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撩上门》 第1章 值得你出卖自己的还有谁? 雷慎晚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别墅,去年她亲手种下的蔷薇花儿此时调皮地探头到栅栏外,仿佛在嘲笑她使尽办法才离开了两个月后,今天又主动地跑回来了。 她犹豫地输入指纹,两次得到的结果都是“errr!”,显然,她的密码已被取消了。 也是,都已经离婚了,人家取消密码也很正常。 按门铃,起初铃还响着,最后竟没了音儿。 打座机,开始隐约能听到熟悉的铃声,随后也没了声响。 拔那个曾经专属于她的,24小时不关机的私人电话,先是拒听,再拔已是关机。 她折腾了这么大的动静,别墅里却没有一个人出现。曾经,他们可是仿佛长着千里眼、顺风耳一般,视她的需求随时随地出现。 她知道这是他的态度。她也知道他在家,二楼那间专属于他的书房透着暖橘色的光。 看到那并不算太高的别墅栅栏,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后退几步,就准备爬墙翻了进去。 “太太小心点儿!”老管家冲了出来,无可奈何地看了眼她,“这又是何必呢?当时闹着要爬出去,现在又闹着要爬进来,哎——” “陈爷爷,你开门让我进去,我有事要见许卓南。” 老管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先下来吧!我放你进去!他回头要怪,就都怪我吧。” 别墅的门打开后,雷慎晚道了谢便奔了进去,老管家在身后摇了摇头,“哎,孽缘呀!” 书房的门半敞着,许卓南单手插兜,斜依着落地窗,面对的正是暮色四合的别墅庭院,雷慎晚刚才在门口的一切,他是看在眼里的。 她走了进来,他回过身来。射灯的光影打在他俊毅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显得他的五官如雕塑般深刻。 他还穿着那件酒红色的牛津衬衫,衬衫的风紧扣整齐地扣着,他一直都这样,即使在家里。 “我想请你帮个忙。”雷慎晚开门见山地表达自己的意图。 “哦?”许卓南勾了勾唇,星眸含光,强调道,“请?” “我想求您帮个忙。”她忙不迭失地更正。 许卓南敛去了唇边笑意,将自己闲适地靠在书桌旁,眸色深如潭涌,“是‘求’啊?也行。不过,我记得你说过,我这人精于算计。所以只要是你给的价码够份量,有什么事儿不行呢。说吧,你的酬码。”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我。”她脱口而出。 “嗯?说呀!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风格。” “我说……酬码是我。”雷慎晚咬着唇,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人命关天,她无法再做作或是拿矫。 “你?是酬码?”许卓南突然笑得肆意,“你不会以为,你在我这儿还担得起酬码二字吧?都已经是我的下堂妻了,难道你还觉得,我对你还会有兴趣?呵,你可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雷慎晚在来之前,心里就预演过各种难堪的场景,她暗暗地告诫自己不必在意。 许卓南看着她咬唇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既然都送上门了,我要不收下,显得不给你面子。这样吧,去洗澡。” 雷慎晚惊讶地抬头,显然她没料到他会这么的……直白。 “有问题吗?不是你刚说的酬码是你自己吗?难不成你觉得我这里还缺端茶送水的服务生?” “你还没问我……需要你帮什么忙呢?” “哼……能值得你雷慎晚不惜出卖自己的,还能有谁?”许卓南突然拎起桌上一本厚厚的典籍,“咚”地一声摔在了桌上,“除了你那永远不死不灭的初恋情人,还有谁!” 雷慎晚心脏也被那“咚”地一声震得停滞了一瞬。 他可从没在她面前摔过东西,即使是当初她闹离婚闹得最凶的时候。 第2章 今日起,你做我的应召女伴 许卓南将自己置在大板椅中,两手按着突突的太阳穴,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发过怒了,但她,偏偏就有本事让他瞬间暴跳如雷。 脑中,两个持截然不同观点的小鬼在激烈地干架。 直到浴室的水声隔着两道房门隐约地传来,代表着“与她继续纠缠”的小鬼宣布胜出,另一个持反方观点的小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摇摇头,灰溜溜地遁走了。 她没用多长时间便出来了,出来时穿了件他的衬衫,衬衫的长度可真是恰到好处。 她像一株雨后的荷,亭亭玉立站在那里,一副明艳欲滴待君采撷的样子。 许卓南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她走去,目光逐渐炙烈,雷慎晚突然想逃。 他在她转身的瞬间,如鹰鸷般擒住了她,随之附身,攫住了她的唇。 熟悉的感觉,故人的味道,他打横将她抱起,向书房的小卧室走去。 “不要。” 他低笑着,咬着她的耳唇道,“你的情郎能不能得救,可取决于你的‘服务态度’以及‘服务质量’,嗯?” 雷慎晚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向自己的大脑涌去,脸上烫得像被置在火炭上一般,“大哥,你不是这样的。” 他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那我应该是哪样的?你不知道么?你的眼神一直不好,虽然眼睛很漂亮。” 他的目光密密地扫过她,象一匹看到猎物的狼。 他勾唇笑着,慢条斯理地解着衬衫的扣子、裤子的腰带,每一个动作都令雷慎晚觉得自己像条被放上砧板待宰的鱼。 接下来…… 交付、纠缠,周而复始。 这已不是她雷慎晚可以控制的了。 许卓南是天生的主宰者,在什么事情上都不例外。 记不清过了多久,只觉得他肆意地享受了他所想要的一切。 抑制不住的泪打在他的手臂上,他单指抬起她的脸,看着她被泪水迷蒙的脸,戏谑道,“这是觉得委身于我委屈的呢?还是担心自己的情郎害怕的呢?”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该兑现承诺了。” “我承诺什么了吗?” “你……”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怎么凡是遇到他的事情,你就如此的惊慌失措、智商归零。” 他呵呵地笑着,她想杀人。 她一言不发地开始一件件穿回自己的衣服,她想,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来求他。 许卓南的目光,在雷慎晚逐渐清晰的举动意图中渐渐变冷,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臂,“还想不想救人了?” 她收住了刚刚准备迈出卧房的第一步。 “我可以保他一命。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让你每天通过视频看到他,确保他还活着……但这,是有条件的。” 她抬起头来,眸子里是那种令许卓南想杀人的企盼的眸色。 “即日起,你做我的……应召女伴,随叫随到。” “你这个疯子!”雷慎晚猛一推许卓南,转身便要离开。 许卓南倒没有再拦她,随手拿起墙上的遥控器,简单操作了几下,房间原本的空荡之处,逐渐清晰立体地呈现出一片茫茫雪地。 积雪过膝的雪地里,两个橙衣人在狼狈地逃跑。距他们不远是四个穿灰色服装端着长枪的猎人。他们根据雪地上的脚印,寻猎而来。一边追,一边抬枪随意地扫射。 雷慎晚清晰地听到了子弹穿过空气的声音;清楚地看到了子弹打到针叶松上留下的深深弹孔;以及那“梭子”般的子弹擦过右边那个橙身人的耳垂…… 画面切换、定格处,她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她也看到他狼狈地喘着粗气,右耳的耳垂殷红得刺眼。 “不要杀他!许卓南,我答应!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她抱着头失控地答复。 第3章 时光倒带,缘起时 许卓南走上前去,将雷慎晚收入怀中,她在怀中失控地颤抖,他轻轻地唤着她名字,“慎儿”。 她被吓到了,他有些懊悔。 “我答应,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但是现在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她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求他。 他僵直了身体,这样的一个她,难道是他要的? “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算计?”他问。 她沉默了瞬间,轻声答复,“没有。” 他知道她在说谎,为了她的初恋情人。 这不是他的初衷,可她总是他所有计划里,最跳脱的那一个。他叹了口气,将她抱在怀里,拔弄把玩着她的小拇指,任时间肆意流淌。 雷慎晚实在不明白,许卓南怎么会有如此的太平洋时间来陪她,她的记忆中,他仿佛从来的睡眠都没有超过5个小时,她一度都怀疑他再这样下去,会不会被过劳死。 她隐隐地听到他说,“慎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你放手就好。”她的声音太小,许卓南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就看到她眼睛逐渐迷阖。体力上的透支加上精神上过山车式的跳跃,她应该确实是累了。 梦里,时光象被按了快退键一般倒带,交织参差,层层叠叠,最终停止的那一节,恰好是他们最后深度交缠的起始。 那一年,雷慎晚二十岁。 那是一个秋天,那是一个多事之秋。 雷慎晚觉得所有的坏事儿都像是排着队一般,从容有序地向她袭来。 首先是她那健壮如擎天柱、威震天一般爹地突发脑溢血;接着是家族企业被恶意收购;最后是收购她家家族企业的人被她亲眼证实是她的初恋情人。 这所有一则则的坏消息仿佛巨锤一般,锤倒了她,她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做壁虎断尾式的疗伤。 但凡所谓疗伤,第一招必定是没黑没夜的睡。雷慎晚一度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么睡过去了,或者人类已经发展到确实需要冬眠的地步。 当然,她这辈子也没有如此睡过去,人类也没有发展到需要冬眠的地步,在此期间,她还是要出来觅食的。 她是被那若隐若现飘来的食物的香味叫醒的。身体所有的细胞好像瞬间都向她发出了抗议,她几乎不受控制的便寻索着香味的源头而去。 餐桌上那些妖艳小菜又贱又妖地勾着她的五腑庙,她坐下便对着他们风卷残云,像只过境的蝗虫。 许她吃得太专注了,以致于她后面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站了有多久,但他一定看到了她最为狼狈的样子。 雷慎晚没有说话,看了眼这别墅的主人许卓南。他依着餐厅门闲适地站着,盯着她的脸,眉头微蹙。 “脸上还疼么?” “不了。”她咧嘴扯了个笑容,本想作轻松状,怎知好久没有发声,一发声竟是公鸭嗓。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他抬起手来,拖起她的脸盘端详着她的左脸。 “以后谁要打你,就给我加倍地打回去!你身边跟着的人,都是死的么?” 被初恋情人甩了耳光,她觉得自己已经够衰了,他还要说她,她一个没控住,眸子里便浮起了泪光。 许卓南见状有些手足无措,忙着解释,“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却像是突然找到了个发泄口,泪水如开闸泄洪一般,最后索性抓起他的袖子,眼泪鼻涕的全都给招呼到他的身上。 第4章 还有拒绝或办不到的权利么? 吃饱了,也发泄过了,雷慎晚又是一条好汉了。 洗去一身的狼狈之后,她来到了许卓南的书房。 书房的门是半开的,即使站在门口也能看到房里的大致情景。 许卓南就坐在大班桌后,穿了件黑色的压几何图案的衬衫,衬衫的风紧扣以及袖口都一丝不苟地扣着。神色凝重,眉心微蹙,似乎是在研究着桌上一份摊开的东西。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然,他整个人都透一种禁欲式的美感。 雷慎晚欣赏了有那么几秒钟后,走了进去,许卓南则在她踏入书房的第一时刻便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滞了数秒后便移开了,她后知后觉的开始检查自己的行头。浴袍宽松、款式保守,没有问题。 至于赤着脚礼貌不礼貌的问题,她觉得无所谓了,反正比这更难堪的他也都见识过了。 “会不会打挠到你呀?” 雷慎晚歪着头,双手背后交叠着,一双亮晶晶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透着份儿狡黠,睫毛也跟着像扇动的蝴蝶的翅膀。 “嗯?不会。”他笑意满满地看着她。 她走近后,发现许卓南面前摊开的,是一张地图。 “你又去兰毗尼园了?”她无聊地拿起他桌上的那只玩具小狗,扯了扯它的耳朵,低着头,仿是跟小狗在说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找过我?”许卓南的语气和表情似乎都有几分惊讶。 雷慎晚点了点头,随即将那只陶制的小狗放回到面前的大班桌上,“u被收购的那几天我找过你。” “可我并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或是留言?”许卓南的脸上难掩的震惊。 “电话刚刚拨出便被我挂断了,你那边可能都还没来得及响铃呢。”雷慎晚叹了口气,随之兀自笑了。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哈哈,大哥,你还别说,有时候我还就那么觉得,你呢,就像一直被我偷偷藏匿起来的一盏阿拉丁神灯,神力非凡。平时一般不能用,只能在最关键的、最需要的时刻才能用。” “也可能是因为呀,但凡我在你这儿许下的愿望,最后都实现了呢。你说这是不是因为,你参禅修佛,已经算得上是得道高僧啦。哈哈——” “淘气!”许卓南伸手便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个梆子,但随即也神色凝重地看着她,脸上难掩的疼惜,“慎儿!家里生意的事情……对不起!” 她先是夸张地“哎呦”了一声,然后瞪着眼睛翘着嘴巴地一顿嚷嚷,“脑瓜疼”,最后呢嘻嘻哈哈地反过来安慰他。 “啧——,收购的事儿又不是你干的,也不是你能阻止的。你再这样说,倒好像我今天是以怨报德、不知好歹的兴师问罪之人啦!我可是万分没有这意思哟。不过,我今儿还真是有另外一件事儿有求于你呢。” 她双手交叠,手背拖着下巴,双肘置在膝头,眉头弯弯,唇角翘起,像朵盛开的太阳花。 “好。” “都不用问问什么事儿就直接答应么?也不看看事情有没有难度?” 许卓南唇角勾起,“都已经是你的神灯了,还有拒绝或是办不到的权利么?说吧,什么事儿?” 第5章 谁嫁你谁幸福 “帮我申请一个去大学习金融专业的ffer吧。” 雷慎晚小巧的下巴抵在大板桌的前沿,绯色的脸庞在水晶灯下自带莹莹光泽,手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笔筒,偶尔抬起头来,微微地勾起唇角,像只……淘气的小狐狸。 许卓南闻听眉头微蹙,“你转学金融,是想将来报复他?” “不是。这几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儿。我明白了我之前能生活得那般的轻松、任性,是因为爹地他们在为我、为我们家族负重前行……我,觉得自己至少得有能力在家庭需要我的时候,不至于手足无措。” 许卓南向大班椅中靠了靠,扯了扯眉心,神色郑重道,“慎儿,其实u那个家族企业,或许对现在的雷叔叔来说,没你想的那么重要,你不必为此如此的自责。” “嗯。”雷慎晚知道这是许卓南在安慰她,因为同样的话别人也劝过她。她不想使许卓南继续心怀歉疚,于是点头承认并迅速再次转移了话题。 她知道自己一定能在最快的时间拿到大的入学ffer,没有hy,她就是知道。因为但凡是她在她的阿拉丁面前清楚表达过的意愿,从来都是100的k。 许卓南也真对得起“阿拉丁”这称号,她果然在一周后,便拿到了大的入学ffer,而且,是被允许作为插班生立即入学的。 雷慎晚很开心,虽然这种开心很快便被她入学完全跟不上课程的现状给冲掉了。那个看起来玉树临风、斯文儒雅的霍教授,课堂上频繁的刁钻提问简直是令她难堪之极。 若是以前,她早暴跳了。现在,她不了,她只在心中暗暗地赌誓,将来一定要成长为最强悍的后浪,将他这个前浪狠狠地拍死在沙滩上。 满满的一天课程下来,雷慎晚觉得自己像条被曝晒过的咸鱼,或者像株被榨干了的甘蔗,急需要回公寓补充补充能量。 哈哈,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生活呀,不止有心力憔悴的苟且,还会有偷偷降临的亲切。 许卓南竟然在! 而且是在厨房。 白衬衣、牛仔裤,左手掂锅,右手执铲,动作熟稔且姿势潇洒,旁边的炉灶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雷慎晚觉得画面甚美,决定先饱一下眼福。 然美色终究抵不上美食的诱惑,她靠着厨房门看了没两分钟便兔子般地入了厨房。 许卓南在煎牛排,雷慎晚靠近,像只小狗一般地使劲地嗅着。许卓南揉了揉她脑袋上那些半长的短毛,“还不快去拿盘子!小馋猫!” 雷慎晚抬头冲许卓南笑得极为狗腿,“谢谢大哥哟!” 许卓南挑了挑眉,雷慎晚呵呵地笑了,随之解释,“叫习惯了!一时半响的改不了的。” 她之所以如此解释,是因为在来大时,许卓南特意的叮嘱过她,让她今后不要再称他为“大哥”了。倒没具体解释为什么,雷慎晚也没去追问为什么 “挑瓶红酒去。” “k。”她得令敬了个礼便出去了。 挑了瓶酒回到餐桌时,他已在桌前坐定。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说不震惊那是假话,眼前这餐品的卖相,若非她刚才亲眼看到他在煎牛排,她会以为这是哪家餐厅做好了直接送来的。 “坐啊?愣着干嘛?!” “啧啧啧,将来谁嫁你谁幸福呀!” 许卓南勾唇笑了,拖起手边的酒杯,冲她示意,雷慎晚会意,配合地端起自己的酒杯。 “就份牛排你就觉得谁嫁给我谁幸福呀?”他挑着眉头问。 第6章 我又不是和尚 “嗯?” “傻丫头!” “不许说我傻!本来就够傻的了。”雷慎晚的脑中瞬间便闪过了某教授中午那嘲讽的眼神,待她回过神来,盘中的牛排已经被许卓南帮她切成了她最喜欢的小丁儿。 她开心的道谢,继而大快朵颐。 在瞧见对面的许卓南将盘中的牛排粒也送进他自己嘴里时,她瞪大眼睛有些疑惑地问,“你竟然也……吃肉呀?佛家之人不是几大皆空的吗?” 许卓南被刚刚品到口的红酒给呛着了,擦拭之后啼笑皆非地解释,“我又不是和尚。”随后又补充道,“佛学确是我常研究的一门学问,但我本人却并非僧侣哪。你这小脑瓜里一天胡乱想啥呢?” 雷慎晚的脸瞬间比红酒还红,低着头对付着她的牛排以掩饰自己方才暴露的误解。 吃完饭,雷慎晚坚决要求自己负责刷盘子。此举的目的主要是她觉得自己已经白住了,不太好意思再白吃白喝,再加上初来乍到,也觉得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许卓南没有坚持,却一直站在厨房门口。 她觉得许卓南一定是怕她打碎了他那精致的盘子,才会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监视她。 九点钟的时候,她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这么晚了,还去哪儿?”许卓南略带狐疑。 “守株待兔去!” “什么?” “我去逮霍教授去。” “逮?” 雷慎晚笑着,单指压了压唇,“用词不当,是找霍教授请教几道题。他刚才去约会了,我去他家楼下去逮......等他!” “什么题?”许卓南若有所思。 “怎么会有如此的教授呢!我觉得他就是有意针对我。今天我才上他第一节课,他竟就在课堂上特意请我回答问题,我自然是答不出来,然后他便嘲讽我。这还不算,课后专门、特意地留给我三道作业,说什么做不出来就别再来听他的课?!咱们大的教授都他这样吗?!我觉得我会被虐死的!” “也不全是他那样!” “哦,对呀。我眼前不就有一位儒雅博才、谦逊有礼的教授嘛。” 许卓南笑了,虽然知道这是她随嘴说说的,但心里还是跟三伏天吃了块冰西瓜一般舒爽。 “三道什么题?要不,我给你看看?” “金融专业题。而且不是那种表表态度或是发散发散理论就可以的,我网搜了都搜不着答案,我还是去找他吧!” 她脑中只顾盘算着如何对付那个骚包又猖狂的家伙!并没有意识到她婉拒了他,更没注意身后人被鄙视后那惊诧的神情。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是晚,雷慎晚当然没有等到她想等到的霍教授,倒是等来了一身运动装的许卓南。 “忘了告诉你了,他晚上一般不回来。”许卓南双手插兜,姿态休闲。 “嗯?” “他晚上一般住女朋友那里。” 雷慎晚略显沮丧,许卓南提议一起去操场散散步。 “什么样的题,说出来听听,我......曾经呢,听过霍教授讲过几节课,没准儿也能给你出点儿意见呢。” 雷慎晚沿着操场上白色的跑道线淘气地走着一字步。 许卓南在身后跟着,唇角勾起,眉色如画。 “我觉得霍教授,应该是讨厌我这种关系户学生。所以想给我这个加塞学生的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许卓南心里暗暗震惊这丫头的通透劲儿。 “我也没想把三道题全做出来,但一道也做不出来有点儿太丢份了。” “哦,你刚刚提到的这几个概念我恰好听过他的课……” “真的吗?”雷慎晚惊喜地退了回来,站在许卓南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其实呢,若论教条的概念,我是都记住了,可一被应用在事务中,就又拎不清了!唉!怎么会有他这种又变态又没风度的教授!要都像大哥您这样该多好啊!” 许卓南勾唇笑着,“慎儿,喜欢吃火锅么?” 第7章 出息,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雷慎晚快速的点头,眸子亮睛睛的,像一只小狐狸,不,应该说是一只土拨鼠那样殷切地仰望着许卓南。 许卓南勾着唇,好整以暇,“k,你现在非常想吃火锅?” 土拨鼠飞快地点头。 “可是你又懒得出去,怎么办呢?” “吃火锅的话我可以随时出去的……”土拨鼠快速更正道。 许卓南笑着摇头。 “叫外卖!” “对了,你还不想花钱。” “啊?我还至于吧……” “作为金融专业的学生,通常想干一件事的作法是什么?” “创立一个项目。” “对。你创立了个项目叫’美味火锅’的项目。然后怎么办?” “我给柯越北打电话,‘来我这儿吃火锅,别空手,带点儿蔬菜,就差蔬菜了!’” “嗯。” “之后给秦易:‘顺路买点羊肉、牛肉、蟹肉等等,就差肉了。’” “哦。” “然后是雷慎谋:’想吃火锅的话顺路买点冻豆腐各种丸子啥的,就差这个了。’” “最后给你:‘许卓南,火锅底料不够了,来时顺路带点儿来。还有,把你柜子里储藏得好酒记得捎上一瓶儿!’然后,挂电话烧锅水坐着等就k了。” “ellne!这就叫众筹。” 原来大哥在用吃举例子呀!雷慎晚对自己刚刚暴露的吃货属性有些稍稍的不好意思,不过她作业的第一道题她倒是瞬间秒懂该怎么做了。 她兴奋地用双手晃着许卓南的手臂,要求他把剩余的两道题都如此通俗易懂的用“吃”导一遍。许卓南于是便“勉为其难”地将其中的涨停、金融危机、证券化等等之类的概念全部用“吃”对她这个“吃货”讲了一遍。 “明白了?” “嗯。可是……真饿了!” “想吃什么?” “算了吧,都这么晚了,不想出去了。” “不用出去,我来做。” “真的?” “嗯。” “哎,霍教授的师品要像您这样就好了。” “小狗腿!好好地跟着霍教授学习,他的水平不只是大顶尖的,圈内也是有名号的,教学方法也是擅长因材施教。我只是机缘巧合旁听过他几节课,一般的金融问题就已经能唬唬外行了。” 雷慎晚笑应着,那样子真像是一只吃到葡萄的小狐狸。 雷家大小姐慎晚出来读书,原本是打算在外面找间公寓的,怎奈柯家长公子许卓南说他在学校分的公寓很少住,于是雷慎晚就鸠占了鹊巢,而且被安排住在主卧里,许卓南说自己只有偶尔在加班的时候才会住在书房,比如说今晚。 许卓南在书房打电话,全程倾听,只偶尔给出一两字的表态,“好。”“可以”如此这般。 雷慎晚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上了二楼,走的时候,还顺带帮他带上了书房的门。 许卓南随之便走到书房门口,伸手试了下门锁,返回到大班桌后,轻声吩咐,“规矩之内,他们自己掂量。但有一点,告诉他收购u的事儿多一个人知道,是不是他干的,我都会算到他头上。”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针么,许卓南突然唇角翘起,“他霍延东挺出息呀!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还好意思到你这儿告状?” “让他做好他的传道、授业、解惑。别总那么好奇,好奇心不只会害死猫。” 远在异国他乡的鲍校长挂断电话后,总觉得哪儿不一样了。 怎么许某人刚才在聊起那个女生的语气感觉怎么他听着咋都有一种引以为傲的感觉呢? 难道说这棵千年老树要逢春了?鲍校长突然对那个在课堂上挑衅教授权威、课后又不断整蛊捉弄教授的女学生也来了兴趣。 第8章 邂逅“湿”身荷尔蒙 闹铃响的时候,雷慎晚痛苦地嚎了一声。又到起床时间了?她可是感觉刚刚才睡下呀。再多睡五分钟吧。 “主人,你忘记某教授那鄙夷不屑的眼神了吗?” “主人,你忘记了努力才会省力吗?” 哦,天。雷慎晚终究还是在两分钟纠结之后恋恋不舍地起了床。 唉,谁让大哥这里的设施如此的享受呢,别的不说,就这大床,巨大巨舒服,简直是对她这个上进学生学习意志的一种极度摧残。 走到窗前,拉开藕荷色纱幔帘,窗外还处于黎明前的黑暗,校内的小径上,路灯孤独地发着橘黄色的光茫。 雷慎晚快速收拾停当,蹑手蹑脚地下楼,怕影响了一楼书房主人周末的休息。 在她准备出门之时,震惊地发现,入户门的把手处,贴着一个小猫图案的便签。 “慎儿: 兄即日外出游学,一周后归来。早餐储于保温箱。 单字落款的“南”字,写得那真叫是一个大写加粗的“漂亮”! 雷慎晚再奔到厨房看到他做好的早餐,觉得他这早餐比他那字更漂亮哪! 神哪!这才凌晨五点半好不好? 他是几点出差? 又是几点起的床? 更是在几点做的早点? 这晚上才睡几个小时呀? 天哪,雷慎晚终于明白,这就是为什么她明明比人家只小四岁,人家已是教授多年,而她还是个入门级别的学生!差距呀差距!差距在这里呀! 雷慎晚像只姿态优美的梅花鹿般奔跑在凌晨五点半的大第二操扬上,空气中带着些清甜,不同于刚刚跑过的幽静的校园小径,操场上,她的身边不时的有经过同样奔跑中的同学。 操场的中央,竟然有踢足球的同学,这个点儿上就来从事这项运动,看来真是些骨灰级的足球爱好者。 “咚——” “呀——”随着雷慎晚的一声惊叫,一只足球从她腕上弹开,直直射入跑道一侧的灌木丛,手里的手机被击落在地。 “喂,哥们儿,回踢下球……” 雷慎晚腕上又麻又痛,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了,这帮人不但脚狠还眼瞎。 肇事者瞬间已跑到眼前,雷慎晚抬头,面前的人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头顶束着,散开部分是无数支小马辫,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晶莹的汗珠点缀着,蓝色的球服已经湿透,以致于他那遒劲有力的肌肉无处遁藏,浑身因为运动散着热气儿,整个人设定位是桀骜张扬。整个人的感觉就一行走的雄性荷尔蒙,而且还是没完全进化的那种。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那人看到她时微微一怔,随之沉沉地笑了,“那个,同学,看看手机有没有摔坏?”得,声音还是个低音炮。 她甩了甩手臂,随之捡起自己的手机,二话未说转身便继续跑步了。 “同学,手机有问题回头找我。我是计303的……” “阿龙,愣着干嘛,快点捡球呀……” “我们的龙哥是被什么击中了吗!” “哈哈哈……” 远处有同学开始打趣他,他在身后应了声,就听“咚”地一声,那群人又开始欢呼奔跑起来。 雷慎晚跑第十圈时,身侧出现了个声音,“同学,刚才欠你一声‘对不起!’” 雷慎晚此刻的嗓子已经处于胶着状态了,侧过头,见是刚才的那位披头士,没有出声,却出于礼貌地做了个“k”的手势。 那人倒也识趣,一路陪跑,倒也没再继续在她身边聒噪。 雷慎晚在操场入口的拉练器材处结束晨跑,随之她旁若无人地做了大约十分钟的抻拉动作。 抻拉结束,手里立刻便被递上一瓶饮用水。 “谢谢!”雷慎晚接过水,道谢,却并未打开。 “如果你还是为刚才的事儿道歉的话,那么我歉意我收到了,也表示谅解了。对了,我的手机也完好无损,劳您还这么惦记着!” 来人闻听,先是有几分意外,随之又耸了耸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拒绝追求者的样子很迷人。” 第9章 投诉,她的衣服太凉爽 雷慎晚勾唇笑了,随之,将手里的饮用水以完美的弧线“咚”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她转身便走,当然,她也听到了身后人那低沉却肆意的笑声…… 雷慎晚来到图书馆时,图书馆的空位已经没几个了,她好容易找了个角落的空位,走过去看座位上放着本书。 于是抱着怀里的书继续找,在发现一个目标时,就见身边越过一抹粉红,再看那位子,已经有了位粉红姐姐。 天哪,要不要这么拼呀。 其实,雷慎晚只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她现在所住的公寓无疑是最安静的,但公寓里却也恰恰是最安逸的,她怕自己扛不住公寓里那些个叫安逸小贱贱们。 自习室她刚刚已经去过了,不是坐着人就是座位上放着书包或者书,没想到图书馆的现状也不容乐观。 继续再找找,那边靠窗的位置竟然还有一个。她不由得快走几步,没想到就在她准备把书放到桌上的时候,一个波浪卷的女生已“咻”地越过她坐到了位子上。 真想动人了。 想了想,算了。 于是她把书扔在墙角处,席地而坐,将书本打开摊置在膝头。 “管理员!”安静的图书馆里突然地这么一声,饶是刚刚还沉在题目中的雷慎晚也不由得抬起头来。 这不看还行,一看竟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没抢到座位,因为那位置的对面座位,坐着的不就是早上她刚刚遇到的那位足球“披头士”么。 胸前系着“图书馆管理员”的女生走了过来,“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我要投诉。” 小小“图书馆管理员”一愣,“请问你要投诉什么?” “我对面的女生穿的衣服太凉爽,她一低头我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自从她来后,我是一个字儿也没看进去。喏,这一会儿我都喝了两瓶水了。” 那人翘着二郎腿,很拽很大爷地靠在座位里,一看就知道是一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妖艳贱货。 “管理员”应该是位腼腆文静的女生,被囧得脸都红了。那位被投诉的女生倒无所谓,还故意向前挺了挺作了个抖肩的动作。 “你看,她还是故意的。” “你——” 管理员红着脸试图征求“大波浪”的意见,不过刚出口,便被“大波浪”反问道,“图书馆规定必须穿什么衣服了吗?” “没有吧?” “有些人在图书馆,不好好低头看书,老盯着别人做‘人体测绘仪’,不是他自己的毛病吗?” 这“管理员”小小的一只,哪里是这两个“妖艳贱货”的对手。雷慎晚有点儿看不下去了,再说,她还想继续温书呢。 她走上前,敲了敲“大波浪”的书桌,“美女,回宿舍换了衣服再来吧。个人建议,自家亲戚来的时候,还是穿保暖一点儿的好。这位男同学其实建议得也没错!”雷慎晚用下巴示意“大波浪”看看自己的裤子。 “大波浪”似是被蜜蜂蛰了一般,弹跳起来,白色的裤子上果然一片血染的风彩。 “大波浪”爆了句粗口,想解释什么又摊了摊手,最后用秀目瞪了眼雷慎晚,狼狈地逃了。 “管理员”冲她温和一笑,雷慎晚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看书。 身边有人坐了下来,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好巧!” “嘘!”雷慎晚单指放在唇边。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披头士”撩唇笑了,“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龙奎儿。”他伸出手来。 雷慎晚头都未抬,“你碍到我看书的话,我也会投诉的。” “披头士”低沉地笑着,“没想到你这人还是一蔫儿坏,你刚才肯定早就看到了,那座位上本来就有痕渍,前一位留下的。” 第10章 课堂上传来需要打码才能听的女声? “知道那场口水仗你为什么能那么快取胜么?” “刚才那两位,都把你当成小哥哥了。否则,以‘水蛇妹’的脸皮造诣,怎么可能落荒而逃,小管理员也不会羞羞射射。” “披头士”说完,便起了身,“喏,我们也喝完咖啡了,那边位子都空着了。 雷慎晚抬头,果然,那两桌人现在都已经没了。 “踢完球,到这儿喝杯咖啡,没想到还有惊喜。”“披头士”食指尖上的足球飞速旋了起来,低沉笑着,大步离去,后面跟着的那群同喝咖啡的,也追随着他一边离开一边冲她挥手。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雷慎晚那天离开时,认识了那位腼腆的图书馆管理员,唐潇。 当然,雷慎晚从此在大图书馆里拥有了自己的“雅座”,此乃后话。 周三的早晨,国金课的公开课。 雷慎晚来到阶梯教室时,还有半个小时才开课的教室里已乌泱泱一片。 唐潇在第三排的位置冲她挥了挥手,雷慎晚心怀感激地走了过去,这是她上国金课以来,第一次坐到了前三排的位置。果然是合作双赢哪。 刚坐下没多久,便被身边那浓郁的香味刺激得打了个喷嚏,抬头一看,“大波浪”。 “大波浪”冲她一挑眉,诡异一笑,随之弯腰附身,冲着雷慎晚旁边那个男生嗲嗲地发声,“小哥哥!能换个座位么?忘了带隐形哈。么么哒!” “大波浪”声音嗲得能齁死个人,又穿了件一字肩的上衣,哈腰低头时,春光外泄,身旁的男生是满脸通红,眼睛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几乎是立刻便答应,起身逃也似的走了。 雷慎晚与唐潇两人相互交换了眼神,继续预习功课。 “大波浪”没有看书,对着镜子补妆,总体上来说还算安份。 一直在雷慎晚心中坐实了“变态”的国金课教授霍延东终于走了进来,笔挺的西装,俊美的五官,架着副斯文的金边眼镜儿,超乎寻常的妖孽。 他的出现,使得前三排的女生中,好多人都兴奋得握拳尖叫,阵仗就如同粉丝儿等待自家爱豆出场一般。 雷慎晚心想,无知花痴少女哪。你们可真是没见过你们眼中斯文儒雅的霍教授那夸张骚包的另一面。 雷慎晚可算是见过的。当时没被惊得下巴脱臼。 宝蓝色的紧身上衣,同色系的哈伦裤,白色的休闲鞋,以及他叼在唇边的宝蓝色的蛤蟆镜。夸张的色系敢情是来自迪士尼未来世界里的人物。 那装束,放台、时装界、影视界都能算是引领潮流了。至于教书育人嘛,简直是颠覆了她对国内外老师、学者的所有认知。 那夸张骚包的气质,说斯文败类简真是侮辱了败类! “现在请坐奇数位置的同学请把上节课的作业纸交上来。” 雷慎晚还未松口气,就见自己眼前白光一晃,回过神来,自己的作业纸已被身边的“大波浪”放进桌前的作业轨道中交了上去。 “大波浪”得意地冲她眨了眨眼,耸了耸间,雷慎晚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唐潇刚想站起,雷慎晚拉住了她,算了,反正她是偶数位置,又不用交。 “下面请偶数位置的同学把你们上节课的作业纸交上来。” 雷慎晚心中骂人了,交个作业你就不能一次性宣布吗? 她的作业纸被交了,她可么木有啥交了。 “1316号?”霍某人推了推金边儿眼镜,“1316是哪位?” 雷慎晚站了起来。 “作业呢?” “忘带了。” “是没做还是忘带了?” 就在雷慎晚预料着接下来霍某人肯定要让助教陪她去拿作业纸时,霍某人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讲台上的霍延东愣了下,他的手机上课前可都是放在静音上的,怎么会?不管怎样,他还是给大家道了声歉,拿出手机准备关机。 抬眼看了眼手机屏幕,大概是什么重要电话,雷慎晚就见他快速按了接听键。 手机里,清晰地传来极为暖昧的女声,现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这节课难道与岛国艺术片儿有关? 第11章 我惩戒人的手段可是连我自己都怕的哟 霍延东稍稍一愣,随之快速地在手机上点击操作着,谁知声音不但没消失反而还越来越大,索性最后直接直接将手机泡进了讲台前的水养花盆中。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静寂,随后是压抑的低笑声加窃窃私语声,最后便有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带头开始嚷嚷起来。 “老师,建议您公开播出时最好打上马赛克……” “老师,这是您今天讲课的楔子么?” “老师,这个技术范畴的话,其实您可以不用教,我们都已经本能参悟或是自学成才了。” “老师5!” “老师,音频的网址可以推荐一下么?” 雷慎晚也被身边那逗逼的评论给逗乐了,肩头抑不住地一耸一耸。 嗯,等等,为毛霍某人看她的眼神,已不是刚才的嫌弃,反而像淬了毒的小刀。难道,他觉得是她干的?这她可是比窦娥还冤哪。 “助教,从现在起,课堂上没经允许发言请出去。”霍某人表情严肃,“刚才课堂上发生的插曲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向大家道歉,手机中病毒了。好了,言归正传,我们上课,1316出列!”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雷慎晚一愣。 “上课未带作业,可视同为上战场未带枪,为教育本人,以示惩戒,这节课1316罚站最后一排听课。对了,还有,课后10分钟内,把上节课作业呈送到我的助教处,否则,请助教冰结她的敲到卡,记她不交作业一次。记入她本学期的平时考核成绩。” 雷慎晚心道,得,这立即执行改为缓期执行了。 她站起身来出列,没有辩解,在她不确定与“大波浪”同桌还有没有别的意外时,她选择不在课堂上与谁斗智斗勇,她要好好听完每一节课,不过没走几步,便又见到了一熟人。 “披头士”对她笑着,同时用唇语问她,“你杀了教授他全家吗?” “后面说话的男生,也站后面去。对,说的就是你,那位扎一头脏辫的男生。” “披头士”无所谓地站了起来,冲讲台上的人一按唇,作了个“爱你”的飞吻手势,随之大咧咧地跟着雷慎晚,从两列桌子的走道穿过教室。 “哇!谁呀?好帅!” “啊啊啊,行走的荷尔蒙耶!” “好男人嗳!” “发型真酷!叫什么?脏辩?霍教授连这都知道,我刚还以为他骂人呢……” “前面那位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吧。头发那么短,还没有胸……” 这臧否明显的评价都无一遗漏的被经过的雷慎晚听到耳中,顿时觉得想杀人。 身后那厮肯定是故意的,偏偏紧跟着走在她身后。 下课铃终于响了,雷慎晚觉得自己这腿脚简直是要废了的节奏。今天她又好死不死的,穿了双带了点跟儿的长筒靴,现在是腿又困脚又累。 同学们开始离开教室,“披头士”不由分说地将一张纸拍到雷慎晚的手臂上。 “喏,刚刚瞧了眼你做的笔记,模仿的,字儿虽说是乱了点儿,应该还是可以交差的。” 雷慎晚打开一看,还真被惊到了,这厮竟还有这种天份,分分钟竟模拟了她的书写。 雷慎晚抬头,“刚才那恶作剧你闹的吧?” “披头士”笑了,耸耸肩坦然承认,“本是替你抱打不平想着能围魏救赵,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最后引火烧身。您受累了!这不,我也自罚了不是?” “……你这汉语成语的造诣挺高呀。” “呵,是么,谢谢。其实我刚才也准备整饬一下偷你作业纸的那人,这不站着么,补作业速度有点儿跟不上,没来得急。” “别骂人!别动怒!伤身体!这样,鉴于我们最近的相遇从没给您带来过好运,我保证今儿起离您远远滴!k?保证远远地!拜——” “披头士”转身笑着走了,一边走一边背着摆手,“再见喽,小家伙!再见面时可不准忘了我哦,否则我惩戒人的手段可是连我自己都怕的哟!哈哈哈……” 第12章 发生在低密度区的肢体纠缠 那肆意不羁的笑声,还真是……魔性! 丫的,莫名其妙! 是晚,雷慎晚意外地在她的公寓楼前小径上遇见了霍教授。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他左手插兜,右手把玩着一根狗尾草,斜依在公寓前的葡萄架上,闲适地看着由远及近的她,目光中蓄着满满的冷意。 要说雷慎晚心中不慌那是假的,毕竟,这所学校里这座公寓的人口密度可真是不大。 许是看出了她内心的兵荒马乱,霍延东一边朝她走来,一边诡异地笑着。 雷慎晚脑中快速地想着对策,看着与他越来越短的距离,脑中下意识的指挥,跑! “碰——”刚起步冲出去的雷慎晚便被撞得后退了好几步,正好退到身后追来的霍延东的怀里。 “救——”雷慎晚的“命”字还没喊出口,便惊喜地发现,葡萄架下,许卓南不知何时如神兵天降。 许卓南的目光似是无意的盯着霍延东仍置在雷慎晚腰间的手臂上,霍延东像被烫了般便收回刚刚还钳在雷慎晚腰部的手臂。 “你?”霍延东也在看到许卓南时万分震惊,又看了看刚刚还被自己擒在怀里的雷慎晚,“我、她……”霍延东急着辩解的样子,有点像做了坏事被家长抓了包的小孩儿。 “天都黑了,同学你还不急着回家么?” 雷慎晚闻听回过神来,兔子般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许卓南没多久便回来了,雷慎晚站在门口,笑意冉冉地接过他手中的包,指了指早就为他置好的拖鞋,同时万分狗腿地问候,“大哥出差辛苦了!” 他一边穿鞋,一边勾唇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霍教授告我状了? 他接过她递来的水杯,低眉掖笑,“霍教授的手机号都已经被迫更换掉了,女朋友也在和他闹分手。” “我可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 “你知道?” “肆意侵犯他人手机的同学已经被调查了,不出意料的话学校会依据校规开除他。” “啊?” “嗯?” “有那么严重呀?不过就是个恶作剧而已。” 许卓南盯着雷慎晚看了好一会儿,随之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到雷慎晚面前,“最近认识的新朋友?” 雷慎晚一看,果然是“披头士”。 “也不算是朋友。” “追求者?” “呃……也不是。” “你喜欢他?” “啊,没有没有,绝对地没有。” “好。既然这样那就一定与他保持距离。他会被开除不单单是违反了校规校纪,而是违法乱纪,当局正在调查他,他所干的可不单单是侵犯了他人手机而已。” “哦。我可和他不是一伙的,我坚决拥护学校的决定。” 许卓南被她那郑重的样子给逗乐了,补充道,“霍教授以后也不会再难为你了。” 雷慎晚眼珠飞快转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那天晚上,雷慎晚强烈要求亲自下厨,做了她最拿手的蛋炒饭。 许卓南不知道是真饿了,反正真的很给面子,一大盘炒米吃得是颗粒不剩,并声称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 雷慎晚眼角上翘,眸色晴亮,得意得像只小狐狸。 接到许卓南的电话时,雷慎晚才发现她在自习室呆着差点儿错过了饭点儿。 “一碗海鲜面!我五分钟后可以到。”她一边接电话,一边跑出了图书馆。 公寓楼对面,近日新开了家“海内餐厅”,这是一家私家餐厅,地方不大却装饰考究,关键是人少菜好还离窝近、接受中餐的私人订制,许卓南带着雷慎晚去过一次,雷慎晚便已是那里的常客了。 第13章 关系得熟到什么份上才能…… 海内餐厅。 霍延东教授噼里啪啦地向许卓南陈述了昨晚他遇到的那个女生的若干罪状,期间,大校长鲍文隆先生不停地冲他挤眼,踢脚。 霍延东心想,让你不经过我同意就随意加塞儿。 果断装作没看到,最后还总结陈词,那个叫shie的女生,极有可能也是对手阵营里派来的。 许卓南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轻点,“这个来两碗,一碗三鲜现在做;另一碗麻辣的,不要香菜!五份钟之后开始做……” 坐在他对面的两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狐疑地对视了一眼,怎么?今儿这餐还有其他人? 雷慎晚一进餐厅看到了正对着餐厅入口的许卓南,跑到跟前时才发现坐在他对面的竟然是那个眼睛长在头顶、昨天才跟她发生过肢体冲突的霍教授。 霍延东看到她时,也是一愣。旁边的另一位,此时正以一幅探究的目光研判着她,斯文的金边儿眼镜使得他那双桃花眼神色难辩。 “老师好!”雷慎晚弯腰鞠躬问好。 鲍文隆就看到坐在对面许卓南已经起身,拉开了身边的座位,再看了眼此时一脸惊愕状的霍某人,想想身边某人刚刚还在痛陈某位女学生数大恶状,笑着站起,“您好!我是鲍文隆。” 雷慎晚又一番点头问好之后,沉默地坐在了许卓南旁边的空位。 霍延东在看到那碗他印象极其深刻的麻辣海鲜面放在雷慎晚面前时,旁边正在眉飞色舞吃面的鲍文隆就闷哼了一声。之后,整个用餐过程俨然就是一场默剧。 雷慎晚很快吃完寻了个温习的借口便撤离了现场。 半小时后,海内餐厅。 “鲍文隆你他妈可真够哥们!我刚刚在餐厅说她时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拦得住吗?老子冲你使眼色,就差把眼睛给闪瞎了!“ “滚犊子!你丫的就是报复我!可你用这招也太狠了!“ “我当时是不是说了这插班生不是我的人,是你自己说什么也不信的!“ “可你也没说是他的人!“ “你还好意思说,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甩门走人了!再说,也没什么吧!不收插班生是你的原则他是知道的。“ “我先捋捋!有些乱!你说得关系熟到什么份上才能十分清楚她的饮食好恶……绝对不是我们的人,我敢说他到现在都不记得咱俩的饮食好恶。呃,还有,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快快快,你现在就打电话让学生部调出档案看看。 “什么?无档?!” 这下,被惊到的不单是霍延东,连鲍文隆亦被惊到了。 鲍文隆突然觉得,今天某大爷这招绝对是敲山震虎。若霍延东是那个山,他有可能就是那只虎。 “你最近都干嘛了?”鲍文隆问,“早上就有些疑惑,这许老大一大早的专程打电话过来让我安排中午一起用餐,我还以为又……有什么安排。” “这么说一起用餐是他提议的?那……天呐!完了!完了!我死定了!相对于今天刚刚在餐桌上我痛陈的若干罪状,昨天晚上在比邻公寓,我堵住正准备回公寓的shie……” “你说什么?比邻公寓?你说那谁,shie住在……比邻公寓?” “呃……怎么了?” “一个月前他让我给他在比邻收拾了一套公寓。” “怪不得我昨晚在比邻公寓遇到的他。”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这说明……” “他们住一起!” “难道她是他金屋里藏的那个……娇?” “哦,天哪……得亏他昨天出现得及时,否则,我当时真不敢想象我会对那个女生做什么?我得先查查地图,看看这次如果被发配会是去哪里?” 第14章 她是金屋里藏的那个……娇 相对于某教授此时在餐厅外一幅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雷慎晚正在卧室里抓耳挠腮地预习着明日某变教授的课程。 许卓南走到来看见卧房的大床俨然就一杂货摊儿。 纸张、书本、电脑、铅笔……,她小小的一只坐在地板上盯着放在床边的电脑,粉嘟嘟的唇叼着支柠檬色的书写笔,两只手交替着揪着自己的短发,脸上的表情像一只茫然的小奶猫。 “最近经常用功到……错过餐点?” “也不是……经常。”某猫头都未抬。 “别太累了!” “笨鸟就得加油飞呀!”雷慎晚伸出右臂,做了个飞的动作。 “要不,我给你补补课?” “你搞定霍变态了?” 好吧,她到底有没有用心听他讲话,“……呃,算是吧。” “哇,你用的什么办法呀?”某猫终于肯抬头了,仰起头来,眉目娇妍的样子。 “请……吃饭。” “嗯?他那一幅绝不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样子……请吃饭就可以?” “那不得看……请他吃饭的人是谁么。” “啊?” “今天坐你对面的鲍文隆是咱们大的校长。” “啊!?就那个戴着金边眼镜有一双迷死人的桃花眼的那个?那么年轻竟是校长呀?!这可是我见到过的最有颜值最年轻的校长!” 此时正在海内餐厅外反思自己就是被震的那只虎的鲍某人,心中突然一紧,莫名的,一种非常不良的感觉油然而生。 “校长你都能请得动哎?关系非浅呀!……你同学呀?” “我们是……师生。” “啊?他是你老师呀?” 许卓南就见雷慎晚说话时眸色里尽是崇拜。他需要纠正说鲍某人是他的学生么?多年来的理智告诉他如此纠正很幼稚。再说了,他要纠正了怕眼前这丫头更是崇拜,你学生都校长了,岂不更…… 许卓南兀自笑了下,雷慎晚对鲍文隆的这种认知令他的心里感觉很是不舒服。但他更对自己心里对这件事的不舒服而感到更为的不爽。 他递过手中盛着全麦面包片的餐盘,雷慎晚伸了个懒腰,露出腰上一段沁白,许卓南微怔,眸色很快闪过。 “大哥,其实你也不用再麻烦人家鲍校长给霍变打招呼了,我不想在他跟前给你丢脸!” 许教授此刻绝对漏听了“丢脸”前的第二人称“给你”,而是直接将这句中的“他跟前”三个字中的第三人称准确地对应在了鲍校长身上。 雷慎晚捻起一片面包,仰起脖子高高地吊着吃,一边吃一边继续发表言论,“其实呢,霍变变有一点确实说得没错,我确实是与同学们是有差距的,再不努力追上,即使他不让我打包滚蛋,我自己都要知难而退了!” 鲍校长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生活轨迹此刻已被某只正在啃着全麦面包片的女学生改变,而某个一直被嫌弃的霍某人却因祸得福。 周日,唐潇生日,雷慎晚受邀去唐潇所住的女生宿舍。 唐潇踢上宿舍门时,雷慎晚竟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潇潇,你和‘大波浪’住隔壁呀?” 得到肯定回答,雷慎晚当即便笑了。 夜里,二点。 女生宿舍315宿舍传来间隔时间段的,有规律的“笃”、“笃”、“笃”的敲墙声。 被吵到人的起床气自然不会小,立刻,317的宿舍门被砸得“咚咚”地响。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被敲的宿舍门原本还结实地扣着,在没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突然就像门锁失灵般,十分缓缓地便均速被打开了。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第15章 月黑风高鬼混时 宿舍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经过刚刚的砸门是亮着的,宿舍里却是漆黑的。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宿舍最里端匀速缓缓飘来,那被长长的几乎到衣襟的长发遮了大半的白白的脸,没见她嘴动,却能清楚地听到一个悠远、空旷的声音,仿佛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楼道的灯此时恰好灭了,远处的窗户上折射过来了薄薄的绿光。 “你、你……是谁?”楼道里说话的声音已经开始带着颤抖。 “四年前,我在你的隔壁敲墙,你要能来砸门该有多好啊……” 刚刚还都是白白的脸上突然左边流出了两道血“泪”,而且还逐渐缓缓的蔓延。 楼道里便响起了凄厉的叫声,“鬼呀——” 宿舍楼里这一层的周六没回家的几乎都被吵醒了。宿舍保卫处也来了人。 保卫处的大叔似乎也被315的女生所描述的情景吓着了,伸手试了两次,才开始缓缓地敲门。 “谁呀——”开门的是穿着卡通睡衣一脸惺忪的唐潇,保卫大叔及宿舍楼管阿姨对视交流了后看了看她,“你们宿舍今天晚上几个人?” “我一个呀,怎么了?” 保卫大叔及宿舍楼走了进来,四处打量着。 “你们在找什么?” “有同学投诉宿舍有老鼠,我们来看看。” “哦。” “你是几点睡的觉?” “点左右吧,今天体育课,有点儿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唐潇一脸懵圈,隐忍着想烦躁想发飙却又不得不强忍着的样子,让保安大叔和宿舍楼管不得不相信她。 “老师,真的……那鬼从床边飘过来的,没有腿……” “同学,你可能是做梦了,受到了惊吓,你现在已经打挠到了同学们的休息……” 317宿舍内,那个刚才还睡眼惺忪的女生,此时正兴致勃勃地打着电话,询问盟友安全落地的情况以及转播刚刚发生的事情。 “喂,你滑板的技术可真好!你怎么做到那么缓慢的匀速运动的……” “还有,你用腹语说话,那声音,听起来真我挺瘆人……你说,这宿舍里会不会真的有鬼呀……” “哎呀,怎么办,我也不要在宿舍住了……我们刚刚看了那么多恐怖的段子……我好怕。” “这位同学,这里是校保安部,请你立刻来一趟。”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挂断电话,保安队长看了雷慎晚一眼,耸了耸肩,那意思是,喏,现在人证也有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雷慎晚刚才其实已经逃离了作案现场,她是在回公寓的路上被学校保安拦住请到保安室的。 离开了事发地点,她是什么也不认的。 可唐潇这通电话,令她顿时像个被扎破了的气球。 保安室外面的值班室传来许卓南的声音时,雷慎晚有点儿懵,刚才她可分明提供的是霍延东的联系方式呀? 许卓南推开保安室的门,扫了一眼,顿了一下,欲退出去,但转瞬又推门进来。 那个一袭白色长裙,一头及腰秀发的,脸上抹得像只花猫的不是雷慎晚却又是谁? 许卓南真是好气又好笑,别说,他还是很少见雷慎晚如此女生装束的,只不过这么漂亮的女鬼能吓到谁吗? 转念想想安全部给他传来的视频,想着刚才看到她从26楼高的地方往顶楼爬的时候,心是扑腾扑腾怎么着都归不了位。那一瞬间是真想捉住了她后直接要打屁股的。 许卓南沉着脸,决定扮演个给好心不能给好脸的家长。拉起她一言不发地离开。 雷慎晚自知理亏,一言不发地跟着他。 一路上,她都在察颜观色,脑子里快速盘算着该如何渡过这一关。 第16章 把衣服脱了 每每当她刚刚想出一个可以搪塞的主意时,他便回过头来,打量她一下,那眼神令雷慎晚便怂怂地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他发现了,于是就果断抛弃了。 这种状态一直到她被拎回卧室洗完澡。 偷偷打开浴室门,便看到许卓南抱着臂站在窗前的样子,雷慎晚心中哀鸣,难道这是要开家长会的节奏? 许卓南看到雷慎晚披着件长袍出来时,眉头便蹙了起来。 “把衣服脱了。” 雷慎晚惊诧地嘴巴变成了小鱼嘴,小脸也“腾”地红了。 许卓南二话没说,直接走了过来,雷慎晚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支药膏。 “我并没有伤到……呀。” 许卓南并不反驳,这丫头,打认识她起,他还就从来没见过她穿过这么严密的睡袍。 雷慎晚扛不过,只好磨磨蹭蹭地脱掉了睡袍。 许卓南清楚地看到她手臂与膝盖上有三四处擦痕,那一瞬就如同看到自己外出惹了一身伤的淘孩子,又心疼又实在想打她几下屁股让她好好长长记性,那么危险的行为怎么敢做?太操心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脸色极差。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雷慎晚从小就是个讨巧的孩子,在那么多长辈跟前能游刃有余那察颜观色的能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许卓南替她擦药时,她便将道歉认怂与呼痛装可怜把控得恰到好处,使得许卓南原本对她的那点儿生气全化成了心疼。 “知道那楼多高吗?” “知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嘶——” “很疼?” “嗯?不疼。” 她嘴里着着不疼,涂药的时候手却紧紧地揪着床单,他还能说她句啥? 又逢国金课,雷慎晚是在最后两分钟内走进阶梯教室的,唐潇在第四排冲她挥了挥手。 雷慎晚点了点头,目光顺着教室巡视,在倒数第三排看到了明媚。 她走了过去,敲了敲明媚身边一个女生的桌头,“同学,第四排那里是我的座位,咱俩换个座位,我想在这后面偷个鱼!” 倒数第三排偏座换正数第四排中间座,女生欢快地跑到前面去了。 明媚看了眼雷慎晚,雷慎晚也回看了眼她,呦,黑眼圈都起来了。 “听说你的宿舍闹鬼?”雷慎晚侧过身去,笑着低语。 “装神弄鬼的人是你?”明媚声音高了点儿。 “你说是就是喽,按说没做亏心事,不应该怕鬼敲门呀!”雷慎晚耸了耸肩。 明媚时不时的便瞧眼她,同时还提防着她做出什么她想不到的事情。 结果,之后,整整一节课,雷慎晚都在认真听讲。 课后,唐潇约雷慎晚一起回女生宿舍时,便见明媚尖叫着从隔壁宿舍里跑了出来,像是真被吓着了,冲上来便直接抱住了唐潇。 “喂,放开。再不放开我扯头发了……”唐潇低声命令。 明媚不情不愿地放开了雷慎晚,脸上还是难掩的惊恐,“我宿舍里有东西……” “鬼又来找你了?” 第17章 神经病呀,老子还不要面子了 “有老鼠……” 明媚看着唐潇将那只“入侵者”用鞋带四仰八叉的系住四肢以极其羞辱的姿态绑在宿舍窗户上准备枭首示众时,看了眼旁边出谋划策者雷慎晚,屈了屈膝,表示“不扶墙,就服你。” 老鼠被“防狼喷雾”喷到的症状逐渐减轻,但此时仍是鼠泪直流,“吱吱吱”地叫着。 雷慎晚强调,为了要让更多的鼠见证史上最变态的审讯,吆喝唐潇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视频。 “现在是公元年月日,本院现在开庭,对刚刚抓捕的一名盗窃鼠进行审讯……现在,镜头里的这位就是盗窃鼠——大头鼠。”唐潇的强调,俨然某自媒体资深记者。 “呜呜——,老子就是刚时门,准备偷点儿零食果腹,谁知道被一女的尖叫声没吓死不说,还差点儿喷瞎了老子的眼睛。至于吗?”雷慎晚替老鼠配音,一幅鼠混混的腔调。 唐潇立刻便笑翻了,明媚俯着身也捂着肚子。 “镜头拉近些,拍清楚它那贼眉鼠脸。还有,这家伙出来偷盗竟连条内裤也不穿,有伤风化,播出去看它以后走出去还好意思不!还怎么去泡女老鼠……”雷慎晚没有笑,反而一副判官的样子补充道。 “神经病呀,老子还不要面子了!”唐潇倒是有天分,接戏接得天衣无缝,惟妙惟肖。 明媚也加入了逗乐,作为陪审员建议,“审判长,我觉得这家伙瑜伽练得不错。就惩戒这家伙在这里保持这姿势练三天瑜伽。” “我抗议!法官大人,这种处置对我鼠盗大哥太屈辱,我强烈要求换刑罚?”唐潇又成了鼠盗方律师。 “哦?那绑一条腿,头朝下倒挂在29楼窗外的空调架上,晃一晚上,怎样?”雷慎晚式的审判长。 “天,凌迟我吧,我只求速死……”唐潇式的鼠盗。 三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自导自演地完成了次“审判”鼠盗后,倒没了之前的睚眦相对。其实本也没有什么深怨,当晚,明媚便强烈要求坐东,请客吃饭以感谢两位侠士对侵犯她的鼠盜的惩戒之功。 之后,三人的关系是日渐熟稔。 明媚渐渐了解,雷慎晚是那种点子贼多的蔫儿坏型,她一度明确表示,幸亏没继续挑战她,否则,她想象不出她会被捉弄得有多惨。 雷慎晚也渐渐了解了明媚,热情大方,性感奔放,性情中人。 唐潇理所当然地成了雷慎晚的生活万能小帮手,知心小姐姐。 三个女生,“不打不相识”,此后逐渐联络频繁,没多久便同出同入,成了同学们眼中的“好朋友”。 许卓南的个人终端上突然收到了条链接,他扫了眼,来自鲍文隆,但他并没有打开,他从来没有打开个人终端上收到的各种链接习惯。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电话铃响了,是鲍文隆。 挂断电话,想着鲍文隆刚才在电话里的故弄玄虚,许卓南点开了那链接。 原来是校园网上的一个播放次数很高的视频帖子。 隐隐的,他觉得这帖子定是与家里的那只淘气包有关。 当看到那被呈大字被绑住的老鼠,听到那苦笑不得的老鼠配音,许卓南唇角微翘,在听到某判官指责老鼠有伤风化,回头如何去泡女老鼠的判词时,他笑出了声。 这丫头,太皮了! 第18章 小萌物与小别扭 周六,雷慎晚一早便搭了辆班车,去了许卓南在郊区的别墅。 早上与他通话时,听到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看样子是生病了,听他的语气也不会去看医生。 他的别墅她倒是去过一次,那是她到国的第一天。那次他同步给她录了指纹,给了她一张门禁卡。 雷慎晚来到别墅时,就见陈爷爷正拎了个筐子,正准备往车上放。 “陈爷爷,一大早要去哪儿呀?” 别墅的总管陈老爷子转头一看,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妞妞回来了呀。这不,咱们许教授昨晚救了一只小可怜,我得带它去看医生。” 雷慎晚低头一看,笼子里果然有只小萌物,眼睛黑亮亮的,小小的脑袋软趴趴地搭在前肢上。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小家伙也用它湿漉漉的小眼睛暼了眼她,小小的尾巴象征性的动了两下,哼哼唧唧两声表示打过了招呼。 “这右后腿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了,一动呀就疼得吱吱叫,偏偏还喜欢乱动,若非咱家教授昨天晚上给它做了有效包扎,估计昨晚得闹腾半宿。对了,这一大早,教授本来要亲自带它去宠物医院的,这不,孤儿院来了个紧急电话,他就把这活儿派给我这老头子了。” “好萌呀!” 陈爷爷笑了,“你来有急事呀?” “没什么急事,早上打电话时听着他好像感冒了,我顺路来看看。” 陈爷爷一愣,心想,“丫头,这地方跟谁能顺路呀?” 但老爷子很快便笑着说,“哎,咱们教授呀,确实是带着病一大早便去孤儿院了。真是的,昨天回来就后半夜了,又被这小家伙折腾了半宿,估计刚睡下,一大早6点多的时候,便又接到孤儿院的电话,说是哪里着火了,这不,又急匆匆的走了……昨天回来的时候,我瞧着他有点儿感冒,估计是救这小家伙淋了雨感冒的,回来的时候,一人一狗都淋得像落汤鸡一般。” “他没有看医生吗?”雷慎晚问。 “看医生?长这么大我看他总共就没看过几次医生,更何况感冒这种小痛小痒的,咱家教授虽然不发脾气,但性子也犟着呢,大水牛。” 雷慎晚被陈爷爷的形容给逗乐了。 “陈爷爷,那我和你一起去动物诊所吧。” “好嘞,那太好了。走吧。” 小家伙的腿果然有问题,遇到陈爷爷这种出手大方又协调能力极强的主,医院果断地给它安排了场加急手术。 返程时,陈爷爷问,“妞妞,你着急吗?有空的话咱也去孤儿院瞧瞧?” 雷慎晚点头称好,司机原地调转了车头。 福利院位处郊区,院墙是刚刚刷过黑漆的铁栅栏,马路上,横七竖八的黑色车痕及水渍,失火的应该是最东边的那栋楼,墙壁上现在还保留着被烟熏过的痕迹。 院里大门紧闭,不远处,两位穿粉色衣服的阿姨正草坪上在陪大点儿的孩子做游戏。 “进去么?” 雷慎晚想了想,摇了摇头。 司机熄了火,三个人便在车上等待。 半小时不到的样子,雷慎晚看到西边教学楼里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是许卓南,女的她不认识,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扎着利落的马尾,两人一边走,一边交流着什么。 “妞妞呀,看见没?跟咱家教授走在一起的女孩子,叫纪舒墨。这丫头呀,人不但长得漂亮,能力也是杠杠的。喏,就你看到的这么大的一家福利院,就是这丫头经营着呢。……他俩走在一起,还挺般配。” 第19章 一物降一物 许卓南显然已看到了陈爷爷的车,笑着朝这边挥了下手,与他正在聊天的纪舒墨也转过头来,笑盈盈地一边冲着陈爷爷打招呼,一边走了过来。 雷慎晚突然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许卓南打开车门,就看到里面的人闭着眼睛,眼睑越忽闪地动,明显的就是一只装睡的小别扭。 陈爷爷上车后,雷慎晚能感到车子行驰起来,车速很稳,稳到雷慎晚最后竟眯眯瞪瞪真睡了过去。 车子过减速带的时候,雷慎晚醒了过来,配来时发现自己正靠在身边人的肩头,再看看身边人,也闭着眼睛,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塑一般,只是肩头,湿湿的一处,显然是被她弄上了口水,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雷慎晚恢复了端正的坐着,不敢言语,因为车内除了司机大哥外,都在闭目养神。 再看许卓南,车行的过程中,他微侧着头,路况不好的时候,脖颈真的很吃力,雷慎晚犹豫了下,朝他靠了靠,将他的头轻轻地引揽到自己的肩头。之后一路上,她就像座雕塑一般,一直保留着扛肩的坐姿。 车子驶到别墅的时候,许卓南醒了。他按着脖子有些歉意地看着雷慎晚,“肩膀酸了吧?” “感冒了还去福利院,不怕给小朋友传染么?”雷慎晚丝毫没觉得她的这种语气,俨然放好几斤碱面都无法中和的样子。 许卓南闻听笑着应承,“嗯。是我考虑不周了。作为福利院的心理辅导师,光想着第一时间给小朋友们做心理疏导了,确实没想这么周到。” “原来是心理疏导呀。”雷慎晚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陈爷爷说你昨晚只睡了2小时?经常的吗?你这么做可是严重的透支身体健康呢!” “也不是经常。” “那也差不多了。上一次,我5点半起床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好早点出差了……你这,也太拼了!身体才是第一位的,不管是做学问还是做别的。就这,还好意思要求我11点前必须休息?你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许卓南见她像个小茶壶一般理直气壮地批评着自己,只是笑着应允她批评的都对。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直到她要求他看医生,他坚持了自己的原则。 “慎儿,我只是有点累。昨天淋了雨,早恢复了,这样吧,我休息一会儿,起来后若还有感冒症状,一定去看医生,怎样?” 雷慎晚也没再坚持,毕竟,他刚才认错的态度良好让她稍稍的心情舒畅了一些,再说,他说得也有点儿道理。 许卓南休息的时候,雷慎晚便在客厅伺候着小家伙。 毕竟做了手术,小家伙隔一阵儿便吱吱地叫着,雷慎晚最后索性将它的筐子提到自己跟前,它一哼唧,她便抚摸它的头,它便能安分好久。 许卓南下楼时,便看到雷慎晚就在客厅的露台上温书,夕阳透过玻璃窗打在她身上,那只小家伙在她手边酣睡,一人一狗,倒也温馨。 小狗子“嗯嗯”地叫了两声,雷慎晚抬头,许卓南已从楼上下来。 雷慎晚站起来,“感觉怎样了?” 许卓南笑着耸耸肩,“又是一条好汉!” 雷慎晚笑了。 晚餐后,雷慎晚在客厅逗小家伙。 陈爷爷进书房送水果时,慢悠悠地说了句,“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第20章 你今天笑的次数比平时一个月都多 “其实论私心,我觉得舒墨那丫头更适合。你不用费太大的精力在感情方面,这一位就不一样了,她会令你的感情像过山车一般。更何况,这小北对她的心思,满世界的都知道,你们兄弟之间将来不可避免的要……” “陈爷爷,我都只把她们当妹妹……” 陈爷爷拉长了音调,“当妹妹呀……明白喽!” 陈爷爷一边往外走,一边自言自语,“也是。妹妹可就有亲疏之分喽。舒墨那妹妹,可就没有这别墅的门禁卡。有些人也绝不会在她的肩头假寐,不会在背后盯着她嘴角不自觉得翘起到能挂只油瓶;若客厅里那小家伙只是舒墨喜欢的,最高待遇怕也只是被立刻送到动物收容所吧……” “爷爷——” 陈爷爷胡子翘着,“还真以为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懂感情么?别忘了,哪一个爷爷也都是从年轻时过来的……男女感情,就像小孩子感冒咳嗽,藏匿不住的……你这今天一天笑的次数,比平素一个月的次数都多。” 许卓南笑了,“谢谢爷爷!” 老爷子眉头一翘,“臭小子!知道就好。” 是的,若没有陈爷爷今天估意把她带到福利院去,他还真见不到这么别扭的她吧?反正,看到这么别扭的她,他的心情反而十分的好。 霍延东等了半个月了,等到鲍文隆都被发配走了,也没等到自己的判旨。 一大早,当霍延东比邻公寓至实验楼的必经之路上看到许卓南时,竟然产生一种“终于”的感觉,霍延东心中暗骂自己真是犯贱,典型的抖体质。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陪着许卓南走了近两条路时,霍延东终于领到了一个字,“说。” “shie最近进步很快!”霍延东也稍稍地讲究了一下战略迂回。 “嗯,你教的好。” “呃,这我可绝对不敢抢功,小家伙最近的进步,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许卓南看了眼他,重复了句“小家伙?”,笑了。 霍延东脑中警铃大响,情商突然转正,“不不不,你可别想歪了,我这不觉得她是您的人吗。” 果然,许卓南看他的眼神正常了许多,霍延东心中淌过一条瀑布汗。 “呃……两天的虚拟实测,我本想着以她的基础能及格就很不错了,没想到,她竟然测了a,百分制的话已达到八5分以上了。实操环节更是出乎意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单枪匹马地竟然囊括了我们整个测试资金流的1/7……” “嗯?” “这定是您日辅夜导的结果,您受累了,我不敢抢功。” 许卓南似笑非笑地看着霍延东,忽略了他言词中的那点儿意味深长,“我要说我完全没辅导过她,你信吗?” “嗯?” “回头把她的虚拟测试信息传给我。” “呃,好。” 许卓南迈步离开,见霍延东仍跟在身后,“还有事儿?” “呃……” 许卓南轻拍了下他的肩,“做好你的传道、授业、解惑即可。” 霍延东心道,这是以观后效的意思么? 第21章 被蛊惑的行窃 子夜,许卓南合上电脑,唇边难掩笑意。真是没想到,这丫头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太多。 模测中,她怎么会想到的那样的捷径?那种投机取巧的方式,他曾经确实真实的使用过。也难怪霍延东会怀疑他在给她开了小灶。 许卓南抬腕,发现距鲍文隆那边给他传来最终消息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抬手关掉书房所有的电源,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墨一般的黑。 想起无数个曾经,也是如此漆黑的夜,也是如此的等待黎明,那种郁闷、压抑、燥动的情绪又浮上心头。曾经每每此时,他都会翻出他深藏在心中最隐秘的部分,仿佛也只有那部分,才是他这小黑屋中唯一的光。 而今,光源就在楼上,近在咫尺,他却要为何还要委屈自己舍近求远的去靠翻阅往事聊以慰籍。 想到这里,鬼使神差的,便出了书房向二楼走去。 卧房似乎真的有光透出,沿着楼梯拾级而上,越近越确定主卧室确实透着光。 推门,卧房的大床上,目光炯炯地蹲在床上电脑桌前的某人,活像一只土拨鼠,他的推门都没有引起她的丝毫察觉。 “慎儿!” “啊?嗯?”雷慎晚抬头,脸上有一道蓝色的笔痕,脑袋上的短发揪的比前几天见时还毛躁,此起彼伏的波浪状使得她此刻活像一只折耳猫。 许卓南瞧了一眼雷慎晚的电脑屏幕,如果说刚才看了她的试卷心头浮起的是莫名的骄傲,那么此刻,涌起却是莫名的酸……胀。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休息?” “啊?”雷慎晚看了看腕表,吐了下粉舌,“没注意时间。” 雷慎晚合掉电脑,慵懒地坐在床上伸展双臂时轻呼出声,随之,一边扭动脖子一边将右拳在左肩轻轻地捶着。 “肩周……不舒服?” “有点儿。” “躺哪儿。” “啊?” “躺下来反趴着,我给你拿捏一下。” “哦。” 雷慎晚飞快地在床上趴好,双臂交叠。 许卓南的手刚搭上她的肩,她便出声轻呼。 “重了?” “嗯……不重。痛过之后感觉真的,好舒服。” “左边一点……啊,对,就是那儿。你用力的时候又酸又痛但松开手真的好舒服。你技术真的挺好呀……再往中间一点儿,对,就是那个凸起的边沿地带,对,肩胛骨附近一处,再重一点,啊——” “……不许说话。” “嗯……”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她还真是听话,刚开始轻轻地逸出两三声单音节语调,最后竟真的没再出声,许卓南发现自己原本捏在她肩头的手不知何时移至她的腰间时,回过神来自己先被自己惊到了。 “慎儿。”他轻唤了一声,那丫头没应,低头一看,轻吁口气,原来早睡着了。 指尖异样的感觉迅速传至他的四肢百骸,那种真切的触感,是如此的奇妙,绝非隔着屏幕那般…… 瞬间的满足夹杂着难言的慌乱,一直压抑着的东西瞬间翻腾上来,更多还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失控与后怕。 想收回手指,又恋恋不舍。瞬间觉得自己像一个行窃者,闯入一个巨大的藏宝地。行窃者惯有的贪婪,他现在只是触到枚金币,旁边还有元宝、金条、珠宝……更大的财富再向自己招手。 鬼使神差的,不知如何被蛊惑了一般,他附身下来,靠近那张饱满莹润的唇…… 第22章 咬死你算了 就在这次行窃距离目标仅剩那么0.01厘米的时候,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原神瞬间归位,同时感到一股力道向他腰部袭来,他下意识闪躲的同时也一把扣住了那只飞来无影脚。 被扰到清梦又被阻止发泄怨念的人扯过床头那只巨型二哈玩偶盖住脑袋哀嚎。 “啊——呜,讨厌的电话!咬死你算了!”娇怨软糯,夜色浸迷了的原故。 许卓南看到电话不知何时已被接通时,上面接通的时间显示已近二十秒以上。 他行至窗前,声音极低地发出个单音节,“嗯?” 对端先是无声,紧接着传来两个简短的字节“k了。”,便匆匆断掉了。 收了电话,许卓南的目光再次回落到床上。 她像一只鸵鸟一般将自己埋在玩偶间,嫩黄色的分体睡衣领口有一颗扣子扯开了,隐约能看到那起伏的沁白,五分睡裤有一段被她蹭了上去,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纤巧漂亮的原生态美足,弧线优美,脚趾小巧,圆润的指甲,像嵌上去的晶莹透亮的小贝壳,透着一层粉色的光泽。那刚刚握在手里时,那感觉真是有种身不由己…… 许卓南强迫自己原神归位,匆匆走到卧房门口关了主灯,帮她带上了门。 内心的翻涌无法漠视,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他那曾经引以为豪的自控力今天休息了么! 此刻,远在异域他乡刚刚还觉得自己出色完成任务有望回归的鲍校长,察觉自己这通电话打的又非良时,难道他还要继续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继续呆下去么? “咬死你算了!”那声音,那腔调,分明就是x到浓时…… 鲍校长觉得此刻自己外焦里嫩。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若没记错的话,某人近几年可一直就是过着那无性无欲的苦行僧,生活无聊到令人发指。 他的身边什么时候有了新的女人?他这阵子眼睛是白内障了吗?难道就是那个shie? 雷慎晚在图书馆自习又一次错过了正常餐点。远远地看到食堂灯还亮着,跑动的步伐终于放缓。 许卓南竟站在不远处。她看向他时,他跟厨师说了句什么,向她走来。 “你跟厨师认识呀?”雷慎晚指了指不远处忙碌起来的厨师。 “嗯,来得次数多了就认识了。”许卓南看向她怀中抱的书本,“又泡图书馆了?” 霍延东走过来时,雷慎晚最先发现,欢快地打着招呼,“霍教晚上也来加餐?” 许卓南看了眼霍延东,轻轻颔首,算是彼此打过了招呼。 “啊?嗯。”霍延东在看到许卓南身边的雷慎晚时, 雷慎晚想起刚刚在图书馆百思不解的问题倒是可以趁机向霍延东请教一下。 “你都学到这里了?这个是我们下学期才学的重点?!”霍延东惊叹完,抬头看了许卓南一眼,许卓南并未回应他,只是指示着服务员摆放好刚盛上来的三只大闸蟹。 霍延东有点儿狐疑,三只?难道,他知道自己要来? 第23章 这误会,太深了 看到眼前仅有两份姜醋汁时,霍延东直接冲服务员吩咐再加一份醋汁,不要姜。 对面的某人已经开始动手,那又快又熟稔的技法。 霍延东还专门观摩欣赏了一小会儿。随后自给自足地从中间餐盘夹了只大闸蟹过来,准备动手时,转头看他旁边的女弟子,还在跟刚才的那道题叫劲儿。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他好心地将剩上的那只大闸蟹置于雷慎晚面前的盘中,并用刀叉轻敲了下她的盘子,同时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动了。 她笑着道谢,又看了眼习题,这才终于拿起了筷子,将许卓南泡在姜醋汁里的两只处理干净的鲜嫩蟹腿肉悉数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许卓南接着将淋过姜醋汁的蟹黄放雷慎晚的面前,雷慎晚放下手中的书,笑着拿起眯着眼睛美滋滋地吮着,大致是察觉到氛围异样,回过神来,看到霍延东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怔忡瞬间后脸色顷刻转绯,随之迅速将手中吸食了一半的蟹壳放到盘中,快速推回至许卓南面前。 许卓南一愣,随手便拿起她刚刚吸食过的那半只,吮了一口反问,“不新鲜么?” 霍延东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惊悚来形容了。 雷慎晚将脸埋进了书里。 许卓南的眸色拂过霍延东,霍教授仿佛瞬间想起自己盘中也有只大闸蟹等着他享用,开始低头认真地对付他盘中的那只大闸蟹了。 雷慎晚用余光观察到,霍延东送进口中的那块半天才开始咀嚼的,她甚至不用抬头也能感受到他投来的研断目光。 习惯害死人哪。 大哥怎么能那样! 他怎么能就那样……误食她刚刚吃过的那只。 这……霍变变一定误会深了。[捂脸] 在她对面的许卓南一副淡定的样子,同时又起身递过他刚刚处理干净的只留精华的那只盘子,拿过她面前的那只无所谓的继续…… 雷慎晚只觉得颊边熏热,鼻翼微痒。最要命的是一侧头就能看到霍延东那翘起的唇角和隐隐抖动的胸腔。 大哥你忘记了要避嫌的么?!不不不,她今后得注意点儿,避嫌! 第二日,午餐时间又遇到霍变变,雷慎晚见实在无法避开,硬着头皮问好。 “shie?又名雷慎晚?” 她微笑,不置可否。 “切!你,你这,其实你直接让……让你家大哥教你不就成了!” “我是差了大的学费了?” “那倒没有。” “那我又何必请了他那位只听了你几节课的私塾业余教师来?” “听了我几节课的私塾业余教师?谁?他这么说的?” 雷慎晚歪着头,难道不是么? “k……没错……他确实是只听过我讲过几节课,可是……算了。” 霍延东放弃了解释,他许卓南确实作为教授评测听过霍延东这做学生的讲过几节课。可绝不是雷慎晚想的那样呀,奸诈! 联想起这一连串的事情,霍延东脑中突然蹦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许卓南指挥他们忙活了这么久,都只不过是为了将雷慎晚弄到身边。天哪,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要真是兄弟阋墙的话,他可真不好向老同学下手哪! 第24章 他们兄弟该不会都喜欢她吧? 霍延东心里装着这炸弹式的念头,第一时间便决定放下前嫌,与鲍校长交换一下想法,没想到刚拿出手机,鲍文隆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两人心有灵犀地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睚眦,突然变得像难兄难弟一般。 “你说,他该不会是也看上雷慎晚了吧?” “不会吧,雷家的家族企业u可是他授意我亲自完成收购的。”那场收购是鲍文隆今年干的最漂亮的一仗,操盘地点还就在他们大。 “我其实最担心的是他们俩兄弟为了女人兄弟阋墙!听说这双胞胎吧,有时候喜好上还真是有感应。你说,这要是真的话,柯越北是我发小,他又是我现主子,他们要真干起来,我该如何自处?” “那天我夜里两点多我给他汇报事情的时候,从他的电话里听到了……一点儿信息。” “嗯?” “女人的娇怨,‘咬死你算了……’,但我听声音是雷慎晚的声音。”鲍校长补充。 “你怎么就确定是她?” “那天他的行踪明确是在大,大他身边的女人,最近除了雷慎晚,还有谁?” “可说不通呀!” 两人绕来绕去,最终也没绕出个结果,但有一点,两人意见倒是空前一致:雷慎晚对许卓南很特殊,不管是是利用还是别的。 秦易,作为雷慎晚的金钢狗腿子兼优质男闺蜜,不断地从国内给雷慎晚弄来了她的各种喜好物,比如说正宗的川渝火锅底料。 一个人吃撑不起场子也太孤寂。于是乎,雷慎晚呼朋引伴,比如说明媚,又比如说唐潇,还唐潇的老乡兼闺蜜童疏影。 其实说起来,童疏影还比雷慎晚大一岁,但因为她整天穿得比较,所以,雷慎晚倒是处处照顾她。 “佛瓶?”明媚一进门便看到博古架上的东西,惊叹道。 “啥玩意儿?”唐潇追问。 “这瓶子好像去年罗马拍卖会上的那只?据说,这只佛瓶有佛家五百年超度史,渡施主一世平安……” “切!商家的故弄玄虚!我倒觉得这几幅中国字画,比那瓶子值钱……当然,前题是真迹的话。”唐潇仰着头品评。 “你俩还吃不吃了?快过来,那都是假的,真的我能随便挂这儿么?” “哦,来了!来了!” “哇,好香!就是这个味儿!” “ua,shie,爱死你了!说好了,等我嫁你!” “喏,喏,唐潇还要做妻,我无所谓,作妻不行,我明媚作妾也可以,如果是你的话,我不在乎名份了。我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和你能共度一宿!” “妻妾是什么?可以吃么?可以吃我直接下火锅里了。”雷慎晚一脸求知宝宝的样子。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那两只闹腾起来,雷慎晚起身端起红酒杯,“k,锅底沸腾了,来来来,heers!都记得你们今天对我的表白哪,改天我会找你们一一兑现的……” 雷慎晚已经晕晕呼呼了,看桌上的酒瓶都是重影。再看着沙发、藤椅、地毯上横七坚八的仨人,皱了皱眉,她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移动她们进二楼卧房了。 红酒也能醉?这丫的明媚刚刚倒底挑了瓶什么酒? 第25章 刚作乱便被抓着 雷慎晚在脑中的意识涣散之前,倒是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地方——沙发一角,放松后就与周公会面了。 梦里,仿佛有花开,有鸟鸣,还有她最想见的人。 “你回来了?”她恋恋地摸向“他”的脸。 “怎么醉成这样?”“他”皱着眉头,但依旧很好看。 “宥哥哥,原来醉了就可以见到你了。” 她被抱起的同时,也紧紧地回抱着他,赖在他怀里死活不肯撒手…… 醒来时,头是痛的。 意识渐渐复苏,逐渐想起这头痛的踪源,继而惊诧地发现自己在床上,“蹭”地便从床上弹坐起来,三两步便跑到旋转楼梯口,远远望去,客厅里干干净净的,哪里还有什么东倒西歪的酒瓶子…… 若非客厅里还有淡淡的没散尽的火锅气息,她真的会相信这一切只是个梦,或者说她还在梦中。 关键是,她们呢?她们都酒醒走了吗? 就在她满腹狐疑的时候,入户门轻轻的被打开,许卓南出现在门口,抬头看向她,问了句,“醒了?” “你回来了?我的……朋友们……” “送去宾馆了。总不能让你的朋友们一直躺在地毯上吧。” 雷慎晚满脸尴尬,这么长时间她都遵纪守法,算得上是个良好居民,没想到昨晚刚刚做个乱,就被抓了个正着,这也幸好她昨晚没有让她们睡到他的卧房去,要不然…… “呃……我把房间……弄乱了!”看着眼前整齐干净的房间,她有些不好意思。 许卓南唇角翘起,“去洗漱,然后下来喝粥。” 清淡的小米粥,精致的小菜已在桌上放好。雷慎晚终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绯着脸保证,“大哥,以后我不会带朋友来家里了。” 许卓南抬头,似是略微有些惊讶,随之笑着将那只小点儿的青花瓷勺子随手放入雷慎晚的粥碗,“在家里开心舒服就行!我不计较这些。” “大哥,你的厨艺真好!将来大嫂一定有福气!” 许卓南微顿,抬头,笑意满满地看了雷慎晚一眼,这家伙,干了坏事儿后嘴巴总是很甜,不过她这么说,他真的很受用,于是好心情地逗她,“你现在已经享用上了……岂不是……比她更有福气?” 雷慎晚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已见碗底的粥碗,嘴里含着把勺子,笑得像只干了坏事得逞的茶杯兔。 许卓南大多的时间是极其安静的。雷慎晚从他书房过时,偶尔会看到他或对着窗户凝视、或一人品茶、或是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他手中的佛珠,那状态,完全就是一参透人生的大师。 雷慎晚和许卓南在大多的时候,是彼此平行且静默的。雷慎晚会猫在卧室或阳台上疯狂的啃她的课本。 比如说现在,雷慎晚在阳台温习功课,许卓南就在书房闭目养神。 雷慎晚正绞尽脑汁、抓耳挠腮之时,无意抬头,对上一双凝视的眸子。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难题?”。 “嗯。” 许卓南起身走了过来,拿起她手中的题目,皱了皱眉头,“霍教授留的作业?” 雷慎晚点了点头,除了他谁还会出这么变态的题目。 “会画矢量图么?”许卓南问。 第26章 会不会被打出来? 雷慎晚点头。 许卓南看了眼雷慎晚画的矢量图,轻轻摇了摇头,随之示意她拿起笔,雷慎晚在拿起笔的同时,许卓南从身后俯下,分别将她的两只手握在自己的左右手中,手把手的开始教她画矢量图。 雷慎晚只觉得头顶有些发麻,手上也完全不听话了,完全由许卓南带领着,成了双傀儡手了。 “看清楚什么了?”他问。 她点头又摇头。 “抛物线在第几象限?” “四。” “投资了会怎样?” “血本无归。” “但如果这y轴的条件发生相反的变化呢?” “第一象限。”雷慎晚豁然开朗。 “啊!大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难怪霍变变上次说,跟你学就可以了。” 她抬起头来,那双眼睛亮睛睛的,闪着崇拜的光茫,人生第一次感到为人师表竟然可以如此的妙不可言。 他强迫自己松开了她的手,回过神来,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比如说,封住她那张一张一翕的飞快地蹦出美妙的语句小嘴。 “巧合而已。你们霍教授这么多年也就只有那么几道考题唬唬学生……” 霍教授在某处,“呃……” 唐潇打来电话,说童疏影的男朋友邀请她们她们今天享用女朋友的闺蜜餐。 雷慎晚往日不大喜欢参与这类活动,怎奈明媚十分积极,而且拿的那套赴宴方案太热闹了,雷慎晚决定配合一下。 白色的越野车行飞驰在郊区的马路上,明媚看了眼旁边的雷慎晚,乐得笑出了声。 “潇潇呀,你说你有这手艺还跑来跟我们挑什么饭碗?” “不过,这把龅牙再弄得黄一点儿就更有味道了!呕——” 雷慎晚对着车前的镜子照了照,转过头来,看见潇潇那布料奇少的衣装以及杀马特式的发型,抑制着笑意却胸腔抖动。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唐潇看了雷慎晚一眼,嫌弃地皱了皱眉,“你不要扭过头来看我!我都要想吐了。” “还有,一会儿用餐,你不要坐我身边,我怕影响食欲!” “我们会不会被打出来呀?” “没事儿,宝贝儿,咱俩被打出来,这位满脸是斑,嘴角一颗媒婆痣的小lli会给咱们带吃的哟!”雷慎晚拍了拍旁边穿粉色公主群的明媚,明媚扭头嘿嘿一笑。 “潇潇,这一片荒郊野外的,这不会是要把我们在这儿杀人灭口了吧?” “我给小影打个电话。” “别打了,前面就是。” 雷慎晚指了指车子转弯后出现的处庄园式的建筑,“喏,看来这家境还挺殷实。” “我们这样,会不会害人家小影被抛弃呀?” “呵,谁叫她交友不慎!” “小影,别站门口了,别回头又被风吹着了。” 童疏影抬起头来,看到走到身边的男朋友,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延东,你说许卓南哥哥和鲍文隆会不会看出我们的意图呀?” 霍延东看了眼在他家客厅正低语交流的两人,“看出了又能怎样?” “我有点儿怕许卓南,虽然他经常是面带笑容。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一双能看透人的眼睛,我有时刚刚说出几个字,他便清楚我的意图。” 霍延东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 第27章 撩吗? 隔着监控屏幕,童疏影看到了外面脑袋凑在一起冲她挥手招呼的三只:统一穿着厚厚的同款羽绒服,戴粉嫩嫩的帽子、卡哇伊造型的口罩,仅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童疏影按了开门键便欢快地迎了出去。 女孩子之间的一番拥抱寒暄之后,童疏影带着三只一起朝客厅走来。一边走一边冲霍延东介绍,“延东,潇潇她们来了。潇潇,你们仨现在可以把你们的企鹅服褪掉喽。” “延东?”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在门口刚刚摘掉口罩的三人当即一愣。 “啊呀!你们怎么……”童疏影大叫一声。雷慎晚眼疾手快地将身边的童疏影带到跟前,单指压唇做嘘状,“你男朋友是霍延东?” “嗯。怎么了?” “呃,这一不小心还成我们师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男朋友是我们可亲可爱的霍老师。” “小影,怎么了?”霍延东走了过来。 自打霍延东小女友的这三位闺密进来后,鲍文隆校长便发现原本跟他一直在沟通交流的许卓南教授眼神就移位了。 前来做客的三位默契地抬头相视一眼,排列整齐地冲霍延东问好。 霍延东愣了,也着实被惊到了:龅牙妹,萝莉媒婆,杀马特风尘女…… 龅牙妹雷慎晚率先走出,一脸花痴状嚷嚷,“小影,你男朋友好好帅呀!” 天!这丫的怎么突然能发出这么嗲的腔调?另外的三只面面相觑。 就在雷慎晚准备超常发挥时,无意中扫了客厅沙发上竟然还有两人。 “怎么许卓南和鲍文隆怎么也在呀?天哪!现在跑了去还来不来得及?” “不不不,不能慌,我现在的样子,他们不认识。” 鲍文隆就那么怔怔地,看着身边的某人起身,朝那个走在最前面的龅牙妹走去。再看看后面那两位,可都够特别的。 雷慎晚看着越来越近的许卓南,心里不由得一慌,仿佛做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儿。 要镇定,再镇定……雷慎晚像招财猫一般地挥了挥手,“嗨——你好呀,小哥哥,我是小影的朋友。小蕾。” 许卓南勾唇,看了眼眼前人,主动伸出手去,“嗨——,你好,小妹妹,我是小影男朋友的朋友,许卓南。” 鲍文隆一听乐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难怪今天某人会那么爽快地答应霍延东的家宴邀请。 不过,握住人家小姑娘的手不松的算不算登徒子呀?!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许卓南在面前人红着脸抽手抽不动即将爆发的时候松开了手。 “喂,”明媚撞了撞雷慎晚,“对面那人为什么一直看你?” “大概没见过我这么丑的人!”雷慎晚低声说。 明媚笑出了声。 “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还有别的选择吗?总不能把这张丑脸直接丢这里吧?” “也是!那姐们我本色出演,放心撩汉了?” “眼镜哥哥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雷慎晚话音刚落,明媚挑了挑眉便果断坐到眼镜哥哥鲍文隆身边去了。 谁愿意云勾搭那位寸头哥哥呢,看着都严谨无趣。 霍延东去了厨房,潇潇被童疏影叫到了一侧耳语。 只有雷慎晚与许卓南在这边尬坐着。 她要撩撩许卓南吗? 敢吗? 为什么不敢,她今天顶的可是别人的脸。 第28章 难道他,好这口? 霍延东目瞪口呆——那个龅牙妹妹没有任何“自知”地坐在自家老大许卓南身旁,韩语日语交替着各种的“欧巴”“哦尼酱”。 这龅牙妹妹嘛,老实说若低着头的话,光是听她软嗲嗲的掺了蜜的声音,其实还挺不错的。小颖呀,能不能现在就去给你朋友脸上围上系个纱帘呀,光露出那双眼睛也可以。 他真怕某人掀桌子呀!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事实证明,他霍延东杞人忧天了!那一贯以高冷示女生的许某人,此刻唇角翘起如抽风。还有那鲍文隆,身边那姑娘貌似身材是好了点儿,但他也笑得太风骚了吧。 “难道他们都好这口?脏腑可不是一般的硬!” “小蕾,你电话号码多少?” 雷慎晚心中嘀咕,不告诉你行不行?我还没同意给你呀? 但是,不留会不会显得有些心虚? 报完电话号码,雷慎晚就听到兜里的手机立刻响起来,她暗自庆幸,幸亏她还有一个马甲号。 但当她隐隐地瞥到他在手机上给自己备注的姓名时,有些凌乱。——“兔妹妹”是个什么鬼? 这个疑惑在晚宴时,因为明媚的另一种疑惑而秒解。 晚宴的时候,许卓南对她照顾得可以说是令桌上所有人都侧目。 他会给她调最合乎她口味的汁料,会将任何一味她目光停留超过三秒的菜肴转到他跟前时为她顺手布上,甚至于她手上粘上油渍或汤汁第一时间给她拿张餐巾。 可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频繁地给她餐盘里布上那么多的萝卜,小山一般。得,不明白的不只她一个,还有明媚。 “小哥哥,我们家shie又不是兔子你干嘛要给她面前堆那么多萝卜?” 雷慎晚瞬间便想到了那个电话号码的备注——“兔妹妹!” 再看到对面强忍着笑意却抑制不住胸腔抖动的两位疑似知情者霍延东和鲍文隆,她可不可以扔下筷子走人呀? 散场的时候,明媚那个重色轻友的,直接将车钥匙塞她手里,人上了鲍文隆的车。 潇潇那个自作聪明的,在许卓南和她之间打量了会儿,也果断地挤上鲍文隆的车,走了。 “兔儿妹妹,能稍一程吗?”他和儿化音要不要念那么那啥呀!低低醇醇的,跟陈年老酿一般,听得人晕乎乎的。 “麻烦了!进了城之后,我叫计程车。” 还能说“不可以”吗? 许卓南果然让在刚进城的时候便要求下了车。而且全程客气的道谢,礼貌之极。 他到底有没有看出来呀?雷慎晚心里嘀咕。 这种疑惑在她晚上洗漱之后躲在床上翻手机时真相大白。 她突然发现,通话记录上许卓南下午拔给自己的那个未接电话前面有个蓝色的小字1。 他打的是她原来的号呀! 而并非她当时给他报的小号! 啊呀呀!她有一种本色出演了一场“皇帝的新装”的即视感。她要恼羞成怒了好不好! 她懊恼地在床上来回翻滚着。这人简直太坏了有没有,幸亏他没回来,否则她要打人的好不好! 许卓南刚回到家,没来由地打了两个“喷嚏”,陈爷爷开了句玩笑,“呦,这是谁骂着你哪?” 许卓南竟低头笑了。 陈爷爷这一瞧,得,这敢情被骂得还挺舒服。 第29章 他,是不是不近女色呀? 许卓南回到书房,打开手机通信录上“兔妹妹”一栏,点开了编辑,将那个她只说了一遍他便牢牢记住的电话号码输入保存。随之轻轻地摩梭着“兔妹妹”三个字,脑子里交替回放着她下午时,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般地“撩”他时的样子…… 雷慎晚再次遇到霍延东,是在海内餐厅等餐时。 霍延东端了份海鲜面过来,那么多空位没有坐,偏偏选择坐到了雷慎晚的对面。 呃——,雷慎晚琢磨着,要不要一会儿取餐时改为打包带走。 两人点头致意后霍延东突然笑着问,“跟他生活在一起,拘束么?” 被自己的老师突然聊起如此生活化的问题,她一时反应慢了,“嗯?跟谁?” “当然是你家大哥呀。”霍延东一这搅动着碗里的面,一边笑着聊,“我听别人说他的臭毛病挺多的……” “臭毛病?” “啊?比如说,他有洁癖,闻不了油烟;用过的东西,从来都得放在原来的位置,弄乱了会很生气;总之呢,他整个人就是四个字总结,龟!毛!无!比!” “嗯?谁说的?”雷慎晚觉得自家大哥被黑,立刻反驳道,“道听途说吧。我家大哥呢,做得一手好饭。煎的牛排餐厅星级大厨不见得比得上。上周我还在家里和朋友吃火锅了,卫生还是大哥做的呢?还有,我喜欢房间那种凌乱的舒适感,也没见他有异议呀?” “我去——” 雷慎晚以为自己幻听了,她面前那一惯以斯文儒雅示人的霍教授爆了粗口,实在是太违和。 “你……骂谁?” “没,我骂那些造谣的人!”霍延东吸了口面,“我觉得你应该录段视频,让那些传递流言,污蔑你大哥的长舌妇好好地看看!” “……”雷慎晚怎么都觉得霍延东的唇边的笑意与他刚刚的言词气质不搭,“嗯,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些谣言才导致得我大哥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霍延东愣了下,犹豫了一下响应了四个字,“不应该吧。” 雷慎晚想了想,又问,“你跟我大哥很熟吗?” 霍延东点了点头,“还行吧,四舍五入的话,也算得上是发小了吧。” “那他,是不是不近女色呀?”雷慎晚低头,像传递暗号的地下人员,压低了声音问霍延东。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霍延东这次则被刚吃到嘴里的食物呛到了。 雷慎晚笑着,一幅了“我懂了”的样子,仿佛他就是那个令她家大哥不近女色的罪魁。 霍延东的脸色垮了下来,雷慎晚有些小小的得意,“还是说,他是因为教《宗教学》教得太投入了,所以参悟之后四大皆空了?” 霍延东张了张嘴,最后回了句,“你脑洞太大,我跟不上你的道儿了。” 雷慎晚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了,“霍教啊,我觉得,你肯定有什么把柄在我大哥手里,否则,你怎么……待他,如此的谨、小、慎、微?” “这谁家丫头呀!又皮又小气!”霍延东心想,他真是抖体质才在刚刚选择坐到了这丫头这里,还作死地聊了个这么个话题,得了,以后在这丫头面前,彻底是“师设崩塌”。 第30章 五好哥哥? “rxu,您老人家那优良的生活习惯什么时候被人颠覆了?还是油烟味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清新怡人了?受得了人在家里开火锅?家务也一人独揽?五好哥哥?”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鲍文隆在汇报完工作,好心情地调笑着。 许卓南轻挑眉头,“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 “那倒没有。不过就是不太明白有人为什么要说自己只是听延东讲过几节课?” “不对么?” “当然,说得也没错。rxu还真就是听霍教授的几节课,只不过,是作为商学院博导给他毕业打分的……” “嗳?我说你这既然都已经叼在身边圈养着了,不如直接教、授、得了。再说了,这不也方便想什么时候‘咬’,便什么时候‘咬’嘛……咬不‘咬死’的都无所谓。”鲍文隆“咬死”两个字说得很贱。 许卓南抬头,继而放松全身靠进大班椅中,理了理他今天难得一穿的西装衣襟,唇角高高挑起,“文隆呀,你有关心我的这些时间,还不如多去想法子提高提高自己的……术业。” 鲍文隆被他难得一见的诡异笑容刺激到了,“什么意思?” 许卓南就那样盯着他,满脸的揶揄,鲍文隆更是沉不住气。 “‘三分钟’也确实……嗯?仓促了些,怨不得人家女孩子酒后抱怨……” 鲍文隆像瞬间被封堵了“任督”二脉一般,脸色由红转黑,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说,拾起手边的文件夹,臭着脸离去。毕竟,男人的某些能力是容不得丁点儿质疑的…… 许卓南心情大好。 那个明媚也确实该管管了。 雷慎晚下课在公寓门口看到雷慎谋时竟有些不太相信。 可他就那么双手抱臂,远远地看着她,目光清冷。他永远都是这样,冰冰冷冷的,似是谁也暖不了一样。 这是雷慎谋在离家出走后姐弟俩第一次见面。 他们默契得谁都没有说话。雷慎晚开门,雷慎谋后面跟着,进门后他便巡视了这个房间的边边角角。 有那么一瞬间,雷慎晚突然觉得许卓南真是英明,因为他所有的生活痕迹都是在他书房的,公共区域内,没有他的任何的痕迹。其实她倒没什么,只是不想给他人解释,觉得麻烦。 “租的?”雷慎谋在客厅边角的那幅字画面前停驻。 雷慎晚没有说话。 “多少钱?” “你想付?” 雷慎谋勾唇笑着,“能排到我么?” 雷慎晚没有理他。 雷慎谋继续巡视着,“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这里?” “贵重?是真品?”雷慎晚略带狐疑。 “怎么你一直认为是赝品?” “房子是许卓南的吧!” 雷慎晚微怔。 雷慎谋回头看了眼她,“你旁边那小几跟咱家雨田别墅的茶几是同一材质……而家里的那茶几是许阿姨送的。柯越北最近在忙着帮你收拾负心人……真是没想到,你却和他的哥哥在同居。” “同你个大头鬼!大哥的房间空着,暂住而已。” “我们雷家已穷到没钱找房子了么?” 第31章 就怕他不当自己是大哥 “我说了,他的房间空着。” “他也会回来的对不对?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终是好说不好听。” “雷慎谋!是不是觉得所有人在你眼里,都那么不堪?” 雷慎谋没再说话,倦倦的将自己埋进沙发里,良久,他抬起头来,“那天……后来怎样了?”。 “我生母很好。你亲爹不太好。” 雷慎谋“嗤”了一声,“不太好?能有力气满世界的拿我,还说不太好?” 雷慎晚拿了靠垫便砸了过去,“爸爸脑溢血了!他甚至差点儿就没了!他现在的反应速度真的就像个老头子,说话的语速都慢了好多,你竟然还说这种话!你太没良心了!” 雷慎谋怔怔的,最后莫名其妙的说了句,“男人大都没良心。” 雷家这两姐弟向来在聊天时有个默契,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时,那便是求同存异。 “你,吃过饭了没有?” “想吃面,就你只会做的那种,底下卧个蛋!” 雷慎晚瞪了眼他,进了厨房。 雷慎谋看着这里的一切,脑中不由得浮起那日在许卓南的办公室的场景。 “师兄,如果最后,我姐她没有爱上你,你能不能……放了她?” 他记得那一刻,许卓南的唇角咧得都能挂到耳根,戏谑道,“小谋子呀,我只能说,每个人都有一个梦。” 雷慎谋想到这里,一拳便砸到了沙发上。 算计亲人的这道刑,他雷慎谋怕是终身也难逃其疚了。 可是许卓南,我姐若连我都不原谅,又怎能原谅与我狼狈为奸的你呢? 雷慎晚在厨房等锅下面的时候,雷慎谋就靠在厨房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待她将面条盛好准备端起时,雷慎谋却过来从她手中端了过去,一口气吃完,最后竟然连汤都喝干净了。 雷慎晚对他所有的气瞬间就释然了一半,“要不要再来一碗?” 他没有说话,答非所问地回了句,“面不错!”,完了之后在客厅转了两圈儿,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转了个身便要离开。 “我希望你回家给爸爸道个歉。”雷慎晚追到楼梯口。 雷慎谋顿住脚步,“我,也希望你能搬到自己的房间,如果你喜欢这学校里的房子的话,我明天就可以让人给你弄一套。”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有必要么?” “有。” “突然搬走你让大哥怎么想?” “大哥?呵呵,就怕他不当自己是大哥。”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爸爸一样了?好像所有的男人跟我在一起,就是人家别有所图?有吗?你姐姐我有那么抢手么?特别是你,更过份!竟然还怀疑小易?” 雷慎谋冷哼,“……我想,我并没有冤枉他们。” 雷慎谋走后不久,便下起了大雨。雷慎晚早早的躲进了自己的卧房,插上耳机,循环播放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些歌。 半夜时,突然被渴醒了,她其实有个习惯,每晚不管喝不喝水,必定要在床头放一杯水,今晚那时打着雷,她竟忘记了。 此时雷停雨歇,她便起床下楼。 打开灯的那一瞬间,客厅里的人动作凝滞了—— 第32章 投怀送抱 许卓南正在擦拭着自己湿湿的头发。 “吵醒你了?”他低头似是特意的视查了自己的穿着,浴袍牢靠地系着,他似乎恢复了轻松。 “我下来倒杯水喝。” 雷慎晚略略有些尴尬,鲜有见到他这样的。他平时即使回来,活动范围也都只在他的书房。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他穿睡衣时的样子。 他的头发依旧往下滴着水,她突然觉得大哥好像跟他她平素里不太一样…… 不过,很快她便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下自己。脑中突然浮起雷慎谋下午的话,心中暗自思忖着是不是真应该自己租个住处。 “慎儿,从下周起,我可能会出差一段时间……可能会有半年吧。” “……啊?” “你要觉得一个人害怕孤独的话,可以邀请你的同学来住,两间客卧都空着……” 雷慎晚瞬间又觉得自己的思想真是龌龊,她怎么能顺了雷慎谋乱猜而胡乱的猜度大哥呢。 “大哥,用不用,我帮你——吹下头发?”心中自觉有些歉意,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弥补方式。 许卓南稍顿之后点了点头。 雷慎晚从主卧拿来了电吹风时,许卓南此刻正襟危坐在沙发上,那情形像即将付刑场的壮士,雷慎晚乐了。 “……怎么?” “没什么。” 许卓南挑了挑眉,雷慎晚笑出了声,“想起了霍延东的话。” 许卓南笑了,没有追问霍延东说了什么话便直接断定,“看来不是什么好话。” “半道儿醒了再入睡会很难的?” “嗯,反正明天是周末,无所谓了。” “对了,今天有人给我了一部胶片,国当下最红的导演新拍的一部科幻电影,下个月公开上映,回头你可以跟你同学用家里的这台播放机播放……” 许卓南指了指桌上的纸盒,雷慎晚此时正好也没了睡意,果断提议,“要不我们,现在就……看看?” 许卓南点点头,起身走到客厅玄关处,按了遥控,窗帘缓缓拉拢,雷慎晚这才发现他的电视墙是有机关的,竟然可以移动。 5电影,没想到大哥将这里的客厅做成了电影院的功效。 s,当光影形成的大批的蜘蛛从客厅地面向雷慎晚爬来时,她反射的跳上沙发。许卓南见状立刻抓起遥控按了暂停,雷慎晚却被刹那间看着就在爬到自己脚边的巨型蜘蛛吓得条件反射地窜入许卓南的怀里。 “慎儿?”许卓南关了播放器,轻拍着雷慎晚的背。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雷慎晚像只鸵鸟一般,尴尬之极。 真不知道大哥会如何做想。 回到卧房雷慎晚还在懊悔,不过心想许卓南明天就走了,或许,他很快就忘了她这丢人丢大发的一幕。 第二天起床后,客厅里干净整洁,许卓南的书房已经落锁。那张片盒还在原处,上面多了一张便签。 他出差了! 雷慎晚在咖啡店等着火急火燎说万分紧急之事而约了她的明媚。 看着明媚脱下外套时的高领衬衣都掩饰不住的痕迹和她刚刚走路时古怪的样子,雷慎晚笑着低下头,装作认真喝咖啡的样子。只是,勾起的唇角和被咖啡呛着的细节迅速出卖了她。 第33章 凭什么我一个人水深火热? 装不下去了,雷慎晚索性抬起头来,“战况……挺激烈!” 雷慎晚指了指胆媚的耳根处,明媚愤愤地爆了句粗。 “这叫不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明媚站起来就敲了下雷慎晚的头,“卖你个头。战斗结束能活着只因为我生命力够顽强……简直是惨绝人寰!我他一度以为我肯定要牺牲在be上了。” “我找你,是想问,那天在你公寓,我真心话大冒险时都说什么了?你把你们家监控调出来我看看呗。我被通知再不能知错就改,他他碑文都替我拟好了。” 雷慎晚向来擅长在一段话中掐到重点,“你说什么?什么监控?” “不是吧?你那客厅有监控你竟然不知道?” 雷慎晚惊悚了,原本看戏的淡定状态迅速皲裂。 “监控视频母本会在哪里?” “你真的不知道?” “我那天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雷慎晚不淡定了。 “嗯?”明媚犹豫了下,反问道,“好像是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吧,这算不算出格?” “脱!!!光了?” “……那我记不大清了。” 雷慎晚立刻晕死。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大家闹得太嗨,为了防止意外,明媚要求大家都将电子影像设备封存了,她们哪里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她自己的公寓客厅里会有监控。 明媚看着雷慎晚急急离开的样子,心道,凭什么我一个人水深火热? 当晚,雷慎晚立刻准备逐家逐户的进行家访。 可除过她在一楼敲开一户住户门外,其余的住户都像集体出差了一般。 唯一开门的那位老太太,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耳朵背到几近失聪。 “学校安全部?”看着楼梯口那四处闪烁的绿光,雷慎晚暗想,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被雷劈了一般。 在经历了三天寝食难安之后,雷慎晚终于拔通了某个电话。 “家里失窃了?” “啊?没有。没有。” 想了一晚上的开场白措辞,模拟了半小时的双方问答,得到他的回答却是问句,好容易又搜刮词句前言不搭后语地把脱题的场景他引到正题上。 “……公寓电梯以及走廊的监控在学校安保部。公寓里各户客厅的监控都在各家。” “哪个,大哥,我三个月前在家里客厅弄丢了一份资料,不知道现在查监控能不能看到我放哪里了?” “三个月前的?怕是不能了吧。时间太长了,会被自动删除。学校当初给家用监控配的存储容量并不大,新的影像资料存入时,自动删除前面的……” 雷慎晚心中暗喊yes,心道能自动删除就好。可那天才过去了不到一周,关键是那段“罪证”他有没有看? “那个,今天公寓里有一个住户问我,问家里的监控好着没有?说自己家的坏了,今天发现没法存储影像,你最近……有没有看咱们家里的监控存贮?咱们家里的能正常存贮吗?要不,你告诉我怎么查看,我来看看。” 终于说到重点了。 电话对端那七折八绕的漏洞百出的问话令他的唇角高高翘起。 第34章 问题来了 那套公寓里除了她,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住户? 想到她在电话那端纠结的样子,听着她糯糯的声音说着’后怕’,再想到她刚才问话中某几个令他觉得舒服的字眼,比如说,“咱们家”,再说自己的初衷也就只想对这丫头小以惩戒,于是便没再拿着,告诉了她监控的密码以及各种操作方式,包括手动删除影像的方式。 至于某些“罪证”嘛……,他的专属云端存储里永远会备有一份。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雷慎晚删除了那晚的“罪证”后,当晚才算是睡了个囫囵觉。 许卓南偶尔会打电话过来,偶尔会寄几张明信片过来,偶尔会给她的邮箱发几张电子照片,都是他在世界各地所拍到的一些美景和风土人情。 听了鲍文隆在电话里的汇报,许卓南勾起了唇角,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很甜很舒服。 从他记事起,貌似从来都是他在护着别人。这次,听了鲍文隆描述那丫头在学校是怎样为他出头,怎样的维护他,心里,真的是如同被泡进蜜罐子一般。 事情大致是这样的。 又逢学期末,学校里一年一度的教师评优活动。校内网公布了参评老师编号及投票方式,雷家公主在这里面没有发现自家大哥的编号,第二天便找到了活动的发起部门。 发起部门的老师起初找了几个自认为还不错的说辞,结果被雷慎晚那态度良好不急不燥的回问与质疑弄得是难以自圆其说。 最后事态发展到本次活动的公平公正性要面临被全校师生质疑的地步,问题被上缴到了学校最高决策人——大执行校长鲍文隆处。 可,许卓南本就作为大的一个特殊存在,谁敢曝光他的资料去参加这些。但这事儿又不能抬到桌面上,也不能跟雷慎晚讲清楚。鲍校长觉得此事涉及非同小可,不敢自断,亲请当事人示下。 许卓南起初时也没太过在意,以为她也就是一时兴起随性而已,为了不引起她不必要的揣测,同意了将他放在学校参评老师的最末端。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哪曾想……问题来了。 许卓南教授以得票第二名高调出现在教师评优榜上,而且,距第一名仅数票之差,眼瞧着就有逆袭为第一名的态势。 二个月内,已成长我们的校园风云人物雷慎晚组织能力已如此的不容小觑。 许卓南教授如此地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全校师生现在对许教授印象是极为深刻。 鲍校长觉得事态已严重失控,十分惶恐,急急的便通过电话再请示下。 “顺其自然吧。” “可是,这件事儿对你的身份会不会……” “……如果连她这一关都过不了,连我们学校的那些人都瞒不过,那我们还玩个什么?” 天哪!鲍校长隔着电话竟听出了许卓南声音里的愉悦。 “关于我的那个参选词写的不错!” “嗯,是。十分讨巧也博人眼球!”鲍校长客观评价。 “偏才!” 鲍文隆笑了,“心情……似乎不错?” 第35章 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麻烦精 “嗯。”许卓南没有否认,“人生第一次有人为我出头,为我争取,这感觉你不懂!” 鲍文隆摸了摸鼻翼,好吧,不懂。 “老大,您究意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儿说事儿……” “我们两个代理家长真的支撑不住了。这晚儿妹妹群众基础是越来越扎实,她又是个精力充沛,鬼点子还又忒多的主儿,您不在校这阵子,我吧原本还算茂盛的头发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呀。延东更甚,说是这两天发现好像有斑秃的迹象……”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晚儿妹妹刚刚过去的圣诞节收到的苹果呀、玫瑰花呀,听说在宿舍里是要用筐盛的……传递情书拦街表白的人是有男有女,接二连三,络绎不绝……” 鲍文隆那边汇报着,许卓南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麻烦精。” “麻烦精?”鲍文隆觉得自己是不听差了。他可是隔着电话,没听出半分的嗔责与不悦,反倒听出了一种引以为傲的味道。这叫不叫色令智昏哪?! 新年,就在这些喜乐琐碎的平常小事中如期而止了。 年初四,雷慎晚便开始了飞罗马之行。不同的是,今年陪她一起的,还有“小怪兽”这只小尾巴。 “姐,南哥哥在家吗?” “不清楚呀。” “那北哥哥呢?他在不在?” “他肯定在。” “太好啦!北哥哥上次答应要带我去滑雪的!” “滑雪有什么特别的?姐姐也可以带你去啊?” “我才不要和女生滑!女生都……”小怪兽说到一半儿,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眼雷慎晚,“女生摔了多令人心疼呀。” 雷慎晚使坏地将小怪兽的脸快速揉捏成各种形状,小怪兽脸上溢着笑,小拳头却紧紧地握着…… 飞机是直接降落在柯府的停机坪的。雷慎晚刚出舱门,便看到许诺妈妈和柯越北站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 她拉了小怪兽快走几步,许诺和柯越北便迎了上来,雷慎晚奔过去便将许诺抱了起来。 “哎呦!丫头,快放我下来!你抱不动的!” 雷慎晚放下许诺,开心地耸耸间,做了个鬼脸。 许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些年还是我怀里抱着的小妞妞!这转眼就长的我还高,而且还是大美妞儿一个!” 柯越北站在一旁直嚷嚷,“哟,妞儿!我也是来接你的,你是不是接下来该抱着我转圈了?!” 许诺拍了柯越北一掌,“不害臊!你人高马大的妞妞抱得动么?!” “抱不动就换我来抱你!”柯越北不由分说,便将雷慎晚抱了起来,原地720度转了两圈。 小怪兽感觉自己在一边被冷落了,低头用自己的脚尖在地上打着转儿,嘴巴也翘了起来。 许诺很快便发现了,蹲下来与小怪兽眼睛平行。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帅哥吗?哇,也都长这么高了,走吧,你轩伯伯刚才还念叨小怪兽呢。” 柯越北也回过神来,“啊!小怪兽!北哥哥抱抱重了没?北哥哥早已帮你联系好了滑雪场,咱明天就去好不好?” 小怪兽立马脸上乌云转晴,低头在柯越北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话,柯越北竟开心的大笑,原地抱起小怪兽向天抛起! “哎呀,柯越北!你小心点儿!别失手摔了孩子!”许诺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柯越北不慎失手摔了小怪兽。 “知道啦!”柯越北开心的应着,“这小子!有前途!” “南哥哥有没有回来?”雷慎晚问。 第36章 别傻乎乎地把自己瓦数搞太大 “哦?回来了。不过早上前脚刚到,就又去机场接机去了。” “你怎没去接机呀?”雷慎晚低声问柯越北。 柯越北翘了翘眉头,“傻哪你!那谁呀我去接。人纪舒墨是咱家大少的红颜知己,没准儿的话是我们未来的大嫂。我得瓦数多大多没眼力见儿才要跟着去?对了,这两天你可别有事儿没事儿地凑那两人跟前,傻乎乎地把自己瓦数搞得太大。” 许诺回头嗔了眼自己的小儿子,嗔责道,“小北,你跟妞妞乱说什么呢?” “切!纪舒墨喜欢咱家卓少,地球人都知道!你们大人就是虚伪!是不是啊!小雷雷!” 小怪兽眨着自己的亮晶晶的眼睛反问,“北哥哥难道不是大人吗?” 一行人都笑了。 许卓南和纪舒墨是在晚饭前到家的,司机帮忙拿了好几个大箱子。纪舒墨到了和大家打完招呼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这家里的大大小小分发礼物。门房、阿姨以及家里的园丁几乎都人人有份。就连雷慎晚、小怪兽也得到了一份临时补充的礼物,一只呆萌的秋田犬毛绒玩具和一套顶级的儿童滑雪护具。 柯越北在沙发上翘着腿大爷般地觑着,转身冲雷慎晚笑着说,“看看人家舒墨,大过年的来带了这么丰盛的礼物,你呢?你就带一张嘴呀?” 雷慎晚彼时正一边品着厨房刚刚给她做好的慕斯,一边欣赏品评着纪舒墨带给许诺妈妈的桑蚕丝围巾,听到柯越北的诘问,回头眨着眼睛反问,“我一直觉得我能回来陪轩伯伯诺妈妈过年就是他们最好的礼物?怎么你不认为吗?” 雷慎晚声音不大,但众人却都听见笑了,柯越北闻听也唇角翘起。 纪舒墨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稍纵即逝。 晚餐启动时,小雷雷被安排到了大家长柯以轩的旁边,紧挨着是雷慎晚,下首是柯越北;纪舒墨挨着许诺坐着,下首是许卓南。 席间,柯府二少像个花蝴蝶一般来回穿梭,不停的给桌上的各位布菜,大家长柯以轩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小雷雷,喜欢吃什么?北哥哥给你做服务生。” “谢谢北哥哥,谢谢轩伯伯和诺妈妈,桌子上都是我爱吃的菜哟!还好姐姐跟我的喜好相同,不然她的嘴可是好挑的。” 纪舒墨低头用餐的手微微一顿,心想柯府的这顿晚餐怕应该是按雷慎晚的喜好准备的。这种失落的心情在许卓南随即放入她餐盘中的一只处置好的大闸蟹而全部释然。 她抬头冲许卓南笑着道谢,柯越北便嚷嚷起来,“大哥,不能偏心,我也要吃——蟹蟹!” 柯北越说得又贱又暖昧,纪舒墨绯着脸低头用餐,许卓南轻描淡写地反问,“你是客呀?” “客”这个字莫名的使得纪舒墨闻听心中如五味杂陈。 这么说来,这一桌人,好似只有她是客,就像雷慎晚刚才说的,雷慎晚也是这家里的一份子。可许卓南这样待她,她心里还是稍许的欣慰的。 第37章 全身都闪着禁欲系的光环 晚餐之后,照往年惯例,柯府是要燃放烟火的。 柯越北、雷慎晚、小怪兽一贯是冲到最前面的。 柯以轩、许诺夫妇由许卓南和纪舒墨陪着随后缓步走来。他们刚赶到燃放场地,柯越北雷慎晚三人便献上了一出烟花雨。 柯越北是最先点燃那末尾的花炮的,点燃后,他便一边跑一边掩护着雷慎晚和小怪兽离开。 纪舒墨望着不远处那开心笑着的三个人:霸道宠溺对明眸皓齿;笑靥如花配烂漫童趣,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人间美景。 她转身貌似无意地轻叹,“太美了!南哥哥,你看越北和晚晚,再加上小怪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呢。” 许卓南微笑着,“嗯,家里面总有几个如此淘气的弟弟妹妹!” 不远处的柯以轩若有似无地瞧了大儿子一眼,将放在爱妻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放完烟火,柯越北便捉了小怪兽去洗澡。 “妞儿,你快点儿回房间去冲一下,回头赶紧出来,今天我们准备通霄陪太后打牌,能不能赢到压岁钱就看你了!” 雷慎晚刚才在放烟火时玩嗨了,应了柯越北一声,跟大家打了招呼后便上了楼。 “林嫂,你送舒墨去1号房吧,让舒墨也洗洗尘,刚才烟火场肯定也沾了不少粉尘!”许诺吩咐,林嫂应着,纪舒墨便乖巧地在林嫂的陪同下去了1号客房。 雷慎晚出来时,穿了件分体家居服,粉色衬得她肤若钧瓷。 柯越北早已经在一楼支好了场子,他自己坐在侧首的位子,叼着根牙签,头发半湿着却根根精神,短袖家居服,扣子象征性的系了最底下的一颗。瞧见雷慎晚时,眸色一亮:这丫头竟然开始蓄头发了,半长的软趴趴的,有了几分女孩子的娇俏。 “好好的一姑娘平时却总打扮得像个小子!”柯越北撩唇。 雷慎晚伸手做了个砍人的动作,柯越北笑着示意她坐在自己下首。 小怪兽穿着自己的萌宠卡通睡衣,兴致勃勃的靠着柯越北,准备一会儿给他的北哥哥观战。 许诺出来,自然被请上了首位,柯家大家长柯以轩被强烈要求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小憩,职责是散场后替太后付帐。 雷慎晚抽空刷了把自己的朋友圈,柯越北朝她侧过头,“喏,看看咱家大哥,在家里也这么严谨!全身都散发着禁欲系的光环!” 雷慎晚抬头,许卓南从走廊处走来,休闲的长衣长裤,脖颈处的扣子也完全扣着,头发也已吹干。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不过,听说现在的女孩子好多都好大哥这口,回头我得告诉咱家大嫂可得看紧了!别让大哥身边的那些个年轻貌美的女学生给捷足先登了!” “大嫂?” “纪舒墨呀……” 许卓南的眼神若有似无扫过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人。纪舒墨此时恰好出来,紫罗兰色的睡裙,款式在保守与性感之间拿捏得恰到好处,连柯越北都不免多看了几眼。 “妞儿!回头你还真得向舒墨多学着点儿……” 雷慎晚就受不了柯越北动不动就敲她脑袋,条件反射的逮住他的手就准备咬他,众人见状又笑成一片。 第38章 天生小野猫 柯越北叹气,“唉!罢了罢了!你天生就是小野猫。我看是学不会了做窈窕淑女了!” 柯越北的话倒是令纪舒墨脸色绯红,许卓南指了下许诺右边的位子,“舒墨。” “我不大会!” “没关系,大家随便玩玩,赢了算你的,输了也不用你结帐。” 柯越北开心地吹起了口哨,转身拿了个硕大的红包放在雷慎晚面前,“悠着点儿输啊!要都输光了你就留下来洗盘子还赌资!” 雷慎晚笑着便将柯越北给她的红包顺手交给旁边目光烔烔的小怪兽,小怪兽收到后立马狗腿的道谢,“谢谢姐姐!谢谢北哥哥!” 柯越北撩唇,“小怪兽,那个小红包是给你姐姐玩牌的,回头北哥哥给你准备了个更大的红包!” 小怪兽立正,敬了个完全不在调上的军礼:“谢北哥哥龙恩!” 这声谢道这混搭的,众人笑成一片。就连坐在沙发上的柯以轩也笑了,冲小怪兽招了招手,小怪兽便乖巧的奔了过去。 雷慎晚的运气今晚似乎真的是太好。三五圈后,许诺抗议,说柯越北有放水嫌疑,柯越北呼冤,雷慎晚则主动提出与纪舒墨调换位置。 柯以轩远远地看了大儿子一眼,继续听小怪兽给他讲幼儿园的故事。 凌晨的时候,许诺喊了柯以轩给孩子们分发红包,之后便宣布她必须要睡美容觉了。柯越北却正兴致盎然。 “大哥,你要不要玩两局?”柯越北问。 许卓南摇头。 “你就欺负你大哥不会打牌。你大哥要会打的话,舒墨刚才也不至于总给下家放牌。”许诺插话。 雷慎晚眉飞色舞地用手机上的计算器盘点着自己的“战果”。 柯越北瞧见在一边打趣,“喂,咱能别这副表情好不好?!真像个得了宝贝的土财主!” “土财主怎么了?!” “土呗!” “哦!可怜的资本家!心疼自己的钱了!心疼也没用,它们都归土财主了!切!” 雷慎晚故意在柯越北面前晃了晃他刚签下那张支票,然后得意洋洋地一昂下巴。所有人都笑了,大家又言语玩笑逗乐了一阵儿。 雷慎晚想到小怪兽时,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雷慎晚急切切的跑来,许卓南却已经从沙发上抱起了他。 小家伙今天是兴奋过度了,刚才开始打盹的时候坚持不肯单独去睡觉,非要呆在客厅,最后坐着便睡着了。 “别倒手了,回头再把他弄醒了,我送他上去。” 许卓南将小怪兽放到床上的时候,小怪兽迷迷糊糊的道谢,许卓南勾唇,“还挺有礼貌。” 雷慎晚压低了声音冲许卓南说晚安,许卓南点头离开。快到卧房门口时,顿住转身,“不是说已经不可以吃甜食了么?”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雷慎晚笑着耸了耸肩,“诺妈妈亲手做的,就算牙齿被拔光也得吃完不是?” 许卓南从雷慎晚房间出来时,恰好碰见从露台折回的许诺。 “你们也不玩了?” “嗯。大家都累了。那个,妈——” “嗯?” “慎儿的牙齿,早就不能再吃甜食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小怪兽说,两年前就是了。” “那我今天还给她做了个大份的,那丫头怎么不说呢……” 第39章 哥哥不想娶姐姐做老婆吗? “她说您亲手做的,就算牙齿被拔光也得吃完……,你也知道,那丫头对甜食抵抗力是真不行……” “这丫头!” 许卓南下楼时,柯越北已收拾完场子,见他下来,柯越北笑了,“大哥,就等着你回来我好完璧归赵呢,舒墨还给你了,我先回房了!” 许卓南和纪舒墨在客厅也没呆多久便回房了。 林嫂送来睡前牛奶时,纪舒墨顿了顿问道,“卓南哥哥的房间在一楼吗?” “哦?家里的卧室都在二楼,一楼只是书房和客房。不过卓少和北少住一楼书房的情况倒是比住二楼卧房的时候多一些。” 纪舒墨笑着向林嫂道了晚安。 雷慎晚每晚在关机前,总要最后一遍审阅自己的微信,短信、电话、以及各种圈、群;手机上有两条银行客服号码发来的短信。 果然是大哥发的,他每年发红包都是如此,形式低调却份量够重。 翌日,纪舒墨起了个大早,昨晚她订了闹钟。梳洗罢,对着镜子又端详了好久。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竟意外的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个白雪皑皑的世界。厚厚的雪压在树木的枝条上,像堆了层厚厚的棉花垛儿,风儿偶然作祟,漫天飞舞的雪绒花。通幽的曲径都铺上了厚厚的白地毯,尚未开窗,便觉得那清甜的空气隔着玻璃窗都润得人肺腑神怡。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偶尔能听到三言两语声。纪舒墨循着声音望去,发现竟然是许卓南。她执着窗帘的手一紧后松开了。微顿两三分钟后,纪舒墨在穿衣镜前又转了圈,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南哥哥,早——” 许卓南回头,冲纪舒墨点头致意。 “神仙姐姐好!”小雷雷稚声稚气地打着招呼。 纪舒墨闻听微微一顿,“神仙?” “是啊!姐姐长得巨漂亮,我刚才还以为是画里走来的仙子呢!” 纪舒墨开心地笑了,“小家伙,嘴上抹香油了!” “我可是十分认真地在表达自己观点的。”小怪兽一本正经。 “哦?那姐姐问你句话,你可要如实说喽。” “你问吧,我从来都是诚实的孩子呢。” “你说我是仙女,那我和你姐姐谁更漂亮?”。 许卓南团雪球的手微顿了下,眸色若有似无地掠过纪舒墨看向小怪兽,似乎也很感兴趣小怪兽的答案。 “这个好难回答呀!”小怪兽囧囧地笑着,“不过,我想我将来要找女朋友的话,就必须找像仙女姐姐这么漂亮的女生!” 纪舒墨笑得扶着腰,许卓南也勾起了唇,轻轻地推了下小怪兽的后脑勺,“小心大花猫回头收拾你!” 小怪兽咧着嘴笑着,“实话实说嘛!南哥哥难道不想娶墨姐姐做老婆吗?” 纪舒墨没有抬头,颊边生热,色如绚烂的霞,稍顿便岔开话题,“南哥哥昨晚……是住在一楼书房?” 许卓南轻声应着。 “卧室让给了小怪兽?”纪舒墨这话是问许卓南的,眼神却是看向小怪兽的。 “我才没有霸占南哥哥的卧室!我昨晚睡姐姐的卧室的。”小怪兽急忙撇清自己,同时拽了拽许卓南的手臂要求他澄清,许卓南笑着点头,“小怪兽昨晚确实是住妞妞房间的。” 纪舒墨心想,原来雷慎晚在这家里是有专属卧房的。 第40章 娘不疼,爹还不爱 “妞妞还是个小豆丁时,曾经在家里寄住过一段时间。许诺女士那时便为她设了独立的公主房。之后,家不论迁至何处,必有一间是专属于她的公主房。” 纪舒墨心想难怪,雷慎晚在晚饭前会那样恃宠而骄的说话。当时还以为,雷慎晚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呢。 “你姐姐怎么没出来玩雪?”纪舒墨摸了摸小怪兽的脑袋。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倒时差,倒不过来她会头痛。”许卓南替小怪兽做了答复。 纪舒墨点点头,心里却突然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雷府启动早餐时,柯越北是吸着拖鞋走出来的,脸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水渍。 “早——” “还早呀?就差着你了!家里数你最懒!”女主人许诺嗔责道。 “谁说是我?楼上不还有一个么!”柯越北抬头示意了下楼上。 “你就一有理村村长!”许诺秀目嗔了自己小儿子一眼,“林姐,妞妞的早餐给她先放保温炉里。” “太太放心,忘不了的,那可是今天最重要的事!” 林姐这话逗得一桌子人都笑了。 柯越北一边移开餐椅,一边笑着嚷嚷,“我有时候真怀疑我跟大哥是不是大马路上捡的,只有楼上那丫头才是你iss许亲生的!” “就你一个是大马路上捡的!”柯以轩抖了下手中的报纸,针对小儿子。 柯越北冲亲娘许诺耸了耸间,高声叹道,“唉,我算是彻底完了。娘不爱也就罢了,爹还不疼!” 许诺就温柔的在她小儿子头上一顿爆栗。 早餐在柯越北和小怪兽的互动下,异常的温馨有爱,纪舒墨非常喜欢这种氛围。 雷慎晚是上午差不多快11点才下楼的,柯越北正在客厅和小怪兽收拾装备,回头瞧见她稀里糊涂下楼的样子,扔掉手里的东西一边蹿上楼一边嚷嚷,“喂!你是醒了还是在梦游?” “姐姐你可是起床喽!我们明天就要去滑雪喽!” “诺妈咪呢?”雷慎晚一边用双手揉着太阳穴,一边慵懒的问着,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 “哟!臊不臊啊?这都多大了,一起床就找妈?” 雷慎晚索性踢了脚上的拖鞋去砸他,“多大也可以一起床就找妈!” 许诺闻声早已从书房出来,一边走一边高声吩咐,“林嫂,妞妞的早餐!” 林嫂在厨房里应着,许诺拉了雷慎晚在自己跟前仔细端详着,“脸色还没恢复,林嫂熬的参汤一定得多喝点儿。” “是啊!可一定得多喝些!你亲妈呀,六天前就给林嫂安排了。今儿这参汤可是愣压住没舍得给纪舒墨喝半点儿,我和大哥那更是闻都闻不得。”柯越北在旁边打趣。 雷慎晚抱着许诺撒娇道谢,许诺佯嗔地点了点自己的小儿子。 柯越北抱过站在自己身边同样被忽略为路人甲的小怪兽,“喏,小怪兽,这就是我们现代版的‘不盼生儿盼生女’!” 雷慎晚的早餐之后,柯越北便甩了下头,“走喽,小猪猪,你的那些马爱妃们都望穿秋水地等了你一早上喽。” “骑马”是雷慎晚喜欢运动项目之一,柯家名下的娱乐产业中,无一例外地都开辟了“马术”项目。 第41章 纪舒墨的直觉 纪家也非小门小户,马术俱乐部纪舒墨去过的也不少,但如此标准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遑论那几乎是占了度假村一半以上的地方马场的面积,单说是专属于雷慎晚的马匹,就有十数匹之多。而属于雷慎晚的马术服装就有单独的一间更衣间。 雷慎晚身着蓝白色的骑马装走向马场时,那明媚娇颜、英姿飒爽的样子,别说是柯越北了,连她纪舒墨这个同性也被惊艳了。 白色的底装配藏蓝色的马夹,黑色的马靴与同色手套,所有的色彩原本都不是什么特殊的色彩,偏偏在她身上将婉约和飒爽两种特质结合得没有一丝违和感。 纪舒墨犹豫了下,委婉推却声称自己不会。雷慎晚此刻的样子,怕是谁站在身边都会被比成绿叶吧。 “老潘,今儿这里都是自家人,你休息着去吧,不用在这儿候着了,有什么事儿我再找你……”柯越北转头冲马场经理老潘吩咐道。 老潘尴尬地犹豫着,摸不清自家老板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纪舒墨心中暗想,你再盯着你家老板的心头好时间再久点儿,怕就得从这儿离职了吧。 老潘虽不明白,但执行力却是一流,立刻应诺退出了老板视线。但也没敢远离,在门口拿了把小凳儿坐下来候着。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阳光下、绿茵上、一白一红两匹骏马在天地间驰骋,那打马而过飞驰的俪影令纪舒墨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好好的修一下马术呢。 从小到大都一直被标签着优秀的纪舒墨此刻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她的心头躁动无比,她突然觉得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焦躁得活动脖子想扯掉脖颈间莫须有的束缚。 等等,身边许卓南看向雷慎晚的那是什么眼神? 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许卓南好像有感应一般,转头一边冲她笑着点头,一边鼓掌叫好,纪舒墨只得笑着附和鼓掌。 “听说,妞妞在大求学?” 许卓南点了点头。 “怎没听你说过。早知道我是该去学校看看她的,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是好朋友了呢。” 许卓南微微一笑,“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不过,这我一学期也在校内呆不了几天,还真没想到这个。再说,那丫头刚去,功课都跟不上,好像不怎么约朋会友。我总共也没见过她几次。” 纪舒墨笑着点头,许卓南又鼓起掌来。 雷慎晚在表演“千米跳栏”,柯越北站在旁边,那宠溺兼欣赏的眼神,隔几百米都能齁死个人。 每场跳马结束,雷慎晚在骑马回场时都会兴奋地在马上探身与柯越北击掌,柯越北幸福得像个傻小子,仿佛他自己取得了奥运冠军一般。 “小怪兽”无聊地骑着他的“小小马”回到了观赏处,兴致勃勃地观赏起姐姐的马术来。 纪舒墨品了口茶,小声试探道,“这马场,是北哥哥专程为一人修建的吧!” 许卓南唇边留着笑意,却并未置可否。 “北哥哥这举动,可真堪比当年帝辛之修筑鹿台……” “小北可不是殷纣王,妞妞更非是苏妲己!”许卓南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打断了纪舒墨。 第42章 许卓南的双标 纪舒墨的脸“腾”一下便红了,许卓南却自顾自地站起身来,为她沏了杯咖啡。 “就像你喜欢瑰夏咖啡一样,妞妞只不过是正好喜欢,而小北却正好具有满足她喜好的能力。”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如此针锋相对的比拟与反驳,纪舒墨尴尬得手足无措,在此之前,她在许卓南这里,可从未受过半句的重话。 “南哥哥,我……我刚才的用词……欠妥。” 许卓南看了眼脸红得快要爆表的纪舒墨,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头,“尝一下,看看这咖啡是不是你平素里的那个味儿。” 纪舒墨忙忙用咖啡杯遮住自己那红得将将自燃的脸庞,慢吞吞地品了一口。之后,震惊替过了尴尬与难为情,她惊讶地看着许卓南,要知道,瑰夏咖啡她在十月份之后,就已经很难买到了。 “没错儿。你现在喝到了,就是正宗的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咖啡。今天早上刚刚空运到的。有时候,我也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我们柯府的二少不仅仅只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商场霸道总裁,他同时还是一个可以将亲人朋友,所有他想关照的人的爱好都照顾到无微不至的率真暖男。” 许卓南如是说,纪舒墨的尴尬倒少了许多。但她仍觉得不知哪位恩人此刻拔给她的这宗电话真的就如同久旱之后的及时雨一般。 是小叔叔家的小霸王纪舒彦的催促电话。 因为有了刚才的尴尬,她想也没想便答应了舒彦明天就可以去叔叔家,可挂了电话后,她立马又后悔了。 但已经答应了,舒彦那丫头,任性又霸道,到了时间点若见不到她,搞不好会让小叔叔派了专机来接她。 将手机拿在手里犹豫了好久,才信步走了过来,许卓南微笑地看着她,纪舒墨解释道,“是舒彦的电话,催我去小叔叔家的。” 许卓南“哦?”了下,“你答应了?” 纪舒墨点点头。 “干嘛要答应那个小霸王?”许卓南笑着评判,“那丫头就是被姨妈一家人宠坏的小霸王!” 纪舒墨轻笑了下,心想这算不算是双重标准?我们纪家丫头被宠就是被宠坏了,你们一家人这么宠着雷慎晚就不怕宠坏她吗? 不过,这茬口她可真是不敢再提了。 雷慎晚策马而至,红色的骏马堪堪的恰好在柯越北面前十公分的地方停住。 雷慎晚像只猫一般匍匐在马背上,冲柯越北眨眨眼睛,“喂,你看那边,大哥跟纪舒墨,像不像两国领导人在正式会晤?” 柯越北转头一看,也乐了,“也难为人家舒墨了。你说,大哥这人,可真够闷的。那舒墨吧,好喝口瑰夏咖啡,我呢,派几波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这不,咱家大哥人找到了,今天一大早刚刚空运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人这两现在正在品着来自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咖啡呢,你可别去逗持人家……” “凭什么只他们喝……” “妞儿……”柯越北只叫了个名字,雷慎晚已打马驰去。 第43章 你,敏感了 那越来越快的马速,直冲冲地冲着许卓南他们的观赏亭驰去,柯越北心道丫头,你想喝咖啡也不至于砸了人场子呀!天! 想拦是已经跟不上了,柯越北心里想着,一会儿该怎么替她善后吧。 雷慎晚打马而来,马蹄声如密鼓一般,纪舒墨看着那匹高头大马直冲冲地冲自己驰来。那一刻,她实在想不出来她与雷慎晚有什么纠葛,需要她如此的谋杀自己。 纪舒墨闭上了眼睛,只觉得一阵旋风从面部驰过,面部已覆上了一帛织物,鼻尖一阵冷香。 手忙脚乱地扯下眼前的障碍物,却只看到身边站起身,沉着脸的许卓南。 不远处,那个继续奔出好远才使得马儿停住奔跑的肇事者,在马背上得逞地笑着。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舒墨姐姐!南哥哥随身携带的帕巾送你喽!” 纪舒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脸色苍白得如同失血。 而原本在刚刚坐在观赏位上的“小怪兽”,此时仍半张着嘴巴,能填进去个大鸭蛋。 许卓南从头至尾地沉着脸,雷慎晚也瞧出了他的神色,吐了吐舌,溜了。将烂摊子扔给柯越北,自己打马离去。 柯越北早已追至观赏亭,飞身下马替肇事者迭迭道歉。 许卓南的脸色至此一直呈阴霾状态,柯越北为此没少向自家大哥解释道歉。 就这,一回到柯府,雷慎晚仍是被许卓南“拎”进了书房。 这情况令柯越北急得想砸门了。 柯府的当家女主人许诺也不甚淡定,大家长柯以轩只得拦住她,“诺儿,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放心吧,南南有分寸的。” “舒墨!你能不能劝劝大哥呀,妞妞她真不是故意的,那主意是我出的,吓到了你,赔礼、道歉、补偿,怎么样都行。那丫头是被我宠坏了……” 纪舒墨微微一笑,“北哥哥,你怎么就觉得,她现在的这样子是只有你一个人宠的结果呢?” “你什么意思?”柯越北,在除却雷慎晚的事情上,都是空前的敏锐,当然也可以说,他在涉及雷慎晚的事情上,都是空前的敏感。 “说不清,直觉吧。”纪舒墨顿了顿,“南哥哥对妞妞的了解,我觉得有些时候比你更甚。” 柯越北撩唇笑了,“舒墨,这点啊,我和解释一下,妞妞从小就常在我们家生活,是我们哥俩抱着长大的。每年在家里长住的次数不下于两次,时间长短上也月数有余了。还有,她现在在大读书,你,敏感了。” 纪舒墨微微一笑,“北哥哥,但愿吧。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我应该是发自肺腑的希望你的妞妞能终成眷属的人之一……” 纪舒墨的话未说完,就见许卓南的书房门一开,一个俪影跑了出来,纪舒墨隔老远都能看到那丫头红着脸,眼底莹光闪闪的样子。 “妞妞!”柯越北几乎没做任何停留地便追上楼去,纪舒墨只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大力的关门声。 难道她想多了? 许卓南的书房并没有关门,纪舒墨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许卓南抬头,见是她,冲她笑着点头,“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我送你。” 第44章 为什么她犯了错要你来道歉? 纪舒墨原本还在犹豫,怎么着想出一套对付舒彦的说词,没想到许卓南已经如此的问了,她倒不好意思再留下了。 “明天下午17点的那趟班机。” “好。我送你。” “南哥哥,刚才我看见妞妞好像是哭了。” 许卓南惊诧地抬头,“哭了?” “嗯,哭着从你书房跑出去的。其实北哥哥已经替她向我们道过歉了!你其实不必再……” 许卓南揉了揉眉心,“我也没说她什么呀?” “南哥哥,你批评人的时候挺严厉的!别看不带一个批评的字,却能令人瞬间无地自容。今天在马场,我也都差点儿都哭了呢。” 许卓南恍然站起,“是么?那我为今天下午在马场的事儿向你道歉。”随之又有些疑惑地反问,“我真的很严厉么?” “那得让我听听你到底说妞妞什么了……” 雷慎晚反手关上卧室门,门外是柯越北急促的敲门声与追问声,她的脸上瞬间便被自产的咸涩液体覆盖。 “慎儿,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的行为多么的危险?万一马失前蹄,伤到别人怎么办?90度的亭前直拐万一撞到亭围伤到你自己又怎么办?” “慎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人曾经说过,不会再让别人给她收拾烂摊子,那么今天,在你恶作剧地吓到了别人后,你又做了什么……” “还有,你在大的这半年,你自修的是媒妁专业吧?就那专业也不及格,自以为是,简直就是红绳乱搭、拉郎乱配……” 雷慎晚从没见过那么声色俱厉的许卓南,劈头盖脸那一顿问责,她当时差点儿就泪播现场了。 门外的敲门声渐渐消失了,她的心也渐渐平复起来。 也许,下午飙马的事情,因为吓到了纪舒墨,他才那般的吧。 她心里有些难受。 她知道,终究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令他不再会是她的阿拉丁神灯,但她不希望那个人是纪舒墨?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不喜欢纪舒墨。 “拉郎乱配!”她突然想起他的那些训词里,有这么一句!那岂不是说明,最起码那个“她”不是纪舒墨。她的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起来,反正只要不是纪舒墨就好了。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许卓南书房。 纪舒墨聊起了雷慎晚骑在马上干了坏事儿逃开的那一段,同时辅助的比拟了下动作,许卓南想起那丫头当时笑得象只茶杯兔的样子,也勾起了唇…… 而柯越北踢开书房门时,恰好将这一切都收在眼底。 柯越北抱着臂,冷冷地打量着房间内的两个人,刚刚在楼上那叫不开门的火气也就一并累一块儿算上了。 纪舒墨甩了甩手,想解释两句,但看到柯越北的阴沉的脸色,沉默了。 “舒墨,你先回房,我跟小北聊两句。” 纪舒墨迅速离开了书房。 “卓少,你什么时候收假?” “怎么,这是在赶人么?” “那不敢,这也是你家,你随时可以回来。” “……有话直说。” “妞妞下午只不过是一桩玩笑,值得你如此的上岗上线的么?再说,不管是你这里,还是舒墨那里,我都替她道过歉了,你非得把她搞得不开心你自己就很开心么?” “为什么她犯了错要你来道歉?” 第45章 我愿意不行么? “我愿意不行么?” “我不愿意。” “你——” “她是职业马术选手么?还是要去奥运会参加马术比赛呀?那么高难度的动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误了怎么办?那不是你为她修建一个马场、购买几十匹名马?置一屋子骑马装就可以负责的?” “你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个词叫‘万一’?” “因为有万一,所以我们平时做方案做的都不只一套。万一,万一在你自己建的马场,出现了谁都不愿出现的万一,就在你的眼皮底下……到时怕是想要撕了你的人不止我一个。” “她本身就已经够闹腾的了。你倒好,她要拆房子你给送把梯子扶着,她要放火你再给递个打火机……” 许卓南站起身来,拍了拍柯越北的左臂,“妞妞的性子,适当的时候该收一收了。” “你呀!就是关心则乱!唉,我瞧瞧去。” 柯越北被许卓南这突然的一顿训,还反驳不出只言片语,最后顿了顿,隐约听到二楼的敲门声,犹豫了下,转身进了自己的书房。 “妞妞,我是许卓南,把门打开大哥有话要说。” “大哥知道你在听,如果我刚才的说话方式你接受不了,大哥为自己的说话方式向你道歉。但是,你仔细想想看,大哥说的话里是不是有几分道理?” “妞妞,你再不开门的话,我可让林嫂用钥匙开门了啊!” 许卓南的话音刚落,卧房的门便被突然拉开了。 那丫头,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偏偏还强装出笑着的样子,许卓南的心里,一下子便不是滋味起来。 他叹了口气,伸手带上房门,“真哭了呀?我道歉好不好?你说……这刚才我还批评小北说,你要拆房他给扶梯,你要点火他给个打火机,我看呀,我也就是嘴上说说,你这丫头,怕是要拆房大哥得给赠台挖掘机。” 雷慎晚“嗤”地便笑了,但同时也落下泪来,许卓南轻轻抱了她下,拍了拍她的后背,“大哥其实只是担心你……咱不难过了,好不好?” 雷慎晚点点头。 许卓南用拇指拭去她腮边的泪意,“我刚才真怕一进门,看到的是你在收拾行李的样子。”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雷慎晚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总是能猜透她的心思。 “要真那样的话,你前脚走,后脚你诺妈妈准将我赶出家门了。想象一下是不是特解气?” 雷慎晚笑出了声。 “好了。晚饭就要开始了,洗洗脸,下楼吧……” 雷慎晚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已恢复了常态。 大家长柯以轩瞧了眼身边的太太许诺,那眼神所表达的意思是,“瞧,我说的怎么样?小孩子过家家,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这不就又和好了?” 纪舒墨在餐桌上提出了辞行的事情,女主人许诺在得知原由之后大家便轮流开始进行分别祝词。 雷慎晚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白酒,郑重地向纪舒墨道歉。 大家长柯以轩见状带头鼓掌,“这妞妞都道了歉。那我们现场在坐的,是不是还有人下午也做了该道歉的事儿呢?” 第46章 她已经是我配偶栏里的人 许卓南闻听立刻笑着站起,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白酒,走过来与雷慎晚碰杯,“看看,我说的没错吧,我这顿晚餐差点儿都吃不着了呢。” 雷慎晚红了脸,“轩伯伯说笑呢。” “嗯?你诺妈妈刚才就让林嫂撤了他的餐具呢。” 大家长话音刚落,一桌的人都笑了,许卓南拍了拍雷慎晚的肩头,将一杯白酒悉数喝下,雷慎晚也将自己的那杯白酒喝下,同时向许卓南亮了亮杯底。 柯越北看到这里,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哥,我下午的态度不好,以酒赔罪了。” “啧啧啧,妞妞呀,你这开了个好头呀,居然能让我们从来都英明无比的柯二少开口道歉认错,了不起啊……”大家长柯以轩好心情地调笑。 晚餐结束后,柯越北将雷慎晚叫到了自己书房。 “喏,这是马场那边,下午传过来的加密视频。” 雷慎晚一愣,柯越北简单地操做了几下,雷慎晚便看到书房的白色墙壁上,重播起下午在观赏亭里发生的始末…… 当听到许卓南的那句,“小北不是殷纣王,妞妞更非是苏妲己!”雷慎晚抬头看了眼柯越北。 “瞧见了没?这就是咱家大哥!其实挺护犊子的一人。自己家里的人,做错事了只能自己说,别人那是说不得半句。我当时听到这儿差点儿都哭了呢。”柯越北笑着,“你再往下听……还有一句更燃泪点的呢!” “妞妞不过是正好喜欢,而小北有满足她喜欢的能力!”柯越北按了暂停,“听听,这才叫自家亲大哥!” 雷慎晚笑着点头表示认同。 “他说你的那些,比他驳纪舒墨的还难以接受么?” 雷慎晚摇摇头。 “是不是不怨他了?” “我也没有怨他。” 柯越北轻舒了口气,“那就好。” 与此同时,许卓南也被大家长柯以轩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舒墨的行踪是你泄露给‘小霸王’的吧?”柯以轩问。 “我的行踪也是您让妈咪无意中泄露出舒墨的吧?”许卓南反问。 “南南,你自小离家,为这个家庭牺牲很多,爹地有时觉得挺对不起你的,只是这次,你能不能……” “不能。” “你也知道,小北对妞妞的心思……他从小又都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 “那您应该也知道,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要为此跟你弟弟兄弟阋墙么?难道你不觉得舒墨比妞妞更适合你?” “舒墨爱你,和她在一起,你的大后方会很稳定。你也清楚,妞妞那是什么性子,喜欢冒险,鬼点子又多,胆子比谁都大,你难道要日后天天给她收拾她捅的娄子吗?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份允许吗?” “如果我说,雷慎晚是我这么多年能坚持扛下来的一束光,您信吗?” 柯以轩震惊了,也沉默了。 大儿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二十多年来,自从他把儿子送到了那样一个组织后,他无时无刻不对大儿子表示歉意。许卓南为整个家族背起了所有的黑暗与污浊,如果,他的生活里,再没有了束光…… 手心手背可都是肉。 “再说,妞妞跟小北,已没有任何可能。因为三年前,雷慎晚就已经是我配偶栏里的人。” 第47章 您,装糊涂就可以了 柯以轩惊呆了。 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看出大儿子对雷家丫头的心思,但他掩藏得太好,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这领了证三年,太可怕了。这岂不是说,家里的有些事情上,他这个大家长已经是聋子、瞎子、样子货了? “……也就是说,你们领证儿这件事儿雷家也还不知道?” “半年前我放出了点消息,雷叔叔脑溢血……” 柯以轩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儿子陌生极了。 雷宇晟那是什么人?宠妻疼女,特别是他的独生女儿,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 如果说雷宇晟在被算计后,仍然同意将自己视为眼珠子的女儿雷慎晚送到自己的大儿子身边去。那么,他这大儿子一定是早早就给他们置下了他们不得不答应,还说不出口的筹码。 “你们既然早已领证?妞妞为什么还要给小北希望?”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妞妞以及整个雷家,都明确表态过,小北跟妞妞不可能。难道还非得要妞妞与我们家老死不相往来才是不给小北希望吗?您觉得雷家要真那样做了,妈咪不会伤心吗?再说,领证的事儿,原本是个失误,妞妞以为,那失误早修正了。” “南南,你有没有想过,事情到了摊牌的那一天,你算计过的这些人,会怎样?小北、雷家、以及因此而涉及的所有人,到那时,四面楚歌,你有没有想过?” “那又怎样?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我还是孤家寡人!大不了我再龟缩在那逼仄的阴暗之处……还有比它更坏的么?” “南南,世间但凡是成大事者,没有人会将情爱……” “那是他们掩饰得好。”许卓南打断了爹地的叙说,“谁又能看得出来,我是一个为情痴狂的人?” 柯以轩被将住了。 他抬手拿了遥控器,按了播放键,“小北不是殷纣王,妞妞更非是苏妲己!”随着视频中许卓南的话音落下,柯以轩按了暂停键,“你早就知道观赏亭会有视频的对不对?” 许卓南点头。 “你也知道这视频最终会送到谁的手上对不对?” 许卓南再次点头,并且补充,“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小北和妞妞现在都看到了这视频。” 柯以轩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事已至此,他并没有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具备出色的算计能力儿子而感到骄傲,相反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恐惧——他这大儿子要算计起来,可真是丝毫不漏。 “你下午在观赏亭说的那句话,前半句——‘小北不是殷纣王’,我认可;后半句,我——不认可。” 许卓南笑了,“父亲,您并非帝乙,所以您的两个儿子没有人会成为帝辛——商纣。当然,雷慎晚也绝不会成为夏之妺喜、商之妲己、周之褒姒、晋之骊姬……因为,我不允许!” “如若他日,你大儿子我功败,原因无它,皆是因为,他……技不如人。” 柯以轩向大板椅中靠了靠,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他闭上了眼睛,冲自己的大儿子挥了挥手,请他离开。 许卓南转身,将至书房门口时,身后传来父亲无可奈何的声音,“南南,手心手背可都是肉。” 许卓南顿足,离开时留下了句,“您,装糊涂就可以了……” 第48章 我错了求放过 雷慎晚每次光临柯府,当家主母许诺女士都会年轻(幼稚)十多岁。 早餐时分,听到柯太太那一长串儿行程,大家长的脸色一直就不怎么好看。当然,这其中也因为大家长争取了半天,也没谋取到一个接送司机的差事吧。 雷慎晚一般在此时都是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反正她最清楚,谁才是这家里食物链顶端的那个。 “小北,公司底下还有没有忙点的岗位,有了给你爹地安排一个,妈咪怕他闲出毛病来……” 柯越北低头喝汤,不敢接亲娘这茬儿。 “南南,你们学校还招不招看大门的,咱家不要学校发工资都成……” 许卓南瞧了眼身边正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雷慎晚,抬头一本正经地回复,“好。我争取一下。不过,听说窗口部门一般都需要微笑服务,不要唬人门神。” 雷慎晚这下破了功,被刚喝到口里的汤呛到了,许卓南随手递给她一张餐纸。 大家长被老婆儿子这一顿悉落调笑,不吃饭直接上楼了,餐桌上的两女子立刻双掌一击,“耶!” 餐桌上留下的三个男人相视一眼,“这出去是得有多好玩呀?” 雷慎晚打开车门,看到车上前排已经就位的两人冲她微笑时,心想,得,轩伯伯这还是加派了一人,随车司机。 许诺刚想发话,雷慎晚便扯了扯她的衣襟。 两小时后。 “阿青呀,你去接一下小姐和阿成,东西太多,阿成拿不下。” 阿青看着刚刚走过来的女主人手里就拎了好几个袋子了,稍稍犹豫了下,马上下车,不过他在离开时很聪明地拿走了车钥匙。 看着阿青进了商场旋转门,雷慎晚从路边的咖啡店走了过来,穿了套跟许诺一模一样的衣服,伸手便拉开了驾驶位一侧的门。 许诺用自己的指纹启动了引擎,雷慎晚便驾着车子出了停车场。 从观后镜里看到那拎着购物袋朝着车子飞奔的阿青和阿成,车里的两人脸上都有闪着兴奋的光茫。 “到了前面那街区,接上甘苑。” “我们的言情天后苑大神——来了?” “嗯,昨天到的。我给你说你轩伯伯那人现在老了老人跟小孩一样幼稚、小气,小苑现在都得偷偷来找我……” “轩伯伯现在是防火、防我、防甘苑吧……” “去!鬼丫头。” 雷慎晚精准地将车子贴着路边玩手机的甘苑将将停住时,甘苑原地杵着,脸色苍白,而甘苑身边的小哥却咧着嘴笑着。 雷慎晚放下车窗,大声打着招呼,“秦易!” 秦易,盛世兄弟中秦川的独子。因为雷慎晚,他跟柯府的人都认识,跟柯家两兄弟关系也不错,但大过年的能跟苑大神出现在这里,雷慎晚还是觉得十分诧异。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甘苑看清始作俑者后,拍着胸口,“臭丫头!你就是我下一部小说的女主,死虐的!” 雷慎晚举手投降,“小苑阿姨,我错了!求放过!” 秦易与大家打招呼后,走向了驾驶位,雷慎晚移了副驾,许诺和甘苑坐了后座。 “秦家易少,大过年的您怎么会在这儿?流浪?”雷慎晚笑着问。 第49章 猜猜你有多爱我 秦易还未回答,身后的甘苑便替他做了回答,“我替小易接了部戏!男二号。第一场戏在这儿取景。” “哟呵,这就朝着影视圈发展了?” “友情演出。”秦易强调。 “苑大神的作品吗?哪部呀?天,易少你做好要火的准备了没?”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前妻撩上门》”甘苑接话。 “苑大神您又出新书啦?” “没。八年前完工被我私藏着的一部。妞儿,小易都友情出演了,回头你必须来给我这女主配一下音。” “啊?今儿这抓壮丁呢?” “啊什么啊?给钱呢!” 雷慎晚从副驾处转过头来笑着,“谈钱多见外呀,给不给钱不都得配么?” “说好了啊。回头我把合同电子版传给你。” “啊?” “又啊?你反悔了?” “没。” “那就签合同。” 秦易在旁边笑着,“我就是被这么套路的。” “好好开你的车!对了,佣金那一块儿你们可记得自己填啊。” 都说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三个女人里面有一个集著名编剧、畅销书作家、戏精于一身的甘苑;有一个擅闹腾、好冒险、鬼点子又多的淘气包雷慎晚;最重要的是,有一个财大气粗的豪门主母做靠山。 三人回到柯府里,晚饭的时间早过了。 随着院子里车门的开关声,原本还在看着腕表摸着电话的站在落地窗前的大家长反而淡定下来转身便向书房的大板椅走去。 “当当当当!亲情猜猜看现在开始喽!凡是家里在的人,人人都可参与哟!轩哥哥!快来猜猜看,哪位是诺姐姐,猜中了诺姐姐承诺有特别奖励哟!诺姐姐说这游戏叫——”甘苑冲雷慎晚飞了个眼神儿,“哎,叫什么来着?” “猜猜你有多爱我。”雷慎晚压低声音回答。 “这游戏叫‘猜猜你有多爱我’。” 狐假虎威这事儿雷慎晚最拿手了。要不然,敢出去玩到让大家都跟着挨饿…… 大家长虽说皱着眉,最后还是下楼来了。 就见客厅里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女子,背着身,这从背影来看,还真是不好分辨。 许卓南、柯越北、小怪兽以及府里的阿姨大爷们都被甘苑薅来参加猜猜看活动。 “除过大家长的赏赐是专项,其余的,但凡猜中的,我甘苑赠大洋千枚。但是猜不着呢,各位可都想好怎么办了吗?特别是轩哥哥、南南、小北、小怪兽……这可是至亲哟,你们可是必答题哟!50的正确率,哈哈,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小怪兽”向身边的许卓南身上靠了靠,“南哥哥?” 许卓南蹲下与他同高,“害怕猜错了‘大花猫’生气呀?” “小怪兽”诚实地点了点头。 “别怕。你一会儿瞧轩伯伯选哪个,你选另一个就准没错。” “小怪兽”豁然开朗、如释重负。 “来来来,为了帮助大家甄别判断,我们给大家降低一下难度系数哈。姐们儿们,走起来!” 一样的穿着、舞步、节奏,使得刚刚还有坚信自己选择的人现在也不自信自己的答案了,互相交头接耳。 大家长皱了皱眉,瞧了眼柯越北,柯越北摇头,又瞧了眼许卓南。 “我个人觉得呀,靠近苑大神的那个是咱家诺姐姐。”许卓南笑着直接报出答案,不过将亲娘的辈分给降了一格。 这游戏玩的,也真挺幼稚的。 “我与南南答案一致。” “轩哥哥,你可要想想猜错了是什么后果哟,某人没准儿会记住一辈子的哟……” “错不了。”大家长镇定自若。 “其他人呢?” 这么靠谱的人做的选择,众人自然也果断追随。 尘埃落定,靠近甘苑的那位转过头来,大家长暗自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大儿子许卓南一眼。 第50章 还有谁比你更无耻 年初十的晚饭前,柯越北送走雷慎晚姐弟后回到家里,听林嫂说亲爹亲娘在卧室,嚷嚷着便上了楼,“无耻啊无耻!” 柯太太被吵到了,抬头瞪了小儿子一眼,柯先生更是头都未抬。 柯二少被自己的亲爹亲娘赤果果的冷落给刺激到了,上前便夺了母亲大人手中的书本。 “喂!喂!喂!母亲大人!能不能给你们的亲儿子主持一下正义啊?啊?” 柯太太此时正如饥似渴的拜读苑大神最近新出版的一本新书,柯先生也正颇有闲情替怀里的女人打理着半干的头发。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柯太太被夺了心爱之物,急得用脚去踹那个肇事者,差点儿跌到沙发下,亏得有柯先生一把将她捞住。 “柯越北!”柯太太如些连名带姓喊儿子名字的时候,一般都是怒极了的时候。 柯先生按住怀中的女人,皱着眉头问自己面前的小儿子,“谁的无耻气到你了?!” “你儿子!” 柯先生一愣,随即笑了,“也是,还有谁比你更无耻!” “不是我……” 见到儿子急赤白眼的样子,柯太太乐了,“对呀!你不是我儿子吗?” “妈!” “嗯哼?” “我说的是你儿子许卓南!” “没礼貌!不许直呼姓名,他是大哥!” “好好好!就算他是我大哥!也掩盖不了他无耻的事实吧?您说说,我滑雪还是他带上道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大儿子五岁的时候,就可以在雪场上跳华尔兹,可是你大儿子,今天在滑雪场,竟然说他不会滑雪!有没有搞错。” “你们俩今天一起去滑雪了?” 其实柯太太表达有误,她所要表达的是,许卓南今天也去滑雪了? “小怪兽今天要求带他挑战柏继密弯道,大哥有那雪场的钥匙。” 柯先生看着小儿子,想着那天跟大儿子许卓南在书房里的对话,心里便一阵浮躁。 他真想提醒小儿子不要再剃头挑子一头热了,可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他很生气,被人算计之后的不甘与愤怒。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大儿子许卓南是真能算计,到头来就连他这个父亲,也是他棋盘上的一只棋子。 许卓南貌似坦荡,一股脑的将前因后果全都给他这个父亲倒了。 丫的那是他许卓南算准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就算可以大义灭亲失去一个儿子,却绝不会同时失去两个儿子。 在他许卓南运作的如今的这盘大棋上,收关的关键节点上,他这个父亲绝对会为他保守秘密,甚至会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他。 所以,他原来自以为瞧出来的那些破绽,应该是他故意卖给他的。他其实早就等着他这个父亲主动找他谈话了。 这雷宇晟生的这仨儿女也都是人精啊。 单单一个雷慎晚也倒罢了,因为占了青梅竹马的先机,晃得他的儿子们英雄难过美人关。 偏偏还有他当年执念生的那个大儿子雷慎谋,阴兮兮比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就连他这老年得子的这个小的,也只用一句,“北哥哥,我觉得你要能做我姐夫就太好了!”一句完全愿景类的表达,就收得他小儿子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这…… 第51章 他一个做大哥的,合适吗他? “然后呢?”妻子在身边追问着小儿子,使得大家长柯以轩回过神来。 “然后,然后就我教小怪兽滑雪,妞妞在雪场独自跳华尔兹……” “柯越北!你快点放、重、点!”柯太太怒了! 她刚才可正沉浸于甘苑那丫头新造的一个故事中,虽说凭她资深言情小说读者的身份知道那肯定是一个梗,但就是急于知道谜底。 “您大儿子许卓南玉树林风的站在场外给我们拍照,妞妞邀请他滑雪,您大儿子说他不会。然后,然后妞妞就主动提出教他!他竟然让妞妞手把手地教他,正坡道的时候,他还让妞妞在前面带着他,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重点是,他竟然还摔倒了,和晚儿滚到了一处!你说他一个做大哥的,和晚儿滚在一起合适吗他?” “技艺生疏了也有可能!又或许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也说不定!”柯太太被小儿子的醋意酸到了,替大儿子分辩。 “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柯越北叹了口气,那种直觉带给他的难言真的是无人可以倾诉,就连亲娘也不行。 “妈——” “嗯?” “发表一下您对您大儿媳妇的意见如何?” “我大儿媳妇?谁?”许诺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同时看了柯以轩一眼。 “纪舒墨呀?都那么明显了!” 许诺重拾起手边的小说,“一厢情愿。” “大哥告诉你他不喜欢舒墨?” “我怎么觉得这件事上你倒是挺着急的!别拿你大哥当幌子,说吧,你又看中谁了?我告诉你,外面那些阿猫阿狗的你别在我面前提!” “切!怎么外面的就阿猫阿狗了?难不成你眼里就只有雷妞妞?对了,你要喜欢雷妞妞的话,儿子我孝敬您就娶她当你儿媳妇怎样?” 许诺笑了,“她我倒是挺满意的!可就怕你是一厢情愿!” 柯越北叹了口气,“父亲大人啊!您是在哪儿给我找的后妈呀?!我亲妈在哪儿?我要找她去!” 许诺抬手便要摔他,柯越北便眼急腿快地逃出了房门。掩上父母卧室门后的柯越北,脸色突然变得十分的凝重。 这整个儿春节,雷慎晚都过得像走马灯似的。 今年因为弟弟雷慎谋不在家,爸爸又大病初愈,日常生活起居被妈咪规范得紧,往年他们需要走动的传统礼仪都全落她肩上了,一直到她返校那天。 雷慎晚搭乘的民用班机,许卓南来接的机,征求了她的意见后开车向学校驶去。 “后天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没?”他问。 “嗯?礼物?”雷慎晚惊讶地抬头,后天是什么日子?2月14日,情人节?! “元霄节礼物。” “哦。”她刚才乱想什么呢?今年的元霄节与情人节是同一天。 “巧克力?” 她摇了摇头,“不要。我喜欢花,有钱花!” 许卓南笑着说了声“财迷”。 “你亲手煮的汤圆算不算礼物?”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算。” 许卓南的果断应允令雷慎晚愣了下,“可你明天要出差呀?” “14号那天,也就是后天晚上我会回来。” 第52章 最大的梦想是能和您能共度一宿 雷慎晚突然觉得车内的空气稀薄起来,呼吸也有些困难了。她抬头看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许卓南,他认真严肃地看着盯着前面的路况,白色的衬衫配烟灰色的开司米外套,短直的头发根根耸立,棱角分明的侧脸,睫毛又长又直像把张开的小扇子…… 她一边犯着花痴一边暗自思忖,“看来他已经养成阿拉丁式的习惯了。” “好看吗?”他突然转过头来,她一脸花痴的样子被抓了个正着。 “好看呀。”她条件反射地回答,回过神来想反正也暴露了,索性厚脸皮起来,“你,不收费吧?” 许卓南笑出了声,看了眼她,转过头去继续开车,但从始至终,唇角都是翘起的。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第二天,也就是在2月13日,雷慎晚一大早便收到了3份巧克力。 有快递小哥送来的,有同学帮忙传递的,还有将她拦住直接塞她手里的。 起初,雷慎晚还是有些兴奋的,一边和明媚、唐潇分享着,谁送来的巧克力最好吃便最有诚意,一边听这三个狗头军师在给她指点着某某某可以考虑纳入考察期。 巧克力这类东西,雷慎晚其实不怎么感冒,因为甜食她早戒了。 所以收到的巧克力,不管品相价值几何,她随手便送了舍友及惠及左邻右舍。 只是,令她感到稍稍有些棘手的是,在2月13日下午17点之前,她竟已经累计收到了6份巧克力。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送巧克力的人,男女的都有。 最最最最重点是,送她巧克力外加表白的,男女都有。 雷慎晚皱着眉对着宿舍里的穿衣镜自我端详:“我的魅力真有那么大呀?我真的有那么难辨雌雄么?” 明媚被刚入口的巧克力差点儿噎到,拍着胸口笑了好一阵儿,“喂,老实说,姐们儿我取向正常,但若为你的话,弯一弯也可以的。” 明媚一边说,一边弯了弯手掌。趁雷慎晚不注意间,玩笑着便扑了过来,雷慎晚下意识的在床边闪了下身,随即做了个专业的防御动作。 明媚看见就是一愣,随即一幅无良人士的样子,“哟!姑奶奶我就喜欢烈点儿的小狼狗。” 明媚说着便欲扑过来,雷慎晚笑着退后,“别闹!小爷我可是练过的,误伤了你这大美人可不好。” “嗯,你这没良心的,奴家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小爷您能共度一宿呢。爷的心肠可真硬呀!可是没办法哟,谁叫奴家喜欢呢——”配合的动作是,明媚一双电眼,高频地闪着。 雷慎晚做了个照妖镜状,“女妖精,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两人玩闹间,明媚的手机响了,应该是专属铃声,应景儿的是铃声是那首神曲《金箍棒》精华部分,宿舍里又笑成一团。 明媚接通手机继续全程发嗲,唐潇给雷慎晚使了个眼神,两人便走出了宿舍。 下楼的时,唐潇笑着发表观点,“我有预感,你会有越来越多的求偶麻烦!” “求偶?咱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专业!”雷慎晚乐了,一步移到唐潇前面,挑着眉,抱着臂,左腿呈弓字拦住她,一幅详求甚解的泼皮无赖样儿,“大神,求其详!” 第53章 你就是来到人间勾人魂魄的妖精 “那个,虽然我嫉妒得要死,但也不得不承认,你这位同学呢,聪明又热情,装得了高冷幽默又玩得了热闹逗比。” 雷慎晚笑着快速点头。 “一起玩不管男生女生你还都被你照顾得不错。对男生来说,你秀色倾城还温柔体贴。”因为占据地理位置的优势,唐潇说着,轻佻的用单指勾了下雷慎晚的下巴。 雷慎晚哪能如此被戏,抬脚就上楼追去。 唐潇跑不走了,举了下手表示投降后双手按着腹部,喘着粗气,“喂喂喂,我刚才说的都是真话,肺腑之言。对女生来说,你又极有担当还护着团儿,男友力简直是爆了表有么有!” 雷慎晚抬起双臂,做了个展示双臂肌肉的样子,“是这样,不是爆表是保镖吧?” 两人哈哈大笑,重新下了楼来。 “咱不说明媚今天的那些是不是玩笑话,反正经常来我们宿舍的好几个女生,她们可是只有你在时才来的,而且,‘小树苗’在你面前,那种藏着掖着的羞涩感,你觉得正常吗?” “正常呀!不正常吗?我的魅力真这么大吗?!那你呢?你有没有被我可男亦可女,可攻亦可受的魅力给征服了?”雷慎晚扯着唐潇,眨着眼睛,唐潇盯着那双风月无边的眼睛,怔了。 雷慎晚哈哈大笑,“不是吧?” 唐潇回过神来,“你简直就是来到人间勾人魂魄的妖精?” “哈,你这也太会捧了,我太有成就感了!我有这等魅力还千里迢迢背井离乡的求个p学呢,我呀,只肖勾一勾手指,你们这些拜倒在我石榴裙下或牛仔裤下的男男女女还不送钱、送人、或者送命什么的!”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唐潇,你太行了!难怪人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马屁拍的,也太受用了……” “同学,麻烦你回宿舍的时候帮忙问问,你们宿舍有没一个小名叫‘妞妞’的女生……”宿舍公寓值班处,有人正在拦着每个进出的学生打听她的宿舍号。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那不是纪舒墨么? 雷慎晚纪舒墨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是诧异。 “妞妞——,天哪,还真被我等到了。”纪舒墨与此同时也看到了她,张开双臂便向她奔来。 雷慎晚实在不明白,那个怀疑她是苏妲己的女人何以能对她笑得那么的亲切。哦,人家这叫边际关系营销。 纪舒墨亲热地拉起她的手,雷慎晚只好礼貌地叫了声,“墨姐姐好!” “春节的时候,我就给南哥哥说开学校要多来照顾照顾你呢,你看,那时走得匆忙,也没来得及问清楚你在学校读书的名字,他的电话又打不通,我只好来这里堵人了……” 唐潇看了眼两人,雷慎晚从背后扯住了她的衣襟。 唐潇那是多机灵一人哪,立刻顿悟,一本正色看了眼腕表有些焦急地催促,“shie,专题课马上要开课了,需要我为你请假么?不过,你要请假了这学期的平时成绩可就最高是b了。” 纪舒墨一听,立马表示歉意,“我这来之前也没提前约时间看看,你们快去上课吧,今儿姐姐就算是来认个门儿,顺便呢也给你们带了点好吃的,都是听你南哥哥平时聊起的说你喜欢吃的,不过为了照顾寝室的其他小伙伴们,甜的、辣的,反正各种口味的我都多买了一些……” 第54章 纪舒墨的心思与用意,柯越北怎会不清楚 “我帮忙一起搬上去吧?姐姐刚才问过了,值班室里不允许存放东西。我刚才愁了好一阵呢,今儿要见不到你,这些东西呀,难不成姐姐我还得扛回去不成……” 所谓有手不打上门的客,雷慎晚再看着公寓门口那满满的两大箱零食,不好意思说你扛回去吧,我不稀罕。所以虽然别扭着,也只好同意先送回宿舍再说了。 “哟,你们宿舍竟然有这么多花儿……香槟玫瑰、蓝色妖姬、黑丝绒,哦,情人节到了,这是谁收到的呀?” 雷慎晚看了眼下午刚刚收到,卡片还没来得及撤掉、也没来得及散发被暂时搁置在墙角水桶里的花束,皱了皱眉头。 “shie!”纪舒墨惊叫了一下,“敢情这都是我们妞妞收到的呀!行啊!” 唐潇有些炫宝式地补充了句,“这还只是下午收的,早上收的都散人了呢。”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是吗?”纪舒墨啧啧了两声,眨了眨眼睛问,“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哪!你这丫头怎么就那么招人喜欢呢?姐姐我就喜欢得不行。” “其实这送花的人里,还真有女生呢。”唐潇继续卖宝。 纪舒墨夸张地瞪大了眼睛,雷慎晚心想唐潇你这个猪。 “不过,这些花儿看起来好可怜呀。你这丫头,那么好看的花儿被你扔进桶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珍!”纪舒墨说着便冲着桶里的花儿拍了张照片,“看看,多漂亮呀?” 反正这些花儿的下场都是送人,雷慎晚想尽快结束这场酸牙的寒暄,看了看腕表索性说,“姐姐喜欢就带它们逃离吧,也算是拯救了它们!反正它们在我们这儿是牛嚼牡丹、焚琴煮鹤的下场。” “贫丫头!不过,我可真拿了哈?” 纪舒墨认认真真地选了一束,而且还特意走到寝室阳台上,拿着花束自拍了张自认为美美哒照片,一行人这才下了楼。 罗马。 刚刚听完各集团老总汇报完今年的年度计划的柯越北拿回自己的私人手机,便看到一则新动态醒目地杵在屏幕上。 纪舒墨的新动态。 今天去妹妹的学校看她,严重的怀疑自己证件上的姓别是不是有误囧。妹妹今天收到的花儿是我这辈子都没收到过的。同样是女生差别可真的是隔了一个喜马拉雅山与马里亚纳海沟。捂脸 配图是她抱着花儿的自拍、以及宿舍拐角那水桶里的不同颜色的花束。 纪舒墨全程并没有提名道姓,花儿上的那些卡片也被她悉心地打上了马赛克,但,发送的地址却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大。 纪舒墨的心思与用意,柯越北怎会不清楚。 她算是简接给他传递了迅息了,但柯越北却并不感谢她。这个女人,心机太重,明天见到妞妞,得提醒她离这人远点儿。 与此同时,远在n国的许卓南也到了电话汇报,“某人今天收到了六捧鲜花,五个人的表白,表白的人里有男有女。还有个叫纪舒墨的女人带了两箱东西到学校里来见过她。” 许卓南挂了电话,随手翻了翻自己的手机,当然,他也理所当然地看到了纪舒墨发的那条新动态。 第55章 我,不介意做你女朋友 许卓南盯着那条新动态,既然她收到了六捧鲜花,而纪舒墨发的照片中只有三束,那其他三束呢?怕是被那丫头随意派发了吧。想到这儿,他不自觉地便翘起了唇角。 这丫头,还真是个招桃花的体质,看来不给她贴个标签,还真是被人惦记。 转天到了情人节正日子,雷慎晚却感觉反而消停了。 倒是辛苦了唐潇,眼巴巴地等到了晚自习前,也没等到一盒送上门来的巧克力。 雷慎晚瞧了眼唐潇今天专门为收纳巧克力而准备的大号箱子,躬身弯腰嬉笑着,“潇大人,您辛苦了!卑职今日辜负了您的期望,对您不住了!” 唐潇挑了挑眉,踱了方步向窗户边走去,“这怎么?正日子没一个鬼上门?不符合客观规律呀。” 雷慎晚笑着扯住了她,“赶紧的,自习去了。” “难不成现在的情人节流行提前过?” 两人一边嬉闹,一边出了公寓,只是这一出来不要紧…… 巨长的中英文混搭的横幅:玫瑰花瓣做为原材料的“shie——我le你!”悬挂在宿舍楼对面法国梧桐树之间。 巨阵陈列的海报:每两米一处,沿着宿舍楼小径的左右两侧有序置列着,海报内容是无数个雷慎晚在校各种场合的瞬间定格。 强大阵容的乐队:凉亭处,随时待命配合演奏烘托气氛的乐队,以及身后无楼条荧光画板,上面用各种语言表达的“我爱你!” 红玫瑰装点的桁架背景墙:乐队的旁边,是一片红玫瑰砌成的玫瑰墙,墙的中央,由黑玫瑰组成的一个“le”字样。 玫瑰墙到宿舍楼门口,一水铺就的红地毯。玫瑰墙的附近,还有一个全是用心型的巧克力盒子堆起来的堆头,堆头上的荧光字一闪一闪——“热心观众专属”,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哇,我准备了一个箱子看来不够用呀……” “喂喂,我说就冲这大手笔、大制作,今儿这位,只要长得不是特别的辣眼睛,您哪就将就将……”唐潇在看清楚地毯那端的始作俑者时,噤言了。 slina——大公认的大姐大。因取向不正常以及对待情人出手大方,是大校内最有名的女生之一。上周,宿舍公寓还有她的女朋友为她争风吃醋而打架的呢。 slina也看到了公寓楼门口的雷慎晚,整了整衣领,捧的那束妖冶邪魅的黑色玫瑰花由远及近而来,有人配着节奏,有人开始喊“在一起!” 机车动服,牛仔裤,彻底的短寸显得脸庞十分的英挺,配上六亲不认的步伐便朝雷慎晚走来,一边走,一边晃着手中的花儿,闪着电眼,送着飞吻,同时还不忘表白,“shie——ile诱!” 又酷又贱的表白令一群有热闹看还有免费巧克力吃的群众连连叫好。 雷慎晚双手插兜,瞧了她一眼转头笑了,“slina,承蒙抬爱!不过,遗憾的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人群中,嘘声夹杂着笑声,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slina失望地“哦”了声,突然,伸手便将身旁一女生的粉色帽子摘下戴到了自己头上,挑了挑眉道,“那我,不介意做你女朋友!” 第56章 过河折桥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人群中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喊着“在一起!” 被表白这种戏码,雷慎晚之前见得也不少。因为表白这档子事儿,雷慎晚当年也不是没做过。 所以将心比心拒绝人时她都会顾及彼此面子,没想到她给了slina个台阶,她倒自己撤了梯子。 被混淆性别这事儿,偶尔自嘲一下会觉得好玩,但像今天这种,她是真有些恼了的。虽说她平素里装扮中有时甚至喜欢中性作派,但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取向是完全正常。她压根儿没想象过,有一天会像今天这样,这样的状况,让她感觉有种被逼迫、被羞辱的感觉,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雷慎晚原地站定,神色冷了起来,站在旁边的唐潇也愣了,这样气场的shie令她突然觉得十分陌生。 slina也是一顿,但递出玫瑰花的手却并未收回,“我送出的礼物还从未被谁拒绝过!” “哦?凡事都会有第一次喽!” “我可以理解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么?” 鸡同鸭讲! 雷慎晚已不屑用半个字来对白她。 两辆黑色的房车鸣着笛逆行着便飙上了宿舍楼旁边的人行道,尚未停稳时两边车门便同时一开,数十位黑衣人跳下了车子,随即沿两边迅速散开,宛若金融护卫护送金库到站时的样子。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柯越北明星出场般地从车上走出,大步流星地向她走来。目光灼灼旁若无人,所行之处路人纷纷避让。 雷慎晚从没有那么觉得柯越北的出现是那救星般的神从天降。今天,例、外、了! 她抬起头来,冷冷地嗔怨,“来了呀!” 他大力拥她入怀,并垂首在她眉心一吻,“srry!” 柯越北咧着嘴笑得肆无忌惮,那笑容用“百魅生”来形容可是一点儿也不为过。 雷慎晚一直怀疑她没有跟这厮绝交是因为自己是一枚彻头彻尾的花痴,这厮真的有一身好皮囊。特别是他此刻穿着黑色大衣的样子,逆着夕阳仿佛镶了金边一般。 雷慎晚就听见身后响起“嘁哩嗵咙”、“刺啦——”等破坏的声音,欲回头,怎奈被柯越北囚在怀里转不了身…… 待可回头时,刚才那些横幅、海报、乐队、玫瑰墙、以及送花人,早已不知去向,那束黑色的玫瑰捧花被倒栽在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雷慎晚皱了皱眉头,低声评判,“暴虐!” 柯越北乐了,“怎么,还心疼了?不是剧情所需么?又没有将那小子一起丢进垃圾箱。你不是心疼那些黑玫瑰吧?要不哥现在就给你弄一卡车来?” 雷慎晚张了张嘴,想纠正他其实刚才送花的人不是什么“小子”时,却又收住了到嘴边的话,毕竟,这要告诉他,他还不知又闹出什么事儿呢。 雷慎晚将自己旋将出来,躲开了柯越北的手臂独自前行,柯越北缓步随意地跟在后面,“喂,过河折桥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雷慎晚不说话,转身便走,柯越北伸臂挡在了她前面,“真生气了?” 雷慎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柯越北抱着臂笑了。 第57章 教授平时不住这儿? “听说你征用了大哥的公寓。怎么着,瞧一个去?” “顺便哥也看看,咱家大少有没有亏待你。” “还有呀,你亲妈——许诺同志,强调了千百遍,必须、一定要带给你的东西,哥给你亲自搬上去。” 柯越北和雷慎谋同样,进屋后先是边边角角的一番巡视。 雷慎晚收拾小几,顺带着便将许卓南留桌上的便签也收拾进垃圾桶。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这间怎么还锁着门呢?” “教授书房,俗人勿近。” 柯越北撩唇笑着,“他平时,不住这儿么?” 雷慎晚一愣,随即一幅认真考虑的样子,“一年365天,300天都在游学。那么,他平时呀?住路上吧。” “哈哈哈……”柯越北被她假装认真的逗比模样给逗笑了,补充了一句,“我们家学者嘛!自然是读得了万卷书,也须行得了万里路。咱这帮俗人一般不懂。”柯越北心想,他们家卓少,醉心学术,这么多年回家的时间也能搬着手指头算清。 柯越北转身进了厨房,掂了掂操作台上那众多的尚未拆封的餐具,“大哥给你这只大懒虫配这么多厨房用具,也不怕你把这房子给他点了?” “柯越北!” “你这天天吃食堂,受得了么?” “吃食堂多好啊,还不用洗碗。” “你就懒吧!不过,真不知道你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学什么?要不,你把这学费交给我?我给你上课,咱还一对一?再说你这儿都是纸上谈兵的学,在我那儿,哥给你弄点儿启动资金,咱在资本市场上真刀实枪的操练不比这强?” 雷慎晚当然知道,柯越北曾是大商学院的传奇人物,他当年的传奇和传闻商学院现在都还在传。传闻柯越北当年在商学院,上课基本都是睡觉,他什么时候醒了,讲课老师就知道刚才哪儿肯定讲错了。 “姐姐我要的是科班出身,将来聊起来那也是闪闪发光的履历,谁要在你那儿上小私塾、补习班。” 柯越北哈哈大笑,之后又事无具细地问了好多,包括像今天那种被表白的场景。要不要留下几个人以后专门帮她处理这种意外。 雷慎晚坚决抗议,同时抱怨他今天处置问题的方式太过高调,一会儿还抬出自己要去上晚自习这冠冕理由催他快点儿离开。 “怎么着?这还赶人呢?”柯越北唇角噙笑地向她走来,站到她面前时少有的郑重,眸色里有她鲜少见过的炙热,“妞儿……” “啊!我今天是负责替同学占座的。拜拜,走的时候把门记得把门带上。”雷慎晚打开门一溜烟地跑了。 “喂,我还有话……” “打电话说……二哥,元霄节快乐哟!” 听声音,已经跑远了。 柯越北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最后“咣”地一声甩上门下楼来。 楼下留着的三个都是柯越北的心腹,这车上闲着无聊正讨论着老大明天身清气爽的话他们会有什么样意想不到的惊喜,哪想到这突然间地看见自家老大以及他那吓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地假装在忙别的事儿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58章 那柔软的触感…… 雷慎晚是晚上八点半回的公寓,她当然猜出了柯越北下午要说什么。但她不想他们的友谊在今天就戛然而止。 她早就明确表示,她永远只会把他当哥哥。但柯越北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似乎越来越咄咄逼人了。 这事儿雷慎晚也没太琢磨多久,否则就是自寻烦恼。她开始静下心来预习功课,晚上九点半的时候,练了会形体就去洗澡了。 今天做什么事儿效率都忒高,一时半会儿还竟找不到事儿可干,无聊地在公寓转了两个圈儿之后,转踅到许卓南的书房前,试了下自己的指纹,竟、然、门、开、了! 许卓南出了机场时已是22点了,飞机晚点的意外令他有些懊恼。 等待司机取车的时候,他通过云控看了下客厅,漆黑一片。 刚输完电话号码,司机的车子便停到了面前。看着后面长龙式等着的车流,他一拉门便上了车,没拔出的电话也不便再拔去了,他不大想他们之间的谈话被第三个人知道。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差半小时就零点了。虽说有些无奈,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楼。 一进门,便触开了灯,客厅一下子变得温暖明亮。他原本想象的,那个抱着零食袋子啃得“咔嚓咔嚓”的家伙跳会出来指责他:“你迟到了。我好饿哟! 然而并没有。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怀里的花束礼盒随意地置放在沙发旁边的小几上,虽说心里觉得她在卧室的希望怕是不大,但还是起身上了楼。 果然,不在。 不得不说是有些沮丧的。 “也许她忘了?” “也许她等了很久,才失望地回宿舍去了。” 一边如此想着,一边下楼,只觉得倦意袭来。为了挤出今天的时间返程,昨晚拎着那几位老大开会开到凌晨四点才罢。 刚刚返程的途中还觉得五腑庙在闹事情,这会儿,算了,也不觉得饿了,拖着疲倦的身体向书房走去。 走到书房门口,一贯敏锐的他突然整个人十分惊醒:他的书房,门未上锁。 “她会不会被绑架了?是被人尾随还是图谋入室……”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能入侵他的书房这套系统他却没收到任何提示,绝非良善之辈……” 许卓南心里像装了个火球,脑子里快速演绎着各种可能性,但动作上却没落下半分,“啪”地便打开了书房的顶灯,身体下意识地保持着防御姿势,目光分分钟内将整个儿书房扫描了一遍…… 大班椅桌后,那一抹藕荷色不是她又是谁? 他突然忆起,那天他把她的指纹信息输入到书房锁控了。 所有的疲惫、不安顷刻间消失殆尽,替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惊喜从脚底板出发,绕着心脏转了两圈儿,直达头顶。 “她竟然在等他!” “原来她并没有忘。” 这丫头,趴在那儿像只听话的猫咪。也是,她只有睡着了才这样,醒了之后又是那么的张扬。 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他当年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小小的她,很爱笑,笑起来像只小鼹鼠。 她表面看起来可乖,但其实可淘。她会偷偷地用手指戳他的脸,还会冷不丁的“啪唧”一下弄他一脸的口水。 那柔柔软软的触感,隔了二十年还记忆犹新。 第59章 学校里的秘密传言 她侧着脸枕着右臂趴在桌上,露出修长白晳的颈部,像只正在休憩的白天鹅,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大哥?” 她醒了。醒的那瞬间眸色是惺忪的,但转瞬便晶亮无比。 “你真的回来了呀?” 许卓南并没有收回伸出的手,而是顺手便在她脸上捏了下,“趴着睡觉不难受呀?还弄一脸的口水。”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跳脚抗议,“哪儿有?!”之后揉了揉脖子,“还说呢,我就是因为饿晕了,才走不到楼上去了呢!” 许卓南勾唇笑了,揉了揉她凌乱但不失可爱的碎发,抬腕看了看表,零点差一刻,指了指她赤着的脚,“穿上鞋子出来,马上就好。” 许卓南在厨房忙着,雷慎晚一出书房便发现客厅大几上有个粉色的盒子。 打开,一团锦簇的法国玫瑰怒放着,底下配彩色的玻璃花瓶。 盒子里没有卡片,这是,给她的? “慎儿,好了”,许卓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雷慎晚就正对着花盒发呆。 雷慎晚应了声,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餐桌前。 “不喜欢那些花儿呀?” “给我的吗?” “不然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是你送别人的被退回来了呢,或是别人送你的呢。” “鬼丫头!花儿是给你的,没来得急写卡片……真是抱歉,飞机晚点了。喏,这会儿快点儿吃一个,也算是今天吃到了,咱这阿拉丁也还是有效的。” “嗯嗯,距明天还差3分钟呢。” 她飞块地捞起一个白白胖胖的汤圆,轻轻地咬了个小口,浓浓的黑芝麻汁便淌了出来,她吹了吹,先吸掉那浓郁的黑芝麻汁,再喝口汤汁…… 雷慎晚觉得今晚的汤圆味道似乎格外的好。 还有这束花,虽然是许卓南因为飞机晚点而对她表示的歉意。但她也觉得,这比这两天所见到的所有的花儿都好看。 一周后,自习室,唐潇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喂,那天那个真不是你男朋友啊?” 雷慎晚头也没抬,低声回答,“嗯。” “哎,听说,slina已经被学校开除了,还惹上了官司,前期为她割腕的那个女生家里突然把她给告了,她们家出了好大的血才保住人,学校里现在都传她应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雷慎晚惊讶地抬头。 “我看,那天来砸了slina场子的那位哥哥,看起来可是狂拽炫酷吊炸天呀,貌似很不好惹哟。” “是么,那我明天让他把你也开除了去。” “哦,好怕怕耶!奴家会乖乖的,不要,好不好嘛!”近墨者黑,她们寝室现在都学会了明媚这调调。 “看书。” “好哒,亲爱的,么么哒!” 雷慎晚却从那时起,半个字儿也看不进去了。 唐潇的疑惑,雷慎晚也有。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别的不说,单就slina那天摆那么大的阵帐,现场的观众也不少。但之后,校园网上甚至互联网上却没有那场闹剧的任何视频,听说起初有上传和下载那天视频的,后来手机都中毒了,再后来,标题为slina的文档便都被视为病毒,没人敢点击了。 在这个人人自媒体的时代,这事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第60章 就当是为艺术献身嘛 秦易是在雷慎晚返校一周后出现在大的。 秦易此次来,是因为他参与拍摄的那部电影恰好需要在大取几个场景。 雷慎晚听说了,作为制片人、编剧、原著作者的甘苑阿姨自己推荐的男二号秦易,但在她最初派自己的制作团队找到秦易时,秦易是打死也不同意的,但后来好像甘苑阿姨本尊就只给了他一通15秒钟的电话,他便从了。 雷慎晚哪里知道,甘苑那通电话就7个字,“女主配音雷慎晚。” 秦易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雷慎晚踢了踢他铮亮的皮鞋,“有那么累吗?” “我当初就不想干的,若不是苑妈妈答应我……算了,反正我今天已经宣布不干了!” 雷慎晚坐在他旁边,重操知心姐姐的旧业,“你还像小孩子那样任性啊?!” “我才不是小孩子!”秦易“呼”地便坐了起来,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雷慎晚,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憋了句,“反正我不拍了!”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总得有个理由吧?” “拍吻戏竟然不使用借位!老子答应借位就不错了!竟然还要真吻!草!” 雷慎晚顺手便在他腿上来了一巴掌,“你一小孩子什么时候都学会说脏话了?你谁老子呀?” 秦易迅速的将自己移到离雷慎晚较远的地方,撅着嘴,“那可是我的初吻!” 雷慎晚乐了,“就当是为艺术献身嘛!” “说得轻巧!怎不见你为艺术献身一次。你……要不你让我先吻你,然后我再去吻别人……这样,你也算简接的为艺术献身了。” 雷慎晚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 “是啊!是啊!”秦易一个鲤鱼打挺便坐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期待的样子。 雷慎晚勾了勾手指,秦易两步便跨到她面前,雷慎晚抬头看着他,别说,这家伙已经是将将一米八五的帅气小伙子了,只是心智只有二三岁。 雷慎晚看着眼前的俊脸在她面前渐渐放大的样子,抄起手边的靠垫就向他砸去,“臭小子!失心疯了吧!调戏女孩子都调戏到姐姐头上了!打不死你!” 秦易索性连靠垫和人一起抱住了,万分委屈的样子,“我哪有调戏你……啊……” 雷慎晚最拿他这种萌宠的样子没招儿,单指指了指他的脑门,“你爱演不演!不过甘苑阿姨你知道的,你不答应她,没准她下一部小说里,你名字命名的那个人可就,嘿嘿……你懂的……” “啊……,烦死了!喂,我千里迢迢的赶来,你做为东道主连一口饭都不赏么?” “你们剧组穷到连演员的饭也不给么?” 秦易就那么斜睨着眼睛看着雷慎晚,雷慎晚“噗哧”一声笑了。 “想吃什么?走走走,请你!为艺术……” “吃什么都成,食堂……也可以。”秦易懒洋洋的有气无力的样子。 雷慎晚自然没有带秦易去吃食堂,别的不说,单是秦易那妖风的皮囊,去食堂雷慎晚还怕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第61章 疯了么?他要干什么 雷慎晚带了秦易去了酒吧一条街,去了她常去的那家“春暖花开”。 服务员带他们去了最僻静的位子,秦易一改之前的落寞,时不时的还亢奋地哼唱两句“rap”。 雷慎晚让秦易点菜,秦易便毫不客气,菜上齐时,雷慎晚发现其实这些菜都是她爱吃的。 她挑着眉看着秦易,秦易“咔嚓,咔嚓”的吃得大快朵颐,“不好吃么?这些菜我最爱吃了,你不爱吃的话看我吃啊” 雷慎晚只觉得眼前的小弟真的是士别三日,会照顾人了。 “最近见北哥了没?”秦易一边吃一边问。 “前段时间他来过!” “过情人节?” “你以后别总把我和他往一起扯。” “姐姐啊!这么说就无情了啊!我都被感动了呢。你说北哥为你,那可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什么意思?” “你真不知道?”秦易放下筷子,目光烔烔,“北哥的釜底抽薪,令耿负心郎败走麦城,听说,耿负心郎现在走投无路,很有可能要投靠巴泽尔。” “巴泽尔又是谁?” 秦易俯身过来,在雷慎晚耳边低语了几句,雷慎晚当下便变了脸色。 “他疯了吗?他要干什么?” “你这么说可就没立场了啊?北哥怎么说也是为了你出头的……” “我都不计较了,他还揪着干嘛?!”雷慎晚压低了声音,人却站了起来。 “你可以不计较,但跟他计较的人就多了去了!” “秦易,你们是希望我永远记住他吗?” 秦易张了张嘴,没在说话,去了卫生间。 雷慎晚的思绪却瞬间被带到了那个雨天。那个她觉得此生以来最阴沉的日子。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大雨伴着电闪雷鸣,整个世界仿佛要被崩析了一般。 她和秦易落地纽约的时候,专家评测说这里正经历着三十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你们来晚了,股东大会早已结束了。” 秦易放下电话,沮丧将拳头擂在方向盘上,车子停在马路的中央任雨刷疯狂的摆动。 雷慎晚隔着车窗,看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原本那个熠熠闪光的企业lg已不复存在了,她的心中突然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凉。这么多年,她一直在爹地的庇荫下,到了关键时候,什么也为他做不了? 爹地突发脑溢血,家族企业被雷霆收购,秦易说有个渠道能获悉背后的始作俑者,她便一起来了。她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捅的这一刀。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她猛然推开车门,秦易的惊呼声被关在的车内,雨哗哗地下着,仿佛是谁用桶装了来,泼在她的大黑伞上一般。 “哎——,你等等!”秦易冲了上来,扯住了她。 “秦易,让我走近看清楚些。”她一脸的认真和执着,秦易一言不发地接过她手中的伞,两人掺着十分默契的向前走。 雨水落地,溅起的水花灌进了她的靴子,冰凉无比。 “今天股东会上的所有照片,未经我本人允许,绝不允许任何一张流出……” 原本噪杂的雨声因为这句话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又有如暴雨天增加的一处惊雷,劈得她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第62章 永失所爱 “竟然是他?”刹那间她手足无措,紧紧地揪住了秦易的衬衫。 “耿嘉宥!”秦易喊了一嗓子。 他,在大雨中顿足、转身,回头。 雷慎晚清楚地看到他在看到自己的刹那间无比的震惊。随后便一脸的无奈、烦躁、甚至——痛、恶。 他独自撑着一把大黑伞站在马路中央,四周是四个衣装挺阔的年轻男子。这种出场阵势雷慎晚以前也经常见到。那是雁南叔叔的出场标阵。尤记得当年她十分恶之,没想到如今竟子承父范儿。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原来真的是你!耿嘉宥!你这么做,你对得起雷……雷伯伯吗?!”秦易将手中的伞塞进雷慎晚的手中便自己冲了出去。 但他也只是冲了出去,因为在距离耿嘉宥还有两米距离的时候,他已经被四面围上的人禁住,像一只被束起来的螃蟹,徒劳挣扎的样子有些搞笑。 “看好他!”耿嘉宥站在哪里,神情默然语气冰冷地发号着施令。他似乎已经完全不记得,以前自己骑着单车,偷偷地载着面前的这个男生,去体育场教他踢球的情份了。 伞从雷慎晚手中飞了出去,在风的作用下滚出了好远。却正好滚到了耿嘉宥的脚边。 雷慎晚突然想到了这两把伞!想起了关于这两把伞的种种过往。她向他走去,风将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雨顺着头发汩汩地冲涮下来,她觉得自己差点儿被雨水闭住了气而无法呼吸。 有人上来像押审罪犯一般扯着她,她听到那声淡然的吩咐,“放开她!” 他们立刻听命地松开了她,她使劲用手拔开脸上的碎发,喉咙里发出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声音,“我的伞!” 有人捡起了她脱手的伞,用眼神请示他要不要还给她。 她狠狠盯着眼前的男人,“耿嘉宥,你还我的伞!” 雷慎晚像疯子一般从耿嘉宥手中夺伞的时候,他并未松手,但没僵持多久,便又松手了。 她抢回了耿嘉宥手中的那把大黑伞,那伞柄上还残留有他掌心的温度,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脱手。伞落在了她的脚边,她踩了两脚。 “够了!”耿嘉宥眉头紧锁,“你闹够了没有?!” “闹?够了?没有!当然没有!”她笑着,“耿嘉宥!夺走……几乎是……养育了你八年的……大伯的基业,令你很有成就感吗?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卑鄙到了下作的进步!他们说你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一直不愿意承认!呵!呵呵!呵呵呵!你还真就是!我就权当我们家那么多年的饭是喂了狗了!不,不能这么说,这么说你玷污了狼和狗这两种动物!你忘了,你难道忘了当年不管有多忙,都会带着你,去世界各地看球赛的大伯了吗?你在他躺在病床上生命攸关的时候,以这么卑鄙的手段,夺去了他的基业!你的良心……”雷慎晚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能,连场淋漓尽致的骂街都无法完成。 “你……太无耻了!耿嘉宥!我恨你!永远!我……诅咒你——永失所爱!” 当雷慎晚吼出最后四个字时,风雨声中响起了一记清脆的掌掴声。若一声惊雷,雷慎晚被劈倒在地。 第63章 萧郎路人 雷慎晚的脸火辣辣的疼,雨水的冲刷反倒能舒服一些。 “雷慎晚!你给我……滚——!远一些!我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你!”耿嘉宥眼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分崩离析。他整个人开始寒意顿生,唇角颤抖,紧握的双拳,血脉贲张。 “这里的安保是谁负责的?通知他被解雇了!” 耿嘉宥在秦易的怒骂声中决绝地转身离去,雷慎晚只听到一串此起彼伏的开关车门的声音。 秦易将那把完好的伞遮到雷慎晚头顶时,她挥手便劈开了。 伞落在地上,雷慎晚发了疯般的狠狠地踩着,但那把伞真的好结实,她撒起泼来,拾起它使劲地往路面台阶上摔打,如泼妇闹街一般,对,也还就是泼妇闹街。 “你不要这样,他不值得!他已经不是我们从前认识的宥哥哥了!”秦易闭上了眼,狠狠地将雷慎晚拥入怀中,“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他真不值当你这样付出……甚至这样,作贱自己。不要这样,终有一天我会让他偿还今天的一切!我会使他悔不当初!” 雷慎晚怔怔的,脸上一汩一汩的水渍,辩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秦易索性直接抱起被那一掌劈成失心疯的雷慎晚果断离开。 雨雾里,雷慎晚的目光始终凝在那两把萎靡地躺在雨地里的大伞上,它们最终凝成了两个黑点,消失在眼帘中…… 他们离开了。 他们没有看到,他们离开之后,那个迎着暴雨疾速走回的男人。他没有撑伞,应该也不允许他人为他撑伞,因为他那四个手下就那样远远地跟着,一人拿着一把伞,却没人敢撑着,就那样茫然地陪淋着。 他盯着地上那东倒西歪的如同弃婴一般的两把黑伞,默默地捡起了它们,紧握的双拳经脉贲张,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任雨水在脸上不断地冲刷…… 秦易从卫生间出来时,电话“滴滴”响了两声,他拿起来一看,刚发出的信息有回复了:“你不用管了,两日后,耿嘉宥的妻子会去学校找她。” “你疯了吧?” “对手的对手即是朋友。” 秦易看完这条信息后,犹豫了下,最后点了删除。 秦易回到桌上时,雷慎晚也从往事中回过神来。 也是,从那儿以后,她便再也没见过他。 两人回到学校后,秦易便去了片场,雷慎晚回公寓。 思绪还是偶尔的会神游,毕竟,那个人曾在她青春岁月里给过她所有的美好。纵使那一巴掌,结束了她对青春美好的憧憬、却无法抹杀了那个人曾经所有的好。 可那又怎样,从此萧郎路人,再说,她也没那么圣母,毕竟,那一巴掌的痛,她曾经在许卓南的公寓里,非人非鬼地做过壁虎断尾式的疗伤。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连续两天的失眠,令雷慎晚不但成了只大熊猫,唇角也起了一圈儿的燎泡,张嘴都疼。 于是今天下课后,她回公寓换了运动装,便来到了操场。她决定在操场上跑到筋疲力尽,她觉得今晚要再失眠的话,她可能就得去看医生了。 第64章 我想求你…… 一圈、两圈……二十圈了,雷慎晚觉得自己越跑越轻快。 汗水仿佛带走了她所有的焦虑、不安、以及患得患失。在奔向终点的时候,她甚至还加快了速度,在冲向终点的那一刻,她的右手高高举起。 今晚,应该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她继续行走在操场的跑道上,每次跑完步,她都会绕操场走上一圈后再做拉抻。 “雷慎晚——” 身后传来陌生的女人声音,叫着的却是她熟悉的名字。 她步伐放缓,却没有立刻顿住,更没有立刻回头。 她清楚“雷慎晚”这三个字在异国他乡意味着什么,更何况在这个国家她从始至终的身份可都是“shie”,就算是熟识的人,也不会如此公开地喊出她自己的本名。 她又继续向前走了一阵儿,才佯装系鞋带的样子蹲了下来。 一个米色风衣、小腹微微隆起,穿着舒适豆豆鞋的女人站在跑道边上。雷慎晚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时,后者下意识的便将风衣紧了紧。 来人,雷慎晚认识,太认识了,沈蔓。初恋男友耿嘉宥现在的太太。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此刻瞬间翻腾起来,汩汩地冒着的酸汽,仿佛要放进多少碱面儿都无法中和的样子。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心里毫无涟漪,但她必须强迫自己要装得体面一些,因为她曾经在这女人面前一败涂地过。 “可以聊两句吗?地方……在哪儿都行。”沈蔓说话时竟有些局促。 雷慎晚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点点头。 “晚儿妹妹……” “还是直呼我姓名吧。” 沈蔓有过瞬间的尴尬,犹豫了下,才又开口,“晚儿,我来,是想求你,让柯越北放过嘉宥吧。” 雷慎晚皱了皱眉,“你求错人了吧,你得去找柯越北呀。” “可是他们都说柯越北他只听你的。” “你听谁说的?”,雷慎晚突然便笑了,单手插兜,身体欠前,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这么喜欢听故事呀?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耿家少主曾经是最听我话的?需要我给你讲讲么?” 耿太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右手护着小腹,雷慎晚见状脸色便冷了几分,“耿太太,我曾经以最狰狞的面孔出现你的婚礼上,你竟放心,来求我?”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如要在‘失去他’和‘要他死’之间选择,我宁可选择前者。” “听着够伟大的哈!”雷慎晚双手插兜,嘻笑着踢掉跑道边儿一颗石子儿,“耿太太,恕我不能配合您的伟大。再见了。” “雷慎晚,我当然没有忘记,你曾经在我的婚礼上,差点儿就带走了我的丈夫。可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又岂会跑来找你?这里有一个视频,如果你看完还是现在的决定,那么我认命,嘉宥也认命。” 耿太太将一个小小的存贮器递了过来时,雷慎晚并没有接。她便将存贮器塞进雷慎晚的怀里,转身跑了几步离去。 那存贮器在掉到地上的瞬间,“啪”地被雷慎晚踢飞进了操场的草坪里。 几分钟后,操场上,一个正在做着舒展运动的中午男人侧过头,通过耳机低声问道,“先生,那个存贮器被踢进草丛了,要不要捡回来?” 第65章 今夜,注定无眠 夜,沉静得不可思议。 雷慎晚躺在床上,烙饼子一般地翻来覆去。 耿嘉宥曾经甩过的那一巴掌、爹地躺在iu病床上的样子、沈蔓的那句“我认命”、还有她与耿嘉宥曾经的种种过往,都在脑海中按住了这个浮起了那个,雷慎晚简直要疯掉了。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凌晨两点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音,雷慎晚拉开窗帘看了下,随后跑下楼去带了把伞出了公寓。 “如果找不见,或是找到了但因为被雨泡了放不出来,那便是天命了。”走在去往操场的途中,雷慎晚如此鸵鸟地想着。 风夹着雨星吹到她身上,她裹紧了风衣。 操场上的灯已经熄掉了多数,仅留下为数不多的几盏,雷慎晚将手机的电筒打开,在下午她印象中觉得会被踢到的地方寻找着。 果然,它,还躺在那儿,在手电筒的光茫下反射着雨水的晶莹。 雷慎晚原地站了好大一会儿,才捡起了它。 公寓,客厅,雷慎晚并未开灯,随着播放设备的开始工作,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蓝光下…… 雪“簌簌”地下着,竟是带着声音的,雷慎晚是第一次听到下雪还会带着如此瘆人声音。 连绵的针叶林被厚厚的白雪压住了原本的青色,一眼望去,似是在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 几个橙色的身影突然在丛林里快速跃过,随之金灿灿的子弹像梭子一般紧追而至,所经之处,针叶松瞬间被褪掉了皮,露出了点点新鲜的木质。 两只紫貂色的西伯利亚狼出现在镜头里,看样子是寻着雪地里那一串串脚印而去。它们会偶尔停下来,露出尖利的牙齿,啃噬途中一些’残留的‘动物尸骨。 雷慎晚清楚地听到了那“嘎嘣、嘎嘣”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雪地上,一个身着橙衣、胸口汩汩地冒着血泡的“人”目光散乱,身体抽搐着。而他的周围是四个手持猎枪身着灰色猎服的人,他们在兴奋地做着各种庆祝动作。 “他好像很难受……”说话的,是灰色猎服一个还尚处于变声期的男孩儿。 “小四儿。与其让他一会儿在这儿活着被野兽撕烂,还不如你仁慈一些,来帮他结束痛苦……” 灰色猎服中,那个最健壮的男人将一把猎枪塞进刚刚说话的那男孩手里,后者下意识的后退,就见那男人手臂起落间,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眉心立刻便出现了一个小拇指般粗细的血洞,鲜血迅速淌在雪地上,若一条急速出洞的血蛇…… “怂!”那个健壮的男人将手中家伙什儿拍进那男孩儿的怀里。 “巴泽尔,小四是第一次……”另一个灰色猎服的人上来替男孩说词,“别怕,第一次都这样,你哥哥第一次也这样,以后你就习惯了。我们刚刚打死的,跟牛、马、野猪、兔子、鹿等等一样,他只不过是这‘猎场’里面最低等的‘猎物’而已。提点儿神,一会儿,巴泽尔大哥带你去狩猎这猎场里最狡猾的‘猎物’。” “这就是巴泽尔的‘猎场’!那些不听话的部下、敌人,都会沦为这猎场的猎物。所以,我求您了。” 第66章 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雷慎晚突然想起,刚才那些狼咬断的可能是……胃里立刻一阵无法漠视翻涌,她转身向卫生间跑去。 秦易的手机上,在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收到了一则来自雷慎晚迅息:“拍摄完工后,跟我飞一趟罗马。” 秦易立刻回复了个字“好”,之后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将他与雷慎晚的对话截了个屏,发了出去。 柯越北彼时正在窗前忙碌,抬头看了眼终于闯进自己办公室的人,示意自己万分自责的助理退了出去。 雷慎晚这才看清楚,柯越北正在打理着一株兰花。若她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柯越北曾经骚包的,花天价买下的那株素冠荷鼎。白色的花苞,此时正待开放。 “是你几天前买了耿氏的老宅?”雷慎晚问。 柯越北没理会她,甚至都没抬头。 “柯越北!” 雷慎晚走了过去,没想到柯越北此刻会突然回身,她错身之间,撞到了花架,素冠荷鼎应声倒地,柔弱娇美的花苞摔得令人心疼。 “怎么办?你赔我?”柯越北怔怔的盯着那盆兰花。 “一会儿给你转帐!” “是钱的事儿么?” “那要不呢?总不至于抵命吧?” “呵,命我不要”,柯越北勾起了唇,笑意中几分散漫,“人倒可以。” “你闹够了没有?!” “说我么?” “你,你怎么能收购了耿氏老宅?那是……” “为什么不能!”柯越北粗暴地打断了她,“他耿家的不肖子孙守不住自己的家业,为了换两笔生活费,腆着脸非要卖给我,我买它是雪中送炭。就他那样的宅子,送人人都未必敢要。我柯越北要宅子什么样的没有?我缺宅子吗?我缺吗?” “还有,雷慎晚,你今天来这里说话站的是什么立场?为了谁?我看你是忘了?耿嘉宥现在已是有妻室的人了!而且,他的孩子马上也会降临到这个世上,我想你,也该死心了吧!” “那也不能把他逼到巴泽尔的地域上,你不知道巴泽尔就是个疯子吗?”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啧啧啧!哟!还在心疼旧情郎呢?他当日对你始乱终弃的时候,可是没有半分的心疼你!你说对我有什么好处?好处么,我开心!我就图个开心,仅此而已喽。既然忘恩负义和认贼作父是他耿嘉宥的优良品质,我,柯越北,只不过是替天行道。难道你不开心吗?” 雷慎晚已经被气得全身发抖,“你确定,不收手?” “你在求我么?” “我只问你,yesrn?” 柯越北勾唇冷笑,“对他,n。” 雷慎晚转身就走,柯越北一把扯了她的手臂,“你千里迢迢的赶来,过五关斩六将地闯入我的办公室,就是为了他而冲我一顿数落么?你这是在求人吗?求人是不是该有求人的样子?雷慎晚,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利?你凭什么在我跟前指指点点、吆五喝六?” “你放开我!” 柯越北的手劲儿很大,雷慎晚觉得自己的手臂快被钳断了。 “放手?你不是让我收手吗?可以呀,你用自己来赔……一晚上也行,只要是心甘情愿的一晚……我就……” 柯越北尚未说完,雷慎晚便甩了他一巴掌,“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第67章 我要你的,身和心 也许是最后的这句“失心疯”彻底激怒了柯越北,柯越北鹰鸷一般,俯身低头,捉到她的唇,狠狠的吮着。 起初的几秒钟,雷慎晚是失神的,待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她便像只炸毛的小野猫似反咬了他一口。柯越北“咝”的一声放开了她,拇指滑过唇角,指尖殷红。 “反应……够强烈啊!行啊,雷慎晚,这还准备为‘耿负心郎’守身三年哪,可以……” 其实触到雷慎晚的眸色,柯越北心里是发慌的。他知道,今天彻底摊牌之后,他和雷慎晚就再难回到以前那种兄妹关系。 “雷慎晚!到这一步了,我也索性说了明白。我爱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特别说明一下,我所说的爱,不是什么nn哥哥对妹妹的那种,而是男人对女人,对,就是天底下,俗世中,男人对女人的那种爱!我,爱你,所以我要你的,身和心。”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雷慎晚笑了,“你要?” 柯越北撩唇一笑,“嗯。” “我今儿还就把话撂这儿了。这辈子,你雷慎晚要么堂堂正正地做我柯越北的妻子,要么你终身不嫁。否则,遑论你此生嫁给谁,都只会是的我柯越北的高调情人。当然,你要说我是你的高调情人也行,我无所谓。咱俩之间这辈子,不死无休!” “你就是只猪!一只狂妄自大的猪!”雷慎晚此生最大的短板,就是不知道如何骂人,淋漓尽致的那种。 连骂人都不会,雷慎晚一度为此,对自己的人生否定得不轻。 返程时,秦易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雷慎晚的唇上,雷慎晚瞪了他一眼。 秦易捞了本杂志,一边翻一边问,“他答应了?” “没有。” “那你岂不是白牺牲了?” “被猪拱了一下!” 秦易笑了,“不过你这种为了前男友去求现任男友的……” 雷慎晚瞪了眼他,秦易马上收到改口。 “哦,算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是求自己哥哥的,你觉得可能吗?别说北哥了,就那天你在雨中挨的那一巴掌,我都有撕了他的心了!其实呢,北哥……真挺在乎你的!”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切!他能给我什么好处?再说我在乎他的好处吗?不过,咱话说回来,你和那谁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其实也没必要去为了他而去找人北哥了!你这一找,北哥没准儿会更加的变本加厉!他疯起来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然这么多年大伯防他跟防贼一般。” “你乱说什么呢?” “别说你不知道。大伯这么多年一直都盯防着北少,生怕北少将你拐骗了去,哪知道……”秦易看了眼她,生生咽下了后半段话。 正如秦易所说,柯越北是真的疯了。 所有资助耿氏的背后力量他都重拳出击。 所有人都知道他对耿嘉宥恨之入骨。 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了弄死耿嘉宥可以与整个世界为敌。 整个欧洲、美洲市场他全线压上、大军压境;亚洲以及国内他更是兵临城下,硝烟弥漫。整个耿氏仿佛转念间便会被他吞入腹中。 而这所有一切的迅息,雷慎晚都会被通过各种渠道在第一时间被动的获悉。 第68章 本来想日久生情的…… 课堂上,第三次被老师点到名字的时候,雷慎晚才反应过来。 刚刚她,走神了。 脑子里浮起的皆是她离开柯越北办公室时,柯越北在她身后放的那句话。 “雷慎晚,我柯越北这辈子习惯了强取豪夺,本来是想在你这儿日久生情的,却没想到折腾了这么久,还他得回到老路子上……” “不过无所谓了,我他不乎过程了,结果好就成。我这抽屉里,放着我早就为你准备好的婚戒。想好了,来找我,最后期限是月末。如果届时我见不到你,我想,我会发疯。我疯起来的样子,我自己也害怕。” 晚饭后,雷慎晚回到公寓,反复拿起的手机又最终被放下。 这个周六的早上,对雷慎晚来说是个例外。 一贯只会姗姗迟来的大姨妈这次意外地在黎明突袭,弄得她是措手不及还狼狈不堪,一大早的便起床换了好一通床上用品。 雷慎晚抱着小山一般的床品,偏着头错开视线,小心翼翼下着楼梯准备去下一楼洗衣间。 嗯?客厅里,那个正在挂上风衣的人不是许卓南吗?昨天下午视频的时候他可还在南非。 “大哥——” 许卓南转过身来,见她抱着一堆床品从楼上下来,快走几步过来,就要接过她怀里的东西。 “不要碰我,不许动我。”她急急转过身,许卓南只好原地站定,她高高地站在楼梯上,眉目间无法掩饰的惊喜,“怎么突然回来了?”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你昨天拔通电话,却什么也不肯说……我只好赶回来了,听你当面说喽。”许卓南挑眉笑着,笑容似千树梨花竞相开放,着急是惊艳了眼前那只小呆瓜。 许卓南此刻才进家门,定是又搭乘的夜机,雷慎晚清楚许卓南是顶讨厌飞机餐的,于是快走了两步,“我放下东西马上就去买早点,这个点儿上,餐厅应该已经开始营业了……”她的神情里,始终都溢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喜。 “慢点儿,不要跑,地板滑,别摔了。我刚回家来时路过餐厅,已经顺便带了。”许卓南看她最后一个台阶是“跳”下的,皱着眉在她身后叮嘱道。 “先吃饭还是先聊聊?”坐定后,许卓南笑着问。 “先吃饭。” “k,那我们就开启静音模式先吃饭。” 雷慎晚放下餐具时,许卓南笑着点头。 “那个……柯越北和耿嘉宥这阵子的事儿你听说了么?” 许卓南点头。 “您……有说服北哥停止他疯狂的举动的办法么?” “怎么你劝他,也不行么?” “我……”雷慎晚犹豫了下,最后和盘托出,“除非我同意戴上他早就准备好的婚戒!” 许卓南明显一怔,随之缄默,情绪难辩,最后他直视着雷慎晚的眼睛郑重地问道,“慎儿,可以说出你的想法吗?” “你说过,可以满足我所有的愿望?” 许卓南正色地点点头。 “那包括我想和你结婚这样的愿望吗?” 许卓南怔愣着,心脏仿佛瞬间被击中,堪堪地便漏了几拍,呼吸也不通畅了,而那个肇事者还不自知地双手捧着脸,像只小狗子一般用湿漉漉的眼神企盼地望着他,是不时的还会皮一下冲他眨一眨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