人陪着的地步。但我猜啊,他其实是出去跑步去了,因为他每次回来都大汗淋漓的。鲁中笑着回应,对于庞飞拖家带口的将家人带到这里来住下之事,他只字不提。 有些人就是这般有眼色,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跟鲁中交流庞飞总觉得很轻松。 在院子里转了一会,赖天光就回来了,和鲁中猜测的差不多,赖天光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看样子刚刚经历过什么剧烈的运动。 火车站的事情听说了吗?赖天光一边洗漱一边询问庞飞这件事。 庞飞哪能不知道,不但知道,还知道的很清楚,黑水成员,冲着我们来的。这些应该是邻国没剿灭完的余党,不知怎么的混进了蓉城。他们不但闹事,还威胁说要对我们的家人下手。 哼!赖天光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怕是他们有那个想法也没那个机会,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华夏国,犯我族人者,虽远必诛!我听说蓉城已经出动全部警力搜寻剩下的余孽,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这段时间你就让他们住在这,有我在,你大可放心。 这个庞飞绝对相信,若不然,庞飞也不会想到麻烦赖天光了。 只是这次的事情一出,他怕是没那么快离开蓉城了,无论如何,都要等到钮作为那边传来确切的消息,保证安瑶一家没了任何危险他才可以放心离开。 赖老,那……我先走了,他们的事情,还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按理说这种时候庞飞应该留下来才是,偏偏庞飞像是很怕和那几个女人相处似的,赖天光也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一家人有问题。 和鲁中一样,他们都不是那种好奇心害死猫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从赖家宅院出来,庞飞给时峰打了个电话,之前时峰和贼五给他没少打电话,奈何他着急去找曹秀娥他们也没接,现在是时候给他们回个电话报一下平安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跟贼五那会子差点没吓死。那帮王八犊子,竟然追到这来闹事来了,这种人就应该千刀万剐才是。 那几个闹事的都已经被抓起来了,不过他们好像还有同当,怕是会威胁到咱们家人的安全。你还是回去看看沈凝心吧,以防万一。庞飞提醒。 天杀的……时峰着实担心沈凝心的安危,草草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庞飞又接到项也的电话,询问他关于车站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惊动了蓉城的所有上层领导,当天,便做出清扫黑水成员和他们同伙的决定。 各部门全力配合,很快,警方就收到线索,随后潜入蓉城的几名黑水余党也都被擒获了。 用邵晟的话来说,敢跑到华夏国领土上来闹事,活腻歪了! 来一个消灭一个,来一双消灭一双! 两天后,所有黑水余党全部被抓住,危机解除。 庞飞来赖家接安瑶他们。 安瑶迟迟没有说话,走还是不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庞飞转而看向安露,你去收拾东西。 安露同样送拉着脸,不说话也不吭声。 庞飞实在搞不懂她们,索性自己动手收拾,便在这时,安瑶冷冷撇下一句,耽搁了这么多天,你的小情人没急着催你回去? 没有。林静之从来不会那样做,不过这话庞飞也就不敢说了。 没有,还真是大度呢,大度的无欲无求的,不争不抢的,结果最后你还是乖乖进了她的怀里。有这样一个对手,我不输才怪。这话怎么听怎么酸溜溜的,不是说好不说那些事情了嘛,安瑶怎么自己倒提起了。 这叫庞飞怎么往下接,说什么她都会不高兴,索性庞飞也就不说话了,装聋作哑好了。 妈,吃好了没,吃好了咱回家吧。安瑶话锋一转,起身就去忙着收拾东西去了。 回去的路上,车上的气氛怪异到了极致,安瑶一直转头看着窗外,安露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曹秀娥倒是一直在说话,可一直在问庞飞和安瑶什么时候能给自己添个孙子。 一路到了安家,将行李主动给他们搬下来,只是在进安家之时,庞飞被安瑶拦了下来,放门口就行了,我自己会拿进去。 安瑶这是不想让他进安家大门。 庞飞乖乖将行李全部放下,看着安瑶费力却又倔强地将那些大箱子一个一个拎进去。 便在这时,庞飞的电话响了,是父亲打来的,说是柳鑫和柳森已经在忙着大展拳脚了,问庞飞什么时候能过去? 明天吧,我现在就准备出发了。 门后的安瑶听到庞飞讲电话的声音,身子不由得僵了一下。 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期待庞飞临走前能跟自己说几句话,亦或者是期待庞飞能回头再看看安家? 她特别想把头探出去看看,却又没这个勇气。 诚如她所说的,既然都分开了,就别再有纠缠了。 要分就分的彻底一些,从此再也不要有联系。 可是,要做到真的彻底忘记,又谈何容易? 等安瑶鼓足勇气站出来之时,却发现门口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能见到庞飞的影子? 姐,你放在包包里的东西我都看见了,你和我姐夫,真的……安露说不下去了,心里难受极了,以至于这两天她连火车站跟踪报道的事情都不念叨了。 安瑶凝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语气淡然,短暂的分开而已,他迟早还是会回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只是暂时不是你姐夫罢了。安瑶说的气定神闲。 安露又惊又喜又意外,还以为他们两个这下子就彻底完蛋了呢,但现在听安瑶的意思,她好像是别有打算? 姐,你跟我说详细点,到底什么意思啊?哎呀……说吧说吧快说吧,我都要急死了。 等着瞧吧,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安瑶这话,话里有话! 与此同时,临市某实验大楼内,一老头子拿着手机对着视频里的白发男子说道,喜讯喜讯,特大喜讯,你的准女婿跟前妻离婚了,你家宝贝闺女现在有机会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可要抓紧时间啊。 真实吗真实吗,可靠吗可靠吗,哎呀,我这还没动手呢他们就自己先离了,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388:上任 “百分百真实可靠,小冷子,我说你赶紧抓紧了啊,能不能把你闺女尽早嫁出去可就看你了。” “收到收到,我现在就派人去送贺礼……” 当天晚上,庞飞正跟林静之一块吃饭,突然,有几个人抬着几大箱包装精美的礼品来到他跟前,并让他在礼品单上签字。 “豪车十辆。” “豪宅十座。” “房地产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珠宝店转让合同一份、旅游公司转让合同一份……” “珍珠玛瑙翡翠一百件。” “保镖保姆佣人一百个。” 报单员每报一个,周围的乘客都会发出“哇”的一声惊叹声。 这礼单已经不是壕了,简直就是世纪性的啊。 名单上随随便便一样东西拎出来,都是普通人一辈子的望尘莫及。 到底是谁啊,出手这么阔绰。 “庞先生,礼单上的东西都在这,您清点一下,没问题的话就请在这签个字。” “送礼的人是谁?” “我只负责送礼,其他的一概不知。” “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不会要的,你们全都拿走吧。” “轰!”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这么多好东西好宝贝都不要,怎么经得住诱惑的?怎么做到的? “庞先生,您不收下这些东西,我们回去没办法交差啊,您看……” “跟我有什么关系?”庞飞冷冷打断对方的话。 你不说,我便不收。 在桌子上放下饭钱,庞飞扶着林静之转身离开。 “会不会是柳家?”林静之猜测。 庞飞很肯定地摇头,“柳家现在都水深火热的,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大手笔的东西来。再说,他们留下我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能力挽救柳家于水深火热之中,连考验都要用我父亲来威胁我,又怎么可能那么阔绰地送我那么多东西。” “那你可是结实了什么厉害的人物,而你自己却不知道?” “别瞎猜了,没什么意义。你怎么样,最近检查都还好吗?” “一切都好,哎呀,刚才又踢了我一脚。吸……”林静之突然捂着肚子,脸色很痛苦。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很可能这是要生了。 “逗你玩的。”林静之笑了一下,小鸟依人般将头靠在庞飞身上。 与此同时,蓉城,安瑶正和一个男人面对面坐着,“这次出差我安排你去豪城,你为什么不肯去?” “安总,项目部的事情是高辉在负责,要出差也应该是高辉去,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指名点姓要我去豪城。” “项目的事情的确是高辉在负责,但高辉的能力我不放心。让你去,也是对你能力上的一个考验。” 坐在对面的男子迟迟没有说话,只是面色依旧很阴沉。 良久之后,那男子才说,“真的只是出差这么简单吗?林静之也在豪城,恐怕安总的真正目的,是让我和林静之见面吧。安总,你觉得我能让林静之离开庞飞吗,那你也太高看我了。” 安瑶叹息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你想多了,我只是让你去出差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可为什么夏树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呢? 但安瑶打着出差的名义,还真的让他没理由拒绝。 看来,这趟豪城之行,是不可避免的了。 柳氏集团总裁一职来的突然,上任的也很低调。 整个公司都知道空降了一位新任总裁,却没人知道这位新任总裁是谁,是何真面目? 公司里不少人都在猜测那位神秘的总裁到底是何许人也?那位被扁的刘经理更是眼巴巴地盼着能和新任总裁见上一面,倾诉倾诉自己的苦水。 可时至今日,这都好几天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那位新任总裁的面。 总裁的办公室都已经布置好了,那位置上却一直都是空的。 柳鑫柳森听着来来往往的人对那位神秘总裁的议论声,又一次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你说那小子搞什么鬼呢,要了这么厉害的位子,却一直不肯露面,这也就罢了,还把销售一部的刘经理给贬到后勤部去了,你说他到底是想干嘛?” 柳鑫无所谓地笑了笑,“他想干嘛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干嘛,可就看我们的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上次会议上的事情柳森全都知道了,不得不佩服这位大哥的老谋深算,要论心思和计谋,还是他大哥厉害,他就是太鲁莽了,很容易冲动上头。 “新任总裁无德无能,随意贬低功臣,你说这样的总裁,能让众人信服吗?”柳鑫一句话,就点名了要害。 柳森恍然大悟,“大哥果然厉害,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放点风声下去,给咱们这位亲外甥的名气上再加点东西。” 柳鑫将其拦住,“杀鸡焉用牛刀?那个刘经理不是还在后勤部眼巴巴地等着嘛,去告诉他新任总裁的身份就行。” 对对对! 新任总裁无所作为不说,还利用职权随意贬低功臣,这样的总裁,有什么地方能让人信服的? “阿嚏……” “感冒了?我去给你冲点感冒药。” 庞飞摇了摇头,“没事,小病,不吃药也能扛过去。感觉好像有人在骂我,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你是不是该去柳氏集团看看了,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是普通人。那么大一个公司,肯定有很多东西需要你去了解,你那两位舅舅肯定不会什么也不做的,我就是担心你这么一直不肯露面,他们会不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我明天就去。” 林静之若是不催促的话,庞飞还真的想在酒店再赖几天。 总裁、争权夺势、尔虞我诈……庞飞不擅长那些东西,也不喜欢那些东西,能逃避一时是一时。 但正如林静之所说,自己一天不去,他那两位舅舅就有一天的作为。这场赌博不是拿庞飞做赌注,是拿庞金川做的赌注。 庞飞可以输,但庞金川不可以输。 活动活动筋骨,庞飞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了也还有高个子顶着。” 逗的林静之“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隔天,庞飞来到公司,从门口的保安到前台,再到路过的每一个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倒是把他看的一头雾水的。 那个刘经理似乎早有准备,在进入电梯之前将庞飞拦住,“庞总裁,您好啊!” 自从股东大会之后,庞飞便一直没有露面,自己总裁的身份除了两位舅舅和外公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不是外公率先下了上任的命令,就是他那两位舅舅在背地里搞鬼了。 “怎么样,后勤部感觉如何?”既来之则安之,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这个刘什么的,还想怎样,造反不成? “我一直想不通我为什么会被贬到后勤部去,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不是我能力的问题,是有人在公报私仇。你嫌我欺负你父亲,所以才把我贬到后勤部去的是不是?” “是。”庞飞倒也不避讳,直接承认。 那姓刘的怒不可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是?回答的倒是挺爽快的,可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作为总裁,你就应该有个总裁的样子。秉公执法、以德服人,这才是一个总裁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你这样,公报私仇,无德无能!” 躲在暗处的柳森偷偷用手机将这一幕录下来。 来来往往的人群越来越多人围观过去,在姓刘的一番煽风点火之下,不少人都被煽动起来,对着庞飞指指点点。 对于那些人的话,庞飞压根不在乎,旁人爱说什么便去说吧。 “说完了吗,说完了你现在就可以滚了。听好了,是滚,滚出柳氏集团!” “你……你简直……我来柳氏集团六年了,我为集团做了多少贡献,销售一部有多少的精英都是我培养出来的,你……你居然让我滚?你就是这样对待元老对待有功之臣的?”姓刘的气的都快吐血了。 庞飞始终无动于衷,“我再说一遍,滚,滚出柳氏集团,滚的越远越好。” 这周围不少经理主管级别的,看到庞飞这种作为,也都心寒的不行。 今日庞飞能对姓刘的这样,他日指不定也会对自己这样,这样的领导,谁敢跟着? 有人站出来为姓刘的说话,也是在为他们自己说话,“庞总裁,你这样不和公司规定,就算要开除,也得有个合理的理由吧,况且像刘经理这样的销售人才,那是公司可遇不可求的,你应该从大局考虑……” “我正是从大局考虑,才让他滚的。一个人若只看重业绩和能力,而忽略了其他的品德,这样的人,是公司里的蛀虫,是隐患,是迟早会为公司带来灾难的。” “还有,作为下属,就算再不认可领导的安排,也不该私底下造谣甚至是顶撞领导。这样一个没德没品的人,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的业绩是不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得来的。留他在公司,怕是柳氏集团的名声,迟早全都毁在他手里了。” 389:“神”对手 庞飞不懂什么职场规则,他只知道,像这样一个没德没品的人,留在公司也是个祸害。 他用严谨的态度告诉众多围观的领导层面,自己并不是个以权压事自私自利的人,更是借着这次的事情,在众人面前先立个威。 别忘了,庞飞现在是柳氏集团的总裁! 作为下属,就该有个下属的样子! “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栽赃陷害,你根本都没有了解过那些,凭什么就说我没德没品?而且,我这也不是顶撞你,我只是想寻求个答案。我这莫名其妙被贬到了后勤部,突然得知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心里有点不平衡一时情绪激动难道不正常吗?” 不亏是做销售的,好一个牙尖嘴利! 庞飞相信清者自清,也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姓刘的到底是怎样的人,自己说再多也没用,想要让众人信服,很简单,把销售一部的人员全部召集过来,看看他们的说法就知道了。 “这个办法好。” “这样很公平。” “去,把销售一部的人员全部叫过来。” “不必了,我们去销售一部看看,正好,也让我这个总裁深入民心地了解了解。”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销售一部,躲在暗处的柳森也悄悄跟着过来。 那个姓刘的在公司里干了五六年了,手底下培养出不少的人才,庞飞居然要亲自去销售一部求证,简直就是找死。 这么好的机会,不录下来岂不是太对不起庞飞的牺牲了。 众人浩浩荡荡来到销售一部,姓刘的先发制人,“各位各位,先把手头上的工作停一下,我来说几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我前两天被莫名其妙地调到了后勤部,现在我总算知道原因了,原来是咱们的信任总裁,觉得我欺负了他爹,觉得我这个人的人品不行,故意把我贬职的。” “你们说说,这不是公报私仇嘛,作为一个大领导,心胸怎么能这么狭隘,心眼怎么能这么小呢?完全不顾咱们的付出和努力,那谁还那么拼命干嘛?我对你们怎么样,都很不错吧,平日里没少帮你们吧。我在公司任劳任怨地这么多年,为公司培养出多少精英人才来,现在呢,公司是怎么对我的?心寒,我太心寒了!” “同志们,现在总裁说我没德没品,你们说说,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你们都把实话说出来。” 姓刘的激动异常地说完,却发现整个部门的人竟然没一个说话的。 这和他预想的情况不一样啊,怎么回事,怎么都不说话? “小高,你说,你可是我的大徒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你告诉大家,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姓刘的拉了一个年轻人出来。 那年轻人似乎很畏惧姓刘的,一直很抗拒的样子。 姓刘的恼火的不行,狠狠在那年轻人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叫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刘天柱,你够了!”这年轻人的怒火像是被激发出来了,刚才还一言不发的,现在就跟火车启动了一样完全停不下来,“你要我说是吧,好,我说,你这个人问题太多了,对手下苛刻不说,还经常克扣我们的奖励金,甚至有时候还背地里抢我们的生意。” “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早就想跟你说这些了。今天你要我说实话,那我现在就把实话都跟大家说了。各位领导,我们销售一部早该换个领导了,求求你们赶紧把这家伙赶走吧。” 这年轻人的话音刚落,立马又有几个一部的成员站出来,“我也有话要说,刘天柱不仅自私自利,还中饱私囊,他私下里接了不少私活,贪污了不少钱。” “我也要举报,刘天柱贪污的那些钱没有直接走自己的账户,而是走了他家亲戚的账户。” “我也要举报,还有我……”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连庞飞都是始料未及,如此的意外,每个人都在针对刘天柱,就好像这是一场庞飞事先预谋好的计划一样。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正巧庞飞等人的出现给了销售一部众人一个宣泄口,正好庞飞上任的第一天刘天柱出来闹事,还弄出这么多人来围观,正巧他们一部的成员今天就都爆发了…… 这一切的巧合组合在一起,仿佛连老天也在帮庞飞一样。 起初他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给围观众人一个交代,却没想到,事情走到现在这么的顺利。 刘天柱成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成功地让他在众人心中树立下一个好领导的形象。 这种牺牲自己成全敌人的人,庞飞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他呢。 希望日后这样神一般的对手多出现几个,也省的他费脑筋了。 躲在暗处偷偷录像的柳森见事情完全背道而驰了,狠狠地骂了句废物,怒气冲冲转身离去。 事情转变的太过突然和出乎意料,以至于很多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柳氏集团部门繁多,人员又很庞大,各部门之间也不是谁都了解谁认识谁,如今自家员工自爆打脸,那真是凉的透透的了。 围观的一些经理领导们也都不说什么了,毕竟,这事就是那个刘天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怪不了别人。 不过,庞飞的处置决定在这个时候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力度太大,难保让众人心生畏惧,力度不够,又会让众人猜测自己这个总裁当的很没范儿。 有时候杀鸡儆猴是必须的,员工中已经爆出刘天柱有触犯法律的行为,那必然是要报警处理的。 “报……报警?庞总,我走还不行吗,求你别报警行不行。”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这种事情,放在那里都是绝不姑息,况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严惩刘天柱,以后这些人岂不是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跟柳鑫回合的柳森一直“嘚啵嘚啵”将刘天柱骂个不停,“蠢货一个,你说他怎么就那么自信呢,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还敢带着人去对峙,简直就是脑子被门挤了。蠢货!蠢材!废物!” “这事也怪我们自己,没了解清楚就随便选了个人。二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咱两的确是对公司的事情关心的太少了,以至于现在连个了解的人也没有,更没有什么心腹可言。咱们要想尽快脱离基层爬到上面去,没个人帮衬可是不行的。”柳鑫想的永远比柳森周全。 柳森想了想说,“大哥,那你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庞飞职务再高,也不过是个外姓人,咱两在公司里这么多年了,无论是名声还是地位都远远在他之上。公司里的老员工,肯定更倾向于咱们。找个时间约那些元老们出来吃顿饭,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柳森拍着胸脯,“这事我去安排,大哥放心。” 刘天柱的事情完全就是个意外,不过这个意外倒是给了庞飞不小的收获。 先是解决掉了一个蛀虫,再然后就是在领导层中打出了名气,让他们也知道这位年纪轻轻还是外姓的庞总裁,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主。 总裁办公室在10楼,十分的宽敞明亮,偌大的办公桌办公椅,落地的玻璃窗,站在窗口,可以俯瞰整个豪城最繁华的地段。 不知为何,庞飞站在窗口的时候,脑海里却莫名闪过安瑶的影子。 “咚咚咚。”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进来!”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年轻女子款步走了进来,面容姣好,一身职业装尽显玲珑身材,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听上去好像专业的播音人员,“庞总,我是你的秘书小布,这是公司所有的资料,我都给你分类整理好了,你尽快过目一下。” “都拿走吧。” “拿走?庞总,这……” “那些东西我不需要了解,你都拿走吧。” 小布不禁皱眉,心想这个新任总裁还真是个怪人。 不过,作为秘书就是执行领导的命令,小布也没多说什么,将东西抱起来又转身离去。 庞飞不想看那些东西,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柳氏集团的经营方向他早在网上了解过了,至于集团现在所面临的问题,无非就是跟不上市场。其实柳鑫柳森说的很对,柳氏集团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理念上,理念无法顺应时代,就算市场再推广再打广告,也只不过是一时的风光罢了。 要想改变柳市集团的问题,还得从根源上解决,也就是,改变固有的产品模式。 而这一点,又是柳啸天所无法接受的。不摒除旧的观念,就没办法引入新的观念,庞飞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庞飞还没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柳市集团就发生了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所有的业务,客户都要求和庞飞亲自面谈。 一个下午的时间,庞飞的桌子上就多了十几个需要自己出面解决的单子。 390:京都冷家 “怎么回事?”看着这些单子,一头雾水的不仅是庞飞,还有各部门的经理。 不管是销售部还是企划部,甚至是公关部、策划部、市场部,全都遇到了这样的问题,这也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就说要你亲自出面他们才肯谈合作,否则就免谈。”每个部门经理都这么说。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同时操控着这么大的市场? 从材料到销售,到市场扩展,到公关,简直渗入到豪城的每个行业每个角落了。 庞飞倒是很好奇,这个非要跟自己面谈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小布,把他们全都约到一起,我一次性把他们都会一会。”庞飞说。 “好。” 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所有的被约见的人全都说,任何时间都可以。 这些人就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好像一直在等着柳氏集团跟他们联系。 “庞总,全部约好了,今天晚上八点,锦都大酒店。” “这么快?” 小布把适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干秘书这么久,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也真是奇怪了。感觉那些人好像都等着我们的电话似的,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说可以可以,简直太好说话了。可是很奇怪啊,为什么跟他们谈合作却又都被拒绝。” 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跟庞飞面谈嘛。 既然如此,那庞飞就会会他们,看看那个背地里操控这一切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八点,锦都大酒店,庞飞和庞金川一起来的。 当他们进入包厢的时候,只见包厢里坐了好多人,而且他们无一不是手里拿着资料,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庞总,快请坐快请坐!”庞飞今天才刚上任,这些人怎么就知道庞飞担任柳市集团总裁一职的事情了? 而且他们一点也不怀疑庞飞的能力?一点也不好奇为何庞飞年纪轻轻但却担任柳市集团这个家族企业的总裁一职? 一口一个庞总,巴结庞飞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庞总,这是我们建辉器材厂的合作合同,您请过目。” “这是我们隆贸市场的进货合同,庞总请过目。” “起亚的……” “隆发的……” 这些人都疯了吗,什么也不问,直接就把合同这么塞过来了? 庞飞纳闷,庞金川也纳闷! “各位,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庞飞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坐在庞飞身边的中年男子比庞飞更加纳闷,“庞总开什么玩笑,您会不知道这些是谁让我们这么做的?” 废话,他要是知道的话还会这么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都是一脸纳闷,“庞总,您看看,我们在坐的这些人,基本上涵盖了豪城所有的供货商,能让我们这么多人同时卖这个面子的,那肯定是……身份不一般的人呐。我给您提个醒,这个人必须很厉害很厉害,厉害到,已经超出了豪城这个圈子的范围。” 意思就是说,那个人并不是豪城人? 庞飞认识的人里面,确定有这种手段的人? “看来庞总还是没印象啊,那我再给您提醒一下,京都。” 庞飞是真想不出来谁会这么做,“各位,你们就别卖关子了,看你们的样子,都知道那个人是谁,你们就直接告诉我好了,省的我猜来猜去。” 一胖胖的家伙率先站了起来,看这样子是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京都啊……冷家啊……也只有京都的冷家,能有这么大手笔不是。庞总,冷家这些可都是白送你的,这可是上亿的供货啊,可我看你这样子,似乎和冷家不是很熟悉?” 庞飞所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姓冷,近期也只有跟那一个人有过比较密切的走动,这个人就是冷颜。 上次在临市的实验大楼里,冷颜的师父和其父亲视频,那个白发老头张口就叫庞飞女婿,还说要招庞飞上门,当时他也没把那件事当回事,没想到,这冷家居然有如此雄厚的背景,做事更是这般的雷利风向简直令人咋舌。 先是在庞飞吃饭的时候送了各种名贵聘礼,被拒绝后现在又从柳市集团上入手,这些合同完全就是来帮柳市集团的。 对于柳市集团来说任何一个合同的谈成都是一次质的飞越,但对人家京都冷家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庞飞总算搞清楚这两天遇到的这些奇怪事情的缘由了,不过,这个理由还真是令他大跌眼睛了。 且不说冷家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别有目的,自己和冷颜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冷家送的大礼他不会收,这些变相的礼物自然也不会收。 将合同推了回去,庞飞郑重其事说道,“各位,抱歉了,这些合同我不能签。” “庞总……这……”众人越发纳闷了,这么多合同,可都是白白送上门的,对于柳市集团来说,那就是白捡的馅饼,现在居然有人要把这些馅饼拒之门外? 不可理解,实在是不可理解! “爸,我们走吧。”事情都弄清楚了,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庞飞起身,和庞金川转身离开。 路上,庞金川询问冷家的事情,因为之前庞飞未曾跟他说过什么冷家,这突然间又冒出个冷家来,实在是叫庞金川很不能理解。 庞飞依旧没将冷家的事情当回事,苦笑着说,“我一个朋友,没想到她家原来这么有钱这么厉害,她爸好像挺喜欢开玩笑的,第一次见我就说要我当他们家的女婿,被我拒绝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搞出这么大动静来,又是送聘礼又是送合同的。” 庞飞没当回事,庞金川却觉得事情并非庞飞想的那么简单。 人家能把聘礼直接送到庞飞吃饭的地方,说明对于庞飞的一举一动都有所了解,而且每次出手都是这么的阔绰,这个冷家,势力简直就是恐怖。 而且看他们这样子,将庞飞纳为女婿这一说辞并不是开玩笑而是认真的,这动的可都是真格的。 庞金川不得不提醒庞飞,“庞飞,你跟安瑶还有林静之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可千万不能再给自己惹麻烦了。” 和安瑶离婚的事情,庞飞还没跟庞金川说,实在是,这件事情太难张口了。 “我知道。”冷家?庞飞从未想过跟冷颜会有什么。 “对了,你要在豪城呆很长一段时间,就打算这么一直住在酒店吗?租个房子吧,这样干什么也方便一些。”庞金川说。 庞飞点点头,“我正有这个打算,这两天已经让小洪在找了。而且林静之也马上就要生了,换个房子……”见父亲脸色不太好看,庞飞识趣地闭了嘴。 “爸,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孩子,但他毕竟是我们庞家的血脉,是林静之用命为我留下的孩子,您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求您别对孩子区别对待。” 庞金川不为所动,“你还知道孩子无辜,知道还要让他生下来,那你就没想过你生下来了安瑶怎么办?这次,我也不向着你。你别送我了,我自己走,好好想想你的那些破烂事吧。” 还以为父亲能接受这个孩子呢,没想到庞金川的反应如此地大。 庞飞无奈地耸耸肩,准备回去,便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是洪美宣打来的电话,说是林静之肚子疼,可能快生了。 “赶紧打120,我们在医院回合。” 庞飞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羊水才破没多久,要生下来还要十多个小时。 林静之面色十分虚弱,有气无力的样子。 庞飞担心她吃不消,建议实在不行就剖腹产。 “不行,剖腹产生下来的孩子抵抗力不好,我还是想努力一下顺利地把他生下来。就是……就是好疼啊,庞飞,你陪着我,这样我就不会感觉那么疼了。” 这个自然,就算林静之不说庞飞也会这么做的。 病房里,二人恩恩爱爱看上去十分温馨,病房外,有一双乌黑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病房里的情况。 洪美宣在出来打水之时,无意间发现了那双眼睛,吓的惊叫一声。 庞飞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双眼睛是在偷窥病房,下意识追了出来。 那人的背影看上去有几分眼熟,夏树,对,就是夏树! 他不应该在蓉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而且,他在偷窥林静之,这一点庞飞绝对没看错! 庞飞就想追上去问问清楚,夏树到底在干什么? 拐角处,庞飞拦住夏树的去路,“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是来出差的。” 出差可以理解,但飞耀的哪一项出差任务是必须到医院来的,而且好巧不巧的,就让他遇上林静之生产了? 这种鬼话,庞飞会信? “你不说,今天就别想从这走出去了。” 夏树的情绪突然变得暴躁起来,“那你想怎么样,让我留下来看着你们恩恩爱爱吗?你要不介意的话,我也不介意。” 391:安瑶知道什么? 庞飞的询问有问题吗? 对于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里,提出一些常理之类的问题,难道不应该吗? 反倒是夏树的反应,激烈的有点过头了吧。 做贼心虚? 还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有,夏树对于庞飞和林静之在一起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吃惊意外的反应,反倒是充满了愤怒,这说明,他早已知道了这些事情。 和安瑶的离婚连安家人乃至庞家人都不知道,夏树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庞飞突然逼近夏树,将其逼到了墙角,“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次你来豪城,也根本不是来出差的吧,别有目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东西你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你老婆。” 安瑶? 怎么又把安瑶牵扯进来了? “你来豪城,和安瑶有什么关系?” 夏树也是在情绪崩溃的边缘,一股脑把什么都说了出来,“实话告诉你,这次来豪城就是安总让我来的,而且我还要告诉你,安总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关于我和林静之的事情。” 沉默,良久的沉默,庞飞才问,“你和林静之之间,有什么事情?” “我……”想是突然间恢复了理智,夏树欲言又止,“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也不会让安总得逞的,我是不会做伤害静之的事情的。” 说完,那家伙猛地推了庞飞一把,撒丫子跑下楼,好巧不巧的,有两名医护人员从楼下上来,帮那家伙打了掩护。 夏树这一跑,留给庞飞太多的疑问,像是一团乱麻一样萦绕在庞飞的脑海中。 夏树和林静之之间的事情? 不会伤害林静之? 夏树和林静之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为何还会伤害到林静之? 安奈不住心中的疑问,庞飞转身来到病房,只是看见林静之痛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很难说出口。 “庞飞,抓着我的手……好疼,真的好疼……感觉我好像快死了。” 这种时候这种样子,庞飞怎么好质问她跟夏树之间的事情? 可夏树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却是注定了要深深留在庞飞的心里,不把真相弄清楚,始终不安心。 庞飞也想过再去找夏树,把之前他没说完的话问清楚,奈何林静之这边自己走不开,询问的事情也就搁浅了。 晚上,林静之宫缩厉害,终于被推进了产房。 等在外面的庞飞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激动、害怕、担心、疑惑、不解…… 各种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他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孩子生的十分痛苦,凌晨十二点推进产房,这都过去四五个小时了,孩子还是没能生下来。 医生一再强调,林静之身体太过虚弱,顺产的话很容易连累大人,建议庞飞剖腹产。 “不行,不能剖腹产,那样孩子抵抗力会不好的……”虚弱的林静之抓着医生的衣角一再强调。 医生也是很无奈,“剖腹产的孩子抵抗力的确是没有顺产的孩子好,但这也不是绝对的,而且现在情况特殊,不剖腹产也不行了,再耽搁下去,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剖。”庞飞二话不说在上面签了字。 凌晨五点,伴随着病房里传来的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庞飞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咽回肚子里了。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 “是个儿子呢,恭喜你啊。”洪美宣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庞飞拿出手机,想把这个喜讯告诉父亲,转念一想,又怕父亲不高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静之随后被推了出来,人还昏迷着,脸上满是冷汗。 黎明时分的医院里还很寂静,寂静慢慢消减了庞飞激动的心情。 夏树临走之前说的那些话重又在脑海里出现,这些东西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孩子的出生的确带给庞飞很大的喜悦,同时也带给庞飞很多的疑虑不解。 有些问题没有出来的时候不觉得,可一旦出现了,就像是生根发芽会茁壮生长的大树一样,怎么都控制不住。 庞飞一个人来到医院外面,吹着冷风,点燃一根烟。 他没有夏树的联系方式,想要找到夏树,就必须找安瑶。 这个时间点,这种情况,怎么给安瑶打这个电话? 庞飞就这样一直从黎明等到天亮,估摸着安瑶已经起床,他终于可以按下拨通建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响声,庞飞的心跳莫名加快,甚至还幻想着,安瑶是接还是不接? “嘟嘟……嘟嘟……”电话果然被挂断了。 很奇怪,庞飞竟然有种长舒一口气的感觉。 这才是他了解的安瑶,要是电话被接了,那才真是奇怪了。 庞飞翻出安瑶的微信,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能把夏树的电话发给我吗,我找他有点事情。 没动静。 庞飞想着,这语气是不是太委婉了一点,安瑶根本不会吃这一套的。 当下,他又重新编辑了一条微信消息:白天我跟夏树碰面了,他说是你故意安排他来豪城的,有没有这回事? 安瑶还是没回。 庞飞继续发:夏树说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依旧没回。 庞飞又试着拨了个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安瑶这是守着手机看庞飞一条条地发短信,然后故意不回? 庞飞甚是无奈:我就想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 这次安瑶终于回复了:还没到时候。 还没到时候?什么意思? 安瑶回: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这语气明显的不对劲! 庞飞:你这是吊人胃口,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了? 安瑶又不回了。 庞飞就不能说一句带小脾气的话,现在是有求于安瑶,就得把姿态放低了。 庞飞:你故意让夏树来豪城,不就是想让我知道些什么嘛,现在我问你了你又不肯说,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嘛。 安瑶依旧不回。 庞飞真是哭笑不得:好了,我也不问了,你迟早会告诉我的。 安瑶回:你以为你多了解我? 潜台词就是,我偏偏不会告诉你。 庞飞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那就等着看吧。 安瑶回:好啊,那就等着看。 昏睡了好几个小时的林静之终于醒来,床边却没见庞飞的身影,只有洪美宣一个人在忙碌。 “美宣,庞飞呢?” “不知道啊,好像好长时间没在这了,这样,你躺着,我出去找找看。” 洪美宣一路找到外面,才终于发现了庞飞的身影,“原来你在这呢,就说嘛,怎么找一圈没见你人影。那个……静之姐醒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庞飞这边给安瑶回完最后一条短信,将手机装起来。 麻药没了,伤口隐隐作痛,林静之难受的不行。 “辛苦你了。”不管如何,林静之拼命为庞飞生下这个孩子,总归是很辛苦的,庞飞也的确是很心疼她。 林静之眼眶含泪,微微摇头,“可惜我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来……咱们的宝宝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你放心。” 林静之微笑着闭上眼睛,一只手紧紧抓着庞飞的胳膊,“好累,我想再睡一会。” “好,我陪你。” 林静之生产第三天,庞飞再次在医院里发现了夏树的身影,这一次,庞飞绝对不会让他跑掉。 “如果你是对林静之念念不忘,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她跟你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你是有别的事情,我劝你也别动歪心思了,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我伤害她?我就是伤害全世界的女人我也不可能伤害她的,倒是你,你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我就搞不明白,林静之为什么还要那样对你。你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她为你牺牲那么多?” 庞飞没说话,因为这些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他还是那个问题,“你来这,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啊!啊啊啊啊!我的胳膊!庞飞,你除了会动粗之外还会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知不知道,放手,你赶紧给我放手!” “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帮你的。”这地方是个死角,平时基本没什么人会来这的。 夏树疼的脸色发紫,惨叫连连,“我是不会说的,我是不会告诉你我是来看林静之的,我就是觉得你不配她为你做那么多,你不配!” 这小子应该不是在撒谎了,庞飞将手松开,夏树连忙活动活动胳膊。 庞飞就是纳闷,之前夏树说的,是安瑶故意安排他来的豪城,到底什么意思? “我可以不对你动手动脚,但你必须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安瑶为什么让你来豪城,她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说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死鸭子嘴硬! 逼着庞飞动粗呢? “啊……有本事你杀了我,不然我就是不说……你个渣男,你个王八蛋,你到底哪里好,我越看越觉得你就是个渣男,为什么林静之要那样牺牲自己……” 392:是不是真相 牺牲? 夏树这话,绝对有别的意思。 庞飞手上加大了力道,疼的夏树哭爹喊娘的,“断了,这次真的要断了,松手啊……王八蛋……”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建议你还是别问了,真相是你无法面对的,也是我无法面对的……啊,好好好,我说,我说。” 庞飞终于松开手。 夏树可怜兮兮地活动着手腕,在说出真相之前,他还有一个条件,“那你得答应我,不管真相是什么,你都不能做伤害林静之的事情,更不能指责她的不是。她做的那一切,也都是为了你。” 庞飞那“有话快说”的眼神真的把夏树给吓到了。 “静之的身体是有点虚弱,但还没虚弱到你看到的那种地步,事实上,是她一直在服用一种药物,那种药物可以导致人的身体变得虚弱,而且还会有很大的副作用,对小孩也是有影响的。我当时就劝她,别那样做,不值得的。可她不听,她就是怕保不住那个孩子,她就是想生一个你和她的孩子……” 轰的一声,庞飞的脑袋像是炸了锅一样。 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心里五味杂陈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夏树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静之那样做虽然不可取,但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庞飞,你要是因此责怪她的话,那你就真不是男人了。是你当初先招惹静之的,你明知道自己有老婆,你为什么还要招惹她?我觉得这件事也不能怪静之,她的一片深情都喂了狗了,就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 和林静之在一起,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庞飞也曾说过,做红颜知己可以,但除此之外,绝对不能再有其他的关系。 林静之瞒着庞飞怀孕,瞒着庞飞留下孩子,并且制造身体虚弱的现象让庞飞没法将孩子打掉。 林静之和安瑶相处了那么多年,岂能不知道安瑶的脾气和底线,不知道她最接受不了的是什么? 所以,林静之这么做的目的,是真的只是为了生下她和庞飞的孩子,还是为了挤走安瑶,谁又能说的清楚? 庞飞不愿意将林静之想成一个善于心计的女人,并且一直以来他也从未这样想过林静之,但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叫他难以接受。 庞飞和安瑶离婚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林静之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庞飞要承担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因为安瑶无法容忍这种事情,他们的婚姻在那个孩子出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步入死亡的深渊。 若要庞飞完全不去想林静之是别有心思,那太难太难了。 真相,果然是庞飞无法接受和面对的。 所以,庞飞到底是该怎么办?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继续和林静之这样生活下去,还是…… 不,他做不到,这件事情,一定要找林静之问个清楚。 但,不是现在! 林静之现在身体的确很虚弱,怕是经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庞飞愿意再给她一段时间缓冲缓冲,等到……等到她出院。 接下来的几天,庞飞将心事装在心底,像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一样,照常细心地伺候林静之。 七天后,林静之终于要出院了,庞飞将其安顿在自己刚刚租来的小公寓里,这里,原本就是为林静之准备的。 “小洪,你带孩子去休息吧。”将林静之安顿好之后,庞飞支走洪美宣,有话要和林静之说。 那些压抑在他心中许久的疑问,那些想不明白也想不通的问题,今天,都要得到一个答案了。 “庞飞,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啊。” 庞飞在其床边坐下,神色凝重,“前几天在医院里出现的那个人影,是夏树。” 听到夏树两个字,林静之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他……他怎么会来豪城?” “是安瑶安排他来出差的,他可能是无意间在医院撞见了你,特地去看你的。” “我和他没什么的。” 这个庞飞相信,但他要说的不是这件事,“夏树告诉了我一些东西,是和你有关的。” “我?”林静之面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能跟你说我什么啊,我倒是很好奇呢,你说说看吧。” “他说你怀孕的时候身体没有这么虚弱,你是为了留住这个孩子,故意喝一些导致身体虚弱的药的。”在庞飞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林静之脸上,一刻也不曾挪开。 他就是想从林静之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看看这个女人是心虚还是内疚还是……其他的什么? 很奇怪,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即没有恐慌不安,也没有心虚内疚,平静的就好像一汪清水一样。 “夏树说的没错,那些药,还是我让他帮我弄的。” 心痛! 像针扎一样的心痛! 庞飞不解,“为了生下我的孩子,还是为了挤走安瑶?” 林静之比他更痛苦,这后一个问题,岂不是说明了自己在庞飞心中的形象,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三? 可一开始,她真的没有想过挤走安瑶的,她就是想留下自己和庞飞的孩子,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一旦将这个孩子打掉,和庞飞这辈子,也就算是彻底划清界限了。 有时候以为割舍掉一个人很容易,但等你真的那么做了的时候才发现,太难太难了。 林静之无数次尝试远离庞飞来结束这段感情,可每一次的离开,却只会让她更加依赖和离不开庞飞。 慢慢的,这种依赖和离不开就演变成了占有,她也想象安瑶一样能和庞飞永远在一起,也想象安瑶一样成为庞飞的妻子,合情合法,走出去也不会被人说三道四……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从未真的想过安瑶要和庞飞离婚。 “我相信你。”庞飞相信林静之说的,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但,这个孩子存在的意义变了,他不再是庞飞和林静之爱的结晶,不再是庞飞负责人的筹码,他更像是剥离庞飞和安瑶婚姻的一道荆棘。 而这一切,都源于林静之,源于她对庞飞克制不住的爱。 谁不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谁不想光明正大地和爱人白首偕老…… 唯一错的,是缘分,让她在安瑶之后遇见了庞飞。 “我说过,等生下孩子,我就会彻底地离开你们,你放心,我这一次,一定说到做到。孩子……我就留给你吧,毕竟我这身体这么虚弱,带着孩子,也只会让他跟我一起受苦。” 林静之努力隐忍,却还是控制不住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 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会在这种情况下到来。 庞飞、孩子……哪一个都是她的心头肉,哪一个她都割舍不下,可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一次,没有以后了,必须到了要分开的时候了。 “你出去吧,让我休息一下。”林静之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眼泪爬满脸颊。 庞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离去。 房间里,孩子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庞飞恍惚间有种自己置身于平行世界的感觉。 孩子在哭,那是自己的孩子,按理说该有所触动才是,可庞飞此刻却一点当父亲的喜悦心情也没有。 真相确实让人无法接受,可事情已经这样了,责怪谁也没有意义。 林静之没错,她只是在不该爱的时候爱上了庞飞。 庞飞或许可以忘掉那些,去努力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的角色。 “庞先生,湿巾在哪啊?” “好像在静之的包里。” “好,那我去看看。”洪美宣推门进去,下一秒,就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声,“啊……” 庞飞连忙冲过去,只见地上流淌着好多的血,林静之的手腕,也被染成了一片血红。 林静之竟然……割腕自杀了! 庞飞迅速扯下身上的衣服,将其动脉血管的上端缠住,然后,将人抱起来就往医院跑。 洪美宣焦急地跟在后边,“我……我要不要去啊?” “留在家里看孩子。”庞飞说完,脚尖一勾,门关上了。 幸好发现的及时,送到医院也及时,没什么大碍。 不过,林静之刚刚生产完又流了这么多血,身体极度的虚弱,十分危险。 “庞飞,你不该救我的……”要是林静之死了,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庞飞或许还可以和安瑶复合,可现在她没死,活在庞飞和安瑶之间,实在是难受。 庞飞一句话也不想说,实在是,林静之这次的自杀行为,让他感觉很奇怪。 “庞飞,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觉得……我是在用这种行为在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庞飞现在不想说这些。 林静之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没有,我真的没那么想。我只是……没脸面对你,没脸再活在这个世上,我……咳咳……” 庞飞轻轻拍着她的背,林静之反手一把抓住庞飞的胳膊,“庞飞,你要相信我,真的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想过破坏你和安瑶的关系,也绝对没有想过挤走安瑶……” 393:黑化 “好好休息吧。”不管林静之说什么,庞飞始终就是这么一句话,仿佛林静之说什么都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有误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 庞飞现在的态度,不就是这样吗? 缓缓松开的手像是最后一根压倒林静之那一丝丝希望的稻草,让她连奢望的机会也没有了。 苦心经营的一切最终就这样结束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她在安瑶之后认识了庞飞,所以她什么资格也没有,哪怕不争不抢,哪怕她一再地委曲求全,也换不来一丝丝的公平对待? 安瑶,这一切都是因为安瑶,她根本不是一时冲动才和庞飞离婚的,而是她事先算计好的。 庞飞在安瑶和林静之之间一直摇摆不定,难以做出抉择,那安瑶就帮他做出这个抉择。 而在做出抉择之后,她又狠辣地将林静之隐瞒庞飞的那些事情戳穿,让林静之在庞飞心中完美无瑕的形象被损毁。单单是这样还不够,如果只是想让庞飞认清林静之的真面目的话,安瑶大可不必真的离婚,只需要借着夏树的嘴巴将林静之的那些事情全都抖搂出来就行了。 显然,这不是安瑶想要的结果,她要的是一剂狠药,是要能帮庞飞彻底了断和林静之之间的一剂狠药。 先是和庞飞离婚,让他带着对安瑶的愧疚难以安心,这个时候再拆穿林静之怀孕的真实情况,瞬间就能让林静之在庞飞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安瑶算计的很好,可以说,每一步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倒是林静之一直小看她了,还以为她就只会是个爱发脾气爱耍大小姐脾气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什么都能做成的女总裁,却不知,在林静之离开安瑶之后,那个和她朝夕相处了几年之久的女人,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不跟庞飞离婚,不下这个狠药,庞飞到现在可能还在犹豫纠结。 比起林静之来,安瑶才是最了解庞飞的那个人,她深知庞飞的弱点和软肋,而这一剂狠药,下的恰到好处! 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林静之现在也不能确定,想要知道答案,最直接最便捷的办法,便是跟安瑶求证了。 在这之前,林静之还要先见一个人——夏树! 某咖啡馆,夏树急匆匆跑进来,只见林静之坐在角落的位置,脸色苍白,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 “静之,你这是怎么了?庞飞欺负你了是不是,这个混蛋,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嘴上这样说着,却没见他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别演戏了。”林静之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夏树大呼冤枉,“演戏?静之,你以为我这么说是在你面前演戏?难道到现在了,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所以你就把那些事情都告诉庞飞了?所以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夏树很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在帮林静之,“倘若庞飞真的爱你的话,根本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改变对你的态度。我一点也不后悔把那些事情告诉他,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尽快地看清他的真面目。他嘴上说爱你心疼你,说你是他的红颜知己,可实际上呢,他连你身上一点点小小的错误也容忍不了。你真的觉得他喜欢的是你?不,他喜欢的是幻想出来的你,是那个完美无瑕没有任何缺点的你。” “可这毕竟是现实不是小说,哪有那么多完美无缺的人?爱一个人,难道不就要喜欢她的一切吗?你应该因为看清他的真面目高兴才是……” “闭嘴!”这样的话,林静之一点也不爱听。 庞飞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夏树来评价,“你没资格那样说他。” 没资格? 他为什么就没资格了? 他至少没做过欺骗别人感情的事情,至少不像某些人那样说一套做一套。 “我看你就是走火入魔了,不过没关系,庞飞现在怕是也不会再对你像以前那么好了。她用生命在给他生孩子,他却连你一点点小小的瑕疵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男人,根本急不配称之为男人。还有安瑶,她肯定没那么容易就这么放过庞飞的,他们两个以后可能还会一直纠缠下去,你……注定了迟早要成为局外人。” “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带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重新开始。我会把你的孩子当做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去爱去呵护的,静之,给我这个机会……” “吧”字还没出口,林静之就冷冷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眼神里的厌恶神色简直不要太明显。 “我今天叫你出来,是要问你,安瑶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是不是?” 夏树失落又无奈,“是。” “你告诉她的?” “我没有,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如果我说谎的话,就让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不是夏树说的,那就是安瑶自己调查的了。 这更加证实了林静之的猜测,在离婚之前,安瑶就已然知道了这一切,她精心策划了这一切,逼着林静之离开庞飞,逼着庞飞做出选择…… 她把两个人都算计了,这个厉害的女人,倒是林静之小瞧她了。 和夏树见面,该知道的想知道都已然知道了,林静之不愿和他多呆一分钟,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夏树急忙站起来,“静之,你真决定再回到庞飞身边?你可要想好了,庞飞根本不爱你,再加上安瑶在背后算计这一切,你根本不可能赢得庞飞的心的。” 不可能……还没到最后呢,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林静之以前从来不喜欢争这些抢这些,她也知道,自己作为第三者,根本没资格去争去抢,只要能和庞飞在一起,她就心满意足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生下了和庞飞的孩子,而且安瑶也已经和庞飞离婚了,她有机会了!她们的孩子也需要机会!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她和庞飞的孩子,努力去争取一把! “那就走着瞧!” “静之……静之……” 林静之头也不回地离开,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以前的林静之。 以前的她不争不抢,而从这一刻开始,她要跟所有的人争跟所有的人抢,但凡阻碍她的人,她统统都要除掉。 心烦意乱的庞飞万万没想到,自己所爱的两个女人,正在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宫斗剧。 他还在为得知林静之怀孕真相的事情而烦恼着,还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本来他是有打算和林静之继续相处下去的,但是,割腕一事就像是林静之强加给他的一块重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静之这是在逼着庞飞原谅自己。 庞飞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也很不喜欢这种被欺骗被算计的感觉,就好像你一直欣赏的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才发现,那朵花原来是有毒的! 害怕、恐惧、敬而远之…… 这就是庞飞现在的心情。 一夜未归,直到第二天一早,庞飞的身影才出现。 他带了早餐回来,让洪美宣照顾着喂林静之吃了,自己从始至终从未进过林静之的房间。 不是他不想去看林静之,而是他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林静之,见了面,两个人也只会尴尬,索性还是不见面的好。 反观林静之这边,知道庞飞回来了,千等万等,却始终不见庞飞进来,倒是洪美宣端了吃的进来,说是庞飞亲自买回来的。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林静之越发心里难受。 人都回来了,却不肯进来看自己一眼,庞飞现在就这般厌恶她了吗? “静之姐,快吃东西吧,这些可都是你爱吃的,你看庞先生还是记得你的爱好的。” 林静之用勺子在碗里搅拌着,迟迟不肯张口,也不知在想什么? “哇哇……哇哇……”隔壁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洪美宣转身说要过去看看,被林静之叫住,“美宣,肯定是孩子饿了,去,把孩子给我抱过来,我要给孩子喂奶了。” “哦……” 孩子还真的是饿了,林静之往怀里一抱,孩子吃上奶水,瞬间就不哭了。 孩子要吃母乳,暂时离不开林静之,只要庞飞舍不得孩子,林静之也就不用离开了。 这一招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因为林静之现在也无法确定庞飞对这个孩子的态度。 这一点,还需要再努力一把,让庞飞认可这个孩子,让他离不开这个孩子。 吃饱奶水之后,林静之便将孩子交给洪美宣,还特地叮嘱她一定要交给庞飞抱抱,“也或许你以后就没机会再抱他了,趁现在孩子还在身边,多抱抱多看看吧。我总觉得,这孩子的眉眼,和你很像。” 庞飞笨手笨脚的,哪里会抱孩子,这小不点抱在怀里实在让人别扭。 洪美宣笑着教他抱孩子的姿势,庞飞也是心灵手巧,很快就学会了。 还别说,这姿势抱对了,孩子还真的就不哭了。 394:安瑶的筹码 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脸上皱巴巴的,皮肤粉嫩剔透,那小手指小的可怜,庞飞就怕自己这笨手笨脚的,把小家伙给伤着了。 女人才是最会照顾孩子的,还是交给洪美宣照顾的比较好。 只是,当洪美宣抱着孩子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庞飞和林静之,这气氛,总是显得怪怪的。 “庞飞,你当爸爸了,感觉怎么样啊?”撇开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林静之主动和庞飞聊天说话。 现在她唯一的筹码就是孩子,她要努力给庞飞一个当父亲的感觉,只有让他依恋上那个孩子,庞飞才不会离开她。 “有点……手忙脚乱。”庞飞说的是实话,没林静之那么多心思。 “第一次当父亲,就是这样,我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咱们……可以学着慢慢适应。庞飞,我想过了,在我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之后,我把我之前的事情,我和你和安瑶之间的事情,统统都想了一遍。我发现,在我快要死了的时候,我最放心不下的,不是孩子,是你。” “我知道,孩子的事情,我对不起你,如果没有我的一意孤行,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也就不会和安瑶离婚了。我很后悔,也很自责,也很内疚,但这些东西,弥补不了我犯下的错误。我欠安瑶的,可能要下辈子才能还得清了。下辈子,我和你,咱们一起找安瑶,把欠她的,都还给她。这辈子,就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不管我们怎么样,但绝对不能给孩子一个不完整的家。” 林静之说的这些话句句感人肺腑,也很能触动庞飞的心,可每一次在他想着要接受现实的时候,就会想到林静之倒在血泊中血粼粼的画面。 也许林静之是想通了想不明白了,但庞飞还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至少现在,他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些事情。 所以,很抱歉,“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吧。” 这样的答案让林静之看到了希望之光,庞飞没有一口拒绝,就说明还有希望,有希望就是好事,有希望就有动力了。 林静之必须将自己最善解人意的一面表现在庞飞面前,触动的泪水缓缓滑落脸颊,漆黑的眼眸中带着楚楚可怜和一个女人的无奈与辛酸,她说,“庞飞,我等你,我相信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这句话,在无形中给了庞飞压力。 庞飞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提醒她好好休息,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蓉城,安瑶在得知林静之顺利产下一名男婴之后,已经连续好几天不吃不喝不说话了,这几天连公司也没去,整天就坐在家里发呆。 安露即心疼又无奈,一个人忙里忙外地操心着曹秀娥和安瑶的事情,一连几天下来,真心吃不消了。 从小就没怎么操心过这些事情的她哪里能处理得好这些事情,安家没有安瑶,真的不行! “姐,你这都好几天不吃不喝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跨的。我求求你吃点东西吧……或者你跟我说说话……喝点水也行。实在不行,咱两带着妈杀到豪城去,把林静之那个贱货的真面目揭穿了。” 安瑶无动于衷。 一计不行,安露又来一记,“你看妈这几天的状态是越来越差了,我真担心她的身体再这样下去会吃不消的。爸上次一走就没了音讯,妈现在又这样……姐,你要再不振作起来,咱们安家就真的完蛋了。” “姐,我知道你其实最孝敬爸妈了,也最疼爱妈了,你和她一样,都是那种重情重义的人。妈对爸痴心了一辈子,爸同样也是,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咱爸是个卧底,很了不起的那种卧底。你说到时候爸要是回来看到妈这样,他该多伤心难过啊。” 还是不行。 安露急的哭了,“我不回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个盼着我回来,我现在回来了,你又是离婚又是这样的,感情这都是我回来的错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回来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我现在就走好了。” 安露是真的没办法了,呆在这样的环境下实在是太压抑了,她不是安瑶,没有本事在逆境中咬牙坚持下来,将安家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的身上。 她想逃,逃离这里,眼不见,心不乱。 刚站起来,胳膊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住,而这个手的主人,正是坐在沙发上连续几天发呆的姐姐安瑶的。 安瑶这几天不吃不喝却也没哭,始终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地坐着,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眼下见着安瑶终于有了反应,安露肯定激动的不行,连忙坐下,双手挽着安瑶的胳膊,“姐,你终于有反应了,真是太好了。我……我去给你盛饭,你等一下啊……” “夏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跟庞飞和盘托出了,三天了,庞飞还跟林静之住在一起,你说,庞飞是不是已经原谅林静之了?”安瑶这一张口,就说了这么多让安露发懵的话。 难道这三天她都在想这些问题? 不是在伤心难过,也不是在悲观地怨天尤人? 这样挺好,挺好的! 安露连忙说,“我看这个可能性很大,我姐夫那人你还能不了解,刀子嘴豆腐心,对陌生人下得去狠手,对熟悉的人从来都是能忍让就忍让,更何况,那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你说的没错,庞飞的确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也很可能会因为那个孩子而原谅林静之,但是我不相信,在和我离婚且知道了林静之并非想象中那般美好的情况下,庞飞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有一个可能会造成现在的局面,那就是,林静之猜到了我的意思,她反击了。”安瑶说的时候一脸平静,这模样,让安露没来由的想到了“冷漠无情”四个字。 也是,庞飞和林静之的事情的确是太糟心了,安瑶被伤的体无完肤,现在心里一片冰冷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安露现在不关心这个,她关心的是,安瑶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 “露露,我要去一趟豪城,这两天,妈就交给你照顾了。” 这个没关系,安露大力支持安瑶杀到豪城去,把林静之杀个片甲不留。 那个善于伪装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安露现在想起来就满肚子的火。 “姐,我告诉你,女人打架最怕扯头发了,你到时候就拽着那女人的头发狠狠地打她,她的她亲妈都认不出来为止,好好为你自己出一口恶气。” 以前的安瑶或许会这样,因为那个时候的安瑶太容易被情绪左右了,常常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容易大动肝火,但现在,她不会那样做了。 自己已然和庞飞离婚了,这般闹下去,无非就是搞臭林静之的名声罢了,可人家毕竟给庞飞升了孩子立了很大的功劳,回头再在庞飞面前哭哭啼啼的哪怕一句话也不说,也已然赢得了庞飞的原谅。 安瑶没那么傻,在这种情况下再推波助澜一把,彻底地把庞飞推到林静之身边去! 她去豪城,是真的谈生意去的。 “谈……谈生意?”安露纳闷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安瑶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去谈什么生意? 不对啊,豪城那边的单子根本不可能成的,接那笔单子只是为了给夏树一个去豪城的理由罢了。飞耀这两天积压了太多的事情等着安瑶去处理,就算要忙,也应该去忙公司的事情,安瑶大可以再派别人去豪城就是了。 这么说来,安瑶去豪城,其实不是去谈什么合作的,是别有目的的? “姐,你真的要把我弄糊涂了,你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庞飞和林静之的事情啊?” 对于这个问题,安瑶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说,“只有心彻底死了才会不在意,但貌似,我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那就更应该去找林静之算账了啊,还谈什么生意啊? 但看安瑶一脸笃定的样子,安露心里又疑惑了。 自己这个姐姐,好像变了,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一点,从庞飞离开后,就越发明显了。 也或许,安瑶其实早在庞飞离开之前就产生了变化,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在用以前的自己伪装现在的自己,连安露都没发现,庞飞自然也没发现。 否则,她怎么会精心地设计和庞飞离婚的事情,来逼迫庞飞做出选择。 看着安瑶渐渐远去的背影,安露会心地笑了一下。 让她从小就无比崇拜的那个厉害的姐姐,仿佛,又回来了! 这事安露本不该再插手的,但她总觉得,庞飞和安瑶离婚的事情憋在心里难受的不行,不跟庞飞说说清楚,这口气怕是永远都出不来。 目送着安瑶进了房间,安露才敢拿出手机给庞飞发短信。 什么客套的话也没有,安露问的直接又犀利:你和我姐离婚,后悔吗? 395:不可小觑 电话这端的庞飞盯着手机屏幕良久,也发呆了良久。 这个问题,庞飞不想回答。 后悔? 后悔什么呢,和安瑶这一路走来磕磕绊绊的,简直比西天取经还难。多少次分分合合,最终还是分开了,且是以这样不好的方式分开的。若说后悔,庞飞最后悔的,就是不该用这样的方式给他们的婚姻画上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不想回安露的这条短信,不过几分钟,手机又响了,这一次还是安露发来的消息:你是不敢回答还是不想回答? 这丫头,咄咄逼人的架势又来了。 不过,庞飞还是没回。 又过了片刻,安露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果真是安露的行事作风,憋在心里的话一定要说出来才痛快,否则怕是今晚她连觉都会睡不着了。 这次庞飞接了,电话里,安露的语气酸溜溜的,“跟我姐离婚了,现在连我这个前小姨子的电话也不接了?怕我打扰到你们现在的幸福生活是吧?哼,你越是怕我打扰,我还就越是要打扰,天天扰,扰死你,扰得你不得安宁。”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哑巴了?你是不是林静之?你就是林静之对不对,肯定是你!你不敢说话,怕我发现,但你又想知道我给我姐夫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真是太狡猾了,平日里装出一副温婉善良的样子,其实你的心思才是最卑鄙的。” “你故意把自己伪装的温婉善良的,来凸显我姐的……不好,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可怕呢,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姐呢吧,亏我还差点上了你的当,以为你真的比我姐好呢。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会有好报的……” 安露“嘚啵嘚啵”一口气骂了好多,电话那边一直是沉默的状态,对方即不吭声也不反驳,像是将手机放在一边做其他事情去了。 真是奇怪! 不管是庞飞还是林静之,都不该这么沉默才是,难道是自己骂的太轻了? 咳咳,那就加把劲再使劲骂骂,这个还真难不倒安露,什么难听的话她都能说的出来。 这一口气都不带喘的,直接骂了十多分钟,说的她嗓子都快冒烟了,电话里还是没有任何声响。 “喂?喂?喂……”真的是将电话放在一边去了?那自己骂了那么多岂不是都白费了? 电话这端,庞飞并不是将手机放在一边任由安露去骂的,而是一直拿着手机在听电话里安露的声音。 这丫头的骂声将他带入了一种自己仿佛还在安家的感觉,闭上眼睛的时候,还有一种置身于安家的感觉。 至于安露骂了什么,他完全没往心上放,只是想听听安露熟悉的声音罢了。 安家其实还是有很多值得留恋的地方,毕竟,自己在哪里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安家失火之后的一切装修全都是庞飞设计布置的,那里有他的心血,有他的回忆,更有他难以忘记的记忆和气息。 那终将是他人生中无法忘却的一部分。 两天后,庞飞收到柳啸天打来的电话,询问他这几天没去公司的事情。 “庞飞,你现在是柳氏集团的新任总裁,你的身上担着柳市集团未来的命运,更担着你父亲的命运。”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每次都拿庞金川来压庞飞,柳啸天怕是也就这么点手段了。 庞飞回,“我去不去公司,都不会影响柳市集团的正常运转,你给我的这个总裁的位置,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说收回就可以收回?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明说吧,你给我打电话,到底什么意思?” 电话里,柳啸天“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聪明的小子,跟你打交道的确很轻松,省去了太多的弯弯道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明说了,关于京都冷家发动整个豪城的产业链来支持柳家的事情,你为什么拒绝?” 早知道柳啸天是冲着这件事来的,否则,他怎么可能亲自给庞飞打电话? 庞飞也不隐瞒,直接了当地说,“我和他们非亲非故,为何要接受他们的好意?” “庞飞,外公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人了,什么样稀奇古怪的事情没见过?人要进步,就要付出代价。你想成功,想战胜你的两个舅舅,想得到我的认可,想解救你父亲庞金川,你就必须改变你的现状。单靠你自己,根本不可能的。你并非做生意的天才,当一个人没有天赋的时候,你知道需要靠什么去改变现状吗?” “什么?” “机遇,好的机遇。别相信什么努力,那都是扯淡。农民努力一辈子始终都是农民,但是一个农民若是得到了好的机遇,他就可能变成商人、变成更成功地商人……这,才是做生意的根本,懂吗?” 果然是商人,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 可惜,庞飞没被他说服。 那些说辞是针对想成功的人的,庞飞并非想着什么成功,他只想赢了两位舅舅改变柳市集团的现状解救父亲而已。 柳市集团现在早已大不如从前,想要改变现状也并非难事,当初打赌的时候可没说是改变多少,庞飞只需要超过两位舅舅,就是赢了! 至于什么成功什么改变现状变成大商人,他没想过,也不喜欢那样的身份。 “外公,这番话你更应该跟你的两个好儿子好好说说,至少,让他们真正地把心思放在做生意上,而不是整天想着什么歪门邪道的办法来对付别人。至于和冷家的事情,我想提醒您老人家一句,那是我的私事,您不该过问。还有,我不喜欢被人跟踪调查,若是下次再让我看到跟踪我的人,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庞飞也不等柳啸天说话,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柳家老宅,柳啸天将手机放在一边,眼神中看不出什么大起大落的神色。 管家老何上前一步,帮着柳啸天将烟火点上,“老爷,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吧。”柳啸天“吧嗒吧嗒”吸着烟,背靠着椅子,并未因为庞飞适才顶撞他的那几句话而有所生气。 管家老何要说的话是和庞飞有关的,“柳市集团现在遇到麻烦,大公子和二公子惹您生气,那些子孙后代们又没个能接管柳市集团的,您把希望寄托在庞家小子身上,这无可厚非,但是……您别忘了柳市集团姓什么,它姓柳,是您一拼下来的。” “不管怎么样,它的身体里都该流着柳家人的血脉,您真要把柳市集团交给庞飞,那从此以后,柳市集团可就不是柳市集团了,是庞氏集团了。再过个几年几十年的,还有谁会记得您啊,他们只会记得,豪城有一个很厉害的集团,叫做庞氏集团。” 柳啸天吐出口中的烟圈,眯着眼睛看向管家老何。 每次老爷要发飙的时候,就会是这种眼神,跟了柳啸天这么多年,老何太熟悉柳啸天的各种习惯和行为了。 老何害怕的不行,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连忙将头低下,“老爷,我若是哪里说的不对,还请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说这么多,也都是为了柳家好,为了老爷考虑。作为旁观者来看,柳市集团是好是坏那也都是柳家的事情,不该让外人来插手。庞家小子身上虽然流着柳家一半的血脉,但他毕竟姓庞,不姓柳啊。” “哐哐。”柳啸天将烟灰弹掉,话里有话着说,“老何,你今年快六十五了吧,本来早几年我就该让你退休回家好好休息休息的,但你不愿意,我也就没勉强了。你舍不得柳家,舍不得我,这我很高兴,但是,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管的事情别管,特别是柳鑫和柳森的事情,我劝你别跟他们瞎掺和了。” 老何心里一惊,心想自己帮柳鑫柳森说话的心思,难道被柳啸天看出来了? 这不能吧,自己已经说的很小心翼翼了,只字未提柳鑫和柳森的名字,柳啸天应该不至于发现的。 “老爷,您误会了,我说那些话,不是在帮大少爷和二少爷说什么,只是站在柳家人的角度考虑的。我总觉得,这柳市集团是您辛苦半辈子打拼下来的,不该就这么……” “好了,我累了,你去给我把床铺好吧。”柳啸天打断了老何的话。 老何僵了一下,灰溜溜地离开。 老何自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很密不透风,殊不知他和柳鑫柳森之间的那点事情柳啸天早就知道了。 柳鑫柳森收买老何,一方面监视柳啸天的举动,另一方面,也是让老何帮着在柳啸天耳边吹吹风。 他们自以为盘算的很好,却不知姜还是老的辣,柳啸天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但愿那两个混蛋能收敛点。 脑海里,庞飞劝说他好好教导教导两个儿子的话在不停地徘徊,这让柳啸天很是动容。 庞飞虽然是他的外孙,年纪轻轻也没什么做生意的天赋,可他,除了身份上比柳啸天低了一等之外,其他的,仿佛看的比柳啸天还要通透。 396:偷鸡摸狗 那小子,比年轻时候的自己还要厉害几分! 那份冷静、那份执着、那份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都是柳啸天没有的。 这样的人,柳啸天绝对相信他有能力让柳市集团重振起来。 至于老何说的柳市集团改名换姓的问题,柳啸天根本不在意,在想到让庞飞来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然想好了之后的一系列问题。 而另外一边,庞飞挂了电话,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柳市集团他会去,但总是去的时候很少,大部分时候总裁办公室里面都会看不到庞飞的影子。 站在总裁办公室外的柳森看着那些堆积的越来越多的文件,一脸的坏笑,“大哥,你说那小子十天半个月的才来公司一趟,到现在怕是连公司的情况都没了解清楚,就这状态,还想赢咱们两个,简直太好笑了。” 柳鑫比柳森更谨慎也想的更多一些,神色上并没有柳森那么开心,“表面上看那小子当初和我们打的赌好像他全都忘记了,但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别忘了老何传来的消息,老爷子那边,似乎还是很看好庞飞的。” “那又如何,没成绩到时候还不是要滚蛋走人?他现在被家里那些破事缠着,哪还有心思再管公司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他那个前妻,这两天就要到豪城了。这女人之间的事情最是麻烦,那小子又是个不会处理麻烦的人,我们再给他添点油加点醋,让他每天都忙着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压根就没时间管公司的事情了。” 这个办法虽然卑鄙了一点,却也是很管用的,“二弟,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大哥放心,我一定办好。” 二人相视一眼,均是露出一脸贼笑。 安瑶这次是一个人来豪城的,人生地不熟的,她事先在网上订了租住的房子,到了之后才发现那房子居然就在庞飞和林静之他们隔壁。 这其中少不了柳氏兄弟在背后的推波助澜,要的就是让庞飞的前妻和现任经常碰面,才能摩擦出各种误会和麻烦,让庞飞头疼欲裂,这样,他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柳市集团的事情了。 安瑶在房间里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在想要不要重新换房子的问题。 老天既然安排了他们住的这么近,那是在告诉她不要躲避,勇敢出击,既然如此,那她还是不换了,就住这里。 不过,她不会那么快让庞飞和林静之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她要先观察一段时间。 这两天庞飞每次出门都会有一种被人从背后监视的感觉,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又让他不是很讨厌,反而有一种期待被监视的感觉。 这种心理实在是太矛盾了,庞飞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那样。 今天他要去公司了,因为有一件跟公司有关的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来到办公室,庞飞看到的是堆积成山的文件,甚至地上还有一些,因为桌子上放不下了。 “怎么回事?”庞飞问总裁助理。 小姑娘无奈地说,“这些都是需要总裁您批阅的文件,这段时间你没来,这些文件就全部在这积压着。很多文件都是关乎合作的,有不少的供货商都因为咱们不能及时给出回复而取消了合作关系。左边那些文件,都是被解除合同的资料。” 以前没总裁的时候合作就不做了? 这不过是那两位舅舅的小把戏而已,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在公司积累下来的人脉关系,在故意刁难庞飞罢了。 他们倒不敢真的耽搁柳市集团生意上的事情,想必这些东西,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合同罢了。 “丢了。”庞飞拉开椅子往里一座,简简单单两个字,就把这些头疼的文件全部解决掉。 小姑娘“啊”了一声,“庞总,这些资料可都是……” “没用的,全都丢了吧。”庞飞说。 小姑娘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着庞飞的话做了。 柳鑫柳森为了刁难庞飞,故意换掉了原来的总裁助理,给招了一名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的小姑娘过来,以为这样庞飞就少了一个帮手,却不知道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才更听话更好管理。 小姑娘跑出去将打扫卫生的阿姨叫进来,两个人合伙把那些资料全都丢进一个很大的垃圾桶里。 “哎嘘,终于清理干净了。”小姑娘垂着后背,累的满头大汗。 “去休息吧。”庞飞打开电脑准备工作。 小姑娘连忙跑过来,顾不得身上的汗水,“庞总,您喜欢喝什么?咖啡?茶?还是白开水……” “不用了,你去休息,有需要我会叫你的。” 公司里的人不都说庞飞冷血无情吗,可小姑娘怎么觉得,庞飞很温文尔雅啊。 看到自己那么累,还叫自己去休息,这种事情本来不就应该是助理做的嘛! “庞总,我不累,我还是帮你倒杯白开水吧,早上喝白开水对肠胃好。”小姑娘兴冲冲地给庞飞倒了杯白开水放着,然后又忙着擦地擦沙发的。 那娇小的身影忙忙碌碌的,脸蛋红扑扑的。 庞飞笑了,“你这样一直走来走去的,让我怎么工作?” “啊?”小姑娘以为庞飞生气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那……那我现在就走,庞总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一定随叫随到的。” “嗯。” 小姑娘总算走了。 其实庞飞不是嫌弃她碍着自己了,就是想让她休息休息,可他说了几次那小姑娘都不听,就只好用这种办法让她走了。 庞哥庞哥,人呢? 微信里,时峰在不断地催促庞飞。 庞飞接上话题:这个方案还需要再修改修改,你再好好看看。 时峰:没问题,交给我了。 庞飞:那好,就这样了。 刚关掉和时峰的对话框,门外就响起吵吵嚷嚷的声音。 “我不管你们是谁,想见庞总就是需要我去提前通知。”是助理小姑娘的生意。 然后是柳森的大嗓门叫嚷着,“你眼瞎啊,我是谁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是谁,你叫柳森,是柳老爷子的二公子,以前还是这柳市集团的大领导,但现在你不是了呀,你就是个普通员工,级别还没我的高呢。按照公司规定,你们这种级别的人是不能直接来这的。” “你……”柳森气的不行,这个蠢货,怎么什么都说,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眼色。 “滚滚滚……”柳森没了耐心,一把将小姑娘推开。 小姑娘没站稳,被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庞飞出现的及时,一把将小姑娘扶住。 “庞总,我……” “你没错,而且说的很好,值得表扬。”庞飞说。 小姑娘高兴的不行,似乎因为庞飞的出现,底气也足了不少。 “你们两个,找我有什么事?” 柳森说,“也没什么事,我们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们两个升职了,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所以,这是跑来显摆来了? “那恭喜了。”庞飞说。 柳森吃憋,本来是跑来显摆的,结果庞飞压根不在意,那还显摆个屁啊! 一招不成,柳森又憋一招,一看办公室里庞飞桌子上的文件都不见了,便问,“我说外甥啊,你把那些文件都处理完了?” “没有,都扔了。”庞飞的回怼总是这般风轻云淡却又带着十足的霸气。 柳森的那点小伎俩再次被识破,就像装逼的人被识破了心思一般,尴尬的不行。 “我说大外甥,那些可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文件,你就这么给扔了?你不想看那些文件不想管公司的这些事情,可以跟你外公说啊,咱们的赌约现在就可以取消,何必呢,最后赌约输了还影响了公司的发展,这个损失你承担得起吗?” “二舅,我扔的那些文件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根本不会对公司造成任何影响。估计是那些经理们老眼昏花了,把一些本该丢掉的垃圾都送到我这了,回头我得给他们开个会,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有用文件什么叫没用文件。” “什么……什么叫没用的文件,你看了没啊。” “用看吗?真的重要的文件,会像垃圾一样堆在我的桌子上?我倒是想问问二舅,你怎么知道我安歇文件有用没用,莫非是二舅进过我的办公室,亦或者是……二舅早就知道那些送来的文件是什么类型的?” 几句话,就把柳森说的哑口无言。 一旁的柳鑫轻笑两声,“庞飞,你二舅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怕你初来乍到,很多东西不熟悉,所以想提醒提醒你罢了。” 是吗? “那就多谢大舅二舅了,不过现在是在公司,咱们都是公司的员工,没有什么大舅二舅没有什么亲人,只有员工和领导。两位,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好好工作吧。” 什么? 庞飞叫他们回去好好工作?还用这种语气…… 他还真把自己当总裁了? 他…… 397:劫持 柳森是真的看不惯庞飞这副嘴脸,当场便要发飙,被一旁的柳鑫拦住。 “庞总说的是,二弟,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诡谲多辨的柳鑫暗暗冲柳森使了个眼色,柳森硬是将心中那口恶气忍下。 离开庞飞的视线,柳森才忍不住发牢骚,“大哥,你瞧瞧那小子的态度,再瞧瞧他刚才说话的语气,我靠,拽的呀,还真把自己当总裁了。他们庞家算哪门子柳家人,这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柳诗雨不顾家里人的面子尊严一意孤行要跟野男人跑,这种事本来就是有辱门风的事情,就该被逐出柳家夺去柳家的名号。老爷子这倒好,放着一家子的柳家人不用,偏偏选中了一个外姓人来接管柳家的事情,这都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议论咱们兄弟两个没用了……” 这种话题每次一说起来柳森就没完没了的,就是要他说个几天几夜怕也是没问题。 抱怨和发牢骚要是有用的话,事情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柳鑫就比他看的通透多了。 “二弟,你这性格真的该好好改改了,别动不动就是发脾气发怒的,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这个外甥也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了,那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是个刺儿头,对付这种人,硬来是没用的,倒不如多想点法子,怎么让他从现在的位置上赶紧下去。” 这一点柳森是真心地佩服大哥柳鑫,都特么这种时候了竟然还能沉得住气跟个没事人一样,这特么的哪里是气度,这简直就是充气堡。受多少的气都不怕,总能给你消化了。 别看兄弟二人总是时常黏在一起,其实心里也都打着各自的注意,谁也不服气谁。 柳家未来的继承人的身份,谁不想要? 谁都想要! 不过是现在有了庞飞这个入侵者,他们现在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罢了! 恭维的话柳森还是会说的,不管是真是假,总之每次在柳鑫面前,他总是装出一副“大哥厉害”的样子来,让柳鑫以为他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柳鑫就是那只螳螂,而他柳森,就是那只黄雀。 “大哥说的是,我这脾气真心不好,我记住了,下次我一定控制控制再控制。你说也奇怪啊,据我所知,庞飞的前妻那个叫安瑶的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怎么这次她这么安静了,这都好几天了,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那女人到底打什么主意呢?” 柳鑫说,“你管他打什么主意,暗中帮他们推进一下进程不就行了。”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点给忘了,大哥厉害,还是大哥厉害啊。” “冷家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在调查中。” “让你的人抓紧时间,别让别人给强占了先机。” “好。” 柳鑫交代完,就大摇大摆地走了,整的自己跟个大老板似的。 他一走,跟在后面的柳森就完全变了脸色,暗暗嘀咕着,“装什么装,你现在不也跟我一样是个穷打工的,切。” 另外一边,柳鑫柳森走后,新来的小助理不停地跟着庞飞自责,“庞总,真是对不起,我没能拦住他们两个。下次我一定尽全力地把他们拦住,绝对不让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小姑娘这般絮絮叨叨的都说了快一分钟了,其实庞飞压根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柳鑫柳森是谁,那可是柳市集团呆了多少年的元老,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光是他们在公司里的那些关系网,也足以让他们在公司里横行霸道。 职位不职位的,也只不过是做给庞飞看的罢了,其他人,该卖面子的还是要卖面子。 毕竟,他们都姓柳,所有人都觉得,柳市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还是会在柳家后辈中产生。 至于庞飞,他们可能会去猜测庞飞和柳家的关系亦或者是其他的,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会看好庞飞的。 这一点,庞飞早就看的透透的,所以他不爱来柳市集团,周围一群陌生的面孔,机械地跟你汇报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倒是这个新来的小助理,明知道柳鑫和柳森跟柳市集团的关系,竟然也敢胆大地拦住他们。 庞飞很好奇,“你就不怕他们为难你?” “我是总裁助理,他们不过是个普通员工,他们凭什么为难我?”小姑娘说这句话的时候,昂首挺胸。 庞飞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小姑娘以为庞飞在笑自己,神色瞬间就变了,“庞总,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没有,你说的很好,以后继续这样。不管是谁,都要遵守规则,倘若他们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小姑娘乐的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啊好啊,庞总不仅英俊潇洒还很体贴人呢,可一点不像他们说的冷血无情的……啊,我……我没别的意思,这些话都是我听别人说的,不是我说的。” 这个庞飞自然相信,这小姑娘心思单纯性格耿直,还很认死理,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这样的人心里藏不住话,不会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 “办公室你帮我打扫一下,这几天我都会来公司。对了,我喜欢喝茶,明天帮我泡些普洱。” 庞飞的交代,是对小助理的认可。 小助理十分认真地记住了庞飞所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还有一丝丝小小的激动,“是!庞总!” 庞飞这趟来柳市集团处理完事情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每次他总是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柳市集团里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个总裁的存在。 不过这些庞飞也都不在乎,他有自己的打算。 离开柳市集团的庞飞得去超市买点东西,车子刚拐进一条小巷子,突然出现了两辆黑色的小轿车,将庞飞前后夹击堵在小巷子里。 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戴着墨镜,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这些人就是冲着庞飞来的,且二话不说就要把庞飞从车上拉下来。 庞飞和对方过了两招,发现他们的招数都很奇怪,一时间很难说清楚他们是哪个派别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 如今自己正在和大舅二舅打赌中,赌局还没到关键时刻,柳鑫柳森还不至于花大价钱请人来要庞飞的命。 那么,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庞飞迅速占据了一个很好的攻击点,前面可以防御对方攻击,背后靠着墙,可以有效阻碍对方下黑手。 对方其中一人说,“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到了地方?到了什么地方? 你们是谁都不知道,谁敢跟着你们乱走? “想让我跟你们走,就把话说清楚,否则,一切免谈。” 之前说话的那人低着头暗暗嘀咕,像是在跟什么人对话。 庞飞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那人的衣领下藏着耳麦,原来是有人一直远程监控着。 那更好办了,直接当场把话说清楚,不然,免谈! 一番沟通后,对方终于做出妥协,“京都冷家的冷先生,想请你去喝几杯。” 京都冷家? 冷颜的父亲? 那个又是送聘礼又是搞一帮客户来帮柳市集团的冷颜父亲? 庞飞真是纳闷的不得了,自己和那个什么冷先生连面都没见过,就在视频里通过一次话,这冷先生就莫名其妙地要选自己做女婿了。 倘若这种事情发生在普通人身上可能像是一场笑话,甚至还会让人觉得荒唐至极,但发生在冷先生身上,就不是荒唐了,是让人琢磨不透! 这事庞飞正好也想跟冷先生好好说道说道,是不是中间有什么事情让他误会了? “带路吧。”庞飞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表明态度。 一众黑衣人纷纷上了各自的车子,一辆在前面带路,一辆在后面跟着,像是怕庞飞跑了似的。 庞飞真真是哭笑不得,心想这个冷先生每次都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吗? 一会他可要好好会会这个冷先生,看看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几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栋山间别墅前停下。 这一带庞飞有所耳闻,据说这一处的山间别墅那可是无价之宝,有钱也买不到的。 在这套别墅规划建设的时候,柳家也跟着争抢过这套房子,但开发这里的人说这套房子不卖,是用来送人的。 柳啸天当时可是没少想办法的,但不管他怎么做,那人就是不肯松口。 无奈,柳啸天只好放弃了这套房子的争夺权,可他始终很不甘心,很不明白在豪城还有哪个家族是比他们柳家更大的家族。 房子不送给柳家,还能送给谁? 好像柳啸天之后还派人调查过这栋房子最后送给谁了,但好像也没调查到什么。 如今庞飞却是知道了,原来这房子,是送给京都冷家的! “里面请!”一众黑衣人整齐划一地站成两派,请着庞飞进去。 庞飞倒也不客气,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这房子再豪华再气派,也不过是给人住的,没什么可畏惧的。 398:藏獒 这豪宅里面的气派程度自然是不用说的,但此宅子最好的一点并不在于房子的阔绰和奢华,而是在于这套房子所处的环境。 豪城十分平坦,只有在和临市相接的地方有一些山脉。 众所周知,山间别墅、海边别墅永远都是最贵最容易炒作的,空气好、环境好,而有钱人早就不缺钱了,缺的不就是个好的环境好的身体嘛。 而这所别墅,地理位置尤为的好。 背靠青山绿水,四季常春,占据了豪城稀少山脉中最佳的位置。 庞飞推开们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清新的大自然的气息,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鲜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别墅的前后门是通透的,楼上设计了很多可以通风的地方,如此一来,整座别墅就好像被大自然的气息完全包围在其中一般。 好地方,确实是好地方。 这样一处别墅,在现在的豪城,少说也得八千多万了吧! “稍等片刻。” 将庞飞带了进来,却迟迟不见冷先生的身影,那为首的黑衣人暗暗嘀咕了几句,便跟庞飞这样说。 庞飞点头应了声,兀自去看风景了。 那黑衣人从后门出去,竟然是径直向着后山走去。 庞飞实在是好奇,跟着来到后门口。 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小河边坐着一个男子,盎然挺胸,正在钓鱼。 男子身上有着一股不同凡人的气质,哪怕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也遮挡不住。 气质这东西是很神奇的,有些人气场就是很强大,无关乎外表和穿着,而有些人就是没气场,就好像工人船上西装,也还是个工人一样。 这个冷先生,派人去劫持庞飞,自己却在这里悠哉悠哉地钓鱼,心还真是够大的。 那黑衣男子走过去在冷先生耳边嘀咕了几句,冷先生立马扔了手里的鱼竿,把腿就往回走。 适才坐着气场蛮强大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就改变了画风,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一路大笑着,“哎呀,我未来的女婿啊,你终于来了。爸爸可想死你了!来,抱一个!” 爸爸? 庞飞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对方死死抱住。 真的是死死抱住,这手劲,怕是比庞飞还大吧。 “咳咳。”庞飞被勒的不行。 对方见庞飞难受,才赶紧将手松开,“未来女婿,你这身体素质不错啊,离队一年了还能有这体质,那真的是很厉害了。不错不错,人长的也不错,又精神肤色又好,是我喜欢的类型。未来女婿啊,我……我真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啊,不过还好,缘分让我们相遇在了一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未来女婿,不,是女婿,而我,就是你爸爸了。快,叫爸爸,爸爸送你一份大礼!” 这个冷先生不是奇怪,是非常奇怪,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让别人叫爸爸的? 别说庞飞不是他的未来女婿了,就算是,也不可能这样不是! 果然不是一路人啊,根本聊不到一块。 “冷先生,我此次前来,是想告诉你,我不可能做你的女婿的,我和冷颜,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庞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这些都不重要,没感情结婚后可以慢慢培养,只要你愿意就行。” “那我很抱歉地告诉你,我不愿意。” “诶,为什么捏?你不是离婚了吗?”冷先生表示很不明白。 庞飞真是一脸黑线,人家连自己离婚的事情都知道了,那怕是林静之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冷先生,那您也应该知道,我和我前妻离婚的原因……” “知道啊,不就是你跟别的女人在外面乱搞然后有了孩子你老婆接受不了所以跟你离婚了嘛。男人,这些都很正常的啦,你看你长的这么高大这么壮硕,有点那方面的需求也是可以理解的嘛。都是小事,小事!” 这还是小事?这老头子心倒是蛮大的嘛! 庞飞很有理由怀疑,这个老头子到底是不是冷颜的亲生父亲,哪有这样坑闺女的。 庞飞无奈至极,只得继续解释,“冷先生,您这思想,我完全跟不上,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今天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会做冷家的上门女婿的。” “咋地了,还嫌弃我们冷家啊?还是说,因为那个给你生了孩子的女人?未来女婿,我告诉你啊,你说的这些,统统都不重要的,那个女人和孩子,我会给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出国,给他们最好的生活条件最好的教育,你看你都不用拼命赚奶粉钱了,我帮你养啊,多好的!” “最重要的是,你到底了不了解我们冷家啊?不知道没关系,我现在就给你科普一下,诺,这是我们冷家的所有资料,你好好看看,看完了你就会改变主意了。” 这老头真是奇葩啊,居然还准备了好厚一沓资料,而且全都是跟京都冷家有关系的。 这些资料庞飞根本不会看的,因为他压根就没那个想法,看什么看。 将资料推了回去,庞飞再次强调,“冷先生,强扭的瓜不甜,您别再逼我了,以后也别再给我送什么贵重礼物了,我和冷家没有这个缘分。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告辞!” “哐哐哐……” 原来那些黑衣人全都没走,全都在暗处藏着。 怎么着,这是准备霸王硬上弓了? 软的不行,来硬的? “未来女婿,你走进了这个门,可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去了。我认准了你就是我的未来女婿,你可是跑不掉的了。乖乖从了我吧,你看,咱们喝着茶聊着天,然后再看看我给你下的礼单,多好。” “那就等你的人能留住我再说。” 庞飞主动出击,和一群黑衣人打成了一片。 在场的人中没有低手,全都是高手,这场架,打的是酣畅淋漓。 庞飞以一己之力战胜了所有黑衣人,且毫发无伤,胜负已分,庞飞可以离开这里了! “哎呀,好身手好身手,难怪我闺女会栽在你手上呢,你这简直就是她的克星啊。你,就你了,你绝对就是我闺女这辈子的真命天子。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这冷先生是打算缠上庞飞了? 庞飞也懒得再解释了,这里既然没有能拦得住他的人,他还不是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谁能拦得住? 然而,庞飞刚一转身,便看到一道巨大的黑色的影子从面前闪过,他下意识闪躲,险险躲过一劫。再定睛一看,那黑色的庞然大物,居然是一头巨大的藏獒! 这还不止,在那头巨大的藏獒身后,还跟着十几只个头跟人差不多大小的藏獒。 十几只藏獒挤在一起,那场面,太恐怖了。 庞飞跟狼斗过,跟狮子老虎斗过,也跟鳄鱼毒蛇斗过,这还是第一次和十几只藏獒斗! 这些体型庞大的家伙攻击力比狼还要凶猛,一头都难以对付了,现在一下子来了十几只,这到底是来阻拦庞飞的,还是来吃庞飞的? “冷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显吗,我在威胁你留下来答应我的条件呢。你这个人,我说了那么多好话你不听啊,那我也没办法了,只好来硬的了。反正,我是认准你这个未来女婿了,你要不答应不妥协,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里了。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是不是有点小人之心的意思?哈哈哈,为了我闺女,我豁出去了。” 庞飞是真没那个自信单枪匹马的能从这十几头藏獒嘴里闯出去,可他也没想过就此妥协了。 想必这冷先生的目的,也就是将庞飞困在这里,让他无法离开罢了。 庞飞暂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就返回别墅里面坐着。 冷先生倒是很客气,好吃的好喝的伺候上,全都是从国外刚进口回来的新鲜水果牛肉鲜奶等。 庞飞也是真的饿了,索性也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就大口地吃起来。 冷先生还以为他妥协了,高兴的不得了,“未来女婿,来,多吃点。吃饱了咱爷俩商量一下你跟小颜接下来的婚事,日子我都看好了,就顶在下个月的八号,黄道吉日,好的不得了……” 呵,连黄道吉日都看好了,而且还看的是下个月八号,就剩十来天的时间了。 庞飞怎么觉得,这个冷先生像是迫切地想要把冷颜推出去呢,这确定是亲爹吗? 冷先生一直“嘚啵嘚啵”说个不停,庞飞一直“扒拉扒拉”吃个不停。 一顿饭吃完,庞飞酒足饭饱了,冷先生话才只说了一半。 “未来女婿你先喝点茶吃点水果,我再跟你讲讲你们婚后生活的问题啊,很快的,也就是这些资料我全讲完就好了……” 全讲完? 把那厚厚的如同新华词典一样的资料全讲完,那还不到凌晨去了? 这老头还真是有耐心啊! 不过可惜的是,庞飞可没这个耐心了。 对着一旁的黑衣人勾勾手指,那小胖子将脑袋伸了过去,“什么事?” “放藏獒吧。快点,早结束我早回去休息!” 399:设计碰面 黑衣人一脸震惊,第一次听说不怕藏獒的,这家伙胆子可真大! 冷先生也是吃了一惊,自己这一招不管用? 看看这些凶神恶煞的藏獒,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分分钟要把人吃了的节奏,庞飞居然不害怕? 特种兵再厉害,还没厉害到能跟十几头藏獒匹敌的地步吧? 不过这小子既然有胆识这么说,肯定是有这个自信,姓冷的倒是很想看看,庞飞是不是真的能从这十几只藏獒口中脱险。 “放!”姓冷的做了个手势。 黑衣人应声点头,让十几名带着藏獒的兄弟将绳子松开。 这些藏獒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其作用和军犬有点类似。 “呜呜……呜呜……” 十几只体型庞大凶神恶煞的藏獒嘶吼着冲向庞飞,不断地发出骇人的嘶吼声。 “呦呦呦,太凶猛了,赶紧跑,可别伤及无辜了。”传说中京都第一神人的冷先生,十足的就是个逗比,这种时候竟然还不忘带点吃的逃走。 不稍片刻,十几只藏獒就冲到了桌子前,它们无视桌上的美味佳肴,直接朝着庞飞冲去。 庞飞顺手抄起一张凳子,“啪”的一下朝着冲在最前面的藏獒脑袋上砸去。 结实的实木椅子撞击到藏獒的脑袋,竟然被砸的四分五裂,可见那一下的力道有多骇人。 为首的藏獒被撩翻在地,其他的藏獒还是凶猛异常地冲过来,庞飞如法炮制,不稍片刻,桌子前的四张凳子全都被打烂了。 那些被击中脑袋的藏獒躺在地上“呜呜”哀嚎着,不断地挣扎,但就是起不来。 其他的藏獒似乎受到了惊吓,攻势没有先前那么猛了。 庞飞深知这时候可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当下,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冲进藏獒群中。 手中的筷子宛若利剑一般,一根插进黑色藏獒的耳朵里,一只插进黄色藏獒的身上。 霎时间,鲜血四溅,场面十分骇人。 剩余几只训练有素的藏獒都被吓的不敢再靠近庞飞,只是围着庞飞不停地打转转。 “雪山,上!”黑衣人在旁边呐喊着。 那被叫做雪山的藏獒“呜呜”叫了两声,却是丝毫不敢上前。 那黑衣人“靠”了声,催促旁边的黑衣人,让他带领的藏獒上。 大家都吆喝着“上上上”,偏偏那些天不怕地不怕且训练有素的藏獒们,这会子却是像受惊的小猫一样,不敢上前,也不敢逃走! “什么情况,雪山他们好像很畏惧的样子?”其中一个黑衣人说。 另外一个黑衣人符合,“的确很奇怪,雪山他们好像都很害怕似的,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又有黑衣人跟着附和,“不可能吧,雪山他们可是连狼都不怕的,怎么会怕一个人。” “你还别不信,你看看他们的样子,想上又不敢上,想逃走又不敢逃走,还有她们的眼神,这分明就是害怕的样子。” 那些带领藏獒的黑衣人们议论纷纷,为眼前的一幕感到十分地不可思议。 他们养的藏獒他们自然最是了解,这些家伙连黑熊野狼也不怕,如今怎么就害怕一个人了? “我试试去。”其中一个人黑衣人不服气,走到自己的藏獒跟前,发出指令,“给我上,不然晚上没饭吃!” 出于对主人的畏惧,那藏獒再次恢复了凶神恶煞的样子,大吼一声,朝着庞飞扑了过去。 只见庞飞飞起一脚,直接将那藏獒的脑袋夹在了两腿之间,紧接着,手中的筷子快准狠地插了下去,筷子直接没入一半。 那速度、那狠辣劲,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 这样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适才命令自己的藏獒上去攻击的人之前还不明白这些藏獒为何这般害怕庞飞,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刚才庞飞出手那一下,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笼罩。 一个气场如此强大的人,难怪这些藏獒们会害怕会畏惧。 黑衣人冲着身后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而另外一边,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连队长都没办法了,看来,那个家伙的确很里海” “雪山,快回来!” “青山,你也快回来。” 看看被庞飞撩倒在地的那些藏獒们,哪个不是伤势惨重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这些藏獒可都是众人的兄弟宝贝,被庞飞这般欺负,怎么能不心疼。 既然这些藏獒们不可能是庞飞的对手,那还不如赶紧叫回来的好,免得损失惨重。 黑衣人队长来到冷先生面前,很是歉疚地说,“冷先生,雪山他们不是庞先生的对手,我建议,还是就此打住吧。” 适才的一幕这位冷先生也是全程看在眼里的,不过他并没有众人那么吃惊那么惶恐罢了,一直是那副看马戏的样子,这会子手里的水果盘也吃完了,他才抹着嘴说,“看来雪山他们还需要多多历练啊。” “冷先生说的是,回头我一定加强对雪山它们的训练,那冷先生,我现在能送苍山他们去医院吗?” “去吧去吧。” 黑衣人队长来到几只受伤的藏獒跟前,先行给他们检查了一下伤势。 这一检查才发现,每一个藏獒看似伤的很重,实际上却又都避开了要害,顶多就是一些皮肉伤而已,不至于伤及性命。 黑衣人队长下意识看向庞飞,那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似乎是有着他的过人之处。 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收下留情,实在是厉害! “快,送松山他们去医院。” 话音一落,便有几名黑衣人冲了上来,抬着那几只受伤的藏獒往外走。 事情解决了,庞飞现在可以走了! “未来女婿啊,我发现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庞飞面无表情地说。 那冷先生很古怪的笑了两声,却也没有再阻拦庞飞。 从山间别墅里出来都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庞飞没去超市,而是直接返回了租住的房子。 安瑶正发愁着,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房然说要把房子的某些地方重新装修一下。 从下午搞到现在,五六个小时了,还没搞好。 一下午,安瑶无数次害怕庞飞突然回来,也害怕洪美宣和林静之发现自己。 “房东,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安瑶一边看时间一边问。 女房东敷衍了事地说,“快了快了,马上就能好了。那个那个……把那边再挪挪……还有那边那边……” 看这架势,没个一两个小时怕是好不了了。 安瑶实在等不下去了,带上东西准备离开,“房东,弄好了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今晚先去找个宾馆住吧,你们慢慢修慢慢挪,最好弄一晚上。” 吵死林静之和庞飞。 房东是那人钱财替人办事的,事情还没办好,钱可就没有了。 “安小姐……安小姐稍等,马上就好了,你看,我把这边挪一下就好了。而且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现在出去也不安全啊,我跟你说,这一块可乱着呢,什么人都有。前段时间还发生了一起劫色案,就在这小区外面不远处,也是跟你一样,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独自一个人走夜路,被坏人给惦记上了……” 女房东今天的异常反应本来就让安瑶很是疑惑,搬进来的时候说是这里都是精装修,什么也不需要买,现在突然又搞出个要换家具来,而且这一换就是一下午。 这些都不说了,关键是这女房东换来换去的一下午就换了一个家具,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似的。 现在自己说要走,她又这么热情地提醒自己,实际上就是在挽留在拖延时间。 聪明如安瑶一般,岂能不怀疑这个女人的心思? “房东,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什么故意的啊,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呢,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心慌什么?那眼神闪躲的连看安瑶都不敢看一下。 “房东,你真的很不会撒谎。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我想走你也留不住我。” 被安瑶拆穿了心思的女房东想拦又不敢拦,可一想到对方承诺下来的高额奖金,心里又实在痒痒。 演不下去了索性也就不演了,反正女房东的目的就是拿到那笔钱。 “安小姐……安小姐你再等等呗,就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行不行?” 殊不知,这正是安瑶的计谋,要她留下来也可以,对方必须说出是谁指使她这么做的? “这事是小豆子跟我说的,小豆子也是受了别人的嘱托的,我当时也问他背后的人是谁,他不说,还说反正有钱拿,不做白不做,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小豆子就告诉我,能拖延就拖延,一直拖延到住在隔壁的那个男的回来就行。” 糟糕! 这是有人在故意设计安瑶和庞飞见面呢! 估摸着庞飞这会子也该回来了吧,安瑶绝对不能再留下来了,拿起行李就往外走,也不管身后的房东的苦苦哀求。 400:女人心计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就是那么神奇,你越是害怕什么,什么越是往你身上撞。 这段日子安瑶处处做的小心翼翼,规避了和庞飞以及林静之的碰面,可如今,却被人背后算计。 那个背后设计这一切的人明显目的不单纯,安瑶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想要尽快逃离。 偏偏刚出门,就跟庞飞撞了个面对面,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气氛极度的尴尬。 倒是安瑶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真巧!” 真巧吗? 安瑶就住在庞飞隔壁? 而且豪城有夏树在,安瑶为什么还要来这? 庞飞立刻就想到了,安瑶肯定来豪城有一段时间了,且是故意住在他们隔壁的。 为了监视庞飞和林静之? 还是说,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安瑶的一句“真巧”,将二人的这场相遇变成了一场意外的邂逅,既然如此,庞飞也就不戳穿她了。 “是啊,真巧!” 庞飞打过招呼,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他还要装作没事人的样子从安瑶身边走过,走进他和林静之的家里。 安瑶会怎么想? 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想着这些事情,庞飞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你来豪城出差的吧?” “是啊。”安瑶双手环抱胸前,精神状态良好,似乎并没有受到离婚的影响。 看到安瑶这副样子,庞飞甚是欣慰,当初他还怕和安瑶离婚后她会死去活来呢。 “挺好的,几天啊?” “不确定。” “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咱们……是邻居。” 安瑶眼珠子一转,突然心上一计,“我房子房东在装修,怕是今晚没法住了,你能收留我吗?” 什么? 安瑶居然问庞飞是否可以收留自己? 这让庞飞怎么回答? 收留?还是不收留? “可能……不太方便!” 安瑶瞬间黑了脸色,“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这才几天的时间啊,男人,呵呵!” 说完,安瑶潇洒转身离去,独留下庞飞一头雾水。 自己那样说不过是怕安瑶见到林静之和那个孩子会尴尬,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很显然,安瑶以为他是害怕安瑶的出现打扰了他平静的生活。 也罢,都已经离婚了,再解释那么多也没什么意义。 各自安好,才是最大的祝福。 庞飞不知道的是,安瑶才不要什么各自安好,从离婚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了再也别想逃出安瑶的手掌心。 林静之用她的温婉善良和肚子里的孩子成功笼络了庞飞的心,而安瑶吃亏就吃亏在最初对庞飞的不认可上,以至于后来她做什么都好像是在讨好庞飞。她努力学习两个人的和平相处,学习和庞飞怎样能更互补一些,她卑微过嗷嗷过,最后在庞飞身上完全被磨平了棱角。 她为庞飞付出了那么多,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弃? 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让庞飞更离不开自己罢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和林静之正面交锋的时候,孩子,终究是庞飞的软肋,就算庞飞对林静之没感情了,也还是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和林静之讲究着过下去。 这就是庞飞,一个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把自己变得一塌糊涂的庞飞,让安瑶又爱又恨,难以放下。 现在,安瑶要去调查那个在背后设计这一切的人了。 和安瑶相遇后,庞飞的心就一直惴惴不安的,脑海里也被安瑶两个字完全填满。 回来后一直坐在沙发里发呆,半天了一句话也不说。 林静之察觉到异常,让洪美宣去问问怎么回事? “庞先生,喝点姜汤吧,这两天天气凉了,容易感冒,喝点姜汤去去寒气。” 洪美宣的话将庞飞的思绪从迷蒙中拉回了现实,至于姜汤,他没什么胃口喝。时间不早了,他就那样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一切都好吗”,然后就去洗澡了。 洪美宣来到林静之跟前,把适才的一幕告诉了林静之,“先生好像有心事。” “连你都看出来了。”林静之太了解庞飞了,能让他这般失魂落魄的,定然是和安瑶有关。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敏锐而脆弱的,同时也是准的可怕。 “晚上让孩子跟他睡吧。”林静之计上心来。 洪美宣表示担忧,“孩子晚上要吃奶,跟先生睡,那还得把孩子抱到你这边来,对孩子太折腾了。” “就是要折腾,折腾出问题来了,他自然就会心疼了。” 这些天庞飞一直是和林静之分开睡的,也没什么太多的交流,哪怕是有时候说到孩子,庞飞也只是三言两语就结束了聊天。 若是这样将庞飞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林静之要的,是庞飞对安瑶那般地对自己。 洗完澡出来的庞飞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就看到婴儿床放在床头,小家伙“伊呀呀呀”地自己玩耍着。 庞飞哪里能不明白林静之的意思,这是要拿孩子让自己原谅她。 说来也是奇怪,原本孩子一个人玩的好好的,可庞飞一出现,小家伙就“哇哇”大哭起来,怎么哄也哄不好。 “美宣?美宣?”庞飞叫了两声,没人回应,得到的是林静之的声音,“美宣下去买卫生纸了,孩子是不是哄不下,你抱过来我来哄吧。” 洪美宣的离开,也是林静之安排的。 庞飞实在没办法,只好抱着孩子来找林静之。 “美宣说要下去买点卫生纸,没办法就把孩子放你那边了,这小家伙,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乖哦……乖哦……” 小家伙在林静之的怀里摇晃着,果然很快安静下来。 见庞飞无动于衷地站着,林静之又心生一计,假装哄孩子的时候碰到了剖腹产的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没事,就是伤口还没彻底愈合,刚才哄孩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伤口了,有点疼。” “那把孩子给我吧。” “不行啊,孩子离开我就会哭的。要不,我把孩子放在这边,你在他边上躺着。孩子闻到我的气味就不会哭了,我也不用一直抱着。要是……要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一会小心一点就行了。”林静之说。 庞飞没说话,只是默默来到林静之身边接过孩子,将孩子放在一边,自己也在床边上坐下。 人虽然来了,可庞飞还是不怎么说话,一家三口的房间里气氛总是有那么点奇怪。 林静之努力寻找话题,刻意避开庞飞不好的心情,“庞飞,咱们的孩子还没取名字呢,你看,是让庞叔叔取,还是让我爸爸取呢,亦或者,你给孩子取一个也行。” “孩子取名可不是小事,不能儿戏,这样,回头我跟我爸说一声,你也跟你爸说一声,让他们两个老人碰个面,商量着给孩子取一个有意义的名字。” 林静之这是在试探庞飞,自己故意提到父亲,就是在暗示庞飞孩子都出生了,得给孩子一个合理的身份。 在华夏国,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就必须有程序。 庞飞没反对,也就是默认可以和林静之结婚了。 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回了肚子里,不管怎样,庞飞愿意跟她结婚就好。 “那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把咱两的事情告诉他。” “等等。”这个反应完全是庞飞下意识做出来的,明明他已经做好了接纳林静之和她共度一生的打算,可在林静之掏出手机的瞬间,他突然害怕了,满脑子都是安瑶的影子。 庞飞不确定自己这样做了会不会后悔,但他很确定,不阻拦林静之的话,他一定会后悔的。 “怎么了?”林静之惶惶不安地看着庞飞,很怕他说出“不行”两个字,特别害怕。 还好,庞飞在思考了一阵之后,只是说“这件事先不急”,言外之意,就是这件事没有那么绝对,还有可商量的余地。 林静之不想等了,也害怕再等下去,免得夜长梦多。 “你看,我和我爸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我还没给他打呢,他的电话倒是先打过来了。”其实,是林静之在跟庞飞说话的时候,悄悄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然后又挂断了。 因为她知道,父亲看到她的电话,一定会回过来的。 “爸……”林静之几乎是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按下了接听键的,因为她很害怕庞飞不让她接这个电话。 “好好好……我很好……放心,我不累的。男朋友……有的……就是……爸爸,我……我有宝宝了……不怪他的,这是我自愿的……他人很好的,爸,我相信你见了他一定会喜欢他的。什么?您要来豪城?明天?别别别,您先别来……啊……那好吧,那你们来了告诉我一声,我让他去接你们。” 无需知道对话的内容,单从林静之的话里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林静之很是歉疚地说,“庞飞,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爸爸反应那么大的,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那么早告诉他们了。” 401:林家父母来豪城 对于林静之将怀孕生子一事以如此的方式告诉家里人,庞飞心里其实是挺介怀的,但林静之又都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表面上说着“没事”,心里却对林静之的这种行为感到很不理解,也对林静之这个人感到越发的陌生了。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温婉善良没有心计一心只为别人着想的林静之吗? 不是了。 林静之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透着浓浓的目的性。 但这也恰恰地证明了她真的没有心计这一点,否则,就不会做的这么明显这么容易让人看得透了。 庞飞理解林静之的害怕和担心,在现代这个社会,一个女人未婚生子依旧是很客片的一件事。林静之或许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想在有机会的时候,努力为自己争取一把。 其实她完全不用这样做的,庞飞本来就想着要跟她结婚的,可她如此明显地手段和心计,反倒让庞飞有点难以适应。 看破不说破,庞飞假装相信了她的话,没再说什么。 躺在两个人中间单纯无知的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感受到了父母的陪伴,小家伙不再哭闹,很是乖巧。 这表面上看上去很是和谐美好的一幕,总归是让庞飞不忍心去破坏的。 林静之想要的目的,不就是这样的嘛。 如今,她想要的一切,正在慢慢向着她靠近。 这让她很是暗暗高兴,自己终究,没有输给安瑶。 而适才给林静之打电话的林家父亲,此刻却是一头的雾水,因为在电话中,女儿完全说的牛头不对马嘴。自己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她说什么男朋友。自己问她男朋友怎么样,她说她怀孕生孩子了。后来自己什么也没说,女儿又自己说了好大一堆。 女儿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会说自己怀孕了,为什么会说他们要去豪城? 搞不懂,也想不明白,但是林父如实将女儿怀孕生子的事情告诉了林母。 林母担心林静之,让林父收拾收拾,明天老两口就赶去豪城看看那边的情况。 这林家父母都是朴实的农民,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自家的闺女自己最是了解,从来不会乱来。 所以,现在听到林静之说自己怀孕了还把孩子生下来了,老两口自然是害怕的不行,一定要去亲自看看女儿的情况。 林静之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所以才会故意在电话里将那些信息一股脑全都抛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以为自己的计划很是完美,殊不知,这一切早就被庞飞看穿了。 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各怀心思,唯独那天真无知的小娃子笑逐颜开。 隔天,林静之果然接到老父亲老母亲的电话,“闺女啊,我们下午四点多就到豪城了,你告诉我们你住在哪里,我们去看看你。” “妈,我会让我男朋友过去接你们的,但你们必须向我保证,千万别为难他。” 电话里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传来母亲无奈的声音,“那好吧。” 庞飞洗漱完出来,林静之便把下午要他帮忙接父母的事情跟他说了。 “哦。”应了声,庞飞便没再说什么,匆匆吃了点东西就离开了。 洪美宣跑进来,询问林静之昨晚的情况。 “挺好的,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结婚了。”林静之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微笑。 “那恭喜姐了,姐,你终于苦尽甘来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林静之让洪美宣给自己把手机拿过来。 自己和庞飞的事情,网上那个叫苏子的妹子一直很关心很挂念,如今事情得到了完美的解决,林静之觉得有必要把这些个好消息跟苏子分享一下。 登录qq,好多条来自苏子的消息,都是在询问她的情况。 这个苏子,还真的是对林静之很好,不但一直在追她写的书,给了很多打赏,几乎每张都会评论,更是在群里面号召所有人支持林静之。 从业这么多年来,林静之的朋友不多,安瑶算一个,这个苏子也算一个。 如今和安瑶的关系这般僵硬,绝对不可能有和好的机会了,那就只剩下这个苏子了。 林静之是很想好好维护这份姐妹关系的,有些心理话不能跟庞飞说,只能跟姐妹说。 “我忙一会,美宣,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好。” 洪美宣走后,林静之便跟苏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她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跟苏子说了,本以为苏子会很支持她,像洪美宣一样恭喜自己,可聊天的内容在林静之提到庞飞和安瑶离婚之后,画风似乎就在慢慢变化。 苏子并没有很高兴地恭喜她,而是反问:庞飞真的和安瑶离婚了?这个渣男,也太不负责任了。 林静之愣了一下,给苏子回道:苏子,你好像对于庞飞和安瑶离婚不是很赞同? 苏子:是不赞同,就算离婚,也不应该是以这种方式。那安瑶不管怎么说也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好不好的也赔了他这么久了,他倒好,最后因为别的女人抛弃了自己的妻子,还在外面生下了孩子。这何止是渣男啊,这简直就是世纪渣男! 听这话里的意思,怎么感觉苏子像是站到了安瑶那一边去了? 林静之表示不理解:苏子妹妹,你不是一直站在姐姐这边的吗,为何现在会这样说? 苏子也是个耿直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静之姐,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可是……哎呀,怎么说呢,这件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庞飞!姐,我觉得这种渣男不值得你那样付出和牺牲,而且他既然能因为你跟安瑶离婚,那保不齐以后也能因为别的女人和你离婚呢。你最好考虑清楚啊,真的要和他结婚吗? 这个无需再考虑了,林静之无比地确定,自己就是要和庞飞结婚。 苏子的态度再次让林静之不解:姐,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我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也希望你的付出能得到回报,但我更希望你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和庞飞在一起,而不是以这种卑微的方式。庞飞和安瑶离婚,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反过来说,如果没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庞飞肯定就不会和安瑶离婚了。那旁人不知道的,肯定就说是你破坏了庞飞和安瑶的婚姻,是你抢走了庞飞,这对你太不利了。 这话说的让林静之很不爱听,但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这样。 以后的事情林静之还想不了那么多,她只知道一点,她有一定要和庞飞结婚。至于那些闲言碎语,那些不被外人所理解的脏水和手段,她有信心抨击回去。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她和庞飞在一起的决心,谁也不能。 林静之:苏子妹妹,谢谢你的提醒和关心,姐姐很感动。下次再聊,你忙吧。 电话另一边的文倩看着最后一条短信,“噼里啪啦”地打下一行子,最后又全都删除了。 想来想去,文倩最终给庞飞发了一条微信消息,一段好几百的文字,全都是骂庞飞渣男的。 这样的文字发了好几段,文倩的心里才总算舒了一口气。 “我以后找男朋友,绝对不找这样的。” 再说庞飞这边,早上着急出门,就是想看看住在隔壁的安瑶回来没有,见安瑶的房门紧紧闭着,他心里还挺失落的。 时峰那边已经把东西核算好了,今天他要去公司看看,不能在路上多耽搁。 庞飞仔细地将时峰核算好的东西看了一遍:没问题。 时峰:庞哥,那咱们就这样干了? 庞飞的回复很是简单:干吧。 时峰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好嘞。 庞飞顺势又问了一句:姬如雪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时峰先是发了几个无奈的表情,然后又说:没什么进展,那女人神出鬼没的,赖老他们怀疑姬如雪很可能已经离开华夏国了。 如果姬如雪离开华夏国那就没办法了,庞飞只能祈求她平安无事吧。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便结束了聊天。 庞飞看了看时间,才十一点多,距离下午四点还有好几个小时。 闲来无事之际,庞飞准备去公司里其他部门转转,这些公司里的元老们很多还不知道庞飞这位新任总裁的庐山真面目呢。 想必他不在的日子里,他那两位舅舅可没少在暗中拉帮结派的。 “小孙,你带我去各个部门转一下。” 新助理很乐得这样做,“庞总,您别看我是新来的,可我对这公司里的每个部门都可熟悉了呢,走,我现在就带您四处转转去。” 二人一路从楼上转下来,先后去了企划部、人事部、管理部、公关部、财务部、市场部…… 庞飞是走马观花地走了一遍,并没有做很深入的了解。 小助理表示不理解,“庞总,您怎么不进去啊,只在门口转转又能了解什么呢?” 庞飞笑了笑,说的话让小孙一头雾水,“不是我了解他们,是让他们了解我。” 402:鬼鬼祟祟的女人 “让他们了解你?”可是庞飞都只是从门口经过,根本不进去,别人又怎么能够了解他呢,小孙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哈哈,这叫神秘感,懂不。”让他们都知道庞飞这位总裁的存在,却又不让他们很清楚地了解庞飞,这就是庞飞的目的。 这般走马观花地走一遍,是告诉那些个公司们的元老们,柳鑫柳森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庞飞执掌柳市集团的时候。 也顺便告诉他们,庞飞不是什么都不管不问,也不是什么都一无所知,更是让那些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小孙,你回去吧,销售部我自己去。” 庞飞是想去看看父亲。 小孙早就听闻庞总的父亲也在公司的事情,便也没多问,应了声便转身离去。 自从欺压庞金川的那个刘经理走后,销售一部来了新的经理,业务能力强大,对待员工也是比较和善。 庞飞侧面打听过,庞金川在新经理手下过的还算不错,不过到底是上了年纪,业务能力上和其他人没法比,这个月似乎又是垫底的。 庞飞此次来找父亲的目的,是想劝说他离开柳市集团,实在不行,他给父亲重新换个岗位,总比现在这般天天跑业务的要好。 “不用了,我现在干的挺好的,你不用为我担心的。”庞金川在这件事情上很固执,坚决不肯听从庞飞的安排。 他要证明给柳啸天看,就一定要说到做到,调动职位和离开柳市集团,都将成为他被柳家其他人笑话的把柄,他自己可以不在乎,但绝对不能连累到妻子柳诗文身上。 父亲的心思,庞飞岂能不明白,既然父亲这般说了,庞飞也就不说什么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林静之生孩子的事情,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孩子总归是庞金川的孙子,庞飞希望庞金川能接纳孩子,接纳林静之。 “爸,孩子出生了,六斤三两,是个男孩,很健康,您有时间,去看看孩子吧。”小家伙出生的那天庞飞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了,只是一直没收到回信,不知道庞金川到底是什么态度。 如今庞飞说完后,庞金川依旧是沉默不语,面色很是不好看。 庞飞耐着性子劝说,“爸,不管怎么说,这孩子终归是庞家的孙子,您就算对我,对静之有意见,但这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你别说了,就算你说破嘴皮子,我也不会去看那个女人和孩子的。在我心里,庞家的儿媳妇,只有安瑶一个人,庞家的孙子孙女,也只能是从安瑶肚子里生出来的。”庞金川态度非常坚决。 自己的父亲自己最是了解,他要是认定了一件事情,就很难让他做出改变。 这件事情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得了的,算了,庞飞也不勉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慢慢再劝说父亲吧。 “你去忙吧,我也要忙了。”庞金川说完,转身离开。 庞飞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中午吃饭之际,庞飞才有时间拿出手机,自然就看到了文倩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倒是好奇了,以前文倩不都是站在林静之那边的嘛,这次怎么反倒批判起庞飞和安瑶离婚的事情来了? 不过他也就好奇一下,并未给文倩回复。 那女人跟安露一样是庞飞惹不起的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庞飞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乒乒乓乓……”突然,远处发生了一起客户和店员起争执的事情,吸引了不少客人的注意。 庞飞的目光自然而然也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那客户用纱巾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带着眼睛和口罩,穿着宽大的衣服,样子很是古怪。 大概的事情是服务员不小心将汤洒到了那女人的身上,那女人非常暴躁,打了服务员一个耳光。 二人就此事闹起来,围观的人群纷纷指责那奇怪女人的不是,就算那服务员再不对,她也不该动人不是。再说,那服务员第一时间就道歉了,她为什么还要动手。 庞飞注意到很奇怪的一点,在那女人动手之后,却不在争辩什么,反而有点急着逃走的意思。 而且那女人一直不怎么说话,奈何店里的员工围着她不让她走,非要女人道歉不可。 “啪”的一下,那女人恼火至极,抬手就给了先前被打的女员工又是一个耳光,“你个穷打工的,有什么资格让我道歉。” 这狠辣的行事手段,这熟悉的声音……那是……罗晶晶? 庞飞和罗晶晶也算是老熟人了,罗晶晶的声音他是不会听错的。 之前警告过这女人别再惹事生非,她非但没听,还跟着庞飞来了豪城? 庞飞绝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肯定是罗晶晶偷偷跟来的。 结了账起身离开,不想跟罗晶晶碰面,更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时间差不多快到四点了,庞飞直接赶去火车站。 林静之之前将她父母的照片发给了庞飞,那二老的样子深深刻在庞飞脑子里,要接到他们倒也不是很难。 人群走出,庞飞不像其他的接人者那般大喊大叫,他就那般定定地站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来发呆的。 但其实不然,庞飞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扫描人群中的每一张面孔,不多时刻,他便在人群里发现了林静之父母。 在其父母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林静之并未提及还会有家人什么的跟过来。 而且那男子特别殷勤,又是帮忙拎行李又是说说笑笑的,但和林家父母之间,又不像是亲人那般。 直觉告诉庞飞,这个男的有问题。 火车站附近一向很乱,拉客的、载人的、小偷、骗子最爱聚集在这里。 想必这个年轻男子,便是这些人中的一种。 “伯父伯母。”碰面后,庞飞主动跟林家父母打招呼。 他们身旁的男子热情地说要帮林家父母把行李拿上车子,被庞飞拦了下来,“你是什么人?” “哦,这小伙子和我们是老乡,听说我们第一次来豪城,怕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上当受骗,就说要送我们一程。小李,这个是我女婿,他既然来接我们了,那就不麻烦你了。谢谢你了啊,以后有机会大叔请你吃饭。” 那被叫做小李的家伙看庞飞的眼神别提多气愤了,俗话说贼不空手,既然骗不了东西,那就顺点东西走再说。 可惜他悄悄伸进包裹里的手,早被庞飞看在了眼里,一把将其手腕擒住,向外一拧,那被叫做小李的家伙疼的“哇哇”大叫,东西应声掉在地上。 “那个谁……你这是干什么呢?” 林家父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纳闷庞飞怎么这样啊,人家好心帮了自己一路,他倒好,一见面二话不说就给人家差点把胳膊扭断了。 自家闺女怎么找了个这么鲁莽的男人,实在是……心痛啊! “伯父伯母,他是小偷!”庞飞直接将对方的身份拆穿。 那姓李的顿时叫嚷起来,“兄弟,咱饭可以乱吃但话绝对不能乱说啊,你看我像是小偷吗?我这是好心帮叔叔阿姨一把,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但也不能污蔑我啊。你这是对我人格上的侮辱,是对我尊严上的抹杀。你这让太让我伤心了,以后谁还敢做好事啊。” 林父也跟着劝说,“这小李跟我们是老乡,我们那寨子里的人都很朴实老实的,不会有小偷的。你……你快吧手松开,快点!” 老乡?一个寨子的?这口音,未免也有点差别太大了。 “伯父,你且稍等片刻。你,把身份证拿出来吧。” “干……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跟我伯父是老乡嘛,我看看你的身份证,是不是真的和我伯父是一个地方的。” “我……我出生地是跟伯父在一个地方,但我后来举家搬迁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身份证上的地址和信息不是原来的。而且你看看我,也没有当地口音不是。” “所以……你想说自己是哪里的就是哪里的了,反正也没有人可以为你证明。” “你这个人……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你不做好事还不允许别人做好事了,你这个人简直太阴暗了。伯父,他是你女婿是吧,我看这个人就是有问题,你可让你闺女当心点吧,把闺女嫁给这种人,你们真放心啊。”这家伙还真是厉害,反咬庞飞一口。 林父是站那姓李的这一边的,这就叫做先入为主,谁叫这小偷伪装的很好,取得了老两口的信任,谁叫庞飞让人家闺女未婚先孕,第一次见面还就动粗打人,实在是让人感觉很不好。 “你……你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可就要喊人了。”林母也跟着附和。 庞飞无奈,只好先将手松开。 那姓李的见好不收,竟然又心生一计来,“伯父伯母,你们看这家伙绝对是有暴力倾向啊,这真要把闺女嫁给他,以后保不齐他就会动人了,你们真放心啊。” 403:无法理解 被姓李的这么一说,林父林母也很有这方面的担忧。 “老头子,我看小李说的很对,这个家伙的确不像是个好人。你说,咱们闺女……是不是被他骗了啊?我那么好的闺女,那么优秀的闺女,最后怎么就被这么个人渣给骗了,想想我这心里就很痛。不行,我得给闺女打电话,把事情问清楚了。” 林父也很支持妻子的做法,还让她赶紧打电话,“不,别给闺女打了,打110吧,咱报警,我看咱们闺女肯定是被这个家伙骗了。你看他这长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在林父林母怀疑庞飞之际,那姓李的小偷暗暗绕到林父身后,瞄准了林父后腰上的钱包。 庞飞并未着急出手,他在等那家伙得手之后,才一个健步冲过去,将那家伙的手腕一把擒住。 人赃并获,这下看这家伙还怎么狡辩。 林父林母惊的目瞪口呆,前一秒还怀疑庞飞不是什么好人,这下一秒庞飞就打了他们的脸,将这姓李的真面目给揭露出来了。 老两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均是一脸尴尬,“小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呢?” 那姓李的小偷死鸭子嘴硬,“伯父,我是看你钱包掉地上帮你捡起来了,诺,还给你,还给你。” “真的假的?”林母又动心了。 那姓李的一副讨好的嘴脸,尽说些好话,很容易博得了林母的信任。 林父也是半信半疑,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完全相信这姓李的就是个小偷。 “伯父伯母,你们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今日我是受静之之拖来接你们的,不管怎样,我肯定会平安将你们接回去。现在,我们走吧。” 庞飞不想在这浪费口舌,没什么意义。 奈何那小偷对庞飞屡次三番破坏自己的好事怀恨在心,居然想破坏庞飞和林静之的好事,一个劲地在林父林母面前煽风点火,甚至一度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 “伯父伯母……您看这家伙的左手无名指,这一圈,不是戒指的痕迹吗?哦……这家伙原来结过婚,他肯定结过婚的!那你们的闺女岂不是……被一个结过婚的男人,给骗了?” 林父林母听闻小偷这么一说,连忙看向庞飞的无名指,果然在那看到了一圈白色的痕迹。 林母气到当场大哭起来,对着庞飞又打又骂,大骂他不是人云云。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导致血压飙升,人差点晕了过去。 林父也跟着哀嚎,“我家静之啊,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就被这么个渣男给骗了呢。我的心头肉啊……我的闺女啊……” 庞飞恼火不已,这些事情,全都是这个姓李的搞出来的。 自己不愿意惹是生非,奈何这家伙屡次三番惹事,实在是可恶至极! “啪”的一下,庞飞一把擒住那姓李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拧,顿时,疼的那家伙鬼哭狼嚎。 不待那家伙向林父林母求救,庞飞又是一脚踢中他的膝弯,将其踢的跪在了地上。 这两下庞飞都没留情,对付这种人,无需手软。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屡次三番饶你,你却屡次三番给我找麻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是不是小偷,咱们警察局查一下档案就知道了。你不是鼓动别人报警吗,现在我就帮你报。” 说完,庞飞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10电话。 那姓李的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的是个狠角色,这要是被送到警局去了,可就完蛋了。这家伙是个惯犯,刚出来没多久,看见林父林母老实巴交的,一时手痒难耐,便打起了歪主意,没想到,这老两口身后还有庞飞这么难惹的家伙呢。 姓李的终于意识到害怕了,对着庞飞连连磕头求饶,“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不依不饶的,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才刚出来没几天,这要是再被抓进去的话,连减刑的机会也没有了。大哥,我真的错了,真的求求你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庞飞一旦做出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至此,林父林母终于意识到自己偶遇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相对于庞飞已婚又让林静之未婚先孕的事情,那姓李的真实身份的事,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没多久,地区警察出现,将那小偷带走。 庞飞和林父林母要跟着去警局做个笔录,忙活完都已经六点多了。 从火车站到他们住的地方,再慢一个半小时也该到了,这都两个多小时了,庞飞和爸妈怎么还没来。 林静之拨通了庞飞的电话,“庞飞,我爸妈接到了吗?” “接到了,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庞飞如是说。 车后座的林父林母似乎想说什么,但见庞飞挂了电话,便也不敢说什么了。 林母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庞飞那个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你是不是结过婚?” 庞飞不想撒谎,也懒得撒谎,他和安瑶的确是有一段婚姻,那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女人,他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掩盖掉安瑶曾经存在过的事实,“是。” 林父林母互相看了看,脸色均是很难看。 一个离过婚的男人,还让他们的闺女未婚先孕了,这样的第一次见面,注定了不能给林家二老留下什么好印象。 之后的行程里,车里静悄悄的谁也不说话。 到了地方,庞飞带着他们上去,林母迫不及待冲进林静之的房间,林父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抽了一根烟出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将烟放在一边并未点燃。 “你坐。”林父对庞飞说。 庞飞在其对面的沙发里坐下,给林父倒了一杯茶水。 “你……你一个结过婚的男人,怎么能找一个黄花大闺女呢,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啊?还有……我闺女孩子都生下来了,你们现在才告诉我们,什么意思啊,怕我们不同意啊,我明着告诉你,我就是不同意,就算这孩子出生了我也是不同意。孩子给你,我们不要,从今往后,你必须和我闺女断绝联系。” 林父终究是忍不住心中的气愤,将桌子上的那根烟点燃。 从始至终,庞飞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未说什么。 等着林父说完之后,他才说,“我怎么样都行。” 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怎么样都行,意思是林静之在他心里就那么不重要? 作为父亲,谁不希望一手呵护大的女儿将来能嫁个好人家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如今林静之跟一个结过婚的男人生了孩子,林父生气之余说了些过激的话,庞飞连争辩也不争辩一下,这态度,搞的好像林静之对他来说就像个无足轻重的人一样。 林父生气,非常非常生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狠狠地吸了几口烟,情绪似乎缓和了一些,林父接着说,“你怎么样都行……我看你是不想负责任吧?你玩弄我闺女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玩弄我闺女,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伯父,我不是那个意思……” 庞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父恶狠狠打断,“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你,你该不会就是想借着我闺女的肚子给你生个孩子吧?”一时激动,林父下意识站了起来。 庞飞无奈地摇了摇头,“伯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这些事情,我会慢慢跟你解释清楚。原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未来该怎么做。我知道我的过错肯定更多一些,所以无论你们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不会反对。” 庞飞认真认错的态度,总算让林父的情绪稍稍有了些缓解。 一根烟抽完,林父才问,“那你跟以前的老婆把婚离了没?” 庞飞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林父用手翘着桌子,再次逼问,“到底离了没啊?” “伯父,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们现在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可以履行。至于我跟我前妻的事情,我也希望您和伯母不要多问。” 那是庞飞和安瑶二人之间的事情,他不愿意被其他人涉足,也不愿意将他和安瑶的婚姻变成一种条件亦或者是其他的说给别人听。 林父不能理解庞飞的行为,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你这什么态度,你把我女儿都那样了,我找你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不行吗。你不愿意说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不敢说?啊,你说话啊!” “伯父!”庞飞已然没了什么耐心,起身离开。 林父一脸懵逼,这……这什么态度这是,当自己是大爷呢? 房间里,林母捂着脸哭哭啼啼,根本不听林静之的解释。 什么原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静之是全家的希望全家的骄傲,最后怎么能被一个渣男给这样欺负了? “我要去找他算账……”林母情绪激动不已,作势便要去找庞飞。 林静之赶忙将其拦了下来,“妈……您找庞飞算什么账啊,这事……也不是庞飞逼迫我的,是我心甘情愿的。” 404:痴情是毒 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去给一个已婚的男人当小三? 谁教你这么做的? 林母气的扬起了手,险险就要落下去,但又实在不忍心,那一巴掌,终究是没舍得落下去。 心痛、难过、伤心欲绝…… 各种复杂的情绪萦绕在林母心中,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 林静之也是痛心不已,没想到这件事父母的态度会如此的坚决,从小到大,父母亲可是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而如今,自己却一再地让父母伤心难过,实在是心痛不已。 但事实已然如此,说什么也都没用了,林静之只希望父母能看开一些,成全她和庞飞的事情。 “妈……庞飞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你们多跟他接触接触就会明白了,他其实很好的。你们这次来蓉城,就在这好好地住上一段时间吧,我向你们保证,一段时间过后,你们就会发现庞飞和你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的。” 到底是心疼女儿,不愿意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孩子都出生了,总不至于让闺女一个人带着孩子吧。 气恼归气恼,冷静下来,林母还是很为林静之着想的。 不用林静之说,他们老两口也会留下来,庞飞和林静之的事,他们必须管到底! 从房间里出来,林母看到林父在那生闷气,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塞了很多的烟蒂。 林母几步走过去,将老头子手里的烟头给掐了,“刚才谈的怎么样了?” “不行,完全不行,一点礼貌也没有,我问他什么也不说,现在回自己房间去了。你看看,就这样让我们怎么放心把闺女交给他,啊。” 林母也是分外担忧,关键自家闺女一心认准了庞飞,怎么说也不听,实在叫人很无奈。 “不走了,以后咱们就住在这了,什么时候把事情处理好了再说。”林母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林父除了唉声叹气,还是唉声叹气。 话说安瑶这边对于调查的结果已然有了新的进展,居然是柳家的柳森在背后搞的鬼。 柳鑫柳森和庞飞现在的关系十分焦灼,暗中给庞飞添点堵也是可以理解,只不过这卑鄙可恶的手段,实在没一个当长辈的风范,让安瑶很是瞧不起。 柳森没个长辈的样子暗中用卑鄙手段给庞飞添麻烦,安瑶也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也添点麻烦。 柳森的儿子不学无术,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混子混在一起,安瑶只需要拿到几张柳森儿子的照片给其发过去,就够柳森忙活的了。 还有柳森的女儿,据说是个高材生,柳家人还指望她出国留学为家里人长门面呢,殊不知那丫头不知道是不是学习学傻了的缘故,居然跟一个社会混子谈起了恋爱。 安瑶掌握了这些证据之后,用一张黑卡统统将照片发给了柳森,让他也焦急烂额一下。 忙活了这几天,安瑶总算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老头子,我去买点鱼给闺女好好补补……”安瑶隔壁的房间,也就是林静之和庞飞的房间,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中年妇女,那中年女人的眉眼间和林静之有几分相似,想来应该就是林静之的父母了。 没想到他们发展的这么快,居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安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一般,“咯噔”一下。 那对中年夫妻不知道安瑶的身份,从其身旁走过,而安瑶的目光却是久久未能从他们的身上收回。 林静之啊林静之,你的动作倒是蛮迅速的,是在害怕什么吗? 你想急着和庞飞结婚好吃下一颗定心丸,我偏偏要你这颗定心丸吃不下去。 安瑶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庞飞和林静之的家门口,抬手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刻,门开了,开门的不是庞飞,却是长安酒楼曾经的员工洪美宣。 “安……安总……”洪美宣显然没想到敲门的会是安瑶,更没想到会和安瑶以这种方式相见,一时间有些愣住。 安瑶倒是没什么反应,绕过洪美宣走了进去。 “安总,你干什么……你不能闯进来……” 房间里,听到洪美宣喊声的林静之身子僵了一下,哄着孩子的手都僵在半空。 安瑶来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来这? 她又怎么知道林静之住在这? 不能慌乱,千万不能慌乱,要保持镇定! 林静之不断地给自己吃定心丸,不管怎样,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安瑶。 所以,当安瑶进来的时候,林静之表现的十分平静,比之安瑶的超强气势,林静之的气场也是一点也不低的。 安瑶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看过林静之一眼,只是落在林静之旁边的小家伙身上,“咿咿呀呀”的。 这就是庞飞和林静之的孩子! 本来这个孩子,是该属于她和庞飞的。 现在,却成了这个昔日里最好的姐妹,带着自己的孩子,和庞飞组成了三口之家。 说一点也不动容那是假的,但安瑶还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转身欲走,身后的林静之却是将她叫住,“你是特地找到豪城来的吧?既然都离婚了,为什么不彻底分开,为什么还要追过来?我现在已经为庞飞生下孩子了,你觉得,庞飞还有可能再跟你复婚吗?” 这是林静之第一次当着安瑶的面开火,火力不是很凶猛,却是很厉害,字字句句都打中了安瑶的心。 她有张良计,安瑶有过墙梯,“你就那么害怕我的出现?这是不是恰恰说明了,你没自信,就跟曾经的我一样。因为没自信,因为不确定在庞飞心中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所以害怕、惶恐、不安,想尽各种办法将庞飞留在身边,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当你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你就注定了将会是个失败者。我的今天,注定了是你的明天。”安瑶风轻云淡地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静之像是被戳中痛处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不是的,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的。我很有自信,庞飞一定会和我结婚,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的,因为,我为他生下了孩子。” “所以,真正留住庞飞的人不是你,是那个孩子,你不觉得你很失败吗?”安瑶再次抨击。 林静之被说的哑口无言,半晌说不出话来。 安瑶没再理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林静之走后,洪美宣赶紧跑进来看林静之的情况,只见林静之一直低着头,眼泪默默地掉下来。 她哭,是因为安瑶说的话都戳中了她的心事,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温婉善良的林静之,再也不是依靠自身的魅力就可以吸引庞飞的林静之了。 她要动用手段,要动用小心思,还要想尽办法地变成庞飞想要的好女人,可她做了这么多,却还是没能获得庞飞的心。 到现在为止,庞飞依旧和他分房而睡,就是自己的父母大老远地从老家跑到了这里,庞飞也没什么耐心去招待他们解释什么。 他对安瑶的父母和对林静之的父母,完全就是天壤地别。 当初安瑶那般对他,安家的人那般对他,每次安家有事,他都是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且总是能够不计前嫌地帮助他们。而现在呢,到了自己身上,一切就都变了。 在庞飞心里,安瑶永远是最重要的,而她林静之,只不过是他空虚寂寞的时候一剂良药罢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林静之很清楚地知道这些,也很明白自己在庞飞心中的地位,怕是这辈子想要取代安瑶,都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就是不想这么快放弃! 哪怕庞飞心里一直惦记着安瑶也没关系,她只是想和庞飞做一次真正的夫妻,此生足矣。 “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别把安瑶的事情告诉我爸妈……还有庞飞,就当她没来过。”林静之说。 “姐,怕是安总,这次是特地冲着你来的,我刚才好像看见,她的房间,就在隔壁。”这些话,洪美宣觉得有必要跟林静之说一下,免得她还傻乎乎地被蒙在谷里。 前几天林静之不是发现庞飞神色不对劲嘛,怕是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安瑶住在隔壁的事了。 那么,这些天来,他们两个是否经常见面? 不敢想,只要想下去,林静之就心痛的要命。 有些东西,当你不在乎的时候也就没什么,可当你在乎的时候,你就没办法不去想。 越是这样,林静之就越是害怕,总觉得安瑶好像随时会将庞飞抢走似的。 目光落在小家伙身上,林静之轻轻将小家伙抱起来,喃喃自语,“孩子,妈妈对不起你,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妈妈必须要牺牲你一下了。” 洪美宣吓了一跳,“姐,你想干什么啊?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孩子还小呢,可经不起折腾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要想留住庞飞,只有靠他了。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我现在没办法了。美宣,你说,小家伙会怪我吗?” 405:患得患失 洪美宣没作声,因为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林静之这个问题。 总觉得,现在的林静之已经不是以前的林静之,总觉得,现在的林静之让人有几分担忧几分害怕。 但愿,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吧。 洪美宣在心里这样想着。 但其实不然,林静之什么都可以等,等庞飞回心转意愿意和自己结婚的那一天,等美好的三口之家到来的那一天,等一切的雾霾过去,迎来她所期待的生活的那一天。 但当安瑶出现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她惶恐、害怕、不安……每分每秒都在担心庞飞会离开自己,回到安瑶的身边。 所以她不能等了,也没时间等了,必须尽快和庞飞结婚,才能让自己安心。 孩子,是她现在唯一的筹码。 诚如安瑶所说,她现在已经到了要用手段要依靠孩子,才能留住庞飞的地步。可怜、可悲、可叹,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只要能把庞飞留在身边就好,其他的,她都可以不在乎。 “美宣,下次给宝宝喂奶的时候,在里面加上一颗巴豆。”林静之心疼无比地将孩子交给洪美宣,这样做,她也很心痛,可她没办法。 不把庞飞时时刻刻留在身边,她就总是会胡思乱想,庞飞是不是和安瑶在一起,是不是她们两个偷偷的私下里见面了,是不是又旧情复燃亦或者怎么样了。 她真的不想这样的,可她真的没办法了。 “姐,这样不行的,孩子还太小,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的。” 拉肚子,那对一个出生才几天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要命的事。 洪美宣怎么也没想到,林静之所谓的利用孩子留住庞飞,居然是用这种办法。 这不行,绝对不行,万一出事了,小家伙可就…… “姐姐也不想这样的,可姐姐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连你都发现了庞飞这几天的异常,我又何尝发现不了?安瑶就住在隔壁,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天天见面天天来往,庞飞对安瑶是有感情的,他们这般频繁地见面,肯定会旧情复燃的。美宣,你也不想看着姐姐带着孩子还被庞飞抛弃吧,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我再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 林静之说着说着,竟然给洪美宣跪下,祈求她一定要帮帮自己。 大概是这一跪让洪美宣挺心碎的,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林静之的要求。 可答应归答应,真的要在小家伙的奶里面加上一整颗巴豆,洪美宣却又不敢。 最后,她只用指甲掐了很小一点放进去,只希望小家伙拉肚子不要太厉害了。 二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被放了巴豆的奶水喂进小家伙的嘴里,还不断地发出“咿咿呀呀”的笑声。 看着小家伙纯真无知的样子,林静之突然安奈不住内心的愧疚,“噗嗤”一下哭了出来。 有时候她也会责怪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痛恨自己这般不择手段卑鄙小人的样子,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当庞飞不理会自己的时候,特别是当安瑶出现的时候,那一切的愧疚和不安统统都烟消云散了。 林家父母回来的时候,见小家伙拉肚子拉的厉害,均是吓的不行。 这么小的孩子一直拉肚子可是很危险的事情,“要不还是赶紧送医院吧,这么耽搁下去可不行啊。” “不送医院。”林静之像是木头人一样地坐着,对于小家伙的事情似乎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林母没管她的异常,一颗心都在小家伙身上牵着,“不送医院不行啊,你看看这都拉稀了,我还没问你呢,吃什么东西了,你看把孩子给拉的,哎呦,都瘦一圈了。小洪,是不是你准备的东西不干净啊,这大人吃的不干净了,最容易给小孩子吃坏肚子了,下次你可千万要注意点啊。” 洪美宣张了张口,却是不敢说什么。 这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小家伙拉了两次,这样下去真心不行。 林母执意要把孩子送到医院去,但林静之死死抱着孩子就是不肯松手,既不给吃药也不给送医院,这下子林父林母都恼火了,“我说你这闺女到底怎么回事啊,孩子都这样了你也不管,你是诚心想害死他呢。” 林静之是在等庞飞回来,刚才他给庞飞打了电话,说了孩子拉肚子的事情,相信庞飞很快就会回来了! 她答非所问,反倒催促妈妈去门口看看庞飞回来没有? 林母照着她的意思去门口看了一下,没见着庞飞的身影。 林静之当场就掉眼泪了,以为庞飞肯定又是跟安瑶厮混去了。 林母一心担心孩子,嚷嚷着要先把孩子送医院去。 而林静之一心想着庞飞和安瑶的事情,死死抱着孩子就是不肯松手。这两个人你争我抢一来二去的,最受折腾的还是孩子。 庞飞接到林静之的电话,马不停蹄地就从柳市集团赶了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林母和林静之在争抢孩子。孩子“哇哇”大哭着,那两个人也像是没听见一般,实在是叫庞飞气恼不已。 “你们在干什么?”小家伙哭的脸色都青了,这二人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在这斗嘴? 林母也恼火啊,“静之早就给你打电话了,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比你儿子的性命还重要的?啊?” 林母话音刚落,便见一道人影冲到庞飞跟前,紧紧地抱着庞飞的腰身,此人正是林静之。 惶恐、害怕、不安……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林静之的心里,让她特别特别的害怕,看到庞飞回来,林静之便只想牢牢地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这样才能让她稍稍安心一些。 可她的这种行为实在是让庞飞很不理解,孩子都病成那个样子了,她怎么还有心思在这说什么你情我侬的话? 别开林静之,庞飞二话不说,带着孩子便转身离去。 林母不好意思跟着,便嚷嚷着让林父跟上去看看。 吵吵闹闹的,家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偏偏林静之跟要发疯了一样,差点没把自己的胳膊给咬出血了。 林母担心不已,不知道自家闺女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自残了? “静之……你这是干什么呢,孩子都送去医院了,肯定会没事的,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林静之根本不是在担心孩子,而是在伤心庞飞回来之后连一句关心自己的话也没有,在她抱着他的时候,他竟然狠心地将自己推开。 在庞飞的眼里,怕是只有孩子了,一点也没有她林静之的位置了。 所谓的知心人,所谓的红颜知己,似乎已经都成为了过去时了,而现在的林静之,不过是庞飞孩子的母亲,不过是庞飞在尽义务照顾的一个可怜女人罢了。 可这些心里话,她又能跟谁说去。 母亲不会理解的,旁人也不会理解的,一切的苦果只能藏在心里,自己默默地承担。 庞飞和林父火速般将孩子送到了就近的医院,还好送来的及时,再晚一点,小家伙可就危险了。 “小孩子吃母乳,大人的饮食可一定要注意。拉肚子可大可小,严重的话,也是会危及生命的。”医生的话,久久在庞飞脑海中萦绕。 小家伙一向身体健康,又有洪美宣和林静之两个人照顾,怎么好端端的就拉肚子而且拉的这么严重了。 还有林静之今天的异常表现,孩子都拉肚子拉成那样了,她不担心小家伙的安危,反倒一直紧紧抱着庞飞。 孩子生病送医院就是了,她也不送,就那么一直等着庞飞回来。 庞飞不傻,林静之的所有心思,他全都能猜透也都能看透。 以前不说,那是他理解林静之的惶恐不安,可若是林静之将这些手段用在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身上,那他就无法忍受了。 稚子无辜,成人的世界里不管怎样,都不该把手段和野心用在一个孩子身上。 一旁的林父眼见着庞飞黑着脸色,整整半个小时了,一句话也不说,庞飞的这般样子,倒是叫林父有点害怕。 悄悄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林父给林母打了个电话,“老婆子,咱闺女情况怎么样啊?” “不太好,一直在哭,怎么劝说也没用,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你说急人不。” 林父哀叹一声,“我这边情况也不太好,孩子送到监护室里去了,就我跟那个庞飞在外面等着,他全程都黑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那表情,真是……有点恐怖呢。老婆子,我怎么感觉闺女跟庞飞……两个人都不太对劲呢,你有没有这个感觉?” 这话真是说到林母的心坎里去了,“是是是,我也这么觉得。哎……你说咱闺女原来多好的一女孩子,现在整天以泪洗面的,我看了都心疼。老头子,要不,咱们就别从中劝阻了,他们要结婚,就让他们结去好了。我也没别的要求,就希望咱闺女能开开心心高高兴兴的就行。” 说是没要求,可哪能真没要求,谁不希望自家闺女嫁个好人家幸幸福福一辈子。 如今这不是没法子了嘛,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406:摊牌 “怕是咱们都想的简单了……”林父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 结婚,就算他们现在肯妥协了,怕是林静之和庞飞这个婚,也没那么容易能结成。 这是一种感觉,一种男人之间的感觉。 庞飞那张黑到让人窒息的脸,仿佛一道沉重的墙一般,挡在了林静之和他的婚姻之路上,难以翻越。 林母不明所以,问他为何会这么说? “说不清楚……我建议你还是好好问问咱闺女吧,她跟庞飞之间的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说话间,林父看到一道女人的身影走向庞飞,那女人似乎和庞飞很熟悉,站在庞飞面前不知道说着什么。紧跟着,那女人居然还在庞飞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林父大惊失色,电话里匆匆说了句“有事”,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所看到的那个女人,居然会是庞飞的前妻安瑶。 隔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安瑶就是想不听见也难。 一路跟到医院来,事情的大致她便已然了解清楚了。 这孩子生病生的蹊跷,安瑶自然也想到了可能是林静之的手段。 她能想到的事情,庞飞自然也能想到。 看到庞飞如此痛苦的样子,安瑶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也没有,有的,只是为这个傻男人的几分同情。 曾经的知心人,如今变成折磨人的妖精,庞飞这份苦,吃的还真是猝不及防! “接下来怎么打算?”安瑶十分平静地问。 庞飞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两个人都把整件事情看的透透的,也就没必要在这打什么哑谜了。 可问到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庞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头疼! “人家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看你真是一点智也没长,遇到这种问题,你永远都是头疼、逃避、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点男人的果干也没有。”安瑶不失时机地嘲讽。 庞飞被说的哑口无言,因为安瑶说的,全特么太对了。 自己在感情的处理上的确就是个渣渣,还很容易被那所谓的道德所牵绊。 这些坏毛病,安瑶早就看的透透的了。 “你早就猜到我会这样了?”庞飞不想继续适才那个话题,反问了安瑶这么一个问题。 安瑶耸耸肩说,“我要那么厉害,咱两还会离婚吗?实话实说,我想过你肯定会后悔,等到那个时候你才会意识到和我离婚是你做的多么愚蠢的一个决定,我还想过,就是要让你知道我的好,你才会更加懂得珍惜我们那段婚姻的不易。事情也的确在照着我猜想的方向发展,唯一不同的是,速度太快了点。” 能推动这种速度的人,只有林静之。 倘若林静之不那么患得患失的话,一切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安瑶很能理解林静之的那种感受,因为她曾经也那样过,那种当你在乎一个人在乎到不顾一切,可以放弃自我,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个人的时候,那根本不是一种幸福,而是一种可怕的自我毁灭。 把自己变成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变成一种让对方讨厌的人,可你还自以为是地觉得你改变了那么多是在讨好对方。 可悲!那样的自我,真的太可悲了! 安瑶走过这样的路,现在,居然又轮到林静之走同样的路了! 两相比较起来,林静之的可悲,似乎更加严重一些。 她不仅仅是完全失去了自我,更是到了一种不择手段的地步。 利用手段来达到目的是会上瘾的,一旦中了这种毒,就会很难控制住自己。 现在回想起来,安瑶反倒为自己有几分庆幸,庆幸在自己患得患失的那段时间,没有像林静之这般把自己逼疯了。 “回去跟她好好聊聊吧,别让错误一再继续下去,趁现在还来得及弥补。”安瑶是真的在帮庞飞出主意。 点到为止,安瑶背起包包起身离开。 庞飞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像是突然打开了一道门,思绪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林父跑了过来,询问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庞飞不想用朋友这样的词来形容安瑶的身份,索性便不回答。 林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揪着庞飞的衣服质问他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猫腻? “伯父,这里是医院……” “你还知道这里是医院呢,里面躺着的是你儿子,你不关心你儿子的情况,却跟别的女人在这谈情说爱,你对的起我闺女吗,你对得起你儿子吗?” 吵闹声吸引了不少的医生护士,命令他们要吵要闹就到外面去。 庞飞觉得安瑶说的很对,别让错误一再继续下去,趁现在还来得及弥补。 “伯父,我会给静之一个交代,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这里是医院,咱们先别闹了。” “好,我先不跟你闹,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始乱终弃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林父说完,怒气冲冲转身离开。 隔天,小家伙痊愈,庞飞带着孩子返回家中。 今天,也是庞飞要跟林静之把话说清楚的一天。 房间里,只有庞飞和林静之两个人,从庞飞让其他人出去那一刻开始,林静之就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那种惶恐不安的心里,让她害怕到了极点。 她紧紧抱着庞飞的腰身,用思念来阻碍庞飞即将说出口的那些她难以接受的真话,可即使这样,也阻挡不了庞飞已然下定的决心。 “静之,我们两个好好聊聊。” 庞飞还是说出这句话了,这句话的开始,已经预示着庞飞和林静之的结局。 林静之不想听,也不愿意听,她拼命用双手捂着耳朵,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出去,我要休息……” “静之!”逃避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逃的了今天逃的了明天吗,后天呢,大后天呢? 问题迟早是要解决的不是吗? “静之,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温婉善良,连一只蚂蚁也不忍心伤害。你总是为别人着想,内心充满阳光,可现在的你呢,怕是你自己都快不认识了吧。这样的你,真的是你想成为的样子吗?”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你不听,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愿意相信自己变成了我所说的这个样子,你的内心在排斥。你排斥的不仅仅是我说的事实,更是在排斥被现实改变成现在的你。” “可我都是为了你啊!”林静之嘶声力竭地咆哮! 是,她都是为了庞飞,可正因如此,她才可悲! 爱情最美好的样子是做自己,还能彼此欣赏,而不是为了迎合,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自己。 庞飞不愿意看见她这样,也不愿意她迷失了自己。 “可是你为了我,把你变成了我最不喜欢的样子。” 这番话,就像是炸雷一样,轰的一声在林静之脑海中炸开。 她努力去争取努力去改变,最后得到的,却是庞飞亲口说的,你把自己,变成了我最不喜欢的样子。 林静之想哭,也想笑,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蜷缩着身子,任由眼泪“哗啦啦”掉下来。 “做回自己,做回你原来的样子,你就是你,没必要为任何人而改变。”心结需要打开,心门需要敞开,只有想通了这一切,林静之才会活的自由自在。 庞飞现在努力所做的,就是希望林静之能找回原来的自己,别再让情欲蒙蔽了双眼,更别再走错误的路了。 但他的话更像是一种逼迫,强迫林静之在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林静之捂着耳朵,痛苦不堪。 要是那些东西那么容易就能放下的话,为何还有那么多的人在执着在纠结。 她现在就是做不到,就是想不通…… 一把推开庞飞,林静之哭喊着跑了出去。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追了出去。 奈何林静之一路冲下楼,拦了辆出租车跳了上去。 林母急的直叫喊,“追啊,庞飞你倒是快追啊,我告诉你,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肯定跟你没完……”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突然在庞飞身旁停下,车窗落下,露出安瑶的脸来,“上车!” 林父一眼认出了安瑶,大叫起来,“这……这不是……” “轰”的一声,没等林父说完,安瑶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已然扬长而去。 林母还在追问林父那女人是谁,林父结结巴巴地说,“医院,我在医院里就见过哪个女的,跟庞飞很熟悉的样子。” 林母一听,顿时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造孽啊,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车上,庞飞很是担心林静之的安危,神色一直很紧张。 “我突然发现你就像唐僧一样,不经历个九九八十一难,就取不到经书。”安瑶故意开玩笑,就是想帮庞飞缓解一下紧张不安的心情。 407:夫妻之道 庞飞还真是笑不出来,“唐僧都没我这么难,至少他身边还有孙悟空。” “你身边不也还有我嘛。”安瑶突然接了话,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怪异起来。 安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她并没有放弃庞飞? 这的确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可庞飞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自己已然对不起安瑶了,又凭什么奢望安瑶还能再帮着自己。 作为男人,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在感情的事情上失败的一塌糊涂,和安瑶的婚姻处理不好,和林静之的事情也处理不好。庞飞甚至一度认为,像自己这种不善于处理感情事宜的傻子,就不该有那么多的女人喜欢。 “呵,你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安瑶不失时机地挖苦起来,这一点她倒是很认同庞飞的观点。 宽慰,不存在的,她才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去安慰庞飞。 凡事有因有果,庞飞现在所遭遇的一切,也都是他自己造成的结果,那他就应该自己去承受和承担。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懂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庞飞被安瑶噎的苦笑不得,“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特高兴啊?” “你觉得我在幸灾乐祸啊?是有点,但也不全是。你这种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就是想看看你撞了南墙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 后悔? 庞飞以前从未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很后悔。 因为自己的一再心软,害了安瑶的婚姻,也害了林静之。 安瑶说的对,他就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后悔的类型,特别是在感情的事情上,不够果断,总是犹犹豫豫的,才导致事情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倘若当初他在跟安瑶闹矛盾的时候没有找林静之来发泄心中的不快,倘若在林静之离开后他没有再去纠缠,亦或者是在林静之怀孕之初他就细心地陪着林静之去做检查…… 有太多太多的机会他可以阻止这一切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可他没有。他总是想着把安瑶和林静之都顾虑周全,殊不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得熊掌也。 现在,他总算是深切地明白这个道理了。 “追上了,你看看前面那辆车子是不是?”安瑶的话让庞飞的思绪从迷蒙中返回了现实,他低头看了一下,车牌号没错。 安瑶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轰”的一声加快了速度。 “小姐,后面那辆车子一直跟着我们。”出租车上,司机好心提醒林静之。 林静之回头看了一下,隐约看到庞飞和安瑶两个人的身影并排坐着。 心更加地疼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一样。 “师父,我不认识他们,请帮我甩掉他们。”林静之现在不想和庞飞见面,更不想和安瑶见面。 她谁也不想见,就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好嘞。”司机对豪城的地形很是熟悉,要甩掉安瑶他们还是很容易的。 车子在一些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的,安瑶没几下就跟丢了。 “你看,这里只有一条主干道,是通往山上的,咱们直接去山上那条路等着就是了。”安瑶一直十分冷静,在跟丢林静之之后,迅速拿出手机查询这里的地图。 反观庞飞,因为担心林静之,这会子心情很是沉重。 安瑶就是瞧不得他这副样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怨妇有什么区别?说你是特种兵出身,都没人会相信。” 庞飞拿起安瑶丢过来的镜子对着自己照了一下,愁眉、苦脸,整张脸上都写着“心情不好”四个字。这样的一张脸,无论如何也和特种兵王四个字联系不起来。 曾经这双眼睛里有的,是坚韧不拔、是视死如归、是虎胆雄威,而如今呢,在生活面前,那些曾经的英姿飒爽,似乎早就被磨灭光了,只剩下两颗乌黑的眼珠子,丝毫没了神采奕奕的光彩。 这样的一个人,和万千普普通通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父亲砸锅卖铁地送他去部队历练、教官千辛万苦地培养他、组织给与他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可他都做了什么? 因为一次沉重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抛却了曾经的一切信念和理想,投身在这个生活的大漩涡中,然后一点点被生活磨平棱角。 现在的他,对得起谁? 他谁也对不起,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妹妹庞燕,对不起昔日一起并肩奋战的队友,更对不起他们用自己的身躯为他闯下来的一条生路。 感情这东西,不是生活的全部,在很多时候,他们是伟大的,但在很多时候,他们也是渺小的。 庞飞最大的错误,是不该让这些东西成为生活的绊脚石。 思绪仿佛豁然之间开朗了许多,紧锁的眉头也一点点舒展开来。 安瑶甚是欣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车子很快驶向了上山的主干道,不知道林静之的车子是还没经过还是已经过去了,安瑶只得跟上去先行看看再说。 地图上显示这座山上有一座道观,路的尽头就是道观的所在地了。 当车子快要行驶到目的地之时,那辆出租车缓缓从安瑶的视线中离开。 看来林静之的确是上山没错了! 安瑶一个甩尾挡住那司机下山的路,“师父,刚才你拉着的那个女孩,她人呢?”‘ 出租车司机惊吓有余,暗暗用手拍着胸口,“她中途下车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是吗?”安瑶察觉出这司机在说谎,故意拿出手机对着那辆车子的车牌号“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现在这年头坏人总比好人会伪装,我先留点证据,要是一会找不到我朋友,那我就只好给你们出租公司打电话举报你了。” “诶,你举报我干嘛,我又没做什么坏事。”司机很是无辜。 安瑶说,“那谁知道呢,反正我朋友找不到我就怀疑你,是不是清白的,到时候警察肯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你这……”出租师父表示这女人真厉害,惹不起啊惹不起,“算了算了,我告诉你吧,你那朋友就在前面下的车。她不让我告诉你们,说是不想见你们。我看她一个人很伤心的样子,就想着帮她一下。” 安瑶启动车子,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你那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 这荒山野岭的,林静之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身体又那么虚弱,要是晕倒了,怎么办? 安瑶启动车子追上去,在司机所说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茫茫一片的山上,想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庞飞不断地给林静之打电话,由于山里信号不好,电话始终拨不出去。 二人沿着司机所说的地方往里走了很久很久,这一路走来什么发现也没有。 “作为你的前妻,我这般大度地帮你寻找现在的小情人,你是什么心情啊?”这般寻找下去实在太无聊了,安瑶竟然开起了玩笑。 对于安瑶的主动帮忙,庞飞是感到吃惊和意外的,这一点也不符合安瑶的行事作风。 也或者可以说,现在的安瑶让庞飞刮目相看,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过,现在的安瑶却是让庞飞感觉特别舒服的,有时候甚至还能给庞飞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你说咱两以前要是能这样相处,肯定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庞飞颇为感慨地说。 安瑶被他逗笑了,“所以你现在是后悔跟我离婚了吗?后悔现在才发现我的好了吗?有些事情不经历过,永远也不知道撞了之后到底疼不疼。你是那样,我也是那样。倘若咱们没离婚的话,我现在肯定不可能跟你一起去找林静之,更不可能跟你说这些话。” “身临其境者和旁观者的感受和想法的出发点永远是不一样的,这一点,我比你看的通透。想要做出改变,就要学会改变自己的位置,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去想。我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些,才敢和你提出离婚,才敢迈出这一步。” 所以,安瑶的言外之意就是,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好好去看看他们的这场婚姻,去看看庞飞和林静之之间的事情。 当你摒除自身的那些身份束缚之后,你所看到的东西,和你在当局者的时候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肯定是不同的。 换句话说,安瑶从未放弃庞飞,从未放弃他们的婚姻,只是她比庞飞更加清楚更加冷静,也更加懂得放弃一些东西。 在这场婚姻中,庞飞本就是过错的一方,可他优柔寡断难以做出果断的决定。 没办法,安瑶只好做那个智者,做那个能看清这一切的人。 两个人中总有一个要懂得放弃和舍得,倘若谁都不肯让步,最终的结果,肯定只能是两败俱伤了! 而在这场婚姻中,安瑶才是那个付出最多努力最多也牺牲最多的人…… 婚姻中男的不是谁努力去维持这份关系,难的是,谁愿意放弃更多牺牲更多。 408:人无完人 似乎是直到现在,庞飞才明白安瑶对自己的感情,也才明白,在这场婚姻中自己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 安瑶的冷静、睿智、自我牺牲的精神,总是那样的容易让人忽略,唯有等到你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一切的美好和伟大! 原来,他拥有的,是这么厉害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可他却一直都没发现,安瑶原来还有这样美好的一面! 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在庞飞心中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 二人从艳阳高照一直找到日暮四合,也没发现林静之的身影,怕是方向没找对。 安瑶累的气喘吁吁,胳膊腿好多地方都被树枝划烂了,血流不止! “回去吧。”这么大一座山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庞飞也着实不忍心看着安瑶这般跟着自己受罪。 安瑶却说,“不行,不找到林静之你我都没法安心,就算回去了,你也睡不着。继续找,我就不信了,她能凭空消失不成。” 这一点,安瑶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固执、倔强,可这份倔强,让庞飞觉得可爱。 听从安瑶的话,庞飞又跟着找了一会,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次居然真的让二人有了发现。 在一处树枝上,他们发现了林静之身上衣服的碎布。 “这里,快走!” “小心!” 这棵树长的位置很特殊,下面是一处悬崖峭壁,从表面上看却看不出来。 安瑶一时着急,拿了碎布就往前走,却没发现树后面的峭壁,这一脚踩空下去,整个人都掉了下去。跟在安瑶身旁的庞飞下意识冲过去抓住了安瑶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峭壁上的树干,维持住两个人的身形。 原来,那块碎布是林静之故意放在这里的,适才她走到这里的时候,就因为一时大意差点摔了下去。 那一刻,林静之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既然得不到庞飞的爱,那索性就把这份爱毁了。 不管是安瑶还是庞飞谁掉下去,他们都不可能再续前缘了。 这个可怕的想法一出现,就像魔鬼一样在林静之的脑海里徘徊,更可怕的是,她很快将这个可怕的想法变成了现实。 事实正如她所预料的那般,安瑶掉下去了,就差一点点,要是庞飞再晚一步的话,安瑶就会彻底的粉身碎骨了。 偏偏在危机关头,庞飞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抓住了安瑶的手腕,两个人一副同生死共患难的样子,真真是让林静之心痛的不行。 她从草丛后跳了出来,拍打着庞飞的手,“你放手,放手啊……我不许你救她……要是没有她,你现在就是我的了……” “林静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害人性命的事情,庞飞万万想不到林静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林静之哪里能不知道,在她将身上的碎步撕下来的那一刻,她就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真的是疯了,像罗晶晶一样疯,像庞燕一样疯,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特别是,看着庞飞和安瑶一路亲亲我我的样子,她的理智早就不复存在了。 女人大抵都是如此吧,没有人可以真的大公无私,婉雯善良如林静之也不例外。 爱叫人发疯发狂,也叫人生不如死,却还是有很多人义无反顾地跳入这条深不见底的大河中来。 林静之现在已然是病入膏肓了,没救了! 所以,不管庞飞说什么,也不能改变她的想法。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再也不会爱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毁掉你,谁也别想得到你。”林静之说着,张开大嘴,狠狠地朝着庞飞抓着树干的那只手咬了下去。 “啊……”这女人真的是下了狠心,那一口似是要将庞飞胳膊上的肉咬下来。 庞飞疼到直冒冷汗,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不能松手,无论如何也不能松手,他怎样都好说,可安瑶不行。一旦松手,安瑶就会掉下去,就会…… 庞飞一边默默地忍受着来自林静之撕咬的疼痛,一边咬着牙缓缓抬起拽着安瑶的那只胳膊,他要把安瑶拉上来! 自己都快死了,还有心情去救安瑶,庞飞啊庞飞,你就真的那么爱那个女人,爱到连自己的生命也可以不管不顾? 林静之发疯一般,突然对着庞飞抓着安瑶的那只胳膊又拍又打,“我不许你救她,不许你救她……我那么爱你,为你生了那么可爱的儿子,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那么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死吧,咱们一起死吧……” 疯了,林静之真的疯了! 庞飞顾不得其他,拼劲浑身的力气,嘶喊着将安瑶提了上来,与此同时,林静之朝他扑了过来,受到林静之冲击力的攻击,庞飞身子不稳,连带着林静之一起掉下断崖。 “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嗖”的一下飞了过来,是一根树藤。 庞飞眼疾手快,下意识抓住了那根树藤,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拽着林静之的胳膊。 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受到刺激的原因,林静之此刻已然晕了过去。 这样也好,她不闹腾了,庞飞也能安然无恙地将她带上去。 树藤的主人是个和尚,穿着宽大的袍子,和电视电影上的那种出家和尚又有不同。 庞飞对这方面不是很懂,但见师父跟自己行礼,自己也礼尚往来地回了一个礼。 “庞飞,你没事吧?”看着庞飞掉下去那一刻,安瑶的心差点都从嘴巴里蹦出来了,太可怕了,她真不敢想象要是庞飞就这么走了,自己该怎么办? 庞飞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林静之,看上去情况很不乐观。 师父帮着林静之检查了身体,说是无甚大碍,“二位可以带着这位女施主到我们的观里去稍作休息,我给女施主调配一剂药方,喝下去休息一会就会没事了。” 天色已晚,现在下山也不方便,既然师父盛情邀请,那便去看看也是好的。 庞飞抱着林静之,搀扶着安瑶,三人跟随着师父,艰难地来到了庙宇。 庙宇不大,进门之后左右手两边是两个小神像,正殿里是一尊很大的神像,正殿后面就是生活起居的地方。 庞飞不太懂这些东西,对这些神像也都叫不上名字来。 他虽不信神鬼之说,却也不反驳这些的存在。 和尚将他们安置在偏方,然后端了碗药水过来,说是给林静之服下,稍作休息即可。他还带了许多的草药,都是对安瑶的伤口有利的。 “谢大师父。” 和尚并不多言,留下东西便转身离开了。 庞飞将草药碾碎,抹在安瑶的几处伤口上。 “吸……” “这种草药上的时候是有点疼,但效果很好,你忍一忍。” 安瑶明显能感觉到庞飞手上的力道减小了许多,也在这减小的力道中,感受到了庞飞的细心和关心。 生死攸关之际,庞飞不顾生命之忧也要救安瑶,着实让她很是感动。 安瑶深切地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完美,甚至身上有太多太多的缺点。 安瑶喜欢庞飞,喜欢他的优点,也包容他的缺点。 那些所谓的轰轰烈烈的完美爱情是电视小说里才存在的,这是现实,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人,但正是因为这种不完美,才使得每个人都变得饱满起来。 生而为人,实属不易,我们真没必要把时间都浪费在那些负面的情绪上。 “我没事了,你去看看静之吧。”安瑶身上的伤都是刮伤擦伤,倒也没什么大碍。 反倒是林静之,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来,实在是让人担忧。 “你不怪她吗?” 安瑶反问,“我为什么要怪她,要怪也是怪你。要不是你不会处理事情,要不是你,林静之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她现在的样子我太能理解了,曾经我为了你,也发疯过,失去理智过。别人只会说一句‘你变了’,可这句你变了,对当事者来说,有多痛苦,根本没有人知道。” “林静之的事情,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也希望你相信自己!”安瑶的最后一句话,又再次给了庞飞很大的鼓励。 庞飞应声点头,两个人帮忙给林静之把药水喂了。 适才只顾着关心林静之和安瑶,倒是没注意到自己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口,最严重的就是被林静之咬的那一口,牙齿都深深镶嵌进肉里了。 “你看看这伤口,林静之那么温婉的一个人,居然能恨你恨到这个地步,你也真是厉害了。” 安瑶将剩下的草药给庞飞敷上,来缓解他的疼痛。 现在不管安瑶说什么,庞飞都不会反驳,因为他已经深深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安瑶说的很对,他要虚心接受才是。 可是,事情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解决,才是眼下最大的问题。 林静之情绪失控,顺着她的意思去做,那是害人害己,不顺着她的意思去做,又怕她会再度失控,对于这一点,庞飞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409:安瑶的付出 “不知道、没办法、不会做……你每次都是这样,合着我之前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安瑶都相信庞飞能处理好,偏偏就庞飞自己不相信自己。 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他不去处理,难不成让安瑶跟着去处理不成?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林静之的事情,只能庞飞去处理,安瑶不能插手。 被安瑶这么一训斥,庞飞臊的脸红扑扑的。 可能是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吧,轻而易举地就说出口了,改,这个他一定要改。 都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了,还执迷不悟地犯错下去,那才真的是罪该万死! 帮着庞飞处理完最后的伤口,安瑶便起身离开,说她不便留在这里,让庞飞小心照应着就是了。 “庞飞,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问题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逃避的,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这件事,也请你相信自己。” 没有安瑶的出现,没有她的鼓励和付出,庞飞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女人的重要性早已深入骨髓,只是庞飞以前从未察觉罢了。 安瑶走后,屋子里便只剩下庞飞和林静之两个人,庞飞就坐在一边守着,林静之迟迟不见醒来,哪怕是晕倒了,那眉头也是紧紧皱在一起的。 突然,庞飞发现林静之的眼角有一地晶莹的泪花缓缓流下来,落在枕头上,打湿了一片。 不知道她在睡梦中梦见了什么,竟这般地伤心难过。 庞飞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很快又有新的泪水滚落下来,源源不断,温热潮湿。 林静之似乎是有意识的,但她却始终不肯醒来,这是她在用这种方式逃避什么吗? “静之,静之……”庞飞摇晃着林静之的身子,轻轻叫了两声,没反应,只是那带着苦涩的泪水,却在源源不断地滚下来。 庞飞越发肯定,林静之不是没醒来,只是醒来了,不愿睁开双眼,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不愿接受这一切让她难以接受的现实。 她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的无奈。 人总是这样,遇到不愿意面对亦或者是难以面对的事情的时候,潜意识就会用保护自我的方法来逃避。 庞飞如此,林静之如此,人都是如此! 身体上的疼痛可以医治,心里上的呢。 庞飞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到了安瑶,转念一想,这林静之的心病是在自己身上,叫了安瑶进来帮忙,怕只是会徒增林静之的排斥心里罢了。 再说,这事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就该自己去解决,安瑶一再强调她相信自己可以处理好这件事,为何自己就不能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庞飞也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林静之,他始终相信,林静之还是那个温婉善良的林静之,她可能变过,可能做错过一些事情,但她的本质还是善良的。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林静之从错误的道路上,再拉回来,让她重新走上正确的道路。 庞飞不断地陪林静之说话,从他们刚相识的时候说起…… 屋外,安瑶来找那位大师父,只见师父正在给佛祖上香。上完香的师父虔诚地跪坐在蒲团上,似乎是在念经? 安瑶不确定,反正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这年头,寺庙尚且多见,但真正的大师,又能有几个。 这间不大的庙宇并不像那些有名的景点庙宇一般处处都透着香火气,也透着现代人太多的奢望心,祈求平安,祈求大富大贵,祈求健健康康的云云。 那样的庙宇安瑶去过一次,那是在华泰刚开业那会,她一个小姑娘家只身闯天涯,没什么经验,跟着朋友去庙宇祈求过。 后来生意忙起来,她也就再没去过,不过那地方。 一来是安瑶是无神论者,不太相信那些东西;二来,那种花大价钱给佛祖烧香情愿的事情,安瑶也不太相信。 而眼前这座庙宇,简单朴素,神像大多都已经破损了,但却收拾的干干净净。 三座庙宇的神像都无什么装扮,看上去比较简陋,但安瑶注意到,从进入这里到现在,每个神像面前的香炉里的香火就没有断过。 这位大师父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每个神像清扫一下上一炷香,来保持每个神像的香火不间断。 “大师父。”安瑶轻轻叫了一声,那位大师父转头看向安瑶,询问她有什么事。 安瑶也没什么事,这不是现在一个人闲的无聊嘛,就四处转转看看。 “这地方平常就您一个人吗?”安瑶随意聊了起来。 大师父点头应是,“对,就是我一个人。” “哦。”大师父话不多,安瑶也找不出什么话题来。 这倒也不尴尬,出家人嘛,本来就是六根清净的。 大师父继续念经送佛,安瑶闲来无事四处转转。 突然,林静之休息的厢房那边传来一阵女人的惊叫,嘶声力竭,光是听着都让人害怕。 大师父和安瑶一起来到厢房这边,只见林静之痛苦地捂着脑袋、蜷缩着身子,谁也不让碰。 “怎么回事?”安瑶急匆匆赶紧来。 庞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在跟林静之讲以前的事情,讲着讲着,林静之突然惊叫着醒来,一醒来就这样大喊大叫。 看见安瑶进来,林静之的反应更加激烈,满屋子乱跑。 庞飞和安瑶都是吓了一跳,实在是,林静之现在的样子,太骇人了! 便在这时,大师父以极快的速度一个健步冲了过去,也不知道在林静之哪里捏了一下,情绪失控的林静之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二位,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跟这位女施主单独聊聊吧。”大师父愿意帮忙那自然是最好的了,林静之眼下的情况是看见庞飞和安瑶就情绪失控,他们根本没办法劝说,也只能借助旁人来帮这个忙了。 恭恭敬敬地对着大师父道了一声谢,庞飞便和安瑶一起离开。 适才的一幕可是在庞飞心里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好好的一个人,恍惚间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静之的每一滴眼泪,每一声嘶喊,每一个嘶声力竭绝望的眼神,都在无意间印刻在了庞飞的记忆中。 “你看你又来了。这事怪你是没错,但你若要把全部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那就是你的错了。林静之变成现在这样,那是着了心里的魔了,若是她不把心里的魔驱除掉,谁帮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可庞飞这心里…… “心里不好受是吧,不好受那就对了,要是好受,那才不正常了。放心吧,林静之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她只是暂时被心魔蒙蔽了双眼罢了,我相信她会走出心魔,找回曾经的那个自己的。” 在这件事情上,安瑶的心态倒是比庞飞好很多,这一点倒是让庞飞挺纳闷的。 就算是改变,安瑶这改变的也太大了,一度让庞飞觉得她像是得到了某个高人的点化瞬间顿悟了一样。再者就是她劝说庞飞的那些话,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些话,居然会是从安瑶嘴里说出来的! 一时想的出了神,没及时接安瑶的话,被她没好气地推了一下,“想什么呢,我这帮你出主意呢,你自己倒开小差了。” “我在想我们两个的事情,在想……你为什么在离婚后,还这么帮我?”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我安瑶的男人,我不帮,谁帮。” 安瑶的男人! 好一个安瑶的男人! 原来在安瑶的心中,从未因为林静之的事情而想过和庞飞划清界限或者怎么样。 她早已在心中认定了庞飞这个丈夫,可能是大家都深处当事者这个大漩涡中,很多事情看不清楚看不明白。庞飞的优点缺点安瑶全都明白,她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庞飞是不可能做的出让她满意的决定的。那她就只好忍痛割爱,暂时先和庞飞离婚,帮他先把身上的麻烦事处理掉再说。 至于离婚,一来是因为不得不走这一步才能让林静之和庞飞都消停,二来,安瑶不想以妻子的身份去插手管这些事情。她是想通了那些,但还没大度到以妻子的身份去处理丈夫和小三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去管去插手。 安瑶有自己的底线,也有自己的原则,同时她也很清楚地知道,她和庞飞和林静之三人之间的事情,迟早需要一个了断。 而这样的方法,是她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你不必自责内疚,我做这么多,不是要你自责内疚,不是让你现在才看到我的好意识到我的重要性,我只是在帮你解决掉身上的麻烦。等你把这些麻烦都处理完了,你再以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来说我们之间的事情。” 安瑶在努力帮庞飞剔除掉身上的麻烦,让庞飞可以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全新的角度去重新开始他们的生活。 庞飞也希望事情能按照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 他们都要相信,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410:林静之出家 这几日庞飞和安瑶都在山上呆着,林静之一日不见好,他们就一日没法安心离开。 大师父每日都会和林静之闲聊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些什么,总之,林静之的情绪很少再出现第一日那般失控的样子。 这是好事! 有些东西需要慢慢去解决,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慢慢去淡化。 “你猜,大师父在跟林静之说什么呢?”闲来无事的二人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聊起一些无聊的话题来。 庞飞猜测可能是讲佛经之类的,毕竟人家是大师父,不讲这些东西也不可能讲其他的不是。 而且也只有佛经,才具有这种功效。 “我突然也好想进去听听。”在生活这个大染缸中,没有人能纯粹的像是一张白纸一样,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被污染着。正是因为这些被污染的因素,才导致了大家心中有了邪念有了魔,才会走歪路,会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自己。 安瑶是有感而发,随口那么一说而已! 二人正闲聊着,身后紧闭的房门突然缓缓打开,大师父身边,还站着林静之。 整整五天了,这是安瑶和庞飞第一次见到林静之,她整个人都好像放松了许多,周身散发着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 林静之旁若无人般走出房间,从安瑶和庞飞身边经过,径直走向庙宇的方向。 “静之……” 安瑶下意识叫了一声。 人是安静下来了,可总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林静之驻足,平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澈,表情是那样的自如放松,整个人就好像置身在一个毫无纷扰杂乱的宁静世界中一样,周身的一切都和她没了关系。 她说,“我已看破红尘,遁入空门,二位,请回吧!” 遁入空门? 出家? 这个消息还真是让人震惊! 庞飞的确是希望林静之能尽快走出心魔,做回以前那个不谙世事心底善良的林静之,但眼下似乎有点超乎他的想象了。 林静之出家,那他们的孩子怎么办,她的父母怎么办?他怎么给她父母一个交代? 而且庞飞总觉得,林静之出家这个决定,似乎太过草率了! “静之,你再好好想想。” 不用再想了,这几天林静之已然想的很明白了,她和安瑶以及庞飞之间的事情,根本没办法处理,最好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几天听大师父诵经念佛,她心里的确比之前平静了许多,也想通了许多的事情。 所谓的烦恼和心魔,皆因为人有执念有欲望,当你深陷其中的时候,永远都不会得到解脱,唯一的办法,就是抛却凡尘俗世,做一个不问世事的佛家人! 现在的林静之可能还做不到看破红尘完全踏入佛家的大门,但她已然有了这个决心,所以不管庞飞和安瑶说什么,都不足以改变她的决心。 无需解释什么,林静之直接离开,只给安瑶和庞飞留下一个看不透看不明白的背影。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安瑶看的比庞飞更透彻一些,林静之这是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安瑶和庞飞,也成全了她自己。 如此一来,三个人都得到了解脱,何乐而不为呢! 庞飞深深地叹息了口气,总觉得林静之出家,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安瑶就是瞧不得他这副样子,“我看你也需要好好去听听大师讲经了。” 永远不知道“无罪自揽”,累不累啊! 这出家的决定是林静之自己做的,她是做出了牺牲和让步,但同时也是成全了自己,让自己解脱了。谁说出家就一定是坏事了,瞧庞飞这表情,好像林静之因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说不好听点,“你这就是自恋!” 庞飞:…… “说说吧,孩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安瑶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主动提出这个,庞飞可能永远也不会跟她说到孩子的事情。 不管怎样,孩子是庞飞的,林静之已然出家,孩子没人照顾,实在是可怜。 庞飞要忙着柳市集团的事情,还有侦探社、野编部队各种琐碎的事情,哪里有闲情雅致去管孩子的事情。 安瑶主动询问孩子的事情,莫不是她有心帮忙解决这件事? 但这毕竟只是猜测,庞飞还不敢确定安瑶是否能不计前嫌地连自己和林静之的孩子都接纳。 “还……还没想好呢。”庞飞心虚地扫着脑袋。 安瑶又说,“我倒是想好了,孩子不能没有父母,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缺陷。以后,我就是那孩子的妈妈。” 安瑶,就是那孩子的妈妈? 是林静之和庞飞生的孩子的妈妈? 一时间,庞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 这可一点也不像是安瑶的作风! “干嘛一直看着我,不相信我说的话?”安瑶反问。 庞飞连忙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是……就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林静之能做出牺牲,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三个人都有错,也都没错,只能说造化弄人。如今林静之肯牺牲自己成全你我,我又为什么不能做出一点点牺牲?更何况,稚子无辜,那孩子,毕竟身上还流着你的血。” 安瑶的通情达理、宽宏大度,着实让庞飞眼前一亮。 自己喜欢的女人果然没错,不仅人长的漂亮,心底也很善良。 好在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两个人始终还是在一起的! “安瑶,谢谢你!” 安瑶可不接受他的感谢,“太轻了,我不接受。我要看你的实际行动。庞飞,我并不是无欲无求,相反,我要求很高的。如果这一次的重新追求你不能让我满意不能让我心动,那不好意思,这个机会,我恐怕就不会再给你了。” 庞飞明白,庞飞都明白。 以前的一切都是过去的了,他们现在是重新开始了,就像两个重新认识的人一样,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庞飞才要感谢安瑶,感谢她在为难时刻没有放弃自己,感谢她还愿意重新给自己这个机会,也感谢安瑶让他们彼此都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 诚如安瑶所说,这样的感谢分量太轻了,太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情了。 庞飞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会拿实际来告诉安瑶,自己现在所付出的一切,到底值得不值得。 这几天安瑶和庞飞都跟失踪了一样,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林家父母急的都准备报警了。一起着急的还有时峰、庞金川、柳啸天等人,当然,这有人担心就有人开心,柳鑫柳森巴不得庞飞这一次失踪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呢。 当二人回到租住的房间时,只见屋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林家父母、洪美宣、庞金川、安露,甚至连时峰和贼五都来了。 一见二人回来,众人一窝蜂地都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们这几天都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云云。 安瑶将安露等人拉到一边,这边她可以解释,但林静之出家的事情,只能是庞飞去跟林家父母解释了。 她给庞飞和林家父母留出足够的空间,让他们好好去消化消化。 “什么?林静之出家了?挺好的,她出家了,你跟我姐夫不就没有障碍了嘛。”安露心直口快,话虽然说的不太中听,但理还真就是这么个理。 时峰是真的有点惋惜的,林静之在工作上却是个非常出色的人才,可惜中了感情的毒,最后却走了这样一条路,“可惜了,可惜了!” 贼五没说话,这种事情,他一个光棍哪有资格说什么。 庞金川一直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安总,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安露目送着时峰和安瑶一起离开,来之前她就听说了时峰和沈凝心分手的事情,原本已经对时峰没了什么念想的她却在见到时峰之后又掀起了一层小小的涟漪。 此次安露前来豪城的目的,一部分是冲着姐姐安瑶,另外一部分,就是冲着时峰来的。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再试一次! 反正时峰已经和沈凝心分手了,那她现在就不算是破坏人家感情的第三者了,她有权利和资格去追求时峰了。 庞飞这边,在跟林家父母说了林静之的事情之后,二老均是情绪十分激动,说什么他们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被庞飞给骗了,还要庞飞还他们一个正常的闺女来! “伯父伯母,静之愿意放下心魔这未必是件坏事,至少,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痛苦了,你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庞飞只是想努力劝说林家父母看透这件事的本质。 老人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认同林静之出家的事情,并且坚决认为林静之现在这样就是庞飞和安瑶害的。 “我闺女出家了,你就能跟你那个前妻再续前缘了是不是……” 411:孩子的问题 “你们一个个都没安好心,让我闺女出家,你们好再在一起,可怜了我闺女啊,多么善良的一个人,最后怎么就落得这么个下场啊。啊,我的闺女啊,我不活了,妈和你一起出家算了。”林母瘫坐在地上哀嚎不止! 林父也是难过的不行,好好的一个闺女未婚先孕不说,现在拼了命地把孩子生下来,也没落得个好下场。人家两口子恩恩爱爱的,自家闺女呢,跑到深山里面出家去了,这算咋回事啊! “伯父伯母,你们先别哭了,这事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和不堪。静之出家,是因为她不想再被凡尘俗世所折磨了,她想解脱,她想获得新生,所以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她现在没了以前那么多的痛苦和不堪,你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 庞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母恶狠狠地打断,“高兴,高兴个屁啊,出家那么好那你怎么不去出家去,你前妻怎么不出家去?你们两个肯定是商量好的,合伙骗我闺女单纯无知呢。你们这两个挨千刀的,我诅咒你们一辈子不能在一起。” 这二老态度十分坚定,不管庞飞说什么他们就是不听,并且始终认为就是庞飞和安瑶联手害了他们闺女出家的。 他们甚至觉得,可能是庞飞和安瑶生不出孩子来,然后商量好了骗林静之为他们生下一个孩子,然后再逼着林静之去出家,好将那孩子占为己有! 这些毫无依据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出来的,庞飞真是百口莫辩! “孩子我不可能留给你们的,那是我闺女用命换来的,我要带走,我们自己将那孩子养活长大!”林母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能把孩子留下来让庞飞和安瑶的计谋得逞。 林母说完,直接冲到房间抱了孩子。 小家伙睡的正香,受到惊吓之余,“哇哇”大哭,林母也是心疼,毕竟这是自家闺女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孩子的哭声把其他人都吸引过来,众人七嘴八舌地劝说,让林母不管怎样先把孩子交给洪美宣照顾。 林母倔强的很,就是抱着孩子不肯松手! 林父实在不忍心看小家伙小小年纪就受这般的折腾,心下一软,“老婆子,还是把孩子交给美宣吧照顾吧,小家伙这么小,咱们两个老家伙照顾不好他的。这是咱闺女用命换来的,可不能在咱们手上有个闪失啊。” 林母哭哭啼啼,眼泪鼻涕横流,“可是……可是你就这么忍心把咱闺女用命换来的孩子交给那个女人啊,等孩子长大了,会叫她妈,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那咱闺女呢,她又算怎么回事?” 林父说不上来,唯有深深地叹息一声。 庞金川实在安奈不住,觉得有必要说上两句,“老哥,老姐,你们心疼闺女,也心疼这孩子,你们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但这孩子,实在是太小了,你们带回去了,确定能把他照顾好吗?咱们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能把自己照顾好尚且不容易,又哪里有心思,再去照顾这么个小不点。” “真为了孩子着想,还是把他交给有能力的人去照顾,才是最稳妥的。为了孩子,你们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言尽于此,庞金川也不能说太多施加压力的话。 安瑶也跟着站了出来,林父林母担心的是这孩子长大后会将安瑶误认为是他的亲生母亲,倘若能消除他们心中的顾虑呢? “伯父伯母,我可以跟你们做出保证,我只照顾这个孩子,绝对不会占据他母亲的身份,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跟你们写下字据做保证。我只是看这孩子太小太无辜,想帮帮他而已,并没有别的心思。至于你们所怀疑的,我和庞飞因为不能生孩子设计静之的事情……我是庞飞的妻子,庞飞根本不在乎孩子不孩子的,我们根本没有必要那样去做。” “我是一个女人,我想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的了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的事情。但事情已经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们都不退步亦或者都不让步,只会让事情更加地恶化下去,这是我们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静之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成全了我们,那我做出一点牺牲为她照顾孩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相信在场的每个人都希望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没有人会希望他去承担我们造下的孽果。我们这一代的恩怨,就在我们这一代结束,不应该再连累到孩子身上!” “哇”的一声,林母终究因为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大哭。 每个人说的都有自己的道理,不管他们再怎么怨恨再怎么不理解,稚子无辜啊! 她哭,是因为无奈,因为现实的不公,因为闺女的不甘,因为太多太多的东西! 众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祈求林父林母自己快点想通,小家伙哭的太久了,真怕这样哭下去会给哭坏了。 也不知道这般过了多久,林母似是终于因为小家伙的哭声而产生了动容,愿意将小家伙交给洪美宣了。 洪美宣小心翼翼接过,带着孩子去喂奶,很快,小家伙的哭声就停止了。 屋子这边的气氛依旧很是怪异,林母始终无法原谅庞飞和安瑶。 “老头子,走,咱们去找闺女。”孩子他们可以留下,但林静之,他们却是一定不能允许她出家的。 庞飞想要阻拦,被安瑶暗暗拉住了胳膊,“让他们去吧,不然他们不会死心的。” 林父林母一走,这屋子里总算安静了许多。 时峰和贼五眼见这里没什么能帮上忙的,跟庞飞说了声,也离开了。 安露急着去追时峰,匆匆跟安瑶说了一声,也跟着离开。 现在,屋子里除了洪美宣外,就只剩下庞飞、安瑶和庞金川几人。 对于安瑶的出现,庞金川是高兴的、激动的、开心的,他从来没希望过庞飞和安瑶离婚,也从来不觉得他们离婚了就真的是分道扬镳了。 安瑶肯为庞飞抚养那个孩子,就说明她心里还是有庞飞的,这是好事,好事啊! “庞飞,你跟安瑶好好聊聊,爸去看看孩子去。”庞金川并不知道安瑶和庞飞之间的事情,还在努力为二人创造机会,也是可怜了他的一片苦心了。 “总算是解决了。”安瑶也是长舒一口气了,这林家父母可一点不比林静之好解决。不过好在过程虽然困难重重了一些,结果却是好的。 庞飞也是颇为感慨,这一路走下来还真有种唐僧去西天取经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感觉,每过一关都是一次向成功的靠近! 诚如安瑶所说,不管过程如何艰难,结局是美好的,便也是一种幸福! “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说点什么啊?”安瑶打趣着问。 庞飞扫扫脑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瑶为他做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是几句嘴上说的话就能解决的,他对安瑶不光是一种感谢,更是一种依靠。而安瑶对他呢,不是一种帮助,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守护。 他们在彼此成全中彼此成长,从最初的幼稚到现在的成熟,从现在的成熟,到以后的携手! 未来留给他们的路还很长很长,等待他们的磨难和机会也还很多很多,但有一点不可否认,不能放手!一旦他们中两个人都不肯再坚持下去,那未来属于他们的路,也将不复存在。 在安瑶痴迷罗亮的时候是庞飞一直在坚持,在庞飞犯错误之后,一直是安瑶在坚持! 他们两个都为彼此坚持过,也都努力过付出过。 若真的要说什么的话,那算不算是,扯平了? “想得美!永远没有扯平这一说,我为你养着你跟别的女人的孩子呢,这是你欠我的!”安瑶就是要庞飞永远都欠自己的,最好一辈子都还不清。 若说安瑶心中一点怨气也没有那肯定是假的,她也有委屈有不甘、有心痛有不解,但她不能流露出这些东西来,一旦她懦弱了,谁来帮她坚强! 孩子又哭了,安瑶去看孩子去了。 安瑶真的是将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在对待,从未做过母亲的她,细心起来也是很有模有样的。 一旁的洪美宣多多少少有点不太自在,作为安瑶手底下曾经的员工,私底下却帮着安瑶的情敌,如今面对着正主,总怕安瑶给她找麻烦。 洪美宣的不自在,也被安瑶察觉到了,找麻烦,不至于,她也从未怪过洪美宣什么,那是人家的私事。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很奇妙,以前你在我手底下做事,现在你又回来帮我了。美宣,以后这小家伙,我可就要拜托你了,你愿意像以前那样帮我吗?”安瑶主动说的这些话,是在向洪美宣表明自己的心意,告诉她,自己从未在意过她背着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洪美宣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自然听明白安瑶话里面的意思了,“愿意,我当然愿意!” 412:取名 安瑶微微一笑,伸手在洪美宣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来,我帮你一起。” 林静之在的时候,从未跟洪美宣学过如何照顾小家伙,每天的心思都在庞飞身上。小家伙对她来说,不像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更像是拴住庞飞的一个工具。 这样畸形的爱,注定了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如今这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林静之看破这一切放下心魔,解放了庞飞和安瑶,也解放了自己。安瑶对待她跟庞飞的孩子视如己出,一个女人能大度到这番地步,不得不说她是伟大的、厉害的! “庞飞啊,你跟安瑶的事情,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在林静之这件事情上,安瑶功不可没,这些庞金川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具体的细节他是不知道不清楚,但他知道一点,安瑶跟庞飞的因缘还没断。 人家安瑶主动从蓉城来到豪城,这般不计前嫌地帮着庞飞,所作所为真的是没得说。这么好的儿媳妇上哪里找去,庞金川自然是希望安瑶能和庞飞再续前缘的。 这不是心里没底嘛,就来找庞飞问问。 庞飞如实说,“爸,这事我跟安瑶都商量好了,以前的事情就让它那么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开始,重新给彼此一个机会。” 这消息让庞金川高兴不已,“好啊,这个好啊,那……那你们是准备复婚了?” 这个…… “不算复婚,应该说是重新开始。不过安瑶说了,要我重新追求她一次,能不能追到手,就看我的本事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安瑶向着庞飞的心,还是很明显的。 安瑶能给庞飞这个机会,能把之前发生的一切都翻篇先过去愿意和庞飞重新开始,这已然让庞金川很高兴了。其他的,他不多说,相信安瑶和庞飞自有自己的打算。 “加油,儿子!” 庞飞自然是会加油的,这一生,再也不能辜负安瑶半分。 父子两正聊着,见安瑶走了过来,却是跟他们说小家伙取名的事。 “爸,您给小家伙赐个名字。”安瑶这一声爸叫的庞金川热泪盈眶的,都离婚了,安瑶还把他当父亲一样看待,好儿媳,真是个好儿媳! 如今孩子归安瑶抚养,庞金川也便放弃前嫌将这个孩子当做安瑶的孩子一般看待,赐名那是肯定的,毕竟,这孩子身上流着庞家的血,也是他们庞家中的一员。 庞金川别无所求,只希望庞飞和安瑶未来的路都走的平平坦坦的,不要再有那么多的坎坷了。 这是一份来自老人家的期许,“庞坦,如何?” “平平坦坦,坦坦荡荡,坦字在心,邪魔无存。好名字!”安瑶心思敏捷,一下子就猜透了庞金川的心思。 小家伙大名庞坦,小名乐乐,意为快快乐乐。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快乐! 小乐乐似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着实将众人吓了一跳。 这出生不过几周大小的小娃子,竟然就会笑了,“这小家伙很有灵性啊!”庞金川发出这样的叹息声。 又过几日,安瑶要返回蓉城,飞耀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小家伙会随着安瑶一起带走,洪美宣也会跟着一块返回蓉城。 这一别,庞飞和安瑶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心在一起,天涯海角也不是问题,心不在一起,就是天天呆在一起也没意义。”安瑶话里有话,这是在提醒庞飞学会主动。 庞飞似懂非懂,问安瑶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倘若什么事情都要我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话,那我何必还要你真心实意地追求我一次?庞飞,机会我给你了,办法你要自己去想,不懂了可以去学,不会了可以去问,只要你有这个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但倘若你没这个心,就算我教你再多也没什么意义。” 好了,安瑶就说这么多,剩下的,让庞飞自己去领悟。 车子扬长而去,只剩下庞飞一个人对着车屁股恋恋不舍地挥着手告别。 这段日子庞飞被家中的事情扰的心神不安的,也没去过柳市集团,也不知道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 现在,庞飞就要去柳市集团看看了,看看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柳鑫柳森在柳市集团里掀起了多大的风浪来。 柳市集团。 庞飞不在的这段日子,柳鑫柳森成功爬到了原来的位置,在职位上还不如庞飞的总裁那般厉害,但至少掌握了一定的职权。 其中尤其以柳鑫最为厉害,可谓是一路扶摇直上,弟弟柳森做了那么多事,现在却还在管理的位置上打转转,这世间久了,柳森也看出了自己被柳鑫当工具一样利用的贼心,兄弟二人没少为这事争吵不休的。 “你说我在前面冲锋陷阵的,安排这个安排那个,结果呢,这升职的好事全让你给占着了。柳鑫啊柳鑫,你这做人也太不厚道了吧,没你这样阴人的啊。” “我牺牲了多少啊,我儿子闺女都被人陷害了,忙前忙后的,什么事情都冲在前面。我为了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咱们两?你自己是不是说过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飞一起飞,要落水一起落水,现在呢,你这是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呢。” “你这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要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面对柳森的指责和愤怒,柳鑫始终气定神闲的,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自己这个弟弟啊,自己最是了解了,爱冲动、脾气不好,发起火来那是六亲不认,但也是有好处的啊,好处就是,头脑简单,好糊弄! 柳鑫之所以这般气定神闲,是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能让柳森消气,并且还能让他心甘情愿地跟以前一样地位自己卖命。 有这么个好糊弄却又很得力的助手,柳鑫哪里舍得这么快将他丢掉啊。 果然,一番好言相劝外加柳鑫的“为你好”之后,柳森这个蠢弟弟还真的就被柳鑫给说服了。 “大哥,你真的这么想的啊?” “那你以为呢?你大哥我就是那种私自私立的小人,利用自己的弟弟上位?好歹咱们是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哪能一点不为你着想呢。这次升职的事情,老刘说了,这不是因为你家里的事情给耽搁了嘛,你这段时间也没什么贡献,硬是给你把职位升上来那公司里的人不得在背后说三道四啊。” “大哥都替你想好了,庞飞的事情你就暂时先别管了,这段时间好好做出点贡献出来,下个月你也就能升职了。等你升上来了,咱们兄弟两个继续并肩作战,把庞飞那小子尽快赶出柳市集团去。” 柳森几句话就被说服了,大哥长大哥短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柳鑫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庞飞来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小秘书把最近公司里大的动态跟自己汇报一下。 除了业务上的事情之外,就数柳鑫柳森升职的事情算是大事了,小秘书也都如实地跟庞飞汇报了。 柳鑫柳森升职的事情早在庞飞的预料之中,他那两位舅舅要是没升职那庞飞才真是奇怪了呢。 “庞总,我听说……两位柳总,是您的舅舅?”小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庞飞和柳鑫柳森以及柳氏集团的关系,也不算什么秘密,但之前也就公司里的一些高管才知道,如今连小秘书都听说了,看来那些事情,怕是整个柳市集团也都知晓了吧。 庞飞倒也不隐瞒,有什么说什么,“嗯。” “那……那他们说,您担任总裁一职,是因为和两位柳总打赌,柳老爷子在给柳家寻找继承人,而且比较看好你,这些都是真的吗?” 庞飞笑了笑,道,“这些你都搁哪听说的?” 小秘书有些惊慌,以为庞飞生气了,连忙解释,“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个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两天公司里说这事的人很多,就是我不想偷听也总是能听到。上到经理,下到公司的普通员工,基本每个人都这么说。” “那你还听说什么了?”庞飞倒是也很想知道公司里都是怎么传闻这件事的。 小秘书如实地把听到的东西都跟庞飞说了,“他们还说,柳老爷子可能是老糊涂了,才会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既没有做生意的天分,也没有这个能力,最后肯定会输的一败涂地。” “还有人说,庞总你就是想霸占柳氏集团,所以才腆着脸从蓉城那个三线小城市跑到这里来的……但我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那些人肯定都是被两位柳总给收买了,故意在背后抹黑你的。”小秘书有自己的态度,她坚决不相信那些人背地里说的话。 自家领导自己能不了解吗,绝对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废柴,庞飞一定有自己的厉害之处! 对于小秘书的无条件信任,庞飞倒是挺感动的,难得在这里还能有个陌生人愿意相信自己。 “小孙说的对,那些人就是在故意抹黑我。”庞飞乐的跟小孙开起了玩笑。 413:推陈出新 得到庞飞的认可,小孙立马信心十足,“对,我十分坚定地认为那些话就是两位柳总在背后抹黑庞总故意散播的,其实他们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们心虚、害怕!庞总,我对你十分地有信心,你一定能赢的。” “好了,你去忙吧,有事情我再叫你。” “哎,好。”小孙应了声,转身离去。 庞飞给时峰发了条信息,叫他上电脑。 他们的那个计划,应该要付诸行动了。 时峰:庞哥,我这边一切准备就绪了,你想随时行动都可以,我跟贼五肯定全力配合。 庞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快速敲打下两下字:现在! 电脑这边的时峰激动的直接跳了起来:太好了,终于可以行动了。庞哥,那我和贼五先去布置了。 这场庞飞计划已久的计划,对柳市集团来说,是一次本质上的改革。 谁都知道柳市集团落寞的最根本问题在于其核心理念出了问题,但柳鑫柳森乃至柳诗文都太过激进了,让柳啸天无法接受。 庞飞和他们不同的是,他采用了一种比较温和的方法,而这个方法,他十分有信心,一旦成功,势必会让柳啸天能清晰地看出问题所在。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至于拉帮结派那些小勾当,庞飞根本不屑于去做。 时峰和贼五已然去安排布置了,现在,就轮到庞飞出马了。 当天下午,柳市集团内部,由总裁庞飞发起,开了一场特殊的会议。公司的高管,全部出席参加会议,当然,这其中自然包含柳鑫柳森,就连柳诗文也出现了。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召开会议了?” “不知道啊,看看情况再说吧。” “诶,你看。” 说话的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只见柳家三兄妹一并出现。 柳诗文扭着腰身走到一处空位前坐下,完全一副“老娘唯我独尊”的样子。 柳鑫和柳森在柳诗文身旁坐着,整个柳市集团领导级别的人都来了,这阵仗倒是挺唬人的。 集团内部多久都没开过这样的会议了,也不知道庞飞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柳森安奈不住地问,“大哥,你说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想知道,接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多时,总裁庞飞的身影出现,庞飞身后跟着秘书小孙。 “各位都到齐了啊。”庞飞走至最前面的位置上坐下,都说人靠椅上马靠鞍,被西装这么一装扮,庞飞还真有点运筹帷幄的架势。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目睹这位空降总裁的庐山真面目,也有不少和柳家兄弟抱团等着看好戏的,总之,整个会议室里人心涣散,大家各自怀着小心思。 “那我长话短说了,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呢,是有一件事情想跟大家宣布。咱们公司,要改变核心理念了。” “嗡嗡嗡……”庞飞的话一出口,底下就纷纷议论起来。 这一个公司的核心理念那就是公司生存的根本,柳市集团这一理念是由创始人也就是现在的董事长柳啸天提出来的,这都存在了几十年了,这个新任的总裁才上任几天,居然就要改变公司的核心理念了? 这是什么奇怪操作? “我说大外甥,你准备怎么改啊?”柳诗雨笑着问,言语间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柳森也跟着附和,“快说快说,我还等着洗耳恭听呢。” 这二人的心思庞飞岂能不明白,他们爱嘲讽便去嘲讽吧,庞飞也不在意。 “小孙。”庞飞让小孙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发放下去,拿到东西的众人纷纷认真看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图纸?随手画的画?艺术作品? 一时间,众人都懵了。 柳鑫柳森更是不屑一顾,觉得庞飞这完全就是来搞笑的! 而这时,庞飞缓缓站了起来,“各位,这张图纸,是我将这几年的信息行业做的一个分类和汇总。咱们柳市集团主要是现代信息化技术行业,这在几十年前,是完全领先于其他行业的先进行业,但随着时代的发展,信息化的普及,单纯的信息行业已经不能独领风骚了。” “信息技术和其他技术的融合、接轨、学习,才能使得原本单一的信息行业变得丰富多彩多样化。相信各位都听说过,很多公司现在都已经在研发ai机器人技术了,信息化时代是未来必须会发展的一个方向。机器人、智能人,这都是未来的一个新的发展方向。” “可是,我们柳市集团还停留在原先的单一的信息化时代中,对于现在这个复杂多变的社会来说,这种生存模式,早就该被淘汰了。柳市集团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那是因为他之前所奠定的基础实在是太庞大了,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未来可能用不了几年,我们现在所坚持的这些单一的信息化的东西,就会被淘汰。” “要想跟上时代的脚步,唯有吸收新鲜的血液,接纳新的东西,适应时代的潮流!各位都是柳市集团的见证者,我想,你们也不愿意看着柳市集团曾经那般的荣耀,现在,却被时代给淘汰掉吧。” 这个理念,庞飞相信在场的各位都曾想过,但大家都碍于柳啸天无法接受新鲜血液的事情,而没有人敢将这一理念执行下去。 庞飞不过是做了他们每个人都想做但是却不敢做的事情罢了,只是将每个人心中最害怕却又最认可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种大胆的言辞,让不少人都心动了,但是,他们还是有所顾虑,这决定得不到柳啸天的认可,就丝毫没有任何的价值和意义。 庞飞岂能不知道这一点,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会召开这个会议。 “各位,新的方案我已经让人拿给董事长去看了,相信,那边现在已经有结果了。我愿意和各位一起听听董事长的说法,现在,我就给董事长打这个电话。” 庞飞说来就来,真的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柳啸天的电话。 伴随着“嘟嘟”的声音,会议室里的人无不紧张起来。 董事长会不会同意? 董事长会怎么说? 这可是关乎柳市集团命运的时刻,大家自然心心念念地牵挂着。 本以为这只是一场下马威的会议,却没想到庞飞直接放出这样的大招来,这让柳家三兄妹心中很是不爽。 这个大招,一旦成功,庞飞就是什么也不做,也轻轻松松拢获了大部分人的心。 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深深地知道柳市集团的问题所在,也都知道,一旦柳市集团迈过了这个砍,将会迎来一个崭新的未来。 以前没人敢做的事情,现在终于有人敢做了,他们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不高兴! “大哥,这……这小子在阴我们啊!”柳森一直安排人盯着庞飞的,从来没发现这小子有什么举动啊,怎么突然之间就搞出个这么大的动作来了。 柳鑫也深深感到了危机的降临,和他们的拉帮结派比起来,庞飞的这一招,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过,眼下不是还没得到董事长的点头认可嘛,或许,事情还有转机,现在说什么都还为时过早! “老爷子不会同意的。” 为这事,他们都跟老爷子说过多少次了,那一次不是被柳啸天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柳啸天这个人固执的很,而且思想有点迂腐,总觉得自己的决定就是对的,对待新事物的接纳没有那么容易。 他们三兄妹和起火来都做不到的事情,庞飞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就能做到了? 他才不信! “喂……”电话终于接通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屏气凝神的,静静地等待着柳啸天接下来的话。 庞飞倒是气定神闲,直接进入主题,“董事长,推陈出新的计划,您觉得还满意吗?” 不满意不满意。 柳森在心里暗暗祈祷。 就连一向浴室坐怀不乱的柳鑫,此刻也紧张不安起来,祈祷着柳啸天千万别说满意。 柳诗文更是冲到了电话跟前,呼吸加快,心跳加速。 电话里,柳啸天的声音悠悠传来,“计划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什么? 柳啸天……居然同意了? 这个老顽固,居然就这么接纳了庞飞的意见? 这……怎么可能! 会议室里,怕是除了庞飞和小孙之外,其他的人,都是这个想法。 当然,也有人为此感到开心,固执的柳啸天终于改变主意了,这就意味着,柳市集团,将从此发生质的变化。 他们为柳市集团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感到高兴。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柳家三兄妹,可以说是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为何对于推陈出新一向很是反感的柳啸天,突然之间就改变主意接纳了庞飞的计划? 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爸……你不是说柳市集团即使没有那些新鲜血液,也一样可以如日中天的吗,你怎么不坚持自己的想法了,为什么就被这个小子给改变了?”柳森实在掩饰不住心中的怒气,对着电话吼道。 414:聪明的策略 “放肆!”一时焦急的柳森,忘了自己父亲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们这样跟他说话了,被狠狠地训斥了一番。 柳森心里害怕着却也不服气着,他虽然态度不好了一些,但话没说错。 “爸,我就是想不通,您为什么突然之间改变主意。这核心理念出错的事情,我也没少跟你提,可我每次一说你都把我臭骂一顿,说是我没本事没把公司经营好,还怪理念的问题。可现在呢,您当着众人的面承认新的理念的确是比旧的理念好,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嘛。” “我看你是在公司太闲了,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滚去车间好好呆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上来!” “爸,我……” 柳森真真是欲哭无泪,自己实话实说哪里错了,为什么柳啸天要如此对待自己? 可他又很了解柳啸天的脾气,要是再敢忤逆下去,怕是连车间也没得呆了。真要被赶出柳市集团,那以后这争夺继承人的事情,就完全跟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了。 无奈又不甘,却也只能将委屈藏在肚子里,柳森气呼呼转身离开。 一旁的柳诗文却是天不怕地不怕,本来就剩1的股份了,有跟没有一样,也不怕老爷子再收回去。可心里这口气要是不发泄出来的话,那实在是太憋屈了。 这女人也是厉害,牙尖嘴利的,丝毫不给柳啸天留着面子,“爸,二哥也没说错啊,您这般生气,是因为您抹不开面子吧。哎,真替二哥感到不值啊!” “柳诗文,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诗文说,“也没想干什么,就是不明白您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要是您对我们三兄妹有意见可以直说的,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我们。” “混账东西,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柳诗文轻笑两声,“混账东西那也是您生的啊,您这到底是骂我还是骂您自个儿呢。” “你……”造反了,这真是要造反了! 柳啸天当场收回柳诗文手里1的股份,并要求柳诗文将自己名底下的公司归还柳市集团。 “顶峰集团现在是我的,爸,您觉得我可能会给你吗?别跟我打岔了,还是赶紧说说今儿个的事吧,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是觉得我们兄妹三个说的话你不爱听吗?还是说你就是故意把柳市集团送给一个外姓人?你这行为实在是叫我理解不了,感觉你肯定是老糊涂了!” 怕是整个会议室里,敢这么跟柳啸天说话的,也就柳诗文一个人了。 也不知道这女人跟柳啸天之间什么仇什么怨,当着众人的面就这般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不少人心里都在暗暗抹冷汗。 电话突然被“啪”的一声挂断了,柳诗文也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正她还有顶峰集团,大哥柳鑫可就惨了,“大哥,怕是你跟咱们外甥的这场比赛,你们要输了。哎呀,真快啊,这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呢吧。真惨,真惨呐!” 柳鑫无视她的话,而是转身来到庞飞跟前。 输,他输的起,但他要知道,输在了哪里?为什么会输? 特别是让柳啸天改变主意这件事,庞飞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你是怎么做到的?” 庞飞也知道,柳家三兄妹中,就数这大舅柳鑫是最难对付的,心理防线也是最难击垮的。 他想知道,自己自然会告诉他,“很简单,你们是直接把糖给他吃,却忘了他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糖,而我,将糖混合在了他爱喝的饮料中。” 将糖混合在了其他爱喝的饮料中? 聪明如柳鑫一般立马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庞飞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和方法,率先让柳啸天看到推陈出新的好处,再告诉他,这其实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吸收了新鲜血液的结果,柳啸天自然就很容易接受了。 而他们之前的直言进谏,其实是对柳啸天自信心上的一种抨击。 高傲如柳啸天一般在几十年前就能有先见之明地创立一家信息公司,你不能否认他超远的见解和做生意的头脑,但正是因为当年的远见,让他变得自大、自负、自尊心强,坚决不肯承认自己的远见只保持了十多年的时间就被取代了。 正是这种不服气,致使他无法接纳柳鑫等人提出的“过时了”这样严重打击到他自信心的东西。 他们说的越多,越会让柳啸天觉得如此! 成功和失败,只是因为方式方法的不同,所达到的结果,却是这般的截然不同! 柳鑫恍然大悟!这种恍然大悟,让他追悔莫及! 作为柳啸天的儿子,居然还没有庞飞这个外人了解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方式方法的问题,就让他们在这场比赛中处于劣势。 柳鑫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无法接受自己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而输了! “你这是投机取巧。”柳鑫始终不认同庞飞的成功,总觉得,庞飞是窃取了他们的劳动成果而已。 明明是他们先想到的推陈出新的办法,最后却被庞飞坐收渔翁之利了! 不甘心,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庞飞倒是不在意,说他投机取巧,那也要有投机取巧的本事不是! “大舅又何尝不是呢,我这只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柳鑫柳森在公司里拉帮结派的事情又算得上什么光明正大,他们甚至拉拢了不少人,一起针对庞飞。 这种行为可以说是卑鄙无耻,至少,庞飞没像他们那样,做那些卑鄙无耻的事情! 如今柳森被贬职,柳诗文又被没收了柳市集团1的股份,可以说是和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关系了。柳家只剩下柳鑫一个人还在苦苦支撑着,现在庞飞要带各位领导者亲自去看看庞飞推陈出新的计划,“大舅,要一起去吗?” 就是因为这个计划,柳啸天改变了主意,就是因为这个计划,柳鑫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他要去,肯定要去,去看看庞飞的推陈出新的计划,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柳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院子中间,有一尊身高约摸五十公分高的机器人,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众人围着那个小机器人看了又看,大多都不明白,庞飞所谓的推陈出新的计划,跟这个智能机器人有什么关系。 “你们快来看看,这小家伙还会给花浇水呢。”柳啸天亲自操控机器人,不多时候,那小机器人真的动了起来,行动缓慢地来到花草钱,掌心中喷出细小的水珠。 柳啸天像个小孩子一般,又命令机器人做了几件事。 “想不到这么个小小的家伙居然这么神奇,可以做那么多的事情,还可以语音操控,现代的科技真是太神奇了,你们说是不是。” 这东西在场的各位大多都见过,甚至有的人自己家里也有扫地机器人,说神奇,大家早都见怪不怪了,也就柳啸天才会觉得这东西新鲜好玩吧。 但这跟推陈出新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很多人现在依然不是很明白。 但问题的奥妙,其实就在这个小小的机器人身上。 跟柳啸天天马行空地说一些东西,他或许不能理解,只有将东西摆在他的面前,他才会明白这个东西的重要性。 再加上庞飞做的计划书,详细地说明了推陈出新之后的规划和发展方向,以及可能遇到的问题和麻烦,综合利弊来跟柳啸天分析一下,让他自己去认识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柳啸天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不需要你上纲上线地去跟他分析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他有自己的注意和想法。 他所需要的,是一个契机,而庞飞只是给了他这个契机罢了。 在看到这个小机器人的那一刻,柳鑫就彻底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 其他人有的明白有的还是不明白,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柳啸天愿意接纳庞飞的意见。 柳市集团原本就是信息技术发家,底子十分庞大,且又在豪城有着不可动摇的信息帝国的地位。接纳新鲜的东西,跟上时代的脚步,相信用不了一年的时间,柳市集团就会重新回到原来的巅峰时代了! 众人仿佛都看到了柳市集团美好的未来,看到了十几年前巅峰时代的荣耀! 至于庞飞跟柳家兄弟之间的明争暗斗,谁还会去在乎那些! 谁有能力,谁能让他们发财赚钱,谁就是好领导! 人群陆续散去后,柳啸天将庞飞单独留下。 柳啸天的书房,可不是谁都能进的,这里,不仅仅是一间书房,也是柳啸天排忧解难的地方。 “坐!”柳啸天对庞飞的态度,突然有了莫大的改变。 客气中带着欣赏,又带着丝丝的失落。 柳家人果然没一个争气的,柳市集团,注定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你可知道,我这书房,除了你之外,只有一个人进入过这里。你知道她是谁吗?” 415:不择手段也是手段 “别急着拒绝回答我的问题,咱两先好好聊聊。这个人,是你的母亲,她有着惊人的做生意的天赋,是天生的做生意的料。记得十三岁那年,我带着你母亲到公司里去玩,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转着转着就跑到财务部去了,然后一个人算出了那一年的财务支出和收入,发现了一笔不小的漏洞。” “很震惊吧,我当时也很震惊!后来我又对她测试了几次,发现她不光在财务上十分敏感,在做生意上,也是有着惊人的天赋的。她总是能看出很多别人看不到的问题,她做的很多决定,你当时或许无法理解,但过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发现,那简直是天才之举!”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希望和未来,看到了柳市集团的光辉。可这一切,都在你父亲出现之后,破灭了。” 柳啸天说着说着,底下了头,直到现在,想起女儿柳诗雨,他依旧感到惋惜。 他在心痛失去柳诗雨这么一个天才女儿,不是在心痛失去柳诗雨这个女儿! 所以,他到底是更在意柳家的发展,还是更在意自己的女儿? 答案是,前者! 否则,他不会这么多年不原谅庞金川,不会在柳诗雨重病的时候不去看她一眼,更不会连女儿的葬礼,都不愿意参加。 他所谓的惋惜,都只是在惋惜失去了一个可以让柳家原本更繁荣昌盛的工具罢了! “是,你说的没错,我惋惜的,是柳家失去了一个天才女儿,这有哪里不对吗?倘若你母亲当年没有被你父亲迷惑了双眼,没有跟着你父亲固执地离开豪城,柳市集团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作为柳家的女儿,父母生她养她那么多年,她难道不该回报父母吗?” 呵呵! 庞飞笑了! 在柳啸天的眼中,柳家的儿女,都只不过是一种工具罢了。 柳诗雨如此,柳鑫柳森如此,没有人能逃脱这种命运! “你跟我说这么多,还是在责怪我父亲?” “不,我说这些,是告诉你,你跟你母亲一样优秀,你们都具有做生意的才能。当年我错过了你母亲,现在,好在有你,这或许就是你母亲对我的一种弥补吧,她心里,还是有对我这个做父亲的一份亏欠的。” 笑话! 母亲凭什么要亏欠他的?又为什么要弥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和权利,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任何人都没资格这样说! 庞飞不是代替母亲来还债的,他只是来救父亲庞金川的。 现在他成功地战胜了柳家三兄妹,按照当初的约定,他现在就有资格带父亲离开这里了。 “离开,你要去哪里?回蓉城去?做你的小本生意?庞飞,你真的甘心这样一辈子默默无闻吗?” 为什么不甘心? “我没有你那样的野心,你想要的是丰功伟绩,而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这就是庞飞的想法。 柳啸天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十分不能认同庞飞的这种观点,“男儿应该志在四方,怎么能只局限于眼下的满足呢?你是柳家人,你身上流着柳家人的血,我们柳家人,是绝不允许平庸之辈的存在的。” 绝不允许平庸之辈的存在? 那柳鑫柳森包括柳诗文呢,他们哪一个不是平庸的存在? 若是不平庸,柳啸天又何必病急乱投医连这个一向不被他看好的外孙都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不放? “他们都是一些混账东西,根本不配称之为柳家人。” 庞飞苦笑不已! 原来这是不是柳家人一事,跟血缘没有关系,不过是柳啸天的一句话罢了。他说是那便是,他说不是那便不是了。可笑,真是可笑! 庞飞无心再留下来听他说那些话,不过他要强调一下,“我姓庞,不姓柳,我是庞家人,不是柳家人。赌约现在已经结束,我要带我爸离开了,希望咱们永远不会再相见。” “站住!”柳啸天气恼不已,“你可知道我现在跟你说的这些,你大舅二舅小姨他们求之不得,你怎么还……”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不稀罕。” “你……”整个柳市集团都要拱手送给庞飞,他居然还不稀罕? 怕不是不稀罕,是这小子心里憋着一口对柳家的气,不愿意帮自己罢了。 不管怎样,现在柳市集团唯一的希望,就是庞飞了,柳啸天绝对不可能让庞飞这般轻易离开! “你父亲是不会跟你一起走的。”柳啸天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温情牌庞飞不吃这一套,那他就只好来硬的了。 庞飞瞬间来气,“怎么,你还想非法拘留不成?” 非法拘留倒也不会,不过是提前留了一手罢了。 将庞金川的合同丢给庞飞,“你自己看看合同里面的条款。” 惊觉事情不妙的庞飞赶紧拿起合同,只见在年限一栏,居然写着终身二字。 这哪里是什么合同,分明就是卖身契! 怕是柳啸天在利用庞金川牵制庞飞之时,就想到了这一招! 阴险,实在是太阴险了! “你太卑鄙了!”外人眼中德高望重的一代枭雄,居然也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实在是叫人不耻! 庞金川告诉他,这不叫卑鄙,这叫不择手段! 做生意之人,就是这样! 俗话说,商场如战场,每一次博弈,都是一次血腥的厮杀,你不用手段,自有人用手段来陷害你。 “外孙,你还是太嫩了点,外公就当是帮你上一课了。” 多说无益,庞飞也懒得跟这种卑鄙小人浪费口舌。 老宅门口,时峰和贼五等了好长时间,终于见着庞飞出来了。 “庞哥,那老头子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他还是为难你了,我看你这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时峰不无担心地问。 庞飞气到心口发堵,不愿说话。 贼五眼尖的很,用胳膊肘顶了顶时峰,示意他别问了。 “那这机器人怎么办?”时峰小声嘀咕。 这东西可是庞飞找了人从别的地方借来的,似乎当初还达成了什么条件还是怎么的,这东西要还回去也得庞飞去还,不然二人也不会一直抱着这小家伙在门口等着了。 庞飞接过小机器人,让时峰和贼五先行回去。 “咱两真不要跟着去看看?”时峰还是有点不放心。 贼五说,“跟什么跟,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还怕他被人拐跑了。走吧,这豪城咱两还没好好转转呢,听说前面不远处就是酒吧一条街,过去看看去。” 一提起酒吧,时峰瞬间来了精神,很快就把庞飞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 庞飞带着小机器人来到某实验大楼,这东西,可就是从这里借出去的。 当初借这小家伙的时候,跟冷先生达成了一个协议,事后庞飞跟冷先生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吃一顿饭! 这不,冷先生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就等着庞飞出现呢。 “今儿个咱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里摆上一桌。你看,好酒好菜好肉好喝的,我全都弄好了,快来块来,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想不到这实验大楼里还有如此清净典雅的地方,周围是流光溢彩如梦如幻一样的场景,映照着眼前桌子上的饭菜也是色彩斑斓的,看着就十分有胃口。 既然答应了人家好好地吃一顿饭,庞飞自然说到做到。 况且,这次的事情要是没有冷先生的帮忙,也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那些资料信息等等,也都是冷先生帮忙找人提供的,就事论事,庞飞的确要敬冷先生一杯。 “好好好,来,走一个。”冷先生对于庞飞,似乎向来是来者不拒。 “冷先生,这次的事情很感谢你的帮忙,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你帮我,我答应你的条件,咱们这是互利互惠,倘若你要提别的要求,我劝你还是免了吧。”庞飞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把态度挑明了。 “不说不说,咱们今天不说别的,就是单纯地吃顿饭聊聊天。你看,我这不什么也没准备嘛,你就安心地喝酒安心地吃就是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真让庞飞安心吃饭喝酒,还真是有点难。 瞧这冷先生的眼神,一直怪怪的,哪里像是已经放弃了那件事的意思。 庞飞实在是坐立不安,“冷先生,这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咱们的合作算是完成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 “哎,等等,等等……”冷先生忙将庞飞拉了回来,“我都说了不谈那件事了,你怕什么啊。坐下坐下,我还没正式开始跟你聊天呢。” 聊天还分正式开始不正式开始的? 庞飞已经预感到了,今天的这顿饭,一点也不比以前的轻松。 “冷先生想聊什么?” “聊聊你……聊聊你家里人……诶,我听说你父亲以前也是军人,改天有机会让我跟你父亲也聊两句。你小学在哪里上的学?初中呢?高中呢?你几岁当的兵啊……以前都去哪里参战过……” 416:欺人太甚 庞飞真是一脸黑线,这个冷先生,还说今天不谈那些事情,可这十句话八句话都离不开了解庞飞,怎么,这是打算曲线了解,改变策略和方针了? “冷先生,咱聊聊别的吧。” “别的?也行,那就聊聊……聊聊你以后对这个婚姻、择偶的看法。你不是离婚了嘛,跟那个什么小情人也断绝来往了,这以后总要再结婚不是。这俗话说的好,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你那个前妻你肯定是不会再考虑了是吧,那个小情人呢你们也没可能了,那你就只能重新选择了……” “这个二婚啊,更要特别注意了,这个要是选择不好的话,你会留下个婚姻恐惧症的。男人,特别是像你这样有志气有本事的男人,更需要一个能帮衬你给与你帮助的女人不是。最好是能助你平步青云的那种,你看我家小颜,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嘛。” 说来说去,果然又绕回来了! “冷先生,招我上你们冷家的门,是你的意思吧”庞飞可没觉得冷颜会有这种想法,这也太不现实了。 冷先生歪着脑袋想了想,点点头道,“这个事情呢,是谁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看清楚这个局势。你看你跟我们家小颜郎才女貌的又那么般配,我们家又能帮你平步青云让你少奋斗一辈子,我觉得这种好事吧你根本不应该拒绝的才是。” “冷先生,我并没有想过什么平步青云,我只想过我自己想要的平淡的生活,做我喜欢做的事情,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其他的,我根本没想过。” 这一直都是庞飞理想中的生活状态,从未改变过,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后还是。 和冷颜的事情,完全就是一场误会,也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了错,就让冷先生这般看好庞飞了。 庞飞实在是惭愧,实在是要辜负冷先生的一片好心了。 “诶,今天说好了不说这些事情的,来来来,咱们只喝酒聊天,谈谈风花雪月的事,其他的,一概不提,一概不提啊。” 一概不提? 这分明是冷先生在遮掩那个话题。 这事从冷先生身上下手看来是没可能了,庞飞决定抽时间跟冷颜好好聊聊,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 好在这次的事情冷先生也算是说话算数,没有真的为难庞飞,但这也让庞飞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吃完饭,庞飞逃也似的离开。 此时天色已黑,霓虹灯闪烁着为黑夜增添了一番绚烂多彩。 去豪城,还是回蓉城? 父亲庞金川被留在豪城,自己不去,柳家势必会为难父亲。 安瑶一个人抚养着他和林静之的孩子,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太难太难了! 不管庞飞选择去了那一边,对另外一边的人来说,都是一种辜负。 他该怎么选择? 这个答案,没人能告诉他。 庞飞拿出手机,犹豫着拨通安瑶的电话,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 安瑶正在忙着照顾乐乐,小家伙今儿个有点着凉,拉肚子,可把洪美宣给折腾着了。 安家现在可以说是热闹异常,一个曹秀娥原本已经够能折腾的了,这又来了个小家伙,张婶跟洪美宣两个人一块忙活,有时候都是手忙脚乱的。 听着电话里乱糟糟的声音,脑海里自主勾勒出一副安家人都在忙碌的画面,庞飞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乐乐闹腾个不行,我得给小洪帮忙,先挂了啊。” 耳边一下子恢复了宁静,脑海中自主勾勒出的画面也在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庞飞心中是贪恋那种画面的,虽然吵吵闹闹,却也幸福着。 可没办法,他暂时还不能离开豪城。 柳啸天、柳鑫柳森包括柳诗文,怕是都没那么容易让他轻易离开豪城。 要想安心离开,就必须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不带任何麻烦地回去。 现在最让庞飞头疼的,便是那个口口声声看重庞飞,却只是将他当做工具一般的外公柳啸天。 他要求庞飞留下来接管柳市集团的一应事物,否则就无限期地将庞金川压在柳市集团。 庞飞可以暂时答应他的要求,但有一个条件,必须让庞金川离开柳市集团。只有没了后顾之忧,庞飞才不会被死死地钳制。 柳啸天留了一手的事情庞金川也是在庞飞跟他说了之后才知道的,没想到自己倒成了柳啸天钳制庞飞的工具,这让庞金川心里很是不好受。 “爸,你不必自责,就算你当初没有那样做,柳啸天也会用其他办法来试探我试探你的。我会去和他谈条件,让他放你离开豪城。你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别再给柳啸天留下任何把柄了。只有你平安离开了,我才会没有后顾之忧!” 这个是自然,庞金川现在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愚蠢,为了弥补已经逝去的人,而害的庞飞处处受制于柳啸天,实在是不应该。 可是,自己这一走,只留下庞飞一个人在这,庞金川又着实不放心。 “您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我还有很多朋友。” 时峰和贼五,他们都会留下来帮庞飞的。 侦探社的事情现在他们完全可以交给新人去处理,不需要他们过多操心。 儿子把一切都顾虑周全了,想必,对接下来的事情也是有了自己的计划。 作为父亲能做的,就是别给孩子增添麻烦就是。 隔天,庞飞便去找柳啸天谈判,“想让我留下来也可以,放我父亲离开!” “可以。” “合同的原件给我。” “早就准备好了。” 庞飞仔细翻看了一下,这一份的确是原件! 直接将合同当场撕毁,柳啸天钳制庞飞的把柄,没了! 柳啸天根本不担心庞飞会出尔反尔,这小子跟他爹一样,太言出必行了。 庞金川这辈子做的唯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生了庞飞这么个优秀的儿子。 当天下午,庞飞就安排车子送庞金川离开豪城返回蓉城,临行前,庞金川一再强调,一定要庞飞小心小心再小心! “特别是你那个大舅,千万一定要小心他!” “我知道。”即使庞金川不提醒,庞飞也会格外小心柳鑫的。 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不会叫的狗才会下狠手! 柳鑫就属于那种闷声下死口的。 车子缓缓离去,也带走了庞飞的一桩心事! 无意间,庞飞发现不远处有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好像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那人似是注意到了庞飞的目光,迅速消失不见,但庞飞还是在那一瞬间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小姨夫曹强! 自从上次的股权大会之后,庞飞便没再见过小姨夫,怎么今儿个曹强会在这里出现? 而且还是鬼鬼祟祟的,这曹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你们两个先回去。” 庞飞交代了一句,就快速朝着曹强的方向跟去。 也是巧了,曹强并没有离开,而是被几个陌生人围堵在了小巷子里,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的,在给曹强找麻烦。 从那些人的话里,庞飞隐约听出了大概,原来这些前来给曹强找麻烦的人是小姨的姘头找来的。 “来来来,都给我按住了。你干嘛吃的,一个废物都按不住。把他腿露出来,不知道咱们要卸他一条腿的嘛……” 说话的人举起手中的榔头,狠狠地朝着曹强腿上落下去。 庞飞眼疾手快,将地上一颗石子踢飞过去,正中那下手之人的胸口。 “砰”的一声,那家伙被击飞出去,榔头“哐当”一下掉下来,倒把那家伙的鼻血给砸出来了。 “他妈的,多管什么闲事……给我上,把那小子一条腿也卸了。” 一群小兵喽喽,想卸庞飞的腿,还太嫩了点。 不过两三下的功夫,这些家伙都被庞飞摆平了,一个个捂着胳膊腿痛苦地“”着。 只剩下那个被庞飞撂飞出去的,迟迟也不敢冲过来。 “滚!” 庞飞怒吼一声,众人如蒙大赦一般,纷纷逃之夭夭。 “小姨夫,你没事吧。”庞飞对曹强伸出手,却不见曹强领情。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庞飞也跟没事人一样,拍拍屁股上的土转身就走。 从见面到现在,庞飞一直觉得这位小姨夫活的很压抑,而这几日时间不见,这种压抑的气息,似乎又重了几分。 怎么说呢,感觉现在的曹强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完全不像是个鲜活的有思想的人! 仔细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是个正常人也得被逼疯了。 柳诗文实在是太可怕了,不想过了离婚就是,干嘛非得折磨人家,简直恐怖! 说不上来为什么,庞飞就是想说句劝慰的话,“小姨夫,其实你可以起诉离婚的。” 这句话,让曹强的脚定在了地上。 但他似乎也没什么反应,反倒加快了步伐,有一种逃离庞飞的感觉。 算了,人家不愿意多说什么,庞飞也不好多问。 417:发疯的曹强 那日偶遇曹强的事情,原本只是庞飞的一个好心之举,却没想到,因此而惹上了麻烦。 柳诗文这次的姘头是个厉害的主,混社会的,在道上还颇有些名气,人送外号拼舅哥,顾名思义,就是那家伙的舅舅很厉害。 拼舅哥一向嚣张跋扈,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这次收拾曹强的事情尤为重要,这关系到柳诗文能不能跟曹强离婚,自己能不能跟柳诗文结婚的事。 那娘们风流归风流,有钱却也是事实。傍上这么个富婆,那后半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这原本计划的好好的,半路突然冒出个程咬金来,把他的好事给破坏了。 这几日,他安排的人都在全力以赴地调查庞飞的事,今儿个,总算有消息了。 “这小子是曹强的外甥,柳啸天的外孙,听说前段时间柳市集团内部搞了个什么比赛,柳鑫柳森包括柳诗文在内,都栽在这小子手里了。现在,他是名正言顺的柳市集团总裁,老大,这可不好动手啊。” “柳诗文也在这小子手里栽过?”那娘们可是个厉害的主,居然也栽了跟头,真是神奇。 小厮连连点头,“是啊,这柳家三兄妹栽的最惨的就是老二柳森了,直接被老爷子夺了股权,贬到车间里面去了。老大也没好到哪里去,听说以前跟着他的那些老员工现在都跟他保持距离了。” “你的消息可靠不可靠啊?”说的这么神乎其神的,怎么听着都像是编的? 那柳家三兄妹是干什么吃的,能被一个臭小子玩的团团转? 小厮都快把头戳到地上去了,“老大,千真万确啊,这消息可都是我从柳市集团内部打听到的。” “那照你这么说,这小子破坏了我的好事,我还不能动他了?”这口气,拼舅哥可咽不下去,“柳诗文丢了柳市集团的股份,那可是丢了一笔巨款,这娘们肯定心里特不服气。管他是谁呢,碍着我发财了,我就是要收拾。召集兄弟,今晚就给我把这小子收拾了。” “是,老大!” 晚上,庞飞跟时峰以及贼五准备去附近的酒吧喝点酒,走至一条小巷子,突然齐刷刷亮起了许多汽车大灯,刺眼的不行。 灯光前,十几个手拿家伙什的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一步步逼近。 “庞哥,咱们这是遇上黑帮了吧?”时峰不仅不害怕,反而有几分兴奋,这都多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今晚上正好可以塞塞牙缝! 贼五也是颇为激动,吆喝着一会比赛,“公平公正,谁也不许抢啊。” 庞飞往后退了一步,“要不……你们两比,我来当裁判?” 贼五一脸黑线,“拜托,这些人一看就是冲着你来的好吧,你这是把我们推到前面去帮你挡灾呢?” 庞飞笑着耸耸肩,“那没办法,你们要跟我抢啊。人头不够,加上我,你们就没得玩了。” 那倒也是。 时峰迫不及待,“得得得,就咱两来吧,开始开始!” 这话音刚落,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道黑影,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对着那些人嘶喊着咆哮着。 三个人都傻眼了,实在是这一幕太意外了。 庞飞却是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突然冲出来手里拿着棍子大喊大叫的人,正是小姨夫曹强! “小姨夫,小心!”庞飞的话还没说完,曹强就挥舞着棍子跟对方干了起来,对方的人马也是呐喊着冲了上来,霎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庞飞担心曹强的安危,不得不冲进去,凡事庞飞所过之处,人影就像是垃圾一样被纷纷丢了开去。 一路来到曹强跟前,在对方的棍子险险就要落到曹强脑袋上之前,庞飞将那根棍子擒住了。 “砰”的一声,一脚踹在那家伙胸口,将其踹的直直地飞了出去。 这里交给时峰和贼五,庞飞则带着曹强从人群中出来。 曹强手上受了点皮外伤,血流不止! 庞飞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大块,将伤口包扎住! 曹强的情绪十分不稳定,这让庞飞十分担忧,“小姨夫,我先送你回家吧。” “王八蛋……一群王八蛋……我要跟他们拼命……我要杀光他们……”曹强宛若木偶一般,一直在念叨着这几句话。 庞飞回头看了一下,见时峰和贼五已经把那边摆平了。 曹强能出现在这,说明这些人也是跟曹强有关系的,莫不是上次得手不成的那些人再次下的狠手? 庞飞大踏步走过去,顺手揪起其中一名家伙的衣领,“谁派你们来的?” “我是不会说……啊!!!”惨叫声在小巷子里久久回荡,那家伙的嘴巴再硬,也没庞飞的手段硬。 “拼舅哥……是拼舅哥叫我们来收拾你的。你上次破坏了拼舅哥的好事,他咽不下这口气,就叫我们在这围堵你。” “回去转告他,别再惹我,包括我小姨夫。”说着,手上加大了力道,疼的那家伙哭爹喊娘地求饶。 时峰和贼五都没客气,下手一个比一个重,这些家伙都伤的不轻。 庞飞让他们都滚吧,那些人如蒙大赦一般,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情绪激动的曹强挥舞着手中的棍子,嘴里含糊不清地也不知道说着什么。 庞飞见他这般样子实在是不放心,便带着他一块回了酒店。 前两天见面,好歹人还是好好的,这怎么才几天时间不见,曹强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不稳定了。 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能让他受到惊吓,这些天,他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你那个小姨夫……好像这里有点不正常啊。”这一点,庞飞也看出来了。 除了惋惜还是惋惜,曹强除了家境不好之外,其他各方面真的是没得说。人长得帅气干净、又是高学历的学霸,倘若当初要是没跟柳诗文在一起的话,他现在的日子肯定幸福异常。 一个人被折磨了二十多年,现在才疯,意志力已经算够强大的了。 庞飞也不知道能为曹强做点什么,现在,就先让他睡个好觉吧。 隔天一早,曹强在噩梦中醒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小姨夫醒了,来,吃点东西吧。” 曹强惶恐不敢去接,像是被猎人惊吓到的小鹿一般,蜷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庞飞尽量温声细语,照顾他的情绪。 这一声声的小姨夫,似是终于让曹强放下了戒备之心,愿意接受庞飞递过来的一片好意。 只是,这边热粥还没喝上一口,门外却又传来“噼里啪啦”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柳诗文的声音,“开门!” 听到柳诗文声音的曹强瞬间变了脸色,丢了东西蜷缩着身子,浑身哆嗦个不停。 庞飞有些恼怒,开了门,迎上柳诗文怒气冲冲的眼神,“干什么?” “那个窝囊废是不是在这?”柳诗文带了好些人来,对自己的丈夫一点尊重也没有,窝囊废窝囊废地叫着,可见这个女人平日里是如何的目中无人! 庞飞没将门全部打开,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柳诗文闯进去,“这是我的房间,你怕是找错地方了。” “我的人亲眼看见你把那个窝囊废带到这里来的,在没在,你也得让我进去看一眼。” “他是你丈夫,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关你屁事,赶紧给我让开!”柳诗文说着,招呼身后的人硬往里闯。 他们想从庞飞手底下闯进去,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只要庞飞守在这,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恼羞成怒的柳诗文扬手便要给庞飞一个巴掌,被庞飞顺势擒住了手腕,“我这张脸,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打的。” 什么? 他居然说柳诗文是阿猫阿狗? 反了天了! 一把别开庞飞的手,柳诗文怒气冲冲迎上庞飞的目光,“你屋里藏着的那个人,是我柳诗文的丈夫,你敢把他藏起来,那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的,信不信!” “那要看被拘谨的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了。”庞飞气定神闲地应对。 柳诗文冷笑两声,“看你这意思,是要跟我对着干到底了。如今当了柳市集团的总裁,有老爷子在背后撑腰,翅膀硬了是不是?就算你翅膀再硬,也管不到我的家务事上来。我再说一遍,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你就不客气让我看看。”柳诗文态度强硬,庞飞比他还强硬。 要闹还是要撒泼,尽管来! 守在这里的不光有庞飞,还有时峰和贼五,她柳诗文再厉害,还能厉害得过这三个练家子的男人不成? “好……好啊……你们有种啊……不让我进去是吧,你们以为不让我进去就完了?曹强,你个窝囊废赶紧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让你妹妹滚回老家去上学,你妈的住院费也别想我再出了,还有你爸下一次做手术的钱,你也别指望我了……” 这女人还真是阴险的不行,庞飞这闯不过去,就拿捏曹强的把柄威胁他自己出来。 还有没有点人性了?折磨自己的丈夫很开心吗?什么变态心理! 418:没用的人都是废物 眼见着曹强就要走出去,这一步迈出去了,可就是刀山火海,人间炼狱! 庞飞终究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曹强这般被柳诗文牵着鼻子走,“小姨夫……你不能跟她一起走……离婚,我会帮你的。” 离不了,离不了的,若是离婚那么容易的话,曹强又何必等到现在? 妹妹、母亲、父亲,一家子的命运都在自己手中,这个婚,他怎么离? 他就是想的太多,顾虑得太多,才会这般痛苦。 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暗无天日,他也想继续咬牙坚持下去,可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没走出一步,就像是踏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渊一样,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 没有人能体会到曹强内心的痛苦,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体会到这种痛苦了。 他挣扎了太久,纠结了太久……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轰”的一声,曹强突然冲向柳诗文,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 他要把这个女人掐死,只有她死了,自己才能解脱。 柳诗文带来的一众人忙扑上去阻止曹强,被时峰等人挡开,这些人下手没个轻重的,难保不会伤到曹强。 庞飞眼疾手快,在曹强后脖颈的穴位上摁了一下,人瞬间昏迷过去。 柳诗文挣扎着从曹强身下爬出来,大喊大叫,“王八蛋……王八蛋……居然想杀我,给我带回去,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慢着!”庞飞拦在曹强身前,“柳诗文,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倘若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念亲情,将你告上法庭了。” “你算哪根葱,你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就凭这个,够不够?”沙包大的拳头,上面布满了青筋和由于太过用力而导致的白骨。 庞飞今日就是要把曹强留下,柳诗文不甘心,那就看她的能力了。 论武力值,柳诗文带来的这些人自然不是庞飞等人的对手,这一点,刚才都验证过了。 所以柳诗文有的选择吗,只能先忍下这口气再说。 庞飞刚才下手并不重,曹强没多久就醒来了,一醒来就大喊大叫,嚷嚷着要杀了柳诗文。 “小姨夫,柳诗文已经走了,你不用担心。” 曹强的情绪并没有因为柳诗文的离开而得到缓解,他太了解那个疯女人了,在自己这得不到好处,回头势必会将怒气发泄到自己家人身上。 曹强压根不敢去想,不敢想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是多么的可怕。 庞飞也是到现在才弄清楚了问题的关键,原来柳诗文钳制曹强的根本,无非还是钱的问题。 以曹强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赚钱,为什么要这般受制于柳诗文呢? “小姨夫,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你的事情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没用的……没用的……” 庞飞所知道的,只是杯水车薪的一小部分,柳诗文的可怕,是旁人根本无法想象的。 倘若只是金钱的钳制,曹强完全可以像庞飞所说的,凭借自己的努力去争取自由,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那些秘密他不能说,说了,他的妹妹、他的家人,还怎么做人? 曹强不说,旁人也拿他没办法,庞飞也是有心无力,唯有深深的一声叹息。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等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 庞飞知道,曹强不会来找他的,他心里的心结太重太重了,今日曹强能被逼到发疯杀人,他日就有可能付诸行动。 柳诗文若是再这般咄咄逼人下去,保不齐曹强还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这问题的根源就在柳诗文身上,同样是柳家的女儿,姐姐柳诗雨温婉善良,妹妹柳诗文怎么就这般不可理喻! “你们两个在这帮我看着小姨夫,我出去一趟。” “行。” 庞飞径直来到柳家老宅找的柳啸天,这事,也只有柳啸天可以管。 “顶峰集团虽然已经转到了柳诗文名下,可在名义上,他还是属于柳市集团的一部分。柳诗文这般胡作非为,难保不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惹了麻烦,败坏的不光是顶峰集团,还有柳市集团,这是于公。于私来说,你就更应该管了,柳诗文是你的女儿,你这个做父亲的,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去关心她的婚姻状况,而不是无视,不是任由她胡作非为。” 柳啸天的回答,让庞飞十分震惊,“一个对于公司做不出任何贡献的废物,我管他干什么?” 贡献?贡献! 一个人的价值,只体现在对你公司所做的贡献上? 柳诗文还真是遗传了柳啸天的好基因,根本没把人当回事,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人只分有用和没用两种,而曹强,恰恰就是他们所认为的没用的哪一种! 庞金川只不过比曹强幸运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他还有庞飞,可曹强呢,什么也没有。 所以,他只能像条狗一样卑躬屈膝地活着? 柳家人有什么资格这样,任何人都没这个资格! 不管是出于对曹强的同情亦或者是可怜,还是出于对父亲庞金川命运的悲悯,庞飞都无法认同柳家人的这种做法。 “那我爸也没对公司做出什么贡献,所以,你也觉得他是个废物了?” “你爸不一样,好歹他生了个优秀的你。” 言外之意,还是在说庞金川没用了。 庞金川从来都不是废物,曹强也从来都不是废物,只是因为柳家人没这个眼光罢了! 庞飞要为他们正名,要让柳家人睁大眼睛看清楚了,那两个被柳家人一直以来看不起的女婿,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般没用,只是他们自己眼瞎,看不到别人的好罢了。 “我爸在柳市集团展示不出自己的才华,不是他没用,而是因为柳市集团早已是个空壳子,淹没了多少人的才华。别说是我爸,就是外公你自己,不也束手无策了这么多年?”潜台词就是,你这么多年都无法将柳市集团重振旗鼓,岂不是说明你也是废物一个? 面对庞飞活力十足的攻击,柳啸天的一张老脸黑的像是锅底一样。这老家伙心思总是诡秘的很,生气,却也不发怒,反倒有几分欣赏庞飞的样子。 庞飞无动于衷地站着,既然今日他敢来找柳啸天,敢说这些话,就什么也不怕。 为曹强争一口气,也是为父亲庞金川争一口气。 庞金川的离开,终究是无能为力的离开,柳啸天或许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不理会庞金川,可他们打从心底,肯定也从未认同过庞金川。 庞飞不想父亲已然背负了半辈子的窝囊废女婿的身份,后半辈子还要在柳家人的不认可中度过。 所以,这次的坚持,不仅仅是为了小姨夫曹强,其实,更是为了父亲庞金川! 而柳啸天之所以不发怒,是因为他很欣赏庞飞的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颇有几分自己年少时的感觉。 柳家那几个后辈,个个对自己马首是瞻的,一点自我的个性也没有。 商场上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循规蹈矩,就是要敢闯敢拼搏。 庞飞,这个外孙子,让柳啸天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诸多的希望和可能。 跟柳市集团的未来比起来,庞飞顶撞他的那些话,又算得了什么。 “好外孙,你说的对,这些年,我没能让柳市集团重新辉煌起来,我就是个废物。但凡没有用处的人,都是废物。你想证明你们庞家人不是废物,那就努力去做,做出成绩,外公自然会对你们刮目相看。至于你小姨夫,既然这件事你想让我管,那我就答应你,就当是送你的一份礼物了!” 庞飞赫然转身离去,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不知道柳啸天用了什么办法,当天下午,柳诗文就屁颠屁颠地跑到酒店跟曹强道歉。 这女人满心的不甘和愤怒,却也不敢发作,只是不断地劝说曹强先跟她回去。 “一点诚意也没有!”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想让曹强乖乖跟她回去,这么多年来的欺压和,就都算了?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庞飞现在都被柳诗文杀死几百次了。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柳诗文心里窝着火呢,对曹强不敢怎样,还不能对庞飞怎样了? 好端端的老头子突然用收回顶峰股份的事情威胁她好好处理跟曹强的事情,真是无比的操蛋了。 顶峰集团隶属于柳市集团旗下,法人和股权虽然全都已经转到了柳诗文名下,可经济枢纽其实还是和柳市集团挂钩的。柳啸天真的要中断了两家公司的经济枢纽,这对顶峰集团来说可是灭顶之灾了。 这不,再不甘心也得来照做,无奈这个混账王八羔子的曹强,自己说了这么多,到现在连屁都不放一个,真是气死柳诗文了。 庞飞又来火上浇油,真真是让柳诗文都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气,庞飞比她更气,气的是柳诗文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直到现在,她还是一副命令的口吻让曹强跟她回家。 419:签字解脱 这样执迷不悟的人,庞飞也不指望她能诚心悔改认识自己的错误,只要柳诗文肯放过曹强便可以了。 “你就是在这说一天,我小姨夫也不会出来见你的,离婚,跟我小姨夫离婚,从此以后,不许再骚扰他,包括他的家人。” 离不离婚的,那是他们自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庞飞在这说三道四的了。 “柳市集团的总裁,了不起了,连自己的小姨都敢这般指指点点的了。果然是没妈的孩子,一点教养也没有!” 旁人怎么说自己都可以,但绝不允许侮辱自己的母亲。 柳诗文这是在找死! 没注意到庞飞怒火中烧的表情,柳诗文还在那喋喋不休说个不停,“我姐也真是愚蠢的够可以的,放着柳家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不要,跑去跟一个穷小子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活该她年纪轻轻就没了,这就叫无福消受……” “啪”的一下,柳诗文话还没说完,脸上突然重重挨了一巴掌,那一下力道极重,打的她半张脸当场肿了起来。 从未受过如此欺辱的柳诗文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瞬间暴怒,“你敢打我?” “你胆敢再说我母亲一句坏话,我就不是打你了,是把你的嘴撕烂。” “你……” 撕烂她的嘴,整个柳家也没人有这个本事,庞飞又算是什么东西? 柳诗文实在难以咽下被当众扇了这一巴掌的这口气,发疯似的朝着庞飞扑过去,又是抓又是挠的,十足的泼妇形象。 庞飞轻轻一推,便将柳诗文推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盆骨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眼泪都流下来了。 柳诗文简直要疯了,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欺负和委屈,如今竟然被一个窝囊废的儿子这般欺负,简直就是人生之奇耻大辱! 可这身上的疼却又显示着庞飞的冷血无情,跟这么个狼心狗肺没有感情的家伙说什么都是白搭。 怎么办? 忍,她实在忍不了,闹事,自己一个女人家又闹不过庞飞。 一向自视甚高的柳诗文,顶峰集团的掌舵人,此刻被逼的却像个泼妇一样,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着,“大家快来看看啊,外甥打小姨了,造孽啊,没天理了啊……” 庞飞能忍得下去,时峰都忍不下去,“庞哥,不能让这女人再闹下去了,你说句话,我现在就把她从这丢出去。” 生气归生气,但庞飞还没忘记让柳啸天帮忙的初衷,不把柳诗文跟曹强之间的事情解决了,这女人往后闹的日子还多着呢。 庞飞还是那句话,只要柳诗文同意跟曹强离婚,他就不为难她。 可这会子柳诗文正在气头子上,对庞飞各种不顺眼,这个时候再去说那些事情,也是没什么效果。 为避免事情再度恶劣下去,庞飞只好让时峰先行将她请出去。 “王八蛋,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被丢出酒店的柳诗文还如同一条疯狗一般大喊大叫,瞧这架势,大有把庞飞等人大卸八块的趋势。 时峰双手交叉握了握拳头,一副“你再喊一句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的架势,终于把柳诗文吓跑了。 “我的天,这女人也太可怕了,比罗晶晶还可怕。”时峰叹息着摇头。 柳诗文再可怕,也不过是个女人,没了钱权也折腾不出多大的风浪来。庞飞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惹事。 不过,他最好还是别再趟这趟浑水的好,柳家的事情自然该由柳家人去解决。 庞飞给柳啸天去了个电话,把适才发生在酒店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外公现在的威信不是很高了啊,小姨似乎压根就没把你的话当回事。” “等我的消息。”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接下来,就是柳啸天和柳诗文之间的事情了,至于柳啸天会怎么做,多久能做到,庞飞不会过问,相信柳啸天比庞飞更着急在短时间内将这件事解决。 柳啸天那般好面子,如何能忍受自己无能到连自家孩子都管不了的地步? 即使不用看庞飞也能猜到,那对柳家父女之间,这两天肯定上演着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斗争。 柳诗文再强硬厉害,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得乖乖地向柳啸天臣服。 三天后,柳诗文带着离婚协议书来到酒店,“我还纳闷呢,老头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们家的事情纳闷感兴趣了,原来这背后都是你在推波助澜呢。我的好外甥啊,你可真是一点不让小姨省心啊。你说你是不是闲的蛋疼,你要真闲的发慌就去公司好好呆着,少在这管别人家的闲事。” 庞飞无视她的话,径直拿起离婚协议书仔细查看起来。 “你这协议书有问题吧?顶峰集团是你们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也有小姨夫的一份,你怎么能全部占为己有?” “什么?”顶峰集团是柳家的,是柳市集团的一部分,凭什么要分曹强一半? “凭什么?凭法律规定,小姨要是不信,尽管可以去找律师咨询,夫妻的婚后财产,是不是双方各占一部分。” 柳诗文不用去咨询也知道这一点,可她从没想过跟曹强离婚还要分一半的家产给他,那个窝囊废他配吗? 庞飞不仅多管闲事逼着她跟曹强离婚,现在居然还想霸占一部分的顶峰集团,是可忍孰不可忍!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庞飞,你别欺人太甚!” 庞飞这么说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让曹强去跟柳诗文争什么顶峰集团,诚如柳诗文自己所说的,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这些年来柳诗文欺压、曹强,又何尝不是欺人太甚! “想让我小姨夫放弃顶峰集团一半的拥有权,你就去跟他道个歉!” 这么多年的和欺压,如今只要柳诗文一句“对不起”,这买卖,不亏吧! 庞飞这么做,就是想帮曹强找回点男人的尊严。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欺压了这么多年,从未真正地抬起头过,曹强需要一个契机,需要一个给自己自信的机会。柳诗文的道歉,是必须的! 这欠她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都让步到这个地步了,再争那点没实际意义的东西也没什么必要。 柳诗文这次倒是答应的爽快了,“好!” 酒店内,曹强一直低着头,事实上这些天来他一直都是如此。 庞飞将离婚协议书拿给他看,“小姨夫,离婚协议书你拿好,一会她跟你道完歉了,你就可以在上面签字了。” 很奇怪,这离婚协议书不是曹强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吗,怎么现在庞飞给他亲手送到面前了,他却迟迟不肯去接了? 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还是他有别的什么想法? “小姨夫?小姨夫……”庞飞握着曹强的肩膀,轻声叫了两声,似是从迷蒙中回过神来的曹强终于颤抖着接过了离婚协议书。 柳诗文说是道歉,却一点道歉的诚恳态度也没有,头抬的比长颈鹿还高,“对不起。” 庞飞要她道歉,不是要她说“对不起”三个字就完事了,而是要她诚恳地跟曹强道个欠,承认她这些年的变态行为,承认曹强的能力。 在庞飞的注视下,柳诗文不得不认真起来,“曹强,对不起,这些年我不该那样对你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力度还是不够! 柳诗文咬了牙,索性豁出去了,“是,我承认这些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折磨你,折磨你的家人。我变态、我该死、我不是人,我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向你诚恳地道歉,希望你能真心实意地原谅我。你看,离婚协议书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在上面签字,从此以后你就解脱了,你自由了,你可以想干嘛就去干嘛了。签字吧,快签字吧。” 签完了,大家就都解脱了! “小姨夫……” 很奇怪,曹强拿着离婚协议书,及不说话,也不签字,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柳诗文祈求的目光看向庞飞,“我道歉了,你赶紧让他签字啊。” “小姨夫?”庞飞又试着叫了两声,曹强都跟没听见一样,只是那两只抓着离婚协议书的手却在不知觉间暗暗用了力。 庞飞猜想曹强可能是无法接受柳诗文这不咸不淡的一句道歉,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让柳诗文诚心诚意地认错道歉也是不太可能的。庞飞只希望曹强能够早点解脱,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别把自己最后变成和柳诗文一样不堪的人。 “小姨夫,签完字,你就可以离开豪城了,你的家人可能都在家里等着你。”庞飞想用曹强所在意的亲情提醒他。 没有人知道曹强此刻内心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挣扎和煎熬,他想解脱,却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柳诗文。 就在昨天,他收到了母亲发来的短信,说是父亲最新一次的手术因为钱不到位,没能做成,人走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狠狠地劈在了曹强本就破败不堪的心上。 420:最可怕的夫妻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这两天他就一直在想,父亲的离去,和柳诗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原本父亲的病只需要一次手术就可以,是柳诗文让医院那边做多次的手术,而每一次的手术,对曹强都是一种致命的牵制。 如果没有柳诗文,父亲压根不需要经受这么多次的手术,如果没有柳诗文,父亲最终也就不会在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痛苦之后还要离开这个人世! 这二十多年来他的忍辱负重,他所有的牺牲,都只是希望家人能好好的。可如今,父亲的离去,让他简直快要崩溃了。 这意味着他二十多年来的付出和努力全都白费了,意味着一切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 他失去了亲人,失去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和自尊,失去了家里人的平安健康,但对柳诗文来说,她任何的损失也没有。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好人最后都没有好报? 离婚? 离了婚,他带着二十多年的屈辱回到家里,面对那个家徒四壁的家,面对失去父亲的痛苦,面对重病在床无学可上的母亲,而柳诗文呢,转身就可能去找别的野男人,逍遥快活,享受荣华富贵! 他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诚如庞飞所说,顶峰集团有他一半的股份,他要夺走柳诗文最重要的东西,他要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这份离婚协议书,他是不会签字的! “咔嚓咔嚓……”曹强直接将这份不公的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稀巴烂,狠狠甩在柳诗文脸上。 柳诗文愣住了,庞飞和时峰以及贼五也愣住了! “顶峰集团一半的股权都是我的,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曹强豁然站了起来,一瞬间,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原本呆滞无光的眼神中,满满的全是恨意。 浓到让人心生畏惧的恨意,恨到让人害怕的恨! 柳诗文也被那可怕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你也太痴心妄想了,顶峰集团是我们柳家的,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这些年来你为公司做了什么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夺顶峰?”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要顶峰集团一半的股份了……我要,整个顶峰集团!” 柳诗文被气笑了,“哈哈哈……我看你是得了痴心疯了吧,想要顶峰集团,你做梦去吧!这个婚你愿意离就离,不愿意离,我倒乐的高兴。” “不给我顶峰集团,我就把你这些年偷税漏税、违法犯忌,甚至包括你买凶杀人的罪证,全部交给警察!” “轰”的一声,柳诗文的脑袋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怒火在她的眼中熊熊燃烧! “你——敢!” 现在的曹强,没什么不敢的。 以前的他畏畏缩缩,总是瞻前顾后,害怕这个害怕那个,那是因为他有所顾虑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而现在,他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唯一的念头,就是争夺顶峰集团。 他没什么不敢的,他什么都敢! 一直以来,他都有在搜集柳诗文犯罪的证据,整整二十年! 这些证据中的很多东西,足以将柳诗文打入十八层地狱! 到底是自己的性命重要还是顶峰集团重要,柳诗文自己选择?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庞飞万万没想到的! 是什么原因让曹强突然变成了这样? 庞飞不得而知,但他却是可以理解庞飞现在的一切行为的。 “小姨夫,你先冷静一下。”用这种手段,就算真的拿到顶峰集团,事后柳诗文也不会那么轻易地饶过他的。 庞飞在想能不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只是,情绪失控的曹强和柳诗文都听不进去自己的劝解,两个人闹的不可开交。 曹强只给柳诗文三分钟的考虑时间,不同意,他就立马把柳诗文犯罪的所有证据发布到网络上去。 三分钟,让柳诗文放弃整个顶峰集团……那跟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有些人重情,有些人重义,有些人重财富…… 柳诗文就是那种把金钱权利看的比生命都要重要的女人,她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金钱和权利。 她能为了顶峰集团底下自己高昂的头颅来跟她最看不起的男人道歉认错,却决不能接受顶峰集团被人抢走的现实。 曹强现在所要的,是在夺走比她生命更加珍贵的东西。 曹强疯了,柳诗文也疯了! “啊——”柳诗文冲到曹强跟前,一口咬住他的脖子,殷红的鲜血瞬间从曹强的脖子里喷涌出来。 庞飞等人赶紧将那二人拉开,却见曹强的脖子上还是被柳诗文狠心地咬了个大雪窟窿。 “打120,快点!” 的亏拉开的及时,曹强脖子上的伤势不是很严重。 发疯一般的曹强也嚷嚷着要跟柳诗文拼命,二人嘶吼个不停,场面十分混乱。 不多时,120出现,将曹强带走,与此同时,柳诗文犯罪的证据,也被曹强发布到了网络上。 事发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有警察找上了柳诗文,将其也一并带走。 一场夫妻之间的闹剧,就这样以一个进了医院一个被警察带走的局势,结束了! “我的天,这真是我见过的最恐怖的一对夫妻了。”时峰不无叹息着摇头。 这夫妻本来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结果这两口子闹的,都到了要咬死对方的地步了,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庞飞不做评论,他们不是当事者,无法理解当事者的心情,也没资格去说三道四的。 柳诗文被警察带走,想必这次是难以翻身了,而曹强那边呢,执念太重,一心惦记着顶峰集团。 顶峰集团隶属于柳市集团,别说是柳诗文了,就是柳啸天也不可能允许他将顶峰集团夺走的! 怕是这夫妻之间的闹剧,还会再持续上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事情,庞飞也就无能为力了。 这件事对庞飞的冲击力其实挺大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晚上,庞飞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安瑶说了,“你说原本恩爱的两个人,最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世事万变,这种东西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想不通的事情就别想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蓉城?” 庞飞留在豪城的事情还没跟安瑶说呢,这个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张这个口? 说,肯定是要说的,这件事迟早要让安瑶知道。 庞飞不想他们之间再生什么误会,他跟安瑶之间,真的一点点不该有的杂质也不要有了。 深呼吸一口气,庞飞如实把和柳啸天之间达成的协议告诉了安瑶,“我不会留在这边的,等找到了合适的机会,我就离开。” “没事,我可以等你。”安瑶的话,让庞飞瞬间安心不少。 “安瑶,辛苦了!” 庞飞有太多的话想跟安瑶说,可话到了嘴边,却又都觉得不够力度,思来想去,最后就变成了一句“辛苦了”。 一个女人家,又要管着一个公司,家里又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庞飞一点忙也帮不上,心里着实愧疚的很。 安瑶不接受他口头上的慰问,“你要真心疼我,就努力早点回到蓉城。” 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说着没什么意义,安瑶不是个喜欢听花言巧语的女人,她需要的,是实际的能帮上自己的东西。 庞飞说一千句一万句辛苦了,倒不如呆在安瑶身边多帮她分担一点忧愁来的实在。 这一点,庞飞也深深的明白,即使安瑶不说,他也会努力朝着哪个方向去奋斗的。 “对了,你跟露露说一声让她早点回来,这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她得赶紧复习复习。” 庞飞倒是纳闷,“安露不是跟你们一起回去的吗?” “她回来第二天又走了……你想想谁在豪城呢?” 时峰。 安露是冲着时峰来的? 可这几天庞飞压根就没见过安露的面,时峰也一直在酒店…… 等等,一直在酒店。庞飞倒是想起来了,有好几次贼五叫时峰出去喝酒时峰都不愿意去,这可一点不符合时峰爱泡酒吧的作风。 现在仔细想来,时峰呆在酒店,好像是在躲着什么? 如今安瑶这么一说,那就可以确定了,时峰应该是在躲安露来着。 这几天被曹强和柳诗文的事情扰的不安宁,庞飞也没注意到时峰的反常行为,回头他得好好去问问。 这边挂了电话,那边时峰恰巧就进来了,“庞哥,你充电器借我用一下,我的烧坏了。” “时峰,你来的正好,我问你件事。你是不是知道安露来豪城找你了?”兄弟之间没那么多拐弯抹角,庞飞问的很直接,当然也希望时峰回答的直接一点。 “是!”时峰也是回答的干脆利落。 庞飞点点头道,“行,我知道了。”说完,把充电器给了时峰。 时峰离开后,庞飞就给安露打电话,但电话通着,却一直没人接听。 安露那丫头肯定是故意的,庞飞太了解她了。 她不接也没关系,庞飞照样可以找到她。 以那丫头的行事作风,肯定在这酒店不远处,庞飞只需要在这附近转转,说不定就能碰见安露了。 421:追爱 豪城的夜晚是说不出的热闹非凡,灯红酒绿、流光溢彩,庞飞来到豪城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夜晚的样子。 一边闲逛,一边寻找安露的影子。 那丫头对时峰的执着已然成了有迹可循,庞飞甚至能猜到安露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先找到时峰所在房间的位置,然后正对着去寻找看看哪里比较善于观察,很轻松就能找到安露。 庞飞甚至怀疑,安露执意要做记者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为了练就一身狗仔的本领,好在有朝一日能运用到时峰身上去。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安露没那么多心思。 这丫头专注于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投入百分百的认真,连庞飞进店都没发觉,直到庞飞拉开椅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她才惊觉庞飞的突然出现。 想逃,被庞飞一把按住,“坐下聊聊。” 安露心虚不已,“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猜的。” “是我姐叫你来找我的吧?” 这个倒是不难猜,安露在豪城这么多天了都没能让庞飞发现,若不是安瑶说的,庞飞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安露来豪城的事。 “安露,你现在还没毕业呢,应该要以学业为重。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先集中注意力把试考好了再说,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庞飞还是跟以前一样,在安露面前就像个大哥哥一样保护着她支持着她,安露伤心难过的时候,就给她宽慰。 恍惚间,安露觉得庞飞还是自己的姐夫,庞飞和安瑶从未离婚! “我过两天就回去,期末考试的事情我在这边也在准备着,你们放心,我不会耽搁考试的。” 这一心哪能二用,庞飞还是建议她早点回去,把学业抓紧! “姐夫……你是最懂我的人了,那你应该也明白,我要是坚持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没有人能拦得住我的。”安露颇有些不耐烦。 庞飞哪能不知道这丫头的固执,但凡事也要分个主次对错不是。 安露坚持要完成记者梦想的时候,庞飞是不是鼎力支持? 可这次不一样,她还是个学生,不该把心思放在这些什么情情爱爱的事情上。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啊,我19岁了,成年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也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怪你们,路是我自己选的,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无怨无悔!” 这丫头,真是中毒不浅! 庞飞不是不支持安露谈恋爱,这个年纪的女孩男孩都对爱情充满了向往,谈男女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庞飞只是不支持安露和时峰谈恋爱,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安露这样下去是没有什么结果的。 时峰虽然和沈凝心分开了,但也绝不会和安露在一起。 有些事情时峰不说,却并不代表庞飞不明白。 沈凝心最终无法原谅时峰,导致两个人分手,和安露有不可分割的原因。 换句话来说,就是因为安露,时峰才迫不得已和沈凝心分手的。这是时峰心里的疙瘩,是解不开的结,他又怎么可能和一个破坏了他和沈凝心未来的人在一起! 这些旁人很容易就能看清楚的东西,奈何当事者安露就是看不清楚! “你有没有想过,时峰那么爱沈凝心,为什么最后和她分手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时峰都和沈凝心分手了,还是不愿意给你机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明知道你在豪城,时峰却要一直躲着你?” 庞飞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只要安露想明白这三个问题的答案,她心中的结也就解开了。 低着头的安露闷闷地喝了一口东西,“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喜不喜欢我那是他的事情,谁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他,这是我的自由。他不接受我,不愿意见我,这都没关系,我能见到他就行。” 这丫头,真是把固执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在跟安瑶对峙的时候如此,现在又是如此! “安露,这样没有结果的事情,你坚持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庞飞换了个方式方法继续开导。 安露倒是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呗,想那么多干嘛。人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谁还没做过几件疯狂的事情,要是大家的青春都过的一模一样,那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说的,倒是叫庞飞无法反驳了。 “执念,你这就是执念。” “你跟我姐不也有执念嘛,你看我姐,我简直都不敢相信现在的她就是我姐,居然会帮你养孩子,而且那孩子还不是她亲生的。我没攻击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件事让我突然有点看不透我姐了,你说看不透吧,其实也不全是看不透,我姐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以你为中心的。” “她以前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不也因为你这个执念改变了自己嘛。那你说,你是觉得以前的我姐好还是现在的我姐好,不用想,肯定是现在的啊。所以说呢,有执念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你能说的清楚吗?” 庞飞被逗笑了,“你这大道理总是一套一套的,我说不过你。我叫你回去,其实也是因为另外一件事,这不我现在一时半会的回不去嘛,你姐又要忙着公司的事情,又要照顾妈跟乐乐,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回去了,好歹有个人能帮衬她一下,帮她减轻点负担。” 安露没好气地冲庞飞翻了个白眼,“感情你说了那么多不是为我着想,是心疼我姐啊。你要这样,我就不回去了。那是你的女人,该心疼也是你心疼,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丫头,就爱开玩笑。 庞飞想好了,过两天就回趟蓉城,他不可能把那边的事情丢给安瑶一个人,自己能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帮安瑶分担一些压力。 两个人说着说着,话题越说越远,“诶,林静之爸妈没再来找过你啊?” “没有。” 林父林母想必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庞飞了,闺女被害的出了家,外孙子又被庞飞的前妻养着,那二老的心都碎成渣渣了! 庞飞想着暂时还是先不要去打扰他们二老,自己去了反倒会让两位老人家心烦意乱! 安瑶说的对,过责不揽! 要学会分清责任,是自己的自己就承担,不是自己的,不要把莫须有的压力揽到自己身上来。 否则,活的多累! 不知不觉,时针指向了十一点,夜深了,咖啡馆里的客人比之前少了许多。 庞飞又把话题扯了回来,“明天吧,明天你就回去,先把期末考试过了,其他的事情,我不再过问了,行不?” “你也真是厉害,说了这么多最后还能给绕回来,服了!饭钱你付,还有明天的车票,你也给我买了。我姐帮你带孩子多辛苦,她没要求,我就帮她提点要求。” 所以,安露这是妥协了! 饭钱、车钱,那都是小意思! 庞飞当场就给安露定了明天中午十一点的动车票,“明天我送你。” “别……我还是静悄悄的来然后静悄悄的走吧,不带走一片云彩,多好!你一送我,再弄出个什么车站送别泪洒当场,那多没意思。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以后我的事情,你不会再管了。” 庞飞点头。 安露说的对,她现在是成年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想法不对,可能有些想法在旁人看来很幼稚很可笑,可这不也正是这个年纪才有的资本和疯狂吗? 等到了庞飞和安瑶这个年纪,很多东西看的太透彻了,早没了最初的激情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更没了冲动和热情,那活的多没意义。 庞飞不会再去劝说什么,因为他相信安露最终会走上一条正确的路,也相信时峰,自己的兄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安露住的宾馆和庞飞他们住的相隔不远,这房间也是安露特地选的,能看到对面那座酒店的全貌。 将安露平安送回酒店之后,庞飞便准备转身离开,无意间,目光瞥见酒店外有一道人影闪过。 罗晶晶! 记得上次他就无意间看到过罗晶晶一次,这次又遇上了,这女人什么情况,阴魂不散,跟着庞飞来到豪城? 庞飞和安瑶离婚的诱因,正是因为罗晶晶,这个可恶的女人,这次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招了? 庞飞一路追了出来,七拐八拐的,终于在一处小巷子里将罗晶晶拦住。 走投无路的罗晶晶神经般竟然扑进庞飞怀里,扭捏着身子,发出嗲嗲的声音,“庞飞,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庞飞对她厌恶至极,一把将其推开,“别碰我!” “你……你嫌我脏是不是?再脏,你不也睡了嘛,而且那天你可是很享受很投入呢,要不要再重温一下当时的感觉?” 这女人一直留着那天的视频,这就像一颗隐形一样,保不齐哪天就被这女人丢出来,炸伤一片! 422:被逼跳楼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罗大海的养女,曾经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享受着多少人尊敬加羡慕的目光,现在,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只能靠出卖肉体来达到目的的工具! 甚至,连谄媚献殷勤这样只有妓女才会去做的事情,现在也都出现在了罗晶晶身上! 真是可悲至极! 罗晶晶脸上的肌肉在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她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她会变成这样吗? 她不能,从她被罗大海骗上床那一刻开始,那什么所谓的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就早就被踩到了脚底下,踩碎了,消失了。 没有钱权,没有生存的本事,她不学着谄媚献殷勤,不去讨好男人,又能怎么办? 难不成,饿死街头? 为了所谓的尊严丢了性命,这种愚蠢的事情她才不会去做! 这些日子来她早就练就了一身厚脸皮的本领,庞飞的那些话,根本伤不到她! 所谓的自尊、尊严,那是有钱人才有资格去谈的,对于她这种连生存都是问题的女人来说,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罗晶晶笑了,“哈哈”大笑,她妩媚地拉着自己的头发,“像什么?鸡吗?那我这只鸡,是不是比店里那些妖艳贱货,要干净多了。” 庞飞实在惊叹,这样的话居然也能从罗晶晶嘴里说的出来! 一个人已经甘于堕落,一切的不正常也都变得正常了。 “之前我已经警告过你,别再纠缠我了,为什么还要跟着我来豪城?” “因为……因为我发现,我好像迷恋上跟踪你的这种感觉了。”罗晶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其夸张,甚至有一种病态的夸张,连庞飞都吓了一跳。 这女人身上现在总有种疯疯癫癫的感觉,庞飞怀疑她可能脑子有点问题了,跟这样的人浪费口舌也没什么意义。罗晶晶现在似乎只热衷于跟踪庞飞,倒也没有其他太过激烈的行为,那便由着她去好了。 转身要走,胳膊却突然被罗晶晶抱住,“别走,庞飞,你别走,陪陪我吧,我一个人真的好孤单,好无聊,好寂寞。罗亮走了,孩子也走了,我成了孤家寡人,好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我……” 等等,罗晶晶说孩子走了,什么意思? 这些日子来,每次看到罗晶晶都是只身一人,从未见过那孩子出现,庞飞倒是纳闷,她把自己的孩子弄哪里去了? “你的孩子呢?” “她……她……”罗晶晶支支吾吾半晌,始终回答不上来。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你那么关心她干嘛,那又不是你的女儿,我就是把她丢了、卖了、杀了,也跟你没关系吧。” 疯子! 那孩子的生死,当然跟庞飞没关系,她不愿意说,庞飞也不会多问。 别开罗晶晶的手,庞飞径直转身离开,身后,罗晶晶神经质般在那“哈哈”大笑。 隔天,庞飞按照安露所说的,没去车站送她。 他相信安露说到做到,说会离开,就肯定会离开! 早上十点多,庞飞接到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说是需要他去一趟,就柳诗文和曹强的案子做一些了解。 庞飞知道的如数告知,不知道的也无可奉告! 做完笔录,庞飞就回了柳市集团,现在公司正在研发新的项目,很多东西需要他这个总裁亲自审批。 柳诗文和曹强的案子警局那边没再找过他,一切都会走司法程序,该判罪的判罪,该处处罚的受处罚,庞飞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两天后,庞飞有点时间,决定跟时峰和贼五去医院看看曹强。 三人都以为曹强这次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柳诗文交由司法部门处理,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而按照法律规定,曹强和柳诗文离婚,也会拿到一部分的经济赔偿,三个人觉得,这对曹强来说,已然是个不错的结局。 可事实却远非三人所想的那样,柳诗文入狱,柳家人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最后竟然让柳诗文无罪释放了,还把那女人犯下的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曹强身上。 警察今儿个就是来医院逮捕曹强的,情绪失控的曹强一路跑到医院楼顶,意欲轻生。 庞飞等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曹强,你给我下来!”以往庞飞都是小姨夫小姨夫的叫着,那是对这个男人的尊重,可今日,他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担忧,更加气曹强的软弱和无能。 就算柳家把屎盆子都扣在了他头上,他也不能用死来解决这一切,这是懦夫的行为! “你死了,你这二十多年所受的委屈就都白费了,你将一辈子背负着杀人、犯法的罪名,你的家人也会因为你而抬不起头来。而且,你死了,不就正中某些人的下怀了嘛。想想你的委屈,想想你的家人……”庞飞扯着嗓子劝说。 曹强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情绪已经完全崩溃的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希望,没有希望,完全看不到希望! 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隐忍和倔强,都不敌有钱人家的一张嘴。 他忍受负重二十多年,搜集了那么多的证据,结果呢,这些本以为可以绊倒柳诗文的证据,最后却成了压死自己的一座大山! 他挣扎不动了,也没力气再挣扎了! 活的太累太累了,实在是太累太累了,他现在只想解脱,只想死! 生而为人,实在抱歉! “庞哥,他现在情绪完全失控了,你说那么多没用的,想其他办法吧,实在不行,就硬来。” 时峰说的对。 庞飞观察了一下,发现曹强身后有一处遮挡的地方,或许可以利用那块遮挡,从背后突袭。 “时峰、贼五,你们看到那块板子没有。想办法从下面绕过去,从背后突袭他。” “好。”两个人异口同声。 时峰和贼五走后,庞飞继续和曹强说话,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曹强嘶声力竭,不断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崩溃了、疯了,这都是让柳诗文给逼的,今日他就算是死,也要把柳诗文的那些恶性全都揭露出来。 没有人相信没关系,天会看到,地会看到,花草树木会看到…… 今生不能拿柳家怎样,那他就诅咒柳家,断子绝孙、土崩瓦解,永生永世为奴为丐…… “苍天啊!大地啊!大树啊!空气啊……你们会听到我的呐喊声,你们会明白我所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你们要记住我今日所说的话,记住柳家的恶行,记住今日我在这纵身一跳的时刻……” “时间,时间会证明这一切的,就算证明不了,我也要你们都记住,我的死,是柳诗文,是柳家,造成的!我恨!恨柳诗文,恨柳家,我恨啊——” “不要!!!” 晚了! 一切都晚了! 曹强跳下去了! 庞飞距离他太远,根本来不及冲过去。 时峰和贼五才爬到一半,底下的消防员迅速扯开的充气垫还没完全充满气,曹强的身子,就如同一颗炮弹一般直直地坠了下来。 现场惨不忍睹,围观的人群有好几个都被吓的晕了过去。 层的楼顶,人摔下来浑身的骨头都会全部被震碎了。 不远处,庞飞等人带来看望曹强的水果篮子,被人群踢的七零八落的,宛如曹强的尸体一般。 警车、救护车、消防车…… 人群在下面忙着、涌动着。 曹强那一跳,是被逼到了极致的无奈,在他结束自己生命的那一刻,柳家的人,却不知道正在享受着怎样的奢华生活。 诚如庞飞所猜想的那样,无事一身轻的柳诗文从里面出来之后,便找了家酒吧,点了好几个少爷陪酒。 这会子正喝的高兴,一群人手舞足蹈的,简直就是群魔乱舞一般! “砰”的一声,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怒火中烧的庞飞冲进去之后直接抓着柳诗文的头发,将其撂倒在地!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和暴力,包厢里的人被吓的大喊大叫着四散逃走。 柳诗文挣扎着看清了庞飞的样子,吓的大喊大叫,“杀人了!要杀人了啊!救命啊!救命啊!” 随后赶来的时峰和贼五赶紧将庞飞拦住,“庞哥,冷静,冷静啊!” 庞飞哪里能冷静的下来,今日之事,不仅仅是柳诗文和曹强的事情,更是目无王法的有钱人与无权无势的穷人之间的对决。 罗大海如此、罗亮如此……如今的柳家也是如此! 人命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如草芥,如蝼蚁? “你疯了,死的人又不是你爹你妈,你有什么资格找我算账?”眼见着庞飞被控制住,柳诗文又恢复了那副丑恶的嘴脸,被庞飞抓的披头散发的她面目狰狞,活脱脱像个母夜叉一样。 庞飞别开时峰和贼五,怒气冲冲地瞪着柳诗文,“因为你这张脸,如果你没有和我母亲那么相似,如果你不姓柳……”可惜没有如果! 这个女人顶着一张和母亲那般相似的脸,做着为非作歹的事情,庞飞就是不允许。 这是对母亲的侮辱!!! 423:狼狈为奸 有病! 你就是有病! 神经病! 柳诗文难以理解庞飞的说辞,始终觉得庞飞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不可理喻! 她想逃,被庞飞一巴掌推了回去,摔的她四脚朝天,丑态进出。 “你干什么啊,疯了你?曹强跟你什么关系啊,你这么为他着想?我是你小姨,我才是你的亲人!姐……姐啊……你说你为什么走那么早啊,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怎么活啊。我一个女人家多不容易啊……又要赚钱又要养家,还得时刻提防被人算计……我已经够辛苦了,现在连你的儿子都来为难我……呜呜呜……姐,你要是在的话,肯定不会让庞飞这么对我的,姐……我好想你啊……” “闭嘴!”假惺惺的做戏给谁看? 庞飞才不相信她会怀念自己的母亲,从来都不相信! “我妈生性善良,一生待人和善,连只小动物都不愿意伤害,为什么,他的这些兄弟姐妹,却这般残忍?你们根本不配成为我母亲的亲人,你、包括你那两个哥哥,你们都不配!” 柳诗文吓的直吞口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生怕一个不小心激怒了庞飞。 “庞哥,冷静点,冷静点……”庞飞的反应让时峰和贼五都是吃惊不小,适才对着柳诗文下狠手的样子历历在目! 这家伙,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家伙! 曹强的死固然让人愤怒,可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子的嘛。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不公平的事情发生,为何庞飞就对这件事这般愤怒和难以容忍? 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缘由,二人也不好多问。 总之,他们会跟着庞飞,防止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诶,庞哥……庞哥……” 时峰和贼五都跟了出去。 柳诗文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时,一道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柳诗文吓了一跳,本能地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待定睛一看,来人是大哥柳鑫之后,一颗心才又放了下来。 柳鑫本来是来找柳诗文谈事情的,恰巧碰上了这一幕,“二妹啊,没事吧。” “怎么没事,你看看我这头发,给我薅下来多大一把。疯子,那简直就是个疯子!你说曹强跟他什么关系啊,他屁颠屁颠地为人家着想干嘛呢,能得到什么好处还是怎么的?不可理喻,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他们一家子都是神经病!” “二妹,不可理喻也有不可理喻的好啊。”柳鑫话里有话。 柳诗文一脸懵逼,还带着一丝丝温怒,“大哥你这什么意思啊,我都被弄成这样了,我怎么感觉你还在幸灾乐祸呢。” “我不是幸灾乐祸,我只是为咱们能重新夺回柳市集团的拥有权而高兴。庞飞那小子有能耐是没错,可是,他再有能耐,老爷子也不可能把柳市集团交给一个疯子去管理吧。” 柳诗文不是很懂,“大哥,说详细点。” “来来来,坐下说。” 二人在沙发上坐下,柳鑫把事情详细地跟柳诗文分析一下。 庞飞嫉恶如仇,可偏偏柳家所有人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这一点,和庞飞的理念是背道而驰的。这庞飞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谁都不放在眼里,今日能对柳诗文下手,他日就能对柳啸天下手。 庞飞再有能耐再有本事,也不过是柳啸天手中的一颗棋子,柳啸天要的是一个能支撑起柳市集团的工具,可不要什么人物! 倘若让柳啸天和庞飞两个人硬碰硬一次,让柳啸天明白,庞飞是一颗不可掌控的棋子,“那你说,老爷子还放心把柳市集团再交给庞飞吗?” “大哥,你也真是人才,我被那小子打的半死不活的时候,你居然在想这些东西。不过你分析的确实在理,那怎么着,咱们现在就找爸去?” “非也非也。” 老头子的脾气了解他的人都很清楚,他决定了的事情,别人说什么也没用,“要想让老爷子改变主意,只有一个办法,让老爷子也经历一下你今日的事情。” 柳诗文震惊至极,“大哥,你可真是敢想,这样的话也能说的出来。这事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咱们都得死十次八次的。” “你傻啊,这事能让老爷子知道吗?要做,肯定就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行,那你说怎么做吧。”柳诗文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问道。 柳鑫却是打起哑谜来,说什么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现在,还不是时候。 “合适的时机?”柳诗文还是没太懂。 柳鑫让她别想那么多了,又跟她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老二咱们都得想办法帮帮,可不能让他一直那么呆在车间里。” “他是咎由自取,帮什么帮啊,我才不帮呢。” 柳鑫说,“咱们两个的力量还不够,必须把老二拉上来,这人多力量大嘛。再说了,老二可是现成的人肉盔甲啊,干嘛不要。” 这话柳诗文就不爱听了,三兄妹中就数老大脑子最灵活,他能将对他马首是瞻的老二当成人肉盔甲,难保不将柳诗文也当成人肉盔甲。 “二妹,你有自己的公司,我哪你当什么盔甲啊。别瞎想了你,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应该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才是。”柳鑫几句话就打消了柳诗文心中的顾虑。 从酒吧里出来的庞飞情绪一度很不好,时峰和贼五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曹强之死,庞飞肯定心里有了负担,总觉得这件事或多或少是和自己有关系的。 可这事真不能怪庞飞,这就是现实,就是无奈! “庞哥,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心里负担,这样活的太累了。你帮曹强也是一片好心,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时峰宽慰着说。 贼五反倒觉得曹强这一跳挺好的,“解脱了,脱离苦海了,多好!” “少说两句。”时峰暗暗顶了他一下。 两兄弟都是好心,不想看着庞飞因为曹强的死而产生什么心理负担,庞飞自然明白他们的一片心意。 其实他并不是因为觉得曹强的死和自己有关才这样的,而是因为柳家人的所做所为,自己虽然姓庞,可身体里却流着一半柳家人的血。 母亲柳诗雨温婉善良、柳家其他人却是如此地残暴、冷血,特别是柳诗文,顶着一张和柳诗雨有几分相似的脸,做的事情却永远都是那么的心狠手辣。 庞飞这是在为母亲感到不值,为柳诗文玷污了母亲的容颜而感到愤怒。 那么善良的一个女人,怎么就生在这样一个满是铜臭味的家庭里? 现在他反倒有几分庆幸母亲当年跟着父亲离开的决定了,以她那样温婉善良的性子,生活在这样一个格格不入的家庭中,那得多难受。 也或许,当初母亲就是因为看透了柳家的其他人,才会毅然决然地选择跟随庞金川离开的呢? 她不想自己被柳家其他人污染了,却又无能为力去改变那些,索性就选择了逃离。 而如今,庞飞却自投罗网地投身在这样一个大染缸中,九泉之下的母亲,是否也会因此而感到不安? “我没事,你们两不用为我担心。” 庞飞愿意说话,那就是好事,时峰也不会多问什么。 现在庞飞彻底的是把柳家的三兄妹给得罪死了,怕是以后在柳市集团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虽说老爷子柳啸天会维护庞飞,可柳啸天只是把庞飞当成棋子一样摆布着,其他的事情,根本不会帮庞飞半分。 时峰难免会庞飞日后的处境担忧。 “枪林弹雨我们都闯过,死人堆里都爬过,生死早已看淡,还怕他们一群怕死的吗?要对付我,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我庞飞,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说的对! 这才是我庞哥! 时峰紧紧搂住庞飞的肩膀,“我也是,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 “嘿嘿嘿,让点地方给我啊。”贼五笑着加入进来。 “对了,庞哥,咱们的那个计划……”庞飞答应留在柳市集团,绝不仅仅是因为答应了柳啸天的缘故,这其中,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这个原因,只有时峰、贼五知道,就连安瑶,也是不知道的。 现在这个计划已经非常完善了,就等着庞飞说要不要执行了。 “开始吧!”庞飞深呼吸一口气,悠悠地吐出这三个字。 时峰高兴地打了个响指,“yes,太好了。” 几天后,庞飞准备回一趟蓉城。 将公司的一切事物对小孙交代妥当之后,庞飞便起身,和时峰以及贼五返回蓉城。 蓉城,这个相对于豪城来说并不怎么繁华的三线小城市,却有着庞飞太多的回忆和美好的记忆。 在回来之前,庞飞就和安瑶通过电话,得知安瑶今日没去公司在安家,庞飞便直奔去了安家。 这座熟悉到庞飞能清楚得记得每一块搬砖位置的小房子,时隔多日,再次看到,却让庞飞有种鼻子发酸的感觉。 安家,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踏入了。 424:别忘了还有封泽林 没回来之前,庞飞就在幻想,当和安瑶离婚后,当自己已经不再是安家的女婿之后,再次踏入安家的大门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激动? 高兴? 珍惜?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平静到什么心情也没有,就像自己从未离开过安家,就像自己还没和安瑶离婚一样。 没有失而复得的激动和珍惜,也没有还可以再次回来这里的欣喜和高兴,一切的一切自然的就好像以前任何一次自己出远门的时候一样,最终都是要回到这里的。 这种踏实的平静,是安瑶给与庞飞的。 没有安瑶的宽宏大度,没有她的认可和理解,庞飞又如何能这般平静地走入这里? 安家还是那个安家,没有任何的改变…… 不,有变化,曹秀娥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时哭时笑,时闹时安静,张婶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似乎也都习惯了,现在的张婶照顾起曹秀娥来也是得心应手。 乐乐的到来让整个安家都变得热闹起来,孩子的哭声牵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洪美宣和安瑶必须两个人一起才能忙的过来,家里到处都是小孩子的东西、奶瓶、奶嘴、衣服、尿不湿等等…… “美宣,你赶紧给我搭把手,我忙不过来了。” 声音是从安瑶的房间传来的,安瑶将孩子安排在自己的房间,每天晚上不管忙到多晚回来,都能看上孩子一眼。 对这个孩子,安瑶从未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他,她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这个孩子,对这个孩子好,细心地照顾他,给他最好的呵护。 庞飞上楼梯的时候,和下楼梯的洪美宣撞了个正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洪美宣莫要出声,然后接了她手中的水盆,下楼换了一盆热水上来。 原来是乐乐拉臭了,安瑶手忙脚乱地在给小家伙擦屁股换新的衣服。 庞飞将水盆放下之际,安瑶拿着湿布的手恰巧伸了过来,余光发现那只端着水盆的手粗糙异常,下意识抬起了头,便看到庞飞那张脸距离自己不过寸许。 安瑶轻笑一声,手忙却一刻也不停歇,“不是说晚点才回来的嘛。” 庞飞将水盆放下,顺势在安瑶身边坐下,“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我来吧。” “你笨手笨脚的,万一再把乐乐弄疼了,还是我来吧。就这项工作我也是学了两三天才适应过来的,别以为容易,其实难着呢。”说话间,安瑶这边已然收拾好了。 小家伙似是屁股舒服了,心情也好了,竟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安瑶看着小家伙笑,自己也笑,一边逗着小家伙一边给他换上干净的新衣服。 一番收拾之后的小家伙乐哉乐哉地睡觉去了,安瑶也终于可以伸个懒腰休息一下了。 这一动,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的疼,“上班都没这么累啊。” “你坐下,我给你揉揉。”安瑶的辛苦庞飞都是看在眼里的,累,确实累,光是一个擦屁股就那么多讲究,这小不点的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那得多累! 庞飞手法到位,不稍片刻,安瑶就感觉舒服多了。 庞飞本来有很多话想跟安瑶说,却见安瑶不断地打哈欠,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早点休息。” “不行,我还有话跟你说呢,你坐下。这样坐着不舒服,我躺床上跟你说吧。” 一向十分讲究的安瑶什么时候竟也变得这么不讲究了,睡衣也不换,径直往床上一趟,哈欠连天的。 庞飞等着她说下去,却见安瑶往床上一爬,竟然直接就睡着了。 这得是多累才能这么快入睡? 以往就是她每每加班到深夜才回来,也没见这么累过。 带孩子的确是个苦差事,苦到没法形容。 庞飞心疼又感动,将安瑶放好,给她盖上被子,关了床头灯,轻轻退了出来。 洪美宣站在门口,似是要进去帮忙,庞飞冲她使了个眼色,低低地说,“都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楼下,曹秀娥还在那跟张婶絮絮叨叨地说安建山年轻时候的事情,难为了张婶哈欠连天的,还要假装认真地听着。 庞飞冲张婶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去休息,自己留下来。 “去吧去吧,我可以的。” 张婶离开,庞飞坐在张婶的位置,听着曹秀娥絮絮叨叨地讲安建山的那些事情。 这些东西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都可以倒背如流了,曹秀娥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可每次重新说起的时候,眼睛里却始终都是绽放着光彩的。 说着说着,曹秀娥突然发现坐在面前的人变了,“庞飞?我记得刚才坐在这的是张婶啊,怎么又变成你了。哎,我肯定又出现记忆混乱了,你看我这脑子……没关系没关系,咱们继续啊,刚才我说到哪了呢?” 这样的画面多么的似曾相识,曾经多少次,庞飞都是这样陪着曹秀娥,听着她说关于安建山的那些光辉迹象。 时间仿佛从未流逝,这一刻好像被定格在了这里,即使隔了那么久再重温这样的画面,却还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 庞飞反正也不困,就这样慢慢听着曹秀娥讲安建山的故事。 这一讲,就是整整一夜。 曹秀娥累的哈欠连天,眼泪横流,庞飞数次劝说她去休息,曹秀娥就是不肯。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不想睡觉,就是想一直讲一直讲,“庞飞,好奇怪啊,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久没回来了?你是昨晚才回来的吗?不对啊……可我又记得好像前天还见你来着……我这脑子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乱糟糟的,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你告诉妈,你跟安瑶没事吧,没离婚吧。” “没有。”这不是为了宽慰曹秀娥才这么说的,而是在庞飞心中,真的觉得自己和安瑶从未离婚。 曹秀娥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点了点头,“没离婚啊……那就好那就好……那……你是谁啊?” 前一秒还在担心庞飞和安瑶离婚的事情,这下一秒就不知道庞飞是谁了,曹秀娥这病是真的越发严重了。 不管她记不记得庞飞是谁,庞飞始终都是将她当妈一样看待,“我是你女婿,你这都跟我讲一晚上的故事了,好了,你也累了,赶紧去休息休息去。” 张婶早上一般起的很早,这一出来就看到庞飞搀扶着曹秀娥才往房间走,两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不堪”四个字,感情这是一晚上都没睡啊! “姑爷,交给我吧,你也赶紧去睡一会。”张婶这一声姑爷叫的庞飞心里暖暖的,原来不光自己对这个家的感觉没变,这个家对自己的感觉也没变。 挺好的,这样挺好的! 庞飞心情大好,也没什么睡意,这不是张婶忙着照顾曹秀娥嘛,也没时间准备早饭,自己正好闲着,就去厨房忙活了。 七点半,安瑶醒来,庞飞这边已然准备好了早餐,营养搭配,丰盛可口。 “昨晚我是不是有话要跟你说?”安瑶邪靠在门框上,脑袋晕晕乎乎的,想不起来昨晚要跟庞飞说的话到底说了还是没说。 “对啊,你说有话要跟我说,结果一个字都没说就睡着了。很累吧?” “废话,我昨晚累成什么样子你不都看见了嘛。先提前给你敲个警钟,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有点难以接受。但我不想骗你,所以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 瞧这意思,安瑶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似乎跟庞飞有关? “说来听听。” “封泽林还记得吗?”安瑶开门见山。 庞飞点头,记得,当然记得,而且记忆犹新。 “他现在在追求我。” 那小子还真是行动派,不,这就是见缝插针!安瑶刚跟庞飞离婚,他就迫不及待地追求安瑶,是怕庞飞和安瑶旧情复燃自己没机会? “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庞飞的反应,倒是让安瑶有点意外,还以为他至少会很生气或者是说点什么呢,这般冷静是什么意思? 自信安瑶不会被封泽林抢走,还是对自己重新追回安瑶很有信心? “因为我知道他肯定没戏,你都大胆地把他追求你的事情告诉我了,说明你对他根本没那个心思。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现在这么自信了?当初不还怀疑我跟他有一腿嘛。”安瑶这话突然变得酸溜溜的,也是直接戳穿了庞飞的小心思。 当初他的确是有过那样的想法,可这也不能怪庞飞多心不是,先是封泽林每晚送安瑶回来,安瑶不说实话,后来两个人又一起去豪城出差,安瑶又隐瞒了庞飞。谎言是击垮信任的根本,难免庞飞胡思乱想不是。 庞飞现在之所以这般自信,是因为他已然清楚安瑶的心里是向着自己的,根本没有让封泽林走进去过,那他何必还在意那么多? 一个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的人,连情敌都算不上,庞飞又有什么好担忧的。 425:夜路遇袭 其实当时的事情安瑶也有一部分的原因,得知庞飞还和林静之有来往之后,她心里不平衡,故意用封泽林来刺激庞飞,却不知这样只是让误会和矛盾更加严重和激化罢了,根本起不到治本的作用。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为当事者,总是很容易被当局者的身份迷了双眼。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行为是多么幼稚,可当时若是没有经历那么多,又如何能有最后的看破和豁达? 有些坎坷必须经历过才知道它有多艰难,有些南墙必须撞过之后才会知道能不能撞…… 好在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帮着庞飞将饭菜端上桌,一家人多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吃顿饭了? 不仅是庞飞向往这种感觉,安瑶又何尝不是? 饭间,曹秀娥突然打发脾气,说什么她最喜欢的一件首饰找不到了,肯定是家里进了小偷把她的宝贝偷走了。一会嚷着要报警,一会又要去找首饰,就是不好好吃饭。 “妈,你的首饰在你的房间放着呢,没丢。”庞飞出马,总是能让曹秀娥很快安静下来。 她问,“真的吗?”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曹秀娥焦躁的情绪在庞飞的宽慰下渐渐安静下来,吃饭、喝汤、拉着庞飞聊天,全程正常。 安瑶忍不住打趣,什么时候庞飞对曹秀娥这么有治愈性了。 庞飞甚是得意,这份殊荣没落在安家任何人身上,反倒落在他这个上门女婿身上,那是对他这个上门女婿最大的认可! 曾经的曹秀娥那般的瞧不起庞飞,可这生病之后,整个人却跟变了个人一样,十分地依恋庞飞,或许是因为庞飞有着和安建山一样的当兵经历,曹秀娥依恋的,不是庞飞,而是庞飞身上这种和安建山有着十分相似的感觉。 不管怎样,曹秀娥终究是长辈,是个痴情的可怜人,庞飞愿意帮她,愿意帮安家的每个人。 “今天有个大单子需要谈,你跟我一起去吧。” “行。” 不是以飞耀股东的身份,而是以帮助安瑶的身份。 这其中的意义可大为不同! 飞耀这段时间缓和的还算不错,公司招了很多新人,扩大了不少,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年头,能把一个私人的小型企业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经营到这个地步,着实不容易。 瞧瞧,安瑶这电话一路上就响个不停,这会又去接电话去了。 庞飞一个人先转着,好巧不巧的跟夏树撞了个正着。 即使隔着老远,庞飞也能在夏树的眼中看到愤怒的神色。 林静之出家,夏树必定将满腔的怨恨算到了庞飞头上。 只是,再怨恨再不平,他又能把庞飞怎样? 四目相对了片刻,夏树什么话也没说,低着头从庞飞身边走过。 庞飞也没说什么,全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没过多久,又一道不和谐的身影出现在了庞飞的视线中——封泽林,这个在名义上算做庞飞情敌的男人,居然还活跃在飞耀。 庞飞没去找封泽林的麻烦,那家伙反倒气势汹汹地来给庞飞下马威来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开口即味十足,仿佛自己已经占领了高地,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势鄙夷着庞飞的到来! 庞飞无心回答他的问题,漠视,才是对敌人最大的重击。 封泽林的脸瞬间黑的像是锅底灰一样,但他并不觉得庞飞这是自信,反倒觉得他这是做贼心虚,“你是回答不了我的问题,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做了那么多伤害安瑶的事情,心里难道不会愧疚不安吗,怎么还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理所应当地认为安瑶就应该接纳你犯下的所有的错?” 庞飞本不与和他费口舌之争,但这小子咄咄逼人,用如此态度侮辱庞飞更是在侮辱安瑶。 “这是我跟安瑶之间的事情,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过问?”庞飞反唇相讥,让封泽林瞬间垭口无言。 至少,庞飞还有个身份,他封泽林又算什么? 这话,深深地刺激到了封泽林,安瑶狠心拒绝他时的那些话像是回音一样在脑海中不断地徘徊闪现,“我承认我是利用过你,我向你道歉,但除此之外,我对你没有别的心思。我爱庞飞,这辈子也只会爱他一个人,我请你,以后别在纠缠我了。” 利用……没有别的心思……她只爱庞飞一个人……纠缠…… 每一个字,都像是利刃一样狠狠地扎进封泽林的心里。 他不怪安瑶,倘若没有庞飞,安瑶一定不会这样对他,这一切的错,都在庞飞身上。 如今这个数次伤害安瑶却还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有用同样的方式狠狠刺激着封泽林的心,他凭什么,他才是最没资格的那个人! “我最大的资格,就是你没资格。走着瞧吧!” 说完,封泽林径直从庞飞身边走过,只留下庞飞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消化着他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 “怎么了?”安瑶接完电话回来,见庞飞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顺口问了一句。 庞飞摇摇头,“没事。” “我上去拿个资料,你去开车吧。” “嗯。” 这一天,庞飞跟随安瑶跑了整整一天,接了好几笔单子,酒场赶了一个又一个,这一天下来,庞飞这五脏六腑都快成酒腌的了。 难怪安瑶今天要叫着他一起,原来是为了帮自己挡酒来了。 什么白的、啤的、红的,庞飞一股脑全灌进肚子里,喝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子后劲上来了,头晕脑胀、头重脚轻的,走路都在打摆子。 “安瑶……安瑶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庞飞晕晕乎乎地说,仿佛是受到酒精的刺激,话突然就变得多了起来,很多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现在也都说的出来了。 林静之的事情之后,庞飞是彻底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安瑶不仅不责怪他,还帮着他一起度过了难关,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重新来过。 他是打从心眼里感谢安瑶的,可正是因为安瑶太好了,让他反而不敢放手去追放手去争,“我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我怕我还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我怕……我……” 安瑶驻足,面色阴冷。 她做那么多,不是让庞飞害怕的,是让他看清楚谁才是更适合他的那个人。一直以为两个人之间所有的困难和险阻都过去了,却没想到在庞飞的心中竟然还有这样一道坎! 作为女人,安瑶要的是庞飞全力以赴地追求,不要什么瞻前顾后的害怕。 当一个人畏首畏尾的时候,他又如何能全身心地投入到一件事情中去? 可转念一想,庞飞的这种怕跟自己也有莫大的关系,倘若不是自己用了那样的手段来逼迫庞飞给他施加了太大的压力,他又怎么会战战兢兢的产生了害怕的心里? 总之,庞飞适才的话,在安瑶心里产生了不小的波澜。 咬着牙扶着庞飞上了车子,安瑶累的气喘吁吁,刚才还差点崴到脚了。 将高跟鞋脱了丢在一边,换上干净舒适的平底鞋,庞飞合作,这回去的车子自然是由她来开的。 一路上,庞飞都在说醉话,一会说对不起安瑶,一会说他要努力弥补,一会又说他糊涂他傻…… 听着那些暖心的话,安瑶也就不在意他之前说的什么害怕不害怕的事情了,越是在乎才会越是害怕失去,这是好事。 至少,说明庞飞的心里现在只有安瑶一个不是。 “呼呼呼……”外面突然传来的呐喊声将安瑶吓了一跳,急忙踩下刹车,灯光太亮,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就见车子被一群小娃子们围住,玻璃窗被砸的“啪啪”作响。 好多人,前前后后的将车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安瑶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吓的六神无主! “庞飞……庞飞快醒醒……” 庞飞实在醉的厉害,怎么叫都叫不起来。 那些小娃子们作势便要砸车窗玻璃,噼里啪啦的,阵势十分吓人。 安瑶颤抖着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却因为手颤抖的厉害手机没拿稳掉到了座位下面。 “住手!”车外,另外一群小娃子们冲了过来,将那些围堵车子的小娃子们纷纷赶到一边去了。 “陈旋飞,你什么意思,说好了这条路是我们的地盘,你带人来这干什么?”先前围堵安瑶的那群小娃子的首领怒气冲冲地冲对面的人叫嚷。 陈旋飞双手叉腰,昂首挺胸,倒也颇有几分气势,“这里是你的地盘没错,但我有没有说过,以后不许你们再赶打家劫舍这种事情?你们是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吗?啊?” 这边的大胖子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我……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啊,这一群兄弟都要生活,没有收入,没有钱,没有食物,我们拿什么生活。我保证,今晚这一票干了之后,我以后绝对不再干这种事了。你看这车子,值不少钱呢,车里的人肯定是个有钱的主。要不,你跟我们合作,咱们一块干一票大的?” 426:福祸相依 “干你妹!我数三声,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别怪小爷我不客气。” 自己好言好语的,并不是怕,而是想息事宁人。大家初来混的,不就图个混口饭吃嘛,陈旋飞这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黑衣首领也是来了脾气,“陈旋飞,你别欺人太甚,别以为你现在有了帮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我们一群兄弟现在手头紧的很,没钱花了,今儿个这车子,我们动定了。要闹是吧,那咱们就看看谁的本事更大。兄弟们,抢。” 话音落,一群小娃子们蜂拥着围向车子。 安瑶惊吓不已,顺手从车上找了个防身的工具挡在身前,并将庞飞牢牢护在身下。 可下一秒,陈旋飞等人却是像道天然屏障一样挡在车子前面,让黑衣首领等人始终无法靠近车子。 陈旋飞等人的实力明显在黑衣胖子等人之上,几个回合下来,黑衣胖子等人全都败下阵来。 “还不滚?”陈旋飞怒吼一声,黑衣胖子等人吓的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飞哥,这王胖子三番五次被你教训,却还总是犯事,我看他压根就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啊。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我还是觉得,咱们应该去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的好。”鲁坤说。 这话音刚落,鲁坤身后的车门突然打开,庞飞“哇”的一口酒水如黄河泛滥一般喷涌而出,鲁坤可是没少沾光。 “我特么……诶,这不是……这不是庞大哥吗?”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他们救下的这两车子,居然是他们的恩人庞飞的。 缘分! 这就是缘分! 只是瞧庞飞这吐的昏天暗地的样子,怕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吧? “傻愣着干嘛,赶紧帮忙啊。”陈旋飞喊道。 兄弟们七手八脚地上去帮忙,拉的拉扯的扯,这哪里是帮忙啊,分明是来捣乱的。 “别这么多人围在这,让开,都让开一点。你……你帮忙扶一下。” 在鲁坤的帮助下,庞飞终于被从车里弄了出来。 这吐的,一群围观的小娃子们都惊呆了,这得是喝了多少才能吐成这样? 车子坏了,安家肯定是回不去了,倒不如先找个就近的地方让庞飞休息一下。瞧着这群人对庞飞的称呼,大抵是认识庞飞的,“你们能帮我把他弄到你们那去吗?” 这事鲁坤不能做主,得征询陈旋飞的意见。 但见陈旋飞点头同意,鲁坤便招呼着兄弟们七手八脚地抬起庞飞,“呦呵呦呵”地抬着庞飞走向他们的场子。 还是那座租赁不出去的破房子,一地的床单被褥什么的,靠近窗户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凌乱地放着一些吃的东西。 安瑶一时有些呆愣,想不到都这年头了,还有孩子过这样的生活? “嫂子。”鲁坤的话,让安瑶的思绪从迷蒙中回到了现实。 “啊?哦,怎么了?” “庞哥我们都安顿好了,你看你……要不要也坐下休息休息。我们这地方有点乱有点脏,你可别嫌弃啊。” 安瑶没有嫌弃,就是看着这一群本该上学的孩子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心里有点心疼。 另外,她也挺好奇的,庞飞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群小娃子们? “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反正,要是没庞大哥,就没有现在的我们,庞大哥可是我们的恩人呐。哎呀呀,老大来了,让老大跟你说好了。” “我没什么可说的。”说完,径直从安瑶身边走过。 这孩子似乎有点孤僻,不爱与人交流。 “嫂子,你别介意,我们老大就那样,但其实人不坏的。诶,嫂子,我问你件事,侦探社……现在还缺人手吗?” 这个事……安瑶还真是不好回答。 离婚后虽然庞飞将侦探社划分到了她的名下,但其实她压根就不在乎那什么侦探社不侦探社的,也从来没去那边看过,至于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还真是不知道。 可你说总不能跟外人说什么都不知道吧,人家不得疑惑你作为庞飞的妻子,为什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呢? 反正现在侦探社已经从庞飞的名下划到了安瑶的名下,她有说话的权利,缺不缺人手的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鲁坤这么问,似有所图,安瑶倒是想先问清楚,他为什么会说到侦探社? “这不是上次庞哥叫我们加入侦探社,我们老大没同意嘛,现在我瞧老大那意思,好像有点动摇了,但他那人脸皮薄的很,这种话肯定问不出口的,那他不好意思,我不得厚着脸皮打探一下嘛。你说我们这群人整天这样混也不是个办法,不是被城管追就是被警察追的,迟早要出事。还是找个安稳的工作好一点,这去别的地方也没人肯要我们,也就庞大哥好心,又给我们治病又帮我们的,还愿意给我们提供工作,好人,真是大好人!” 这些事,安瑶从未听庞飞提起过! 既然是好事,安瑶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缺,很缺,你们随时来都可以。” 鲁坤乐的差点拍手叫起来,这一笑,眼睛都眯一块去了,再配上那光溜溜的脑袋,颇为好笑。 “嫂子,那麻烦你这事回头跟庞哥说说,我们的未来可都掌握在你的手中了。还有,我还得麻烦你们,再邀请我们一次,不然我们老大下不来台阶。他那人其实没坏心眼的,就是死要面子的很。嫂子……你就好人做到底好不好……” “好好好!”这些都是小事。 “耶,太好了,嫂子,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啊。那个那个,把那瓶干净的水拿过来啊,赶紧给嫂子……还有你,把那板凳擦干净了给嫂子拿过来……” 屋子里总共就这么几件家具,他们都把最好的让给了安瑶。 自己能享受到这份盛情,可全都是因为庞飞。 也就是说,要不是这个男人,今天晚上他们可能就在劫难逃了。 安瑶以前是不相信什么因果命运的,大概是人经历的事情多了,很多事情自然成因。 这一夜,这间破烂不堪,但却是这些孩子们遮风挡雨的家的地方,被他们让给了安瑶和庞飞。 而他们呢,全都守在外面,默默地为安瑶和庞飞保驾护航。 这是平静的一夜,又是不平静的一夜,因为这一夜,让安瑶看到了许多平日里看不到的景象,也对庞飞这个男人,似乎多了一层了解。 黎明时分,庞飞揉着发疼的太阳穴醒来,瞧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好点没有?” “这是哪?”庞飞问。 安瑶让他好好看看,这地方她说不上来,但她知道庞飞一定很熟悉的。 庞飞将屋子里仔细扫视了一遍,终于在一片狼藉中认出了这里。 陈旋飞,那些孩子们的家! 自己怎么会在这? “昨天晚上我们差点被人抢劫了,得亏是他们出现帮我们解了围。后来你吐的不行,车子又坏了,没办法,我就让他们帮忙先把你弄到这里来了。怎么样,你好点没有?” 好是好多了,没那么难受了,就是胃里面空空的,特别想吃东西。 这是酒后后遗症,倒也没什么大碍。 “那他们人呢?” 安瑶用眼神示意庞飞往外看,“他们在外面守了咱们一夜。” 这群傻孩子,其实真不必这样的。 庞飞跟着安瑶来到窗户前,只见安瑶的车子被从很远的地方手动推了过来,一群小娃子们正在擦洗车子,忙的不亦乐乎。 “昨晚那个光头小子问我,侦探社是否还缺人手,看他的意思,他们是想加入侦探社了,但他们的老大好像拉不下来那个面子。” 庞飞正想说什么,忽又想起侦探社现在已经归属于安瑶了,“这个你决定吧,你现在才是侦探社的老板。” 这话安瑶就不爱听了,她当初要了侦探社,也是为了防止侦探社落入林静之手中,是帮庞飞守着侦探社而已。而且她什么时候跟庞飞把账算的那么清楚了,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 那要这么着的话,安瑶帮庞飞养什么孩子啊,就算不养,庞飞不照样亏欠安瑶的? “你这个样子真是……恨不得给你一巴掌。” “嗯?” 庞飞不明白,自己是哪里说错了吗? 便在这时,鲁坤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二人,笑着跑了过来,“庞大哥大嫂,你们醒了啊,早餐马上就来,你们稍等片刻。这车子我们也给你们修好了洗好了,你们看,跟新的一样一样的。” “别忙活了,你们也赶紧去吃饭吧。”这群孩子,真是太有趣了。 早餐很简单,有条豆浆豆腐脑,可就是这样简单的早餐,也是这些孩子们的美味佳肴。他们用身上仅有的钱买了这些早餐留给庞飞和安瑶,而他们自己吃的都是剩饭剩菜。 对他们来说,能吃饱嫣然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挑剔。 安瑶哪里能心安理得地吃下这些东西,给了鲁坤一百块钱,叫他多去买些吃的回来。 427:一米阳光 “这……”这要是陈旋飞不在的话,鲁坤肯定拿着钱就跑了,可现在老大就在不远处,鲁坤不敢擅自做主啊! 自家老大的脾气自己最了解了,他若是不点头不发话,就是自己把东西买来了,兄弟们也不敢吃。 这事,还是得征求陈旋飞的意见才行。 破天荒的,陈旋飞这次倒是答应的爽快,“去吧。” 鲁坤把那一百块钱交给其中一个小弟,让他多买些肉包子回来。 兄弟们可是好久没开荤了,都快成食草动物了,今儿个总算能闻见点肉腥子味了。 趁着陈旋飞高兴,鲁坤一个没把持住,把加入侦探社的事情直接抖了出来。 “你现在胆子大了,都敢先斩后奏了?” “没,绝对没有先斩后奏,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你看最近这城市整顿一出,城管天天溜达,追的咱们满大街地跑,兄弟们整天东躲西藏的,白天都不敢出门了,一个个都活成夜猫子了。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咱们真得找个路子了。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那些兄弟们着想不是。” 鲁坤说完,小心翼翼地窥探陈旋飞的反应。 这些事情陈旋飞也不是不知道,可他心里始终有道坎过不去。 他们这群小屁孩都是孤儿院里长大的,从小没爹没妈的,收留他们的孤儿院也只是打着孤儿院的幌子,背地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让这群孩子对这个社会充满了怀疑和警惕性,很难再像正常的小孩一样融入到社会中去。 陈旋飞作为众人的老大,曾发誓要带着大家闯出点名堂来,改变这不公平的命运。 可现实是残酷的,他们的雄心壮志,他们的一腔热血,都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没有身份,就没有工作。 没有钱,就没有饭吃。 连温饱都是问题了,还谈什么理想,谈什么宏图壮志! 但他陈旋飞就是不服,十分地不服! “老大,我知道你一直没忘记对大家的承诺,可你问没问过他们,有几个人还记得咱们当年的约定?没几个了,在温饱都是问题的前提下,那些什么约定早都不重要了。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继续谈理想谈梦想。咱们现在的最大问题,就是先要活着。”鲁坤一再强调。 陈旋飞黑着脸,“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加入他的侦探社嘛。告诉其他人,想去的,我不拦着。” 这是赌气话,大家是一个团体,不能解散。 鲁坤是很想加入庞飞的侦探社,但只要陈旋飞不同意,他就不去! “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咱们该怎样还怎样。反正多活了这么多年也够本了,不亏!”鲁坤打了个哈哈,笑着忙活去了。 这边,安瑶十分纳闷,“你说那个陈旋飞为什么不肯接受一份安定的生活,非要这么折腾?” 庞飞不是当事者,又哪里能理解陈旋飞的心思。 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法回答安瑶。 不稍片刻,被安排出去买包子的小男孩回来了,带着几大塑料袋的热腾腾的肉包子和豆浆。 一群小娃子们蜂拥着扑过去,这年头,竟然还有人为了几个包子而争成这样,简直不可思议。 安瑶接了个电话,是家里打来的,昨晚和庞飞一夜未归,张婶和洪美宣一大早就给她打电话,说曹秀娥和乐乐都闹腾个不停。 这边吃的喝的大家都拿上了,安瑶又给鲁坤悄悄留了点钱,然后便跟着庞飞离开。 “这是我的明信片,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可以来找我。”安瑶顺手将自己的名片塞进鲁坤兜里。 二人离开后,安瑶还长吁短叹了好一阵,“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流落街头这种事,想想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你说那群孩子到底怎么想的呢,给他们一份安稳的工作也不要,就这样飘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诶,你干嘛呢?” “燕子的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去侦探社转转?” 庞燕到现在还是那样,见了安瑶就容易情绪失控。 为这事安瑶还专门去找了薛医生咨询过,薛医生说,庞燕的这种情况属于“特定性刺激”,就是对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件事亦或者是某一个物品,有过度的情绪失控行为。 只要不触碰到这件事这个人这个事物,庞燕就完全像个正常人一样,能吃能喝能说能笑,可一旦触碰到这个能刺激到她的事情或者人了,她就有可能还会犯病。 最好的办法,就是规避! 也就是说,安瑶这个刺激性的因素,最好还是不要和庞燕见面的好。 “那你先送我回去,一会你自己开车过去。侦探社那边我一直没怎么管过,现在你回来了,也算是完璧归赵了。” 完璧归赵? 不是都划到了安瑶名下了吗? “是划到我名下了,但东西还是你的。只要你好好的,那该是你的就还是你的,可你要是敢惹我不高兴,我分分钟让你净身出户。”说话间,车子到了安家,安瑶推开车门下去,独留庞飞一头雾水地坐着,还没太明白安瑶的意思。 “真是只呆头鹅。”安瑶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自己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庞飞还不明白,看来朽木还是块朽木啊,以后还需要好好雕刻雕刻,“赶紧去吧。” “那家里你一个人能行?” “你没回来的时候,不一直是我一个人?” 庞飞一脸尴尬。 安瑶现在是要经济有经济,要追求者有追求者,家里公司的事情也能两头周旋,要不要自己,好像完全都可以。 突然间,庞飞有种自己对安瑶来说好像没什么价值的感觉!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来说可有可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反倒是安瑶对庞飞来说,成了庞飞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没有安瑶,庞飞的生活将变得一团糟。 这个女人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变成了庞飞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后再一点点变成唯一,让这个男人,再也离不开自己。 晃了晃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庞飞启动车子,前往侦探社。 他给燕子和钟灵都带了礼物,都是一些女孩子家比较喜欢的小饰品之类的。 新招的一些员工也都比较不错,干活麻利,能力也强,侦探社现在的接单频率基本保持稳定,发展的势头还是很不错的。 时峰张罗着侦探社现在的员工都聚齐了,不如大家晚上聚个餐庆祝一下。 “走走走,二老板我请客。想吃什么,你们尽管说,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去一米阳光吧,新开的,听说很有特色。” “在哪啊?” “不远,开车的话也就二十来分钟。哦,就是以前的水云间,后来不是被查封了嘛,现在又重新开业了,换了新的老板,风格完全变了。水云间你都没听过,以前蓉城最有名的娱乐场所了啊……” 像是突然被触碰了记忆的开关,时峰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旁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庞飞却是知道的。 水云间,那是时峰和沈凝心相遇的地方,也是在那里,在吴隽的逼迫下,沈凝心终于接受了时峰对自己的爱。 如今欺辱沈凝心的吴隽没了,阻碍他们在一起的沈家父母也不存在了,可两个人却还是分道扬镳了。 这其中的事情,外人说不清楚,但庞飞知道,和沈凝心的分开,绝对不可能在时峰心里一点遗憾也没留下。 “算了,咱们就在附近找个酒店吧。”庞飞在为时峰解围。 兴冲冲讨论的一众员工自然不敢说什么,这两位老板都是近期才回来,关系还没熟到能互相打闹的地步,自然是老板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就去一米阳光,要热闹,自然要去最热闹的地方了。”时峰这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呢,还是逼着自己去忘记去适应呢?真没那个必要! 不过他这兴冲冲地拉着众人就往外走,庞飞就是想帮他也帮不上。 去吧! 他都说去了,那就去吧! 不管时峰是因为什么才这么说的,庞飞都相信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八个人,两辆车,一路七拐八拐的,终于在二十多分钟后抵达一米阳光。 说是换了新的老板重新改造的,可这地方除了牌子从水云间换成了一米阳光,外加门口多了一些特别的点缀之外,其他的,真是一点没变。 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气息…… 庞飞真担心时峰会触景生情。 “庞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咱们进去啊。”自己的兄弟自己能不了解,和庞飞一样,时峰也是个情种,不可能在看到这熟悉的地方后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越是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其实越是在伪装自己。 何必呢? 庞飞是真想不明白。 一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进去,庞飞和贼五也只能跟着进去。 两个女孩子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庞飞必须要提醒她们,“一会别乱跑,酒要少喝,有不适应的,就告诉我。” 428:沈凝心卖酒 时峰要了个大包,酒水点的都是好的上档次的,外加几个公主,这几个小时下来,可就是小几万了。 贼五暗暗地问庞飞,“他是不是疯了?” 是疯了,触景生情,偏偏嘴上硬的很,死不承认,花钱买罪受,不是疯了是什么。 随他去吧! 很快,公主们带着酒水进来,清一色的青花瓷旗袍加大长腿,颜值高,身材也好,最主要的是,脸蛋漂亮。 这质量,比吴隽在的时候请的那些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时峰第一个招呼了一位距离自己近的公主过去,“倒酒倒酒……” 其他人也跟着给各自挑选公主,这种时髦的事,贼五自然不会错过。也就庞飞一个,跟庞燕和钟灵坐在一起,搞起了特殊。 “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庞燕特别的紧张不安,特别是看着那边一群人疯狂地喝啊玩啊,音乐声震耳欲聋的,庞燕就觉得这心慌的越发厉害了。 钟灵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然,她主要是害怕,怕自己的耳朵被人发现。 庞飞宽慰她们放宽心,到了这里,就是吃喝玩乐的地方,不适应,那是因为她们都是第一次来,对陌生的环境有恐惧心理也是正常的。“以后多带你们来几次就好了。” 庞燕“噗嗤”一下被逗乐了,“那得花多少钱啊。” 花钱事小,大家开心才最重要! 这边正说着,那边的贼五叫嚷着,“庞老板,给你也来一个吧,你看我们都有公主伺候呢,就你一个搞特殊,真没意思了啊。还有燕子和钟灵,给她两叫两一米八大长腿的少爷来。来来来,我去点,我去叫。” 这家伙兴致贼高,拦都拦不住。 隔了一会,贼五回来了,说给庞飞点了个带刺的玫瑰,给庞燕和钟灵要的都是帅哥云云。 钟灵和燕子都是那种胆子很小的,什么长腿帅哥,完全不感兴趣,“我……我要回去了,我不完了。” “我也不想玩了,钟灵,我跟你一起走吧。” “别走啊,人马上就到了,一小时三百呢,这钱可是我自己出的啊,退不了的。”贼五拿着庞燕和钟灵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说。 两姑娘是真害怕的不行,要她们像时峰等人那样放开了玩放开了喝,她们真做不到! 便在几人拉扯之际,领班的带着带刺的玫瑰和另外两位少爷进来了。 庞飞坐在门口的位置,看的最是清楚,那位站在最后面画着浓妆的女子,竟然是……是沈凝心! 这要是让时峰看见了,这还得了? 一个健步冲过去,庞飞一把搂住沈凝心的肩膀,快速带着她走出包厢,随后,脚尖一勾,将身后的门关上。 出了包厢,他立马将落在沈凝心肩膀上的手拿下,适才那么做,也是情非得已,“你……你怎么在这?你要是经济上有困难的话可以跟我说,也可以跟时峰说,我们都会帮你的。这种地方你最清楚不过了,好不容易从这里走出去,你干嘛还要再回来?” 庞飞“嘚啵嘚啵”说了一大堆,沈凝心却是一个字都不肯说,实在叫人无奈。 自己出来的太久,难免引起众人的怀疑,为防止时峰找出来,庞飞劝说沈凝心赶紧离开。 “你现在是我的客人,我不能走!” “那我现在不要你了,马上走,离开这里。” “我不走,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擅自离岗。” “你就真不怕时峰知道你在这?你就不怕他砸了这里,闹出事来?我不相信你不怕,也不相信你真的能做到处之泰然。” 庞飞的话,触动了沈凝心的心。 她是做不到处之泰然,也做不到平心静气地去面对时峰。 还是走吧,不见面才是最好的。 沈凝心离开没多久,时峰就找了出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四处张望,“庞哥,你点的公主呢?” “哦,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那些,安瑶也不喜欢,我给退了。走吧,进去继续喝酒去。” 时峰倒也没多想,跟着庞飞一起进了包厢。 那两个少爷随后也被退了,庞燕和钟灵真不适应被陌生男人伺候的感觉。 庞飞见她们留在这里着实难受,便提议先行送钟灵回去,一会她还要和庞燕一起回安家看望父亲。 “行行行,那你们先走吧,我们几个再玩一会。”时峰也不知是兴致真高还是心理难受,今晚一直在“哈哈”大笑。 给贼五交代了几句,庞飞便带着钟灵和庞燕离开。 中途,他特地去找领班的打探了一下沈凝心的事情,被告之沈凝心也就是现在的玫瑰,已经下班回家了。 这样也好,省的她跟时峰碰面。 将钟灵送回侦探社,庞飞便带着庞燕返回庞家。 父亲总说让他们忙自己的,不必牵挂自己的身体,可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住着,庞飞哪里能放心。 “哥,你就放心好了,以后我没事就会回来看望爸的。等咱们赚了大钱,我就买个大房子,让爸跟我一起住。这样,我以后就永远都能陪着爸了,你也就不用再为我和爸操心了。” 没想到燕子也有这样的鸿鹄壮志了,真是长大了! “不过这接爸一起住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你是个女孩子家,总要嫁人的……” “不,我不嫁人,我要一辈子守着哥哥和爸爸。”一提到这个话题,庞燕瞬间变了脸色,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庞飞赶紧打住,不敢再刺激她。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还以为庞燕都彻底放下了,却没想到对那件事还是那么的敏感。 这女孩子家哪有不嫁人的道理,庞燕的情况,真是让庞飞头疼啊! 诚如安瑶所说,现在还是先不要刺激庞燕的好,至于以后的事情,慢慢再想办法吧。 车子在庞家大门口停下,屋子里黑灯瞎火的,只有庞金川的屋子亮着一点不甚明亮的灯光。 这种老式的楼房用的都是以前那种电棒,照明不好,且还不耐用。 庞飞多次提出要把家里的点灯全给换了,但庞金川就是不让。 他就喜欢这种昏暗的感觉,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十几年了,突然给换个明亮的灯泡,他还怕不适应呢。 兄妹二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一边叫着“爸”,一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庞金川应声出来,一下子见到一双儿女全都回来了,自然是高兴的。 “你们也真是的,回来就回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又不是走亲戚,至于嘛。” “这一包,是我哥买的,这一包,是我买的。您快看看,喜不喜欢?” 不用看,庞金川肯定都喜欢,不管庞燕和庞飞买的什么。 不过,比起庞燕和庞飞回来的欢喜,庞金川更多的,是忧心忡忡。 曹强的事情他都听说了,他就怕柳诗文不会轻易放过庞飞。还有一直虎视眈眈盯着庞飞的柳鑫和柳森,难保不会借着曹强的事情大做文章。 “爸,该来的,躲不掉,你担心也没用,又何必想那么多呢。在柳家摸爬滚打的久了,我也学会了一身自我保护的本事,他们想刁难我,也得看我给不给他们刁难我的机会才是。总之您放心,我既然选择了留在豪城,留在柳家这个大染缸中,就也想好了如何在这个大染缸中生存下去。” 有庞飞这番话,庞金川自然是宽心不少。 这段日子一直惴惴不安的,每每睡觉都不踏实,就是担心庞飞会被柳家人算计。 这龙潭虎穴好闯,毒蛇的窝不好过啊! 柳家人那一个个的,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太可怕了! “原本该是一家人的,如今却在盘算着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真是叫人闹的慌。” 你把人家当亲戚,人家只把你当工具,有这样的亲戚,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好了,爸,别再提柳家的事情了,我跟燕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一下。我带了瓶好酒回来,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酒菜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庞燕拿出盘子摆上直接就可以动筷了。 原本就计划着今晚要回来这一趟,所以在一米阳光的时候庞飞就没怎么喝,留着肚子回来跟父亲好好喝上两杯的。 到底是在自己家里舒坦,庞燕也能放开了心思,不像在一米阳光的时候那么拘谨,感觉哪哪都不舒服一样。 三个人从家长里短聊到燕子的工作,又聊到他们小时候的事,兜兜转转的,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乐乐身上。 “庞飞啊,安瑶愿意帮你养着这个孩子,那是安瑶对你有情分。安瑶是个好媳妇,绝对的好媳妇,我要你在此向爸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辜负安瑶的事情。” 这个保证,庞飞愿意许下。 这是给庞金川的一个交代,也是给安瑶的一个交代,更是给自己的一个警告! “好,你能这样说就好,爸心里高兴。爸先提前预祝你和安瑶能早日和好,重新把你们的家庭组建起来。最好,再能有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孩子,那就更完美了!” 429:谈飞色变 庞金川所想,也是庞飞所想。 他也在努力地朝着这一天奋斗,期待着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到来,更期待着,能和安瑶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平淡的、幸福的小家庭! 举起杯子,庞飞和父亲庞金川碰了一下,“会的。” 三人正说笑间,庞飞的电话响了,是贼五打来的,“庞老板,出事了,时峰把一米阳光的老板给打了,现在人家吵着要报警。” “怎么回事?”沈凝心不是都走了嘛,时峰又因何和别人打架? 贼五哀叹一口气说,“刚才我们一群人喝完了酒往外走,路上碰到一姑娘,好像跟时峰认识,时峰抓着人家姑娘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领班的叫那姑娘赶紧去别的包厢,有客人点了她,,时峰也不知道哪里抽风了,把人家领班打了一顿。这事情一来二去的就闹大了,把一米阳光的老板也惊动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姑娘是时峰以前的恋人,你说这事闹的,喝个酒还能撞见以前的恋人……撞见就撞见吧,还是在这种地方撞见的,也是见鬼了……” 真的是见鬼了,走的时候庞飞还特地跟领班确定了沈凝心离开自己才放心离开的,这才不过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就闹出事情来,还是庞飞最担心的情况。 “稳定住老板,别让他报警。我尽快过来。” 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各个地方都查的很紧,滋事,被打一方若不肯善罢甘休,这事可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私了。 这顿饭终究是没办法好好地吃了,庞飞又要跟父亲说声抱歉了,“爸,改天我再陪你好好喝一顿。” “有事你就去忙,不用管我的。”庞金川很理解他,从未有过怨言。 庞燕明天不上班,正好可以在家里好好陪陪父亲。 庞飞喝完最后一口酒驱车离开,一路风驰电掣般赶到了一米阳光。 矛盾还没解决,喝了酒的时峰情绪十分激动,一直揪着那老板的衣领不肯松手,“我告诉你……你要不把她开了,我今儿个就打残你,打废你,打到你亲妈都认不出来……开,现在就给我把人开了……” 闹闹哄哄的二十多分钟了,谁劝也不听,时峰就是要老板把沈凝心从这里开掉。 既然如此,沈凝心走便是了! “你把何老板放了,我走,我现在就走。”沈凝心美目含泪,却掩藏不住泪花下隐藏的无奈和委屈。 时峰在别人面前耍酒疯,却在沈凝心面前温顺的像只猫一样。 他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沈凝心离开这种地方,干什么工作都可以,就是不能在这卖酒! 松了老板的衣领,时峰踉踉跄跄险些跌倒,却不料,那老板突然发狠,提起拳头狠狠地给了时峰一拳。 “砰”的一声,那一下正中时峰脑门,打的他七荤八素的,眼冒金星。 “你干什么?”贼五立马上前护着时峰,这,之前被时峰揪着衣领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饶了他他倒猖狂起来了! “我干什么,我正当防卫,这醉鬼要杀我,刚才你们也都听见了,我反击保护自己有问题吗。”严打期间,谁都不敢,可人家用正当防卫打掩护,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时峰现在醉醺醺的,完全没了自主意识,就知道自己挨了一拳,势必要反击回去。 这一来二去的,两拨人再次扭打起来。 他们到底人少,不是对方的对手,不少员工脸上都挂了彩。 庞飞赶到的时候,这里混乱一片,时峰贼五包括几名新来的员工被酒吧的保安们打的东倒西歪的。特别是时峰,醉的一塌糊涂,被几个人架着胳膊一拳拳砸在肚子上,酒水都吐出来了。 庞飞顺手抄起一张凳子砸了过去,“砰砰”两声,正对时峰下手的家伙直接飞出去。 另外两个抓着时峰胳膊的家伙也是“咔嚓咔嚓”两下被庞飞扭断了左右胳膊,一时间,惨叫连连,哀嚎遍野。 将时峰扶着放在一边,沈凝心痛哭不已,没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边,贼五见庞飞来了,跟打了鸡血一样,“咔嚓咔嚓”着将身边的一众苍蝇全都给撂倒了,然后带着几名新员工退到庞飞这边,和对方对峙着。 不管今儿个这事错在哪一方,姓何的都不该以多欺少,给龙锋的员工脸上都挂了彩。 “何老板,以多欺少,有失君子风范呐。” “狗屁的君子风范,你们滋事,我这是用合法的手段你们这些暴徒。蓉城最近可是很不太平,又是分子又是打击违法犯罪的,我这是响应号召,做一个良好的好市民,为人民除去那些斯文败类。” “谁是斯文败类?”庞飞黑着脸问。 那姓何的老板伸手指向庞飞身后,“那个人……那个人就是,事是他先挑起来的,也是他先动的的人,你看看我这脸上,到现在还肿着呢。那就是个疯子,我不还击能行吗?” “我兄弟喝多了动手伤人是他不对,但你以多欺少,借着自卫的名义报复,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你倒是那只眼睛看见我伺机报复了?” “是不是的你心里清楚,监控也都拍着呢,这事具体如何,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说了算。要报警是吧,那咱们现在就报。” 姓何的既然走了反击这一条路,就没打算报警,毕竟,他们人多欺负人家人少,的确是以多欺少。当初之所以这么考虑,也是料定了对方不敢把事情闹大,如今庞飞这么一说,倒是把姓何的为难住了。 这一米阳光才刚刚开业就闹出事来,以后势必会对营业造成一定的影响。 现在是严打期间,客户对酒吧的选择也是非常谨慎,口碑、信誉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考量因素。 为了一米阳光,姓何的还真不敢豪气地说一句“那就报啊”! 可是,这口气也不能就这么算了,若不然,以后自己哪里还有脸面在这里混了? “这事是你兄弟先挑起来的没错吧,我这脸上的伤也是你兄弟造成的没错吧,道歉,只要他跟我道歉,这事就这么算了。” “呕——”时峰哇的一下又吐出好多东西。 道歉,庞飞可以代替时峰为姓何的道歉,但话必须先说清楚,时峰先动人道歉了,那姓何的故意报复时峰,是不是也该道歉? “我道歉?我凭什么道歉?这事就是你们的错,要不是他先动手,能有现在这么多事吗?我现在最后说一遍,你们道歉,这件事就这么了了,你们不道歉,那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里!” “是吗,那我倒真想试试,今儿个晚上咱们能不能竖着从这走出去。庞飞,我现在不是龙锋的员工,我现在就是贼五。出了事,跟龙锋没任何关系啊……”贼五一边说着一边活动手腕,如炮竹一般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对面的何老板在听到“庞飞”两个字时,心里“咯噔”一下,实在是,庞飞这两个字,如雷贯耳啊! 这一米阳光的前老板吴隽,就是栽在一个叫庞飞的年轻人手上的! 蓉城的几大巨哼,诚如方家、罗家都是栽在一个叫庞飞的年轻人手上的。 这个人,简直就是他们这些商人的噩梦,是敬而远之的瘟神,谁也不想见到庞飞。 甚至于,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还流传着一句话,叫“谈飞色变”。 据传,庞飞专门收拾那些为非作歹的商人,据传,庞飞是来清理蓉城的风貌的,据说,庞飞将会把蓉城这个大染缸,变成一谈清水…… 据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总之,私底下的传闻中,庞飞绝对是个神秘莫测且十分厉害的人物! 一个普通人能在蓉城掀起这么多的风浪,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 他们所有的人都期待着不要见到庞飞,不要遇上,更不要和他有什么过节! 天杀的,怎么就叫他遇上了呢! 似乎是由于心理作用在作祟,此刻的何老板再看庞飞,总觉得眼前这个穿着黑色恤黑色裤子身板挺直的年轻人,器宇轩昂,很是不平凡! 特别是那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如被虎目注视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等等,等等……”惹不起,这群人惹不起,何老板早已在心里认怂了。 好好地坐生意就是了,干嘛非得惹出点事来,还好巧不巧地就惹到庞飞头上来了,简直点背到家了。早知道先把客人的名字问清楚了,哎,都怪那个该死的领班,不,都怪招聘的,没事找那个沈什么的进来干嘛…… 现在认怂还来得及吧,应该来得及的吧,据说庞飞深明大义,只收拾为非作歹的坏人,自己也没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应该也算是个……好人吧。 思绪百转千回,风起云涌,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乱麻一般。 面前的贼五却是一脸懵逼,这孙子又想耍什么花招? 430:民间神人 “不耍花招,不敢耍花招……几位都是本店的贵客,我怎么敢耍花招呢。” 这孙子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倒是叫庞飞和贼五等一众人都懵的不行。 什么意思这是? “哎呀庞先生,久闻大名啊,今日终于见到您的真面目了,真的是三生有幸啊!您看您怎么那么低调呢,早点告诉我您的大名,咱们不就没这么多误会了嘛。也怪我,怪我眼拙,竟然没认出来您。我向您,向您的兄弟……来人啊,还不赶紧把这位兄弟扶起来。呦呦呦,小心点,慢点,别磕着碰着了……” 庞飞和贼五互看一眼,越发地懵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适才还一副要跟你死磕到底的样子,现在就先生长先生短的,怕不是脑子抽风了吧?还是精神分裂?那病情可是太严重了,得好好去看看医生去。 “没搞什么鬼,我是真心实意跟庞先生你们道歉的,也是真心实意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庞先生、各位,刚才的事情就是一场误会,误会好吧。这样,我送你们一张金卡,以后你们来这里消费,全部打八折。来来来,每人一张,拿好了。” 还真的给每个人都发了张金卡啊! 贼五乐了,“你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没耍花招,也没想耍花招,就是真心实意地跟你们赔个离道个歉,今晚这事咱们就这么过去了。庞先生,您看我这样的处理方式,您还满意吧?” 这下子庞飞和贼五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姓何的是因为庞飞才改变了态度的,而这一切,似乎就发生在贼五叫出庞飞的名字之后? 也就是说,这位何老板可能听到庞飞的什么光辉事迹,突然被吓到了,所以态度才会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 如此一来,所有的不合理也都解释通了! 贼五暗戳戳用胳膊顶了顶庞飞,“想不到你的名字现在这么厉害呢,比拳头还管用。回头把你那些光辉事迹也都跟我说说呗,让我也膜拜膜拜。” 膜拜个屁! 外人只知道其一,却不知道其二。 过去的那些事情庞飞连想都不愿意去想,更别说当成故事讲给别人听了。 庞飞不要什么金卡,这姓何的老板既然愿意道歉,那他也就不追究了。 将金卡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庞飞走过去拉着时峰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那姓何的老板不明所以,“庞先生,您是嫌弃这金卡的折扣太低了吗?” “你这地方我以后都不会再来了,这金卡对我而言,没用!”庞飞道。 何老板紧张不安,宛若一颗心被悬了起来一般。 庞飞这意思是,不原谅他了?还是说,他已经盯上这里了? 这可如何是好! “庞先生,我这做的都是正经生意,绝对没有违法乱纪的事。今晚的事情我也是一时糊涂,真没想把事情闹大,就是那会子情绪失控,所以才会……你看,我现在也诚心诚意地道歉了,而且我也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我说了,这事过去了,至于金卡,我不会收的,因为我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这…… 贼五走过去,将何老板手里的金卡夺了过去,“庞先生的意思是,你这狗眼看人低的态度,还需要再改善改善。等过段时间,我再来检验检验你的态度,看看你合不合格。” “诶,好,好!” 事情突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庞飞带着时峰等人,不仅平安离开一米阳光,更是带走了不少的金卡,以及何老板的恭敬相送。 包括沈凝心的去留问题,何老板也完全将决定权交在了庞飞手中。 车上,庞飞将时峰安顿好,这家伙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从来没见过他醉成这个样子。 贼五的关注点都在手中的金卡上,还有何老板那卑躬屈膝先生长先生短的可笑样子。 认识庞飞这么久,第一次发现原来庞飞的名字竟然还有这样的大用处,也第一次发现,自家这位老板,原来还是个潜力老板! 值!太值了! “诶,你现在都是红人了啊,什么感受,是不是感觉很拉风很爽?” 并没有! 庞飞完全无感,因为他从未在意过那些东西。 他所做的所有的事情,从来不是为了满足什么成就感和欲望才去那么做的,而是现实逼的他不得不那样做。 方家、罗家,乃至后来的薛家,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至于坊间所流传的那些,完全是外人根据他们所看到的东西杜撰出来的。 什么民间正义、大侠化身、超人再现…… 庞飞其实就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和所有为生活而忙碌奔波的普通人没什么不同,那些神乎其神的称号,他可享受不起! “真是太暴殄天物了,我要是你,我肯定要高兴死了。不行不行,你这还暴殄天物了,我得想个办法把你这名字发挥到真正有用处的地方去。诶,咱们侦探社啊,要是打上你的名字的话,咱们侦探社的生意肯定很火爆。对,就这样,在海报上印上你的名字和照片,放这么大,不,这么大……” “不行!”庞飞冷冷地泼了一盆凉水下来。 贼五不明所以,问为什么不行,“这注意多好啊,你们不是还想把咱们侦探社的名声打出国际走向世界嘛,这可是重要的一个转折点!我看很行,你们说是不是?” “是!!!”后座,几名新员工听闻自家老板原来这么厉害,一个个都是激动的不得了。 跟着这样的老板,他们高兴、放心、浑身充满干劲! 庞飞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别忘了我除了是龙锋的老板之外,还有其他的身份。” 野编三号成员! 前x战队队长! 无论哪一个身份,都显示着庞飞的“与众不同”! 和犯罪分子经常打交道的他们,树立了太多太多的敌人,就像安建山那样,为了保证家人的安全,唯有常年不回家。 庞飞也是一样,每每听闻华夏国有不法分子出现的时候,他总是神经质般第一个担心家人。 这样的惶恐不安,不仅仅存在于他身上,更存在于每一个出生入死大无畏的军人身上。 纵使组织上给他们的身份做了很多的掩护,纵使他们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全副武装尽量不暴露自己,纵使他们不能佩戴或者携带任何和家人有关的东西,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要小心谨慎! 低调,是他们能给家人最好的保障。 每次出任务的时候,活着回来,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大的保护。 但谁也不知道,未来是否一直都会如此平安! 马虎不得! 贼五恍然大悟,却也禁不住摇头叹息,“你说你们这些人图什么呢,做最危险的事,却没有任何的荣誉和奖章,甚至还会牵连到家人的安全,值得吗?” “值!”铿锵有力的声音,久久在车中回荡。 没有当过兵的人,根本体会不到什么叫做“军魂”,庞飞和楚之殿等人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一种军魂! “虽然我不懂不理解,但我却挺羡慕你们的,有信仰,有追求,不像我,就是为了混日子,连个盼头也没有。人家说当兵会后悔,不当兵会后悔一辈子,我现在就挺后悔的,可惜没这个机会了。诶,你要不跟那个邵队说说,让我也加入好了……” 这事根本想都别想,虽说筛选人才的事情是庞飞在做,但最终的入选资格,还是要邵晟点头的。再说,野编部队所从事的任务,同样具有保密性,外人不可道也,非正式军人,不可知晓! “好好做好你现在的工作,以后你就是龙锋的一把手了,等哪一天龙锋真的走向国际了,你不也照样可以扬名立万?” 庞飞这话说的贼五心情甚是高兴,“也对,而且我还不用遮遮掩掩的,还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别人的羡慕和崇拜,嘿嘿嘿……” 虽和贼五开着玩笑,庞飞却也没忘记时不时从后视镜中看一下后座的时峰和沈凝心。 一路上,沈凝心都只是抱着时峰默不作声,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连她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看的出来,沈凝心心里也是有时峰的,两个人明明彼此都放不下对方,那就在一起好了,为什么非要分手呢? 搞不懂! 车子到了十字路口,往右拐是回沈凝心那,往左拐是去时峰那。 庞飞原本是计划着先送沈凝心回去,却在这时,沈凝心叫她先往左拐。 时峰租住的房子很便宜,分手的时候他把所有的资产都给了沈凝心,自己没钱了,就租住了一间老式的居民楼。没电梯,而且还是在顶层,空间狭小,冻冷夏热的。一般这种房子都是租给外地来本地打工的人的,价格便宜,但环境设施也差。 431:飞耀遭遇危机 沈凝心大概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时峰分手后是住在这种地方的,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时峰把所有的资产都留给了她。 这狭隘拥挤的样子,木板搭成的硬床板,以及屋子里随处可见的泡面捅…… 都显示着时峰在分手后的心情不佳。 眼前的一切让沈凝心想要逃离,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时峰? “凝心……凝心……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安露……求求你别再纠缠我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好的,这个时候提什么安露? 庞飞跟着追了出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吧。”沈凝心努力擦掉眼角的眼泪不让庞飞看见。 其实她真的不用这样的,庞飞也不是外人,对他们的事情也都很清楚。 以前只是猜测沈凝心和时峰的分手或许跟安露有关,现在基本可以断定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没错了。 果然,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染的事情,只是沈凝心和安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安瑶选择了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再给庞飞一次机会,而沈凝心选择了结束这段感情,强迫自己走出心理的阴霾。 有些错误没有说对不起的机会! 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像安瑶一样愿意再重新来过一次。 收敛了思绪,庞飞拉开车门,执意送沈凝心回去。太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家的太不安全。 对于沈凝心去一米阳光上班的事情,庞飞觉得作为朋友有必要提醒一下,“一米阳光那种地方你最好还是别去了,吴隽的事情你比谁都清楚,那种地方就像龙潭虎穴一样,进去容易出来难。而且,只要你还在那工作,时峰就免不了还会再去找麻烦。” “我只是想找点事情做。”除了卖酒,沈凝心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想那些烦心事,想找点事情做做来排解一下烦躁不安的心,哪里又能想到在这里久久跟时峰碰上了。 “你可以尝试其他工作的,除了酒吧,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实在不行,也可以自主创业。亦或者是,出去旅游散散心也好。” 沈凝心将头靠在窗户上,神色暗淡,“哪有那个心情。” “找点事情做嘛,只要别闲着就行……” “嗯。” 话题戛然而止,车子里忽的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车子抵达沈凝心住的地方,“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沈凝心的情绪还是很不好,庞飞略微有些担心。 目送着沈凝心安全进了小区,庞飞才驱车离开。 今晚上贼五就留在时峰那边照顾时峰了,屋子太小,庞飞想留下也没地方住。 安家还需要他照应,不可能真的把一家老小丢给安瑶去管。 一切安顿妥当,庞飞便驱车赶往安家。 曹秀娥和乐乐居然都没睡,安瑶怀里抱着一个,肩膀上靠着一个,老中青三代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庞飞还怕自己回来的晚了安瑶会不高兴,却不料安瑶一句责备的话没有。 这次的脱变,安瑶真的变化太大了,就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和独立坚强、能挑大梁,这些词语在安瑶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好到无可挑剔,好到没有瑕疵! 好到庞飞总有一种很恍惚的感觉。 现在庞飞也学会了坦然,不管多晚回来,他都会主动跟安瑶讲述为何晚归的原因。 没有误会就没有矛盾,两个人愿意沟通愿意敞开心扉,才是杜绝一切矛盾的根源。 这要放在以前,两个人肯定都做不到这样,所以说嘛,很多事情只有彼此经历过一些事情,才能领悟到其中的奥妙。 “你看,乐乐看见你回来就笑了,来,你哄哄他。” 庞飞有点手足无措,虽然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可从这小家伙生下来到现在,自己还从未好好抱过他。 甚至很多时候看见怀里这个咿咿呀呀的小不点,庞飞甚至有种错觉,感觉这个孩子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庞飞还没有真正走入父亲这个角色中,反观安瑶,却好像已经从前妻的角色中融入了孩子母亲的角色。 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豁达,一向眼中容不得沙子的安瑶,居然也有一天,会破天荒地为了庞飞,而接纳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与其说这是爱情的力量,倒不如说这是安瑶的豁达和善良。 接过孩子,庞飞四肢僵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抱。 怀里的小人儿太脆弱了,脆弱的庞飞总觉得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将其弄断了。 越是小心翼翼,越是四肢僵硬,越抱越难受。 真是个恶性循环。 安瑶被逗乐了,“好了好了,孩子给我吧。” 这不带孩子不知道,原来带孩子也有那么多的讲究呢。 这眼看着都快十二点了,安瑶白天忙工作晚上还要照顾家里的老小,长久下去身体可吃不消。 “让张婶和小洪带妈和乐乐去休息吧,你也早点休息。” “还别说,真是累了。” 张婶和洪美宣各自带着曹秀娥和乐乐回去休息,安瑶的胳膊和肩膀总算是解放了。 “庞先生,你难道对我没点表示吗?” 庞飞一时被问住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应该是在热烈追求安瑶的状态,却一点追求者的样子也没有。 憋了半天,才从牙缝中憋出“晚安”两个字。 安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要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考虑给不给你这个新的机会了。” 这天晚上,庞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了很久很久,比如送玫瑰花、邀请安瑶看电影、一起去听音乐会,甚至还找度娘查了半天,怎么追求一个女孩子。 没办法,他在这方面真没什么特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这不知不觉竟然就查到了凌晨三点,事情总算有点眉目了。 网上有很多关于合格男朋友的标准,还有一些小测试什么的,庞飞试着玩了几个,这一圈下来竟然没有一次成绩是达标的,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十分不合格的男朋友。 还有一些小测试后面是带总结的,庞飞被给与的评价是:适合打一辈子光棍! 看到好几次的测试结果类似都是这样,庞飞差点没气吐血了。 不过话又说出来,这些测试自己都是按照内心真实的想法填写的,测出给出的结果肯定也是综合了大众的要求和标准来衡量的。 什么看电影、逛公园、买衣服、送礼物…… 这些好像自己一样都没做过,想起来还真是很不合格。 不过没关系,一切还都来得及,从明天开始,庞飞就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合格的男朋友,重新开启追求安瑶之路。 黎明时分,庞飞刚迷迷糊糊入睡,便听得隔壁传来安瑶房间开门关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 安瑶这是怎么了? “咚咚咚……” “庞飞,快起来,飞耀出事了。” 庞飞一个激灵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口。 安瑶起的很急,头发也没梳,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飞耀发生了火灾,引起了周围大面积的商铺被牵连……” 这可真是个噩耗! “赶快去看看。” 随意拿了衣服和裤子,庞飞一边走一边穿。 二人飞速赶到飞耀,事情远比安瑶在电话里听到的情况还要严重,附近几家店铺都受到了牵连,大火冲天,浓烟滚滚,时不时有爆炸声响起。 消防员都在尽力扑救,但现场仍是一片混乱。 “资料,我的资料……”那些资料可比任何东西还重要,没了,飞耀也就没了。 安瑶焦急地催促庞飞赶紧想想办法,这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冲进去把资料抢出来了。 “资料在哪?” “我办公室下面的抽屉,这是钥匙。” 庞飞接了钥匙,顺手从一名消防员手中接过水桶,对着自己当头浇下。 浓烟滚滚,大楼里面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 庞飞是靠着对飞耀熟悉的地形,一路从楼梯上摸索上来的。 楼上的火势要比楼下严重的多,火光冲天,发出虎啸龙吟般的骇人声响。 安瑶的办公室完全被一片火海淹没,连门在哪里都找不到。 这样冲进去太危险了,但没办法,再不冲进去,怕是那些资料都要被烧没了。 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庞飞咬着牙冲过去,安瑶办公室的门都被火烧着了,想必里面的情况也是很不乐观。 一脚将门踹开,“呼”的一声,一条巨大的火舌如火龙一般呼啸着冲出来。 庞飞差点被火烧伤,额头前的头发发出焦臭的味道。 但他顾不得那些,待火舌消失之后,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安瑶的办公室里果然被烧的什么也不剩下了,沙发、桌子、电脑,包括那些花花草草……全都烧着了。 资料,早没了! 432:冷颜探病 庞飞想转身出去,却发现门外的火舌咆哮着挡住了门口,冲不出去了。 前路不通,只能另外想办法。 窗户。 对,从窗户出。 庞飞迅速冲到窗户前,竟发现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了,根本打不开。 便在这时,屋顶上一快带火的巨大砖块掉了下来…… “安总,你不能进去。”安瑶实在后悔,就不该让庞飞冒险进去,这么大的火,这么久了,庞飞不会遭遇危险吧? 那些资料固然重要,可和庞飞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她真是该死,真是太该死了! 等不急了,她一定要进去找庞飞。 “放开我,都放开我。”安瑶发疯一般将拦着自己的人一一推开。 封泽林一把将其拽了回来,面色阴冷至极,“你现在去就是送死,有什么意义。”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 封泽林脸上的肌肉在跳动,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安瑶曾经伤心欲绝无助难过的时候,是他陪着她走过那些难熬的日子,哪怕他没资格做那个追求者,也不该连朋友都算不上吧。 没资格管,在安瑶心里,封泽林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庞飞那个渣男是不是! 恨,封泽林是真的恨,恨庞飞,恨不得他就死在这场大火中。 “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进去,我是不会让你白白去送死的。” 安瑶张口狠狠咬了下去,是真的咬,封泽林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 安瑶不顾一切地冲进火海,到处都是火,浑身被炙烤的的疼痛难忍。 楼梯那边火势能小一些,安瑶顺着楼梯爬上去。 “吼——”一条巨大的火舌从走廊里冲下来,安瑶根本无法上去。 火势这么大,庞飞岂不是…… “庞飞!庞飞!”安瑶嘶声力竭地呐喊着,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而另一边,庞飞被困在大火中已然好几分钟的时间,试了多次都无法冲出去。 便在这时,他隐约听到安瑶的哭喊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再仔细听了一下,还真的是安瑶在喊自己,声音就是从楼梯那边传来的。 安瑶冒险进来找自己,着实让庞飞担心。火势这么凶猛,自己都吃不消,更何况是安瑶了。 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轰隆……”庞飞拆下一块巨大的板子,暂时阻碍了门口的火舌席卷进来。这是他能逃脱的唯一的通道了! “啊——”庞飞呐喊着,如炮弹一般直直地冲过火舌,身上的衣服被烧着了,鞋底也被融化的不像样子。 他迅速将身上带火的衣服脱下扔掉,也顾不得鞋子已然变形,咬着牙往楼道的方向冲。 安瑶呼喊庞飞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浓烟滚滚中,她吸入了不少的烟雾,呛的眼泪横流。 庞飞听不到安瑶的喊声,脚上的步子越发加快! 在最后一条火舌咆哮着冲过来时,他就那般硬着头皮直接从火舌中冲了出来,“骨碌碌”,身子滚下楼梯。 安瑶已然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庞飞迅速将安瑶抱起,楼下的火势要比楼上小一些,加之有其他人进来救援,二人终于成功脱险。 120要将安瑶和庞飞一并带走,人群中,庞飞看到了神情古怪的封泽林十分不合群地出现在人群中,又想到安瑶办公室被封死的窗户,心中不免有所怀疑。 只是,他现在已然无力去追究是不是封泽林动的手脚,安瑶昏迷不醒,他很担心! 医院。 庞飞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一直守在急救室外面等候安瑶的消息。 几十分钟后,急救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群白大褂推着安瑶出来。 庞飞急忙跑上去询问,“病人怎么样?”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倒是你……”医生注意到庞飞浑身上下都有水泡,特别是脚上,烧伤面积十分严重,他自个都是病人,不去处理伤势在这瞎等什么? “卢医生,赶快带他去看看。” “我没事……” “什么没事,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没事,那什么样子叫有事。”一道熟悉的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冷颜那张熟悉的面孔在庞飞面前出现。 “赶快去处理伤口吧,这边我帮你看着。” 庞飞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安瑶,无奈这个时候安瑶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庞飞一身的伤势,似乎又吓晕了过去。 就算安瑶醒来,看见他这般样子也不得安心,倒不如先去把伤口处理了,也用不了几个时间。 消毒室里,负责给庞飞处理伤口的小护士看着这满身的新伤加旧伤,时不时就用余光偷瞄庞飞一下。 一个人的身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的伤,简直太骇人了! “麻烦你快点。”庞飞催促。 小护士应了声,加快速度给庞飞把伤势全部处理完了。 “诶,记得三个小时后过来换药啊……”这个人真是的,这么着急离开,连话也不让自己说完! 急匆匆来到安瑶的病房,安瑶还没醒,冷颜在一旁守着。 庞飞走过去在病床前坐下,拉着安瑶的手默然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颜神色古怪,还是悄悄退了出来。 通过病房上的窗口,冷颜能清晰地看到病房里的一切,从庞飞出到现在,他一直拉着安瑶的手,心中的担忧可想而知。 谁说庞飞和安瑶的关系向来不好,谁说他们离婚了,看这彼此互相担心的样子,谁不觉得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冷颜嘴角含笑,在心中暗暗为庞飞竖起大拇指。 病房里,安瑶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庞飞!庞飞?你没事,太好了!” “别乱动,好好躺着。” 安瑶哪里能安安静静地躺着,庞飞这一身的纱布,身上肯定受了不少的伤。瞧瞧他这一身的伤疤,新伤加旧伤的,整个人都快被伤疤包裹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要不是自己,庞飞就不会受伤,就不会忍受这么多的疼痛。 安瑶心痛也自责,气自己在那种时刻怎么就知道惦记资料而不知道评估一下冲进去的危险性。 “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事的,别哭了。”庞飞伸手,轻轻抹去安瑶脸颊上的清泪,跟这个女人认识这么久,倒是很少见到她掉眼泪的样子,还别说,安瑶哭起来的时候,还真有点楚楚动人的样子。 安瑶被“噗嗤”一下逗笑了,“讨厌,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不疼啊?不嫌难看啊?” “疼,当然疼,但看见你醒来,就什么疼痛也感觉不到了。至于难看,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安瑶什么时候嫌弃过?又哪里有什么资格嫌弃? 庞飞身上的这些伤,有多少是为她落下的,又有多少是在战场上留下的? 这每一道伤疤每一个印记,都代表着这个男人无畏的拼搏和厮杀。 它们不是伤疤,是庞飞的荣誉! 无上的荣誉! “还好你没事,当时我也是急糊涂了,那么大的火,要你去找什么资料啊,我真是该死。”安瑶自责不已,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那些资料承载着飞耀的未来,也承载着安家的未来,你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不容易,没了飞耀,就什么都没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很可惜,我冲进去的时候大火已经把你办公室里烧的七七八八了,什么资料都没了。” 这次的火灾损失的不仅仅是飞耀,还有连带着的几家商铺,都要安瑶来承担。 一夜之间,安瑶就成一个身价千万的女总裁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这巨大的压力,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重重地压在安瑶的心头。 只不过,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把这些压力说出来,不想再给庞飞无端的压力。 而庞飞同样有心事没告诉安瑶,那就是关于安瑶办公室的窗户全部被封死这件事。 这场火灾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二人正说着话,突间房门打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安瑶不认识冷颜,冷颜却是认识她的。 “我朋友。”庞飞的介绍简短明了,“你先好好休息。” 冷颜的出现多少让庞飞心里有些发虚,该不会是冲着什么冷家上门女婿的事情来的吧?这事庞飞可没跟安瑶提过,这要是被安瑶知道了,怕又得闹出不少的误会来。 庞飞有一半猜对了,冷颜在知道了父亲多次为难庞飞之后,实在感到抱歉,便想着亲自来跟庞飞说声对不起。一路从侦探社找到安家,又从安家找到飞耀,得知安瑶和庞飞都被送到了医院,然后就…… 原来如此! 庞飞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放在心上。而且我也知道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内疚的。” “我这次来找你,一来是代替我父亲向你道歉,二来也是提醒你,我父亲是个非常固执的人,他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才会善罢甘休,这个连我也劝说不了。总之下次他再为难你的话,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433:事出蹊跷 有一件事庞飞一直想不明白,为何那个冷先生对自己这般执着?难道就因为爱女心切?那也不应该啊,爱女,不应该是尊重冷颜的意思吗,哪有如冷先生这般强迫人的? “这个……”冷颜无奈摇头,其实她也一直很好奇,父亲为何会这般执着于庞飞。若说是因为疼爱自己,却也说不过去,自己都表明心思不强求庞飞什么,感情这东西,她更喜欢的是顺其自然,可父亲似乎另有盘算,具体是什么却又不肯细说,实在叫冷颜疑惑。 庞飞见冷颜如此说了,也不再追问,知道冷颜没撒谎的必要。 她能亲自来跟自己说声对不起,也实属意外,这份好心自然是领下了。 一时间二人无话,气氛有些尴尬。 冷颜告辞道别,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 送走冷颜,庞飞又回到病房来陪安瑶。 关于冷颜以及冷父多次找庞飞的事情,庞飞还是决定如实告诉安瑶的好。 君子坦荡荡! 他也相信,安瑶有理解自己的那份豁达。 “京都冷家?冷先生?”安瑶陷入了沉思。。。 蓉城离京都虽然遥远,可关于京都的一些财经上的新闻报道、名门望族以及商圈,安瑶却也是有一定的耳闻的。 经商之人,不能固步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耳听八方、了解天下之事,跟家常便饭一样。 庞飞口中的冷家,安瑶倒也没少听同圈子的人提起,“听说过,但据说冷家在商圈里十分难搞关系,多少达官贵族想尽一切办法,连冷家的大门也未能踏进去。各种商圈活动冷家也是从来不参加,乃至很多人连冷家人的样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这样一个神秘的大人物,怎么就看中你了?而且听你这意思,那位神秘的冷先生,还缠上你了,非要你做他们冷家的女婿才肯善罢甘休?” “好像是这么个意思,不过,冷家具体如何我以前真不知道,也没了解过。。至于那位冷先生为何这般看中于我,我适才问过冷颜了,连她也不清楚。可能那位冷先生真的是脾气有些古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吧,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那位冷先生跟平常人不一样,根本没外界传闻的那么高冷神秘,实际上,他就是个爱吃喝玩乐的老头子。” “噗嗤!” 安瑶被逗笑了,“你这话要是让那些眼巴巴想挤进冷家大门但怎么也进不去的达官贵族们听见了,下巴都要给吓掉了。” 庞飞做了个无奈耸肩的动作,“那也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 二人正聊着,门外有警察进来,说是来调查这次的失火事件,需要找安瑶了解一些情况。 “每天五点半下班以后,员工们都会离开,由负责看守的人检查完之后,统一将线路全部关闭。飞耀晚上是没有人员留守值班的,实际上像我们这种公司都是这样。我开店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样,谁成想这次就……”说起这些事情,安瑶的眉头下意识皱在了一起。 “线路都有定期检查吗?” “有,我们每个月都有检查的,发现老化的线路我们也都会及时更换。在这方面我是很注重的,检修线路的公司那边都有明细。”安瑶很是配合。 两位警官又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便起身离开了。 等送两位警官出了病房,庞飞才提起自己闯入安瑶办公室发现窗户被封死的现象,“我怀疑这是一起蓄意纵火案,两位,还请仔细调查。” “你提供的这个线索很重要,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辛苦两位。”送走那两位警官,庞飞便转身返回病房。 “你跟他们说什么呢?”安瑶隐约听见庞飞跟那两位警官对话的声音,顺口问了一句。 庞飞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中午想吃什么?” “哎,不想吃。”飞耀出事,临近的几家商铺也都受到了牵连,这次的损失可实在不小,一想到这些安瑶就难受的不行,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庞飞瞬间化身霸道总裁,“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事没得商量,听我的,必须吃!我给你买点清粥配几个小菜,好不好。” 安瑶点头,随便什么都行。 医院附近就有卖清粥的地方,庞飞买了两份,打包带走。 安瑶一个人在上面没人照顾也不行,粥府太远了,来回一趟至少一个多小时,他也不放心走开。 等餐的过程,庞飞接到安露的电话,说是她在新闻上看到出事的地方像是安瑶的飞耀公司,打电话安瑶一直都没接,就把电话打庞飞这来了。 “是不是我姐的公司啊,你倒是快说话啊!” 安露这不是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嘛,庞飞不想让她分心,但这事毕竟纸包不住火,安露又是做自媒体的,迟早会知道,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把真相告诉她的好。 “是!你姐现在在医院,不过人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担心。” “啪!”安露这雷厉风行的性格真是一点没变,不等庞飞把话说完这电话就挂断了。 而且她速度贼快,庞飞这边买完粥回来,安露就到达医院了,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不是开飞机来的。 “怎么搞的嘛,好端端的怎么起火了,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安露进了病房就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检查来检查去,没发现安瑶身上有什么明显的伤势,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安瑶就是吸入太多的烟雾导致的昏迷,要说有事,那也是庞飞有事。 “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势。”安露说着便要去扒庞飞身上的衣服,这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别,别,别……吸……”庞飞故意装疼,不然这丫头绝对不肯善罢甘休。 安露赶紧缩了手,却也不放心庞飞的伤势,“要不你自己把衣服脱了我看看,快点啊,不然我不放心。” “露露,你就绕过他吧。” “也罢也罢,反正你身上的伤疤已经够多的了,再添点也没事,只要我姐不嫌弃就行了。你们快吃饭吧,等吃完了咱们再说。” 这还像点样子。 庞飞给安瑶把一切弄好,让她先吃。 安露忙着在一边写稿子还是干什么,好像写的内容就是这次的失火事件。 “露露,你干什么呢?”安瑶问。 安露一边写一边回答,“我要把你这次的事情写下来,让有关部门好好反省反省,为什么在没有重大隐患的情况下,火势能烧的那么大才被发现,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昨晚并没有什么大风,周围的几家商铺也没有什么易燃易爆的物品,火势烧的那样大的确是太匪夷所思了。 安瑶一时想的出神,没什么心思吃饭。 “别想那些了,先吃饱了再说。” 安瑶是真心吃不下了,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不行,我要去现场看看去。” “你病还没好呢,就别瞎跑了。” “就是,我赶紧踏踏实实地在这躺着吧,这两天我天天晚上回去,家里的事情你们两个也别操心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有人会去调查的,你就别跟着操心了。”安露也跟着劝说。 安瑶是真心在这待不住了,“我没什么大碍,那会就是吸入了过多的烟雾导致的昏迷,你们看现在我不好了嘛。我是一想到那场火烧的莫名其妙的我就心慌,坐也坐不住吃也吃不下,根本没办法安心呆在这。我得到现场看看去,顺便安抚安抚周围的商家,这后续还要谈及赔偿的问题,咱们总也不露面,人家还以为咱们在逃避责任呢。” 那倒也是。 “那你先吃饭,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 “还有我。”安露举手,另外一只手还没闲着,一直在那“噼里啪啦”地敲打着。 安瑶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东西,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大火过后,飞耀以及周围的几家商铺都是面目全非,曾经的辉煌不复存在,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空气中散发着的浓浓的脚臭味。 围观人群很多,有指指点点的,有交头接耳的,也有对着这里疯狂拍照发朋友圈发短视频来博取关注的。 有个女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没了,什么都没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安瑶认识那个女的,刚刚接手隔壁那家咖啡店,前两天刚把店铺装修好,这几天就要开业了。 这女人好像刚和老公离了婚,独自带着孩子,很不容易。 那家咖啡店是她所有的希望,这突然说没就没了,女人的天就好像塌了一样。 咖啡店和飞耀的中间是一家老店了,老板是个中年男子,属于很不好打交道的那种。 安瑶在这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没和那老板说过几句话。 现在出了事,那中年男子怒气冲冲的要找安瑶算账要赔偿。 “发生火灾又不是我们故意的,你们有损失,我们同样也有损失,你凭什么把责任都怪到我姐一个人身上?”安露气势汹汹挡在安瑶面前,将那中年男子拦的死死的。 434:同甘共苦 这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家伙,跟他掰扯那么多没用。 庞飞拦了安露,警告那中年男子别胡搅蛮缠,“是我们的责任,该赔偿你的我们一分不少地赔给你,不是我们的责任,你也别想赖我们一分钱。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别再纠缠我们,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的店就是被你们店里的大火烧没的,你们脱不了干系……我现在就要赔偿,赶紧给我拿钱。不赔,我就报警,让警察抓你们,让你们都去坐牢去。” 这混蛋完全不讲道理,对着安瑶指指点点,作势还想打人的样子。 庞飞擒了他的手腕向外一拧,语气不善,“我说了,是我们的责任,该给你的赔偿我们一分不少,不是我们的责任,你别想赖我们一分钱。在结果没出来之前,最好闭紧你的嘴巴少在这瞎咧咧,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猛地一推,险些将那家伙摔了个屁股开花。 那中年男子也却是被庞飞吓到了,不敢再造次,闭紧嘴巴乖乖离开。 安瑶心情越发糟糕,不,是难受。 好端端的突然就出了这样的事,轰然间所有的压力都压了下来,让她有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庞飞紧紧拉着她的手,想以此来告诉安瑶,不管生活的压力有多大,自己始终陪在她身边。 “安总,安总你没事吧?”又有人来找安瑶,是租赁酒楼楼上房间的租客,来跟安瑶说退租金的事情。 “我的钱可以先不急,缓个一两个月也是没问题的。那个……安总那我就先走了……” 安露气的不行,哄着驱赶那人赶紧滚蛋,“要钱就要钱,装什么好人。姐,你别理他,跟这种人生气划不来。” 是划不来! 可现实就是现实,是逃避不了的。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安露,你一块回去。”庞飞冲安露眨了两下眼睛。 安露心领神会,挽着安瑶的胳膊,“姐,咱们先回去吧,你在这也没什么用,还得看那些人的白眼,一群八婆,跟他们置气划不来。” “我不回去,回去了我也待不住。我想上去看看……” “那肯定不行啊,这个时候进去多危险。你不怕我还怕呢,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姐姐。” 安瑶的脾气庞飞最是了解,这个时候让她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等结果,的确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这样……安露,你跟你姐去趟公安局问问火灾调查的进展……”只要别让安瑶闲着就行。 这事故的调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出结果的,立案、调查、取证……少则几天,多则十天半个月,甚至也有可能调查不出结果,毕竟大火把许多的监控设备都破坏了,给调查取证增加了很多的难度。 庞飞让安露带着安瑶去公安局那边看看,自己则是在想办法解决赔偿款的问题。 估摸着赔偿的金额少说在上千万,眼下能解决这么大笔金额的,也只有柳家了。 看来,他跟时峰和贼五的那个计划,要提前实行了。 庞飞给贼五打了个电话,询问他时峰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跟没事人一样,我们两个都来侦探社了,诶,今天你怎么没过来啊?” 庞飞把飞耀出事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事故的原因还在调查取证,但我估计赔偿肯定是跑不了的了。我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三千万。咱们得提前启动那个计划了。” “也行,那我跟时峰现在就去着手准备了。” 那个计划原本是为野编三号拉拢资源做的准备,而现在,庞飞不得不先把安瑶的困难解决了。 而要实行那个计划,庞飞就不得不返回豪城,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现在庞飞最担心的就是安瑶的情况不太乐观,不知道自己这一走,安瑶一个人该怎么办? 正想着,电话响起,是父亲庞金川打来的。 “庞飞,安瑶没事吧?”庞金川是从手机新闻上看到飞耀着火的事情,甚是担心。 “人没事,就是公司没了。” “爸这还有几万块钱,你们先拿去用,不够的话爸再想想办法,问几个老朋友借借看。” 庞金川那些存款也都是庞飞和庞燕陆陆续续给他的零花钱,他自己舍不得用存了起来,这钱庞飞肯定不会要的。 “爸,钱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的。今非昔比,我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庞飞了。” 父子两正聊着,又有电话闯进来,居然是安建山的电话。 这个许久许久都未曾出现在庞飞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突然之间出现,倒叫庞飞有点愣住。 庞飞匆匆和父亲庞金川说了两句便将电话切断,继而接了安建山的电话。 “爸!”庞飞思绪万千,激动不已。 电话里,安建山言语间断,却在字里行间透露着对这个家的担心和牵挂。 “瑶瑶没事吧?” “有点接受不了,不过人没什么大事。”庞飞如实说。 “那就好。把你卡号给我,爸给你打点钱。” 似乎到了这种时刻,唯一能做点什么的,也只有是经济上的支援了。 庞飞不会要安建山的钱,他太清楚安家现在需要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帮助,更需要的是,一家人的团结。 “爸,钱就算了,我会想办法的,如果你真想为这个家做出点什么弥补的话,抽空回来看看吧。” 言尽于此,庞飞并不多言。 曹秀娥患病的事情他没有告诉安建山,是不想让安建山心里再多一层压力。他所从事的任务是在拿生命在赌,容不得一点马虎。 安建山是一名优秀的警察,绝对值得尊敬,但于家庭而言,他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庞飞能理解他的难处,未必安家的人就能理解。 当他跟安建山说最后那一席话的时候,他是站在家庭的角度,站在安家女婿的角度来劝说的。 不管是谁,军人也好警察也罢,归根结底,他们都有一个不可推卸的身份——父亲! 家国天下是家,父慈子孝也是家! 没有小家,又何来的大家? 希望安建山能在有生之年,留出一部分的时间,给到曹秀娥,给到安露和安瑶。 下午五点,庞飞接到安露打来的电话,说是安瑶呆在公安局不肯走,一定要人家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才肯离开。 庞飞赶紧赶了过去,只见安瑶就坐在人家办公室里,及不说话也不闹腾,反正就是坐在哪里不走。 “安瑶,调查取证也是需要时间的,你呆在这也没用,先跟我回家吧。”庞飞耐心劝说。 安瑶别开他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真的在家待不住,让我在这等着吧。警察同志,你们去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的。” 怎么可能不管? 这天寒地冻的,晚上多冷,冻出问题怎么办。 庞飞坐在安瑶身边,什么也不说,就那样拉着安瑶的手静静地坐着。 安瑶倒是纳闷了,“你不用陪我的。” “我知道你心里压力大,在家待不住,想早点知道结果。这种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只能陪着你一起了。你要等,我陪你等便是。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和你一起顶着。” “啧啧啧……你两是来撒狗粮的吗,要撒咱回去撒行不行,这是警察局,咱别妨碍人家办案行不行。赶紧回去吧,这夜里天气太凉了,再给你两冻出问题来还都是我的负担了。”安露可不允许他们在这任性。 安瑶也明白庞飞的意思,这不是还有庞飞、还有安露嘛。 以前那么困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还怕什么大风大浪。 大不了,就是钱呗。 公司没了,咱可以再建,从长安酒楼到飞耀既然能蜕变,为何不能从飞耀再蜕变一次? 只要人没事,只要一家子都平平安安的,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通了这些的安瑶站了起来,终于不再固执于呆在这里等着结果,因为她知道她呆在这里,安露和庞飞也都不得安宁。 家里还有曹秀娥和乐乐,她可不放心把那一老一小丢在家里就不闻不问了。 飞耀固然重要,但自己努力拼搏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给家人带去平安稳定的生活吗? “走吧!” 安露喜笑颜开,亲昵地挽着安瑶的胳膊,“姐,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听某个人的话了,你们这离了婚比没离婚还要像夫妻,也真是很神奇了。我期待着你们赶紧复婚的那一天啊,把第一次缺失的婚礼都给补上,摆他个三天三夜天昏地暗……” 安瑶苦笑一声,“那恐怕这钱得你出了,我现在可是什么都不是了,你却已经成小有名气的记者了。” 安露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不过你们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等到我功成名就赚大钱的时候,你们再结婚,但我就怕你们等不到那个时候……” 这一来二去的,姐妹两开着玩笑,安瑶的心情果然比之前好多了。 435:林妙雪回国 “这张卡给你,趁这段时间你正好放松一下,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想干嘛就干嘛。”庞飞将一张银行卡交给安瑶,劝她放宽心,别去想那些烦心事。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了,好好去玩一玩乐一乐,放松一下心情。 安瑶看着那张卡,不无叹息着说,“这个时候我哪有心情玩啊,这个卡你收着……” 话还没说完,就被庞飞打断,“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好不容易有个闲暇时间让你放松一下,你就好好放松去,别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也罢,反正想也没用。 但这钱,安瑶肯定不能要。 “你这是跟我什么都要分的清清楚楚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算了,给我吧。” “这才乖。”放下银行卡,庞飞转身离去。 安瑶努力调整心情,但总觉得还是有些不顺畅,好像什么东西堵在心里似的。 电话突然“嗡嗡”震动起来,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当看到屏幕上出现的“妙雪”两个字时,安瑶阴郁的心,仿佛突然间被阳光照了进来,有了一丝丝欣喜之情。 林妙雪,安瑶在米国留学时候最好的朋友。 后来因为一段失败的感情,林妙雪在大学还没毕业之际消失的无影无踪,临走前只给安瑶留下一条信息,说她要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等想清楚了,就重新开始生活。 两年,整整两年了,林妙雪终于主动和安瑶联系了。 安瑶激动地摁下接听键,只听得电话里传来林妙雪熟悉的声音,“安瑶,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雪儿,这两年你到底跑哪去了?”安瑶鼻子一酸,昔日的点点滴滴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半晌不见电话里的林妙雪有所回应,安瑶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妙雪心情不好,“怎么了,雪儿?” “明天我就回国了,瑶瑶,你能去接我吗?” 回国? 那真是太好了! 安瑶当然愿意去接林妙雪了,也当然高兴她赶紧回国了。 国外再好,也没自己的祖国好。 “可以,当然可以。” 翌日,安瑶特地打扮了一番,挽起长发,船上平日里甚少有机会穿的雪纺连衣裙,画着淡淡的妆容。当她从楼梯上下来那一刻,着实把安露和庞飞给惊着了。 飞耀出事,原以为安瑶会一蹶不振,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受影响,还特地地打扮了一番。 “姐夫,你昨晚都跟我姐说什么了?”安露不禁感叹,这庞飞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庞飞也是纳闷,自己就给了安瑶一张银行卡叫她好好放松几天而已,安瑶的改变未免也太大了。 “别瞎猜了,跟庞飞没关系,是林妙雪要回国了,一会我要去机场接她。”安瑶道出真相。 安露大失所望,“感情跟你没多大关系啊,害我白高兴一场。” “也不能说一点关系没有,雪儿回国我肯定要请她吃好吃的,你这张银行卡可是派上大用场了。” 见安瑶心情大好,庞飞也跟着高兴。 不管因为什么,只要安瑶开开心心的就行。 蓉城机场。 接机口。 两道靓丽的风景线吸引了无数双眼球,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心中比较着这两位角色美女谁更胜一筹,有人喜欢安瑶的温婉大气,有人喜欢林妙雪的娇小动人。 而这两位绝色美女无一在乎周围人群赤果果的目光,她们的眼中只有彼此,深深地拥抱在一起,久久未能分开。 安瑶轻轻拍着林妙雪的背,能感受到她的心情不是很好,林妙雪不愿意说,她也不多问。正好自己心情也不好,两个许久未见的好朋友决定什么也不想了,先去好好地玩一把再说。 酒吧里疯狂过后,林妙雪的心情终于有所好转,“老天,你真是我的灵丹妙药,现在我的心情比之前好多了。瑶瑶,有你真好。我决定了,以后就留在国内发展了。” 安瑶高兴至极,一把抱住林妙雪的盈盈小腰,“你不走那真是太好了,我巴不得呢。” “只怕你以后就不会这么说了,总是和我黏在一起,你老公不得吃醋啊。” 安瑶吃了不小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这些年我虽然没和你联系,但你的事情我多少还是有耳闻的……” 安瑶下意识紧张起来,林妙雪该不会已经知道自己和庞飞离婚的事情了吧。 应该不会的,她刚才还说了怕安瑶的老公吃醋云云,应该还不知道安瑶和庞飞离婚的事。 在最好的朋友面前,安瑶不希望庞飞有任何的污点,离婚,以林妙雪的性格,肯定会认为是庞飞的错。 以前的事情安瑶不想再提也不想再追究,她现在只想在林妙雪面前把庞飞塑造成一个完美的老公,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出于自私心的作祟,当然,更多的还是她想让最好的朋友先认可了庞飞,也是认可了自己的眼光。 “……什么时候咱们吃顿饭,让我见见你老公。” “他挺忙的,等有时间吧。”时机还不成熟,还不能让庞飞和林妙雪见面。 安瑶两三句话就把这个话题掀了过去,姐妹二人商量着去吃中餐,安瑶知道一家新开的酒楼,里面的大厨是国宴级别的,特别有名。 “那太好了,在国外这几年想吃口中餐可是比登天还难,今儿个我一定要好好吃个够。” 二人到了中餐厅,选了位置,点菜的时候看着菜单上高昂的价格,安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都破产了,哪里还有钱吃这么好的饭菜。 但话都撂出去了,总不能现在告诉林妙雪这饭咱别吃了吧? 卡,对了,庞飞不是给了张卡嘛,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先发个短信问问,要是钱不多的话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叫林妙雪离开了。 很快,庞飞的短信回了过来:既然我能叫你随便玩随便吃,自然不担心你会把卡刷爆。放心吃你的饭吧。 安瑶微微一笑,悬着的心咽回了肚子里。 “雪儿,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千万别跟我客气。”安瑶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呦……看你这大手大脚的样子,是嫁了个好老公啊,真羡慕你,我就没这么好的福气。” 安瑶越发笑的开心。 林妙雪点了几道自己喜欢吃的菜,就把菜单推给安瑶让她点,安瑶见林妙雪点的够多了,自己就加了个汤。 俗话说细水长流嘛,林妙雪这次回国又不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聚在一起慢慢吃。 好东西要慢慢品味才是! 吃完饭,安瑶刷卡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踏实,但见刷卡之后一切正常,她那颗不安的心才算是真正咽回了肚子里。 离婚的时候庞飞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安瑶,甚至包括唯一的经济来源龙锋侦探社,而柳家那边庞飞也只是挂名的总裁,没有一毛钱的股权,他又是哪里来的钱让自己这般挥霍的? 这些个问题倒也不急,等回去了再找庞飞问清楚便是。 “雪儿,你准备在哪里发展啊?” 林妙雪拖着下巴想了想,“京都虽然是首都,可竞争大,生活节奏太快,压力也大,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方式。而且,我也不想跟你分开,我看,就留在蓉城好了。” “可你主修的是钢琴,在蓉城的话你的就业机会就会少很多很多。” “没关系,钱多钱少我都不在乎,只要活的开心洒脱就行。回国之前我在网上投了几分简历,其中一家法国餐厅在招聘钢琴师,我看了那家店的装修风格,我倒是蛮喜欢的,希望能应聘上。” “肯定可以的,你钢琴那么厉害,都跟大师同台演出过,那些人肯定都是争着抢着要你的。” 和林妙雪在一起这一天安瑶的心情真的是格外舒畅,不用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需要陪好林妙雪吃好喝好玩好就行。 本来晚上是要问庞飞银行卡的事,无奈庞飞晚上回来的很晚,安瑶都睡着了。 翌日一早,林妙雪就催着要安瑶带她出去四处转转,安瑶完全把地主之谊尽到了,这些天每天都带着林妙雪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把蓉城的各大风景名气都转了个遍,银行卡和飞耀的事情似是早被她抛到了脑后。 期间林妙雪也多次提到庞飞的事情,都被安瑶用其他借口给挡了回去。 但这见面是迟早的,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安瑶决定今晚跟庞飞摊牌,听听他的意见。 “我没问题啊,随时都可以。”不就见个面吃顿饭嘛,小事。 安瑶提醒道,“那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千万不能提咱两已经离婚的事,更不能提……林静之和乐乐。我在雪儿面前把你描述的很好很好,不想让她知道我们过去的那些事情。雪儿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得到她的认可,同时,这也是对我眼光的一个认可。” 安瑶的小心思庞飞都明白,“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436:刁难 见面就约在了第三天,地点在林妙雪应聘的那家法国餐厅,正好今天林妙雪应聘上了,就当是为林妙雪庆功了。 庞飞特地穿了西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嫣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平日里总是见他一件恤一双运动鞋很随性的样子,今日里突然这般正式起来,倒是叫安瑶有点不习惯了。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正式的。” “完美老公嘛,形象可是第一位。怎么样,帅吧!” 帅,那是必须的! 俊男靓女,绝对的一道风景线。 安瑶轻轻将手搭在庞飞的胳膊上,宛若明星走红毯一般,自信、迷人! “咔嚓咔嚓咔嚓……”不远处,安露端着相机对着他两一通狂拍,就差再给他们铺一条红色的地毯了。 “郎才女貌,漂亮!” “漂亮,真的是太漂亮了……”曹秀娥难得的正常一回,眼眶里泪花在闪动。 小家伙乐乐似乎也要加入赞美的团队中,“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安瑶看着这一切,眉开眼笑。 “走吧!” 二人开着安瑶的奔驰车子,前往约定的地方法国餐厅。 中途,安瑶接到林妙雪打来的电话,说是她对蓉城的路线不太熟悉,想让安瑶过去接她一下。 “好啊,我们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瑶瑶,我没住原来的酒店了,我把新的地址定位发给你。” 很快,安瑶的手机收到一条定位消息,哈士顿大酒店,蓉城最奢华最有名的顶级大酒店。 安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将地图放大了再看一遍,真的是哈士顿大酒店。 这和林妙雪原来住的三星酒店,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安瑶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当初和林妙雪一起找酒店的时候,是她主动提出的找三四星的酒店就可以,恐怕林妙雪是不想拨了她的面子,才没有当场反对。 两年不见,林妙雪是越混越好了,而自己呢,却是混到了破产,混到了一无所有。 “等这次的危机过去了,我也带你住一次哈士顿大酒店。”庞飞瞧出安瑶的心思,给她宽心。 安瑶苦笑着摇头,“我有家,为什么要住酒店?酒店再好,也没家好。” 那是。 车子很快抵达哈士顿大酒店,安瑶给林妙雪打了个电话,说他们就在外面等着。 十几分钟后,林妙雪的身影在酒店门口出现,一身璀璨绚烂的大红色连衣裙,配上林妙雪洁白无瑕的皮肤,和那特地精心装扮过的头发,让林妙雪宛若舞台上的焦点一般,璀璨夺目。 所过之处,无人不回头看向林妙雪,实在是,她从头到尾全是亮点。 安瑶今日这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和林妙雪璀璨夺目的礼服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一瞬间,安瑶的心情难以言喻的难受。 来之前她特地跟林妙雪打过电话,询问她今天是穿的随意一点还是正式一点,林妙雪说今天是她应聘成功的大喜日子,自然是要穿的好看一点了,所以她拿出了衣柜里最昂贵也是最体面的一件衣服。原本也没什么不妥,可这身衣服和林妙雪的晚礼服比起来,实在是……太上不了台面了。 而自己总是在林妙雪面前吹嘘自己现在过的有多好,可实际上呢,这一比较才知道好不好。人家林妙雪什么也不吹嘘,却住的是哈士顿大酒店,穿的是高级定制的礼服,这些,都是安瑶无法比拟的。 安瑶突然很是后悔,当初没事吹嘘什么啊,实话实说不就好了。 “瑶瑶……这位就是你老公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呢。”林妙雪的这番话,总算让安瑶失落的心里有了一丝丝慰藉,好在她还有庞飞不是,也算是弥补了和林妙雪物质上的差距。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法国餐厅。 林妙雪挽着安瑶的胳膊走在前面,庞飞在把车子停好之后才赶过来,却莫名其妙被门卫拦在了外面。 “先生,我们这里是会员制,只有会员才可以进入的。”服务员倒也没刻意为难,只是遵照公司制度在办事。 庞飞说,“我是跟别人一起来的,会员卡在我朋友手里。这样,我给我朋友打电话叫她过来。” 庞飞自然不可能给林妙雪打电话,而是给安瑶打的电话。 说来也是奇怪,安瑶的电话占线了,打了好几个都没能打进去。 “庞飞?”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庞飞下意识回头,便看到封泽林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怎么回事?” “封公子,您来了,快里面请。您定的雅座都给您备好了,哦,这个啊,这位先生没有会员卡,我没办法让他进去。” “连会员卡也没有,还来吃什么饭。你们餐厅的规章制度都是摆设吗,还是说这种小事也要劳烦我通知你们经理亲自出面处理?”封泽林明显是在为难庞飞。 那服务员被封泽林训的灰土土脸的,把气都洒到了庞飞身上。 再看庞飞,浑身上下没有一件牌子货,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就敢跑到这种高档餐厅来吃饭,他很有理由怀疑庞飞可能是来吃霸王餐的。 “走走走,别在这影响我们做生意。”服务员收到封泽林的指示,对庞飞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庞飞不怪那服务员,他只是错在狗眼看人低而已,但封泽林明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进入这里却还要这样刁难自己,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这样有意思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听得懂封泽林心里清楚,庞飞懒得和他浪费口舌。 不让进去是吧…… “嗡嗡……”便在这时,安瑶的电话回了过来,庞飞接起电话,将自己被拦在门口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我马上出来。” 不稍片刻,安瑶和林妙雪一起出来。 林妙雪是这里的钢琴师,进入这里根本不需要什么会员卡,所以刚才她轻易就带着安瑶进去了,也没想到庞飞会因为会员卡的事情被拦在外面。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要会员卡是吧,现在就给我办。” “雪儿,怎么能让你办呢,要办还是我来办吧。我现在就要办,充多少?” “20万起步。”服务员如实回答。 安瑶僵住,20万对现在的她来说,可是笔不小的数字。 “安瑶,我有会员卡。”封泽林想帮安瑶解围。 安瑶却说,“不用了。” 就算这顿饭不吃了,她也不可能接受封泽林的馈赠的。 林妙雪看出安瑶的为难,主动帮她解围,“不就是20万嘛,我还以为多贵呢。这是本姑娘的卡,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去办。” “雪儿……”安瑶紧紧抓着林妙雪的胳膊,心里很是愧疚。 林妙雪轻轻在她的手背上拍了两下,示意她别多心。 在服务员接卡之际,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拦住,“安瑶,怎么能让你朋友帮咱们出这个钱呢。20万,小意思。” 小意思? 安瑶咋舌,心想庞飞你这个时候装什么大款啊。 不停地冲庞飞使眼色,无奈庞飞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说着,“前两天我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嘛,拿出来吧。” 安瑶倒是想起来,庞飞的确给过自己一张卡,但那张卡里面会有20万? 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可庞飞既然能如此说,说明卡里真的是有20万的,不然一会刷不出来岂不是更难看。 上次还说要问庞飞这张卡的事,结果后来又忘了。 安瑶忐忑不安地拿出卡交给服务员,不稍片刻,会员卡办好。 安瑶暗暗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有惊无险,不然今天就要把人丢在这了。 待到他们再次返回餐厅的时候,却发现原来的位置已经被别人坐了,而现在他们已经没位置可坐了,需要等上一会。 安瑶十分不服气,可人家说他们之前又没有点餐也没有交定金,别人有权选择,倒是叫安瑶哑口无言了。 “跟我一起吧。”封泽林再次站了出来。 安瑶毫不客气地拒绝,“我跟我老公跟我朋友一起吃饭,蹭你的局算怎么回事?你好好吃你的饭吧,这顿饭我们不吃也罢。” 封泽林一脸难堪,安瑶还从来没跟自己这样说过话,这一切,都是从庞飞回来之后开始的。 不可能对安瑶发火,封泽林只好将矛头转向了庞飞,“老公?都已经离婚了,算哪门子老公?” 林妙雪“啊”的一声惊叫,“瑶瑶,你跟他……离婚了?” “雪儿,我……” “是啊,不仅离婚了,还给安瑶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不仅戴了绿帽子,还跟别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我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闭嘴!”安瑶气急,险险就要给封泽林一个大耳瓜子。 林妙雪见势不妙,将安瑶拉到了一边,“瑶瑶……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多日来为庞飞塑造的好形象,却在这一瞬间轰然坍塌了。 437:了不起的林妙雪 闭嘴?为什么要闭嘴,“难道我说实话还不让我说了?” 一旁的林妙雪早已惊的目瞪口呆,别人口中的庞飞,和安瑶口中的庞飞差距也太大了。她能理解安瑶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嫁了个好老公的心思,却始终无法理解封泽林口中的庞飞,简直就是个大渣男,安瑶这么优秀,怎么会跟这样一个男人结婚? “瑶瑶,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林妙雪明显站队封泽林那边。 安瑶下意识抓住林妙雪的手,“雪儿,相信我,庞飞不是那样的人。” “既然不是,那你为何那么生气,好像被人家戳中了心事一样。瑶瑶,你要是真心实意地拿我当朋友的话,就跟我说一句实话,那个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要对林妙雪撒谎吗?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睛,安瑶真的有点心虚。 她没办法撒谎,也撒不出谎来,但她希望林妙雪别相信封泽林的话,“他说的都是以前的庞飞,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和庞飞也早已冰释前嫌从新开始了。” “打住!”别看林妙雪长的很是娇小,可行事却是十分果干决绝的。 安瑶已然无需多言,她心中自有判断。 不管什么过去没过去,单单是封泽林说的那几点,都足以让她有理由以最要好的朋友的身份,将庞飞从安瑶身边驱赶走。 “服务员,我们不认识这个家伙,把他赶出去。” “雪儿!!!” “安瑶,你陪你朋友好好吃吧,我在外面等你。”庞飞不想让安瑶为难,适时地选择退出。 安瑶想追上去,被林妙雪一把拉了回来,“我说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你可是堂堂的高材生啊,以前追你的人能绕图书馆一拳,你连瞧都不瞧上一眼,现在居然为了这样一个渣男放低自我?” “呼……”安瑶平复好心情,将林妙雪拉到一边,细细地跟她解释。 十几分钟过去,安瑶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了,本以为能得到林妙雪的理解和支持,却没想到林妙雪比刚才的情绪还要激动,“我的天,你还帮他养孩子,我看你不是脑子秀逗了,你是脑子进水了,被门挤了!不行,我快要气死了,我现在就跟你回去,把他跟那个野女人的孩子还给他们,让他们自个儿养去。你也决不许再跟那个家伙有任何的来往了,你说你要模样有模样要条件有条件,什么优秀的男人找不到,我看刚才那个峰什么的就比那什么飞好多了。” “瑶瑶,我可告诉你,女人在对待感情这件事情上千万不能犯浑,也千万不能感情用事。你已经跟那个什么飞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可不能再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啊。我跟你说,千万别指望什么陪着一个男人成长,那成长到最后都成长到别的女人怀里去了,你这就是帮别的女人养老公……” 说来说去林妙雪就是不同意安瑶再跟庞飞在一起,坚决不同意,非常不同意! 安瑶也知道,林妙雪这是为自己好,她和庞飞的事情实在是太复杂了,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的清楚的,算了,先不解释了,反正林妙雪这次回国就不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慢慢了解庞飞。 “雪儿,你到底还吃不吃饭了?”安瑶成功用吃饭打断了林妙雪的絮絮叨叨。 林妙雪做了个气压丹田的动作,狠狠地说,“吃,当然要吃了,不吃饱哪有力气帮你驱赶苍蝇。走,进去吃饭去。” 二人来到大厅,却见封泽林还在这边等着。 安瑶拉了林妙雪从一边绕了过去,谁知封泽林却还是跟了上来,“安瑶,刚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说庞飞的坏话,只是看见你那般地维护她,实在是为你赶到不值!” “我都说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安瑶态度冷漠。 封泽林倒也没有死缠烂打,道完歉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待封泽林走后,林妙雪将身子压了过来,低低地说,“我看这个小帅哥不错啊,人长的帅,也挺有钱的样子,最主要的是好像对你也蛮不错的。”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饭要吃,你的终身幸福也要讨论。以前我不在你身边不能帮上你的忙,害你遇上那么个渣男,差点毁了一辈子的幸福,现在我回来了,就一定要帮你把好这一关,坚决不让你再走歪路。” 安瑶真真是苦笑不得,不想再继续讨论那个话题,“点餐吧,先吃饱再说。” 期间,安瑶借口去卫生间偷偷跟庞飞联系了一下,庞飞还真的就在外面等着她们。 她跟林妙雪在这吃着高档的法餐,让庞飞呆在车子里等着,安瑶这心里着实不安生。 “没事,我也不爱吃法餐。”吃遍各个国家的美食,庞飞还是觉得华夏国的美食是最好吃的。 只要安瑶高兴,他怎样都行。 另一边,被安瑶一而再再而三拒绝的封泽林一个人呆坐在沙发里已经好几分钟的时间了,服务员催促了好几遍问他是否点餐,也都被无视了。 这个客人看上去心情很不好,服务员也不敢太过催促,怕客人发脾气。 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钱人家,谁也得罪不起。 于是乎,2号餐桌前就上演着客人不点餐服务员也不敢过问的奇怪一幕,这样的场景持续了好几分钟的时间,封泽林终于有了动静。 “7号桌的单我买了,在我账户里直接扣吧。” 说完,径直起身离开,只留下服务员一脸懵逼。 车子里,庞飞正拿着手机和时峰聊着计划里的内容,突然,“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在了车玻璃上。 庞飞下意识抬头,只见封泽林那张黑的像是锅底灰一样的脸出现在窗外。 庞飞没理会,兀自玩着手机。 封泽林重重地在车窗玻璃上拍了几下,见庞飞始终没什么反应,终究是气哼哼地离开了。 “少爷,要我帮忙吗?”一直跟随封泽林的老管家其实一直在这里,只不过他一直没有露面而已。 封泽林恨恨一拳砸在墙面上,由于太过用力,骨关节都泛白了,“不用不用不用……我说过不需要你插手,我能搞定的。” “可是少爷,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这次出来,可是带着老爷交代下来的任务出来的,在蓉城,咱们已经耽搁太多的时间了。老爷那边已经很不高兴了,再这样下去,我怕老爷会亲自来找你面谈了。” “你又拿他来压我?封家封家封家,从小到大我就像个棋子一样被他丢来丢去的,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要围着封家,那我呢,我的自由呢,我的人权呢?我到底是他的儿子还是他壮大封家的一个工具?”封泽林咆哮着,眼球似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这样的封泽林,宛若发怒的狮子一般,睚眦剧烈,和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完全判若两人! 而老管家似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面子上竟没有丝毫的波澜,“身为封家人,这就是你的宿命,没办法。” 这句话,仿佛一道沉重的枷锁,挣脱不掉,也逃不掉。 封泽林完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靠在车上。 他不甘心,还想再挣扎一下。 “老关,再给我几天时间吧,就当是我求你了。” 老管家什么也没说,只是躬身静静退去。 安瑶心里牵挂着庞飞,也没什么心思吃饭,匆匆扒拉了几口就说要走。 林妙雪明白她的心思,偏偏拉着她不让走,“我的钢琴演奏还没开始呢,你这么着急走干嘛。来,坐这,好好当我的观众。” 一袭红色连衣裙的林妙雪缓步走上舞台,霎时间,掌声雷动。 安瑶拍了张照片给庞飞发过去,怕的是庞飞等的着急了,还在后面附带一串文字:雪儿不让我走,她对你的误会,怕是一天两天消除不掉了。 庞飞回:没事,你慢慢听,我慢慢等。可以给我发点小视频,让我也欣赏欣赏。 安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在接下来林妙雪的演奏过程中,果然拍偷录了几段视频给庞飞发了过去。 安瑶:怎么样? 庞飞:还凑合吧。 安瑶:开什么玩笑,雪儿可是顶级的钢琴家,大学期间就跟哈次郎.戴恩先生同台演出过,还被戴恩先生夸赞十分的有天赋。 庞飞:哦。 安瑶不禁皱眉,哦,哦是什么意思? 哦,可能是庞飞不知道哈次郎.戴恩先生吧。 安瑶特地百度了哈次郎.戴恩先生给庞飞截图发了过去,米国著名的钢琴家,一生荣获过多项国际钢琴大赛的奖项,简直就是钢琴界的传奇人物,就连华夏国的著名钢琴师郎先生也是戴恩先生的粉丝。 林妙雪作为为数不多能跟哈次郎.戴恩先生同台演出过的钢琴家,并且得到过戴恩先生的夸赞,这在全球,也是没几个人能享受到这种殊荣的。 438:背负巨债 安瑶知道庞飞身份不凡,阅历丰富,不能按照正常人的要求来要求庞飞,可也不该像现在这般一点反应也没有。要么就是庞飞对这些东西不敢兴趣,要么,就是他觉得这一切很稀松平常,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安瑶觉得前一种的可能比较大一些,后者,太荒谬了。 回:看你这样子是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了,可惜了。 庞飞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过多解释。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餐厅里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甚至不少人都站了起来,以表对林妙雪的尊重。 林妙雪十分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优雅地提着红裙款步聪哥台上走下来。 聚光灯随着林妙雪的移动,最后落在了安瑶和林妙雪两个绝世美女身上! 围观人群又是一阵喝彩,实在是这两位美女太瞩目太吸引人了,一个如烈焰般火辣,一个如清水一般灵动清澈,这二人的结合,完全就是满足了男人对于女人所有的幻想。 有几位年轻的外国小伙子走过来跟林妙雪和安瑶套近乎,均被她们婉言拒绝。 林妙雪一口流利的法语婉言拒绝了众追求者的好意,然后便带着安瑶离开。 “还没走?”远远的,林妙雪看见庞飞还在车里坐着,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安瑶想再跟她好好解释解释,无奈林妙雪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 “下车!”林妙雪的身材和自身的气场完全是相反的,一米六的身高,却总是能散发出一米八的气场来,连安瑶都被她比了下去。 庞飞无奈地耸耸肩,“我给你们充当司机也不行吗?两位穿的这么漂亮这么隆重,光着脚丫子开车,似乎也不太像回事。” “少在这油嘴滑舌,以前我没在瑶瑶身边,你可以为所欲为,但现在我回来了,你就别想再欺骗瑶瑶。滚下来,别逼我动手。” 看不出来,这位娇小的妹子还是个暴脾气。 也罢也罢,免的安瑶为难,庞飞只好下车。 林妙雪拉开车门径直将安瑶塞了进去,并且再次警告庞飞,“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靠近瑶瑶一步,电话不许打,短信也不许发,总之,就是有多远给我走多远。要是让我看见一次,我就……” 林妙雪做了个挥拳的动作。 她可是跆拳道黑带,厉害着呢。 这女人倒是很为安瑶着想,且做事雷厉风行的,说完就“砰”的一下将车门关上,高跟鞋一脱,“轰”的一下,车子飞出去老远。 有这么个朋友保护着安瑶,庞飞倒也不必担心什么。 安瑶没想到林妙雪对庞飞的成见这么这么的深,完全就是将庞飞打入冷宫的节奏,“雪儿,其实庞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的……” “到现在了你还在为他说话,我看你分明就是中了他的毒了。我家瑶瑶多么优秀,那将来的老公就算不是最顶尖的男人,也不能是那种不入流的。好在你们离婚了,要不然我还得先把你们拆散了再说。” “哎!”安瑶是真真的哭笑不得,林雪儿的一番好意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否则雪儿该伤心了。那就只能暂时先委屈庞飞了,安瑶相信,庞飞会理解的。 将安瑶送回安家,林雪儿又呵斥安瑶赶紧把庞飞跟林静之的孩子送走。 “真是受不了你,替别人养孩子,这你也受得了?你安瑶是何等的优秀,什么时候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还好我回来了,不然你还得再趟一次火海……” 安瑶一把抓住林妙雪的胳膊,别的事情她可以顺着林妙雪的意思,唯独这件事,她不能! “为什么?” “这孩子的母亲出家了,庞飞一个大男人又不会照顾孩子,你让我把他送回去,那不是让这孩子没有出路嘛。雪儿,你真的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受苦吗?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你也不忍心看着这小家伙从荣华富贵中一下子跌入无人照管的困境中吧。” 林妙雪倒也不是真的冷血无情,只是为安瑶感到不值,觉得她不应该那么傻乎乎地为庞飞和林静之养着孩子。 林妙雪暂时可以做出退步,但是,这孩子迟早都要送走,这件事,“我会找那个男人说清楚的。” 安瑶暗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暂时先把林妙雪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瑶瑶,我想好了,为了防止那个混蛋再来纠缠你,也为了防止你再被他欺骗,我决定搬过来跟你住在一起。我就是你的保护罩,会替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臭男人全部踢开的。” “啊?” “嗯,就这么决定了,我现在就去把我的东西搬过来。” 林妙雪还真是雷厉风行啊,说搬就搬,当天晚上就把行李什么的全都搬倒了安家。 安瑶真真的是哭笑不得,只能发短信告诉庞飞,让他暂时先回庞家去住。 庞飞倒是无所谓,而且安瑶身边多了这么个负责人的朋友,那个封泽林也别想象苍蝇一样再粘着安瑶了,自己也能安心地去处理资金的事情,未必不是件好事! 庞飞:你就继续安心地好好玩吧,其他的事情不用管,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安瑶:雪儿刚搬过来,暂时我也没心思去处理其他的事情,那这段时间就只能辛苦你了。另外,我一直想问你来着,离婚的时候你不是把所有的资金都给了我吗,那张卡,是怎么回事? 庞飞:你该不会以为我私藏了私房钱吧? 安瑶故意打趣:难道不是吗? 庞飞从来没有过哪个念头,离婚的事情他的确把所有的资产都留给了安瑶,丝毫没有保留,至于那张卡,那是他跟时峰的计划已经实行起来了,投资商给的。 安瑶正襟危坐:你在利用柳家?这事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庞飞,你们这样做太危险了,快停手吧,我不想你再冒险。 庞飞为柳家做事,却一分钱的报酬也没有,柳啸天想空手套白狼,以为庞飞不知道? 柳家是块肥肉,但柳家人的钱,庞飞一分钱也不稀罕。他要的,就是柳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有了这个身份,大把大把的合作者主动找上门来谈合作。 庞飞未动柳市集团一分钱,就算柳家的人知道了又能如何? 既然敢做,就不怕! 安瑶直接将电话拨了过去,“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你们毕竟是利用了柳家的名声在为自己谋利益,你舅舅、你外公,不可能不给你找麻烦的。” “我要是怕他们找麻烦,就不会这么干了。好了,你别为我担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你就在家等着结果就好,需要多少钱到时候告诉我一声。” “瑶瑶,你在跟谁讲电话呢?”安瑶都躲到卫生间来了,还是被林妙雪给找到了。 匆匆说了句“雪儿来了,我先挂了”,安瑶迅速将电话切断。 林妙雪径直推门进来,宛若审查犯人的警察一般,邪靠在门框上,盯着安瑶手里的手机。 安瑶做贼心虚,主动解释自己是在谈工作的事情,却掩饰不住眼神里的慌乱神色。 “瑶瑶,你这撒谎的技术可是一点没见长,漏洞太多了。是那个渣男联系的你,还是你联系的渣男?我猜想肯定是那个渣男主动联系的你,你电话给我,我把他拉黑了。” “雪儿!!!”安瑶开启撒娇模式,“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好,但这毕竟是我的私事,你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好不好。再说了,现在我跟你住在一起,他就算有什么企图,也没办法实施不是。” 林妙雪盎然挺胸,“那是,他要是再敢对你有什么企图,我就废了他!” “噗嗤。” 安瑶被逗笑了。 之后的几天,林妙雪除去上班时间,其他时候都是跟安瑶在一起,全天候地保护着安瑶不受庞飞骚扰。 安瑶也谨遵庞飞的意思,这些天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是全身心地和林妙雪吃喝玩乐。 购物、看电影、逛街……总之,这些以前对她来说十分奢侈的事情,现在都可以尽情地去玩去潇洒了。 还别说,这人放松下来的时候真的是太爽了,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管,每天睡到自然醒,简直就是安瑶这二十几年来最幸福的几天了。 好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一个礼拜过去,公安局那边终于传来消息,说是火灾的起因已经调查清楚。 意外事故,但起因就在飞耀,所以安瑶需要承担隔壁商铺的损失。 纵使事先早有预料,但真的到了判决下来的这一刻,安瑶还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赔偿金总共1369万,这对现在的安瑶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这几日庞飞也没再跟安瑶联系,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安瑶也从未想过真的让庞飞去出这笔钱,他已经被剔除飞耀的董事会名额,也不再跟安瑶有任何关系,又有什么资格来为安瑶还这笔巨债! 439:封泽林帮忙 而且不光光是这笔债务,还有之前欠姬如雪的五百万,以及项也的五百万,也就是说,安瑶现在背负的债务,是69万才是! 69万,她拿什么去还? 飞耀没了,一切就都没了! “瑶瑶,这笔钱,理应让庞飞去出。你帮他养孩子,你现在有困难,他帮你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嗡嗡……” 安瑶收到一条短信,是封泽林发来的,说是他可以帮助安瑶。 “封泽林?就是那天在法式餐厅见到的那个帅哥?我倒是觉得那个帅哥比庞飞强多了,仪表堂堂,又很绅士,家境一定不错……” “雪儿。”这种时候安瑶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哪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心烦着呢。 林妙雪细细地给她分析,“除去你欠账的那一千万,现在有一千多万的账务等着你去处理,这个你是逃避不了的吧。靠你自己,那太难了,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那个渣男庞飞,要么,就选择跟你很是般配的封泽林。”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肯定是选择封泽林了,但你现在就是深陷在那个渣男的漩涡里无法自拔。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你已经栽过一次跟头了,可别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当然,我也知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该说这么多来影响你的选择,但作为好朋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我都明白。”林妙雪的心思,安瑶确实都明白,也知道这丫头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好。 林妙雪张开双臂一把将安瑶抱进怀里,突然语气软了下来,“瑶瑶,我突然好怀念咱们刚上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多好啊!每天咱们两个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逛街,一起shpping,一起看电影……什么烦心事也没有。可为什么现在,咱们独立自主了,却也多了这么多的烦恼呢。” 这个问题,安瑶无法回答。 成长不光是经历多了、阅历丰富了,同时也伴随着烦恼和忧愁。 没有人的一生是平坦的,因为这就是人生! “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还是封泽林的消息,催问安瑶考虑的怎么样了? 安瑶没有犹豫,直接拒绝。 “不需要!” 很快,封泽林的电话竟直接打了过来,安瑶没接,直接挂断。 再打,再挂! 再打,还挂! 林妙雪看不下去了,再第四次电话响起之时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你真的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就算你不喜欢封泽林,也不能这么残忍地拒绝人家不是。你不愿给别人机会,又怎么能走出那个渣男的漩涡。听我的,别一味地执着于那个渣男了。我既然说了要帮你剔除身边的臭虫,就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再次跳入火海而置之不理。” “雪儿,别接……” 无奈,安瑶还是晚了一步,林妙雪已然将电话接起,“封先生……见面,好啊……好好好,那你把地址发过来吧。” “雪儿!!!” 安瑶甚是无奈,林妙雪怎么就擅自替她做主答应跟封泽林见面的事了,她根本不想去的。 林妙雪却是语重心长地说,“瑶瑶,我只是不想你错过任何正确的选择,也不想你做出任何错误的选择。我无法阻拦你心里还惦记着庞飞,毕竟那是你的选择,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你犯糊涂摒除正确的选择的时候拉你一把。只是吃顿饭而已,实在不喜欢我也勉强不了你。去吧,好不好。” 看在林妙雪的面子上,安瑶勉强答应。 过不多时,封泽林的车子便出现在安家大门口,封泽林不但邀请了安瑶和林妙雪,竟是连曹秀娥也一并邀请了,还说是为曹秀娥从国外请了医生。 “r陈,麻烦你了。” “喂,你……” “陈医生是米国最著名的圣罗宝医院的医生,而且他一直致力于研究阿尔茨海默病,据说刚刚有了新的进展和突破,国内的很多专家学者都有跟陈医生做过请教。你也不想你母亲一直这样病下去吧,让陈医生给看看,说不定有恢复的可能呢?” 这是个让安瑶无法拒绝的理由,纵使她心里再怎么不愿意。 陈医生给曹秀娥做过一番检查,很庆幸地说,“完全有治愈的可能!” “真的吗?” 曹秀娥的病去过多家医院接受治疗,都说病情恶化厉害,只有用药物控制,想要治愈是根本不可能的。全家人都放弃了再治愈的念头,却没想到,竟还有柳暗花明的这一天! 陈医生重重点头,再次给了安瑶一个肯定的答案。 封泽林再次发出带上曹秀娥一起去的邀请,心情大好的曹秀娥一口答应下来。 见母亲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安瑶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扫了母亲的兴致,而且要治好曹秀娥的病,以后免不了还要再麻烦封泽林,所以自己对封泽林的态度也不能太过恶劣了。 还是那家法国餐厅,人均消费至少两千多,封泽林对安瑶,还真是大气。 林妙雪主动提出上台演奏一曲助兴的要求,曼妙的音乐在餐厅中久久回荡,抒情、美妙,简直太适合情侣了。 “你朋友的钢琴弹的真好!” 没了林妙雪,安瑶总觉得跟封泽林坐在一起感觉怪怪的。 有一件事她一直想跟封泽林说清楚的,“之前我总是让你送我回家,包括后来带你去豪城出差等等,其实都是我的私心,我在利用你。对不起!要是因此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我再次向你道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封泽林也有一些话想问安瑶,“那你说的,在我身上能让你找到青春的感觉,也是骗我的了?” 这个…… 安瑶不想撒谎,那段时间,她的确是在封泽林身上找到一种久违的青春的感觉。可那种感觉只是短暂的,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我明白了。” 意思是……他决定放弃了? 安瑶甚是欣慰,这样的结局最好不过,也免得大家都闹的太难看。 却不料,封泽林接下来的话又让安瑶的美梦破灭了,“不管你对我是怎样的感觉,有一件事不可否认,我喜欢上了你,不可自拔。以前我没机会,但现在你和庞飞离婚了,我也就有机会了。我会和他公平竞争,我只希望,你别再对我存有偏见,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好吗?” 那只大手,突然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安瑶的手背上。 安瑶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下意识将手缩了回来。 无奈,真的很无奈。 算了,吃饭吧。 一曲终了,林妙雪跑了过来,“我再送你们一首《情定》,一会还会有舞会,你们好好享受啊。” “雪儿……”安瑶如抓救命稻草一般祈求林妙雪能留下来,无奈那丫头有心促成封泽林和安瑶,明知道安瑶希望她留下来却还是把空间留给了安瑶和封泽林。 钢琴曲响起,流光溢彩的灯光转动着,舞会开始了。 封泽林很绅士地对安瑶做出邀请。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跳舞。” 封泽林倒也不生气,很绅士的样子,“没关系,你喜欢静静地坐在这里欣赏,那我就陪你一起欣赏好了。” 不,安瑶也没这个心思,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母亲的病该怎么办,只有封泽林带来的这个陈医生有这个能力能够治好曹秀娥的病了。 “咕咚。” 安瑶喝了一口闷酒。 误会终于结束了,封泽林又说要送他们回去,被安瑶强行拒绝。 她真的一刻也受不了这种感觉了,明明很想拒绝,却又不能拒绝,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瑶瑶……我觉得你可能是从心里上太排斥了,你看人家明明什么也没有强迫你做,是你自己非把人家想的那么不好。说来说去,都怪那个渣男,要是没有他,你就不会这样了。” “雪儿,你别说了。”庞飞可能是一部分的因素,但绝不是全部的因素,主要还是安瑶真的不喜欢封泽林,没办法接纳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现在她也很头疼的,是继续迁就封泽林先给母亲把病治好再说,还是快刀斩乱麻现在就断绝和封泽林的来往…… 安瑶真的很苦恼,最好的朋友不能站在理性的角度为自己排忧解难,她只能把这些苦水向庞飞倾诉了。 “这个r陈我听说过,他的确是阿尔茨海默症的专家,在国际上也都是很有名的。既然他说了妈的病能够治愈,那就肯定可以。”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答应封泽林的求爱了?” “并不是!倘若他真心为你好的话,就会无条件地帮你,而不是用这种手段来给你施加压力。” 安瑶“吭哧”一下笑了出来,“算你有点良心。” 她可是一直站在庞飞这边的,要是这个时候庞飞说出什么他比我优秀你可以考虑考虑之类的话,那她真的是要气吐血了。 其实安瑶的想法和庞飞是一样的,也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她才越发觉得封泽林并不是她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440:搞定doctor陈 是撕破脸皮不再伪装,还是继续伪装,先把曹秀娥的病看好再说? “妈的病肯定要看,但我同样也不想看着你委屈自己。r陈的事情交给我吧,至于那个封泽林,你要实在不愿意再伪装了,就干脆利落点拒绝他,省的你们两个都难受。” “你确定你能搞定r陈?”安瑶怎么那么不相信呢,人家可是国际著名医生! “你对你爱的人也太不了解了。”能不能的,得看结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安瑶突然发觉自己对庞飞还真是太不了解了,可能也正是因为庞飞身上的这股子神秘性,才更能吸引安瑶去探索,去挖掘。 而这其中的过程,才是最叫人享受的。 “拭目以待!”和庞飞通完电话,安瑶的心情果然好多了。 晚上,封泽林再发来消息,安瑶直接言辞犀利拒绝:我回来后认真想了很久,我心里没你,也不爱你,就算因为我妈而跟你在一起,我也是不快乐的。与其这样,倒不如早点把话说清楚了。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我为曾经自己犯下的错误向你道歉,要是因此对你造成了什么困扰,还请你谅解。如果你心里不平衡,也请冲我来,别牵连庞飞,他是无辜的! “啊……砰!”手机被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了渣渣,但这依旧不能让封泽林消气。 他气、他恨…… 自己努力做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比不上那个废物!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少爷,不好了,r陈说不干了。”老管家一脸愁容地跑进来说,“好像,是跟庞飞有关系的。” “庞飞!又是庞飞!” 为什么你不继续做你的废物,为什么你要崛起,为什么你要存在这个世上。如果没有你,父亲就不会总是拿你做榜样来训斥我,如果没有你,我也就不会背负这么大的压力,去做各种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庞飞而起,如果庞飞死了,是不是自己就能解脱了! “杀!我要杀了庞飞,我要杀了他!!!”封泽林怒吼,完全没了昔日翩翩公子的模样。此刻的他,宛若一只吃人的猛兽,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暴力因子。 老管家却是摇头叹息着说,“不可能的,我们根本杀不了他的。他有部队在背后撑腰,其身份,更是神秘莫测,据说和京都那边有关系。我们只是个小家族,惹不起那样的大人物的。你看,罗家、方家、薛家,不都一一栽在他手里了吗?像我们这样还在发展阶段的小家族,那更是如蝼蚁一般。” “少爷,听我一句劝,还是安心好好完成老爷交代下来的任务吧。封家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崛起,靠我们自己是不可能的,只有依靠别的家族。这是冷小姐近期的行踪,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少爷,把你对安瑶的那份心思,用在冷小姐身上吧。” “只要和冷家结了亲,咱们封家就有指望了,崛起,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呼……”发完短信的安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果然,将心理话说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人还是活的不要太有压力的好,瞻前顾后的实在难受。 安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庞飞,并问他r陈的事情怎么样了? “r陈明天会亲自去安家给妈看病,他喜欢吃西餐,你只要准备好美味的西餐,就是赶他走他也不会走的。” 安瑶好奇的是,庞飞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把r陈从封泽林那边要过来的?而且听庞飞这意思,r陈亲自上门诊治,这可是安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秘密!”庞飞故意卖起关子。 安瑶脸色一僵,“在我面前,你不许有什么秘密,赶快说!” “好吧,其实是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救过r陈。但我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想过救他是为了让他报恩,这一切都是巧合。” 那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不管怎么说,因为庞飞,曹秀娥的病才有了希望,也是因为庞飞,安瑶才不用这么为难自己。甚至于飞耀着火赔偿金的事情,安瑶也省去了很多的麻烦,因为庞飞已经都为她把事情解决好了。 “姬如雪那五百万和项也那五百万,你先不用着急还。另外,飞耀重新修缮也需要不少的钱,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了。” 飞耀的事情安瑶反倒不着急了,保安公司对实体店的要求没那么多,不过就是个门面而已。趁着这段时间,就当给员工给自己放假了,正好也可以在家好好陪陪曹秀娥,等着她病情好转一点再说。 “你能这样想那最好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以后这赚钱的事你不用全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有我和你一起分担。” “你这么说,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想让我别上班了,你来养我?”安瑶开玩笑问。 庞飞道,“你要愿意也行。” “我当然不愿意了。”做全职的家庭主妇,这从来不是安瑶想要的生活。 这都什么年代了,家庭主妇的身份早该被淘汰了,男女平等,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梦想。 安瑶从来不羡慕那些坐在家里看着电视没事就出去shpping的女人,她向往的生活,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奋斗,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随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 安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轻松无比。 林妙雪洗完澡出来,依偎在安瑶怀里,“什么事啊,这么高兴?” “我跟封泽林摊牌了。” “你决定接受他了?”林妙雪欣喜地问。 安瑶摇头,“不,我是跟他说,让他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喜欢他,跟他是不可能的。” “没救了,你真是没救了,你这已经不是中毒不浅了,是无药可救了。这样,你明天把那个渣男叫过来,我要好好给他上一课。我要好好警告他一番,以后他胆敢再对你不忠,我可绕不了他!” 安瑶欣喜不已,一把抱住林妙雪,“雪儿,你的意思是,你接纳庞飞了?” “不,我没接纳,但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执意要选择那个渣男,那我也没办法,作为好朋友,我只能说帮你一块看着他,让他以后不敢再乱来!” 安瑶“吧嗒”一下在林妙雪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雪儿,你真是太好了。” 隔天,庞飞受邀和安瑶以及林妙雪一起吃饭。 “渣男,渣男!”林妙雪自从见到庞飞,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雪儿。”来都来了,大家就好好地坐下来吃顿饭嘛。 庞飞为两位美女拉开椅子,等着她们先坐下自己也不敢坐下。 安瑶倒是纳闷,问他为什么不坐? “古人为表诚意有自罚之说,我觉得这自罚还不足以表达我的诚意,所以这顿饭我就站着吃好了。” 林妙雪不以为意,觉得他这就是故弄玄虚,“站着吃?站着吃就是诚意了?那你这诚意未免也太没诚意了。你对瑶瑶做的那些事情随便一件拎出来都足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你真正该道歉补偿的人也是瑶瑶而不是我。” “是!对安瑶的补偿,我自然会去做,但不是今天,也不是现在。我之所以这样,只是想表达对林小姐的歉意。” “对我的歉意?你对我有什么歉意?”林妙雪不以为然。 庞飞道,“没有照顾好安瑶,让林小姐跟着费神了。” 这话说的,真是从庞飞嘴里说出来的吗? 安瑶吃惊,林妙雪依旧觉得这是庞飞的花言巧语,“瑶瑶,你该不会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的晕头转向的吧。” “这个……我只能说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故弄玄虚! 安瑶这些歪门道,都是跟庞飞学的吧? “坐吧坐吧,别让人以为我们欺负你似的。”林妙雪终于开了金口。 “看来林小姐这是原谅我对安瑶的照顾不周了,多谢。” “油嘴滑舌的,瑶瑶吃你这套,我可不吃。你跟瑶瑶以前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个七七八八,按理说像你这样的渣男,死一百次都不够,瑶瑶能够原谅你那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可警告你,对瑶瑶好点,从今往后你要是胆敢对瑶瑶有任何的不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光说还不够,林妙雪竟是拿起面前的刀子在庞飞面前挥舞了两下。 不管她说什么,庞飞都只是点头应是,尽量配合,倒是叫林妙雪很是没脾气了。 一顿饭下来,林妙雪对庞飞的态度依然没什么改变,反倒是又发现了很多庞飞的坏毛病,比如花言巧语、巧舌如簧、善于伪装等等。 原本妥协,其实就是为了在和庞飞接触的过程中抓到其把柄,有了证据,才能更好地劝说安瑶死心。 这顿饭下来,又越发地让林妙雪肯定自己的猜测了,无论如何,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安瑶再次跳进火坑。 庞飞、渣男,走着瞧,我一定会撕开你的真面目的。 441:泡温泉 “瑶瑶,我想去泡个温泉,你陪我一起去吧。还有你,不是喜欢当司机吗,以后我让你当个够。”林妙雪是故意提出去泡温泉的,在她看来,庞飞就是个花心大萝卜,狗改不了吃屎,要是安瑶亲眼看见庞飞熏心的德行,或许就会死心了。 安瑶倒是没想那么多,以为这就是林妙雪的生活方式,作为好朋友,她自然要支持了。 “好啊。” “司机!”林妙雪真的把庞飞当司机使唤,各方位的服务都要到位,哪怕有一点点失误她也能给庞飞批评的狗血淋头的。 不过,庞飞愣是没给她批评指责的机会,可谓真的是全方位服务到位。 “哼,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到了泡温泉的地方,林妙雪特地挑了一件很新潮很露骨的衣服,该露的不该露的,都暴露出来了。 安瑶大为吃惊,怎么两年不见林妙雪的思想变得这么开放了? “不是我思想开放了,是你思想太保守了,中西文化的不同而已。你这样穿挺好的,来来来,这里再往高拉一点。” 林妙雪宁愿牺牲自己去试探庞飞,也不愿意安瑶被庞飞占一点点的便宜。 这个时间点没人泡温泉,整个池子里就他们三个人。 当林妙雪和安瑶穿着泳装出来的时候,林妙雪故意在庞飞面前晃了晃,却不料庞飞看都没看她一眼。 “肯定是因为安瑶在这,这家伙故作清高。” 想到这里,林妙雪又心生一计,“瑶瑶,帮我点点喝的好吗,我要香槟。” 林妙雪故意点了这里没有的香槟,需要到外面去买,这一来一回的,要花费不少时间。正好,她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试探试探庞飞! 安瑶走后,林妙雪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她故意用嗲嗲的语气让庞飞给自己按按肩膀。 “你这是长期弹琴导致的肌肉劳损,并伴有肩周炎颈椎病等各种问题,的确是需要好好治一治。恰好我会点这方面的手法,你爬好,我来帮你揉一揉。” 看,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林妙雪应了声,悄悄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藏在不远处的石头后面。 一会她要把庞飞的兽行全部录下来,让安瑶那个傻女人好好清醒清醒。 庞飞开始为林妙雪治疗,从颈部到肩部,再从肩部到颈部,这家伙的手一直挺规矩的,林妙雪所期待的兽性大发并没有出现。 伪装!肯定还在伪装! “嗯……你捏的好舒服,能不能往下再来点,我背部也很疼的。”林妙雪故意发出婴宁声,勾引庞飞将手一步步挪下去。 “这里吗?力道怎么样?” 庞飞的手落了下来,除了在疼痛的部位揉捏之外,却也没有别的行为。 林妙雪索性反转身子,将正面对着庞飞,胸前两座雪山高高地矗立在庞飞面前,“我腰也难受,你给我揉揉呗。” “好。”庞飞的手指落在林妙雪盈盈一握的小腰上,十指舞动,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 都这样了,庞飞居然还不肯上当,林妙雪都要怀疑庞飞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了! 再加猛料! 林妙雪故意扭动身子,还时不时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她的绝美容颜配上魔鬼的身材,外加这迷死人不偿命的声线和表情,是个男人都会保持不住。 然而,庞飞真的就只是在她疼痛的部位揉捏,手指一点没有不安分。 “咔嚓……”一下,突然,林妙雪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样,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舒爽感。 长期弹琴使得她身上落下不少的毛病,这些年也没少看医生,但都没什么用。 这种疼痛有时候会搅扰的她连觉都睡不着,实在困恼的很。 但就在刚才,在庞飞手指加重的力道之下,折磨了她许多年的疼痛好像瞬间化为乌有了。 “好了,以后你每天晚上睡觉前按压这几个部位,就能缓解你白天久坐产生的疲劳了。”按摩完后,庞飞很懂得分寸地退到了一边,和林妙雪保持着绝对安全的距离。 从始至终,庞飞都没有想过要占林妙雪的便宜,这让林妙雪竟然有一丝丝失落的感觉,难道自己的美已经对男人没什么吸引力了吗,还是说,庞飞那方面不行? 不,不是庞飞不行,是自己已经没吸引力了。 自己已经到了失去魅力的时候了吗? 林妙雪的心情很是失落。 安瑶买了香槟回来,见林妙雪一个人爬在温泉边上闷闷不乐的样子,不解地问,“雪儿,你这是怎么了?” 林妙雪下意识看向庞飞,害的安瑶还以为自己走之后庞飞欺负林妙雪了。 庞飞无奈地耸耸肩,“我刚才明明是帮她治病的,绝对没有欺负。” “治病?治什么病?” “肩周炎、颈椎病,你朋友的问题太挺严重的。” “雪儿,庞飞按摩的手法还是挺厉害的,这个我知道。怎么样,按完之后是不是感觉浑身都舒服了,比泡温泉还舒服。” 林妙雪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 自己可千万不能那么轻易地被庞飞的一点好处就给收买了,这个男人和一般的花心大萝卜不一样,太会伪装自己了。 他没有对林妙雪动手动脚,并不代表他心里没什么非分之想! 很可能,他是那种高端玩家,演技好、深藏不漏! 有意思! 难怪安瑶这么聪明也会被他骗的团团转。 越是这样,林妙雪越是要挑战下去,势必要将庞飞的真面目揭开,让安瑶别再弥足深陷! 泡玩温泉,庞飞送他们两个回安家,林妙雪又提出自己饿了,想吃庞飞做的饭的要求。 “都这么晚了,雪儿,要不咱们还是明天再吃吧。” “瑶瑶,我不嘛,我就要现在吃。” “这……” “做顿饭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的,我没问题。”庞飞还真是有求必应。 在庞飞做饭之际,林妙雪拉着安瑶在客厅里看电视,两个人都是心不在焉的,一个在想林妙雪还是不相信庞飞,一个在想庞飞到底是怎么伪装自己的? 过不多时,庞飞做好了饭,叫二人细手准备吃饭。 曹秀娥闻着饭香味也跟着跑了出来,“这是庞飞做的吧,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了,张婶,快给我那碗。” 闻着是挺香的,就是不知道吃着怎么样? 林妙雪像是审判者一样,往桌子前一座,一道道地试吃起来。 他想着庞飞就算做的再好吃,她也要说不好吃,狠狠地将那个贬低一下,好为以后揭露庞飞真面目的时候安瑶难以接受做个准备。 第一口,清炒青笋,当笋子放进口里那一刻,林妙雪简直惊呆了,这味道,简直绝了!比在那什么星级饭店吃到的还要好吃。 “怎么样?”安瑶满怀期待地问。 林妙雪摇摇头,“一般一般。” 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又赶紧去夹下一道菜了。 接下来的每一道菜,林妙雪都是嘴上说着一般一般,实际上嘴里就没停过。 这几道菜基本上都是被她给吃掉了,吃的都打嗝了。 “什么手艺嘛,真的太一般了……咯……额,我这是品尝饱了,绝对不是吃饱了……” 安瑶偷笑,反正只要她高兴就好。 庞飞帮着和张婶收拾完碗筷,这才离开。 这眼看着都凌晨一点了,庞飞又是开车又是做饭的,睡个觉还得被赶回庞家去,安瑶心里挺心疼的,“你路上开车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个短信……” “要走就赶紧走,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林妙雪的出现,将二人短暂的温存也打破了。 “砰”的一声,安瑶被林妙雪拉了进来,大门关上,隔绝了他和庞飞的二人世界。 “太晚了,让他早点回去嘛,我这也是为了他好啊。”林妙雪打着为庞飞着想的棋子,倒是叫安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这丫头现在是不极力阻拦了,可总要给庞飞出点难题为难为难他。 安瑶还怕庞飞心里介怀,庞飞却说,“这有什么介怀的,你能有这么个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的朋友是好事,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围着你转。” “那雪儿这样刁难你,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不生气!我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情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可你却那么轻易地给了我机会原谅了我,这反倒是我心里一直最为愧疚的地方。林妙雪的刁难,反而让我更加明白了你的不容易,让我更加珍惜你,我应该感谢她才是。” 安瑶笑了,眼泪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当初她做出那样的决定,用了多大的勇气没有人知道。 每个人都说她变了,可谁又知道,这伟大的改变的背后,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 她是个女人,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女人,会心痛、会难过、会伤心……庞飞和林静之生下孩子的事情,对她造成的重击确实很大很大,可她不能责怪不能埋怨,因为她知道一旦她不去努力争取,她和庞飞就真的完蛋了! 442:一吐为快 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庞飞理解了她的良苦用心,也愿意和她忘掉过去的那些不愉快,重新开始! 所有的委屈,都值得了!值得了! “早点休息,晚安!” 安瑶刚放下手机,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身真丝睡衣的林妙雪送拉着脸走进来,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瑶瑶,我能跟你一起睡吗?”林妙雪可怜兮兮的像个害怕孤独的孩子似的。 安瑶掀开被子,示意她上来。林妙雪立即展露微笑,钻进安瑶怀里。 在国外一起留学的那两年她们时常这样抱在一起睡觉的,现在想来,那感觉还像是在昨天一样。 “瑶瑶,你当初不是和罗亮谈恋爱的嘛,怎么最后和庞飞结婚了?”林妙雪突然说起这个话题。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罗亮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安瑶不愿意再说他的坏话,毕竟,她曾经真的对罗亮动心过。 “缘分呗。” 林妙雪喃喃念叨着,“缘分,缘分到底是什么啊。你跟罗亮没能在一起,却跟一个渣男结了婚,我爱的人也没能和我在一起,现在我都不知道该去爱谁了。” 关于林妙雪的事情,安瑶一直不肯多问,怕的是提及她的伤心事。这两天晚上,安瑶总是能看到林妙雪心情不好的样子,应该就是和过去的事情有关了。 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安瑶就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沉默了。 “雪儿,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把你的心事跟我说说,就算我不能帮上你什么忙,至少也可以当你的倾听者。有些事情,说出来比藏在心里要好受一点。” “我……” 林妙雪坐了起来,轻咬朱唇,似乎很难启齿的样子。 安瑶也不勉强,将选择权交给林妙雪。 可能是心事压抑的太久了,林妙雪急需要一个情感的宣泄口,她拉起安瑶的手,神色凝重,“瑶瑶,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上了一个老男人,你……你会笑话我吗?” “要分情况,你先说说你的事请。” 话都说开了,林妙雪也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这事说起来还要从两年前说起,那个时候林妙雪处了个对象,安瑶也知道,但安瑶不知道的是,林妙雪当时所处的对象其实是个瘾君子。 那家伙吸毒,还有暴力倾向,经常对着林妙雪拳打脚踢。 当时林妙雪刚刚在钢琴领域取得了重大成就,是她人生的巅峰时期,如果她将那个男的恶行公布与众,将会对她的名声带来很大的影响。 为了保全荣誉,她愚蠢地选择了隐瞒真相,结果换来的,就是无休止的毒打和噩梦。 这样变本加厉的噩梦让林妙雪无法再面对现实生活,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雪儿,你……你真是糊涂!”安瑶更多的是心痛,最好的朋友遭遇了那样的困难,自己却一无所知,实在是心痛不已! 林妙雪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当时觉得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感觉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现在回想起来,却也已经释然了。没有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我也不可能认识到自己的愚昧无知,更不会对男人这种生物,充满了警惕和怀疑,让我在之后的人生道路上少走许多的弯路。” 这一刻,安瑶似乎有点理解林妙雪为何会对庞飞那般排斥了。 她紧紧地抱紧林妙雪,想用自己的怀抱给她带去温暖,“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林妙雪同样抱紧了安瑶,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又现实着她的很不坚强的一面。 前面她说过,她爱上了一个老男人,而这个老男人,终结了那个渣男带给她的噩梦,却也带给了她无尽的煎熬和痛处。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他结束了我噩梦的生活,重新让我的生活燃起了希望。他抓了那个混蛋,将我从炼狱般的地狱中解救出来,可那段时间,我还是振作不起来,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污点。我没有活下去的念头,每天都想着死。” “是他……是他鼓舞我,帮助我,让我重新对生活燃起了希望。也是他,重新点亮了我灰暗的人生。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听你这意思,他给了你那么多的帮助和鼓励,你怎么还会不知道他叫什么做什么的,这也太……奇怪了!” “因为他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每次都是救下我之后就又消失了,连跟我说句话的机会也不给。” 所以,林妙雪的这种喜欢,其实更多的不是喜欢,而是在绝望之际对那个总是出现救自己一命的男人的……眷恋? 安瑶叹息一口气,不禁为林妙雪感到担忧。 “雪儿,我觉得你应该先想想清楚,喜欢是什么,爱是什么。那个人你一无所知,可能……你根本不是喜欢他或者爱他,只是因为他的出现带给了你希望,你把这种对未来的希望错误的理解成为了喜欢和爱……” “不,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对他一无所知,我知道他是华夏国人,而且他所从事的工作,应该是很厉害的。” 且不说这大千世界的上哪里去找那样一个人,就算找到了,人家结没结婚,有没有爱人,这些林妙雪都一无所知。这样盲目的爱和喜欢实在是太难了,安瑶真心想劝林妙雪好好想清楚。 “瑶瑶,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给我出主意或者怎么样,我只是……需要有个人来倾听我说的这些话。现在说出来了,我的心情果然好很多了。这次回国,其实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寻找那个人。这是我在他的身上发现的,我查过了,这种东西只有蓉城有产。” 老天! 林妙雪回国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来寻找那个让他着迷的男人的? 这也太疯狂了! 安瑶还想再劝慰几句,可林妙雪却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而不是要跟安瑶商讨她应该怎么办? 对于这件事,她十分地有主见,并且也不会因为别人的劝解而轻易地动摇。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么在看了安瑶对庞飞的感情之后,她就越发地坚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对待感情,就是应该疯狂,哪怕不计后果,哪怕结果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呢! 趁着年轻就是该疯狂! 可安瑶的疯狂是建立和庞飞有一定感情的基础上,而林妙雪的疯狂是盲目的、或许也是没有希望的。 “瑶瑶,有你在真好,以后我们两个就要这样互帮互助,有什么心理话我也再不用藏在心里了,跟你说出来就好多了。哎呀,今晚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林妙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给安瑶劝解的机会。 安瑶也怕过分的劝说适得其反,反正林妙雪这次回来也不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劝说。 况且,那个不知姓名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未必就真的是蓉城人,林妙雪能否找到他还是个未知数。 或许过一段时间,她有了新的恋情,就把那件事忘了呢。 “睡吧,好好睡吧。”安瑶轻轻拍着林妙雪的后背,哄着她安然入睡。 庞飞和时峰的计划,终究还是被柳家人发现了,柳鑫柳森抓住这次机会,在柳啸天面前将庞飞好一顿贬低。 柳啸天也是震怒不已,打电话命令庞飞立刻马上回到豪城! 庞飞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庆幸的是飞耀的麻烦解决了,曹秀娥的病情也渐渐有了好转,即使现在回豪城,他也能放心得下。 “安瑶,我要回豪城一段时间。” “是和那件事有关吗?”安瑶颇为担心地问。 庞飞点头,“柳家迟早会发现的,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可是,你那两个舅舅和你外公能轻易放过你吗,你这可是在利用柳家的资源。” 柳鑫柳森的目的无非是将庞飞赶出柳市集团,这个庞飞倒是不担心,他唯一没办法确定的,是外公柳啸天的态度。 柳氏集团在庞飞的手中渐渐有了起色,柳啸天尝到了甜头,能否轻易放庞飞离开,这个他还真没办法确定。 当初实行这个计划,也是为着能离开柳市集团做的准备。 柳啸天期望在庞飞的手中将柳市集团发展起来不假,但也绝不允许有人以权谋私! 庞飞这是在故意触碰柳啸天的底线,触碰到他无法忍受,将自己主动逐出柳市集团! “放心吧,我自有应对之法。只是我这一走,安家一摊子的事情又都落在了你一个身上……”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安家人,不落在我身上难不成我能叫它落到别人身上去?倒是你们家那边……爸一个人在家里我着实不放心,要不,把他接到安家来吧,反正我现在每天就是在家照顾妈,也没别的事情。” 安建山在的话或许还可以,安建山不在,让庞金川跟一群女人们呆在一起,他肯定会觉得别扭。 443:是希望也是拦路石 安瑶的好意庞飞心领了,但就不必将庞金川接去安家了。 再说,有庞燕每周回家看望庞金川,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只要庞金川身体健康、心情好,吃嘛嘛香,就比什么都管用。 隔天,庞飞出发去豪城。 柳啸天亲自迎接的庞飞。 柳鑫柳森乃至柳诗文都以为这次老爷子肯定会将庞飞逐出柳市集团! 曹强的事情,庞飞利用柳家关系私自发展产业的事情,这无论哪一件单拎出来,都没将柳家人放在眼里。 柳市集团的发展固然重要,但若庞飞眼中没了柳家人,就算他再厉害,也不配再呆在集团里。 老爷子都亲自出面了,庞飞可别想狡辩了。 “庞飞,对于你私自利用柳家关系暗自发展自己产业的事情,你有什么话要说?”柳啸天高坐会议室为首的位置上,神情冷漠,语气也是冰冷如水,这更加让柳氏三兄妹高兴了。 庞飞倒也不隐瞒、不辩解,有什么便说什么。 是他做的他承认,不是他做的,别人也别想把帽子扣下来。 “哼,你倒是老实,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柳啸天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一旁的柳诗文“哎呦呦”地叫着,“爸,您可别再动怒了,这要是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为这么个人,不值得!” 柳森那厮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前几天还被老爷子扁去车间学习历练,这老大柳鑫好不容易将他捞出来,他就又忘了在车间里的事了。 “爸,庞飞自己都承认了,您还问那么多干什么?像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直接赶出柳市集团就是了。不,后面还得加上一条,让他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豪城一步,不得再利用柳家的关系。” 柳鑫跟着补刀,“二弟的意见,我赞同。” 柳啸天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庞飞,“你舅舅和你小姨都觉得你这次的事情罪不可恕,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 “没有?”柳啸天大为吃惊,这一点也不符合庞飞的性子,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明白庞飞的意图了。 好一个一箭双雕,这个臭小子差点将他都给耍了! 如今他已然利用柳家的关系将该发展的关系网建立起来了,可以说,柳家对他来说,现在已经没了用处,而他大方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所为,可不就是在期待着柳啸天将其赶出柳市集团嘛。如此一来,他可是事业也发展了,又能脱离柳市集团的约束。 这盘棋,下的可真是妙! 柳家人在得知他利用柳市集团的资源后,势必会动怒、生气、借机发挥,不管是柳家三兄妹还是柳啸天,都会被牵着牵着鼻子走,不仔细想的话,很容易忽略庞飞暗中隐藏的那个企图。 这也正是这个计划的巧妙之处,在无形中一箭双雕,让人防不胜防。 柳啸天也是在适才那一瞬间突然明白过来了,如醍醐灌顶,险险就中了庞飞的招! 太危险了,真是太悬了! “爸,你看这小子的态度,一点认错的样子都没有,还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似的,一点不念您的好。这样的人留在柳市集团,实在是个祸害,您还犹豫什么呢,赶紧把这小子赶出去得了。”柳诗文见柳啸天迟迟不肯下驱赶庞飞的命令,心中焦急,不免多说几句。 柳森受到柳鑫眼神的暗示,也跟着添油加醋地寻找驱赶庞飞离开柳市集团的理由。 太多了,简直数不胜数,无论哪一个搬出来,都有绝对的说服力。 可偏偏几个人说了这么多,柳啸天就是不肯发话,这叫三个人都是很懵。 “爸,您到底在犹豫什么呢?” “庞飞,你作为柳市集团的高管,暗地里利用集团之便为你自己建立关系网,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但,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柳啸天的话,宛若一道炸雷,轰然在柳市三兄妹之间炸了锅。 老头子这是在说什么疯话? 庞飞做出这样违背公司原则的事情,柳啸天不追究他的责任,反倒将问题揽到自己身上来?脑子糊涂了吧! “不仅我有错,你们几个也有错!”这还没完,老爷子还把柳家三兄妹也是好一顿批评。 柳诗文实在忍不了了,当即反驳,“爸,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你搞没搞清楚状况啊,现在是庞飞触犯了公司的原则,他在利用我们柳家的关系网在为自己的事业铺路。你不惩罚他也就算了,怎么反倒……反倒自责起来了。而且你自责也就罢了,还拉着我们三兄妹下水……切……我看你不是老糊涂了,你是老的没用了。” “诗文,怎么跟爸说话的!”柳鑫适时出言阻止,装好人这种事情他最擅长去做了,嘴上在训斥柳诗文不该这样跟父亲说话,其实心里跟柳诗文的想法一毛一样, 训斥完柳诗文的不对,再来好言相劝父亲,让自己的形象立刻在老爷子面前高大上起来,“爸,诗文这丫头就是心直口快,说话口无遮拦的,您别往心里去。不过,我觉得您对庞飞的惩罚,的确是太……让人费解了。” “费解吗?我觉得一点也不费解。我先问你们,庞飞自己的产业,可有损伤到我们柳市集团的利益?” 这个…… 还真没有! 庞飞是以安保和侦探两个业务来拉拢客户的,其中不少客户还都是柳市集团的大客户,人家也没说不跟柳市集团合作或者怎样,换句话来说,那些人就是和其他公司进行其他的合作,和柳市集团的合作一点关系也没有。 柳啸天接着问,“作为柳市集团的总裁,庞飞可有拿公司的一分钱?” 这个…… 也没有! 庞飞是无偿为公司服务,“但这些都是他答应了父亲您的,现在不能以这个位由头,就可以在私下里乱搞吧?” “我不觉得他这是在乱搞,反倒觉得,他这是在资源充分利用化。柳市集团的每一位客户对其他公司来说,又是潜在的客户源,就算庞飞不把他们利用上,其他公司也会利用上的。只不过庞飞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罢了,他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他有这份头脑。做生意,讲究的就是抓住一切可利用的商机,这一点,他没做错吧?” 柳啸天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反倒是叫那三兄妹无法反驳。 柳啸天又接着说,“一个能看到商机,并且巧妙地抓住商机,且还不危害别的公司利益的人,你们不得不承认他是有经商的天赋的。庞飞这么做,我一点也不怪他,反倒很是欣赏他。就当是,他无偿为柳市集团做了那么多,得到的一点点好处吧。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三个不许再追究了。” 柳诗文差点没气的跳起来,他们三兄妹为抓庞飞的这些把柄可没少费工夫,结果到头来老头子就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给打发了? 关键要搞搞清楚啊,谁是柳家人好吗! 老头子这意思是真要把柳市集团交给庞飞这个外姓人了,那他们三兄妹以后在柳市集团里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爸……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谁才是柳家人!”柳诗文气到来回转圈圈。 柳森也急,不过就是跟着说些添油加醋的话,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柳鑫沉默不语,却是三兄妹中最为着急的一个。 本以为借着这次的机会能把庞飞赶出柳市集团,却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将其好一顿夸赞,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庞飞的欣赏。 这是真要把柳市集团拱手让给庞飞的节奏? “爸……我知道柳市集团是您一手创建起来的,只要能让柳市集团长久地发展下去,您不介意的主人是谁。但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这柳市集团毕竟是姓柳的,是在豪城创建起来的,庞飞的副业都在蓉城,亲人家人也都在蓉城,这以后,势必也是要长久住在蓉城的。一心况且不能二用,更何况庞飞身上还有那么多副业。等他的副业全都做起来了,您觉得他还有心思好好来管理这份没有荣誉没有利益的公司吗?” 老大柳鑫的话,终于给柳啸天坚定不移的心中带来了一丝丝波澜。 他抬头望着庞飞,只见那小子一直默默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针对这个问题,柳啸天说,“庞飞,那如果我真的把柳市集团交给你,你愿意把心思都放在这边吗?至于你的家人什么的,都好说,可以让他们都搬倒豪城来。” 三兄妹同时紧张兮兮地望向庞飞,这柳市集团未来的命运,竟然会掌握在庞飞一句话的手中。 “不愿意!”庞飞的回答,让柳家三兄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却让柳啸天心中满是疑惑。 “为什么?” 他可是要把柳市集团白白送给庞飞的,他居然还不愿意? 难道,他的柳市集团,还比不上庞飞的那些不入流的小产业? 444:柳啸天晕倒 在柳家人眼中,柳氏集团是宝、是金疙瘩、是他们的命,但在庞飞眼中,这不过是个赚钱的工具罢了! 钱,要多少是个够! 庞飞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点,用别人给与的工具去赚钱,远不如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更让人踏实。 蓉城有他的家人,安家、父亲、妹妹,有亲朋好友……他们扎根在蓉城,生活在蓉城,那里是生他们养育他们的地方,没有任何人有权利有资格,让所有的人都离开那个圈子。 飞耀、龙锋…… 一个是安瑶和庞飞的心血,一个是庞飞和时峰的心血,他们的规模不大,赚钱不如柳市集团来的快,甚至有时候他们遇到麻烦还会成为庞飞的拖累。在柳家人眼中,瞧不起那样的小产业,可能于他们来说,飞耀和龙锋和坊间那些小作坊没什么区别,但对庞飞来说,那里有他太多美好的记忆。 飞耀的创立,是庞飞在暗中帮着安瑶一点一滴组建起来的,从策划到成立,从资金不足到拉拢资金,姬如雪、项也,他们都伸出过援助之手。 飞耀不仅仅是安瑶亦或者是庞飞的飞耀,也是那些和安瑶和庞飞有关系的人的飞耀。 同样,龙锋也不仅仅是庞飞和时峰的龙锋,是大家的龙锋。 每一个小公司的创立,都是大家的心血和汗水一点点堆积起来的,他们拥有的不光光是赚钱的能力,更承载着和庞飞、和安瑶、和时峰有关的人的美好记忆。 这些东西,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要庞飞放弃这些,就为了这个冰冷的赚钱工具,他,不愿意! “吸……”柳啸天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缓慢地蔓延开来。 这是……激情! 对,就是激情! 对创业的激情,对奋斗的激情。 恍惚间,他在庞飞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当年,他何尝不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柳市集团绝对不仅仅只是柳家人赚钱的工具,同样,也承载着柳啸天一生的美好回忆。酸甜苦辣、喜怒哀乐,他将一生都奉献给了柳市集团,可以说,柳市集团就是他的命,他的魂! 他绝对不允许柳市集团毁在柳家的后辈手中,这些眼中只有利益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依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又如何能让柳市集团再次绽放辉煌! 庞飞的话,让柳啸天不仅仅是看到了希望,更是重新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他也越发地坚定,一定要把庞飞留下,只有庞飞,才可以再次让柳市集团活过来! 激动,激动的不能控制自己,柳啸天紧紧地拉住庞飞的手,抛却了一切的顾虑,他现在只想留住庞飞,将柳市集团交托给一个能让他活过来的人手中。 “转让股权,我要把所有的股权都转让到你的名下……” 轰!!!!!! 这可不是什么晴天霹雳了,这简直就是……灾难!12级的灾难! 股权转让,那庞飞就是实至名归的柳市集团接班人了! 而且,老头子说什么,所有的股权,全部转到庞飞的名下! “噗通”一声,老大柳鑫直接对着老头子跪下,此刻,他全然顾不得什么老大的面子、地位、身份了,他只想拼劲一切地劝父亲收回成命,“爸,万万不可,这万万不可啊!” 老二柳森也跟着跪了下来,“爸,您这是要断了柳家的后啊。我和大哥这些年来全部的心血都在柳市集团上,您却要把股权全部转让给庞飞,那这往后,我们两家人怎么过活?您的孙子孙女怎么过活?您就算不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就算是看在您孙子孙女的面子上,也不能这样做啊!” 柳啸天宛若吃了秤砣铁了心,不管柳家两兄弟说什么,他都不为所动,“我只是将股权转到庞飞的名下,至于你们兄弟两的那部分,我也会在合同中写明。如果你们改正,那每年还是可以给你们分10的股份的,但如果你们还跟以前一样碌碌无为不说,还敢背着我在外面做一些不法的事情,那你们将一毛钱的股权也没有。” 又是一声炸雷,柳森直接瘫坐在地上。 柳鑫还不死心,继续劝阻,“爸,您真的这么狠心吗?我们可是您的亲生儿子,我们的孩子也都是柳家的接班人啊,您就真的忍心这样对我们?” 柳啸天痛心疾首地闭上眼睛,“不是我狠心,是你们自己不争气。这些年来,你们三兄妹背着我做的那些不法的事情,你们以为我都不知道?我一次次地给你们擦屁股,暗示你们收敛一点,可你们呢……不但不知道收敛,还收买我身边的老管家来监视我。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你们还当我是你们的父亲吗?” “啪”的一声,柳啸天拍着桌子,发出“嗡嗡”的响声。 一直沉默的柳诗文终于出声了,“这能怪的了我们吗,从小到大,您可曾管过我们半分?我们学坏,做不法的事情,您可曾正确地教导过我们?没有!你所有的心思都在柳市集团上,对待公司,您比对我们还用心。作为父亲,你太失败了。我们都是第一次当子女,难免会走歪路,可是,你这个父亲没有及时地给与我们正确地教导,这就是你的不对。” “现在您知道来责备我们了,早干嘛去了?” “你……”话题似乎有点跑偏,柳诗文这可真是火上浇油。 老大训斥她赶紧闭嘴,这个当口上可不是争辩这些东西的时候,得先把老头子稳定住,千万不能让他把股权真的转让给庞飞才是。 “小妹,快跪下跟爸道歉。”柳鑫暗暗地冲柳诗文不断地使眼色。 在柳鑫柳森的双重劝说下,柳诗文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 柳啸天怒气难消,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不用再浪费口舌了。我会尽快找律师准备合同,最迟下个礼拜,就……啊……我……” 柳啸天说着说着,突然捂着胸口,脸色极其难看。 “砰”的一声,他的身子轰然倒在地上。 柳家三兄妹均是吓的不轻,又是叫人又是打120的。 “庞飞,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董事长下毒手。”柳鑫突然灵光一闪,将柳啸天的晕倒推到庞飞身上。 想要将庞飞赶出柳市集团,这可是个好机会! 柳诗文聪明伶俐,一下子反应过来,配合着柳鑫一起指责庞飞的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董事长好心好意将公司交给你管理,你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以权谋私。见事情败露了,你就想杀董事长灭口,好侵吞柳市集团。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简直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柳鑫暗暗冲柳森使眼色,老二柳森终于反应过来,“庞飞!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怎么能这样对董事长呢!亏董事长对你那么好,你犯了错误也还在帮你说话,可你居然……该死,你这种人真是太该死了。来人,来人啊!赶紧把他抓起来,他刚才刺杀董事长,害的董事长受惊晕厥。” 冲进来的两名保安齐齐将庞飞压住。 柳诗文跟着叫嚷,“把他压下去,看好了,千万别让他跑了!” “呵呵……”一直沉默不语的庞飞,突然发出两声冷笑。 柳森心虚不已,质问庞飞笑什么? “笑你们可怜、可悲、可叹!为了不让我拿到柳市集团的继承权,连人性都没了。跟你们这样的人做亲戚,让我觉得恶心。” 柳诗文“蹬蹬蹬”走过去,朝着庞飞脸上就是重重一巴掌,“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什么,野杂种!” 庞飞顶着舌头朝地上啐了一口,“柳诗文,这是你最后一次打我,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狗杂种,你敢直呼我的名……” “砰!”庞飞一脚踹了出去,径直将柳诗文踹的倒飞出去。 两名保安压根没反应过来,没料到庞飞脚上的功夫也这么厉害。 别开那两名保安的手,庞飞活动活动筋骨,“你说我可以,但不许说我父母。以前总是对你手下留情,是因为你的长相和我母亲很相似,对你动手,总让我有种大逆不道的感觉。但现在,我不会了。” 柳森赶紧跑过去将柳诗文扶起来,“小妹,你何必惹这个疯子呢,咱们现在的紧要任务是把他赶出柳市集团。” 柳鑫也跟着出面主持大局,“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压下去啊,还等着他把我们都打一顿是不是。” 两名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竟然没一个人敢靠近庞飞。 “押下去,押到哪里去?既然你们说我害了董事长,那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送董事长去医院,你们三个,谁也不准接近。” 庞飞一步步靠近,柳家三兄妹竟然下意识地都往后缩了一下。 “过来,帮忙!”庞飞对那两个保安说。 柳鑫指挥不动的两个保安,竟鬼使神差地听了庞飞的话。 445:到底谁咬谁 突发性脑梗,很危险! 这是医院的诊断结果。 怕是柳啸天一时半会醒不来了,柳家三兄妹肯定会抓着这次的机会,狠狠地咬庞飞一口。 这个柳啸天,病倒的还真不是时候! 庞飞走到一边,犹豫着该给谁打这个电话。 安瑶,不行,曹秀娥和乐乐都需要安瑶的照顾,况且有林妙雪看着,安瑶想走也走不开。 时峰?也不行,刚刚发展起来的客户网还需要时峰去维护。 贼五就更指望不上了,他办事太随性了,不惹麻烦就阿弥陀佛了。 父亲和妹妹更是不在考虑的范围内,这好不容易把他们从虎口中送出去,怎么能叫他们再趟这趟浑水呢。 思来想去,庞飞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没办法,只能找那个人帮忙了! “冷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小忙。” “说说说,尽管说,别说一个小忙了,就是十个八个一百个一千个都行。” “我需要几个可靠的人,帮我照顾一个病人,最好是,带点身手的。”庞飞说。 “小意思小意思,十个够不够,好像有点少,要不二十个,不不不,五十个吧。” 用不了那么多的! “两个就好!” “两个啊,这也太少了,行行行,你说几个就几个。地方告诉我,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这位冷先生的办事效率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从打电话到那两个人出现,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二人都是走路虎虎带风的,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很好! 庞飞安排两个人守着柳啸天,任何人也不许接近,哪怕是医生护士查房,他们也要紧紧地盯着。 “喂,你什么意思啊?”柳森不满地问。 庞飞淡淡地说,“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保护董事长的安全而已,顺便,也是保护现场,免得被人暗中动手脚。” “你……” 柳鑫将柳森和柳诗文叫到一边,“趁警察还没来之前,咱们先对一下口供……” “王八蛋,这次一定要把他关进去,让他再也出不来。”柳诗文摸着肿胀的脸颊,气的牙根痒痒。 柳鑫再次强调,“只要咱们三个口供一致,庞飞陷害老爷子的事情就跑不了了。老家伙现在又醒不来,正好给咱们创造了机会。你们也都看出来了,老头子现在是铁了心要把柳市集团交给这个混账小子,咱们做什么说什么也都没用了。干脆,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庞飞收拾了,顺便把柳市集团的股权也弄到手。” “大哥,一切都听你的。”柳森配合着说。 柳诗文也跟着表明态度,“老头子简直太过分了,这次是他逼我们的。做!我举双手赞成。” “谁是庞飞?”浑厚有力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众人的眼光都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柳诗文第一个跳出来指着庞飞叫嚷,“是他!警察同志,就是这混账小子狼心狗肺,我爸好心好意把柳市集团交给他,他却因为拿不到股权白白做事而心生怨恨,竟然对我父亲下毒手!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严惩他啊!” “警察同志。”恶人先告状?以为庞飞会坐以待毙吗?不! “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外公,在这之前,是他亲手将柳市集团交给我的,而且我在柳市集团也一直呆的不错,就在今天,我外公决定将柳市集团的股权转让到我名下,是这三个人害怕股权一旦转到了我名下,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占柳市集团的半点好处,合起火来气晕了我外公。” 庞飞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偏偏这漠不关心却一下子能将柳家三兄妹全部拉下水的态度,真是叫人越看越窝火。 柳诗文暴怒不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是我们气的父亲,明明就是你。”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咱们在这争辩也没什么意义,会议室里不是有监控吗,警察同志,看过监控你们就会明白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瞬间,柳家三兄妹无一不是心虚不已。 监控,怎么就把监控这茬子给忘了。 柳啸天出事之前,一直是柳家三兄妹围在柳啸天跟前的,庞飞始终站的远远的,要是庞飞一口咬定就是他们三个人气的柳啸天晕倒,那他们可真是百口莫辩了! 柳鑫暗暗冲柳森使眼色,示意他趁机离开,回去把监控的事情处理了。 他们的小伎俩早已被庞飞看在眼中,想走,没门! “二舅,你这是干什么去?回去消灭证据吗?当着警察同志的面都敢这样目无王法,二舅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被戳穿的柳森暴跳如雷,“混账东西,你少在这给我泼脏水。警察同志,我,柳森,这位,我大哥柳鑫,柳家的长子,这位,我妹妹柳诗文,龙锋的董事长,我们三个可都是柳家人,也是豪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会做伤害至亲的事情?这小子,一个外姓人,他有什么资格继承柳市集团?肯定是这小子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威胁我爸,如今见事情败露了,便想杀人灭口……” 这种事情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警察断案也不是听你谁的一面之词,他们讲究的是证据! 既然所有人都有牵扯其中,那很简单,全部带回去一一审问。 他们也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查取证,由不得他们在这妄下结论! 不管是谁,在法律面前都是一样的! “走吧,全都跟我们回去一趟。” 庞飞倒是无所谓,他早已想到了这点,否则也不会给冷先生打电话借人了。 医院这边有那两个人守着,能确保柳啸天的安全,等柳啸天一醒来,事情的真相自然会大白于天下。 柳家三兄妹这边可就惨了,事出突然,他们连个安排也没做,这要是让警察先一步拿到会议室的监控,那可就糟了! 柳森虽没什么头脑,鬼点子却是最多的,只见他捂着脑袋“哎呦妈呀”地叫着,“疼,我脑袋疼,肯定是偏头疼又犯了。警察同志,我……我不行了,让我先找医生开点药吧。” “那你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好好好,我去去就来,您二位放心,我们都是好市民,绝对配合警察同志的办案。” 柳森躲在一处没人的地方,给公司里最值得信赖的人打了个电话,“会议室里的监控想办法处理掉,另外,你想办法让老爷子暂时先不要醒来……” 话不多说,事情交代完柳森就赶紧挂了电话,他还得去找医生开点治疗偏头疼的药! 一众人被押到了警局,分开做笔录询问。 柳家三兄妹事先都是串通好了的,口供什么的都很一致,再加上柳森已然安排人去处理会议室的监控了,也不怕庞飞再反咬一口什么的。 庞飞这边呢,因为先前在豪城犯过事,被抓进来过一次,而这一次审问他的还是那位审查员,知道这家伙背景深厚,连局长都得给他三分薄面。所以自从庞飞被带进来到现在,审问没有,反倒是茶水什么的伺候着,这哪里是警局啊,这简直就是休闲度假来的嘛。 “好了,你们的情况我们都了解过了,你们这种呢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最好是你们私下调解。我也劝你们一句,老人家现在在医院躺着呢,你们要真关心柳老爷子的身体,还是多花点心思陪陪老人家,而不是在这指责谁的不是……” “喂,你到底是在调查还是在教育?”柳诗文气愤地拍着桌子,折腾了大半天了谁都没受罚,折腾个什么劲啊。 被怼的警察同志呀拍着桌子,“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办案能力了?那好,喜欢被调查那你就留下来,我慢慢的,好好的查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前阵子才进来过吧,柳大小姐。” “你……” “小妹,算了。” 柳啸天没有性命之忧,这事就构不成刑事犯罪,人家警察也没说错。况且,他们三兄妹身上哪个没点罪过,警察真要较真起来,怕是庞飞没拉下水,倒先把他们自个掉河里淹死了。 柳啸天昏迷不醒,庞飞就没机会把柳市集团的股份占为己有,眼下来说,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柳家三兄妹气哼哼离开,庞飞也该准备走了。 “庞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您尽管吩咐。这柳家三兄妹身上犯的事多着呢,我们也一直在暗中调查,但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庞先生,您自个儿也要小心点他们。”适才那位训斥柳诗文的警官对庞飞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庞飞不记得这位警官,可这位警官却是记得庞飞的,上次就是他接的局长电话叫放人的。 “好。”庞飞不需要警察的帮忙,对付柳家三兄妹,他一个人足够了。 从警局出来,庞飞直接回的宾馆。 医院那边有冷先生的人守着,他根本不担心的。 连夜赶路,他也着实困了,这一来又是一天的折腾,他得回去睡一觉好好补充一下体力再说。 446:救罗晶晶 一觉醒来,天已然大黑。 庞飞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睡觉前他特地将手机关机,以免有电话进来吵到休息。 先给安瑶报个平安。 “柳老爷子竟然真的要把柳市集团交给你,这可真的是很不可思议。”不过,最让安瑶担心的还是柳啸天这一病倒,没了人给庞飞撑腰,那柳家三兄妹还不得把庞飞给生吞活剥了去。 “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庞飞根本不害怕。 安瑶叫他别那么大意,“我知道你既然敢这样做,肯定是有把握的,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点的好。还有,你那神挡杀神佛挡的性子,该改一改了,锋芒太露未必是件好事。” “你不喜欢?”管他是不是好事,庞飞只在乎安瑶怎么想。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我这是在为你的安全着想。” “听你的,那我就低调点。” “贫嘴!” 二人正说笑着,电话突然被林妙雪抢了去,“你个渣男,不是说要天天做饭给我们吃的嘛,才做了一顿你就跑路了,故意的吧。” “我这边有点事情,等处理完了就回去,林大小姐要是想吃我做的饭,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不过,在这之前得先问一下安瑶会不会吃醋?” 林妙雪气呼呼地朝着电话里“呸”了一声,“谁想吃你做的饭啊,我这是在为瑶瑶打抱不平。瑶瑶那么优秀,追她的人能绕蓉城一圈,结果这么好一颗白菜被你这头猪给供了,我着实想不通为什么。反正,我是瑶瑶的保护牌,过不了我这一关,你就别想再惦记我们家瑶瑶。”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庞飞哭笑不得。 随后,他又给父亲和妹妹庞燕都各自打了电话,无非就是询问他们身体好不好之类的。 一切安好,庞飞便没什么后顾之忧。 “咕噜咕噜……”肚子叫个不停,提示庞飞该去吃饭了。 庞飞没什么挑剔的,随便在外面吃点就行。 等菜的功夫,电话“嗡嗡”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却是冷颜打来的,“我爸说这次是你主动找他的?糊涂!我都提醒过你了,你怎么还敢招惹我爸。” 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那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庞飞敏锐地察觉出冷颜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是不是队长那边有任务了?” “小事,我们几个能处理。”冷颜口是心非,其实心里还是希望庞飞能参与的。 “哦。”庞飞忙着吃面。 “嘟嘟……”冷颜直接把电话挂了,一点征兆也没有。 女人…… 庞飞无奈摇头,这个世界上最难了解的物种了。 一碗饭吃完,庞飞丢下钱起身离开。从这里到酒店路程不远,但因为是美食街道,这个时间点人流量十分大,走回去的话也得半个多小时。 庞飞故意钻了一条小巷子,想着能节省点时间。 他不喜欢跟人群里挤来挤去的。 从适才离开,他就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绕到小巷子里一来是为了甩掉对方,二来也的确是这里回去比较节省时间。 罗晶晶紧追慢追,还是把庞飞给追丢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甩了我吗?” 坐在高墙上,庞飞看清了那个跟踪自己的人,居然是罗晶晶! 这女人简直阴魂不散! 看来,明天要换酒店了。 庞飞回到酒店躺下没多久,门外突然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他以为是酒店的服务员,便也没有多问,直接将门打开,站在门外的并不是什么酒店服务员,而是着装性感打扮妖艳的罗晶晶,“先生,我是来给您服务的。” 庞飞抓着门框挡住罗晶晶的去路,“你有病吧?” “是啊,我有病,我得了相思病。一天不见你,我就浑身难受。快让我进去,我的病立马就能好了。”罗晶晶故意贴着庞飞的身子扭来钮去,宛若一条水蛇一般。 庞飞厌恶至极,一把将其推开,“有病就去医院治病,少来烦我。” “你也太薄情寡义了,睡晚人家提了裤子就不想认账了,你忘了你当初在人家身上……” “闭嘴!”那是庞飞最不愿意想起的往事。 罗晶晶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让我闭嘴,那你就吻我啊,只有你的唇可以让我闭嘴。” “你好歹是大家闺秀,为何现在将自己变得这么廉价这么低贱?” 罗晶晶突然黯然伤神,“大家闺秀?你是在说罗小姐吗?那个罗小姐早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罗晶晶。你说我廉价?低贱?呵呵……一个连活下去都困难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谈什么高贵、尊严?” 庞飞懒得和她废话,更懒得听她罗里吧嗦,想要将门关上,那罗晶晶却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直接将自己的腿伸在了门缝中。 “嗯……”疼,是真的疼,没夹断骨头都算是万幸了。 罗晶晶却只是皱着眉头发出一声闷哼,甚至,那痛苦的表情中还带着一丝丝享受,“你看,你把我弄受伤了,不准备为我负责一下吗?” “你到底想怎样?”庞飞松开门,和罗晶晶对峙着。 罗晶晶倒吸一口凉气,脚腕处直接肿胀起来,可她好像不在意身体上的疼痛,“我说过,我中了你的相思毒,只有你能帮我解毒。” 她要赖在这里那便让她赖着好了,庞飞离开便是。 “不行,你不能走。”罗晶晶突然从身后将庞飞抱住。 庞飞厌恶地将其别开,“你要为罗亮报仇,冲我来便是,何必用这种低贱的方式来羞辱我羞辱你自己。这样的报仇真的是你想要的?九泉之下,你又如何跟罗亮交代?” “呵。”交代什么?在她躺在罗大海身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没办法给罗亮一个交代了。现在她只是一个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去攀附别人的寄生虫,要什么尊严,要什么高尚? “我说了,我喜欢上你了,罗亮……那早就是过去时了。我喜欢你的狂野、你的不羁、你的痴情……以及你的野蛮和霸道,你都跟安瑶离婚了,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我免费的让你玩啊。” 这还是庞飞认识的那个罗晶晶吗? 不是! 这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疯子! 别妄想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更别妄想你能说服一个疯子。 “如果你再这样,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径直转身离开,走至大厅,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急匆匆往楼上跑,“那女人在里面,搜!” “诶,你们干什么的?” “陆家的事,少他妈多管闲事。” 那保安立马闭了嘴,乖乖走到一边,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庞飞,救我……” 罗晶晶冲下来,大喊大叫。 原来那些人是冲着罗晶晶来的,她一个女人家自然不是那些男人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抓住了。 罗晶晶拼命挣扎,不断叫喊庞飞的名字。 “我好歹跟你睡过,也算是你的女人,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女人的?庞飞,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救我啊……” 罗晶晶被这群人抓走了,以后就不会再犯庞飞了,这是好事!可撇开罗晶晶的身份不说,这群人这般行为就是强迫妇女犯罪,庞飞做不到视而不见! 站在大门口,拦住那些人的去路,庞飞面色冷若冰霜,“放了她!” “陆家办事,你小子活腻歪了,竟然敢拦路。”为首的胖子面目狰狞,凶神恶煞。 罗晶晶一口咬在其手腕上,待那家伙吃痛之际,迅速逃到庞飞身边。 “庞飞,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你舍不得我被那群人抓走的……你真好……” 庞飞厌恶地将其别开,“别恶心我了行不行,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罗晶晶,而是因为这些人的行为让我看不过眼。” “随便随便,我都无所谓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罗晶晶再次粘了上来。 胖子伸手指着庞飞的鼻子,“原来是那臭找的姘头,小子,我可提醒你,这女人是我们绯色的,绯色知道吗,陆家开的,陆家可是给柳家做事的。你,得罪不起!” 柳家? 原来是柳家在背后撑腰呢。 那庞飞倒是想问问了,“是柳森?柳鑫?还是柳诗文呢?” “放肆!”狂妄无知的家伙,竟然敢直呼柳家人的大名,简直活腻歪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凭你也配直呼柳家公子的名字?” “他配啊,因为他是柳市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庞飞还未说话,罗晶晶倒是先把他的身份说出来了。 这女人怕是暗地里没少调查庞飞的事情,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嘛。 为首的胖子冷冷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放屁!柳市集团的接班人会住在这种酒店,糊弄鬼呢。” “庞飞,他不相信你……” “你闭嘴!”庞飞不想听罗晶晶说话,一句也不想听。 罗晶晶巴巴地点头,“好,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贱人,在绯色里假装什么清高,却在这发骚,我这就把你抓回去,看陆少爷怎么收拾你。” 447:一切尽在掌握 “是吗,那你们得先问问我家男人同不同意了。”罗晶晶躲到庞飞身后,嚣张地冲那胖子叫嚣。 庞飞真是一脸黑线,这个不省油的灯! “滚开,离我远点。”庞飞一把将罗晶晶推开。 罗晶晶摔倒在地,莹莹呜呜地哭起来,“没良心的东西,睡人家的时候百般叫好,现在睡完了就这样……死胖子,你倒是给我好好把他收拾一顿啊。” “你特么的不许叫我死胖子。” 庞飞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两头挑事,自己做收渔翁之利! 怕是今晚的一切,也都是她故意设计的。 可恶! “来人,你们几个,去对付那小子,你们两个跟我来,去抓那个女人。”胖子安排的很明确。 “庞飞,他们要抓我,你快救我。”罗晶晶故意跑向庞飞,把胖子等人引过去。 庞飞一脚踹飞了冲在最前面的小个子,惊的那胖子是目瞪口呆! “特么的,一起上,先抓那个小子。” 霎时间,一群人将庞飞团团围住。 罗晶晶站在一旁看热闹,“打,使劲打,打死了打残了最好……”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眼前这精彩的一幕记录下来。 庞飞本不欲下狠手,奈何这些人个个下手狠辣,甚至还带着刀子,誓要将他至于死地的节奏。不给他们点教训,怕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老虎发威! “咔嚓……”庞飞抓住一人的手腕,向外一拧,直接将那家伙的胳膊拧断。 有人从背后偷袭,庞飞看也不看一脚踹过去,“咚”的一声,那家伙的身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地板上,看着都疼。 跟在后面的几个家伙不敢再往前冲了,一个比一个怂。 庞飞丢了手里的家伙,对那胖子说道,“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也不想惹是生非,你们要抓那个女人,别让我看见就成。”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庞飞看不见,他们爱怎么抓怎么抓,他的本意不是保护罗晶晶,而是在做一个军人该尽的义务。 这番话那群人却是听不大懂的,总觉得庞飞这是在装逼,哪有救了人又说不管抓不抓的,这什么神仙逻辑? 罗晶晶也是吓的不行,没了庞飞,自己可就完蛋了。 “庞飞,你等等……” “你再敢靠近我一步,下场就跟那些人一样。”庞飞可没开玩笑,他的耐心早已用光了。 罗晶晶在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看到了昔日熟悉的狠辣和决绝,她绝对相信庞飞说的出做的到。 可现在庞飞是她唯一的救星,不跟着庞飞,就得被那些人抓回去! “好,我不靠近了,我就这样远远地跟着你。我真的不想离开你……我想你……” 庞飞连骂都懒得骂了,浪费口舌浪费唾沫! 罗晶晶爱跟便让她跟着去,只要不妨碍自己的正常生活就好。 当晚,庞飞重新换了酒店,罗晶晶就在他隔壁开了间房。 这样也不安全,万一庞飞夜里走人了呢? 罗晶晶索性守在庞飞房门口,但凡这边有一点点动静,她都能知道。 胖子等人不敢再贸然行动,决定回去先禀告陆少爷。 “一个女人把你们玩的团团转的,你说我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这位陆少爷可一点也不少爷,没有风度翩翩,也没有惊人的容貌,相反,陆少爷很胖、很丑、这种长相要是丢在人群里那绝对是丑比一个,但谁叫人家出生好呢,赢在起跑线上了。 “陆少,那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靠山,很厉害,我们……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啊。”领头的家伙说。 陆博丢掉手中的烟蒂,扬起手狠狠给了为首的那家伙一个大耳瓜子,“那是因为你们没用。我养你们就是给我办事的,办不了事,还要你们有何用?滚,都给我滚。” 为首的家伙惊慌失措,“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陆少,事情没办好是我们的错,但……但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那家伙……好像跟柳家有关系……这……我们也不敢轻易去惹啊。” “柳家?”跟老板家有关系? 真的假的? “我也这么想的,那家伙穿的破破烂烂的,很普通,看着倒也不像什么有钱人。可那个家伙又确确实实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哪怕我把您搬出来,吧柳家搬出来也没用。这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万一真是柳家什么人,那咱们得罪老板家的人,岂不是完蛋了。” 见陆少爷还在犹豫,为首的家伙又说,“少爷,不如您打电话给柳老板问问,要是那小子不是的话,我就再找些人,非把他教训一顿不可,但要真的是的话,那咱们也不能给自己找麻烦不是。” “要你提醒我。” “是是是,我错了,少爷哪用我提醒,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当下,陆少拨通老板柳鑫的电话,委婉地询问柳家是不是有一个年级轻轻穿着普通但却跟柳家关系非凡的人,住在酒店,叫什么庞飞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若不是下人说陆家那胖小子执意要自己接电话,柳鑫压根懒的跟姓陆的浪费口舌,现在他们三兄妹可都忙着呢,哪还有心思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 陆少把酒吧里有女人逃出去,庞飞救了那女人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手下被打一事简单说了一遍。 “我这不是跟您确定一下嘛,这万一要真是得罪了咱家的人,那可就不好了。” “什么庞飞,不认识,也跟我们柳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但我提醒你,别再打折柳家的名号了。” 说完,柳鑫直接挂断电话。 指望姓陆的给庞飞找麻烦,别妄想了,一百个姓陆的加起来也不可能是庞飞的对手。不过,给庞飞增加点小麻烦那姓陆的倒是可以做到,就当是让柳鑫出一口恶气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老爷子柳啸天身上,柳市集团还能否回到柳家人手中,老爷子可是关键! 但现在医院里被庞飞安排了人重兵把守着,想动手脚也不行,三个人都愁的不行,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旦老爷子醒来,怕是咱们一点机会也没了,无论如何,咱们都要趁着老爷子没醒来这段时间将柳市集团拿下。老二,你手底下人员众多,多派些人去医院,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老爷子再睡一段时间。” “好,这个我来解决。”柳森欣然接下任务。 “诗文,你带动顶峰的高管,我煽动柳市集团的高管,咱们两家合作,给庞飞来个逼宫!” “大哥,一切听你的。”柳诗文现在只想报仇,将庞飞狠狠踩下去! 医院和柳市集团都有事情发生,偏偏庞飞还能淡定从容地在酒店里睡觉。 安瑶都为他着急,“以现在这种情况,你那两个舅舅和小姨肯定在想办法给你施加压力,逼迫你离开柳市集团,还有你外公,我想他们肯定也在想尽各种办法不让他那么快醒来。你就从冷先生那借了两个人在医院守着,公司那边也不去,到底怎么想的你,心也太大了。” 庞飞慵懒地翻了个身,“这不是为了给你打电话嘛,我要是去操那些心了,还哪有心思给你打电话。” “贫嘴!说正经的,我很为你现在的处境担心,倒是你,跟个没事人一样,这可一点不像你的作风。” 庞飞笑了,“还是你了解我。” “那就跟我说说,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庞飞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我没什么计划,要说有计划,那也是柳啸天的计划。他根本没病,晕倒那都是装的。我给他把过脉,一切都很正常。” “我估计他是想借着这次装晕的事情,再最后测试一下我们。我相信老爷子肯定不是突然心血来潮,这一切,肯定都是他事先计划好的。他自己的孩子他自己能不了解?” “我也相信,他肯定有自己周全的计划……故意表现给他看,也没那个必要,你了解我的,我最不喜欢做那些表面的事情,有那个时间和心思,还不如跟你包个电话粥什么的,增进增进感情。” 庞飞真是越来越贫嘴了,这都是跟谁学的? “这不是你嫌弃以前的我笨嘴笨舌的不会说话嘛,我得改变自己啊,不然怎么获得你的芳心。” 那倒也是! 比起以前的庞飞,安瑶自然更喜欢现在的,行事没那么鲁莽粗鲁了,也变得有智谋了,竟然还能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错!不错! “别光说我了,也说说你吧,在家带孩子照顾老人,有没有觉得很无聊?” 安瑶不是那种能闲得住的人,庞飞就怕她急躁,没那个耐心,却又不想跟自己说实话。 “无聊啊,可又能怎么办呢,我不去管谁去管。不过倒也有点乐趣,自从陈医生给妈看过之后,妈的病情的确比以前好转了许多,还有乐乐……几乎一天一个样,真是太神奇了。” 448:集体威胁 每次安瑶提到乐乐的时候,就好像在说自己的孩子一样,他的变化、他的成长,他的一点一滴的不同,都被安瑶看在眼里。 旁人不管说什么,都影响不了安瑶,庞飞知道,安瑶的这份坚定不是出于什么对孩子的爱,她一个没做过母亲的人,不可能会因为母爱去关爱丈夫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对庞飞还有希望的基础上! 所以庞飞更要明白安瑶的一片良苦用心,没有这个女人,他的生活现在肯定是一团糟了。 “没事多跟妙雪出去转转,我给你的卡随便用。”庞飞能做的,就是让安瑶在这短暂的闲暇时光里尽情地去享受,不要再被烦心事所困扰。 安瑶却说,“妙雪已经开始上班了,很忙的,哪有时间陪我天天逛街。再说,你给的卡也不是无限的,你真顶得住我挥霍?”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放松放松,我也在努力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但不去想并不代表事情就不存在了,飞耀需要我,姬如雪和项也的五百万也需要我去还,我还是要努力的,不怕被困难打倒才是安瑶。” 庞飞说,“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帮你还的。” 安瑶说,“那当然不愿意了,你知道的,这不是我的风格。” 是啊,这不是安瑶的风格。 她要努力,要拼搏,庞飞都支持,“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被生活所改变而失去自我,这才是安瑶!” “知道就好!”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安瑶说是要去看乐乐了,便将电话挂断。 庞飞依旧守在酒店里,看看时间,这都快十二点了,鬼知道医院那边和柳市集团那边都乱成什么样了。 庞飞也不在意,他现在要去吃饭了,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直叫。 罗晶晶从夜里等到白天,实在等的不耐烦了,已然离开。 庞飞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从酒店里出来。 事先早已埋伏在这附近的陆少的人紧紧盯着庞飞的行踪,“一会等到没人的地方咱们再动手。” 一旁的黄毛吐掉嘴里的牙签,“就是这小子啊,看着也就那样,竟然把你们一群人打的屁滚尿流的,老鳖,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不行了啊。” “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一会你跟他交过手再说吧。” “那咱们可说好了啊,一个人五百,一分钱都不能少的。” “你放心,这点钱陆少不会短你的。” 庞飞从出酒店时就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这群家伙,真的是阴魂不散! 庞飞故意绕到一处小巷子里,给那些家伙留个动手的机会。 “站住!”黄毛和高个子两拨人前后夹击,将庞飞围在巷子中间。 庞飞左右看了看,漫不经心地问,“就这么点人?” “狂妄,你可知道老子是谁?”黄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庞飞不屑一顾,神态慵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要打架就快点,我还等着去吃饭呢。” 轻蔑!狂妄! “上,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黄爷我的厉害。” 十几个小厮一窝蜂涌上去,不过几秒钟功夫,竟然全部被撂倒了?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黄毛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一下,真的是那样! 这……见鬼了吧? “你们也上吧,早点解决我早点去吃饭。”庞飞对高个子那边的人说。 高个子早就吓懵了,哪里还敢动手。 黄毛的人可比他厉害多了,竟然在庞飞手下连一分钟都没撑过,他的这些人就更没戏了。 上,上啥啊,上去送死啊。 “不上,那我可走了。”庞飞的肚子又在闹情绪了,饿啊,这都十二点了,能不饿吗? “真走了?”庞飞跟他们再确定一下。 没人敢动,黄毛到现在好像还没回过神来。 庞飞大大咧咧从黄毛身边走过,临走前又再次确定了一下,“真不来了?” 黄毛下意识打了个寒战,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既然人家都主动让路了,庞飞要再不走可就太对不起他们了。 早饭吃的好好的,手机突然“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是小秘书发来的消息,“庞总庞总,不好了,出事了,你在哪里,快点回来。” “庞总,你再不回来真的就要出大事了。” “柳市集团以及集团旗下的所有子集团的高管联合起来,一起抵制您,他们要让您离开柳市集团,否则,他们就全部罢工。” “公司现在已经没法运转了,那些高管们天天开会,公司里人心惶惶,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庞总,您还是块回来吧。” 这丫头倒是尽忠职守,也不能让人家白发这么多消息不是。 庞飞回道:给你放几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旅游、散心、吃好吃的,干什么都行,带薪的! 小秘书一脸懵逼:庞总,您在开玩笑吧,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离开,公司有难人人有责,我是不会走的。我会等着庞总回来,不管那些人说什么做什么,我始终都是站在庞总这边的。 庞飞哭笑不得:你要真为我好,就听我的,回去休息去。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心中有数。 小秘书还是不放心:可是庞总,现在都这么紧急了您还是不出面,这事情只会不断恶化下去的。不行……我还是不能听您的,我知道您都是为了我好,您不想我卷入这场斗争的是非中。庞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作为柳市集团的一员,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守护集团的太平安宁。作为您的秘书,我更有责任替您站好岗位。您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他们踏入您的办公室一步。 这小丫头,挺固执嘛。 庞飞无奈地摇了摇头,本来想置身事外做一个渔翁,现在却因为这小秘书而不得不打破这个计划了。 吃完饭,庞飞便起身去了柳市集团,果然如小秘书说的那般,整个柳市集团现在俨然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子公司的高管全部集中在这里,总部的高管们也都罢工不干了,几个重要的部门全部陷入瘫痪状态,可以说,柳市集团现在已经停止运行了。 这对刚刚开发了新项目正在紧要关头的柳市集团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柳家三兄妹为了在柳啸天昏迷期间将庞飞比下去,还真是下了狠功夫了。 无所谓,反正庞飞什么损失也没有,柳市集团他一毛钱股份没有,反倒是柳鑫柳森就靠着柳市集团的那点股份过日子呢,爱折腾他们就折腾吧。 庞飞来公司只有一个目的,劝说小秘书回家休息去,别跟这傻拼了。 “你看,总裁我都亲自来请你了,你要再不走的话,可就是不给总裁我这个面子了。”庞飞用牙签剔牙。 “可是……好吧,那我就真的回去了。” “嗯哼。” 小秘书不明白,庞飞来公司一趟,真的只是来劝自己回去的? “庞总,您要是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我肯定随叫随到。” “好。” 见庞飞这样说了,小秘书才肯放心离开。 会议室里,柳森煽动一众高管们,“庞飞现在来了,咱们现在就去找他去。” “好!”整齐划一的呐喊,震耳欲聋! 柳市集团,包括旗下子公司的高管们,加起来少说有上百人,这阵势还是挺骇人的。 庞飞从楼上下来,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拦着自己的去路,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跟要吃人似的。 柳家三兄妹站在最前端,后面是一众拥护他们的傻子。 “柳市集团是家族企业,自成立以来一直是这样。董事长糊涂,我们这些高管们却不糊涂。把集团交给一个外人,那就是易主,这事,我们坚决不能同意!”站在柳森身后的一名高管说。 顿时,有不少人跟着附和,还有人借着老爷子晕倒的事打击庞飞,“老爷子这一病倒,柳市集团可是全权落入你这个外人手中了,你一来就改变了公司的制度,还利用公司资源为自己谋福利,要是真把柳市集团交给你,这用不了多久,柳市集团肯定就要完蛋了,我们这些跟了集团十几年几十年的老家伙,决不允许你这样做。” “将他逐出柳市集团!逐出柳市集团!还柳市集团一片清明祥和!” “对,逐出柳市集团!!!” 人心统一,气势如虹,柳家三兄妹颇为欣慰,这几天的工作没白费。 柳鑫是领头人,毕竟,他是柳家的长子,这些年来为柳市集团没少做贡献,是最有资格和权利说话的一个。 “庞飞,你也看到了,离开,是各位集团高管们的心声。” 庞飞笑了,语气淡然,“我这不是正准备离开嘛,是你们当着我的路不让我走的,现在又在这高喊着让我离开,真是矛盾。” 柳鑫一脸黑线! “我说的离开,不是你从这里走出去就可以了,而是让你彻底地离开柳市集团,总裁的位置,也将不属于你。” 庞飞无所谓地耸耸肩,“可以啊,我都无所谓的。” 449:败露 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 怕是这小子也知道大势已去,不想做无畏的挣扎吧。 算他聪明。 柳鑫冲柳森使了个眼色,柳森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保证书,大致内容就是庞飞无德无能,担任不了柳市集团总裁一职,自愿放弃总裁的职位,离开柳市集团。 庞飞扫了一眼,笑了,“准备的很充足嘛。” “少废话,赶紧签吧。”柳森催促。 庞飞说,“当初是董事长亲自邀请我来担任柳市集团总裁一职,也是我和大舅二舅经过公平竞争实至名归拿到这个名额的,就算要离开,也得董事长亲自点头同意才行。各位,我没说不离开,只是在离开之前,要先跟董事长支会一声。如今董事长昏迷不醒,我这般贸然离去,更是对他老人家、对柳市集团的不负责任。” “董事长昏迷不醒,还不是你造成的?你妄图变革公司制度,董事长不同意,你执意跟董事长争执,将董事长气晕。这一切,怕也是你的计划,董事长昏迷不醒,柳市集团就全盘落在你的手中,你好肆无忌惮地依靠柳市集团的关系为你谋私利!” “别以为你打的算盘我们不知道,想侵吞利用柳市集团,我们绝对不允许。这东西你今日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庞飞直接将那份保证书撕的粉碎,“那还真是不好意思,目前我真没办法签。还是那句话,一切等董事长醒来再说。” “董事长不可能再醒来了。”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柳鑫突然开口,“你怕董事长醒来之后追究你以权谋私的事情,派人暗害董事长,就在来这之前的一个小时,我接到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是董事长已经……” 柳鑫假装悲痛欲绝。 柳森跟着附和,“大哥,爸他真的……该死的混蛋,我爸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那样对他,简直丧尽天良。” 柳诗文也跟着叫嚷,“大哥,有证据没,有的话就报警吧,把这混蛋抓起来。” “医院那两个看守董事长的人是你安排的吧?”柳鑫顺着话题往下接,看样子是准备当着众人的面吧这盆脏水泼给我。 这个庞飞倒不否认,因为确实是他安排了,不过看眼下的样子,这柳家三兄妹是打算拿那两个人做文章,把柳啸天的事情扣到庞飞头上来。 庞飞倒是好奇,这三兄妹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对,是我安排的。” “大家听见了吧,他自己亲口承认了。来,我给大家看一段视频……” 视频中,两个衣着打扮和我安排的那两个人很相似的家伙,在夜深人静之时,走至柳啸天床边,一个拿着枕头捂住柳啸天的脑袋,一个抓着他的双手。 视频很短,也很暗,柳啸天和庞飞安排的那两个人的样子都看不甚太清楚,倒是能分辨出来这肯定是医院里的环境。 众人看到视频,越发愤怒的不行,一个个如同奋不顾身救主的大忠臣一般,扬言要把庞飞送到牢里去。 有了这段视频,再加之柳家三兄妹之前大作文章的庞飞利用柳市集团一事,可谓是将众高管的情绪煽动到了极点。 “离开”,“滚蛋”、“报警”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 柳森带头指责庞飞,“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跟他费什么话,像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根本没道理可跟他讲的,直接踢出公司就行了。按照公司规定,只要有一半的人数举手表决,就相当于董事长本人亲自发话。各位,就看你们的了。” 柳诗文话音一落,他们身后的众高管们陆陆续续举起手来。 这哪里是过半,这几乎就是全部。 “大哥,你看见了,现在结果已然很明显了,赶这个家伙走。”柳诗文怒不可诶地说。 柳鑫柳森眼神交流了一下,由柳鑫开口,“现在所有的高管都举手示意你离开,你还不肯走吗?” “走,我肯定会走的,但我就是纳闷,既然你们有我陷害董事长的证据,为什么不直接交给警察?” “那是因为我们还有人性,我们还念着你是我们的外甥,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况且,医生发现的及时,你的人也没有得逞。至于怎么处决你,一切要等董事长醒来之后再做决定。但在这期间,你绝对不能再担任柳市集团总裁一职!” 后路倒是想的很周全。 庞飞无所谓地耸耸肩,“既然你们都希望我离开,那我就走了,让路吧。” 人群自动向两边让开,给庞飞让出一条路。 庞飞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毫不关心身后的那些人是在欢呼雀跃还是在暗暗地松一口气。 柳市集团……柳家三兄妹……柳啸天…… 这些原本就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人,现在已然没什么关系。 只是柳家三兄妹自己觉得,庞飞的出现影响了他们的利益,千方百计地设计陷害庞飞,要将他逐出柳市集团。 庞飞什么也不想做,因为他本来就是要离开柳市集团的,是柳啸天执意要让他留下,还要将股权转让给他。 现在好了,柳啸天还想在最后验证一下柳家三兄妹和庞飞,却没想到为了争夺柳家继承人的权利,他的三个子女什么卑鄙手段都用上了,甚至不惜赔上柳市集团的名誉和利益,甚至不惜再次冒险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庞飞如他们所愿离开柳市集团,而接下来,就看这场测试结束以后,醒来的柳啸天该怎么收场了。 不过,那些都和庞飞没关系了,他现在,已经不是柳市集团的总裁了。 医院,被柳啸天安插在公司内部的卧底将现场的情况尽数直播给柳啸天,气的他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险些要了他的老命。 与此同时,庞飞安排下来负责照顾柳啸天安全的两个小伙子突然之间不见了,聪明的柳啸天哪里能不明白,原来庞飞早已知晓了自己的计划,他竟然将计就计,利用柳鑫等人,帮助自己顺利离开了柳市集团。 “孽障!这几个孽障!” 柳啸天原本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想着自己若是病倒了那三兄妹还有点心疼自己的心,那他就给他们每个人多少留点股份,就算日后的日子不能大富大贵,好歹也可以衣食无忧。 但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传我的命令下去,从今日起,将柳鑫柳森逐出柳市集团,柳诗文的顶峰集团所有的股份,全部从柳诗文名下转到柳市集团。”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股权全部被转走了?”顶峰集团,柳诗文得知自己这个股权人现在居然一毛钱的股份也没有了,勃然大怒,追着询问前来处理股权转让事宜的人。 来人神色冰冷,丝毫不受柳诗文顶峰集团董事长身份的影响,“我们只是按照老爷子的交代办事,请你让开。” 对方不给柳诗文过多询问的机会,直接带着股权转让合同离开。 与此同时,柳市集团,刚刚为赶走庞飞而庆祝的柳鑫柳森两兄弟,庆祝的香槟还没喝到嘴里,突然闯进来一群人,劈头盖脑地就将他们抓了起来。 “干什么?你们什么人?知道我们是谁吗?” 为首的人正是之前带人去顶峰集团强行转走柳诗文股权的人,只见他“哗”的一下甩出一张盖有印章的纸条,语气森然,“柳鑫柳森,从即日起被赶出柳市集团,不可带走公司里的一财一物!带走!” “等等,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这样做?”柳森还在挣扎。 “啪”的一下,来人将那张纸放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一份委托书,而委托人,正是柳啸天。 是柳啸天叫他们这么做的! 也就是说,他们是在为柳啸天办事! 看到这里,柳鑫哪里还能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父亲的测试。 可是他不甘心,很不甘心啊,柳啸天为什么要这样,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把柳市集团交给庞飞,甚至还要把所有的股权都转让到庞飞名下,他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等等,我爸现在都那样了,他答应给你们的报仇肯定也没办法给了,你们……你们给我们办事,我给你们双倍的报仇……”柳鑫还在挣扎。 突然,一阵“咚咚”的拐杖撞击地面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像是撞击在柳鑫的心房上。 片刻后,柳啸天那张乌黑到让人望而生畏的脸出现在了他和柳森面前。 柳鑫差点瘫软在地,“爸,你不是……” “我不是被你们假装的人陷害,快死了吗,怎么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什么意思? 柳鑫不明白,柳森却是明白的。 大哥叫他负责医院那边的事情,他的人观察了许久,根本没办法动手,后来他想到一个办法,找人假装庞飞安排的那两个人,再找个人冒充柳啸天,只要录下一段庞飞的人陷害柳啸天的视频就行。 反正,他们现在的目的是将庞飞赶出柳市集团,至于视频的事情,以后再说。 谁知,谁知…… 450:你所不了解的母亲 猪队友!这简直就是猪队友!!!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儿戏? 柳鑫真是掐死柳森的心都有了。 “混账东西,你们两个混账东西……”柳啸天挥舞着拐杖,恨不能将这两个混账就地打死,他柳啸天威武了一辈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两个没用的东西来? 怪他不把柳市集团交给他们,也不看看他们的德行和行事作风,交给他们是让柳市集团尽早完蛋是吗? “呼……呼……” 柳啸天扶着椅子坐下,由于适才太过激动,心口这会子跳的厉害。 遇到这么一堆字糟心事,没气死已然算不错的了。 柳森“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向您保证,或者……我写个保证书给您,您别赶我走,我还有孩子要养呢,爸,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柳啸天一脚将其踹开,“再给你机会,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你自己说说,你这些年来惹了多少事,有多少次都是我在背后给你擦屁股,你长过记性没有?让你去车间历练,你没几天就跑上来了,你倒是给我说说,让我怎么给你机会?” 柳森不管不顾,还是抱着柳啸天的腿哭着哀求,“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不能被赶出柳市集团啊,真的不能……” “拉出去拉出去。”柳啸天扶着额头,很不耐烦地说。 一旁的柳鑫一把别开身后的二人,他不像柳森那般苦苦哀求,反倒是当着众人的面数落起柳啸天的不是来。 “我们三兄妹今日的所做所为,难道你没有一点责任吗?就算我们不能让你满意,就算我们做了很多荒谬的事情,可我们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肯把柳市集团交给我们,却交给一个你从来都不看好的外人,呵呵……在你眼中,柳市集团怕是比我们三兄妹更重要吧?” “一个完全不合格的父亲,却要求子女们对他孝顺,可笑!今日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怪不得别人。我一点不后悔我的所做所为,我只是后悔,不该将医院的事情交给柳森那个废物。要是我,我就会千方百计地想办法,一定要将你置于死地才行。” “啪”的一下,柳啸天手中的拐杖狠狠一下击打在柳鑫的腰部,打的他顿时变了脸色,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但柳鑫还是要说,“打吧,你最好今天打死我,若你打不死我,日后我还是会东山再起。老家伙,你不懂得为子女后代创造好的条件,我懂,你不配做一个合格的好父亲,我配!” 又是“啪”的一下,柳啸天简直要气炸了! 这个逆子,到现在居然一点悔悟的心也没有,还在这这般顶撞侮辱自己! 逆子,这简直就是逆子!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赶出去……永生永世,不得踏入柳市集团半步!” “走吧!” 众人终于将柳鑫押了出去。 柳啸天瘫坐在椅子里,胸口疼的厉害。 偏在这时,一路横冲直撞的柳诗文又闯了进来,“爸……你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没收我顶峰集团所有的股份?顶峰集团现在是我的,是我的,你凭什么把他再拿回去?” “那些事情都是大哥跟二哥做的,我什么也没有做,你不能牵连到我身上。你赶快下命令把我的顶峰集团还给我,快点啊……” 柳诗文恍若瞎了一样,完全看不到柳啸天此刻正难受着,还不断地摇晃着他的身子命令他。 柳啸天被一连串的刺激气到快要失去理智了,一巴掌甩在柳诗文脸上,“滚!”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我不滚,我凭什么要滚,你不把顶峰集团还给我,我就不走!” “我是……不会还给你的,死也不会!” 柳诗文要抓狂了,眼睛瞪的老大,双手紧紧地抓着柳啸天的肩膀,像是要将他要散架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柳啸天痛苦地挣扎着,因为他心口越来越难受了,无奈这个时候就是想发狠也没那个力气,周围的人又都出去了。 “你……你放开我!” “我不放,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因为你没用!”柳啸天终于挣脱开柳诗文的魔爪,气喘吁吁。 柳诗文瞬间暴怒,“没用”这两个字像钢针一样狠狠地扎进她的心里,让她愤怒,让她发狂,“我是没用啊,我没你大女儿那么厉害,没你大儿子那么沉稳,没你二儿子那么会说话,我就是个废物,是个没用的东西,可我再没用再废物,也是你柳啸天的女儿。” “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你以为我想做你的女儿?我根本不稀罕!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去做一个乞丐的孩子,也不愿意去做你的孩子。要不是你,我不会成为没爹没妈的孩子,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根本就不配当父亲,根本不配生儿育女。” “把顶峰还给我,把顶峰还给我……快点!” 先前带领众人强收顶峰股权,以及将柳鑫柳森赶出柳市集团的人出现,迅速将柳诗文拉开,“柳先生,没事吧……” “报警……抓她……”柳啸天在晕厥之际,指着柳诗文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负责为柳啸天办事的人可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完成柳啸天的交代和任务。 柳诗文被警察带走,柳啸天被再次送进了医院,这次,是真的昏迷不醒了。 在来医院的路上,柳啸天还在叮嘱那个人,一定要把庞飞叫到医院来。 “庞先生,您若不肯跟我们去的话,我就在外面等着,直到您愿意跟我们走。” 这个家伙已经跟了庞飞好几个小时了,吃饭跟着、逛街跟着、回酒店也跟着,简直就是跟屁虫啊! 庞飞是真的够够的了,“我说了,柳家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了,我也不想再掺和了,你就这样回去复命吧。” “我只知道我的任务是带庞先生到医院见柳先生,若做不到,那便是我的本职工作没有做好,我是不会走的。” 这家伙是真的说到做到,从跟着庞飞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口东西没吃,耐心可真大! 算了,庞飞也不为难这位兄弟了,柳啸天要见他,那便去见他一面便是。 医院。 柳啸天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自己这一辈子,真的是太失败了,诚如柳诗文所说,他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现在才想明白,已然太晚了! “其实,你妈当年是有找过我,求我给他,给你父亲一个机会的,但被我拒绝了。并且,我还要求她一辈子不得从商,因为我总觉得,她的才能是柳家人给与的,也只能为柳家做贡献,倘若不能,那我宁愿淹没她的才华,让她做一个废人。” 柳啸天“咳咳”两声,继续说,“现在想想,倘若当年我能给她,给你父亲这个机会,可能柳家和柳市集团,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后悔,真的很后悔,在我的一众孩子中,就数你母亲最听话懂事,也最能干了,可是,我却强行把她挡在了外面。”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失去的东西,也不可能再回来。”庞飞不接受他的愧疚。 柳啸天虚弱地点了点头,“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你怜悯我可怜我或者怎样,而是想告诉你,一些你和你父亲都不知道的真相。别看你父亲跟我闺女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可很多东西,他还没我这个父亲了解的多。别的孩子我可能不了解,但你母亲,我却是非常了解的。” “她从小就很有做生意的天赋,我也曾把柳家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经常把她带在身边,这接触的时间久了,了解的也就更多了。在没遇到你父亲之前,你母亲最大的理想和冤枉,就是经商,你可能不敢相信,她十几岁的年纪,就说过要让我们柳家的产业遍布整个华夏国这样的话。” “可是……为了她所谓的爱情,她放弃了自己的这个梦想,为了守护你们的家,我又将她的梦想扼杀在了摇篮里。这些,你父亲根本都不知道,因为你母亲从来没跟他说过,她不想让这些东西成为你父亲的负担。你母亲,是带着莫大的遗憾离开的,在她临死之前,还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能说服我接纳她认可她。” 一汪清泪在柳啸天满是悔恨的眼中徘徊,他的话,却是让庞飞越发的心里难受。 “是我,扼杀了你母亲的梦想和理想,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们家。但好在,你继承了你母亲的天赋,她没完成的梦想和理想,你都可以帮她实现。外公给你这个机会,柳市集团交给你……” “闭嘴!”外公?他配吗? 451:你需要一个网 柳啸天却是不能闭嘴,因为他没办法闭嘴,这是他能争取到庞飞留下来的最后的机会了。 他激动地坐了起来,也不管自己还在挂着吊瓶打着针,因为再不争取,他就真没这个机会了。 “庞飞,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始终是你的外公,你的身上流着一半柳家人的血。就当是完成你母亲的心愿,答应我好不好?” 庞飞越发恨这个老头子了,为什么要在临死前跟他说这些? 如果他什么也不知道的话,便可以无所顾忌地离开,只要他想走,没人可以拦得住他。 可是,当母亲的心愿这几个字压在心头的话,他真的没办法做到无视! “外公?柳家,我宁愿什么都不要。我母亲的心愿,我会帮她完成,但我不会听从你的安排……”庞飞转身要走。 柳啸天一时激动,竟是直接从病床上滚了下来,“你母亲的心愿就是将柳市集团遍布整个华夏国,没了柳市集团,她的心愿也就变了味,就算你自己能把自己的事业发展壮大起来,可那毕竟只是你的事业,不是你母亲想要的。” 该死的! 庞飞最讨厌他说这些话了! 可是,偏偏他又无法反驳,这种感觉真的是特别的讨厌。 “你跟我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我接管柳市集团,你怕你的心血毁在柳鑫他们手中,所以你只能牢牢地抓住我这颗救命稻草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真的,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若不信,我可以发誓,用柳市集团的未来做赌注。” 即使这样,庞飞依然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凭什么他们一家子承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到头来只是他的几句话就要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柳啸天说这些,也根本不是什么愧疚后悔,只是想留住庞飞,保住柳市集团罢了! “庞飞,你是一个好孩子,你父亲也是一个好父亲,是外公有眼无珠……现在,外公是真的后悔了,只求你能给外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够了。”庞飞不想再听了,径直转身离开。 可是,离开只是逃避了柳啸天的罗里吧嗦,却逃避不了他提到母亲柳诗雨的那些事。 庞飞心情沉重,抽了不少的烟。 柳啸天知道自己一个人无法说服庞飞,他又给庞金川打了个电话,并把当年柳诗雨暗地里找过他求他给自己一次机会的事情说了,希望诗雨的事情能给庞金川以压力,然后由庞金川去说服庞飞。 “我想,如果诗雨在世的话,也不希望庞飞带着对她的压力去做那些事。爸,你的要求,恕我无法做到。” “我现在要把柳市集团白白送给你们,你们居然也不要?庞金川,你自己窝囊了一辈子,难道也希望你儿子跟你一样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创业,现在这年头创业有多艰难你不知道吗,没有一个好的平台,你要比别人多奋斗多努力多少年你知道吗?” “我提醒你一句,你的儿子和你不一样,他注定不是普通人,你这个做父亲的,是应该帮助他,而不是拖他的后退。咳咳……咳咳咳……” 庞金川挂了电话,面色凝重。 庞飞新掏出一根烟,电话响了,是父亲庞金川打来的,“爸,是柳啸天让你来劝说我的吧。为了达到目的,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庞飞,你外公的确给我打过电话,也的确让我劝说过你,但爸爸并不想让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想你妈妈如果还在世的话,她肯定也不希望她的理想和冤枉最终变成了你身上的担子。所以,你不用多想,心里怎么想的,就坚持怎么去做。爸爸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想陪你聊聊天,想必你这个时候心情肯定很不好,你母亲的事情,肯定也会成为你左右为难的引子。” “是。”庞飞为这件事已经沉默了一个多小时了,越想越心烦意乱。 庞金川宽慰道,“每个人的理想和梦想都不相同,你不必为了完成你母亲的理想而放弃自己的理想,活出你自己最想要的样子,这才是我和你妈妈最愿意看到的。” “爸,我明白了。”庞飞豁然开朗,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庞金川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庞飞的计划是明天就返回蓉城,豪城这边,想必以后他都不会再来了。 可就在他启程的前一天晚上,柳啸天又亲自来到酒店找他。 “庞飞,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也不想再听我说那些罗里吧嗦的废话,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还想再争取一下,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作为一个商人,要抓住一切可能存在的机会,绝对不能放弃。咳咳咳……” 他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 “这个相册,给你。里面是你母亲从小到大的一些照片,我一直都收藏着。” 家里关于母亲的相册少之又少,每每当庞飞想念母亲想看她的时候,却都只能在脑海中努力回忆母亲的样子。 可记忆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的,母亲的样子也会跟着变淡,他特别害怕某一天会将母亲的样子彻底忘记,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相册,这对庞飞来说简直就是最珍贵的宝物! 打开相册,里面是一张张记录母亲成长的照片,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再到长成小姑娘,大姑娘…… 记忆中母亲抱着自己唱儿歌的场景一下子涌入心头,恍如隔世一般遥远,又恍如昨天一般近在眼前。 虎目湿润,一滴清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相册后面,母亲已然展现出一个对经商充满渴望的小女孩的样子,书桌上厚厚一沓的书籍都是关于经商管理之类的。 在这每一副照片里,庞飞都能看出母亲对于自己的未来充满伟大念想的思绪。 “生而为人,绝不平庸!”这是庞飞在最后一张照片里发现的,这样的字,在母亲的房间里随处可见。 柳啸天适时地说,“你母亲就是一个有着远大理想和抱负的奇女子,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会超过我,成为真正能在华夏国发展史上留下名字的传奇人物。” “我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她最后选择了感情,而放弃了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可能我这一生都无法了解了,但我知道一点,即使你母亲选择了嫁人生子,选择了平淡的生活,她也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和梦想。她更不希望,自己的后代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生而为人,绝不平庸,庞飞,你需要一个平台,需要一个跳板,这样你会走的更高更远。” “别告诉我你想过什么平静安宁的日子,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什么平静安宁的日子,生活在鱼龙混杂的大都市里,你怎么可能平静安宁?有时候你不去招惹别人,可别人却是会招惹你的,比如罗家、比如方家、比如薛家……比如你父亲当初被罗家陷害的时候,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权利,只有权利才是这个世界上永恒的存在。你当过兵,拳头硬这无可厚非,可古人有云,英雄难敌四手,你总有有心无力的时候吧。你有家人,有亲朋好友,有你想要呵护的人,当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是要靠你的平庸来保护他们吗?不,你还是要靠你所建立的关系网,比如你的那些朋友,你的帮手……” “你现在所建立的关系网,决定了你以后能否保证你家人的安全,决定了你能否真的过上平静安宁的日子。普通人的生活……呵呵,那都是建立在你足够强大足够厉害的基础上,否则,你过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的生活,而是无奈的生活。” 不得不说,柳啸天今日说的这番话,让庞飞动容了。 无能为力、屈居于权势之下这些庞飞统统都经历过,他太能体会这个现实的无奈了。 权利网、武力网、金钱网…… 只有当你为自己建立一座非常健全的巨型的网链,你才真的有资格说我想过普通的生活。 我不犯人,人却犯我,这样的例子简直多如牛毛。 没有一张张网为你保驾护航,你可能连生存都是问题,更没资格去谈什么普通的生活了。 “庞飞,外公想让你接管柳市集团,的确是存着私心,不想柳市集团毁在你大舅他们手中,可于工来说,对你却是有更多好处的。外公现在这病,怕也是撑不了多久了,等我走后,这柳市集团就彻底属于你了,你想用它建立怎样的关系网谁也无法阻拦,外公只求你一件事,不要给柳市集团改名字。” “你不是普通人,不会一辈子只呆在蓉城那个小地方的,豪城就是你的跳板,可以帮助你跳到更远的地方去。好好想想外公说的话,我不求你能尽快给我一个答复,只求你好好想一想,别那么快拒绝我就好。咳咳咳……” 452:跳板 庞飞这次沉默了,良久良久,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柳啸天心痛难耐,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酒店里,庞飞独自思考着柳啸天之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是为他量身订造的一样。 没有网,没有人脉,没有他人的帮助,想要在这个大都市里生存下去,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庞飞现在不是普通人,哪怕他想低调,也总有人不让他低调。 诚如柳啸天所说,他做不了普通人,既然如此,那何不顺其自然? 医院。 庞飞的身影出现在柳啸天的病床前,这个垂垂老矣、曾经是豪城风云人物的老人家,此刻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只有靠那些冰冷的仪器才能维持着生命。 庞飞有一个问题想问柳啸天,“你后悔过吗?” 柳啸天缓缓睁开眼睛,摘掉脸上的氧气罩,用生命尽头沙哑撕裂的声音回答着庞飞的问题,“后悔?人这一辈子,后悔的太多太多了,每一件事都去追究的话,多累!我从来不后悔什么,哪怕是错了。” “对我母亲的事情,也从来没后悔过?”庞飞语气冰冷地问。 柳啸天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算后悔,应该说是惋惜和心痛,当时我要是强行阻拦就好了。庞飞,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心里会很不痛快,但这就是事实,我没有想要骗你的意思。成大事者,绝对不能优柔寡断,你什么都好,有能力,有本事,也有天赋,可你在形式方面,太缺乏果断了。这是大忌,你现在的平台站的还不是很高,这种缺陷还不是很明显,当你走上更高的台阶的时候,你的这种缺陷就会特别明显了。” “有时候哪怕一个小小的决断,也会影响你的人生,作为你的外公,我真心实意跟你提醒一句,切莫再向现在这样。外公……还是希望你越来越好的。” “不需要。”庞飞愣愣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柳啸天所给与的好,庞飞真心接受不了。 二十多年的冷漠,早就割断了他们本来就单薄的亲情关系,现在却来拉扯什么关系,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就好像是垂死挣扎前发现的一根救命稻草,可却问过这根救命稻草是否心甘情愿? “咳咳……”柳啸天扯出一抹虚弱无力的微笑,“你这小子,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了,你父亲性格温和,你母亲更是善解人意,没有一个人像你这般记恨如仇,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你这个样子。成大事者,就该有这样决绝狠辣的样子,不要那么轻易就被感动。” 这是要跟庞飞拉家常吗?那很不好意思,庞飞没这个时间和耐心。 在来医院之前,他一直在想柳啸天之前说的话,犹豫过、矛盾过、也纠结过,在做最后的决定之前,他就想来问柳啸天几个问题。 现在问题问完了,他却越发地看不透这个人了。 无情也好冷漠也罢,柳啸天在庞飞的心中,从来都是那个冷漠没有人情的柳啸天,可当他说到柳诗雨和庞飞的时候,又会时不时流露出欣喜高兴的样子来? 这种反应出现在他的身上,实在很是违和? 他冷漠无情吗?他决绝狠辣吗? 庞飞突然有点不是很确定了。 “合同,我一直给你准备着,只需要你签上名字,咱们之前的约定,就正式生效了。”见庞飞不说话,柳啸天便也知道他不想跟自己说那些废话,索性直接将先前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交给庞飞。 这东西他一直随身带着,随时可以交给庞飞的。 庞飞没有接,也没有转身离开。 他不排斥柳啸天说的话,却也无法说服自己真的接下这份责任和担子。 不得不承认,他在柳啸天抛出的橄榄枝面前,动摇了! “你既然能来医院,就说明你有这方面的想法,也认可了我之前说的话。接下吧,这东西你可以不必着急给我一个答复,留在你身边,等你想通了的时候再签也不迟。” 薄薄的一份合同,签下名字,却预示着庞飞此后的生活方式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努力争取去过普通的生活,还是一步步往上走,让自己强大起来,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家人保护朋友? 那一瞬间,无数昔日的场景在庞飞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有父亲被从楼上扔下来差点摔成植物人的画面、有安瑶被罗亮欺负的画面、有沈凝心和时峰被吴隽欺负的画面、有罗大海派人暗杀他们的画面…… 滋滋滋…… 画面迅速流转,突然,白光一闪,画面定格在了庞飞最不愿意想起的一幕——最后一场作战任务,x战队被敌人包围的场景。 “队长,快走!” “干他娘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啊——杀——” 一个又一个队友的身体在庞飞面前倒下,血肉横飞。 庞飞的双拳下意识紧紧握在一起,由于太过用力,骨关节都泛白了。 当最后一声队友的咆哮被子弹射入身体的声音打断时,庞飞的世界,好像一瞬间全都变成了一片惨白。 在那场最不愿意回忆起的往事中,还有一段记忆,是一直被庞飞掩盖起来的。 那就是,在队友们全部牺牲之后,庞飞突然暴走,以一己之力,杀光了所有的敌方成员。 他自己都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等到自己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见敌方所有成员全部倒下,他们不是被子弹射杀的,而是被徒手厮杀的。 也就是说,暴走情况下的庞飞,宛若一头猛兽,将敌方十多个人,全部活活厮杀! 人在被逼到极点的时候,是会爆发出很多潜能的,而庞飞身体内的潜能,却是如鸿蒙野兽一般的凶残因子。 父亲被陷害,安瑶被迫害,沈凝心和时峰被迫害…… 无数次他都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再次出现一年前的场景。 想要遏制这种情况的出现,想要保护家人的安全,权利,是必须的! 豁然睁开眼睛,也是在这一瞬间庞飞做出了决定,他决定接受柳啸天的请求。 “外公……谢谢你!”柳啸天长舒一口气,就算是死,自己也能瞑目了。 按照计划,庞飞这会子应该到蓉城了,安瑶打电话给他,想问问要不要自己去接的事。电话打了好几个,那边始终没人接听。 林妙雪下班回来,嚷嚷着要拉安瑶出去逛街,安瑶拗不过,只能陪着去了。 从下午一直逛到晚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林妙雪总算心满意足了。 在她看扫荡回来的那些战利品之际,安瑶又去给庞飞打了几个电话,总觉得庞飞那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不然为何迟迟不回电话? “庞飞,你到蓉城了吗?” 还好,这一次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 “安瑶……”这件事情没有事先跟安瑶商量,庞飞觉得挺愧疚的,话到了嘴边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但事情已然这样了,真相迟早是要告诉安瑶的,说不出口也得硬着头皮去说,“安瑶……我接受柳啸天的请求,接手柳市集团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庞飞为何会做出这样的改变? 庞飞道,“因为我们需要它!” 安瑶心里突然像是掉下来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 飞耀是她的心血,她不可能放弃,蓉城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她也不可能离开。 庞飞接手柳市集团,势必以后会在豪城发展,那她和庞飞,该怎么取舍? 庞飞自然知道安瑶的担心,这一点他认真想过了,“柳市集团是个成熟的企业,不需要我操什么心,以后我肯定还是在蓉城的时间多一些。” 庞飞只说对了其中一部分,其实安瑶更不自在的,是突然有种对庞飞的陌生感,好像突然一下子又不了解这个男人了。 在安瑶的印象里,庞飞向来是随心所欲的性子,喜欢无拘无束,这一点,没有人可以左右得了他,可他突然之间做出接手柳市集团这个他并不喜欢的公司,着实太过突然,让安瑶来不及思考其他。 可能也是自己多虑了,安瑶甩掉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肯定有你自己的考虑,我相信你的决定。” 言外之意就是,她支持庞飞的想法,诚如庞飞现在无条件地支持她一样。 他们两个人现在都在学着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试着寻找一种罪舒服的相处方式。 “柳啸天快不行了,这段时间我可能回不去了,家里的事情还要再麻烦你一段时间。”柳家三兄妹的事情对柳啸天的重创很大,虽然他从来嘴上不说那三兄妹的事,可身体却是很诚实地一蹶不振了。 庞飞要接手柳市集团,这其中还有诸多的手续和资料需要他签字什么的,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回蓉城的。 庞飞又给庞金川打了个电话,将柳啸天病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因为他知道,不管柳啸天对庞家人如何,庞金川却是一直拿他当父亲的。 柳啸天出事,柳家三兄妹出事的出事,不肯现身的不肯现身,这会子就只能靠他这个女婿在旁边伺候着了。 “没想到,在我临死之际守在我床前的,竟然是你们父子两。”不仅是柳啸天没想到,庞飞和庞金川也没想到。 人之将死,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爸,医生让你少说话,多休息!” 453:为后事争夺 “不行,我怕我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像柳啸天这种人,宁愿累死,也不可能让自己闲死。 生老病死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他们死后很短的时间里,历史的长河中就一点也没有他们的痕迹了。 所以他哪怕是在生命垂危之际,也要努力去争取最后一线希望。 和庞飞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还有许多话没跟庞金川说,“庞飞,让我跟你父亲聊聊。” 庞飞在征得父亲的同意后,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你坐下吧。” 庞金川应了声,将椅子放在床头的位置坐下。 柳啸天在庞金川和庞飞面前是截然两种不同的态度,在庞飞面前,他像是个可怜兮兮的老头子,在庞金川面前,他就又是柳啸天了。 “你做这些,是为了获得我的原谅,还是你发自内心真心实意地为我好的?”柳啸天问。 庞金川如实回答,“没想那么多,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是真心实意的。 柳啸天唏嘘一声,“你比我那几个儿子强多了,按理说我欠你一声道歉,可你当年拐走诗雨,我真的没办法原谅你,所以,咱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了吧。” 庞金川愕然不已,这对他来说,已然是最大的满足了。 “谢谢爸。” “不要谢我,应该谢你自己,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庞飞现在已经接手了柳市集团,你得多给与他帮助。柳市集团现在这个样子,很不乐观,我相信庞飞有能力让他恢复起来,但我也担心,他会因为其他事情分心。你这个当父亲的没什么能给到他,我帮你给了,往后的日子里,就需要你多多帮他排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庞金川重重地点头,“是,我知道。” 柳啸天深深地叹息了口气,“柳鑫柳森对我满怀怨恨,柳森还好,他没什么头脑,也折腾不出什么大事来,但柳鑫就不一样了。他城府深,心眼也多,可他的那些剂量是在是上不了台面。倘若日后他们兄弟两再犯到庞飞手中,你得帮他们跟庞飞求个情,哪怕把他们送进去关起来也好,别太赶尽杀绝了。” “庞飞不会的,那毕竟是他的舅舅。”庞金川说。 柳啸天摇头叹息,“你还是太不了解你的儿子了。” 庞飞会的,而且真的如柳啸天预料的那般的话,庞飞也肯定不会手软的。 亲情、舅舅,这些在庞飞那都是不存在的,他从未将柳鑫柳森当过自己的舅舅,也从未将柳家人当过自己的亲人,就连现在的柳啸天,也不敢那样想。 “我并不怪庞飞,相反,在这一点上,我很赞同庞飞的做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太容易被感情所左右。” 庞金川却并不赞同柳啸天的说法,“成大事者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多,我只希望庞飞能平平安安地就好,别无他求。” “你就是这样,一点理想和抱负也没有,这也正是我当初不看中你的原因。你想要的生活是平静安宁的,但你可曾想过,没有绝对的权利,又哪里来的平静安宁。罗家的事情你是当事者,你比谁都清楚,当你被陷害的时候,若不是钮作为在背后帮你们,你以为你和庞飞,能和罗家对抗?” “而罗家,只是你们蓉城一个小小的家族,就能将你们折磨成那样,换成其他家族呢,其他地方呢?你愿意一辈子窝在那个小地方过平静安宁的生活,你儿子庞飞也会跟你一样一辈子窝在那里吗?不,他不会的,庞飞生来就不是普通人,他也不会一辈子窝在那个小地方的,他是龙,天空才是他该翱翔的地方。” 庞金川微微摇头,还是无法认同柳啸天的话。 他的确是没什么大的追求,也没什么大的理想,就想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就好。 那些什么大的理想和大的抱负,和他也都没什么关系。 但诚如柳啸天所说,庞飞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不会强行把自己的想法加在庞飞身上,可能也无法帮到庞飞什么。 “哎,你说你都活了大半辈子了,怎么还是那么……”后面的话柳啸天没说出来,不过大致意思庞金川也听出来了,在柳啸天眼中,始终觉得庞金川窝囊、没用。 “不管你接不接受认不认可,庞飞和你是不一样的人,这一点你不可否认。作为父亲,你给不了他好的起点,这没关系,我帮你给了,接下来的路,你好好帮他走下去。” “嗯。” “还有一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结,诗雨当年病故,我因为生气而没能让她回到祖坟里来,很心痛。在我走之前,我想对诗雨做点弥补,让她的骨灰,回到柳家祖坟里来吧。” 庞金川苍老的双目中泪花闪动,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只见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重重地朝柳啸天磕了三个响头,“爸,我代替诗雨,谢谢你。” 苦尽甘来,终于苦尽甘来了! 这是林诗雨临死前最大的遗憾,在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终于实现了。 这也是庞金川能为林诗雨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了,如今,柳啸天一句话,终于让他的心愿达成。 柳啸天说了太多的话,已然没了什么力气,叫庞金川出去,把庞飞叫进来,跟着庞飞一起进来的,还有之前代替柳啸天没收顶峰集团股权以及驱赶柳森柳鑫的那个年轻人。 “庞飞,他叫柳钦,是我的义子。” 庞飞倒是吃了一惊,已然有了四个子女的柳啸天,为何还会收一个什么义子? 很快,他就明白柳啸天的意思了,因为这个柳钦非常的有才能,且是柳啸天从小就自助的孤儿,可能是在柳钦的身上让柳啸天看到了柳诗雨的影子吧,他对这个柳钦非常的重视,一直权利培养,而且因为柳钦一直在国外学习深造,一个月前才回国的,所以柳家三兄妹并不知道柳钦的存在。 柳鑫柳森买通了柳啸天身边的管家,柳啸天不得已才启动柳钦在暗中调查帮忙。 柳钦虽然十分有才能,但毕竟不是柳家人,身上没有柳家的血,柳市集团不可能交给他,但他绝对是帮助庞飞的好帮手。 柳啸天希望柳钦能全力以赴地去帮庞飞,也希望庞飞不要拒绝自己的好意。 “义父,您说太多了,休息一下吧。”柳钦是真的将柳啸天当父亲,这个自助了他十几年的老人家,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一下,却已经没机会了。 柳啸天摇头叹息,“快死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我得趁着我还能说话能动弹,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一下。” “好!”柳钦痛心不已地说。 柳啸天又说了关于柳鑫柳森的事情,他知道如果那兄弟两再撞在庞飞手里,庞飞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但他还是要请求庞飞别置他们于死地。 庞飞反问,“你自己总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能被情字所困扰,为何你却总是劝我要对柳鑫柳森手下留情?” 柳啸天苦笑不已,“所以我成不了大事,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了。” 庞飞没有作声。 柳啸天力气已然用尽,心率加快,柳钦连忙呼喊医生。 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后,柳啸天还是因为心率衰竭离开了这个世界。 柳钦悲痛欲绝,是真的很伤心。 膝下四个子女,却在临终之际是养子和女婿一直守护在病床前,柳啸天可悲吗,可悲,幸运吗,也幸运,至少他自助的养子是值得的,至少他的女婿庞金川是值得的。 这几日庞金川和柳钦忙着为柳啸天操办后事,庞飞虽然不用亲力亲为,却也要因为柳市集团继承人一事而忙于奔波在各种资料中。 隔天,柳啸天的葬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却在葬礼开始之前发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有预料的不好事情。 柳鑫前来闹事,他不承认柳钦义子的身份,更不承认庞金川和庞飞父子两又资格为柳啸天操办后事。 “柳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插手,你们没资格站在这里。” 柳钦狠狠地甩了手中的纸币冲过去,“最没资格的人是你,你根本不配当义父的儿子。” 柳鑫暴怒不已,一把将柳钦推开,“我不配?我是柳家长子,我凭什么不配?你们都给我滚……滚……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赶出去啊……” 他连妻儿都带来了。 柳鑫的妻子孩子也跟着父亲一块打砸,把奠堂弄的乱七八糟的。 庞金川和柳钦根本阻拦不住。 庞飞不得不亲自出马,“是要我把你们丢出去你们才肯离开吗?” 柳鑫对庞飞是有所忌惮的,“你敢?老爷子只说将我赶出柳市集团,可没说将我赶出柳家,还有这两个,可是柳家的未来,是老爷子的孙子孙女,你倒是有什么资格不让他的孙子孙女来祭拜他们的爷爷?” 庞飞可不管那么多,“要祭拜,我们欢迎,但你们若是来闹事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光要祭拜,这老爷子的后事,也理应由我们来操办。”柳鑫执意争夺。 他的理由十分充分,柳家长子,柳啸天并未将其名字从族谱中划掉,他就还是柳家长子。 长子操办父亲的后事,走到哪里都合情合理。 454:耍无赖哪家强 你柳钦欲和其争辩,被庞飞拦了下来。 ̄︶︺sцつ 于情于理,这柳啸天的后事的确该交给柳鑫去操办,他要争这个权利,给他便是了。 真正的孝敬不是做这些表面的功夫给别人看的,柳钦的心意柳啸天都明白,现在没有什么比尽快让柳啸天安葬更重要的了。 爷爷 爸 柳鑫的妻子带着两个孩子跪在棺材前哇哇大哭,说什么老爷子太狠心了,这是要让他们家没法活的节奏云云。 柳鑫的儿子更是指责庞飞和柳钦的不是,质问老爷子为何要把柳家的产业交给这两个外人,他们才是柳家的血脉! 他们也不闹事,就是这般哭闹,把脏水都泼到庞飞和柳钦身上。 庞飞始终无动于衷地站着,清者自清,他不会跟那些人浪费口舌之争。 一旁的柳钦却是安奈不住,无法忍受老人家都已经逝去,还要被这些利用来争权夺势,你们要再这样,我就要叫人把你们赶出去了! 赶我出去,你算哪根葱?老爷子在的时候你可以仗势欺人,现在老爷子不在了,你又算个屁!义子,谁认你这个义子? 柳钦刚一动,就被庞飞伸手拦住了,他们现在就是一群疯狗,何必跟他们计较。你的目的是让老爷子尽快入土为安,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别往心里去了。 柳钦咬咬牙,忍了下来。 柳啸天的葬礼安瑶也来了,以庞飞女朋友的身份。 葬礼上,柳鑫一家子果然借机炒作,想利用压力来重新树立起柳家长子的威望,可惜没有人站在他们那边,他们这场闹剧最终在自己的世界里结束。 柳森也带着一家四口来了,不过他就比较老实了,按照流程上了香就乖乖呆在一边,什么事情也没闹。 葬礼终于是在磕磕绊绊中结束,柳鑫特别不服气,扬言这事没完! 柳市集团是我们柳家的,谁也别想拿走。 庞飞连回应都懒得回应。 柳森一家也是在葬礼结束后就悄然离开了,没闹一点事情,低调的就像是这一家子都不存在一样。 葬礼结束后,庞金川还要跟柳钦去处理一些善后的事宜,庞飞则送安瑶回了酒店。 你那个大舅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连他爸的葬礼也不放过,有这样一个儿子,还真的是够悲催的。 庞飞却不那么认为,这一切,柳啸天有直接的责任。 既然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就别责怪儿子不争气了。 安瑶好不容易来到豪城,两个人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庞飞不想因为柳家那些破事浪费了宝贵的时间,我带你出去转转吧,这附近景色还不错。 好,你等一下,我换一身衣服。 庞飞出来,在门口等着。 安瑶换好衣服出来没在房间里看到庞飞,还纳闷他去哪了呢,结果一拉开门就看到庞飞在门口站着,不禁好奇,你站门口干嘛? 等等你啊。 安瑶敏锐地发现了庞飞眼神闪躲语气不对,脸颊上竟还有两片绯红。 原来他竟是 吭哧一下,安瑶笑了,走吧。 豪城夜晚的风景的确要比蓉城美多了,只不过庞飞以前都没好好欣赏过,一个人,哪里有那个闲情雅致! 这次要不是陪着安瑶,他还是会错过这每晚美好的景色。 豪城真美! 安瑶说。 庞飞点头,是啊! 真美! 安瑶又说,其实我来豪城发展也不是不可以。 庞飞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安瑶的意思,她这是可以为了庞飞放弃在蓉城的一切? 不,不行! 蓉城是安瑶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不能因为自己让她离开。 柳市集团这边有柳钦管理,我不必时刻呆在这边,其实就是个甩手掌柜,我还是更倾向于呆在蓉城的,毕竟那里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安瑶却说,不,蓉城太小了,你发挥不出你的特长的。你外公其实说的很对,你不是普通人,蓉城绝对不是你该止步的地方。既然要飞,就不要让其他因素成为你的牵绊。不管你飞的多远多高,我都会跟随你的脚步。 言外之意就是,安瑶不想自己成为庞飞的负担,她要做成功男人背后的那个女人! 庞飞不知该说什么,唯有紧紧握住安瑶的手。 他在变,安瑶也在变,庆幸的是他们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改变,安瑶想成为他背后的女人,他又何尝不想成为默默为安瑶付出的那个男人。 将安瑶揽进怀里,二人不再说话,而是站在桥上欣赏着豪城的风景。 和蓉城的夜色不同的是,豪城的夜晚,似乎比白天更为热闹! 柳鑫在柳啸天灵堂上大闹一事,并没有给庞飞接管柳市集团的事情造成什么影响。 庞飞这个柳市集团的新任董事长上位上的十分低调,甚至都没有人知道董事长居然已经来公司了,哦,不对,也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庞飞先前担任总裁的时候的助理。 庞飞回来之前,只通知了小助理,但叮嘱其不要将自己回到公司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董事长办公室,只有庞飞、小助理和柳钦三个人。 庞飞将小助理安排给柳钦,以后就由柳钦来担任总裁一职,至于其他的,庞飞不会管也不会问,他只看结果。 你有信心吗? 柳钦重重点头,必将全力以赴。 庞飞要的就是这句话。 柳啸天这辈子当父亲是失败的,可当义父却是成功的,一个柳钦可比那柳家三兄妹加起来还要管用,将柳市集团交给柳钦去管理,庞飞便可高枕无忧地做他的甩手掌柜了。 等过几天把这边的事情交代完了,就可以带着父亲和安瑶四处转转,好好欣赏欣赏这豪城的风景和美色。 如此,甚好! 三天后,庞飞终于实现了当甩手掌柜的梦想,睡到自然醒起来,简直太舒服了。 今日说好了要带安瑶和父亲去逛豪城最有名的景区,所以庞飞早上起的已经算很早的了,九点多。 等他收拾好出来,安瑶和父亲庞金川却早已收拾好了。 不过,庞金川这一身装扮可不像是去玩的,爸,你这穿的也太不舒服了,赶紧回去换一身去 庞金川叹息着摇头,你们两个去吧,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再说,你大舅现在变着法子的要夺取你外公的那套老宅子,我还得应付你大舅去。 那些事情你交给柳钦就好了,不用管那么多的。 庞金川连连甩手,不行不行,柳钦一个人哪忙的过来。他又要忙公司的事情又要忙着你大舅那一家子,哪能忙的过来啊。你能做到不管不顾,我可不行,我还是去那边看看去吧 父亲执意要去,庞飞也不好拦着。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就剩下他和安瑶两个人了,可以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二人简单吃了早饭,就出发去旅游景区。 怎么这么多人?这人山人海的,简直太吓人了。 庞飞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节假日啊! 算了,不去了,人太多了,排队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安瑶没那个耐心。 庞飞却是拉着她的手不许她走,来都来了,哪有不进去转一圈就离开的道理。况且,这样的日子你也不是经常能遇到,平日里大多都是在公司里忙忙碌碌的,今日好不容易放松下来,那就别怕麻烦,好好地玩个痛快。 排队长等候难,这都不是问题,庞飞带安瑶体验一次偷溜进去的感觉。 咱们这样被抓住可就完蛋了。安瑶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庞飞,这种好像独属于年少轻狂时期的感觉还挺刺激的。 庞飞这方面可是十足的有经验,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地方。 他弯着腿,将手放在推面上,用自己做梯子要将安瑶送上去。 来吧! 我怎么感觉要被你带坏了呢? 这不是坏,是体验不一样的生活。卡木昂,girl。 来了!安瑶是彻底放飞自我了,脱掉鞋子,玉足在一片青葱草地中显得格外白嫩。 她踩着庞飞的手,在庞飞的推送下,轻松爬过了围墙。 等安瑶进去之后,庞飞很轻松一个攀岩就爬了进去。 蹲下,为安瑶将鞋子穿上,一切进行的都是那么的顺利。 安瑶却有种惊魂未定的享受,太刺激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庞飞像是玩上瘾的小屁孩,问安瑶还要不要再来点更刺激的? 既然要放飞,那就放飞地彻底一点,今日本姑娘一切听你的,你可要把本姑娘给伺候好了啊。 得令! 要刺激,庞飞有太多的办法能给安瑶带来刺激。 爬别人不敢爬的高塔、坐别人不敢坐的车子,还要把速度再调快一点 安瑶可真真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刺激,心脏差点没从嘴巴里飞出来,就是下来的时候有点惨,吐了! 455:娱乐场中的杀手 “不行,我不行了……”刺激与难受并存,这滋味,真真是奇妙无比了。 庞飞给她揉着虎口的穴位,总算让她好受一点。 二人相视一眼,不由得都笑了。 不过,安瑶总算也是体验了一场不同寻常的旅行,真真是意义非凡,回味无穷! “回去吧。”庞飞说。 安瑶轻轻拍着胸口,“不急,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还可以再四处转转。你看那边,围了好多人,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吧。” 难得安瑶兴致如此高涨,庞飞自然不会扫了她的兴。 二人来到人堆跟前,却是发现这里正在进行套圈圈比赛,就是你花十块钱买几个圈圈,可以在场地里任意套取你喜欢的物品的游戏。 现场有个年轻人,百发百中,应得阵阵喝彩声。 那套圈的老板却是欲哭无泪,这笔买卖可是让他赔的血本无归了! 别人是在看热闹,庞飞却是在看门道,这年轻人手腕十分有力,且手法精准异常,身上隐隐的还带着一股萧杀的气息。 刺客! 隐藏在娱乐场中的刺客! 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庞飞下意识拉紧安瑶的手。 场中的东西全部被那年轻人套走,围观群众鼓掌呐喊,但那年轻人却是透过人群,看向了庞飞这边。 这是一种气息,高手之间总是能轻易察觉到危险的存在。 那年轻人打量了庞飞一番,丢下手中的物什,迅速消失不见。 庞飞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真是巧合罢了。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二人行至一处孩童游玩的地方,竟又发现了那个年轻男子的身影,而这一次,他不是来玩耍的,而是在跟踪一个年轻的一家三口。 不是巧合,这个家伙是有目的的。 可能是因为被刺杀的对象没有那么强大,所以这家伙竟然在刺杀的时候玩起了游戏。 也或许,是因为庞飞的出现让那家伙警觉起来,不得不将刺杀的任务提前搬上行程。 不管怎样,庞飞既然看见了,就不可能当做没看见的。 那被刺杀的一家三口中的男子也并非普通人,而像是一位……军人! “安瑶,你先回去。” 安瑶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等安瑶走后,庞飞穿过人群来到那一家三口的男子跟前,“兄弟,你被人盯上了,位置就在五点钟方向。别回头看,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赶快离开这里吧!” 此男子倒也不畏惧,就是担心妻儿,“多谢提醒。” “萌萌,走了,咱们回家了,不玩了好不好。改天等爸爸有时间了再带你和妈妈出来好好逛逛……” 小女孩正玩的高兴,突然就要被叫回家,顿时老大不高兴的,“你说了今天会陪我玩一整天的,你说话不算数,我不喜欢你了,我不要你做爸爸了。” “萌萌,不能这样跟爸爸说话,快跟爸爸道歉。”妻子连忙哄劝女儿。 小女孩就是不听,竟然哭闹起来,尽数数落男子的不是。 男子直接将小女孩扛了起来,吓的小女孩又哭又闹甚至都冲他动手了。 妻子见状,连忙将小女孩抱下来,“你干什么啊,这样会吓到孩子的。是你自己说的今天要陪萌萌玩一整天的,也是你自己先说话不算数的,你现在跟孩子发什么脾气啊。” 言语间,妻子满是抱怨。 男子无奈地道,“事出突然,我也是没办法,我在为你们着想。” “好了好了,这种话我听了太多次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有事你先走吧,我陪萌萌在这玩。” “不行,这里有危险!”男子态度很强硬。 妻子也来了脾气,“能有什么危险,别人都可以在这玩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你一年到头能回家几次,每次回来又能花多少时间陪萌萌?萌萌今年四岁了,你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怕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吧?今天是萌萌的生日,她是寿星,她说了算。” 男子还欲再说什么,却见一只宽厚的手掌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此人正是之前好心提醒自己的人,“你陪孩子吧。” 那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男子不放心,跟妻子交代了一句,急匆匆赶上去。 几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也不用藏着掖着。 “是谁派你来的?”年轻男子质问。 杀手无动于衷地站着,突然,他撕掉外套,露出里面一身乌黑的战服! 这家伙十分的瘦,即使里面穿了战服外面穿了外套,也看不出什么。 手中两把短刀在日光下番着冷冷的光,摆出一个骚包又不雅的姿势。 “想知道?等你死了去地下问你的那些兄弟吧。” “嗖”的一下,一道黑影快如闪电,直直地朝着庞飞身边的年轻男子刺去。 年轻男子全力抵挡,但他似乎不是杀手的对手。 庞飞不得不出手庞飞,一记重拳下去,那刺客就被打回了原地。 杀手震惊,没想到庞飞竟是如此的厉害! “我那几个兄弟,都是被你杀害的?”年轻男子怒不可遏地问。 杀手冷笑两声,“没错!” “该死!”年轻男子提起拳头,呼啸着冲了上去。 无奈那杀手身形诡异,行踪飘忽不定,年轻男子几次都差点中了他的阴招。 庞飞速战速决,几个回合就将那家伙生生擒住,“刺杀华夏国军人,谁给你的胆子?” 年轻男子这时却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早已被庞飞看出来了,不过,现在他没时间想那么多,弄清楚这个杀了他好几名兄弟的杀手到底是谁派来的,才是眼下的当午之急。 “说!” “砰”的一拳,狠狠砸在那杀手的肚皮上,打的对方直翻白眼。 年轻男子虽在身形手法上不敌杀手那般灵活,但其的优势在于拳头和力道,那一拳下去,少说有三百多斤,打倒一头大象也没问题。 杀手被打的气喘不止,但他始终不肯回答年轻男子的问题。 突然,这杀手口吐鲜血,竟是吞毒自杀了。 这很符合杀手组织的纪律,刺杀任务一旦失败,参与刺杀的杀手就要了结自己。但随后,组织上就会派出更厉害更难缠的人来继续执行任务,很麻烦! 可惜现在姬如雪不在身边,庞飞也无法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和来历。 正感叹着,那年轻男子走过来,冲着庞飞郑重地敬了个军礼,“西北军区32师海军特种部队队长,赖英!” 赖英? 赖天光之子!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庞飞也冲赖英回了个军礼,“原正军区27师陆军特种部队x战队队长,庞飞。” 赖英瞬间瞪大了眼睛,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庞飞,“你就是那个说让我父亲参加野编部队的庞飞?” 庞飞点头,“正是!” 赖英笑了,庞飞也笑了。 游乐场地人来人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庞飞让赖英先去陪伴家里人,这杀手的尸体,自己来处理。 赖英道了谢,转身离开。 庞飞将那杀手的尸体带到后山,找了处深谷丢了下去。 傍晚,赖英就亲自到酒店来找庞飞,并邀请他和安瑶去赖家做客。 赖家庞飞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上次来的时候赖英还在部队上没有回来,赖英的妻子也是带着女儿回了娘家没在家里,自然也是没见过庞飞。 事后赖英将游乐场的事情跟妻子解释了一遍,又说到是庞飞帮的忙,也是让妻子感叹不已。 “庞先生,安小姐,请喝茶。”赖英的妻子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人,恰恰相反,她出身书香世家,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和熏陶,为人知书达理,是个很好的妻子。 只是再好的妻子有时也难免有点委屈和怨言,赖英耐心劝解过后,她也就理解了。 这不,现在跟赖英两个人又恢复了恩恩爱爱的样子。 茶水准备好之后,妻子便带着女儿萌萌到外面去了,不打扰丈夫和朋友谈事情。 安瑶也跟着去了,牵扯到某些机密的事情,她总是会主动避开。 两个女人陪着萌萌在院子里玩耍,小孩子家家的,生气快高兴也快,这会子玩的不亦乐乎。 赖英看着小家伙高兴的样子,也跟着高兴。 “你闺女真可爱。” 赖英散发出一位父亲的慈祥笑容,“是啊,今年都四岁了,可惜我从来没怎么好好陪过她。今天是她生日,我本来答应她要带她去游乐场好好玩上一整天的。” 这种无奈和心酸,只有身在其位的人才可以理解,不由得伸手在赖英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庞兄,我父亲在那边可好?” “一切安好,放心吧。” “那就好。” “杀手的事情,你能跟我说说吗?” 赖英哀叹一口气,二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慢慢细说。 这事要说起来,就得从半年前说起了。 半年前,由华夏国开往g国的hx66八号游轮在行驶到了g国和华夏国的交接处,遭遇大批量海盗的包围和攻击。hx66八号向西北军区海军作战队发出求救信号,军区第一时间下达了派出特种作战部队前去支援的指令。 赖英带领的巨鲨作战队及时赶到出事地点,将海盗赶走,并成功救下了hx66八号上的所有成员。 可是,自那之后,巨鲨特种部队的成员就陆续遭到刺杀。 456:入住赖家 “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有三名队员遭到刺杀了。组织上也派出了专门的人员调查搜证,可这种跨国际的刺杀追踪实在是太难了,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我这次回家探亲,上面本就是不允许的,担心我也遭到暗害,没想到,那些人的胆子那样大,还真的敢对我动手。” 国际杀手组织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只要给钱,就是天王老子他们也敢杀。 庞飞担心的是,这次的刺杀任务失败,他们肯定还会派出更厉害的杀手来执行任务,赖英以及巨鲨其他成员的安全,依然没什么保障。 “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他们会牵连我的家人。” 庞飞宽慰道,“这个你放心,应该不会。现在国际上一共有两种杀手组织,一种是有纪律有规律的,他们只杀被雇主指定的对象,绝不会去碰和被杀对象无关的人。因为他们是按人头收费的,多杀一个人并没有人会给他们支付费用,还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坏了名声和口碑,以后便不会再有人找他们合作了。” “另外一种是无组织无纪律的,也就是野生的,这些人没有统一的领导和规范,谁给钱就接谁的任务,但他们也有一条规矩,只杀被指定的对象,这是作为一名杀手的底线。如果你滥杀无辜不守信用,没了口碑和信誉,那更没法混了。” 赖英不无叹息着说,“你倒是对这些都很了解?” “我以前在红黑组织做过一段时间卧底,对这些算是比较了解吧。一般像这种刺杀,他们只会选择在你们回家探亲离开部队,亦或者是执行任务脱离部队的范围的时候执行。只要你回到部队,刺杀就会暂时被搁浅。我建议你还是早点回到部队,这样比较安全一些。” 赖英却不那样想,回到部队,那是懦弱逃避的行为,他们巨鲨,没有懦夫! 况且,死去的那三名队友的仇也该有人去报,总有人要做诱饵将那些人吸引出来才是!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难怪在我跟你说有杀手跟踪你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慌乱,反而有几分期待的样子。可这件事情急不来的,你更不应该让家人跟着你冒险。虽说那些人只会对你一个人下手,但万一呢,万一要是误伤了你妻儿怎么办,你不会后悔吗?”庞飞冷静分析。 赖英哀叹一口气,“是我心急了,没想那么多。庞兄,你既然对杀手组织比较了解,那你知不知道这些人是哪个组织的?” 庞飞摇摇头道,自从红黑组织被人瓦解之后,杀手组织这一行就变得混乱不堪,新的组织是谁在统领,有着怎样的规矩,这些庞飞都无法得知。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敢刺杀华夏国军人,绝对的罪无可赦,就算是将整个地球翻个底朝天,赖英也一定要把这背后的黑手给揪出来。 实在没办法,他就一直当诱饵,直到把那些人引出来为止! 庞飞劝他别那么冲动,“你说的这种办法也不是不可行,但必须是在能保证你安全的前提下。但是,你毕竟是身有要职的,不可能一直呆在外面,这样是违反部队规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切莫意气用事!” 赖英再次叹息着,“要是让我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我定要请其碎尸万段!” 庞飞倒觉得,这件事还有一点遗漏。 他们是因为驱赶了海盗才招来杀手的刺杀的,海盗肯定不会雇佣杀手去刺杀他们,那那个在幕后雇佣杀手的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的? 半年前的那场海上抢劫案,是不是背后还有什么别的阴谋? 特种部队的出现,破坏了那场阴谋的进行,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那个幕后黑手才会买通世界组织杀手来刺杀他们? 总之庞飞觉得,这件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这一点赖英也非常赞同,“关于半年前的那场海上抢劫案,我后来又听闻了一些其他的消息,那些海盗是有人雇佣来的,并非他们自发组织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和华夏国作对,故意挑衅!”庞飞一针见血分析出问题的关键。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可以理解那个人为何敢明目张胆地买通杀手来华夏国刺杀我国军人了。 这个人,简直胆大包天! 这么严重的事情,已经不是西北军区所能左右的了,必须由京都那边的人去解决。 正想着,庞飞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那串数字宛如刻在庞飞脑海中的一般,一辈子也不可能忘掉! 是那个人的电话,庞飞犹豫着,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片刻后,庞飞在一处无人的房间里接下那个电话,“首长!” “庞飞,你还恨我吗?”电话里,那个人的声音真是一点没变,说话还是那么直接。 这熟悉的感觉,让庞飞倍感亲切。 庞飞有什么资格去恨? 他从来没恨过! “剥夺你的军衔,将你赶出部队,你就一点都没恨过我?” “这是我该有的惩罚。”庞飞沉沉地说。 “哎……”对方哀叹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你到现在,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让你离开,不是对你的惩罚,而是让你看清一些东西,可惜,你到现在还没看清。” 庞飞不明所以,平静的心底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阵阵涟漪,“老首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领悟,我不会告诉你的。倘若要说,那个时候我就会告诉你了,也不用等到现在。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要跟你探讨以前的那些事情,而是要跟你说另外一件事情。半年前的海上强盗案你知道吗?” 巧了,庞飞刚刚知道。“嗯。” “那件案子牵扯到一位老革命家的后代,对方派了国际杀手来执行任务,我们这边了解到,当初负责那场抢劫案的特种部队队长,正是赖老先生的儿子赖英,他现在休假回家了。杀手组织一定会趁此机会刺杀赖英,你所在的位置距离豪城很近,一定要尽快赶到豪城,保护赖英的安全。” 这是……首长重新给自己安排任务了? 他……还当自己是他的人! 一瞬间,庞飞的虎目湿润了,晶莹的泪花在其中闪烁着。 不是难过,是高兴,是激动! “是!”庞飞喊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声,嘴角微微上扬! 从房间里出来,庞飞依旧难掩激动的心情,恍如做梦一般,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此生此世还能再接到那个人的电话! 这说明,他从未被嫌弃过,也从未被放弃过! 他当初那样做,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只是庞飞当初被战友们牺牲的事情占据了全部,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现在,他明白了,心境豁然开朗! 这,一直以来都是压在庞飞心中难以解开的心结,如今,终于给了他可以解开的希望! 一日为军,终生为军! 这个信念,像一团烈火,在庞飞心中熊熊燃烧。 他笑了! 他哭了! 他激动到难以开口。 赖英不明所以,反倒是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庞兄,你没事吧?” 庞飞大笑,眼泪却不自觉地掉了下来,“没事。我没事。赖兄,从今天开始,我来负责你的安全。安瑶,我可能暂时又没办法回蓉城了,你……不会怪我吧?” “前两天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飞耀转手出去,现在我想好了,我可以去打这个电话了。”安瑶说过,她要做庞飞身后的那个女人,现在,她正在努力这样做。 赖英妻子微笑着说,“你老婆可真好。” 小丫头萌萌不明所以,只知道妈妈在夸赞安瑶姐姐,她也要跟着夸赞。 “姐姐真好,姐姐真棒,姐姐最漂亮了……” 庞飞接了个电话就突然决定留下来保护赖英的事情,赖英没有多问,他相信庞飞自有自己的理由。 赖家房子众多,别说是庞飞和安瑶了,就是安家所有人都来,也住得下。 不过,安瑶暂时是不会留在豪城的,她还要回去蓉城,飞耀的转让手续等等都需要她亲自去处理。 眼下就庞飞一个人从酒店搬倒了赖家,真可谓是24小时贴身保护。 来家很大,但长年累月却没几个人居住,只有萌萌和母亲住在这偌大的院子里,实在孤独的很。 庞飞的到来,倒是成了萌萌的玩伴,萌萌乐的开心,也不吵嚷着总要出去玩耍了。 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庞飞,或玩踢毽子,或拍皮球,总之父亲赖英没陪她做过的事情,都要找庞飞一一实现。 这丫头奇怪的很,就是不愿意跟赖英好好相处,赖英努力尝试几次,反倒把丫头气的回房间不理他了。 “没事,慢慢来。”赖英长年累月不回家,缺少了父爱的关怀,小丫头心里记着仇呢,怎么都不肯原谅他。 这事急不来,只能慢慢来。 赖英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就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自己这个当爸的陪不了孩子,反倒整天叫庞飞陪着,人家还无条件地做自己的贴身保镖,实在是……不好意思! 457:刺杀追踪 小孩子容易记仇,也容易忘记仇恨,你只要多加努力,让她感受到你对她的爱,她很快就会忘记对你的那些不满的。.,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先学会做一个父亲,别再端着你这特种战队队长的架势了,一点也不亲切。 赖英笑了,被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教训,自己这父亲当的,还真是够失败的。 不过,庞飞说的确实在理,可能是习惯了端着架子,这回到家里了,竟然也不懂得放下架子了。冷冰冰的样子一点也不亲切,怎么跟孩子接触。 叹息一口气,赖英无奈地说,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很简单啊,就像我那样,把自己当成个小孩子。 赖英不明所以,什么叫把自己当成个小孩子,作为巨鲨特种战队队长的他,能做到吗? 哥哥,哥哥,再来陪我玩啊。萌萌又跑过来找庞飞玩耍,时不时还往赖英那边看一眼。 庞飞宠溺地揉着萌萌的脑袋,萌萌,让叔叔休息一下好不好,你也可以去找爸爸玩啊。爸爸也会踢毽子,而且踢的比我还好。 是吗?萌萌半信半疑,心中其实也是对赖英充满渴望的,毕竟,赖英才是她的父亲啊。 在庞飞的鼓励下,萌萌来到赖英身边,举起手中的毽子,爸爸,你踢一下让我看看呗。 这是几天来萌萌第一次主动和赖英说话,堂堂七尺男儿,却像个小姑娘似的鼻子酸的厉害。 赖英接过萌萌手中的毽子,努力想着庞飞的话,将自己也当成一个孩子,就能跟萌萌玩到一起了。 嘿…… 只不过他这力道控制的也太不到位了,毽子直接给踢飞了,接都接不住。 萌萌倒是被爸爸笨手笨脚的样子逗的哈哈大笑,赖英越发高兴了,女儿可是好久好久没跟自己露出过这样的微笑了。 虽然笨拙,却也乐在其中。 玩了一会,赖英怕萌萌累着,让她休息一会,自己则去感谢庞飞去了。 要不是庞飞给他提的醒,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萌萌搞好关系。 庞兄,你这么懂小孩子的心,是不是也经常这样陪自己的孩子玩啊。 这个问题还真是让庞飞尴尬,从庞恒出生到现在,庞飞可是没怎么管过的,连那小家伙长什么样子怕是都要忘记了。 说起来,他自己也是个很不合格的父亲,却还在这教育赖英怎么去做一个好父亲,真是惭愧!惭愧! 跳过这个话题,庞飞不愿多加详聊。 事关人家的私事,赖英自然也不会多问。 二人又说起刺杀一事,自那日的事情之后,已经好几天没什么动静了,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国际杀手组织在全球各地的每个家都有自己的成员,他们人员众多,系统庞大,想当初的红黑组织,也不过是众多较为出名的组织中的一个。 红黑组织倒下之后,自有其他组织来代替它的存在,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个道理,在哪里都是一样。 既然幕后黑手请了国际杀手组织来刺杀巨鲨成员,就不会这般半途而废,这段日子没有动静,要么就是他们在潜伏着,要么,就是他们在计划一场更大的阴谋。 庞飞未将心中的猜想说出来,只是不想给赖英增加什么心理负担,反倒劝慰他放款心态,既然是回家陪妻儿的,就把陪着他们的每一天都陪好过充实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的! 庞兄说的是。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中又度过了几日,这天夜里,庞飞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杀气笼罩着赖家宅子。 在哄妻儿睡下之后,赖英便来找庞飞回合,他也感受到这股杀气了。 终于来了!庞飞很是迫不及待呢。 二人从屋里出来,只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房顶上落下来。 这次对方倒是不大意了,一次派来好些人手,而且看这些家伙的身形手法,可不是一般的杀手。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庞飞都是一句话,来了,就别想走了! 赖兄,一人一半,可否? 赖英收敛了平日里慈父的样子,转变为巨鲨特种战队的队长,冷若冰霜,气势如虹。 甚好。 二人说罢,主动出击。 对方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庞飞和赖英二人团团围在中间。 刷刷刷…… 几把明晃晃的刀子突然亮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双方胶着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 庞飞在摸清了对方的路子之后,迅速找到了应对的办法,不过,这些人修炼的武功路子实在邪门的很,普通的物理攻击似乎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多大的重创。 这边,赖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向来以大力诸城,一拳下去能打死一头牛,但用在这些人身上,总有一些力道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化解掉。 怦怦……击退面前的家伙之后,赖英迅速来到庞飞身边,太奇怪了,这些人好像会什么邪术一样,我的力道被他们化解掉不少,根本发挥不出原来的实力。 庞飞倒是想到了一种武功,不过自己也没见过,这还是在很多年前听别人说的,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的武功中应该结合了大柔术,这是一种起源于r国的柔术,据说早在很多年前就绝迹了。这种大柔术的修炼者身体非常的柔软,就像海绵一样,你打一拳下去,他们就能靠自身的弹性将一部分力道化解掉。厉害的大柔术者,可以完全借用身体的弹性将击打下来的力道完全转移出去。 我刚才试了几下,不管我怎样加大力道,这些人都能转移出去,看来,这是一群至少在中级的大柔术者。 那现在怎么办?赖英问,这听起来好像很棘手的样子。 庞飞却是笑了笑说,没别的办法,硬攻。大柔术虽然能化解一部分的攻击,但却并不会随着攻击人的速度增加而增加自身的抵御,现在就让我看看,是他们的速度快还是咱们的速度快。 你的意思是,只要速度够快他们就无法躲避了?赖英问。 庞飞点头,差不多。 好,那咱们就试试。 二人分开,再次各自攻击自己的敌人。 速度上,庞飞和赖英都比之前提升了许多,对方依然能分解掉,但明显和刚才有所不同。 当二人的速度不断增加的时候,对方的抵御,果然就没有先前那么厉害了。 砰的一声,庞飞那边率先有人中招了,庞飞那一拳的力道可不比赖英差,打的对方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两个就更好对付了,其中一人想用刀子在背后偷袭,被庞飞一脚踹到面门上,脸差点都给踹成面瘫了。 剩下一人庞飞擒住对方的手腕,一拽一拉,径直将对方摔在地上! 而赖英这边,只比庞飞慢了半拍,最后一名家伙也被撂倒了。 为防止对方再次自杀,二人都是做了错失,将其嘴里的毒药先行取出。 那几个被打倒的家伙再次爬起来,冲二人狠狠刺了下来。 庞飞一个飞毛腿踢了过去,只是将对方逼开几步,毕竟在脚法上他的速度还是要弱一些的。 双方僵持半个多小时,对方一群人被打的落花流水,此次的刺杀任务他们是不可能成功的,这些职业素养超强的杀手们纷纷选择了自杀。庞飞眼疾手快,一脚踢掉就近那家伙手中的刀子,反手一抓,将其擒住。 说,雇佣你们的雇主是谁? 噗……只见得一口鲜血喷出,那家伙竟是在嘴里藏了两颗毒药。 又是全军覆没! 而且这些家伙死后尸体会自动融化深入土壤中,就好像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赖英叹息一口气,又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庞飞却是从这两次的杀手身份中推断出了一些信息,上次的年轻男子和这次的r国杀手,似乎并不是来自同一个组织的,也就是说,雇佣他们的雇主,找了不同的组织来执行这次任务。 国际杀手组织只是一个统称,其实里面包含了有名的杀手组织至少五六个,而这些组织,又是分散在不同的领域,一般情况下各个组织是不会接同一个刺杀任务的,这会影响各个组织之间的团结。 只有一种情况是可以的,那就是,国际组织下达的命令,而这样的命令,每个组织都可以执行,甚至可以说是抢着去执行。 可是,巨鲨的事情为什么会牵动国际杀手组织总部?莫非,那次的海盗案,和国际杀手组织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这个背后的雇主,和国际杀手组织又什么关系? 不管怎样,庞飞现在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庞飞将自己的猜想和推理告诉了赖英。 看来,我需要亲自去一趟国际杀手组织的总部了。 你一个人去?不行,这也太危险了。庞飞是来保护自己的安全的,赖英自然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险,就算要去,也是自己去。 458:杀手总部 你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况且,我知道他们总部在哪,也知道该去找谁,你去了,一头雾水,怕是没到总部,就先被抓住了。我不是他们的目标,相对来说想进去能轻松一些。 庞兄,辛苦你了。废话不多说,赖英只道,我会保护好你的家人的。 庞飞不想将这件事告诉安瑶和父亲他们,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平安回来,说了,反倒会让他们担心。 第二天他就出发了,三天后,便抵达了杀手组织总部。 上一次站在这里,还是两年前,那个时候,他在红黑组织内部当卧底,恰逢组织间内斗不断的时候,有不少组织都在暗中联合起来打压红黑组织。 这事要是没有最高权力人的点头默许,谁敢那样? 庞飞当时就提出,想要解决不断的麻烦,就得去找组织的最高管理者,但吉米却因为顾虑不肯那样做。 最后,是庞飞和姬如雪两个人闯到这里,擒了那王八龟孙子,逼着他许下认真管理的诺言的。 和那份诺言一起的,还有那王八龟孙子欠庞飞的一个承诺,当年其实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没想到几年后竟然能派上用场了。 之因为这样,庞飞才敢堂而皇之地闯到这里来。 世界杀手组织的名字听上去十分骇人,其实他们的最高管理者却是个武力值不行的废柴,那家伙之所以能坐上管理者的位置,全都要归功于他的领导才能。 原本世界杀手组织就是一个野路子的杀手团队,是在他的带领下,一步步发展成为世界级的,闻名远扬。 那家伙还是个非常讲规矩的老古板,给组织里设定下许多的条条框框,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不可以违背。违反者,格杀勿论! 庞飞不是刺杀目标,那些人顶多也就是阻拦一下而已,没人敢对他下死手。 闯进去,对他来说太容易了。 世界杀手组织会议室,几位高管正在开会,突然有人急匆匆地闯进来,报告,有个华夏国人闯到咱们总部来了。 坐在最左边的男子在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点了一下,大屏幕上就出现了大堂内的监控画面,果然,只见一个华夏国的年轻男子,一路横冲直撞,正朝楼上冲来。 坐在最前段的组织看到屏幕中的华夏国男子,瞬间变了脸色,是……是他!我……我先走了,你们都不准说见过我……不准告诉他我的行踪…… 一众高管们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这个位高权重统管所有杀手组织的,平日里的威风和自信呢?竟然被一个华夏国的小毛孩给吓成这样了,这……成何体统? 可是,他们的领导,是真的跑了啊,这……可怎么办? 加派人手,将那家伙拦住。 庞飞一边打一边吐槽,你们总部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吧,只拿钱不办事?堂堂的总部,防御系统竟然这么的弱鸡,而且这都两年了,你们也不知道改善改善,要我说什么好呢。 哗啦哗啦……一下子涌出来好多人,拦住庞飞的去路。 庞飞笑了,双手环抱胸前,完全不将那些家伙当回事,哎,累了,也懒得跟你们玩了。告诉你们老大,我庞飞来找他了。顺便再问问他,是想做信守承诺的君子,还是想做缩头乌龟?去吧,我在这等着。 另一边,一直关注着监控的某个人听到庞飞说自己的缩头乌龟,终于忍不住了,哼,我乃堂堂世界杀手组织的,统领全世界所有的杀手,想摘谁的脑袋就摘谁的脑袋,我会是缩头乌龟? 来人,带他上来! 不稍片刻,庞飞便被一众人押到了这个王八蛋鬼孙子面前。 老鳖孙,两年不见,胆子见长不少啊。庞飞用一口流利的当地语言和对方交流。 对方还想在众人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愤怒地拍着桌子斥责庞飞,混账,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们几个,出去,我要亲自动手修理这个家伙。 等几名守卫离开,那家伙立马变了脸色,老天,你来这干嘛,我好像最近没怎么得罪你吧? 庞飞大大咧咧往沙发里一坐,虎目怒争,语气不善,你是没得罪我,但是你得罪我们华夏国了。你的人刺杀我方军人,胆子可真够大的!你是在挑衅我们华夏吗?嗯? 刺杀……刺杀你方军人?这怎么可能?我们组织可是有纪律有规矩的,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做的。 不会做?庞飞丢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那天在游乐场被他击杀的那名杀手。 那家伙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看,却是摇头说,这不是我们组织的人。世界杀手组织旗下虽然组织众多,每个阻止又有自己的标志和规章制度,但整体上他们却还是都要听从总部的命令的。凡事我们组织的成员,绝对会按照我们组织的规矩来办事,不会参与任何政商斗争,我们刺杀的目标,都是除政以外的人员,这个,你是知道的啊。 再说说这个家伙,你可有在他身上发现我们组织的标记?世界杀手组织的确杀手众多,但也有一些不愿意受制于我们的,自成一派,那些人没有规章制度,他们只认钱,谁给他们钱,他们就给谁办事。这个人,应该就是那边的人。那些人是没有下线的,他们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是吗? 那家伙连连点头,我以人品向你保证,千真万确。你在红黑组织呆过,我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你心里应该有个判断。我们世界杀手组织之所以能发展到现在这般举世闻名的地步,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信誉。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一定要相信我作为一个领导人的话。 犹豫片刻,庞飞还是选择了相信。 好,我就信你一次,那你告诉我,那边的领导人是谁,他们的根据地在哪?另外,你得给我一些人,我要去他们的老窝看看。 这…… 这是你两年前答应我的,怎么,你是想反悔吗?你的那些不雅的照片,我可是都给你存着呢……要不要我拿出来让大家欣赏欣赏? 别别别,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你,那些人本来就是野路子,还经常打着我们组织的名义,可着实也没少给我们抹黑添麻烦。就是你不说,我们迟早也是要把他们剿灭的。我可以给你一个组织的人,旗下八大组织任你挑选……那,能不能把那些照片……删了? 这事除了庞飞之外,再没人知道了,当年他就是靠着给这家伙拍了不少的不雅照片才能威胁到他的,不过对外他并没有把这家伙被自己拍了不雅照片的事情说出去,也算给保全了他的面子。 要说庞飞当年能得手,也得归功于这家伙自己定下的规矩,凡是没有被雇主指定的人,他们组织就绝对不能对其进行伤害。 这条规矩,为的是防止杀手组织成员滥杀无辜,失了规章制度。 却没想到,庞飞会抓住这一点,反将这家伙一军。 到现在为止,世界杀手组织的规矩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庞飞不禁在心里摇头叹息,成功的人有成功的人的好处,却也有不好之处,眼下这个,就是很好的例子了。 怕什么,东西我都给你保存着呢,除了我没人知道。我倒是怕给了你,你出动你们所有的成员全世界地追杀我,那我多惨! 我们是一个有规矩有制度的组织,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庞飞挥挥手,示意他别说了,反正说了他也不会听,明天,最迟明天,我就要见到人。给我一支最强的队伍,我要把那些混蛋杀个片甲不留! 庞飞起身离开。 隔天,对方果然信守承诺给了他一个分支的人。 庞飞带着那些人,直接杀到对方的窝点。 世界杀手组织本就在清除这些野路子,下手一个比一个果干决绝。 一路杀到他们窝点的中心,庞飞终于抓住了对方的领头人,并逼问是不是他们刺杀的赖英他们? 我们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是我们的职业…… 砰的一声,庞飞一拳砸下去,差点没将那家伙的脑袋打爆了。 那死去的三名巨鲨队员虽然他不认识,但作为华夏国人,他有义务和责任守护每一个华夏国人民的安全。 这些混蛋,居然连军人也敢碰,死不足惜! 这些人,全都要杀,但是,最可恶的,还是那个在背后雇佣他们的人! 说,是谁雇佣的你们? 对方被打的奄奄一息。 这些人可不像世界杀手组织那边那样有规矩,他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自然也不会讲什么职业操守。 很快,这家伙就将雇佣他们的人说了出来,也就是挑起这次事端的海盗之王----修恩! 459:海域上的较量 那片海域原先也是经常有海盗出没的,但从未出现过这样大规模的现象。 有人出面将所有分散开来的海盗集合起来,形成一个有规模有规矩的海盗团队,就像杀手组织一样,原先也是各个组织分散开的,是后来经过人为的整合而形成的。 这支刚刚整合起来的海盗队伍胃口倒是不小,妄想吞下一口美食,但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到华夏国的头上来! “庞飞,你说什么,你想找那些海盗?”赖英连连摇头,“这万万不可!” 海上作战本来就不利,况且主动去找海盗,在一个陌生又不熟悉的环境里,连正规的军队也不敢贸然行动,更何况上面在这件事情上也不可能出动军队对对付那些海盗,只能靠自己。 赖英是海军特种战队的队长,常年在海上作战,就连他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将那些海盗一举消灭! 庞飞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大胆太不现实了!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固然重要,但也不能拿自身的生命去冒险。 “这件事你得容我禀告上级,等待上级的命令在做决定。” “上面是不会同意的,赖兄,我现在是江湖人,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办事规矩,跟你说这些,只是让你知道害死那三位兄弟的凶手是谁,至于报仇的事,由我来办就好。你毕竟身在部队,很多事情不方便自己出手,但我不一样。” “我能跟你这么说,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的,这个你大可放心。” “那……你千万要小心点!”赖英的内心里,也是很想为那三位兄弟报仇的,诚如庞飞所说,自己身在要职,不可随心所欲,有时候他倒是羡慕庞飞这种无拘无束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庞飞联系了野编三号部队的所有成员,将这件事跟他们说了。 三日后,野编三号全体成员和庞飞在哈尼若会合。 和庞飞一起的,还有国际杀手组织的成员,加上野编三号的全体成员,总共有三十多号人。 且这些人都是个个身怀绝技的,虽是三十多人的小队伍,气势上却如同三百人三千人一样浩荡。 成员中有熟悉那片海域的人,没有什么计划,也没有什么布局,他们的策略就是,直接找上门去! 血债血尝! 游轮是国际杀手总部那边提供的,对于他们这些距离海域很近的组织来说,游轮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庞飞只要掌握着他们头头的不雅照,什么东西借不来? 行动开始! 他们会将船行驶到当初华夏国的游轮出事的地方,根据赖英提供的资料,那群海盗经常在那一带出没,当他们进入这片海域以后,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那些海盗们发现有船只进入,自然会出现。 苍茫无垠的大海上,庞飞和野编三号等兄弟站在甲板上眺望着碧蓝的大海,每个人的心情却都是沉重的。 他们静静地等待着海盗军团的出现,每个人心中,都是愤怒的。 在游轮行驶到坐标上的区域之后,庞飞特地命令驾驶舱放缓了船速。 不多时刻,远处的海域里就有不少的黑点出现。那些黑点都是海盗的船只,数量十分之多。 一众人站在船头,迎接着那些海盗的到来! 终于,海盗们逼近了,他们惯用的伎俩就是利用欲望缠住游轮的驱动扇,致使游轮停下,然后再对游轮上进行大肆地扫荡! 庞飞早已知晓这些人的伎俩,他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因为在一片陌生的海域上,你根本没办法采取什么措施。 他和野编三号所有的成员都做好了和这些人硬拼的准备,在对方的船只接近游轮之后,他第一个附身跳入海中。 紧接着,便是“噗通噗通”几声,时峰、徐重、楚之殿、冷颜全都跳了下来。 赖老先生在船上掌控全局,带领杀手组织成员保护船只安全,防止有漏网之鱼上去。 落入水中的无人分工明确,每个人负责两到三只船上的海盗,先将他们从船上掀翻让其落入水中。 海里,数不清的海盗,有的手持刀子,有的手持冷兵器。 时不时就有子弹从身边擦过,野编部队的每一位成员瞬间化身灵活的巨鲨,在海中游动翻滚。 庞飞这边已经拿下两个,他用绳子将那些海盗的手或者是脚缠住,令其无法游动,然后,在去擒拿下一个。 他的拳脚功夫在水中非但没有受到阻碍,反倒更加灵活,对方都是一些用惯了冷兵器的家伙,拳脚上要弱上许多。 不稍片刻,庞飞这边擒住了五个,他还可以有时间去帮助队友们。 一些没能被掀翻下来的海盗将枪口从游轮的方向调转到了海里,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庞飞帮着时峰和冷颜又擒住几个,剩下的一些海盗见情况不妙想要逃走,对方有同伴在海面上打掩护,很不好追逐。 不好! 这些海盗们是准备逃走了! 庞飞要追上去! 身旁的时峰和冷颜都很着急,对方火力很猛,追上去太危险了。 但既然庞飞都已经冲过去了,他们也没理由不上去帮忙。 在水中已然20多分钟了,普通人的体力早就透支光了,庞飞却有种越游越来劲的架势。 他在快要逼近对方船只时,对方已然瞄准了他,可就在对方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庞飞突然像利剑一样冲到船只的下面,用两只手托着,将船只掀翻。 对方一落入水中,庞飞就率先抢了对方手中的枪支,然后一个重拳落下,那家伙被打的七荤八素的。 这条船上有五个人,庞飞擒住一个,剩下的分别被时峰等人擒住。 时峰在水下的时间差不多快要到极限了,他不得不上去透气了。 冷颜、徐重、楚之殿等人也都差不多,实在憋不住了。 庞飞却还在水下冲向下一个船只,这家伙憋气的功夫简直让人咋舌! 海盗总共来了十多个船只,被庞飞等人掀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见情况不妙都准备逃走。 船上的杀手组织们便是负责这些漏网之鱼的,想逃,门都没有! 庞飞又连续掀翻了两个,不过现在没了时峰他们帮忙,只能靠他一个人了。 八个海盗,全都围着他一个人。 有的拿着刀子,有的拿着枪,情况不太妙。 庞飞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拿钱的就两个,形成对立的角度,他心中很快便有了主意。 先把这两个家伙搞定再说! 庞飞快速朝着其中一个持枪的家伙冲去,在约摸一秒钟之后,他迅速侧身,躲过从身后射来的子弹,利用这颗子弹,便可将他冲向的这个家伙解决掉。 然后,他再迅速调转身子,将身后的家伙解决掉! 剩下一群持刀的,就好办多了,在水中,他们的拳脚大大受阻,想伤到庞飞分毫,还差的太远了些。 加之时峰等人稍作休息之后便去帮忙了,八个海盗,很快全部被制服。 而那些妄想逃走的海盗们,也没能躲过那些顶级杀手们的布控。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海盗全部被带上了游轮,其中四人死亡,剩下的十多个海盗全部被绑了起来。 庞飞要的是他们的首领,那个胆敢刺杀华夏国军人的狂妄之徒! “我们老大这次没跟我们一起来,他命令我们带着战利品回去……”其中一个胆小的家伙用当地语言这样说。 海盗们盘踞的地方,需要经过国的海域,这很麻烦! 但是,庞飞也不想就此放弃了! 游轮无法通过国进入他们盘踞的领域,那就让这些海盗们把他们吸引出来。 他们住了其中一只海盗,将其衣服脱掉,并在其背上写上“海盗是贼”这类的刺激性语言。 将那个海盗丢到船上,让他自己驾驶小船回去,带着对海盗的侮辱和被扣押的十多名海盗,一定能把他们的首领给吸引出来! 某海盗窝点,名叫哈斯其的海盗首领看到面前被扒光了衣服,身上写着“海盗是贼”字样的小弟,怒不可遏地将面前的东西尽数打落,“#&¥#……” 大致意思就是,庞飞等人太猖狂了,竟然敢这样侮辱他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马上传令下去,召集所有人马,一起出站! 于是乎,海盗团浩浩荡荡向着庞飞等人发出攻击,这片海域上的所有海盗组织全部出动,数量竟然高达快一百人。 二十多个船只,密密麻麻,比之前阵势浩荡多了,看着也更吓人了。 若是普通的游轮看到这样的阵势,肯定要被吓的不行,但对庞飞等人来说,这不过是个数量的问题而已。 庞飞还是那样的气定神闲,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如果说第一次是他顾虑不周的话,那么现在,他反倒底气更足了。 因为他已经确定了这些海盗们的缺点,只要拿捏住这一点,哪怕是他们的人数和对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也完全有胜算。 “这次应该是全部出动了。”时峰活动活动手腕,整装待发! 460:每个人都是巨鲨 其余人嘴角都是勾勒出一抹微笑,不过,这微笑中却是带着冷冷的寒意的。 上百名海盗呐喊着,阵势浩荡,他们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游轮整个地包围起来。 海盗首领哈斯其站在船头用当地语言对着游轮上的人大喊大叫,“是谁将我的人衣服扒了的,有种的,给我站出来!” 海风呼啸,庞飞一直站在甲板上,宛如一座大山办矗立着岿然不动。 发自灵魂深处的问题,在海面上久久飘荡,“是你,派人暗杀的我华夏国军人?” “呜……原来是来找我报仇的,是,是我找人刺杀的,那又怎么样?给你们一个警告,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在我的地盘上嚣张……” 海风似乎更大了! 众人眼中的寒光更浓烈了。 燃烧吧,愤怒! 胆敢欺辱我华夏国人民的,全都不可饶恕! “扑通——扑通——扑通——” 五道身影宛如炮弹一般直直从甲板上跳下来,与此同时,子弹如密集的雨点一般从水面上射下来。 面对上百号海盗,可不像先前的那十来个海盗一样好对付,对方都是一群亡命之徒,目空一切,杀人如麻,且对方火力不弱。 无人落水之后都必须以极快的速度到最近的船只跟前来寻求庇护,“噗通——噗通——”,一个接一个船只被掀翻海盗落入的声音响起。 有了海盗落水,对方的火力减弱了一些,他们调转枪头,全面对付游轮上的人。 赖天光早已做好了准备,上一波没有玩尽兴,这一拨,却是可以好好地玩玩了。 “放!” 躲在暗处的杀手组织拉开弓弩,冷箭嗖嗖射出! 海盗从下方往上方攻击,视线受阻,不好射击,但他们躲在上面往下方却是视线很开阔的,一拨冷箭射出,霎时间将对方两个船上十多个海盗射杀。 而且赖天光早已想到,对方肯定会呈现出包围圈的形式来包围游轮的,所以在排兵布阵的时候,他也是让那些杀手们形成包围圈来防御的。 这第一拨攻击下去,对方不少人中箭落入水中。 加之庞飞冷颜等人掀翻的船只,光是第一拨攻击,就干掉了对方四分之一的人员。 哈斯其发出命令,让手下寻找机会冲到游轮上去! 他的船只在所有船只的最后面,想要冲过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庞飞在干掉身边几个家伙之后,向着深海下面游去,然后他会从深海下面绕到哈斯其的船只下。 这样一来,不容易被发现! 但,哈斯其似乎早料到了他们会这样做,他派出几名水性较好的手下在水中守着。 狭路相逢,一场较量不可避免! 对方刚下水不久,而庞飞却已经在水中至少半个小时了,体力和憋气都消耗了很多了。 不过,好在深海中视线不是很好,对方没有使用冷兵器,只是用刀子的话,庞飞的胜算还是大很多的。 “怦怦……”外面战斗激烈,海下的战斗依旧精彩纷呈。 庞飞以一敌三,在体力和憋气都已过半的情况下,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将其中两名家伙已经制服,现在,只剩下这个穿着红马甲留着大胡子的家伙了,这家伙是三人中最难对付的一个,体能和速度都在其他人之上,且肺活量惊人。 而庞飞这边,从下来到现在,接近四十分钟了,他能憋气的最大限度也就是四十多分钟,如果再不及时出去换气的话,就要面临溺水的危险了。 但,眼前这红马甲绝对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离开! 拼了! 庞飞主动出击,和对方连过三招,他的擒拿手在对方这力道被减弱了很多,实在是这家伙自身的力道太惊人了。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算是打了个平手,但红马甲到现在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可庞飞却依然出现了呼吸有点困难的情况。 再来一回合! 还是平手! 庞飞已经开始口吐泡沫了。 不行,得赶紧上去换气! 红马甲猜到了庞飞的意图,一个箭身冲过来,死死将庞飞的脚踝抓住。 他这是要将庞飞困在水中,一会将他溺死。 庞飞没有挣扎,而是带着红马甲拼命向海面上游,那红马甲人高马大,居然被庞飞带着,反驳的力道是那样的微弱。 庞飞这是憋着一口气想一股脑冲出去,算是殊死一搏。 眼看着就快要到海面了,偏在这时,那红马甲突然用力一拽,他的身子又被拽入海中。 那家伙解了另外两个同伴身上的绳子将庞飞的脚缠住,那两个同伴拽着绳子,不让庞飞游上去。 “咕咚咕咚……” 庞飞不得不再憋着气返回海中,想将脚脖子上的绳子解掉。 但他一下来,那红马甲就冲过来对付他。 情况太危及了,庞飞再不想办法出去换气,就真的要溺死在这里了。 突然,庞飞发现红马甲身上有类似刀子一样的挂坠,这东西看上去很锋利,倒是可以当做刀子来用割断脚上的绳子。 想到此,庞飞不再着手攻击红马甲,而是利用脚上的绳子,先是绕到了红马甲身后,迅速将绳子缠住红马甲的脖子。 红马甲被勒的喘不过气来,自然会用身上的挂坠割断绳子。 庞飞迅速冲出海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海面上同样危险,被打的溃不成军的海盗们完全慌了神,见突然有一颗脑袋冒出来,迅速将枪口对准庞飞。 庞飞抓住枪口用力一扯,将那名海盗拽了下来,连带着船只也跟着翻了。 红马甲挣脱了绳子的束缚正往上游来,庞飞这边换气已然妥当,反倒是现在红马甲的憋气快要达到极限了,这可是收拾那家伙的好时机。 一个蒙扎冲入海中,庞飞一脚踹在红马甲的脑袋上,将他踹的坠入深海中。 另外两名海盗也快不行了,他们身上的绳子就在庞飞面前。 庞飞抓住绳子,迅速往下沉,让那两名海盗上不去。 红马甲这边憋气已然达到了极限,此刻拼命想要冲出去。 他往那边,庞飞就往哪边。 红马甲“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海水,向庞飞做出求饶的姿势。 庞飞游过去,正准备拿绳子将其绑住,那家伙却是突然朝庞飞出拳。 只是,这一拳的力道实在大不如从前,庞飞轻松躲过,绳子缠住那家伙的脖子。 三名守在深海中的海盗全部被制服了,庞飞终于来到哈斯其的船只下面。 “嗖嗖……” 哈斯其能将所有分散的海盗团队集结起来成为海盗首领,绝对是有其过人的本事和胆识的,就算没了小厮们的保护,他也一样能保卫自身的安全。 “来吧,看老子不把你打成马蜂窝了。”哈斯其用当地语言对着庞飞叫骂,手中的枪口快速在海面上移动,寻找庞飞的踪影。 他并没有胡乱扫射,而是发现庞飞的身影之后才会开枪,这样一来,会将子弹的利用发挥到最大。 这个家伙枪法极其厉害,即使是在水中也能一枪爆头,适才有一个他的小弟就被这样误杀了。 庞飞此刻躲在另外一艘小船的下面,正在想着办法。 “砰砰砰……”这个疯子把附近的小船都掀翻了,让庞飞没有藏身之地。 庞飞不得不在几只小船之间来回转移,但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毕竟,人在水中游动的速度和在陆地上奔跑的速度是没法比的。 “嗖”的一声,有子弹朝着庞飞射过来,庞飞迅速转身,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脑袋过去的,太危险了。 那家伙的枪法简直神乎其神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庞飞先游向深海中,这时,他发现了一只正在缓缓下沉的手枪! 很好! 庞飞拿过手枪,躲在一艘翻过来的小船下面,这个角度是个视线盲区,哈斯其不容易发现。 对付哈斯其这种神枪手,必须要一枪就打中其要害,否则给了对方反击的机会,就会断送自己的性命了。 手枪毕竟不是,在准确度上没办法调整。 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要求那么多了。 庞飞架好姿势,瞄准哈斯其的手腕,那家伙将脑袋隐藏的很好,根本没办法下手。 风速60,方向96. 庞飞自己给自己充当观察手。 手枪没办法调整,所以庞飞只能靠调整自己的位置和角度来瞄准。 他刚刚动了一下,哈斯其似乎就有所惊觉,这家伙的听力也是如此的敏锐! 庞飞不得不放慢速度,以做到最大限度的没有声音。 哈斯其还在四处寻找庞飞,而庞飞这边却已经做好了最后的调整和瞄准。 最后一次观察判断,风速65,方向101. 可以射击! “砰!” 哈斯其胳膊被射中了,但那家伙几乎是下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就做出了对庞飞的反击。 好在庞飞这边有船只做抵挡,并未受伤。 但这样一来,船上的赖天光就收到了回应,要是和庞飞来个里应外合的话,拿下哈斯其便不是问题了。 之前不敢下命令让杀手组织的人贸然出手,是因为哈斯其的枪法实在是太厉害了,要是伤到杀手组织的人,庞飞可没办法跟人家交代! 461:你就是个混蛋 庞飞快速调整藏身地点,在一个枪法如此高超的敌人面前,已经暴露的固定地点无疑是自寻死路。 调整好藏身位置之后,庞飞再次寻找最佳位置。 与此同时,游轮上的赖天光也已经让杀手组织的人布控好了,就等着跟庞飞来个“里应外合”。 哈斯其被射中了那一下之后,十分的抓狂,不停地在那叫嚷咆哮,叫嚷着让庞飞是男人就站出来单挑云云。 上百个海盗已经被收拾的七七八八了,剩下一些没被干掉的也都没了多少战斗力,根本构不成威胁。 庞飞再次瞄准,静等时机。 风速稳定,方向合适,且那家伙现在处于抓狂暴走阶段,没有对自己做过多的掩护,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嗖……” “砰……” 在庞飞射击的同时,游轮上也传来一声枪响,一个击中哈斯其另外一只手腕,另一个击中了其腿部。 船上的赖天光冲着庞飞做了个“k”的手势,庞飞也冲着赖天光回应了个“k”的手势。 这场海上复仇之战,终于结束了! 哈斯其以及其麾下的成员,全部被擒住! 庞飞和时峰等人将那些海盗们一一丢到游轮上,这些人全都被绑了起来,接下来将会交由所在海域的国家去处置!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计划,但却早已注定了结局的战斗! 庞飞他们,做到了! 那三名无辜牺牲的华夏国军人,也可以泉下瞑目了。 隔天,某国某处发现了一群常年盘踞在海上的海盗,数量之多,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某领导大为震惊,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地说,“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今天早上我们一来就发现了这些家伙。他们全都被捆着,像是被刻意丢在这里的。我调取了附近的监控录像,发现了这个……” 某领导接过照片看了看,只见一群穿着黑衣包裹严实的人将这些家伙丢在这里的。 这些人会是什么人?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黑衣人抓捕了这么多的海盗,可是为他们解决了不少的麻烦。 这些海盗们常年在这片海域上犯案作案,给这个国家带来不小的困扰,如今这些家伙被绳之以法,也能还这片海域一片平静祥和了。 “将他们全都押下去,等待最高执法机构的审判。” 而同一时刻,在国际杀手组织内部,庞飞成功地将借来的一支组织归还那个人。 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杀手组织的配合,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完成。 感谢自然是要感谢的,至于那家伙说的将照片删除嘛,“再说喽。” 话音落,办公室里竟然已经不见了庞飞的身影。 而与此同时,那人的电脑里传来“滴滴滴”的声音,好像是……邮件的声音。 一封陌生邮件自动弹了出来,里面赫然便是他当年被庞飞拍下的那些照片……包括,底片! 又是三天后,庞飞等人抵达华夏国对外港口,徐重等人返回蓉城,庞飞则要先去豪城一趟,将此次的事情跟赖英说一下。 赖天光和庞飞一起回的豪城,在这之前,他根本都不知道庞飞此次做的这些事情居然是因为赖英而起,直到事情全部结束之后,庞飞才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的。 赖天光唏嘘不已,感叹着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港口出口处,赖英带着妻儿早已在这里等候多时,而在赖英妻子的身边,还有一道身影,竟是被庞飞支开回去蓉城的安瑶。 这次的事情,庞飞没跟任何人说,怕的就是他们担心而已,可安瑶到底还是知道了,看她那副铁青的脸色,就知道庞飞一会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爸!庞兄!辛苦你们了!”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句最朴素的问候。 赖天光抱起萌萌亲了又亲,这多日不见,小丫头又长高了不少。 这边,赖家一家四口有说有笑,好不热闹的样子。 而另外一边,庞飞面对着安瑶冰冷的眼神,却是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额……你……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告诉我?” 庞飞真没这个意思,真的就是怕安瑶担心而已。 他刚想张口解释,安瑶的巴掌就狠狠地落了下来,不过,在那只手掌逼近庞飞脸颊的时候,却突然又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你真是个混蛋!那么危险的事情说去做就去做了,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出事了,乐乐怎么办,我怎么办?我给了你机会让你追求我,给了你重新开始的机会,不是让你去浪费的,你这辈子没追到我,休想那么容易死去。你欠我那么多,一辈子也还不完,准确来说,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的,以后我不许你再这样擅自做主地去冒险,听到没有?” 说着说着,安瑶表面平静但内心却波涛汹涌的脸上,落下两行清泪来。 庞飞能深切地在那双美目中看到担忧的神色,和深深的气愤。 安瑶担心他!真的真的,很担心! 他是个混蛋,该死的混蛋。 深深地将安瑶抱住,雨点般的拳头狠狠落在庞飞背上,可是打着打着,拳头却变得越来越无力了。 安瑶失声哭了出来,“混蛋,你怎么那么混蛋……以前混蛋,现在还是个混蛋……我为什么会喜欢你这种混蛋……” 庞飞鼻子酸酸的,紧紧抱着安瑶,“是,我混蛋,我就是个该死的混蛋。我不该那样的,别哭了,你的眼泪让我心疼。” 安瑶终于不挣扎了,对于庞飞的气愤,远远比不上对他的担忧和牵挂。 如今能看到庞飞平安无事的回来,安瑶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舍得把时间浪费在斥责庞飞之上。 而且,她是坐着赖家的车子前来港口的,人家还在那等着他们呢。 千言万语,回去在说,这种地方可不是你抒情的地方。 回去赖家的路上,庞飞一直紧紧握着安瑶的手,一刻也不曾放开。 出站在外那几天,倒也没想过这些,可刚才看着安瑶那般担心自己和牵挂自己的样子,庞飞突然才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不仅仅是对华夏国的,还有对安瑶和对乐乐的!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无所顾虑的时候,始终有个女人和孩子在家中盼望着他的归来! 鲁莽,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是真的太鲁莽了! 没有计划,万一真出事了,安瑶和乐乐怎么办? 几十分钟后,车子终于抵家老宅,赖英早已让佣人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就等着为庞飞等人的凯旋归来庆祝一番。 可惜的是大家在港口就分道扬镳了,没能见到野编三号部队的其他成员。 “爸,庞兄,我代替那三位队友,敬你们一杯。”赖英端起酒杯站了起来,那些他没能做到的事情,父亲和庞飞帮他做到了。 他们不仅做到了,竟然还擒拿了那片海域上最大的一个海盗团伙,这简直就是太匪夷所思了。 常年在海上作战的他们太清楚那些海盗有多难缠了,一支成员在二三十人左右的海盗团伙就已经很难对付了,更何况是上百余人的海盗团伙了。 在不熟悉的海域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但偏偏的,这些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竟然真的都被父亲和庞飞做到了。 这其中的不可思议,根本不是赖英所能想象的! 总之,他是真的敬佩庞飞,也真的感谢父亲! “其实要说这次的事情,还得感谢庞飞,以我多年的作战经验,我也觉得这次的作战胜算不大,但庞飞却在我们成员很少,且不占据有利条件的情况下,硬是让我们取得了胜利,这份胆识,我是很佩服的。哎,我到底是老了啊,没有年轻的时候那么敢打敢拼了,如果这次的事情全权换我来指挥的话,怕是根本取得不了这么好的成绩。” 有一件事赖天光倒是很想问问庞飞,“你当初决定去海上追击的时候,可有想过不成功的后果?还是说,你说的没计划只是幌子,其实你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关于这个,庞飞只能如实说,“没计划是真的,但盘算好,也是真的。在咱们出击之前,我已经了解清楚那些海盗们是刚刚成立起来的团伙,每个团伙在成立初期人心都是不那么团结的,况且,在他们集结在一起之前,曾经是各自为营的单独的队伍,想要将那么多的队伍团结起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他们,团结性肯定是最低的,这个时候出击,咱们胜算的几率会大上许多。我只是抓住了这一点,其他的,还真没什么特别的计划。” 赖天光恍然大悟,连连夸赞庞飞,“你抓住的这一点,可是对对方致命的一点。有这一点就足够了,足以将那些人击垮。哎!我竟是没想到这一点,真是惭愧,惭愧啊!” “赖老说笑了,我这说白了就是一莽夫,现在回想起来,我也挺后怕的!”庞飞解释。 赖天光却不那么认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问题关键,并且一击即中,这可不是莽夫的行为,相反,这说明庞飞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462:赖家老二 “庞兄,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都要感谢你,感谢你帮我那三位兄弟报仇,感谢你保护了我父亲的安全,给了我父亲重新展现自我的机会。这一杯,我代表我父亲,敬你一杯!” 二人又是碰了一杯! 还有一件事庞飞没跟赖天光说,不过赖英却是要跟父亲说的,那就是在游乐场赖英差点被杀手刺杀的那件事,要不是庞飞的帮忙,赖英怕是免不了要吃些苦。 “这么说来,我也得敬你一杯了,谢谢你保护了萌萌他们啊。” 三个人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安瑶和赖英的妻子在外面陪萌萌玩耍,期间安瑶提到乐乐,不明所以的赖英妻子还以为乐乐是安瑶和庞飞的孩子,安瑶也没解释什么,因为,她也确实是一直将乐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根本没什么区别的。 “萌萌,二叔回来了,你想二叔没。”一道粗狂的嗓音突然从庭院那边传来,安瑶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长的五大三粗的男子如巨石一般,摇摇晃晃着走过来,每走一步,地面似乎都要跟着震动一下,好生吓人。 萌萌见到那人进来,吓的连忙躲到母亲身后。 赖英妻子脸色也是异常难看,还让安瑶先带萌萌回房间去。 安瑶带着萌萌离开,到底是忍不住那个奇怪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就搁门缝上看了一会。 只见那男子来到赖英妻子跟前,“大嫂,你这什么表情,不高兴我回来是不是?” “你小声点,家里有客人,父亲也在。” “有客人啊,那我也去接待接待,毕竟我也是这赖家的一员不是。”魁梧男子说着,便朝客房那边走去。 赖英妻子连忙将其挡住,“赖雄,你的事情咱们稍后再说行吗,别让爸跟你哥在客人面前难堪……” 话还没说完,赖雄便是瞪着眼睛,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看着着实吓人的很,安瑶隔着这么远,都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 萌萌更是直接躲进安瑶怀里,一直叫嚷着,“我怕……我怕……” “萌萌别怕,那是你二叔,他不会伤害你的。” “不,我不要二叔,二叔是坏人,我不喜欢二叔……”萌萌哭嚷着说。 安瑶心里“咯噔”一下,这赖家,似乎也没有听闻那么简单! 安抚好萌萌的情绪,安瑶又从门缝上查看,只见赖雄不听嫂子的劝阻,非要去客房。 他人高马大,赖英妻子拦不住他。 客房里,赖英和赖天光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均是脸色一变。 赖英率先站了起来,“庞兄,你和父亲先聊着,我出去看看。” 外面的事情庞飞都听到了,既然是赖家的二子,为何赖英好像很怕他闯进来似的。还有赖天光,从听到声响之后脸色就变了,似乎心事重重。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人家不愿意说,自己自然也不便多问了。 庞飞真想装作什么也听不见,无奈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大,似乎是赖雄动了赖英的妻子,赖英上前去理论,也被赖雄给打了。 赖天光终于忍无可忍冲了出去,狠狠给了那家伙一记耳光,庞飞自然也坐不住了,只好跟着出来。 “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赖天光怒火中烧,恶狠狠地瞪着赖雄。 赖雄起先还有点想解释的意思,在被父亲打了一耳光之后,索性连解释也懒得解释了,“我想干什么,父亲大人您难道不清楚吗?既然您要装糊涂,那我便提醒您一下,只要您不怕当着外人的面丢了您的面子就行。” “住嘴!”认识赖天光这么久,倒是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动怒。 赖雄哪里肯闭嘴,“爸是怕了吗,怕我当着你的朋友把那些事情说出来?” “庞飞,就让赖英带你们先行下去休息,我这边有点家事需要处理一下,告辞了。”赖天光说完,拽着赖雄,走向另外一处偏房。 赖英将妻子扶起,让她去看萌萌,自己则跟庞飞道着欠,说先行带他和安瑶去休息。 房间里,安瑶在门口观察了许久,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这赖家好像也没传闻中那么厉害,你看那赖雄,简直就像个仇人一样,也不知道这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了。”安瑶叹息着说,“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别人看到的听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却不知道这光彩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心酸和故事。” 庞飞让她坐下来休息,“那是人家的家事,咱们就别多管闲事了。” “那倒也是。飞耀我已经转手出去了,只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了,过两天回去我再把最后的手续交接一下就好。这卡里有一千万,你拿去帮我还给姬如雪和你那个朋友吧。” 真的就这么转手了? 那可是安瑶奋斗了这么多年的心血? 曾经安瑶为了酒楼为了飞耀,付出多少的努力,庞飞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竟为了跟随庞飞的脚步,安瑶忍痛割爱就将飞耀那么转手让出去了? “休息一段时间也好,以前你太辛苦了,现在,就让我来照顾你。”千言万语,都比不上给安瑶一个没有压力的生活环境来的实在,这是庞飞的真心话。 安瑶却说,“谁要你照顾,我现在跟你又没有任何关系,你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来照顾我。飞耀转手之后,除去还给姬如雪和你朋友的钱,还余下一部分,我打算用剩下的这些钱在豪城重新创业。蓉城的发展前景的确不如豪城可观,只要找准了商机,我相信我在豪城一定可以有一番作为的。” 这才是安瑶的风格! 庞飞说过,不管她做什么决定,庞飞都无条件支持! 现在的问题是,公司容易转手可重新开始,但是家里的人该怎么办? 曹秀娥不愿意跟着来豪城,安露又还在上学阶段,肯定也不能跟着一起来的,庞金川安瑶也事先去找他聊过,也是不愿意。 “这个可以理解,毕竟那里是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让他们离开自己的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自然是难以接受的。其实留下蓉城倒也好,那里清净,能给他们平静安宁的生活,我倒觉得,让他们留在那边挺好的。” 豪城是个不错的城市,但它适合年轻人在这里实现抱负和理想,却不适合老年人在这里居住。 这里的生活节奏生活氛围,都太快了! “家里有保姆照顾着,你也不用那么担心的。” 如果将曹秀娥和庞金川都留在蓉城,那乐乐,可能也要留在那边了。 安瑶要忙着创业,庞飞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将乐乐接到这边来显然不现实。 况且乐乐现在还小,由洪美宣照顾着也还可以。 但这样一来,庞飞就和乐乐没有多少接触的时间了。 “乐乐现在还小,现在蓉城呆着,等他长到上学了再接过来,那个时候你的公司稳定了,我也能有更多时间了。” “那就……这么定了?” 庞飞点头。 安瑶不无叹息着说,“怎么感觉咱两那么没心没肺呢。” 庞飞尴尬地扫扫脑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隔天,庞飞就从赖家告辞,和安瑶一起返回蓉城。 至于赖家的事情,那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也不便多问太多。 安瑶回去安家,顺便处理飞耀转手后的后续手续,庞飞则回了庞家,先是看望了父亲,然后又去了侦探社。 关于侦探社是否搬迁到豪城这件事,庞飞也和安瑶商量过,安瑶虽然现在身为侦探社股权之一的股东,却并不擅自决定侦探社的任何事情,她还是让庞飞自己去做选择。 而庞飞想的是跟侦探社里的所有员工商量商量,看他们的意愿。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庞飞便将这个话题提了出来,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啊……要是去豪城的话,我可能就干不了了。”这位新来的员工叫高天,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对这个地方有很深的感情,他也很喜欢这份工作,只是,他是蓉城人,家也在蓉城,当初找这份工作就是看中了他的自由,可以多多照顾家里人。如果搬去豪城了,那就太远了,他肯定去不了了。 另外一位新员工叫佟敏的,也是差不多这个情况。 贼五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寡家孤人一个,去哪里都成。 时峰呢,没说话,但庞飞知道,他肯定是不愿意去豪城的,因为沈凝心在这边。 至于庞燕,她当然也不愿意去,因为父亲庞金川在蓉城。 最后一位成员钟灵一直不说话,但从表情中也能看出来她是排斥陌生的环境的。 这么说来,就是大部分人都不同意去豪城了,“那就继续留在蓉城,不过,以后这里可能就要交给你们了,希望你们继续努力,争取把咱们的侦探社越做越好。” 庞燕不无担心地问,“哥,你是不是以后都留在豪城,不会再回来了?” “怎么会,这里是我们的家,这里有你们,我怎么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只不过豪城那边暂时需要我花更多的精力去经营,怕是短时间内回来的次数没那么频繁了。” 463:庞燕要见安瑶 庞燕似是松了一口气,但表情还是一样的失落和凝重。 庞飞忙着和其他人说话,倒也没注意到庞燕的异常反应。 吃完饭,大家各自分开。 庞燕鼓足勇气,终于说出了那句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话,“哥,我……我想跟嫂子见一面。” 庞燕对安瑶不是一直很敏感嘛,为何今日竟会提出要主动跟安瑶见面? 实在是让庞飞想不通。 “哥,你和嫂子离婚的事情,虽然你跟爸都瞒着没跟我说,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了。我还知道,你和林静之的孩子,是她帮你养着。安瑶心里是真的有你的,哥哥的心里也是真的有她。我也和爸爸一样盼着你们能早日复婚,既然是哥哥的妻子,我怎么能像敌人一样排斥呢。” 突然间丫头好像长大了,懂事了,庞飞心疼地抚摸着丫头的脑袋,“你能这样想哥哥很高兴,安瑶也会很高兴的。今天很晚了,这样吧,明天,明天我带你去安家。” “嗯。”庞燕重重点头,明眸皓齿,宛若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又回来了! 和安瑶的相见在到底还是让庞燕有很多的不适,但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排斥她就像条件反射一般敏感。 庞燕也在努力克服自己的心里障碍,主动跟安瑶打招呼,那声久违了许久许久的“嫂子”,陌生又亲切着。 安瑶笑着拉住庞燕的手,像庞飞一样疼爱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傻丫头,都过去了。” 庞燕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来之前还总想着安瑶会不会责怪自己什么的,可安瑶的亲切,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少了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多了一种邻家姐姐的亲切,这种感觉才是让庞燕最为舒服的! 心里的结打开了,也便没什么了。 庞燕会让自己努力融入这个家庭中,将安瑶还当做自己的嫂子,她总觉得,安瑶和庞飞复婚是迟早的事情,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真的很温暖。 “嗡嗡……” 安瑶的手机响了,以为是接手了飞耀的客人打来的,便径直掏出电话,可是当看到来电显示时,她的脸色却瞬间变的很难看。 封泽林,又是这个家伙! 安瑶不想接封泽林的电话,更不想让那个家伙破坏了家里这美好的气氛,当下,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没过多久,电话又来了,很执着,一个接着一个。 安瑶索性悄悄在口袋里将电话关机! 而另一边,封泽林握着电话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的无精打采。 管家在一旁好心提醒,“少爷,最后的努力你也做了,该死心了。启程吧,咱们得离开这里了。” 这是封泽林最后的挣扎,也是最后的希望,安瑶拒绝了,连给他辩解的机会也不给。 当初碰到安瑶时那些美丽的回忆像是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她会温柔地安慰陌生的封泽林让他不要生活气馁,是她的善良,温暖了封泽林的心。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封泽林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安瑶一辈子。 在安瑶和庞飞闹矛盾的那段日子,安瑶将他当成依靠一样的依赖,那个时候,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有机会可以守护安瑶一辈子了。 可是,这一切最终都化为了一场泡影,粉碎了他所有的美好幻想,也粉碎了他对未来的期待。 安瑶、庞飞…… 紧紧握住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骨关节都开始泛白了。 他恨!很恨很恨! 恨庞飞,恨安瑶! 是他们,让他对生活失去了最后一丝希望。 “啊……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管家露出欣慰的笑容,重重地在封泽林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少爷,你能这样子想就对了,咱们封家现在可全都靠着少爷一个人了,少爷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关乎着封家的未来。什么爱情,那都是骗人的,只有实权,才是最不会背叛你的。” 封泽林目露凶光,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冷家,我真的可以吗?” “封家和冷家的婚约是在你爷爷那一辈就定下来的,而且我们有冷家老爷子的亲笔书,他们就是想反悔也反悔不了。想当年若是没有咱家封老爷子,又哪里来的冷家,哪里来的冷家现在的辉煌?联姻,是必须的!少爷,成为冷家的乘龙快婿,咱们封家,就有救了啊。” 怒火在封泽林心中熊熊燃烧,原本灰暗无光的双目此刻却是迸射出无尽的愤怒和烈火,他嘶吼着,“去京都,找冷家!” 安瑶哪里能想到,自己当初不过是看封泽林年纪轻轻便有了轻生的念头,于心不忍,便好心劝慰了他几句,并且鼓励他不管生活多么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 却哪里能想到,就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好心的举动,却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的麻烦。 说到底其实也怪自己,在得知庞飞和罗晶晶的事情之后,自己竟然愚蠢到利用封泽林来伤害庞飞,以至于闹出那么多的误会,让封泽林以为自己对他也有意思。 被拒绝后,他却执拗地不肯放弃对安瑶的倾慕,数次纠缠安瑶。更是在安瑶和庞飞离婚之后,将这种爱慕之心变成了明目张胆地抢夺。 可是安瑶心里很清楚,她并不喜欢封泽林,从来都没喜欢过,只是将他当成了好朋友而已。 如今事情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很无奈,但她也没办法,只希望封泽林能早点想通,别再误入歧途了。 甩了甩脑袋,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安瑶加入厨房大军中,和大家一起奋战。 从来都是无知不沾阳春水的她,近些日子竟然也学会了不少的菜品,今日,她还要亲自露一手给大家品尝品尝。 只是这家中聚会怎能少得了庞金川? “爸最近可是大忙人,他那些战友们跟商量好了似的,最近扎堆来蓉城游玩,爸天天忙着招待他们。” “这样挺好,爸操心了一辈子了,现在终于可以享享清福了。”安瑶将最新最好的饭菜端上桌子,好一顿丰盛的晚餐。 林妙雪七点半下班回来,正好赶上吃饭。 不过,看到庞飞,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说你怎么好意思在这蹭吃蹭喝的,你蹭也就罢了,还带着一家子也来蹭,你这人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吧。” 庞燕是第一次见林妙雪,着实被她这骇人的架势给吓住了,不过好在来之前庞飞给她打了预防针,很快倒也就适应了。 对于林妙雪的臭骂,庞飞似乎也有了免疫力,总是能笑脸相迎,让林妙雪的拳头仿佛打在棉花上一样,发挥不出该有的力道。 “真是,现在脸皮何止是比城墙还厚,简直就是比……比珠穆朗玛峰还厚,我都这样说了居然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真是没脸没皮啊。瑶瑶,我说你跟这种人在一起你是怎么受得了的?” “对了,之前不是说了要他追你你才肯点头的嘛,跟我说说,他是怎么追你的,有没有做什么感天动地的事情?啊,你别告诉我他压根就没追你,是你屁颠屁颠倒贴上去的?” “啪”的一下,林妙雪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了,肯定就是这样了,我的老天,我简直都想狠狠地打你一顿。你怎么……” 安瑶夹了林妙雪最爱吃的菜,哄着劝着,“好了好了,吃饭时间,咱不说那些了好吗。赶紧吃,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妙雪双手交叉胸前,气哼哼地说,“不吃,我气都吃饱了,哪里还吃得下。实在想不通,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朋友,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可你现在……都怪你!” 愤怒的手指差点没戳到庞飞脸上去,林妙雪深深地知道以前的安瑶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一切都是拜庞飞所赐。 这个渣男混蛋,她真是想不通庞飞到底哪里好了,为何安瑶就是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庞飞被这突然戳过来的手指吓了一跳,赶紧给林妙雪夹菜示好,“林大小姐,你再这么生气的话可是很容易长皱纹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林妙雪直接拍着桌子站起来。 庞飞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真的,这是科学家说的,不信你可以上网查查。特别是你这种本身底子很好的,那长出了皱纹可就很难再下去了,会一直跟随者你一直到老。你说你年级轻轻的,要是现在就长一脸的皱纹,那多难看,我这是在为你着想。” 没有女人不爱美的,特别是像安瑶林妙雪这类顶级美女,最在意的就是自己这张脸了。 听庞飞这么一说,林妙雪是想发作又不敢发作,憋了一肚子的气,别提多难受了。 奈何安瑶还帮着庞飞说话,真是气死个人了。 吃完饭,庞飞和庞燕在厨房帮着张婶收拾,林妙雪拉着安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其实更重要的目的是聊天。 464:安瑶的守护神 安瑶要跟着庞飞去豪城发展的事情是板上钉钉改变不了了,既然如此,林妙雪只能说,“让我跟你一起去豪城吧。” 安瑶倒也不是不同意,只是不太理解林妙雪的想法。 她回国、来蓉城,不是为了寻找那个人吗,为何现在却要跟着自己去豪城了? 林妙雪深深地叹息一口气,“一个我一无所知的男人,想找到他谈何容易?有时候我就想,或许找不到也挺好的,思念才是最长久的恋爱,不是吗?况且,我在国内只有你一个朋友,你走了,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这里,那和我一个人在国外有什么区别?” “这段日子我都习惯了跟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聊天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你这突然一走,剩下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我真的害怕这种日子了。你要走,就把我一起带走,顺便,我也能帮你把把关,让你别再头脑一热又被那个人渣给骗了。” 安瑶真真是哭笑不得,这丫头到底是和庞飞杠上了,不跟他对干到底誓不罢休啊! “雪儿,谢谢你,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好,但你也别为了我忽略了自己的幸福。既然你自己都说了,要寻找一个一无所知的男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那你何不放下他,重新寻找一段更真实的爱情……” “你的事情没解决好,我哪里有心思去想自己的事情?我可是比你娘家人还亲的,第一次你的终身大事我没能参与进来,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那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推进火坑了。你跟庞飞的事情,我会死盯到底的!”林妙雪的两只小魔爪在安瑶面前来回挥舞着,宛若两只龙虾的钳子一般。 安瑶知道这丫头都是为自己好,怕自己再走歪路,有些感情即使隔了许多年也依旧不会变味,就像她和林妙雪的感情。 这丫头全心全意地为着自己,安瑶自然不会拒绝她的好意,只是,她钢琴师的工作是刚刚找的,这一走,岂不是又要重新开始了? “我有这个能力,怕什么?是金子走到哪里都会发光,工作的事情,你完全不用为我担心。” 这一点安瑶绝对相信林妙雪说的。 “行行行,你要去便跟我们去吧,只要你不嫌弃我老是惹你生气就行。” 林妙雪狠狠地往厨房的方向瞪了一眼,“我从来没有真正地生过你的气,要气,也是气那个人渣,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来,怎么还好意思追求你,这已经不是厚脸皮了,简直就没脸没皮,厚颜无耻、卑鄙之徒、恬不知耻……” 越骂越来劲了! 安瑶摇晃着林妙雪的胳膊,示意她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就绕过庞飞吧。 “傻女人,真不知道你中了那家伙什么邪了。”林妙雪心疼又气愤,真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多好的一颗白菜,偏偏心甘情愿被猪供,真是想不通安瑶到底怎么回事。 安瑶将飞耀的交接手续处理完,已是三日后的事情。 该交代的都交代妥当,该安排的也都安排妥当,她和庞飞,终于要启程去豪城了。 林妙雪将新找的工作说辞就辞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诚如她所说,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像她这样的顶级钢琴师,在豪城的发展反而会比在蓉城更好。 在从蓉城去往豪城的路上,林妙雪一路像保镖一样保护着安瑶的安全,凡是她所在的地方,庞飞就休想靠近安瑶。 吃饭跟着、上厕所跟着、就是安瑶去洗个手,她也要跟着。 安瑶犯糊涂,她不能跟着一起犯糊涂,可不能给了庞飞可乘之机,让安瑶再次稀里糊涂地就跟庞飞把婚结了。 这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庞飞一路上都像是下人一样被这女人使唤着,“人渣,去给我们买水。人渣,我们饿了,人渣,我们要吃并欺凌……” 使唤就使唤吧,还一口一个人渣地叫着,着实叫人无奈。 安瑶小声劝慰,“雪儿,给我点面子,下次别再这么叫他了,好不好。” “就是给你面子我才叫他人渣的,要是不给你面子,我现在早骂的他都没脸见人了。瑶瑶,我实在是忍不住啊,每次看见他那张好像你做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表情的时候,我就特别特别想骂他。反正,他在我心里人渣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想要我改变对他的称呼,也可以啊,让他做出点什么事情来,证明他是真的爱你,或许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经历过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安瑶再也不想要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了,她现在只想要平平淡淡的平平安安的,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但她的这份心情,林妙雪无法理解也无法赞同,她就是觉得,不能那么轻易地就原谅庞飞了。 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尊严和人格的,不能什么事情都那么宽宏大度的,当你的宽宏大度成为一种理所应当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这个男人心中失去了地位。 “这件事你就听我的,不要再为他说话了。”林妙雪对这件事的态度很是坚定。 安瑶也知道这丫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服的,只好无奈地叹口气。 有时候想起来也挺好笑的,人一辈子难得有这么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什么也不要求的闺女,挺幸福的。 抵达豪城之后,庞飞先是忙着帮两个女人租了房子,林妙雪在住房的问题上可是大有讲究的。普通的酒店不要,设备不齐全的酒店不要,看不到最美景色的酒店不要…… 光是这找酒店看房子,竟是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选择了一家四星级的大酒店,一晚上一千多,可着实心疼死安瑶了。 “女人不要太吝啬了,你舍不得花的钱,保不齐你的男人都花在哪个野女人身上了。该对自己好的时候就要对自己好,吃喝玩乐想怎样就怎样,不要怕花钱不要舍不得,你这一点就很不好,以后多跟我学学。” 学什么,学她挑了这么豪华的酒店,然后让庞飞付钱? 哎,谁叫安瑶被其拉着一块住在这里呢,这个钱,庞飞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好在现在是柳市集团的董事长了,这点钱还是有的。 “阿嚏——”林妙雪走着走着,突然打了个喷嚏,这都能怪到庞飞身上来,“肯定是你在心里咒骂我了,是个男人的话就大声骂出来,在心里咒骂别人算什么本事。” 庞飞真是比窦娥还冤,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人渣就是人渣,才花你几个钱你就原形毕露了,哼,我看你的狐狸尾巴也藏不了多久了。走着瞧吧,我迟早会把你的真面目揭露出来的。” 林妙雪揉着鼻子,气哼哼离开。 庞飞哭笑不得,只能默默地跟着。 “吭哧吭哧”将东西给他们提到房间,却是连口水都没喝,就被林妙雪下了逐客令,要他立刻马上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入这里,听见没有?” “晓得晓得,林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没?” 林妙雪想了想,摇摇头道,“暂时没有了,你赶紧走吧。” “砰”的一声,林妙雪径直将房门关上,只有在看不见庞飞那个人的时候,她似乎才会没那么生气。 安瑶是真心心疼庞飞,却见林妙雪“你说了不再管”的眼神砸了过来,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 可怜了庞飞,又当牛又坐马的,最后连口茶水都没喝上就被赶下来了。 “庞董。”柳钦早已在酒店门口等着,事实上庞飞在来的路上就跟柳钦联系过,原本是计划安排好林妙雪和安瑶之后就去找柳钦的,谁知道这找个酒店就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却让柳钦来找他了。 “你没事吧?”庞飞额头出了好些汗,这个季节还能出汗,有点奇怪。 庞飞有些尴尬,摸了摸额头的汗水,整个人又恢复了精干的样子。 “柳森近些日子来过公司几次,每次来都说是找你有要是要商量,我都将其打发走了。柳鑫来的次数更为频繁一些,而且每次都是拖家带口的,他那儿子实在无搅蛮缠的紧,有几次竟然在我们开会的时候冲进会议室捣乱。还有几次,跟无赖似的在公司门口要饭,实在有损公司形象。” 为了达到目的,柳鑫竟然已经不择手段到了这个地步了,还真是一点柳家人的风度也没有! 难怪柳啸天不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就这样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将柳市集团交给他们无疑是在毁了柳市集团。 庞飞挥挥手道,“这些事情就不要跟我说了,具体说说公司的运营和发展情况吧。” 柳钦接手的时候,柳市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诚然有庞飞的好点子在那支撑着,可运转不起来,实行不下去,一切都是枉然。 那一次次的折腾,令柳市集团损伤了不少的元气,且因此错过了最佳的商机,到现在为止公司还没缓过来。 465:最大的爱是尊重 “情理之中。这种事情急不来,做生意不光要讲究策略战法,也要讲究时机,等过一段时间再看吧。”庞飞倒是不着急,因为他看清楚了本质,只要不伤其根本,就无甚大碍。 “柳家老宅的事情怎么样了?” “柳鑫一直纠缠不清,我也没管了,反正老宅的产权在我手上,他们爱闹就去闹吧。” 柳市集团这边暂且没有什么大的麻烦,就是柳森柳鑫两家总是纠缠不清。 老爷子在的时候他们尚且不能争夺到什么,现在轮到庞飞接手,他们还想从柳市集团分一杯羹? 真是不自量力! 依着庞飞的性子,那二人再纠缠下去他真的可能做出大义灭亲的事情来,但又想到柳啸天临终前的交代,想想还是算了。 这不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才绕过柳鑫和柳森,而是因为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不会食言。 很快,车子到了一处豪宅前面停下,这是柳钦特地为庞飞挑选的房子。 之前庞飞还在蓉城的时候就给柳钦打了电话说买房子的事,并让柳钦帮忙物色合适的房子,柳钦倒是将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对比了好几家,才选择了这处地理位置和舒适环境都很不错的豪宅。 房子是很好,可庞飞不太喜欢这么豪华的地方,目前就他一个人住而已,房子太大反而显得空荡荡的。再说,这房子总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太奢侈了,我喜欢朴素一点的。” “可你现在的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 庞飞却说,“没什么不一样,我还是我。找房子的事我自己来办吧,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柳钦摇头,“不辛苦,为庞董办事是应该的。” 其实庞飞从未将他当成过自己的属下,也不太喜欢别人称呼他为庞董,总感觉别扭。 他和柳钦年纪相差不大,二人看上去更像是兄弟一般。 “你还是叫我庞飞吧。” 柳钦愣了一下,迟迟难以张口。 他这人比较刻板,也比较不爱说话,从小就是孤儿的他受尽了冷嘲热讽和白眼,自被柳啸天收养之后,生活总算稍稍有了改变,可还是逃不过被人笑话没爹没娘。 自尊和敏感让他形成了刻意跟周围人保持距离的疏远感,哪怕是在柳啸天面前,他也总是寡言少语的。 在他看来,义父就该有义父的威严,庞董就该有庞董的威信,每个人都该有每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可庞飞却始终一点架子也没有,反倒要跟他兄弟相城,着实叫他很不自在。 “不,我还是叫你庞董吧。” 庞飞也看出来这家伙比较刻板,便也不再多言。 找房子的事情他还是自己安排,选来选去,还是选择了先暂时住在酒店再说。 至于买房子的事情,庞飞倒是暂且不急。 选择来豪城发展,机会和前途更加开阔了,但同样的,竞争也更加激烈了。 要把柳市集团做起来容易,但要做的出色做出丰功伟绩,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该好好盘算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另外,安瑶要在豪城这边另起炉灶,势必自己也要多多操心,选择做什么,这可是个大问题。 晚上十一点多,等着林妙雪睡下,安瑶才有机会跟庞飞发短信聊会天。 “我现在手头上的资金不足以再支撑我去创业了,贷款借钱也不在我的考虑之中,好不容易才把手上的欠款换完,我真不想再背负那么多债务了。来之前我倒是做了一些功课,据说豪城现在很流行一种合资创业,这个倒是不错。我看了几个项目,觉得都还行,但我更看重的,是一款叫人工智能的开发项目。” 这一点庞飞是举双手赞同的,信息技术的确是现在一块很大也很容易发展的领域,像房地产、珠宝、旅游、美食等等这些,已经饱和了,想再做出点成绩来,太难了。 庞飞当初为柳市集团提出的核心理念,也正是信息技术这一块,所以安瑶要投资做这一块的话,庞飞绝对支持。 但合资创业也是有一定风险的,其一,合资的对象是否可靠,其二,作为合资对象之一,你是否会这个产业足够了解和有足够的说话权! 庞飞提醒安瑶,“没有可靠的合作伙伴,合资的话还是有很大风险的。我建议你多多考察考察,先不要着急。” “肯定的,我都失败过两次了,已经没精力再失败了,这次我肯定权衡再三做好万全的准备再着手去做。之所以考虑合资创业,其实也有另外一点的考虑,这种创业方式的模式简单,而且不需要像以前那样付出那么多的精力,当不想做了的时候想撤股也是比较容易的。” “以后不管你去哪里发展,我都可以跟着,这不是挺好?” 原来安瑶连这点都想到了,真的是太细心了。 “说好了让我追你,怎么感觉现在倒像是你追我一样。” 安瑶哀叹一口气,“是啊,有时候想想雪儿说的也挺对的,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还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那从现在开始,咳咳……我要端正我被追求者的态度,以后决不能这样事事都为你考虑了。” 话还没说完,自己倒先被逗乐了,“这样跟你说话还真是挺不习惯的。庞飞,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你再追我一次吗?” “知道,你想让我明白我们之间的不容易,想让我明白,别再像以前一样犯同样的错误。” 电话那端的安瑶却是摇了摇头,“不,这是一个女人该有的尊重。我帮你养着乐乐,给你机会让你重新追求我,都是源于我对你还有感情的基础上,但这些并不是我能和你再重新走下去的理由。爱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我也可以选择放手,也可以将这份爱深埋在心底,但是,我作为一个女人该有的尊重和尊严,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只有你,重新追求我一次,才会让我觉得我是被你尊重的,是被你放在心里的,也才会让我觉得,自己活的并不是那么的卑微。” 那一刻,庞飞恍惚明白,安瑶还是那个安瑶,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安瑶。 她所做的改变和努力,全都源于对庞飞的感情上。 另外有一些话安瑶即使没说出来,庞飞也依然能感受得到,虽然两个人现在摒弃了前嫌重新开始,感情看上去也比较顺利和睦,可实际上,庞飞能否打动安瑶再给他那次机会,却是个未知数。 安瑶有自己的要求,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 在庞飞未能达到她理想中的要求之前,他们始终都只会保持这种似朋友似恋人的关系,若想要更近一步,那就很困难了。 “呼……”庞飞深深地呼了口气,感觉自己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放心,你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安瑶笑了,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早点睡吧。” 和安瑶聊完,庞飞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一直以来他表面上看上去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其实心里一直在疑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追求安瑶? 看电影吃饭逛公园? 这些属于小年轻们的东西,在他和安瑶身上绝对不合适了。 他和安瑶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大风大浪,无数次差点分道扬镳,可到现在两个人还能近距离地站在一起,这绝不仅仅是一句“喜欢或者爱”就能解释得清楚的。 而现在,他终于弄明白了,自己能给与安瑶最大的追求,就是给与她尊重和理解,让她能毫无顾虑地去做那个独一无二的安瑶! 他突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流走,转眼间,庞飞来豪城已是半个多月。 柳市集团后劲无力的那段日子总算熬了过去,迎来了新一轮的春天。 所有的人都忙碌起来,庞飞当然也不例外。 作为董事长的他,要随时关注公司的动态、发展、近况,这几日来,几乎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 反观安瑶这边,还在对合资创业的事情在做调查和研究,时间比较充沛。 庞飞这一日又一日的连看也不看安瑶一下,反倒是安瑶经常帮他们公司查一些资料做一些整合之类的,看的林妙雪越发的来气了。 一把将安瑶手中的笔抢了去,“别写了,咱们来豪城都半个月了,你看看庞飞来看过你几次啊,感觉你好像完全被他遗忘了一样。你倒好,又是在这给他查资料又是帮他做这做那的,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在回国之后发生什么让你大脑受刺激的事了?罗亮,肯定跟罗亮有关系对不对?” “我之前每次问到你跟罗亮有关的事情你都回避不说,这次可不准再这样了,把你回国之后的感情发展状况细细跟我说一遍,让我来帮你分析分析,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安瑶真真是哭笑不得,“我好的很,哪里都没出问题。柳市集团最近有了起色,庞飞要忙着公司的事情,他没时间来看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466:兴师问罪 “我的天,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大度还是该说你傻,你为他做这么多的事情,难道就一点回报也不要?我还真不信你能一点不在乎,这个世界上哪有人能做到真正的宽宏大度。说好听点那是宽宏大度,说不好听点那就是傻,万一再为别人做了嫁衣,你说你心里难不难受啊?” 安瑶没有这样的顾虑,是因为她选择了相信庞飞,相信他们彼此的感情。 就像当初的林静之那样! 无欲无求,只为庞飞好。 斤斤计较根本换不来什么的,只会把这个人越推越远。 很多事情经历的多了,也就明白的多了。 林妙雪现在还没这个感悟,跟她解释也没用的,所以安瑶便也不予解释。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放宽心态不去想那么多,庞飞轻松了,自己也就轻松了。 这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真真是让林妙雪无语至极,算了,安瑶现在是中了庞飞的毒,自己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可作为安瑶最好的闺蜜,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安瑶这样深陷泥潭。 她倒要去看看,庞飞是真的在忙,还是在做其他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不了你了,那你就继续犯傻吧,我出去找工作了。”林妙雪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溜出来,然后直奔柳市集团。 这是林妙雪第一次来柳市集团,之前也曾嚷着要跟安瑶一起来看看,都被安瑶以各种借口拒绝了。安瑶把这里说的那么神乎其神的,什么豪城第一家最高建筑的公司,创造多少多少辉煌的丰功伟绩,眼下一看,却也不过如此嘛。 和周围很多新建成的大楼比起来,这里着实也太旧了一些,看着就很有年代感了。 就这样一家公司,真有那么神乎其神的?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柳市集团自成立至今,已有四五十年的岁月,期间经历过数次搬迁,最终将公司的地址选择在了这个地段。 在二三十年前,这里可是豪城的黄金地段,要在这里建一座属于自己的大楼,那是何等的厉害! 柳市集团就是第一座在这座城市上矗立起来的私人企业,其创下的丰功伟绩,可是连市长都连连称赞。 别看其外表不起眼了,可其内在,那确确实实是寸土寸金啊! 进入大厅,只见四周的墙上、柱子上,挂着很多照片,这些照片,不是什么大领导大人物的,全都是柳市集团各个优秀的团队、个人的照片。 在这一点上,柳啸天的做法的确很让人佩服。 别的公司大多都是在显眼的位置挂上荣誉奖状、证书之类的,亦或者是公司领导和某位大人物的合照之类的,而柳市集团没有那样,他们挂的,全都是优秀团队优秀个人的照片,来鼓励公司里每一个人,发愤图强! 这一点,在柳啸天管理公司的时候,也的确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在柳鑫和柳森进入公司之后,这些照片的作用,渐渐地就失去了效果和作用。 他们更多的是把心思花在了结党营私这些事情上,个人的荣誉和团队的竞争也随之慢慢减弱,原本独属于柳市集团的优势,在他二人这些年的折腾中,基本上都被败光了。 现在的柳市集团,还残留着关系网的作用比个人的努力更重要的一些人,而想要将这些人全部清除干净,又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 “故作玄虚!”林妙雪看了一圈,没领会其中的深意,却是觉得这是庞飞故意挂出来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手段。 真是可笑,不把心思花在正经事情上,却在这些小事情上如此费心思,是作秀吗,做给谁看呢! 前台小妹注意林妙雪很久了,见她一直在观察那些话,还以为是某个公司派来洽谈的人,便热情地招待了林妙雪,“请问您是哪个公司的,有和我们预约吗?” “我不是哪个公司的,也没和你们预约,我就是来找你们董事长的。他的办公室在那一楼,我自己去找。” 前台小妹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和颜悦色地说,“那不好意思了,按照公司规定,个人想要见我们董事长的话,要提前一个礼拜预约的。您既然没有预约,那就是无法去见我们董事长的,您还是请回吧。” “我去,装什么大佬啊,我见他一面还要预约?行了你别管了,我给他打电话,我让他亲自下来见我。” 林妙雪并没有庞飞的电话,一个人渣,要他的电话干嘛。 可是,如果给安瑶打电话问的话,她就会知道自己来柳市集团给庞飞找麻烦了。 算了,还是不问安瑶了。 “你……给姓庞的打电话,就说我林妙雪现在就在你们公司大堂,让他立刻马上下来见我。” 前台小妹很惶恐啊,这个女人竟然敢说姓庞的,那看来和董事长的关系非同一般喽。 这个电话还是打吧,万一这是庞董的什么亲密的人,那可得罪不起啊。 电话是秘书小何接的,她正好来庞飞办公室送文件,而庞飞在跟柳钦商量事情,肯定也没时间接电话。 得知有个女人在大厅等庞飞,小何便说自己马上下来。 大厅里,林妙雪等了许久,却等来一个年轻漂亮身材凹凸有致的小姑娘前来接待自己,不由得心生疑虑,庞飞那混蛋怎么招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当秘书。 要说庞飞一点歪心思也没有,她才不相信! 难怪那家伙不去安瑶那,原来是在公司里金屋藏娇了,这妹子水灵灵的又年纪轻轻,是个男人都喜欢。 而安瑶呢,怎么想怎么想是傻女人,男人不都喜欢新鲜刺激的嘛,庞飞肯定也是一样! “咔嚓咔嚓……”对着小何拍了几张照片,倒是把小何弄的一头雾水,这位姐姐怎么回事,一见面就给人拍照,这是什么癖好? “林小姐,你这是……” “挺年轻啊,多大了?” “嗯?我……我今年了。” 什么? 比安瑶小了那么多啊! 庞飞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你跟着姓庞的多久了?” “你说庞董啊,嗯……有半年吧……” 半年!庞飞天天面对这么个水灵灵身材又好长的又好看的妹子,真的一点歪心思也没有?鬼才信! 况且,这妹子如此年轻,竟然就当上董事长秘书了,若要说她有这份能力,林妙雪却是万万都不相信的。 “人渣!混蛋!这次总算让我抓住证据了吧,哼,果然不是个东西。”林妙雪喃喃自语。 小何听的一头雾水,“林小姐,您在说什么?” “蛤……没什么,我是你们庞董的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但最近我们因为一点小事闹的不愉快了,我想来公司跟他道歉,你们这却还规定要什么提前一个礼拜预约,我也不可能等那么久啊,这样,你先带我上去,我去他办公室等着他,行吗?” “这……”小何歉意地说,“庞董的办公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是不能随意进入的。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去会客室等着。” 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那你丫的刚才是怎么进去接电话的?果然有猫腻啊! 会客室就会客室,先上去再说。 小何将其带到会客室,给她准备了咖啡,让其在这里稍等一会。 林妙雪等啊等,等了快半个小时了,还不见庞飞出现。 她忍不住在门口探头探脑地查看,发现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庞飞那家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倒是那个秘书小何,三番五次进入庞飞的办公室,跟进自己家一样。 林妙雪又“咔嚓咔嚓”拍了几张小何自由出入庞飞办公室的照片,这些,可都是证据! 又等了一会,终于,庞飞的身影出现了,是从另外一间办公室走出来的。 小何紧随其后,不过没走两步,那女人突然崴了脚,险险摔倒在地。 庞飞眼疾手快,一把将小何扶住,还问她要不要紧之类的。 “我靠,这么明目张胆的,看我这次逮住你的证据了吧。” 庞飞忙完手头上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来会客室见林妙雪,这刚一进门,却是感觉到面前一只粉拳虎虎生风着朝自己的面门砸了过来。 侧身,一把擒住林妙雪的手腕,庞飞不禁纳闷,“林大小姐,你这又是干什么?” “干什么?替安瑶教训你这个渣男、负心汉!”林妙雪抬起脚,狠狠朝着庞飞两腿之间踢去,却还是被庞飞轻松躲了过去。 庞飞真的很冤枉,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做的不对招惹了这位暴脾气的大小姐了,“我……我最近好像没得罪你吧。” “你是没得罪我,但是你得罪瑶瑶了。这半个月来,你去看过瑶瑶几次,为她做过什么?什么也没有,反倒是瑶瑶还整天忙着帮你查资料,勤勤恳恳地为你付出那么多,你这个禽兽,居然在公司里金屋藏娇,你……你不仅仅是人渣,你根本就不配当人,你这种负心汉,早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不……死了都不够,你这种人,下辈子绝对会投胎做畜生的……” 467:哄好林妙雪 跟在庞飞身后的柳钦和助理小何真真是被;林妙雪给吓住了,这噼里啪啦骂人的功夫还真是一流,不好招惹,不好招惹啊,赶紧闪人! 庞飞始终笑眯眯的,真是让林妙雪越看越来气! “混蛋!你居然还有脸笑!你简直就不是人,脸皮比城墙还厚!不,你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你就是个人渣!”林妙雪气的要死。 “哎,火气还是那么的大,你看,眼角都有皱纹了。”庞飞见招拆招,只一句话,就让暴怒的林妙雪瞬间安静下来。 “啊……不是吧……千万不要长皱纹啊。都怪你,人渣,都是被你气的,你居然还笑的出来,没脸没皮……不行,我不能生气了,我要保持淡定。” “嗯,这就对了,来,嗓子肯定干了吧,喝点水润润嗓子。”庞飞将打好的清水放在桌子上。 还别说,林妙雪真的觉得嗓子都快冒烟了,适才真是用力过度了,差点没把声带撕裂了。 “等我喝好了,我还要骂……骂到你们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渣为止。还有,你背叛安瑶的证据我都拍下来了,回头我就拿给安瑶看,你以后最好也别再去骚扰安瑶了,否则我还要骂你……” 庞飞“哦”了声,好奇地问,“我背叛安瑶的证据?什么证据?” “想狡辩是不是,没门!看到没有,这女人自己说的,你的办公室没有你的允许,别的人谁也不能随便进入,可是她自己呢,却能随便进入,跟进自己家一样。还有这张,她摔倒了走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都没去扶,你倒是急着去扶了,还不能说明你们之间有猫腻吗?” 庞飞真是欲哭无泪,“你从这些照片里面就能看出来我跟小何有猫腻了?那你的推论依据呢?警察抓捕烦人还得有证据吧,你不能单凭你的怀疑就给我定了死罪吧。” “有怀疑已经够了,若是你真的行的端做得正,就该一点把柄也没有。你已经那样伤害过安瑶了,我绝不允许你再对她有任何一点点的伤害,任何一点点都不行。所以,你最好离瑶瑶远一点,否则,我就……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林妙雪便起身要走。 庞飞拉着她坐下,本来这误会他不想解释的,可他又觉得,林妙雪作为安瑶最好的朋友,这般关心安瑶也是可以理解的。 自己要追求安瑶,始终是要过林妙雪这一关的,既然如此,那何不耐心吧事情解释一下,别再制造更多的误会了。 “我在没担任董事长的职位之前,小何的确是我的秘书,但他是柳家刻意安排在我身边的,因为小何年轻,不懂业务,基本帮不上我什么忙。在我担任董事长的职位之后,小何就跟了柳钦,她之所以能自由进出我的办公室,那是因为我把我办公室的钥匙留给她了。” “我不在的时候,她和柳钦经常要去我的办公室送一些资料什么的,我总不可能每次都大老远地跑过来就为了给他们开个门吧。小何是年轻漂亮,但我从来都只是将她当妹妹看,绝对没有非凡之想的。” “蛤,你自己也承认小何年轻漂亮了,你果然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的。”这女人的脑回路还真是奇葩! 庞飞真有种快要吐血的感觉,“我刚才解释了那么多,你的重点就是这个?” “不然呢,听你在这诡辩?我告诉你,安瑶相信你的鬼话,我可不相信。今天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安瑶!” 林妙雪还是气哼哼地离开了。 庞飞无奈地耸耸肩,感叹着想要说服这女人,还真是件麻烦事啊。 酒店。 林妙雪将洗出来的照片重重拍在安瑶面前,“看到没有,这就是证据!你在这为人家当牛做马,人家在那跟小年轻亲亲我我呢。” 安瑶拿起照片看了一遍,又将照片放下,“这是小何,我认识,她是庞飞以前的秘书。你不会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吧,这姑娘挺单纯的,就是庞飞有那个心思,人家小姑娘也没那个心思。” 林妙雪简直要抓狂了,“你就这么相信他们?拜托,你别忘了庞飞是什么德行,偷腥这种事情是会上瘾的,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你就算不相信,也该有点担心和怀疑吧,哪有像你这么淡定的,你可真是够缺心眼的。” 安瑶轻笑,“我这是不庸人自扰,明明没有的事情我想那么多干嘛,越想越心慌越想越难受,最后可能没事都让我想出有事来了。” 林妙雪头疼地捂着脑袋,“你真是快要气死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就像古代的那些傻媳妇一样,勤勤恳恳地在家守着,却不知道丈夫在外面早已是彩旗飘飘了。” 安瑶笑而不语。 林妙雪抓紧时机添油加醋,“你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行不行,这半个月来庞飞来看过你几次,这是不是就很不对劲了,再加上他公司里还有那么漂亮个小秘书,这是个女人,都会有点怀疑心的啊。” “子虚乌有的事,又没有证据,怀疑岂不是庸人自扰。”安瑶自有想法。 林妙雪黔驴技穷了,不过还是不肯死心,“你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等着瞧吧,我迟早把那人渣的把柄抓住。” 安瑶放下手中的东西,拉着林妙雪坐下,“你这天天为我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像个老妈子一样,你自己的事情呢,就那么丢着不管了。说好了去找工作,到现在还一点眉目也没有,再这么下去,你可真就变懒了。” “我工作的事情你压根不用操心,多的是高级西餐店邀请我,但我突然又不想上班了。” “怎么了?” 林妙雪哀叹一口气,无精打采地说,“不知道,就是突然不想上班。每天跟你这般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日子可真是自由自在,好像回到了几年前一样。我真想一直这样下去,永远都不要上班多好。”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干的,回忆终究是回忆,现实终究是现实。 安瑶还是要劝说一句,“人要往前看,不能老往后看。” 林妙雪一把将其抱住,“知道了知道了,不许说我的事情了,我一个人变老妈子就好了,不许你也变成老妈子。还有,我要先把你跟那人渣的事情搞定再说。” 额…… 那怕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去上班了。 安瑶道,“其实庞飞没有你想的那样不关心我,我们两每天晚上都有通电话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什么?”林妙雪松开安瑶,气到恨不能打这不争气的家伙一巴掌,“都说了不许背着我跟她联系,你倒好,趁我睡着了跟他偷着联系呢。你能不能有点你安瑶的架势啊,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安瑶一边躲一边笑,“不是我联系他的,是他联系我的。” “那你不能不接吗,就打个电话就把你征服了,你也太不矜持了吧。过来,别躲了!我告诉你,这感情跟买东西其实是一个道理,越是容易得到手的东西男人越是不会珍惜。你别再上赶着对他好,或者是他稍微给你点甜头你就屁颠屁颠迎上去了,拿出点高冷的态度来,也让他知道你不是那么好追的。” 安瑶悉心听教,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记住了,林老师。” 林妙雪才不相信她的鬼话,每次都是嘴上说记住了,可实际行动里一点也没记住。 哎…… 自己这心操的,真是要碎掉了。 不管吧,好像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了,现在就只有庞飞和安瑶的事情能让她感觉生活还有点乐趣。 被林妙雪找去公司那样劈头盖脸地臭骂一顿,庞飞要是再不做出点补救的措施,在林妙雪那怕是彻底就要被拉入黑名单中了。 傍晚下班后,庞飞就亲自到酒店来谢罪,“那家西餐厅据说上新了一款最新品的法国牛排,林小姐真的没兴趣去品尝一下?” “要吃我自己会去,用不着你在这献殷勤。” “我这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你去就要自己花钱了。最重要的是,那家西餐厅要提前预定的,也是我运气好,不但预定到了,还订的是最豪华的ip包厢,里面的布置据说像城堡一样。” 听到城堡两个字,林妙雪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别看她老大不小的了,却还有一颗少女的心,最喜欢公主的城堡之类的游乐场所了。 这吃个饭还能在城堡里,可不就实现了她从小到大坐在城堡里当公主的梦想了吗? 这个人渣,故意的吧! 嗯,庞飞就是故意的,在预定之前他特地给安瑶发了短信询问林妙雪的爱好。也是巧了,豪城还真有一家用城堡来做装饰的西餐厅! 见林妙雪心动不已,安瑶又在一旁助攻,“我也听说了,那家西餐厅的城堡包厢特别不好预定,有时候需要提前一个月的。要不,咱们这次就先去感受一下,这不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嘛。” 468:又是送聘礼的 林妙雪哪里能不明白,安瑶这就是在跟着庞飞一起在给自己下套,可她真的真的很想去那个城堡西餐厅看看,怎么办? “去就去,但我有言在先,这顿饭是你自愿请客的,对你人渣的印象,我是不会改变的。” “得嘞,请!”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西餐厅! 果然,这里人是真多啊,比在蓉城的时候那家顶级的西餐厅人要多多了。 城堡包厢设置在四楼,也是最高的楼层,不仅可以在哪里享受公主般的待遇,还能看到豪城最美地段的风景。 包厢里的设置真的很梦幻,宛若让人置身在公主的世界中一般。 还有这豪城的景色在这里看真的是很不一样啊,别具一格,将豪城几个特色的点都尽收眼底了。 而在这众多的景色中,竟也出现了柳市集团大楼的影子,真是扫兴! 不过,这一点点的小瑕疵还是影响不到林妙雪实现公主梦的激动和喜悦的。 餐厅的上菜速度也是很快,不稍片刻,新品的牛排就被端了上来。 果然是林妙雪从来没吃过的新品,好像增加了水果的味道,吃上去带着几分果香味。 “雪儿,来,你多吃点。” 林妙雪吃着好吃的,却还没忘记提醒安瑶,“你可别被眼前的这点好处就给收买了啊,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光靠这些东西是不足以弥补的。” “你看你,我就是看你喜欢吃让你多吃点,你怎么又说到庞飞身上去了。”安瑶真没那个意思。 “你没那个意思最好不过,要是有那个意思,我也劝你最好早点打消那个念头。你是安瑶,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 这丫头,真拿她没办法。 饭吃完了,林妙雪还要在这里玩一会,这地方实在是太美太漂亮了! 几人正惬意地欣赏着豪城的优美景色,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几道人影出现,手中分别捧着红色的匣子。 这情景庞飞可是再熟悉不过了,聘礼! 冷先生送来的! 这个冷先生还真是神通广大,不管庞飞出现在哪里,他都能找到。 可这次明显送的不是时候啊,当着林妙雪和安瑶的面,这不是要害死自己嘛。 “这些是什么东西?” “这是给庞先生的聘礼,礼单在这里,还请庞先生查收一下。” 庞飞还未动手,那礼单就先被林妙雪抢了去。 好家伙,一排排的全都是珍品啊,这下聘礼的人可真是壕的很呢! “瑶瑶,你自己看,这不是我捏造的吧,这礼单上写的可都是宝贝,想必下聘礼的人家,肯定很有钱很有钱吧。这个事你知道吗,肯定不知道吧?呵,我就说他人渣吧,你还不信,现在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冷家的事情,庞飞都跟安瑶说过,包括下聘礼以及冷先生各种利诱威胁。 只是没想到,庞飞明明说事情自己已经解决了,现在却又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不过,安瑶还是要为庞飞说句话,“这事我知道,庞飞跟我说过。” 林妙雪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你……你知道?不是,你知道你还能这么淡定,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别告诉我你相信这个人渣,面对这么多的奇珍异宝,你能保证他一定不动心?” 安瑶沉默片刻,却是拉着林妙雪的手说,“雪儿,咱们去逛商场吧。这是庞飞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好了。” “不是,这个时候逛什么商场啊,你得留下来看他怎么解决。” 安瑶摇头,“那是庞飞的事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不是什么恋人的关系。” 对啊,庞飞从未跟安瑶说过做我女朋友这样的话,安瑶也从未说过同意之类的话。 说白了,他们现在的关系就是暧昧不清。 既然如此,安瑶又有什么身份去管庞飞的事情? “诶,你……” 不等林妙雪说什么,安瑶便硬是拉着她离开了。 包厢里,庞飞心情沉重,这些东西他不会收的。 “冷先生交代了,庞先生如果不肯收,那我们就把聘礼送到您的公司里去。庞先生,我们也只是按照老爷的交代办事,您就别让我们为难了。” 这很符合冷先生的行事作风。 即便如此,庞飞还是不会改变主意。 被安瑶硬是拉出来的林妙雪十分想不明白,安瑶为什么要出来,万一庞飞答应了那些人的要求怎么办? “他若真要答应,我就算守在那,也没用。再说,我现在和庞飞什么关系也没有,真的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可以让我留在那里。” “你们不是……哦,我明白了,你这是在给庞飞暗示,他还欠你一个表白?”林妙雪恍然大悟。 安瑶没作声,便是默认了。 林妙雪更加气愤了,“说来说去那个人渣连表白都没跟你表白啊,那你还为他做那么多,你简直……哎,我是真不知道该骂你还是该心疼你了。” “虽说这表白不表白的你们的关系都不会改变,可这表白了就是给了女人一个身份,不表白,那你算怎么回事?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人家一句你和我什么关系,这多扎心?” 安瑶倒也没想那么多,可她就是觉得,庞飞欠自己一声告白。 也许是庞飞觉得时机还不成熟,也许是他觉得自己弥补的还不够,安瑶也没想着他能尽快跟自己说那句话,只是在适当的时候暗示一下,也让庞飞心里有个数不是。 她可以为庞飞默默地付出一些东西,但有些时候,还是要分得清该不该管的。 安瑶不糊涂,她什么事情都清楚着呢。 “这件事情上你做的很对,我支持你。哎,你这总算聪明了一回,我这心里也着实松了一口气了。好吧,咱们不管了,去逛商场去。” 这边,庞飞没收下礼金,而是径直转身离开。 这件事,和冷先生没办法沟通,只能找冷颜了。 “好端端的,你父亲怎么又给我下聘礼了?” “庞飞,有件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原来我父亲急着要将你招为上门女婿,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更因为……他想利用你,推掉我身上的一门亲事。” “怎么说?” “是我爷爷为我定下的婚事,我父亲一直都不赞同,所以他就想着让我早点结婚,断了对方的念头。但没想到,对方提前来提亲了,我父亲虽没有见他们,可却无法逃避爷爷当年亲笔写下的婚书。他是想着,先给我找婚事定了,到时候就有理由拒绝那家人了。” 原来是这样! 可是,庞飞也说了,他是绝不可能做冷家女婿的,冷先生大可去找其他人啊! “时间紧迫,上哪里去找啊,再说,能入父亲法眼的人屈指可数,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令他满意的乘龙快婿,更是难上加难……” “嗡嗡……嗡嗡……”有电话冲进来。 庞飞看了一下,是项也打过来的。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如果没记错的话,项也那小子,对冷颜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吧。 “冷颜,你觉得项也怎么样?” “他……马马虎虎吧,还行。” “项也喜欢你,我觉得,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他。” 冷颜“啊”了一声,“庞飞,你这是为了撇清自己,就要随便把我丢给别人是吗?” 庞飞绝不是这个意思! 其一,项也家境非凡,人也不错,和冷父要求的相差无几。其二,项也也是名军人,和冷颜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而且,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符合的人选,那应该没有比项也更合适的了。 “我看你分明就是怕我赖上你,庞飞,我冷颜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 这…… 什么情况? 庞飞是在实话实说,把情况仔细跟她分析一下,怎么就成了要随便把冷颜推出去了? 再说,项也的各项条件也的确是很不错的,又不是说他哪哪都不好…… 哎,女人心,海底针啊! 项也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庞飞这次接了。 “庞哥,听说你去豪城了,不够意思啊,跑那么远去发展自己的事业去了,把我们一帮兄弟哥们丢在这,你好意思吗你。” 这小子还是这么贫嘴! 二人东拉西扯地闲聊了几句,项也说他要来豪城玩两天,好不容易休假,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听家里人啰嗦上。 “你是不知道,我现在一回去我爸妈就催着让我赶紧找女朋友,我倒是想找呢,这天天在部队上带着去哪里找啊……”项也跟庞飞抱怨。 庞飞是越发觉得项也跟冷颜很合适了,一个急着找个丈夫,一个急着找个女朋友,而且双方条件什么的也都挺般配的。 合适,太合适了! “赶紧来,庞哥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保准你喜欢。” 项也大惊失色,“真的啊!那太好了,庞哥现在可是柳市集团的董事长了,公司里肯定不少漂亮妹子,多给我介绍几个啊,万一人家看不上我呢。” 469:告白被拒绝 庞飞“哈哈”大笑起来,这臭小子,想的倒是挺美。 其实项也对冷颜有意思,庞飞早在之前就看出来点,只是项也跟冷颜接触的时间不长,那种情感的需求也不是很浓烈,所以他也就没往撮合两个人这件事情上想。 如今冷家需要一个条件不错的上门女婿来推脱祖辈留下来的婚事,庞飞这才想起了项也这叉子。 暂且先不把给他要撮合的人是冷颜这件事告诉他,等他来了豪城再说。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庞飞便给安瑶打电话询问她们在哪里,说好了是请林妙雪吃饭赔罪获取好感,结果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后面又要费不少的功夫了。 可是奇怪,这电话打了好几个一直没人接听,要是电话被林妙雪夺了去,可就不是不接听了,而是直接给你挂断。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是安瑶故意不接? 想想也是,安瑶就算现在变得再大度再宽容,到底也还是个女人,为庞飞做了那么多,却看到别的女人给把把聘礼都下了,这心里能好受吗? 还有安瑶走之前说的那些话,她和庞飞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去管庞飞的事情? 迟钝的庞飞忽然间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安瑶在暗示自己,没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呢。 庞飞狠狠地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愚蠢至极!” 真的是愚蠢至极! 当初安瑶说重新给他一次追求自己的机会,可不就是暗示了他两摒弃以前的种种从头开始了嘛,或许安瑶无数次等着庞飞在跟她告白,可庞飞竟是没想到这一点! 何止是愚蠢啊,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择日不如撞日,庞飞就觉得,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不如,就今天告白吧。 亏欠安瑶的,他总想尽全力地去弥补,如今安瑶都给出暗示了,那还等个什么劲,自然是最快行动最好。 想到这里,庞飞便开车去了一家花店,想着告白总要有点仪式感不是。 第一次没能给安瑶准备什么浪漫的惊喜,没能让她体会一把浓情蜜意的恋爱,现在补上倒也是来得及的。 玫瑰花准备好之后,庞飞却总觉得还缺少点什么,木讷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竟然在网上百度起来。 有说准备戒指的,因为戒指不仅仅代表的是,更代表的是这个男人愿意娶这个女人,婚姻才是男人能给一个女人最大的安全感。 但也有的说,戒指是求婚的时候才准备的,庞飞和安瑶现在连关系都没确定,求的什么婚啊。 查来查去,倒是有一个说告白要在适当的氛围适当的环境下进行才最有意义吸引了庞飞的眼球。 他也非常认同这则帖子里说的,可是,什么是最有意义最适当的氛围呢? 庞飞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和安瑶见面的场景,那是在一个咖啡馆里,为了拿到替庞燕治病的钱,庞飞不得不以八0万的价格来将自己卖给安瑶。也就是在那个咖啡店里,庞飞第一次见到了安瑶。 那个坐在椅子里面色冰冷,眼神中还带着丝丝忧愁的女人,美的不可方物! 那一次的见面,就注定了他们的缘分已经被牵连到了一起。 没有那一次,也就没有后来的这一切了。 那一幕,对庞飞来说终生难忘! 他想,没有比那个氛围更适合的地方了。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只不过,故事的发展却重新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意义非凡! 那样的咖啡馆倒是不难找,但安瑶和庞飞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馆,却是仅此一家! 只可惜,那家咖啡馆后来倒闭了,想再回到当初那个地方,嫣然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在酒店守到晚上,终于等到安瑶和林妙雪回来,庞飞可真是很不容易了。 这两个女人大包小包的买了很多东西,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见庞飞在酒店门口等着,林妙雪刻意绕到靠近庞飞的这一侧,“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婿了,还跑这来干嘛?” “聘礼我没收,也不会收的,冷家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安瑶,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你觉得可能吗?把我支走,你好用花言巧语来骗瑶瑶?没门!” “没有哄骗,我是认真的。” “鬼才相信!告诉你,不把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干净,瑶瑶是不会理你的,让开……诶,流氓啊,你干什么?” 庞飞早料到林妙雪会从中百般阻挠的,带着她去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可就要泡汤了。 没办法,只能来硬的了。 硬抢! 径直将安瑶塞进车里,撒丫子就跑,林妙雪就是想追也追不上,气的在那又骂爹又骂娘的。 车上。 安瑶也是吃惊不小,没想到庞飞竟然敢直接从林妙雪手里抢人,不怕死啊!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问,“你带我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庞飞准备先卖个关子。 安瑶不说话。 庞飞从后视镜中观察了一会,见安瑶神色不太好,知道她肯定还因为白天的事情心里介怀着呢。 “今天的事情,我问过冷颜了,她说是她爷爷在世的时候给她定下了一门亲事,她父亲不同意,就想让她先把婚结了,好拒绝她爷爷定下的那门婚事。她父亲呢,又特别喜欢在部队上有所作为的男人,据说是因为她爸年轻的时候就想过当兵,但没能去成,成了一辈子的遗憾,所以就把这种希望寄托在了未来女婿的身上……” 庞飞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瑶没好气地打断,“别人家的事情你倒是知道的挺详细的嘛。”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酸溜溜的,好像还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不是自己说的自己跟冷颜除了同事的关系之外再无其他,为何又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庞飞真狠自己这张嘴,怎么就那么笨呢,那么简单的一件事非让自己给描述的好像有什么古怪似的。 不过他还是得继续解释,“我这不今天奇怪嘛,就给冷颜打电话问了,是她跟我说的。” “冷小姐对你还真是知无不言呢。” 女人,永远都是醋坛子。 庞飞“呵呵”笑了,“人家也是跟我解释事情的原委,不然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就别多想了,我跟冷颜没什么,更不可能去给冷家当上门女婿。这辈子,我只给你们安家当女婿,只给你当丈夫。” 安瑶虽是面子上依旧冷漠异常,可眼底,却是不经意地闪过一丝温暖和踏实。 路上她又问了几次庞飞到底要带她去哪里,都被庞飞用其他话题岔开了,索性,她也不问了,倒是要看看庞飞能带她去什么地方。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家咖啡馆前面停下。 这个时间点来喝咖啡?晚上不想睡觉了! “不喝咖啡进去坐坐也行,你仔细看看,这家咖啡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庞飞暗暗提示。 安瑶看了一圈又一圈,没发现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倒是越发纳闷了庞飞到底在搞什么鬼呢? 看样子安瑶对第一次和庞飞见面的地方没什么印象,不然这家装饰装扮都和那家咖啡店很像的地方怎么没能引起安瑶的回忆呢。 这一点倒是有点出乎庞飞的预料了,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那个时候的安瑶满心装着罗亮,只想着找个男人来完成合作,又哪里会在意什么第一次见面不第一次见面的。 但这些,对他来说却是意义非凡的。 他还是觉得,在这里表白,最合适不过。 一杯咖啡都喝完了,庞飞这边也没弄出什么动静来,安瑶不禁有点失落,“你从雪儿手里把我抢过来带到这里,就是为了带我来喝咖啡?” 其实庞飞早想表白了,只是心慌的不行。 眼看着安瑶都有些不耐烦了,可真不能再墨迹下去了。 打了个响指,一名长的很帅气的服务生手捧庞飞事先准备好的玫瑰花缓缓走到安瑶面前。 红艳艳的玫瑰花,那么一大束出现在安瑶面前,娇艳芬芳。 玫瑰象征着爱情,没有女人能拒绝爱情,也就没有女人能拒绝代表爱情的玫瑰。 安瑶动容了,鼻子突然酸酸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 情到浓时,不需要什么事先的准备,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样的自然,庞飞握着安瑶的双手,无比诚恳且认真地说,“安瑶,做我女朋友吧。” “哗啦”一下,两行清泪从安瑶白皙的脸蛋上滑落下来。 她将手抽了出去,笑着摸去脸上的泪水,接了玫瑰花,使劲嗅了嗅,真香啊! 顺利,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然而下一秒,安瑶却是说,“花很好看,咖啡也很好喝,但是,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做你的女朋友了,我觉得太亏了。庞先生,你还需要好好加油啊!” 庞飞没有被拒绝后的失落,反倒有一种轻松的踏实感。 这才是安瑶,是他熟悉的安瑶。 470:你现在有资格了 “那……我现在应该是正式地成为有资格追求安瑶女士的人了吧。”庞飞自我调侃,心情倒也愉悦。 安瑶故作犹豫地点头,“看在你还算诚恳的份上,勉强把这个资格给你吧。” 庞飞笑了,安瑶也笑了。 那一大束的玫瑰花宛若一张张笑脸,也绽放出动人的笑容。 临走前,庞飞还是问了安瑶那个问题,“这里的布局,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安瑶皱眉,“很多咖啡店不都这个布置嘛,好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庞飞就是想再确定一下罢了。 安瑶记不记得都不打紧,他记得就行。 将安瑶送到酒店,庞飞就不上去了,不然免不了又是被林妙雪一顿臭骂。 现在他是真被林妙雪给吓怕了,简直就是庞飞的克星。 两日后,项也抵达豪城,庞飞亲自开车去接的。 先将人带到酒店将行李什么的放下,然后才去吃东西。 项也大为不解,“庞哥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怎么还住酒店呢,没给自己在这边买套房子啊。一般的房子都不行,像你这种身份的人就得住大别墅。” 有钱人对车子和房子的讲究不一样,那不仅仅是舒适度的问题,更是代表了脸面和身份。 商场上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几个还住单元楼开小破车的吧,那样的话你出门跟人谈生意都没底气! 庞飞不喜欢随波逐流,也不喜欢商场上那一套一套的,知道了解的人会说这是清高,不知道的人,就会说这是自命不凡、狂妄自大,甚至更有甚者会骂一声傻子。 无所谓,庞飞从不在意那些,车子房子这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他就喜欢自己看着顺眼的,旁人能奈何? 不高兴,关你鸟事! “随性,我喜欢。”项也“哈哈”大笑着,又问起庞飞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的事,“像这种大公司里肯定美女不少,庞哥给我物色了几个,照片有没有,我先瞧瞧。要是长的太漂亮的就算了,我怕人家看不上我,我这人别看长得五大三粗的,其实脆弱的很呢,要是被美女拒绝了我能哭一天一夜。” 庞飞哪里有什么美女的照片,他又不是收集照片的变态狂。 再说,这要给项也介绍的女孩子也不是柳市集团里面的。 “啊,不是柳市集团的,那是哪里的?”项也搔着脑袋想了想,貌似庞飞所认识的女孩子也就那么几个,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清,“庞哥,你该不会是要把咱妹子介绍给我吧……” “去你的。”庞燕才刚刚20岁,还小,没到结婚的地步呢。 得了,庞飞也不卖关子了,径直跟项也说,“是冷颜。” “是冷颜啊……啥,你说……是冷颜,那个冷……冰山美人!!!”项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点期待感也没有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恐惧。 “算了算了,她就算了,我宁可这辈子不结婚,也不会娶那个女人的。” 这是为何? 有一件事项也没跟庞飞说过,那是因为说出来太丢脸了,丢男人的脸,丢军人的脸,他实在不好意思说。 既然今儿个庞飞问了,他也没拿庞飞当外人,索性就跟庞飞说了吧。 项也之前对冷颜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意思,他这人心直口快的,嘴里藏不住话,喜欢一个人呢也不会拐弯抹角的去对人家好再表白什么的,然后就那么大咧咧地去跟人家表露心声了。 结果呢,话刚说完,就被冷颜狠狠地揍了一顿,下手那个狠啊,差点没把项也打残废了。 关键是,项也拳脚上也没冷颜那么厉害,打都打不过。 你说娶这么个母老虎回去,那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 最最重要的是,作为堂堂锋芒中的一员,项也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要是被其他人给知道了,那他这辈子还能像个男人一样挺起胸膛做人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项也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庞飞真真是哭笑不得。 冷颜的身手确实了得,毕竟人家以前也是女子特战队的,跟男兵的特种军其实是差不多的。 要真说身手上谁高谁低,庞飞倒是觉得,项也说的在理,冷颜的拳脚的确是在项也之上的。 项也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这真要跟冷颜结婚了,婚后的生活绝对的苦不堪言。但这些的前提都是你惹了冷颜了,再你不招惹那女人的情况下,她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庞哥,这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来给我跟冷颜撮合了?” 这个…… 庞飞尴尬地扫扫脑袋,总不能告诉项也是因为我想把你推出去替我顶包所以才这样做的吧,那也太不仁义了。 “不是突然,我是早就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 “那你早干嘛不撮合,你早撮合了没那件事发生,或许我还有勇气去尝试一下呢。” 这话问的,庞飞直接无言以对了。 不过,项也倒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他这人粗大条的很,大致部队上呆过的人都是如此吧,考虑事情没有那么细腻。 “我还是更喜欢温柔一点的妹子,庞哥,改天带我去你们公司转转,说不定就能遇见我的缘分了呢。” 看样子这个话题是继续不下去了。 也罢,庞飞也不勉强,毕竟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好。 有缘分了才能去撮合,没缘分总不能强迫两个人在一起不是。 隔天一早,庞飞还在睡梦中,突听得外面有人将门敲得“咚咚”作响。 昨晚和项也喝酒喝的太晚,本想今天多睡一会,结果七点多就被吵醒了,真是让人恼火。 项也也被吵醒了,跟着出来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就看到门口站着一排排身穿旗袍的女孩子,一个个身材婀娜多姿,长的又漂亮。每人手中都端着一个物什,都是早餐之类的,有吃的,有喝的,有小菜等等。 项也惊呆了,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在自己脸蛋上捏了一下,真特么疼。 不是做梦啊,是真的! “这……这酒店的服务也太好了吧,简直就是皇帝般的待遇啊。” 庞飞却是知道,这哪里是什么酒店的服务,很可能又是那冷老头子搞出来的鬼。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耍起无赖来了。 “姑爷,请用餐。”齐刷刷的声音,清脆甜美,听的项也骨头都要酥掉了。 可是不对劲啊,姑爷,谁是姑爷,庞飞? 庞飞是谁家的姑爷,安家,不是跟安瑶都离婚了嘛,再说,安瑶那个醋坛子怎么可能派这么一大群美女来伺候庞飞,那绝对不可能的! “庞哥,你又攀上那家的高枝了?” 庞飞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这高枝,他真不想攀,是对方缠上他了。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庞飞准备来个闭目不问,爱怎么便去怎样。 门外,那些女孩子们却是脆生生地说,“姑爷,老爷说了,您不吃饭我们就一直在门口等着,等到您肯吃饭了我们才能走。您真的舍得我们一直在门口这样站着等您吗,我们可都是一大清早就起来伺候您的,您就心疼心疼我们行行好吧。” 该死的! 庞飞拉过被子蒙住脑袋,将那声音隔绝在外。 那些女孩子们也是执着,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一直说一直说。 周围的房客不少都被吸引了出来,对眼前的一幕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 偏偏庞飞的房门始终紧紧闭着,半点不见有开门的迹象。 心疼,他心疼这些女孩子,就是把自己送入虎口。 这点轻重他还是分的清楚的,所以,这门,坚决不开! 喊了一上午,那些女孩子们的声音都喊哑了,项也看了都是心疼不已,拍着门叫庞飞出来意思意思一下。 没反应,庞飞连他的面子也不给了。 但项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回到自己的房间从窗户向外看了一下,发现庞飞的房间窗户打开着! 我靠,原来庞飞早不在房间里了,就只有自己还傻乎乎地在这杵着呢。 庞哥,你可真不够义气啊! 穿戴收拾好,项也也准备开溜,其中一个女孩子却是将他拦住,“先生,帮帮我们吧,不然我们真的要在这站一天了。” 项也连连摆手,“你们要找的是庞飞,又不是我,我怎么帮?帮不了帮不了,我也心疼你们,但真没办法,谁叫我不是庞飞呢。” “那……你帮我们把这些东西吃掉总可以吧。”女孩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项也说。 这一盘盘的美食,看的项也的确是馋的不行。 如果只是解决这些美食的话,这个忙倒是可以帮的。 “行,那你们把东西端进来……” 逃出酒店的庞飞终于可以长长地舒一口气了,想不到这冷老头硬的不行居然来这一套了,往后还不知道会耍出什么花招来,完全就是个老无赖嘛。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林妙雪和安瑶都在豪城,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自己可就要完犊子了。 俗话说治病治根,这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冷家老头子身上。 看样子,庞飞得亲自去见见那老头子了! 471:毁掉婚约才是根本 这老头子又换住的地方了,貌似他特别喜欢换房子,庞飞每次见他都是在不同的地方。 一见面,庞飞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斥责,“不讲信用啊,说好了不再为难我的,你这堂堂的京都大佬,怎么能这般说话不算数呢。” 冷先生改变了策略,硬的试过,装傻充愣也试过,都不管用,现在他变成卖惨了。 哭哭啼啼了半晌,却是一滴眼泪也没见掉下来,不过那演技庞飞却是佩服的,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真相的人还真的要被他感动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你说我就这么一个闺女,我总不能眼睁睁把她推入虎口吧。那婚约又是老爷子定下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就是想毁约也没办法毁。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对方找到我们之前,先给颜儿把这婚事办了,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颜儿母亲走的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将她拉扯大的,你说我又当爹又当妈的,多不容易,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如今却因为一纸婚约就要把她让一头猪拱了,我这心里着实难受的很。你就看在我一个可怜兮兮的老父亲的份上,帮帮我好不好。” “只要你答应了,以后天天你都能享受倒今天早上的待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永远不愁没钱花,而且还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如何?” 庞飞故作生气地拍着桌子,“你倒是算盘打的挺好的,为了拒绝一门你不同意的婚事就把你女儿再推向一个她不满意的婚姻状态中,你这是为她好吗,你这分明就是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 冷先生不解了,“这颜儿中意于你,怎么可能会不满意?” 庞飞说,“那她也说了,这辈子就算嫁不出去,也不可能嫁给我的。” “啊?真的?” 千真万确! 庞飞还录了音呢。 不过这录音真不是他故意的,当时是不小心碰到录音按钮的。 来之前他很鸡贼地将录音截取了一部分,只保留了冷颜说话的那一段。 庞飞将录音放给冷先生听,老头子的脸色忽的就变的很难看了,“这丫头,怎么突然又这么说了,到底怎么想的?哎,这孩子大了,心思多了,揣摩不透啊。” 不过,他还是有所怀疑,庞飞该不会弄了什么变声器来忽悠他吧! “绝对的原声,冷颜的师父不就是做高科技的嘛,我可以发给他让他去检验。” 庞飞的坦诚,彻底打消了冷先生心中的一丝疑虑。 冷颜都不愿意跟庞飞结婚,那自己在这忙活个什么劲。 那丫头也是的,有什么事总也不跟自己商量,害的自己在这白忙活。 这没了准女婿,那封家的婚事,可怎么办?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封家人可就指望着跟他们冷家结亲来翻身呢,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来纠缠冷家的。 “封家?哪个封家?”庞飞正准备喝茶,听闻封家二字,顿时惊觉起来。 封姓在华夏国乃是少姓,据说整个华夏国也就百十来家,而且大多位居北方较为落后的一带。 能跟冷家攀上关系的,绝非等闲之辈,莫非,此封就是封泽林的封? “g城封家,一个小家族。” 果然是封泽林了!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封泽林这厮先是死缠烂打地纠缠安瑶,后来突然消失不见,却原来是抱冷家这个大腿去了。 庞飞跟封泽林打过几次交道,那小子年级轻轻除了长相上有点过人之处之外,倒也没什么可怕的,但封泽林身边的那个管家就不一样了,那老狐狸狡猾的很,有他在暗中帮着封泽林出谋划策,怕是冷家想毁掉这门婚事,可没那么容易。 见庞飞若有所思的样子,冷先生伸手在其胸口锤了两下,“诶诶诶,你发什么呆呢,赶紧给我想想办法。想不出办法来,我就死缠着你,不管颜儿愿不愿意,我都找你做我们冷家女婿。” 庞飞放下茶杯,认真道,“你口中的封家少爷,我之前和他打过交道。” 想了想,庞飞还是将封泽林追求过安瑶的事情隐瞒了下来,这件事有跟封家和冷家的事情无甚关系,说了也只是引得冷先生更加好奇罢了。 冷先生到现在还没见过封家的人,倒是想听庞飞说说,庞飞便把自己的看法都如实说了出来。 “说白了还是来攀附我们冷家的嘛,不行不行,这事绝对没得商量。实在不行,我就找群人把他们打一顿,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冷家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了,也不行。哎,头疼啊头疼!” “懒得想了,要不还是你吧,这临阵磨枪,你让我上哪里找合适的人选去。颜儿那丫头眼高于顶,能让她看中的人屈指可数,也就你,还让她有那么点意思,我看你也就别推脱了,从了吧。” 庞飞真真是哭笑不得,“你把我调查了个底儿朝天,应该很清楚地知道我的实际情况。冷家在京都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招我这么个浑身都是非议的上门女婿回去,你不怕被其他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说什么?” 冷先生脸色一顿,似是很无奈的样子,“面子固然重要,但颜儿的幸福更重要的,如果实在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我也就只能这样了。大不了,以后我不出门了,天天呆在家里就是了,眼不见心不乱,他们爱说什么便去说什么吧。” 这都是糊涂话,怎么可能! 庞飞不再跟他开玩笑,认真地道,“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那一纸婚约,是冷家老爷子亲笔写下来的,上面还盖了章子。而封家想要攀附冷家,无非就是想抱住冷家这棵大树,好让封家崛起。那如果,冷先生开出条件,能满足帮助封家崛起,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归还婚约,你看这样可否?” 冷先生如醍醐灌顶一般,登时瞪大了双眼,“这倒是个不错的注意,诶,真不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庞飞真是汗颜。 心想你没想到,大概是都把心思花在怎么纠缠我这件事情上了。 况且这老头子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奇了怪了,他到底是怎么把冷家从一无所有发展成为京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的? 人啊,财富权贵,这都是命,也许是这冷先生就有这富贵命呢! 解决问题的办法庞飞是想出来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他们的了,还有封家那边,是否会满足于冷家开出的如此条件。 如果他们满足的话,那好办,一拍即合,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如果他们不仅仅是要依靠冷家崛起,那就麻烦了。 总之,庞飞现在是成功地把冷先生引导到了正确应对封家的这条路上,也免得他后面再搞出什么下聘礼这样的荒唐事情来。 两天后,庞飞再次接到冷先生的电话,叫他赶紧去宅子里一趟。 “混账封家,简直欺人太甚。”冷先生发脾气了,把个家里砸的乱七八糟,管家下人们一个个吓的大气不敢出的。 别看这老头子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可要是发起脾气来,那也是十分唬人的。 庞飞一路跟走迷宫似的终于来到冷敏郑跟前,“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居然用当年的事情来威胁我……他们封家老爷子的确是救过我们家老爷子的命,可这后来的生意,是我一手做起来的,跟他们封家有个屁的关系,拿救命之恩来要挟我,简直气死我了!” 也难怪冷敏郑这般生气,实在是想起那个管家的丑陋嘴脸来叫人不生气都难啊。 来来回回都跟你围绕当年的救命之恩说事,救命之恩固然难以还清,也的确是因为救命之恩才有了冷家的现在,可是,若这救命之恩被当成一种要挟的手段来,那就让人非常的恶心了。 况且,冷敏郑开出的条件也不差,他愿意以任何形式来帮助封家,却都被那老头子给拒绝了。 “你说,你说这气人不气人,简直要气死我了。我还派人去请他们上的门来,我简直脑子秀逗了,跟这种人简直没办法讲道理,我现在越发肯定了,必须得用其他手段来阻止这门婚事。” 老头子平日里看着总是笑呵呵的,处事不惊,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这倒是庞飞第一次见到他气成这个样子。 由此可见,冷敏郑是真的非常非常疼爱冷颜。 庞飞扶好一张凳子,让其先坐下再说,“封家的目的,恐怕不是短暂的依附冷家,而是将冷家当成了一颗长期的摇钱树了,更甚至,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帮扶封家,还想惦记你们冷家。” 庞飞的话,让冷敏郑再次暴怒,“他们敢!” 封泽林可能不敢,但他身边那个管家,和在背后策划这一切的封家老爷,怕是没什么不敢的。 若不然,庞飞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为何冷家都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了,他们却还是不肯同意? “混账东西,敢打冷家的注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冷敏郑又摔了一个价值不菲的茶杯。 472:太阴损了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封家的确是太自不量力了,老鼠尚且妄想吃掉大象,这不是自找死路嘛。 有些人野心勃勃到了异想天开的地步,认不清现实! 封家那老头子,便是这样。 “来人!”不过是一老一少两个家伙,冷敏郑便是一声令下,将那婚约抢了来撕毁,他们又能奈何? “且慢!”庞飞知道冷敏郑要做什么,封家既然敢打着这么可怕的注意来找冷家谈判,定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只怕硬抢的话也是无济于事。 现在是信息时代,只要他们将事情添油加醋的恶化一些发布在网络上,一夜之间就能给冷家抹黑不少。 当然,冷家绝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通过公关的手段来维护冷家的形象,但庞飞绝对相信,这件事,对冷家还会造成很多负面的影响。 封家老头子就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来的,逼急了,他们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忍气吞声了?我靠,我堂堂冷家,岂能被一个无名之辈给吓怕了?” 庞飞拉着其坐下,“不是吓怕了,而是没必要把小事变成大事,大事发酵成更大的事,这件事也不是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硬抢这一招,暂且先别用。” 冷敏郑没那么多心思,让他去想还不是杀了他算了。 “头疼头疼,你帮我想吧。来人,上茶,我这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老小子,心还真够大的,自家的事情倒是给庞飞一丢,自己乐的悠闲自在的。 庞飞还不得不帮着他想办法,不然这老小子回头又得纠缠他了。 连大庭广众之下下聘礼、让十多个身穿旗袍的女孩子去送早餐这样奇葩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等等…… 奇葩的事情。 庞飞打了个响指,突然有了办法。 硬来不行,咱们可以跟他们周旋啊。 诚如冷敏郑所说,封家就派来封泽林和随行的管家两个人,还能比得过冷家这前呼后应的一群人不成? “过来。”庞飞对着冷敏郑勾勾手指头,示意他靠过来说话。 冷敏郑似是已经习惯了庞飞在自己面前这般没大没小的样子,放下茶杯,还真的就将头靠了过去。 “这事也不是没办法,我这就有个法子,不过就是有点……”庞飞压低了声音,在冷敏郑耳边喃喃低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冷敏郑听闻之后,大笑不止,笑声在宅院里久久回荡。 “你小子,看不出来啊,这么阴损呢。” 额…… 我这是为了帮你好吧,竟然说我阴损。 封家妄想狮子大张口,又不能来硬的,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虽然办法是阴损了一点,但却是能以最温和的手段去解决问题的。 不过,冷敏郑虽然嘴上说着庞飞的方法阴损,心里却是高兴的不得了。 可谓是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就能把事情解决了,多好! 当天夜里,住宿在酒店的封泽林和管家老郑吃完饭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酒店监控关闭,一群黑衣人进入封泽林的房间。 在黑衣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妹子。 那些妹子们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衣服脱光,摆出各种姿势趴在封泽林身上,然后,那些黑衣人拍下照片,一群人又快速离开。 封泽林和管家老郑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却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怎么二人睡的那样的沉。 “少爷,快看看婚书。” 封泽林赶忙打开夹层查看婚书,还好,婚书还在。 “呼……”老郑刚松一口气,便是听到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竟是冷家派来的人,邀请他们今天去冷家做客。 前两天才和冷敏郑说的不愉快一拍两散,今日冷敏郑却又邀请二人去做客,这打的什么鬼主意? “且不管了,去了看看再说。少爷,你尽量少说话,一切由我来说即可。”老郑说。 封泽林点点头。 二人来到冷家,却见冷敏郑神色间带着温怒,在其身边,还坐着他唯一的女儿冷颜。 “啪”的一下,冷敏郑先发制人,将一沓照片丢在封泽林和管家老郑面前,“我冷家在京都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封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有脸面入赘我们冷家,这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叫人笑话!!!” 老郑捡起地上的照片,脸色煞白,“不,这不是……这……我明白了,你……” “嗯?”冷敏郑板着脸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威武霸气。 管家老郑已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却又得在心里好好权衡一下接下来的话能不能说出口。 污蔑冷敏郑陷害他们,就算这婚事说成了,封家以后在冷家又有何地位可言? 况且,冷家现在手上握有封泽林不忠的证据,哪怕是他们想借着婚约的事情借题发挥污蔑冷家,也反而会被人家用几张照片“啪啪”打脸。 这事,怎么想封家都是得不到好处的。 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像冷敏郑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能想出这样卑鄙的手段来。 “封冷两家的婚事,自是不可能了,但念在你们封家当初救过我父亲的份上,我还是可以帮你们封家的。婚约已然失效,你们留着也没用,不如交出来吧……做不成亲家,咱们还可以当合作伙伴嘛……” 管家老郑深深地叹息了口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他和老爷计划盘算了一年之久,竟然就这样败下阵来! 婚书,老郑亲手奉上,现在只能期待冷敏郑大发慈悲,真的愿意帮助封家才是。 如何补偿这件事,冷敏郑也和庞飞商量过,倘若给金钱的话,只怕是会留下后遗症,这金钱的帮助,到底多少是个头? 庞飞的建议是,给一部分金钱上的帮助,再给一些公司上的帮助。 冷家在北方也有不少的子公司,可以将子公司的一些项目交给封家去做,给与其公司上的帮助,才是最能稳固人心的。 这些补偿倒也让封家说不出话来,“那,就多谢冷老板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冷敏郑心里都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 “哦,那你们走吧。” 封家这二人一走,冷敏郑就难掩心中的激动当场跳了起来,“庞飞这臭小子的办法还真是管用啊,女儿,这下你不用担心了。以后慢慢地找,好好地找,爸不催你了,什么时候找到让你称心如意的了,你再结婚……” 走至玄关处的封泽林突然停下脚步,惹的管家老郑不由得疑惑,“少爷,怎么了?” “没怎么。”封泽林嘴上这样说着,眼神里却是迸射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怒火。 因为他适才听的很清楚,冷敏郑提到了庞飞,原来,这些阴损的办法,竟然是庞飞帮着冷家想出来的! 庞飞!庞飞!!庞飞!!! 又是他! 先是抢夺了安瑶,如今,连冷家的事情他也要来插手,封泽林在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必定和庞飞势不两立! 再说冷家这边,冷敏郑高兴的恨不得放几桶烟花来庆祝一下,反观冷颜,一直面无表情地坐着,好像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似的。 “爸,我去忙了。” “诶……这丫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知道多陪我一会。颜儿,你且等等……” 冷颜驻足,语气淡然,“怎么了?” “爸是想问你,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也该玩够了吧,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京都啊。” 冷颜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爸,我都说了,我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你就算吧公司交给我,我也不要。再说,你自己都不想去管,四处游玩的,让我去管,你好意思嘛。” “你这说的就不对了,爸只负责替你打江山,至于守江山,那还得靠你自己。你说我这前半辈子都浪费在公司了,后半辈子还不得好好游玩游玩,不然这人生有什么意义,多无聊是不是。你不一样,这公司以后就是给你的,你不管难不成让我给你管啊。那要是几十年后我啪叽一下没了呢,你咋办……” 冷颜还是那个态度,“我说了,我不要公司,也不喜欢管什么公司。要么你就自己去管,要么你就把股权全部出售了,从此以后慢慢环游世界吧。” 说完,也不管父亲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只留下冷敏郑一个人风中凌乱。 他跟闺女两个人都不是那种热爱商场的,自己能把公司做起来,可能真的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吧。诚如他所说的,前半生都在公司耗着了,这后半生就想为自己活着。 可现在的问题是,冷颜不肯接手管公司,那等他老的管不动的时候,怎么办? 这越想,越觉得让庞飞当冷家的女婿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看庞飞,有做生意的头脑啊,关键闺女还对他有意思啊,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嘛! “来人来人,赶紧去把庞飞给我叫来。”冷敏郑真是迫不及待呢。 473:对不住了兄弟 庞飞却是真的哭笑不得啊,好家伙,我给你想办法把封家的事情解决了,算是你们冷家的恩人吧,你们就是这么感谢恩人的? “你做了冷家的女婿,冷家所有的家产可都是你的了,我这也是对你的感谢,让你下半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庞飞连连摇手,“你要真想感谢我,就绕过我吧,真的。第一,我对冷家的家产并不感兴趣,第二,我心里有喜欢的人,这个你是知道的。对冷颜,我只是拿她当同事看待,真没别的心思。” “那我不管,你不给我当女婿,我就没办法环游世界,你看我都一把老骨头的了还得在商场上打拼,也太惨了些。你要么就从了我,要么,你就赶紧给颜儿找一个能让她看得上眼又有能力接手我们冷家公司的人。” 庞飞尴尬地扫着脑袋,这种好事换了别人怕是上赶着往上扑,偏偏庞飞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装逼,可知道的人就该了解他现在有多为难。 连连地摇头叹息,庞飞呐喊,“过河拆桥,你这就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那没办法,为了我后半辈子的幸福,我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事到如今,只能对不起你了兄弟,“说起这个,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这个人也是特战队的,且家境不错,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而且长的仪表堂堂,年纪上和冷颜也比较般配。你看,这是照片,怎么样,是不是挺帅的?” 这是庞飞偷拍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冷敏郑仔细瞧了又瞧,连连称赞,“嗯,不错,就他了。” 这么随便? 庞飞真心怀疑冷敏郑是不是捡来的爹,恨不能赶紧把冷颜嫁出去,好让自己赶紧去环游世界去。 不过不管怎么说项也是被推销出去了,这下子他应该就是去纠缠项也,放过庞飞了! “呼……”兄弟,真心对不住了啊。 当天下午,项也就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被一些人跟踪了,问庞飞,庞飞却说没有。 其实他知道那些人又是冷敏郑派来调查项也的,甚至可以说是跟踪项也的,怕项也也跟庞飞一样玩失踪。 那老头子的脑回路真的和常人不一样,可怜了项也已经被庞飞卖了还不知道。 “奇怪,我真的觉得有人跟踪咱们,庞哥,躲起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跟踪咱们呢,要是让我抓住,非得打断他们的狗腿不可!” 庞飞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配合着项也乖乖躲起来。 冷敏郑派来的人也都是厉害的,哪能那么轻易让他发现。 几次故弄玄虚下来,没抓到什么人,项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吧,看你累的,都出现幻觉了。”庞飞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偷笑。 项也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当天晚上回去,还真的早早地就睡下了。 而另外一边,冷敏郑派出去的人已经将项也调查的七七八八了,真如庞飞说的那般,各项条件都很符合,真是越看越喜欢。 “好,就他了!直接把聘礼给我下到他们家里去!” 隔天,项也就接到家里人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给他们家下了好多好多聘礼,大多还都是一些稀世珍宝,“儿子啊,你说你都谈女朋友了怎么不跟家里人说一声啊,真是啊……这么大的人了还害羞呢,哈哈哈……你那女朋友家一定很有钱吧,瞧瞧人家这聘礼下的,全都是些宝贝。妈倒也不是说女方家里多有钱,但这有钱总归也不是什么坏处不是……” “你等等,妈,你说什么呢,我真没女朋友。”项也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项母说,“你就别装了,人家女方的聘礼都下了,你不信,我拍给你看。” 项目把每一个箱子都拍了一遍,好家伙,还真的都是些稀世珍宝啊! 项也吞了口口水,但很快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过…… 啊!他想起来了! “庞哥……”转身一看,房间里却哪里还有庞飞的身影。 该死的,项也总算是想明白了,原来是庞飞把自己卖给了冷敏郑。 “妈,我先不跟你说了。”挂了电话,项也气呼呼地去找庞飞算账,好在庞飞跑出来不久,很快他就找到了。 “庞哥……你……你真是害惨我了。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挡箭牌呢,太让我伤心了。” 见事情败露了,庞飞索性也不隐瞒了,“兄弟,你跟我说句老实话,你对冷颜,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 庞飞当初之所以将项也推出去,就是看出来项也对冷颜是真的有意思,倘若项也现在说他确确实实已经没那个意思了,那庞飞也真不能把人家往火坑里推不是。 他就要求项也别说谎,实话实说! “这……”项也搔搔脑袋,倒是没有直接否认,换句话来说,其实就是庞飞的猜测是对的了。 这小子其实就是怕冷颜,同时又对人家有点欣赏。他不敢做的事情,庞飞帮他做了。 冷敏郑那边现在已然没问题了,只要他再加把劲得到冷颜的认可,那这事也就成了。 又能报的美人归,又能继承亿万家产,简直就是人生巅峰啊! “可我怎么还是有种被你推出去当挡箭牌的感觉。” “哎呀,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确定了是对冷颜有这个想法的,接下来你应该怎么做来追求冷颜,能打动她的心。” 这个项也还真是没办法,特别是,一想到冷颜那了不得的身手,他就想打退堂鼓。 “锋芒的人永不退缩,你要是被一个女人给吓怕了,可就有愧于锋芒这称号了。”庞飞变着法子鼓励他。 项也鼓了鼓勇气,却还是觉得不行,“不行,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追女孩子,特别还是冷颜这种软硬不吃的。” “那就慢慢来,一点点摸索,只要你有这个耐心,总能找到应对的办法的。” 庞飞这魔性洗脑在别人那或许不管用,但在毫无恋爱经验且又春心萌动的项也这,却是十分有效的。 项也现在实在是太缺乏勇气了,庞飞就不断地给他加油打气! 就是没那个胆量,在庞飞的一再鼓励下,也壮起一些怂胆来了。 跟安瑶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庞飞每每想起自己把项也推出去的事情就要唉声叹气一下,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够仁义了。 虽说是为着项也好,可却总有一种对不起兄弟的感觉。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现在那么高兴呢?”还是安瑶看的透彻,将他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 庞飞也不做作了,实话实说,他现在却是是挺高兴的,为自己,也为项也,更为安瑶。 没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困扰,他和安瑶才能踏踏实实的谈恋爱不是。 “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吧。”好不容易的闲暇时间,庞飞总算能陪安瑶做点什么了。 安瑶却是说,“不行,晚上我还得研究合资的事情。” “已经确定好了吗?” “差不多确定好了,五个人,每人三百多万,倒是也不算多。” 安瑶这要是一忙起来,就更没时间和庞飞好好相处了。 “所以,你是不是更应该趁着今晚的闲暇时间,先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 安瑶“噗嗤”一下笑了,“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面子上,就暂且答应你吧。不过,得把雪儿也带上。上一次被你拉出去喝咖啡,回去差点没被雪儿用唾沫给淹死了,这次我要是再撇下她不管,可就不知道要被她怎样了。” 这样啊…… 说好的二人世界,多了林妙雪,怕是又要变成批斗大会了。 不过既然是安瑶说的,要带那就带上吧。 晚七点,庞飞早早在酒店楼下等着。 林妙雪见了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对于上次庞飞带走安瑶将她一个人丢下的事她到现在还记在心里呢,“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从我手里抢瑶瑶了。” “不敢,绝对不敢了……”庞飞疼的龇牙咧嘴,这女人,下脚真够狠的。 到了电影院,安瑶一直被林妙雪拉着,庞飞只能可怜巴巴地跟在后面拿饮料提包包,坐座位的时候也被林妙雪霸占了原本属于他的地盘,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别的情侣都是亲亲我我的,唯独他跟安瑶,像牛郎织女一样。 电影演了什么庞飞根本没看进去,全程都在试探着想跟安瑶说句话,但每次都被林妙雪从中打断。 努力了几次都不成功,庞飞终于放弃了。 看完电影,他想着邀请两个人吃夜宵,还能跟安瑶再相处相处,结果还是一样,林妙雪跟安瑶坐着,他被安排在了林妙雪的对面,气氛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庞飞无数次想哭,怎么谈个恋爱就那么不容易啊! 等着庞飞去上厕所的功夫,林妙雪才跟安瑶嘀嘀咕咕起来,“瞧他那欲哭无泪的样子,想起来就好笑。瑶瑶,这次你做的很对,就是不要显得太热情了,他要是对你是真心的,就算我怎么刁难也不会退缩的,要是虚情假意,我们也趁早看清他的真面目。我要再继续试探试探,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474:五雷轰顶啊 “诶,雪儿,那个女人你认识吗?”林妙雪发现有个女人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庞飞,便疑惑地询问安瑶是否认识。 虽然隔着老远,但安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女人便是导致她和庞飞婚姻彻底破裂的——罗晶晶! “轰”的一声,当初罗晶晶发给她的那段视频,宛若噩梦一般在脑海中闪现。 安瑶赶紧甩了甩脑袋,将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瑶瑶,你怎么了?” “没……没事。”罗晶晶的事情安瑶没告诉林妙雪,实在是,那件事情比林静之的事情,更让她心痛。 俗话说眼不见心不乱,就算庞飞和林静之连孩子都生下了,安瑶也努力可以说服自己去原谅。但是,罗晶晶发给她的那段视频,是永远刻在心里的痛,是怎么忘也忘不掉的。 林妙雪才不相信她的话,明明脸色都变的那么难看了,猛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该不会是……庞渣和那个女人还有什么纠缠吧?我靠,庞渣到底背着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啊?” “不要脸的贱货,竟然还敢跟到这里来,你等着,看我怎么帮你教训她!” “雪儿……” 安瑶伸出去的手没能抓住林妙雪,而林妙雪,已然挽起袖子气势汹汹朝着罗晶晶走了过来。 一把将罗晶晶戴在头上的帽子揪掉,林妙雪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大耳瓜子,打的罗晶晶一个趔趄,身子撞在了墙上,嘴角都冒血渍了。 “你干什么?”罗晶晶嘶声力竭地呐喊,这女人从来不是吃亏的主,当即爬起来,和林妙雪扭打起来。 随后赶来的安瑶帮着林妙雪,罗晶晶一人难敌四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找帮手是吧……算你厉害,我不跟你计较,因为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庞飞的。你现在跟庞飞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没资格打我。倘若你再敢动手的话,我就报警了。” 果然是跟庞飞有一腿啊! 林妙雪真是忍不了了,当小三还敢这么嚣张,谁他妈给你的勇气? “贱货,还敢顶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啊……庞飞,快救我!”罗晶晶眼疾手快,见庞飞出来,迅速躲到庞飞身后。 林妙雪气到浑身发抖,“果然啊……果然啊……瑶瑶,你……走,我们走!狗男女!” 庞飞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见罗晶晶出现在这,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是故意来制造麻烦的。 厌恶地将罗晶晶推了开去,庞飞快步追上安瑶和林妙雪。 未等安瑶说什么,林妙雪便将庞飞推了开去,“拿开你的脏手,我现在是真不敢想象你这个人到底是有多渣,一个林静之不够,现在又来一个……你他妈是种马吗?” 庞飞知道跟林妙雪解释什么也没用,还是得跟安瑶解释,“罗晶晶是故意要让我们两个人误会,安瑶,你别上她的当。” “你别说了,没看见瑶瑶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嘛。”林妙雪全力护着安瑶,愤怒的手中差点戳到庞飞的脸上,“你……人渣!别再跟着我们,瑶瑶,我们走。” 庞飞也看出来了,安瑶却是脸色不太对劲。 这个时候追上去解释什么都是徒劳,可恶的罗晶晶…… 可是,等庞飞转身的时候,却发现罗晶晶已然跑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目的就是要庞飞和安瑶不得安宁,倘若她一直这样下去,庞飞和安瑶就一直没有安生日子可过。 庞飞快步追了上去,以罗晶晶的脚程,想要逃过庞飞那是不可能的。 “你别乱来啊,这大庭广众的,可有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罗晶晶知道庞飞会追上来,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跑。 庞飞可管不了那些,这个女人三番五次地给自己找麻烦,实在可恶至极!! 一步步逼近罗晶晶,那骇人的双目,散发出冷冷的寒光。 罗晶晶下意识后退,“你……你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庞飞一把将其肩膀抓住,力道十分之重,宛若千斤重石一般,“不干什么,就是送你回陆老板那。” 罗晶晶一听,骇然失色! “我不回去,你放开我,放开我……” 这可由不得她了。 庞飞不想去招惹她,可这女人三番五次地给自己找麻烦,挑拨他和安瑶之间的关系,实在是让庞飞忍无可忍。 他收拾不了罗晶晶,自有人能收拾。 绯色酒吧。 庞飞将罗晶晶丢到陆少爷面前,自打知道庞飞的真实身份之后,这姓陆的就再也不敢招惹庞飞了。 如今见到庞飞帮着把逃走的罗晶晶找回来,他倒是纳闷了,想不明白庞飞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是你们这的吧?” 自己的东家现在都是庞飞的阶下囚了,更何况是自己了,陆少爷此刻更像是个狗腿子,在庞飞面前屁都不敢乱放一个。 “是……是的。” “这女人三番五次从你这跑出去,你这老板,是怎么当的?”说到最后,庞飞难掩心中的怒气,语气很冲。 姓陆的不知道这事跟庞飞有什么关系,却还是连连点头,“是……庞老板说的是,我以后定当严加管教。” “倘若下次再让我在外面看到这女人,你这老板,也就别想当了。” “是,是!” 庞飞转身要走,却被罗晶晶抓住了脚脖子,“混蛋,你不能走,你把我丢在这,是想害死我吗?” “与我何干?”庞飞一脚踢开罗晶晶的手。 要是庞飞真的走了,罗晶晶可就真的完蛋了,罗晶晶讨厌庞飞,可现在,也只有庞飞能救她。 “庞飞,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女人,你就真的忍心看着我被别的男人糟蹋?”没办法了,罗晶晶只好使出杀手锏。 陆少爷等人惊呆了,却也是什么话都不敢乱说。 庞飞无动于衷! 他的女人,只有安瑶一个,罗晶晶,不配! 说完,真的转身离开。 陆少爷等人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女人异想天开啊! 人家庞飞能看上你这种货色,别他妈痴人说梦话了! “你们不许碰我,不许碰我……我真的是庞飞的女人!”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若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把你丢到这里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他能不知道?臭,我三番五次对你示好,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偷我的钱……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就别老子霸王硬上弓对你不客气了……” “来人,给我拖到包厢里去。” 霎时间冲上来三五个大汉,将罗晶晶像是抬死猪一样抬到包厢。 “砰”的一声,包厢的门从外面被锁上了,包厢里只有陆少爷和罗晶晶两个人。 这姓陆的在罗晶晶身上可是没少花心思,无奈三番五次被罗晶晶逃脱,这一次,可是庞飞亲自叮嘱他好好招待这个女人的,他的耐心也着实消耗光了,不在罗晶晶身上好好发泄发泄? “我真的是庞飞的女人,你不能碰我,你……啊……滚开!我有证据,我有证据的……手机,我的手机里有录像……” 陆伟愣住,看罗晶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开玩笑。 罗晶晶将其推开,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那段视频给陆伟看。 “你看,你看清楚,这视频里的人是不是我和庞飞……” 陆伟差点没惊掉下巴,这视频的尺度,也太特么大了。而且看的出来,这视频里的二人都不对劲! “就算你曾经跟庞飞睡过,那又怎样,他现在不是不认可你嘛。他能亲自把你丢到这里来,就说明对你半分情谊也没有。就算我把你上了,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眼见着陆伟又要再扑过来,罗晶晶赶紧大喊大叫,“柳市集团,难道你不想进入柳市集团嘛?在这小酒吧里当一辈子老板,有什么作为,有什么出息?” “我……我可以帮你啊。” “你帮我?”陆伟不屑一顾,“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拿什么帮我?” “只要我能和庞飞结婚,还怕帮不了你?你好好想想,是在这里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还是奋力一搏,试一下?” 陆伟心动了,实在是,柳市集团的诱惑力太大了! 罗晶晶暗暗舒了一口气,继续鼓动那家伙,“庞飞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可正是我的时候。只要你肯帮我,我就有把握和他结婚。只要我成为了庞太太,想提拔你进入柳市集团,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到时候,金钱、美女,还不是任你挑选?” 陆伟也不是傻子,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骗的了的,“可我也知道你在庞飞心里是什么地位,你哪来的信心能跟庞飞结婚?” “我比安瑶脸皮厚,比她更不要脸,她做不到的事情,我都能做到。庞飞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跟安瑶离婚这么久,身边又没有个女人陪着,我就不信,他真的一点那方面的需求也没有。” 陆伟“哈哈”大笑起来,“果然,你还真是贱货一个!” 475:发脾气 松开罗晶晶,陆伟理了理衣衫,让罗晶晶在其身边坐下,“你这不要脸的精神,说不定还真能将庞飞拿捏住,我可是听说了,那个庞飞在感情上是一塌糊涂。” 罗晶晶补充,“何止,感情,就是他的软肋。不管是他还是安瑶,我都太了解了,所以,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做到。” “说吧,你要我怎么帮你?”合作这就达成了。 罗晶晶想了想说,“想办法让视频里的事情再重演一次,我敢保证,只要庞飞第二次在我身上犯了错误,安瑶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原谅他了。” “这个简单。”陆伟手上可是有不少的存货,再故技重施一次就行了。 罗晶晶却说,“不,你太低估庞飞了,同样的错误,他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了。你得重新想个法子,最好,能一举成功,不然的话,我怕我们两个都会遭殃的。” 陆伟想了想,突然露出一抹诡笑,“也未必一定要像这样拍下视频才行,只要让安瑶看到你和庞飞在一起……不就行了。” “你有办法了?”罗晶晶问。 陆伟故意卖起关子,“办法我想到了,你只需要乖乖跟我配合便是……” 从绯色酒吧出来,庞飞就一直给安瑶打电话,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安瑶直接将电话关机了。 事情的严重性要比庞飞想象的眼中,接连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成了阻碍,让他追求安瑶的路坎坷无比。 但他不会放弃的,不管未来的路将有多难走。 电话打不通,就去酒店找。 “你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厚颜无耻,我简直就没见过比你更人渣更不是个东西的男人了。滚,瑶瑶不想见你!”要不是庞飞一直将门敲的“咚咚”作响怕影响左右的邻居,林妙雪才不会给他开门。 反正只要有她在这,庞飞就别想再去骚扰安瑶。 这一次,庞飞也不跟她废话,一把将其拽开,林妙雪那小胳膊小腿的,又如何能是庞飞的对手。 “诶……你……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对女人动手,你何止是个人渣,你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战斗机!无耻!卑鄙!可恶……” “闭嘴!”太聒噪了,庞飞就想安安静静地跟安瑶解释几句。 林妙雪却是越发来气了,“你让谁闭嘴呢,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你算什么身份,你是瑶瑶的什么人啊?你……你不但婚内出轨,你还……还跟那个小贱货……你还……我的天呐,你的罪行简直数都数不清,像你这种人渣要是放在古代,那要是浸猪笼被淹死的,你居然还好意思站在这请求瑶瑶的原谅,你……” “雪儿,让他说。”安瑶突然发话。 林妙雪又气又恨,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情,就算气死了急死了又能怎么样。 算了算了,安瑶都那样说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安瑶,罗晶晶的事情,我……我当初真的是被她算计的,这女人就是故意一直缠着我,给我们之间制造误会,她的目的,是让我们这辈子都不得好过。你可千万别上她的当,不然,就是中了她的计谋了。” 安瑶岂能不知道这些,若是因为这个耿耿于怀的话,那她也就不会给庞飞追求自己的机会了。 她耿耿于怀的是,她看到了庞飞和罗晶晶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不见到罗晶晶的时候还好,可每次见到罗晶晶,那些画面就会像自动播放的一样从记忆深处弹出来。 怎么才能忘掉,是把记忆全部销毁,还是让罗晶晶永远不再视线里出现? “庞飞,你什么也不用解释了,我什么都明白,但我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让你重新追求我,是给你一个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很多我不愿意想起的事情我努力在这段时间去忘掉,我想着,等我彻底把那些事情都放下了,我就能以一个全新的安瑶和你相处了。但是,这种努力被罗晶晶的出现打破了,我现在心里很乱,你让我安静一会好吗?” 很多到了嘴边的话庞飞无法再说出口,安瑶已然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她不明白那些道理,是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她也说了,她给庞飞重新追求的机会,也是在给自己忘掉过去的机会,她想以一个全新的自己来面对庞飞,当然也希望庞飞以一个全新的自己来面对她。 不解决掉罗晶晶,庞飞就永远还是以前那个庞飞,那他们如何能重新开始? “我明白了。我自己惹下的麻烦,我自己会去解决,这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 这些本就该是庞飞去解决的桃花债,没理由让安瑶去承担,在事情没解决好之前,庞飞不会再去给安瑶增加烦恼。 林妙雪“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到现在她的怒气还没有消下去,“瑶瑶,你老实告诉我,那个人渣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到底还有多少女人跟他纠缠不清的?” 安瑶叹息着说,“还有一个叫姬如雪的女人。” “什么?还有一个女人!一二三四,我靠,我真心怀疑他就是头种马。有你这样的大美女陪着他还不够,竟然还要去外面拈花惹草的,就这种人渣,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你到底是图他什么呢啊?” “我……”安瑶在感情上是很专一的那种,以前对罗亮如此,现在对庞飞也是如此。 况且,罗亮对她好只是为了利用她,而庞飞却是真心实意对她的。 两个人之间虽然经历了很多的不愉快,可正是因为无数次的不愉快都没能让两个人分开,不也说明了两个人的缘分还没断吗? 而且,安瑶也在一次次的磨难中学会了成长和蜕变,自己现在的心态,不就比之前成熟稳重了许多嘛。 婚姻的真谛是什么,不是什么轰轰烈烈也不是什么万千宠爱,那些从来都不是安瑶要的,她想要的,就是一份纯粹的爱情,和相爱的人白首偕老,期间不管经历过什么,最终都会走到最后。 所以你要问她图庞飞的什么,图的,可能就是个珍惜吧。 “瑶瑶,你这么好这么好,怎么就遇不到一个疼你爱你珍惜你对你好的男人呢,看着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心疼。”林妙雪抱着安瑶,自己都为安瑶感到不值。 安瑶却笑着说,“心疼什么,没有人的一生是一帆风顺的,不是吗?” “可也没几个女人傻到像你这个样子,你这么优秀,完全可以离开那个渣男找一个更优秀的男人,你的人生将会比现在轻松比现在多姿多彩。” 理想中的生活谁不会想象,但真的能如想象中那般美好吗? 未必吧! 要不古人怎么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呢,不要总是羡慕别人的光鲜亮丽,其实脱掉衣服之后,说不定他比你过的还惨呢。 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努力把自己的生活过好来的实在,至少努力了不留遗憾不是吗。 “我怎么感觉你说这些话我一点都听不懂呢?” 安瑶笑了,说道,“那是因为你现在还很单纯,没有被生活磨平棱角,雪儿,好好珍惜现在的单身日子,等你以后结婚了,可也有你烦恼的时候了。” 林妙雪噘着嘴,“我才不要结婚,我现在都被你吓怕了。我觉得就这样挺好的,就算以后谈着男朋友了,那我也只恋爱不结婚。” “呵呵。”安瑶不再多说什么,有些事情当事者没有经历过,说再多也没用。 冷家的聘礼下了一次又一次,项也被家里的夺命连环all催的没办法,只能返回蓉城。 柳市集团那边柳鑫一家又跑去闹事了,这次更加夸张,直接跑去会议室把一场很重要的会议给大乱了。 庞飞在接到柳钦电话的二十多分钟后就赶到了公司,这几天因为罗晶晶的事情他正在气头子上,脾气正大着呢,柳鑫一家在这个时候闹事,简直就是找死! 冲进会议室的庞飞一脚踹飞柳鑫的儿子,来到柳鑫跟前,提着其衣领将其顶到墙上,“柳市集团现在是我的,跟你们柳家人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闹事,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爸……疼……”柳乐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庞飞竟然下手如此之狠!柳鑫家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出了事怎么办? “啊……”只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庞飞的手。 那张乌黑的脸上,青筋一根根暴突出来,虎目中迸射出一抹杀意。 柳鑫吓了一跳,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一辈子心血都在柳市集团,如今什么都没了,你让我们一家子怎么活。我没别的意思,你哪怕不给我一口饭吃,也给我们乐乐一口饭吃……可你一直躲着不肯见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说的这么可怜兮兮的,是想让庞飞同情他然后服软? 也不想想,今天的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你这是咎由自取!倘若不是你一直惯着柳乐纵容他,他会这么大了连分像样的工作也找不到吗?” 476:噩梦不会再发生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看看这个柳乐,二十多岁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一点男子汉的担当和勇敢也没有,除了胡搅蛮缠就是看哭鼻子摸眼泪,连一份像样的工作也找不到,让他来柳市集团干什么,打扫卫生吗,柳鑫能同意吗?给他一份他承担不起的工作,他又没那个本事。 柳市集团可不是养寄生虫的地方! 可悲的是柳鑫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些道理,还在维护他的儿子,也不想想,这种啃老式的养育方式,管得了眼前,能管得了一辈子吗? 柳啸天在这方面倒是看的很清楚,宁愿将柳市集团交给一个可靠可信赖的人,也绝对不会怜悯柳家的后辈将柳市集团交给他们! “我不管你怎么说我,柳乐你必须帮,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表弟,你不能不管。”对于庞飞的话,柳鑫根本没听进去,他是何其的固执己见,始终纠缠着庞飞要他给柳乐一份工作。 见此人如此冥顽不灵,庞飞也懒得跟他浪费口舌了,“来人,把他们给我丢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严禁他们再靠近公司大楼一步。实在不行,就见一次打一次!” “庞飞,你不能这样啊……你太狼心狗肺了,我好歹是你舅舅,乐乐好歹是你表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不管柳鑫一家怎么挣扎胡闹,庞飞却始终都无动于衷。 柳鑫一家子被保安们拖着丢了出来,董事长都下命令了,他们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几个人拳打脚踢的,柳鑫以及妻子赶紧将他们的宝贝儿子护在身下,“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我们不来了……不来了还不行嘛……” “儿子,儿子你没事吧。”柳鑫妻子哭哭啼啼,抱着傻儿子心疼不已。 柳鑫被打的趴在地上良久都没能起来,妻子竟也斥责起他来,“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自己家的公司自己都不能进去,还得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出来,我为什么会过这样的日子……够了,我真的是受够了,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柳鑫捂着疼痛不已的脑袋,满心恼火,“这个时候你就别添乱了行不行。” “什么叫我添乱,我说句实话还不行吗?你自己我不窝囊你心里没点数吗,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拿不到柳市集团的股权,我就跟你离婚。儿子归我,你别想跟我抢……” 两口子正激烈地争吵着,却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在他二人面前停下。 “柳老板,我们少爷请你过去坐坐。”这人是陆伟手下的狗腿子,外号黑蛋,长的特别黑,块头还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州来的。 柳鑫认得这个黑蛋,以前没少替陆伟来跟自己汇报事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以前见了自己恨不能将头压到地上去的黑蛋,如今也敢昂首挺胸着跟自己说话了。 “狗东西,你们陆少爷算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叫我过去找他?” 那陆伟以前可是在他手下办事的,算是他的狗腿子,如今倒好,狗腿子上位了,自己这个主人倒成了阶下囚了。 诚如柳鑫这般,哪怕再穷困潦倒,也还不至于跟一个曾经的狗腿子去道歉摇尾乞怜,尊严,还是要有的! 黑蛋冷“哼”一声,说道,“柳鑫,你现在已经不是柳老板了,还在这拽什么拽啊。我们少爷能找上你,那也是给你面子。你爱去就去不去就算了,不过我可提醒你啊,错过这个殿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妻子狠狠推了柳鑫一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装啊,赶紧去看看啊。” 柳鑫老大不情愿,这不是叫他连最后的尊严和面子都没了嘛,他总觉得,自己还不至于悲惨到这个地步,“我……我不去,你可知道这陆伟以前是在我手下办事的,现在你叫我去巴结讨好他?那我这脸面往哪里放,柳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妻子骂骂咧咧,“你爸都没拿你当柳家人,你还柳个屁的柳家人。现在能生存下去都不错了,你还在乎你的面子不面子的。你看看乐乐,这几天吃的什么喝的什么,都瘦一圈了,你真忍心看着你儿子这么一天天消瘦下去啊。我告诉你,乐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绝对和你没完!” “爸爸……饿……我饿……”柳乐哭着喊着,十足的巨婴模样。 柳鑫被逼的没办法了,尊严、面子,这些统统都可以丢掉了,“等等……” 和自己的尊严面子比起来,孩子的未来,才更重要。 他不是个合格的儿子,但是,却是想努力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跟你走!” 庞飞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他只知道那个黑黑的块头很大的家伙是陆伟的手下,陆伟以前在柳鑫手下做事,可没少受欺负,不可能心甘情愿来帮柳鑫。 直觉告诉他楼下的事情肯定有蹊跷,当下,在柳鑫跟着黑蛋离开之后,庞飞也跟了上去。 某茶楼内,陆伟身边还坐着罗晶晶,黑蛋带领着柳鑫来到他二人跟前,三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居然坐在了一起。 这三个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坐在一起能商量什么事情,八成是和庞飞有关系的。 罗晶晶这女人可真是个祸害,庞飞为了收拾她将她丢给陆伟,结果她居然说服了陆伟一起来对付他! 还有柳鑫,简直就是不知悔改! 既然你们要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庞飞在心里这样说着,转身离开! 夜里,柳鑫一人独自回家,在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踹了一脚,直接给踹的撞到了墙上,“咚”的一声,发出沉闷的响声。 柳鑫下意识回头,却看到森百的月光下一张冷到让人心底发寒的脸,竟然是……是庞飞。 “你……你干什么?”在庞飞一双森然的眼睛里,柳鑫看到的是杀意,冷冷的杀意! 他被吓到了,这眼神,真的太可怕了。 庞飞一步步逼近,“机会,我给过你无数次,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一次次把机会浪费掉。我曾答应过柳啸天不杀你们,但你却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天你和陆伟以及罗晶晶见面的事情,我都看见了!” “我……我……” “说吧,他们找你,什么事?” 庞飞将柳鑫拽着衣领顶到墙上,因为太过愤怒,抓着衣领的手骨关节都泛白了。 柳鑫的双脚都快要被提起来了,脖子像是要断了一样。 可怕!他是真切地在庞飞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死亡的气息,庞飞动杀意了! 柳鑫害怕了,怕的要命,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那些话,“是他们……他们找的我……他们要我给他们当帮凶……制造你和那个姓罗的女人在一起的事情……让……让安瑶看见……” “轰”的一声,庞飞的脑子像是要炸掉了一样,只因为同样的事情,之前就发生过。 他和安瑶离婚,就是因为罗晶晶发给安瑶的那些视频引起的,加上安瑶对罗晶晶发给她的那些视频一直耿耿于怀,这个时候要是他们再火上浇油制造罗晶晶和庞飞的绯闻,那安瑶和庞飞,可能就会就此玩完了! 安瑶现在就是庞飞的逆鳞,谁敢触碰,谁就是在找死! 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大,柳鑫只觉得脖子像是随时会被掐断,“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放过我……杀人……是犯法的……你是军人……你该知道的……解放军……是保护人民安全的……不是……杀人的……” “那是以前,现在,我只是一个想保护我女朋友的男人而已。”庞飞不为所动,手上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 柳鑫拼命挣扎,眼球上翻,脸色发青,挣扎了片刻,他便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 庞飞终于松开手,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其丢在地上。 “咳咳……”柳鑫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在空气涌入鼻腔的那一刻,他才发觉生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庞飞没有杀他,没有! 那道高大伟岸的背影,在黑夜中慢慢消失。 哪怕庞飞已经走远,柳鑫却还是能感受到一股森森然的寒意。 “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喃喃念叨着,柳鑫爬将起来,踉跄着跑了开去。 另一边,陆伟和罗晶晶的车子即将抵达绯色酒吧,突然,什么东西从高处落了下来,挡风玻璃被杂碎了,玻璃渣子四溅,吓的陆伟赶紧猛踩刹车,罗晶晶也是下意识用双手抱着脑袋护住脸颊。 车子“吱”的一声停下,不等二人反应过来,驾驶座的陆伟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着从破碎的挡风玻璃这边给拽了出来。 紧接着,副驾驶座的罗晶晶也被那只大手同样毫不留情地给拽了出来! 此时,二人蜷缩在地上,借着森百的月光,总算看清造成这一切的那个人了——庞飞! 477:杀安瑶 二人都是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这张冰冷到让人窒息的脸,哪怕是多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害怕。 陆伟第一个跪下求饶,他太清楚庞飞的厉害了,“庞先生,庞先生饶命,这一切都是罗晶晶那个女人教唆我那样做的,我……我真没想陷害您,我是无辜的,我……” “砰”的一声,庞飞一脚踹在其脸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陆伟的脖子扭了。 罗晶晶仿佛觉得自己的脖子也被钮断了一样,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只觉得那里凉飕飕的。 这个该死的陆伟,真是一点骨气也没有,这么快就什么也招了! 不行,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罗晶晶趁着庞飞不注意,悄悄往后退。 这边,庞飞几脚将陆伟踢晕了过去,转头看向逃向夜色中的罗晶晶。 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女人,他也正是来找罗晶晶算账的。 大踏步追了上去,沉重的脚步声在宁静的夜里发出骇人的声响。 罗晶晶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该死的,这条巷子怎么这么长,好像怎么跑都跑不到边一样。 “救命啊……救命啊……” “噗通”一声,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的小腿,罗晶晶吃痛,下意识栽倒在地。 庞飞不急不缓地追了上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罗晶晶此刻就像一只掉入陷阱里的猎物一样,逃,你往哪里逃? 拽着罗晶晶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脊背顶在墙上,就如同对柳鑫的时候一样,丝毫没有手软! 罗晶晶被掐的直翻白眼,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你不能杀我……我……我是你的女人……” 庞飞的女人? 就凭她也配? 庞飞已然放过她一马,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庞飞,挑拨庞飞和安瑶之间的关系,是可忍孰不可忍,罗晶晶这是在挑战庞飞的底线。 既然她不怕死,那庞飞就成全她! 手上的力道再次加大,罗晶晶那细小的脖子在庞飞的手掌中一点一点被蜷缩了进去。 只要庞飞再稍稍用力一下,罗晶晶的脖子便会被他扭断。 眼看着罗晶晶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生命的气息在一点点流逝。庞飞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松开了手。 他并不是真的要罗晶晶的命,只是给这女人一个严重的警告,别再招惹他了! “倘若再有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地上,罗晶晶缓和了好一会,意识才迷迷糊糊回到了现实。 咳咳……她没死…… 庞飞呢,身影已然没入黑夜中了。 罗晶晶掐着脖子,笑了,笑容是那样的阴森骇人。 果然,庞飞还是没有杀她,这一切早在罗晶晶的预料之中。 “只要我不死,我对你的纠缠,就永远不会停止……”喃喃的,罗晶晶发出这样的低语声。 那夜之后,柳鑫就再也没有来柳市集团胡闹过,就连陆伟的绯色酒吧,也相继关了门。 那三个狼狈为奸的家伙怕是散了伙,罗晶晶也不知了去向。 一切,好像都回归了平静安宁。 庞飞来酒店找安瑶,却被告知安瑶和林妙雪已经在这边退了房,想来应该是林妙雪的注意,不想庞飞再去骚扰安瑶。 庞飞给安瑶打了几个电话,均是无人接听。 他倒是记得安瑶在这件事之前准备合资创业的事情,便让柳钦去打听打听安瑶所说的那家创业公司的地址,亲自找了过去。 果然,安瑶是在这边的,还好这种重要的场合林妙雪没有跟来。 在安瑶空闲期间,庞飞终于有机会能和安瑶说上话了。 “罗晶晶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她以后不会再纠缠我们了。”庞飞深呼吸一口气说。 安瑶无动于衷地坐着,隔了好久才开口,“我知道了。” 看安瑶的反应,还是在为罗晶晶的事情耿耿于怀? 可那件事情,庞飞也是被陷害的,像罗晶晶那种女人,他根本不屑一顾! 安瑶连林静之的事情都能接纳,为何要对罗晶晶这个庞飞并不是真心相爱的女人耿耿于怀? “在你看来肉体出轨和精神出轨哪个更不可原谅?一样的不可原谅!只不过,你和林静之的事情多多少少是跟我有关系的,我也在努力说服自己去接纳那些事情,我可以用我的无知和不成熟来为自己当借口,我曾对不起过你,你也对不起过我,那咱们算是扯平了。可罗晶晶的事情呢,她就像我们两个中间一个永远都抹不去的黑点一样,我完全找不到理由来说服自己。” “庞飞,我已经在很努力地给我们两个机会了,也很努力地在忘掉那些事情,因为我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可能再改变了,就算我再计较也没什么意义。但是……给我点时间好吗,让我再努力适应适应。我以前能做到,现在也一样能做到,只是时间上,可能需要久一点……” 庞飞明白了,他深切地明白了安瑶的意思。 人总是这样,喜欢给很多事情找一个理由或者借口,而安瑶现在就是需要这样一个理由,可惜她一直找不到。 她说需要时间,那庞飞便给她时间,不逼了,真的不逼了。 “那……能告诉我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吗?”不要一下子好像故意躲着庞飞一样,让他对安瑶突然变得一无所知,这种感觉有点糟糕,就好像以前好不容易努力来的平静安宁,一下子都变成了虚无缥缈的幻觉一样。 安瑶抿了抿嘴,说道,“西河酒店,离这不远。” 还好,安瑶还是愿意跟他说的,说明她还没有完全排斥庞飞。 庞飞悬着的心总算可以咽回肚子里了,“那……我就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安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去找安瑶的时候,庞飞的心情是沉重的,难以言喻的,害怕又担心,离开的时候,那些不安的情绪统统都没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因安瑶而改变了,会因为她的伤心让而伤心,因为她的不安而不安,因为她的害怕而害怕…… 好像,他们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融为了一体,彼此的心也融为了一个。 远处,一道娇小的身影正暗中窥视着这一切,而这个人,正是大难不死的罗晶晶。 柳鑫和陆伟他们怕了,她却是不怕! 并且,他还知道了庞飞和安瑶现在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牢不可摧! 相反,他们的关系脆弱到只要自己再吹一口气,就有可能天崩地裂! 但是,她不想再仅仅只是破坏他们的关系了,那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安瑶死! 只有安瑶死了,她才真正地有机会和庞飞在一起,只有安瑶死了,罗亮在九泉之下才会瞑目! 戴上帽子和口罩,罗晶晶拉开车门,坐在这两租来的车上,静等安瑶出现! 庞飞来找安瑶,到底是让安瑶心情好了很多,事实上她也确实放不下庞飞,庞飞能跟她来解释一下,她也便有了理由和借口来说服自己。 公司的洽谈结束后,安瑶便准备去林妙雪那边看看她的工作谈的怎么样了,完全没注意停在她面前的车子有什么不对劲。 车上,她又一直在跟林妙雪讲电话,直到发现路线不对劲,她才去问师傅,然后就发现这司机包裹的严严实实,眉眼间竟还有点罗晶晶的样子。 “你……你是……” “吱……”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安瑶的身子撞到了副驾驶的后背椅上,身体惯性地往前冲了一下,手中的手机应声掉在副驾驶座位旁。 又是“嗖”的一声,不待安瑶反应过来,车子就猛然加速蹿了出去。 “罗晶晶……停车!停车!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车子疯狂加速,在大马路上来回穿梭,好几次都差点跟其他车子撞上了。 安瑶被吓到了,这个疯女人将自己骗上车子,莫不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 手机,赶紧找手机给庞飞打电话。 意识到安瑶要干什么,罗晶晶故意把车子开的左右摇晃,安瑶被摇晃的连坐都坐不稳,根本拿不到手机。 不能放弃! 安瑶重新爬过去,终于,快要够到手机了。 罗晶晶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妙,抓起自己的手机,狠狠地朝着安瑶的脑袋上砸去。 安瑶眼疾手快,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然后顺势抓住了罗晶晶的手腕。 “放开我……放开……”罗晶晶大喊大叫,不断挣扎。 安瑶死死地将她那只手按住,并且将其手中的手机夺了过去。 以前跟着邵晟可是学过一段时间的,她也是有两下子的。 “啊……”罗晶晶胳膊被撞在了座椅上,险险就要断了的节奏。 安瑶顺势弯腰,将自己的手机捡了起来。 只是,不待她拨通庞飞的电话,却见车子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罗晶晶这个疯女人是要带着她一起撞死吗? “你疯了?这样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罗晶晶摘了帽子和口罩,“哈哈”大笑,“我是疯了,我就是要跟你同归于尽,杀不了庞飞,我就杀了你。” 478:尘埃落定 “罗亮他是咎由自取,你为了他杀人,值得吗?” “不许你这样说我哥,你根本不配提我哥的名字。你这个不要脸的坏女人,你这么恶毒,为什么我哥会喜欢你?我才要为我哥感到不值呢,他那么好,他的人生本该一帆风顺的,可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他最后才会……” “我从来都没忘记为哥哥报仇,从来都没忘记过。为了哥哥,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庞飞,你,你们都要去死。我杀不了庞飞,那我就杀了你,你要是死了,庞飞这辈子肯定都会很伤心很难过的,他将会一辈子活在痛苦中,哈哈哈……这可比杀了他还爽呢……” “孩子,那你的孩子呢。”情急之下,安瑶只好搬出了罗晶晶的孩子来,希望孩子还能唤醒这个女人心中那一丝丝怜悯。 哪知,自己不提还好,一提到孩子,罗晶晶反而更暴躁,“别跟我提那个野种,他不是我的孩子,我才不要她做我的孩子。那是罗大海的野种,那不是我的孩子……哥,我哥不会知道的,我也不会告诉我哥的,哥哥一定不会怪我的……” 安瑶惊恐地发现罗晶晶的状态很不对劲,糟糕,这个疯女人竟然双手离开了方向盘,可脚底下却一直在加大油门的力道。 疯了!真的疯了! 前面可都是来来往往的车辆,这要是撞上去的话…… “嗡嗡嗡……”突然,一辆疾驰上来的黑色小轿车里,探出庞飞的脑袋,“安瑶,想办法让车子停下来。” 庞飞? 庞飞怎么来了! 事实上庞飞是想接安瑶下班的,却发现了安瑶上了一辆奇怪的车子,车子里的女人包裹严实,好像刻意在隐瞒着什么。 等庞飞回过神来,那辆车子却已经远去。 察觉到不妙的庞飞立马拦了一辆车子追了上来,只不过这一路交通拥堵的很,始终没能追上,直到上了告诉公路以后,才慢慢将距离拉近。 罗晶晶现在是一心求死,她还要带着安瑶一起去死!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速度十分之快,庞飞有心无力,只能让安瑶先想办法将车子停下来。 安瑶试了几次,只见罗晶晶现在好像处于失神状态一般,倒也没怎么阻拦她。 这倒是个好机会,安瑶努力爬了过去,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试图将罗晶晶的脚挪开。 不行,罗晶晶的脚好像定在哪里了一样,她试了几次都没能挪开。 “你扶着方向盘,其他的,不用管。”庞飞自有办法。 这么高的速度,又是在两辆车上,庞飞能有什么办法? 可正在安瑶不知所措之际,却见那辆车上,庞飞打开了车门,竟然在车子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将身子探出了窗外。他这是要……跳过来? “不行,太危险了。” 不是庞飞危险就是安瑶危险,如果真要选择的话,那庞飞肯定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让自己来承担这份危险。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就一定会保护你的。”庞飞笑了一下,瞅准时机,他要跳了。 安瑶害怕极了,闭着眼睛,真的很怕庞飞会…… “咚”的一声,这是平安跳过来了,安瑶赶紧睁开眼睛,只见庞飞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岿然不动地爬在引擎爱上。 不可思议! 这种只能在电影大片里看到的场景,居然真的在现实里发生了。 “庞飞,小心!”安瑶大喊,手中不忘扶着方向盘稳定方向。 庞飞小心翼翼绕到驾驶座这边来,车窗半开着,他倒也不用费多大功夫就能探进去。 只是,一直失魂落魄的罗晶晶却在这时候好像突然灵魂回来了一样,和安瑶争夺起方向盘来。 她正愁只能带走安瑶一个人呢,庞飞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好啊,那大家就同归于尽,一起去底下找罗亮吧! 车子的剧烈摇摆让庞飞很难稳住身形,这种居家型的小型汽车上没有可以抓符的东西,庞飞被甩的飞来飞去,快要掉下去了。 这要是掉下去的话,瞬间就能被车子碾成肉饼。 在一阵调整和试探之后,庞飞总算稳住了身形。 她揪着罗晶晶的一条胳膊,在其手臂上的穴位上摁了一下,罗晶晶便只觉得浑身像是触电一样,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又是一击重拳,罗晶晶被庞飞直接打晕了。 庞飞快速从窗口跳了进去,与此同时,安瑶帮着将罗晶晶拉到副驾驶的位置。 车速慢慢降了下来,车子终于在一阵惊心动魄之后在路边停下。 没过多久,警车随后赶到,高速路上的一切都被监控拍了下来,罗晶晶违规驾驶,庞飞竟然还玩起了飞跃,这些可都是违反交通法的。 此事牵扯到了罗晶晶绑架挟持安瑶,也就牵扯到了刑事案件,自然要交由派出所的民警去处理。 庞飞可算是三进宫了,这所里的人基本都认识他了。 将事情的大致经过了解清楚,庞飞和安瑶就被放了出去,罗晶晶绑架挟持证据确凿,这下子进来可就别想出去了。 这女人真的是咎由自取,庞飞屡次三番放她一马,她却屡次三番要置庞飞和安瑶于死地,如今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是罪有应得了。 派出所门口,林妙雪着急慌忙地跑过来,一把将庞飞推开,将安瑶好一副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谢天谢地,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简直。” “还好有庞飞在,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安瑶唏嘘不已。 林妙雪却是不吃这一套,“什么叫还好有他在,你今天的事情不就是因为他引起的嘛,要不是他,那个疯女人能那样对你吗,你能险些连命都丢了吗?瑶瑶,我以前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渣很不靠谱,我现在还觉得他很危险啊。你看,你今天遇到的这些事情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嘛,我是真为你担心的不行。” “我看这次要断你就断的彻底些,以后你们都别再联系了。你不是说喜欢安稳平静的日子嘛,那咱们就找个踏踏实实对你好的人……” 这个林妙雪,每次一来就数落庞飞的不是,亏得庞飞还总是讨好她,结果到现在也依然一句好话都不肯帮着庞飞说。 “我说林大小姐,你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跟安瑶的事情,你就少操点心吧。” “诶呀,你说什么呢啊,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跟瑶瑶是好朋友,好闺蜜,她的事情我自然要十分上心了。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觉得瑶瑶单纯好骗,想把我气走,你好趁机对瑶瑶下手是不是。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再骗我们家瑶瑶。” “瑶瑶,我们走,离开这里,离这个人渣远远的,回去就把手机号换了,让他一辈子也找不到你。” 这个林妙雪,真是说风就是雨的,硬是当着庞飞的面把安瑶给拉扯走了。 也罢也罢,现在罗晶晶被抓了进去,安瑶也脱离了危险,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今天的事情到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也怪庞飞太过心慈手软,就不该对罗晶晶手下留情。 幸亏自己发现的及时,倘若要是错过了,那安瑶现在可就…… 军人的责任! 父亲被罗亮陷害的事情,拆迁房的事情,吴隽的事情,罗晶晶的事情…… 如果他能从一开始就不去顾虑那么多,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了! 从现在起,庞飞抛却了那一身的枷锁,谁敢再伤他的亲人一分一毫,他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几天后,庞飞去赖家探望赖老先生。 记得上次走的时候,赖老先生的二儿子回来,好像赖家人都很惧怕那个赖雄,而赖雄又和赖家人之间有些什么纠纷,也不知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当然,庞飞此次来赖家不是来问这件事的,只是想跟赖老聊聊天而已。 同在豪城,大家又都是战友,多走动走动也能拉近关系不是。 时峰贼五徐重他们都在蓉城,庞飞在豪城这边也就剩下赖家人能走动了。 他还想着,以后只要有闲暇的功夫,就来赖家转转。 赖家老宅。 庞飞一路走进来,只见原本被收拾的很是漂亮的院子现在却变得一片狼藉,葡萄架子被毁了,菜园子也被毁了,就连原来放在葡萄树家下面的石桌子石凳子,也都被掀翻了。 这…… 庞飞正犹豫着还要不要进去,却见赖英从走廊那边过来,“庞兄,你可算是来了,快来快来,萌萌可是念叨你好久了。” 赖英只字不提这院子的事情,庞飞自然也不会多问。 他倒是真给萌萌带了礼物,一个粉色的芭比公主,小女孩好像都喜欢这些东西。 半路上,那赖雄跟庞飞擦肩而过,狠狠地瞪了庞飞一眼。 赖英很不好意思地解释,“我那兄弟就那样,庞兄别往心里去啊。” 479:帮助赖雄 庞飞笑而不语,继续跟着赖英走。 萌萌在自己的房间里玩耍,多日不见,小丫头好像又长高了许多,嘴巴也越发地甜了,“谢谢庞叔叔,庞叔叔最好了。庞叔叔,那安瑶阿姨怎么没来啊,我可想她了。” “你瑶瑶阿姨最近很忙,等过段时间她有时间了,我就和她一起来看你。” 跟萌萌说了一会,赖英便提到了父亲赖天光。他自然知道庞飞来家里是来看望父亲的,可是…… “庞兄,家父其实已经回蓉城了,这个没跟你说,实在是不好意思。” 回蓉城了? 野编三号那边暂时也没什么事情,赖天光在这个时候回到蓉城,怕是只能是因为那个赖雄了。 也难为了赖英,父亲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一家子的事情,就只能交给他一个人了。 那个赖雄却也不是个好惹的主,看这院子给闹的,给被人抢劫了似的。 不过,说到底这些都是人家的家事,庞飞也不便多问。 既然赖天光不在,那庞飞在这边也不好多呆,跟萌萌玩了一会,庞飞便起身告辞。 赖英送着他出来,在院子里,又遇见那位虎背熊腰的赖家老二赖雄了。 不知道那家伙抽的什么疯,把个石桌子石椅子丢的到处都是。 似是见庞飞和赖英过来,他便故意搬起一张石凳子朝着庞飞和赖英砸了过来。 “庞兄小心!” 这石凳子可是货真价实的石头做的,赖雄玩弄起来却像是摆弄玩具一样的轻松自如,可见这家伙的力气,着实骇人。 庞飞倒也没闪躲,而是徒手将石凳子接住,稳稳当当放在地上。 这需要极其厚重的力道和内劲,否则极易被石凳子砸中胸腔。 庞飞的身手赖英是了解的,带领着十多个野编三号成员以及一个组的杀手组织成员,竟然就把一个庞大的海盗团队给全部消灭了。 这份事迹光是听起来都十分骇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可真正的见识庞飞的手段,这倒真真的是第一次! 不由得,赖英在心中暗暗佩服,过来,x战队的队长,就是不一样! 不过,现在可不是拍马屁的时候,自家这兄弟也太没大没小了,在家里折腾也就罢了,怎地还对客人动起手来了。 “赖雄,你够了啊!” “不够,除非你把爸叫回来,否则我还要在家里死命地折腾。你……你是我爸的朋友是吧,那你一定知道我爸在哪里了?现在你就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否则,我今儿个就不让你走了。”赖雄双手叉腰,这虎背熊腰再配上那一副凶巴巴的气势,还真有点黑熊的架势。 庞飞是家里的客人,又是赖英的救命恩人,还是父亲的战友,这个赖雄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 “你别闹了,有什么事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人家是客人,你有点待客之道行不行。”赖英好言相劝。 无奈赖雄油盐不进,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待什么客之道,我就是个粗人,不懂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我就知道,你不让爸回来给我把事情解决了,我就还要闹,闹到你们全都鸡犬不宁为止。” “你……不可理喻。庞兄,别理他,我先送你出去吧。” 赖雄却是故意挡住二人的去路,他不仅要闹,还要闹的很不可开交。 庞飞本不欲管这些事情,眼下看来,自己想脱身而去是不可能的了。也罢,自己跟赖天光是队友也是朋友,和赖英也算是朋友,那就是赖家的朋友了。 赖天光现在不在,自己作为朋友为赖家解决些麻烦,就当是帮个忙了。 “看来我是走不成了,那就算了,不走了。你不是想让我给你爸打电话叫他回来嘛,那你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叫你爸回来,又为什么要把赖家闹成这个样子?” 赖英在背后暗暗扯了扯庞飞的胳膊,小声嘀咕,“庞兄,我家这些糟心事你就别掺和了,我怕把你牵扯进来。” 赖雄一把将赖英推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这些话倒是第一次有外人询问,他像是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拉着庞飞就没完没了地说了起来,“兄弟,我看你也像是个明事理的人,我的事情,你来给我评评理。我跟我大哥也不差什么吧,可我们家老爷子就是偏心的很,给老大什么都安排好了,可我呢,他什么都不给我安排。这也就罢了,我说我要去训练营,他也不帮我安排,你说……这世界上有这样当爹的吗?” “训练营?”是什么新的编制吗? 赖英解释,“现在各军区特种作战队员十分缺乏,有些军区就成立了专门的训练营,不管是已经入伍的还是新入伍的,亦或者是还没报名参军的,都可以参加。凡是考核过关的,都可以直接进入特战队。” 原来是这样。 赖雄想进入训练营,怕也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比赖英差,可他是个暴脾气,又不懂得表达,往往是三句话说不拢就要大发脾气。 这不管是训练营还是普通的士官,赖天光都从未帮过赖英什么,赖英现在的一切成就,都是靠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但赖雄却总觉得,这些都是父亲赖天光在暗中帮的赖英,父亲只帮兄长不肯帮自己,所以心有不甘。 一年前甚至赌气离家出走了,这段时间回来了,却又是为着训练营的事情把赖家闹了个鸡犬不宁的。 赖天光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夜带着管家就跑回蓉城去了,把个烂摊子留给赖英去处理。 赖英是那种很随和的性子,兄弟要闹便闹,他也不管,但也没个好的处理方法。 这事反正就这么一直拖着,赖雄也是一肚子委屈,如今庞飞问起来,那简直就是黄河之水泛滥,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跟这人打过交道才发现,这赖雄其实人挺老实的,除了脾气坏点,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能帮赖家吧这件事解决了,也算是帮了他们个忙,省的一家人都跟着头疼了。 “赖雄,你真的很想参加训练营?”庞飞问。 赖雄怒吼,“废话,我不想参加在这折腾这么久干嘛?” “是想证明你不比你哥差,还是想真的做点什么?”庞飞又问。 赖雄这次愣住了,下意识看了赖英一眼,心虚的说,“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训练营是培训特种队员的地方,这些人将来都是要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生死对他们来说,都是置之度外的事情,这些,你都能做到吗?” “我……当然能!” “看来,你是真的有这个决心了。既然有决心,那你就想办完去完成。没有后门,可以自己努力去找办法,报名参选,不也是一样?如果你能被选中,那说明你和训练营有这个缘分,但如果你没被选中,那说明你们没这个缘分。没有缘分,就算你走后门进去,也成不了特种兵。就算你再走后门进去成了特种兵,等上了战场,你却没那个实力。那个时候谁去保护你?那可都是玩命的事情,可不是像你现在这样闹着玩的。” “罗里吧嗦的,你说的这些老子都知道,老子就是不怕死,老子就是要去参加训练营,就是要抛头颅洒热血。” 其实庞飞说那些话是在试探,如今赖雄能这么说,那就说明他是真心实意想去做那件事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非入伍人员想要报名参加太困难了,他就想赖天光能帮他先把这一步踏进去,但赖天光就是不肯! 赖老先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在这些事情上,他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来打破他的原则。 “你有这份心和这个毅力,那我便可以帮你。” “什么?”赖雄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家伙不发怒的时候,竟还有点萌萌哒样子。 赖英也知道这非入伍人员想要参加的难度有多大,哪怕是自己,也未必能弄到这个名额,庞飞居然…… 仔细想想也是,毕竟人家是正军区出来的嘛。 “你去京都,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联系你。”庞飞不是在开玩笑。 赖雄激动地抓着庞飞的手,“京都,那可是正军区啊……我……我去了找谁?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出发……” 联系方式庞飞自然是不能给的,那位老首长的联系方式,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不过,庞飞可以事先给对方打电话,让他们安排好人去接赖雄。 丑话说在前面,“我只是帮你做一个引路人,至于你能不能进入,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够了,这就够了! 赖雄却的就是个引路人,况且这一次庞飞直接给他引的还是正军区,那简直是意外的幸福啊! “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今晚就动身,你可别忘了给我把门路打通了啊……敢骗我,老子掐死你。” 赖雄说完,还是乐呵呵地在庞飞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高兴,是真高兴啊! 啥也不说了,先去收拾东西! 480:商讨孩子的事情 困扰了赖家这么久的问题,居然被庞飞轻松化解,赖英真是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庞兄,谢谢!” 没那么多客套的话,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为了这一句发自内心的谢谢。 庞飞笑着将其扶起,“赖兄这就太客气了,我不过是帮了点小忙罢了。” “对庞兄你来说是小忙,对我来说,可是大忙,你是不知道……哎,算了,不说了,说出来怕你笑话,总之,我这弟弟的事情,就摆脱庞兄了。” 离开赖家,庞飞便给那位老首长打了个电话,请求他帮忙解决赖雄的事情。 “赖老先生都没发话,你倒是热情啊。” “赖老先生有自己的原则,但有时候原则太强也未必是件好事。赖雄确实有点天赋,不去试一试可惜了。” “嗯,你推荐的人,我放心。小子,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责怪我吗?”话题突然转变。 庞飞摇头,“从来没有。” “真的从来没有?我可是听说了,你回去之后的日子过的很不好,要不要考虑……回来!” 回来! 这两个字宛若千斤重石一般,狠狠地击落在庞飞心中。 曾几何时,他无数次想过回去,因为,哪里有他太多的留恋和不舍。加之,生活的压力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那种念头,就越发地强烈了。 可是,现在,那种迫切的念头,已经没有了! “哎……看来,你是真的已经放下那些事情了,也是好事,其实,当年我那样做,就是不想你再背负着那些仇恨和压力,也不想你带着其他人的不解和误会,所以,不得不以被退伍的身份,将你遣送回去。你为这里付出太多太多了,也的确是该过属于你的生活了。但是……” 庞飞早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这位老首长的做事风格他太了解了,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的话,也就不会跟他解释这么多说这么多了。 庞飞没有打断老首长的话,不是因为他还想着回去,而是因为对老首长的尊重。 “现在各军区都在建立野编部队,希望能将那些退伍的优秀军人们集中起来,不想浪费他们的才华和本事……我想,这其中的利弊,已经不需要我再多解释了。我本来也是有意将你收编到野编部队里去的,这样,你不用回到这里顶着不必要的压力,还可以继续你的梦想和理想,没想到,被东北军区那个叫邵晟的小子给捷足先登了。”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很多留恋和不舍的,要不,你还是回来我这里吧,毕竟,这里能提供给你的装备,都是最精良的。” 果然被庞飞猜中了! 倘若在庞飞没有加入野编三号之前或许还可以,但现在,不行了。 他跟那些人已经建立了感情,他们已经是一个配合默契完成度很高的队伍了,缺了谁也不行。 所以,“只能抱歉了!” “臭小子,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初我就不该放你走了。可惜啊,真是可惜了。” 庞飞笑而不语。 过去的都过去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现在的生活,庞飞觉得都挺好的! 柳市集团那边没了柳家兄弟的骚扰,总算可以清净了。 安瑶的合资企业也进入了起步阶段。 罗晶晶被抓! 曹秀娥病情恢复! 乐乐在一天天长大!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转眼间,庞飞和安瑶来豪城竟然已经过去半月有余,除了被林妙雪阻止不能和安瑶见面之外,其他的一切,倒也都很顺利。 侦探社那边据时峰说有了很大的发展,时峰一直叫嚷着让庞飞赶紧回来看看。 本来庞飞是想和安瑶一起回去的,无奈安瑶最近一直都很忙,加之林妙雪的阻拦,这个计划也只能搁浅了。 庞飞一个人返回蓉城,带了很多豪城的特产。 他先是去了庞家看望了父亲庞金川,进来父亲身体倒是健康,还跟邻居张婶跳起了广场舞,生活倒也滋润。 随后他又去了安家,曹秀芳的病情果然好转了许多,至少不会再把庞飞叫错名字了。 乐乐也长大了不少,可能是因为一直不跟孩子接触的原因吧,庞飞总觉得每次见乐乐都少了一种当父亲的喜悦,甚至有时候还会想起林静之来。 林静之出家的那个地方那样冷清破旧,条件也很不好,不知道她在那边能适应得来不。 这些事情本不该去想的,好不容易平静安宁的生活,可别再被打破了。 摇了摇头,庞飞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瞥出脑海。 将带给家里的东西放下,庞飞又得去侦探社那边。 临走时跟张婶询问了一下安露,得知那丫头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 算了,安露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方式。 到了侦探社这边,庞飞简直大吃一惊,桌子上的单子从来就没见过能堆积的这么厚过。 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庞燕和钟灵敲打电脑噼里啪啦的声音越听越好听。 时峰甚是得意,“庞哥,你猜猜这里有多少单子?” 庞飞大致扫了一眼,“二十?” “不对。” “三十? “也不对。” 三十,这是什么概念,庞飞在的时候最多的时候也就十来个单子。 这个他真不敢再踩下去了,没办法猜啊! “六十七,六十七啊!”时峰忍不住自己报了出来。 这个数字真的是很不可思议,六十七,从侦探社成立到现在,不过半年时间,业务量竟然就突破这么大了。 时峰说,“庞哥,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我们在网页上、宣传单上、名片上都印上了你的名字,很多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你现在在蓉城可是民间的大英雄,有些人哪怕没有业务,就是开个锁什么的,也要来找我们,为的就是能见你一面,或者见不上,能跟你的照片合个影也不错。” 原来那个人形照片是用来跟客户合影的,就说嘛,怎么把庞飞的照片放在那里干嘛。 瞧瞧大家忙的不亦乐乎的样子,庞飞也感到很是欣慰。 “大家辛苦一天了,晚上咱们一起吃顿饭。”庞飞提议。 时峰却说,“不行不行,我晚上还有事,诶,时间快到了,我得走了,庞哥,明天再说啊。” 说完,还真的就溜了。 庞飞一头雾水,这小子不对劲啊。 “他跟那个沈凝心好像要和好了,你没发现他的笑都比以前甜蜜了嘛。”贼五笑嘻嘻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 时峰和沈凝心也是不容易,要是两个人能和好那自然是好的。 “时峰没口福,那咱们去。” 大家自然乐得高兴。 这次庞飞选的是那种比较清静的类似农家乐的地方,主要就是让大家放松放松心情玩一玩,一米阳光那种地方就算了,庞飞本身也不是很喜欢。 这次聚会变化最大的要数钟灵了,以前她总是很惧怕人的样子,不敢说话,不敢看别人的脸色,每次出门都要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这一次,明显能感觉到她比以前自信多了,这是好事! 没有了一米阳光的那种喧闹,大家吃完饭聊了会天便各自散去。 庞燕问他晚上是回庞家还是安家,庞飞想了想,还是回安家看看吧。 曹秀娥毕竟病情还很不稳定,乐乐又那么小,家里就靠张婶和洪美宣两个人照顾着,也挺辛苦的。 庞燕应了声,没说什么。 庞飞先送妹妹和钟灵回了侦探社,然后才返回的安家。 曹秀娥正在陪乐乐玩,安家好久没有这样和睦安宁过了,这一幕真的是太温馨了。 见庞飞回来,曹秀娥将庞飞叫了过去,“庞飞啊,你坐下,妈跟你聊两句。” “妈,你说把。” 曹秀娥张了张口,似是很不好意思,但这事她不说出来不行,“庞飞啊,妈现在脑子清醒一些了,有些事情,我也都知道了。你跟瑶瑶……虽说已经离婚了,在法律上已经不算夫妻了,但我知道,你们其实彼此心里都还有彼此的。你看你们能走在一起也不容易,什么时候……去把婚复了,赶紧生个你们自己的孩子,我帮你们带着心里也是高兴的。” “有时候我带着乐乐出去,左邻右舍的就问我,你带的谁的孩子的,你家安瑶不是和庞飞都离婚了嘛……我是不想计较这些话的,但听的多了,难免心里有点不舒服。况且乐乐现在还小,那等他大一点懂事了,这些闲言碎语,难保不往心里去不是。” 曹秀娥的话庞飞听明白了,他和安瑶都可以不在意那些,但毕竟孩子是曹秀娥照顾,孩子大了总要带出去晒太阳不是,这俗话说唾沫星子淹死人,谁也不是圣人,不能真的做到一点都不在乎。 曹秀娥的意思是让他跟安瑶把婚复了,这样她跟别人也能有个反驳的说辞不是。 庞飞明白,他什么都明白。 “妈,要不我给你们换个地方吧。”这个问题短时间内没办法解决,只能换个环境,那些流言蜚语也就少了。 481:安露喝多了 “不行不行。”这里是她的家,让她搬到哪里去?且不说别的,就说安建山以后回来,要是找不着家了怎么办? 庞飞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来,只能说,“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孩子接过去,在那边找个人去带好了。” “那也不行啊,你跟瑶瑶都在忙,孩子带过去不是给你们添麻烦嘛。”的确,这也是个问题。 曹秀娥怕庞飞胡思乱想,宽慰道,“庞飞,我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你可别误会啊。” 怎么会,庞飞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这件事我跟安瑶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找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法。”目前庞飞也只能这样说了。 回到房间,庞飞就把这件事跟安瑶说了,那边迟迟没回消息,想来是不太方便,庞飞也没再催促。 十一点多,安瑶的消息回了过来,“你爸年纪大了,交给他肯定不现实。你把孩子带过来,我们两个都要忙,又没精力去管他,也不现实。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留在安家了。流言蜚语不可挡,这个我也知道,但目前为止,真没更好的办法了。” 从始至终,安瑶从未说过不管这个孩子,她的好她的善良庞飞全都记在心里。 可就是因为安瑶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他才更不能再给安瑶给安家添麻烦了。 似是知道庞飞很是纠结,安瑶又回了一条消息:其实你也不必顾虑那么多,在没有一个完全的解决办法的前提下,先给孩子一个舒适的生长环境才是最重要的。乐乐现在还小,还不懂得那些,你所担心的那些问题,等他大一些的时候再说吧。可能那个时候我们都不忙了,那也可以把他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庞飞的人是安瑶呢,总是能一针见血地分析出问题的关键。 这个提议的确不是长久之计,但的确是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而且,安瑶从来没想过放弃这个孩子,她总是在想着法子帮庞飞解决困难。 就好像,庞飞生活中的百宝箱一样,每当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时,打开箱子,总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的感觉。 二人闲聊了几句,不知不觉竟然就到了十二点多。 和安瑶互相道了晚安之后,庞飞的心情却是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正准备睡觉,大门口的方向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难道是安露回来了? 借着楼下微弱的灯光,庞飞看清楚了来人,可不就是安露嘛。 只不过,安露这踉跄的脚步,醉眼朦胧的样子,这是……喝多了? 大大咧咧往沙发里一趟,连形象也不顾了。 庞飞煮了点醒酒茶给她,“露露,来,喝点这个。” “你谁啊……别碰我……走开……”安露真是醉的不轻,连人都分不清了。 庞飞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免得被她不小心打翻了洒一身的茶水,刚煮好的茶水可烫着呢。 “好端端的,喝什么酒啊……少喝点就是了,还非要喝这么多,你姐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你了。”庞飞拉了毛毯过来给她盖上,夜里还是有点凉的。 安露哭嚷着将毛毯踢开,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时峰的名字,骂着时峰王八蛋云云。 原来这丫头还惦记着时峰呢,这种没有结果的爱情,注定是伤人伤己! 庞飞抱着那丫头的脑袋小心翼翼喂着她把醒酒茶喝了,可没过多久,安露就“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 这得是喝了多少! 得了,庞飞也别想早点睡觉了,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再说吧。 “时峰……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喜欢我一下……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到底哪里不好……我为你改变了那么多……把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你还要我怎么样……呜呜呜……” “那个沈凝心有什么好的……以前是卖的……现在还是卖的……你真以为她有多干净啊……我都看见了……我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呕……” 没吐出来,肚子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的难受。 干呕了一阵,安露又开始絮絮叨叨,“你个傻子……你个大傻子……你被那个女人骗了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不爱你……最爱你的人是我……” 安露说的这些话庞飞有一部分是知道的,也有一部分是不知道的。 比如他怀疑安露和时峰的那件事,以前只是怀疑,可现在真的听安露亲口说出来,感觉却又完全不一样。 原先他以为他们二人发生那样的事情,是因为酒后乱性,双方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可现在听来,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时峰这是吃干抹净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 在这件事情上,庞飞的立场一直很中立,他一直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待时峰的事情,尽量的不去掺和不去下定义。可是,如果那件事的性质是双方都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管怎么说,安露是安瑶的妹妹,也就是庞飞的妹妹,时峰这是占了人家的便宜事后却又不想认账? 混蛋! 难怪安露一直对他念念不忘,难怪安露一直耿耿于怀! 之前他还一直误以为是安露认不清现实对时峰纠缠不清,却原来,一直都是他误会了。 这丫头竟然为了时峰甘愿把那些话都埋藏在心底! 可恶! 将安露安顿好之后,庞飞便怒气冲冲离开,他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定要给时峰打这个电话问问清楚。 在庞飞离去之后,安露的双眼却是缓缓睁开…… 原来,她并不是醉的一塌糊涂,那些话,她是故意说给庞飞听的…… 不知道是对还是错,至少在这一刻,安露就是这样想的。 庞飞拿出手机,又将手机装了进去,电话里说不清楚,他要亲自去找时峰问个明白。 凌晨三点,时峰睡的迷迷糊糊,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砸的“咚咚”作响。 “谁啊?” 时峰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前来开门,“庞哥,这么晚了,你……” “砰”的一声,庞飞怒气难消,提起拳头就轮了上去。 时峰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鼻子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顿时,鼻血横流。 可他完全不明白庞飞为何要这样,“庞哥,你这是干什么?” 庞飞进门,反手将身后的大门关上。 安露的话一直在脑海里盘旋,他很纠结,一个是如亲妹妹般的丫头,一个是亲如手足般的兄弟,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兄弟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渣,可又不愿意相信安露会在喝醉之后还会说谎。 不管怎么说,时峰是个男人,怎么能那样对一个小姑娘? “你和安露发生关系的那天晚上,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庞飞问的直接,他就是冲这件事来的。 时峰用纸巾捂住鼻子,防止血再流下来。 这件事他一直不愿跟庞飞当面说起,是因为牵扯的女孩子是安露,是庞飞的妻妹,他没办法张这个口。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即使回避也没什么意义。 庞飞既然这么问了,那他就如实回答,“我以为……我以为她是沈凝心……我们两个都喝多了,晕晕乎乎的,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 “庞哥,我真的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知道逃避也是没有用的。我也没想过逃避,我找过安露,我问她想要什么补偿,除了和她在一起,其他的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她以前说她什么补偿也不要,还说什么能跟我在一起……她……她很满足。我也以为她真的没把那些事放在心上,可最近这段日子,她突然又变卦了……” “我是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既然都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旧事重提。好像她就很见不得我跟沈凝心重归于好,我不是有意瑶说她的坏话,但很多时候,安露做的那些事情让我不得不这样想。这些话,我从来没在你面前说过,很多事情的真相你也并不清楚。我相信你今晚怒气冲冲地来找我,肯定是因为安露那边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 “庞哥,我时峰可以对天发誓,那天晚上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至于安露,我真的没办法因为责任和义务来对她负这个责任,越是这样,我只会觉得越是对不起她和沈凝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都各自安好,忘记那天晚上的事情,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那你就应该跟安露表明你的态度。”庞飞说。 时峰丢到沾满血渍的卫生纸,重新拿了一张新的,“我表明了,可她不愿意放弃,她是你的妻妹,我又不能拿她怎么样。你知道吗,上次我跟凝心为什么分手,就是因为安露,因为她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沈凝心了。现在我好不容易和凝心有了复合的机会,她又跑出来捣乱,我现在都怕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倘若那是和你无关紧要的人,我怎样都好说,可她是安瑶的妹妹……” 482:杀气腾腾 照时峰的意思,是安露故意趁着喝醉了说谎来骗庞飞了? 安露是有点不懂事、任性,可庞飞还是不愿意相信,她会为了一场得不到的爱而变成富有心机的女孩。 “庞哥,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你一时半会很难接受,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愿意跟你说这些事情的原因。安露的关系太特殊了,我是怕跟你说了之后你只会为难。加上你现在和安瑶的关系又比较紧张,要是这个时候因为管了一些不该管的事情而惹得安露嫌弃,对你来说没什么好处。” “我是想着安露不管怎么折腾,我始终坚定我的态度就行,或许她现在只是一时的陷入这个漩涡里看不清现实,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所以……我也就没想着跟你说这些了,没想到……哎……” 庞飞不是不相信时峰的话,仔细想来,时峰和安露的事情自己只是知道一些皮毛,又哪里分得清到底谁对谁错。 倒是安露抓住了他很轻易相信她的话的这一点,故意在喝醉之后说那些话来误导庞飞,这是想借着庞飞的手来教训时峰? 安露啊安露,你那么聪明,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就这么糊涂呢? 庞飞现在才发觉,自己真是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原以为安露对时峰只是割舍不下的纠缠罢了,却没想到在他们不注意不关心的这段日子里,安露的这种纠缠,慢慢的已经演变成了不甘心和不服气! 这种负面的心里如果不加以及时阻止的话,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于,让她走上另外一条极端的道路。 不过,俗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归根结底的问题是在时峰身上,想要解开安露心里的疙瘩,怕还是要时峰出面才行。 “对不住了。”那一拳,真是鲁莽,也没给时峰解释的机会,现在想来,真是太愚蠢了。 时峰倒也没有责怪庞飞的意思,反倒瑶感谢庞飞这一拳了。 打了,他心里也就好受一点了,不会总是因为那天晚上和安露的事情而心怀愧疚了。 不过,两个大男人又都是感情白痴,坐在一起也商量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庞飞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安瑶,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你说什么?”这简直就是天雷滚滚,即使隔着电话,庞飞也能感受到安瑶的怒火。 庞飞赶紧劝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斥责安露的不是,而是让你跟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帮助安露。你先安奈住你心里的怒火,千万别跟她发脾气。安露现在都是大姑娘了,有自己的思想了,说的太多反而惹她不高兴,要是她再一跑出去不回来,岂不是大家又得跟着着急。” “噼里啪啦……” 这是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太吓人了,原来安瑶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还以为她都改变很多了,却原来只是在庞飞面前改变了,遇到其他的事情照样还是一点就着的性子。 “她一个学生家家的不好好学习,整天想着那些事情,她是想干什么?现在又不谈什么理想和梦想了?爱情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前途用?还为了爱情变得不择手段,她怎么不去上天啊?这都怪你,都是你纵容她的结果,你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安瑶正在气头子上,这个时候可千万别顶嘴,不然只会引火烧身。 真的是越想越来气,这么大的事情,安露不说,庞飞也不说,现在事情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才知道找安瑶了,早干嘛去了? “这不是以前安露没有像现在这样嘛,我就想着她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想了,肯定能自己把事情处理好的。而且有些事情我确实也不知道,若不是时峰今晚跟我说的,我……不解释了不解释了,的确是我的错,我不该一直隐瞒着你的。那……你先消消气,然后咱们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庞飞打这个电话之前就想到了安瑶肯定会炸毛,但就是没想到会炸到这个程度,简直就是爆炸啊! 完了,这下安露可要遭殃了! 安瑶对这种事情完全就是零容忍,加上安露一直不好好学是逃课,名义上打着梦想的幌子,谁知道是不是都把心思花在纠缠时峰这件事情上了? 总之,庞飞得先把安瑶的情绪稳定下来才行,就让她这样风风火火地杀回来,怕是事情没解决好,反倒把矛盾越闹越大了。 隔天。 蓉城高铁站。 庞飞一再强调,“你可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别一回去就冲安露发脾气,那丫头现在正在叛逆期,也有了独立的思想,你的方式太激进了她会很难接受的。” 在这件事情上,林妙雪倒是罕见的和庞飞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瑶瑶,虽然我很讨厌庞飞,但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在你回去之前,先把你的臭脸收一收,别忘了你是回来帮助安露的,不是批评她的。而且,你是她姐,不是她妈,别总是絮絮叨叨的,会惹人烦的。” 安瑶的脸黑的像是锅底一样,“你们两个倒是一个鼻孔出气了,一唱一和的,可真是难得啊。” 林妙雪“呸”了一声,“谁跟那个人渣一个鼻孔出气,我有我自己的观点好吗。我这也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你妹妹也是我妹妹,小孩子家家的犯点错误在所难免,只要知错就改就行。咱们的目的是教育安露,给她引导一条正确的途径,别让她走歪路。我就是怕你控制不住你的脾气回去了先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这不先给你提个醒嘛。” 庞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妙雪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别说我说话,人渣。” 庞飞甚是无语,这同样的话你能说别人还不能说了? 不过他也不想跟林妙雪计较,这女人一向是得罪不起的。 安瑶在经过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洗脑之后,情绪终于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呼……冷静,冷静……” 安瑶是连夜赶回蓉城的,早上庞飞出门的时候又说的是买菜,所以安露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状态。 睡到自然醒才起床,结果一出来就正巧碰上庞飞、安瑶以及安瑶的好朋友林妙雪从外面回来。 再看安瑶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庞飞做贼心虚的样子,安露哪里能不明白这么一大群人大清早一起回来是有阴谋的。 赶紧就往房间里溜,却被安瑶冷冷地呵斥住,“你给我站住!” 安露才不会乖乖听话地站住,一溜烟钻进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安瑶本来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可看见安露这般样子,火气“蹭”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她来到安露房门口,将门敲的“咚咚”作响,“安露,你给我开门!再不开,我找人把你门撬开了!你别给我装死,装死也没用!开门,给我开门……” 庞飞一阵无语,说好了冷静的,说好了好好谈谈的,结果一进门什么都忘了。 林妙雪也是劝慰道,“瑶瑶,你这样会把妹妹吓到的,先消消气,走,咱们去那边坐一会去。” 喊声没把安露叫出来,倒是把曹秀娥给叫出来了,也把乐乐给吓醒了,“哇哇”大哭。 “安瑶,你这大清早的干什么呢,你看乐乐都被你吓哭了。哦哦哦……不哭哦……咱们去楼上睡觉去……” 安瑶努力平复情绪,只要安露肯出来乖乖坐在这里跟她好好聊聊,她倒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偏偏这丫头躲着不见人,还总瑶在背地里使坏的样子,才是最让她受不了的。 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一点不让人省心。 你说从小就受到那么良好的教育,怎么就是不做一点正经的事情出来? 气,真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来气,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庞飞这边也努力了好久,但安露就是不肯开门,“是你把我姐叫回来的是不是?你为什么我要跟我姐说啊,庞飞你太让我失望了!” 庞飞? 这死丫头,现在都敢直呼庞飞的名字了,了不起了! 庞飞能怎么办,还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慰,“真不是我叫你姐回来的,是你姐那边的事情忙完了想回来看看,我就顺便跟她提了一嘴你昨晚喝多了的事情。其他的真没什么,你倒是怕什么啊。” “鬼才相信你的话,你看我姐那样子,跟个母老虎似的,分明就是回来手撕我的。我要是出去了,肯定被她打死,只是喝醉她会气成那个样子吗?是不是时峰那个王八蛋在你跟前说什么了,你又把那些话都告诉我姐了?庞飞啊庞飞,你真不是个男人,跟女人告状,你算什么男人啊。亏我以前还那么帮你,你就是这么感谢你的恩人的。你……你果然是个人渣,混蛋!” 这话被安瑶听见了,就差拿把斧子直接把这门给劈了,“你现在连你姐夫的嘴也敢顶了,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你给我出来,出来!” 483:安瑶发狠 “啊……我不出去,就是不出去。庞飞不是我姐夫,你们都离婚了,他就是个人渣,混蛋!我以后再也不会叫他姐夫了,也不允许他再进我们安家的大门。”安露不敢出去,只能在房间里叫嚣。 安瑶真的从厨房摸了一把菜刀出来,“啪”的一下,狠狠劈刀门上,“不出来是吧,好,那我就把这门劈了,我看你往哪里躲。” 一下一下,听的安露胆战心惊。 庞飞抱着安瑶将她放进沙发里,夺了她手中的菜刀,这东西太危险了,很容易伤到自己。 再说,就算真的把门劈开把安露拉出来,也只是会火上浇油把事情越闹越大罢了。 大家现在都在气头子上,还是先别碰面的好,互相都先冷静冷静。 “呼……都别管我,让我自己冷静。” 庞飞赶紧来到厨房,把所有的刀子都藏了起来。 原本给安瑶说这些是想着跟她商量商量事情该怎么解决,没想到却闹成这个样子。 还以为安瑶变得温柔贤良了,原来一切都只是假象,看看,这爆发起来的架势可比以前汹涌厉害多了。 不过她这一招似乎还真对安露挺管用的,以前安露还敢跟安瑶顶嘴,现在呢,吓的跟小绵羊一样,躲在房间里都不敢出来。 这安露还是得有个能拿捏住她的人才行,整个安家,怕也只有安露有这份魄力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安瑶再次来到安露房门前,“开门,你出来,咱们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 安露连忙说,“不,我不跟你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你做主?你怎么做主?你要是能做主的话,事情也就不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还好,安瑶截至目前的状态还都比较平静。 可屋子里的安露不平静了,果然,是庞飞出卖了自己啊! “庞飞!你还说你没有!!!” 庞飞:额…… 他还是什么也不说了吧。 “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从房间里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安瑶再次下警告。 安露战战兢兢,还再挣扎,“我出去了你也不会对我客气的,反正横竖都是个死,那我不如死的清净一点。” “好,有本事你就呆在里面一直别出来。张婶,去给我把她房间的电停了。另外,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守到你出来为止。” 这一招可真是狠啊! 安露终于招架不住了,“哗啦”一下将门打开,“算你狠,我出来了,你要批评就批评吧。还有你……你以后永远都别想让我再帮你了,叛徒!” 庞飞无奈地耸耸肩,自己可真是太无辜了。 将安露带到自己的房间,安瑶“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她倒也不是气糊涂了,至少还知道私下里跟安露去谈那些事情,没有让安露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万一有些事情让她下不来台很难看怎么办。 就冲安瑶在怒火中烧的时候还能考虑的这么周全这一点,庞飞便也坚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奇怪的是一旁的林妙雪一直在偷着乐,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庞飞不知道,也不敢问。 “站住,我又不是母老虎,你那么怕我干什么?”庞飞不想去招惹林妙雪,偏偏林妙雪却要招惹他。 她的确不是母老虎,她是比母老虎更可怕的母狮子。 “没有,我去准备早餐而已。” 林妙雪想起上次吃到的庞飞做的饭菜,到现在还口齿留香呢。 真的很好吃,不过她永远不会承认的。 就是好奇啊,这人渣怎么能做出那么好吃的菜来,是不是往里面加了什么特殊的见不得人的材料?不行,跟去看看,监视着庞飞,看看他是不是在菜里面动了什么手脚,反正她就是不相信庞飞能把那么简单的菜肴做的那么好吃,简直比五星级饭店的还好吃。 被林妙雪一直监视着的庞飞可真是浑身不自在,“我说林大小姐,我做饭呢,你看什么?” “你以为我在看你,亦或者是在看你怎么做饭,想的美。我是在监视你,怕你在饭菜里面动手脚。我怀疑你肯定在那些菜里面加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我得替瑶瑶一家把关。” 庞飞真真是哭笑不得,厨房里就这么点材料,他能加什么不健康的东西,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 林妙雪要看就去看吧,只要她不捣乱就行。 厨房里,男人的身影忙忙碌碌的,从头到尾,庞飞的每一道工序都逃不过林妙雪的火眼金睛,果然是什么不正常的作料都没有加。 偷偷尝了一口菜的味道,果然还是那个味啊! 看不出来,这人渣的确有两把刷子。 等庞飞这边准备好了早餐,楼上,安瑶和安露竟然也谈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安瑶用了什么手段,那姐妹二人进去的时候水火不容的,出来的时候竟然亲亲我我的,一屋子的人眼珠子都快被惊的掉出来了。 林妙雪是真的很佩服安瑶,还以为她会大吼大叫把这房子给掀了,却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安安静静的,那姐妹二人好像真的就是聊了会天一样。 庞飞倒是没那么多的好奇心,他更看重的是结果,只要事情解决了就好,大家和和睦睦的,还跟以前一样,多好! “人渣!叛徒!”好像……画风有点不对! 安露对他现在也不叫姐夫了,一口一个人渣叛徒的,庞飞很是疑惑,安瑶到底把问题解决了还是没解决? 吃完饭,安露就走了,跟家里所有的人都打过招呼,却唯独跟庞飞没打招呼。 临走时还不忘再叱骂庞飞一顿,“叛徒!” 林妙雪乐的直拍手叫好,“对对对,露露妹妹说的太对了,伯母,我劝你也应该擦亮眼睛看看清楚,某个人的真实面目。” 曹秀娥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去看乐乐去了,你们继续吃吧。雪儿啊,多吃点啊。” 饭桌上,只剩下庞飞、安瑶和林妙雪三个人,这是庞飞最害怕看到的场面。 还是赶紧溜吧,免得一会又沦为林妙雪的炮轰对象。 “诶,瑶瑶,你到底都跟露露说了些什么,怎么她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很听话的样子?”这一点,林妙雪一直很好奇,她跟安瑶之间没什么秘密,自己喜欢一个老男人的事情都能跟安瑶说,安瑶的所有事情她也都知道。 安瑶倒也没隐瞒,但毕竟事关安露的隐私,哪怕是至亲的人,也不该透漏太多。 她只是浅显地说了一下,这是因为她跟安露之间达成了协议,在安露学业没完成之前,不许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切,等毕业之后再说。 安露虽然胡闹任性了一些,却也不是没有底线的,它就像一只迷失在人生十字路口的小羔羊一样,需要有个人给她指出一条正确的道路。 安瑶只是帮她引到了正确的道路上,看清了方向,安露也就不会那么迷茫了。 林妙雪听的稀里糊涂的,“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听不懂,事情解决了就好。诶,你刚才冲进厨房拿刀那一下真的是太帅了,要是当初庞飞在外面乱来你也能那样的话就好了。” 怎么又扯到以前的事情上去了。 安瑶给林妙雪夹了菜,“好好吃饭吧。” 既然回来了,那就在蓉城呆上几天。 顺便去看看庞金川,再去侦探社那边转转,其实主要是去看庞燕的。 好不容易跟庞燕的关系缓和了,安瑶就想趁热打铁,彻底把她和庞燕的关系缓和过来。 毕竟,和庞飞复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总不能一直避着庞燕不是。 而庞燕也在很努力的适应安瑶,情况比以前肯定是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见了安瑶就条件反射的难受。 听闻安瑶要去看望庞金川,还要给庞飞的妹妹买礼物,林妙雪真是无法理解,“我怎么老觉得不是庞飞追你而是你在追他呢,还给他们家人买礼物,看望她爸,你现在算什么身份啊。别忘了你可是拒绝了庞飞的告白的,名义上来说你现在还不算他的女朋友。” 安瑶不在意那些,她拒绝庞飞,是不想那么轻易地答应庞飞,但庞飞和庞家人又是两回事。哪怕不是以女朋友的名义去看望,哪怕是以晚辈的名义去看望,这难道不应该吗? “不应该!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去,连同那个孩子也不应该养。就应该让庞飞屁颠屁颠追在你屁股后面多为你做些什么……不,这样也不够,就冲庞飞做的那些事情,我觉得你就不该原谅他。哎……我真是越想越来气,越想越为你鸣不平……” 安瑶笑了,“现在那些女人不都跟庞飞没关系了嘛。” “神逻辑,你这简直是神逻辑。你这意思就是,男人不管返多少错误,最后只要知错就改就行了?那他以后要是再犯错误,后面又说再改,你也可以原谅?” 这完全是两码事! 林妙雪很坚定地说,“不,这就是一回事。我告诉你,男人这种动物就是这样,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反正我还是要劝你,三思而后行……” 484:林妙雪有异常 林妙雪也是一番好心,安瑶全都记在了心里,但她还是要那么做,因为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相信林妙雪现在不理解,以后也会理解的。 “那你们去吧,我就不跟着去遭罪了。”今儿个她就想呆在安家好好休息一天,睡个懒觉,多舒服。 一觉睡到自然醒,张婶做好了饭菜,才来叫她。 林妙雪是那种自来熟的性格,哪怕家里只剩下曹秀娥和张婶洪美宣几个人,她也不觉得尴尬,和曹秀娥也能有说有笑地聊起来。 说到孩子这个问题,曹秀娥也就是下意识地说了一下因为这个孩子惹的周围邻居流言蜚语的事情,林妙雪接了话题,把问题从方方面面都分析了一遍,“伯母,我跟你说,这流言蜚语可是很吓人的,俗话说唾沫星子淹死人不是,你要还带着这个孩子,以后还要遭受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这你能受得了啊。要我说,这孩子你们就不该养着。安瑶是在犯糊涂,你也跟着犯糊涂啊。这种时候你更应该坚定立场,别跟着安瑶一起犯糊涂才是。” “这……可是这孩子我们不养,总不能交给亲家去养吧,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照顾得了这么小的孩子啊。” 林妙雪咽下嘴里的菜,郑重其事道,“那你管他呢,这孩子是他儿子造的孽,理应就该由他们去费这个神。实在不行,那还可以交给那个林什么的父母去管啊,凭什么他们两家都不管让你们家管?” “他庞飞婚内出轨跟别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也就安瑶竟然还会傻乎乎地原谅他,竟然还要帮他养孩子,你不觉得安瑶现在为了那个人渣连底线都没有了吗?安瑶是你闺女,你看着她那样难道不心疼吗?” 曹秀娥脸色凝重,似乎在琢磨这些话。 林妙雪见曹秀娥有所动容,赶紧火上浇油,她就是要让安家人都清醒清醒,不能都跟着安瑶一起犯糊涂。 “哎……这决定是瑶瑶自己做的,我们也不能说太多了。好不好的以后都是他们两个过日子,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就是希望他们都好。” 林妙雪废了半天的口舌,结果还是没说服,不禁有些气恼,甚至有些疑惑,安家人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啊。 算了,这件事她也是无力回天了,谁让安瑶那么死心眼呢。 这吃完饭林妙雪嚷着要曹秀娥带她参观一下安家,别看她在安家呆了不少日子,可除了客房和安瑶的房间,其他的地方她还真没怎么去过。 曹秀娥平日里总是一个人在家,也没人能像林妙雪这般能陪她说话聊天的,突然来了这么个人,自然乐的高兴。 从安露的房间开始,转到她的卧室,一一给林妙雪做介绍。 只是,林妙雪的目光却被桌子上的一张合照给吸引了,只因为,照片里的那个男人,竟然是…… “哦,这个是我老公,不过他工作很忙,很久没回来了。” 曹秀娥的老公? 安瑶的父亲? 林妙雪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居然是…… “轰”的一声,林妙雪的脑袋像是瑶炸开了一样,慌不择乱地将照片放下,结果因为不小心将相框掉了下去。 曹秀娥心疼不已,家里可就这么一张跟安建山有关的照片,摔碎了就没了。 还好还好,相框没摔碎,她小心翼翼地将相框放好,眼神里满是疼爱。 而另一边,林妙雪从曹秀娥的房间里逃了出来,直到现在为止,她的大脑都是放空的,什么意识也没有。 曹秀娥反应过来,以为自己适才的过度紧张的态度让林妙雪难看了,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雪儿,伯母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啊。只是因为,你伯父只在家里留下这么一张照片,我是怕摔碎了,我就连个念想也没有了。” 林妙雪呆呆地应了声,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以克制的好奇,一直以来,她对那个救她一名的男人只有记忆里那些模糊的印象,这样的英雄,不该在时间的推移中被慢慢淡忘的。 她想从曹秀娥口中多了解一些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只是多了解一些而已,并没有别的心思。 提起安建山来,曹秀娥总有说不完的话,从他们相识相恋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一直以来,安建山在曹秀娥心中都是大英雄一般的存在,他高大、威武、在情窦初开的曹秀娥心中,留下了用不可磨灭的影子。 每当曹秀娥提起他的时候,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的。 林妙雪也听的呆了,原来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年轻的时候,是那样浪漫的一个人,“那后来呢,听瑶瑶说,伯父好像很久没有回来了。” “后来他的工作忙起来,回来的次数就少了。但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他,我知道他肯定是有苦衷的。我会在这个家里一直等着他,等到他回来为止。你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别介意啊。” “不会。”不会介意,只是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原来她心中的大英雄有这样完美的一个家庭,原来他是好闺蜜安瑶的父亲,原来,他的妻子一直惦记着他早点回家,原来…… 如果说以前还幻想着和大英雄见面的时候会碰擦出什么火花来,那么现在,林妙雪的那种幻想,差不多就要被完全浇灭了。 晚上安瑶是一个人回来的,庞飞留在庞家那边帮庞金川把一些破损的家具修理一下,今晚就不回来了。 很奇怪,一般情况下安瑶回来林妙雪肯定要拉着她问东问西的,但今天晚上的林妙雪却是出奇的安静,安静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就只是抱着枕头呆呆地坐在哪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雪儿,你今天好奇怪啊,竟然这么安静,我这突然都有点不适应了。”安瑶半开玩笑地说。 林妙雪回过神来,想硬扯出一抹微笑,却发现很难。 那件事情,到底要不要跟安瑶说呢? 该怎么张这个口呢,她是真的说不出来啊。 “瑶瑶,你说,要是我的大英雄其实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该怎么办?”想了想,林妙雪决定采取迂回战术,委婉地先试探一下。 安瑶一边脱外套一边回答,“那肯定是放弃啊,这还用想嘛。破坏别人的家庭肯定是不对的了,这是其一,其二,我觉得你肯定能找一个更合适你跟你年级差不多的,虽然说现在讲究爱情不分国界不分年龄,但太大差距的年龄差其实还是有很多影响的。” “你就是为这个事情烦恼呢?是不是,你的大英雄主动联系你了,或者是,你找到了你的大英雄,发现人家是有家室的?这个其实你早应该想到的,你都说了是大叔了嘛,一把年纪了,能没有家室嘛。”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要林妙雪一下子就死心,她却总觉得有些不舍。 “那……我不破坏人家的家庭,就放在心里面偷偷的喜欢就好了,这样总行了吧。” “也不行。”在这件事情上,安瑶是局外人,她能看的更清楚一些,“你心里藏着一个人,又怎么能打开心扉去接纳其他人呢。难道你想一辈子就这样吊着一个不可能的人,那你累不累啊。既然知道了不可能,那就索性放下,让他成为过去时,成为你美好的回忆。往前看,去尝试接纳别人,你会比现在过的更轻松自在的。” 难,太难了。 哪怕安瑶分析的全都对,林妙雪还是做不到完全放下。 劝慰别人的时候总是各种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可真到了自己的身上,却发现连做一个决定都是那样的困难。 林妙雪哀叹一口气,心里沉甸甸的。 安瑶不无担心地问,“你该不会是真的找到那个大叔了吧?” 林妙雪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这些事情,想到万一大叔有个完美的家庭,我该怎么办?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就爱胡思乱想。” 安瑶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天大地大,要找一个你完全不了解的人,谈何容易。别在那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忘掉过去那些事情吧。” 林妙雪没再说话,因为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忘掉,她也想,努力吧! 如果那个人不是安瑶的父亲,或许她还会去尝试争取一下,但既然安建山是安瑶的父亲,那她就一定不能那样做。 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至少有一点是可喜可贺的,她不用再辛辛苦苦地寻找了,那个人,就在眼前! 隔天。 庞飞早早来到安家,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要尽快告诉曹秀娥,相信曹秀娥听了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爸要回来了!”接到安建山的电话之后,庞飞第一时间就赶到安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曹秀娥。 曹秀娥激动至极,眼泪“哗啦”一下掉了下来。 而和安瑶一起下来的林妙雪,却是如五雷轰顶一般,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485:接安建山 “庞飞,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爸他……要回来了?”突然而来的好消息倒叫曹秀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又是哭又是笑的,激动,是真的激动,激动的竟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好。 慈目中泪花闪动着,滚滚而下。 安瑶小心翼翼扶着母亲来到沙发里坐下,“妈,爸回来不是件好事嘛,你怎么还哭了呢。” 曹秀娥“噗嗤”一下,越发哭的厉害了。 哭,不是因为伤心难过,只是因为激动、高兴。 千盼万盼,终于把那个男人要盼回来了。 可真的盼到了这一刻,却又忍不住想到很多很多心酸的事情。 她的病情,她的不好,她的一切负面的东西,都想隐藏起来。她要把最美的一面展示给安建山,不让他看见那些不好的东西。 “瑶瑶,你快帮妈看看,我是不是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是不是多了?还有……还有这一身衣服,是不是也不合身,这个发型,是不是也不好看……我要不要重新去换个发型……再添点首饰什么的……我,我还要去做个美容,这段时间总是精疲力尽的,我肯定憔悴了很多……瑶瑶,正好你在家,你就陪妈一起去吧,走走走,现在就走,在你爸回来之前,咱们把这些都做了……” 难得见母亲如此上心一件事,安瑶倒也乐的高兴,“好,那一会我去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雪儿……雪儿?你怎么了?” 发现林妙雪魂不守舍的,安瑶还纳闷呢,这丫头从昨晚到现在好像都不太对劲啊。 林妙雪“啊”了声,言语间有些慌乱,“哦,我没事……那个……瑶瑶,你陪伯母去吧,我就不去了。昨晚没睡好,我想今天再补个美容觉。” 安瑶知道她心情不好,便也没多说什么,她要休息那便休息吧。 庞飞自然是要跟着曹秀娥和安瑶他们一起去的,曹秀娥还有很多话要问庞飞。 “是你爸给你亲自打的电话吗?” “他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怎么回来啊,要不要去接啊?” “是在机场还是在火车站,还是在动车站啊?” “他一个人还是……还是……”曹秀娥想到了那次见到的和安建山走在一起的那个年轻女孩,心情又一下子沉重起来。 庞飞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便宽慰道,“电话是爸打给我的,他说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而且,他是一个人回来的,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走了。那个女孩子的事情……其实她和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只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而已。” 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只要这些就够了,曹秀娥已然笑颜如花。 她相信安建山,可以说从来都没怀疑过,哪怕是安建山故意用那个女孩做掩护,她也只是心痛,心痛安建山为何不肯告诉她实情。 这个女人的痴情,和安瑶完全如出一辙,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安瑶和安露的痴情,怕是都遗传了曹秀娥的。 这一天庞飞可真是够忙活的,带着曹秀娥去了诸多的地方,美容、理发、买衣服、买珠宝。 当一件件漂亮的衣服穿在曹秀娥身上时,曾经那个风姿卓越雷厉风行的丈母娘,便又回来了。 只是,言语间对庞飞少了许多的埋怨和不满,分开之后,这几个人站在一起,却反倒更像是一家人了。 等到下午回到安家,庞飞和安瑶的手上都是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只要曹秀娥高兴就行。 自打曹秀娥生病以来,这可是她笑的最开心的一天了,像是吧这段时间缺失了的笑容都补回来了一样。 一家人终于要团团圆圆地聚在一起了,这哪能少得了安露啊,“瑶瑶,你快给露露打电话,叫她回来。你爸回来这么大的事情,可不能少了任何一个人。还有庞飞,也把你父亲跟妹妹接过来,咱们两家人,好好团聚一下。” 安瑶应了声,便去给安露打电话去了。 奇怪,电话一直通着,但就是没人接,可能是在忙吧。安瑶转而给安露发了条微信,把安建山要回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并让安露有时间就回来一趟,两家人好好团聚一下。 庞飞这边倒是容易,开个车回去接一趟就是了,不过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等安建山真的回来再说也不迟。 安瑶突然想起林妙雪来,那丫头到现在还在房间里没出来吗? “张婶,雪儿呢?” “在房间里,一天都没出门了,吃饭也不吃。大小姐,还是上去看看吧。” 这个肯定的。 安瑶把曹秀娥这边暂且交给庞飞了,自己来到楼上,前来查看林妙雪到底怎么了? “雪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跟我说说呗。”安瑶宽慰着说。 林妙雪拉过被子将脑袋盖住,“没有,我很好。瑶瑶,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的。” “那怎么能行,你不是说了吗,我们两个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我的事情你那么尽心尽力的,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问呢。你起来,好好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了?”安瑶硬是将她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林妙雪噘着嘴,那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我……哎呀我没事啦,就是看到你们一家子这么团团圆圆的我好生羡慕啊。看看我,一个人东奔西走的,连个家都没有,我就觉得我活的很失败很悲催。”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安瑶笑着将她抱进怀里,“你要不介意,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好了,我爸爸就是你爸爸,我妈妈就是你妈妈,我妹妹就是你妹妹,但是,庞飞就是我的,不能是你的。” 林妙雪“切”了一声,“那种渣男你白送给我我也不要,怕是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才拿他当宝贝了,在我眼里,那个人渣压根一文不值的好吧。” “是是是,那我就放心了。走吧,张婶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可不行,你想把自己累垮让我来照顾你啊,我可没那个时间和耐心。”安瑶拉着她下床。 林妙雪面露尴尬之色,“瑶瑶,你真的愿意把我当你们家人吗?” “废话,我不拿你当家人,能让你在这白吃白喝的?” “那……我不想把你爸妈当我爸妈,我觉得,你爸妈都很年轻,我跟他们做朋友更合适。”林妙雪心里那点小九九安瑶不知道,只道是林妙雪在开玩笑,故意占自己的便宜呢。 “好啊你,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拿我当晚辈,还想占我便宜,门都没有。赶快收拾了,下去吃饭啦。” 林妙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没开玩笑,是认真的。 怎么能管心目中的大英雄叫父亲呢,在林妙雪心中,安建山永远都是大哥哥一样的存在。 只是,这些话注定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说出来罢了。 来到楼下,瞧着曹秀娥因为安建山要回来而重新捯饬的新发型,买的新衣服,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浑身都散发着幸福的光芒,林妙雪的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她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既然已经决定了安分守己,就努力去做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该做的事情,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曹秀娥询问她的意见,她也能很中肯地点头,并且给出合理的意见。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也能主动坐到不妨碍曹秀娥和安瑶的地方去,但愿这样的理性能一直保持下去,不要再犯糊涂才是。 安建山是在第二天早上回来的,庞飞去接的车,曹秀娥、安瑶和林妙雪都去了。 实在是,曹秀娥在家里根本坐不住,非要嚷着一起去。 安瑶不放心,自然要跟着。 林妙雪借口昨天都在家里呆一天了,也想跟着出去透透气,所以也就一块来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林妙雪心里打着的小九九。 那个在她心里占据着很重要位置的大英雄,她终于要见到了,来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抵不过想要见到大英雄时的那种激动和迫切。 “就这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胡思乱想了。”林妙雪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 突然,安瑶大喊,“爸……我们在这。” 林妙雪的心“咯噔”一下,一颗心难以控制地“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大英雄,她心目中的大英雄终于来了。 林妙雪激动地睁开眼睛,果然,那道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感觉,熟悉的一切…… 安建山救她的那一幕,如放电影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在这一刻好像化为了泡影一般,她好想冲过去抱着安建山,诉说这些年来对他的思念和牵挂。 只是,安建山这一路走过来,却是连看也不看她一眼,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家里人。 林妙雪就在曹秀娥身旁站着,可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大英雄和自己的妻子抱在一起,紧紧地相拥,而她,却连诉说一句心里话的资格也没有。 那种巨大的酸楚,不能说出来,也不能表露出来,还要努力装出和安瑶一样幸福高兴的样子,只是……这太难了。 486:闹什么闹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曹秀娥紧紧地抱着安建山,哽咽的不能说出话来。 想打,舍不得,想骂,也舍不得,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不委屈了,只要人回来就好,人回来就好。 安建山同样依恋这种一家团聚的感觉,每一个像他们这样的人,都对家庭有着深深的愧疚感。 他已经把前半生都奉献给了组织,后半生,就好好地努力来弥补家里人吧。 “不哭了,不哭了……”像哄小孩子一般,他心疼地哄着怀里这个傻女人。 爱情无关乎年纪,哪怕如安建山和曹秀娥这般早已是老夫老妻的两口子,真要腻歪起来,也是很酸的。 安瑶被感染到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庞飞小心翼翼扶去她眼角的泪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却被安瑶一下子别开,“我现在可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 庞飞无奈地笑了。 一旁,林妙雪心情复杂地站着,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美好的一幕,她忍心破坏吗,不忍心? 那她的期盼和愿望呢,怕也只能永远埋藏在心里了。 不过没关系,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大英雄,这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回去的路上,车里虽没有欢声笑语,却充满了曹秀娥和安建山之间的恩爱。 两个人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彼此紧紧地拉着彼此的手,真的是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安瑶查看手机,发现安露还没给自己回消息,不免有些不安。 这丫头该不会当时只是为了骗自己才说那些话的吧……突然,安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她再次拨通安露的手机号,竟然被呼叫转移了。 发微信,被拉黑了! 当着父亲的面,又不好意思直接发作,可心里那股气,真是越来越难压制了。 到了安家,将曹秀娥和安建山送回去之后,又跟庞飞一起坐上了车子。 庞飞早知道她是因为安露的事情在生气,适才在回来的路上,她就通过后视镜发现安瑶的异常了。 安露那丫头现在固执的很,当初他就纳闷呢,安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几句话就把安露给说服了? 现在才知道,原来并不是说服了,而是安露那丫头贼的很,假装被说服了,等离开安家以后,就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了,一点不收管教了。 “去她学校。” 庞飞不得不劝慰一句,“你现在去了就是跟她去吵架的,要不算了吧……” “什么要不算了吧,爸回来这么大的事情她都能装聋作哑的,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她就是排斥我不想见我,那跟爸总没什么关系吧。一家人团团圆圆的难道不好吗,她就不能装装样子回来一下?我发现安露现在是越来越不像样了,还说什么理想梦想,狗屁,我看她就是没救了。” 额…… 话也不能这么说,“大概是……那丫头真的怕你吧。” “你的意思是怪我了?”女人这脑回路,真的很奇怪,庞飞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又要争吵了。 安瑶说去学校那就去学校吧,去看看安露也好,至少知道那丫头真的平安无事。 安瑶的手段那可真不是吹的,一通电话过去,安露的班级、宿舍房间号,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的。 一路上庞飞可是数次的好言相劝,一会见了安露一定瑶忍耐住,千万别发脾气。 安露到底都是成年人了,这般当着她舍友的面不给她面子,会让她下不来台的。 安瑶也努力将庞飞的话听了进去,“好,只要她乖乖跟我回去,我就暂且既往不咎。” “那就好。” 庞飞松了口气,敲响安露的宿舍门。 门开了,宿舍里却并没有安露的身影。 舍友说她这段时间都没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老师也在到处找她,这马上期末考试了,“安露到底还考不考了?” 完了完了! 庞飞知道这下子肯定完了,瞧安瑶那脸色就知道了。 安露这丫头也真是的,明明之前答应的好好的,不管怎样先把考试这关过了再说,原来她一直在欺骗大家呢。 逃学、不上课、为了一个男人跟疯了一样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累积起来,安瑶能绕过她那才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次别说是安瑶,就是庞飞也不敢帮着她了,这简直太胡闹了。 可是现在上哪里找人去,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的…… “去侦探社。”安瑶言简意赅,意思去很明显。 侦探社不就是负责这些事情的嘛,他们找不到,那就让侦探社的那些人去找。 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安露给挖出来! “一会到了,你别说话,我来说吧。你现在正在气头子上,我怕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庞飞太了解安瑶了,这种时候哪怕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也能把她的火点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不要开这个口,也免得发火。 安瑶也不想这样,爱生气的女人很容易变老的,她只能说尽力吧。 庞飞把安露的事情跟大家伙说了,并特别提醒了一下时峰,“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让其他人去负责就行。” 时峰正有此意! 可这找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庞飞只能劝慰着让她耐心等待。 “要不,咱们先去我家把爸接过去?” “好吧。” 要去见庞金川了,安瑶还是懂的将自己的负面情绪收敛起来的,毕竟,不能因为安露的事情而让别人再为自己操心。 跟庞飞一块将庞金川送到安家以后,二人又再次去了侦探社,说是去等庞燕下班,顺便等安露下课以后把她接回来。 大家也都知道这位被寻找的安露是什么身份,一个个拿出了百分百的效率来,还别说,这侦探社现在的办事效率可是比以前快多了,当天下午还真的就追踪到了安露的所在位置。 “就是这里了。” 安瑶什么也没说,风风火火地就冲了出去,大有杀过去找安露算账的意思。 由于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庞燕不用在这里守着了,庞飞便将庞燕一块接着,免得再来回跑这一趟。 从这里到安露所在的位置不是很远,二十多分钟后,众人就抵达了目的地。 庞飞惊愕地发现,安露现在所在的位置,和沈凝心所住的地方,很近! 看样子安露选择住在这里,是有意要在这里监视沈凝心了? 逃课、放弃学业,原来就为了这些事? 她可真是越来越本事了! “我可真是有个好妹妹啊!” 安瑶怒气冲冲找上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就将门砸的“咚咚”直响。 “谁啊?”屋子里,果然传来安露的声音。 庞飞刚想拦着安瑶别暴露自己,偏偏安瑶已经率先发狠说了出来,“你姐!” 完了! 想等着安露自个把门打开,不可能了! 果然,只听得屋里的安露叫嚷着,“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你们……你们走,我不想见你们。” “你说什么?”这话无疑是在安瑶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把油。 安露惶恐不安,却也死鸭子嘴硬,“我说我不想看见你,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就是来教训我的,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也不想听。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再听你罗里吧嗦地劝慰我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都处理不好,就别再来管我的闲事了行吗?” 完了完了,这更完了,还在火上浇油呢。 安瑶就差踹门了,“你以为我想管你的那些破事,你以为我闲的发慌没事干是吗?你要怎样胡来我可以不管,但是,爸今天回来了,你必须跟我一起回去。你不能让爸妈再为了你的事情跟着操心,爸好不容易回来,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你能不能省点心别让大家跟着揪心了。” 安露却说,“我回头会给爸妈打电话,就说我马上要考试了没时间回去,我相信他们会体谅我的。” 说到底还是害怕安瑶,觉得她多管闲事不肯跟她一起回去了? 安瑶要真这么走了,那才真是见鬼了! 她已经习惯又当姐又当妈的,习惯管着安露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到置之不理的。 亲情,谁叫安露是她的妹妹,谁叫她们是亲姐妹呢。 “你先把门打开行吗,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安瑶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安露态度却始终如一,说不开就是不开。 这直接把安瑶的怒火给全部点燃了,要爆炸了,这次,谁也拦不住了! “给我把门砸开!”安瑶对庞飞说。 “这样……不好吧。”毕竟这附近还有左邻右舍呢。 安瑶可不管那么多,“你不砸我砸……” 她是真的说到做到的! 庞飞赶紧将她拦住,“别……其实也不用砸门的,我有办法……你让开,我来吧。” 开锁,对庞飞来说完全是件小事。 只是,屋子里的安露察觉到庞飞是要强行开锁了,吓到花容失色六魂无主。 怎么办?怎么办? 安瑶要进来了,怎么办? 报警,对,我报警! 487:闹到警局 “喂……警察同志,有人入室抢劫,你们快来救我……啊……”安瑶一把将电话夺了过去,气到浑身都在发抖。 安露居然说她是入室抢劫的劫匪,为了阻止自己进来,她居然报警了? 亲姐妹闹到这个地步的,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自己为了她的事情忧心忡忡操碎了心,反倒落了个里外不是人被各种嫌弃?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砰”的一声,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安露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没了一点血色,可能是触底反弹了吧,害怕到了极致,反倒是不知道害怕了,安露竟和安瑶对着干起来,“你……你要干什么啊?” “我要干什么?我要打醒你!”说着,“啪”的一声,狠狠一个大耳瓜子甩了上去。 安露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顿时,白皙的脸上出现了无根清晰的手指印。 这还不够,安瑶还要再狠狠教训教训她,直到她清醒过来为止! 庞飞哪能任由安瑶这般乱来,真要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你先冷静点,看看露露怎么说,我相信露露不是那种胡作非为的人,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庞飞极力劝说。 安瑶别开庞飞的手,依旧怒火中烧,“有自己的想法,什么想法,逃课、放弃学业,说什么为了梦想,为了证明给我看,全都是放屁!其实都是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 “你能不能活的有点自尊啊,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这么纠缠不清的到底想干嘛?你是怕自己没人要了还是怕自己以后嫁不出去?还是说你离开那个男人你就活不了了?人家有女朋友,有心爱的人,你这种行为就是可耻的第三者行为,你是在破坏别人的家庭!” “你还觉得自己很委屈很伟大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这就是不要脸!你不仅对不起你自己,你更对不起全家人。你……” “你够了!”安露歇斯底里地呐喊,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流。 安瑶的话,每一句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击中了她的心。 她无力反驳,也不想反驳,安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可那又怎样,“路是我自己选的,哪怕是跪着,我也会一直走下去。以后过的好与不好,我也都无怨无悔,我都不嫌弃,你倒是在这指手画脚的做什么?我是恬不知耻,可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为了这个男人连自己的底线都没有了,还帮他跟小三养孩子,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比你更贱更没底线的女人了吧。” “轰”! 安露这不是在火上浇油,这完全就是在丢雷。 安瑶气到眼球暴突,嘴唇颤抖,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愤怒的手指指着安露的鼻子,“你……你……” 怕安瑶再次打安露,庞飞不得不冲过去挡在二人中间,“安瑶,安露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说出这些话,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安露,还不快跟你姐道歉。” “我……”安露也意识到自己的确是说的有些过分了,其实她从来没那样想过安瑶和庞飞,只是刚才……哎……话都说出口了,伤害也已经造成了,现在道歉怕也是来不及了。 况且,道歉之后不就是向安瑶低头承认错误了嘛,可她现在真的不想再被安瑶像管孩子一样管着了。 她说的没错,她现在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思想了,路是自己选择的,不管以后是好是坏,她都有能力承担,不需要安瑶总是像严厉的家长一样在旁啰嗦叮嘱着。 所以这个欠,她是不会道的。 “长本事了,真的是长本事了……”安瑶摸索着找到拖把,这是要……暴打安露的节奏? 安露吓的撒腿就跑,“你干什么……你这是家暴……这是犯法的。你刚才那样说我我都没怎么样,我说你两句你就不乐意了,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太蛮不讲理了你。” 这丫头,怎么就不能消停点? 庞飞在中间两方劝阻也是很吃力的好吧。 “露露,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庞飞,你给我让开,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剥夺你可以追求我的权利。让开!”安瑶这火怕是很难消的下去了。 庞飞左右为难,到底是让还是不让? 安瑶挥舞着拖把,竟是狠狠一下打在安露的胳膊上,疼的安露直叫唤。 “出人命啦……杀人啦……大家快来看啊……”安露扯着嗓子大喊。 门没有关,周围不少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 庞燕想解释一下,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解释不了。 屋子里,安露想逃,安瑶却是将她的后路堵的死死的,被逼的没办法了,安露竟躲到了窗户那边去。 这可是十三楼,一个不小心要是掉下去了,是会出人命的。 “露露,你快下来,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庞飞说。 安露摇头,“不,我不下去,我下去了,那个疯女人还要打我。我宁愿从这里跳下去摔死,也不想被她打了。” 安瑶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拖把,“是吗,那有本事你就跳啊。你现在跳下去,我明天就给你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让你睡的舒舒服服的。” 有些围观群众听不下去了,为安露打抱不平,“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说话呢,真是一点公德心也没有。” “好像是姐妹啊,这当姐姐的也太霸道太蛮不讲理了,哪有吧自己妹妹当孩子一般管教的。” “我对我家孩子都没这样过,现在的年轻人,可有自己的想法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尽在说安瑶的不是。 安瑶就不爱听这些闲言碎语,挥舞着拖把,“有本事站出来说啊,看我不撕烂你们这些八婆的嘴。” 这架势,谁还敢乱说话啊。 警察来了,安露终于找到了救星。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几个,强行开我的锁,还打我……” 来人是叶保持的手下,见过庞飞好几次,印象深刻。 这…… 好像都是庞飞一家子,入室抢劫,这是怎么回事? 庞飞用眼神示意那位兄弟就装作不认识自己好了,安露和安瑶这事情自己是解决不了了,还是把特曼带到警察局去,让他们都冷静冷静再说。 “好,全都带回去。” 叶保持询问过庞飞的意思,庞飞的想法是,先让她们两个都在这里冷静冷静再说。 这清官难断家务事,谁是谁非,谁又能说的清楚。 只是,二人出来时间太久,眼看着天都黑了还不见回去,家里人都着急了。 庞飞撒谎说路上堵车,让他们先行吃饭。 “那哪行,我们等你们回来。”庞金川说。 庞飞看了看时间,安露和安瑶被带到这里快一个小时了,想必二人也该冷静下来了吧。 “好,那我就让他们放人了。” 庞飞率先接的安瑶,二人一起在大厅等着安露出来。 十多分钟过去了,还不见安露出来,先前带他们来的那位警员说,“她不肯走,说是要住在这里。” 安瑶瞬间又来了火,转身就要去找安露算账。 庞飞赶紧将其拦住,“你现在去还是火上浇油,算了。要不,你跟燕子在外面等着,我进去试试。” 安瑶采取了庞飞的意见。 某房间内,安露蜷缩着身子,一句话也不肯说。 庞飞在其对面坐下,“你还真打算一直住在这里?就算你想住,人家也不会同意的。再说,这地方要什么没什么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晚上睡觉要卸妆,白天起来要化妆,没有那些工具,你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顶着妆容不卸吧,据说这样对皮肤很不好的,很容易变老。” 安露没好气地朝庞飞翻了个白眼,“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出去的,除非,你让我姐离开。” “你就那么讨厌你姐啊?”庞飞还真有点心疼安瑶了。 安露摇头,“不,不是讨厌。就是……就是不想被她管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却总把我管的那么严格,一点自由都没有。” “可她也是为了你好。” “就是因为知道她为我好,所以我才没有讨厌她,只是不喜欢被她管着。为了我好不是可以将我管的这么严厉的理由,而是应该设身处地地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一想。可是我姐呢,她从来都没有,她从来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每次都在训斥好,好像我做什么都不对,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就是不喜欢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是不喜欢她可以为所欲为,到了我这我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安露委屈地掉下了眼泪。 庞飞哀叹一声,这种事情,没办法争辩的,真要追究个谁对谁错,怕是永远也追究不出来。 他只能尽量劝慰安露,“可你现在毕竟还是个学生,错过一段错误的爱情,你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可以弥补,但是学业这些东西错过了,你就没有弥补的机会了。你想没想过,万一到最后你爱情也没有了,学业也没有了,连唯一的梦想都放弃了,那你还剩下什么?” 488:巧妙劝说 “你姐也是为你着急,怕你真的选错路,可她说的话你又不听,这一时着急,就怒火攻心了。你再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你姐说的那些话有没有道理,抓住学业,至少这些知识是永远不会抛弃你的,可是抓了爱情,万一最后你什么也没有抓住呢,那你真的就是一无所有了。等到那个时候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所以你姐宁愿你恨她怪她,也不能任由你胡来,说到底,她还是在乎你,关心你。你看,怎么不见哪个旁人来管你这些事情,因为他们和你没关系,你过的好与不好他们也都不会关心……” “假如未来那一天你后悔了,过的不好了,庞人连问都不会问你一句的,更别遑论担心和牵挂了。但是亲人不同,不管你们现在怎么闹怎么不和,等真的出事了的时候,还是最亲的人最关心。就像你对你姐,哪怕你姐曾经那样不支持你的理想梦想,你不还是很关心她感情上的事情嘛。这就是亲情,是多少矛盾和不解也割舍不断的。” “我们要学会珍惜这些东西,而不是任性地随意去挥霍,自己是乐得满足高兴了,可伤害的,却是那些最在乎我们最关心我们的人,是不是?” 安露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对,庞飞说的太对了,可是,“我现在就是执迷不悟,改不过来。” “可以理解,谁没有为某一件事情执着过不是,你现在就像是走进了一片迷失的森林里,你所看到的是森林里美丽的风景,可站在森林外面的人看到的却是隐藏在风景后面的陷阱、毒蛇、猛兽。外面的人为你着急,努力想让你赶紧出来,但你看不到那些陷阱、毒蛇、猛兽,你只能看到美丽的风景,那你就觉得外面的人是在骗你,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那这个时候怎么办呢,是放弃劝说让你继续留在森林里欣赏美景,然后掉入陷阱里去吗?当然不可能,关心你的人会一直关心你,他们还是会想办法帮你,救你出来。那你怎么办呢,或许可以换个地方去看风景,也没必要一直守在这一个地方不是。” 安露眼含泪水,呆呆地看着庞飞,“你这个比喻打的,跟讲童话故事似的,不过我听进去了,也听懂了。那假如我很难放弃眼前的风景呢,就是那种……很难很难放弃的那种……” “来,给你看个东西。” 庞飞掏出手机,在上面一阵哗啦,不多时刻,一张花鸟的图片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庞飞问,“这幅画美吗?” 安露点点头,“挺不错的。” 庞飞将手机屏幕缩小,花鸟画变成了一副山水画,画面里多了很多的青山和绿水,很有诗意,而安露适才看到的那副花鸟画,只是这副山水画里面很小的一部分,“那这副呢?” 安露重重点头,“比刚才那副美多了,还很有意境。” 庞飞笑了,再次将手机屏幕缩小,画面又变了,不是一副山水画,而是一副连绵不绝的山峦画像,适才的山水画,竟也只是这山峦画像中的一部分。 和这整个的山峦画像比起来,那山水画却又显得小家子气了。 “哇,这个更漂亮啊!” “是吧。你现在的处境呢,就相当于那个花鸟画,你站在这个狭小的圈子里,只能看到眼前的风景,所以你就觉得你所看到的花鸟画是最美的。而站外森林外的人呢,她能看到整个画,所以她知道如果你走出来的话,你将会看到更美的风景美美的画。你现在需要做的,只是一个尝试,尝试先放弃眼前的美景,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许当你看到更美丽的风景更美丽的世界的时候,你就不会再被眼前这一小块的风景给牵绊住了。” “那要是走出去了,外面的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丽呢?”安露反问。 庞飞说,“那你也不亏啊,至少你走出去了,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更复杂的风景。倘若你转了一圈还是发现你之前所看到的风景是最美的,那你再返回去看就是了。但这个时候你就是站在森林外去看了,你就能看到美丽风景背后的陷阱、毒蛇、猛兽,也更懂得如何规避那些陷阱了。” 安露深深地叹了口气,“所以说到底,我还是要先以学业为主是吗?” 想要说服一个思想顽固的人又谈何容易,庞飞也没想着仅靠这些东西就能让安露明白,说这么多,只是让她对安瑶的好心有个了解,别再那么排斥安瑶了,这样会让安瑶很伤心的。 至于最终安露是选择站在森林里面看风景,还是选择站在森林外面看风景,这个决定谁也替她做不了了。 毕竟,每个人的人生之路都是要靠自己去走的,诚如安露所说,就算选错了,她也怪不了别人。 但作为她的亲人来说,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帮助她分析出正确的路来。 “走吧,你姐还在外面等着呢。”庞飞试图劝说。 安露扁着嘴,似乎很难下定决心。 门外,安瑶悄然离去,安静地坐在车里等着。 适才庞飞对安露说的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安瑶觉得自己也该好好反思反思才是。 在对安露这些事情上,自己是不是太过激进太过不理智了? 安露到底是成年人了,用棍棒来教育,的确是不对的,她有自己的思想,将事情的利害给她分析清楚,她自己也是会做决定的。 想到这里,安瑶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自己这不理智的行为,怎么总是控制不住! 车门打开,安露终于在庞飞的劝说下上了车。 姐妹二人相对无言,气氛很是尴尬。 安瑶到底是姐姐,也深深地反思了自己的不是,哪能跟自家妹妹这般斤斤计较不是。 “胳膊还疼不疼?”她主动关心,打破二人之间的尴尬。 安露“哗啦”一下掉下眼泪,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疼,一点也不疼,你打的对,以后我要是不听话,你还这样打我,打到我清醒过来为止。” 安瑶笑了,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转。 她伸手抚摸着安露柔软的头发,声音哽咽,“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安露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像小时候那样撒娇卖萌,“你这个坏脾气的臭女人,为什么要是我姐姐,你要不是我姐姐,我就能跟你狠狠地干上一架了。” “嗯?原来你还想跟我干架?” 安露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就算有,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啊,你现在可是两个人,我哪能以一敌二啊。” 安瑶拉过安露的手在掌心里放下,什么也没再说。 安露也是一样,回去的路上,车子里非常安静,但却没了那种尴尬的氛围。 四人回到安家,只见满桌子的菜都已经摆好了,就等着他们几个回来了。 这安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可谓是热闹异常。 安瑶特地带了两瓶好酒回来,白的给安建山和庞金川他们,红的给她们这些女生们喝。 两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那些不好的话也就不说了,大家吃着聊着,说一些开心的话,让欢乐的气氛一直蔓延下去。 某个桌角,林妙雪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两家子,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和安建山的事情,但却又无数次忍不住偷看安建山。 他高大伟岸的身影像是种在了林妙雪心里一样,想要连根拔起,注定心也会被伤的支离破碎。 怎么办? 她很苦恼。 晚宴结束,庞飞带着庞金川和庞燕离开,安瑶和安露躲在房间里说悄悄话,安建山和曹秀娥久别重逢,也早早回了房间,偌大的安家,只有林妙雪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她帮着张婶收拾东西,以忙碌来驱逐内心的孤独和不安,却不小心打碎了盘子,还把手给划破了。 洪美宣忙找来创可贴给她贴上,并叫她去房间里休息,厨房里的事情不用她管。 林妙雪回到房间,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心里越发的失落了。 自己留在这里到底对不对? 会不会打扰了安瑶一家的宁静生活? 会不会,对安建山的感情,会日益泛滥,最终控制不住? 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 可是,离开安家,自己不就又变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吗,那种日子,她真的一天也不想过了。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安瑶回来了。 “我听张婶说你的手被划烂了,要不要紧啊?”安瑶担心地拉过她的手查看,还好只是擦破点皮,不太要紧。 林妙雪喜欢这种被人关心被人在乎的感觉,可能是一个人孤单的太久,就特别渴望有个人能在乎自己吧。但她更希望这个人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只是……安建山和安瑶…… 每每想到这些,林妙雪就觉得特别的对不起安瑶,心虚不已。 489:夫妻齐心 “我没事的。”林妙雪心事重重,全都写在了脸上。 安瑶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忽略让林妙雪心里不舒服了,挽着她的胳膊道歉,“雪儿,把你一个人丢下,真的是很过意不去。但安露的事情,你也知道的,我就怕那丫头真的走了歪路,所以就想多劝劝她……” “我知道的,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那你笑一个,这两天我好像都没见你怎么笑过。诶,我发现好像是从前天晚上开始的,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遇上什么事了不肯跟我说啊?” 林妙雪心虚不已,那些事情可不能被安瑶给看出来,否则,自己在安家哪里还能呆得下去? “没有,真没有。” “不许骗我啊!”安瑶一再确定。 见林妙雪始终不肯松口,她便也不再追问了。 这几天她把心思都花在了安露的事情上,也的确是没有多少的精力再去管其他的事情了,这一天下来跑的,简直累死个人了,不一会,竟然就打起了呼噜…… 庞飞这边,从安家出来,他先把妹妹庞燕送去了侦探所,然后才和父亲一起返回的庞家。 父子两单独相处的时候到底是话题少了很多,一路上车厢里都很安静,到了家也是各自忙各自的,不似在安家那般热热闹闹的。 “庞飞,你过来。”其实不然,庞金川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罢了。 庞飞很听话地在庞金川对面的椅子里坐下,“爸,喝点水。” “庞飞,你说咱们现在这个样子,和安家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安家帮着庞飞养着孩子,可安瑶名义上又跟庞飞什么关系也没有,这…… 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怪怪的。 庞金川以为是庞飞木讷,不肯积极一点主动一点地去追求安瑶,这个事,他必须好好说道说道庞飞。 “安瑶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这真的是没得说了,这世界上你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女人能为你做这些事了。你还不赶紧给安瑶一个名分,难不成还等着她求着你给她这个名分不成?你看咱们一家子晚上在人家家里吃饭的时候,我这心里就老大不自在的,总感觉怪怪的。” “说是两亲家吧,你跟安瑶都离婚了,已经算不得亲家了,说不是亲家吧,人家安家人也没介意咱们家,可咱们家毕竟没给人家闺女什么名分……哎……你是不知道,我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亏欠人家安瑶的。这些话我在回来的路上想了一路,本来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的。” 庞飞认真地听着,尽管父亲有些事情不是太明白,他也一样很认真地都听进去了。 “爸……不是我不主动追求,是我的追求还没有达到安瑶想要的效果,我一直都在努力的,也一直都在想着要给安瑶一个合理的身份。这些东西都是我亏欠她的,我知道,但这一时半会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所以就只能为她,为安家多做点事情。” 庞金川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你能这样想那就最好了,爸就是怕你再走歪路。虽说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思想和想法了,我们当父母的不该再干涉那么多,可不管怎么说,你们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孩子。当父母的,一辈子也就是为孩子操心,也没别的了。” 庞金川以前可从来不会说这些煽情的话的,是不是,“跟刘婶学的?” 庞飞可是早就听说了,最近一段时间庞金川跟刘婶经常一起跳广场舞的。 “去,你胡说什么呢,你爸的玩笑你也开。”庞金川黑着脸,这辈子,他除了柳诗雨,谁也不娶。跟刘婶他们一起跳广场舞,只是因为生活太清闲了,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 以前有燕子在家,得照顾燕子,现在燕子也能自然地融入社会了,他这个当父亲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下半辈子,也该为自己好好活几年了。 庞飞笑着在父亲肩头拍了两下,“你能这样想就对了,该操的心就操,不该操的就别操,吃好喝好,每天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这几天的劝说和开导,安露总算肯妥协了,并认真诚恳地向安瑶保证,以后绝对不再乱来了,先把学业完成再说。 安露肯乖乖听话,这里面可少不了庞飞的功劳。 “那天你跟安露说的话,我在外面都听见了。”将安露送到学校,安瑶这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咽回肚子里了。 说起来这几天她也一直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手段的确是太激进了,方法是不是的确太过生硬不尽人情了? 最重要的是,安露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喜欢依靠自己粘着自己的小丫头了,她真的长大了,成熟了,有自己的思想了,安瑶那一套老的说教,早已过时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安瑶是要感谢庞飞的,不仅开导了安露,也开导了安瑶,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道该怎么去改正。 突然这么一本正经地夸赞庞飞,倒是叫他有些不适应起来,“你这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这是一码归一码,该夸赞的时候夸赞,不该夸赞的时候我绝不会夸你一个字。哎,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豪城?” 庞飞想了想,说道,“豪城那边有柳钦管着,我倒也不用太过着急。看你吧,你要想在这边呆几天那咱们就再多呆几天,你要想着早点回去处理事情,那咱们就早点过去。” 安瑶突然哀叹一口气,“我本来是想着早点过去的,融资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很多事情还需要我亲力亲为,但是……雪儿说她不跟我一起过去了,我总觉得,这几天雪儿好像很奇怪。” 这个庞飞也察觉到了,而且这种感觉特别明显。 林妙雪是那种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的人,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所以很容易被人看出情绪来。 “那你没问她怎么了?” “问了,她不肯说,她是说没什么事,可我能明显感觉到她是不愿意跟我说而已。我这几天一直忙着处理安露的事情,倒是把她给忽略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等我回去了再好好问问,但我估计,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都走不了了。” “没关系,我等你。”庞飞笑着回应。 两个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这种平静且安宁的生活状态,其实才是最舒服最踏实的。 庞飞这边没事的时候就经常去侦探社那边,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时峰的心情是时好时坏的,今儿个兴冲冲的,明儿个就吊着个脸,左右还是为了沈凝心的那些事情呗。 不过现在安露都已经退出他们的战场了,那剩下的事情就是他跟沈凝心的事情了,旁人可就插不上什么嘴了。 “哎……庞哥,晚上咱两喝两杯去吧。” “行。”庞飞早等着他这句话了。 晚上下班之后,兄弟二人找了个小酒吧,要了几瓶酒,大部分都被时峰给喝了。 “诶,少喝点吧。” 时峰头疼啊,是真的头疼,这些事情能跟谁说,也就只能跟庞飞发发牢骚。 这之前跟沈凝心分手的事情庞飞是知道的,分手后本来大家各自安好,谁也不干涉谁,但那次在一米阳光碰见沈凝心卖酒,就又把时峰心里那根玄给绷起来了。 从那天开始,时峰又开始跟沈凝心联系上了,这一来二去的,彼此发现对对方还是有感情的,那何必那么委屈自己呢,有感情就在一起不就行了。 这段时间时峰一直在主动展开对沈凝心的追求,他以为他跟沈凝心能重新开始了吧,前天,他精心准备了一场告白仪式,结果话还没说完,沈凝心就走了。 时峰就是纳闷啊,想不明白啊,这沈凝心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说不同意吧,这几天我对她好她也没拒绝,那这不就是默认了接纳了我的重新追求吗?我这几天费尽心思地设计计划,告白的仪式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她又跑了……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 这个……庞飞是太深有体会了,女人心,海底针啊,要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你琢磨透,古人也就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了。 庞飞提出自己的看法,当然,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他不清楚,但就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他觉得时峰和沈凝心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缺乏沟通。 “你看你,完全不知道沈凝心心里怎么想的,只是靠你的主观意识去判断,你的意识并不能代表她的意识,可能你着急让两个人赶紧符合,但她心里又有别的想法呢。你们的想法无法碰撞在一起擦出火花,所以就导致成现在这个结果了。我觉得,你还是先跟她好好沟通沟通,看看她心里怎么想再说。”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490:有猜疑 这一点,时峰不否认,他的确是太缺乏和沈凝心的沟通了,可他也是有苦衷的啊,“现在不管我用什么办法来跟她沟通,她始终都是一言不发的,你知道吧,有时候我声情并茂地在那说一大堆的话,最后却一点反馈也得不到,你知道那种心情吗……就是感觉很无力的,就好像自己一厢情愿一个人在那唱独角戏一样的。我宁愿她打我一顿骂我一顿,甚至是和我大吵一架也好,这种什么也不说的,真的太折磨人了。” 确实,沉默会将一切的沟通全部关在窗外,封闭了别人,也封闭了自己。 自打沈凝心被切除之后,整个人就完全变了,没了活力,没了朝气,沉默寡言,死气沉沉。 这半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就好像她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完全和外界绝缘的小匣子里一样,让人猜不透,也看不透,更让人担心她在那个小匣子里面是否能受得了。 “你有没有想着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这种情况应该是属于心理疾病的一种,旁人没法子,那就只能求助医生了,就像当初的庞燕一样。 提起这个时峰更加无语,“我也这样想过,但是她死活不愿意,逼急了她就赶我走,我也是没法子了。” “说到底,沈凝心还是因为心结没有打开,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小匣子里面,这个时候你更需要多点耐心地去陪她去照顾她,既然决定了一辈子和她在一起,那就别想别的,有困难就去克服困难。” 时峰苦笑一声,“怎么听着这话那么像心灵鸡汤呢?” 庞飞也笑了,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 这一切,可都要归功于安瑶了。 是安瑶,影响了他的感情观念,也影响了庞飞对生活的态度。 烦心事不会因为你喝多少酒而消失,但至少酒精会让人拥有短暂的快乐。 “不说那些了,来,咱哥俩碰一个,希望我也能尽快像你一样,柳暗花明又一村。” 和时峰分开,已是晚上九点多。 那家伙喝多了,不省人事,庞飞担心他一个人不行,索性把他拉回了庞家。 庞金川没在家,估计又是跟那些婶婶阿姨们去跳广场舞了。 庞飞将时峰安顿好之后,准备给他熬点醒酒汤……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嗡嗡”响了起来,是安瑶的电话。 “庞飞……”安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了?”庞飞下意识问。 安瑶心神不宁,“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我在家。安瑶,你怎么了?” “见面再说。” 电话里,安瑶的声音都在颤抖,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庞飞这醒酒茶煮的也是心神不安的,一直在想着安瑶的事情。 二十多分钟后,安瑶的身影在庞家出现,只见她脸色异常苍白,美目中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这好端端的,又是怎么了这是? “庞飞,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雪儿的事情吗?” 庞飞点点头,“记得,你说她这次回国是因为要寻找一个救过她的人……怎么,她找到了吗?” 很可能,真的找到了,但是…… “前几天雪儿突然问我,假如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已经有了个完美的家庭,她该怎么办?当时我也没多想,以为她只是在胡思乱想罢了,这两天我又因为安露的事情而忽略了她,现在想来,她的异常其实早就出现了,只是我没放在心上而已。庞飞……雪儿自从回国之后就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去哪里她就去哪里,你说,她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说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已经成家立业了呢?” 庞飞听的云里雾里的,也没听明白安瑶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瑶却是着急不已,“你好好想想,大前天是什么时候。” “是……我还真想不起来了。”那些琐碎的事情庞飞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他不记得,安瑶却是记得,“那天我和你都出去了,我妈一个人在家。雪儿跟我妈能聊什么,我妈又最喜欢聊什么?” “爸?” “对!而且第二天,爸就回来了,雪儿的笑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不可能吧,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林妙雪要找的大英雄,就是安瑶的父亲安建山,这种概率,到底是有多小才能碰到一起? 安瑶最开始的想法也和庞飞一样,觉得这不可能,这也太扯了。但是,“我这一天特地观察了一下雪儿看见我父亲时的反应,我发现,每次当我父亲出现的时候,雪儿的眼神就……好像充满了色彩一样,有时候……又是那种很失落的昏暗……你知道吧,就是那种……希望和绝望交替出现的那种眼神……” 庞飞觉得这也太玄乎了,会不会是安瑶多心了,想多了? “我也希望是我多心了,可这些事情全都串联起来,又不得不让我多想。好不容易才把安露的事情搞定了,我还想着父亲这次回来,我们一家人总算可以团聚在一起了,我也不希望雪儿的事情是我猜想的那样,但……雪儿居然跟我说要留在家里,帮我照顾乐乐……你不觉得这很扯吗?” “她一直都那么讨厌你,连同乐乐她也是不喜欢的,在我家那么久,她可是从来都没看过乐乐一眼,现在居然提出要留下来照顾乐乐这样的话,要说她没别的目的,我都不相信。还有,之前我爸没回来的时候她怎么没说这样的话,现在我爸回来了她才那样,你说……这一桩桩一件件,能又得了我不往那方面想吗?” 安瑶这么一分析,庞飞竟也觉得有那么些道理。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切都只是安瑶的猜测罢了,具体的事情到底是怎样,也只有林妙雪一个人知道。 不管林妙雪想要寻找的人是不是安建山,安瑶都必须加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以一种委婉的方式,让林妙雪断了这个念头。 “什么委婉的方式啊,我现在脑子乱极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特别是,当我呆在家里看着雪儿那古怪的眼神的时候,我就不由得老是往那些方面去想,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的。” 庞飞拉过安瑶的手放在掌心,感谢她在这种时候想到了庞飞,让庞飞有机会可以为他们家多做点事情。 这件事情,庞飞一定会帮安瑶好好处理的。 和安露一样,绝对不能用太激进的手段,一定要先稳定住情绪,然后再慢慢想办法。 “我现在脑子很乱,什么想法也没有,你帮我想吧。”安瑶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庞飞想了想说,“要不,咱们先想办法让林妙雪跟我们一块去豪城,不让她跟爸经常见面,她的那种想法也就没那么浓烈了。然后,我们再给她找个优秀的男朋友,让她尝试着去谈恋爱,说不定,就能分散她的心了。” “谈恋爱?”安瑶对这个主意没多少把握,因为她很清楚,林妙雪不是那种轻易会对一段感情说放手的人,也不是那种轻易会去接纳新恋情的人。 不过眼下看来,好像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你有没有认识的朋友里面钢琴弹的特别好的,雪儿对会弹钢琴的男生特别喜欢,如果有这样的男生的话,或许我还可以尝试一下。” 这个还真把庞飞给难住了,他认识的男性大多都是一群粗老爷们,哪里有会什么弹钢琴的…… 不过也不能一口否决了,还是要回头问问再说的。 二人正说着话,庞飞的屋子里突然传来时峰“哇哇”大吐的声音,将安瑶吓了一跳,“你不是说爸没在家吗?” 老天,该不会刚才的对话都被庞金川听见了吧。 庞飞宽慰道,“不是爸,是时峰,喝多了,我怕他一个人回去没人照顾,就把他带到这边来了。” “喝多了?他不是跟沈凝心都要复合了吗,怎么还喝那么多,沈凝心不管的吗?” 此时说来话长,庞飞只能说,“没那么简单。” 是啊,没那么简单,要不然时峰也不会醉成这个样子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不管怎样,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 “那你照顾他吧,我先走了。”跟庞飞来说一说,安瑶的心情也好受多了,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人和你一起分担不是。 庞飞叮嘱她回去路上开车小心点,目送着她离开。 安瑶一走,时峰居然踉跄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庞哥,我就是出来找口水喝的。” 这混蛋小子,没醉?那刚才安瑶和庞飞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不不不,我什么也没听见,喝多了,耳朵不好使了。这水真好喝,我端进去喝了……” 还说没听见,这小子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也罢,他两之间那点事情谁还不知道了,彼此在对方面前就跟脱光了一样,也没什么秘密可言的。 既然时峰醒了,那庞飞就要送他回去了,留着这小子在这怕是一晚上都睡不安生。 推荐都市大神老施新书: 491:琐事连连 隔天一早,庞飞就收到安瑶的消息,说自己该说的话都说了,林妙雪就是不肯跟她一起去豪城,问庞飞这可怎么办? 庞飞想了想说,“实在不行,我就以带爸妈出去散心为理由,将他们带到豪城,你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跟林妙雪好好劝说劝说。” “那万一雪儿也要跟着去怎么办?”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根本不能从本质上解决问题。 庞飞也犯难啊,只能继续努力想办法。 “那实在不行,你就多带她出去转转,散散心,用委婉的方法开导开导他。” “我怕我一个人不行,你还是跟我一起吧。” 安瑶都这样说了,庞飞自然不能拒绝。 吃完饭,他就去了安家。 安瑶以出去逛街为由,拉着林妙雪一块出来。 庞飞的计划是去看电影,被安瑶给否决了,觉得看电影一点用处也没有。 “去听音乐会吧,雪儿最喜欢听音乐会了。” 说不定还能在那遇到什么让林妙雪中意的美男子,安瑶觉得这个办法实在不错。 安瑶的异常,同样也被林妙雪察觉到了,她心惊又胆颤,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瑶。 双方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不将这层窗户纸戳穿,可彼此的心里,却又都怀着自己的小九九。 音乐会固然符合林妙雪的胃口,只是心中多了心事,又哪里还有心思去听什么音乐。 倒是安瑶一直跟花痴一样,每逢有帅哥登场,总是要跟林妙雪夸赞一番,这个这个不错,那个那个很有气质云云。 林妙雪也隐约明白了安瑶的意思,这是要把自己推给别的男人。 到底是该顺从安瑶的意思,还是该顺从自己的内心,林妙雪很是纠结。 一旁的庞飞倒是没多说什么,因为他总觉得安瑶太过着急了,好像林妙雪已经察觉出了什么。 本是两个亲密无间的闺蜜,现在却各自怀着心事,谁也不肯对对方说句真话。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庞飞很是为安瑶担忧。 “雪儿,你看,他在邀请现场观众和他一起演奏了,你可以上去啊。”安瑶热情地鼓动林妙雪大胆站起来。 林妙雪内心是抗拒的,可又不想拒绝了安瑶,让她担忧自己对安建山的心思。 最终,在安瑶的一再要求下,她勉强站了起来。 安瑶总算是可以舒一口气了,为了让林妙雪迈出这一步,她可是把浑身的解数都拿出来了。 “你说我是不是太过着急了,她会不会察觉出了什么?”安瑶自己也有这样的担忧。 庞飞抓了抓她的手,让她别想那么多了。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自责又有什么意义,往前看,遇到困难解决困难就是。 合奏的效果非常好,那位钢琴家也确实对林妙雪产生了好感,在会场结束之后,主动跟林妙雪打招呼,还邀请他们一起共进晚餐。 林妙雪对这个男人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她为了让安瑶打消顾虑,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个男人的邀请。 吃饭期间,男子和林妙雪似乎很聊的来的样子,不管男的说什么,林妙雪总是礼貌性地回以微笑,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和不快全都好好地隐藏在心里。 甚至,在男人问她要微信联系方式的时候,她也大方地给了。 安瑶暗暗地松了口气,心想自己总算是没白忙活。 庞飞却不那样认为,可能是旁观者清的原因吧,很多安瑶看不到的东西,他却能看的清清楚楚。 到底该不该提醒安瑶呢,庞飞心里也是很矛盾的。 好像一场演唱会林妙雪果然改变了很多,昔日的笑脸回来了,人也变得和以前一样开朗和刁钻,时不时挖苦讽刺一下庞飞,让安瑶真的误以为那个无忧无虑的林妙雪又回来了。 “雪儿,看见你这样我真为你高兴,那个大卫看上去真不错,好像对你也很有感觉的样子,你可要抓紧时机,别错过了啊。” “还行吧,不过跟你家那个渣男比起来,确实是要好上许多。” 嗯,这才是安瑶所认识的林妙雪! 安瑶这下总算可以放心了。 不过安瑶倒是忽略了一点,林妙雪真要和大卫尝试着发展的话,那她就更有理由留在蓉城了。 到时候她和庞飞都不在,谁又能管得了林妙雪在这边做什么? 表面上看,林妙雪是接受了安瑶的好意,可实际上呢,那女人早已把后路都想好了。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庞飞觉得有必要提醒安瑶一下。 “不会的,雪儿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她很单纯的,没那么多歪心思,我相信雪儿肯定是意识到了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她在一番挣扎之后忍痛割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安瑶的回复倒也是出乎庞飞的预料,先前还胆战心惊地怕这个怕那个的,现在居然这么快又把那些顾虑全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她总是用自己的看法来判断一个人,觉得林妙雪是她最好的闺蜜,她们互相都很了解对方,她能把对方看透,可她却忽略了,人都是会变的。 真的是当局者迷吗,不然庞飞真的理解不了安瑶为何会这般坚信林妙雪已经放下了那些事情? 怕是自己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安瑶不会相信的,不过没关系,他会帮安瑶守着最后一道防线的。 “雪儿这几天都在和那个大卫约会,而且每天回来都是开开心心的,我看她是真的准备接纳那个大卫了。没想到我的无意间的举动,还真的给雪儿撮合了一桩好事,要是他们两个最后真的能走到一起就好了,看见雪儿有个好的归宿,我也就能安心了。”安瑶还徜徉在自己幻想的美好世界中。 难得她能这般无忧无虑,不被那些烦心事所困扰,庞飞也乐得看她这样。 那些话他就不说了,就让安瑶继续无忧无虑吧,其他的事情,就让他来背负好了。 “咱们明天回豪城吧,那边打了好几次电话了,融资的事情刚刚开始,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们几个亲自去跑,我这一走就是好几天,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庞飞暂时还不能走,林妙雪的事情,他准备一个人处理,当然,这些话就不告诉安瑶了,让她安安心心去豪城处理融资的事情吧。 “我再过几天再过去,侦探社那边最近业务急剧增加,人手不够,我过去帮几天忙。” “那也行,等你忙完了再过来。” 隔天,安瑶就离开蓉城去豪城了。 安瑶走的当天,林妙雪就没再和那个大卫约会了,跟着张婶在安家忙前忙后的,甚至都开始学着做饭了。 庞飞是借着看乐乐的名义来监视林妙雪的,结果和他猜想的一样,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妙雪现在将自己的心事完全掩藏起来,但却要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中渗入安建山的生活中。 洗衣、做饭……这些看似是在帮忙的事情,其实都藏着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庞飞看在眼里,却还不能说出来。 “爸,好久没下棋了,咱两下几盘?” 安建山自然乐的高兴,“走,楼上去。” 几局下来,二人每次都是打成平手。 庞飞没让,安建山也没让,在棋盘上,二人的确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爸还是这么稳。”庞飞实话实说。 安建山腰有点受不了了,只能暂时先休息一会,“庞飞啊,谢谢你,没把我的那些事情,告诉她们。” 安瑶和庞飞离婚的事情安建山都知道了,他没有责怪庞飞的意思,也没有说过安瑶什么。 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注意和想法了,他们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奔波劳碌了大半辈子的他们,这个时候就好好享受晚年吧,别再瞎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了。 这声谢谢庞飞可承受不起,他对安家,只有愧疚和不安,特别是对安瑶。 “你们两的那些事情,我以后不管了……出去这半年多,每天风风雨雨生生死死的,我想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回家,我就怕那一天要是死在外面了,他们会带着我的骨灰回来,那家里人,该多伤心多难过。还好,我没死成,活着回来了,这比什么都幸福。其他的,我已经不敢奢求那么多了,往后余生,我能和秀娥白头偕老,就足够了。至于你和安瑶的事情,我相信你们自己能处理好。” 果然,人在经历一些事情之后,要求就会越来越少,因为看透的东西越多,反而会发现最平淡最简单的幸福,才是最踏实最难能可贵的。 庞飞感谢安瑶,感谢安建山,也感谢安家…… 让他同样也懂得明白了这些道理。 都是第一次生活,第一次经历人生的坎坎坷坷,都是在摸索中前进,都是在一边学习一边成长。 “爸,我觉得你应该带妈出去旅游一圈。”这才是庞飞跟安建山聊天的真正目的。 毫无痕迹,顺其自然地将话题切到这个方面来。 安建山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庞飞这个提议,可谓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492:运动会 “是啊……跟你妈结婚这么多年了,我好像还真没带她出去旅游过。别说是出去旅游了,就是这附近的城市,我都没怎么带她转过。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亏欠了她很多很多啊!” “现在去也还来得及啊。”庞飞笑着说。 安建山突然羞红了脸,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可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出去,人家不会笑话吧。” “笑话什么,现在很多老年夫妻出去旅游的,人家这叫享受生活。再说,你和妈也没有多老啊,都还年轻着呢,现在出去旅游正是好时候,而且天气也刚刚好,不冷不热的。你们尽管放心出去吧,不管你们想去哪里,这旅游的费用都我来出。” 安建山连忙摇手,“那哪行,你的钱我肯定不能要,就算真的要出去,我们也有钱。” 庞飞趁热打铁,给安建山推荐了几条旅游路线,有国内的,还有国外的,都是一些旅游必去的好地方。 再加上他精心准备的台词,什么你亏欠我妈那么多,难道不该好好补偿补偿,趁着现在还能走得动玩的动,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之类的,成功撩拨起了安建山的心。 吃饭的时候,安建山就跟曹秀娥提起了旅游的事情。 曹秀娥也是一千个一万个高兴,这个梦想,她都盼了好多年了,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居然要被实现了。 这一激动,眼泪也跟着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安建山连忙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当着林妙雪的面,结结实实地撒了一把狗粮。 “去,说去就去,都这个年纪了,再不出去,以后可就没机会去了。”二人当场敲定旅游的事情,安建山甚至还提议要把庞金川也带上。 “这个……就算了吧,我爸肯定不愿意当这个电灯泡的。” “没事没事,我们不嫌弃。”曹秀娥也跟着劝说。 庞飞还是摇头,他劝安建山和曹秀娥出去旅游,本来就只是为了断林妙雪的念头,哪能让他们带上庞金川啊。再说,依着庞金川的性子,知道自己是个电灯泡,叫他去他也是绝对不会去的。 庞飞走的时候,林妙雪怒气冲冲找出来,“你故意的是不是?” 庞飞装傻充愣,表示自己不明白,“我什么故意的?” “你……你故意让安瑶的父母出去旅游,把乐乐一个人丢在家里。你这个当爹的怎么这么狠心,你还是不是人了?”林妙雪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含沙射影地指责庞飞的不是。 庞飞却说,“乐乐有张婶跟洪美宣照顾,怎么会是把他一个人丢家里?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嘛,你也可以帮我照顾的啊。” 林妙雪“呸”了一声,“我才不会帮你这个人渣照顾你跟别的野女人生的孩子。” “无所谓了,反正有张婶跟小洪,你呢,就专心地跟你的大卫约会吧。” 林妙雪气到浑身发抖,却又不能说什么。 事情总算搞定了,庞飞的心情格外的好。 父亲还没回来,他就把家里齐齐打扫了一遍,给母亲的灵位前上了柱香。 等安建山和曹秀娥出发,庞飞也就可以出发去豪城了。 柳钦就等着他去豪城,说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却是显示着一个许久许久都不曾出现的电话号码,他的小徒弟彦小焱! 这小子自从被庞飞教训一顿丢去学校后,就安分了许多,二人也商量好了,彦小焱想要跟着庞飞学习东西,就必须先把学业顺利完成了。 不知道臭小子这个时候找庞飞,却又是为了何时? “师父师父……”电话里,彦小焱的声音厚实了许多,不似以前那娃娃音一般,稚嫩青涩。 庞飞开了免提,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和彦小焱聊天,“有话快说,为师还忙着呢。” “额……师父,咱两都好久没联系了,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臭小子好像还伤心了? 庞飞笑了,“你是想被我揍吗,我记得你上次可是说过,以后再也不会认我做师父了。” 彦小焱立刻眉开眼笑,“那不是开玩笑的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只有师父不要我的份,哪有我不要师父的份啊。师父,我可是一直都有在听你的话好好学习的,上次的月考我还进了前十名呢。可惜只有前三名有奖状,不过我会努力的,争取下次也得个奖状给你看。” “有目标是好事,那你可要好好加油了。说正事吧,你找我什么事?” “我们学校这不是要开运动会了嘛,其中有一项是和家长一块完成的接力赛,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参加。你也知道的,我爸妈只会拖我的后退,我可是要拿第一名的,决不能被任何人拖了后腿。” 这臭小子,早知道他打电话没好事了,不过谁叫他是庞飞的徒弟呢。 “行,为师答应你了。” 真的啊,那太好了!那个……其实还有一个项目是整个家庭参赛的,你知道的,我爸妈只会托我后腿,所以我就叫了陈旋飞和鲁坤来给我帮忙,师父,你不会介意吧。” “你都先斩后奏了,我介不介意有意义吗?”这小子,倒是跟陈旋飞和鲁坤他们关系挺好,都是一群孩子,共同语言多一些,倒也不错。 运动会就在礼拜三,也就是安建山和曹秀娥启程的前两天。 那边现在基本上已经敲定了,庞飞倒也不用再怎么操心,参加完彦小焱的运动会,送走安建山和曹秀娥,他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去豪城了。 开运动会的这天侦探社放假,庞燕正好没事,庞飞就把她一块带了来。 让丫头多见识见识,开开眼界,增长增长见识。 本来庞燕是要带着钟灵一块来的,但被钟灵拒绝了,她就喜欢窝在侦探社,除了公司聚餐之外的其他活动,她都是很少参加的。 彦小焱所在的学校是蓉城一中,在蓉城也是小有名气的。 运动会的会场都已经布置好了,到处都是人,一眼望去,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庞飞和庞燕找到彦小焱的时候,陈旋飞和鲁坤已经到了。 才几个月不见而已,这几个小子好像都长高了,特别是陈旋飞,都快到庞飞胸口了。 “庞哥庞哥……”鲁坤挥舞着小胖手,冲庞飞打招呼。 陈旋飞还是那副德行,小小年纪却总是拉着个脸,一副冰冷总裁的样子,偏偏他这副样子还特别招小女生喜欢,这一路过来,竟然有不少小女生直呼“好帅啊”! 彦小焱就很不服气了,“没眼光,哥这么阳光帅气你们都看不见的吗?” 那几个女生白眼一番,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嘿,什么眼光啊。”不跟那些没眼光的女生计较了,还是先把几位贵客招待好了再说。 “师父,双人接力赛是在第三场,一会你看我跟你招手的时候你就过去,我就在那边,那个白线那边。家庭接力赛是最后一个项目,光头,小胖子,你们一会看我手势啊。” 陈旋飞顿时黑了脸,“我现在不是光头了,不许再叫我光头了。” “啊,好好好,不叫你光头了,那我叫你面瘫,哈哈哈……” 陈旋飞站起来就要走,被彦小焱赶紧拦住,“开玩笑开玩笑,你一点也不面瘫的,你这是酷!你看,那些女生可都喜欢你这样的,回头你教教我,我也跟你学学装装酷。” 陈旋飞没说话,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彦小焱吐吐舌头,用哑语问鲁坤这家伙又怎么了? 鲁坤在那比划了一阵,反正彦小焱也没看懂。 那边有广播在通知各班的学生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彦小焱跟众人打过招呼,就赶紧过去了。 庞飞多少年没看过这样的场景了,怕是有十多年了吧。 活力四射的莘莘学子们在运动场上释放热情,燃烧激情,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可是,这些青春和活力,是不属于他和庞燕的。 为了供他念书,庞燕小学毕业就不念了,而他承载着妹妹放弃学业的压力,一直活的很不开心。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穷人家的孩子懂的东西太多太早,也未必是件好事。 运动会开始了,充满活力的孩子们肆意地在运动场上追逐、拼搏…… 庞燕激动异常,站起来为那些孩子们加油。 喊的嗓子都快哑了,可她的脸上却是那样的高兴。 和庞燕一起的还有鲁坤,他那小胖手挥舞起来,跟马达似的,倒也十分可爱。 和庞燕鲁坤截然不同的,则是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的陈旋飞,小小年纪,身上却总有一种和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和冷静沉着,一如当年的庞飞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庞飞总能在这个年少但却承担了太多的压力和责任的小子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感同身受的体会吧,所以他才多次帮助陈旋飞。 在一番番激烈的比拼之后,比赛终于进入了家庭双人接力的环节,该庞飞上场了! 493:慕容麟 彦小焱迫不及待地跑来叫庞飞过去,并且像个严格的老师一般,给庞飞讲解该注意的事项和要求,“师父,咱两一会争取拿个第一名。” 这小子,在单人项目上拿不到什么名次,就把希望放在了家庭双人组和全员组上了,怕是他叫庞飞和陈旋飞等人来的目的,便是从这两个组别上拿到奖项吧。。 活动活动筋骨,庞飞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堂堂的前x战队队长,令国际上诸多人闻风丧胆的战狼,跟一群孩子们比赛,就是闭着眼睛庞飞也能拿到第一。 不过,他兴奋的是这种在赛场上斗志昂扬的气势,宛如时光倒流回到了他在部队上经历训练的那些日子,宛如和那些战友们一起并肩训练、一起嬉戏玩闹的日子…… 以前每每想起这样的场景,庞飞总是有种泰山压于心间的难受的感觉,总觉得,队友们的牺牲,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这种积压在心中的负担,一度差点将他压垮。 而现在,他已然学会慢慢排解心中的重担和压力,再次想到队友们的时候,他的嘴角也能不自觉地勾勒出微笑了。 随着哨声的吹响,一组组家庭呼啸着、呐喊着往前冲。 庞飞和彦小焱毫无悬念地冲在了最前面,并且一路遥遥领先,将其他家庭远远甩在后面。 比赛就在这样毫无悬念的情况下结束了,彦小焱和庞飞第一名! “耶!”庞飞倒是没多少激动的心情,反观彦小焱,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场的比赛,学生和三名家庭成员组成的四百米接力棒比赛。 轮到陈旋飞和鲁坤上场了,这场比赛,彦小焱的目标也是拿下第一名。 几个人正商量着战略,却见有几道高大的人影走了过来。 这几个是学校体育队的,此次的运动会,他们可谓是大满贯了,偏偏在最后两个环节,被彦小焱和庞飞这一组抢了风头。 而且,这几个人平日里就和彦小焱不对付,见第一名被彦小焱拿了去,便想来找事。 彦小焱一直谨遵庞飞的提醒,在学校不惹事不生非,奈何你不去招惹别人,却止不住别人要来招惹你。 见这几个家伙蛮横不讲理,彦小焱就很不服气,“想拿第一啊,凭本事去拿啊,现在跑来警告我,你们是怕了吗?怕了就早点承认嘛,让一让你们也不是不可以的。” “你特么说什么呢?”其中一个大高个当场就不高兴了,双方差点动起手来。 庞飞将那大高个拦住,手上稍稍用力,那大高个就疼的龇牙咧嘴的。 便在这时,广播通知各组家庭做好准备,硝烟这才没在双方之间蔓延开来。 几道惹事的身影渐行渐远,彦小焱冲着他们的方向“呸”了一声,“拽什么拽,我就不让着,我就要拿第一,怎么着了。” 鲁坤是众人中话最多的,也是好奇心最强的,问彦小焱那几个人为什么要给他找事? 彦小焱说,“那几个体育生,他们考大学是没什么希望的,只能走特长生这条路。我估计他们是想在这次运动会上拿个大满贯,以后好进入特招的名单中。” 鲁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些对他们来说遥不可及的东西,听听也就罢了。 很快,最后一组比赛要开始了,四个人都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随着哨声吹响,彦小焱如火箭一般直直地冲了出去。 彦小焱的优势是在力道上,他天生力道惊人,可惜这次的比赛没有铅球、铁饼、标枪这类靠力道的项目,主要就是短跑和长跑,这些并不是彦小焱的优势,所以他主观的第一百米,并没有取得很大的优势。 到了第二棒鲁坤,鲁坤外号草里蛇,顾名思义,就是这家伙速度极快。 别看鲁坤胖乎乎的肉嘟嘟的,可他却是个十足灵活的胖子,不但将第一棒彦小焱落下的几十米追上,更是将原先跑在第一位置的那个大高个也给甩出了十多米的距离。 到了第三棒陈旋飞手里,更是毫无悬念地一直领先。 第四棒的庞飞,只需要拿出10的速度,就能轻轻松松将其他选手全部甩在后面了。 这最后一场比赛,彦小焱如愿以偿地也拿下了第一名。 “哇!太好了!”总算是拿了两个奖项,也没白参加这场运动会。 兴奋还没有持续多久,那几道不和谐的身影却又走了过来,为首的大高个满目怒煞,“你他妈的故意跟我们作对是不是?” 彦小焱说的不屑一顾,“谁跟你们作对啊,你们谁啊,我和你们很熟吗?真是自作多情。我参加我的比赛,我有能力拿第一,那是我的本事,不服气,谁叫你们没那个本事!” “你有本事……要不是你叫来的这几个帮手,就凭你,这辈子也别想拿第一。”大高个当即怼了回来。 纵使事实就是这样,彦小焱也很不爱听这种话,这让他太没面子了,“你他妈故意找事是不是?” “小焱!”师父还在这站着呢,彦小焱就敢跟人这么叫嚣了? 彦小焱怒气难消,但因为庞飞开了口,却也不敢说什么过分的话。 那大高个到底是个学生,还不至于在学校就敢动手动脚,只见他指着彦小焱的鼻子,恶狠狠地说,“等放学了,走着瞧!” 彦小焱怕过谁? “走着瞧就走着瞧,到时候你要不敢来,你特么就是孙子。” “打架啊,带上我们呗。”鲁坤手痒难耐。 彦小焱却说,“不用,我一个人搞的定。几个小兵喽喽,还敢在我面前叫嚣。要不是我师父一直叫我忍着忍着,我是真想把他们几个好好收拾一顿。这次的事情你们也看见了,不能怪我啊,是他们要给我找事的。师父,你这次可不能说我了。” 不说,让他去逆天吗? 当然,也不是让彦小焱逆来顺受,毕竟这次的事情是他亲眼所见,就是那几个体育生在找事。不过他要提醒彦小焱的是,做事要有分寸,教育教育他们出口恶气可以,但别太过分了。 “知道知道,师父放心好了。不说那些事了,今儿个多亏了师父和你们两个帮忙,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别跟我客气,这顿饭,我必须要请的。就当是,提前为我庆祝了。” 鲁坤自然乐的高兴,蹭吃蹭喝嘛,谁不愿意。 陈旋飞倒是没说什么,应该就是默认了。 庞飞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当带着庞燕转转了,顺便,也能看着彦小焱这小子,免得这家伙真闹出什么大事来。 彦小焱收拾完,几个人便一块出了校门,那几个大高个果然就在学校外面的小巷子等着。 “师父,你也看见了,这不能怪我啊,是他们非要给我找事的。” 贫嘴! 庞飞只提醒一句,“分寸!” 彦小焱做了个遵命的手势,“知道!我速战速决,你们稍等片刻。” 不等对方发话,彦小焱率先走了过去,也不知道跟那些人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些体育生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言不合,双方就动起手来,彦小焱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人全部撂倒了。 拍拍手,来到庞飞等人跟前,“一群弱鸡,咱们走吧。” 众人离去,那群体育生却是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特别是,为首挑事的大高个,狠狠地在地上砸了几下。 “慕容少爷,这次的运动会你没能拿到大满贯,那太太,是不是真的就不管你了?”其中一个小厮满脸担忧地说。 被叫做慕容少爷的大高个狠狠地白了那小厮一眼,吓的小厮赶紧闭了嘴。 望着彦小焱等人离去的方向,这位慕容少爷的双眼如同被火灼烧了一般的可怕,“混蛋,你给我等着。” 京都,某豪宅! 一位衣着不菲的女佣来到一位衣着华丽跪在佛堂前的中年妇女跟前,女佣微微躬身,语气柔和,“太太,舅老爷刚才打了电话,说少爷在运动会上并没有拿到大满贯。” 衣着华丽的女人手中的佛珠突然停下,时间仿佛凝固住了一般。 大概过了好几分钟,女人才缓缓睁开眼睛,悠悠地叹息了一口气,“麟儿还是那样不成熟,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懂事。去给我哥回电话吧,就说按照之前的约定,以后麟儿的事情,谁也别去管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是!” 慕容麟正跟几个人喝着闷酒,突见一道威严冷峻的面孔走了进来,当下,他便“嗖”的一下站了起来,“舅舅,你……怎么来了?” “哎……我是来传达你妈的话的,你的承诺没有做到,你妈说了,以后让你自生自灭,我们谁也不能管你了。” 慕容麟不甘心,更不服气,“这次的运动会我本来是可以拿到大满贯的,谁知道最后两组家庭比赛……”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舅舅打断,“你跟我说这些没用,你母亲的性子你是最了解的,她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494:仗势欺谁呢? 慕容麟僵住,脸色难看至极。 舅舅在其肩膀上拍了两下,语重心长地宽慰道,“麟儿,以后做不到的事情,就别随便夸下海口了。一次一次的失望,很容易让人丧失信任的。你是你母亲唯一的希望,她也是希望你能早点成才,这对你这样狠心的。豪门争斗,腥风血雨,你母亲,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如果她心软了,那将来你们母子的处境,将会很难很难,舅舅希望你能理解母亲,别生她的气。” “好好努力,你的前十几年过的都太轻松了,你母亲也是追悔莫及。她现在就是想狠下心来历练你,这才把你交给我去看管。你可一定要争气,尽快成长起来。如今你和你母亲没了你父亲的庇护,慕容家那些人哪个不对你们恨之入骨,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地针对你们母子两个的。将你送到蓉城来,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等你有能力了,足够优秀了,你母亲自然就会让你回去了!” “不说了,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这次的失利不要紧,下次咱们再好好努力就是了。这里是五千块钱,你拿着,不够了,再给我说就是了。舅舅走了,你好好学习好好努力啊。” 众人都在羡慕慕容麟有个好舅舅,每次来都是几千几千的给,要知道,他们这些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才一两千块钱,而慕容麟几天的生活费就是几千块。 跟着这位慕容少爷,没错! 当下,几个小厮便以拍马屁的方式夸赞起慕容麟来,说他刚来学校的时候如何如何,现在已经比以前进步了很多云云。 “够了!别再说了!滚,都给我滚!”众人正夸的高兴,却被慕容麟好一顿训斥,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夹着尾巴就逃走了。 没有人能了解慕容麟的心情,他要的,不是进步,是母亲的满意和认可! 没有这些,他就回不了京都,要永远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靠舅舅每次给的那几千块钱度日如年! 几千块很多吗,不,在慕容麟看来,这些都是施舍! 他从小锦衣玉食,吃穿用住都是最好的,手上的零花钱都是天文数字,何时拮据到要靠别人救济的地步? 只因为,这一切都是源于父亲对母亲的宠爱。 可是,自从父亲车祸去世之后,他跟母亲这两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和私生子,就成了慕容家针对的对象。 特别是,父亲的原配妻子,就怕他们母子两和他们家争夺慕容家的家产,竟然狠辣到派人暗中刺杀他们。 母亲也便是从那个时候意识到,不尽快让慕容麟成长起来的话,他们母子两个,迟早要遭到那个女人的毒手。 为了锻炼慕容麟,也是为了保护慕容麟的安全,所以,母亲狠心将他送到了舅舅这边。 并且,立下一条规矩,慕容麟要做出成绩,她才会帮她。 母亲一向是个严格的人,她不要什么进步,就要结果。 所以,哪怕慕容麟一直在努力进步,也依然得不到母亲的认可。 无奈之下,慕容麟才跟母亲许下运动会上大满贯的提议,只要自己拿到了大满贯,母亲就可以让他回去京都呆几天。 可是,这一切现在都被彦小焱给破坏了,母亲对他失望至极,竟然,让他自生自灭! “彦小焱!彦小焱!!!”这一切,都是那个混蛋造成的。 而另一边,彦小焱和庞飞等人吃吃喝喝,玩的不亦乐乎。 学习上,彦小焱真的没什么天赋,顶多就是个中游,再不能进步了。 父母没少说他,听的多了,他也烦恼。 谁都想做个好学生不是,彦小焱在学习上实现不了这个愿望,也就只能从运动上弥补弥补了。 他要求不高,能拿两个奖状就行。 “师父,小陈,小鲁,庞燕姐,来,我敬你们,感谢你们!”彦小焱是真的高兴,拿到奖状是一方面,能跟这些熟人朋友坐在一起吃顿饭,是另外一方面。 他就不是学习那块料,硬着头皮坐在教室简直比坐牢还难受,这见了这些熟悉的面孔,那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别提多高兴了。 不过庞飞还是要提醒他,“让你来学校就是来学习的,你可别再这么吊儿郎当的了。” “师父师父,你能别跟我爸妈一样嘛,我现在听见这些话头就大。你不说这些,咱们就还是师徒,你要再说,我可真就要考虑要不要再给你当徒弟了。” 不给庞飞当徒弟? 好啊,庞飞倒是巴不得呢! 这个徒弟可真是让他没少操心,吃力不讨好,也没享受到徒弟的什么福分,他这个师父当的,也不知道意义何在? “开玩笑开玩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就跟我爸一样,批评教育我也是应该的。好好学,我争取好好学……哎……突然好羡慕小鲁和小陈啊,不用上学,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多好!”彦小焱叹息着说。 鲁坤反驳,“你倒是只看到我们逍遥自在的一面,那我们没得吃没得喝被城管到处追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那也是一种自在,反正我现在就觉得你们两个过的比我好。” 一群小屁孩,倒是在这你羡慕我我羡慕你的,却哪里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你所羡慕的,可能是别人避之不及的。 不过这些庞飞没跟他们说,等年龄到了,一些该懂的道理他们自然会懂。 饭局还没结束,庞飞的电话却是响了,是张婶打来的,说乐乐好像闹肚子了。 庞飞不想扫了众人的兴致,让他们继续吃喝玩乐,自己先走一步。 “饭钱我都结了,你们几个吃好喝好。燕子,我顺便送你回去。” 庞燕却是摇摇手,“哥,你先回去忙吧,我想跟他们再坐坐。” 难得庞燕愿意跟外人接触,庞飞自然乐的高兴。 “那好,你们先吃,一会我要是有时间就过来接你。” 蹲守在酒店外的慕容麟看到庞飞的车子离去,乌黑的眼眸中,迸射出一抹阴狠的神色。 这几个人中,他只怕庞飞,一来是因为庞飞是大人,二来,也是因为下午的时候庞飞在阻拦他跟彦小焱的时候捏了他一下,那力道,简直太骇人了。 庞飞一走,剩下彦小焱和其他几个人,都是年纪相仿的,也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窝了一肚子火的慕容麟喝了几口酒,也是酒壮怂人胆,竟然就那般径直冲进去找众人的麻烦,“吃?喝?我让你们喝……” “噼里啪啦”,酒桌上的东西被摔了一地。 好好的饭局,突然就被这个疯子给搅合了,彦小焱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王八蛋,你找死啊。” 慕容麟捞起桌上的酒瓶,“啪”的一下在桌子上摔碎,“找死的人是你,我都警告过你了,别跟我抢,你为什么不听?” “老子凭本事拿的第一,你不服气,那你去争去抢啊。” 妈的,还这么嚣张,慕容麟懒得和他废话了,抡起酒瓶子就要朝彦小焱冲过去。 “砰”的一声,彦小焱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慕容麟踹的差点粘到墙上。 笑话!他天生神力可不是吹的,敢跟他叫嚣,活腻歪了简直! 走过去,在慕容麟面前蹲下,夺了其手中的酒瓶子,“就你这两下子,也敢跟我叫嚣,谁给你的勇气?” “你……” 这一动,怀里的五千块钱露了出来。 彦小焱眉开眼笑,将那五千块钱抽了出来,“原来是个富二代啊,怪不得这么嚣张跋扈呢。知不知道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什么也不做就知道仗势欺人的富二代了,这些钱,没收了,这是你赔给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慕容麟挣扎,“混蛋……把钱还给我……” 还回去? 怎么可能! 这是给慕容麟的一个教训,别他们的总是仗势欺人了! 从酒店出来,彦小焱却是将那五千块钱给了陈旋飞和鲁坤。 他并不缺钱,但他知道这两个人十分缺钱。 也是硬骨头,叫他们去侦探社上班他们又不肯,倒是混个什么劲。 这都什么年代了,法治社会,还以为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呢,还古惑仔,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鲁坤欣喜着接过那五千块钱,对于一群缺钱没钱连生存都是问题的人来说,管他钱是怎么来的呢,只要不偷不抢不犯法,就没什么不可以拿的。 “真够义气,谢了啊。” “谢个毛,这五千块钱是收买你们的钱,以后我有什么事,你们得随叫随到。” “那必须的。” 众人说笑一阵,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准备分道扬镳。 正好鲁坤陈旋飞和庞燕一路,就由他们送庞燕回去了。 庞飞这边忙完之后就给庞燕打了个电话,询问她有没有安全回去。其他的人他倒是不担心,都是一群惹事精,就是担心庞燕,这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在外面。 不过,庞燕的状态貌似挺好,这也就能让庞飞安心了。 “哥,那乐乐不要紧吧?” “没事,吃了点药,已经睡下了。” 495:竞争关系 很快,到了安建山要和曹秀娥一块去旅游的这一天。 “爸妈,出去好好散散心,家里的事情,不必担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曹秀娥似是有很多话要说,可到了嘴边,却只化为一句,“庞飞,你辛苦了。” 千万言语,这种时候也是说不清楚的,曹秀娥当庞飞当做家人,一家人,也就不说那么多见外的话了。 跟张婶和洪美宣交代好之后,安建山和曹秀娥,终于要启程了。 一旁的林妙雪一直沉默不语,可没人知道,她的心此刻是多么的难受。 安建山走了倒也好,走了,她就没了念想了。 可同时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呐喊,安建山走了,你就见不到他了!他不是你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的大英雄吗,现在大英雄就出现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去争取不去努力? 这两个声音像是魔鬼的声音一般,交替在脑海中出现,绕的林妙雪不得安生,头痛欲裂。 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庞飞将他们送走。 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她心里终究是恨透了庞飞的,没有理由,就是恨,就是讨厌! 庞飞送完安建山和曹秀娥回到安家,就一直被林妙雪注视着,来来去去,倒是看的他一头雾水,“你总是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在看你这个人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林妙雪回答的莫名其妙。 庞飞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支走安建山和曹秀娥的事情而对自己耿耿于怀,也不解释更不辩解,反正人都走了,林妙雪的念想也没了着落,时间自然会淡化一切的。 那个大卫多次给她打电话,都被她拒绝,不过庞飞也没说什么,想来当初林妙雪也是故意跟大卫在一起来打消安瑶的顾虑的,可怜的钢琴师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乐乐闹肚子,庞飞去豪城的计划不得不往后推迟两天,等乐乐彻底好了再说。 这来到安家,就难免要和林妙雪碰面,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不过庞飞也都没往心里去,只当她是怒气还没消在借机发泄罢了。 他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心情完全没因为林妙雪的针锋相对而受到影响。 “林静之可真是让人羡慕,生了你的孩子,还有人帮忙养着,自己倒是清闲了,什么也不用做。”庞飞正在看乐乐,身后突然传来林妙雪的声音,言语间尽是挖苦。 庞飞没作声。 林妙雪跟着来到孩子跟前,看着那熟睡的小家伙,伸手想将其抱起。 庞飞下意识将其手腕抓住,“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抱抱这孩子怎么了?” 只是抱抱吗?来到安家这么久,她可从未靠近过这个孩子,怎么现在突然之间就要这样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庞飞才不相信她只是单纯地抱抱孩子。 “你报不了的,孩子还太小了。” 林妙雪冷笑两声,“不想让我抱就直说嘛,何必找什么借口。不过,你现在不让我抱,等你走了,我还是有的是机会。豪城我不去了,我就留下来帮安瑶照顾这孩子。等他懂事一点会说话的时候,我就教他怎么骂你这个人渣!” “你别太过分了。”孩子是无辜的,林妙雪不应该把自己的怨恨通过孩子来发泄。 林妙雪做出害怕的神色,“威胁我呢,我好害怕啊,我就要这样做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去跟瑶瑶告状啊,看她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公报私仇。 庞飞懒得和她浪费口舌,现在她正在气头子上,说再多大道理她也是听不进去的。 乐乐现在还小,就留在蓉城让张婶和洪美宣照顾着,等大一些懂事的时候,接到庞飞身边亲自照顾,不给林妙雪胡说八道的机会就是了。 见庞飞始终不为所动,林妙雪反倒有种狠狠打出的一拳落空了的感觉,心中的怒火一旦没有发泄出去,反而更加浓烈,“你装什么装,你发脾气啊,打我啊,骂我啊,你这个人渣,别以为你隐藏的很好我就会被你欺骗了。” “我为什么要欺骗你,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干嘛要在乎你的感受?”庞飞怼的句句扎心。 林妙雪气的差点跳起来,“你……王八蛋……” 说不过,竟然想冲过来跟庞飞动手,只是,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又哪里会是庞飞的对手。 一个闪身躲过,林妙雪差点撞到墙上,这让她更加来气。 “混蛋!!!” “我觉得你应该赶紧去找份工作,不然这样下去你迟早会变成怨妇的。”庞飞笑着调侃一句,在林妙雪发作之前转身离去。 乐乐已经好多了,庞飞也该是时候启程去豪城了。 到达豪城的当天,庞飞先去看了安瑶,一直从下午两点多等到晚上八点。 合资的事情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作为股东之一的安瑶自然是有许多事情要忙,她也确实挺喜欢现在的感觉的,忙忙碌碌的生活才是充实有趣的。 二人简单吃了顿晚饭,期间,庞飞把安建山和曹秀娥去旅游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安瑶这下是可以完全地放心林妙雪和安建山的事情了,“看来是我之前多心了,雪儿怎么会和我爸……现在想想还真是好笑,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担忧和想法。诶,雪儿和那个大卫谈的怎么样了,发展到哪个地步了?” 庞飞找了个合理的借口为自己开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好姐妹一向不待见我,那些事情她也不会跟我说的,你问我也是白问。” “没办法,雪儿也是怕我再吃亏上当,严格给我把守而已。” 这个庞飞自然是理解的,所以他也从未嫌弃过林妙雪多管闲事。 二人又商量了一下居住的问题,是重新找一处房子,还是买一处房子? 一直这么住在酒店肯定也不是个事,还是得把住房的问题解决了才行。 庞飞的意向是在柳家老宅附近买一栋房子,那边比较清静一些,环境也好,还有院落,闲暇之余在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之类的,这才有家的感觉嘛。 “你要买便买,我可以帮你参考。我暂时是没这个经济能力的,只能暂时先住酒店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现在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还不能住在一起。 庞飞知道安瑶要让自己再重新追求她一次,可安瑶却没说这个重新追求的界限和定义是什么,怎么追,追多久…… 所以,他也是借着买房子的事情在试探安瑶的态度,果然,安瑶还是一如既往地否定他们的关系。 到底怎样才能打动安瑶的心呢,庞飞是真的纳闷了。 买房的事情就暂且以后再说吧,其实庞飞也不是非买不可。 柳市集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是柳市集团能否转型的关键,但问题是,这个项目竞争的公司非常之多,柳市集团这些年已经落后于很多公司,在竞争力上,其实是不占什么优势的。 要想拿下这个项目,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能打败所有竞争选手的新颖设计。 而这种重大的决定,必须要庞飞通过之后才可以定下。 今天一整天的会议,大家都在讨论到底采用哪个设计。 柳钦着实费了不少的功夫,交上来的三个项目都有非常大的优点,但这些优点又太单一了,单独罗列开的话,还是不够抢眼。 “这样,我回去再研究研究,今天的会议,就先到此结束吧。” 庞飞始终敲定不下来。 这三个设计都很好,要是能融合一下的话,那绝对是一份非常了不起的文案。 庞飞说要回去再研究,其实就是想跟安瑶商量一下,看看安瑶能不能给出些好的建议来。 “很抱歉地告诉你,我们的合资项目也在竞争这个,所以理论上来说咱们现在是竞争的关系,这些关乎到商业性的东西,你就别再拿给我看了。”安瑶这一消息,还真的是有点惊人。 庞飞放下手中的东西,专心帮起安瑶来,“那你们想好怎么扩大你们的优势了吗?像你们这样的合资公司,想要竞争,实在是太难了,要是没有非常抢眼的东西,恐怕连第一轮都坚持不下来。” 这也是所有合资人都在头疼的事情,目前为止,他们一点想法也没有。 “不过我们不会放弃的,我也相信,我们的团队最后肯定能拿出一副满意的答卷来。”这就是安瑶,永远这么自信,这么乐观。 两人不再就商业上的东西讨论,突然间好像没了话题,一顿饭吃的十分安静。 吃完饭,庞飞提议出去转转,看看豪城的夜景,也被安瑶拒绝了。 时间紧迫,他们的团队都在加班加点地想法子想点子,她也不能落后。 庞飞一个人呆的无聊,又不想打扰安瑶,索性转身离开。 庞飞走后,安瑶无意间发现了庞飞落在沙发上的资料袋,这么重要的东西,庞飞居然给忘了,也真是粗心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