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修真邪少》 第1章 初回星海 迷人四月夜,星海市长途汽车站,风尘仆仆的大客车落地停稳,一名衣冠楚楚的年轻人整了整领带,拎起一只缝了补丁的旅行包,最后一个走下大巴。 “星海……你叶大爷又回来了!”抬头望向霓虹闪耀中那座最宏伟的标志性摩天大楼,青年眼中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兴奋和邪气。 三分熟悉的街道,灯红酒绿的夜晚,入目尽是无限美好。 月是山里圆,人是故乡美。 站在马路中央点燃一支烟,叶凡仰头邪邪一笑,先办那件事要紧。 八年了,时间该把你们养肥了吧? 身后车灯的光辉刺眼,一辆小轿车突然发疯般朝他冲来!嘀嘀—— 李丝寒刚刚从一场顶级商务应酬中脱身,为了给公司拉这笔资金,差点落入那些贱男的魔爪,幸好她聪颖机智,借去洗手间的机会及时脱身,否则今夜定难逃一劫。 夜晚的荣华大街车流稀少,酒精熏得她俏脸微红,李丝寒不知不觉就把车速飙上了一百公里。 五秒钟之前她伸手去包里取手机,猛一抬头,竟发现前面马路中心出现了一个男人! 边按喇叭,李丝寒同时猛打方向盘! 宝马轿车扭着麻花曲线,轮胎与地面剧烈接吻,几乎与那道身影擦身而过时,她的视线一花,人影竟凭空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该死的,一定是那杯酒有问题!幻觉!这是幻觉! 车子一阵急刹,李丝寒胸脯前后仰合,紧张得身心乏力,手臂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息。 不远的街边花坛阴影下,叶凡诡异的身子突现出来,嘴角抽着冷气骂道:“有没有天理,堂堂茅山首席弟子差点死在车轮下!” 若不是及时遁走,鬼晓得会不会缺胳膊断腿。 这个疯狂恐怖的世界啊!一瞬间,叶凡又忽然怀念起茅山,怀念起那个古灵精怪的身影,还有那几个整天将食色性也挂在嘴边的牛鼻子老道。 不对,该不会因为自己刚刚动用天眼干了不该干的缺德事,引来了业障报应? “去你妹的!”叶凡马上又把这个念头狠狠踩在鞋底,要说报应,那个老东西最该遭天谴。坑蒙假骗、吃喝玩赌,或许是能力不及,有心无力,就差一项便四大皆全,大圆满。 啪啪啪! 前头,香槟宝马轿车旁一名脸色蜡黄的猥琐男子用力拍响车前盖,吸走了叶凡的注意。 赵老三斜着眼,想瞅瞅车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好坐地起价,可惜车窗贴了膜,他只得乱嚷嚷起来:“下车下车,撞人了知道不?” 哎呦我去! 叶凡乐了,倒有人敢抢先一步去碰瓷,这世道,每个人进步都够快啊,机遇不是等来的,是靠抢的。 车门打开,一只优雅的白色高跟鞋首先迈出来,丝袜包裹住修长笔直的小腿,白色的职业套裙,将女人的三大曲线修饰得完美至极。 她走路的姿态,举手投足间,完全是标准的模特步,婀娜多姿,气质三分冷艳,七分高贵。 看到李丝寒这一刹,赵老三傻眼了,口中唾液大量分泌,咕嘟一声吞了下去。 就连叶凡也挪不动眼睛,天眼忍不住又悄悄窥探,站在远处连连咂嘴:“不错不错,货真价实,资本雄厚,若是身具葵水灵根那就太完美太幸运了……” 他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左手掌,生命线上一缕红芒在皮肤下悸动,已走过五分之四行程。 这道红线走到尽头时,便是叶凡寿终正寝日,一年内,找不到葵水灵根的女人,三茅真君显圣也救不了他的命。 下了车,李丝寒一双美眸略含怒火,寒声质问赵老三:“你干什么?!” 她可不傻,这种无赖随便一瞧就知道是什么货色。 刚刚似乎有个人在马路中央,但绝不是这个黄脸黑牙的猥琐男。 “嘿嘿,美女老总,掏钱吧……”赵老三被她这么一呵斥,马上魂归正位,咧嘴搓起手指:“不多,就两千块!不够您做次面膜的,就当打发要饭的成不?” 李丝寒正当火头上,最近公司的事让她焦头烂额不说,今晚连番遭小人,憋着一肚子气没处撒呢,眸子紧紧眯起来,冷冷从红唇中吐出一个字:“滚!” “喔!一字真言,干净,俐落,爽。”叶凡吸了口烟,慢悠悠随看热闹的人们一起凑过去。 甭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只要有热闹瞧,马上就能聚集一大群好事者,让人不禁感叹神州生机盎然,清闲者众。 越是人多,碰瓷这事赵老三越有把握,就势往车前盖一趴,大声叫嚷开了,一个劲装癞皮狗哎呦哎呦喊痛。 “报警吧,美女!”人群里有人看不过去,毕竟李丝寒的美貌姿容能加上不少分,赵老三和她一比,顶多算只癞蛤蟆。 “别呀!”看到李丝寒从包内摸出手机,赵老三嘿嘿一笑,袖子一捋,露出半截胳膊,粗糙干枯的皮肤上面满目疮痍,遍是针孔! 原来这家伙是个吸毒成瘾的恶棍! “瞧见没有?警察也拿咱没辙!”赵老三一屁股坐上车头,耀武扬威嘻嘻笑道:“要不这样,你叫老三啵一个,两千块一笔勾销,怎么样,美女?” 他这狂言一蹦出来,周围的人们纷纷低声唾骂,和他打啵?那岂不是亲在大便上? 李丝寒连声冷笑,肺都要气炸,借着酒劲,唰地一下从包里拍出一叠钞票,按在车顶盖上! 她不会吧?要向邪恶妥协?不少人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奈叹息。 叶凡拧了拧眉,感觉有点遗憾,要不要挺身而出呢? “这里是五千块,谁把他的嘴扇歪,钱就是谁的!”长发美女接下来的话让大伙全部一愣。 叶凡弹着烟灰点头轻笑:“哈哈,有个性,这妞不错,我喜欢。” 重赏之下,马上有两个凶煞的男人从人群里站出来,每人捏住赵老三一只胳膊,左右开弓,噼啪抽起嘴巴子。 “该!活该!” “恶有恶报啊……” 围观群众感觉既痛快又艳羡,可惜没人家眼疾手快,若抓住这机会,五千块可不等于白捡? 听着赵老三没命的惨叫,看到他的嘴角高高肿起,绽开了血口子,李丝寒又于心不忍,扬手嫌恶地说道:“好了!够了。钱拿去……” 两名男子脸色一喜,正要去接那沓钞票,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分开人群,在他们身后响起:“替你教训一下这三个骗子,是不是这五千块归叶大爷所有?” —— 新书开坑,求打赏,求月票,百万字完本保证,剧情一流!绝对爽到极点。 第2章 街头偶遇 众人集体一惊,叫好声纷纷熄灭在圆张的大口中。 李丝寒眸中怒火霎时弥漫而起,手指捏住那叠钞票迅速抽回,胸口一阵激烈起伏,气得嘴唇发抖。 气死了!这群该死的骗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三个家伙是一伙的,差一点就被他们蒙混过去。 “小兔崽子,你说谁是骗……”其中一个板寸头男子话还没说完,嗤—— 一声裂帛脆响,身上的花衬衫套住了脑袋,蒙住眼睛,手忙脚乱分不清东西南北。 离近的人们都看到,他的胳膊静脉处,密密麻麻都是筛子状的针眼! “专业点行不行?苦肉计不是这么演的,真丢脸。”叶凡慢条斯理抽了口烟,冲另一个家伙勾勾手指:“你过来。” “干……干啥?”壮汉有点怯场,干这行这么久,头一次被人截了道,不禁心生畏惧。 啪!没人看到叶凡是如何出手的,只听到极响亮清脆的一耳光,大汉口吐污血歪过脑袋,喷了同伴满身都是污秽。 目光稍稍扫过,叶凡捏着烟头笑道:“张鹏飞,还不带你的兄弟滚走?” 被衬衫套住脑袋的家伙好不容易才扯烂衣裳,瞪着一对气急败坏的眼珠子放声咆哮:“你知道老子还敢嚣张?你他妈等着进火葬场吧!” 叶凡嘴角勾着一抹邪笑:“好啊,满足你的遗愿。” 手指微微一扬,嘴唇暗中快速蠕动,蓬—— 张鹏飞的裤脚突然燃起一道浓烟烈火,迅速向上身燎去,飞快蔓延! “啊……救我!快救火啊!”所有人都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怎么回事?他怎么自个儿烧起来了? 听说有自燃的汽车,没见过人能自燃啊。 救人要紧,一大群热心观众连踢带打,把张鹏飞踹翻在马路边上,好一阵虐,总算把火势扑灭了。 李丝寒微红的脸颊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看起来更加明艳娇羞,双腮如火。 “美女,这钱……”叶凡很是小心,很是绅士地指着她手中那一沓红艳艳的钞票。 “哼,一丘之貉!”李丝寒冷冷瞪他一眼,扭腰转身拉开驾驶室车门。 再也不相信什么好人了,一回被骗,第二回绝对不能上当,这些不是餐巾纸,可都是血汗钱。 “吆喝……” 叶凡歪嘴轻笑,丢掉烟头,一个离火咒可没那么廉价,不能随意浪费挥霍,说扔就扔,必须找回点本钱来。 李丝寒刚坐上车想把包丢到一边,叶凡就拉开车门,不请自来,动作麻利坐到了副驾位上,顺手将旅行袋扔到后座。 李丝寒先是一惊,不过马上冷静下来,忍着怒火说道:“谁叫你上车的!” 叶凡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落在那只香奈儿手袋上,很是熟稔地说道:“开车吧,丝寒,去市警察局。” “凭什么……”李丝寒条件反射想要反击,突然意识到什么,惊呼道:“你怎么知道我……” 她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这个男人,他怎么会清晰地念出自己的名字? “哈哈,我还知道你的生日是六月二十号,今年芳龄二十二岁,黛芙妮美体联锁星海分公司总经理。”叶凡胸有成竹笑起来。 得益于天眼的透视能力,钱包里身份证、名片都写明了,这还有假? 李丝寒闻声警觉地盯着他,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你查我的底?” 今晚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她有种如在梦中的错觉,好像被人施法任意摆布,怎样都逃不出这张谜雾般的大网,难道是因为喝了红酒的缘故? “叶凡,叶问的叶,不凡的凡。”他的目光掠过李丝寒的俏脸,俊脸上浮起莫名的笑意,还用查吗。 “你笑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被他这种眼神盯着,李丝寒感觉全身都不舒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找不出根源。 叶凡悄然收回天眼,双手枕在脖子后头,淡淡笑道:“需要这样紧张么?萍水相逢,刚刚不过举手之劳,我是在帮你而已,要么开车,要么……” 叶凡伸出两根手指头撮了撮。 轰——李丝寒银牙一咬,宝马轰鸣出街。 “听说过雷承天这个人吧?”叶凡悠然说道。 “地产大亨雷承天?”李丝寒诧异的眸子瞟他一眼,谁不知道福海集团董事长雷老板的大名? 叶凡就笑,放声大笑,笑得她莫名其妙。这个怪人! “八年前他不过是个包工头,跟在某些人屁股后头讨屁吃,一眨眼王八翻身,大亨?呵呵,看看这顶瓜皮帽能不能保住他一条烂命。” 李丝寒美眸再次震惊,听他那随意的口气,好像雷承天就是条任人宰杀的猪狗。 定了定神,李丝寒问道:“你去警察局做什么?” “找潘庆国。”叶凡淡淡答道。 “潘……”李丝寒惊讶失声,潘庆国是市局一把手,市委常委啊,哪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你怎么认识他?”李丝寒脱口而出。 “秘密,真想知道么?”叶凡略带邪气的眼神扫过她绯红的脸颊,笑道:“有条件的。” “不想!”李丝寒断然回敬过去。 “呵呵……将来你会知道的。”叶凡的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放下车窗,深沉的视线随着外面炫丽的夜景移动。 八年,足够将一座城市改头换面,那些人,那些物,是否还留存于繁华背后某个角落中? 车子停在市警察局大门一侧,叶凡推开车门,理所应当地说道:“等我一下。” “凭什么,你当我是专职司机?”李丝寒不服气地扬起冷冰冰的嗓音。 等她抬起头时,车门已被关闭,哪还有叶凡的身影。 这个处处透着神秘、让她猜不透的男人,第一次让李丝寒提起了强烈的好奇心,等就等!倒要瞧瞧,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出两分钟,叶凡就满面笑容从接待室里走出来,一手插着裤兜,一手夹着根香烟,得意洋洋冲驾驶室内的李丝寒扬了下手。 “哼。”李丝寒不屑一顾哼了下鼻子,正要俯身打开音响消磨时间,一名身穿警服的胖子抖着大肚腩汗流浃背从警察局大院里跑出来。 “潘庆国?”李丝寒不敢相信,这个胖子见到叶凡之后,一阵点头哈腰,又是敬烟,又是握手,伺候老爹一样殷勤,怎么可能? 叶凡和潘局长一前一后走来,潘庆国忙抢先一步,替叶凡拉开车门:“叶先生,您请。” “老潘啊,你坐后头,待会还有人上车。”叶凡毫不客气,从容钻进车里。 “好,好,好的。”潘局长连连称是,目光瞥到李丝寒楚楚动人的侧脸,先是一讶,马上露出了一贯虚伪的笑容。 “现在去哪里?”李丝寒索性跟他玩到底,看看这家伙还有什么能耐。 叶凡捏了下眉心,笑道:“这个点钟……嗯,市委大院吧……” 宝马又一次启程,潘庆国小心翼翼问道:“叶先生,究竟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去了就知道,问多了对你没好处。”叶凡冷漠的声音让车内两人皆是一惊。 真是嚣张啊,敢用这样的口气和局长说话! 让李丝寒更惊讶的是,胖子连忙低头,抹了把脸,谄媚地笑道:“是是是。” 五分钟的车程,市委大院到了。 照旧,下车,进传达室,不出一分钟,叶凡又走出来,很快的,从市委大院里奔出一个身影,边跑边扣白衬衫。 “罗……罗市长?”潘庆国两眼失神望着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罗旭,星海市二把手,官居正厅级,顾不上扣好衬衫,老远就向叶凡伸出双手! 而对方却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上车,把罗市长伸出的手晾在一边。 这是谁接见谁啊? 瞅着那家伙叼死人的傲慢姿态,李丝寒真的哑口无言了。 第3章 豪门阔少 胖子急忙下车,热情迎上去笑道:“罗市长,您也……” “是老潘啊,这么晚,你这是……”罗旭也摸不清头绪,听到茅山两个字,赶紧从床头爬起来就往外跑,不敢有丝毫怠慢。 没料到,在这里竟然遇上了潘庆国,正好,先打听一二。 潘局长苦笑一声,他哪知道这位爷要做什么。前几年,他求爷爷告祖宗,跑去茅山,好不容易求得一剂仙方,才在老婆面前硬起来,刚刚在办公室听说茅山宗的人来访,赶忙出来迎接大驾,糊里糊涂就上了贼船。 “行了,要寒暄,等下有的是时间。”叶凡有些厌烦地说道:“上车,去钻石豪门。” 钻石豪门夜总会?两位大老爷目光交错,都是那种你知我知的暧昧神色,那个地方,可不简单呀。 李丝寒自然也知道这个地点,星海最顶级的天上人间,据说其背后的势力极其强悍,在警方历次大小行动中都稳稳立于暴风眼,望沧海桑田岿然而不倒。 一车四人,各安心事,打着小算盘,潘局长和罗市长彼此交换眼色,疑问、紧张、又感觉同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前途难料。 掌控方向盘,偶尔瞧一眼身边目光深邃的男人,李丝寒心中愈发地感到好奇,是什么背景让他有如此能量,把两位高官当驴使。 奢华璀璨的霓虹直射八方星空,钻石豪门那辉煌霸气的门式建筑外形,可与凯旋门一较高低。 夜总会门前停车场豪车云集,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衫蝴蝶结男侍背着手肃立,红地毯直通晶莹剔透的旋转玻璃门。 底层大堂台阶下方,一辆造型夸张彪悍的豪车横停在那里,无人问津,车身微微颤动。 “还不下车?”叶凡背对着两人,语气微冷。 似乎从接上潘庆国之后,他的整个人完全变了一种气质,处处散发着冷意,话也少了。 下吧!都到这儿了,还能赖着不成? “哟,领导,有段时间没见啦……”眼镜罗旭刚刚下车,一名眼尖的领班急忙亲自过来打招呼。 罗市长支支吾吾点头摆手,一张脸臊得羞红。 潘胖子心里暗暗偷笑,保镖男子眼一抬,认出了他,扬着嗓子惊讶叫起来:“哎呀,潘局,您怎么亲自来了?打个电话给您送过去不就成了?” 潘局长胖脸霎时黑成了锅底,鼻孔里哼了哼。 两位朝廷大员闷着头,生怕被人瞧见,再惹出什么纰漏丑闻来。李丝寒冷笑着下车,当官的果然没一个手脚干净,全是禽兽。 叶凡看一眼那位领班,笑着问道:“雷展博在几楼?” “您找雷少?”男侍领班不敢怠慢,和市长、局长一起来的人,背景能容小觑吗,可是…… 他偷偷向台阶那里瞧去,那微颤的凯迪拉克车身…… 叶凡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谢了。” 谢?谢什么?他明明没有回答啊。望着这个笑容邪魅的男人走向那辆车,他一时竟呆呆发愣,忘了阻止。 李丝寒视线随他移动,也瞧见了那辆不该停在夜总会门前的车子,瞪大了一双美眸。 没错,是雷展博。 车内激战正烈,偏偏这个鏖战正酣的胶着时刻,雷展博背后车窗玻璃很不解风情地响起了咚咚的敲击声。 “滚!哪条瞎眼的狗敢打扰本少!”雷展博恶狠狠咒骂,全然忘记玻璃是隔音的。 一句咒骂,本该让人知难而退,可是…… 砰!歇斯底里的尖叫与玻璃爆裂声同时填满了人们惊恐短路的脑海。 雷少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铁钳夹住,身体不受控制向后飞去,做梦一样不真实。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只手穿过车玻璃,像捏小鸡一样,轻轻松松就把一个赤条条的男人从车窗里扯了出来! 碎珠墨玉晶莹飞扬,男子惨叫挣扎,带起玻璃碎片,咣当一声响,被掷到了不远处的红毯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鲜血淋漓,不断哀嚎。 罗市长和潘胖子相视骇然,就知道今晚没好事,预感果然开始应验了啊! 李丝寒看到雷少那副丢脸惨样,眼带鄙夷和羞色轻啐了一口,想别过脸去,又难忍好奇心驱使,红着脸继续关注。 叶凡缓缓向雷少走过去,脸上挂着阴森诡谲的笑。 “你是谁……你想怎样?保镖!保镖……”雷展博连滚带爬,遍体是血,想逃进夜总会大厅。 从大厅里冲出十几名保镖立即围上去,无比紧张地拉开阵势,与叶凡对峙。 “打电话叫你老子过来,一命抵一命。”叶凡一声嗤笑,点燃了手上那支玩弄了许久的香烟。 雷少抓过一名保镖递来的西装遮住丑陋下身,指着叶凡厉声吼叫:“杀了他!你们都是白痴啊?弄死算我的!” “一起上!”带头的保镖沉声大喝,抬腿就向叶凡的脸踢去! 这一脚不简单,裹着凌厉气劲,踢碎十公分的木板绰绰有余。 咔嚓!脆骨折断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夜里。保镖头子霎时站立不住,仆倒在叶凡脚下,一条右腿劈成了外八字,咬紧牙关,脸色苍白如纸,汗水唰唰渗透衬衣。 其余人看到老大一招就倒在地,围着叶凡你瞅我,我瞧瞧你,不敢妄动。 刚刚那两下,包括雷少被拎出来的景象,叶凡的气势和身手,彻底震住了场面,瞧他的潇洒不羁样,根本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谁还敢冒腿断胳膊折的风险充当炮灰。 潘局长没办法坐视不理了,在罗市长眼色指使下,大声叫嚷道:“住手!” 人群呼啦散开,谢天谢地,就等您老这句话了。 叶凡笑眯眯盯着雷展博惊怒的脸色,夹着烟笑道:“瞧见没有,罗市长,潘局长都在这里。今夜,就是你老爹伏法的时候,我说最后一次,打电话给他。” 雷展博放眼一瞧,可不是,这他妈到底演的哪出戏啊! “听见没有,打电话给雷承天!”潘胖子在旁厉声训斥帮腔。 “用我的手机!”罗市长也走过来说道。 这两人没办法袖手旁观,只能顺着叶凡的意,同时也想知道雷承天究竟犯了什么事,会惹上茅山宗的人。 雷展博气得牙根发麻,今天是怎么了,天翻地覆了不成,这些经常在酒桌上碰头的保护伞胳膊肘竟然集体往外拐! “好,我打,我现在就打!”雷展博接过罗市长抛来的手机,怒极而笑咬牙切齿拨通他老子的电话。 “要不去里面等?”潘局长恭敬谦和地用笑脸询问叶凡。 叶凡扭头喷了他一脸烟雾,笑眯眯说道:“你想去?想去就去嘛,老罗,你陪陪他,进去爽完了再来收拾垃圾。” “我看这里挺好,挺好。”罗市长忙表态,惹不起啊,茅山宗的人,哪一个不是神乎其神、鬼神莫测啊!当初,他的岳父大人就是拜那位道号“华阳子”的高人所赐,治好了缠身多年的疯癫怪症。 胖子边咳嗽边点头,一脸谄媚的笑,看上去既滑稽又惹人厌。 两名保镖找来浴巾替雷展博遮羞,雷少骂骂咧咧拳打脚踢,将盛怒全发泄到这些人身上。 叶凡一直在笑,隔着烟雾瞧着雷展博,看得他心里直起毛,讪讪收手,抓起毛巾擦身上脸上的血迹。 李丝寒抱着手臂斜倚在车门旁,似乎有点看明白了,叶凡是来寻仇的,他和雷家究竟有什么恩怨?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在五分钟后风驰电掣冲进了钻石豪门的领地,左右车门全数洞开,轰隆隆跳下来一大群墨镜黑衣男子,杀气腾腾排成两行! 叶凡微微扭头,眯起眼与那个一脸阴鹜走下车的大背头、背带裤中年男人遥遥对视。 一个笑容满面,一个阴沉似墨。 “做了他!”雷承天大手一挥,霸气四溢。 第4章 杀与不杀 在他手上,杀个人还算回事吗?雷承天根本没拿正眼瞧叶凡。 身边六名脚踩高梆靴的贴身保镖恶狠狠扑上去,猫着腰,快速移动方位,一个个从腰里亮出了锋利的匕首! “给我削!剁碎喂狗……哎呦!”雷少在两名保镖搀扶下挪到他老子身旁,不料雷承天巴掌一扬,用力抽了他一嘴巴子。 不务正业,丢人现眼,怒其不争,恨其不强,雷承天两只金鱼眼瞪得滚溜圆。 “雷老板!快,快叫他们住手啊。”潘局长大声疾呼,这阵势,是要当街杀人不成?无法无天,太不把警察局长当回事了。 雷承天歪着厚厚的嘴唇冷笑,六个打手爆起攻击,寒光闪烁,气流锐啸! 练家子!江湖人! 普通保镖能把匕首挥出响声?叶凡嘴角现出一道阴森狞笑,砰!大理石地面瞬间塌陷,双腿灌注无匹巨力,隐隐有金芒透出西裤! 呼——烈风卷过,有股灼烧肌肤的痛感,这名保镖咬牙将匕首猛戳向前,就听到嘭的一声,倒飞出几米远,摔了个四脚朝天,持刀的右臂无力耷拉着,匕首早飞没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叶凡双腿无比快速的连击,嘭嘭嘭嘭,腿脚和另外四人猛烈碰撞,像踢飞一口口破麻袋,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四名保镖在半空喷出漫天鲜血,如散开的烟花,连续倒地不起。 皮鞋底横在最后一名保镖鼻梁前,对手冰冷的杀意惊得这名保镖将眼睛瞪到了极致,额头一滴冷汗无声滴进眼角,手一颤,叮零!匕首掉在了脚边。 叶凡脚腕抖动,砰!鞋底印在对方脸上,保镖直挺挺仰面倒下,鼻口喷血,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叶凡踏过那只手,鞋跟微动,躺在石板上的匕首噌一下跳起,落到他的手心。 “好!有能耐!有胆气!”雷承天不惊反笑,拍掌竖起粗粗的大拇指:“人才!” 之前见叶凡的身手还不是特别震撼,这一次,李丝寒瞪大了眸子,重新打量起这个酷酷的男人,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呢?有发现新大陆的惊喜,也有点莫名的激动情愫,每个女孩内心深处都藏着英雄情结,李丝寒也不例外。 潘胖子抹了把冷汗,和罗市长交换眼色,忙上前斡旋:“叶先生,雷老板,有什么话不能说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把酒言欢岂不更好?” “对对,老雷啊,你这个省劳模要起带头作用啊……”罗市长也笑着帮衬。 雷承天仰头哈哈大笑,大手一挥,痛快说道:“行吧!小子,之前一笔揭过,你跟我混,包你享不尽荣华富贵!” “这个……”两位大员讪讪瞧向叶凡,这话,他能听进去吗? 怎么可能! 叶凡放声一笑,丢掉烟头,拎着匕首慢吞吞走向雷承天,众保镖怯怯向后退让,个个眼神惊恐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雷二痞子,你还记不记得这里曾经是什么地方?” 叶凡这话一出口,雷承天脸色攸然一变,阴沉沉能掐出墨汁来。 “八年前,这个地方叫瓦子街,十三户瓦屋平房,一座孤儿院。”叶凡的脸上不再有一丝笑容,整个人的气势渐渐冰封,冷得叫人发颤。 “孤儿院的老人叫徐光福,六十六岁,靠捡破烂收养二十多个孩子,不拿政府一分钱。”叶凡缓缓道来,手上的匕首却激烈旋转,刺眼的白芒比那霓虹还亮。 每个人都在认真倾听他的故事,场面一片诡异的静。 “邻里内外,互相帮扶,虽苦却乐在其中,生活尚有希望……”叶凡仰头看向星空,胸口中一口闷气悠悠呼出,眼神骤然闪过一道冷芒,死死锁定雷承天! 这一眼,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雷二痞子打了个哆嗦,身不由己向后退了一步。 “是你,把他们的希望浇灭,是你,在三更天推倒瓦舍住宅,活埋十四条人命!”叶凡脸色狰狞,嗜血的视线穿过几米远的距离,似要活吃了他一般。 咣当,雷承天撞上了身后的林肯轿车,颤指着叶凡,语无伦次说道:“你……你胡扯,诬,诬陷!” “你还怕人诬陷?”叶凡缓缓越过保镖防线,无人敢阻挡在他面前:“这些年,死在你手上的人能组成一个连队了吧?我,就是当年徐光福收养的孤儿!今夜找你讨回血债,十四条人命的血债!” 无形中叶凡周身爆发出凛冽的天罡战气,逼人后退,不可直视,那股浩然正气,扫荡一切邪念、污秽,直冲雷承天身前。 “没有!”雷承天在他的庞大气势压力下几乎崩溃,嘶声吼起来:“就那一个老东西,两个小孩!” “承认了?”叶凡哈哈狂笑,扭头向潘胖子、罗眼镜说道:“听见没有?他招了,杀人偿命,你们说他该不该死?” “这……法律一定会秉公处理……”潘局长满头大汗答道。 “对,对,老潘,这案子你亲自抓。”罗市长摘掉眼镜,擦了擦汗。 雷承天若是倒下,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收受的贿款和美女这一项足够坐牢了。 “法律算个什么东西?”叶凡张狂大笑,说道:“今天,你们只需要看,不需动嘴。雷二痞子,老天叫你多活八年,知足吧,现在是时候下地狱了!” 雷承天已被他逼到绝路上,满面疯狂,猛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漆黑手枪! “小心!”李丝寒尖声惊叫,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预料中的枪声没响,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雷承天“啊呀”一声惨叫丢掉了手枪,肥厚的手腕哆哆嗦嗦耷拉着,脖子下头横着一柄尖刀! 李丝寒用力呼出一口气,刚刚这一下紧张死了。 “就凭你想杀我?”叶凡漠然俯视着他绝望的表情,心生无比的畅快。 一刀,只要一刀,就能割断雷承天肮脏的喉管。 生死之际,雷承天噗通一声,像条狗一样跪下来不停求饶:“我有钱,一千万,不,一个亿!你别杀我,别杀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叶凡抬头哈哈大笑,表情极为张狂,透着阴冷的邪气,伸出一只沾有血滴的皮鞋搁到雷承天脸前,“舔!” 在旁观者惊恐的注视下,雷承天伸着头,吐出舌头,当真就舔开了那上面的污血和灰尘! 两位人民公仆汗如倒浆,满脸不敢直视的表情,好像那趴在地面上舔鞋的人就是自己。 “干净了?”两只皮鞋都被雷承天舔个精透亮。 “是,是。”喉咙里忍着强烈的呕吐,雷承天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该上路了。”叶凡拎起他的背带,再一换手,掐着他的脖子将雷承天抵靠在车门上,动作轻快随意摆开杀鸡的态势。 什么?他还要杀人?雷承天舔了皮鞋还不能逃脱一死? 噗通!又是一声响,雷少双膝跪地哀号:“别杀我老爸,你要什么我们都给啊……” 虎毒不食子,儿子哪有眼见老子被杀,无动于衷的? “我要命!”叶凡双目狰狞,声音森寒如冰盯着雷承天:“八年前我亲眼看着你们推倒瓦房,今天就让你儿子瞧瞧他老爹是怎么死的!” “你……不讲道义……”雷承天憋红了脸,眼球凸出,犹如一只充气的蛤蟆。 “畜生也知道道义?”叶凡一手攥紧雷承天的脖子,匕首无情搁到他的鼻尖。 “不要!”李丝寒在后面大声惊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叶凡会被判死刑的!他怎么那么傻啊! 潘局长和罗市长眼神交汇,却没有阻止,两人的神色中都有某种不可告人的隐晦色彩。 叶凡听到那声疾呼,刀锋似乎稍有停滞,就在大伙屏住了呼吸时—— 噗嗤! 一刀穿透雷承天的胸口,腥浓的血水喷了他一身!心脏彻底被匕首扎透! “天啊!”李丝寒惊叫之后紧紧捂住口,脚下的高跟鞋连站都站不稳了,扶着身后的轿车,身子不住地颤抖。 杀人了,他杀人了! 噗!又一刀,贯入雷承天的大肚皮,好像捅进了猪腰子里。 再一刀,扎进他的左胸! 三刀过去,雷承天软趴趴的身体从林肯车上滑下来,横尸在地,一滩扑鼻的腥气飘向四周。 为什么会这样?若没有后头的宝马支撑,李丝寒几乎要瘫坐在地板上。 —— 感谢从上本书跟来的朋友们,在第一天就赶来捧场,寒、软、美女、峰、立奏华……大家的心意感激不尽! 第5章 进了局子 当街杀人,当着市长和警察局长的面,连捅了三刀! 潘胖子眼神闪烁,定定地望向罗眼镜,眼神之意,这该怎么收场? 叶凡随后丢掉匕首,在一众惊恐呆滞的目光中转头笑着说道:“潘局长,罗市长,我现在自首,相信你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雷承天死有余辜,身负数条人命,只希望,你们能秉公执法,可不要走偏。” 他的笑容在两人眼中看来,分明是一种威胁警告! “老潘,这件案子就交给你吧!”罗市长扶了扶眼镜,心头说不出的复杂,既惊恐又后怕,还有一丝的庆幸,雷承天死了,他们之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瞬间撇个一干二净。 “是,是。”潘局长汗如雨下,今夜真是活见鬼了,摊上这档子事,太棘手太考验智慧了。 雷承天不是普通商人,星海有名的资本大鳄,黑白两道背景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就这么死了,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震动。 “叫救护车,救护车啊……”雷少不顾裸着的身子,抱起老爹已经咽气的脑袋凄厉大叫。 叶凡脱掉身上的血衣,擦了擦手丢进林肯轿车,露出健美的体魄,冲一名保镖招招手,“借你的西装。” 黑西装半遮上身,叶凡走向车旁,笑容玩味地看着李丝寒:“吓到了?能不能开车?” 已经没力气回答他的问题,李丝寒抿着唇点头,有气无力拉开车门,坐进去时手脚仍感觉阵阵发软使不上劲。 “潘局长,还不走?”叶凡一脸轻松招呼那两人:“罗市长,麻烦你自己找车回家,我这里赶着去自首,实在忙不过来。” “应该的,应该的。”罗眼镜忙笑呵呵挥手向他道别。 潘庆国苦着脸,强挤笑容,钻进那辆车里,宝马歪歪扭扭驶出钻石豪门,沿路返回市局。 李丝寒不时拿眼角瞥他几下,这个明目张胆复仇杀人的男子,在她眼中愈加恐怖、难测深浅,他的故事一定远不止那一些。 宝马停在市局门口,潘胖子很识趣先下了车。 叶凡指了指后座上那个破旧旅行包:“东西替我照看好。” “凭什么?”李丝寒很不爽这种命令的口吻,尽管眼前这家伙刚杀了人。 叶凡眼中带着神秘的笑,贴近她气鼓鼓的侧脸低声说道:“那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看好它,咱俩这辈子享尽荣华富贵。” 李丝寒美眸呆了呆,没等回过神,脸颊上微微一痒,触电般酥麻的感觉。 “味道,还不错。”他轻笑着离去,留下满脸羞愤的女人红透了脸颊,乱了芳心。 等到他下了车,李丝寒才缓过神,手掌恼怒地拍在方向盘上:“混蛋!” 潘局长亲自把叶凡迎送到一间房内,关照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沙发、桌椅俱全,显然不是关押普通犯人的地方,这是上级与高官诫勉谈话的房间。 “忙你的吧,和上头商议商议,看怎么定案。”叶凡摆手说道:“尽快拿出结果,我的时间很紧。” “一定,一定。”潘庆国点头哈腰轻轻带上门,真是件麻烦事啊。 坐在局长办公室那只靠背沙发椅上,潘庆国双眉紧锁,点燃一支香烟,刚抽了两口,手机和桌上的电话竟先后响起来了。 瞥一眼这两个号码,胖子顿觉大汗淋头。 好不容易强撑起精神接听完电话,潘局长瘫坐在椅子上,你们都他妈说要公正办理,维护法律尊严,偏偏不给明确指示,到底怎样衡量这案子? 左右为难,思考片刻后,潘庆国拨通了一个号码:“小凌啊,是我,有个案子需要你审一下……” 重案刑侦处,一名男警员回头看向对面的女警官,眼神偷偷闪过一丝异样:“队长,资料显示空白。” 容貌精致、气质如万年冰川高不可攀的凌若溪被公认为星海警务系统第一美女,不论什么时候,伴随着她出现,总能在警员中间引起一阵集体惊艳的时间定格。 两个月前,凌若溪以二十岁的超低年龄空降星海市局,执掌重要岗位,身份背景一直倍受人们猜测,但即使是潘胖子也查不出她的来龙去脉,甚至连她留存在系统中的电子档案都是高级加密,无权限进入。 不过,这些天来,凌若溪展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办案能力和身手,让一群大老爷们五体投地。 此刻,她正捧着钻石豪门案情报告书,柳眉微拧,抿着唇,颇感其中疑点重重。 合上文件夹,凌若溪推开转椅,一米七的高挑身材站起来,环视一圈后命令道:“赵彦宏,准备提审犯罪嫌疑人。” “是!”被点到名的副队长满脸喜色,可以和女神近距离并肩执行任务,这个夜班真值! 叶凡翘着脚横躺在沙发上,手边一支烟静静燃烧。 一个雷承天仅仅是小猫小狗马前卒,叶凡这么做的目的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坑后头的那些人势必坐不住,当年一个小小的包工头,有胆子强拆民宅,草菅人命,必然有不小的靠山背景。 一晃八年过去,雷承天混成了地产大亨,那些扶植他的人呢?罗旭、潘庆国这些官场新面孔绝不是罪魁祸首,相信消息今夜就能传遍星海,这个时候他背后那些势力差不多该有所行动了。 外面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叶凡露出了狐狸般的笑意。 门开了,走进来的女警,让他眼神霎时敞亮,又是个极品美女,莫非今晚桃花运撞身?一波未平,一波又来侵袭,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啊。 比起李丝寒,凌若溪气质更为冰冷,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多,只是她的胸略微平一些,留着齐肩的短发。 叶凡一手枕在脑后,一手燃着香烟,眯起眼笑看凌若溪。 进门后,凌若溪表情漠然瞥一眼这个行为懒散、不知体统的犯罪嫌疑人,拉过椅子,一言不发坐在他对面,与叶凡冷冷对视。 赵彦宏抱着材料,站在凌若溪身侧,看看躺在沙发上的叶凡,又偷瞧几眼凌大队长,不知该怎样开始。 这两人一碰面,便摆开了一种旁人看不懂的攻势,眼神攻势。 针锋相对的眼神,一个笑眯眯透着无所谓的味道,一个冷得彻骨,从头到脚审视着他。 叶凡脸上挂起放荡不羁的笑,说道:“凌美女,你看够没有?” 这一招百试百爽,凌若溪冷俏的脸果然掠过一丝惊讶,但又迅速恢复镇静。 “凌若溪,警号074126,二十岁,重案刑侦队大队长,这案子你负责?”原本应当她先发问,主动权竟被叶凡抢到了手。 不仅凌若溪显出几分慌乱,赵彦宏也傻愣愣呆了,这是谁审谁?听他的口气大得盖过天了,还有,他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你们的报告上一定没提及目击证人罗旭市长。”叶凡夹着烟头胸有成竹说道:“雷承天罪大恶极,八年前的凶案先不提,今夜他指使保镖企图谋杀一事相信你们都已了解,是不是美女?” 凌若溪心中再度无比震惊,他说得丝毫不差,手中那份报告上并未提及罗市长,看来果然有隐情。 不等她回答,叶凡躺在那里懒洋洋念道:“出于自卫,错手杀人,并且第一时间自首,按现行法律,应当在核清事实后,无条件放人。” 砰!凌若溪终于忍不住暴怒,手掌拍在桌面上,冷声叱道:“雷承天该死,但也轮不到你私设刑堂,私自处斩!” “哈哈!”叶凡大笑着起身,将烟头摁灭在木桌上,一阵吱吱的刺鼻烟雾冒起来,那个地方,竟深深陷下去一枚漆黑指印! 两位警官同时变色。 叶凡双手交叉相握,慢悠悠说道:“很难交差对吧?没关系,有诚意就私下谈谈,咱俩可以深入交流,取长补短,探讨人生,你觉得这个建议怎样?” “放你娘的狗屁!”凌大美女没发飙,赵彦宏憋不住了,这种混蛋话是男人就听得懂,侮辱女神,不能容忍,绝不能容忍! 叶凡嘴角微微扬起,皮笑肉不笑盯着这个双眼喷火的男警官,“怎么?你吃醋?” “你放屁!”赵彦宏知道他不好惹,又亲眼目睹那酷似大力金刚指的功夫,再加上凌若溪在旁,只敢磨嘴皮,不敢动手。 叶凡撇撇嘴,摇头向凌若溪说道:“小溪溪,你听见没有,吃醋都不敢承认,真不是个爷们。” —— 热烈欢迎两位铁杆书友,桀骜不驯、火拼高数,月票打赏收到。 第6章 推心置腹 赵彦宏憋青了脖子,感觉一股股邪火疯狂冲击脑门,一把扯下警帽,伸出一根手指一下下点着叶凡痛骂:“人渣,你有种,敢骂警察!我今个就叫你瞧瞧爷们的本事!” “歇了吧你。”叶凡扑哧一声笑:“你比雷承天牛逼?” “我,我弄残你绰绰有余!”赵彦宏色厉内荏狂叫。 砰!一直冷眼旁观的凌若溪重重一掌拍响桌子,大声冷叱:“出去!” 赵彦宏的嚣张怒焰犹如被人泼了盆冷水,大口喘着粗气,血红的目光死瞪叶凡一眼,甩手冲出房间,重重摔门而去。 “真丢警察的脸。”叶凡颇感遗憾摇摇头,隔着桌子望着凌若溪,笑道:“溪溪美女,现在你我可以推心置腹谈谈了,对了,你喜欢黑色?这说明你内心有阴暗面,特别需要我这样的大师一对一贴心辅导。” 凌若溪本就寒着的脸瞬时阴沉,手上一支笔快速转动,眯起一双刀子般的锋利眸子,冷如冰霜说道:“没错,开始吧,说错一句,就是我辅导你!” “乐意之至,先说好,希望你辅导我的时候,不要隔着桌子面对面,最好是近距离,无障碍,零接触……”叶凡正恬不知耻说着,陡然瞧到凌若溪越演越烈的怒容,嘿嘿一笑,话题一转,沉声说道:“你杀过人。” 凌若溪眸子中寒光攸闪! “当然,作为警察,杀人不过是举手之劳,谁手上没个把人命?不过,你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吧,并且,你还有病,严重的生理心理因素造成你今天这样的性格,生人勿近,视男人如仇敌。” 叶凡此时没有再吊儿郎当地笑,表情严肃,言之凿凿,深邃的目光透过她的眼睛几乎看穿了凌若溪的灵魂。 天眼术当然远不止透视的功能,观人气色、查探病情,也是其中一大能力。叶凡的天眼仅仅开启一个月,远不及传说中洞天彻地,一眼千里的神通那么夸张,但察言观色这本事却是百发百中,深得茅山那几个老家伙的真传。 “继续说!”凌若溪压抑着强烈的震惊和愤怒,啪的一声折断了圆珠笔。 叶凡笑了笑,手指敲敲桌面:“麻烦把右手给我,号脉。” 凌若溪没有任何犹豫,她已打定主意,只要这混蛋敢做一丝出格的事,立刻就废了他! “嗯……皮肤保养的不错嘛,”叶凡装模做样搭上她的手腕,嘴上似乎在点评其他东西:“滑如寒玉,触之如冰,细腻柔长……” “你在说什么!”凌若溪一张脸急速变黑变冷。 “脉象啊,不然你以为?”叶凡坏笑着说道:“体内凝结寒气,气血不顺,阴亏,谓之迟脉。你需要补一补,最简单快捷的方法便是谈个恋爱。” 凌若溪霎时间怒气爆表,想扣住他的手来个过肩摔,不料腕子一麻,却被叶凡抢先一步抓住手腕! “王八蛋,你找死!” “我说错了?”叶凡厚着脸皮笑道:“莫非你想和我谈?“ “我谈你妈!”凌若溪左手五指成爪向叶凡抓来! “哎?”她的速度够快,叶凡偏偏更快更准,手一张,便和凌若溪五指相扣,两只手紧紧扣握在一起。 “我妈他老人家一定会认可你这个儿媳的。”叶凡笑嘻嘻盯着她盛怒的娇俏脸蛋:“怎么样,是不是已经舍不得离不开我了?” 嘭!桌子底下,凌若溪与叶凡的脚剧烈对撞,这就是她的回答。 “啧啧。”叶凡一副邪邪的猥琐笑意,咂着嘴继续调戏这个冰霜美女:“打个赌怎样?我赌你这辈子逃不出叶大爷的手掌心。不错,又白又嫩又软,完全不像摸枪的手啊。” 他的左手扣着凌若溪的右手腕,右手与她的左手相握,两人隔着桌子好像一对调情的男女。 喀嚓!暴怒之中,仿佛远古霸王龙的血脉猛烈觉醒,凌若溪身子前倾,抬脚将座下的椅子踢起,从头顶砸向叶凡。 “哇,来真的!”叶凡匆忙间松开左手,拳光迎上飞来的椅子,不料这一松手,凌若溪一脚踏上桌面,皮靴当头向叶凡斜扫过去。 叶凡一手被她握住,左手去挡飞椅,眼看就要被凌若溪的断喉脚踢中脖子! “下来吧,妞!” 他的身子诡异晃了晃,凌若溪这一脚竟踢穿了一抹残影,眼神刚显出惊奇,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就拽着她跌向另一边,同时那只椅子被一拳击飞出去。 “哎呦。”叶凡向沙发上一倒,眼神幽怨羞涩地仰望着匍匐在他身上的美女:“太快了吧,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你去死,臭流氓!” 啪! 咔吧。 一声轻响,黑洞洞的手枪枪口指住了他的脑门。 “好好好。错过这回,下次你求我,叫爷都不碰你一下。”叶凡捂着脸咒道:“这辈子你和右手玩吧!” “你这个混蛋!”凌若溪跳下沙发,手铐咔咔两声铐住了叶凡的右手。 “出去!”凌若溪扭住他的另一只手,两手反铐在背后,事实上,这回是叶凡故意放水,让她一马。 “去哪?”叶凡吹了声口哨,目光轻佻地看着衣衫凌乱的女人。 凌若溪手忙脚乱整理警服,戴上警帽,沉着火辣辣的脸喝道:“牢房!” 抓起掉在地板上的文件夹,凌大队长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将这个狂徒扭送进单间囚室。 多说一句,就是自取其辱,凌若溪算是看透了他。 伴随着铁门上的大锁咣当扣死,凌若溪恨恨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一会儿见,小老婆。”叶凡两臂一展,背在后头的手铐竟挪到了身前。 凌若溪眸中惊异之色迅速闪过,这家伙是机器人?胳膊关节能一百八十度转弯? “别太想我哟……” 凌若溪杀人的眼神死死剜过他那张吊儿郎当的脸,再也不打算回头,挺着快要气炸的胸脯,一路杀气腾腾返回办公室。 小老婆?居然还是小的,凭什么是小的?凌若溪用力把文件夹摔在桌面上,抱臂寒着脸气鼓鼓坐下。 几名警员连连互使眼色,赵彦宏阴沉的目光扫过凌若溪帽檐下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打着手势,一声不响招呼手下两名心腹警员出去。 站在吸烟室里,三人点燃香烟,其中一人说道:“赵队,谁惹咱队长生气的?削他去!” 赵彦宏歪嘴一声冷笑:“还能有谁?崔亮,张建,咱哥仨有日子没练手了吧。” “可不是!赵哥今晚有兴致?”另一个警员笑着收起打火机。 赵彦宏吐出一口烟雾冷哼道:“干不干?” “干啊!”两人异口同声奸笑起来,折磨拘留犯这种游戏,最适合在午夜提神醒脑,增添情趣。 第7章 上清道经 叶凡盘腿坐在拘留室冰冷的水泥地板上,身体周围酝酿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不懂行的普通人即使贴近他仔细看,也瞧不出任何异样。 此时丹田内气团汹涌澎湃,正沿经脉向天庭处游走,直达双眉中线的位置,天眼穴。 茅山宗传承两千余年,位列道教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位,道法博大精深,被誉为“上清宗坛”,曾统领整个修真界上清派。 叶凡修炼的这门道法,便是茅山宗立派根本,基础绝学,道家不传之秘《上清道经》! 天眼术也好,五行咒法也罢,都源于上清道经,以练气化浊为一切修行的法门。 八年苦修,叶凡以卓越天资,身具丙火灵根,方才开启天眼,成为茅山宗四十五年来首开神通的第一人,在道法各个领域都有涉猎,但也仅仅摸到修行的皮毛而已。 “赵哥,待会怎么搞那小子?” “你瞧我的吧,崔!包管弄得他服服帖帖!” “别弄残了,留口气,潘局那里要交待。” 正在闭目运行真气,静心吐纳,叶凡忽然听到走廊外传来的声音,是赵彦宏一伙! 眼缝中精光闪烁,叶凡嘴角无声冷笑,收纳气息,缓缓睁开眼来。 赵彦宏三人打开牢门,两名跟班手里拎着电棍,耀武扬威站到了叶凡面前,牢房里的灯泡刚好照亮他们的脸,两副阴笑的嘴脸。 “嘿,见了哥几个还不站起来问候!”张建拎着尖锐的嗓子叫嚷,手上掂量着电棍。 叶凡抬头笑起来,波澜不惊反问:“你妈可好?” “我靠,张哥,他问候你妈。”崔亮连声奸笑。 张建脸上凶气毕露,扬起电棍就向叶凡头顶砸下去。 叶凡口中发出一声冷笑,电棍竟幽幽停在脑袋顶上,张建使足了劲,憋红了脸,手腕却如被老虎钳卡住,动弹不了一分一毫。 “电死他!电他!”崔亮看到张建被叶凡捏住手腕,在一旁焦急呐喊助阵,打开手上电棍按钮,疯狂戳向叶凡胸口! 叶凡眼神微动,手指稍稍一扭,抬腿一脚踢过去,崔亮张建二人狠狠撞在一起,打开的电棍戳在对方身上,两人原地跳起了张牙舞爪的舞蹈。 一阵抽搐抖动,这两个家伙歪嘴倒在拘留室地板上,口吐白沫,四肢不断痉挛。 害人害己,开到最大档的电流险些把他们电晕过去,一股子腥臊味道无声侵袭,竟然尿失禁了。 “你也试试?”叶凡笑看向阴晴不定的赵彦宏,扬起手,那副合金手铐勾在食指上,叮零一声落地。 缩骨术,不过是江湖雕虫小技,与正统道法武学相比,难登大雅之堂。 但就是这一手小把戏让赵彦宏心底剧寒,放声大叫:“袭警!你敢袭警!来人……” 话还未喊完,一只手掌切在赵彦宏的脖后,咕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叶凡朝他吐了口唾沫:“就知道喊你妹!” 这种二流货色,不值得浪费力气,吹着口哨,叶凡晃晃悠悠,走出拘留室,留下这三个爬不起来的家伙躺地。 重案办公室,警员们都借口溜出去,只剩下凌若溪捏着眉心,心情无端地烦躁,手里捧着的资料翻来覆去也看不进去,气恼地甩到了一边。 “是谁惹我们家美女生气啊?”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凌若溪吃了一惊,快速转过身。 看到是他,凌若溪惊站起身:“你胆敢越狱?” “想你了就来瞧瞧你呗。”叶凡倚着门,坏坏地笑着:“貌似你也在想我不是?” “谁想你!”凌若溪气急反驳,那语气在叶凡听来却如同小情侣之间撒娇一般。 “哈哈,说点正事吧,你们定案没有?”叶凡掏出香烟肆无忌惮点燃了,倚着门框叼着烟,十分的轻松自如。 凌若溪愣了愣,马上意识到她和他的关系,断然说道:“回你的牢房去!你无权过问。” 叶凡笑着摇摇头,吐着烟雾,说道:“那里头味道太难闻,你的跟班随地大小便,谁能待下去?” “你说什么?”凌若溪怒视着他,又要暴走。 “不信?你自己去瞧。”叶凡弹了弹烟灰,伸手做出邀请。 当然要去,凌若溪气冲冲奔向拘留室,看到赵彦宏三人的狼狈模样时,又气又恨,一张娇俏的脸几乎要变成包公。 “没骗你吧?亲爱的。”叶凡一只手笑嘻嘻搭上她的肩。 凌若溪这才注意到他的手铐早就脱掉了,反手一抓,咔嚓一下,一副新手铐又将叶凡铐上。 “都是饭桶!没本事就不要装13!”大队长扭起吊儿郎当笑嘻嘻的犯罪嫌疑人,留下那三个家伙羞愧无边,无地自容。 “老实呆着!”换了一间囚室,凌若溪把叶凡铐在房间的铁栏杆上,门口除了电子锁,又加了把大锁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看这回,他还有没有本事逃出来! 叶凡吐掉烟头,踩了一脚,笑嘻嘻道:“长夜漫漫,没人陪伴,我担心自己会不老实,小老婆,不如你留下来?” “不老实就去死!”凌若溪恶狠狠回敬他,脸蛋不自觉又红了红,幸好走廊的光线不是很亮。 “看吧,恼羞成怒了,我就说你有心理疾病,有病,要治!过来再让我把把脉……”叶凡正口无遮拦地念叨着,咣!一声巨响,凌若溪踹翻门口的铁皮垃圾桶,眼中怒火喷涌扬长而去。 再多停留一秒,她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对付这个流氓,或许只有手枪能派上用场。 叶凡笑呵呵目送她远去,手腕随意一抖,脱铐而出。 凌若溪憋着一肚子火,冲进洗手间,往脸上大捧大捧泼洒冷水,竭力平心静气,不去想叶凡那个恶棍,可越是这样,眼前越抹不去那张轻浮带笑的俊脸。 “该死!王八蛋!”凌若溪手掌恨恨拍在水池里,溅起大片水珠。 “两分钟没见,这么快又想我了?”门口那个熟悉的声音怪里怪气飘过来,凌若溪闻声陡然回头。 那个西装敞怀的身影,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拦住卫生间出入口,笑容极其轻浮,带着些许的邪恶和幸灾乐祸。 怎么可能?凌若溪霎时震惊,但马上,拔腿向拘留室冲去。 “哎?”叶凡伸手挡住她:“急着去哪儿?小老婆?” “让开!”凌若溪现在不想和他争吵,只想看看这家伙是怎样逃出三道关卡的。 “好,你随意,我撒尿。”叶凡扬着两只手,满脸都是让凌若溪想痛扁他一顿的贱笑。 打又打不过,只能恨恨跺脚。 拘留室门口,铁门紧闭,那把锁头完好无损挂在上头,透过铁栏杆缝隙,凌若溪看到手铐孤零零挂在囚室铁柱上。 没坏?他如何逃出来的?传说中的缩骨?瑜伽术?指缝宽、半臂长的铁门栏杆,一米八的成年人能缩出来?他是黄鼠狼成精不成? 凌若溪心中十分的狐疑,仔细检查了几眼,头也不回卷着一阵风冲进男厕,找那个混蛋问清楚去。 迎面撞上这家伙出来,凌若溪手心里一亮,咔嚓!第三次将叶凡的手腕铐上。 “干啥?还来?” 让叶凡吃惊的是,这一次,美女警官将另一半手铐锁在了自己的左腕上! —— 谢谢软弟,静美女打赏。 第8章 风光出狱 “给我老实点!出去!”凌若溪怒声叱道。 “哎呀,才相处几个小时,这就难舍难分了?”叶凡厚着脸皮坏笑,被铐住的手很容易就抓住了她的左手。 “放手!”凌若溪寒声瞪着他,眼睛在喷火,脸却红得像番茄。 叶凡嘿嘿笑着,捉着她的手指,竟缓缓摩挲起来,如此大胆放肆,似乎已成习惯。 “放手!”命令再一声重复,叶凡乖乖松开了手指。 手枪顶着脑壳,能不妥协么?虽然他知道这女人舍不得开枪,还是笑嘻嘻给足了她面子。 两人从卫生间里出来,碰巧遇上赵彦宏三人,彼此眼神碰撞,叶凡笑得相当开心,凌若溪冷冷扫过这三个废物,赵彦宏按着脖子,一脸阴沉目送他们走向拘留室。 “赵哥……”崔亮苦着脸捂住裆部。 “进去换衣服!”赵彦宏眯起眼阴声道:“下次,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叶凡进了拘留室,笑呵呵问道:“怎么,打算陪我过夜?” “奉陪到底。”凌若溪拉过一张长条凳,靠墙摆好,命令道:“老实坐着!” 这样贴身看管,谅他定没办法逃出去。 “抽烟不?”叶凡摸出烟盒递过去,在美女警官的冷眼下,又笑嘻嘻收起来。 两人并排坐在长凳上,倚着墙,偶尔眼神交织,叶凡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凌若溪便冷冷瞪他一眼。 “有点口渴,怎么办?”没过几分钟,叶凡就开始不安分了,这是惯犯最擅长的手法。 “忍着。”凌若溪冷冷答道。 叶凡瞪大无辜的眼神:“不会吧?你们就这样对待守法公民?” “守法?我看你是知法犯法!十恶不赦!” 叶凡呐呐看着她,说道:“美女,捉奸要在床,证据在哪里呀?没有铁证,就不要乱定案,倒是你,刚刚还冲进厕所抓人家来着……” 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忸怩,这货纯粹是在顶着锅盖,冒充东方不败。 “你再说!”凌若溪杏眼圆睁,刚刚平息的怒火又开始死灰复燃,胸脯激烈起伏。 叶凡果断闭嘴,转移话题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我唱首歌来助兴?” 凌若溪冷哼一声算是回答他的话,唱歌?就你这样能唱出什么东西? “哎呦,口有点干啊……”叶凡转过脸窃窃贱笑。 凌大队长愤然从腰间取出对讲机,重重按了一下:“拿两瓶水过来!三楼拘留室!” 遇上这样的混蛋,不满足他的条件,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一名男警员红着脸战战兢兢送来四瓶,凌大队长寒着脸说道:“都给他!” “不要吧,来来来,平均分,怎能我喝水,叫老婆干瞪眼。”叶凡这话让男警员张大了嘴巴,凌若溪缓缓扭头,杀人的目光要将他撕碎一般。 叶凡完全不当回事,懒洋洋说道:“还不把水递给你们大队长?” “出去!锁上门!”凌若溪爆声怒吼,男警员吓得屁滚尿流,连声称是,逃也似的溜出这里。 “别客气,自家人,喝吧。”拧开瓶盖,叶凡先递到她眼前。 凌若溪别过盛怒的脸,现在真后悔和这个狂徒铐在一起,有种骑虎难下的挫败感。 叶凡无声笑笑,咕嘟咕嘟往喉咙里灌水。 “爽啊!”一整瓶水下去,叶凡丢掉瓶子,伸了个懒腰,眯起眼往后头一靠,看样子打算就这么坐着睡觉了。 凌若溪别着脸,一肚子的恼火,一肚子的疑问,却没有勇气开口询问,因为只要她一开口,就会毫无悬念落到下风。 这个混蛋,流氓,杀人犯,败类,,无耻下流……凌大美女在心底把叶凡狠狠骂了十几遍,反复犹豫很多次,等到她鼓起勇气想询问叶凡刚刚怎么逃出审讯室时,耳边竟传来了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凌若溪回头仔细盯着他的眼皮,足足瞧了好几分钟,看得眼睛发酸,仍没发现任何异样。 这家伙好像真的睡着了,口水都滴了出来,好恶心。 叶凡的脑袋歪了歪,头向她的肩头倒来,凌若溪毫不犹豫一把推开他。 没过多久,脑袋又歪过来了! 再推,再歪,再推,再倒……十七八次之后,凌若溪彻底没脾气了,无奈只好放弃自己肩头的贞操。 枕着美女警官柔软的肩头,嗅着那股发香,叶凡心里头嘿嘿窃笑。 凌若溪僵硬着身子,睁着眼,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告诫自己说,绝对不能睡着,一定要看紧这个混蛋,不能再出差错。 时钟指向深夜三点,她的左肩渐渐发酸,强撑的眼皮开始打架,一直保持僵硬的坐姿,精神高度紧张,在这样的寂静夜晚,听着身边男人的呼吸声,终于败给了睡神。 凌若溪做了个糊里糊涂的怪梦,在梦中,有一只狗熊在追着她跑,跑啊跑啊,脚下一滑摔了个大跟头,大狗熊趁机扑上了来,嗷呜一口,啃在了她的脸上! 正闭目等死,不料,那湿淋淋的大舌头舔起她的脸,两只毛绒绒的爪子揉着她,几下就撕碎了警服,凌若溪惊恐大叫,那张熊脸竟突然变成了一个猥琐下流的人脸,冲着她嘿嘿奸笑。 “混蛋!是你!”凌若溪猛然惊醒。 手边传来叮铃铃的响声,定神一瞧,哪里还有叶凡的身影,手铐另一头孤零零空荡荡,肩膀上湿漉漉黏答答的,是他留下的口水! “王八蛋,叶凡你给我滚出来!”凌若溪瞧向窗外,天色已经放亮。 “要起床尿尿吗?”隔着铁门,外面叶凡露出的那张笑嘻嘻的脸让她几欲抓狂。 他怎么出去的?竟然在眼皮底下让这个混蛋溜出牢房,可恨,太可恶了! 叶凡放肆地笑着:“想不想知道叶大爷是怎样站在这里的?不如做笔交易……” “打开门!”凌若溪狠狠怒视着他,这一夜算是彻底败在了他手上。 叶凡两手一摊:“不好意思,我没钥匙啊。” 没钥匙?他穿墙出去的? “哈哈,我这里有。”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叶凡回头瞧去,潘胖子一大早拎着公文包出现了。 胖子身后跟着两名警官,其中一位快步走过去,打开拘留室的锁。 凌若溪深吸一口气走出来,脸色极力保持平静,那双眸子扫过叶凡,死死剜了他一下。 “大家都辛苦了。”潘局长笑呵呵说道:“这件案子,刚刚局里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叶先生可选择保释,待专案组查明雷承天事件真相,再做进一步讨论。” “保释?不行!”凌若溪愤然忤逆潘局长的决定,大声说道:“犯罪嫌疑人手段残忍,极其狡猾,万一他偷渡出国怎么办?” 潘局长淡淡一笑,冲凌大队长招招手:“小凌啊,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谈一谈,来来,去我办公室。” “局长,什么事这么着急?”凌若溪还想追问,潘胖子却已转身拎包走向电梯。 “你有种别跑!”丢下这句狠话,她怏怏跟上去。 叶凡兜着嘴在她身后叫道:“我等你,小老婆——” 咚!电梯旁一只花盆惨遭凌大队长毒脚,四分五裂,心碎了一地。 两名警官眼皮跳了跳,彼此望一眼,非常的心寒。 “咳,叶先生,关于保释……”刚刚跟在胖子身后的那名圆脸警官从皮包里摸出一份文件想递给他签字。 叶凡懒洋洋挥了下手:“先说好,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呃……这个,您不需要缴纳保释金,已经有人垫付。”警官掏出签字笔,一起递给他。 “谁?”叶凡如草丛里的兔子警觉地眯起眼,竖起了耳朵。 “这个,我只能说抱歉。”圆脸警官说道:“是潘局经手的事。” 看来,经过这一夜考量,潘胖子那里已经得到上峰授意,试图大事化小,将影响降至最低限度了。 叶凡不动声色笑笑,接过文件问道:“签字就可以走了是不是?” “当然。” 画上自己的大名,叶凡吹着口哨,头也不回踏进电梯,晨曦照在身上,拉长了吊儿郎当的影子。 走过警察局接待室门口,一阵争吵声让叶凡停下诧异的脚步,那个得理不饶人的声音,那抹粉色的窈窕倩影,李丝寒?这么早她来做什么? “哈喽,老婆!”叶凡挥了挥手,推门而入。 正在大声反驳那名红透脸的年轻男警员,听到这个猥琐的招呼声,李丝寒转头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盯着他。 踩着高跟鞋快速走过来,李丝寒压低嗓音急切地说道:“你怎么跑出来了?快进去!” “去哪儿啊?”叶凡满脸贼笑,敢情,李丝寒以为他畏罪潜逃了。 “你不是……” 叶凡哈哈大笑,伸手悄然拂过李丝寒的小腰,“听说过保释没有?” “可是我刚刚……谁保释你的?”就在刚才,李丝寒还因为无法见到叶凡与警员大吵大闹,一眨眼,他就风光出了局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家洗个澡再细谈嘛!”叶凡接过她的包,很熟识地挎在肩上,拉起她就向外走。 “哎……放手!你这人……” 不由她争辩反抗,叶凡拽着李丝寒向门口的宝马轿车大步走过去。 嘀—— 一辆警车轰隆隆擦肩而过,车窗玻璃滑下,凌若溪那对冷漠的眼眸隔空掠过他们,在李丝寒身上飞快扫了一眼。 就是她? “这么巧,小老婆!你也回家?”叶凡热情挥着手,警车嘎地一声颤抖,熄了火,横在他们前方几步远处。 小老婆?李丝寒愤然抽回手去,这个死流氓,居然这么快又搭上新欢了! 咦?为什么是又? —— 谢谢三位朋友打赏,静美女、立华奏、峰。致谢! 第9章 本事不小 砰!警车驾驶室的门被重重踹上,凌若溪背着手昂首挺胸绕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犯人一样看着李丝寒。 “她是谁?”美女警官冷声询问,目光却在与李丝寒冷冷对视。 叶凡嘿嘿一笑,恬不知耻搓着手说道:“我老婆啊。” “你又是谁?”李丝寒抱着手臂,眼神毫不退让。 美女对美女,棋逢对手,谁都不会示弱,哪怕中间夹着一个不相干的男人。 “凌若溪,小老婆。”叶凡替她回答了。 李丝寒掩着口轻笑:“呵,原来是只狐狸精啊。” “胸大无脑。”凌若溪冷声回敬,特意掠过她那雄伟的胸口,表情十分不屑。 叶凡正想阻止这两个女人继续斗下去,李丝寒却抢先一步笑着说道:“有些人自不量力,没胸还想做小三,以为穿着制服就是诱惑,实战起来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你要战,那就约个时间试试。”凌若溪针锋相对反击道。 女人和女人战个毛啊,这事应该男人主动请战,叶凡笑嘻嘻插嘴:“好啊好啊,择日不如撞日,两位老婆,今天如何?” “没你的事,拿好我的包。”李丝寒说道。 “我很忙,留下电话,再定时间。”凌若溪冷冷说道。 “没劲。”李丝寒撇撇嘴扬起手:“拿我的名片给她。” 叶凡赶紧翻开包,手忙脚乱从里面摸出李丝寒的名片。 “不如一起吃个早饭?”叶凡笑呵呵送上去。 “不需要!”凌若溪抓起名片就走。 “家里有爱心早饭,老公公……”李丝寒娇声嗲气在她身后念腔,那酥麻嗓音差点把叶凡电晕,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半身。 轰—— 警车夺路开出这里,李丝寒一张脸铁青,遍布沸腾的乌云,脚下油门狠狠踩到了底。 耗了一夜,仍然没搞清楚叶凡是怎样连续逃出拘留室的,更可气的是,凭白无故还惹了一身臊。可恨!可恶! “走喽,回家吃饭。”叶凡大摇大摆向前走去,刚迈出几步,就察觉不对劲,扭头一瞧,李丝寒刚刚还笑颜如花的脸蛋竟冷如冰雪,抱臂扬着雪白的下巴,一声声阴阳怪气的冷笑从红艳的嘴唇里跳出来。 叶凡莫名其妙看着她:“干啥?” “没看出来,你泡妞的本事不小嘛。” “哈哈,你吃醋!”叶凡指着她夸张大笑:“逢场作戏而已,算不得真的。” “我管你真假!”李丝寒挥舞着手臂,夺过她的包,快步走向宝马,打开后备箱,指着里面冷声喝道:“带上你的东西立即从我眼前消失!” 哎呦我去,这坛醋够醇够酸啊!叶凡心头暗暗奸笑,却一脸深沉严肃走过去,拎起包,按下后备箱盖,一声不响,头也不回沿街道边走向市区。 李丝寒原以为他会嬉皮笑脸赖着自己,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选择,站在原地呆了几秒,望着叶凡坚毅的背影,眼神流露出一丝笑意,钻进车子,开动宝马,缓缓追上叶凡的脚步。 嘀嘀嘀! 汽车喇叭在身后响起,叶凡嘴角浮起一抹得逞的笑,仍大步向前不回头。 “喂,你给我站住,上车!”李丝寒边转着头,边放缓车速,冲叶凡大声命令。 叶凡停下脚步笑道:“凭什么?” “……你!”李丝寒一时哑口了,这家伙够拽啊,宁愿走路,也不坐美女的宝马,要不是看在昨夜他挺身而出、还有那个旅行包里的东西,才懒得搭理他。 “我什么?”叶凡走过来趴在车窗旁,一脸猥琐地瞧着李丝寒。 粉色OL套装,白领衬衣,将职业女性的干练和柔美完美塑造出来。 在叶凡明目张胆的注视下,李丝寒心底竟浮起了一丝丝的烦躁不安,一种异样的燥动,神色也变得不自然了。 她哪里能想到,叶凡那双眼都看到了什么,天眼术的洞察之能、媚惑般的魔力,让她产生了一种羊羔被恶狼盯住的感觉。 “快上车!”李丝寒恨声说道:“再不来我就开走了。” “哈哈,老婆的要求,岂能不听?” 占了便宜,叶凡见好就收,美女主动送上门来,这种好事能拒之门外么?要上,一定要上! “哎呀,还是有钱比较爽。”坐在美女老板的车里,叶凡一阵得瑟。 “去哪儿?”李丝寒冷哼一声。 叶凡理所应当地说道:“回家洗澡睡觉啊!” “地址。” “咱家的门牌你不知道?”叶凡故作吃惊状,马上又自语道:“去店里也行,美容美体的地方,应该有很多美眉……” 李丝寒脸罩薄怒,叱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和你没关系,少占我便宜!” “没关系你让我上?”叶凡歪着嘴嘿嘿笑。 瞧到他那两排雪白的牙齿,李丝寒真想一拳打落他满地爪牙。 车子缓缓驶上街区,叶凡收起嬉笑的脸,叹了口气:“唉……其实呢,我这次下山,除了替他们报仇,真的没地方可去,八年了,星海早已天翻地覆,萝莉变大嫂,走在街上陌生人的口水都能把我淹了。” “那你不如哪来哪去,汽车站还是火车站?”李丝寒不为所动,哼,几张苦情牌就想搏同情? 叶凡又叹了口气,絮絮叨叨说道:“我倒想回茅山啊,可这世上邪恶横行,有那么多无辜少女等着我拯救,比如说你吧,一个孤身大美女,半夜喝什么酒呢?喝酒也就算了,为什么要酒驾?会死人的!还有啊,难道伯父伯母没教导过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更不能相信陌生人,随便就让他们上你的车,幸亏是我,万一遇到……” “你闭嘴!”李丝寒气得脸蛋微红,这个人简直就是无耻加混蛋,天堂地狱都找不出这样的极品。 “那咱家的门牌老婆你记起来没有?”叶凡笑呵呵看向窗外,丝毫不知道廉耻。 李丝寒恶狠狠答道:“记起来了,现在就送你去西天!” “太好了!”叶凡打了个响指,笑眯眯枕着手臂说道:“送佛送到西,话说,有没有爱心早餐?” “有!待会叫你吃个够!” 香槟宝马载着这个无耻混蛋,穿行在晨间的街道上。 “水木春城?哈哈,果然好名字。”轿车停在高档公寓台阶前,叶凡仰头观望这一处环境幽雅的大厦。 李丝寒翻了下白眼,拎起包走上台阶,轻轻按下电梯按钮。 “几楼啊,老婆。”叶凡笑嘻嘻跟上来。 “十三层!”李丝寒没好气瞪了瞪他,同时嘱咐道:“进去别乱嚷嚷,再瞎说,我就不管你了。” 叶凡咂摸了一下,奇道:“嗯?听你的意思,里面还住着其他人?男人还是女人?” “当然是女孩子!”李丝寒嗔道:“我会和男人合租一套房?” “那是那是。”叶凡随口敷衍了一句,小算盘默默拨起来,又是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一个还是一群?真有点期待呢。 进了电梯,李丝寒说道:“这里刚好有一间空房,你可以暂时住下,不过——” “什么条件?”叶凡立即笑脸相迎,有地方住,又是和这种极品美女同居,天大的条件他也打算应了。 第10章 门口扬威 李丝寒瞥瞥他的旧旅行袋,故作淡定地说道:“你那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啊哈,你说的是这个啊……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叶凡嘿嘿奸笑起来,小样,还不是没忍住,偷偷翻看别人的东西? 李丝寒撇撇嘴冷哼道:“那好吧,吃完早点,我送你去车站,来历不明的人,哼,身份特别危险。” 这不是威逼利诱是什么,叶凡话锋一转,得意洋洋说道:“老婆当然算例外的啦!等一下,我们单独细说。” 李丝寒自动过滤掉老婆两个字,继续谈交易:“还有,房租每个月5号必须上交,押金么,看你这落魄样,先免了吧,月租八百,包水电不还价。” 八百?叶凡暗暗盘算了一下,裤子屁兜里只有一百块零五毛,半个月都不够。 先住两天半再说,等花点无聊时间泡上这妞,到时候还用分彼此? “没问题!成交!” 两人各有一番算计,电梯门一打开,入眼的景象让他们一愣。 公寓楼道旁的住户防盗门紧闭,门旁却站着蹲着四名脸色不善的男子。 为首的光头大汉一身刺青,肌肉扎实,嘭嘭嘭狠拍面前的铁门,另外三人叼着烟笑眯眯转过头,其中一名花衬衫男子扫一眼李丝寒,脸上浮起婬笑,扬声嘿嘿说道:“呦,来了个靓妹,干什么的?” “你们干什么?”李丝寒冷冷质问:“这里是私人住宅,麻烦你们出去!” “呵,出去?”花衬衫歪嘴站起来,向光头使了个眼色:“黑豹哥!” 黑豹扭头瞥一眼,对着防盗门吼道:“小妞,老子知道你在屋里头!识相的快你妈开门,哥几个准把你伺候舒坦了,别以为躲得过初一躲的了十五!你大哥欠债跑路,哥几个认定你了!草!” 光头一阵骂骂咧咧,转身又朝门重重踢了一脚,凶狠的眼神收回来,上下错眼瞅着李丝寒,大嗓门喝问:“小妞,你住这里?” “关你什么事?死开!”李丝寒绝不是好惹的女人,尤其是碰上恶棍、地痞的时候,战斗力猛飙。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现在竟然被讨债的黑社会围上了门,看到他们这副肮脏的嘴脸,李丝寒心底就异常反感、厌恶。 “嘿!”黑豹哥回头和三个小弟相视一笑,吐了口唾沫,晃着步子走上前:“这妞对胃口!,哈哈,不如跟哥混,有肉吃,有酒喝!” 他那只毛茸茸的手掌伸出一半,还没碰到李丝寒的裙角,就被一只手牢牢捏住,咔咔咔咔传出骨头错位的恐怖声响! “啊呀!”光头豹哥发出不似人的惨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已经被捏碎,痛不欲生,身子歪斜着,额头大汗淋淋,两只眼痛苦地瞪圆了,一霎那间,传递出不敢相信、求饶、惨痛种种神色。 花衬衫几个丢掉烟头惊跳起来! “干!” 看到黑豹一招被困,三人齐声使眼色掏出弹簧刀叫嚣着扑上来。 叶凡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手上再次使力,竟然,竟然从指缝间攥出了几滴血水! “混蛋……你们要老子残废啊!”豹哥哭天抢地的嚎声惊住了三个小弟,左手抱着右臂,双膝跌倒跪在地板上! “黑哥!”“豹哥!”三人惊颤的目光狂跳不停,那只手,该变成什么样啊? 李丝寒再一次被叶凡的身手深深震惊,迟疑地看着他,不知该不该插嘴。 “滚吧。”叶凡震住了这几个混混,不想再多费时间,松开了手指,在豹哥的背心上抹了抹血污。 所有人都看到,黑豹的右手已成了蜷缩在一起的鸡爪,几个指缝间皮肤撕裂,血迹斑斑,骨头都露出了惨白的印茬。 太凶残了! “黑豹哥……”花衬衫哭丧着脸,瞧一眼老大的手,便再兴不起挑战对抗的念头。 “走!”黑豹也算识场面,知道惹不起,强撑着剧痛,咬牙向外奔去。 两人扶着老大,一个去按电梯。 叶凡的眼神扫过楼道走廊,慢悠悠说道:“回来。” 四个人刚刚一脚踏进电梯,闻声心里头齐齐咯噔一下,惊恐扭过头来。 “大哥……老大……你,你还有事?”花衬衫迟疑开口。 叶凡淡淡笑道:“烟头,吃回去!血,舔干净!” “啊?”三个小弟互相瞪圆了眼,瞅着那些血迹和烟头,喉头不自觉地吞咽几下。 黑豹哥心一横,破口大骂:“都他妈聋了?吃!” “是是是。”花衬衫三人低着头,赶紧去捡各自丢下的烟蒂,丢进嘴巴里嚼烂,皱着眉头吞下。 叶凡瞥瞥黑豹哥,眼神又挪到那几滴血上。 黑豹咬着牙,走回来,蹲下身子,就要去舔地板。不舔,今天过不了这一关,恐怕要横着出去啊。 “算了吧!”李丝寒于心不忍,拉了拉叶凡的衣角。 黑豹一听这话,动作停在那里,刚伸出的舌头耷拉着,楚楚可怜的目光仰望着这个笑里藏刀的青年。 “算?”叶凡咧嘴嗤笑,点头说道:“没问题,我的人欠你们的债还算不算?” 黑豹顿时愣住,那笔钱可不是小数目,他哪里做的了主啊。 叶凡沉声冷喝:“给大爷舔干净!不许留下一个脚印!” “不算,不算了……”黑豹再不敢犹豫,捧着手大声告饶。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应付了这事再考虑以后吧,回去叫上帮手,杀他个回马枪,不信干不死他。 叶凡笑了:“记住,下次再叫我看到你们这几张脸,就不是舔地板这么简单了!爬走!” “谢谢,谢谢大哥。”几人灰溜溜钻进电梯,一刻不敢停留。 李丝寒皱了皱眉,若有所思,摸出包里的手机正要拨号码,防盗门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柔美清纯的脸蛋,小心谨慎向外张望。 “小雨?”李丝寒放下电话,还没来得及询问事情真相,陆清雨哇地一声张臂扑过来,抱紧李丝寒嘤嘤啜泣。 叶凡在一边悄然旁观,这女孩大概和李丝寒差不多的芳龄,穿着白色睡裙和拖鞋,长发飘飘,一米六五左右,皮肤雪白细腻,清纯地像杯纯净水。 李丝寒轻轻扳正她的肩,认真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哥,我哥他欠了高利贷……呜呜……”陆清雨满脸无助的泪水,哭成了一个泪人。 “不就是几个混混?”叶凡拎起包若无其事溜达进门。 两女闻言稍稍缓过神,李丝寒压低嗓音安慰道:“没事了,讨债的人不会再来了。我们进房间聊。” 陆清雨含泪点点头,刚刚她在门后也听到了一些谈话,只是被这些讨债的黑社会惊吓到了,她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环境不错啊,老婆,这间是我的吧?” 老婆?陆清雨惊讶地看向李丝寒,指指叶凡,又指指李丝寒:“寒姐,他,你们……” 李丝寒咬牙切齿一手叉着腰,站在客厅里发飙:“叶凡!你给我死过来!” “什么事什么事?”叶凡忙得很,钻进厨房,端出了一碗还有热气的鸡蛋面,满脸喜色叫嚷道:“这就是爱心早餐吧?我先笑纳了!” 抱着碗,在两女哭笑不得的注视下,叶凡哧溜哧溜吞起面条,连声嚷道:“好吃,好吃!” “王八蛋,那是小雨的早点!”认识这样的人,李丝寒感觉脸都丢尽了。 叶凡愣了下,低头笑嘻嘻说道:“没关系嘛,我帮她这么大的忙,她下面给我吃,就当是感谢好了。” 陆清雨急忙表态:“没事的,寒姐,我不饿,叶,叶大哥,你吃吧。” 李丝寒翻了下白眼,小雨啊,你也太单纯了! 叶凡别着筷子,笑着抬头瞧了瞧,视线落在陆清雨纯净的瓜子脸上,渐渐拧起了眉。 刚刚他没注意到陆清雨的容貌,这时候仔细一看,怎么越看越眼熟? 陆清雨刚刚哭过的眼睛里含着亮晶晶的光彩,被叶凡这样毫无顾忌地盯着,雪质的脸颊上不知不觉镀上了粉色。 “你是……陆清雨!你大哥是陆勇胜!”叶凡指着她大声叫起来:“你们家是瓦子街3号门!” 这回可不是靠天眼术探察到的,他记起来了,童年的玩伴,过去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有机会碰面,世界真的很小啊。 “孤儿院,记起来没有?我是你凡哥啊!”叶凡哈哈大笑,发自内心地开心。 “叶凡?真的是你!”陆清雨瞪大明亮的眼睛,不敢相信。 当年总喜欢欺负女孩子的叶凡,现在居然站在了她面前,刚刚还帮她赶跑了坏蛋。 叶凡搓着手笑起来:“没错,是我是我!哎呀,小雨妹妹变得这么漂亮,差点认不出来了,我记得那时候你梳着马尾辫……” 陆清雨羞涩地笑着,那笑容,纯得像阳光,干净无瑕。 恰在这时候,李丝寒包里的手机响了,她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流转,边取出手机边指着一个方向吩咐:“靠卫生间那里是你的卧室,一个月,最迟一个月之后你必须搬出去。” “咦?出尔反尔?”叶凡斜眼盯着她,一副街头无赖的表情:“怎么,反悔了?” 明明谈好的事情,突然就不认账,这女人变脸够快啊。 “小雨,你今天不授课的话,最好呆在家里不要外出,还有,特别要小心某些披着人皮的色狼。”李丝寒这次似乎没兴趣和他扯皮,向陆清雨关照两句,剜了剜叶凡一眼,便拎包离去。 “哎……哪个色狼?”叶凡张着口,就见“砰”一声,防盗门已经关上,外头传来李丝寒高跟鞋轻快的叩击声。 这就走了?不会是吃醋吧?还是故意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 谢谢静妹子打赏、月票,无以为报啊,哈哈。 第11章 恶徒拆房 “叶大哥,刚刚谢谢你。”陆清雨垂着头轻声说道。 叶凡爽朗大笑:“谢什么,都是自己人,一点小事情而已。” 陆清雨也一扫愁容,微微笑起来:“够不够吃,叶大哥?不够我再去煮一点,我下面很好吃的,丝寒姐都爱吃呢。” 叶凡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忙嘿嘿点头说道:“够了,够了。你快坐下,说说刚才怎么回事。陆勇胜那小子做了什么坏事?伯父伯母还好吧?” 听到这个问题,陆清雨咬紧下唇,幽幽述说起往事。 三年前一个雨夜,陆清雨在外做小生意的父母突遭车祸,肇事者逃逸,陆家夫妇一死一重伤,没多久,医疗费花光了家里的积蓄,陆爸爸也撒手人寰。 自打那之后,陆勇胜游手好闲,吃喝赌,整日混迹在外,不知所踪。 靠勤工俭学在星海学院读了几年书,陆清雨好不容易获取一个留校任教的名额,生活刚有起色,希望的阳光刚刚升起,就遭遇了之前那一幕…… “这个混账玩意!”叶凡盛怒之下“喀嚓”掰断了筷子,沉声问道:“最近都没有见过他?” 陆清雨睫毛扑簌,垂着眼皮轻声说道:“有一年多了。” “等遇着这混蛋,看我不收拾他!”叶凡挥着手端起空碗站起来:“别担心要债的人,有我在这里,谁来我砸断谁的腿!” “叶大哥,我来吧。”陆清雨急忙去接他的碗:“我来洗碗。” 叶凡也不客气,笑道:“哈哈,那好,麻烦小雨了。” 接过面碗的时候,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一起,陆清雨心中没来由一颤,手一滑,哐当! 瓷片碎了一地! “啊!”陆清雨抱头尖叫,穿着拖鞋的左脚背渗出了殷红刺目的血丝。 “别动别动。”叶凡蹲下身,捡开那块锋利碎瓷片。 短暂的惊慌过去,陆清雨羞红了粉腮,太不小心了,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她从前没这么柔弱的。 “坐沙发上,等一下。”叶凡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帮你止血。” 手心里传来宽厚的温暖,陆清雨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握紧手指,脸颊粉红低声说道:“我房间有创可贴。” 叶凡抽出桌上的纸巾,笑道:“要什么创可贴,你瞧我的吧!” 不用创可贴?陆清雨定定看着他,芳心有些凌乱,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事,又有种莫名的期待和信任。 “嗯,要先拖鞋。”叶凡蹲在地板上,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凝聚心神,拇指轻轻按摩她的脚底,一道细微的气流从他的指尖透入陆清雨的肌肤,深入脚心,向伤口处延续。 那种清凉的感觉,渐渐让陆清雨紧绷的眉头舒展开来。 好舒服! “行了。”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也让陆清雨体验到了从未经历过的奇妙,紧绷的心神如释重负,松懈下来,微红着脸睁开了眼睛。 “真的好了!”看见脚背上的皮肤,陆清雨发现宝贝一样惊喜而叫:“叶大哥,你会气功?” 气功?叶凡摇头笑笑,这可不是什么气功,是正宗的茅山止血法,以真气封住毛细血管,适用于各类小创伤。 陆清雨穿上拖鞋,一脸羞赧地走向厨房那边,说道:“我来收拾一下,叶大哥,你随便坐。” “这次可要小心点啊……”叶凡眨了眨酸涩的眼,忍住从背后透视她的冲动。 “小雨,浴室可以用吧?” 陆清雨正在弯腰收拾地板,听到询问,丢下手上的东西,冲向浴室,慌乱地说着:“啊,等一下!” 她慌什么?很快,陆清雨就抱着一堆东西从浴室里奔出来,脸蛋红红的,钻进自己的卧室。 这丫头,心思也太敏感了吧!叶凡无声苦笑,不就是些女孩的东西,早见识过不知多少种品牌了! “叶大哥,可以了。”陆清雨理了下头发,忸怩羞涩地走出来,低头继续整理东西。 “好。”叶凡拎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听到磨砂玻璃门关闭的声响,陆清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重重吐了口气,脸上的红晕却久久难散。 尽管这几年追求她的人能从星海学院东大门排到西门,陆清雨这辈子都没谈过一次正儿八经的恋爱,甚至,如果不算少女时代的懵懂,她的手也没有被男人牵过。 今天,不光牵了手,脚竟然也被他…… 还有,丝寒姐和他是什么关系? 陆清雨心头一阵胡思乱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是因为童年玩伴的亲切感,还是不该萌生的情愫? 门外忽然传来叮呤当啷的重物拖地声,陆清雨神色一惊,十分警觉地站起来,正打算透过猫眼去看看外面有什么人,轰! 一声地震般的巨响,整座公寓好似要在震动中坍塌了一般! 防盗门剧烈颤动,门框四周墙粉哗哗撒下来。 “拆!都他妈给我拆了!”疯狗样的吼声穿透铁门,泼洒声、重物砸门声吓呆了陆清雨。 轰隆! 防得了贼,防不了七八个手持镀锌钢管的大汉猛砸,防盗门轰隆洞开,黑压压的人影,狰狞狂暴的面孔悉数呈现在陆清雨惊恐的视线里。 这些无法无天的暴徒! “啊——”陆清雨尖叫着冲向浴室,此时此刻,她的潜意识里,只有那个身影能保护她,能带给她安全感。 叶凡刚把香皂抹到身上,就听到外面不正常的巨响,眼神一寒,快速冲了几下,正抓过毛巾想擦身,陆清雨就不顾一切冲了进来! 听到推门声,叶凡匆匆转身。 啪! 香皂掉在光溜溜的瓷砖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只有唰唰的水流声冲击着失神的心扉。 —— 记得收藏哦,已经肥了。 第12章 一力碾压 陆清雨张着手臂,完全被这幕景象惊得失了忆。 我嘞了个去啊!为什么每次曝光受伤的都是我! “砸!给我砸个底朝天!”客厅里狂暴的吼声首先把叶凡惊醒。 抓过衣物套在身上,迅速蹬上裤子,叶凡踩着拖鞋走过去,此时的陆清雨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无法自拔,呆呆望着他的身影走近自己。 “待在这里。”叶凡轻声留下这句话,与她擦肩而过,踩着水走出浴室,背上滚落一条条水线,古铜色的肌肤深深收敛着男性的气息。 陆清雨傻傻望着他的背影,声音如蚊呐:“嗯。” 客厅里噼里啪啦的打砸声也无法抹去她心中的悸动,刚刚静止的芳心霎时恢复跳动,扑通扑通要跳出胸腔外。 叶凡踏进客厅地板,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是的,他是在笑! 怒极而笑?不是,是发自内心开心的笑! “就是他!”提着一根手臂粗的钢管,花衬衫指着叶凡瞪眼怒吼。 十几口人纷纷停下手上的活,一名鼻环男子遥指叶凡骂道:“我草,他妈的你还敢笑!” 众小弟乱糟糟嚷起来:“撕烂他的嘴!”“丢出去摔死!” 这伙人的领头者,那个身穿弹力背心,迷彩裤,脚上一双黑军靴的健硕男子抬起一只手,制止众人喧哗,眯起眼盯着叶凡,手上两尺长的凌空耍了几下,大声喝道:“小子,敢惹四海,你今天死定了!” 叶凡肩上挂着不知是哪个女人的粉色毛巾,手指点着屋里的人,开始数数,边数边笑:“一,二,三……十五,十六。” 他在干什么?众混混你看我,我瞅你,不明所以。 “大,大飞哥!”花衬衫心底有点发毛。 郑飞一对铜铃大眼狠狠瞪他一下,挥刀霸气十足地命令:“砸断手脚,从窗户扔出去!” 四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拎起镀锌钢管围上去,堵住客厅通道! “我去!”那个鼻环男抢先一步,抡圆了一米长的钢管,向叶凡的额头砸下去。 这一棒子,不砸个迸裂,鲜血横流,也要砸晕他。钢管呼呼生风,几乎抡到了叶凡的鼻尖前,却再难以寸进半分! 鼻环男定神一瞧,叶凡两根手指夹住了钢管前端,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砰…… 这家伙震惊的表情还在脸上凝固,叶凡已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鼻子上,拖鞋和脸部同时挤压鼻梁,那块蒜瓣鼻扭成麻花烂肉,噗!鼻环和鲜血飞溅射出,他的身体四仰八叉倒飞出去。 钢管在叶凡手中呼呼呼耍成金箍棒,其他人脸色惊疑不定,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微微后退几步。 叶凡慢悠悠走出来,周围空间更大了一些,十余人举着刀棍迅速将他包围。 “一起上!干掉他!”郑飞沉声下达命令,这么多人还怕揍不翻一个? 四海社团向来规矩严明,杀伐果断,这些人虽说只是外围的小弟,但个个心狠手辣,倚仗人多势众,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人都敢砍,他们只要结果,不管后果。 十二三个人集体围堵一个光膀子的青年,这气势倒相当的雄霸,他们年轻,易冲动,人多起来,砍杀的渴望一下就胜过心中的恐惧。 杀! 当第一个家伙挥起刀砍向叶凡脖子时,手腕突然剧痛,嘴巴里的惨叫尚未发出来,刀子就已脱手飞出,嘭!下巴重重磕响,满口的牙齿犬牙交错,鲜血溢出,染红了半边脸。 叶凡眼快手快,闪电般抓住对方的砍刀,看也不看身后,反手就是一刀劈下,铿锵! 男子手中镀锌钢管断为两截,握着手掌长的钢管砸了个空,头刚刚抬起,叶凡右手随意一扫,同样结实的钢管轰在了他的胸口上,骨头发出沉闷的碎响,身子斜飞向同伴,撞倒两名战友。 砍刀那么一挥,叶凡左前方那个家伙的耳朵就飞上了天花板,速度之快,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痛楚,等到被叶凡的拖鞋踹飞躺倒时,才发现左边少了一只耳朵,嘶声惨叫起来。 咣!两只钢管猛烈对撞在一处,叶凡手上的那只毫发无损,花衬衫“妈呀”一声鬼嚎,两手虎口绽裂,血迹横流,钢管弯成了蚯蚓,脱手而出,砸中了脚面。 随即,叶凡两手一圈旋扫,连续放倒几人,周围躺倒一片,哀嚎声声,剩下的三个惊恐后退,满面骇意,手上的武器都快拿捏不住。 没几下,郑飞带来的人就所剩无几,看到叶凡拎着刀棒慢吞吞向他走来,那嘴角绽开的笑容分明让他感觉到了死亡来临前的阴冷和恐怖! “上啊,上啊!”困兽犹斗,何况是手上沾满血污,身上挂着两条人命的大飞哥,胡乱挥击,驱赶最后三个小弟垫底。 叶凡笑呵呵转过头,目光在他们身上依次扫过。 当啷当啷,几声脆响,三人手上的钢管先后坠地,站在那里两腿哆嗦,嘴唇发抖。 “大飞哥,我不想死啊……” “饶了我们吧,放我们一条活路……” “我什么都没干,我是来打酱油的!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叶凡一个眼神,就让这些人丧失了斗志和勇气,从爷们变成了娘们,弃械投降。 郑飞羞怒至极,破口大骂:“废物,老子废了你们!” “先想想你自己吧。”叶凡丢掉手上的砍刀和钢管,拖鞋一步步缓慢迈来,每一步,都很轻松随意,笑容和煦,乱糟糟的客厅和满地的血腥丝毫没能影响他的心情。 他敢丢刀?他竟敢如此托大!郑飞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血光,机会,这是机会! 握紧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不是害怕,是难抑的惊喜,只要一刀,一刀劈了叶凡,事情就完美解决了! 就算一下砍不死他,至少也不会落在下风,连着几刀下去,不信他还能空手招架,这一刻郑飞的信心加速膨胀起来。 五步,三步,对手越来越近,郑飞一颗心脏兴奋地几乎要跳出喉咙,就是现在,不再犹豫! 他的全身爆发出最强力量,脚下军靴重重踏地,双臂猛烈挥击,平生最灿烂最华丽的一刀,照着叶凡的头顶强势劈砍下去! 第13章 我替他扛 连郑飞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可以使出这样霸道的刀法,绝对是空前绝后,一生追求的最完美一招。 犀利如闪电,锋芒赛雪,长虹贯日,这一秒,他感觉自己几乎与那刀光融于一体,全身毛孔通透,羽化成仙了一般。 真爽。 笔直劈下来,刺眼的光辉照亮叶凡那微笑的嘴角,嗖!刀锋切上他的额头,一刀到底,破开了叶凡的身体! 郑飞双眼中的自信也因为这一下全部消失,他预算鲜血喷溅的场面没有出现,迅速意识到这一刀劈空了! 晚了。 叶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手掌轻轻一推,拍向郑飞的后背!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却让郑飞这位经受过军旅和黑道双重考验的大汉,口里喷出一串血迹,直直撞向墙壁,翻滚了几下,猫着腰弓着背再也爬不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数人数么?”叶凡蹲下身子,笑嘻嘻看向郑飞边咳嗽边喷血的脸。 这笑容简直就是魔鬼才有的微笑,郑飞牙齿上滴答着血线,费尽力气抬头看他。 叶凡环顾四周笑道:“你们这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寻死。恰好叶大爷正缺钱花,你们的命先自报个价吧。” 这十六个人,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人,就是十六个送钱上门的财神。 “快报……报警……”郑飞伸着手指,向同伙嘶声叫喊。 “报警?我去!有没有节操!有没有做混混的觉悟?”叶凡抓起一根钢管,边骂边抽打郑飞,“我叫你报警,报!再报!没下限的蠢才,废物,娘娘腔!做混混做到这种地步,你活该挨揍!” 钢管每抽一下,所有观望的人眼皮就猛跳一下,大飞哥满地打滚,口中不停求饶,哇哇乱叫,像受虐的囚犯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陆清雨在浴室内听到这种不像人发出的嚎叫,心中焦急,不顾安危神色慌乱冲出来。 “叶大哥……你,你没事吧!” 叶凡丢掉棍棒,拍拍手,笑道:“哈哈,没事。只是打得有点累,手腕发酸。” 陆清雨小心提防地看了看客厅,轻手轻脚走过来问道:“要报警吗?” 叶凡捏着下巴一脸正气说道:“我看就算了吧,警察一来,他们这辈子就毁了,给他们一个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机会。” “嗯!我听你的。”陆清雨满脸崇拜地点头。 众混混都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被警察抓去也好过落在他手上啊。 叶凡扫过一圈,落在花衬衫身上,笑呵呵走到他身旁。 “怕了?我的长相很吓人么,说吧,你的命值多少?”盯着花衬衫趴在地板上向后挪动的惊恐脸色,叶凡很亲切地蹲下来。 花衬衫挪到墙根,再也无路可逃,颤声说道:“大,大哥,五,五千行不行……” “五千?行啊!”叶凡慷慨笑了笑,就在大家以为他大发慈悲时,花衬衫骤然发出了非人的惨叫,与此同时,一声脆响从他的下身传出来。 那只左腿,竟生生从腰下断裂开来,腿断了! 叶凡那邪恶的笑容仍然挂在嘴边,扬声说道:“打个折,五千块一条腿,够意思吧。” “不,不,五万,我出五万块……”花衬衫咬着牙齿哭了。 “好吧,看在你为我带客户来的份上,五万就五万。”听着这话,四海社团的混混们真想冲上去宰了花衬衫。 咔嚓,叶凡手指闪电晃动,接上了花衬衫的左腿。 一拆一装,手法灵活迅速,比最老到的骨科医生还神。 “待会还要你们干活,这治腿的手续费就算一万块吧!”叶凡起身拽过毛巾擦了擦手,笑呵呵看向其他人:“你们的报价怎样?谁报的最低后果自负,先提醒你们,不收零头。” “六,六万……大哥,我只有这么多钱……” “七万,我出七万……” “八万!” ……“二十万!” 听着一路飙升的巨额数字,陆清雨的眸子里只剩下震惊和崇拜的神色。他一个人,震住了全场,叫这些无恶不作的恶棍摇尾乞怜,在陆清雨眼中,叶凡的笑容真的就是最美的那种,让她心生痴迷,深深沉醉。 “好!很好!”当他们无力再加价时,最低价位已经涨到了三十五万!老大郑飞的价格稳居魁首,达到了一百万。 叶凡拍着手掌开心大笑,再次来到郑飞面前,俯视着他说道:“陆勇胜欠你们多少?” “六……六百万……”郑飞抬头看见他那张阴死人不偿命的笑脸,慌忙改口:“不,不是,没有,没欠钱!” “你说的!”叶凡指着他畅怀大笑:“不错,有长进,留下一半的人,剩下的提钱过来!我这间客厅和外面走道,刚刚是什么样子,两个小时之后,给我恢复成什么样!” 转过身,他又向众混混问道:“刚刚谁的价码最低?” 一只只手齐齐指向花衬衫,这时候,义气二字,早就成屁了。 “又是你啊,真不好意思,麻烦你,先把这客厅地板给我舔一遍吧!” 花衬衫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晕了过去。 叶凡暧昧的笑脸转向郑飞,似乎在等待什么,授意什么。 “还不弄醒他?去干活!拿钱来赎人!”大飞哥满口流着血,气急败坏狂吼。 一帮小弟灰头土脸分工忙碌,收拾客厅,打扫垃圾,叫人来安装防盗门,外面的墙壁也粉刷一新,家具摆设完全按照之前的模样,从家居市场拉来崭新的沙发、茶几、座椅…… 电视、空调、地毯也焕然一新。 敞开大门,叶凡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清点塑料袋里那一堆堆捆扎结实的钞票:“十万、二十万……三百四十万……” 总计七百六十万巨款!真尼玛有钱啊,不愧是放高利贷的黑社会! 十六个人眼巴巴歪嘴斜眼瞅着他,瞅着那些已经姓叶的现金。 从银行柜台取出的一沓沓未开封百元大钞堆成了一座金字塔。 “行了,大飞,这件事就此勾销,两不相欠。”叶凡手中掂量着几沓万元钞票,淡淡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众混混巴望这句话等得脖子都快拉成了长颈鹿,此时同时松了口气。 “慢……”这些家伙点头哈腰转身向后走时,叶凡却拉长了嗓音,让所有人心里霎时冰凉。 他还要干什么? 眼角互相斜了斜,郑飞没办法,只好回头颤巍巍询问:“老大……你还有什么吩咐?” “欠债还钱,陆勇胜的债,我替他还了!”叶凡双手将大半摞现金推向一旁,比六百万只多不少。 “啊?”众人听到这话,整齐划一回头望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到手的巨款又吐出来,他怎么这么傻? “我的兄弟,我替他扛。”叶凡抛起塑料袋,将那些点过的红艳艳大钞又装了回去。 众混混集体傻眼,郑飞再瞧向叶凡时,目光里已是一片敬畏、臣服之色。 陆清雨呆呆出神看着叶凡,痴了。 第14章 找回场子 威胁警告的话不必多说,郑飞一伙若狗改不了吃屎,下次再多的钱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拎着一大袋失而复得的钞票,大飞哥心头百般不是滋味。 恨自己无能,又对叶凡心服口服。 “大飞哥……要不咱找仁哥来,替兄弟们找回场子?”花衬衫一张嘴肿成了香肠,还在郑飞身边献媚进谗。 “去你妹的!”大飞哥一巴掌抽过去,指着花衬衫怒骂:“这一百万你做鸭去还!” 已经丢了这么大的脸,郑飞哪敢往上汇报,到时恐怕他这个街区小头目都做不成。 一伙人垂头丧气晃出水木春城,回头再瞅一眼那座公寓,大飞哥重重叹了口气。 惹不起啊! “叶大哥,我……”陆清雨咬着下唇,神态忸怩,欲言又止。 叶凡抬头笑了笑:“怎么了,小雨?别说见外的话,要谢,就陪大哥去外头吃个午饭。” 视线里映着他那温暖的笑容,陆清雨含羞点头:“嗯!我去换衣服!我请客。” 一百二十万,整整一百二十万! 这世上,只有不义之财,才来得快啊,穷人一分钱掰两半,富人成捆成沓挥霍。 叶凡不是没见过这么大的数目,茅山九霄宫每天的香火钱都要用麻袋去装,常常数钱数到手抽筋。可惜那些钱,每次都被几个老家伙收去,一毛都见不到。 这回,要好好享受一次!装次逼才行。 回到浴室穿上衬衫、鞋袜,叶凡再走出来时,陆清雨已经换好衣服,拎包等待。 看到她时,叶凡稍微愣了一下。 清纯的脸颊、弯弯的柳叶眉、琼如羊脂玉的小巧鼻子,透出一股子的娇柔和淡雅,白色碎花长袖衫和波西米亚长裙如云如流水,显出几分田园浪漫的气息,脚下的高跟凉鞋把她的体态衬托地更加美丽,小清新中不失妩媚。 真是个俏丽可人的女人,不,是女孩。 “叶大哥,哪里不对么?”陆清雨轻声看着他,睫毛一眨一眨。 叶凡呵呵一笑,摆手说道:“没有,很漂亮,小雨。” 陆清雨就抬头微笑,似蓓蕾初绽,清香怡人。 拎着纸袋里一百二十万巨款,叶凡和陆清雨并肩走出小区,搭乘的士,在商业街附近一家高档西餐厅坐下。 “叶大哥,要不我们换一家?”翻了几页菜单,看到那昂贵的价目表,陆清雨表情有些不自然,压低声音望着叶凡。 吧台旁的女侍者鄙夷的目光向这两人瞧去,没钱还跑这里消费,穷鬼! “那你想吃什么?”叶凡不动声色笑笑。 陆清雨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兰州拉面……” “行,听小雨的。”叶凡拎起纸袋,大声说道:“吃不惯西餐,我们换一家。” 坐下了又走,还这么高调,周围的食客们纷纷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陆清雨白里透红的脸蛋羞得无处摆放,拎着包匆匆低垂眼皮起身向外走去。 侍者们看他们的眼神仿佛也高高在上,优人一等,充满鄙视。 慢悠悠走在后头,叶凡手上的纸袋忽然掉落在地板上,哗啦! 一捆捆原封不动的现金滚落出来,货真价实,足足几十上百捆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几个女侍者张开了惊讶的樱桃小口。 “哎呀,早知道这么麻烦,刚刚就该花完这些废纸再吃饭。”叶凡弯腰蹲下身,表情有点懊恼、不耐烦。 靠他最近的那名女侍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忙走来帮忙捡钱。 “先生,这是本店的订餐电话。”女侍者帮完忙,递给叶凡一张卡片,卡片下头,压着一张小纸条。 “喔,谢谢。”叶凡接过卡片时,手指装作不经意碰了碰她的手,女侍者立即笑颜如花,抛了个媚眼给他。 “可惜以后都用不上啦,这地方,档次太低。”随手一团,叶凡将卡片和写有电话的小纸条丢了出去。 女侍者的脸即刻变得青红皂白,无地自容,目瞪口呆目送他远去。 “咦?小雨……你们也在这里?”西餐厅门口,竟遇上了李丝寒。 叶凡拎着袋子晃出来,眼角微抬,瞥见一名西装革履,扎着蝴蝶结的帅气青年跟着李丝寒的天鹅步,手上握着一款精致皮包,脸上罩着一副刻有英文标识的太阳镜。 原来喜欢装13的男人随处可见,阴天带墨镜,这才是传说中的高级装啊。 李丝寒微笑着瞧了瞧叶凡,眼神似有玩味,扭头向双方介绍道:“我大学同学,方俊逸,刚从国外回来。” “陆清雨,我室友,星海学院教师。” 轮到叶凡时,李丝寒有些当机,该怎样介绍他? “叶凡,无业游民一个。”叶凡从口袋里摸出烟,很屌丝地叼在嘴角,诡异的笑容盯着对面男人墨镜后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丝寒的朋友。” 李丝寒颇有些惊讶,这一次,他居然没占她的便宜?浪子也有改性的一天,什么时候他变得这样正经了?不着痕迹看一眼叶凡和陆清雨,她的心头竟微微产生了一丝失望。 墨镜男人点了下头,似笑非笑,很有一种看不起人的倨傲。 “对了,丝寒姐,不如一起吃午饭吧。”陆清雨说道。 “你们这是?”餐厅就在眼前,还去哪里吃饭?李丝寒诧异看着她。 叶凡哈哈笑道:“这里的味道不合口味,七分熟的煎饼果子都没有,换一家,吃拉面。” “你觉得怎么样?”李丝寒询问她身边的海归同学。 方俊逸点头说道:“好啊,我记得当年学院东门那里有一家面馆,不知道还在不在。” “金师傅拉面馆?”陆清雨和李丝寒异口同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方俊逸笑道:“对,就是那家。” 李丝寒兴奋起来,挥手组织道:“你们打车过来的吧?上车!” 自始至终,方俊逸都没有摘下墨镜,没拿正眼瞧过这两人。 一行人,两台轿车,奔赴星海学院东门大街。 “这小子什么来头?新欢?旧爱?”叶凡瞅瞅后头那辆克莱斯勒,语气带着酸味。 李丝寒嗔怒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要你管!” “哈哈,我知道了,凯子!”叶凡笑嘻嘻说道:“国外混不下去,回来装13。” “胡说什么,方俊逸的美国实验室有一项专利发明,这次回国寻找商机……” 叶凡口无遮拦笑道:“?那玩意,治标不治本,哪比得上咱那些货。” 李丝寒哼了哼,他那些东西,确实有些门道,找个机会,掏掏他的底再说。 陆清雨一直在静静倾听他们的谈话,此时不禁问道:“叶大哥,你是做什么的?” “他?没听他自己说么。”李丝寒冷声讥讽道:“游手好闲,除了泡妞不会别的。” 听到这种解释,陆清雨的脸禁不住一红,尽管她知道李丝寒没有指桑骂槐的意思。 “嘿嘿,叫你说对了。”叶凡随手展开当天的报纸,瞅了瞅几个重要版面,没找到雷承天的消息。 看来,某些人已经动用雷霆手段,封锁了一切负面影响。 表面上看是件好事,但叶凡深知,平静的湖水下头,此时必然暗流涌动,狂暴不休,不会轻易停止。 这正是他希望的,期待的。 金师傅拉面馆,远近闻名,天天爆满,因为物美价廉,深得学生党欢迎。 “那不是外语系的陆老师吗?她怎么也来这里吃饭?” “喂喂,快看,极品御姐啊!” 两个大美女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来这里吃拉面的男生居多,几乎没人注意到叶凡和后头的方俊逸,全部目光的焦点都在陆清雨和李丝寒身上。 一个是星海极富盛名的老师,一个是性感惊艳的职业丽人,调起了男生们体内的荷尔蒙加速分泌。 “让座啊,笨蛋!”一名男生在桌子底下踹了同伴几脚,站起来向陆清雨笑着说道:“陆老师,你们坐这里。” “谢谢,那你们的面……”陆清雨有点吃惊,这三个男生的拉面还没吃完呢。 不等他们找借口开溜,叶凡招手说道:“浪费食物多可耻啊!老板,给他们打包!” 三名男生勉强堆出笑容,站在一旁等候,叶凡抬头看了下墙上的价目表,指着方俊逸问道:“你要拉粗的还是拉细的?” 方俊逸耸耸肩,笑道:“我随便。” “老板,先给咱这位海龟来一份,你拉出什么他吃什么。”叶凡这话,顿时让几名学生喷出了饭。 “怎么说话的?”李丝寒低声埋怨道:“人家是客。” 方俊逸呵呵笑着,显得极具绅士风度,只是眼底闪过的那丝仇恨,逃不过叶凡洞察的目光。 “真不好意思,咱没上过学,没文化,大海龟,你不会介意吧?”叶凡一本正经坐下来。 “你没错,我哪里会介意。”方俊逸淡淡说道。 “我就说吧,麻烦一下,老板,拉快一点,人家大老远跑来等着吃呢!” —— 别忘记收藏啊。 第15章 带头大哥 这顿饭吃得匆匆忙忙,尽管金师傅的拉面名不虚传,充满回忆和学院味道,但是气氛仍显得非常尴尬,不对劲。 “老板,结账!”李丝寒有些后悔和他们一起吃饭,本来要谈的事情,也搁浅了。 “我来我来……”陆清雨急忙拿包。 方俊逸也拉开皮包,在一大堆信用卡里头翻找。 啪! 一沓人民币甩在桌上,叶凡随手从中间抽出一张,夹着百元大钞扬起了手。 “我付。”叶凡笑呵呵欣赏着周围人的脸色,装13的感觉真爽啊。 李丝寒瞥瞥他那只随身纸袋,很是奇怪,这家伙什么时候发的财? “丝寒,我先去开车。”方俊逸起身说道。 “噢,好。”李丝寒心不在焉应着,她越来越觉得叶凡有太多让她看不透的东西。 “方大海龟,眼睛不好使的话,记得要滴眼药水。”叶凡在后头扬声笑着说道。 “谢谢提醒。”方俊逸墨镜后的眼睛毒芒闪烁,右手紧紧捏住皮包,快步离去。 李丝寒愤怒的眼神瞪着叶凡:“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不知道他有眼病?”叶凡板着脸说道:“多关心关心老同学吧!” “眼病?” “是啊……红眼病加狗眼病,你说严重不严重?”叶凡接过找零,低头附在李丝寒耳边轻声说道:“会咬人的狗不叫,和这种变态相处,最好小心点。” “变态?我看你才是变态!”李丝寒气得想要挥拳头,对着叶凡那张坏笑的脸,却只能冷哼两声扬长而去。 陆清雨望着她气鼓鼓的背影,低声念道:“叶大哥,丝寒姐她……你还不追?” “追?为什么要追?”叶凡抬头看看天边阴云,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是谁的就是谁的,给她筋斗云也跑不出五指山。” 陆清雨无语凝望,叹了口气。 叶凡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小雨,这附近有花店吧?” 花店?陆清雨眸子里闪烁着异色,他要买花送给谁? “有,马路对面的小巷就有。” “瞧瞧去。”叶凡大手一挥。 天使情缘,很俗气的鲜花店。 “帅哥,买花送女朋友?”老板娘正跷着二郎腿嗑瓜子,看见顾客上门,顿时堆起职业笑容,主动介绍起来:“那,这一束,99朵粉玫瑰,天长地久,学生优惠价,只要699!” 叶凡摇头轻笑,抿着嘴看向陆清雨:“你觉得怎么样?” “我……太贵了!”陆清雨脸上露出了羞涩,他真的要买给自己么?要不要接受? 学生嘛,自然没钱,老板娘马上捧下另一束鲜花,笑吟吟说道:“白百合配红玫瑰,一心一意,一口价,299!” 叶凡不置可否,视线扫了一圈,却落在角落里的白菊上:“那个,包十支来。” “你,你买白菊?”老板娘脑袋转不过弯来,陆清雨也从刚刚的羞怯中惊觉。 “有问题?不卖的话换下一家。” “没,卖!当然卖……”蚊子腿也是肉啊,老板娘默默叹口气,包来十支白菊。 叶凡接过花,顺手从桌上取了张名片。 出了花店,陆清雨才问起来:“去哪里?” “公墓。”叶凡沉声答道:“去看看他们。” 陆清雨身心剧震,想起八年前那段惨剧,孤儿院砖瓦墙下无辜死难的人,再看向叶凡的身影时,才发现他的脸已收起了笑容,一种挥之不去的伤痛在眼神深处浮现。 “叶大哥,我陪你去。”她果断决定,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天色有些阴暗了,到达墓地时,飘起了毛毛细雨。 清明刚过,空荡荡的墓园没有人烟,凭着记忆,叶凡向那一群寒酸的土堆走过去。 人生前有尊卑高低,死后的居所也分三六九等。 “小心点,松针扎脚。”叶凡拉着陆清雨的手,踩着枯草和松针,挨着坟头寻找,一排排逐个望去,终于,来到了那三座土坟前! 墓碑上老人的名字映入眼睛,叶凡噗通一声直直跪地,深深伏地叩首,再直起身时,竟已泪流满面! 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杀亲之仇,八年得偿!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陆清雨目睹他那悲壮的泪水,心灵深处感到了深深的震颤。原来,那玩世不恭与嬉笑怒骂的后头,隐藏着一颗拳拳滚烫的心,有血有肉有情! “爷爷,我来看你们了!”叶凡掏出打火机,从纸袋里取出一摞摞钞票,在陆清雨震惊的注视下,一一点燃! 真钞烧做纸钱! 陆清雨没有阻止,紧紧抿着嘴唇,默默转过脸,擦了擦眼角流下的泪滴。 钱买不回人命,徐光福老人生前呕心沥血,舍不得多花一分钱。今日,就用这百万现钞为他祭奠! “小六子,狗爬子,哥给你们烧钱花……” 一堆钞票化为灰烬,细雨轻风中,叶凡抹抹脸,磕了几个头,缓缓站起身。 陆清雨在三座坟前依次摆放上白菊,轻声祷念:“徐爷爷,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 雨丝打在菊瓣上,绽开的花蕊如同老人和蔼的笑脸,朴素,淳真。 “走吧……”随着一声长叹,叶凡胸中那口积郁许久的压抑悲气呼出来,神色稍稍一轻。 扶着陆清雨的手腕,两人踏着湿漉漉的草地蹒跚走向外头。 不知什么时候,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墓地外围。 “膀子甩开干,这雨下起来,老爷子的酒搀上水小心他半夜找你们麻烦。”一名青年正站在车旁,烟雾缭绕,催促着两个家伙搬东西。 叶凡不经意多瞧了一眼。 “翔哥,你咋不提两袋?”一个家伙抱怨道。 “靠,你见过带头大哥亲自跑堂?”青年夹着烟,高声训斥手下兄弟:“要做最牛逼的大哥,要先学会当最衰的小弟,少壮不努力只能开夏利,吃得苦中苦方能开路虎。喂喂喂,干活不要开小差,不要乱瞟美女……” 叫人家不要看美女,他那双色眼却落在陆清雨身上,夹烟的手指悬在嘴边,一副被勾了魂的猪哥表情。 “嗨……”等到人家走近了些,青年厚着脸皮挥手打招呼,一脸猥琐的笑:“美女也来上坟啊?” 不上坟谁来这里?叶凡笑了笑,扬声说道:“兄弟,搭个便车行不行?” “木问题的啦!”黑衬衫青年甩了下额前那几缕长发,扭头吩咐道:“待会给美女留个雅座。” 两个小弟嘿嘿贱笑,暧昧不清的目光瞅着陆清雨那张清纯可人的脸蛋。 “叶大哥,咱们去路上打车吧。”陆清雨拉着叶凡的手低声说道,这伙人不三不四,一看就是社会青年,不是好人。 “嘿,美女,这里很难等到出租的!有缘一起来烧纸,不如共坐一辆车,哥几个马上就回,等着啊……”青年一脚踹在身边小弟屁股上:“蹄子撒快点,没瞧人家赶时间?” 看一眼陆清雨忧虑的神色,叶凡淡然笑了笑,说道:“不着急,小七,多给老爷子斟几杯二锅头。” —— 谢谢书友421209082235投月票,欢迎新老朋友。 第16章 坟场遭遇 小七? 长发青年抬起的手僵了僵,伸手捋开额前长发,扭头瞪大眼睛瞧向叶凡。 “我靠啊!我靠靠靠……”青年丢掉烟头,口中激动而疯狂地乱嚷一通,几步扑上来,抱住叶凡! “翔哥?”两名小弟互相对视着,翔哥这是怎么了?对男人都不放过? “你小子!”叶凡拍拍小七的肩膀,笑道:“快去给老爷子烧纸钱,回头咱哥俩再把酒畅言。” “哎!三哥!快快快,快点!” 翔哥连声催促两名手下,拎着纸钱、酒水和供品,嘿嘿傻笑着一溜烟消失在墓园深处。 “他是……”陆清雨惊讶地说道:“林宇翔?” “是那小子。”叶凡感慨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当初在孤儿院时,二十一个孩童经历那件事之后彼此分散,八年来一直没有联络,叶凡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细雨如丝绦,很快,翔子三人就空手从墓地中走出来。 “叫三哥!”林宇翔笑嘻嘻说道。 “三哥,三嫂!”两名小弟点头哈腰。 叶凡含笑抛给他们半包利群,陆清雨娇俏雪白的脸蛋悄悄蒙上了一层红云。 “上车吧,翔子!”叶凡道。 “好嘞,嫂子里面请!雅座!”林宇翔笑嘻嘻弯腰伸臂。 陆清雨娇嗔道:“小七,你不认得我了?” 翔子闻声仔细端详她半天,一脸纳闷:“嫂子,咱俩在哪见过?” “叫雨姐!”叶凡笑着点破她的身份:“陆清雨!记不记得?” “啊?!”翔子失声看着眼前这位清纯靓丽的美女,连连咂嘴:“不像,真不像……雨姐,你去过韩国吧?”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叶凡一拳头打在小七肩上,笑骂道:“我看你去过泰国才是真的,留长发装女人是不是。” “嘿嘿,三哥你咋知道的,我真去过泰国。” 嬉笑声中,众人先后钻进破旧的大发车,只是在那牵强的笑容后面,陆清雨眼眸深处,隐隐藏着淡淡的失落,在他眼里,仅仅把自己当做儿时的小妹看待么? 车子还未开动,外头一队黑色豪车姗姗驶近视野。 “等等。”叶凡挥了下手,阻止翔子发动车子,眯起了眼,那辆林肯轿车挺眼熟的嘛。 十几名保镖急匆匆下车,跟着,一身黑装、手臂戴孝的雷展博就和几位老者先后从车中步出。 “姓雷的!”翔子咬牙切齿低喝。 叶凡笑了,推开车门走下去,哈哈笑着迎上雷展博一行人。 陆清雨和林宇翔几人也迅速下车。 “来选墓地是吧?”突然出现的仇人,让雷展博脸色剧变,那些个保镖也纷纷惶然失色,彼此观望,不知该怎样应对。 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雷展博没说话,他从心底深深惧怕叶凡,恨他入骨,又怕得要死。 叶凡环顾一圈这些坟地,扬声笑道:“哎呀,雷承天埋在这个地方的话,实在有失-身份,八宝山恐怕也装不下他啊,要我看,长江最合适!” 死猪才会进长江,雷展博气得脸色发青,雷家那些老头子个个手脚直哆嗦,其中一位拄着拐棍怒指叶凡,愤声怒骂:“年轻人,做人不能不要脸!” “我靠你们雷家全部孙女,老棺材!”叶凡没开口回击,后头翔子抢先跳起脚骂起来了:“你跟我老大讲脸皮,先撒泡尿照照自己有没有生出人脸。怎么,想咬人?来啊!” “给我……撕了他的嘴!”老头几乎要吐血三升,假如腿脚能跑得动,真的要上来咬人了。 命令发出来,周边竟出奇地安静,几十号保镖,没一个听他的话,脚步动都未动。 只有沙沙的细雨沁人心田。 “反了!反了你们?养你们这些废物有屁用!” “哈哈哈哈……”与老头歇斯底里的叫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翔子狂妄痛快的放肆大笑。 叶凡双手插在裤兜里,笑呵呵说道:“雷少,你老爹死在我手上,一定咽不下这口气吧,没关系,我随时恭候你,明的暗的无妨。不过——” 随着这两个字拉长了音调,叶凡的脸色变得阴冷无比,字字诛在雷展博的心口:“你若敢动其他人,我保证,屠尽雷家,鸡犬不留。” 因为小七这番挑衅,叶凡不得不提前警告雷展博,敲打一众雷家人,灭了他们的妄想。 两人的目光隔空对视,雷展博眼角抽搐,大声叫道:“好!” 叶凡点点头,笑容再次绽放,转身挥手:“雨有点急,我们上车!” 林宇翔吹了声流氓口哨,一大群人耀武扬威开着辆破面包车从他们身边慢悠悠擦肩而过。 车窗打开,叶凡伸头向雷少扬声说道:“以后啊少玩野,找个女人嫁了吧!给你们雷家留个后,不然哪天你死了,没人给你选墓地。” 雷展博的拳头捏得咔咔响,站在雨地里目送他们远去,直到大发车消失在路口,回身一脚踢在车门上。 “展博!”刚刚那名老头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深深吸着气,沉声说道:“君子报仇,不争朝夕,现在他们要压着这件事,等过了风头……” “等?四叔公,你能等,我老子躺在那里等不了!”雷展博阴狠地叫道:“我要他五马分尸!” 面包车内,林宇翔拍着大腿兴奋尖叫:“看见没有,这就是大哥风范!霸气侧漏啊三哥,不如你带我们混,我瞧这星海谁敢挡咱们兄弟的道!” 听完雷承天被叶凡击杀的细节,翔子一伙像打了鸡血一般,又叫又吼,一路撒下疯疯癫癫的口哨声。 这么多年,林宇翔何尝不想亲手解决姓雷的,他混黑道,走歪路,一为混口饭吃,二为伺机复仇。 无奈雷家势力庞大,黑白两道关系盘根错节,林宇翔一个连街区老大都没混上位的小头目,根本无力达成夙愿。 叶凡一笑而过,淡淡说道:“小七,你现在混哪条路?” “三哥,翔哥是华星贪狼堂九龙街区十大杰出青年,嘿嘿。”那名头发染成五彩穗的小子掏出了林宇翔的老底。 “去你妹的鸡毛仔!”翔子骂道:“叫凡哥!” “嘿嘿,凡哥。” 叶凡摆了下手,问道:“现如今混社团有没有前途?” “咳……”翔子闻声叹了口气,感慨道:“老大,这拼爹的年代,哪里都不容易混啊,不说别的,光这九龙街,就有十几伙人明争暗斗,抢着想当执事人,兄弟几个只能混口饭吃罢了。对了,三哥,你是做什么的?” “我?家里蹲的。”叶凡笑着答道。 “开玩笑吧!” “不信你问小雨。”叶凡哈哈大笑,他才不会在乎什么。 陆清雨点了点头,翔子三人惊讶之极。 “三哥,前头就有一家面馆,我请客……” 又吃面?陆清雨俏脸微微浮起一丝红色,看来他们也和自己一样,囊中羞涩。 “换一家,大排档。”叶凡大手一挥:“我请!” 五个人挑了一家露天烧烤摊落座,八瓶啤酒,各式烤串,一一上桌。 “三哥,嫂嫂!小弟先敬你们,真想不到,咱姐弟哥几个还能重逢,敬咱们郎才女貌、天作地设的哥嫂。” 翔子端起啤酒杯,叶凡和陆清雨相视一眼,彼此的目光都有些复杂含蓄、又说不清的意味。 陆清雨鼓起勇气,举杯大声说道:“干杯!” 她这是默认了翔子的话?叶凡吞下杯中酒水时,心里不禁有几分暗爽和窃喜。 第17章 往事回首 “小七,你这个华星社团比四海怎么样?”桌上空了一打酒瓶,几人吃喝正酣。 翔子抹了下嘴,摇着耳钉,嘿嘿笑道:“三哥,你这话可算问对人嘞!星海这地下世界,现如今三足鼎立,四海老大,堪比曹操,华星就是那孙权,最后第三家傲世,近年来刚刚崛起,风头最大。” “喔……”叶凡点点头递给陆清雨一串烤肉,拧眉问道:“这几年,有没有其他人的消息?” 翔子闻声叹了口气,和叶凡举杯相碰,灌了口酒,一敛所有笑容,表情寥寂,说道:“那一年,二哥进了部队,后来杳无音讯,四哥、大姐去了外地,也没有联络,还有老大,和三哥你一样,老爷子下葬后人就失踪了……” 叶凡抿了抿嘴,咽下心中酸涩,沉声说道:“来,小七,干了这瓶!今后,三哥和你一道,在星海安家落户!” “干了!” 一顿饭几人吃到九点钟,翔子三人都喝得半醉,拉着叶凡嘟嘟囔囔说道:“三,三哥……照顾好嫂子!你好,她才好,大家好,才是真……真的好!” “好好好,你嫂子好着呢,鸡毛仔,阿亮,搀好他!”叶凡把这家伙推开,付了钱,拉起陆清雨的手走出大排档。 被这只温暖的手握紧,陆清雨被酒精浸过的芳心微微发颤,腮红如胭脂,一双美眸里飘满了小女人的幸福。 “三哥……电话,那个号码!”翔子又折了回来,脸红脖子粗指着叶凡嚷嚷。 叶凡愣了下,说道:“哟,我没手机,留你的吧。” “我带了。”陆清雨从包里取出手机,双方互留了号码。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两人搭上车,赶回水木春城时,身上已湿了大片。 “中午应该买把伞的。”钻进电梯,叶凡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眼睛不经意往陆清雨身上一瞧,就舍不得挪不开了。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子和长袖衫,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珠,诱惑力直线上升,清纯中糅合着那种楚楚动人的娇媚,在狭小的电梯里出落地如小仙子一般。 “你在看什么……”陆清雨不知从哪儿积攒起的勇敢,迎上叶凡的目光,大胆与他对视。 酒后的红霞浮在腮上,诱人极了。 “哈哈,小雨,你湿了。”叶凡愣了一下,马上摆出一副坏笑的邪恶嘴脸,猛盯着她看。 陆清雨羞涩难当,红云从脸颊一下子铺到了脖子,跺着脚娇声嗔道:“啊!叶大哥,你真讨厌!” 电梯刚巧升到楼层,陆清雨头也不回拎包钻进了自己房间,躲了起来。 叶凡一路潇洒得意,晃着步子慢悠悠走进客厅。 想看的话,用得着求助老天爷? 叶凡走进自己卧房,脱掉半湿的衬衣和裤子挂起来,换上拖鞋,一头栽进了那粉色的床单上。 没错,是粉色。这间房原本就是为女孩子准备的,粉色的床单枕头,粉色的羊毛毯,香喷喷的味道似乎还留有某位美女的体香,躺下去就不想起身。 这就是温柔乡的感觉。 回想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叶凡不禁心生感叹,大仇得报,现在又住进了美女公寓,一天之内结识了三位姿色性格不同的绝色佳人,还有当年失散的兄弟……这算不算老天特意眷顾? 抬起左手,生命线下那道红芒似乎又延伸了半毫米,要加紧付诸实践才行。 这道红线,据那几个老家伙研究,乃是先天赤焱毒脉,必须要以葵水灵根之气疏导,方能活命。 天下人中身具灵根者万中难求其一,金木水火土五行结合十天干,共计十种属性灵根。而叶凡本身便是丙火灵根,有灵根者修真速度超常人十倍百倍,相当于科学领域的高智商天才。 以万分之一,再取其中十分之一,还要是处子之身,这样的几率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难啊…… —— 特别谢谢酒酒爱酒、wazjw520、没有名字使了三位书友的月票大力支持,请加企鹅群103117241。 第18章 茅山秘药 正想着未来不可预料的人生,李丝寒敲门来了。 ”是不是惦记着我的宝贝?“叶凡笑嘻嘻看着她。 ”呸!“大美女啐了一口,眼神却四处寻找起来。 ”别找了,在这里。“叶凡从床底扯出了一个袋子,拉开拉链,棉絮堆里,一大堆瓶瓶罐罐和稀奇古怪的东西露了出来。 李丝寒如看到了珍宝,眼睛顿时亮起来,走近问道:“这些是药材?” “嗯,茅苍术,太保黄精,银椹,金蝉花……都是野生的。”叶凡一堆堆梳理起来,小瓶子里装的是切片处理过的中草药,几个大罐子里泡着恐怖的蛇虫,似乎是药酒。 “你不会是兼职卖假药的吧?”李丝寒表情故作怀疑,可她的目光却早早出卖了自己。 那些货真价实的药材,随便挑一种,都可以在网上查到名目,珍贵稀少,价值不菲,原产地就是茅山。 “嗯,相信我,我就是卖假药的骗子。”叶凡随手拎起一罐盘有毒蛇蜥蜴的深黑色药酒罐,笑嘻嘻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马尿!”李丝寒最看不惯他这种得瑟样。 叶凡咂嘴摇头,一副知音难遇的表情:“答错了,这叫青龙白虎汤。喝了咱的汤,男人都是国足队队员。” 第19章 我最专业 “呸,鬼信你。”李丝寒羞恼不已,伸出一根手指去戳叶凡的脑壳,那种话,她自然懂。 叶凡微笑着低头,继续整理他那些宝贝,这几年连偷带骗,加上自力更生,搜罗了不少茅山珍品。这次全部带出山,准备大展身手,钱财名利,事业与爱情,一定赚个盆满钵满。 除了这些古怪的药酒,李丝寒还看到了几个小瓷瓶,用胶带严密封口。 她原本想问个究竟,最终还是忍住了好奇。 原以为会是什么灵丹妙药呢,没想人算不如天算,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连日奔波劳累,加上昨夜和凌若溪死磕,叶凡一觉睡到了中午,打开房门,转了一圈,公寓里两个大美妞都不在。 “没意思啊,是该找份工作消磨时间才行……最好是泡妞赚钱两不误的地方。” 挑了几样茅山药酒,装成小瓶,拎起袋子,叶凡晃上了大街。 茅山骗术,坑蒙若认第二,无人敢说第一。 不过,那都是左道,终究上不了大雅之堂,损人利己,有失阴德。叶凡师承正宗,,袋子里任意一款琼浆都价值千金,绝非浪得虚名的狗皮膏药。 推销不是目的,名利方是追求。 星海市最富盛名的第一附属医院,一名帅气的年轻人拎着欧莱雅纸袋走进了大厅。 茅山宗自古精研山、医、命、相、卜五术,传到现代,真正遗留下来的绝学不多,其中山、医二术是根本,而医术更是易学、易通,十年小成,三十年可大成。 叶凡打小聪颖善记,拜入那几个老家伙膝下,专修的便是山、医二术。 所谓山,是通过食丹、筑基、符咒、拳法等方式提升、强化、修炼肉体与精神,达到传说中白日飞升、坐地成仙的境界。 相比之下,古医术又更普及,通俗易会,修真者十之有九都精通某类医术,这是因为,无论以何种方式修行,都必须熟悉人体表里内外、经络骨脉。 而命、相、卜,大多失传,现存的也多是坑蒙之类骗术,没有数十年上百年沉淀,这一类修士难以成就大气。 “让开让开!急诊病人!急诊!”身后楼道里一阵嘈杂脚步,打断了叶凡寻找猎物的兴趣。 十几名医生护士推着手术车,旁边不下二十位黑西装墨镜保镖守护,冲进了大厅。 瞧这气势,绝对是条大鱼!叶凡悄然退让,站在一旁细细观望。 “手术室准备好没有?”似乎是病人家属,又像是秘书的中年男人边跑边问。 “已经通知秦院长他们,需要切割气管……” “来不及了!病人停止呼吸!心跳停止!”移动手术车还没推到电梯口,一名医生惊恐大叫。 “快快快,人工呼吸!准备电击设备!”另一位看起来比较资深的男大夫脸色剧变,停下来指挥众人实施抢救。 车上躺着的若是美女帅哥一定有人争先恐后扑上去,来个亲密接触,白捡好评与热吻。可是,此刻躺在那里的却是一位口吐白诞、脸色青如厉鬼、双眼圆睁的古稀老头! 即使背负着舍己救人的职业操守,年轻的护士、医生们也都犹豫了、退缩了。 “我来!”一名平头黑西装男子拨开众人,摘掉墨镜,露出刚毅英武的脸颊。 “队长,我上!”又一名保镖模样的男子抢着上前。 “我上!”“我来!”周围这二十多位保镖全部争先表态了。 “慢着。”一声故意拖长的男中音,惊住了所有人。 叶凡背着一只手,笑呵呵走上来:“我是专业的。” “你?”保镖队长质疑的眼神提防又谨慎。 “不错,救人如救火,无关人等都闪开!”叶凡稍稍用上了一丝真气,气势外泄,近距离的人纷纷有种不敢直视的错觉,齐刷刷让开了道。 只剩下那位保镖队长挡在前头。 “龙斌,让他试。”那名中年男人沉声命令。 不管他是不是专业的,也只能交给他了。 拎着一只纸袋,叶凡站在老人身前,低头看了一眼。 就在大家以为他下不去口时,叶凡单手一指,点在老人心窝旁,手掌沿气管方向飞快上推,迅速抄起老人臂弯,面朝地板,弹指按在他颈椎后,一气呵成,噗! 一口浓痰夹杂着一块东西从老头口中飞出,跟着病人就发出一声长吁,连续的咳嗽起来。 大厅里所有人集体惊呆! 茅山圣手,起死回生! 第20章 豪车云集 “送病人入院观察!”领队的医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接手了剩余的工作。 老人身边那名中年男人拉着叶凡站到一旁,摸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诚恳地说道:“大夫,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一定不要客气。” 不知道怎样感谢?我教你啊!钞票,钞票,还是钞票!叶凡本想这么教导他,但接下名片时,迅速改变想法,虚伪地点了点头:“不客气,真不客气。” 等我找你时,一定不客气。 中年男人笑着和他握握手,说道:“那就先这样……我先去照顾首长。” 叶凡微笑着送他进入电梯,那位老人在担架车上扬起脖子,一双犀利的眼睛透过缓缓闭合的门缝瞧着救他性命的陌生年轻人,直到电梯门关闭,阻断视线。 “陈东青,大校……”叶凡晃了下名片,丢进口袋里。 正要转身,一个身影跌跌撞撞扑到他脚边,声泪俱下抱着叶凡的腿哭求:“医生,医生,求求你,救救俺娘啊……” “呃,起来说吧,你娘什么病?”叶凡吃了一惊,完了完了,看来这次决断失策啊,医院里看不起病的穷人更多,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瞧这小子的穿戴模样,就不是有钱人。 “脑……脑瘤。”张大宝抹着眼角站起来,旁边已围了不少群众,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叶凡脸色如常,不动声色挥了下手:“看看去。” 一口年糕噎着好治,这脑瘤可不是小病,这叫癌,挨一圈开刀、化疗、中药、西药,一大堆流程下来,基本上能活下来的人也就被折腾得只剩几年阳寿。 张大宝贫下中农出身,老娘得了这种富贵人都不敢得的病,家里哪有钱做手术,只能勉强吃点药、输液维持生命。 叶凡跟着张大宝来到住院病房,后头呼啦啦跟随几十号看热闹的人,病人、家属、医生、护士,各色人等,都对这位手段高超的医生产生了严重的好奇心。 “哎,干什么去?” “看神医治病去,来啊……” “老婆,出来看华佗……” 人群越聚越多,浩浩荡荡,传言也越来越离谱,上百人把住院部的楼梯都快踩塌了。 脑科病房从来没这么热闹过,躺在病床上的几名患者张口结实望着这些兴奋莫名的人,这是来医院组团赶集么? “娘,你有救了!”张大宝跪在床前,握紧那面容蜡黄的老人干枯皲裂的手掌。 老人摇头笑了:“宝娃,别哄娘,你这是……” “老人家,我来给你瞧病。”叶凡笑着俯身,天眼透过头盖骨,过滤层层血管和脑丘组织,在一堆神经线中瞧见了那米粒大小的肿瘤! 周围的人们屏住呼吸,眨都不敢眨眼,却没有一个看出门道来。 中医?不像,望闻问切都未实施,他盯在老人的头顶干什么? “嗯……”叶凡心中有数了,暗暗盘算着以何种方式取出肿瘤,既能妙手回春,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及早从这里脱身。 他伸出手,按在老人家的脑后,看似在轻轻按摩,实则却暗中输入了数道真气,包裹住那颗肿瘤,断绝它与周围神经、脑液的联系! 一分钟左右,他便收了手。 “神医,怎么样?能治吗?”有人忍不住抢在大宝前询问,满病房一双双眼睛可怜巴巴盯着他。 在患者眼中,没什么比健康更重要! “不能。”叶凡摆了下手,吐出的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失神了。 张大宝张了张嘴,跌坐在地板上。 “对不起,医生不是神。”叶凡拎着纸袋向外走去:“请让一让,让一让。” “切,我还当真的是华佗呢,原来是个骗子。” “没劲,浪费感情,走啦走啦……” 前一刻还是竞相追捧,这时候就变成了刺耳的嘲讽,叶凡淡然微笑着,消失在走廊里,荣辱不惊,深藏功与名。 不需要任何治疗,那颗肿瘤几日内就将自然萎缩,被人体白细胞吞噬,最终神秘消失。 住院部高干病房,一名头发花白的矍铄老人匆匆走出来,摘掉听诊器大声询问:“刚刚那位年轻人在哪里?” “院长,他离开了。”身边的秘书汇报道。 “走了?怎么不打听一下是哪家医院的?糊涂!”秦院长停下脚步训斥道:“这么优秀的医生,你们居然不知道人家的姓名!有谁认识这个人?” “秦院长,听说他在脑科住院部为一位患者诊治过脑瘤,但无功而返……”另一位戴眼镜的斯文男医生双手插着白大褂说道。 “脑瘤?去那里看看!”秦院长带头走进电梯,一众随行人员无奈跟上。 抬头望着外面的蓝天,叶凡笑呵呵点燃了一支烟,太机智了,总算逃出来了,否则真不够赔本的,去你妹的神医噢。 下一个目标是哪里?面对熙熙攘攘的大街,叶凡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也罢,走到哪便是哪,人生何必局限在框框架架中。 第一附属医院隶属于星海学院,两条街外便是这家高等学府、知识殿堂。 想起陆清雨就在其中任教,叶凡也对这所大学兴起了一丝兴趣。 欣赏美女的同时,不如顺便约她晚上吃饭,散散步,谈谈情,做些孤男寡女该做的事。 昨天吃拉面来过东门,轻车熟路,刚巧踩着下课的时间点,叶凡晃悠到了校门口。 “我嘞了去!”学院门前林荫道旁,停满了长长一遛豪车超跑,敞篷的、改装的、限量版、加长版……普通的奥迪宝马都不好意思停在正对门,、玛莎拉蒂之类多如牛毛,底盘低得拖地,造型科幻直指外星文明,整个星海学院门前,颇有百万雄师过大江的声势。 这里,是富二代的狩猎场,中年大叔的温柔乡,车钥匙一甩,美女自然来,干净、环保、安全有内涵。 羡慕吗?需要羡慕吗?叶凡倚着电线竿,叼上一根烟,也加入钓马子的行列。你们泡学生,咱可是泡老师,呸呸呸,是等着美女-老师来泡。 “强哥,瞧那穷酸屌丝,这货该不会也想泡妞吧?我靠!”无线耳塞里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坐在迈巴赫里的青年摇头无声笑了笑。 “就他这揍性?撒泡尿再说吧!” “我怎么觉得他挺帅呢。” “哪里哪里?我瞧瞧……” 有男声,有女声,这个富二代小团体聚集在星海学院门口,究竟要干什么? “来了!”一直保持沉默的杨家强低沉的嗓音中带着隐隐的兴奋和激动。 校园大道,缓缓驶出一台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深沉稳重的彪悍外形,标准英伦式前脸,车轮每向前转动一圈,都凝聚着庄重与霸气,傲慢不可一世。 “这车不错。”叶凡吐了口烟圈,自言自语:“有派头。” 轰—— 轰—— 周围七八台超级跑车同时发动,发动机锐啸,条条气势如虹,车群蜂拥而上,瞬间启动,又快速熄火,嘎吱嘎吱齐齐停住,别在劳斯莱斯前后左右,将它逼停,一众超跑横七竖八,摆开狮群围攻巨象的姿态。 这是? 跑车轰鸣,惊起众多路人,不论是蹲守在道路一侧的钓妞阔少,还是下课的大学生们,都同时将焦点专注到那辆奢华的黑色轿车上。 “嘿,有意思啊。”叶凡眯起眼睛,隔空十几米远,抱着手臂,静静等待戏码上演。 第21章 群情起哄 “哇哦!”那几辆跑车里的男男女女挥着手臂,摆出胜利的V字,口哨和墨镜一起飞上了天。 劳斯莱斯轿车却纹丝不动,保持着沉稳、淡定的姿态,既没有按喇叭,也没有人出来,仿佛这场意外与它无关。 “强哥,上啊!” “快点快点,你不上,姐姐我可上了!” “哈哈……家强也有害羞的时候!” 一群富二代男男女女大声起哄,呼声、口哨连天,银色迈巴赫车门才姗姗打开,一名时尚青年手捧无比硕大的玫瑰花团,笑着向那里走去。 围观的人们顿时热情高涨,这是要表白啊! 甭管怎么说,人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动用这么多能量来表白,屌丝只有艳羡的份。 况且,那辆车里的人儿,可是随便什么人都敢染指的? 想想都不行! 杨家强捧着玫瑰花束,笑容极力保持绅士风度,眼睛却左右游弋,心底的情绪极为紧张。 万花丛中过,杨公子都未曾怯场,今天,他第一次感觉有点飘。 “加油!强哥!” “家强你最棒!” “她不要你我要你。” 这些纨绔子弟,青年男女,放声欢笑,期待杨家强开口的那一刻。或许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场另类刺激的游戏罢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杨家强抬手敲了敲漆黑的车窗,火辣的表白开始了:“自从见到你,我就对自己说,今生如果不能拥有你,我会恨我自己。为了你,我愿付出一切。我不敢奢望天长地久的爱情,只希望和你共处一天就足够,如果……” 真尼玛肉麻啊!周围的男生们纷纷撇嘴,要不要脸呀? “哈哈,哈哈哈……”杨家强还在滔滔不绝、深情款款对着车窗大放海誓山盟,身后马路上,肆无忌惮的狂妄笑声打断了所有人观看的兴致。 众人纷纷回头,惊疑的目光落在那个放声大笑的年轻人身上,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如果,”杨家强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发挥爱情宣言:“如果你愿意将右手交给我,我发誓,一定让你做最天底下幸福的人……” “噗!哎呦我去,我真受不了了!”叶凡笑得直不起腰来,一手扶着电线杆子,肩膀抖得一抽一抽。 再次中断杨家强表白的节奏,终于激怒了那群富二代纨绔们! “你眼瞎了!要笑滚一边笑!”一名胖子从玛莎拉蒂车中站起来,指着叶凡狂睁双目大骂。 “神经病,等下割了这小子的舌头!” “该不是寂寞难耐,也需要人爱吧?”耳朵上坠着两只硕大铂金圆环的吊带女孩嘻嘻笑起来。 杨家强极力想保持谦逊的风度,深深吸着气,轻轻咳嗽两声,重整旗鼓打算一口气把话说完。 没想到,那个笑断气的家伙竟然拎着一包东西晃过来了,边笑边摇头,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摆着一副高人一等的优越脸色,看着杨家强,又是一阵忍不住大笑。 “你他妈有病啊!笑你妹!”英菲尼迪跑车上一名烟熏妆暴露女子破口狂骂。 杨家强死忍着没有动怒,不过一张脸却黑成了轮胎,阴鹜冰冷的眼睛朝叶凡看过去。 “有病的是你们这群二货。”叶凡懒洋洋的话震惊了所有人。 他竟敢,他竟敢挑战这些纨绔子弟团队? “你给我再说一遍。”杨家强捏紧手上捧花,目中凶光闪烁,显然已动了真怒。 车里的女孩没有露面,表白失败,遭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丢了天大的脸面,这一切都必须有人来扛,谁?就是这个用笑声打断他的瞎逼! “哈哈,说什么?弄了半天,摆出这个大场面,原来你是个玻璃啊,对男人都敢说出那种恶心的话,你真吊!叶大爷甘拜下风。” 男人?杨家强脸色霎时一变,其他人也纷纷惊讶互相观望,视线落在劳斯莱斯车窗上。 似乎在印证叶凡的话,漆黑不透光的玻璃缓缓滑落,露出一张带有十字刀疤的男人脸颊,那半边冷酷可怕的脸如在冰水中浸泡过,轻蔑的眼神电芒如剑,仅仅让在场的人们验证了一眼,便升起了窗玻璃。 漆黑的车玻璃阻隔了两个世界,现场一片哗然! 杨家强等一伙纨绔傻了眼,怎么会这样啊,居然敲错了方向!搞出如此丢脸的大乌龙。 围观者们发出了嘲讽的大笑,有钱没脑,泡妞都没方向感,这下,大家的心理马上平衡多了。 “你,你有种!”杨家强竖起一根手指头,憋红了羞愤交加的脸。 “老子没种哪来的你?”叶凡摇头呵呵笑着,转身向电线杆那里走去:“哎呀,难以理解你们,有钱玩什么不好,口味这么重……” 各种笑声更密集了,这些开着豪车耀武扬威的青年男女纯粹成了舞台上的小丑。 咔! 就在大家欢乐笑开怀,杨家强等有气无处撒时,劳斯莱斯另一侧的车门发出一声轻响。 笑声如潮的场面在这一个轻微的声音过后,犹如被上帝按下了静音键,所有杂音全部灰飞烟灭,校园门口,一片死寂。 男生们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眨都不敢眨。 女生们的脸上浮起了自惭形秽,羡慕且惊讶的神色。 没错,是她! 今天的女主角。 “佳,佳瑶……”杨家强木讷地望着缓缓绕过车头,向他走来的女神,嘴唇哆哆嗦嗦,手也在颤抖,急剧朝结巴和癫痫患者方向进化。 听到身后的动静和周围的紧张呼吸声,叶凡慢悠悠转身。 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女能让大家集体失声? 一眼,只有一眼,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从他的视线中消失,化为了模糊的背景色。 无法想象,一个人的容貌竟然可以精美到这种程度,让天地动容,日月无光! 偏偏,她的穿戴装束又是极普通不过。 一身黑色的紧身牛仔服,敞开的上衣露出洁白无瑕的花边立领衬衣,脚下一双白色平板运动鞋,很大众化的校园装,在她身上却穿出了不同的味道。 比起李丝寒、陆清雨,她既不丰满,个头也不高,就是一米六出头的样子。 但是,每当她背着手向前迈开一步,整体释放出的那种天然去雕饰,面如冷霜的气质,都让人心生震颤,以至窒息。 这是怎样的女孩? 她的身份,她的背景,此时此刻,都让叶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杨家强的手几乎要握不住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好像有千斤沉重。她来了,她下车了,她会不会跟他走? 星海学院第一校花,沈佳瑶,在他的眼中越来越近,却越来越模糊,那么的不真实。 人到紧张时,眼睛也不听使唤了。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沈佳瑶定在他身前几步远,冷漠的脸上竟忽然展露出了蒙娜丽莎般的笑容,美妙的声音叫人如痴如醉。 她笑了,她笑了!她在对自己笑啊! 好想大哭一场。 之前受得那些耻辱又算得了什么,幸福来得如此唐突,杨家强激动地快要晕倒,频频点头如啄米,双臂激烈抖动,向前送上鲜花。 “嗯。”沈佳瑶背着手,走向了那台银色迈巴赫。 不会吧? 她怎能和这种人约会?无数男生女生的心都碎了……感觉不会再爱了。 “耶!”杨家强的助威团齐声发出尖叫,口哨一阵阵飙飞。 叶凡不动声色关注着这个漂亮女孩的举止,似乎,有哪里不对。 —— 谢谢【屌丝看书没钱】书友打赏!大家端午节快乐,我去划龙舟了,哈哈。 第22章 霸气难挡 “佳瑶……”杨家强追了上去。 没跑两步,前方冷冷的命令丢了过来:“站在这里!” 望着那抹坚定不容反驳的身影,杨家强抱紧花束木讷讷杵在了这块空地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真的坠入爱河,甘愿为一个女孩变成傻瓜,言听计从。 沈佳瑶,你真的是我的真命公主么? 没人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不管怎样,沈佳瑶都让大部分人失望了,她拉开车门,坐进了迈巴赫驾驶室里。 然而—— 轰!轰! 排气管喷出两束带着蓝色焰火的浓烟,车轮原地飞速反转,发出恐怖的轰鸣,以接近漂移的夸张姿态掉转方向,将车头对准了杨家强,快速向后倒车。 人群惊慌失措闪开一条缝隙,倒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烟尘飞扬,发动机如猛兽狂吼。 她的驾车技术,绝对一流。 盯着车里那双高高在上的无情蔑视眼神,叶凡预感到一丝不祥,有事要发生! 停在五十米开外的迈巴赫开始动了! 轰—— 这头银色原始巨兽没有任何怜悯,张牙舞爪向杨家强笔直冲撞过去! “啊……”尖叫声响遍了星海学院东门马路两侧。 从零加速到一百迈,在沈佳瑶手上,只需要八秒钟!眼神中那无比的霸气与无情,透过冰冷的银辉,极速释放出来! 五十米,眨眨眼即到,不可阻挡! 烟尘滚滚,杀气腾腾,毫不留情! 杨家强从满心的希冀跌进了冰冷的深渊,手上花束坠落在地,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和死亡来临前的恐惧。 冷水浇头,泼灭了所有的热忱。 他这才知道,自己输惨了,她哪里是投怀送抱啊,她是要他去死! 飞速旋转的车轮,碾压过柏油路面,仿佛那就是自己的归处,杨家强想逃,却挪不动一丁点的步子,吓瘫了手脚,吓傻了自己。 “家强,躲开!” “啊……” 纨绔们扯起嗓子呼喊,其中两个女孩子吓到崩溃,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叶凡终于明白,刚刚沈佳瑶那句话的含义,她在检验他的誓言,愿意付出一切,是否也包括生命! 这个美丽外表下深藏暴力因子的女孩,做出的事未免过于极端残忍,惊世骇俗,让人心生无比的寒意。 或许这和她的生活背景有关吧?人的性情始于环境,就像前日,三刀捅死雷承天时,在旁人看来,不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念头电转间,叶凡眼神动了动,身子从原处瞬间消失。 吱—— 车胎与地面发出剧烈的刺耳响声,车头迅速吞没了杨家强的身影! 一阵失心疯的尖叫淹没了周边,同时跑车稳稳停妥,尾气弥漫,漫天的玫瑰花瓣嘭然炸开,如血般瑰丽。 撞死人了!撞死人了? 不敢直视,许多人不敢直视,两腿发软发抖,直到砰的一声,沈佳瑶甩上车门,昂首挺胸傲立在飞舞的艳丽花瓣中,才有人壮起胆子去瞧。 “真是没用,这就把你吓尿了?”叶凡拎着杨家强的衣领,随手往旁边一丢。 眼看车轮就要吞没他的那一瞬,叶大侠动了恻隐之心,与其说是为了救他,不如说是想救沈佳瑶。 就这么撞死这他,一定会遭遇牢狱之灾,委实为沈佳瑶不值。 她是真敢撞的,在最后一刻都绝对没有手软!碾过了杨家强所在的位置。 “强哥,强哥……”几名纨绔兄弟一脚深一脚浅扑过来,想搀走杨家强。 “滚,滚开!”杨家强裤裆湿了,脸上的肌肉无比狰狞,在地狱前走了一遭,非但没有让他心生惧意和后怕,反而变本加厉! 那种被抛弃、被践踏的耻辱无限放大,扭曲了爱恨,跌坐在地面上,指着沈佳瑶狞笑:“贱人,你好狠!你他妈竟敢撞我,婊……” 话没说完,眼前黑影迅速闪过,噗!杨家强右脸飞快扭向另一侧,倒地张口吐出了一颗带血的后槽牙! 谁?是谁英雄救美?不是旁人,是沈佳瑶自己! 一个干净利落的侧旋踢,就把这家伙放倒在地。 “我草你……”他心中强烈的不甘,还待大骂,却见—— 砰! 雪白的平板鞋踩在杨家强的脸上,踏着他的脑袋,沈大小姐抱着手臂迈步而过,无情无义的眼眸在叶凡身上快速扫过。 “多管闲事!”留下这四个冰冷的字,沈佳瑶抬脚向后旋风般踢去,咚!杨家强脑后一声闷响,这回彻底晕菜。 “嘿!”叶凡摇头轻笑,这妞太有个性了,野蛮、暴力、霸道、狠辣无情,绝对的值得细细玩味、。 这样的女孩,才是男人都想征服的珠穆朗玛,白富美什么的在她面前简直弱爆了。 如杨家强之流,根本不配与她相提并列。 从惊艳,到失望,再到恐惧,直到这时,周围的人们终于见识到了沈佳瑶的真面目!这位星海学院传说中排名第一位的极品校花,号称冰川神女的顶尖人物,第一次公开出手,就镇住了无数渺小的人类。 她,无愧于今天的女主角身份。 给所有女生上了一堂课,也降服了所有男生。再一次证明,她沈佳瑶,与众不同,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孤傲不群! 劳斯莱斯依旧平稳而缓慢驶出了人们的视野,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什么,那车牌上的数字号码却深深铭记在每个人心底,与它的主人一样,不朽。 “帮忙啊!叫救护车啊!”几名富二代声嘶力竭站在那里,这场游戏GAMEOVER了。 围观者逐渐散去,叶凡转身走出核心圈,迎面就被一双眼睛牢牢锁定。 “小雨?” 一身白色套裙的陆清雨拎着包,俏生生站在他眼前,微笑的脸如雨后的彩虹,温暖人间。 没有沈佳瑶的存在,她立即成为第二盏聚光灯,引来了众多贪婪渴望的视线。 外语系最出名的老师,年轻、端庄、清纯柔美,是多少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啊…… “我正想找你,走,一起先吃个饭。”叶凡笑着走过去,两人并肩走出了人群。 于是再一次的,无数颗心心碎无痕。 步行一段路,离开喧嚣,陆清雨停住脚步忽然说道:“叶大哥,丝寒姐打电话找你几次,有急事,你先去美容院找她吧。” “她找我?”叶凡愣了下,笑道:“那好,我去一趟,先送你上车。” 陆清雨抿嘴笑了笑,站在路边招手,很快就坐上了出租车。 “晚上见!”她摇下玻璃,冲叶凡挥了下手,回头对司机说道:“师傅,去步行街。” 该送他一款手机了,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三星这个牌子呢?陆清雨甜蜜地想着。 “呵,那小子有点意思。”劳斯莱斯车内,刀疤男子口中发出一声轻笑。 沈佳瑶闻声一脸诧异地望着他,却只看到了冷峻如刀锋的脸,刚刚是错觉吗?如果不是,从未展露过笑容的屠苏,也会发出那种笑声? 第23章 请客吃饭 黛芙妮美体联锁,深藏于CBD商业区一幢高层大厦内,若不是见过李丝寒的名片,真的很难找到这个地方。 叶凡此刻坐到了李丝寒的对面,放下东西,左右审视着房间笑呵呵说道:“找我来什么事?该不会哪位女士需要特殊服务吧?” ”想的美,有钱了不请我吃饭?“李丝寒撇撇嘴说道。 第24章 极度危险 “你肯赏脸吃晚饭?”没想到,是这个要求,叶凡自然求之不得。 “好啊,地点我挑,哼,痛宰你一顿。”李丝寒皱着鼻子,转身向办公室走去:“等我拿包!” 叶凡望着她远去的曼妙身影,无声微笑,在茫茫大都市中偶遇,或许这就是缘吧? 宝马在暮色中驶上拥挤的街道。 “希尔顿酒店顶层有间旋转餐厅,我们去吃自助海鲜。”李丝寒说道。 “我随你意。”红灯路口,车子恰巧停在了第一排。 李丝寒伸手够来随身包,从中取出一个盒子,递给叶凡:“给你的。” “手机?”看这款式,恐怕要大几千块。 “省的以后我找不着你,耽误生意。”李丝寒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算在房租里。” “哈哈,何必分得这么清,你的还不是我的?”叶凡笑嘻嘻拆开包装,取出手机。 李丝寒白了他一眼,抬头看向红绿灯,就在这时,十字路口左侧,一辆重型大货车歪歪斜斜,冲破行驶规则,全速向他们撞来! 大货两束强光打在眼中,连喇叭声都没有,霎时间如死神一步跨越时空,提着镰刀逼近。 意外来袭是如此之快,如此突然,李丝寒甚至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只是错觉。 街道上行人的惊呼声和轰隆隆的轮胎碾压声,却在提醒她,这是真的! 视野中只有那红灯的数字一闪一变,仿佛在倒数生命的秒钟。 10,9,8…… 后有紧挨的车辆,左边护栏右边车队将生路全部堵死,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死,迎着那两道强光,呆滞的眼神空洞而绝望…… 预料中的巨响在耳边炸开,所有的感官全部一黑! 第25章 灵异事件 轰隆隆—— 重型卡车疯狂冲入停车道,上千吨的冲击力作用下,宝马轿车犹如脆弱的硬纸盒,被前后夹击猛烈挤压成铁皮,破碎的零件飞滚,一连串十几辆车子随即互相接吻,巨响不断,马路上惊叫翻天。 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意外事故,没人注意到,路旁绿化带外的阴暗处,突然多出两个身影。 “真尼玛凶残啊……”叶凡喘着粗气搀扶起已经晕迷的李丝寒,施展这么远距离的遁术,并且还携带了一人,一时间几乎抽空了他的身体。 连环相撞,十几辆车扭曲得惨不忍睹,大货车附近迅速被人群围满,现场一片混乱。 这时候不能停留,正是趁乱离开的最好时机,否则等交警到来,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状况。 车毁了,人没事,这不是灵异事件么? 先把李丝寒送回家再说吧…… 水木春城,叶凡背着李丝寒按响门铃,气喘吁吁。 看到两人这个样子,陆清雨大吃一惊:“叶大哥?丝寒姐怎么了?” “一点小车祸……没事。”叶凡勉强笑了笑,“帮忙,送她进房休息。” 安顿好李丝寒,叶凡才稍稍喘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 “喝杯水吧,叶大哥。”陆清雨递上水杯,关切地问道:“严重吗?” “嗯——事情还蛮棘手的……”叶凡一口气灌下去,脑中飞速思索着事情起因,巧合吗?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这不是意外,这肯定是蓄意谋杀! 雷展博? 第一个浮现在他眼前的怀疑对象便是雷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双方都已放了狠话,遭他报复,完全在情理之中。 “我出去一趟。”叶凡放下杯子说道。 “等等……”陆清雨撒腿跑进房间,再出现时,手上多了一个盒子,表情微微有些羞涩。 “叶大哥,送你的,里面已经存了我和丝寒姐的号码。” 又是手机?叶凡有点吃惊,两个女人在同一个晚上都送他手机,这是商量好的吗? “谢谢你,小雨。”叶凡笑道:“让你破费了。” “那你喜欢这款吗?”陆清雨眨着睫毛,大胆地望着他。 叶凡毫不犹豫点头:“喜欢,当然喜欢!” “嗯!”陆清雨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欢喜和柔情,这个回答,让她感觉自己的心弦都在颤动,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这种感觉,很美很美…… 事故案发现场,七八辆救护车等候在路边,警方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消防队员和交警事故处理组正紧张施救。 “伤亡情况怎么样?”凌若溪背着手,神色严竣,在市中心发生这种极其恶劣的交通事故,市局第一时间迅速作出反应,由她亲临现场处置。 一名警官跑来汇报道:“报告,目前暂未发现遇难者尸体,有十余人不同程度受伤,正在救援,货车司机属严重醉驾,已被控制。” “醉驾?”凌大队长两道秀美拧起,踱向那辆肇事大卡车。 或许只有醉驾能解释得通,否则,就是谋杀! 来自于职业的高度敏感,让凌若溪想到了这一种几率极小的可能性。 为方便营救,大卡车已被拖开撞击地点,露出那辆完全报废的宝马残骸,一张掉落的车牌踩在脚下,凌若溪低头瞧了一眼,眼神剧变。 这不是昨天一早那辆车吗?她的记忆力很强,不会记错车牌号码。 李丝寒?那个美容院女经理?那个杀人犯的老婆? 凌若溪脸色连续变化,几步走上前,拽开宝马已经残废的车门,向车里面看去。 强烈的冲撞后,这辆车里外都已被压缩成千层饼,奇怪的是,没有发现一丁点血迹和有人受伤遗留下的迹象。 “这辆车里的人呢?”凌大队长叫住一名现场消防队指挥员。 “不清楚,我们到达这里的时候,就没发现车里有人。” 伤者自行去医院了?凌若溪神色狐疑,不可能啊,车门还紧扣着,说明没人出来,难道在事故发生时,她不在车里? “哎,麻烦让一让,那是我的车……嗨,凌大队长!”警戒线外,一个故意提高的大嗓门扬声叫嚷,四名警察牢牢挡住他的去路。 叶凡? 凌若溪脸色顿时寒了起来,又是他! “放他过来。” 叶凡钻过警戒线,跑到了凌若溪跟前,嘻嘻笑道:“这么巧,又上夜班啊,凌警官。” 凌若溪指着身侧报废的汽车,冷哼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对啊对啊,我正要问你,这他妈是怎么一回事?一百多万啊,嘭!一下就他妈灰飞烟灭了,吓得我老婆昏倒在医院里,你们做警察的有没有职业道德?交警专门站在马路上吃车屁的不是?怎么保卫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叶凡原本满脸笑嘻嘻,越说越严肃,脸色越来越冷,越来越咄咄逼人。 “是我问你……” “没职业道德也就算了,不去审开车的犯人,你倒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是你什么人?” 凌若溪怒极叱道:“你!你给我住口!” “行啊,本来想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叶凡转身向外走去。 “站住!”凌若溪快步追上来。 叶凡回头懒洋洋看着她:“干嘛啊,警官?要不要戴手铐啊?” 咔嚓! “如你所愿!”凌若溪手法干净铐上了叶凡,拽着他向警车那里走去。 “你还玩这手?” 凌若溪嫉恶如仇地盯着他:“公然侮辱警察,先进去蹲四十八小时再说!看这次谁能保释你!” “哈哈……那就走着瞧啊,小老婆。”笑声被拦腰掐断成两截,凌若溪粗暴地将他塞进警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开车!回市局!”凌大队长向前头的警员吩咐:“通知赵彦宏,过来收拾残局。” “是,队长!” 警车一路飞奔呼啸,很快就抵达熟悉的老地方。 下车的时候,叶凡趁凌若溪不注意,吹着口哨做掩护,悄然顺走了她腰里的钥匙,随手丢进楼下的垃圾桶里。 “走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两个人的手铐在一起,凌若溪拽着这混蛋,上了楼梯。 “哎呀!”叶凡脚下似乎被台阶绊了一跤,惊叫着扑向凌若溪后背。 “老实点,少给我玩花样!” 这个想吃豆腐的小把戏没能逃过她的洞察,凌若溪快速闪身躲开叶凡的咸猪手,可惜她没有发觉,自己的腰间某个部位被一根手指闪电般触及拂过! “嘿嘿,意外,纯属意外,小老婆,咱走着。”叶凡一路吹着口哨,嬉皮笑脸,轻车熟路二进宫喽。 “哼!”凌若溪恨得牙根发痒,扯着手铐哗啦啦响。 “这次打算怎么玩啊?”坐在审讯室里,叶凡摸出打火机,啪啪啪在手上把玩,火苗一闪一灭,照亮黑暗的空间。 砰!凌若溪拍着桌子,眯起眼,站在对面俯视着他流里流气的样子,寒声审问:“事故发生时,谁开的车?” “没人开车,刚巧我要尿尿,遇上红灯,索性就下车喽……” “你尿尿,你老婆也尿尿不成?”凌若溪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话,把车停在黄线外第一位人却跑掉,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叶凡毫不知耻,嘿嘿笑道:“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小溪溪,你想不想上厕所啊?” 凌若溪正要大声训斥这个流氓,闻声小腹下面竟忽觉一紧,该死,真不会叫他说中了吧? —— 聊天吹水泡妞泡帅哥群:103117241,欢迎新老朋友光临。 第26章 又中招了 叶凡捕捉到她惊慌的表情,心中更加得意,不动声色翘起脚来,嘴巴里吹起嘘嘘的口哨声。 “闭上你的嘴!”凌若溪厉声拍响桌子,一只手向腰间摸去,顿时脸色无比的惊慌,钥匙呢?手铐的钥匙不见了! 明明挂在皮带上的,怎么会丢了? “找什么啊,美女?”叶凡阴阳怪气大笑,凌若溪越是着急,他越显得幸灾乐祸。 口袋、身上翻遍,凌若溪都没有找到手铐钥匙,盯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终于彻底觉悟是叶凡搞的鬼! “拿来!”她一只手恨恨拍在桌上。 叶凡满脸诧异,扬着嗓子:“什么啊?” “手铐钥匙!” 第27章 少爷自杀 “我哪有钥匙,是你自己丢了钥匙,不关我的事啊,嘿嘿。”叶凡手掌一松,指骨移位,发出急促的咔咔响声,从手铐中脱困而出,滑脚就向外溜去。 点到为止,还是赶紧先撤吧。 “王八蛋,你死定了!我要你碎尸万段!”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非人咆哮,叶凡倚着窗户笑嘻嘻摇头点燃香烟,这回总算连本带利把场子找回来了! 二十分钟后,凌若溪叫来开锁师傅,终于打开了那副让她憋屈的手铐! “姓叶的,我跟你没完!”气急败坏将手铐丢进纸篓,凌若溪冲出办公室。 叶凡没溜,以他的本事,随意进出警察局就像是逛街一般从容,没必要逃走。况且,警察还有利用价值。 凌若溪重重将文件夹摔在桌上,无比怨恨的目光死盯着叶凡,恨不能活吃了他。 “别这样看人家,会不好意思的。”手上把玩着打火机,脸上却是一副欠揍的微笑表情,就在凌若溪要爆发的前一秒,叶凡淡淡笑道:“想不想破这桩谋杀案?” 怒火强行收起,凌若溪冷声道:“你说什么!?” “雷展博,幕后指使者是雷展博。”叶凡收起笑意,抬头目不转睛看着她。 都是聪明人,凌若溪迅速就领会了他的意思,卡车连环相撞案,本就不该发生在那个路口,雷少与他有杀父之仇,或许真有可能是雷展博做的。 以酒驾做掩护,制造成车祸现场,合情合理,唯一欠缺的便是—— “证据!”凌若溪眯起眼:“拿出证据来!” “哈哈,亲爱的,在你这儿,真的需要证据么?”叶凡两手一摊:“没凭没据,我还不是落进了你的魔爪?” 凌若溪冷哼道:“那是你妨碍正当执法!” “打个赌怎样?”叶凡咧嘴笑笑:“我赌你不敢抓雷展博。” “放屁!”凌若溪拍桌子暴怒跳起,指着他的鼻子喝道:“我若是抓到他,你输什么?” 叶凡哈哈笑道:“裤衩怎样?” “好!输了你内裤套头,围中环跑一圈!” “要是不幸你输了呢?”叶凡站起来笑问:“也是同样的赌注?女孩家,影响不太好吧……“ 凌若溪咬牙切齿凑近他的脸,两人的鼻子几乎碰在一起:“变态,我陪你赌到底!” “乐意奉陪,输了别哭鼻子,哈哈……” 警车在深夜中驶出局子,一路呼啸,冲向星海市一处高档富人区。 “就是这里?”叶凡瞧了瞧别墅大院内外,有十几名黑衣保镖正向警车投来警惕目光。 凌若溪摸出手枪别在腰间,沉声道:“下车!” “干什么?说好了是打赌,有本事你自己抓,我去了这成绩算谁的?”叶凡懒洋洋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 “你,你有种别跑!” 叶凡撇撇嘴不屑一顾:“我会跑?我等着看你输呢。” 砰!咻咻两声,车门电子锁彻底锁死,凌若溪傲然独自走向雷家豪门,出示证件,在一群保镖严密监视陪同下深入院中。 别墅三楼窗帘后头,一双阴沉的眼睛注视在那辆熄了车灯的警车上,缓缓拉上帘子。 “少爷,外面来了位女警官。”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你们怎么说的?”雷展博阴阳怪气问道。 “陈管家说少爷不在家。” “嗯……如果不识趣,就替我好好招待她。”雷展博眼中狠芒攸闪,从架子上取出一瓶陈年红酒,慢条斯理注入高脚杯中。 仇人现在应当是死无全尸了吧,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用三百万收买大货车驾驶员,这小子的命真他娘值钱啊。 “咕嘟,咕嘟……”雷展博扬起脖子,饮尽杯中猩红,抹了下嘴,恶狠狠自语:“哼,和本少斗,叫你死个痛快!” “哎呀,没想到雷少的夜生活如此妖娆,你想叫谁死呀?”突然间,身后飘起了一个懒洋洋的男人声音! 雷展博汗毛霎时齐齐倒立,脊背冰凉!他没死!他竟然找上门来了! “美女与美酒,得此夫复何求?可惜啊可惜……” 雷展博艰难转身,映入视线的就是叶凡那张可憎可怕帅气的脸! 门、窗紧闭,他是怎么进来的?雷少眼神四处骇然搜寻,找不到任何一处破绽。 他穿墙而入的不成? “别找了……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叶凡笑呵呵站起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勾起了一根领带,向雷少踱来。 哐当,雷展博碰倒了酒杯酒瓶,背靠酒柜颤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那句话! “你动我不要紧,错就错在你不小心错动了我的女人。”叶凡笑着走近他,一只手掐住了雷展博的咽喉,领带紧紧绕上他的脖子,拎死鸡一般提起他的身体。 叶凡的动作简单从容,好像在做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上一次被从车震现场拽出来,雷少已经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这一回,无尽的恐惧填满心神,连反抗的念头都兴不出来,就像条死鱼被叶凡吊在了房间的水晶大灯下。 “不……饶了我……”直到无法呼吸,感觉死亡临头,雷展博才想起挣扎,两条腿拼命抖动,抽搐,水晶吊灯叮呤当啷晃动,洒下一地的光影。 “晚了,十八层地狱下头,阎王已为你备好油锅。” 雷展博的舌头耷拉出来老长,已经翻起白眼,口水拉出长长丝线,乱蹬的脚晃来晃去,终于,手臂也垂了下来。 他死了,被领带吊死在水晶灯下。 楼下别墅大厅,凌若溪持枪步步后退,她的面前,十几个保镖步步紧逼。 “我说过,少爷不在家!警官,没有搜查令,我可以控告你持枪擅闯民宅!星海是讲法制的社会!”陈管家躲在一群保镖身后,义正言辞挺胸,大声讲着道理。 凌若溪此刻骑虎难下,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雷展博一定藏身在别墅某个房间内。可现在的情势,完全不受控制,没有队友支援,单枪匹马,她势单力薄啊。 如果退出去,她就输给了叶凡!那个无耻变态,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前有狼后有虎,如何是好? “啊——啊——”别墅三楼某处,骤然传出一阵阵疯癫恐怖的尖厉叫声! 女人的叫声。 “快去看看!”管家脸色微变,难道是少爷在玩虐待游戏?以前也没有这样大声啊。 两名保镖迅速上楼去查看,没过一分钟,就有一人跌跌撞撞跑回来,面无人色颤声说道:“少,少爷,上吊自杀了!” —— 感谢赵姑娘的月票,嘿嘿。求各种支持。 第28章 五好市民 “什么?”凌若溪震惊无比,雷少在这里并不奇怪,让她吃惊的是这种人会选择自戕?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乱了方寸,管家仓惶向楼上跑去,保镖们也顾不上阻止凌若溪了。 雷少的卧室,一名女佣瘫在地板上,神色无比的惶恐。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雷展博僵硬的身体还带有余温,一根领带吊着他的脖颈,死相极惨,这情景诡异且离奇。 “报警,报警啊……叫救护车,救护车!”管家喊声带着哭腔,需要两人搀扶才能不倒下去。 几分钟前才见过少爷,现在他竟然自杀了,谁信?这一定是谋杀!密室谋杀。 “瞎叫什么!我就是警察!”人已经死了,叫啥也没用。凌若溪拉开窗帘,巨型落地玻璃窗还是紧紧关闭的,从这里,可以看到别墅院落和外面的警车。 警车?凌若溪神色中刹那闪过一道电光,飞快奔出房间,向警车那里跑去。 咻咻!车子解锁。 她旋风般拉开车门,目光如电扫过,脸色立时僵住。 “输了是不是?”叶凡嘿嘿笑道:“去哪里?你家?” 凌若溪不理会他这种浑话,大声责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等你呗!”叶凡一脸色迷迷盯着美女警官的脸。 真的不是他么?凌若溪抬头向那幢别墅小楼看去,三层十米的高度,院中还有保镖守卫,就算他是超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就把雷少干掉,又安然无恙回到封闭的车厢内。 这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超越了现实世界的认知,不符合科学道理。 “雷展博死了!”凌若溪坐进车子里,冷冷锁定叶凡的眼睛。 “死了?”叶凡霎时惊诧,继而大笑,指着她嚷道:“哎呀,你运气真是太好了,行吧,这场赌局打平了!你没输,我也没输。现在怎么着?去哪里继续?” “滚!”凌若溪无瑕再和他胡搅蛮缠,这个案子蹊跷的地方太多,需要仔细勘查。 尽管叶凡有确凿不在场的证据,似乎不可能成为真凶,但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凌若溪仍然不相信他,这家伙比任何罪犯都要狡猾百倍! “咦?过河拆桥?”叶凡歪嘴冷笑:“现在姓雷的死了,你怀疑到我头上是不是?” “你知道就好!是不是你干的!” “是,是我干的。”叶凡一脸让人猜不透的笑容,懒洋洋抱起手臂:“是我干的你又能怎么着?想抓我?先拿出证据吧,警官!” 凌若溪同样冷笑,眯眼说道:“你巧舌如簧叫我到这里来,伪造不在现场的事实,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同时让警方掉进你事先布置好的迷魂阵。雷承天是你杀的,雷展博也是你杀的,你生性狠辣,视人命如草芥,报复心极重,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你一定有同谋!” “哈哈哈——”叶凡忍不住大笑,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真佩服你的想象力,那就请你去抓住那个同谋再来审问我吧。如果没证据诬告五好市民的话,小心吃官司乌纱帽不保。说实在的,我挺喜欢你这身制服,脱了反而缺少点趣味,既然你要大爷滚蛋,不如改日再打赌怎样?” 说这番话时,叶凡明目张胆的眼神上下扫描凌若溪的警服,再一次,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说不出的那种怪异感觉! “总有一天我会抓住你的!”凌若溪睁着怒极的眼眸对他大吼。 “最好是明天。”叶凡挥挥手下了车,满脸都是获胜后的凯旋笑容:“下次一起干点啥啊……小老婆!” 跌坐在驾驶室里,凌若溪气得娇躯微颤,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那个消失在小路上的身影,愤愤攥紧了拳头。 除掉雷展博,叶凡心情无比舒畅,一路吹着口哨返回水木春城,进门就听到李丝寒焦急的询问:“他去哪儿了?” “哈哈,出去撒了个尿,回来的路上顺便踩死只苍蝇。”叶凡扬声叫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的车!”李丝寒手按着脑门,似乎刚刚醒转,神智还未清晰。 陆清雨正在忙着递水给她,看到叶凡回来,神色中显出几分喜色:“叶大哥。” “嗯,车上了保险吧?”叶凡接过水杯,递到李丝寒手上:“警察在处理这件事。” “你,你怎么在这里?”握着水杯,李丝寒才注意到林天,她的记忆尚停留在车祸发生的那一瞬间,大卡车疯狂撞来,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嗯?”发现李丝寒眼神有些木然的异样,叶凡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神色一惊,马上又恢复正常,淡定说道:“头有点烫,你发烧了吧?” “我去拿体温计!”陆清雨穿着拖鞋转身向外走去。 叶凡摆手叫住她:“不用,小毛病,让她睡一晚就好,来,先喝口水。” 李丝寒神色恍惚举起杯子,连喝两大口,却被呛到了一下,猛烈咳嗽起来。 “慢点,小心,躺好……” 拍着她的后背,轻轻放平李丝寒,叶凡手指按在她的额际,轻柔缓慢按摩着,低声呢喃:“睡吧,明天一早,就会好起来。” 似乎他的话有着某种魔力,李丝寒很快就阖上眼皮,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叶大哥……”陆清雨不可思议的崇拜目光看着叶凡。 打了个手势,叶凡轻手轻脚和她走出房间。 “小雨,你也早点休息。”站在客厅,叶凡说道:“今天大家都很累,明天一早,你还要去学院。” 陆清雨露出甜丝丝的笑容:“我不累,叶大哥,你会医术么?刚才看你的按摩手法好像老中医呢。” “中医?老中医可不如我这假把式,嘿嘿,小雨,以后你们俩小病小灾哥都包了!”叶凡打了个哈欠,摆手说道:“真困了,洗洗睡吧。” “嗯!那我去休息了。” 真是个单纯听话的女孩啊……叶凡注视着她走进卧室,脸上现出一丝凝重。 以遁术强行将李丝寒拖带出去,逃脱死劫,却没料到会给她造成轻微的脑部震荡,引发高烧,幸好当时没有远距离移动,否则后果难料。 当然,以他的能力,那么远已是极限。 非凡的遁术运用在普通人身上,这是第一次,也是让叶凡心有余悸的一次。 若非生死存亡关头,当真不可滥用啊。 盘膝坐在床头,上清道经缓缓运行,呼吸吐纳,养神补元,一坐便到天大亮。 按往常习惯,五更时分,叶凡便要闻鸡起舞,修身淬体,但如今这里不是茅山,小区虽有绿化,这点地方也远远不够他折腾,为免惊世骇俗,只能暂时忍一忍了。 对修真者来说,污浊的城市缺憾更胜优处。不过,看到李丝寒、陆清雨两女慵懒娇柔的起床美态,这点小遗憾立即就烟消云散。 “我有话问你。”洗漱完毕,李丝寒抱着手臂走过来,坐到叶凡对面的沙发里,眼神带着挑战的冷意。 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叶凡微笑着说道:“你的车报废了,事故原因是卡车司机醉驾,当时你吓昏过去,我背你回来的。” “就这些?”李丝寒定定凝视着他,想要发现什么。 “不然呢?”叶凡淡定如老僧笑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发丝卷曲搭在肩头一侧,不施粉黛仍然散发着迷人的气质。 李丝寒认真地说道:“我不相信,在那种情况下还有机会逃生,叶凡,你究竟是怎样的人?为什么我拼尽全力都看不穿你的面纱?” “那是因为……”叶凡笑着拉长了嗓音,在李丝寒期待的目光中一本正经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的深浅啊……” —— 一定要收藏哦,后面更精彩。 第29章 征战天下 “呸!”李丝寒含羞啐他一口,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闭房门。 想从他口中问出实话来,几乎等于与虎谋皮。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哼,总有一天本小姐会揭穿你的伪装。一想到叶凡色迷迷盯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李丝寒嘴角就浮起了自信的微笑。 换上职业装,清描淡写梳妆一番,李丝寒拎上包出门,今天她要处理的事很多,保险公司、警察局这两个地方就够忙小半天。 “小雨,我送你上班?”李丝寒走后,叶凡放下茶杯,叫住了匆匆赶时间的陆清雨。 “啊?好,好喔。”陆清雨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惊喜,双手抓着挎包回眸一笑。 白色,是陆清雨最钟爱的色彩,和她的心思一样,永远那么纯洁,叫人心动。 往常李丝寒会开车顺道载她一程,今天,两人只有打车代步。 学院门口,叶凡挥手目送她步入人流,眼神在周围淡淡扫了一圈,向街对面的小巷慢悠悠晃过去。 七八个猫在校门口的社会青年眼色一横,丢掉烟头,悄悄尾随跟上。 叶凡穿过马路,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越走越快,直向人少的深巷而去。 “草,被这小子发现了!追!” 几个人从怀中摸出砍刀,拔腿拼命追赶,连续撞飞了几个小摊点,小巷里鸡飞狗跳,惊叫和哭喊声一片。 “在那里,左边!”带头的家伙额头漂了几缕白发,手上握着钢质双节棍,眼神十分的狠毒。 一口气冲过巷道拐角,这些人都愣了。 如同非洲大草原上迁徙的角马群,遇上几百米宽的天堑鸿沟,集体刹住了脚步。 “草,人呢?”白发男捏紧双节棍,瞪着血滴滴的眼珠子上下瞄了瞄那堵墙,三米多高,怎么突然人就不见了? 一名小弟嚷道:“死路啊!坤哥!” “放屁!给我翻过去!追!”杜坤一声令下,几个小弟就开始叠罗汉,搭人梯。 “呵呵,他已经告诉你是死路了,为何不省点力气等死?”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冒出来,杜坤几个神色大变。 面前这个笑容自信的男子,不就是他们要追砍的对象? 他怎么逃脱的?既然有能力翻墙逃跑,为什么还敢出来送死? 疑问归疑问,杜坤迅速调整心态,甩动双节棍龇牙咆哮:“砍他!” 这些家伙头脑简单,至于四肢嘛,也不见得有多发达,尚不如郑飞那一伙人。 第一个冲上来的家伙,噗通一声摔倒在叶凡面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等到身边接连有同伙摔成狗啃泥,膝盖才传来碎心的剧痛! 明晃晃的砍刀滚了一地,五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已经躺倒,剩下两人缩在杜坤身后,那眼神就似见了鬼一般。 “砍……砍他……”杜坤疯狂大吼,扯着两名小弟的衣裳,用力把他们一把推过去。 他要逃!拿小弟当挡箭牌,打不过就跑,砍不过就溜,识时务,不丢人。 叶凡脸上勾着抹冷笑,身影飞速掠起—— 嘭嘭两下,三个人全部痛呼惨叫歪倒在地! 这条没有出口的封闭小巷尽头,八个混混惨烈地仆街在一双皮鞋下。 踩在握紧双节棍的手掌上,叶凡低头点燃了一支烟,笑道:“你不错,有远见,知道跑路,敢拿兄弟挡身,很有前途嘛。” “哥……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那只脚看似轻轻压住他的手,却让杜坤感觉骨头都要碎了,不仅如此,刚刚叶凡一脚踢中他的大腿,好像整条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叶凡呵呵笑起来,脚下稍稍一碾:“错了?你哪里有错?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很规矩啊!我说的不对么?” “啊——对,对——”杜坤口中发出惨痛的哀号,十指连心,这种剧痛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无法忍受的极限痛感。 “对你妈比!” 皮鞋抬起,踩住杜坤扭曲的脸,叶凡笑容顿收,森冷的声音穿透了杜坤的耳朵:“杨家强那傻比指使你,是也不是?!” “是!是!你饶了我吧!”杜坤涕泪横流,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有这样凶狠的人,比黑社会还黑。 “废柴!”叶凡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屈指一弹,半截烟头飞在杜坤脸上,又是一阵惨叫,同时飘起了烧烤摊才有的肉香味。 冷厉的眼神在其他几人身上扫过,这些混混全部退缩着向角落里爬去,诚惶诚恐,唯恐再遭毒手。 这世道人心浮躁,有仇不报,早已是童话里才有的故事。 今儿一早决定送陆清雨上班前,叶凡就预料到可能会发生点什么,果真叫他猜中。 “回去告诉那块玻璃,擦干净屁股,等着大爷。” 七八个人忙慌乱爬起来,想要夺路而逃。 “慢着,你老大是谁?”叶凡慢悠悠叫住了杜坤。 “四,四爷,九龙街余四爷……”阿坤忙心惊胆颤扭头回话。 “怎么有点耳熟?”叶凡皱了下眉,稍稍回想,恍然大悟,小七不就是混九龙街的? 几个混混瘸着腿等待发落,叶凡摆摆手不耐烦驱散他们。 这样的小虾米给点教训也就算了,二十分钟后,叶凡坐车赶到了传说中鱼龙混杂、生意火爆的九龙大街。 九道冲天木质大牌坊,上雕龙子龙孙,依次绵延至街区深处,一眼望去便威严壮观,不可一世。 与这些巍峨古建筑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灯红酒绿的人间天堂,KTV、酒吧、洗浴城、大酒店、夜总会、舞厅…… 可以想象,到了夜晚,这里将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声色犬马的景象。 叶凡摸出手机,几分钟后就翔子就带领五六个小弟大步流星赶来。 “三哥!”“凡哥!” 众人热情打着招呼,抛烟点火,笑呵呵吞云吐雾,心照不宣等待着什么。 “听说过余四这个人没有?”叶凡挥了挥手,向街区里面走去。 余四?谁不知道余四爷的大名?那可是九龙街台柱子,最有实力角逐华星社团九龙街执事人的大哥。 林宇翔疑惑问道:“三哥,你怎么想起问他?余四这个人不简单,手下有百来号兄弟,九龙街四分之一的商铺都归他管。” “哦,我问你,三大还是四大?”叶凡抬头欣赏这条街两侧的商家、酒楼,这里绝对是日进斗金的好地方。 “三哥,四大?”一名小弟笑嘻嘻抢答。 “滚犊子!”翔子一脚踹过去,怒道:“当然是三大!三哥就是老大!” 叶凡笑着摇头,说道:“都错了,加起来最大,三加四,便是七,小七,这里你最大。” 几个兄弟互相瞧着,有点呆傻,凡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哥你别抬举我了,我哪……” 林宇翔苦着一张脸,心生惶恐,下半截话却被叶凡挥手制止。 “我说是,你便是!小七,活在星海,你的征途便是星辰大海,区区九龙街,又岂是你的终点。跃出这里,你会发现,刀头舔血还得快,慢一步,那就只能一辈子做混混阿飞,仰人鼻息。最牛逼的带头大哥,生前借势崛起,征战天下,死后才有资格睡水晶棺,没有雄心豹子胆,凭什么资格做老大?” 第30章 来砸场子 平静却有力的话语字字敲打在林宇翔心口,如当头棒喝,震彻了他的脑海,炸翻了他的心神。 哪个仆街古惑仔不想做老大?可现实如此残酷,这只是初入行当的年轻人遥不可及的梦想罢了。地下世界,不历经腥风血雨,尸山骨海,九死一生,根本不可能上位! 而摆在大多数混混面前的问题却是,他们连上杀场拼命的机会都没有! 有的只是浑浑噩噩,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虚度最好的光阴年华。 林宇翔头脑精明,他从那天墓地偶遇时,就瞧出叶凡不凡之处,再也不是当年调皮捣蛋的三哥。 这番话回音犹在耳畔,林宇翔心中渐渐凝起一股豪气,抹了下长发大声说道:“三哥,我听你的!你要我往东,我就往东,你指哪兄弟几个打哪!” 叶凡摇头吐出一口烟雾,叹道:“不是我说打哪,小七,要看你敢打什么,有多大的胆量,才能有希望吞下多大的权财。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做英雄还是狗熊,只在一念间。” “翔哥……你说!”几名小弟眼神坚定望着林宇翔,他们虽然不能完全听懂叶凡的话,但胸中的热血已被点燃,只要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也敢冲上前去。 叶凡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着翔子,同样也在期待着什么。 扫过眼前这几张跃跃欲试的面孔,最后与叶凡对视一眼,林宇翔发狠一般喝道:“余四……好!三哥,就从他开刀!” 年轻,血性,无畏的青年,遇上这番蛊惑,就像是点燃了桶,能量瞬时便被引爆,哪怕敌人巍峨如泰山,粉身碎骨也全然不惧! 笑看翔子那股狠厉决然的眼神,叶凡招招手迈步点头,称王称霸,没有自家班底怎行?今日的九龙街,必将成为星海地下世界的混乱源头。 身处江湖,逃不开是非,前几番和黑社会混混打交道,叫叶凡深深洞彻一个道理,树大招风,躲是躲不过的,与其整日被滋扰,烦不胜烦,不如主动出击,以雷霆手段,威震整个星海黑白两路! “三哥,就是这里。”这伙无事生非之人,很快晃到了一处夜总会门口。 正值清晨八点多钟,享受完花枝招展夜生活的九龙街人,极少有这么早起床的,夜总会等风月场所更是大门紧闭,暂不接客。 两名小弟在翔子眼神授意下,上前用力拍门,连踢带踹,响声震动半条街。几分钟后,才有骂声从里面传来,一扇大门拉开缝隙,跟着就露出一颗烦躁凶狠的光头脑袋。 “草,敲你妹……” 嘭!光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右眼就遭遇一记封眼捶,大门轰隆隆被撞开,身体被野蛮推搡,六七个人有条有序冲进了昌隆夜总会安静无人的大厅。 “叫余四出来接客!”林宇翔扬声叫嚷,四名小弟站成两行,恭迎摆足了大哥大派头的叶凡。 另外两人盯着还在梦游的光头,脸上的表情狞厉乖张。 这一回,他们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豁出命和凡哥、翔哥干大事。 看清楚是谁之后,光头顿时火冒三尺,暴跳如雷,一手捂眼,一手指着林宇翔破口大骂:“吃屎翔?你他妈敢到这里挑事……” 林宇翔脸色狠辣,一把揪下光头脖子上的金链子,两名小弟眼疾手快抓住光头左右手臂。 “看门狗,今天就让你见识翔哥的手腕!给我吃屎去!”林宇翔手掌团起那粗大的金狗链,捏住光头的下颚,全部塞进他的嘴巴里! 摇头拼命呜咽挣扎,光头没擦干净眼屎的眼珠子瞪了个滚圆,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发生在四爷的地盘上。 这帮人是胆大包天了还是疯了? 他不知道,林宇翔等人没疯也没傻,仅仅是被激发出了曾经失去的血性。 “阿荣哥!”大厅后头,一名光着上身的打手跑出来恰巧看到这一幕,拔腿就向里面逃去,边跑边打电话叫人:“彪哥,有人砸场子啊!” 没过一分钟,就听到杂七杂八的响声、骂声和吆喝声从楼梯上传来,十几口敞怀掏心、光着上身的打手,提着棒球棍、砍刀、钢管,穿着人字拖、花花绿绿的裤衩,蜂拥而下。 越来越多的夜总会打手从两处楼梯上冲下来,这些人吃住都在二楼,方便看场,一呼即应,但还从没有过在大白天早晨就出工打架的,这次真是开了道上的先例。 黑道,大大小小的争斗皆见不得光,因为黑夜才给了黑道生存的空间。这是不成文的规矩,也是黑道最根本的由来。 今天,居然有人打破惯例,一大早上门砸场子,让这些夜晚衣冠楚楚的打手们措手不及,脸都没洗,牙都没刷,犹如杂牌军上阵,毫无气势可言。 不过,看到对方只有八个人,并且把鼻青眼肿的阿荣踩在脚下,彪哥的火气腾腾往上直冒,举着棒球棍遥指这些人:“妈了个逼的!瞎了你们的狗眼,敢跑昌隆来闹事!” 敌人数倍于己,有刀又有棍,林宇翔手下的小弟们刚刚爆发的勇气就显得有些衰败了,眼神闪躲畏缩,气势渐渐弱下来。 “嘴巴真臭啊,仇彪,你昨晚夜宵吃大便了吧!”翔子的反击引来小弟们一阵大笑,凝固的气氛反而有所缓和。 “吃你妈!给我剁碎了喂狗!”彪哥暴怒,几十口人马上围上来,与此同时,林宇翔的手下小弟们摸出弹簧刀,围成一圈,将叶凡和老大护在中间。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拼命搏杀,肯定过不去这道槛了。往常都是小打小闹,今天,六个人对上二三十人,他们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燃烧,直冲脑门,浑身都绷着一股血脉贲张的劲! 每个男人骨子里都有一股狠劲,一腔热血,有的人一辈子都没爆发过,而有的人,一经引爆,破坏力将是毁灭性的。 就在这场血腥恶战一触即发之际,一声冷笑从电梯口飘来,阴沉且中气很足的两个字斩钉截铁:“住手!” 正打算把来犯者砍成碎片,听到这个声音,夜总会的打手们齐齐向后退了两三步。 “四爷!”“四爷!” 大厅里响彻着恭谨的招呼声。余四,华星社团下属成员,九龙街执事最热门的候选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岁。 一身对襟扣黑衫,西瓜寸头,身材敦实矮胖,肚大腰圆,背着手走来,哪眼瞧着都像是干尽缺德事的黑社会老大。 “来这里砸场子?有几颗脑袋被砍啊?”余四拉长了嗓音,歪嘴冷笑,目光盯在叶凡身上。 混这行的大哥,哪个没有认人的眼光? 就一眼,余四就瞧出了叶凡正是这帮人的首脑。 “余四是吧?”排众而出,叶凡满面笑容走向对方,林宇翔几人互相交换眼神,打算只要形势不对,立即舍命冲上去砍杀,与大哥的大哥共进退。 在九龙街,敢直呼余四名讳的人只有两个,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让余四爷心生几分警惕,冷笑着却不答话。 “三哥问你话,你哑巴了?”林宇翔深知叶凡的实力与背景不俗,能把雷承天那样牛逼的人当街捅死,还会怕一个小小的混混头目?这也是他决心跟着叶凡壮起虎胆干到底的最根本原因。 余四正要怒声发话,忽然间—— 咔嚓! 有什么碎裂的响声从地板传来。 咔嚓! 又一声响。 这回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循声望去,无不震在当场。 两个鞋印,完整无缺印在大厅地板上,四十四码的尺寸,前后交错,如同刚刚抠下的塑料模子。 坚硬的云南大理石,在那双皮鞋下和豆腐一般脆弱,完全碾成了一粒粒小石子! “回答我。”叶凡背着手笑呵呵注视着余四迅速隐去惊慌的脸色。 对方所作所为深不可测,余四不得不收起狂妄的心态,强装淡定说道:“我就是,这位兄弟,你余四没招你没惹你吧?大清早这是要闹哪样?” 叶凡环顾一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无他,听你这店名,就知道这里妞不错,特意路过,想找几个姑娘陪陪。” “哈哈——那是当然,早知如此,何必动手动脚,阿彪,叫她们出来伺候着!”余四扬声假笑,挥了挥右手:“都闪一边去!兄弟,请上顶层包房!” “嗯……”叶凡深表满意,点头说道:“杂七杂八的货色就免了,原装货先来一打瞧瞧。” 余四的笑脸霎时凝结。 —— 谢谢赵姑娘打赏。谢谢机友为你疯狂的月票。 第31章 敢来找死 原装货不是没有,哪家夜总会没雪藏几个宝贝?必要时,一妞能抵千军,但这可不是下馆子吃饭,点了就能上菜,主要看顾客的身份,配不配得上这高档货,能不能赚回本钱。 “嗯?余老板,别告诉我你这里净是下角料,若是没货的话……” 对方一来就是狮子大开口,余四暗暗皱眉,心中快速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心赌一赌! “阿彪,叫小彤她们过来!” “是……”尽管仇彪不甘心,也只能领命而去。 余四亲自将这几个人迎入电梯,他的小算盘很清晰,摸清楚叶凡来历之后,再借机收拢他。正值用人之时,若不是因为手底下没一个好手,九龙街早已是他囊中之物。 夜总会最顶级的大包房,红地毯、红沙发,酒柜、点K台,甚至里面还有一间带浴室的卧房。 “兄弟初来星海?”余四扬了下手,身边的旗袍小姐匆匆去取红酒。 叶凡笑而不语,林宇翔冷哼道:“谁是你兄弟,叫凡哥!” 凡哥?哪冒出的凡哥?在余四眼中,正儿八经能在道上称哥的,起码也是堂主一级的人物,其他人,那不过是沟渠里的小虾米。 “先免了吧,不必强求他。”叶凡摆摆手坐下来,点燃一支烟,腿跷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小弟们很识场面,纷纷垂手静立在一旁,等待老大的老大将戏演到底。 余四托着两只高脚杯过来,虚假客套的笑容挂在肥脸上,递给叶凡一杯红酒,说道:“相识便是有缘,来,兄弟,你我干了这杯酒先。” “小七,你和他干。”叶凡两腿横陈,一手枕在脑后,一手夹着烟卷,表情相当的大牌,看也不看余四手上的酒杯。 “兄弟不给面子?”余四皮笑肉不笑,捏着酒杯,一双蛤蟆眼注视着叶凡。 林宇翔抓过酒杯,指着他说道:“我给你面子。” “你?”余四歪嘴冷哼,显然不愿与林宇翔干杯。 叶凡不给他面子,他不给林宇翔面子,表面看来似乎打了个平手,实际上,不知不觉中,他就落到了下乘。 林宇翔见余四没有碰杯的意思,仰脖一口灌掉红酒,随手将杯子丢向身后。 叮零当啷,酒杯碎裂,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啊!”包房门外,传来两声女孩子的惊叫,仇彪叫的女孩们到了。 “哈哈,快进来,快点。”余四变化的眼神马上换上一副虚假热情,放下酒杯迎向门口。 三个心慌意乱的女孩身上的睡裙还没有换下,从被窝里钻出来,草草洗漱一番就来报到,完全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 余四指着她们,依次笑着向叶凡介绍:“这是小彤,芳芳,巧云,喜欢哪个?” 说实话,这三名女孩都生得眉清目秀,貌若桃花,身材凸凹有致,是余四一直私藏豢养的宝贝,打算用来委以重任的。今天咬牙献出来,只为能将叶凡留下,共谋宏图大业。 既然他好这个,那就投其所好! “很好,都要了。”叶凡弹了下烟灰,眼都不眨一下,好像这些女孩不过是随意挑选的衣服。 都要?这小子胃口这么狠? 余四心头肉痛的紧哪,这些姑娘随便一个都经过悉心,,千金难买,现在就要拱手白白送人了…… 余四还在迟疑犹豫中,翔子冷声冷气喝道:“还不过去服侍凡哥?” 三名少女互相观望,不知该如何取舍,叶凡放下腿,笑眯眯看着余四:“舍不得?” “咳,哪,哪儿的话,你们仨,都过来!”为了那个小算盘,余四咬碎门牙肚里吞,明明心痛的要死,却要装出一副大方的模样。 叶凡身边的沙发上,坐满一排三位神色微羞的女孩。 她们现在明白了老板要她们做什么,大清早就来接客,并且还是姐妹三人同时上阵,完全出乎了她们曾经的预想,不过偷眼瞧着那位年轻帅哥,反倒让她们心生小小的窃喜。 又酷又帅又年轻,就算委身于这样的男子也值了,沦落风尘,一身清白早已不属于她们自己。 “哎呀……”满以为应该能填饱他的欲壑,没想到叶凡竟开始摇头咂嘴。 余四忙不解追问:“兄弟,不满意?” “那倒不是,三个不够啊!”叶凡拉长了腔调,笑看着笑容僵硬的余四。 不是吧?三个还不够?他到底想搞什么?余四的目光不由自主瞄下叶凡的西裤,真想瞧瞧他有多大的资本,敢说这种大话! 就在这时,外头飘来一个女人嗲声嗲气的声音:“我瞧瞧谁呀,一大早就把姑娘们都叫出来?” 所有人都向外瞧去,于是一位花枝招展的妖冶女郎就出现在大伙的视野中。 “四爷,你在这儿招待哪位贵客啊?”女人娇声笑着,高跟鞋发出咯咯脆响,一对桃花眼早已瞟向叶凡。 余四两眼一瞪,呵斥道:“你过来干什么?回房间去!” 这位身穿旗袍的妖娆女人,曾经是昌隆夜总会的头牌花旦,现在是余四的情妇,专司后辈,管理这偌大的夜总会后宫百花。 叶凡眼睛亮了亮,摆手笑道:“哎,余老板,我觉得她挺合适。” “你说什么?”余四的脸上顿时现出几分怒意,那是他的女人,早已金盆洗手,岂容其他男人染指! “有问题?”叶凡笑道:“她不是出来卖的?” 余四脸色阴冷,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是我的女人!” “喔——原来是二手货。”叶凡故意拖长了嗓音,向周围的小弟们问道:“你们几个,谁不嫌弃的?” “嘿嘿,凡哥,我来!” “我排你后头,鸡毛仔。” “还有我。”“我……” 几名小弟嘻嘻哈哈安排了位序,此时的余四,已是脸如猪肝色,狂暴怒火充斥两只红红的蛤蟆眼,腮梆子肌肉颤抖,死死瞪着叶凡。 “你不是来谈事的,你他妈是来找死的!” 暴怒的咆哮声中,咔嚓!一支乌黑的手枪从他怀中蹦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指住了叶凡的脑壳! 近在咫尺,不足半臂之遥。 —— 谢谢立华奏同学打赏,还没收藏的书友别忘记顺手点一下。 第32章 绝对猖狂 余四还是没能忍住这口恶气,其实早在这之前,他已做好双重打算,收拢不成,那便除之而后快,不能叫别家势力占了便宜。 看到手枪,几个女孩惊恐尖叫,林宇翔几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再猛再强,不惧刀棒,也扛不住子弹啊。 “怎么,生气了?”叶凡却笑呵呵凑近那支手枪,摇头说道:“余四啊余四,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 余四嘿嘿冷笑,瞪圆了眼阴狠说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敢跑阎王殿撒野,今天要么命留下,要么人留下,四爷赏你口饭吃!” “呵呵……”叶凡开心地笑起来,在一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淡然说道:“余四啊,这话本来是我送你的,没料到你不识时务,你不和小七干杯,就是不给我脸面,现在,连混口饭吃的资格都没了。要么滚,要么死,你自选一条路吧。” 他疯了吗?被手枪指着,还敢叫别人去死,这他妈也太猖狂了! 林宇翔喉结滚动,表情艰难地望着叶凡,三哥,咱这次是不是有点太狂了啊? “好,好你个小子!”余四也笑了,他是怒极而笑,“有种啊,你是四爷我见过最有种的,今儿个,四爷他妈的就成全你!” 他抬起手腕,两眼一眯,砰! 枪响了! “三哥!”翔子失声惊叫。 女人们抱头缩在一起,发出恐惧的尖叫声。 若非生性狠毒,又岂能坐在老大的位子上?说开枪就开枪,没有一丝犹豫! 硝烟弥漫,所有人都心惊胆颤,不敢看那血腥的一幕。 几乎是面对面开枪,不可能失手啊,叶凡还有命在吗? 林宇翔瞪着通红的眼珠子,透过那几缕硝烟,哆嗦着嘴唇看向三哥。 他在笑!他居然在笑! 什么情况? “三哥……”林宇翔颤声喊着他的名字,真怕这就是三哥临终前定格的遗容。 “余四,这回你相信我不是开玩笑吧?”叶凡的手上多出了一把枪,而余四,完全失了神,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坐在对面。 他开出的第一枪,只洞穿了叶凡身后的真皮沙发,他想连续扣下扳机,哪知道第二下就搂了个空,枪怎么脱手的完全没看清楚。 事实上,在这不足两秒钟的刹那,叶凡完成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恐怖动作! 从沙发上遁移,躲开子弹,夺下手枪,再遁回原位,在枪声和硝烟的掩盖下,极度的恐惧和紧张中,没人能发现这一连贯异常,即使捕捉到什么,也会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你,你别乱来……”现在轮到余四被枪口指着,他再也笑不出来了,眼中只剩下恐惧和震撼。 叶凡轻笑道:“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找别人?单单看准你?” “不,不知道。” “因为你手下有个不长眼的小弟杜坤,小弟不长眼也就算了,原来你也是瞎子,看来我没挑错人啊。” 杜坤?余四念头闪烁,这次真是倒了大霉运,该怎么收场啊! 叶凡将手枪抛给翔子,笑道:“小七,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吧。” 接过枪的这一瞬,摸到这冰冷沉重的杀器,林宇翔心中无比的激动,有了枪,就等于掌握了别人的生命,才有做老大的资格。 他慢悠悠抬起手来,歪着嘴,先是瞄准了仇彪。 “别,别开枪,翔哥!我错了,我该死!”仇彪两手哆嗦,一咬牙,举手就扇自己的耳光,噼里啪啦,声声到位,脸腮马上就肿了起来。 “甭演了,没出息的货!”翔子满脸鄙夷地撇着嘴,枪口转向了余四,脸上竟也显出了笑容。 这种笑容,让余四心生非一般的恐惧,笑容中透着一股残忍。 林宇翔笑嘻嘻走到他面前,枪口顶着余四的脑壳:“姓余的,我刚刚给你面子不要,现在怎么样?” 那支枪管还留有余温,顶在脑门上灼热刺痛,余四边流汗边求饶:“有话好说,兄弟,你们要什么都行,女人是吗,都给你……” “我要你!” 砰!震耳的枪声再次让人们心惊肉跳,这一回,是真的见了血! “哎呀……疼死我了……”余四抱着大腿,龇牙咧嘴翻滚在地板上。 林宇翔大声说道:“命先给你留着,这一枪是替三哥打的,从今天起,滚出九龙街!” 余四咬牙挣扎着向外爬去,仇彪等人眼巴巴瞅着他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血痕,不敢上去帮忙。 他的女人,他的手下兄弟,此时都只剩下恐慌和震惊。 “三哥,你看这样满意不?”翔子问道。 “还行吧!”叶凡挥挥手说道:“今天先就这样。” 鸡毛仔嘿嘿笑道:“翔哥,凡哥,那这几个妞咋办?” “我靠,还没打下江山,你小子就开始想女人了?”林宇翔一巴掌拍过去,吆喝道:“闪人!” 叶凡无声笑笑,开局还算顺利,相信不出一天,他们的名号就能响遍整条九龙街。 一行人耀武扬威走出昌隆夜总会,站在路口,叶凡说道:“余四这人心歹,小七,这几天你们要提防一点。” “不怕,三哥,刚才那一枪真爽啊!”林宇翔满脸回味无穷的样子,瞅瞅四周无人,嘿嘿笑着把枪摸出来:“三哥,这玩意还是你拿着。” 几个小弟都露出艳羡不舍的神色。 “留着吧,我用不上。”叶凡笑了笑,摆手说道:“打江山用的着,招兵买马,一靠钱,二靠枪,今后有什么打算?” 今天早上之前,翔子根本没想过自己也有牛逼冲天的一日,挠了挠头傻笑道:“这个……三哥你给指条明路?” 叶凡望着他摇头:“我能帮你的暂时就这么多,道上该怎么混,你们比我清楚,翔子,路是自己决定的,心有多宽,路就有多远。我说过,这条道,你最大,做兄弟的,在必要时豁出命都能挺你,但是路要你来选,你去走。” 迎着叶凡深邃的眼神,林宇翔深深吸了口气,点头说道:“我懂了,三哥!” “行,你们哥几个合计去吧,我还有事,中午这顿就不陪大伙吃饭了。”叶凡拍拍小七的肩膀,和众小弟挥手道别。 一大帮人满面景仰的注视着叶凡消失在街角,鸡毛仔愣愣问道:“翔哥,接下来怎么搞?” 没了叶凡,他们好像又成了一群无头苍蝇。 林宇翔回头瞅了瞅夜总会,眯起眼睛,狠光攸闪:“搞它!” 余四、仇彪等人做梦也想不到,林宇翔一伙刚迈出门槛两分钟,又冲进来杀了个回马枪…… —— 群号103117241 第33章 我办不到 城西某处豪华别墅,杨家强听完电话,挥手用力将手机摔在地板上,金属零件霎那四分五裂,腾起一股子黑烟。 坐在沙发上喝酒吹牛的纨绔们闻声惊诧地望着他。 “怎么了,强哥?” “废物,全是废物!连一个凯子都对付不了!”杨家强拍着桌子大骂,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死党:“你们谁有办法整死他?” 众人集体沉默了,杨家强找了社会上的人去搞叶凡,这样都不行,还能怎么办? 半晌,其中一人说道:“家强,我认识一个家伙,或许能帮到忙。” “什么人?”杨家强愤怒的神色稍缓。 “他不是人……”这名纨绔脸上显出几分惊悚,沉声说道:“不过只要有钱,就能请的动。” 杨家强拍掌叫道:“很好!五百万够不够?拿钱砸,给我砸死那个嚣张贱男!” 此时此刻,被杨家强恨之入骨的人正溜达进了星海学院,双手插在裤兜里,在大礼堂前的喷泉处翘首等待。 没多久,挎着肩包的陆清雨就从阶梯教室里走出来,在温暖的阳光下微笑着向他点头示意。 “陆老师,我能不能请你吃午饭?”一名西装领带的中年男人追上来询问。 “下次吧,我约了人,谢谢。”陆清雨抱歉地笑笑,脚步一刻不停,男人点头失望离去。 “陆老师陆老师,你看这个词组怎么念?”有个男生跑过来,伸出手掌心。 陆清雨瞟了他一眼,笑道:“陈同学,我记得你有快译通吧?” “呃,嘿嘿……”被戳穿了诡计,男生讪讪缩回了手,远处一大帮同窗男生发出了起哄的大笑。 陆清雨莞尔笑了笑,迳直走到叶凡面前,轻声问道:“等很久了吗?” “不久,他刚刚手上写的什么?”叶凡笑看着眼前这个极受学院里雄性动物追捧的女孩。 陆清雨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里闪烁过一抹异彩,仰头注视着叶凡,轻声说道:“Iloveyou。” “嗯?什么意思?”叶凡满脸诧异,眼睛里却带着坏坏的笑。 陆清雨白皙的脸蛋浮起两团粉色,含嗔的目光瞪了他一眼,拉起叶凡的臂弯,娇嗔道:“走啦,去晚了食堂,只剩包子了。” “哈哈,包子也不错嘛,健康营养。” “……”陆清雨无语。 在沿路不少男生的嫉恨目光中,叶凡和陆清雨并肩步入了大食堂。 此时正值用餐高峰期,学院食堂人满为患。两人端着盘子,四处寻找座位,放眼看去,人头攒动,杯盘满桌,竟无一张空桌。 陆清雨正举目焦急搜寻着,叶凡眼睛一亮,扭头叫道:“找到了,那边!” 成百上千人拥挤喧嚣,陆清雨根本没看到哪里有空位,随着叶凡走过去,等到走近了目的地,才发现,那里其中一张桌上已经有人坐了。 并且,周围空出了一圈座位,无人问津。 “哎!”陆清雨急忙出声想叫住他,周围那么多捧盘子找不到座位的人都没过去,他难道看不出,那个地方不是普通人可以随便坐的? 附近所有的目光都投在叶凡身上,每个人都抱定了瞧好戏的神色。 那张四人座的餐桌前,少女手上的汤勺轻轻搅动面前唯一的一碗稀饭,精致的脸面如冷霜,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的钱一样。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东门口引起轰动的学院第一美女沈佳瑶,而她的身后,就屹立着那位一身黑衣的十字刀疤男人,面容更加的冷竣,酷若磐石,纹丝不动,身上凝聚着一股可怕的气势。 这主仆二人,两张死人般的冷脸,霸占了十多个座位,许多人宁愿站着等候,也没有一个人敢端盘子过去。 叶凡直接就坐到了她的对面,放下了餐盘。 “不介意吧,美女?”他笑嘻嘻看着沈佳瑶那张冷艳无双的脸,抓起包子用力啃了一大口。 “两秒钟,滚离我的视线。”森冷的话从沈佳瑶口中跃出,跟过来的陆清雨忙去拉叶凡的手:“快走啦!” 在星海学院里,有几个人是绝对不能惹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沈佳瑶就是其中之一。 陆清雨没拉起叶凡,手上的餐盘却被他接了过去,放到隔壁位子上,同时笑道:“坐。” 陆清雨紧张的看着沈佳瑶,尽管她是学院讲师,而对方只是个学生,但在这种情况下,陆清雨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处理眼前的危机了。 “屠苏。”两秒钟早已过去,沈佳瑶一对冰冷的眸子射出杀意,放下手上的汤匙,端正了坐姿。 刀疤男人似乎没听见她的话,像根电线杆杵在那里,目不斜视,摆着酷酷的造型。 “屠苏!你没听见我的话?”提高了几许音调,沈大小姐的语气越发冰冷,冷的叫陆清雨不敢直视。 而叶凡却在那儿夹起筷子,旁若无事人一般狼吞虎咽起来。 屠苏终于听到了,面无表情不卑不亢地问道:“大小姐,你要我做什么?” “丢出去!”沈佳瑶蔑视着对面没有吃相的叶凡,若不是为了保持清高的气质形象,她一定会亲自动手。 听到这个命令,屠苏竟无动于衷,站成了石像,脸上的表情更加漠然,声音机械地说道:“对不起,大小姐,我办不到。” 办不到?沈佳瑶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愣了一秒钟,霍然转头盯着他,快速掠过的长发差一点抽飞叶凡手上的筷子。 “你敢再说一次?” “这里是食堂,他有权坐在任何位置上。”屠苏眼珠子稍稍转动了一下,证明他不是一座雕塑。 “滚。”沈佳瑶愤然喝道:“从现在开始,滚回总坛去!” 屠苏没说什么,漠然转身,阔步离开。 “哎呀,吃多了盐,没买稀饭,这碗汤借用一下好吧?”在四周无数双眼神的瞩目下,叶凡伸手端起了沈佳瑶那碗绿豆稀饭,连勺子都不用,咕嘟咕嘟一口气吞了下去。 陆清雨瞪大了眼睛,远处的大学生们纷纷停下手上筷子,张大了嘴巴。 这家伙脸皮也太厚了吧! 敢坐在沈佳瑶对面,他算的上一条英雄好汉,但这家伙猥琐无耻的举止,真的有点让人看不下去。 沈大小姐一双寒冷的眸子直直盯着叶凡,心高气傲的她从没遇到过如此极品的男人,屠苏被她赶走了,现在一切麻烦都只能靠自己。 幸好那碗稀饭她没尝过半口,否则岂不是便宜了叶凡,造成间接接吻的事实了? 她想拂袖离开,又怕丢了威严,被人误以为斗不过这个混蛋。 “啊,不好意思,吃了你的午饭,那这半块包子就当是补偿吧……”似乎刚刚才发觉错吃了人家的东西,叶凡满脸抱歉地将手上被咬了一半的包子递到沈佳瑶面前。 看着那还留有牙印的包子,沈佳瑶的双眸立即眯紧,那是暴走的前兆! 第34章 石破天惊 “嫌弃?”叶凡伸长了脖子,笑呵呵凑向沈佳瑶,用只有她能听清的嗓音低声说了句什么。 陆清雨明明看到叶凡嘴唇在蠕动,近在眼前,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心中十分诧异。 大食堂周边静谧非常,所有人都极力竖起耳朵,想听听他到底和沈佳瑶说了什么。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石破天惊来形容! 沈佳瑶一把夺过叶凡手中的包子,在没咬过的地方凶狠野蛮地咬了一口,剩下的半块狠狠砸向他的脸! 嗖—— 包子没在意料之中弹飞出去,竟被叶凡张口叼住,两三口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浪费粮食可耻啊……小学老师没教过你?”他笑嘻嘻望着那双喷火的美丽眼睛,咕一声,打了个饱嗝。 沈佳瑶吐掉那口包子,饱蘸着疯狂燃烧的怒火,从牙缝中挤出冷冷的誓言:“我沈佳瑶在这里发誓,不管你是谁,有什么靠山,我保证你活不过明天早上!” 丢下这番狠话回荡在食堂里,她卷着愤怒起身就走!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们纷纷流露出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神色,完了,这家伙完了!他竟敢惹恼沈佳瑶,他真的不知道,这位黑道大小姐的恐怖身份吗? “叶大哥你!你干嘛惹她啊!”陆清雨急得跺脚,她想追上去和沈佳瑶解释误会,可是那女孩一双运动鞋走得飞快,迅速消失在楼梯口。 “坐,吃饭。”叶凡笑呵呵指指身边的座位:“你之前说叫我来有事情,现在说吧。” 陆清雨无奈地张望了一下,只好坐下来,叹了口气,却不动筷子,注视着面前的餐盘,声音苦涩地问道:“你知不知道,沈佳瑶是四海社团老大沈天明的掌上明珠?” “是吗,和我有关系?”叶凡一脸无所谓地笑。 陆清雨真的被他打败了,刚刚沈佳瑶放了狠话,难道是随便说说的?这位大小姐脾气古怪刁蛮,天底下少有的任性,从没输给过任何人,对男人尤其狠辣无情。 “不如我们报警备案吧……”陆清雨眼神闪烁,压低嗓音说道。 “哈哈……”叶凡开怀笑起来,“行,等吃完饭我就去报警。” 报警?开玩笑,警方会管这事才怪,小雨啊,你太天真了。况且,叶大爷会斗不过一个小丫头么? 陆清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勉强平静心情,夹了两口菜,颇觉味道寡淡。 “叶大哥,你找到工作了么?”陆清雨似乎很随意地问道。 “还没有……”叶凡的目光在人群中游走,星海学院果然人才济济,美女如云,处处都洋溢着青春的风采。 陆清雨缓缓斟酌着说道:“我今天看到医学院正在招聘,虽然只是临时的工作,但是叶大哥应该可以胜任,骑驴找马总比清闲着好。” “医学院?什么工作?不会是做老师吧?嗯,虽然我没读过书,不过要说医术上的造诣,整个星海,我认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对了,做大学老师工资高不高?像我这样的高水平应该享受政府津贴吧?”叶凡顿时来了精神,若是在这里上班,倒也不错,这么多年轻漂亮的美眉,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陆清雨听着他牛逼哄哄的豪言,表情变得极为尴尬,低声说道:“不是,是校园保安……” “保安?”叶凡如被轮胎碾过,一张脸歪成了茄子。 “嗯,如果可以,下午我们去面试好吗?”陆清雨轻声问道。 堂堂茅山首席大弟子,竟然沦落到要去做保安的份,瞧着陆清雨期待的神色,叶凡强忍着悲痛,点头。 保安就保安吧,以后和陆妹妹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食堂,有机会还可以泡泡校花什么的…… 看到叶凡点头答应,陆清雨心中满是欣喜,仿佛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不怎么合胃口的饭菜也变得有滋有味了。 两人走出食堂,一路上不少学生都对着叶凡指指点点,相信不出半天,他的牛逼事迹就能传遍整个星海学院。 “站住!”宽阔的校园林荫道,三名抱着篮球的高大男生从篮球场奔出来拦住了叶凡两人的去路。 陆清雨正要摆出老师的姿态与他们理论,叶凡笑着迎上前去:“做什么?小朋友,你们想切磋球技?” “你敢欺负沈佳瑶,今天休想走出校门。”其中一名身穿7号球衣的男生指着叶凡的鼻子叫嚣,两米高的壮硕身型,看上去比NBA小将林书豪还要魁梧。 “喔,那就来试试吧。”叶凡朝他们勾了勾手,三名男生拍着篮球快速将叶凡围起来,猫着腰,运着球,组成三角包围圈。 “这里是学院,不许你们打架!”陆清雨焦急挥着手臂,林荫路两侧,马上就围拢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学生。 “陆老师,我们是在比球,不是打架哦。”耳朵上吊着一个金属环的男生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 “对啊,陆老师,你是不是怕他输了哭鼻子?”另一个家伙吐着舌头,扮出鬼脸。 叶凡把陆清雨推出圈外,笑着说道:“吃一回亏,学一回乖,那就让大家看清楚,到底谁哭鼻子。” “上!”没有陆清雨碍事,7号球衣男生抱起球就向叶凡头顶盖去,双脚离地而起,欲把叶凡的脑袋当做篮筐狠扣! 惊呼声四起的这一瞬,叶凡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微笑,扬手随意一挥,嘭—— 篮球在半空发出爆鸣的响声,倒弹飞出,砸在男生的脸上,腾空的高大身躯仰面向后倒去,天空溅出了几缕鲜红鼻血。 剩下两个男生脸色大变,本想也来个盖帽,仓猝中匆忙收手,两人相视一眼,抡起手腕,直接将两只篮球狠狠砸过去! “嗬!”叶凡既没躲闪,也没将球击飞,手掌翻转,运出两股旋动的劲气,一手一个,牢牢吸住了飞来的篮球,手腕再一抖动,竖起两根食指,球在指尖旋转不止。 “好帅哦!” “陆老师,你男朋友好厉害!”围观的人群中,不少花痴的女生尖叫起来,望着叶凡的眼睛,都透着一股火热。 陆清雨婷婷玉立在旁,羞涩的脸颊飘着纯纯的笑,一对温柔骄傲的眼神注视着耍帅的男人。 “篮球不是这么打地。”叶凡摇头轻视着那两名不知所措的男生,瞥一眼路旁的篮球场,随手向篮板抛去。 嗖——嗖——两下,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两球先后命中篮筐。 技惊场边所有人。 “麻烦让一让。”一不小心又装了次逼,叶凡嘴边挂着从容微笑,在一束束艳羡倾慕的目光中姗姗走出人群。 陆清雨忙追了上去,两人身后留下无数浮想联翩呆滞的面孔。 “叶大哥,你以前练过篮球吗?”陆清雨亲密地挽住了叶凡的臂弯。 “当然没有。”叶凡摇头答道。 陆清雨惊讶嚷道:“啊?那你怎么投得那么准?” 叶凡装模做样想了一下,满脸严肃问道:“听说过天赋使然么?” 陆清雨愣了愣,忽然瞧到叶凡坏坏的邪笑,马上明白过来,不依不饶地嗔道:“你好会装!” “哈哈,”叶凡笑道:“其实我也有缺点。” “是什么——”陆清雨急忙追问,这个男人的一切,她都想仔细了解。 叶凡停下脚步,认真思索着,在陆清雨的翘首等待中,笑道:“比方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能不能告诉我,你这关,有多少守军?” —— 谢谢赵姑娘打赏。新书期,每日两更,这是普遍规律,也是为了以后积攒爆发的潜力,望书友知晓理解。 第35章 保安队长 陆清雨认真的期待之色霎时变得娇羞无限,羞涩动人,睫毛一闪一闪,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不会吧,陆老师,你果然是大将风范,保守军事机密滴水不漏啊……”叶凡表情夸张地叫起来。 “叶大哥,你真讨厌。”陆清雨脸上一红,松开他的臂弯,气鼓鼓向前走去,此时的她,眼睛里闪烁着恋爱中小女生的光彩,含羞绽放,心如鹿撞。 叶凡嘿嘿干笑了两声,跟在她身后,向学院行政大楼走去。 医学院人事部主任办公室的房门紧闭,这个时候,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来的有点早了。 “去那边教室先坐坐吧。”陆清雨指了下走廊尽头。 叶凡点点头正要跟过去,视线不经意掠过办公室的磨砂玻璃窗,出于好奇,天眼稍稍向内瞧了一下,顿时惊喜地张大了嘴巴。 我勒个去,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啊! 正对着大门的老板椅上,一男一女贴身坐在一起,衣衫不整。 真是开了眼界,教书育人的地方,也有这等不堪入目的画面。叶凡摇摇头,特意放慢脚步,点燃了一支烟,站在窗口装模作样,大饱一番眼福。 陆清雨回头看他在那儿抽烟,一个人先进了教室。 一支烟尚未抽完,办公室里两个人就草草结束战斗,鸣金收兵,不知道整理衣服,两人却黏在一起腻歪。 欣赏完这场不要钱的大片,叶凡正打算离开,走廊另一边健步走来一位资深教授模样的老头,上去就拍门:“马正仁……马主任你在不在里面?” 房间里两个人顿时如惊弓之鸟,手忙脚乱整理衣裳,一个不小心,转椅碰上办公桌,发出了一声明显的撞击声! 马主任那张肥脸立即就绿了,一身汗一身水,骇然望着办公室那两扇大门,裤子都提不上去了。 这要是被当场捉在屋,别说他这个人事部主任的帽子不保,今后也甭想再做人了!外面那老头不是旁人,正是医学院一把手,同时身兼第一附属医院院长的秦树青院士! 两院之长,权力无边,为人处世雷厉风行,容不得半点歪门邪道。 不光马主任吓傻了,他的姘头也哆嗦着手指,花容失色,扣不上衬衣纽扣。 透过玻璃看见那对狗男女狼狈的样子,叶凡站在走廊上满脸窃笑,念头转了转,他走过去笑着对老头说道:“老先生,马主任刚刚去食堂打饭了。” “不在?那刚刚是什么声音?”秦老头精明的很,眼神狐疑地望着叶凡,好像他就是马正仁的同党,站在外头望风的坏蛋。 叶凡一脸惊讶地说道:“声音?什么声音!您老听错了吧?是不是楼上的桌椅板凳?我刚刚给马主任打过电话,来这里面试,碰巧也要等一下。” 秦老头再次瞧了瞧紧锁的房门,摸出手机就要拨马正仁的电话! 这老头,太坏太精了! “哎呀,您要打电话?用我的吧?”叶凡故意扬起嗓子,却不掏口袋。 老头理都不理他,埋头摁着那款老掉牙的按键手机。 只有一墙之隔,听到通风报信,马正仁慌忙从桌子上抢过手机,赶紧给关掉! 这个意外突袭差点把他吓尿。 幸好秦树青的手机通讯簿名单极多,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拨响马正仁的手机号码,自然是无法接通。 “关机?”老头精明的眼珠子最后一次瞧了瞧办公室,锋利的目光在叶凡堆起的笑脸上扫过,冷哼一声,甩袖子离去。 真险! 马主任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那个女人双手扶靠着办公桌,酡红脸蛋上惊魂未定。 叮叮叮!手指弹玻璃的声响又一次把他们惊掉了魂,此时此刻,马主任和秘书都已是惊弓之鸟,听到任何风声鹤唳的动静,都能吓破胆。 “马主任,人走了,你快点打扫战场啊……我替你瞧着外头。”叶凡嗓音撮成一线,透过窗户缝隙传了进去。 在大食堂,他也是用的这个方法,说了句让沈佳瑶暴走的话,这是茅山术中的小技巧传音入密。 听到是那个为他们解围的声音,屋里头两人彼此相望一眼,这才松了口气,汗流浃背整理残局。 不足两分钟,办公室门悄然打开了一条缝隙。女人慌里慌张红扑扑的脸露出来,看到叶凡那张帅气又意会了然的笑脸,先是一怔,然后尴尬地笑了笑,踩着高跟鞋几步一回头匆匆忙忙溜进了洗手间。 “马主任,还不打开窗户透透气?”叶凡推门而入,捏着鼻子,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 “对对对……”马正仁还在掏手绢擦汗,闻声忙起身去开房间另一侧的窗户。 空气中那股子味道渐渐散去,马主任一张胖脸瞅着叶凡,感恩戴德地说道:“刚刚真是太感谢兄弟了,解了马某燃眉之急啊,不然的话,兄弟的饭碗丢了事小,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哈哈,情到浓时难自持,人之常情嘛,马主任,下次激情澎湃的时候,记得先做好防范措施。” “对对对,兄弟提醒的是……”马正仁一副遇到知音的表情,搓着手笑道:“刚刚兄弟说有事找我?” 叶凡在椅子上坐下来,说道:“啊,是这样,外语学院一个朋友介绍过来,说你们这里缺个保安,小弟想谋份工作啊……” “好说,好说,医学院啊刚刚解聘一批保安,既然是老弟来谋个差事,那咱们就不能大材小用了,保安队长!绝对是保安队长!这职位一定非老弟莫属!”危机解除,马正仁又恢复了官员派头,拍着胸脯向叶凡许诺:“我现在就叫小琴替你办理入职手续,明天就上班。” 表面上看两人相见恨晚,其实心里头打着什么算盘,彼此心照不宣。 那个女人姗姗而来,没两下就盖上了公文章,含情脉脉将早已备好的聘书送到了叶凡手上。 “老弟,今晚我做东,一定要赏脸啊!还有,小琴啊,你也一起。”马正仁亲自将叶凡送出办公室,握着他的手极尽亲密。 “哈哈,马主任的盛意心领了,我这儿还有点私事,改日,改日……”叶凡笑着挥手离开了。 陆清雨正在空荡荡的教室内玩手机消磨时间,看到叶凡拎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走进来,秀眉微扬:“那是什么?” “猜猜看。”叶凡走到她身旁,坐在板凳上,把档案袋推到了陆清雨面前。 打开里面的东西,快速翻看几页,陆清雨惊讶地望着他:“你怎么做到的?” 谁不知道马正仁尖酸刻薄出了名,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想通过他的面试真的不容易。陆清雨方才都已打定主意去套近乎,实在不行请他吃顿饭,也要帮叶凡搞定这份工作。 没想到,不过十分钟的光景,叶凡竟已拿到了保安队长的聘书! “哈哈,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小雨老师,你一定想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叶凡满脸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你把他打了?”陆清雨立即就想到了最糟糕的状况,抓住叶凡的手惊呼。 “怎么会!”捏着她的小手,叶凡志得意满笑道:“唐僧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耍猴的。这个马正仁,他再牛能牛成什么东西?还不是乖乖被人当马骑?” 第36章 找上门来 两人在空旷的教室嬉闹了一阵,陆清雨赶着去办公室准备下午的课程,叶凡一个人晃悠出了校门,打算趁这半天清闲,从里到外武装一下自己。 保安队长,怎么说也是个芝麻绿豆的官啊,自己都不看重自己,还有资格让别人尊重? 刚步出东大门,叶凡就发现情况不对劲。 往常耀武扬威停上一整行的把妹跑车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十余辆黑色商务车。 远处停在最前方的那台领头羊,正是沈佳瑶的座驾,漆黑如墨的劳斯莱斯幻影。 果然报仇不隔夜,沈大小姐说到做到。 几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跳下来数十名精悍男子,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身形彪悍,眼神狞厉,空着手往校门口一拥,黑压压的气势陡然提升,瞧上一眼就让人心惊胆寒。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小混混,甩着步子围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杀气四射,可以想象,每个人手上都染过几条人命! 带头的是一名长发男子,俊逸的脸却如钢板一样,又冷又硬,一双眼睛深深敛着杀意和敌视。 叶凡笑呵呵停下脚步,东大门保安亭里的人赶紧把门关上,装作什么都没瞧见。 这群暴徒将出入学院大门的路口围住,人墙组成了一轮半月,几十双凶狠的眼睛锁定在叶凡身上,不出声,也不动手,就这么站在那里死盯着他。 几个骑自行的男生刚拐到门口,突然瞧到这阵势,慌了神,车子一歪,喀嚓喀嚓撞倒在一起,爬起来推着车就狼狈逃窜,吓都吓死了。 叶凡回头冲那几个男生咧嘴笑了笑,张着双臂看向眼前这些狠人,扬声道:“哟,各位是来当人体模特的?表演太专业了嘛!我代表星海学院全体师生欢迎你们!”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一张张冷漠的脸依旧面无表情盯着他,深沉的杀机如铁幕阻挡着叶凡的视线。 “佳瑶,是不是他?”劳斯莱斯轿车内,一名身着白色风衣的女人沉声问道。 沈佳瑶寒着一张脸反问:“你见过还有谁敢这样嚣张!动手!” 女人脸色略有几分不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摸出手机,甩了甩半边精美的长发,按了一下:“罗风,干活!” 长发男子接到命令,寒着脸抬手向前一挥! 左右四名大汉立即就狠狠扑了上去,打算活擒这个惹怒大小姐的男人。 “哎哟喂,别,别打脸,我靠脸混饭吃的……”叶凡口中大声嚷嚷,听到这声音的人,一定以为他被这群黑社会痛殴了,可事实却是—— 四个大汉齐声闷哼,捂着脸颊踉跄倒退,左腮无一例外高高浮肿,后槽牙都松动了几颗,嘴里一片腥甜。 罗风眼皮一眯,再次挥手!这一次,是两支手臂同时向前。 身后数十人一起蜂拥扑上去,从远处看,就见那黑压压的人海淹没了那个孤单的白色身影。 但紧接着——业余马戏团的飞人表演开始了! 一具具身影从那个核心地带倒飞出去,声声闷哼和骨头撞击在一起的声音连绵不绝响起,三四十口人成片成片倒地,原本震得住场面的气势荡然不存。 坐在车里观战的沈佳瑶俏脸微变,沉声下令:“你去!” 女人目光闪烁,深深凝视着沈佳瑶,终归还是点了下头,默然推开车门,高跟鞋踩着三点一线的模特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向混乱的地点走过去。 沈佳瑶嫉恨的眸子注视着她妖娆的身影,冷声骂道:“狐狸精!” 这个女人的容貌气质与她相比,多了几分成熟妖娆,少了那种看谁都像是仇人的冷意,在叶凡眼中乍看过去,一时竟也掩不住吃惊。 不会吧?沈佳瑶那妞,斗不过竟然叫家长?把老娘都找来了? 女儿生得倾国倾城,果然深得老娘基因遗传啊,眼前这位看不出确切年龄的女人更是个祸国殃民、敢叫烽火戏诸侯的极品佳丽。 年龄不是障碍,在她身上,根本找不到岁月留下的爪印。 不但美,简直就是美翻了! 眉似新月,眼如桃花,琼鼻赛玉,腮若新荔,神情透着一股高傲和主宰的气度。乌黑闪亮的卷发垂搭在左胸,闪耀精致的波光,白色风衣勾勒出一幅完美的曲线,一对白色高跟鞋站在遍地横七竖八的四海社团帮众中,衬托出一种大将之风,母仪天下的惊世潋滟。 “罗风,退下!”女人叫停了正要亲自上阵的悍将罗风,一双美艳的眸子与叶凡隔空对视。 “这位大姐,您怎么称呼?”叶凡踏在一名大汉身上,笑呵呵点燃了一支烟。 女人嘴角上扬,翘起一个迷人的优雅弧度,朱唇轻吐:“萧菲。” 叶凡嘿嘿奸笑:“是不是未来岳母娘大人啊,哈哈,真不好意思,您准备的见面礼太贵重了,实在无福消受啊,还是让您的宝贝女儿来吧……” 女人雪白的脸蛋霎时蒙上了一层愠色,冷哼一声,神情傲慢地说道:“如果你现在跪下来磕头道歉,或许还能留下半条命,否则……” “否则你们母女俩一起给叶大爷暖床?”叶凡嬉皮笑脸望着她,张口喷出了一团烟雾,眼皮微垂,瞟过萧菲藏着右手的风衣口袋。 萧菲也笑了,云鬓摇曳,百媚丛生,真不知道她为何笑得这么开心。 事实上除了某种原因之外,在她那对迷人的凤眼中,叶凡已经是一个死人。 有命狂,没命活的人,她见的太多了。 这个笑容,落在叶凡眼中,却是赏心悦目,如冰雪化溪流,女人味道风韵十足。 屹立在一旁的罗风捏了捏碗大的拳头,只要女人一声令下,他就会用一对铁拳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轰成碎渣。 “是不是同意了?那就叫沈佳瑶下车吧,甭躲了。”叶凡屈指弹了弹烟灰,一副了然的神情哈哈笑着:“喔,我明白了,害羞对不对?哈哈,要不,我过去?” “好啊!”萧菲藏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指悄然松开了那柄小手枪,笑着说道:“上车可以,先捆住手,蒙上眼!” “没问题,只要留着贞操在,不怕没柴烧,来吧!”叶凡丢掉烟蒂,伸出两只手腕,笑容自信地望着萧菲。 “有种!”女人果断喝道:“罗风,带走!” “是,萧姨!”一根粗大的铁链绕上了叶凡双手,一顶黑布袋迅速套住头。 姨?叶凡心中不禁嘀咕,他怎会这样叫老大的女人? 该不会是……容不得他多想,就被推推搡搡赶向马路边。 光天化日之下,这伙人就推着叶凡钻进车里,明目张胆从星海学院门口绑架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男人。 第37章 杀人灭口 萧菲果然没有食言,亲自押送叶凡上了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队缓缓驶离现场。 “哎呦,,沈佳瑶,这才刚刚过去一个钟头,你就等不及想我了?”叶凡向后歪着头,隔着黑头套面对着沈大小姐,扬起了轻佻的嗓音。 “是,我等不及要宰了你!”沈佳瑶狠狠地用眼神剜着叶凡,咬牙切齿,像只发怒的小母猫。 叶凡嘿嘿干笑两声,说道:“既然落到沈大小姐手上,要杀要剐随你的意,不过,咱先打个商量,能不能临死给口饱饭吃啊?” “可以。”这一次是萧菲的声音,那个容颜不老的女妖精。 “谁要你多嘴!”沈佳瑶口气冲得像刚吃了,断然拒绝叶凡的要求:“我说不行!” 有那么两秒钟,车厢里忽然静了下来。 “哎?怎么说话的你?”叶凡一副打抱不平的腔调:“有没有长幼尊卑观念?这样对咱妈说话?” 他这话音一落地,气氛立即变得极端诡异。 开车的那位老司机,强忍着笑容,憋得老脸一阵青红皂白。 沈佳瑶娇俏的小脸也是一片青红,同样是被憋的,憋得愤怒到了极点。 叶凡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杀气,强烈的杀气,从沈佳瑶身上蔓延涌来! “我不是你妈,也不是她妈,我是她小姨。”萧菲的声音平静寡淡,明明有些好笑的话从她口中吐出来,却似乎透着一种幽幽的落寂和叹息,立即就打破了车厢里诡异凝固的气氛。 小姨?果真被叶凡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若非有一定的亲缘关系,容貌不可能生得这般相似。 沈佳瑶眯着眼,恶狠狠盯着叶凡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保证你会被装进麻袋丢到海里喂鱼!” “没必要这么狠吧?沈佳瑶,你就不怕警察找上门吗?”叶凡摇着头晃着脑袋,因为被黑布袋蒙着头,这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警察算什么东西!”沈佳瑶不屑一顾地冷哼:“在星海,做掉一个人比碾死一只臭虫更容易!” “那你还不是要动用这么多人手?最后若不是萧姨出马,你的手下全要横着回去。”叶凡咂着嘴摇头:“如果一对一单挑,你连臭虫都不如。” 沈佳瑶哪受过这种窝囊气,金枝玉叶的黑道小公主,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偏偏遇上了叶凡这颗灾星。在全校师生面前丢尽脸面不说,还当着她最嫉恨的女人面,惨遭奚落和鄙视,沈大小姐暴怒跳起,就要去抓叶凡脑袋上的蒙头布,狠抽他的嘴巴子! “佳瑶!冷静点!”萧菲眼尖手快,把她拉回座位上,沉声说道:“他这是在故意激怒你,等到了地方,再收拾他不迟!” 换了别人,沈佳瑶或许能听进去一言半语,但是萧菲的劝导犹如火上浇油,立即就引爆了她胸口的火山,不顾保持淑女形象,尖声愤怒大吼:“姓叶的,你现在落在我手上,还敢嚣张!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今天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叶凡一阵放声大笑:“哈哈,急了不是?俗话说狗急跳墙,我的大小姐,你身份尊贵,可别学它们啊……” “王八蛋!王八蛋!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王八蛋!臭狗-屎!”现在的沈佳瑶完全被气疯了,失去了理智,却又找不到足够有效的具有杀伤力的词汇来反击。 叶凡摇头晃脑奸笑:“好鞋不踩臭狗-屎,我要是臭狗-屎的话,你是什么?破鞋一只?” “妈了个逼的!”沈佳瑶生平第一次被无关紧要的男人逼出了脏话! “哎,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讲嘛,萧姨你说是不是?”叶凡自来熟地嚷着,好像在替别人考虑一样:“现在你们是刀俎,我是鱼肉,肉票都不怕死,你激动个啥劲?横竖一刀,下了车再砍嘛!” 瞅着他那得瑟的样子,完全可以想象头套下面是一张什么样的嘴脸,沈佳瑶气得七窍生烟,全身颤抖,因为愤怒一张俏脸几乎要滴出鲜红的血来! 这样无耻的男人,生平仅此一见,论嘴,沈大小姐真的不是对手,唯有强忍着怒火,下了车一起算总账。 “哟,看样子打算杀人灭口了啊……”头上罩的这块黑布,对叶凡来说形同虚设,车队开进了一处废弃工厂的仓库中,周边杳无人迹,连狗叫的声音都没有。 “你知道就好!”沈佳瑶怒道:“滚下车!” 叶凡吹着口哨,慢悠悠晃下车子,两扇卷帘门轰隆隆拉起来,他被几个大汉推进了空旷黑暗的仓库中,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啪!电灯泡刺眼的光芒驱散昏暗,头套同时被摘下来,入眼就是三个傲慢冷漠、主宰生死的身影。 沈佳瑶端坐在一只折叠椅上,萧菲两手插兜俏立在她左侧,罗风手上飕飕飕耍着一柄尖刀,光华四射,杀机无限。 周围堆着许多废弃生锈的集装箱,上头还残留着一滩滩黑色印记,散发着血腥霉变的气味。 “大小姐,萧姨,和你们玩没问题,中间夹个杂耍的小丑什么意思嘛?”叶凡一脸笑嘻嘻地说道。 “给我割了那条满口喷粪的舌头喂狗!”沈佳瑶对他已是恨之入骨,若不是怕弄脏手,一定亲自上阵剜了他。 罗风捏着那半尺长的尖刀,踏着冰冷沉重的步伐,眯着眼睛,向叶凡步步逼近。 虽然罗风很想一刀结果这个油腔滑调、身手恐怖的男子,但是出生入死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绝对不容小觑,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到对方表现出一丁点的恐惧,好像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场游戏! “等等,等等……我有话说!”就在罗风犹豫着走近的时候,叶凡忽然放低姿态,急声叫停,声音焦急似乎要投降告饶。 靠,刚刚还以为他是条硬汉呢,没想到这么快英雄就变狗熊了,罗风眼睛里一万个鄙夷之色,鄙视叶凡,也鄙视自己瞎眼看错了人。 “给他留两句遗言!”沈佳瑶暗暗得意,任你满口跑火车,牛逼上天,到头来还不是怕死?乖乖求饶? 萧菲抱臂望着叶凡,一双美眸里却闪烁着怀疑,他真的会认输? “咳,人之将死,遗愿未了,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啊……”叶凡抬头一声长叹,就这一瞬间,眼中似乎已飘上了泪光,神色悲戚可怜。 罗风冷硬的脸一片愕然,这家伙也太会演戏了吧! “装,继续装!”沈佳瑶用力撇着嘴,想活命连节操都不要了,这个王八蛋绝对能够名列史上最无耻贱男三甲,想搏同情,晚了!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想我叶凡堂堂君子,一生风流却不下流,临死还是个处,真是愧对父母恩师。这样吧,大小姐,萧姨,你们谁愿意让我亲一口,也算是了却生前身后事,没有遗憾了,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不让亲也行啊,摸一下又不少肉。放心吧,佳瑶,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其他人的……” “我草你马勒戈壁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天两次爆粗口,却因为同一个男人,绝对是大小姐史无前例的行为。 指着叶凡那张猥琐的笑脸,沈佳瑶愤怒咆哮:“割了他!” 罗风握紧了刀子,动作却有些迟疑。 沈佳瑶看他那副犹豫的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嘶声暴躁尖叫:“罗风!你在梦游还是相面?快点割!” “大,大小姐,上面还是下面?”原来罗风不是下不去手,是不知道该割哪里…… 叶凡得意大笑:“哈哈,你们大小姐舍不得我走,当然是照单全收,上下都要!来吧,随便割。” —— 谢谢软兄弟和赵姑娘一直的默默支持。 第38章 强悍敌手 “等一下。”就在罗风圆睁两眼准备去扒叶凡的裤子时,萧菲出声了。 “等什么等?割!”沈佳瑶断然下着命令,根本不给萧姨说话的权力。 “罗风!”萧菲抱臂喝道:“我不准你动手!” 两个女人的命令截然相反,突然对立,让罗风一时不知所措,回头呆呆望着这一大一小两位容貌七分相似的绝色女人。 叶凡歪着嘴嘿嘿奸笑,那模样要多奸诈,有多奸诈。还没等他发难,这就窝里杠上了,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姓萧的,你没资格阻止我!”沈佳瑶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算什么身份?” “哎呀呀呀……”叶凡那阴阳怪气的嗓子又插进来了:“沈佳瑶,这可是你不对啊!怎么能这样和萧姨说话?没大没小。” “你闭嘴!”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冷冷喝叱。 “好好好,你们先吵,吵够了再决定割不割。”叶凡懒洋洋自言自语,“时间还早,要不我先抽根烟等着吧。” 罗风闻声防贼般扭头盯他一眼,叶凡笑嘻嘻扮了个鬼脸。 “罗风!你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要我亲自动手?!”沈佳瑶冷冷与萧姨对视,大小姐的臭脾气又倔又硬。 “我看谁敢乱来!”萧菲一双眼眸凝望着沈佳瑶,摆明了不会退让。她看出来了,叶凡一直在戏耍她们,一旦动刀,恐怕结果就无法挽回。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笑容,让萧菲冷静决定,宁愿与沈佳瑶撕破脸皮,也不能冒险竖下这个强敌。 她还从未见过有人在直面死亡时如此不惧,如此轻松,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对方胜券在握! 沈佳瑶愤起质问:“姓萧的,你胳膊肘往外拐,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还是不是社团的一份子?” “正因为我是四海的人,才要阻止你犯错!”萧菲的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你还是学生,现在就如此心狠手辣,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萧菲!”沈佳瑶气得全身发抖,连她也帮着那混蛋,现在满口仁义道德,之前为什么不阻止? 愤怒往往让人失去理智,沈佳瑶指着萧菲的鼻子,一张娇俏的脸红得发紫:“教训别人之前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不过是一只狐狸精,小三!想勾引沈天明上位的贱人!” 啪!这一巴掌打得真结实啊,连罗风都傻眼了,萧姨竟然打了大小姐的耳光! “佳瑶,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你要爱惜你自己。”萧菲嘴唇哆嗦,因为这番争吵,情绪也不受控制激动起来。 “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沈佳瑶捂着脸颊,眼睛里闪动着刻骨的悲愤仇光。 “哎哟,我说两位美女,商量好没有啊?我这根烟都快抽完了耶!”懒洋洋的声音从仓库一角飘过来,罗风脸色霎时大变! 扭头看去,那根柱子空空如也,绑人的铁链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孤零零躺在地板上。 萧菲目光微震,果然没有看错,他那张嬉皮笑脸下藏着深不可测的恐怖。 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叶凡是怎么逃脱的,这情景当真有点诡异。 “看你们吵架,我都觉得累。算了算了,不陪你们玩了……”叶凡叼着烟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来,似笑非笑的目光在沈佳瑶那张青红不接的绝美脸蛋上掠过,大摇大摆向外头踱去。 “罗风!你是不是想进白虎堂!”沈佳瑶厉声叫道:“不砍断他的手脚!就拿你的抵上!” 听到白虎堂这三个字,罗风心神俱震,那个地方是四海最恐怖威严的所在,和地狱没什么两样,进去之后不留下点什么休想出来,通常都是竖着进,横着出,三魂七魄也要残缺不全。 此外,即使有萧姨在旁阻止,大小姐说一不二的命令也难以忤逆,最重要的是,罗风心中很不服气,以他在社团排名第八的战力,还留不下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罗风这一秒没有选择的余地,整个人拔地而起,如一支射出的箭矢,擎起刀锋刺向叶凡的后背! 长发飘过冷硬的面颊,热风扑面而来,罗风甚至有种错觉,自己真的飞了起来。 “罗风你不要命了!”萧菲焦急呼喊,她几乎可以预见,排在四海八大悍将末位的罗风,必败无疑。 尖刀破空,锐利光芒眨眼就刺破了叶凡缓慢行走的身影! 噗!刀子好像刺穿了什么东西,在这同时,罗风眼神骤睁,视线里竟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一左一前! 是残影!他刺破的只是一个影子! 怎么可能?速度竟有如此之快,高手面对面对敌或许可以办到,但是他明明背对着自己,难道背后生了眼睛不成? 罗风不甘心失败,一次不中,或许是巧合吧,再努力一次! 咬着牙齿,目眦欲裂,衣衫鼓舞,长发也在燃烧,力量、速度提升到极限,刀锋划过月弧,豁出全力的一击,横扫向叶凡的背腰! 嗤!罗风耳中几乎听到了空气破裂的声响,全身热血沸腾,手腕因为用力过猛甚至把持不住刀柄。 一斩之后,对手被拦腰切成了两半! 罗风眼中顿时涌现出冰凉的骇意。 又一次失手了! 他划破的只是个泡沫而已,人影还未完全破裂,右前方又闪现出叶凡慢吞吞向前走的从容样子。 两刀连续失败,其实不过是眨眨眼的工夫,但在罗风眼中,对方不屑一顾的作为,让他深感耻辱和愤怒,太瞧不起人了,当这把刀是玩具不成? 怒火炙烤着他的神识,罗风眼神疯狂,不顾一切舞动刀子,向叶凡胡乱戳去,招式已经毫无章法可言。 于是,他身后的沈佳瑶和萧菲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疯了般的男人挥舞尖刀,追赶前方行色从容的对手,刀子一下下疯狂乱挥,明明距离对手相当的近,有几次都好像刺破了他的身体,结果却像是大人逗小孩,任你疯,任你狠,依旧片叶不沾身。 傻瓜也能看出来,两人实力相差之大,完全没有可比性! 送给他砍,不还手,罗风都砍不中。假如动真格的,罗风还有命活么? “耍够了吧?”就在罗风拼尽全力跳起来,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最后一次挥砍叶凡脑袋的时候,冷冷的声音忽然飘进脑海。 想收刀已经收不住了,这一下直直斩空,全身几乎脱力,脚未着地,一只手掌就结结实实拍上罗风的胸口! 嘭!掌风罩住胸腹,罗风感觉自己的肋骨在这一瞬间全断了,身体在空中弯成一张弓弦,轻飘飘飞出了十几米远,然后啪!像坨鸟粪一样掉落,就再没了声响。 沈佳瑶呆呆的眼神望着还在抽烟的叶凡,望着他嘴角叼着半截烟头,慢条斯理向自己走近,忘了该做什么,就这样,傻了吧唧看着他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同样的震惊也刻满了萧菲的眸子,他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以他这样的非人战力,恐怕排位第一的屠苏也不是对手啊! 如果他心中起了杀意,那沈佳瑶和自己,岂不是羊入虎口? “你……你别乱来!”萧菲娇躯微微发抖,从风衣口袋里霍然拔出手枪,瞄准叶凡的脑袋。 “呵呵,萧姨,我赌你不会开枪。”叶凡手指夹着烟,站到了沈佳瑶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 不容任何男人亲近的沈佳瑶,在这一刻,竟出奇地没有反抗,或许,是无力反抗! “作为这场游戏的赢家,叶大爷就拿走你的初吻好了。”声音充满魅惑和磁性,沈佳瑶尚未来得及思考,柔软的双唇就被一张嘴巴用力侵袭,覆盖! 男人深沉的气息轰进了她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思维短路,只剩下一对圆睁的漂亮眸子,震惊无比。 —— 感谢立华奏同学打赏。 第39章 崆峒传人 脑海中如电流激过,这短暂的两秒钟,沈佳瑶完全迷失了自己,等到唇间那种滚烫又陌生的感觉擦肩而去时,她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擂鼓,怎样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萧姨,下次再见啦……”叶凡顺手将最后一截烟头塞进沈佳瑶的嘴角,挥挥手大摇大摆向外走去。 萧菲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震惊,哭笑不得,无可奈何…… 哪有亲过人家又干出这种事的男人啊?他简直就是一个叫人琢磨不透的混蛋。 劣质香烟的味道飘进鼻尖,沈佳瑶才如同上了发条的闹钟,突然恢复行动,连呸几口,吐掉那恶心的烟头,满面绯红,心头一股股怒火噌噌疯长。 被强吻了!这时才想到她的初吻竟这样轻易丢了,为什么是他,不是其他别的什么人?阿猫阿狗也行啊!无尽的羞愤交织在心底,沈佳瑶愤怒的吼声追着叶凡飘向远方:“王八蛋,我一定会杀了你!” “嗯,距离明天早上还有十三个小时,我会替你计算好时间的……”叶凡的声音远远回应过来,沈佳瑶两眼一黑,差点跌倒。 王八蛋,王八蛋!天杀的王八蛋! 萧菲凝视着沈佳瑶摇摇欲坠的样子,收起手枪,心中满是莫名的滋味。 仓库门口,一大群四海社团的成员堵住了叶凡的去路。 “放他走!”萧菲大声喊道。 没有其他选择,这样的变态只能拉拢,不能树敌。 “呵呵,回头见,弟兄们。”叶凡两手插兜,吹着得意的口哨,举步走出厂房。 再一抬头,靠,没有车,不认识路!这荒郊野地的,怎么回去? 转头叫他们捎带一程?还是算了吧!搞不好又是一身麻烦。 先走上大道再打电话叫人来接好了。 十几分钟后,叶凡沿原路走到一处破败的公交站台,拨通陆清雨的手机,约好在这里等她来接。 恰在这时,沈佳瑶的车队轰隆隆从眼前开过,刺眼的车灯照亮他纯屌丝的身影,车窗玻璃缓缓落下,一根竖起来的雪白中指,从眼前姗姗划过。 “我靠……”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汽车尾气,滋味丰富。 “有车了不起!还不是被大爷降服了,奶奶的!刚刚应该摸一把才对……”叶凡恨恨吸了口烟,倚靠在站台的柱子上,摆了个潇洒的姿态,等待陆妹妹。 傍晚的郊区公路,人烟稀少,站台柱子上飘着孤零零的铁皮,发出吱吱响声。 偶尔有一辆货车经过,扬起大量烟尘,萧瑟而冷清。 叶凡屈指弹了弹烟灰,眼角向后方无意间瞥过,不知什么时候,距离他几十米远的地方,那里竟多出了一个人影。 “哇,鬼啊!”他陡然一声尖叫,好像真的被惊吓到了。 人影右脸上的肌肉跳了两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走过来。 “你干什么?我没钱,真的没钱,要不你把我的贞操拿去吧,先说好,不许打脸啊。”可怜巴巴的声音,配上他那副堪称影帝级的表演,真的把屠苏给打败了。 站在叶凡身前几米外,屠苏机械般的嗓音传了过来:“你的贞操,我不感兴趣。” “不会吧,那你是想要我的命?”叶凡四处瞅了一眼,神情颓废地说道:“好吧,说实话,你选的这个地方确实不错,月黑风高,荒郊野地,管杀不管埋……” 屠苏冷竣的目光绽放出一缕杀机,抬手一抛,半空飞起一柄带鞘长剑,向叶凡眼前落下。 哐!剑掉了。溅起几颗小石子。 他竟然不接!? 一贯冷言寡语的屠苏,只想骂娘!那可是他极少露相的师门宝剑,平常都舍不得拿出来,唯恐沾染上俗世的污秽。 今天为了表现出自己大将之风,将这把赤星给对方使唤,他居然装出不懂江湖规矩的样子,不接!凭什么不接? “哟,耍贱?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玩剑?”叶凡笑嘻嘻扫瞄了一眼这宝剑,恍然大悟般说道:“喔喔,差点看走眼,这不是飞龙剑么?” 屠苏的怒火正要爆发,闻声脸色微变,沉声说道:“你既然知道,那就痛快打一场!” “打架?在食堂你怎么不动手?”叶凡笑呵呵看着他,恍然大悟道:“啊,我知道了,是不是怕输了丢面子?以后不方便泡妹妹?” “……” “没关系,我先让你三招。”叶凡笑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没修练出无相神功大圆满境界,还是趁早回去做你的保镖吧。” 屠苏差点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无相神功是崆峒派传说中至高绝学,与少林的易筋经齐名,别说修炼,见都没见过。 “再不成,游龙神拳拿出来瞧瞧吧,别说连这个也不会啊……”叶凡一脸失望的神色,撇着嘴,句句戳中了屠苏的痛处。 崆峒派历史渊源极其深远,其立派创宗的地点位于甘肃崆峒山,相传为轩辕黄帝问道广成子的法地,被尊为“天下道教第一山”,地位甚至一度超出第一福地茅山宗! 传承千年的大派道宗,哪个没有镇山之宝,无上绝学?只是到了近代,科学发展,火炮盛行,破除迷信,种种原因,造成修真道统失传,或走上歪门邪道,或销声匿迹于江湖,崆峒也不例外。 当年崆峒派以飞龙、追魂、夺命、醉门、神拳、花架、奇兵、玄空太极八大门绝活扬名天下,游龙神拳不过是其中一门之下的雕虫小技,但就是这个,屠苏也没有涉猎过…… 不怪他,真的不怪他,可是此时此刻,叶凡摆出的那副嘴脸,明摆的是瞧不起人,就好像是高富帅看不起穷屌丝的那种眼光。 “你要瞧,我便让你看个够!” 尽管他不是来杀人的,但这一刻,屠苏确实动了杀心! 只见他一手捏着剑鞘,缓缓抽出手上另一把剑,寒光剑影迸射,仿佛从这剑中抽出了无穷无尽的杀机! 崆峒拔剑式! 叶凡从容笑看着他,既没有捡取那柄飞龙赤星剑,也没有之前装出来的那般惧怕,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捏着半截香烟,满不在乎地等待屠苏惊天一剑。 三尺长剑,如白虹射出,杀气高高越过头顶,步伐掠出一串残影,凌空奋起的当头一击,携带着尸山骨海里滚出来的血腥霸道,冷酷和愤怒,向那个不可一世的对手重重斩下! 霸烈,十足的霸烈! 这样的剑招才有感觉,这样的气势才叫战斗! 第40章 一败涂地 屠苏这一剑,莫说整个四海社团无人能挡,恐怕全星海黑白两道也找不出几个敌手。 信心百倍的一剑,不活活劈死敌手,也要杀他个头破血流,生活不能自理! 剑气与空气剧烈摩擦,凝结出苍白如雾的光华,为这一剑镀上了辉煌。 又狠又绝,没有回旋的余地,杀敌制胜之招,千军万马不能阻挡! 一息之间,剑锋直取叶凡头颅,这一刹,屠苏甚至有些后悔,和一个吹牛皮的人较什么真呀,他要是死了,自己也不好交代。 然而,让屠苏做梦都想不到的是,如此霸道的倾世一击,竟然,竟然没有善终,半途而废! 飞龙剑法,人与剑合,劈石斩铁不在话下,却定格在突然冒出来的一只手上。 等到屠苏看清楚他的剑,从脚底陡然腾起了一股直蹿脊背的凉意! 通体冰凉! “崆峒就出你这样的招?”叶凡笑呵呵看着他抽动的脸,那十字刀疤微颤,因为惭愧,因为无地自容,扭成了两条蚯蚓。 半截香烟,捏在叶凡手上,挡住了他的剑刃,纹丝不动! 剑锋仅仅破开烟头半毫,便被挡下。 这样的境界,无限超出屠苏的预想,完全颠覆了他的信心,当头一盆冷水泼下,再也无心挑战。 只剩下羞愧,震撼! 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几许。这一剑,屠苏方知自己有多么愚蠢,满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结果努力了半天,只不过放了个响屁而已。 当啷!长剑掉落在地,屠苏默默拾起那把赤星剑,迈着沉重了几倍的步子,向道路另一头无声离去。 轻轻的来,悄悄的走,留下的只有一抹悲愤身影,四海排名第一的悍将,一招败北,锐气尽丧。 “唉……高手寂寞啊……”叶凡摇头叹息,瞅了瞅那已经熄火的烟头,摸出打火机啪滋点上,眯起眼又吸了一口。 在他视线不能及的公路拐弯处,一辆黑色奥迪轿车静静驻留在路灯下。黑着脸的屠苏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室,一声不吭。 “怎样?”中年男人的声音略含期待从后座传来。 “败了……”屠苏低沉着嗓音答道。 “哦?”后座上的男人不惊反喜,微笑道:“他的实力与你相比如何?”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屠苏的脸颊肌肉再次扭曲了几下,沉声回答道:“深不可测。” “哈哈……”黑色中山装男人拍掌大笑:“阿蛮,开车!” 奥迪轿车向相反的方向驶离郊区,没过几分钟,叶凡就等到了陆清雨从市区叫来的出租车。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竟然是李丝寒! “咦,我说老婆,你咋有时间过来?”叶凡本想和她挤挤坐后头,瞧了瞧李丝寒不善的脸色,只好自觉钻进了中年师傅旁边的座位。 “你知不知道我们四处打听消息,就差报警了?”出租车刚刚开起来,李丝寒就厉声谴责他。 叶凡愣了愣,悄然转移话题:“小雨怎么没来?” “她大姨来了,当然来不了。”李丝寒哼了哼鼻子。 “这样啊……那咱要不要顺路给她大姨买身衣服?”叶凡一本正经地问道。 司机师傅听着这两人的谈话,脚下一松,车子差点熄火。 李丝寒冷哼一声,说道:“师傅,麻烦去九龙街。” 司机忙应了声,借机透过后视镜又瞄了瞄李丝寒那致命的胸器和脸蛋。 “不回家去那里做什么?”叶凡奇道。 “你说呢?带你去喝酒,泡妞,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李丝寒眼神玩味地笑着。 还有这样的媳妇?带老公去泡妞? 敢问美女有没有双胞胎妹子介绍给我啊……司机在心里头呐喊,感动地想要流泪。 叶凡嘿嘿奸笑两声,接道:“说的也是,家花哪有野花香,我兄弟混九龙街的,待会叫他介绍几个妞来玩玩。” “嗯,别忘了叫俩帅哥来陪老娘喝酒。”李丝寒舔着唇角,地笑着。 叶凡忙笑着应她:“没问题没问题,陪睡也行啊。” 靠!这还是男人吗?眼前不就是帅哥?陪睡找我啊,免费的!司机几乎要出来。 “好!”李丝寒咬牙切齿,一口答应。 这个混蛋,越给他脸越来劲,无耻到没下限了,待会看谁先趴下。 车子在的九龙街口停下,司机一脸艳羡地注视这对极品“夫妻”融入夜景中…… “去哪家?”叶凡抬头瞅着这叫人眼花缭乱的街景霓虹,有种瞬间迷失的感觉。 “当然是酒吧!”李丝寒也没来过这种地方,通常与客户出入的都是高档正规场所,九龙街这里群魔乱舞,夜店风靡,不适合单身女人逗留。 但今晚,有叶凡这个护花高手在,没有安全顾虑,白天因为某些事情,她迫切需要放纵一回,宣泄心情,四下扫了几眼,李丝寒拎包带头走进了一家酒吧。 对坐在酒吧幽暗的角落小圆桌旁,一杯杯鸡尾酒轮番上阵。 “来,干杯!”李丝寒酒量真的不小,仰头就是一整杯酒灌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叶凡眯着眼抿了一口,味道怪里怪气,有点喝不惯。 “靠,你是不是男人,干啊!”李丝寒又换了一杯,看到叶凡还在那儿磨磨蹭蹭,顿时火大,这混蛋拼酒还敢耍滑头! “用不着怀疑吧,你又不是没见过,干,当然干!”叶凡嘿嘿笑着,仰脖滋下这马尿一般的鸡尾酒。 “这还差不多,来,继续。” “没问题……”女人都不怕,男人怕个鸟,喝吧! 尽管这味道只适合小白脸,叶凡还是舍命奉陪到底,因为今夜的李丝寒,有状况! 桌面上十几杯鸡尾酒很快就全部见底,李丝寒招手叫来侍者:“两瓶……不,六,六瓶轩尼诗!1500毫升装的那种!” 酒保看她的眼神露出了恐惧。 四十度的白兰地啊,大姐!你当它是汽水么? “快去啊?你发什么傻?看我老婆一眼一千块,小心老子不埋单!”叶凡蛮横无理地叫嚣着,侍者急忙去取酒。 “呵呵,这回还算男人。”李丝寒赞赏地飞了他一眼,脸颊上已飘起了红晕。 六瓶,没一会儿,真的就全空了! 酒吧里那些悄然关注他们的人,纷纷露出吃惊的神色,高手在民间啊! 这对男女,是要搞哪样? “没劲……叶凡,我们还是回家喝二锅头吧……”李丝寒从包里拍出一张卡片,大声嚷嚷着:“埋单!” 瞅着她手上那张名片,叶凡哭笑不得,这女人,终归还是醉了。 不要说她,就连叶凡自己,扶着李丝寒从酒吧摇摇晃晃走出来的时候,也感觉一阵头脑发晕,脚步漂移。 走过半条街,真气催动酒精从毛孔中挥发释放出来,这才稍稍感觉神志渐清,架着这瘫软成泥的女人,两个人搭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行一半,叶凡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嗯?你这是往哪开?” “嘿嘿嘿……阎王殿!”嘶哑阴沉的嗓音从驾驶座那里传来,后视镜里现出一张满是横肉的狰狞嘴脸。 —— 谢谢赵美女和书友411814295213打赏,书友们记得收藏哦。 第41章 杀手遇鬼 “喔,谢谢。”叶凡点头了然。 谢谢? 阑雄得逞的阴笑霎时凝固,什么意思? 他干这一行那么多年,头一次,有人在临死前向他道谢,是吓傻了吧? “老兄,顺便问一下,不会乱收费吧?你打表了没有?”叶凡脸色严肃地说道:“拉不到站,小心我投诉你啊。” 阑雄奸佞的脸顿时大放阴笑:“嘿嘿嘿,你放心坐吧,保证直达十八层地狱,不收一分钱。” 果然是个棘手的活,要不然,那几位客户怎会任他开口要价,四百四十四万杀一个人,在业内已经步入中端价位了。 这一单任务完成,阑雄的口碑和行业资质将大大提升! 杀手,不光要追求数量,更看重服务质量和水平,价格便是最完美的标杆。 虽然是单打独斗,阑雄这几年生意却越做越大,在星海小有名气。 “那我老婆你也打算一起送到站?”叶凡轻抚着李丝寒的柔顺长发,声音温柔地念道:“我老婆这么漂亮,我怕她到了那里不习惯,要不半道让她下车,你说好不好啊?” “嘿嘿,你放心去吧,到了站,我会替你尽心尽力照顾她,保证要她不负此行。”阑雄舔着舌头大笑,今晚一箭双雕,赚钱玩女人两不误,这样的业务如果再多一些就更好了。 “你?我担心你不行啊,你身上伤口太多,会吓坏她的,最重要的是,我怕你一会儿没力气。” “闭嘴!”阑雄无法继续忍受这个家伙的唠叨,特别是那种懒洋洋的腔调,实在让他心烦。 “还有啊,下次出门记得精心打扮一下,如果你还有下次的话。虽然这回你身上喷了点花露水,可还是掩不住那股子人渣味道……” “妈比的!你给我住口!”阑雄忍无可忍,疯狂将车子飙到极限,一拳打碎了车窗玻璃。 如果有枪,他一定不介意就在这里打穿那张絮絮叨叨的破嘴。 “干嘛自虐呢?你不开心是吗?不开心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嘛!哎呦,流血了,要不要去医院?对了,我就是医生啊!不包扎会死人的……” 嘎吱! 出租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突然急刹停下,阑雄大口喘着粗气,扭过头,一对凶厉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叶凡,红得滴血,脸上横肉突突乱跳,简直要被这个肉票逼疯了。 “喂喂,敬业一点,还没到站,停下来干什么?” “你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老子先弄死你老婆!”阑雄色厉内荏地竖起一根萝卜指头威胁他。 “黄泉路上没老少,英雄,你又何必斤斤计较?大家交个朋友不是更好?要不然,我先下车了?”叶凡说着就要去搀扶没有意识的李丝寒。 “我草!”阑雄忙转身发动车子,出租车如野马一般奔腾起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震慑住了叶凡,后头果真没有再胡言乱语了,耳根顿时清净了许多! 阑雄起初还透过镜子恶狠狠瞪他几眼,没一会儿就发现,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睡着了?竟敢在他眼皮底下睡大觉? 胆敢拿杀手不当回事! 阑雄嘴角一抽一抽,他妈的,真当这是地狱观光列车了? 但转念一想,也罢,省的这小子满嘴跑火车,到了地点,料理完他,收钱结账,万事大吉。 杀手通常都有多年养成的习惯,阑雄惯用的手法就是杀人碎尸,然后深埋。 西郊一处无人荒地,靠近废弃的坟场,这里是他作案的老地点。 那排老槐树底下,不知埋了多少惨死的冤魂! 到了这里,阑雄似乎就找到了感觉,杀人之前那种热血沸腾、精神抖擞的感觉。 拉下手刹,阑雄从面前抽屉里摸出了尖刀。发黑的尖刀,透着一股狰狞血腥,阴魂不散。 “小子,阎王殿到了,你准备……”阑雄狞笑着抬头,狂妄狠厉的眼神透过后视镜,霎时僵直! 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只剩下那女人醉卧在后座,他要杀的对象竟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见鬼了?他骇然向四周慌乱观望,感觉背上有一群蚂蚁在爬,皮肤一阵阵发麻。 周围的坟地隐隐有几团幽蓝的磷火飘荡,夜枭的叫声沙哑刺耳,黑暗中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逼近。 从不信邪的阑雄此刻两手哆嗦,眼皮打颤,鬼,一定有鬼! 他杀了那么多人,心中自然有鬼,哪怕再狠毒的心肠,也有脆弱的时候,这个埋葬了数十条冤魂的杀人坑就是他内心深处最害怕最恐惧的地方。 “出来,出来!”阑雄踢开车门,晃着刀子,四处瞎戳,疯疯癫癫,踉跄着围绕出租车乱奔。 无人应他的话,只有鬼哭狼嚎般的夜风,吹动坟上的枯草和纸钱,飘飘扬扬,肃杀、阴冷。 那些死去的冤魂,好像都在黑暗中伺机而动,要索取他的性命! 汗如雨下,两腿抖成了面条,阑雄一刻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钻进驾驶室手忙脚乱急切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这么着急走?你刚刚是在找我吗?”懒洋洋的声音近在耳边,阑雄双目大睁,一张脸苍白如纸,无比恐惧地望着身侧副驾驶上那个笑嘻嘻的男人。 突然消失,突然出现,配上那慢条斯理的声音,鬼一般的出没,完全吓懵了杀手阑雄。 “鬼啊!”夜空中,炸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出租车里,刺鼻的腥臊味道蔓延,阑雄,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竟然活活吓出了尿,晕死在座位上。 “唉!这样的水平也敢出来混,说你不行,你就不行。”叶凡摇摇头推开车门,掏出手机报警。 三辆警车载着凌若溪一干得力刑警迅速杀到。 “又是你!”接到警讯,凌大队长感觉事态严重,亲自前来勘查,没料到一碰面,竟是老熟人。 雷展博的案子还悬在那里,就一天,这家伙又搞出了事! “喂喂,我是受害者,不关我的事啊,杀手在车里,热乎着。”叶凡笑呵呵迎上美女警官。 凌若溪捏着鼻子,冷冷质问:“你把他杀了?” 浓烈的酒精和人尿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极其考验人的忍耐力,特别是女人。 “又瞎说!”叶凡厚着脸皮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要不先打个赌?” 这种魅惑的嗓音不由自主让凌若溪想起昨日的荒唐事,脸不觉一红,狠狠啐了他一口,“呸!谁跟你赌!” 两名警员从车里拖出了阑雄,手电筒照亮了他那湿漉漉的裤裆。 “哈哈,放心吧,这次输光裤衩的是他,小溪溪,你打算怎么谢我呢?”叶凡的咸猪手肆无忌惮搭在了凌若溪的肩头。 看到出租车里李丝寒的醉态,凌若溪冷冷拍掉叶凡的手,扬眉冷声道:“局子里有免费豪华间,随时欢迎!” 说完,扭头转身就走。 没等她钻进警车坐稳,叶凡就抱着李丝寒赶到她的座驾旁,嘿嘿一笑:“警官,要是不让搭顺风车,那我可就报警啦。” “报你妹,滚进来!” —— 鞠躬感谢一大群人,今天诞生两位新舵主,一位堂主,打赏和月票同涨,谢谢你们,无论远近,无论是否相识。深深感受到了大家的情分和厚爱,无以言表,我的朋友们,谢谢! 第42章 不太一样 凌若溪亲自驾车将这两个人送回水木春城,直到叶凡背着李丝寒消失在电梯口,方才收回视线,怀着异样的复杂心情离开。 她真是他的老婆?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凌若溪心头,琢磨不透,直到警队同事打来电话,她的心神才为之一震,落网之人竟是杀人狂阑雄,身上背负数十条人命! 事发现场正挖掘出一具具遇害者残骸,这桩大案必将震惊整个星海市警界政界…… 修身养神的人,总是睡得晚,起得早,凌晨四点多钟,叶凡就爬起来修炼,顺便在两女起床前,做好了早餐。 “起床啦?早啊!”看到李丝寒从房间里披头散发慵懒似猫地走出来,叶凡端着茶杯笑着打招呼。 李丝寒冷漠的目光瞧他一眼,应都不应半声,迳直走向了洗漱间,态度和昨夜伪装出来的迷情判若两人。 嘿!叶凡歪嘴讪讪笑了,这才对嘛,这才是真正的李丝寒。没几分钟,陆清雨也起床了。 两个女人最天然的一面,都毫无顾忌呈现在他眼底。 “两位美女,早餐已经做好了。”两女梳洗完毕的时候,叶凡指了下餐桌。 一个大姨妈造访,一个酒后宿醉,做男人的,自然要主动担当起重任。 “无事献殷勤!”李丝寒不屑一顾冷哼,却第一个坐在了餐桌旁。 陆清雨朝叶凡笑了笑,两女对坐在方桌旁。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一步,做保安不容易啊,第一天上班,七点就要报道。”叶凡叹了口气,挥挥手就要出门。 “活该。”李丝寒抬起头,目光中饱含着不屑和你咬我啊的挑衅。 吃人家的还敢这么嘴硬,怎么看都像是昨夜没有满足她的要求,打击报复来的。 “我乐意。”大度地置之一笑,叶凡吹着口哨潇洒离去。 “白痴。”房门轻轻关上的时候,李丝寒的嘴角翘起了一丝笑意。 陆清雨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今天的李丝寒,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呢,但哪里不一样,她却瞧不出来。 第43章 输了一局 从门卫老师傅那里领来钥匙,叶凡才知道,自己这个保安队长原来竟是个光杆司令! 跨进医学院保安室,瞅了瞅这家徒四壁的地方,一股悲愤苍凉涌上心头。 地方挺大,屋里屋外的摆设竟全是残疾患者,椅子缺胳膊少腿,一张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木桌子坑坑洼洼,唯一用来午休的床铺上头,黑不溜秋,脏兮兮像是乞丐待的窝棚。 饮水机塑料桶里两只蜘蛛正在结网共筑爱巢,整个保安室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一根电棍。 不过,芝麻官虽小,权力挺大,宿舍区、教学区、生活区现在都归他一人管辖。 制服也懒得换了,叶凡提着电棍就开始巡视整片领地,奶奶的,这一大早的,真是无聊透顶啊。 住校的大学生们可没几个早起的,医学院里空荡荡能抓出鬼来。 叶凡溜达了一圈,无事可做,就靠在教学楼柱子旁点燃了一支烟,数着对面高高在上的星海楼楼层,那里是整个大学院的权力核心,云集了星海最富盛名的专家、教授、学者。 七点半,陆陆续续上课的人就多了起来,嘿,终于等到了大饱眼福、一展威风的时候! “你!说的就是你!穿的这么暴露,是不是外面混进来的?学生证,速度掏!” “还有你,裙子还敢再短一点吗!下次有胆不要穿!” “喂喂,这里是学院,不是渡假村公园,要打情骂俏,搂搂抱抱,请到保安室联系我!” 晃着吓人的电棍,虚张声势,吹胡子瞪眼,叶凡竟也真的唬住了几个漂亮小女生。 “哥,人家赶着上课,没带学生证,下次好不好……”一名长发美女拉着叶凡的手臂,嗲声嗲气撒娇。 旁边那位短裙美眉扯着叶凡的衬衫,嘻嘻笑道:“就是嘛,保安大哥,人家第一次,就放过我们好嘛!” “第一次?第一次更应该怕疼!信不信我用棍子伺候你们这些小太妹?”叶凡板着脸一本正经吓唬人,心里头不知道有多爽,哈哈,在这里做保安,果然是男人的天堂啊! 在男人面前装13的感觉,远不如在女人面前更爽。 几名漂亮女生正愁不知该怎样应付这个拿鸡毛当令箭的傻比保安,学院广场上缓缓驶来了一辆豪车。 坐在劳斯莱斯后座上,沈佳瑶眯着眼遥遥锁定了那个被莺莺燕燕的女生们包围的身影。 “大小姐?”车停下了,沈佳瑶仍没有下车的意思,身边新换的那位贴身保镖表情有些疑惑。 “燕尘,你现在立即去办一件事。”沈佳瑶俏丽的脸蛋浮起一抹自信与高傲,杀不了你,就让你身败名裂! 交代完事情,沈佳瑶拎着包走出车子,向学院大楼默默走去,劳斯莱斯随即就掉头离去。 “你!叫的就是你!”那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可恨声音,在沈佳瑶背后忽然传入耳中,她的俏脸霎时浮起一道憎恨,背影只顿了一下,就加快脚步向前疾走。 “嗬,装听不见?”叶凡丢下那几个被逮到的女生,撒腿就追过来,横起电棍挡住了学院第一校花的去路。 “偷偷摸摸想从我这里溜走?”叶凡掂量着凶器,皮笑肉不笑俯视着沈佳瑶强装平静的脸。 冤家路窄,这回看你往哪儿逃! 沈佳瑶冷冷喝道:“让开!” “同学,请出示你的身份证,学生证,现在怀疑你与黑社会组织有关,为其他同学的安全考虑,你必须接受我的全面检查!”叶凡一脸猥琐欠揍的表情,站在她面前抖着脚,歪着嘴邪笑。 “你以为你是谁?滚开!”沈佳瑶原本真的想趁他不注意躲过去的,不料还是被这冤家发现,这能怪谁?谁叫她目标这么明显,上课还要私家豪车接送。 “我是学院保安队长!怎么滴,就有检查你的权力,包拿来!看看有没有夹带违禁品!” 啪! 沈佳瑶手上的包用力摔在了他的怀里。 “早这样配合不就好了?”叶凡拎着包转身向保安室走去。 一转身才发现,刚刚那几个女生都溜掉了,溜就溜吧,有这条大鱼,一个顶仨。 沈佳瑶寒着一张阴沉的脸,咬牙跟上去。 进了保安室,拉开这款名牌包拉链,叶凡抱起来就往外倾倒,噼里啪啦,小物件和书本一阵乱跳,铺满了桌面。 “你会不会检查!”看到自己的宝贝被这样糟蹋,沈佳瑶心疼的要死,一双眼眸喷出了熊熊烈火。 “咦,这是什么?”叶凡捏起一小瓶化妆水:“是不是毒品啊?” “毒死你!”沈佳瑶恨之入骨地盯着他。 ”毒死我你怎么办?将来守寡?“ 沈佳瑶捏着拳头哆嗦起来,见过无耻、不要脸的男人,从没见过这样的货色!她想抬手给他一巴掌,却深深知道根本不可能扇到那张贱脸,只会给他造成更多的借口和机会。 “行啦,看来包里没什么违禁品,该检查身上了。”叶凡丢掉那小物件,抱起胳膊扬着嘴角盯着沈佳瑶:“还不脱掉衬衣?” “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沈佳瑶一口气吼出十几句王八蛋,才颤抖着胸脯,气喘如牛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服软了,她退缩了,这就是征服,这就是兵不血刃,大获全胜。 尽管只是表面的。 一根手指轻轻勾起沈佳瑶白皙优美的下巴,叶凡呵呵一笑:“很简单,现在两清了,以后别再惹我,你走你的道,我做我的保安队长。” 第44章 再次暗算 “好!”沈佳瑶咬牙扭过头,抓起她的包胡乱把东西全部塞进去,拎上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再停留。 服输?可能吗?沈大小姐从来就没输给过任何人,更不可能是男人!只要出了这间该死的保安室,她还有一百种方法报复叶凡。 笑嘻嘻注视着女孩愤然离开,叶凡往那只椅子上一躺,在桌子上翘起两只脚,点燃一支烟,悠然自得享受着光杆司令的乐趣。 这小太妹会想出什么招数呢?真是期待啊。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女人那张嘴,沈佳瑶离开时那股杀气,就已经暴露了她口服心不服的恨意。 医学院这么多美眉,没想到她也是其中之一,黑社会老大的千金学医,老子杀人,女儿治病救人?真是有够讽刺的…… “大小姐,人到了!”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沈佳瑶接到了燕尘的电话。 “那你还等什么!”站在教学楼上,沈佳瑶冷竣的目光投在保安室遍布灰尘的玻璃窗上。 在这里,刚好能瞧见通往医学院的所有要道,一辆很普通的别克轿车停在路边,走下来一名妖艳暴露的高挑女人。 “哼,看你如何逃出本小姐的五指山!”沈佳瑶伸出玉手,咬牙切齿,缓缓攥成一个拳头,粉拳。 保安室内,叶凡喝着汽水,两腿跷在桌面上,饶有兴致翻看着一本破旧的花花公子杂志。 抽屉里,这样的遗物还有不少,不知是哪几任保安留下的福利。 叶凡正咂着吸管,品头论足间,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有业务? 叶凡抬头瞧了一眼,眼神顿时有点发直,靠,想什么来什么,送外卖上门么? 门外那姿容靓丽的女人微微斜着身子,上半身一件黑色小吊带,特丝绸顺滑的那种,还带半透明,这一路走来,估计没少惹眼,回头率必定爆表。 没等叶凡询问,那妖媚女人就推开门一瘸一拐走进来,眼中满是痛苦挣扎的神色。 “哟,怎么了这是?”从头到脚上下扫了一眼,叶凡眼中那股的绿光更嚣张了。 “脚扭到了……”吊带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扶着墙,表情痛苦地说道:“保安大哥,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揉揉脚?” “你想待一年都行啊!”叶凡笑呵呵看着她,随手指了指脏兮兮的床铺:“坐那里吧。” 不知道多少天没有人睡过,上头的破报纸和灰尘都没来得及打扫,苏媚瞟一眼那张床,嫌弃的目光很隐蔽地掠过,这儿的环境比夜总会可差太多了! 算了,为了完成任务,将就一下吧。 她踩着高跟鞋,噘着嘴,蹙着眉,楚楚可怜,病若西施的模样,着实让任何男人揪心。 “要不要帮忙啊美女?”叶凡一副坦诚关切的表情,主动站了起来。 “谢谢,麻烦你了,保安大哥。”苏媚闻声毫不犹豫递出手去,一丝得意的笑容在眸中绽放,太没有挑战了,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废物。 叶凡微微一笑,看似很随意地拉上了门帘窗帘,这个细节落在女人眼中,又是一阵窃喜和鄙夷。 “不麻烦,要不要帮你揉揉脚啊?”扶着她的手,叶凡搀着苏媚走带到了床边。 “嗯,好,好啊……保安大哥,你真体贴。”苏媚抛了个媚眼过去,坐在了脏兮兮的床沿,不用她卖力表演,对方就上了钩,有点喜出望外呢。 叶凡笑着蹲下来,抓起她的脚踝,装模作样一通揉捏。 砰! 玻璃大门被人用力踹开,提着一根大棒的汉子和几名小弟凶神恶煞冲了进来,其中两个人捧着数码相机喀嚓喀嚓一顿狠按快门,闪光灯噼里啪啦四射。 “贱人!敢背着老子偷汉子,把这对狗男女拖出去乱棍打死!” 大汉一进门就放声咆哮,等到吼完了才发觉不对,这两人,一个在脏兮兮的床头坐着,一个站在那儿,连衣服都还没脱啊! 小弟们傻了吧唧看着老大,不对吧,这和预先排练的内容严重不符,接下来怎么演? 黑衫大汉一双铜铃眼死死盯着苏媚,恨不能把她捉过来轮上一百遍。 乱套了,全部乱套了,怎么收场他也没辙了。 “哎呀,几位,看这阵势是在拍电影吗?”叶凡擦了擦脑门的汗滴,回头笑道:“要不再给你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不好意思,找错地方了,嘿嘿,你们忙,你们继续……”黑脸变笑脸,大汉点头哈腰,吆喝着几名小弟赶紧转身向后齐步走。 嗯,时间没把握好,确实要再来一次,有了失败的经验,第二次就不会失误了。 “等等……”身后,男人懒洋洋的声音飘了过来,几个家伙脚步同时一顿。 “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不知何时,叶凡手上多了一根电棍,阴森的笑容挂在嘴角,如鹰隼发现了猎物,眼睛里绽放出热切的兴奋之光。 “干,干什么的?”大汉心头浮起一丝惊慌,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不祥的事要发生。 “保安!守护花花草草的学院保安,岂容你们这群社会败类随意进进出出!你当这里是厕所还是洗澡堂?” 第45章 一笔交易 “草你妹的保安,也敢这样和嘉哥说话!” “拖出去打残!” “扒光示众!” 众小弟可没老大那般觉悟,转身就张牙舞爪、各抒己见,指着叶凡叫阵大骂。 “很好,提议非常好!”叶凡掂量着手中电棍,一步步走向众混混,“谁还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出来,你们六个人,最好人人都有不同花样。” “嘉哥!等什么,搞他啊!”一名小弟已经按捺不住愤怒,粗着脖子大吼。 郭嘉的表情犹豫不定,之前燕尘告诉他,只需要掌握这小子通奸的罪证,没有其他指示,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他迟疑了。 “嘉哥!咱们可不能扫了四海的名声!” “对,扒光了一样拍裸照!” 这句话提醒了郭嘉,对啊,衣服扒了,再叫苏媚配合一下,任务不就结了? “干!”眼神一狞,嘉哥重重挥手。 两名小弟挥起手中铁棒就向叶凡扑去,刚跨出两步,接连就感觉胸口剧烈疼痛,酥麻的感觉霎时蔓延全身,嘴角抽搐着刹不住步子向前栽去。 “你当大爷的电棍是棒棒糖?”叶凡一棍子捅过去,手拿相机的那家伙两眼一翻软绵绵倒地,就是他,提出扒光衣服拍裸照的建议。 六个人倒地一对半,剩下三个见势不妙就想夺路逃走。 “想跑?给我趴下吧你!”给他们装上四条腿,这些家伙的速度也比不过叶凡,一个接一个摔了个狗啃屎,躺在保安室的水泥地上,手脚抽搐,全身发麻。 叶凡回头朝目瞪口呆的苏媚吹了声口哨:“美女,这游戏好不好玩啊?” 苏媚马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跳下床铺,踩着高跟鞋扭腰走来,嗲声嗲气撒娇说道:“哥,你好棒喔!” “脚不疼了?”叶凡斜眼瞟了瞟她,语气冷硬地命令道:“打电话叫警察来!” “好嘛好嘛,这么凶……”没办法,苏媚只好拨了110。 警察到来之前,这帮黑社会马仔全部被扒光了上衣,扯了皮带,捆住手脚,丢在保安室门口,蹲成了一排。 “废物!没用的废物!”站在教学楼走廊上,沈佳瑶眯起眼死死盯着那个嚣张耍酷的身影。 “大小姐……”燕尘站在她身后,唯唯诺诺想说什么。 “滚。” “要不我再叫人……” “滚!”沈佳瑶竖起一根葱白手指,四海八大悍将排位第三的燕尘灰溜溜从她身后消失。 两天换了三个贴身保镖,一个重伤躺在医院里,两个被她赶走,这都是因为一个人,同一个人! “叶凡,你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 一计不成,很快又生一毒计,沈大小姐的嘴角渐渐露出了阴阴的狞笑,下一次,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逃脱本小姐的算计,无论你怎样选择,都必败无疑! 头一天上任,就为学院立了一功,抓住六名恶意滋事的社会青年,叶凡满怀着信心和成就感,光荣站满八个小时的岗位,和陆清雨一起下班,步出校门。 “老是这样搭出租,不是长久之计啊。”叶凡感慨道。 “对啊,要不,以后坐公交车吧……”陆清雨很会精打细算,尽管是两人搭一辆车,每天上下班的交通费都要好几十块呢。 “公交?”叶凡看傻瓜一样望着她,“小雨,你省钱干什么用?” 陆清雨微微错愕,脸颊浮起了两团红云,低声道:“我……我不知道。” 女孩子存钱当然是为了准备嫁妆,父母双亲身故,不靠自己,还能倚靠谁呢? “有没有驾照?” “去年拿的本……叶大哥你问这个……” “那就好办了,改天我们去选辆车,你做司机,我做副驾。”叶凡笑道:“这样是不是解决问题了?” 陆清雨难为情地说道:“我怕技术不过关……” “不上路哪来的经验,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吃什么?”叶凡心情不错,脸上一直挂着开朗的笑意:“海鲜?火锅?” “还有丝寒姐,不如打电话问一下她吧?”陆清雨说道。 电话打过去,三个人约在了一家有名的日式料理店碰头。 叶凡两人赶到的时候,李丝寒已经先到一步。 “点了荞麦面,是小雨的,我们吃寿司,还要添什么自己加。”李丝寒端庄秀丽地坐在小方桌前,再加上气质清纯的陆清雨,两大美女一时吸引了全餐厅男士的目光。 陆清雨感觉腹部不适,轻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叶凡放下筷子,用少有的严肃表情看着李丝寒问道:“昨晚喝的那么醉,你有不开心的事吧?” 李丝寒眼中飘过一抹悲哀,马上又板起了脸,冷声冷气道:“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 “不想说算了。” 李丝寒心中闪烁着犹豫,告诉他有用么?就算他和别的男人不同,又能改变什么呢?不过,多一个人分担烦恼,话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舒服。 叶凡不动声色夹着生鱼片,胜券在握。 “我……”她正想道出缘由,餐厅另一侧,突然传来了陆清雨大声的质问! “请让开!你们想干什么!” 叶凡眼神突变,就看见两名人模狗样的年轻男子,挡住了陆清雨的去路。 “小姐,野藤先生想请你喝一杯。”其中一名黑西装男子展着手臂,指向餐厅一角,那个地方,一名扎着小辫子、身穿和服的日本男人正向这边点头致意。 另一位戴眼镜男子手上扬着一叠钞票,在陆清雨眼前晃了晃。 “我没空,请让开。”陆清雨冷着脸,目光里充满愤怒。 陪日本人喝酒这件事本身就已让她不齿,这两人居然还敢用金钱诱惑,为虎作伥,以为她是出来卖的不成? “这样有没有空?”眼镜男又亮出了几沓崭新钞票,软硬兼施威逼说道:“小姐,一杯酒两千块,明星也不过这个价码而已,不要当了婊-子还装清高,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这杯酒你不喝也得喝。” —— 谢谢,谢谢软和静静今天的打赏。 第46章 非常冲突 太嚣张了!在这家高档餐厅里,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即便如此,周围的食客们也都敢怒不敢言,英雄救美固然值得称道,但也要看清人家的背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砸出几万块,换杯酒的。 并且这事还牵扯到了日本人。往往带头在自己国家砸日系车的人,真正遇上了嚣张的小日本,基本上都摆出了一张笑脸,谄媚的奴才脸!就像那两个衣冠禽兽。 “喝,有钱赚为什么不喝?”一声长笑,叶凡来到了他们身后。 “听见没有?请吧!”黑西装男子回头看一眼叶凡,嘴角挂上了轻蔑的冷笑。 陆清雨望着叶凡笑吟吟的脸色,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小雨,我们就陪这位野人先生喝一杯。”叶凡向她招招手,主动走向那个角落。 李丝寒正端起大麦茶,慢条斯理抿着,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听到他说的话,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你说什么!”野藤操着生硬的汉语,双手按在盘起来的膝盖上,眼神十分地霸道嚣张! 叶凡回头招招手:“噢,对了,丝寒,要不你也来赚笔外块?” “我,我行吗?”李丝寒瞪大美眸,一脸单纯天真、调皮可爱的模样。 这女人,真会演戏!瞬间就入戏,比专业演员还要称职。 两名汉奸狗腿子向野藤抛去询问的目光,立即就得到了肯定! “请吧,小姐。”眼镜男从皮夹里又拍出了两捆钞票。 陆清雨看到叶凡坐到了野藤对面,心头稍稍一安,虽然满不情愿,但还是走了过去。 李丝寒先她一步到来,站在那儿微笑:“野藤先生,我的价码很贵的哦。” 高挑性感的身材,搭配这种热情暧昧的笑脸,瞬间就征服了野藤贪婪的目光,他特豪放地用力一挥手,大声说道:“钱不是问题!” “果然是财大气粗,小雨,丝寒,敬野人先生一杯。”叶凡伸手左右邀了邀。 野藤的脸色阴了几分,但是因为有两位美女在旁,勉强忍住了怒气。 “野藤先生——”李丝寒托起一杯清酒,娇声嗲气,含情脉脉飞了野藤一眼。 这一眼,把他的魂都勾没了! 陆清雨没有李丝寒那番出神入化的演技,冷冷清纯的面孔却更让野藤着迷,两相对比,一个热辣如火,一个冷若冰霜,简直就是双绝啊。 “干杯!”野藤笑嘻嘻站起身来,一米五几的身高,连李丝寒的肩都够不上,活生生一个二等残废。 三个人三样表情,干掉了第一杯酒。 “嗯,两千,四千!请先付钱吧。”叶凡摊开左手,撮了撮两根手指。 “哟西!”野藤大方挥手,示意狗腿子打赏。 啪!一万块人民币压在了桌上。 “要四千给一万,够不够大方啊?”眼镜男一副嘲讽的嘴脸。 “我靠,搞错没有哦!”叶凡跳起来大叫:“一万块你打发叫花子?老子要的是四千万!” 什么? 不光眼镜男傻眼了,野藤也呆住了,正在拿捏着笑容演戏的李丝寒脸蛋差点抽筋。 他可真敢叫价啊! “没钱?没钱也敢学人家装13?星巴克里点杯咖啡就敢装精英?餐馆里你他妈眼瞎?”叶凡抓起那叠百元大钞甩在眼镜男脸上,飞飞扬扬的鲜红纸币撒开,映着野藤逐渐扭曲的黑脸,凌乱了所有看客的心神。 “八嘎!”野藤一怒之下想掀桌子,不料,没等他得手,叶凡一脚踏上桌面,踩住了他的手掌! 杯盘叮零零颤动,野藤龇牙咧嘴挥拳就向叶凡的脚踝袭来! 他这样的海拔,能打到那个高度已经算是破纪录了。 “啊!”惨痛的呼声紧跟着飘满了日式餐厅,野藤非但没有打到敌人,反而将自己的拳头献了出去,两手都被叶凡踩在脚下。 “野人就是没教养,没桌子高还想掀桌子?”叶凡站在方桌上,冷笑着看向那两个狗腿。 “你敢打他!你死定了!”西装男指着叶凡的鼻子大声叫嚣道:“阎王都救不了你了!” 叶凡脚下一抬,一碗热汤飞了出去:“去你妹的,最恨抢老子台词的傻比!” 滚烫的汤水浇在西装男的脸上,他惨叫着一路撞向洗手间,像只没头苍蝇一样,捂着脸四下里乱撞。 “野,野藤桑,你坚持住,我去叫人……”眼镜男见势不妙,撒腿就向外跑。 嗖嗖嗖—— 身后,一只只小碗小盘在叶凡精湛的脚法操控下,如飞碟漂移,连续追赶,砸在眼镜男的后背和腿间! 还没跑到门口,他就捂着裤裆软绵绵扑倒在地板上,眼镜飞出去,白衬衫上一身汤水酱料,染出了花团锦簇。 哒!野藤那只手刚想抽离,再一次被叶凡踩到了脚下,痛得伸出了舌头,像条哈巴狗一样满头大汗娇喘。 “高抬……贵脚。”野藤哆嗦着求饶。 叶凡冷冷笑道:“就你这模样,生成人样都是赚大了,只配当条狗!叫两声来听听,大爷就放你滚。” “不,你在侮辱我们大和民族,我是不会屈服的……哎呀……” 野藤还想硬撑,叶凡脚下稍稍一用力,杀猪的吼声就开始折磨每个人的耳朵。 “叶大哥,饶了他吧!”陆清雨害怕事情搞大,毕竟野藤身份特殊。 叶凡摇头笑道:“对付这种货色绝不能手软,你越横,他越怕,你越嚣张,他越是佩服。连自己都敢日的人,你说他们贱不贱?不学狗叫,今天就算天塌下来,也没人能救你!” “别,别,我投降,我投降……”野藤听了这话,节操瞬间丢到了脑后,嘶声哀求起来。 “叫!” “汪,汪汪!”野藤学着狗的样子胡乱狂吠,样子像极了一条恶狗,眼睛里凶光毕露,誓要把眼前这个人的模样深深记住,将来必雪此仇。 “哈哈,真是条乖狗。”叶凡大笑着跃下桌子,餐厅里一片欢乐的笑声。 野藤一张脸耷拉着,两手已被踩肿,怀着无比仇恨的目光仰望着叶凡,是的,他这高度,只能仰望任何人。 “还不滚?” 野藤立刻捡起包,就想逃出这里。从卫生间跑出来的那个西装男也擦干了脸,惊魂未定,木讷地看着主人。 “等等,做狗就要做专业的狗,知道该怎么做吗?嗯?”叶凡笑着点燃了香烟。 察觉到对方笑里藏刀的冷意,野藤咬咬牙,口中发出“汪汪”的狗叫声,一路欢叫,边叫边逃出了餐厅。 两名随从跟班同样学着狗叫,手忙脚乱跟着逃出去,钞票都不要了。 笑声追着他们响起,气氛欢快而高涨。 “玩够了吧?”李丝寒一双媚眼白了叶凡一下,踩着高跟鞋向原位走去,同时招呼道:“服务员,上一打清酒!” 又喝酒?叶凡立刻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该不会……? 李丝寒的酒量确实海量,从料理店里出来的时候,虽然脚步略显摇晃,但整个人还是比较清醒的,要知道,她一个人干掉了七瓶清酒! 陆清雨也喝了一点,战斗力明显不及李丝寒十分之一,脸红得像关公,走起路就开始拎着包耍大刀,一上出租车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叶凡好不容易把这两个女人背回家,安顿好陆清雨,再搀扶起李丝寒送进她的卧室,这女人就开始耍酒疯了。 “今晚,陪不陪姐姐啊?呵呵……没胆的家伙!”摆成大字型躺在床头,李丝寒抬起手指,朝叶凡勾了又勾。 “等你脑袋清醒时再说吧。”叶凡摇摇头无奈笑了笑,这女人,也不怕被他吃了,危险游戏玩多了总会擦枪走火的! “谁说我醉了?”李丝寒醉眼迷离,翘起兰花指,指着他咯咯媚笑:“过来,帮姐姐脱鞋。” —— 感谢立华奏同学打赏。想要我更的快,那就赶快收藏吧,达到预定人数,有足够多的读者追看,打赏和月票上去,不用催也会加更,支持不光靠嘴喊,还有行动。 第47章 她的家世 “你,你没醉?” 又装醉!怎么可以这样耍赖!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勾引你么?”女人脸带娇羞,拍了拍床沿:“把灯关了,坐过来。” 叶凡嘿嘿笑了两声,关灯好啊,黑灯瞎火的,不正适合犯罪么? 按灭壁灯,他就坐了过去,嘴上却说道:“这……不太好吧?” 都坐过来了还装大尾巴狼,某人脸皮之厚可比城墙! 李丝寒目中闪烁着玩味的笑意,轻声说道:“给我一支烟。” 她也吸烟? 叶凡没说什么,默默摸出烟盒和打火机递给她,一个女人就是一本书,这个夜晚,是读书的季节。 李丝寒弹出一支烟,学着男人的样子叼在了嘴角,打火机磨擦了几下,火花闪烁,几次都没有擦出火苗。 她的手在抖! “要不要帮忙?”叶凡眼皮跳了两下,没料到这个女人忽然之间会有这么激动的转变。 他似乎预感到,这本书,远不止封皮那般的光鲜靓丽,其中的片段必然惊心动魄,甚至有可能饱含极度狗血的剧情…… 啪!火苗跳起,烟点燃了,她却没有吸上半口,只是任其在指间静静燃烧。 “你的父母可还健在?”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叶凡愣了一下。 “我是孤儿。” “哦,忘了,那你应该感到幸运才对。”这种情况下,通常女主角都要先说句对不起,然后表现地很恨自己的样子,但是李丝寒却笑了,丝毫没有唐突或者抱歉的意思,好像没爹没妈的孩子真的很幸福。 叶凡扭头看着她,烟雾和火星中,那张脸如梦如幻。 “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我是你,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想办法对付他们,和一个陌生男人关了灯坐在床沿,冒着失节的危险,忍受这劣质香烟的折磨。” 明明很有情调的气氛,到了她口中,怎么就变得龌龊不堪了呢? 叶凡咧了咧嘴,干笑道:“都住在一起了,咱俩陌生吗?” 李丝寒好像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说道:“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说,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他也不是普通男人,手上掌握着一个帝国,还觉得不够。” “喔,看得出来,你家世优渥,不是一般人家。”叶凡笑了笑。 “呵呵,没有优良基因,能生出我这样的胚子么?”李丝寒轻声一笑,眼神瞬间又变得冰冷:“生得如花似玉那又怎样?开跑车、住别墅也不能改变她是贱人的事实!” “呃……你,你怎么这样说话?” “呵,一个为求上位、小三变正房,不惜用十八岁的身体伺候一个老头,连亲生女儿都要拱手送人的女人,难道不是贱人么?为了逼我就范,穷尽歹计,处心积虑限制我的自由,这是为人父母做出的事情么?我逃出帝都,到了星海,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我想出国,十二家大使馆全部拒签。昨天,就在昨天,黛夫妮撤销了星海市的代理资格,这也是他们一双黑手在暗中操纵!一周之内,我的小小美容院就要关门大吉,回来喝西北风,你说,这是不是人间悲剧?” “幸好是这样,不然你一准飞到美国去,和那个变态方什么双宿双栖对不对?”叶凡满不在乎地说道。 李丝寒勃然大怒,扭头吼道:“靠!老娘说了这么多,你连句同情的话都没有?你还是不是大老爷们!” “要不来试试?”叶凡嬉皮笑脸看着她那对火光四射的眸子。 “滚!” “我可真走了?”叶凡作势要离开。 “你敢!”李丝寒咬牙切齿骂道:“听别人的故事很开心是不是?” 叶凡笑嘻嘻拍了拍她的肩:“哪里哪里,重点是,听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你们家老头老太太要你干啥。” “嫁人,嫁给一个有权有势又有钱的风流公子哥。”李丝寒冷冷拍开他的手。 “哇,有这等好事?他有没有姐妹,介绍给我认识怎么样?” “我呸!”李丝寒恼怒地瞪着他:“你还算男人么?不帮我踩死他,还在这里嬉皮笑脸,很好笑是吗?” 叶凡眨着无辜的眼睛,楚楚可怜道:“你都说了他有权有势又有钱,我又不是冤大头,傻瓜才会当炮灰啊。要我看,你不如嫁给他得了,女人嘛,不就图个舒心快活的日子。” “你去死吧!”李丝寒丢掉烟头,抱起床边的枕头,就向他砸去。 叶凡微微一笑,接下枕头:“怎么,今夜要大爷侍寝?” “有本事来啊!没用的家伙。”李丝寒踢掉高跟鞋,伸着两条腿,笔直坐在床头,抱着胸,摆出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嘿嘿,所以你就想找个垫背的,假装醉酒,设个套等我钻,再叫我帮你踩死那个男人对不对?” “算你聪明!”李丝寒撇撇嘴说道:“可惜,男人靠的住,母猪能上树,全是中看不中用!” 叶凡忍不住笑道:“你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担心什么?” “我不甘心!”李丝寒咬牙说道:“他们凭什么夺走我的全部!” 瞅着她气恼的样子,叶凡脸色郑重起来:“好吧,那个禽兽现在在哪儿?叶大爷立刻去踩扁他的蛋蛋!” “真的?”李丝寒顿时又来了兴致。 “假的!”叶凡哈哈大笑。 第48章 再次被抓 “你这混蛋!”李丝寒不依不饶扑过来抓他。 嘭! 一声巨响,客厅外的防盗门门仿佛被攻城大锤撞开,一阵皮靴快速移动的声音迅速突破客厅,紧跟着几间卧室就被粗暴踹开,刺眼的灯光照亮了这对坐在床头打闹的男女。 “双手抱头!不许动!”一支支手枪瞄准了他们,随后就有人叫道:“凌队,人在这里!” 咔嚓咔嚓!闪光灯摄下了这对男女惊慌的神态。 警察? 警察怎么可以私闯民宅?扫黄打非也不能打到人家里来呀! 幸好李丝寒还没有脱衣服,否则一准吃大亏啊。被这些人看光身体,岂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实在让叶凡有够恼火!正要破口大骂—— 啪!房间的灯光亮了起来,凌大队长一双锋利冷漠的犀利眼神在这对不知廉耻的男女身上扫过,目光停留在叶凡的脸上,展开一纸拘捕令抖了抖,沉声说道:“现在怀疑你们与一起蓄意伤人案有关,全部带走!” 你们?叶凡和李丝寒相视一眼,靠,一定是那个野藤!他居然敢报警! “警官啊,要抓就抓我好了,这事和我老婆无关。”叶凡懒洋洋站起来,扣着纽扣。 凌若溪背着手,冷眼瞧着脸蛋绯红的李丝寒,正气凛然喝道:“现在多加一条罪名,未经法律允许,非法同居!带走!” 啥?居然还有这种罪名? 不是跟不上时代,而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叶凡呆呆看向凌若溪,表情垮了下去。 这回,是真的栽了,不但自己栽了进去,把李丝寒也给连累了。 “同居怎么样?你有能耐也找个男人暖床啊?”李丝寒晃晃悠悠踩上了高跟鞋,借着酒劲理直气壮嘲讽对手:“没胸的女人好可怜啊,整天板着一张整容失败的脸,以为自己是包拯么?” “把她带走!”在众多属下面前,李丝寒不屑与她斗嘴,进了拘留室再看谁厉害! 一名女警走来报告:“队长,隔壁房间还有一名醉酒女子!” 还有女人?凌若溪锋利的眼神再次眯了眯,这个混蛋居然和两个女人同居!无耻!下流! “全部拘留!” 凌若溪寒着脸,大步走出这间弥漫着酒气的卧室。 叶凡瞅瞅李丝寒,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这下好了,一窝端!三进宫!他这光脚不怕穿鞋的,可把李丝寒和陆清雨给害了。 警车呼啸,载着这三名犯罪嫌疑人回到市局,因为牵扯到涉外人士,没有任何悬念,又划归重案科来办。 叶凡再一次坐在了凌若溪对面,歪着脖子,摆着老油条的姿态。 “警官,人是我打的,跟她们无关,没必要自己人对付自己人,叫小鬼子看笑话吧?” 凌若溪拍着桌子霍然站起:“闭嘴!野藤三人现在躺在医院里,你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法庭证据!” “不好意思,我也要控告那个矮子。”叶凡笑呵呵说道:“公然恶意调戏,不,是少女,嗯,两位青春美少女,对了,如果能改年龄的话,调戏未成年少女是不是十恶不赦?” “少给我扯东扯西,你有什么证据?”凌若溪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 “尽管调查吧,小溪溪,今晚在那家日本料理店就餐的人都可以作证。”叶凡懒洋洋转动着椅子,“当然,还有她们。” 凌若溪思绪稍稍转动了几秒钟,坐下来继续说道:“我会查清楚!根据现行法律,现在指控你非法同居、多人同居罪名,你认不认罪?” “哇塞,地大的冤情啊!”叶凡张着嘴夸张地叫起来:“你懂不懂法律?如果这样算有罪的话,凌警官,你也脱不开关系。” 凌若溪又一次拍桌子跳起来:“混账!现在说的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你上次还偷看人家上厕所呢,还有,咱俩在拘留室睡过,是不是也算同居啊?”叶凡晃着脚尖,躺在转移上嘿嘿直乐。 越瞧他那股得瑟样,凌若溪越是火大,拍着桌子愤怒喝道:“无耻之徒!我那是在办案,你和李丝寒刚刚在做什么!你说!” “没做什么啊?如果坐在一起聊天也算犯罪的话,我倒担心你们局子够不够大,满大街都是犯罪嫌疑人,抓他们呀!”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敢狡辩!”若不是打不过他,凌若溪恨不能扇这个家伙两巴掌。 “好吧,我顶多只承认一个罪名。” 凌若溪嘴角绽放出胜利的冷笑:“终于肯认罪了!” 叶凡低着头,一脸颓丧地说道:“嗯,我承认未经小老婆你允许,和其他女人半夜共处一室。” “王八蛋你去死吧!” —— 今天预计三章,感谢解囊捧场的诸位兄弟、妹子,废话不多说了,写好故事第一重要。 第49章 关不住他 提审叶凡这种流氓中的极品显然是白费时间,凌若溪满脸愤怒离开审讯室,着手调查野藤这件案子。 关于那个同居罪名,事实上也不过时她一时气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报复行为。 这年月,谁没有婚前同居过的经历?如果上纲上线的话,全世界的年轻人都要蹲监狱,况且,人家在家里关起门亲热,两情相悦,关警察什么事! 现在,她又坐到了李丝寒对面,冷冷询问案情:“事发时,是不是叶凡先动的手?”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拜托你有点骨气好不好,你还是华夏人么?为什么替小日本擦屁股!”李丝寒双臂环胸,更显得气场咄咄逼人,当然了,胸也挤大了一圈,表情更加地瞧不起凌若溪。 “我是警察!警察眼里只有正义,没有国籍!”凌若溪冷声对答,锋利的眸子与李丝寒针锋相对,毫不避让。 “那我也告诉你,我的男人就算是杀了人,也轮不到你来审问!” “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明天的报纸就会刊登上你们的照片,你自己考虑清楚!” “是吗,那谢谢你喽,全世界都会羡慕嫉妒死的,到时候请你吃喜糖哦。” “不配合调查,你会后悔的!”这两个人一对难缠货,凌若溪愤而踢开椅子离开,踏着沉重焦躁的步子,返回办公室。 她正考虑要不要提审第三人,门口响起一声故意的轻咳。 “局长!”屋子里几名警员急忙站起身。 潘庆国笑着摆了下手,冲凌若溪招了招,“小凌啊,你出来一下。” 他怎么来了?难道和野藤的案子有关么? 凌若溪满腹疑问,随潘局长走向外头。 “这案子调查的怎么样啦?”果然,潘庆国一开口就让凌若溪心头紧了紧。 “暂时还没有结果,不过,从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野藤他们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在法理公道面前,凌若溪非常冷静,她的判断与事实相差不远。 “这样最好,不要把事情搞大了,等一下如果查不出其他线索,就先放人,再慢慢调查嘛。”潘局长的指示再次让凌若溪感到意外,上一次,雷承天的案子就不了了之了,这回牵扯到外国人,居然也要这样处理! “可是潘局,还有一些疑点问题……” 潘胖子挥手打断她,站在窗口长叹了一声:“有些事,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啊!就这样吧!” 不等凌若溪回应,他就背着手走上楼梯,背影显出几分无奈。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凌若溪一万个想不通,叶凡他有什么背景,能三番五次逃脱法律制裁,无法无天。 这个世界究竟还有没有绝对的正义,绝对的公平?望着夜色中的星海,凌若溪陷入了迷惘。 二十分钟后,审讯室里,凌若溪的对面,满面潮红的陆清雨醉眼惺忪望着她。 “案发时,野藤对你做过什么?”凌若溪不死心,她一定要抓住叶凡的把柄才肯甘休。 “……”沉默,很标准的不配合,似乎醉梦未醒的样子。 “是哪一方先动手打人?”凌若溪继续讯问。 “……”陆清雨面无表情看着她,有点发呆。 “如果你再不配合调查,就控告你妨碍公务!” 陆清雨笑了,说出了唯一的供词,这句话让凌大警官瞬间溃不成军,简直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你是苍老师么?我也是老师呢。” 砰!审讯室大门重重关闭,凌若溪全身颤抖甩着胳膊冲进洗手间。 苍老师!我哪里像她!胸大无脑!胸大无脑!对着镜子,凌若溪大捧大捧往脸上泼水!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胸口起伏不定,几乎要将紧绷的警服撑裂…… “哈哈,小小的警察局,岂能关的住叶大爷?嗯?哈哈哈……”清晨,从拘留室里出来的时候,叶凡这副嚣张模样着实让警员们羞恼。 “赵队,大队长,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一名愣头青摸出腰间的警棍,就冲过去想教训叶凡。 “王大柱你给我回来!”凌若溪疾声想叫住他,可是为时已晚。 嘭!一个凶狠的侧踢,王大柱只觉下巴被铁锤抡了一记,两眼一黑,嘴角溢出血丝,摔了个四脚朝天。 “三头六臂没有,教训你们这些狗腿子的招式很多。”叶凡慢悠悠收回脚,姿态极其嚣张,手指点着那一干警员警官:“记住,下次不请自来的时候再忘记敲门,我不介意多加条袭警的罪名。不过凌美女,你是例外,有空欢迎深夜常来,期盼与你深入聊天哟。” 几名警察扶起晕倒的同事,忌恨的目光一直盯着叶凡大摇大摆走出视线,凌若溪那两盏眸子,早已眯成一道杀人的刀光。 陆清雨和李丝寒等在楼下大厅,比叶凡早半个小时获释,看到他笑呵呵走下楼梯,陆清雨禁不住眼圈一红,飞奔迎上前去。 “叶大哥,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滥用私刑?”抱着叶凡的手臂,陆清雨上下审视着他的脸,他的衣服,关切之情满溢。 若不是因为她,叶凡就不会和野藤那些人发生不快,差点惹上牢狱之灾。从酒醒的那一刻开始,陆清雨就已满心自责。 “哈哈,给他们俩胆也不敢!” 叶凡的目光看向婷婷玉立在大厅尽头的李丝寒,眼神里多了些异样、不常有的东西。 “看什么看,还不走?留在这里有早饭吃?”李丝寒板着一张冷脸,转身时,翘起的嘴角流露了小小的得意和温柔。 “走喽!小雨,吃早点去!” 三人走出警察局大门,一辆黑色奥迪轿车闪动着大灯,似乎在向他们打招呼。 “等等。”叶凡叫住李丝寒,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 轿车驾驶室的门打开,迈出了一只白色高跟鞋,随后便是一条修长的美腿,熟悉的白色风衣,以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萧菲! 一大早,她怎么在这儿? 李丝寒和陆清雨两女都向叶凡投去质疑的目光,从那个女人踩着猫步走过来的步伐中,她们察觉到了一种危机,源于女人世界的竞争危机。 “哈哈,萧姨,你在这里接人吗?”叶凡扬着手,笑容很假很天真。 “不错。”萧菲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雍容华贵的气质格外养眼,在三人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锁定在叶凡身上,扬着白皙的下巴说道:“我在等你。” 等他?李丝寒恶狠狠的目光剜了剜叶凡那张脸,岂有此理,她又是谁? “哈哈,萧姨,我没约你出来吃早茶吧?”叶凡满不在乎地笑着:“该不会是沈大小姐又想玩什么花样?” “上车你就知道。”萧菲一脸莫测高深地转身,留给三人一个高傲美丽、不食烟火的倩影。 “别去!”李丝寒断然说道:“这个女人危险。” “你也这么认为?”叶凡笑着看向陆清雨。 陆清雨用力点头:“嗯!” “哈哈,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电话联系。”冒险是男人的天性,尤其是这个过程中有一位姿色不俗的女人,更值得一探究竟。 叶凡挥挥手,撇下两个女人,直接走过去,上了那辆车。 望着绝尘而去的奥迪轿车,李丝寒恨得两眼喷火。 一句话就跟野女人走了?敢不敢再风流放荡一点?死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到美女就像是狗见了肉骨头,花猫碰到死老鼠,见了就想上。 陆清雨幽幽叹了口气,她的想法与李丝寒又有些不同,像叶大哥这样不凡的男人,或许不是任何女人都能够拴的住吧? “去哪里?”瞥一眼旁边专心开车的女人,叶凡嘴巴里叼上了一支香烟。 “四海。” 第50章 面见大佬 四海!听到这两个字从萧菲的红唇中淡然吐出,叶凡皱了下眉。 “不是沈佳瑶?”他摘掉没点火的香烟,向后仰靠在椅背上。 “嗯。”萧菲侧头看他一眼,目光中闪烁着惊奇,他太聪明了,一下就猜中了谜底。 叶凡慢悠悠地说道:“那就是沈天明喽?” 萧菲再次瞄了瞄他,微微点头,心头却颇感震惊。 “搞什么?难不成他要把女儿送给我?”接下来的话立刻就暴露了这家伙的本质,一脑门乌七八糟的思想。 萧菲白了他一眼,语气冷冰冰地说道:“做白日梦吧你。” “没听说梦想总成真?白日梦,对,就是白、日、梦!”叶凡哈哈大笑。 萧菲一张脸蒙上了愠怒,这个混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整天都想些什么! 叶凡笑得一抽一抽,挥着手道:“哎,萧姨,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要我……” “不需要!顾好你自己先!”萧菲打断他的话,不客气地说道:“什么时候她不找你麻烦,再替别人考虑。” “哈哈,这样看来,咱们两个才是同病相怜啊,难怪会坐同一条船。” 萧菲明知他话里的意思,却无力反驳,这个登徒子,不但身手深不可测,嘴上的功夫更是处处藏着龌龊,叫人防不胜防,难怪沈佳瑶会和他仇怨深结。 真是活该! 车子辗转驶入一条街区,这里是四海社团的分舵坛口。 一座中式园林大院,鸟语花香,亭台水榭掩映,环境幽雅精致仿佛脱离了尘世的喧嚣。 叶凡跟在萧菲身后,跨过两道保镖林立的警戒线,走入一处后花园。 草坪上,一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正一招一式推演太极拳,步法沉稳有力,展臂如猿,举手投足间刚柔并济,造诣颇深。 号称四海社团第一高手的屠苏握剑立于中山装男人身后,站姿如万年不变的雕塑。 “早啊,沈老板!”叶凡热情洋溢,好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叼着烟挥着手,派头比黑道大哥还要足。 沈天明收功呼气,一声长笑,负手而立,眼中精光闪烁,仔细端详着这个年轻人。 “好,好!好啊!”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挥手笑道:“里面谈。” 青砖瓦,木格子窗,这座园林建筑保持着古色古香的风格,房间里的陈设全部是明清两代的家具,正中山墙挂着一幅苍劲大字:四海一家。 屠苏和萧菲全部站在门侧一旁,沈天明邀请叶凡坐下,亲自动手,在茶盅里斟了杯龙井,轻轻推向他面前。 “尝尝。”他微微一笑的时候,眼角挂起了几抹鱼尾纹,方才显出一丝岁月雕琢的痕迹。 这个执掌四海帅印的老帅哥,气势深深内敛,笑容平静淡泊,给人一种特别的亲切感受。仿佛,那些血腥杀伐、黑暗恐怖都与他无关,只是一个深居简出,隐于市井的普通人。 “沈老板啊……”叶凡瞟了瞟茶杯,摇头说道:“警察局喝了一宿的茶,还是来点正餐吧!” 他竟然不喝这杯茶?要知道,整个星海市也没几个能劳烦沈天明亲自动手沏茶的人! 谁敢不喝?谁能不喝?谁不想喝? 这不仅仅是一杯水,更深藏着各种玄机与做人的道理,放眼世界,唯有华夏文化能将如此多的玄妙融于一盏茶盅,品味悠长,方寸之中饱含无穷的刀光剑影、鼓角铮鸣。 沈天明愣了半秒钟,哈哈一笑,眼神里射出几分赞赏,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按在桌面上,再一次推向叶凡面前。 “彩票?沈老板,你也玩双色球?一定有不少独家内幕喽?”叶凡瞥一眼这张花纸头,笑了起来。 沈天明端起茶杯笑道:“经验没有多少,运气倒沾了几分。一不小心,这就中了特等奖,钱多得没处花啊……” “早说嘛!我告诉你怎么花。”叶凡一本正经板起脸。 “哦?说来听听。” “人活着,不就是讲个体面?你啊,就买上两百五十辆摩托车,再叫上手底下小弟去开,出门你就背着手走前头,后面车队一会排成“牛”行,一会儿排成“逼”行,多拉风多装逼!出来混,这万一哪天不小心嗝屁了,还要准备好善后工作不是?你去买七块墓地,一天一换,七天一个轮回。如果还不满意,拿真钞当纸钱烧着玩也行,还能为人民币升值做点贡献,中央都记着你的好。” 听着他这番大不敬的话,萧菲忍不住愤怒呵斥:“放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叶凡莫名其妙回头看她,懒洋洋说道:“萧姨,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你放心,我不喜欢男人,不会跟你抢的。” “你,你犯浑!”即使身在江湖多年,萧菲听了这话也禁不住脸红,狠狠跺了下脚,满面羞愤奔出房间。 沈天明张着口愣了愣神,他哪里不知萧菲的心思,只是心中割舍不掉亡妻,再容不下其他女人,只能装作不懂风情。现在被叶凡捅破了这层纸,彼此真的很是尴尬。 “屠苏,你也出去。”沈天明挥挥手,微微叹息,待屠苏消失在视线里,方才缓缓说道:“你是想把他们支走?” “沈老板火眼金睛,心细如发啊!”叶凡笑呵呵说道:“我是怕你没面子。” 沈天明瞥了眼那五百万的双色球头奖,淡淡问道:“这么说,你打算拒绝我咯?” “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卖命,几百万不是小数目,我怕有命拿,没命花啊。” 天上能掉馅饼么?一分钱一分货,钱没那么好赚的,黑社会老大拿出这笔巨款,除了要他杀人,恐怕不会有别的事情。 沈天明摇头笑了笑:“呵呵,你想多了。我要你做的事没那么恐怖,保镖干不干?” “这还不恐怖?”叶凡夸张地叫起来:“挡子弹的差事,有九条命都不够!” “不是我,是给佳瑶做保镖。”沈天明说道。 叶凡听到这个,嘴角不禁抽了一下,给沈佳瑶做保镖?还不被她玩死?那小妞脾气刁钻蛮横,两个人水火不容,拿了钱就要当孙子,到时候叫他跪舔,那是跪呢,还是舔呢? “不好意思,那就更不能从命了,麻烦你另找高明。”叶凡连连摆摆手,如遇洪水猛兽一般,脸上的表情很是畏缩。 沈天明并未感到意外,侄女莫若父,能不了解自己的掌上明珠是什么脾气? 不过,他还是想听听叶凡的答案:“为何?” “得饶人处且饶人,老板,你就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偷亲你女儿……”叶凡声情并茂的表演完全把沈天明搞懵了,脸色终于微微一变,好小子,你他妈胆子也太大了! 第51章 枭雄动怒 沈天明眼中的冷意一盛,叶凡就察觉到了一股杀机。 枭雄动怒,果然如霹雳惊雷,未曾拔剑就王八之气四溢。 沈天明忍住怒意,呷了口茶,拎着嗓子冷声问道:“真的不做?” “做啥都行,就是这事没的商量。”叶凡说道。 沈天明放下茶盅,冷哼一声:“就不怕我叫你来的成,走不成?” “太好了,那就吩咐厨房准备御膳吧,刚好肚子饿了。”叶凡笑嘻嘻看着他冷竣如山的脸。 两个人视线交织,沈天明嗤一声笑了,手指点着他摇头:“你小子,算个男人!” “咱可没去过国外,原装包验。”叶凡邪恶地笑着。 沈天明挥挥手,叹道:“行吧!人各有志,强求不来,你可以走了。” 叶凡起身就走,珍爱生命,远离黑社会,这对吃人不吐骨头的父女,普通人还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吧。 “慢着。”沈天明忽然叫住了他,眼神灼灼盯着叶凡的脸:“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叶凡立即明白他所指什么,很无辜地叫道:“不信?不信你去问萧姨。对了,还有那个叫罗风的笨蛋,其实这事不怪我,真的,我也是被她们逼的。” “嗯……”沈天明再次挥手,眼中已装有胜算。 臭小子,在星海,没人能拒绝我沈天明的橄榄枝,你也不例外! 叶凡前脚离开,沈天明就走入院中,扬声叫道:“屠苏!” “会长,有什么吩咐?” “去办一件事……”沈天明招了招手,示意屠苏附耳过来。 听着老大的要求,屠苏那张千年不变的冷酷面容渐渐浮起震惊,不敢置信地望着沈天明,声音艰难地说道:“一定要这么做?” “执行吧!”沈天明绝然挥手,神色中霸气凛然,这一刻,他才展露出四海社团的领袖气质,杀伐果断,谋定必动! 叶凡一手拎着一袋豆沙包,嘴里叼着酸牛奶,晃进了星海学院。 开工上班第二天,无所事事,除了特别关照几个花枝招展的女生之外,就是坐在保安室里蘸着口水翻杂志,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上班就像谈恋爱,过了新鲜期,满满的都是打渔晒网、百无聊赖。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没课程,沈佳瑶那妞居然没出现,到了午饭的时候,叶凡晃着懒散的步子向大食堂走去。 林荫道上,一名女人突然软绵绵倒下。 “哎,诗雅,诗雅,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救命啊……” 一个连衣裙女孩蹲在路旁,臂弯里抱着另一个突然昏迷的长腿女生,大声向路过的同学求救。 “怎么了同学?我帮你打急救电话!” “医学院的师兄在这里,救人要紧,快点,我来为她人工呼吸。” “慢着,这是突发性昏厥病况,病因有可能是脑源或者心源,不能胡乱施救……” 美女求救,周围马上就拥满了跃跃欲试的各式人才,各种专业,各种装逼,各种分析,各种瞎忙。 “无关人等全部闪开!”一声中气如雷的大吼,人群呼啦啦让开了一条道。 窃窃私语声同时在悄然蔓延。 “他谁啊?” “医学院大名鼎鼎的叶师傅都不知道?消息太闭塞了吧!” “他就是敢吃沈佳瑶豆腐的那个人?陆老师男朋友?” “就是他就是他,我好喜欢他,好帅哦!”一名花痴女生两眼泛着桃花,肉麻的声音立即招来无数鄙夷的目光。 不是每个女孩都喜欢装13的男人,医学院臭名昭著的叶保安,在大多数女生眼中,不过是个登徒子。 但是这个家伙的威慑力不容小觑啊,往那儿一站,就没人敢再高谈阔论了。 林诗雅的嘴唇像刚刚吃了绿豆雪糕一样发青发白,本就白皙的脸色看上去和发旧的纸张一个颜色,秀眉紧紧蹙在一起,身体出现间歇性的痉挛和抽搐。 叶凡的眼睛眯了眯,蹲下来捏住林诗雅的手腕,触手竟极为寒冷! 这是什么病症?有些奇怪啊。正常人的体温突然间降到这么低,难道是…… 周围有那么的同学在场,楚欣妍鼓足勇气理直气壮吼道:“有你这样救人的吗?你成心想趁人之危占诗雅的便宜!” “我看也是。” “快打急救电话,我不信他能救醒师妹。” 叽叽喳喳的议论又嚷起来了,吃不着葡萄,不光要赖葡萄酸,还要让别人也吃不着,这样心理才能平衡。 叶凡才不管其他人有什么非议,手腕闪电出击,掌心按在了林诗雅的左心口! 一片震惊加愤怒的目光,齐刷刷盯在叶凡身上,都恨不能把这个披着人皮的色狼撕碎吃掉。 “放开她!”所有义愤的人中,只有一个声音敢于直面挑战这个流氓! 人群自觉让开了一条大道,一袭黑色齐膝长裙的女孩踩着冷傲的步调走来。 沈佳瑶!? 真是冤家路窄啊,食堂的稀饭有这么好吃吗?用得着特意赶过来就餐? 眼角的余光瞥到她那张标志性的冷脸,叶凡紧了紧心神,催动真元,加快将蓬勃的真气自掌心传入林诗雅的心脉中,以阳刚之气驱散阴元力。 “姓叶的,没想到你无耻下流到这种地步!”沈佳瑶咬牙切齿地喝道:“还不拿开你的脏手!” 在她眼中,那不就是一头恶狼在蹂躏小羊羔?别人她可以不管,但是这个混蛋,她忍不了,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谁有别针?”叶凡不理会周围千夫所指的愤怒,抬头扫了一眼,在楚欣妍娇呼声中,顺手摘掉她胸口的校徽,把别针掰直,刺入了林诗雅两道眉心的正中位置! “你在做什么?”楚欣妍失声惊叫。 沈佳瑶正要帮腔怒叱这个无耻之徒,半倚在楚欣妍怀中的女孩口中一声嘤咛,竟然奇迹般地醒转了过来! —— 今天还是3更,感谢赵美女、布布包包、为你疯狂、立华奏四位昨天打赏。 第52章 随手施救 眼球霎那间滚了一地。 “还给你,美女。”叶凡拔掉别针,丢给神情呆滞的楚欣妍,嘴角挂着小人得志的微笑,挑衅的目光扬起,与沈佳瑶隔空对视。 这混蛋居然真的是在救人?他怎么做到的? 不光沈佳瑶看不懂,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尴尬而又充满好奇地望着他功成名就离去的身影。 “果然是玄阴绝脉,万女中难遇其一,怎么这么巧就让叶大爷碰上了?啧啧,姑娘啊,你命不该绝,还能再蹦跶几天……” 叶凡嘀嘀咕咕走进食堂,陆清雨老远看见他,微笑着挥手。 两人端着盘子面对面坐下,就好似那些大学生情侣一样,头碰头享用着学院里的廉价午餐。 原本喧嚣的食堂忽然一阵安静,不明所以的叶凡抬头瞧去,就看见沈佳瑶端着一小碗稀饭,向他这张桌子走来。 不是吧?她又想干什么? 叶凡连忙低头,筷子一阵乱拨,赶紧吃完闪人要紧。 被沈大小姐盯上,一准没好果子吃。 一声轻响,沈佳瑶放下托盘,在满食堂的瞩目下,坐到了叶凡身旁的空位上。 陆清雨停下筷子,诧异地瞧着她,是来报前日的一箭之仇吗? 一前一右,被学院两大美女簇拥,一个是美女-老师,一个是第一校花,哪怕吃完饭就毒发身亡,那他妈的也值了赚了! 都是裤裆里带枪的,凭啥他就能左拥右抱,博得美女青睐? 被无数男人嫉妒到死的家伙,此时却装模做样看不见,埋头苦干,饿死鬼投胎一样。 “晚上有没有时间?”沈佳瑶搅动着汤匙,忽然轻声问道。 陆清雨警觉的目光看看叶凡,又盯着面无表情的沈佳瑶。 她在约他?有没有搞错?怎么可能?岂有此理!这是公开挑战么? “哎呀,食堂的伙食真不错啊。”叶凡笑呵呵抬头,向陆清雨送去一个微笑。 这笑容,霎时融化了陆清雨心头那丝担忧,比吃了蜜还甜。 这就是不战而胜,做为女人,最能让她们满足的不是钞票和珠宝,而是在别的女人面前完胜对手。 这一刻,陆清雨甜蜜的笑容满溢着情意和满足,沈佳瑶伪装出来的淑女气质几乎要坍塌成碎片,七窍生烟。 被无视了,不但这样,这对狗男女还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 “姓叶的!”沈佳瑶陡然提高了音调。 “嗯?你叫我啊?”叶凡笑呵呵慢悠悠转过头。 沈佳瑶瞅着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就想发飙,就想抽他几耳光才能解气。可是为了达到目的,她只能忍了,不但忍,还装出羞答答的样子,扮出小女生的娇柔气质来。 “是啊,晚上有时间么?”这软绵绵的腔调,羞涩的模样,连她自己都犯恶心。 叶凡上下瞄了瞄她的样子,刚刚人多没仔细瞧她,今天的沈佳瑶居然伪装出甜妞的气质,吊带长裙,露着粉腿玉臂,香肩似藕,近在身侧,飘着淡淡丁香花的气息,别样的诱惑,别有一番风情。 第一校花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 “这个嘛,要看你啊……”叶凡懒洋洋说道:“时间就像女人的沟,挤挤总会有的,你有我就有,问题是,我怕你没有。” 沈佳瑶脸色急剧变黑,别人不懂这番话里的意思,她最明白不过! “你说真的?”沈佳瑶眯起眼,不似开玩笑,收起了之前的那种小女生伪装,冷面冷心,又恢复了大小姐的气场。 “我像是爱开玩笑的人么?”叶凡挑着眉,很正经地板着脸,两个人好像在讨论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有胆跟我来!”沈佳瑶稀饭也不喝了,丢掉勺子就向外走去。 高跟小黑皮鞋咯噔咯噔走远,陆清雨询问的眼神望着叶凡,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样做。 “我去看看。”叶凡笑了笑,放下筷子,信步追了上去。 出神地望着那个身影离开视线,陆清雨幽幽叹了口气,是否,应该勇敢地跨出那一步呢?若再不勇敢,他还会停留在原地等待么? 叶凡不知沈佳瑶要去哪里,但可以想象她要做什么,因为,前几天在食堂,他就是用这个来逼她就范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沈佳瑶现在狠狠憋着一口气,不服输的硬气,为了整倒这个混蛋,付出任何代价都再所不惜。 反正已经被他亲过,再多看几眼又不会死,拼了! 她的精力全在和叶凡斗气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情况,其实就算她特别留意,也不可能发觉潜在的危险。 就在沈佳瑶走下最后一级楼梯时,从旁边的报刊亭人堆后,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手上握着锋利的匕首,刀锋在阳光下闪耀出冰冷杀意,直直朝她猛扑过去! 谁也没有留意到这个装扮成学生模样的青年,他的穿着打扮完全和普通在校生一样,此刻眼中那股凶厉狠毒,才暴露出嗜血的本性,他不是学生,而是一名冷血杀手! 因为沈佳瑶走到哪里都会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目击到这一幕的人们,无不瞪大了惊恐的眼珠子,想发出凄厉的叫嚷,却如同被命运扼住了咽喉,震惊到集体失声! 天哪!一朵最美丽的鲜花就要在刹那之间凋零,那个该死的杀手,他怎能忍心下的去手啊! 沈佳瑶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森寒的匕首就已刺到眼前,没有贴身保镖护卫,她的生命和最精美的瓷器一样脆弱。 自古红颜命多舛,常使英雄泪满襟! 沈佳瑶想叫都没时间叫,只有眼睁睁看着刀尖刺向心房,划破她的裙子—— 嘭!一声闷响的撞击,杀手犹如被全速驶来的火车头顶起,连人带刀斜斜飞了出去,脑袋重重撞在柱子上,嘴角溢出了白沫血水,两眼一翻,抽搐了几下,再也动弹不了,竟当场宣告死亡! 千钧一发之际,叶凡不得不挺身而出,顾不得惊世骇俗,遁移到沈佳瑶身前,一拳将刺客击飞。 天大的恩怨嫌隙,比起生命,也变得渺小了,能力所及,怎忍心看她香消玉殒? “哈哈,是不是要感谢我啊?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做了回英雄救美女,叶凡得意洋洋转身回头,自信的目光却在这一霎凝结。 沈佳瑶的胸口上,黑色小丝裙裂开了一道鲜明的口子,雪白的肌肤露出来,一丝红线从那里滑下,刺目的暗黑血色无声蔓延! 他的救援虽然到位,但终究还是慢了那么一毫! “妈的!”瞧着沈佳瑶痛苦的脸色,叶凡心一横,抓起她的手按捏住那道伤口,拦腰抱起来就跑。 第53章 不必计较 许多人还没从这场惊险刺激的异变中回过神,两位主角就已经从眼前快速消失。 突如其来的暗杀让沈佳瑶来不及准备,等到发现自己被一双手臂托起来飞奔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竟然被仇人救了,怎么可能?沈佳瑶羞愤娇喝:“放开我!” “闭嘴!” “本小姐有手有脚,不需要你假慈悲!” “我还就假慈悲了,你咬我啊!” “混蛋!我跟你没完!” “靠,欢迎赖上,最好是以身相许。”叶凡脚下不敢有一丝停顿,因为那把歹毒的尖刀上头喂了不知名的毒! “许你妹……”沈佳瑶的眼皮有点打架,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吓的,又或者是突然失血导致。 “白送我都不要!”叶凡大声吼道:“没胸的小太妹!” “马勒戈壁的!姓叶的,你敢再说一次!”沈佳瑶听到这话,两眼一睁,神智瞬间清醒,战斗力狂升。 “不过我喜欢用强,马上就有你好看。”叶凡一脚踹开医学院大楼底层的实验室,把沈佳瑶放在了解剖台上。 只要人没昏过去,一切还来得及。 “姓叶的,你休想趁人之危!我就是死都不会让你得逞!”看到叶凡拉起窗帘,反手锁紧实验室大门,沈佳瑶一张脸青红交织,无比的羞愤。 这个无耻的混蛋,他真敢? 叶凡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小偷进房一样四处乱翻。 银针,银针是最好的排毒放血工具,此外,还需要止血纱布。 好在这是医学院,翻箱倒柜,胡乱扒拉了一通,总算找到了这些东西。 沈佳瑶有气无力躺在解剖台上,目光瞥到叶凡手上的东西,脸不禁有点发烫,错怪他了?他是想救自己么?。” 谢谢各位书友打赏及月票支持,马上进入本书前期最关键的几天,可能将不会再爆发,具体情况因实际而定,诸位不要抱太多期望,过完这个过渡期吧,很快的。 第54章 管家接车 拉开实验室的大门,呼啸的救护车刚巧从眼前经过,这件校园里的恶性突发事件,震惊了整个星海学院的高层。 “人在哪里?”不远处,几名警察在师生的指点下,一路追寻过来,凶手已死,还需要找涉案的受害人了解情况。 叶凡整了整衬衫,冲那群人笑着招手:“来来来,这边采访。” “就是他!就是他!” 人群呼啦啦围上来,有警察,有教师,还有目击的学生。 “这位同学……”带队的警察一开口就被学生们七嘴八舌打断。 “什么同学啊,人家是王牌保安!” “叶凡,你好厉害,我爱你!” “静一静,静一静。”叶凡挥手制止叽叽喳喳的叫嚷,这一次在无数景仰的眼神中,他的形象拔地而起,光辉照遍河山。 从血腥屠刀下救出所有男生心中的女神沈佳瑶,他已成为无可替代的偶像,即便从前有些不光彩的名声,也比不上今天这件事情带来的正面加分。 还有在路边随手挽救晕厥少女,那神乎其神的技法,也镇住了当时在场的人们。 “沈佳瑶同学正在里面休息,她受了点轻伤,不过不要紧,有我在,你们尽管放心吧。”叶凡挥着一只手臂高声说道:“舍己救人,是保安的份内工作,别问我关于那个凶手的问题,因为我和你们一样迷茫。” 周围一片口哨四起,掌声不断,警察相视交换眼色,带队的那个中年干警说道:“请你配合我们,回所里做份笔录。” “没看见我很忙?”叶凡面带不悦,很是不耐烦地挥着手,“我去你们那里喝茶,学院的安危谁来负责?这些年轻的生命谁来保障?小同志,不要局限在条条框框上嘛,要问话就在这里问,形式主义要不得啊!” “就是嘛,我看你们警察最没用了,每次都是最晚一个到,你们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呀。”说话的是楚欣妍,刚刚叶凡救醒林诗雅之后,她就立即转移阵营,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对这个神秘的男人好感度大增。 说完这话,她得意洋洋抱着手臂,笑着向叶凡投去一个“我帮了你噢”的眼神。 起哄和嘲讽声让这些警察倍感尴尬,中年干警只好掏出纸笔就地询问:“那,你当时是怎样把凶手打倒的?” 等到大家静下来露出倾听的神色,叶凡叹了口气,道:“唉,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太脆了,就那么一拳,喀嚓,脑袋就碎掉了!我没想过要他死啊,他死了你们就不好查案是不是,查不出案底就浪费大家时间,要怪就怪那家伙太脆,确实应该返厂。” “这……这个……”办案警察互相瞧着队友的脸色,都是满脸黑线,得了,这案子,还是按惯例收工吧! “他好会装13耶。”一名女生低声在同窗耳边说道。 偏巧,叶凡生了对顺风耳,听到了这句话,满脸沉痛地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装13,学妹,我这是在用生命装给你们看啊!” 笑声如雷爆发,那一张张年青的脸孔,满含着青春与热情,再一次,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沈佳瑶站在窗帘后头,盯着叶凡得意忘形的身影,一对粉拳紧紧捏成团,指甲几乎要戳进掌心肉中。虽然他救了她,但却不能因此勾销以前的恩怨。 警车灰溜溜逃走,热情的师生们一阵喧闹起哄,也渐渐散去。回头瞅一眼医学院大楼实验室,目光与玻璃后的沈佳瑶微微相撞,叶凡轻笑一声,叼上一根烟信步朝保安室走去。 没过半个小时,处理好刀伤衣服的沈佳瑶就冲过来拍门,隔着玻璃大声叫道:“姓叶的,晚上八点,东门碰面!” 捧着报纸头也不抬,叶凡仅仅挥了下手:“没问题,不见不散,记得多垫几块海绵……“ 沈佳瑶听到这恶毒至极的话眼前一黑,膝盖颤了两颤,高跟鞋差点站立不稳跌倒。 最后一眼无比的愤恨看向那个男人,沈佳瑶拖着虚弱的步子钻进私家车里。 六个小时,只要再等六个小时,她就可以报仇雪耻! 就算姓叶的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逃脱这一劫!绝无可能。 下班的时候,陆清雨给叶凡发了短信,想约他吃晚饭,等来的却是抱歉的回复。 他约了谁?是沈佳瑶吗? 握着手机,满脸失望的陆清雨删除了那条已经选好座位的电影票信息…… 在大食堂吃完晚饭,叶凡一路晃到了东门,时间还差一个小时,没想到竟然已有专车在这里伺候。 开车的还是前天晚上那位老司机,劳斯莱斯专为接他而来。 “你们大小姐在哪儿?”没看到沈佳瑶,叶凡有点疑惑。 以她的脾气,必定死磕到底,不会退缩的,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大小姐身体不舒服,会准时赶到那里。”老司机态度恭敬地说道:“叶先生,请上车。” 难怪啊,莫非是那刀伤所致?叶凡心头略带疑虑,坐进了车里。 “老师傅,我们去什么地方?” “叶先生叫我老杨好了,大小姐在龙亭等我们。”老人舒展开脸上的皱纹,发动了车子。 第55章 进入龙亭 龙亭?在此之前,叶凡从没听说过什么龙亭,不过就算是龙潭虎穴,这趟车他也必须上的。 沈佳瑶付出那么高的代价,不就是为了今晚摆出这个鸿门宴?不闯个究竟,岂不是表示他甘愿输给了一个女人? 豪车驶上夜晚的星海大道,司机老杨话不多,车子开得极稳,叶凡眯着眼仰靠在座位上,静静观赏城市的夜景。 从只言片语的交谈中,他大致了解龙亭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整个星海最顶尖的私人会所之一,进入龙亭的人可享受帝王般的待遇,观看到最不可能出现在俗世中的节目。 想人所不敢想,做人所不敢做,可以说,集合了一切神秘与新鲜花样的龙亭,是天底下男人最想去的乐园。 车子最终停靠在海岸线边一处豪华建筑群畔,海浪拍击着礁石,声威显赫,与会所内外透出的璀璨霓虹交相辉映,停车场上名车超跑盛装而列,完全是一派上流社会生活的缩影。 “叶先生,这是大小姐要我交给你的。”在叶凡准备下车时,老杨递给他一张烫金卡片。 钻石VIP,这样的卡片代表的是身份,最顶级的身份。 沈佳瑶在搞什么鬼?收了卡片,叶凡心中有几分明悟,这是要他自己进去,自投罗网吧? 走着! 谁又怕谁? 没瞧到沈佳瑶的影子,叶凡索性不等了,叼了根烟,两手插兜,就这样像个流氓一样晃向了龙亭会所的入口。给他入场券,就是明摆着要他进嘛,说不定,这小妞正在里头摆好龙门阵等他上钩呢。 何不成人之美? 守候在门侧的十二位旗袍美女和四名系着蝴蝶结的门童早早就看到了叶凡,暗中通过耳麦知会了会所周围的保镖。 穿得这么寒酸,叼着烟,分明是一个地痞流氓,哪像成功人士? 叶凡晃着步子,走过去嘻嘻笑道:“嗨,美女们!这里有没有卫生间啊?我可不可以进去撒泡尿?” 他在说什么?几名门童的脸色霎时绷了起来,其中两人开始低声呼叫保镖。那些旗袍美女们笑容中暗带讥讽与不屑,等着看这个不知好歹的混混被轰出去的狼狈下场。 “对不起先生,私人会所不对外开放。”领队的礼宾美女拿捏着公事公办的微笑,勉强回答了他的问题,龙亭这样高端的地方,做事特别讲究体面和礼仪。 叶凡嗖的一下亮出钻石金卡,在美女眼前晃了晃,阴阳怪气地说道:“喏,这样够不够啊?可以开放了吧?” 走到哪里都可以装次逼,这样的生活处处充满乐趣,叶凡正吹着烟雾等待这帮人低三下四恭迎他入内,哪知接过这张最高端身份证的美女眼神微变,向耳麦中沉声叫道:“抓人!” 啥? “你说什么?”叶凡眼神一狞,夹着烟指着她叫嚣:“你的狗眼叫驴踢瞎了?看不到这斗大的VIP?” 旗袍女人冷笑答道:“对不起,这张钻石卡不属于你,偷来的吧?否则它的主人不会不知道,龙亭钻石卡只适用于持有者本人使用!” 草!这是玩哪出?沈佳瑶,好歹毒的女人心!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装逼不成就是傻bi,这下把自己玩死了。 叶凡又怎甘心失败,圆睁着眼反问:“草,你咋知道它不是我的?” “呵呵,先生,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没看到背面的英文缩写么?S.J.Y,这是沈佳瑶小姐的芳名,又怎会和你有关系?” “哈哈哈!”看到四五名保镖向这边跑来,叶凡索性露出流氓面目,夺过卡片,高声叫嚷:“沈佳瑶又怎样?还不是乖乖臣服在大爷的手上!我告诉你们——” 狠话还没讲完,一台红色法拉利跑车从停车场轰鸣射来,恐怖的马达声淹没了所有声音,一个百米冲刺,又急急刹停在龙亭门口! 嘿嘿,果然还是忍不住出场了!看来没赌错啊。 一身纯黑色晚礼服的沈佳瑶跨出车子,美眸在叶凡身上扫了一眼,在所有人的紧张注视下,迈着黑水晶高跟鞋,走过来挽起了叶凡的手臂! “走吧。”红唇轻吐,声音轻柔,轻柔地不像她,不光那些看客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就连叶凡也被她这样的精湛演技折服。 两个人就在一众看客吃惊的眼皮底下,大大方方,如亲密情侣一般,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龙亭。 沈佳瑶乌黑明亮的长发盘在头顶,黑色露肩礼服雍容华贵,长长的鱼尾下摆拖曳在地毯上,气质堪比走红毯的好莱坞女星。 走在她身侧的叶凡,既没有扎蝴蝶结,也没有系领带,皮鞋上一层灰,有点像颓废版的三线男演员。 “你入戏了吧?”站在大厅等电梯的时候,叶凡笑呵呵望着前方。 “有吗?”沈佳瑶挽着他的手臂仍然没有缩回去,只是那声音已不复刚刚的轻柔,变得清冷许多。 叶凡笑了笑,亮出卡片:“这个还给你,这种小聪明,以后还是少玩一点的好。” 沈佳瑶冷笑着夺过去,两人乘上电梯,来到地下一层。 “喔,这是要举办拳击比赛么?”入眼就是一座恢弘的大厅,中央摆着一个四方擂台,一束探照灯光射在空荡荡的台上,周围全是那种独立包厢式高档沙发茶几,组成环状立体阶梯的观赏席,其中的光线微微有些幽暗,此时已经有不少看不清面孔的客人入座。 “拳击比赛?”沈佳瑶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冷哼,纠正道:“这是每月一次的龙凤争霸!” “龙凤争霸?还不就是打打杀杀?咦?好地方!”叶凡眼睛扫过那些包厢,瞳孔顿时亮了几倍,幽幽的角落包厢中,隐隐可见一些男女搂抱在一起,台下戏码还没开始,台下就已高奏战歌。 好地方,真是个声色犬马、堕落身心的好地方!转过头,叶凡瞧着沈佳瑶的目光就多了些邪邪的味道。 “满意么?”沈佳瑶面无表情迎上他那饱含暧昧的视线,清冷的嗓音似乎隐含着什么东西,那是刻意压制着情绪,深深藏在骨子里的厌恶和憎恨。 “哈哈……太合适了!”叶凡转身捏住她的小手,扯着沈佳瑶大步向那个堕落场走去。 约他来这个地方,如果不是想以身试法,诱他犯罪,再借机报仇,还会是什么?既然如此,叶凡也就不客气,全盘笑纳了。 沈佳瑶冰冷的眸子后头,悄然掠过一道仇恨杀意。 进入包厢沙发区,似乎就能听到昏暗中隐约的喘息声,身边不带女人,不做点什么,来到这里就好像丢了身份。 两个人刚刚落座,叶凡就迫不及待进入角色了。 “入乡随俗啊,大小姐,咱们是不是也该学学他们那样?”轻轻抚摸着沈佳瑶的小手,叶凡含情脉脉看着她那张清丽秀雅的精致脸庞,嘴角挂着轻浮的笑容。 “学哪样?”沈佳瑶的目光避了开去,转向大厅入口,好似在期待什么,盼着什么人。 “当然是深入交流,畅享人生啊,比如……”叶凡嘿嘿奸笑着,跟我玩,看你能接下几招。 沈佳瑶听着他的不堪之词,视线里忽而一亮,突然扭头,挣脱叶凡的爪子,双手抱住他的脸颊,动作如同蓄谋已久的惯犯,熟练而精准,樱唇照着叶凡还没关闭的嘴就印了上去! 这是搞什么飞机?擦!居然被这小妞强吻了! 两个人,四只眼,瞪成了圆滚滚的玻璃球。 一对是惊讶,一对饱含奸计得逞的快意。 第56章 最狠阴招 叶凡从没有想象过,沈佳瑶为了赢他,会出此下策。这要有多大的恨,才能鼓足这样的勇气来强吻一个男人啊! 是因为不愿服输,大小姐的骄傲脾气使然,还是为了报复那晚的一吻之仇? 你强吻了我,我就强吻你,大家打个平手?是这样么?有点不符合正常女孩的逻辑思维啊。 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 “哎呦,那不是沈大小姐吗?没想到咱们冰清玉洁的大小姐,也有发搔的时候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声音飘了过来,沈佳瑶眼中迅速浮起一道难以察觉的狡黠笑意,推开叶凡,转身站了起来。 一名身穿雪白衬衣,从领口到胸腹垂下一整条金质蕾丝花边的骚包男人,被一大群男男女女簇拥着走近。 男子的相貌相当英俊,向后梳过去的发型做得极其精美,衬衣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燕尾服,笑容风流倜傥,唯一有些不完美的地方便是双目眼窝发暗,脚步略显轻浮,纵欲过度啦,哥们。 跟在他身后的那群青年男女中间,一个熟悉的面孔同时映入了叶凡的视线。 杨家强!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他,更没想到他只是那个男子的跟班! 看到沈佳瑶和叶凡亲密一吻的那一刻,杨家强扭曲的脸铁青铁青,两只拳头捏得咔咔响。 这对贱人,果然凑到了一起!可惜,这样的场合,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华经天,你是羡慕嫉妒恨吧?”沈佳瑶凌厉的眼神扫过这一干人等,冷笑道:“你收的这些女人,不过都是些下脚料,物以类聚,本小姐就是发搔,也看不上你这样的货色啊。” 坐在那里的叶凡笑了,懂了,这小妞,敢情玩的是一箭双雕啊,一个吻换来两个男人的对立,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够狠!够绝!够毒! 华经天脸色微变,一对发黄的眼眸子眯了起来,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哪个不觊觎沈佳瑶的美色? 一则是因为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和美貌,从未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征服这样的女人,就是征服了珠穆朗玛,领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无上荣耀。 第二条,也是极为重要的原因,家世!做为四海社团老大的千金,谁搞定了沈佳瑶,谁就等于做定四海的接班人。 黑道,向来都是传男不传女,沈大小姐的夫婿,注定稳坐四海,遥指万里江山。 华经天也不俗啊,他甚至一度认为只有自己才配的上沈佳瑶,他们俩完全就是天作地设,珠联璧合的一对。因为,他的老爹不是旁人,正是星海地下世界位居第二把交椅的华星社团掌柜龙头——华遮云。 当初他也曾努力过,可惜和杨家强一样,落了个惨败的下场,自那以后也就不抱希望。毕竟,这个世界上的美女多如牛毛,一晚换一个,对华少来说都不是难事,何苦死缠烂打,白费时间。 现在,这个女人竟然钓上了一个小白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掏遍口袋可能都凑不出门票钱的纯屌丝! 华经天阴冷的眼神扫过叶凡,正要反唇相讥,大肆嘲讽,不料,这个连套体面衣服都没有的男人,竟然抢先一步站起来笑道:“大小姐,这里没我什么事的话,那就出去等你啊。” “哈哈哈——”华少放声大笑起来,当他是什么英雄人物能博沈佳瑶青睐呢,没想到竟是个草包懦夫! 真是响当当打脸啊!沈佳瑶呀沈佳瑶,这回看你还有没有脸皮继续嚣张! 周围响起了一片附和的嘲笑,只是那些男人的脸上,还带有一种吃不着葡萄的酸味。 “姓叶的,你有没有种?还是不是男人?”沈佳瑶步步算计,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没料到叶凡竟然想临阵脱逃,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亏大了? 叶凡耸了下肩笑道:“大小姐,你的问题好像和现在的情况不沾边吧?你们不是在讨论谁更骚么?关我是不是男人什么事?” 沈佳瑶算是看明白了,他成心不想入套,想躲! 岂有此理!前前后后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岂能让他从眼皮底下溜走! “叶凡!”沈佳瑶大声喝道:“你如果还是男人的话,就不该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辱!” 噗!她是真敢下血本啊! “大小姐,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女人?咱俩不就碰了碰嘴吗?茶壶和茶杯整天碰嘴,也没见它们要死要活啊。”叶凡表情无辜地嚷道。 一旁的众人纷纷摆起了看笑话的姿态,女人们心中那叫一个解恨啊,你沈佳瑶也有今天啊!男人们同样露出一副唾弃的鄙夷,活该,谁叫你贴上这样的傻比。 “放屁!”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样敢做不敢当的,沈佳瑶把心一横,怒道:“老娘的身子都被你搞了,你还敢不承认!” 靠靠靠!她真是……疯了,疯了!连老娘都送出来了,脸皮都不要了! 叶凡眼皮一阵跳动,望一眼周围那些表情丰富的旁观者,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今天下午脱过你的裙子,不过各位你们要相信我的人品,我像是那种为非作歹的人吗?这年头做屌丝多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有学雷锋做好事的机会,谁敢越线图谋不轨?我只是为了替她处理胸前伤口而已,我发誓,绝对没有动过沈佳瑶小姐一根毛,不信的话,各位可以选出一位男士来验货。” “验你妈!”千算万算,沈佳瑶都没算到叶凡的无耻度有多深,杀人的目光几乎要把他活活盯死,今晚,反成了她出丑的独角戏! “那算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寒暄。”叶凡作势就要抹脚溜之大吉。 “等等——”一直观望他们窝里斗的华经天忽然出声叫住了叶凡。 叶凡微微一笑:“呦,这位大哥,你还有事?” “你刚刚的意思是说她不是你的女人?你们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华少这话充分暴露了自己的龌龊心思,沈佳瑶若还是完璧之身,那岂不是还有机会? “当然啊!”叶凡果断答道:“不信,不信你自己试啊!” 华少的眼神里顿时飘起了浓浓的性趣,扭头看向沈佳瑶时,毫不掩饰其中贪婪的欲望,是啊,试了不就知道? 今天这场面,沈佳瑶一定会这小子死心了吧?趁虚而入的话,胜算应该不小哦。 “好!”沈大小姐用力点着头,强行咽下一口闷气,双眸喷火,指着叶凡说道:“华经天,你只要让他走不出龙亭,我就让你试!就在这里试!” 嗬——周围一片吸气声。这样的条件,谁能拒绝? 华少盯着眼前这绝美如霜的容颜,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嗓音发紧地问道:“你说话算话?” “所有人都可作证!”沈佳瑶清冷的脸蛋罩上了一层不容抗拒的骄傲,姓叶的,你永远不会猜到本小姐还有这招吧! 红颜祸水,随便拉拉仇恨,不跟玩似的? 就算你侥幸逃过一劫,也必将与华星社纠缠不清,得罪华经天这个睚眦必报的阴狠小人,你还有几天好活? 第57章 一石二鸟 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叶凡今日可算见识到了。 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设下这个两头都是死的局,沈佳瑶你比妲己还狠毒啊! 碰上你,真是上辈子造了孽! “哈哈,好啊!好哇!”华少拍手大笑,今晚真是喜从天降,他仿佛已经看到沈佳瑶任他摆布,看到整个星海地下世界都被他收入囊中,踩在脚下,他,就是皇帝!当今的真命天子! “好什么好?”叶凡大声叫道:“她这是在给你下套啊!” 华经天看着叶凡,露出了看傻子般的笑容,摇头一阵怪声怪气说道:“哎呀,你说,她哪里不好,你居然,你居然不上!我华少真是没见过有这么蠢的男人,套都给你备好了,你他妈拼死也要上啊!现在后悔不后悔?晚啦!套归我啦!你小子连命都丢啦!” 不过是杀一个人而已,就算是平常,也不需要过多考虑,何况是为了沈佳瑶? 华少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损失,他赚了,赚大了! 叶凡无可奈何叹了叹气,眼神瞥过沈佳瑶冷漠却得意的眼睛,高举两手装着十分惊恐的样子叫道:“你们不能胡来,杀人是犯法的,要枪毙的……” “犯法?本少就是法!”华经天轻轻那么一扬手,气度无比的张扬,无比的潇洒:“给我打断腿脚,扔到海里去!” 跟在最后头的四名保镖闻声扑过来,大少爷亲口谕旨,还需要犹豫吗?弄死个人,在他们手上根本不算回事,和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呵呵……”事已至此,叶凡无需再作秀演戏,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平地无风卷起半尺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拳影腿影闪烁,四个杀气腾腾的大汉几乎在同一时间,倒飞了出去! 倒地就爬不起来,一米八的强壮身躯,个个都是身手矫健的狠辣打手,在他面前,竟连沾身的机会都没有。 “哎呀华少,你手下的人貌似没吃晚饭啊,我就说吧,这个套没那么容易戴的。”瞧着周围一片瞠目的震惊眼神,叶凡学着华经天的口吻说道:“叶大爷真是没见过你这样蠢的男人,明知自己的弟弟和牙签一样规格,非要学人家戴什么套子!现在后悔不后悔?晚啦!套上拔不下来了,扎漏啦!” 手下无能,又遭敌手这般嘲弄,华少俊脸憋得通红,挥臂大声怒吼:“龙昊!” 这一吼让他的那些党羽倍感惊恐,华星社排名第一的高手龙昊,竟然也在这里? 沈佳瑶眼睛里绽放出幸灾乐祸的快意,终于,将这两个人推到了水火不容的对立面,付出的一切果然都是值得的! 龙昊,传说其战斗力与屠苏相差无几,善使一杆皂金虎头梨花枪,据说是正统江湖武学传人。 这个时代,人人都用手枪,使刀剑棍棒的都极为少见了,更难看到这样的稀有兵器。 当龙昊倒拖着这杆七尺长枪迈步走入龙凤争霸馆时,众人仿佛置身于武侠剧的拍摄现场。 黑衣劲装,乱发如草,脚踩方口千层底布鞋,手腕缠着一层层绷带,含胸拔背,步履如飞,端的是一身英雄草莽气,枪指八荒扫六合,气势一时无俩! “大少。”龙昊逼近人群时,狂野的眼神已经注意到躺在地面的那些保镖,最终落在了淡然微笑的叶凡身上。 高手碰面,一个眼神就能擦出火花。这当然不是爱的火花,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强强对峙。 “开膛破肚,丢出去!”华经天对龙昊的实力相当自信。 嗡!长枪单手擎起,龙昊霸烈的眼神锁定了敌手,无数锋芒绽放,遥指叶凡的咽喉。 纨绔少爷、富家小姐们慌忙闪出一条道来,唯恐殃及池鱼。 叶凡抬手一指,向那处四四方方的擂台走去,同时扬声说道:“既然来到龙凤馆,就上去暖暖场吧!” “好!”龙昊圆睁双目,倒拖长枪,几步越上擂台,枪杆子横挥两下,摆出了扎马弓步。 正戏没开演,这两个人就抢先夺走了人们的注意力,场馆内的看客们纷纷瞄向台上。 华星社第一高手,对阵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男人,不论结果如何,这场切磋已非常上档次了! “小妖精,要你说,谁能赢?”最高处角落包厢里,一名华服男子笑呵呵看向身旁妩媚的女人。 “少爷,当然是你赢了。” “哈哈,嘴巴真甜!”锦绣华服男子从衬衣口袋里夹出一张支票塞进女人的胸口,无声挥了挥手。 妖媚女人甜甜道了声谢躬身退出去,华服男子眯起眼,淡淡说道:“你怎么看?” 此时,包厢的一角才缓缓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女人的声音:“猫戏老鼠。” “哈哈,果然英雄所见略同!”男人点头笑道:“华经天这次踢到铁板了。” 台上,叶凡懒洋洋站到了龙昊对面,朝他勾了勾手指。 呼—— 梨花枪抡出一盏半月,横扫向叶凡的脖子,枪头锋芒凛冽,尖锐的杀机扑面而来。 嘭! 叶凡不退不避,抬手格挡,一击之后,皂金梨花枪发出一声轻吟,反其道倒挥而去,枪杆弯成了一张大弓,带动龙昊倒退数步,后背撞在护绳上方才刹住脚步。 台下诸人脸色齐变! 华经天拧起了两道剑眉,看样子情况不妙啊。 沈佳瑶眼底的笑容更诡异了,她深知叶凡的实力不可能落败,就是要龙昊输得彻彻底底,最好当场身死,那么这个仇怨就永远解不开了,届时就可以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 龙昊一招失利,心中顿生警惕,不敢再小瞧这个对手,提气踏步,稳住腰身,沉声大喝! 反臂一个回头枪,步法原地加快,凌乱到让人看不清他的脚,身子在两秒钟后腾空而起,一枪突起,如蛟龙出涧,长驱而入,直取对手头颅! 梨花寒芒似雪,枪似白练,锋刃所过,气流锐啸,尖如汽笛,速度奇快无比! 飞马点枪! 以刺为攻,于战场上斩敌枭首,这一枪收放极快,防不胜防,因为这一招,在古时为枪这一大类兵器冠以“兵贼”的称号。 枪点咽喉,叶凡竟没有任何动作,画面霎那精确定格在这一瞬间,只需要半秒钟的延长,龙昊手中梨花枪就能刺穿他的脖子!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注视着那道身影的沈佳瑶,此时芳心中竟惊起一丝莫名的颤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指。 —— 月底了,还有月票的就投了吧,过期会作废的,明天说不定会有惊喜的,嘿嘿。 第58章 一击必杀 嗡—— 虎头枪距离对手咽喉不足半寸时,竟然发出了电钻般的颤音,银芒遽闪,再也前进不了一丝一毫! 隐隐中,叶凡的衣衫里透出淡淡的光泽,其中似有金质流转。 怎么回事?龙昊满以为可以一击必杀,功成圆满,没料到会遭遇这种诡异情况,大脑短路,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叶凡抬手抓住枪头,在场下几十双目光骇然注视中,单手擎起了这杆梨花枪!连人带枪,一起被他抓举在手中! 那另一头承载了龙昊全部体重的枪杆,弯出的弧度几乎就要断成两截。 包厢中,华服男子身后的那个白衣女人发出了一声带着惊喜热切的轻咦。 “玩蛋去吧。”叶凡轻轻扬手,龙昊便和他的爱枪一起,如灰太狼的告幕演出一般飞出了场外,重重砸在一处无人包厢旁。 华星社第一高手就像个小丑一般惊落了无数眼球,一片唏嘘,这也太弱了吧? 名不副实啊! 他们若是知道四海第一高手屠苏也曾惨败于叶凡之手,恐怕就不会这般惊愕失措了。 华经天脸色铁青,嘴角的肌肉抽了又抽,这样子怎么收场?脸面都叫这帮猪狗奴才丢尽了啊。 掏枪?杀人这种事他可从不亲自出手的,况且,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那些包厢里难保没有华星的死对头,得不偿失。 进退两难,说出去的大话完全没办法收回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 扭头瞥到沈佳瑶那风姿瑞丽的容颜,华经天俊脸一拧,冲那些刚刚爬起来的保镖吼道:“开枪!干掉他!” 华少动真格的了!一些人不禁为台上那个男人深深担心起来。 沈佳瑶凝视着叶凡的身影,此时此刻,竟不知是什么心理在作祟,冷声叫道:“不许开枪!” “嗯?”华经天再次回头,阴冷深陷的眼睛紧紧盯着沈佳瑶:“舍不得了?” 华少不是傻瓜,他怎会看不出沈佳瑶在拿他当枪使,原本以为叶凡不过是只蚂蚁,也就不在乎被这女人利用一次。现在蚂蚁变大象,沈佳瑶竟也有翻悔之意,华少心中的怒意醋意就无法控制了。 “一枪打死岂不是便宜了他!”沈佳瑶寒声说道:“我要他生不如死,华少,你只要办的到,我刚刚说的话随时有效!” 华经天眯着眼瞧了她片刻,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 没人知道他笑什么,为何这般发笑,周围的人和保镖无不讪讪望着这个喜怒无常的男子。 笑声嘎然停止,华少指指点点说道:“很好!记住你今晚说的话,沈佳瑶!我保证,一定满足你的愿望!我们走!” 再待下去徒增烦燥,放下这番狠话,华经天就打算离开争霸场,现在他满脑子里想的只剩下怎样整垮对手,再好看的擂台赛都不感兴趣了。 “想走?”身后,叶凡冷冷的声音飘了过来。 四名保镖闻声急忙掏出手枪,一片手忙脚乱,指向这个可怕的敌手。 紧张的气氛再次拔起,华经天回头冷笑,心头已是怒极:“怎么,你还想拦下本少不成?” “拦你?”叶凡神色鄙夷地瞧了瞧他,说道:“你这样脚底打滑的人还用拦?我要的是他!” 一根手指缓慢指向人群中的杨家强,所有人都惊诧扭头,将目光投在杨家强身上。 他?他又和这个男人有什么过节? 杨家强脸色一片青红,眼神畏缩,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目睹叶凡超人般的手段,他早就想溜了,可因为华少没发话,他又不敢走,现在恐怕想跑都跑不了。 沈佳瑶冰冷的眸子也挪到了杨家强身上,不明白叶凡为什么找他麻烦,难道是因为那天的事吗? 她不明白,别人也不明白,但杨家强心中有数啊,杜坤那伙人,杀手阑雄都是他花钱请来,专门对付叶凡的。 “杨家强,最近花了不少银子吧?”叶凡笑呵呵说道:“今晚你打算留下点什么呢?” 杨家强全身哆嗦起来,恐惧不受控制在心底滋生。 留什么?他要什么? “我给你钱,我有钱……”杨家强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银行卡,嘴唇哆嗦着颤声说道:“都给你,都是你的,放我走……” 一句话居然把他吓成这样,华经天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阴沉狡诈之色连连变化。 “拿来吧。”叶凡勾了勾手指,好像真的要赦免他的罪孽了。 杨家强神情顿喜,忙把这些银行卡双手捧到叶凡面前,又接连掏空了口袋,几沓现金也主动奉了上去。 “嗯,果然是纨绔啊,身上装这么多……”在众人惊疑的关注下,叶凡两手一搓,掌心和手指微微蠕动了几下,钞票与卡片化作纷纷扬扬的碎屑,撒在了杨家强头上,身上。 神色木然的杨家强既惊慌又震撼,这时候耳边却飘来了淡淡的询问:“一只手怎么样?” “不,不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都给!我爸有钱,还有我叔叔,我爷爷……”杨家强两腿一软,跪倒在叶凡面前,声泪俱下,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行啊,看在你一家老少都在的份上,磕几个响头就可以滚了。”叶凡摆了摆手,语气很无奈,要他一只手就吓成了这个吊样,真的让人提不起兴致继续玩下去啊。 “我磕,我磕!”杨家强口中念叨着,对着光溜溜的大理石地板一个劲猛磕下去,磕头如捣蒜,咚咚咚的响声不停传入耳中,周围华少的一干党羽们无不扼腕惊叹,杨家强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着华少的面,在敌人面前磕头认错,这不是抽主人的脸吗? “继续,我不说停,不许抬头。”叶凡慢悠悠点燃了一支烟,挑衅的眼神瞧着华经天:“你的狗很乖啊,华少。” “那是当然,你不看看是谁出来的狗!”华经天阴笑一声,怪声怪气地说道:“本少奉劝你一句,再老实的狗被逼急了也有跳墙的时候,自己小心点。” 叶凡撇嘴吐着烟雾,满是不屑:“都说了是狗,狗跳墙能变成人?” “变不了人,能变成疯狗啊……”华少笑得更阴险了,挥手说道:“家强,你不用担心我没面子,在这里慢慢陪他玩,韩信还有胯下之辱,这点挫折又算得了什么。” “呵呵,华少什么时候变得通晓古今、知书达理了?”一个男人阴柔的嗓音从后方的包厢区传来,沈佳瑶和华经天两人的脸色即刻变得丰富多彩。 他竟然也在这里? 从头到尾看了一场免费大戏? —— 今天第一章,送给本书第一位长老立华奏同学,感谢全力支持。盼望早日出现掌门、盟主,以及更高的荣誉级别,荣耀属于大家! 第59章 大赛开始 一身锦绣华服,看一眼便知质地独特,价格不菲,没有随从跟班,一个人的气场就完全压过了华经天那一群人。在这样的天气里,南国海滨的城市中,锦绣华服外披着翻领真皮毛绒大衣,青年的出现如同鹤立鸡群一般醒目。 也是个爱装13的男人,一眼看过去,叶凡心中就有种同道中人的感慨。不过,同行通常都是冤家,装逼者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装逼,这一点,恐怕是华服男子没预料到的。 “东方阳!”华少阴着脸喝问:“你也想掺和一脚?” “岂敢岂敢!”东方阳笑着摇头,目光环视一圈,瞥了瞥还在磕头的杨家强,咂嘴道:“我是来看狗的。” “那请慢慢欣赏!”华少甩袖子就走,走了两步,又转身说道:“记住你说的话,我的大小姐!” 沈佳瑶很不耐烦地回应道:“不用你多费口舌提醒!” 按说,这场争锋她是最大的赢家,可是为什么心底却高兴不起来? 华少冷哼一声与党羽跟班撤离争霸场,那张俊脸已扭曲阴沉地不像人样。 “叶少,有没有兴趣去包厢坐坐?”东方阳立即向叶凡投出了橄榄枝。 “我和你?我对男人没兴趣的。”叶凡暧昧的目光上下瞧着这个生得阴柔好似女人脸的男子,丢掉烟头,走向沈佳瑶那里。 东方阳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极为舒畅,大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他在叶凡身后扬声说道:“叶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小弟愿效犬马之劳,一定倾力满足。” “哦?有这等好事?”叶凡回头笑呵呵看着他,手一指:“我要她。” 沈佳瑶两只眼睛又喷出了火,抖索着身子,握紧粉拳,杀气腾腾死死盯着他那张笑脸。 刚刚不敢承认,现在又来言语调戏,当她真是出来卖的? 东方阳怔了怔,摇头呵呵轻笑:“叶少,你说笑了,除了沈佳瑶小姐,小弟都能替你办妥。” “可惜弱水三千,我独取这瓢,别的女人,我当真提不起兴致啊……”叶凡一往情深地注视着沈佳瑶那独一无二的精致容貌,眼神灼热,神情真挚,完全看不出真假虚伪,仿佛真是是恋人的眼,情人的嘴。 要说没有一丝的波动,那绝对是骗人的,哪个女孩听到这话不会心中窃喜? 沈佳瑶冷冷的目光与叶凡交织几秒钟,冷哼了一声,转头甩臂离去。 “哎,还有句话送给你。”叶凡扬声叫住她。 “有屁快放!”沈佳瑶背对着这个狂徒,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毛线。 叶凡慢悠悠念道:“下次,再找备胎的话,麻烦你找个能扛的,和华经天那样的人斗嘴,真的很侮辱我的智商呀。” “……”沈佳瑶心中的傲气又一次被他点燃,不过这一次,她不打算停留,也不打算还击,因为,实在是无话可说。 挺起伏的胸口,沈大小姐快步离开。 东方阳嘴角浮起暧昧的邪笑:“叶少,现在能否赏个脸?” “嗯,你很有诚意,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叶凡瞥瞥还在那里磕头,把脑门都快磕烂了的杨家强,懒洋洋道:“癞皮狗,滚去找你的主子吧。” 杨家强爬起来就向外跑,满脸的血污,满头的汗水。 “不知道道谢?”东方阳一句阴声提醒,杨家强狼狈不堪回头连连鞠躬:“谢叶少,谢东方少爷。” 这两个男人,随便一个,都能把他捏死,死的不能再死。 “瞎眼的东西!滚!”东方阳拎了拎大衣衣领,转身邀请叶凡:“请上包厢,叶少。” 杨家强滚了,连滚带爬滚了,只是在滚出龙凤争霸场时,他的眼中那两道凶厉仇恨之色,已接近疯狂! 叶凡看看左右,指着刚刚落座的地方:“随便坐坐吧。” “好。” 两个人就近在第一排落座,东方阳笑道:“叶少初来星海?在何处高就?” “保安队长。”叶凡斜眼瞟了瞟他。 “哈哈,果然是大隐于市,叶少,有没有兴趣做一番大事?”东方阳从怀中摸出一盒雪茄,递了过去。 叶凡嘴角轻扬,笑了笑,却掏出自己腰包里的利群,叼在嘴上,说道:“你请不起。” “噢?”东方阳眼神顿时一亮,忙问道:“叶少开个价,上天入地,只要有这样东西,小弟一定竭尽所能!” “是吗?”叶凡淡淡点上香烟,一句话就让东方阳脸绿了半截:“我要这星海一桶江山。” 东方阳脸色僵硬,半天只剩干笑。 “你是开玩笑?”他试探着问道。 叶凡答道:“你若是我就是。” “呵呵……玩笑,玩笑。”东方阳虚伪地笑着,内心深处已给叶凡下了新的定义,想要收买他恐怕极不容易。 场内陆陆续续,坐上了半数的观众,灯光仍然维持着那种幽暗暧昧的程度,擂台四面的护绳上方空间,此刻却垂下了厚厚的红色帷幕,龙凤争霸赛戏码要正式开始了。 “叶少对这个也感兴趣?”东方阳笑着划燃火柴,点上一支雪茄。 “两个男人坐在一起,不看那边,我难道看你?” 东方阳看上去涵养极高,并不动气,反而很自觉地笑道:“呵呵,要不要叫两个姑娘过来?” 叶凡点头挥手说道:“行啊,找俩像沈佳瑶那样的妞,我敞开怀笑纳。” “叶少又在说笑,整个星海,能比沈大小姐气质更高的女人,当真如凤毛麟角,这样吧,如不嫌弃,我现在就叫两个女人过来服侍,保证叶少满意。”为了拉拢一个人,东方阳可以锲而不舍,无限放低姿态,尽管他的名气与华少、沈大小姐一样高居前三甲。 而这时候帷幕开始缓缓拉了起来,拉了一半却停在了半空。 就在这露出的一米多高左右的空间中,显现出两个截然对立的半身人影。 一男一女。 男人的腿精壮如牛,遍生黑黑的体毛,赤着脚,腰间穿着一件搏击大裤衩,两只拳头和脚底板缠满白色绷带,看样子似乎是——泰拳高手! 女人脚下蹬着一双白色短靴,向上延伸出两条修长的矫健美腿,白皙、有力,充满着诱惑。 龙凤争霸,一雌一雄,不光钓足了常客们的胃口,也让叶凡眯起眼睛,对东方阳的提议毫无兴趣:“算了吧,先看戏,有机会再谈其他。” 东方阳含笑点头,眼神深处已饱含胜算,同时将目光投向擂台,同样的热切,同样的贪婪。 可惜啊可惜,一块最嫩的鲜肉或许就要拱手送人了,趁最后的这会儿工夫多瞅两眼吧…… —— 第2章,感谢这个月打赏的所有朋友!名字不一一说了,记着你们了。 第60章 谁能取胜 一分四十秒,幕布赚足了人们的眼球,在人类的忍耐力达到极限时,终于一口气迅速向上揭开! 这一瞬间,全场屏住了呼吸! 当那女人容颜呈现在观众眼底时,竟然鸦雀无声,紧跟着就是一片遗憾的叹息! 不是因为她丑得吓人,而是这女人居然戴了面具! 生得这般魔鬼身材,面具下的那张脸蛋一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叶少,这小妞怎样?”东方阳不动声色瞧着台上。 “有没有赌盘?我压全部赌她赢。”叶凡咬着香烟说道。 东方阳猥琐的笑容僵在了嘴边,奶奶的,不上路啊,问你姿色怎样,你谈什么赌盘? “哈哈,叶少如果喜欢玩,我替你出赌注……” “你?那算了!我从不欠人情。”叶凡说道:“看比赛。” 草!钱和女人都不要,你当你是什么?东方阳再深的心机此时也难捺愤怒,冷冷看向场上。 争霸赛的主持人从通道中一路小跑冲出来,满身的亮片,形象时髦前卫。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第一场争霸,将由来自神户的清纱尤美小姐挑战上届卫冕擂主泰拳霸主霍桑先生!” 原来是个日本妞,难怪穿成那样啊。这样的身材,这样的腿长,恐怕在那个岛国已是鹤立鸡群、卓尔不凡了,有点可惜……生在哪国不好,为嘛是那个国度?叶凡心有遗憾地注视着清纱尤美面具下的脸蛋,不错,确实不错,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评判,这妞都有资格角逐世界级的选美大赛。 “假如霍桑先生取胜,那么他将连续三届卫冕,有资格进入年度冠军争霸赛,并且赢取五十万美元现金奖励,请各位关注这场比赛……” 龙凤争霸场上不计生死,一方认输,才算结束,主持人话音落地,下面的口哨和掌声就滔滔不绝了,穿梭于场地内的礼仪小姐开始收受阔少小姐们下的赌资。 五十万美金?叶凡暗暗盘算着,以他的能力赚这笔钱还不是手到擒来?先瞧瞧细节再说。 泰拳高手霍桑抱起手臂,咧开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贪婪的目光看向清纱尤美,用刚刚学会的生硬汉语说道:“美女,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的奖金就是你的,我们两个去酒店切磋不是更好吗?” 假如眼神能日人的话,清纱尤美此时恐怕已被霍桑从头到脚轮了好几遍。 戴着白色面具的清纱尤美似乎根本没有被他的无礼言语激怒,微微欠了下身,声如莺歌地说道:“拳霸先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她的汉语说得太好了,完全听不出有一丝拗口,端的是一副娇柔悦耳的好嗓子。 “我会在床上指教你的,哈哈……”霍桑狂笑拍着手掌,跃开步子,单脚独立,摆出泰拳别具一格的挑衅姿态。 女人背着手,一头乌黑的长发缓缓飘荡了起来! 台下,叶凡眼中寒芒微动,正如清纱尤美看到他秒败龙昊时露出的惊讶一样,这个女人,实力竟然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发丝无风而动,这是内家真气外放才有的效果,她究竟是什么人? 可笑的是,霍桑还在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必胜无疑。 “尤美小姐,让我瞧瞧你的腿有没有弹性。”他勾着手指,满脸垂涎贪婪的样子,在这个擂台上,他的腿功已经斩杀了四名挑战者,重伤六人,有自负的资格。 “好啊,拳霸先生。” “傻-逼。”叶凡鼻孔里哼了哼,这个细节让东方阳眼神微微跳了跳,他真的能看出谁的实力更高?若不是曾经亲眼见识过清纱尤美的恐怖战力,东方阳也不会放心让她登台,可是叶凡是怎么瞧出来的? 两名裁判各站在擂台一角,同时吹响了尖锐的哨音。 清纱尤美那一对如猫妖般的美瞳一瞬间凝聚起非人的毒光,脚步如旋风移动,一个腾挪,抬起右腿劈砍向霍桑的脑门! 对手这一秒爆发的恐怖速度让霍桑脸色剧变,仅仅有抬腿抗击的条件反射动作,哪知道,他那条劈石断桩遍布钢丝硬毛的右腿迎上清纱尤美修长纤细的女人腿时,竟变得和腐朽的老树枝一般脆弱! 咔嚓!半条右腿从膝盖部位折断,露出了鲜红血腥的骨髓!鲜血狂喷! 霍桑雄伟的身躯尚未倒下,脑袋顶上就迎来一记更凶残的重击,噗一声闷响,两道蓬勃鲜血从他的左右耳中蹿射出去! 清纱尤美曼妙的身姿在半空旋转,两条长腿如燕尾剪水,优雅落地,躲开了霍桑鼻孔和口中喷出的污血。 七窍流血,圆睁着带血的眼珠子,泰拳霸主霍桑面目狰狞轰然向后倒下,一条断腿的流出的血很快淹没了他的残躯。 他确实尝到了清纱尤美那双美腿的滋味,只不过,为此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整个脑部被一击震碎! 出手狠绝,杀伐果断,一招就击杀了以腿力见长的泰拳高手,全场立时窒息!静得能听到落针声。 那双看似柔美性感的腿,居然比千锤百炼的男人骨头还硬!不敢想象,什么样的腰肌才能不被它们夹断,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征服这样的恐怖女人。 她,还是女人么? 恐怕冷血的杀戮机器才有这种能力吧?就像终结者中的美女机器人,带给男人们的除了震骇,就只剩下后怕,和这样的女人上床,想都不要想。 “叶少,你觉得她这样的身手如何?”东方阳笑道。 叶凡点头大声赞道:“不错喔。” 傲立在擂台上听到这番品评,清纱尤美面具下的嘴角绽放出一丝冷笑,华夏男人,果然和日本男人没有区别,征服他们,抬抬腿就已足够。 东方阳在心里暗骂,这才没过五分钟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原来刚刚尼玛的是在装逼装深沉啊! 心中咒骂,嘴上却笑着问道:“叶少有兴趣?” 哪知,这张笑脸竟又遇上了滑铁卢,叶凡摆手说道:“没兴趣,谁说我有兴趣?” 没兴趣?不可能吧?你丫的又装逼? 东方阳正要跟着刨根问底,叶凡淡淡反问:“摆在厕所门口的痰盂,你有兴趣把手指伸进去?” 东方阳阴柔的脸垮了下来,擂台上清纱尤美狐媚般的眼神却笑了,笑里藏着刀剑杀机与冰冷。 痰盂是么?就不信你有痰的时候不吐。 —— 第3章。要不要继续更呢? 第61章 死不瞑目 泰拳霸主的尸体被人拖了下去,留下一地血腥,半截腿脚被踢到角落里,向观众展示着残忍。 不需要过多的打扫处理,越血腥,越能激起人们的,来这个地方,就是花钱看杀人的。 “今晚第二轮争霸,由获胜者清纱尤美小姐对阵无影刀肖涵……”主持人激昂的报幕声还在喋喋不休陈述,下方包厢里叶凡从容的脸色微微一变。 肖涵?会有这么巧的事? 清纱尤美接过台下助手递来的,弯曲的东洋,恐怖刀长几乎与她的身高平齐! 横握着这柄长度夸张的,清纱尤美周身就镀上了一层冰冷的杀机,狂野而彪悍。 想象一下,一位冰冷绝艳的美女,横握一柄大杀器的样子,恐怕只有在电影和写真集中才能见到。而那些不过是做作的姿态,眼前这位,是真的存在于视野中,触手可及,真刀真功夫的本色出演。 刀出鞘,必见血。 出场通道尽头,追光灯聚焦在一个冷竣的男人身影上。 手提一柄精亮的长弯刀,迈着沉稳坚实的步子,长发男人刀削的面没有一丝表情,脸上挂着沧桑的胡茬,一身款式奇怪的旧式迷彩服,脚下是一对黄牛皮军靴。 台下,叶凡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当肖涵走上擂台时,他竟然缓缓起身,在东方阳的疑惑注视下,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叶少,有什么问题?”东方阳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并肩而立,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叶凡没有回答他,目光一直落在那个被岁月侵蚀了的男子脸上,是他,就是他! 东方阳似乎也瞧出了什么,再次询问:“叶少……” “立即叫停!”叶凡沉声说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不管用什么方式,必须叫停这一场!” 东方阳双眼中立即显出意外的狂喜来,却故作为难地说道:“叶少,这不合规矩,恐怕有难度啊……” 叶凡闻声冷然回头,一向淡然的笑脸变得无比冰冷,这一眼,差点让东方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通体全部冰凉彻骨! “行,还是不行?”森冷的质问,如一座泰山压在东方阳头顶,他不知道,如果说不行,眼前这个变脸如翻书的男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树敌还是交友,只在他这个选择之间。 “我试试,我试试。”东方阳心中飞速抉择,快步向场边走去,和主持人紧张商榷。 场内的观众见到这个意外情况,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任何地方都有规矩,龙凤争霸场的规则从未被人打破,今晚,傲世的大公子要第一个吃螃蟹? 清纱尤美微微扬起了下巴,狐媚的眼神看向台下,向叶凡传递着一种目光,暧昧不清,又带有挑战的目光。 无影刀肖涵也瞧出事情不太正常,顺着对手的视线扭头,当那个身影,那张脸迎入眼中时,他的脸色依旧沧桑冷峻,握着刀柄的右手却身不由己地微微颤抖。 时间能改变人的外貌身形,改不了那份熟悉的感觉,超越血脉的亲情与温暖! 东方阳红着脖子和主持人争论了一番,甩袖而归,满面怒容地喝道:“吃屎长大的!狗仗人势的东西!叶少,他说不能坏了规矩,你看这个……” “什么规矩?”连东方阳都没能说服一个小小的裁判,看来龙亭的水实在够深! “签了生死状,不能叫停比赛……” “我若非要如此这般呢?”叶凡的声音故意提高了许多,冷漠的嗓音让整个龙凤争霸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东方阳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来是因为刚刚丢了面子,二来是叶凡咄咄相逼,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让他进退两难。 两名裁判没有吹响哨子,他们很识大体,知道在结果未定的时候,应该多点耐心等待。 强忍着怒火,东方阳面色阴冷地说道:“叶少,你是不是怕无影刀输了比赛?” 岂止是输了比赛这么简单,以清纱尤美狠辣冷血的性子,肖涵必死无疑。 “我不能输。”叶凡没有回答,台上的无影刀却替他作答了。 他手上的那柄阿富汗弯刀一点一点抬起,狰狞刀尖遥指清纱尤美,雪亮的刀身绽放出必胜的信念。 “哼。”面具下的女人发出一声轻佻的鄙夷,抬手拔掉东洋上的刀鞘,一抹寒气和刺眼的冰冷跃入人们眼帘。 阿富汗弯刀虽然做工精良,但比起这柄来历不凡的妖刀村正,傻瓜也能看出其短处劣势所在。 长度不够长,锋芒不及其一半,更不要说名气。 “叶少……除非你能替代他上场。”台上两名武者已摆开对决姿态,东方阳方才吐出唯一的解决方案。 叶凡回头冷眼盯他一下,眼中深深的冰冷不言而喻。 早不说,现在才说,你包藏什么祸心? 高手对决已然开始! 肖涵颓废凌乱的长发掠向脑后,阿富汗弯刀撒出一片弧光,如一轮斜月,急速坠向对手左肩! 刀无影,人疯狂。 这一刀若切上去,清纱尤美胸口恐怕就要少一半肉。 以凶残见长的阿富汗弯刀,大开大阖,犀利独特,是当地沙漠游牧民族几千年来驰骋疆场最凶的倚仗,短兵相接时,普通兵器极难抵挡。 可惜它遇上了妖刀村正,更可悲的是持有者是清纱尤美! 七尺长的妖刀村正在清纱尤美手上犹如一匹白练,瞬间爆射出整片的银白光幕,将肖涵手上的弯刀完全吞噬! 铿锵—— 金铁交鸣的巨响之后,紧跟着便是叮呤当啷的碎裂声,好像瓷器破碎的声音,清澈悦耳。 肖涵连退数步撞向擂台护绳,右手虎口在这一击中无情绽裂,沧桑的脸颊浮上了惊色。 刀光在身前潇洒一挽,清纱尤美再次发出不屑冷哼,脚下擂台上一堆碎裂的金属残骸乱得刺眼。 扭头看一眼擂场下方,妩媚妖娆的目光含着示威和挑衅,清纱尤美挥刀斩向肖涵! 杀他,只需要一刀! 手无寸铁的对手,等同于待宰的猪猡。 避不可避,退无去路,刀光封住了所有的死角,要么死,要么跪地求饶,无影刀肖涵双眼中凝聚着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屹立在擂台一角,直面那劈头而来的刀芒,双拳几乎要捏碎! 他不能死,他不想死,他要赢啊! 无比的不甘心,无比的绝望,就是死也不能瞑目!他带着满心的希望而来,竟然过不了第一关!他死不要紧,她怎么办? 谁能救她? 谁能?! 两颗混浊的泪滴从肖涵的眼眶中滚落,双目却圆睁到了极致,几乎要把眼眶瞪爆绽裂! —— 第4章,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待,还是尽力让大家高兴一下吧。另外谢谢今天打赏的两位铁杆,你们总是默默让我感动……明天7月1号,求个月票吧,提升等级的同时,你们会和这本书一起走向辉煌,见证它的崛起,也留下闪亮的称号。 第62章 代价高昂 唰! 一道影子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夹在了刀光与肖涵之间! 清纱尤美面具下迷人的嘴角翘起,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吧! 她要瞧瞧,这个人究竟有多深的实力,能否接下妖刀村正全力的一击。 假如不能,她将毫不犹豫斩杀掉这个对手,为华夏之行再添一笔浓墨重彩。 不论男女,在日本武士眼中只尊重强者,弱者只能被征服,被屠戮。 出手不留情,一刀必须有所建树,不因外事外物动摇心神,这是清纱尤美多年修行淬炼出的坚韧心境。 狠、绝! 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刀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刀光好似瀑布垂泻,连同清纱尤美的身影一起,揉进了那一方空间中,如正午的朝阳一般刺眼!压入敌方,撕裂一切! 嘭!这一刀劈下,无数气团瞬时间吹开清纱尤美的长发,刀锋仿佛剖开了一锅蒸笼,金白两色战气汹涌喷射! 台下众人一片片目光凝固,台上,清纱尤美霸气的眼神第一次飘过了惊慌与不敢相信,灵魂深处的恐惧盖过了所有的感知。 怎么会这样?妖刀村正敌不过一只拳头?那还是人身上的肉拳么?如果给他一柄刀,这一次死的会是谁?毫无疑问是她自己! 她只看到,无比恐怖的金色气息从叶凡身上透体爆出,刀锋迎上他的拳影,好像木棒砸到了铁板,突然反弹回来,双手几乎把持不住刀柄上的后挫力! 锋利的刀芒反向而回,击中她的脸,那张面具咔嚓从中间分裂成两半,被滚滚的气团吹落,掉在脚下。 青丝飞扬,一张惊世绝艳的脸蛋呈现在叶凡眼前,冰肌玉骨中褪去了尘世的俗气,本应是一张纯净无瑕的容颜,因为那双狭长冷厉的眼睛变得如毒药罂粟一般。 倾国之色,却生着一副蛇蝎心肠,好像上帝故意搞错了安装程序。面艳心狠,说的便是这种女人。 一只铁拳近在鼻尖,清纱尤美抖动的手腕竟然拖不回长刀,跟随她十余年的妖刀村正,变得重逾千斤,想要回刀反击,却是无比的艰难。 那是因为内心的震惊和恐惧,夺走了本应属于她的力量。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划过心间,清纱尤美失神的目光里只剩下那只杀气腾腾的拳头。 啪! 拳变掌,一个重重的耳光猝然扇在她的脸颊! 清丽的脸蛋霎时浮起一片红红的虚肿,四个指印烙在了脸上。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会挨了一个耳光! 这一个变化,让台上台下的人都失了神,屏住了呼吸。 什么情况?如此绝佳的机会,为什么不杀她,扇脸干什么? 清纱尤美扭过头,嘴角溢出一丝血线,眸子里喷着愤怒的火种,死死盯着这个男人,这个霸气显露,让她无法承受威压的男人。 啪!又一巴掌,将清纱尤美满腔的傲气和憎恨扇了回去! 躲都来不及躲,清纱尤美在他这股恢弘气息面前,就像小树苗一般脆弱。 妖刀村正咣当坠地! 清纱尤美两边的脸颊都淤青红肿起来,踉跄着后退好几步,仇深似海地望着叶凡,一言不发。 胜负高下似乎在这一瞬间全盘揭晓。 两名裁判不知该如何宣判,因为突然杀上擂台的这个人,破坏了赛事的规矩啊! 无影刀肖涵本该是个死人的,现在这场胜利归属谁? 叶凡收起手掌,凛然望着清纱尤美不甘不屈的眼神,冷若冰山地说道:“我从不杀女人,别惹我破例!” 原来如此,这是怜香惜玉啊!不少人心说。 “走!”冰冷的目光在女人脸上短暂停留,叶凡转身看一眼肖涵,大步走下擂台。 东方阳愣在场下,张了张口,却感觉一阵口舌发燥,说不出半句挽留的话来。 这样强悍恐怖的身手,恐怕在整个星海,除了那些隐世不出的老家伙,都是数一数二的吧?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一招击败伊贺流传人,视妖刀村正如稻草? 他想不到答案,眼睁睁看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眼前溜走。 假如再用心一点,像三顾茅庐那般诚心诚意,掏心掏肺与叶凡结交,又怎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 出了龙亭,再见面时,就是势不两立了。 东方阳肠子几乎悔青!早知如此,赔钱叫清纱尤美退赛,也好过现在这种局面,拉拢不成,无形中却树了一大劲敌,真是造孽! 擂台上方,清纱尤美一双盛怒的眼眸一直盯着叶凡离去的身影,眨都不眨,直到他消失在电梯门口,方愤而转身离去,妖刀都不捡了。 这次的惨败,严重打击了她的自信心,或许,该考虑重回神户,用最艰苦的修行磨砺意志与,待百尺竿头之日,再报这两耳光之辱! “三哥……”走出龙亭会所,肖涵忍不住叫了声。 这么多年没见,竟然一见面就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势下,若不是叶凡,他这条命就丢在龙凤争霸场了。 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让肖涵心中百感交集,他却没有看到,叶凡一张脸恍如红纸,低头咬着牙,大步向黑暗的海滩边奔袭,越走越疾,最后是踉跄着跌跌撞撞扑倒在一块礁石后头。 “三哥!”肖涵这才发觉叶凡不对劲,抢过去,伸手扶住叶凡的后背,触手竟然滚烫如火! “怎么了三哥,你这是怎么了!” “水……海水……”叶凡张着嘴,呼出的热气竟然也滚烫滚烫,嘴唇快速干裂,热汗如雨下! 肖涵立即读懂他的意思,架起叶凡,向海边一脚深一脚浅走去。 叶凡那只手,像从锅里捞出来的山芋一样烫手,整个人都仿佛在从内向外燃烧! 噗通,噗通,两个人踏进浅滩,蹚着海水和沙子,扑面而来的夜浪打湿了身上衣衫。 叶凡刚一踏入海中,身体周围就嗤嗤冒起一缕缕轻烟,仿佛一块烧红了的木炭浸到水中,让肖涵倍感震惊。 嘭!叶凡整个人扑面坠向海里,炽热的水汽一下子沸腾起来,久久不散。 肖涵目瞪口呆望着这诡异的一幕,刚刚还霸气震天的三哥,怎么突然像走火入魔一样了? 剧烈的咳嗽声把他的思绪拉回,叶凡身上的热气明显少了许多,似乎在海水的降温作用下,体温大幅度下降,肖涵忙把他搀扶起来。 “三哥,去不去岸上?” 叶凡艰难地摆了下手,盘膝坐在齐胸的海水中,任由海浪尽情冲刷着身体,头顶已冒出丝丝缕缕的蒸汽。 —— 不少投月票的书友,一张也好,十张也好,都是贡献了所有,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也将倾尽所有脑汁写最精彩的故事回报大家。 第63章 赤焱毒脉 第63章赤焱毒脉 肖涵就这么忐忑不安站在他身旁,黑夜的大海放声咆哮,声威惊人,惊涛骇浪劈头盖脸打在两人身上,一片冷意,凉意,说不出的滋味浮在肖涵心头。 谁能想到,人前风光辉煌,震慑全场的叶凡,出了龙亭,竟是这般样子,差一点死掉! 这都是为了救他啊! 若不是他一心求胜,高估自己的实力,又怎会害叶凡落到这般惨烈境地。 胸中一股酸涩涌上眼眶,肖涵两眼发热,伸手抹去泪水。 风浪渐渐弱了,潮来潮去,大海也有兴衰。 “扶我一下……”叶凡全身湿透,声音干涩地像口破风箱。 肖涵忙把他架起,两个湿漉漉的身影爬上公路。 “打电话,叫小七来……”报了个号码,叶凡有气无力跌坐在路边马路牙子上。 这一次,差点丢了老命啊! 抬腕望望手心里那道褪去的暗红色迹线,叶凡心有余悸叹了口气。 情非得已,千钧一发之际全力施展天罡正气,虽然震慑了清纱尤美,却无人能料到,为此他险些命丧黄泉。 可是当时那种情况,由不得他选择。 “你掌心赤焱毒脉,切记不可妄动肝火,更不得与人拼死相搏,牵一线动发火山,届时天下间恐无人能救你!” 想起临行前师尊的嘱咐,叶凡嘴角牵出一丝苦笑。 这回算是万幸,下次,没有下次了。 几乎等于死过一回,哪敢再拿性命开玩笑。只是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能不能寻到那个注定与他的生命息息相关的女人。 肖涵打通了林宇翔的电话,望望对面灯火通明的街区,大声说道:“三哥,我去找点水来!” 算你小子还有点眼识,叶凡挥了下手,嗓子眼里涩得冒烟,再不想多说半个字。 几分钟后,两瓶矿泉水灌下去,叶凡才稍稍感觉力气重回体内。 “老四,你缺钱?”开口第一句话,就让肖涵怔了怔。 叶凡继续说道:“不缺钱的话,谁也不会拿命开玩笑,老四,你家里有什么事急着用钱?” “三哥,我……哎!”肖涵蹲下来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说不出话来。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叫事。老四,七尺男儿不为五斗米折腰,你就说吧。” 肖涵抬头深深看着这个男人,从小玩到大,除了死去的老头子,叶凡就是他最亲的亲人,当年哥俩的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时过境迁,故地重逢,一幕幕往事又浮上了心头。 “三哥,这些年……”他正要打开封闭的话匣子,公路上飙来几辆摩托车,林宇翔率着手下小弟们赶到了。 后头两台小轿车紧紧跟随,齐齐停在路旁。 翔子一身弹力黑背心,脖子上挂着一根鬼头金链子,跳下摩托就大声嚷嚷:“这他娘的是怎么一回事?三哥,四哥!小弟现在就带人削了他!” “稍安勿躁,先离开这里。”叶凡有气无力挥挥手,翔子和肖涵忙把他搀起来,扶上后头的奥迪小轿车。 “四哥,你也坐后面,我来开!”小七钻进驾驶室,一伙人来去匆匆离开了海滩。 “小七,看来你最近混的不错,鸟枪换大炮了啊。”叶凡抖抖索索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捏出了一手的水渍。 “嘿嘿,三哥,这还不是你点拨的,小弟我现在也是九龙街一霸,差一步就能问鼎执事人宝座。”林宇翔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红双喜抛向后头,“三哥,四哥,抽我的烟。” “戒了。”肖涵摆了下手,神情显出几分廖落。 叶凡瞥他一眼,没说什么,烟雾燎起来,哥仨都有些沉默。 翔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看到叶凡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一定有不寻常。 再看四哥肖涵颓废沧桑的脸色,在海滨这个地方,两个人全身湿透,莫非他要跳海自杀,是三哥及时相救? “老四……这些年你去了什么地方?”还是叶凡打开了沉闷的气氛。 肖涵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沙哑着嗓子说道:“缅甸,金三角,伊拉克,阿富汗,叙利亚。” 听到这些连年遭遇战火的地名,翔子回头惊诧地望着他:“四哥,你打游击啊?” “嗯……”肖涵嘴角的肌肉牵出一丝苦涩,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当年家破人亡,我乘船偷渡到缅甸,本来想去外头混个样子回来替他们复仇,结果一去就,就险些回不来。在仰光当苦力,在金三角打黑拳,后来加入了雇佣军,四处替人卖命,朝不保夕……” 沉默,车厢里又是一阵沉默。简短的叙述,却道出了一段不堪回首的沧桑往事,难怪他会有这身装扮,眼神中时时浮起一片沧桑。 肖涵低着头,良久,才又继续说道:“再后来,军长叫叙利亚政府军打死,我和卓娅辗转到了国内,本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再打探你们下落。谁知道,谁知道她却患上了顽疾,瘫痪在床,不动手术活不了几年……” “所以你去龙凤争霸场,想搏个彩?”叶凡问道。 “是。”想起这个,肖涵两只碗大的拳头就捏得嘎嘎响。 技不如人,英雄空有一身力气,只能扼腕叹息! 翔子大声吼道:“靠,四哥!缺钱兄弟们凑,砸车卖铁也要给嫂子治病要紧!” “调头,去老四那里。”叶凡掐断烟头说道:“先去瞧瞧弟妹的病。” “好嘞!” 这支杂牌军车队立即向城郊一处筒子楼驶去。 到了楼下,叶凡说道:“我们三个上去,其他人就在这里等吧。” “你们几个,鸡毛仔,去附近捎些营养品鲜花过来!”翔子大声吩咐手下小弟。 三人登上楼梯,抹黑来到顶层,肖涵摸出钥匙,打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涵哥,是你吗?”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略微激动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本地人,似乎有些发音不准。 “我回来了,小娅。”肖涵忙应道:“碰上了三哥,小七,他们一起过来看你。” 按亮房间里的灯泡,三个人轻手轻脚走进去,就看见一个女人正撑着拐,想从床头起身下来迎客。 “嫂子,别动,别动。”林宇翔忙叫道:“使不得。” 肖涵抢着走进屋,扶住他的女人,略带埋怨地说道:“这么晚,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涵哥,你不是说去工地干活吗?怎么一身海水味道?”女人心细如发,攥紧了男人的手,眼睛紧紧看着他的脸色。 为了筹钱给女人治病去打生死擂,却谎称在外干活,眼瞅着不会说谎的肖涵就要穿帮,一个声音笑了起来。 “哈哈,弟妹,是这样的……”叶凡说道:“我们哥仨刚刚在工地外头碰上,气不过老四这家伙当年不辞而别,就狠狠干了一架,一不小心干到了海里,你瞧,我们两个都是湿的。” “嫂子,听说你卧病在床,我们特地来瞧瞧。”小七也在打岔,吸引她的注意力。 女人笑了笑,大概因为缺少营养和阳光,脸色有点苍白,扶着床说道:“你们坐,随便坐,涵哥,拿套衣服给三哥换换吧。” “不用麻烦了。”叶凡的目光注视在她的腿上,问道:“弟妹这腿,能不能让我瞧瞧?” 女人微微一愣,扬起头说道:“涵哥,你都说出去了?” “都不是外人,小娅,你就让三哥瞧一眼吧。”肖涵脸色微微发红,轻声劝道。 “没用的,涵哥,别麻烦了,我这病,不可能治愈了,我知道的。”卓娅握着他的手,一往深情地说道:“只要能和涵哥在一起,多活一天卓娅就赚了一天。” “三哥手法高明,说不定可以……” “不,我不要抱着希望,又再次绝望,涵哥,我没事,不要花冤枉钱为我再寻医问药。”女人打断他的话,神情非常的坚决。 叶凡和林宇翔相视一眼,看来要想劝说她放下心治病,还需要时间,冒昧来访,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看见肖涵还想劝说一二,叶凡笑道:“老四,既然这样,就不要勉强了。这个事情,改天再谈。” “对对,嫂子,你们不如搬到我那边去住,环境好,大家还有个照应。”林宇翔说道。 “这个提议不错。”叶凡点头赞道。 肖涵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们考虑考虑……” 看得出来,许多事情他都依着女人,兄弟几个会意笑笑,小坐片刻之后,待小弟们拎来礼品鲜花,聊了几句,叶凡便使眼色和翔子告辞离开。 “三哥,四嫂摊上这病真是可怜……”车子开起来,翔子又说到了这个话题上。 “嗯,更可怜的是老四啊!”叶凡叹了口气,话中似有所指:“将来有机会,再给她瞧瞧吧。” 事实上,他已经瞧出了卓娅的病情,只是没有点明而已。 林宇翔没听出什么,点头应了一声,说道:“三哥,去我那歇歇脚?” “算了……”叶凡摆摆手,感叹道:“瞧我这一身,还是回去洗个澡歇了吧。” “哈哈,三哥放心不下嫂子吧?”翔子猥琐地一笑:“那您可悠着点,洗完澡别累着。” “去你妹的!你小子真他妈坏!”叶凡点燃了一支烟,摇下车窗,任夜风吹在脸上,微凉,且带着舒适的惬意。 林宇翔一个劲傻乐。 叶凡回头笑问:“去你的九龙街,有啥新鲜玩意招待三哥啊?” “大肉包子,新鲜鲍鱼,咋样?”林宇翔嘿嘿奸笑。 “靠,一样来两斤!” —— 感谢兄弟们打赏和月票支持。有几位数字书友最好改下昵称,我怕将来记不住你们。谢谢大家! 第64章 疯狗认主 九龙街昌隆夜总会,叶凡和林宇翔一干人等浩浩荡荡步入大厅。 “翔哥!”“翔哥好!” “凡哥好!”“凡哥好!” 满厅的人列队迎接,足足有一百多人,全部是林宇翔收拢的小弟,短短几天工夫,这半条街上的店铺都归他照应,光是收取保护费一项,就日进斗金。 听说翔哥的老大要来光顾,小弟们早早就在昌隆夜总会候着。 “小七,余四去哪儿了?”叶凡上了电梯,随口那么一问。 林宇翔笑道:“那老小子,打发他去洗卫生间了。” “哦。”叶凡想了想,没说什么,兄弟两人推开顶楼包房,烟酒、小姐马上就跟着入场。 “还不服侍凡哥洗澡更衣?”翔子点着烟,耀武扬威挥手,两名浓妆艳抹的小妞袅袅走来,一口一个凡哥叫得叶凡鸡皮疙瘩片片,不由地心生厌烦。 “先叫她们出去,洗澡这事我自己来。”叶凡脱下衬衫,健美阳刚的身材顿时让那些夜总会小姐眼睛发直,人鱼线耶! 好性感,好诱人啊! “好了好了,你们都出去!”林宇翔笑着驱赶这些舍不得离开的女人,“我告诉你们啊,谁都别想入非非,痴心妄想。” “翔哥,讨厌啦,就让人家再看两眼嘛!” “就是就是,不让吃,还不让看啊?” 这群眼睛里能掐出水来的女人嬉笑着向叶凡抛去媚眼,有几个临关门时还不忘嘟着嘴连送飞吻,一个个脸上暧昧不舍的表情,就像是一群蜘蛛精遇上了唐长老。 “嘿嘿,三哥,知道你瞧不上这些货色,待会要不要找个姑娘来玩玩?”翔子一脸坏笑,一手夹着烟,一手端起酒杯大马金刀坐在了沙发上。 叶凡向里面的温泉池瞅了瞅,说道:“不着急,咱哥俩先洗个鸳鸯浴去。” 噗!翔子一口酒喷了出去。 “三哥,怪不得不要小姐,原来你好这口啊!” “你小子怕了?”叶凡笑道:“敢不敢掏出来比划比划?” “得得得,小弟心甘情愿服输,我还是出去吧。需要什么服务三哥尽管和外头说,小弟先走一步。”林宇翔知道,叶凡今晚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从他的神色就能瞧出来,不是一般的疲惫。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啊!”叶凡大笑着向里间走去,一个人享受这种奢华的包房,真的有点浪费啊。 泡在温度适宜的热水中,没一会儿,叶凡便进入了空明状态,倦意渐渐融于水中,竟这般坐着睡着了…… 刺眼的红地毯,狠狠地嘲笑跪在那里的杨家强,从龙亭会所狼狈逃出来之后,他就被叫到了这里,一直跪在华经天脚下,头都不敢抬一下。 皮鞋轻轻点击着地毯,华少看似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一双阴沉的眼睛注视着窗外,托着细长的高脚杯,慢条斯理抿着,一言不发。 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凝固,压得杨家强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这条小命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全在华少一念之间。 在龙亭,他大大丢了华经天的脸面,这个坎能不能迈不过去,杨家强真的不敢想。 他虽然也算是来头不小的纨绔子弟,但在华星社面前,他的家族,他的仰仗屁都不是!碾碎他,甚至他的家族,对于华少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他只有等,像个哈巴狗一样等待主人的垂怜。 一杯清如甘泉的香槟,华经天足足品了一个小时,杯子见底时,他方才抬手,叮咚一声将高脚杯丢进废物篓里。 杨家强闻声全身一颤,好像自己就是那即将被丢弃的东西,心底浮起了一片绝望。 “起来吧。”华少慢悠悠的嗓音让杨家强猛然一惊,抬头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这是要他活,还是死? “没听见?”华少的表情露出几分冷意和不悦,手指在膝盖上不耐烦地敲击着。 “谢,谢谢华少。”杨家强忙不迭地想爬起来,哪知道,因为跪久了,双膝发麻,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啃屎。 不过,他还是勉强站了起来,一脸的血污,额头都已结疤,看上去真的是可怜又可悲。 “家强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华经天身子向后仰去,靠在了沙发上,视线斜斜盯着杨家强那张污秽的脸。 杨家强忙躬着身子,低头答道:“华少,有什么吩咐,你尽管说,我一定办到。” “办?你能办什么?除了像条狗跪着给人磕头,摇尾乞怜,你还能办什么事?”华少冷漠的声音完全不给他尊严,不给他做人的机会:“你就是条狗,永远都是条狗!” “我,我什么都能做!”杨家强噗通一声又跪倒在地,颤声哀求:“我是狗,我是华少的狗,求求华少,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条狗命啊……” 为了求条活路,杨家强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理由求华少饶恕。 华经天冷哼道:“做狗也要做牛逼的狗,家强,你告诉我,你这条废狗对本少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没有利用价值的狗,要么被丢弃,要么被弄死,杨家强两眼充着血光,额角青筋绽放,喘着粗气说道:“我……我是疯狗,我还能咬人!” “哈哈哈——”华少放声大笑,神情显得极为开心,拍手叫道:“好!好一条疯狗啊!本少身边什么狗都有,唯独就缺一条疯狗,恭喜你,你过关了!” 杨家强手臂撑着身子,伏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伸长了舌头,发梢滴下一滴滴的冷汗。 “做疯狗很有前途啊,家强。”华经天起身摸过一支雪茄,点燃了叼在口中走过去,拍拍杨家强的肩膀:“你说对不对,起来说话吧。” “对,对。谢谢华少。”杨家强又一次爬起来,这次真的是与主人并肩而立了。 “抽吧……”华少拔出口中雪茄,塞到杨家强嘴巴里。 杨家强如接皇恩,满脸喜色说道:“谢华少……” “既然做了疯狗,就要敢咬敢杀。家强啊,我可以给你做疯狗的命,也能给你享不尽的女人和权势,做了我的疯狗,你若是再不知所为,趴在地上只会嚎叫,那就休怪我无情……” 杨家强脸色狠厉地保证道:“华少放心,我一定咬死那个姓叶的!” 今日,前些日,他受的所有耻辱都因叶凡而起,不杀他,绝难泻心头之愤!做了疯狗,也是被叶凡给逼的! “咬死他?”华少神色不屑地笑笑,“家强啊,那岂不是便宜了他?我要的是生不如死,只有这样,才能叫他这辈子都爬不起来,懂?” “我明白了,华少。”杨家强咬牙说道:“生不如死,我就叫他后悔生在世上。” “好!”华经天点头赞许道:“这样才是一条合格的疯狗。需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现在滚出去吧。” 得到主人赦免,杨家强弓着身就向外退去。 “等等——”华少忽然拉长了嗓音。 杨家强僵着背转身,战战兢兢问道:“华少,还有什么吩咐?” 华经天冷笑着走过来,伸手摘掉他嘴上的雪茄,拍着杨家强的左右脸颊问道:“做狗最大的忌讳是什么你可知道?” “不,不知……”他哪里不知,他是不敢说啊。 “你再敢动主人的东西,我就叫你们姓杨的都变成一窝死狗,记住,沈佳瑶是本少的!”华经天狠狠将雪茄按在杨家强的胸口上,烫破了西装,烫露了衬衫,烧出焦糊的味道,才转身丢掉剩下的半截,冷声喝道:“滚!” 杨家强忍着剧痛,眼神深处的惧色和凶光交织在一起,跛着脚捂住胸口颤巍巍离开……今日承受的所有痛苦和屈辱,他都记在叶凡身上,誓要十倍百倍讨回来! —— 看到了几位老朋友,热烈欢迎!还有新朋友,新面孔,同样欢迎你们。群号:103117241 第65章 充当保镖 “三哥,昨晚睡的可好?”叶凡是被包房里的电话铃吵醒的,第一次睡的这么死,太阳晒屁股了竟然都没有察觉。 “还好,现在几点?”捏着眉心,叶凡走下沙发床。 林宇翔在电话里神秘兮兮说道:“十点半,嫂子刚刚来电话问你在不在。” “你咋说的?”陆清雨?她有事? “嘿嘿,我当然说不知道啦,三哥,你自己编个谎就安啦!” “你妹。”明明没做什么,为什么要编谎话解释?就算在外头不三不四,似乎也用不着向任何女人解释吧? 不对,十点半?靠,上班迟到了! 匆匆忙忙换上衣服,叶凡和翔子打了个招呼,跳上一辆摩的就往学院赶。 一口气赶到星海学院,才发现今儿个是礼拜六,白跑一趟。 不对啊,那陆清雨找他干什么?闲着也是无事,先回去瞧瞧吧。 “还知道回来?说,昨晚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出去卖了?”李丝寒正拿着把剪刀在客厅里修一束鲜花,闻声抬头冷冷盯着他。 “卖给你要不要?”叶凡嘿嘿笑着,就看到陆清雨满脸惊喜从阳台走过来。 李丝寒撇着嘴不屑地说道:“切,免费的那么多,我需要花钱么?要多少有多少。” “咦?这花哪儿来的?我靠,背着我偷汉子!”叶凡忽然看到那捧娇艳的玫瑰百合,大声叫道:“一定是姓方的变态送的!” 李丝寒俏脸顿时被气红了,怒道:“神经病啊你,谁送的花关你什么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哟,过河就拆桥,找到新欢就忘了旧爱啊……”叶凡阴阳怪气笑着,却看到两女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叶大哥……”陆清雨表情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好像叶凡刚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说错了?”似乎发现什么不对劲,叶凡小心谨慎看着她。 陆清雨幽幽地说道:“今天是丝寒姐的生日,这束花是我订的。” “过生日?我就说嘛,咱们丝寒姐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要说这世上有谁比他脸皮更厚一层,恐怕非钢铁侠莫属。 李丝寒翻了翻白眼,剪刀在空气中咔咔咔咬了几下,冷脸说道:“你没什么表示?” “有,有表示啊!吃着火锅唱着歌,拉着媳妇开着车,你们说怎么样?” “呸!你有车吗你?”李丝寒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叶凡拉长腔调嚷道:“没车咱有钱,买啊!走起!快快地,梳妆打扮一下,现在就去。” 陆清雨笑了笑,应了一声就去房间里换衣服。 李丝寒冷哼一声,把剪刀拍在叶凡手上:“下次再夜不归宿,找不到你人,自己动手咔嚓了!” “不要这么狠吧,我咔嚓了你用啥?” “黄瓜!”李丝寒砰一声关了卧室门。 “嘿……怎么不选香肠呢?对了,黄瓜省钱……”叶凡嘀嘀咕咕钻进他的房间,找出那张两百万的支票。 李丝寒先一步走出房间,崭新的装扮就让叶凡两眼发光。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李丝寒冷声冷气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问道:“打算买什么车?” “嘿嘿……”叶凡斜眼盯着她裙角下雪白光嫩的大腿,一巴掌脆脆拍了上去。 啪! 混蛋,他竟敢轻薄自己的大腿!李丝寒正要暴怒,叶凡手掌挪开,露出那张支票,歪嘴笑嘻嘻道:“喏,随便玩。” “你说的,玩哭你!” “好啊,什么时候?”叶凡顿时兴趣大增。 “就今天!”李丝寒摘掉墨镜,眼眸傲气不让地与他对视。 “成交!”叶凡大声拍掌。 三人焕然一新,搭了辆车先去商业街银行兑现。 “喂,跟你商量个事啊……”坐在大厅里等号的时候,李丝寒侧头低声和叶凡说道:“你那些秘方药酒不如卖给我怎么样?” “好啊。”叶凡随口说道。 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李丝寒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马上拿出商人的手腕,趁热打铁追问:“转让费你要多少?三七分红怎么样?” “随便。”叶凡应着她的话,眼睛四处乱瞄。 李丝寒怒道:“我跟你谈正事!你看哪儿!?” “哎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叶凡不满地嚷道:“我的钱将来还不都是你们的。” “你们?”李丝寒杏眼圆睁,瞟到陆清雨身上,瞬间意会过来,两个女人脸色均是一红,不约而同避开了复杂的目光。 “好了好了,到号了。”叶凡捏着纸条,向柜台走去。 取钱过程极为顺利,签字验钞,那位瓜子脸短发美女看他没有袋子装钱,还特别附赠一只手提纸袋,袋子底部悄然放了张名片。 “哎呀,这么多钱怎么花啊?”走出银行,叶凡洋洋自得,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携带百万现钞,拎着袋子站在门口叹气。 “又装了。”李丝寒翻着白眼冷哼:“花钱还不容易,先去对面,贵人坊!榨光你!” “哈哈,欢迎你们一起来榨!走喽,小雨。” 就像男人瞧到美女一样,女人看到漂亮衣服就挪不动脚,贵人坊里的衣服都是国际品牌,一件文胸的售价就高达成千上万元。 叶凡把袋子里的现金往收银台上啪啪啪倾倒了一半,走到哪个柜台,那里的营业员就都成了两位美女的贴身丫鬟。 “这件怎么样?”李丝寒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曼妙的身材在丝绸长裙下尽显玲珑,真是个极品衣架子。 “买!” “叶大哥,我穿旗袍好看么?” “好看,全收!” 在试衣间进进出出,两个漂亮女人以及这位挥金如土的年轻阔少,赚足了那些女孩们艳羡的眼球。 年轻、多金、帅气、出手不凡,为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慷慨解囊,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在场的服务员们心中只有猜测和羡慕。 从贵人坊出来的时候,钱袋子空了大半,换成了大包小包的女人购物袋,拎着这些五花八门的衣物袋,叶凡不得不跟在她们身后扮演苦力、大款和保镖的三重角色。 “咦?那里在播什么?警匪片么?”李丝寒抬头看向商业街百货大楼上方巨大的广告液晶屏,有些好奇地说道:“怎么有点眼熟?” 何止眼熟啊,那不就是刚刚兑现支票的银行大厅? 五六名头套黑丝袜的劫匪持枪耀武扬威闯入,大厅门口一名保安躺在血泊中,所有顾客都抱头蹲在地板上,座位旁,纸片和尖叫声撒了一地。 这是什么?现场直播抢银行? 第66章 凶残歹徒 “快点快点!打开保险库!”中行大厅,一名身穿黑色背心的大汉推搡着女主管,手枪指在她的后脑勺上。 两名手持的男子持枪监视外面的动静,几个劫匪正在装钱,另有一名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坐在银行大堂经理的位置上,手中枪管不时变换方向,瞄着一个又一个人质。 “二十分钟,你们只有二十分钟,准备一架军用直升飞机停在银行门口。超过一分钟,我就杀一名人质。三十分钟后,如果我还没有看到飞机影子,我向你们保证杀光这里所有人!不要耍任何花样,飞机加满油,不需要驾驶员,因为我就是专业的!计时开始,颤抖吧,人质们!” 迷彩服男人通过街区液晶屏将恐怖威胁散播出去,银行里早已哭声一片,大捆大捆的现金被抓进麻袋,嘈杂的恐吓声不断响起。 这些家伙未免太嚣张了! 街口的人们纷纷抬头观望着那块广告屏,镜头特写随后就对准了那些颤抖恐惧的人质。 “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敢说自己是专业的?”叶凡摇头冷笑。 “别看了,快走吧。”李丝寒心有余悸催促着:“抢银行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手里都有枪,会死人的!” 幸亏早出来两个小时,否则,她们现在一准就是枪口下的人质,李丝寒心头好一阵后怕。 “老……老大,我干,干什么?”同声同影,屏幕晃了一下,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传到陆清雨耳中,她的脸色霎时苍白没有人色,震惊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块大屏幕。 “阿胜,我看好你!这样吧,我料那些条子不肯乖乖就范,你就先杀个人壮壮胆,威慑一下这些警佬,到了那边,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迷彩服男人从腰间摸出一支五四手枪,拍到了桌子上。 “杀……杀人?”叫阿胜的男子声音哆哆嗦嗦,始终不敢去拿那把手枪。 他的身影已经很清晰了,陆清雨只觉眼前一黑,身子就向前栽去。 “小雨!”叶凡站在她身旁,忙丢下东西扶住陆清雨的肩膀。 枕在他的臂弯里,陆清雨颤声喃喃说道:“这不是真的,叶大哥,他,他怎么可能做劫匪……” 他?陆勇胜!这个混账东西!不怕猪一样的队友,就怕屎一样的大哥!陆清雨这么优秀的女孩怎么会有这样的同胞大哥啊!吃喝玩赌,欠高利贷,这也算了,现在居然敢伙同他人持枪抢劫银行! 真是死不足惜! “不敢杀人就不是我奎钢的兄弟!”迷彩服男人扯过一个胖女人,拔枪就照着她的脑门轰了一发子弹! 砰! 这一枪不但震慑了银行里的所有人质,也震惊了路人和闻风赶来的警察! 残杀无辜人质,丧心病狂,凶残到了极点! “A级通缉犯奎钢!五三一大案制造者!现场已经有两人丧生!”中行大厦外面的警车里,一名警官握着步话机沉声向上面汇报。 “不要采取任何行动,我马上到!”在闹市区发生这样的大案,凌若溪身为重案科大队长,立即驾警用摩托风驰电掣奔赴现场,同时向市局一把手潘胖子汇报情况,部署大批警力、狙击手,调派直升机满足劫匪要求。 凌若溪赶到案发现场时,距离劫匪要求的时间已过去一大半,直升机还没有赶到。 叶凡三人此时也挤到了警戒线外,伸长了脖子向银行里面观望。 那个不敢开枪杀人的丝袜头套男,即便再穷凶极恶,也是她的亲哥哥,陆清雨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去,叶凡和李丝寒只能舍命陪伴在她身边。 远远看到凌若溪摘下头盔,迈步向银行门口走去,叶凡兜着嘴大声呼喊:“凌大队长,这边!” 或许是精力全部集中在劫匪身上,现场过于混乱,凌若溪竟没听到他的呼声,拿起一只高音喇叭,对着银行里面开始喊话。 “我是星海市局重案科凌若溪警司,要求你们立即释放人质,直升机很快就到,我保证你们可以安全离开!” 听到凌警官的许诺,劫匪中的一人傻乎乎问道:“老大,放不放人?” 砰! 回答他的是一颗响当当的子弹,贯脑而入!迸溅! 奎钢疯了?连自己人都杀? 目睹这一幕的人们无不惊呆在当场,太可怕了! “少一个人,大家就可以多分一份钱,这样的蠢货留着也是浪费金三角的资源!”奎钢阴狠地说道:“谁要再犯蠢,说胡话,就跟他一样下场!” 那些同伙无不点头称是,臣服在老大的狂威下。 跟着这样的带头大哥混江湖,究竟是他们的幸事还是不幸? “放人是吗?没有问题!凌警司,你敢不敢一对一交换人质啊?”奎钢阴测测地笑着,随手抓起一个抖成筛子的银行女职员,对准了摄像头。 “可以!”凌若溪身为人民警察,维护正义的信念一直牢牢存于心中,当机立断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很好,放下枪,脱掉警服,自己铐上手,我要确认你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奎钢冷笑道:“先换你一个试试诚意吧!” 糟了!看到凌若溪弯腰放下手枪,脱掉外面的警服,露出雪白的衬衣,叶凡心中不禁一惊。这个蠢女人,她以为劫匪真的会讲信用吗? 凌若溪高举着铐住的双手,缓缓走向银行台阶。能救下一名人质,就是良好的开端,之后再由其他同事交换剩下的人质,先保证市民生命安全,这才是她最看重的。 在无数双眼睛紧张的注视下,凌若溪英武的身姿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没有任何犹豫,步入了血腥遍地的银行大厅。 “我到了。放人!”亲眼看到这里血流成溪的恐怖景象,见多了这种场景的凌若溪也是秀眉紧蹙。 凶残的劫匪,不分敌友,男女通杀,这种人应该死一万次。 “好!我奎钢就喜欢这样敢作敢为的人!”这位顶级通缉犯拉起两个脸色苍白的顾客,连同那个女职员一起,拍着手上喝道:“算你们走运,凌大警官一个顶仨,滚吧!” 三人踉跄向外跑去,刚冲到门口,奎钢嘴角就浮起凶残的冷笑,抬起向三人疯狂扫去! “不要——” 凌若溪失声尖叫,嗒嗒嗒的子弹出膛声却淹没了她的呼喊。 三条鲜活的生命,眨眼已化作僵硬的尸体,仆倒在逃生的路口,任由惨烈的鲜血流淌一地。 “奎钢!你出尔反尔!滥杀无辜,你还有人性吗!”凌若溪指着凶手娇躯颤抖,咬牙切齿喝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我已经做你的人质了,你讲不讲道义!” “哈哈哈——”奎钢仰头大笑,黑丝袜套在脸上更显得他如魔鬼一般狰狞邪恶,狂笑道:“你跟通缉犯讲道义?小妞,当警察当傻了?在这里,我就是上帝,我就是神,跟我玩游戏,只有死路一条!我想杀谁就杀谁,也包括你!” 凌若溪这才知道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中,可笑她还义正言辞与对方讲道理,岂不是与虎谋皮! “局长,狙击手已经就位!特警突击队蓄势待发,请指示!”银行外面的防暴警车里,刚刚赶到的潘庆国听着下面传来的汇报,双眉深锁,迟迟不敢决断。 已经死了这么多人,现在凌若溪也在里面,强攻之下,她必遭歹徒毒手,那二三十名人质也难活命。但如果不做什么,难道任由他们逍遥法外,携带人质登机逃走? “外面的人听着,你们只有五分钟时间!时间一到,我就开始读秒杀人!如果你们敢再玩花样,我保证所有人都活不成!”奎钢凶残的影像在大屏幕上显露出来,再一次将手枪抛给陆勇胜,声音如魔鬼的蛊惑:“阿胜,你不是想做大事吗?现在成名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还犹豫什么?” 捧着手枪,陆勇胜哆哆嗦嗦,好像拿了块烫手的,神色无比的惊恐失常。 “别怕,谁都有第一次,要不要大哥帮你啊?”奎钢一把钳住陆勇胜的手腕,将那支哆嗦的枪口慢吞吞转移方向,瞄向了凌若溪的脑门! “不!”人群里,陆清雨嘶声尖叫,身子几乎要瘫软成泥。 “扶住她!”叶凡沉声说道。 那眼神,那命令的语气,再一次让李丝寒心头微颤,产生了畏惧的感觉,刚抱紧陆清雨,再转头,叶凡竟然已不知去向。 现场人那么多,那么嘈杂,那么拥挤,他怎么可能突然从眼前消失?心底的疑惑,正逐渐放大,大屏幕上,那凶残至极的杀人狂左手握紧了陆勇胜的手指,冷血无情的眼神瞄向凌若溪傲然决绝的脸。 “阿胜,我数到三,你就开枪。你不开枪,大哥就打烂你裤裆。”奎钢右手上的管抵在了陆勇胜的裤裆上! 银行内外所有的目击者都屏住了呼吸,许多人捂住了嘴巴,害怕自己失声尖叫出来。母亲掩住了孩子的眼,少女抱住头不敢直面即将到来的血腥,特警们瞪圆了眼珠子,一双双拳头几乎要捏爆! 那被凶徒用枪指着的不是普通人,是星海市警界第一美女,他们心中的女神。 即使背对着大屏幕,那个孤傲不屈的身影,仍然紧紧揪动着所有警员的心脏,生疼! “局长,下命令吧!” “局长,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耳麦和对讲机里传来焦躁至极的请求,这是前所未有的集体逼宫,潘胖子一张脸青红到了极点,粗壮的河马脖汗如雨下! 怎么办?下不下令?特警也没子弹快啊!现在冲也晚了,一切都晚了! “三!”大屏幕上的奎钢突然一声厉喝,这个疯子,他居然又一次不按常理出牌! 砰!恐怖凶残的枪声,响了。 一篇不得不说的心里话 看到这里,许多书友已经提前知道,这本书要开始进入VIP章节收费了。 这是一本正规渠道的书必须走过的历程,是对作者和书籍的肯定,也是作者和网站获取收入的唯一方式。 大概有读者会觉得,掏钱看书实在划不来,有人看你的书就不错了,还敢收费,见钱眼开吧? 我想说的是,我写书是为了养家糊口,不是为了玩。 每天用大部分的时间来绞尽脑汁思索剧情,用几个小时甚至十个小时的时间敲击键盘,取悦你们,博得一点熊猫币,几毛钱,不算过分吧? 这世界有劳才有得,我一天的辛苦,大家只需要花几毛钱,一本书下来,也就三四十块钱的订阅费,为此我要写上十个月,甚至一年! 几十块钱分摊到十个月,一个月只需几块钱,现在的购买力,也就是一支雪糕,一包烟,一瓶水。稍微省一下,就能看完一本书,真的不算什么,谁都拿的出来。 我写故事,不是拾人牙慧,写那些被写烂了的东西,看过我上本书的人都知道,看过前面66章的书友,也能感觉出来,我在尽力为大家打造新奇的故事,有始有终的情节,而这些,我希望和你们一起分享。 除了看书,还有更多的乐趣可以分享。加入书友群吧:103117241。 这里有很多年轻的朋友,帅哥美女,乐子多多,一定可以找到共同话题。 在这里,我收获了一本书的顺利完结,也交到了不少朋友,值得与你们把酒言欢,笑谈人生。 这本书扬帆起航,有你们非常大的功劳,在将来,希望能交到更多志同道合谈得来的朋友,无论你们在地球哪个角落,无论贫穷富贵…… 最后,鞠躬感谢支持花屌丝的书友,感谢你们订阅最新的一章。 首订,你们会给力的,对吗? 好吧,最后说明一下,本书源自熊猫看书,因网站整合,现在来到了新东家。 第67章 恐怖地狱 街区上一片刺耳尖叫,潘庆国瘫坐在位子上,两眼直挺挺失神。 这一枪响,不知有多少人心碎,又不知有多少人惊呼。 陆清雨直接晕厥在李丝寒的怀抱中,打死警察,等于宣判了陆勇胜死刑。 “哈哈哈哈——”此时奎钢尖锐的笑声饱含着疯狂与快感,刺痛了人们的耳朵。 有人抬头,看到屏幕上的景象,赶紧擦了擦眼睛,随即叫嚷道:“她没死!她没死!” 没死?凌若溪的身影确实没倒下,没人知道此刻她的表情是什么样子。子弹是故意打偏的,这个变态疯子,就是想将警察玩弄于股掌中,满足他的变态心理。 接下来奎钢的话让大家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第一次做男人,通常都是你这个样子。不要紧,大哥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回,保证让你尝到女人味!” 他要干什么?他敢威逼唆使小弟侮辱警察? “局长!”外面的人又不淡定了。 “特警强攻队,准备——”潘庆国深深吸着气,打算下达总攻命令,不能再迟疑了,难道要让歹徒向全世界展示那个天怒人怨、残忍到极点的不堪场景? 可是,大屏幕上的凶徒就像是警察肚子里的蛔虫,阴狠地打断了潘局长的话:“外面的人听着,你们敢进攻,我就引爆,大家一起上西天!嘿嘿,不信就赌一次试试!” “妈的!草!”潘局长这么斯文深沉的人,也被他逼的骂了脏话,一拳打在车门上。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警察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奎钢狞笑着下令:“带到里面房间!” “走吧你!”另一名暴徒推搡着凌若溪,奎钢抓小鸡一样拎着陆勇胜的脖子,踹开了值班经理室。 摄像头的角度仅仅能拍到经理室一丁点画面,这个细节让潘庆国稍稍安了安心,看样子,只能期待直升机早点到来,在歹徒上飞机时冒险狙杀他们,才有可能挽救一部分人质。 “还有多久到达?” “最多五分钟,局长!要不向里面喊话?” “不!” 五分钟,小凌啊,你一定要坚持住五分钟。潘庆国深知,和这个残忍狡猾又变态的奎钢打交道,任何小把戏都无济于事,喊话只会徒增他的凶残,只能等待,等待奇迹和机会到来。 面对这步步精心计划的狂魔,所有人心底都涌起了一阵阵无助、无能的愤恨和悲痛。 凌若溪双臂被反绑在了座椅上,她的眼神里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死亡来临的时候,她没有退缩,现在即将面对歹徒的蹂躏,却比死更加可怕。 她宁愿自己刚刚已经死了,可现在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她的双手被铐住,她的嘴巴被破布堵得死死的。 “阿胜,脱裤子!”奎钢摘掉了套头丝袜,露出一张狞狂的脸,几处刀疤在横肉上肆意延伸,两眼猩红如恶鬼。 “老大,我不行……” 啪!一个耳光扇过去,把陆勇胜抽得两眼冒金星。 “做贼的报复警察,你他娘的还敢说不行?再废话,老子一枪嘣了你自己上!” 给这样凶残变态的老大当小弟,连番惊吓,陆勇胜哭了,活活被吓哭了,一边哭一边解皮带。 做劫匪做到他这种程度,也是够窝囊够白痴的。 “这样才乖嘛!待会你会感谢大哥给你这个机会的!”奎钢歪着嘴嘿嘿狂笑起来,这些年像条恶狗一样被警察追捕,今天终于可以好好发泄一回,逼得警察束手无策,在他们眼皮底下侮辱一位女警官,光是瞧着对方绝望的脸蛋奎钢就已奸笑连连,全身说不出的舒畅。 凌若溪双眼失去了焦点,没有任何神采。 哐!外面大厅突然一声重物倒地声,奎钢两眼一惊,抬手喝道:“出去看看!” 嗤嗤嗤—— 街角的大屏幕此时此刻一片雪花,影像全部中断。 “怎么回事?”潘局长沉声询问。 “好像有人切断了信号线。” 难道是有什么人在与劫匪英勇搏斗?潘庆国眼睛眯了眯,挥手道:“各组注意,随时准备强攻!” “啊!”银行大厅里一声惨叫,奎钢刚冲出去,就看到两名同伙都已倒地不起,生死不明。 放眼看去,那些人质个个都畏缩在一起,没有任何异状,除此之外大厅空无一人。奎钢脊背浮起一丝寒意,咔咔几下乱瞄,狂吼道:“是谁?出来!” 没人回答他的话,就在这时,近在咫尺的身后,传来咔嚓一声骨头折断的脆响,惊得奎钢全身冒起冷飕飕的惧意,猛一回头,就见同伙的脑袋歪在肩膀上,身子软绵绵向地板滑倒。 怎么回事?是谁?什么人? 短短的几秒钟,奎钢已是气喘如牛,额头冒出了片片冷汗,现在只剩下他和废物小弟陆勇胜还活着,死了三个人,竟然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老子射死你!”抬起管,奎钢就要疯狂扣动扳机! 这一扣居然发现按不下去,一根手指抵在了他的扳机下头! 寒毛直立!整个魂儿差点从脑壳中蹿出来!这是人还是鬼? “你要射死谁啊?”冷冰冰的气息在身后浮现,奎钢感觉自己的脖子僵硬如石头,完全转动不了。 “你……是谁?”奎钢的嗓音像几天没开口说话的病人,无比的沙哑、艰涩。 “阎罗王!” 噗嗤!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奎钢的胸腹,坚硬冰凉,强行挤压内脏器官,他艰难低着头看去,一柄带血的刀子透出迷彩服,滴滴答答向下流淌着罪恶的艳红,越滴越快…… 枪掉在地板上,奎钢凶残的眼神只剩下临死前的呆滞,不敢置信这是真的。 他这罪恶的身体轰然倒下,叶凡已出现在值班经理室,一脚踹开陆勇胜,摘掉凌若溪口中的破布,蹲下身子,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道:“没事了。” 一双涣散绝望,空洞的眼神非常缓慢地聚焦起来,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那张熟悉的脸,凌若溪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两行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傻瓜,我在这里,你还哭什么。”叶凡捏碎她手上的镣铐,轻轻把她抱起。 凌若溪哇地一声扑进男人怀里,大声呜咽,死死勒紧他的腰背,似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伤心都倾泻出来。 “混蛋,你为什么不早来?我恨你!”粉拳捶打在叶凡胸口,凌若溪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恨恨盯着他:“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天大的冤情啊!”叶凡一张俊脸哭笑不得,刚才奎钢不按常理出牌,那一枪真的把叶凡也吓到了,幸好有惊无险,等到机会各个击破,顺利救下凌若溪。 瞥一眼畏畏缩缩的陆勇胜,轻轻松开凌若溪的手,叶凡脸色剧寒,指着那家伙厉声喝道:“陆勇胜,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人!” “你……你怎么知道我……”戴着头套,不可能被人认出来啊。 叶凡走上前一把扯掉他头上的丝袜,二话不说先抽了两个嘴巴子。 “一个娘生的,你要是有小雨十分之一,也不会走到今天!睁开狗眼看看,我是谁!” 瞪大了眼珠子,极力回忆这张有几分熟悉的脸,陆勇胜又惊又喜叫起来:“叶,叶凡!” “你这个废物,败家子!亏你还认得我啊!”叶凡抽出他的皮带,卯足了劲,照着陆勇胜一阵猛抽,抽得他鬼哭狼嚎,皮开肉绽才愤愤收手。 “你欠下那笔高利贷,差点毁了自己亲妹妹,你还有脸活着?学人家抢银行,拜老大,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种!那个命!等着坐穿牢底吧,饿不死就是便宜你这人渣!我们走。” 剩下的事情有警察收拾,叶凡和凌若溪一前一后走出这间办公室。 陆勇胜连滚带爬跟着奔出来,嘶声叫道:“凡哥,你救救我,我是被逼的,看在小雨的份上……” “自作孽不可活!我救不了你!”这种人不值得怜悯,为虎作伥,恶事干尽,等待他的将是法律严惩不贷。 一大群武装到脚后跟的特警突击队此时一鼓作气冲进银行大厅,竟然没有遭遇到任何抵抗。 “凌队!你没事吧?” “大队长!” 特警们都将关切的注意力集中在凌若溪身上,没人发现,还剩下半口气的奎钢正从怀里摸出一个遥控器。 陆勇胜低着头,碰巧看到他的动作,指着奎钢嘶声大嚎:“凡哥,啊!” 叶凡神色瞬间剧变,所有特警的目光都定格在奎钢的大拇指上,他那滴血的嘴角绽出一道来自地狱的邪恶狞笑…… 轰! 滚滚黑烟腾空而起,整座大厦的玻璃碎成了一片潇潇的晶莹雨幕,现场两百米内的警察全部短暂失聪,丧失了听力,周围街道和楼层连绵不断发出震动和回音,爆炸掀起了无与伦比的恐怖声势! “天啊!”李丝寒原本还有力气扶着陆清雨,此时此刻,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在街边,身子不停抽搐。 第68章 冰能救人 疯子!疯子!他真的藏有!潘局长全身的肥肉都在哆嗦,警服前心后背湿了一大片。 “救人!快进去救人!”乱了,全乱了,所有的预期,所有的心理底线都在这一声爆炸中崩溃,没办法想象,这里面还有几个活人。 呛鼻的浓烟中,横七竖八躺满了挣扎的人影,特警队员、人质,无一人能够幸免,处于爆炸中心的奎钢炸了个粉身碎骨,连渣都没有剩下。 巨大的爆炸发生时,一瞬间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嗡嗡的嘈杂声,凌若溪感觉被一个野蛮有力的身体扑倒在地,紧紧压在下面,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硝烟和气流猛烈膨胀,蹿过整个大厅,尽情肆虐,唯独她没有受到一丝牵连。 热,滚热的气息,空气是热的,呼吸是热的,就连压在她身上的人也是热的! 凌若溪瞪大眼睛,才发现舍命救她的又是叶凡。 一种说不出的感动,一种难言的感觉,在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中,在她的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缓缓蔓延。 伸出手,凌若溪小心地拥住了这个男人的后背,触手的皮肤,竟是一片火烤似的燥热! 他的衣服呢?他的背部整片衬衣被炸没了! “叶凡!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烟雾中,凌若溪嘶声大吼,吼出了什么,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两耳只有一阵嗡鸣。 “冰,冰水,冰水……”浑沌的神智在女人的呼唤中微微有些清醒,叶凡贴着她的脸颊,断断续续念出这两个字。 只隔了一宿,又一次迫不得已赌出全部身家,这是命运的作弄,还是老天容不下他? 奎钢按下遥控的那一刹,叶凡与凌若溪相隔几步远,拉着她遁移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就地扑倒,以宽阔的后背挡住爆炸冲击力,同时施展天罡正气,舍身全力一搏。 茅山宗至刚至阳的护体天罡正气,修到极致,防御力无可匹敌,几乎可与传说中的之躯一较高下。 假如没有焱毒作祟,以叶凡现在的实力,抵挡剑气刀气不在话下,对付人造、子弹都有一拼,绝不会落到这般重蹈覆辙的凶险境地。 那滚烫的呼吸喷在凌若溪的耳根,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翻身抓住叶凡的胳膊,使出全力拽着他,拖着他,架起他。 “起来!” 第一批救援人员刚刚冲到台阶,满身污迹的凌若溪就架着叶凡步履蹒跚走出来。 “担架,担架在哪里!”她大声呼喊,那些发呆的人才缓过神来。 医护人员匆匆忙忙奔来,叶凡却抓住凌若溪的手,干裂喷火的嘴唇重复那两个字:“冰水!” “他说什么?”凌若溪抓住一个警员大声询问,她的听力还未恢复,只能看出叶凡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口型。 “他要冰水。”男警员很聪明,掏出笔在手心写下这两个字。 叶凡的手掌传来惊人的滚烫,额头上的汗水和桃红的脸色看起来极不正常,凌若溪眼神连连变化,在场外无数人的惊讶关注下,竟然弯下身子,咬牙背起了这个比她高出半头的男人! 随即,背起他踉跄着向摩托车那里狂奔而去! 她在干什么? 一双双眼睛诧异且不敢相信,那个男人怎么了?凌警官怎么会做出这种反常的事,为什么不送上救护车? “是他!”站在现场指挥的潘庆国忽有所悟。 看到凌若溪背上叶凡吃力地奔走,李丝寒禁不住泪眼朦胧。 不光是因为两个人死里逃生,他的整片后背红如龙虾,裤管和衬衫被瞬间燎烧只剩下一半,此时此刻,望着凌若溪坚决果断的举动,李丝寒对这个女人再兴不起一丝的嫉恨,只有心酸和悲楚。 “抱紧我!”没人知道凌若溪到底要做什么,只见她把叶凡扶上警用摩托,跨上去就疯狂发动起来,冲出了人群,扬长而去! 连续两天,间隔不过十二个时辰,这一次焱毒发作比昨夜更猛更烈! 如果有体温计的话,一定会被叶凡身体的非人温度爆了表。 凌若溪全力加速行驶,冲出商业街,向对面的家乐福超市狂袭。 尽管她不明白叶凡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是她知道,就算是高烧不退的病人,也没有这样恐怖的体温,完全就是个火人啊。 超过四十度,人就有生命危险,存有大量冰水的地方,凌若溪首先想到了超市。 咬着牙,紧紧抿了抿嘴唇,凌若溪驾着摩托车疯了一般冲上自动扶梯,顾客纷纷尖叫着躲避,机车一路轰鸣闯入了家乐福大卖场! 安保人员根本来不及阻止,这辆车就在众目睽睽中冲到了冰鲜区。 拉开玻璃盖,凌若溪把叶凡塞进了一个装有冰淇淋的冰柜中,抱起隔壁冰柜里的冷冻海鲜盒,一袋袋虾仁和冻鱼都倒在他身上! 这是在干什么?远远驻足围观的人们都震惊了,难道是在拍戏? 冰柜里冒起了大片大片的水雾,好像蒸笼一般。 凌若溪不断向里面添加冰块和各种冷冻食品,整个冰柜里融化的水越来越多,不断地向外蔓延,这一区几乎变成了洗澡堂子。 “你们不可以在这里扰乱超市秩序……”两名超市保安匆匆忙忙跑来,刚一开口,就被凌若溪冷冷喝问:“看不到警车?滚开!” 警车?可不是!别拿摩托不当警车,那上头可是挂了警徽的! 两名保安只得败退下来,一位超市主管过来观察了一阵,主动献策道:“警官同志,我们的仓库里有更大的储货冰柜……” “不早讲!”凌若溪冷声冷气说道:“把人扶出来,送到冰库里去!” “快,快!配合一点!”男主管陪着笑,指挥两人把叶凡拽出了冰水。 “他这是怎么回事?真烫手!” “烧成这样,会不会是禽流感啊?” 听到这两名保安的嘀咕,凌若溪杏眼一睁:“放屁!快一点,出了差错我叫你们家乐福关门歇业!” 怎敢再怠慢啊,架着这个诡异的高烧男人,几人进了储存生肉的冰库。 拉开那扇不锈钢封闭门,里面的寒气如烟透出,冻得人瑟瑟发抖。 凌若溪跟着走进去,指挥他们把叶凡放到一张桌案上。 “警官同志,这里有棉服,可以临时御寒。”主管倒是个世故圆滑之人,从门旁衣柜里取出一件脏兮兮的羽绒大衣递过去。 “你们都出去,没叫你们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凌若溪麻利赶走他们,关门前又追加了一句:“留个人在外面听差!” 裹上这件羽绒服,凌若溪俯下身仔细察看叶凡的情况。 盗汗如浆,一身的蒸汽像刚从热水缸里捞出来,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一些,但仍然紧锁双眉,表情痛苦,整个身体处于昏迷状态。 冰库里的温度低至零点,空气刺骨,凌若溪迅速感觉到双腿打颤,手脚冰凉。 躺在案桌上的叶凡竟一丁点冷意都没有,肌肤泛着油亮的红色,呼吸声如牛喘,眼皮紧闭,鼻腔里喷出浓浓的火热气息。 这到底发的什么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凌若溪的视线在他身上挪移,嗤嗤几声撕开破烂不堪的衬衫。 看到他全身通红冒着热汗,凌若溪忙到冰柜里舀出一大勺冰块,浇到叶凡的腿上。 这下该好了吧?她得意洋洋搓着手,冰库内有点冻手,哈了几口气,还是觉得不够暖。 瞧着叶凡红彤彤的脸,凌若溪有些失神。 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有时霸道,有时流氓,有时凶残,有时嬉皮笑脸,有时又奋不顾身…… 凌若溪轻轻叹了口气,望着他那张潮红的脸颊,脑子里异常混乱。 “说你是杀人犯吧,你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说你是好人吧,你又老是和我对着干,叶凡啊叶凡,你到底是坏蛋还是英雄?”凌若溪不知不觉摸了他的脸,目光显出几分柔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已经有了叶凡的影子。 或许是今天,他两次救了她,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变成了有趣的回味,点点滴滴,萦绕心头,渐渐和这张痛苦的脸重合在一起。 “水!”被焱毒烧晕了脑袋,高热中的叶凡极度缺水,五脏六腑如同被掏出来在太阳下面炙烤,本能地张着干裂的嘴唇喘息。 凌若溪迅速回过神,拉开冰库门,向守在外面的主管经理叫道:“搬一箱纯净水,快!” 幸好身在超市,吃穿用品应有尽有,连灌了四瓶水进去,叶凡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丝行动力,手指动了动。 “你怎么样?”凌若溪心头一喜,拍着他的脸,低头伏在他耳边大声问道:“还要什么?” 感谢Aillan、网名太个性、静美女、情绪、以云枫几位书友打赏,今天的榜单实在太变态了,冲不上去没关系。谢谢大家支持,谢谢投月票的几位,以及各位首订的书友。 第69章 终于得救 “热……”没想到,叶凡一把抱住她,紧紧的。 “混蛋!”凌若溪用力逃脱叶凡的企图,把他推倒在案桌上,再定神看去,这家伙又成了死人一样,横躺在那里,满脸通红,喘息声小了许多。 怎么回事?他的情况不对劲。 凌若溪不知道,焱毒爆发一次比一次剧烈恐怖,这一回牵动全身的阳气沸腾,若没有这些冰,他就完了。 凌若溪把心一横,大量的冰块浇到叶凡脸上,身上,把他活活埋起来,只留下鼻孔透气。 她不时地试探着他的体温,他呼出的热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凡总算渐渐趋于正常了。 “混蛋!这次两清了,谁也不欠谁!不对,下次再干坏事,我还是抓你!”凌若溪整理心情,打开了冰库大门。 “取一套男士衣物和大塑料袋过来。” “好的,马上送过来。”超市经理没怎么多想,刚刚那个男人被送来时,衣不蔽体,确实需要换衣服了。 几分钟后,凌若溪替叶凡换上了新衣。 “起来!”使劲拽着这个男人,凌若溪才发现这家伙竟然在她帮忙穿裤子时就睡着了。 她累了个半死,他却呼呼大睡,凌若溪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叫超市保安把叶凡架了出去,随后警察们也跟着赶到。 “联系他的家人朋友,送他回去!这个人和案情无关。” 听到凌大队长的命令,几位刑警都有些木讷,那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在超市的时候,凌若溪早已拿定主意,尽量不把叶凡牵涉进来。 她有信心亲手揭开这个谜一样男人的所有面纱,仅仅需要一点时间和耐心。 破烂的衣物,被她随手丢进路边垃圾桶里,凌若溪驾车向案发地点疾行。 几经周折联络,叶凡被警察们送回水木春城小区,随行的还有李丝寒和哭成泪人的陆清雨。 陆勇胜在这场爆炸中丧生,和奎钢一样,尸骨都找不出完整的一块。 即使罪大恶极,也阻隔不了血浓于水的亲情,陆清雨一整日都卧床不起,呆呆以泪洗面。 另一边,历经生死一线,体力严重透支,叶凡从回来便一直沉睡,睡到第二日早晨,才猛然惊醒,直直坐起身来! 极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恍惚间好像记得凌若溪载着他赶向什么地方,再后来,又像是做梦,一个乱七八糟、分不清的梦…… 怎么搞的?究竟是怎样死里逃生的,他完全不记得了。 “小雨……你在里面吧?我能进来吗?”洗漱完毕,叶凡敲响了陆清雨的卧室房门。 门开了,李丝寒复杂的眼眸与他对视,轻轻擦肩而过,低声和叶凡说道:“交给你了。” 原来她在这儿陪了陆清雨一整晚,身后的房门轻声带上,叶凡走过去坐到了女孩身边。 清瘦了,憔悴了,一张容颜惹人怜惜。 “小雨。” “叶大哥!”陆清雨失神的眼睛充溢着泪光,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哽咽着哭泣:“我没有亲人了……他死了,他为什么要做恶啊……” “谁说你没有亲人?”叶凡轻声抚着她的长发:“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我,还有丝寒,都是。不要拿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你这样,我们都会很难受。” 一番话戳中泪点,陆清雨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在叶凡柔声安抚下,竟哭着哭着睡着了。 轻轻安顿好这个憔悴的女孩,叶凡微微叹息,回头又看了一眼她熟睡的脸颊,走出这间卧室。 李丝寒两条长腿跷在茶几上,很没有形象地埋在单人沙发椅中,手上拎着半瓶红酒,醉腮微红,星眸迷离侧着头看他。 “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很多,你想听哪件?”叶凡笑着走向厨房:“有没有吃的?” “全部招来!”李丝寒恶狠狠说道:“你和姓凌的有什么瓜葛?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还有,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跑得比火箭都快,你当我看不见?” “想知道?没问题啊!有个条件。”叶凡翻箱倒柜把所有食物都找了出来,看样子准备大干一场了。 “什么?” “你们仨一起到我碗里来。”叶凡端着盆大的汤碗笑嘻嘻说道。 “老娘砸了你的饭碗!” …… 就这么渡过了周日,陆清雨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向学院请了几天丧假。李丝寒的公司正值关门大吉的时候,这几天没什么重要工作,就留在家里陪她,等待处理陆勇胜遗留下来的身后事。 周一上午,医学院保安室里,叶凡正玩着植物大战僵尸,这款老掉牙的游戏他竟然玩上瘾了,外面过路的美眉花枝招展,他头都没抬一下。 咚咚咚!玻璃门被人敲响了,正嗨在兴头上,叶凡随口嚷着:“有事找警察,没事一边玩蛋去,没见我正忙着?” “小子你叫谁玩蛋?”吹胡子瞪眼的威严腔调透入门缝,叶凡抬头一瞧,靠,这下真要把饭碗砸了! 第70章 全院考核 来的不是一般人,正是那天在行政楼人事办公室门口遇到的老头,两院院长秦树青。 “哎呀,原来是老先生啊,你有事找我?”叶凡马上堆起一副献媚的笑容,站起身收了手机。 秦老头背着手,抬头冷哼:“收拾东西,这个岗位不适合你继续干下去了!” 靠,一句话就炒鱿鱼?果然是独断专行,不讲情面的老古董! 叶凡翻了翻白眼,懒洋洋摇头念道:“真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啊,可怜我为医学院鞠躬尽瘁,两肋插刀,到头来只能蹲墙角抠脚丫去。大家都是临时工,当真不如去干城管,收拾啥,啥也不用收拾了,再见吧,您哪!” 说风就是雨,踹开椅子,叶凡把西装外套往肩膀上一搭,就和老头擦肩而过,大摇大摆走出保安室。 秦树青错眼瞅了瞅他,这小子有志气有骨气啊!换了旁人,肯定一哭二闹三上吊,声泪俱下恳求再给次机会,他倒好,高调下课,一点都没有留恋的意思。 “站住。”老头在背后扬声叫了句。 “干啥?”叶凡回头瞧着他,手法利索点燃了一支香烟,站在原地晃着脚,脸上的神情倨傲之极。 秦老头咳嗽一声,走过去问道:“想不想继续留在医学院?” “给多少钱?有没有政府津贴啊?”叶凡叼着烟,一副讨价还价的市井小痞子嘴脸。 就知道老头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真藏着后招。这老狐狸精! 秦树青背着手说道:“干的好,有房有车有名又有利,干不好,倾家荡产坐牢掉脑袋。” “哇,你吓唬小学生?”叶凡夹着烟叫嚣道:“明说吧,到底干什么!只要钱到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老头立即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第一附属医院坐席专家,兼医学院临床导师。” “啥?”真没想到,秦老头抛出的这根树枝,夸张到能把人砸死。 “你先等等,先等等。”叶凡忙掐起手指盘算,专家,导师,这不是两份工作么?那岂不是一个人赚两份薪水? “老头,咳,不是,秦院长……”叶凡笑嘻嘻递上一支烟,拍着老头的肩膀,勾肩搭背,显得极为亲热,“我真能当专家和导师?” 秦树青倒真的接了烟,抬手示意他向学院行政大楼走去。 “怎么不能?我说你行你就行。” “没读过书也行?”叶凡嘿嘿问道。 秦老头愣了下,咬牙说道:“行!” “不懂打针,不会开刀也行?”叶凡继续问。 秦树青理直气壮答道:“中医博大精深,有何不可?” “没教师证、行医资格证也行?” 老头汗了汗,一口咬死:“临床经验为大,没问题!” “那我要一栋别墅,专职漂亮女司机,年薪五百万起价,不包括奖金。”这最后的要求,叶凡完全是狮子大开口了。 老头白眉倒竖,吹胡子瞪眼跳起脚来:“臭小子,你怎么不去玩蛋!” “哈哈,开个玩笑……” 这一老一少走进了医学院行政大楼,等待叶凡的还有一道考验,一场终极面试,最后的裁定。 秦树青叫人查过,脑科病房那位肿瘤病人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奇迹般不治而愈,还有林老头的气管喉梗,都是出自那个神医的手法。 可惜当时没有留下这个人的联络方式,秦老头为此把那些狗头医生连骂了三天三夜。 而前几天发生在学院里的两件大事,再度引起秦老头的注意,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小子,居然跑到星海学院当起了保安,并且他们之前还曾经偶遇过。 人才啊! 确认叶凡那张脸之后,秦树青马不停蹄开始活动了,先说服学院一众高层领导,准备破格聘用这个年青人。又在第一附属医院安排了专家门诊,这名利双收的美事,万事俱备,只欠登门拜访。 当然,还有考核,不管是坐诊专家,还是学院导师,都需要经过考核才能上任,通过这一关,大佬们才能放心地等着数钱,坐收渔利。 行政楼院长级圆桌会议室,七位白发苍苍的老头纷纷含笑打着招呼,捧着茶杯,步入房间,将为今天这场史无前例的裁决做评审。 大会议室内早有二十余位医学领域的专家、学院导师在这里等候,又是一阵洋溢着华夏人情味的热情寒暄。 直到外面走廊响起一阵清脆稳健的高跟鞋叩击地板声,这些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男人女人纷纷停止谈话,回头注视着门口。 “樱日大学的联谊申请获准通过,可以纳入程序。” “外国语学院的保送名单你们下午递送过来。” “还有,今年全院师生的暑期户外拓展活动应该提上日程了……” 悦耳的嗓音传来,跟着就是一阵香风飘飘,三个年轻靓丽的女人倩影顿时将会议室照射得蓬荜生辉,在这些老头和男士的绿叶衬托下,个个明艳照人,光鲜靓丽,焕发着职场女性特有的知性风采。 “方院长!” “方院长好!” 从年龄上看,那些足以做她们爷爷的老头,此时却对中间那位气场强大、举手投足处处彰显自信和女强人作风的年轻美女毕恭毕敬! 她就像是一位女王,统御着一群白发苍苍的大臣。 威严、强势,且深具贵族风范。 “还没到?”方岚烟眸子扫过全场,在众人的笑答中迈步走向属于她的首座。 她坐下了,那些各院负责人才依次落座,接着是地位更低的医学院专家导师们。 议论声明显比之前小了许多,只有极少的耳语,微不可闻。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块名牌,两道环形大圆桌,组成一个欧洲议会式的格局,而在这个金色会议室中央地毯上,则摆着一方半封闭的圆形演讲台。 这个演讲台,站上去不容易,下来更不容易! 不论谁站在那里,面对这么多的学院领导、医学界的专家们,都将顶着巨大压力,接受最残酷最严苛的考问。 “他来了。”两分钟后,那位站在会议室旁等待的女秘书向大家笑了笑。 随后秦树青院长就和叶凡并肩走进来。 这一路,秦老头只和叶凡简单交待了几项注意,并且特别关照,一定要给方院长留下好印象,得罪谁都不能开罪她。 对即将接受的面审,叶凡却表现得毫不在乎,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主宰这所学院的女人,竟然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极品御姐! 原以为那个传说中的方岚烟至少也要四五十岁,哪知道会这么年轻漂亮有气质。 黑白相间的女士条纹衬衫,搭配英式风格的小西装,精致裁剪,既勾出身材的玲珑美感,又显出贵族范儿。一头黑发盘起,耳垂下坠着两颗细长的菱形水晶吊坠,脸上虽然只化了点淡妆,却美得清新淡雅、处处透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她端坐在一群衣冠楚楚的老男人中间,气场笼罩了整间会议室,就像是一只容颜不老的女妖精,一位执掌天下的女皇。隐约中,透出一种男人才有的霸气和强势。 作为伯乐的秦树青,笑呵呵坐到了方岚烟左侧的空位上,向大家示意可以开始。 而这匹被他引荐来的千里马,此时竟然毫无自觉主动性,肆无忌惮欣赏着方岚烟院长动人的娇颜。 甚至,掏出了烟盒,在周围那些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根本没人来得及阻止,啪的一声,点燃了叼在口中的香烟! 太放肆了!对考官居然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他,他是来面试的还是来装大爷的? “秦院长,这就是你推荐的高技术人才?”一名六十岁上下,戴眼镜的秃顶高个西装男人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他是外国语学院院长史永存。 “年轻人不拘小节,不拘小节,呵呵……”秦老头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身后,他的那些同门、幕僚个个脸色精彩,揶揄、讥笑、冷哼、不屑一顾……同行是冤家,这么年轻就被秦树青招揽来,谁不眼红?谁不嫉妒? 本以为这小子会点头哈腰、毕恭毕敬,没想到是个愣头青,不识场合,这下有好戏瞧了。 方岚烟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手中铅笔,一对柳眉微微蹙起,冷气逼人的眸子注视着这个哪眼看上去都像街头痞子、恶棍的青年,在众人的轻声议论声一锤定音,敞开磁性优质的嗓音询问:“你擅长中医哪一方面的临床医学?内科、外科、儿科、妇科、五官、针灸、骨科,这七大科系你来选一个。” 果然不是花瓶,这女人一开口就指向专业问题。 “临床是吧?没见着床我给谁看病?”叶凡夹着烟笑道:“医生不看病,和纸上谈兵有什么区别?我不是天桥底下卖唱说书的,也不是闲着蛋疼来给你们请安的,要考核,咱临床上见真假。” —— 感谢赵姑娘打赏,还有几位朋友投的月票。 第71章 终极裁决 这番嚣张无礼的话立即引发了一阵剧烈反弹和集体爆发式的混乱,就像是茅坑里扔进了一颗。 “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名矮胖的西装老者拍桌子跳起来。 “没素质,没涵养,不知长序,不懂礼仪,这样的人怎么教书育人?怎么治病救人?”一名中年老妇女喋喋不休说道。 “要我看,老秦啊,你这次是眼花了!”又一位院长摇头叹息,其实他更想说,秦老头,你眼瞎了找这样的人! “轰出去算了,轰出去算了!别辱没了星海的师风学气。” 各种嘴脸,各种嘲讽,各种明骂暗伤,唇枪舌剑……一时间,面试会成了批斗现场。 秦树青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圆场的话,一张嘴怎么敌得过众口铄金啊? 叶凡笑眯眯听着这些恶语中伤,隔着吐出的烟雾与方岚烟遥遥对视。 那双锋利如刀的眸子,静如黑玉,猛地收缩了几下,啪!手中的铅笔应声折断,方岚烟重重拍响桌子:“够了!” 万籁俱静,空气里霎时消音。一张张不甘的嘴牢牢闭紧,满不情愿坐下来,好像骂得还不够过瘾。 “你要床上见,那就床上见!”方岚烟站起身说道:“去一附属住院部,现场临床考核!” 这也行? 惊讶归惊讶,但没人反对。 “不必麻烦了吧?在场这么多有病的人,何必舍近求远?方姐你说对不对?”叶凡含笑与方岚烟眼神交汇,此话一出口,下面的人又按捺不住愤怒了。 “太放肆了,谁有病,你说谁有病!” “这样的人站在学院里,简直有辱星海的声誉!” “快叫保安,叫保安来!” 叽叽喳喳,老气横秋的指责几乎要将叶凡淹没,特别是那些平日里为人师表、装得道貌岸然清高不可一世的专家教授们,一个比一个愤慨,好像叶凡刚刚给他们每人戴了顶硕大的绿帽子。 “住口!”方岚烟冷眸扫过所有激动的面孔,再次以院长的威压镇住群雄,看向叶凡冷声问道:“以你的想法,你要在这里为他们问诊治病?” “这不过是其一。”叶凡微微点头,踩灭了烟蒂。 “那就开始吧!姵姵,推一张急救床过来!”方岚烟离开座位向会议室中央走来,大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要配合他的诊断,有病医病,没病修身养性,这里不是公园,不是菜市场!谁把这当成养老院,我就叫谁提前退休!” 院长震怒,人人噤若寒蝉,有再大的火也要忍着。不然的话,退休的他们哪里还有这等待遇和地位,做惯了颐指气使的叫兽,一旦没地方吼叫,就只能乖乖做看家狗。 叶凡叼着烟咧嘴笑了,终于,轮到他出手了。 颤抖吧,老家伙们,准备挨刀子吧! 就让叶大爷一刀一刀撕破你们的光鲜表皮,把那些龌龊见不得人的东西全抖落出来! 方岚烟沿席位通道一步步走来,深邃智慧的眼眸定格在叶凡身上。 她这么走着,修长的大腿鹤立鸡群,极致绝伦的身材顿显,九头身的完美比例,再加上常年身居高位锤炼出的上位者气质,举手投足,或清眸流转时,都显出一种高贵艳潋,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王风度! 那位院长助理、方岚烟的贴身女秘冯姵姵,很快就从外面推来了一张移动病床。 “叶医生,请用。”冯姵姵甜美地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 又一个美女,虽然比起方院长气质身材差了些,但也是极养眼的知性佳丽。卷发垂肩,笑容甜美,一身天蓝色的套裙制服,属于那种温婉娴静的职场女秘书。 叶凡笑着扫她一眼,说道:“冯姵姵小姐,就请你先上我的床吧,哦,是病床。” 冯姵姵的脸蛋霎时又羞又气,他怎么可以当着全院领导这样说话啊! 底下的众人表情又是一阵精彩纷呈,看来不但是个狂妄小儿,还是个登徒子,简直不足挂齿!和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攀比较真的,每个人心中的优越感一下子就提升到了喜马拉雅山的高度。 扭头看了看方岚烟,在得到她的眼神授意后,冯姵姵抬起腿坐到了移动病床上,小心翼翼躺了下来。 现场问诊,没病他能瞧出病?到底这小子卖什么药,现在连秦树青也摸不准了,暗暗为他捏着一把汗。 冯姵姵双手放在胸前,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位叶医生究竟想做什么。 “请把左手给我。”当叶凡捏着冯姵姵的手腕,装模作样切脉时,底下的人们都瞪大了眼睛,这是中医号脉,他当真能切出什么病来? 而与此同时,一丝丝真气透出指尖,沿着冯姵姵的经络行走,他那双洞察秋毫的天眼,快速跟随,扫过了冯姵姵的胸口。 “好了。冯姵姵小姐,你可以下床了。”也就是十几秒的工夫,叶凡就收了手,嘴角挂着淡然笃定的自信。 “冯助理生的什么病?”有人忍不住询问。 不屑的目光比比皆是,能收一箩筐。 叶凡笑了笑,说道:“等一下,我会一一揭晓。现在,史永存院长,该你了。” 秃头史永存冷哼一声,却不打算起身,摆明了不配合。他还就不信了,为了一个什么都不算的候补考生,方岚烟还能真叫他下岗? “史院长!”方岚烟直接不客气地点名了,不是因为叶凡在她眼中有多么重要,而是一言既出,便是圣旨,不容许任何人违逆。 史永存倚老卖老嚷道:“我没病!我健康得很!不需要一个江湖骗子指手画脚!爱找谁找谁!” 方岚烟抱起手臂,俏脸罩上了一层寒冰般的冷意,沉声说道:“这是大学院面试会,史永存院长,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再说一遍,配合他!” “方院长,你真的要纵然他胡闹到底?”史永存松了松领带,满脸铁青之色,面对方岚烟的质问,仍然据理力争:“众位院长,这场面试完全是在浪费时间,没有任何学术体现,甚至连最起码的个人简介都没有!我认为应该立即叫停!” 他敢和方岚烟公开叫板?不少老头暗暗心惊,大家都知道史永存的后台很强,没想到竟然强硬到这种程度了,走马上任才一个月,就隐隐有弹劾女王、取而代之的过分表现。 没人敢有任何表示,毕竟方岚烟更不是善茬,这场将王之争,还是远远避开比较好,若是殃及池鱼实在得不偿失。 “好了好了,瞧你怕的。”就在方岚烟眯起眼睛,恐怖火山即将喷发时,叶凡微笑着摆摆手:“既然史院长讳疾忌医,不看也罢,但是待会我还是要揭晓你的病情。” “满口胡言!我哪里有病!”看到大家怀疑的目光投过来,史永存怒不可遏,拍案而起。 “病人往往都说自己没病,就像喝醉了酒的人总说没醉。史院长,你全身都是病,这一点毋庸置疑,等下我再细细说。”叶凡挥了下手,不愿再和这秃子争执,指向医学院专家组中的那位中年妇女:“麻烦这位医生,躺到病床上来。” 史永存愤然落座,那位中年妇女脸色剧变,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尖声道:“我也是医生,我有没有病自己会不知道?我拒绝接受一个没素质的冒牌医生临床检查!方院长,我要捍卫自己的人权,请你不要相信这种骗子的谎言,置大家的尊严于不顾。”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不光是叶凡的问题比较棘手,方岚烟似乎也察觉到,这所学院原本平静的水面正兴起暗流,开始不受她掌控了。 “好吧,不上就不上,你以为大爷的床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上的?”叶凡冷冷说道:“像你这种灭绝师太,活该受罪,继续吃你的中药吧,盆腔炎大妈!” 啥?她有盆腔炎?看到这个女人骇然失色、无地自容的脸,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不是震惊于这女人得了什么病,而是惊讶于叶凡恐怖的诊病能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望闻问切的至高境界?只望一眼就能瞧出病来? 史永存也呆呆愣住了,秦老头露出了得意之极的笑容,方岚烟亮眸闪动,不知在琢磨什么。 “叶医生,那我……我得了什么病?”一片寂静中,冯姵姵略显紧张,轻声望着叶凡,她真怕自己有什么闪失,患上天大的恶疾。 “冯小姐最近工作繁忙,精神紧张,内分泌有些失调,所以身体某个组织表现出不应有的紊乱。”叶凡笑着走近她,伸手向冯姵姵的胸口指了指:“这个地方,腺体组织有点多。” “啊?”冯姵姵惊呼失声,那岂不是乳腺增生? 天哪!听说严重的要切掉整个胸部!那还怎样做女人啊? 瞥一眼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叶凡笑了笑,说道:“冯小姐不必焦虑,我手上有独门秘方,大可以不吃药不开刀,保证你痊愈。” “真的?叶医生,太感谢你了!”冯姵姵喜出望外,若不是有这么多领导和专家在场,她差点就扑过去了。 “举手之劳,有空再联络。现在我们说说史院长你的病。”叶凡背着手向圆桌走去,史永存抬头看着他,眼神慌乱躲避,一滴冷汗悄然从太阳穴流入脖子。 “我没病,谁说我有病……”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死鸭子嘴硬。 叶凡笑了,仰头说道:“昔日春秋战国时代,有神医扁鹊,医术精湛,无所不通,针灸穿刺,中药理疗,内外手术,每次必然药到病除,因此名闻天下。有一次,魏王便询问扁鹊,听说你们家兄弟三人行医,那你的医术一定最高明吧?” “扁鹊却答道:我治病,是在病人病入膏肓、痛不欲生时,因此治好了,他们就感恩戴德,不吝美言,八方传颂。二哥为人治病,往往都是在病情初期,症状刚现时,所以乡人便以为二哥只会医治小病小灾。大哥替人瞧病,是在病人发病之前,自己还未察觉严重后果时,便能下药根治。未雨绸缪,却得不到病人看重,因而名声最小。” “那么请问在座诸位,谁的医术最高明?” 这个简单浅显的问题,硬是把所有人都问住了。不是不知道,而是没脸回答。 叶凡自信地笑笑,猛然敲响史永存面前的桌子吼道:“当然是叶大爷我!治病先瞧病,连病人有得病的征兆都瞧不出来,你们还有脸说自己能医病?X光、B超彩超、心电图、验血又验尿,除了借助机器,谁敢与我一较高低!” 没人,真的没人敢应战。尽管他嚣张狂妄到了极限,此时此刻,整个星海医学院最强大的专家阵容里,也挑不出一个挑战者。 “沉默就是投降,很好,我接受你们认输。史院长,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再治,回去准备骨灰盒比较划算。” “你说什么?”史永存再次被激起了怒火,腾的一下站起来,按着桌子与叶凡死死对视。 这不是骂人吗!这是咒他去死啊! “你最近大量掉头发,失眠、心悸、暴躁易怒、尿频、尿急、便血、头晕、牙龈出血,你以为这是更年期病症么?我告诉你,你真的无药可救了!你这是癌,血癌!” 哐当!史永存直直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两眼失神,捂住心口,眼瞅着就要不行了的样子。 “史院长!史院长!快叫救护车啊!”会议室内大乱,人们手忙脚乱把史永存抬出去,剩下的人无不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叶凡。 一番话竟然断了史永存的生路,这不是神医,这是鬼医! “方院长,这考核……”秦老头心中窃喜,这下子谁还敢有异议? 所有人都眨巴着眼,期待方岚烟定夺,看样子,医学院要多出一个怪胎了。 踩着那双黑色绑带高跟鞋,方岚烟来回踱了几步,眸光闪了闪,挥手说道:“我这边可以开绿灯,恭喜你顺利入职医学院和第一附属。” “太好了!”秦树青激动万分,跳起来和叶凡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这一老一少刚刚击掌相庆,一个“但是”就打断了他们的得瑟。 “但是,你必须从最底层做起,就带带毕业班吧,至于第一附属医院那边,暂时在门诊部给他安排个实习医生席位,每周坐诊半天。” “什么?不是导师,也不是专家,你这是赤果果的打压!妒才忌能!”叶凡快气疯了,好不容易过五官斩六将,结果栽在了女人手上。 方岚烟微扬着高傲的下巴说道:“我的话就是最终裁决,月薪三千,不满意可以不做。” “你……好一个周扒皮啊!”在秦老头连声拉扯下,叶凡咬着牙低声发狠:“等着瞧,总有一天你会乖乖爬上叶大爷的床。” “你在嘀咕什么?”方岚烟眼眸一凝。 叶凡转头脸色一换,没心没肺地笑道:“哈哈,我说,哪天我替方院长诊治诊治?临床实习嘛,是不是?” “可以,等我有空会找你。” “一言为定,我在床边等你,别用那种目光看我,你们想歪了,是病床!”不等其他人还有什么话要说,叶凡大摇大摆向外走去。 “哎,这臭小子!”秦树青佯装生气忙追了出去,心里头其实早乐开了花。 在楼道里,老头截住了叶凡,低声问道:“你刚刚说史永存得了血癌,是真是假?” “靠,你还真当真?”叶凡撇撇嘴,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 “啥?你玩他?”秦树青这回真傻了。 叶凡歪嘴冷笑,拍拍他的肩膀扬长而去,只留下让老头更加呆滞的话:“医生就没有误诊么?何况大爷还不是专职干这个的!” —— 这章字数达到了惊人的4700,史无前例了。祝贺以云枫同学晋升掌门,谢谢各位打赏和月票。 第72章 谁叫我啊 从保安到大学教师,好歹也算是人生一次重大飞跃了,没想到秦老头比叶凡更急不可捺,一个中午就办妥了各种手续,打电话把叶凡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中医临床学》这课程没问题吧?”老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拍立得相机,咔嚓一下,叶凡的处男大头照就成了历史。 “有问题,三千块,又当驴又当鸡,你这是打发叫花子?说好的房车在哪里?名利在哪里?”叶凡一屁股坐在了秦老头的办公桌上,满脸都是怨气。 “别急撒,有我罩着你,你怕啥?干好了,坐火箭噌噌直升,将来我这个位置还不是你的?”秦树青拿起剪刀,慢条斯理修着照片,贴在档案文件上。 叶凡白眼翻了翻,歪嘴冷笑:“老头,你以为我好忽悠?画饼充饥,望梅止渴,我送你三个字:我去年买了个表!无利不起早,说点实在的,否则咱俩就吹了。” 秦老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吹胡子瞪眼道:“你当我不识数?明明是七个字!要实在的是吧?喏,拿去!” “什么东西?”接着老家伙递来的彩色表格,叶凡随手翻了两页,眼睛顿时散出绿幽幽的光:“靠,早说嘛,行,成交了,三千块虽然少了点,为了祖国的花花朵朵,勒紧裤腰带凑合凑合吧。” 老头满意地笑了,推了推桌上一摞书籍:“嗱,这些是专业课的参考书,下午2点,晖春楼801教室,你去上第一堂课,至于坐诊的事情,我再安排。” “等等,秦老头,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叶凡把授课证塞进口袋,弹了弹那枚蓝底九星校徽,这便是星海。 “啥?”秦树青喝了口茶水,埋头打算整理公文了。 “你有没有孙女在那个班?”叶凡扫着上头的名单,念道:“秦巧卿,这个对不对?” “噗!”老头茶水喷了一桌子,指着这小子喝道:“我警告你,你别胡来,师生恋是严令禁止的!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叶凡抱起身边的书籍笑道:“啧啧啧,拜托,什么年代了,你老还担心这个?行吧,就这么说定了,将来我接你的班。哎呀,不知道方岚烟那妞,会不会把位置也让给我,女人嘛,就应该相夫教子,抛头露面、牝鸡司晨是何道理?” 瞅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身影,秦树青心底暗暗有点后悔,会不会是引狼入室啊?全院最漂亮的五朵校花,可都集中在那个班里,个个背景深厚、来历不凡……不过再一想,或许也只有这小子能胜任那份工作。 “靠,这点钱还不够打牙祭的!先赚点外快再说。”出了行政大楼,叶凡直接把这摞书籍丢给了收废品大妈,在自动售货机里换了听可乐,拎着它大摇大摆晃进了教学楼。 校花校草齐聚的班级,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乐子,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沈佳瑶也恰恰在这个班上! 一想起那小蹄子待会见到自己的表情,叶凡就止不住笑得两只肩膀花枝乱颤。 风水轮流转,这回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了沈佳瑶的老师,看你小蹄子还敢不老实,期末考试直接给你毙掉,学分画个大鸭蛋!到时候请家长,叫沈天明来给大爷问好! 站在晖春楼教室门口,叶凡一口气喝光罐子里的可乐,望着窗外零零散散的莘莘学子,满怀优越感点燃了一支烟。 “喂,教室附近不许吸烟!”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子故作认真的娇嗔声音,叶凡慢悠悠回头,一张微笑的脸就俏生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是你啊。”叶凡弹了弹烟头,笑道:“楚欣妍?” 楚欣妍惊奇地眨着睫毛,拎着包问道:“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叶凡故作惊讶说道:“你在这里上课?” “对啊。叶……”该怎么称呼这个男人,让楚欣妍心神一时有些慌乱,卡住了壳。 “叶凡。” “嗯,那天真是谢谢你,叶凡。”楚欣妍马上又笑了,看得出来,她是个性格外向的女生,活泼开朗,爱和人交往。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要让她看对眼,就像班里的那些纨绔子弟,装逼男,再怎样摆出潇洒不羁的做态,她也不会多瞧上一眼,更不会主动过去搭讪。 “你说的是林诗雅那件事吧?”叶凡说道:“恰好,我这里有枚新校徽,就当是赔偿你的损失。”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咯。”楚欣妍掩嘴娇笑,接过了校徽。 两人聊天时,陆续又有几名漂亮女生进了教室,纷纷用好奇的目光瞟了瞟叶凡。 楼道里,一名抱着书本的短裤长腿女生看到密友在那里和一个男人笑得见鼻子不见眼,缓缓停住了脚步。 “诗雅,快来快来。”楚欣妍看见她,回头招着小手,笑容满面喊道:“这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叶凡。” 那天为林诗雅施救的时候,叶凡没时间细看,今天站在他面前的这两个女生,果真一个赛一个漂亮,不愧都是出自校花班级的小极品。 楚欣妍是那种大大咧咧、对亲近的人热情似火的美女,可以说一旦认准了朋友,从内到外都不设防。 林诗雅身高腿长,身材纤细,与楚欣妍相比,性格有些偏冷。这大概和她的天生体质有关,身具玄阴绝脉,清冷天成,对男人有天然的防范心和厌烦感。 “哈哈,没必要道谢,要谢不如以身相许怎么样?”叶凡笑嘻嘻瞄着林诗雅白白修长的纤细美腿,从下到上,渐渐迎上了她那张不会笑的脸。 林诗雅皱了下眉,冷冷剜了叶凡一眼,转身就向课堂走去。 “哟,哪个倒霉老师教出来的?太不懂礼貌了!”叶凡扬着嗓子叫道:“你瞧瞧,欣妍,我真后悔那天手贱眼瞎啊……” 楚欣妍抿了下嘴唇,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好说道:“我去看看她,拜。” “嗯,一会儿再见。”叶凡摆了摆手,一扭头,就瞧到电梯口,那个冤家小蹄子的身影。 沈佳瑶也没想到会在教室门口碰到这家伙,龙亭一别,她正等着瞧华经天和叶凡狗咬狗,哪知又是冤家路窄,抬头不见低头见。 “哎呀,这不是沈大小姐吗?你怎么还跑来上课啊?”叶凡慢悠悠晃着步子迎了过去。 沈佳瑶寒声反问:“我凭什么不能来?” “华少没去你们家提亲?”叶凡摸着脑袋故作疑惑状,满脸奇怪地问道:“按理说,他应该已经替你完成那个条件了吧?还是你出尔反尔,不讲情份拒绝了他?” “关你屁事!”沈佳瑶调头就走,在这个无赖面前,她永远都斗不过他那张破嘴。 铃声响了,叶凡笑呵呵跟在沈佳瑶身后,晃进了教室。 “滚开,你跟着我干什么!”沈佳瑶突然转身,喷火的目光差点撞上叶凡的下巴。 教室里正等待上课的几十双眼睛,纷纷投向这里,惊讶莫名地看着他们。 楚欣妍和林诗雅也同时抬起头,两个女孩相视一眼,彼此都很奇怪,他们俩,到底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 “沈佳瑶同学,请注意你的礼貌措辞!”叶凡振振有理地说道:“这个地方,不是你一个人的教室。” “嗬,姓叶的,难不成你一个小保安也想学人家旁听?”沈佳瑶连声冷笑,扭头走向属于她的座位,左边走道那一侧空出来的四乘六排座椅,全是她一个人的。 叶凡转过身,在学生们惊讶的注视中,走向三尺讲台,那张脸上露出了狡诈的奸笑,捡起一根粉笔,抬手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笔走龙蛇,恍若惊鸿。 “各位同学,从今天开始,将由叶老师带领你们走进真正的《中医》,在上课之前,我先要确认一个问题。” 他?叶老师? 全班学生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叶凡已迅速转换了角色,朝沈佳瑶和林诗雅两人看过去,扬声说道:“你们这些靠老爹老娘老爷爷进特招班的优等生,是不是早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 “叶凡,你趁早给我滚下来!”沈佳瑶霍然起立指着他娇喝:“装神弄鬼你糊弄谁!你要是老师,我就是院长!” “谁在叫我啊?”门口传来一个老家伙怪里怪气的声音,秦老头一手捧着茶杯,一手背在身后面,像个幽灵一样冒出来了。 第73章 霸道老师 院长亲自驾临,沈佳瑶傻眼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毕竟是女孩子,在院长这一级的老家伙面前,她还是要脸皮的。 秦树青捧着茶杯,眼神扫过教室里所有学生,慢吞吞在第一排的角落坐了下来。 他是来听课的! 年龄越大,好奇心越是止不休,坐在办公室抓耳挠腮,秦老头还是忍不住跑来瞧瞧,想看看叶凡这第一讲怎样开篇,如何对付那些不服管束的少爷小姐们,顺便再偷师两招。 “沈佳瑶同学,目无师长,你就站着听讲吧!”叶凡扫视全班,淡淡说道:“有哪个不服,现在就站出来,待会我开讲的时候,谁要再给我惹纰漏,院长也救不了你。” 短暂的沉静,蓦然间,一个尖利的嘲讽飘了过来—— “就你?一个破保安也敢大放厥词?信不信我分分钟玩死你。”坐在最后排的一名棒球帽男生两脚跷在课桌上,口中叼着烟,伸出手左拥右抱,搂住了身边两个故作忸怩姿态的小妞。 牛逼啊!院长在这里,他都敢在课堂上抽烟泡妞,还是左拥右抱! “你是罗晓刚。”叶凡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拨通了一个号码。 “罗副市长吗?”他故意大声拎着嗓子说道:“对,是我。你家宝贝儿子要分分钟玩死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棒球帽男生张大了嘴巴,叼着的烟头掉进了短裤里,惊恐万分跳起脚来,一阵胡乱拍打。 啪! 手机盖在讲台上,叶凡笑看哑了的众生,扬言道:“你们蠢,我不怪你们,那是你们的父母生错了蛋。在我这里,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每个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年轻男老师真不简单啊。 “吹牛没人比你厉害。”现在只剩下沈佳瑶心不服口也不服,撇着嘴满脸不屑,其他人都抱定静观其变的心态。 “呵呵,沈同学,看来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叶凡走下讲台,慢悠悠朝沈佳瑶那里走去,集体的目光纷纷聚集在他的身上,连秦树青也扭头去看他。 沈佳瑶扬起冷傲的脸蛋,坚贞不屈的目光与他抵死相对,不能输,绝不能认输。 当着院长和全班同学的面,假如今天败在叶凡手上,以后还有脸再来听课么? 没人知道叶凡要做什么,只见他溜达到沈佳瑶身侧,微微倾着身子,看似很亲密地笑道:“这样,老师不为难你一个女生,你要是能坚持下来这节课,《中医临床学》我给你满分。” 咦?有这样的好事? 怎么不选我啊!许多人心底发出这样的遗憾呐喊。 “你说的!”沈佳瑶稍稍避开了他的头,这家伙,贴得那么近,口水都快溅到自己脸上了,好恶心。 “叶老师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同学们,现在开始上课。”叶凡背着手转身,嘴角闪过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邪恶。 “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们中的不少人都有病。比如林诗雅同学,无论我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你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你是不是面瘫?” “还有罗晓刚同学,想来你的夜生活非常丰富,作为中医临床这门课的主讲,叶老师不得不提醒你,年少不知精可贵,老来望女空流泪,你要好自为之。” “谢光磊同学,请不要用那种迷离暧昧的眼神可怜兮兮看着我,麻烦先擦干净你胳膊上的口水,要么滚蛋,要么提起精神,我这里不是猪圈。” “在课堂上吸烟玩手机的洪文鑫同学,请问你装逼给谁看?要不要到前面来摆个造型?” 一连串的冷嘲热讽、点名奚落,不光让被点到的人无地自容,也让其他同学非常地不可思议,他居然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并且无一差错,就好像大家早已经很熟识的样子。 “你才是面瘫,你全家都是面瘫!”等到他稍微停下来,林诗雅才有机会拍着桌子反击。 “老师,流不流泪关你什么事?你想玩就说嘛,这俩妞送你了!”罗晓刚阴阳怪气说道。 睡大觉的那个胖子,以及抽烟的青春痘男生,全部当做没听见,照旧鼾声如雷、手机按得啪啪响。 “好,很好,不愧是一群、。”叶凡笑着点头,指着林诗雅说道:“你的生辰之日是辛未年戊申月戌子日子时,知道这一天是什么节日吗?” “鬼节,传说地狱之门洞开的时候!”叶凡自问自答说道:“这个时辰出生的人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染上一种绝症,想来那天你昏厥在操场旁不是头一回吧?尽情享受为数不多的时日吧,林诗雅同学。” 听到他的断论,林诗雅脸色霎时无比的苍白,木然杵在那里,原本咄咄逼人的两只眼睛失去了焦点和神采。 九岁生日那天,她第一次发病,之后十五岁,十八岁,二十岁,每一次间隔时间越来越短,晕迷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这一次,距离上一回晕倒在家里仅有六个月。 “罗晓刚,既然你不听忠告,我也没必要再劝你,不过,从你的气色来看,最近已经力不从心了吧?” “你!你他妈放屁!”罗晓刚踹开面前的课桌,气急败坏冲上来要和叶凡拼命。 这一切都落在秦老头眼底,他却,端起茶杯吹了吹上头的碎叶子,完全置身事外做起了旁观者。 叶凡笑着迎过去,顺路敲了敲胖子的脑袋,终于把他叫醒:“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在睡梦中猝死的?像你这样鼾声如雷、睡觉半睁眼皮的胖子,心肺功能已经严重超负荷,蹲个厕所都要满头大汗对吧?” 胖子两眼发呆,刚刚睡醒,额头就冒出了一层虚汗。 “我去你妹的!”罗晓刚这时恰巧杀到,抬脚就向叶凡的胸口踢来。 叶凡稍稍错了个身,一巴掌抽过去,啪!罗晓刚原地打了个转,咕咚一声跌倒在地板上。 噗——不知怎的,他竟然趴在地上放了个响屁。 “好臭的屁。”叶凡捏着鼻子摆手。 几个女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罗晓刚摔在那儿爬不起来,羞愧地想死。 叶凡正要点评洪文鑫,沈佳瑶突然急急从座位上离开,裙子下面的两条腿紧紧并拢冲出教室。 她干什么?白送的满分都不要? 无数目光惊奇地望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叶凡偷着乐了,小样,这回算是惩罚轻的,下次叫你直接当众尿裤子!刚刚和沈佳瑶面对面交锋时,他很隐蔽地触碰到了这小妞腰间的一个穴位,那个地方,俗称“利尿穴”。 走到洪文鑫面前,叶凡一掌拍在桌面上,嘎吱嘎吱——上好的木桌从他手心下裂开,纵横交织,整个桌面眨眼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张蜘蛛网。 “来到学院,就要提倡文斗,不要武斗。”他的眼神扫过众多男生,抬起手掌来,夺过洪文鑫的手机,缓缓捏在手中,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扭曲声,那款号称摔不坏的合金外壳手机在他手上冒出了一蓬黑烟! “在我面前嚣张,不管你的蛋有多大,装逼有多深沉,我都能像这样捏爆它。” 当啷,报废的手机摔在惨不忍睹的桌面上,洪文鑫彻底傻眼了。 软硬兼施,手段阴狠毒辣,不过分分钟,这个班几个有名的刺头都栽在了叶凡手上。 “好了,诸位同学!”叶凡拍拍手向讲台走去,洪亮的声音在教室内回荡:“从现在开始,留下的人都是我叶老师的门徒。我的学生,这门课必须人人满分,少一分就给我跪舔操场一小时!” “我教出来的学生,人人都必须成材,哪怕将来你做流氓,也要做最牛逼的流氓!” “在我的班上,不管你头顶戴什么光环,全都给我自觉摘下来,撮碎了丢一边去!” “做你们的老师,工资只有三千块,我不缺这点烟钱!你们听我一堂课,就欠我百万、千万,不过我没打算收这笔费用,我要你们一生一世都欠我的!因为你们还不起!” 从洗手间返回教室门口的沈佳瑶,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牛气冲天的话,竟和她的小伙伴们一样,这一刻,全部都成了乖宝宝,呆呆地聆听着那凌厉的豪言壮语,第一次重新找回了做学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一个地方流动,融入那颗激情澎湃的心脏中,然后沸腾! “有没有要离开的?现在还来得及。”站在讲台上,叶凡一双锐利的眼眸如苍鹰俯视着大地,扫过全场。 没人。 就连罗晓刚也没离开,他不是不想走,而是那一巴掌真把他打服了,他害怕。 沈佳瑶冷着脸回到了座位上,仍旧站在那里。 “老师,你不带讲义和课本怎么讲课呀?”第一排中间的一位娇小玲珑的女生支着柔嫩的下巴,古灵精怪的眼睛笑成了两盏弯月。 “秦巧卿同学,我这里就是中医活字典!”叶凡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说的话就是讲义,我写的字就是真迹,现在竖起你们的耳朵,睁大你们的眼睛,把书本从窗户丢到楼下去!” “老师,你太霸道了!”秦巧卿拍着手掌笑起来,“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噗—— 第一本《中医临床学》从她手中飞向了窗外,随后,第二本,第三本…… 晖春楼下起了一阵飘扬的书雨,罗副市长抹着脑门的汗滴刚刚从轿车里钻出来,脑壳就重重挨了一下。 “哎呦,是谁乱扔东西?” 他一抬起头,就见漫天的书本向自己砸来,铺天盖地,尽情飞舞。 “唉呀妈呀!” 第74章 大受欢迎 踩着下课的铃声,罗副市长鼻青脸肿赶到教室时,额头贴了好几支创可贴,探头探脑伸长了脖子。 看到讲台附近被几个女生围起来的身影,罗旭扶了扶眼镜,忙走进来支支吾吾打起招呼:“叶,叶先生。” “我靠!”躲在最后排的罗晓刚吓的钻到了桌子底下,他老子竟然亲自出现了! 叶凡装作没听见,没看见,捉着秦巧卿的手腕,微闭着眼皮念道:“脉象平实,柔和,不过……稳中有急流,似乎是……” “是什么呀,老师。”周围几个女生嗲声嗲气娇问,缠着叶凡,莺莺燕燕,让他好生受用。 “这里有点小问题。”叶凡指了指秦巧卿的胸口。 “啊?心脏病?”一个和秦巧卿关系要好的女孩掩口惊呼。 秦巧卿也吓了一大跳,她的心脏应该没问题呀,两个月前才刚刚体检过呢。 叶凡捏着秦巧卿的手问道:“当一个人的体温突然达到38点5度,是什么病症?” “高烧啊,叶老师。”女生们唧唧喳喳答道。 “错了,是一见钟情。”叶凡板着脸说道:“秦巧卿同学此刻正处于这种症状的延伸期,所以心率比较快。” “叶老师你真讨厌!”秦巧卿红着脸嘟嘴娇嗔,讲台下第一排的角落里秦老头嘴都快气歪了。 这臭小子,第一堂课开始就公然泡他的孙女,瞅这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秦树青恨不能立即跳上去棒打鸳鸯。 可是身为两院院长,要摆足高姿态,还要考虑到不能惹恼这臭小子,秦老头只能选择隐忍。 恰巧罗旭偷偷摸摸登场,给了他扼杀爱情种子的机会。 “哎呀,罗副市长,瞧您这满头肿包的,是叫蚊子叮了?”秦老头堆着笑脸热情迎上前,和神色焦急的罗旭握手,故意大声寒暄。 “秦院长,咳!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我那倒霉儿子!”罗副市长向后头挤眉弄眼,其中的意思非常明显,要秦树青给美言几句。 秦老头拉着罗副市长,向讲台走去:“这个事就要找咱们叶老师了。” 女生们听到身后的动静,敞开了一条缝,叶凡不动声色松开了秦巧卿柔软的小手,罗副市长点着头陪起尴尬的笑容走过来。 “唷,罗副市长大驾光临,罗晓刚你还不快点出来?”叶凡扬声向教室后头喊话:“你爹叫你回家吃饭!” 所有人都齐齐回头,瞧向罗晓刚藏身之地,这家伙知道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慢吞吞从座位下爬出来,低着脑袋讪讪走向讲台。 罗副市长脸色霎时铁青,冲上去一脚就把这丧门星踹倒,连踢带骂,扭着罗晓刚的耳朵,把他拖到讲台前。 “畜生,给老师磕头认错!”罗旭深知叶凡那张伪善的笑脸下藏着什么样的恐怖与冷酷,因此皮鞋踹下去格外的卖力,两三脚就把儿子踢倒在台阶旁。 他这是真踹,不是演戏,在叶凡面前演戏,那是自寻死路来的。 秦树青没想到罗旭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宝贝儿子,看向叶凡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和深思。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刚刚真不该打断他们,不过,再瞧着自家孙女片刻不离那小子左右的爱慕眼神,秦老头又暗暗偷着乐,煮熟的鸭子飞不了喽! 站着的,坐着的,教室里所有同学都愣在那儿,不敢相信这事发生在罗晓刚身上。 那可是男生一霸啊,除了五朵金花,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二世祖,此刻被他老子教训地服服帖帖。 叶凡笑了笑,摆手说道:“行了,罗副市长你也别演戏了,就叫他磕俩响头起来吧!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罗晓刚,我受你这一拜,将来吃亏的是我啊!” “听到没有!叶老师肯原谅你是你的造化!磕响头!磕!”皮鞋狠狠踹着罗晓刚的屁股,罗副市长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再痛也要踢啊,磕头总好过掉头。 罗晓刚龇牙咧嘴,痛呼哀嚎着给叶凡连磕了几个响头,这货欺软怕硬,空有其表,实则是个银样蜡枪头,今天真的原形毕露,认栽了。 “好了好了,罗副市长,小孩子嘛,有错就改善莫大焉。去我那儿喝杯茶怎么样?听说教委要上马几个新课题,有没有医学院的名额?”秦老头见缝插针,不失时机拉走了罗旭,趁这个机会,他要活动活动,正好把时间交还给年轻人,一举两得,老头的算盘拨得比谁都响亮。 “叶老师,那就请你多费心了……回头再聊,再联络……”罗副市长点头哈腰敬着礼,被秦老头拉出了教室。 叶凡摆着手接着和小姑娘们闲扯:“咱们继续说脉象……脉连心,心连血,所以人们常说心脉相通,血脉相连,从脉象就能瞧出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心中所想……嗯,秦同学,刚刚你的脉象有点急,要不要老师再帮你切一切?” “叶老师,该人家了吧!” “还有我呢!我也要!” 一只只白嫩细腻的手腕伸到了叶凡面前,披着羊皮的流氓老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和狼爪。 罗晓刚灰溜溜夹着尾巴逃回了座位,再也不敢多瞧这个魔鬼一眼。连他那做副市长的老子都对叶凡毕恭毕敬,他已经彻底没了指望。 瞧着叶凡那副道貌岸然、假公济私的色狼嘴脸,沈佳瑶恨恨撕着桌上的笔记本,一张,两张……没一会儿,整个本子华丽丽解体,地板上多出一堆堆的废纸团。 上课铃声响了,女生们恋恋不舍回到座位上,摆正姿态等待听课。 男生们也互相提醒拍打着,危襟正坐,在他们十多年的学生生涯里,从未有过这样积极、认真。 “这节课我交给你们,你们提出问题,我一一解答。”叶凡说道。 底下立即一片欢呼和掌声,上堂课他主导一切节奏,没几个人敢提问,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了。 “叶老师,你的生日是哪一天?”一名胖胖的女生问道。 “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叶凡笑了笑。 “啊……对不起老师。”胖妞诚惶诚恐地道歉。 叶凡摆手笑道:“没关系,谁还有其他问题么?” 听到他的回答,沈佳瑶冰冷的眼神稍稍有些奇异的东西抹过,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清冷孤傲的样子。 “老师,你有女朋友么?”秦巧卿胆子更大,提出这个问题时,下面又是一阵闹哄哄的笑声。 “这个……暂时还没有。”这都是什么问题啊,叶凡察觉到这堂课要跑偏了。 “那你和外国语学院的陆老师是什么关系?”楚欣妍贼兮兮笑着冒出来。 叶凡愣了下,脸色平静地说道:“好朋友,我们住在一起。” “哇,同居?还说不是女朋友?”学生们七嘴八舌嚷开了。 “你们想歪了,只是合租在一间公寓而已。”叶凡哭笑不得,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要背上这口黑锅了。 “解释就是掩饰,你们信吗?”楚欣妍大声向全班喊道。 “不信——”笑声起伏,个个都拉长了腔调。 叶凡尴尬摊着手,有点无奈地说道:“能不能提点有关医学知识的问题?” “好啊好啊,叶老师,你会打针吗?”一名花枝招展的漂亮女生站起来羞答答朝叶凡抛着媚眼。 叶凡谦虚谨慎地答道:“不好意思,黎艳同学,术业有专攻,西医方面的技法你们应该比我熟悉。” “那老师,我们约个时间,取长补短好嘛?”黎艳眨着滴水的眸子火辣辣望着他。 噗!取长补短?亏你想的出来! “老师老师,我的技术比黎艳好,晚上我打你电话哦!” “那可不行,叶老师是大家的,要上一起上!” 听着这些女生露骨的调调,叶凡一张笑脸僵成了面瘫,09临1班的女生们啊,你们这是要搞哪样?群P吗? 这些名扬星海学院的校花级美女们,热情火辣起来胜过了流氓…… 整个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冷眼冷面,与这种师生同乐的欢快气氛格格不入。 就连罗晓刚、胖子谢光磊、洪文鑫三人也被这个变态老师降服,津津有味听着他的课,痴傻地笑着。 唯独林诗雅和沈佳瑶脸色冰封,坐在那儿无动于衷,驴子上树都不笑一下。 他愈是春风得意,沈佳瑶心头愈恨,几次三番都整不过他,现在居然爬到了自己头上,摇身一变,保安变老师,这个世界还能再疯狂一些吗? 叶凡的笑容落在她眼里,就是一副小人得势,又贱又奸又色的嘴脸! 林诗雅的心境又和沈佳瑶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第二眼开始就讨厌这个轻浮的男人。现在,看到周围的女生对他趋之若鹜、恨不得倒贴的样子,深深加剧了这种厌恶感。 但是上节课叶凡的诊断,字字命中她的心神,或许只有这个变态老师能医治自己的怪病,可是……可是她却那么地讨厌他,求他为自己治病,甚至开口询问自己的病情,林诗雅都绝不可能办到。 相比沈佳瑶的恨,她是厌,并且矛盾交织,只能选择给自己罩上一层冷硬的外壳。 时光迅速从笑语声中流逝,铃声响起时,许多人还深深沉浸在互动的氛围中,特别是女生们。 “快看看下次课是什么时候……”男生们说道。 这群嬉闹的女孩离开教室时都娇笑着和叶凡打招呼,一个赛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流氓。 “叶老师,我们的第一次都给你了耶。”楚欣妍笑道。 “老师,晚上手机别关机哦,等人家电话……”黎艳说道。 “老师老师,我今天过生日,不如我们一起谈谈人生好吗?”胖妞眨着三斤半的媚眼,扮作小鸟依人状。 “哎呀,王美丽,你一年生几次啊,上周刚庆生过,想骗叶老师呀?” 噗——叶凡笑着摇头,和这些极品妞在一个屋檐底下厮混,将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啊。 外表光鲜靓丽的校花院花们,她们的热情放纵起来让流氓也难以招架了。 没有教案和书籍需要收拾,叶凡一手插着口袋志得意满走出教室时,迎面一抹天蓝色的窈窕身影就映入了视线。 院长助理冯姵姵?特意在这里等待,大概是为她的病况担忧吧?叶凡成竹在胸,摆出微笑的脸迎了上去。 第75章 关你啥事 “叶老师。”冯姵姵看到他,微皱的柳眉悄然舒展开,嘴角露出了一丝羞涩的微笑。 叶凡笑问道:“冯助理,你等了很久么?” “是,啊,没多久,叶老师,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女人的表情有些莫名慌乱,为难地瞧着他。 叶凡洒脱一笑,示意她向电梯走去,并且说道:“现在就有,冯助理是想要我为你瞧病吧?” “如果太麻烦……”冯姵姵踩着高跟鞋,和叶凡并肩走着。 叶凡很轻松地打断她说道:“不麻烦,假如你动作快一些,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 “哦,那我们去哪儿比较方便?”冯姵姵知道,她这种病情一定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诊治,越隐秘的地方越好。 叶凡随口答道:“找个没人干扰的房间,比方说去你家里。” “嗯……就去我的单身宿舍吧。”她在来之前,已经仔细思考过,隐隐觉得会发生点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但只要能治好那些增生的腺体,不开刀,不切肉,怎样她都打算认了。 作为女人可以不在意其他的东西,但绝对不能容忍自己身体残缺不全,失去引以为傲的胸。 两个人边走边谈,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拎着包包的沈佳瑶正竖着耳朵,倾听他们的谈话。 去宿舍?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 即便对叶凡有诸多怨恨,沈佳瑶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战斗力,真没看出来,连大院长助理都落入了他的网兜里,这家伙还敢再无耻一点么? 教职工单身宿舍就在学院生活区,沈佳瑶从包里找出一顶太阳帽,悄然跟踪尾随上去,看看这两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我买瓶水。”叶凡在小卖部门口停下来,要了两瓶冰镇矿泉水,眼角余光瞄到了远处那个装模作样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小样,以为戴顶帽子背过身就认不出你了? 又想玩花招是不?大爷这次就让你见识见识真功夫。 “冯助理,你住几层?”上楼梯时,叶凡轻声询问道:“这里的隔音效果怎么样?” 冯姵姵脸腮微微红了下,答道:“六层,顶楼,感觉还好吧。” 第一次做这种事,沈大小姐真的很紧张很紧张,比叶凡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就像纸上谈兵的谋士,永远不知道战场有多么残酷。 看到两人进了房,沈佳瑶开始琢磨了,怎么办?要不要破门而入?还是打电话叫社团里的小弟们来捉奸? 时间上来得及么?这家伙能撑那么久吗?就算捉到他们又能怎样?人家又没有犯法……况且,连龙昊都败了,谁又是那个混蛋的对手? 其实只有两三分钟的治疗,却让三个人都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好久。 “冯助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叶凡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转过头去。 “哎,叶,叶凡,谢谢你。”冯姵姵突然睁开眼,急急坐起来。 谢?做这种两情相悦的事还要感谢他?难道是传说中的借种不成?沈佳瑶瞪大了眼睛,脑筋有点转不过弯来。 叶凡笑了笑:“不客气,就当是互相帮忙嘛,再见,冯小姐,桌子上那瓶水给你留的。” 互相帮忙?天哪!怎么可以把这种事说成是帮忙!简直就是无耻荒唐! 此刻沈佳瑶脑袋彻底短路了,听到屋子里的脚步声,心神一慌,忘记自己是来扒门缝偷听的,撒腿就跑向楼梯拐角。 门外慌乱的脚步让叶凡的脸上再次浮起了一抹邪恶,走出冯姵姵的宿舍楼,左右望了望,靠在一根柱子后头点燃了一支事后烟。 还好,还好,没被发现。几分钟后,沈佳瑶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从楼道里走出来,感觉全身一阵发软无力。 “哟,沈佳瑶同学,你来这里干什么?”刚走到台阶上,身旁突然窜出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把沈佳瑶活活劈愣在场。 一瞬间的呆滞,沈佳瑶迅速回过神,虚张声势怒叱道:“关你什么事!” “哈哈,怎么不关我的事?”叶凡晃着八字步走近她,俯首压低嗓声一脸贼笑问道:“听了那么久,有什么感想啊?” 第76章 晴天霹雳 沈佳瑶的脸瞬间涨红,又急速变黑,气得双肩发抖,脱口大骂:“你无耻!” “喔喔喔!瞧把你亢奋的,偷听人家按摩也能如此激动,老师我真是佩服!失敬失敬啊!”叶凡阴阳怪气笑着,眼神里满是快意的嘲讽。 “按摩?”沈佳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听到的内容。 那叫声,那种让人听了就心生非份之想的声音,居然是……居然是在按摩! “呵呵,沈同学,你该不会想男人想疯了吧?”叶凡屈指弹飞烟头,笑嘻嘻说道:“这样吧,我给物色个人选,你和他绝对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有了他,你就范不着去偷听这个了。” 沈佳瑶从惊怒中回过神来,向叶凡怒声大吼:“滚!你给我死一边去!” “哟,敢凶老师?你还想不想毕业?”叶凡两手插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沈佳瑶,我可主宰着你的毕业证书,中医这门课你想重修几次啊?到时候你可别来哭求我放过你啊。哦对了,是不是舍不得离开叶老师的课堂,故意和老师对着干?早说嘛!” “你别臭美了!”沈佳瑶硬气不屈地说道:“就算去求秦树青,我也不会求你!你算什么玩意!” “啧啧,我这个玩意偏偏就能降服你!我不光能主宰你的学分,还能主宰你的生命!所有人的生命!沈佳瑶,咱俩继续玩下去,看谁最后输光身家,拜拜喽。” 望着叶凡春风得意远去的身影,恨得牙齿嘎嘣嘎嘣响,眼见就要憋出内伤来,包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看一眼那个号码,沈佳瑶差点把手机摔出去,萧菲!那个狐狸精!两个她最讨厌的人,竟然说好了似的选择同一时间来恶心她! 拒接。想了一下,赶紧关机,耳不听为净。 站在教职工宿舍楼下平静了片刻,沈佳瑶抬头瞧了瞧冯姵姵房间那个窗口,骂了声“骚包”,原路向停车场走去。 老司机杨伯正在原地兜着圈子,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看见沈佳瑶的身影,慌忙迎上前去,连声说道:“大小姐,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沈佳瑶头一次看到杨伯这么慌张,心里头咯噔一下,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测发生。 “会长,会长他遭人毒手,恐怕,恐怕——”杨伯说着说着老眼就挤出几滴浑浊的泪水,手脚发抖,颤颤巍巍拉开了车门。 “你说什么?”这一瞬间,沈佳瑶仿佛看到天都黑了,塌了,摔了个粉碎。 杨伯抹着眼角,哆嗦着说道:“萧姨打电话来,说会长被人投毒,正在一附属抢救,医生说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否则会长撑不过明天早上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沈佳瑶喃喃念着,怎么坐进车里的完全没印象了,直到劳斯莱斯驶出校园,开上大道,她才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抓住杨伯的手臂,焦声问道:“去哪里?” “医院,大小姐。假如会长有什么不测,你也要见到他最后一面。社团,今后社团,要全靠大小姐支撑了……” 杨伯的话让沈佳瑶再一次坠入冰窟中。 她的双手不由地筛糠般发抖,紧紧咬着下唇,她从没想过,有这么一天,会从天堂跌入地狱,杨伯的消息对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假如父亲身死,她这样涉世未深的女孩,根本不可能支撑住四海庞大的根基和场面,到那时,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每一次黑道风云骤起,都伴随着腥风血雨、无尽的杀伐,女人往往沦为最可悲的牺牲品,即使短暂地身处金字塔顶端,也难逃命运的扼杀。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关系到整个星海地下世界,三大社团,成千上万人的性命攸关都与沈天明的生死牢牢系在一处! 生还是死!? 恍惚间,沈佳瑶竟然想到了一个人,就在刚刚,他还曾口出狂言,可以主宰任何人的生命! 那张下流、猥琐、让她恨之入骨的笑脸,竟在她绝望之时,突然毫无征兆冒了出来。 他的医术和他的战斗力一样恐怖神秘,不需要望闻问切,就能瞧出学生们的病症,如果这世间有奇迹发生的话,叶凡一定是奇迹的缔造者。 问题是,他凭什么出手帮助自己?他和自己已经水火不容,仇怨难消了啊!在学院,在仓库,在龙亭,一次次互放狠话,一次次的,她要置他于死地,要他身败名裂…… 这样的恩怨,这样的仇恨,请他来救自己的父亲,可能么? 沈佳瑶贝齿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沉声说道:“杨伯,停车!” “大小姐,你这是?”老人闻声惊讶看着她,缓缓踩停了轿车。 “我要找人救他!”沈佳瑶从包里翻出手机,哆嗦着手,查找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哪怕贡献自己的生命和贞操,她也要一试! 就算跪下来求他,只要能挽救沈天明的命,她就会毫不犹豫去做。 在沈佳瑶眼里,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全世界只有沈天明一人值得她这么选择,向仇人低头。 这个让她芳心颤抖的号码拨出去了,几秒钟的时间,却无比的漫长煎熬,让沈佳瑶紧张的要死,直到听到一个机械的电子声音,竟然是……对方已关机! “大小姐,要不要先去医院?”杨伯小心问道。 沈佳瑶呆了一下,缓缓摇头,坚定不移地说道:“不!回学院!” 只有找到叶凡,才有一线希望救活沈天明,沈佳瑶想到了老院长秦树青,或许从他那里能得知叶凡的住处。 与其在老爹的病床前无所作为眼睁睁看着他咽气,不如果断行动。 天空飘起了冰冷的雨丝,斜斜打在车窗玻璃上,四月的天气,时而燥闷,时而凄冷,就像她今天经历的心情。 外面大雨瓢泼,九龙街一间小吃店里,叶凡正甩开膀子和两兄弟推杯换盏。 “老四,你媳妇是哪里人?”叶凡往嘴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林宇翔又连开了三瓶啤酒。 肖涵愣了愣,笑道:“她老家在藏疆边境,一处山旮旯里。” “这样……”叶凡眼角闪过一抹了然之色,笑了笑:“来,喝酒!” 三人干掉了半箱啤酒,林宇翔伸着大舌头嚷道:“四,四哥……咱哥俩一起打江山,假以时日,九龙街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 “老四,这倒是条路子,比龙凤争霸场靠谱。”叶凡说道:“起码吃喝无忧,不愁财路。” 肖涵想了想点头说道:“我听三哥的。” “好!四哥!我敬你!”林宇翔拍着桌子,脚踩板凳嚷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四哥,干!” “干!” 看着两兄弟一番豪饮,叶凡心情也大为畅快,若是有朝一日,当年失散的兄弟姐妹都能齐聚一堂,那该有多好! “三哥,四哥,今晚……都不许回去!我做东,我请客!”林宇翔拍着胸脯,一副暴发户的豪放模样,口齿不清喊道:“喜欢啥小弟给你们准备啥,三哥,两个!两个姑娘!不够再添!四哥,你混阿富汗叙利亚的,小弟备了俩法国妞,包你满意。走走走,现在就走!” 一手扯着一个,林宇翔拉着这俩大哥,三人踉踉跄跄、东倒西歪奔出店外,冒雨钻进了昌隆夜总会。 酒不醉人人自醉,在温泉里美美泡了一个澡,叶凡裹着白浴巾走进包房。 今晚是留是走,这个问题深深叫他为难。 家里头有两朵近在楼台的鲜花等待采摘,这边兄弟的盛情难却,做男人真的很难啊…… 刚刚点燃了一支烟,叶凡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看来今夜是走不成啦,如果不能拒绝,那就只有尽情享受了。 叶凡稍稍整了整头发,叼着烟,摆出大哥大的派头,穿着拖鞋走过去,很干脆地拉开了包房的华丽木门。 做大哥的,就要有大哥的派头,哪能表现得像新兵一样胆小懦弱?装也要装得像回事。 门开了,可是,当他看清楚门口站着的这个人影时,叶凡就呆住了,两眼瞪得滚圆,嘴上的香烟差点滑落下来。 全身湿透的沈佳瑶扬起脸来,滴滴答答的水珠从她的裙角、指尖、下巴顺流而下,在地板上沁出一团水印。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黑色的裙子紧紧黏着大腿,上身黑色的衬衣下面,因为被雨水沁透,内衣的轮廓都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你,你这是搞什么飞机?” 沈佳瑶看到这张曾经恨之入骨的脸,一瞬间竟忍不住泪流满面,雨水混合着泪水,从腮间滚滚滑落。 为了找他,她冒着大雨,从学院到水木春城小区,又到九龙街,夜总会,处处求人,极力地放低姿态,好话说尽,才终于见到这张脸,这个人。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凄楚,在这一刻,再也无法遏制,泪水夺眶决堤。 “你又玩什么花样?沈佳瑶,这是苦肉计还是美人计?”叶凡撇撇嘴转身向房间走去。这个混蛋,他居然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 第77章 最后一面 不怪叶凡这么谨慎小心,心硬如铁,从前种种,无不忆在心头,冤家相逢,天晓得她是不是又在玩仙人跳。 沈佳瑶深深吸了口气,胸腔里被气流充满的感觉,给了她无穷的勇气和毅力。 她一声不响,踩着湿透的球鞋跟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包厢大门。 “你跟进来干什么?”叶凡更加确定这妞在玩花样,夹着烟叫道:“快出去,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沈佳瑶一双婆娑泪眼定定望着他,忽而一笑,这一笑,差点把叶凡的魂给勾了去! 辣块妈妈的,要亲命啊!怪不得那些皇帝为搏妃子笑,八百里加急快马送荔枝,敢用烽火戏诸侯。以沈佳瑶这样的姿色和倾城一笑,谁不甘当昏君谁就是瞎了眼。 叶凡只看过她冷面发怒的样子,真没见过这种融冰化雪的笑容,实在是太勾魂了。 特别是配上那梨花带雨、凄美落魄的脸颊,笑起来更加惊心动魄,倾国倾城,叫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沈佳瑶抬头望着叶凡的脸,如秋波湖水的眸子一眨不眨与他对视,抬起湿淋淋的手,竟然,竟然开始解自己的衬衣纽扣。 “哎,你干什么,别动!快停手!”叶凡像看到怪物一样,失声尖叫起来,连退了好几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这不明摆着是要栽赃陷害么? 之前沈佳瑶做过的那些事,无不阴险狠辣,充斥着黑社会才有的犯罪因子和女人的小肚鸡肠,现在居然跑到他面前来脱衣服,这不是图谋不轨又是什么? 宁愿惹上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啊。 沈佳瑶没有说话,更没有停手,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轻舞,一颗一颗解开了黑衬衣纽扣,随之呈现的是,那白皙如玉、光洁无比的脖子,两片翩飞如蝶的锁骨…… 叶凡诚惶诚恐的目光挪向包厢大门,生怕这时候突然闯入一群不速之客,拿手枪和相机指着他,逼他签下一纸卖身契什么的。 “我都不怕,你怕了么?”沈佳瑶幽幽的声音飘来,好像隔着几个时空,让叶凡寒毛直立。 他真的是怕了,这小蹄子到底想干什么啊? 勉强咽了口口水,叶凡眼神惊恐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 “呵,没想到你也是空有其表、虚张声势。” 黑衬衣掉在了地板上,叶凡手上的烟头烫到了手指,和它一起做出漂亮的自由落体动作。 沈佳瑶仍然没有停歇的意思,脚下一滩水滴滴答答。 叶凡一双惊慌的眼睛向窗户和房门四下里乱瞅,竖起耳朵捕捉外面走廊的声音,一手抓紧了腰间的浴巾,唯恐下一秒就有人破门而入。 这个小妖精,是要拿自己当火坑,逼着他跳进去啊!一定是,百分之百是这样! 完了完了,叶凡预感到自己真要完蛋了。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沈佳瑶会在他面前主动把衣服脱光,她那样霸道刁蛮腹黑型的小公主,怎么可能会对仇人示弱? 白天才刚刚激烈交锋过,现在又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年度最惊悚最匪夷所思的新闻莫过于此了。 一面是理智的分析和无解,一面是压抑不住的火山,几乎快要把叶凡这个黄花大小伙给逼疯了。 沈佳瑶抬头晃了下湿淋淋的长发,两手伸向后背。 她在笑,她的笑容动人至极,凄美之极,绝不辜负星海学院第一校花的美名。因为她的目的就要达成,是发自内心的满足笑容,哪怕这种成功是建立在自己付出一切的基础上。 “住手!”在理智和疯狂之间,叶凡断然做出了选择! 从她的眼神和笑容里叶凡看到了别的东西,那是一种不把自己当做女人的无所谓,一种豁出去的表情,就像是行尸走肉,空有一具美好的身体而不珍惜。 沈佳瑶的动作却没有因为他而停止,手臂仅仅顿了一下,就松开了背后的第一颗纽扣。 “我叫你住手,小贱人!”叶凡恶狠狠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臂,拧到身前来,两眼喷着凶狠的烈火,死死盯着她满不在乎、无辜平静的眼睛。 只有扮成这样的凶相,他才能压住那股邪气,不会做出禽兽般的行为。 他要知道答案! “你到底想怎样?想玩我是不是!说!说啊!”捏住沈佳瑶的手腕,叶凡疯了一般死命晃动她,披头散发,穿成这样的沈佳瑶,在他面前仿佛暴风雨中的花枝,娇弱却又不屈。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是你的人。”沈佳瑶终于开口了,声音异常的平静,而又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她这么美丽,这么高傲的女孩,送到任何男人面前,都会让他们兴奋发疯,再脱成这个样子,谁会不答应她的条件?谁忍心?恐怕要他们的命都舍得! 哪曾料,叶凡冷冷甩开她的手,冰冷无情的嗤笑字字砸在她的脑海:“你在说笑话么!沈同学!这一招你已经用在华经天身上,还想一货卖两家?你当我和那个傻缺同样的智商?”. 沈佳瑶如被一刀劈中了心口,木然呆立在原地,她被拒绝了,她盘算的好的一切,到了最后最后的节骨眼上,竟然就这样满盘皆输! 她的高傲,她的自信,全在这一席话中粉身碎骨,再无重组的可能。 对方的鄙夷和漠视,像一盆冰水浇透了她本已冰凉的身体,她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只剩下一条死路。 瞅着她失神的样子,叶凡冷言喝道:“穿上衣服,滚!” 她可以一次次的整他,明斗暗争,那都无所谓。但是作为男人,叶凡绝不能忍受这样的方式,通过出卖自己换取某种利益,这和鸡有什么区别?真是鸡也就算了,问题她不是! 沈佳瑶这么做对叶凡来说其实就是一种天大的侮辱和嘲讽,完全没把他当人看,而是当成了畜生,可笑她自己却蒙在鼓里不知道错在哪儿。 这一声绝情的冷喝,让沈佳瑶的娇躯剧烈哆嗦了一下,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神已充满了绝望。 那是一种近乎心死的绝望! 捡起湿淋淋的裙子,缓缓套上腰际,她的动作就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无比的艰辛,无比的缓慢和沉重。 “动作快一点!我这里不是试衣间!”叶凡不耐烦地喝道:“快点滚,别耽误大爷叫鸡!” 沈佳瑶闻声身子再次颤了两下,几乎要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跌倒,他宁愿叫鸡,也不愿碰自己,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衬衣贴在身上,如盖了一层薄冰。 她的身影慢吞吞移出房间,每一步都晃晃悠悠,轻飘飘没有力度,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 她以为他会追上来,像电影中的男主角一样,紧紧把她拥抱在怀里,答应她的请求…… 可惜没有,那不过是痴心的幻想罢了。 带着希望而来,却绝望而归,站在夜总会廊檐下,仰头望着漫天的雨水,沈佳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冲入了那滚滚的洪流中。 “大小姐!”杨伯在车子里远远看到这一幕场景,不禁老泪纵横,忙撑着雨伞下车追过去。 只跑了几十米远,沈佳瑶就摔倒在一洼水坑里,撑着身子跌坐在那儿,扬起脸颊任由雨水冲唰她的面,淹没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狠?”她嘶声尖叫,泣血控诉,疯癫崩溃。 当仅有的一线希望彻底破灭时,沈佳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杨伯撑着伞抹着泪花蹲下来,哽噎着劝道:“大小姐,我们去见会长最后一面吧,哪怕,哪怕有什么不测,床前也有个送终的人啊……” 沈佳瑶捂着脸失声痛哭,双肩剧烈抽搐,想到生死不知的父亲,强撑着抹了把脸,从水坑里爬起来。 杨伯搀着她,两个人一脚深一脚浅冒雨走向车子那里,一老一少,脚步蹒跚,面容凄惨。 “慢点,大小姐。”杨伯扶着她拉开后座车门。 打开车门的这一霎,杨伯吓了一跳,这里面竟然坐了个人!再定睛一看,不禁喜不自胜! 叶凡淡淡瞥一眼脏兮兮水淋淋,比落汤鸡还惨的沈佳瑶,面无表情说道:“还不上车?” 第78章 堂主齐聚 “滚,你滚!”沈佳瑶看到他,声嘶力竭大吼:“你成心要看我出丑满足你的变态心理!是不是,是不是!” “恭喜你,答对了。”叶凡作势就要下车,同时说道:“既然沈同学不欢迎,我走。” 杨伯赶忙拉住他,连声哀求:“叶先生,叶先生,求求你,你别走,你不能走啊。” “为什么不能?”叶凡笑道:“你们大小姐叫我滚,我还在这里看她脸色不成?她不道歉的话,我就下车。” 杨伯回头为难地看着沈佳瑶,懦懦出声说道:“大小姐……” 这是强迫她低头认错啊,可是如果不道歉,谁去救沈天明? “对不起!”沈佳瑶突然一声大吼,声音盖过了哗哗的雨声,大片的雨丝都落入了口中。 从未有过这样的落魄和低贱,她的尊严,她的傲气,被无情践踏到泥里,就像此刻她的身上,污泥遍体,体无完肤。 “嗯,上车吧。”叶凡挥手说道:“说说你打算求我做什么,前提是,我现在还没有答应你的要求。” 什么?付出了这么多,他居然还没答应?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沈佳瑶怒从心生,彻底疯了,狂了,带着满身的泥水扑上车子和他拼命。 “喂喂,你疯了!哎呀!”叶凡发出一声惨叫,胳膊就被沈佳瑶咬出一道带着牙印的血痕来。 “答不答应?你说!”沈佳瑶圆睁着两只眼眸,像头发怒的小母狮,一身水一身泥,弄脏了坐垫靠背,弄脏了叶凡的衣衫。 这回是真急了,叶凡连连举手投降,大声告饶:“行行行,甩无赖啊你,不带这么玩的,,答应你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杨伯,开车!”沈佳瑶伸手拉上车门,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朦胧的泪眼中绽放出一丝难得的轻松光彩。 她的父亲终于有救了!原来,一切不过是这么简单,耍耍性子,咬他一口,他就心软了。 “喏,披上这个。”叶凡扯过一条大浴巾,这是从夜总会带出来的。 沈佳瑶一把夺过去,擦了擦脸颊和身上的雨水,丢到了一边。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救人。”沈佳瑶仍然冷声冷气地说道:“沈天明。” 叶凡吃了一惊:“你家老头子?不会吧,他需要我救?” “他中了毒,那些庸医说撑不过明天早上,只有你能救他。”沈佳瑶说道。 别人都是庸医,那她言下之意,自己不就是神医圣手?叶凡一双耳朵很是受用,狂妄自大笑道:“哈哈,那是那是,放眼全星海,只有叶老师能主宰你们的生命。” “呸!”沈佳瑶最看不得他这副唯我独尊的狂态,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傲到了天涯海角? 两个同样狂傲的人碰撞在一起,除非有一方服软退让,否则势必水火不容。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就是这个状况,不过人们还忘了一条,假如是一雌一雄,局面又会不同。 车子冒雨赶到第一附属医院,冲到台阶下方,一大群影影绰绰的人撑着伞迅速围上来。 放眼看去,全部是一顶顶的黑雨伞,遮住了夜幕和倾倒的雨水。 四海的精英们,各路各区的执事人都率着手下小弟等候在这里,占领了整栋大楼。龙头老大都快要翘辫子了,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焦急、恐慌者有之,探风试水、另谋后路者有之,坐看风云、波澜不惊者亦有之。 “大小姐,大小姐到了!”人群一阵闹哄哄嚷着,当大家看到大小姐的落魄样子时,每个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沈佳瑶变成这样? “闪开,都闪开!”一名身着黑背心的光头纹身男子领着四个彪悍的手下从医院通道走出,冲开一条道路,向沈佳瑶恭敬说道:“大小姐,会长在十二楼特护病房。” “带路!”沈佳瑶沉声挥手,这个动作,隐约间像极了老大的派头。 行走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沈佳瑶娇弱的身影一点都不输于这些双手染血的黑道头目,似乎在一夜之间,她这株温室的花蕾破开了囚笼,见到了外面的阳光,开始迈向了成长的道路。 叶凡步行在她身后,坦然微笑着面对这一张张杀气腾腾、狰狞的脸,这些隐藏在社会阴暗面,普通人难得一见的面孔,无一不对他报以极大的敌视和谨慎注目。 大小姐身边的陌生人,哪怕是个瞎瘸哑,也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因为即使是一丁点不为人察的因素,都有可能影响到四海社团的未来! 十二楼,顶层,这处原本宽敞明亮的楼层里,竟然凝聚着一股沉闷肃杀的冷意,二十多位大佬级彪悍人物,其中包括四海八大高手中的几位,尽数云集此地,个个面冷如霜,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他们的高利债。 坐在轮椅上吊着绷带的罗风看到叶凡出现,眼神顿时闪过一抹骇意。 这个变态凶人,他怎么来了? “大小姐!”不管年高年长,这些黑社会老大、刽子手们都对沈佳瑶恭敬有加,齐声弯腰鞠躬,不过他们的脸色和内心深处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低头鞠躬的大佬们,有些目不斜视,眼神坚定凝重,有些闪烁着疑色,偷偷错眼打量着叶凡,还有几个面无表情,如八大高手等人。 “佳瑶!”萧菲从病房里轻轻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步履也不那么地干练了。 沈佳瑶冷眼看着她,一声不吭,抿着嘴唇向特护病房走去。 “又见面了,萧姨!”叶凡咧嘴笑了笑,指着里面问道:“咽气了没有啊?” 他这话一出口,萧菲苍白的脸色霎时腾起了一团艳红,周围几名堂主唰得一下变了脸色,齐齐抬起头来。 敢当着四海众位大佬的面咒沈天明去死,普天之下,谁有这个胆子? “马勒个巴子!你生了几条命,敢在这里放屁撒野!”一名黑衫马褂虎背熊腰的大汉指着叶凡沉声怒吼,背在身后的手掌心里快速转动着两颗钢球。 “薛堂主,让我来教训教训这小子!叫他开开眼!”旁边说话的是一个络腮胡男子,眼神凶恶似虎,张口拧眉,好像要一口生吞了叶凡。 “让我来,熊老弟!” 几名堂主都要拿叶凡开刀,沈佳瑶眯起眼回头冷叱道:“放肆!你们要干什么?他是我请来的医生!” 医生?就这小子?众人纷纷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来。 “大小姐,我看他十有八九是个骗钱的二愣眼,没哪个医生敢这般说话!”薛贵手心的钢球转得噼啪响,阴着脸冷冷说道。 “拖出去打残,扔海沟里去!”熊山根挥拳喝道。 坐在轮椅上的罗风咧着嘴,面部好似抽筋,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他仿佛看到,这两位堂主今晚要横着出去了。 “住口!”没想到,沈佳瑶却厉声训斥这些人,一副胳膊肘往外拐的姿态,一双盛怒的眼眸环顾四周,如刀子割过他们的脸! “哈哈,沈佳瑶同学,你忘了介绍,我还是你的老师。”叶凡笑呵呵说道:“先去瞧瞧你的老爹,回来再收拾他们。” 薛贵和熊山根两人互相瞪着眼,大小姐的老师?学校里的家伙?搞笑吧!一个弱质书生还敢口出狂言收拾别人? 沈佳瑶冷冷说道:“我们进去!” 叶凡满面笑容和她走进病房,萧菲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进去,轻轻关闭房门。 一片狐疑和思索的目光在医院通道里闪动,站在几名堂主中间的那个背带裤白衬衫鹰鼻男子挥手笑道:“众位兄弟,大家稍安勿躁,依我看,会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 “对头!钱锋老大说的在理!”薛贵附和道:“大家耐心等待则个。” 熊堂主嚷道:“若不是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老子先卸他一条腿!” “哈哈,是不是卸中间那条?”另一位瘦如麻杆的男子尖声叫道。 “那还有错?嘿嘿,知我者大力兄也!”熊山根拍着房大力瘦骨嶙峋的肩膀,和一群人放声大笑起来。 这几个堂主闹得欢腾,肆无忌惮,罗风和八大高手几人冷眼旁观,真是马不知脸长,活得腻歪了,等下看你们怎么个死法。 老大躺在那儿生死未卜,这些堂主还有心情说笑,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嘴上说的比蜜甜,其实心里头巴不得沈天明早早归西。 病房里,沈佳瑶见到她老爹的那一刹,泪水终于忍不住又夺眶而出,扑上病床,抱着父亲的手臂潸然泪下。 沈天明横躺在病床上,鼻孔里插着氧气管,一脸乌黑,像涂了层油彩,准备上台唱戏的包公。 四海第一悍将屠苏抱剑立在床尾旁,面如雕塑,目光仅仅在叶凡进房时闪了一下。 “行了,要哭等他咽气再哭个够。”叶凡大步走过去,伸手就抓过沈天明的胳膊,揭开他肚皮上的病服,天眼如扫雷器逐行瞄过沈天明的五脏六腑,又移到他的额头、大脑。 沈佳瑶和萧菲不知所以然望着他,就凭这么一双眼睛看过来瞧过去,能瞅出花来? 她们哪知道,叶凡还真就瞧出了花样,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邪笑,在大家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突然伸手拔掉了沈天明鼻孔里的氧气管! —— 谢谢几位书友的月票和谁懂我心的打赏。 第79章 再次失算 “你干什么!”沈佳瑶尖叫着撞向叶凡怀里,他这是谋杀啊,在她眼前竟敢壮起狗胆杀他老子! “喂喂喂,搞清楚状况好不好!你不是求我救他么?”叶凡张开双臂,顺手把她抱了个满怀,嘴上嚷着,心头却在暗爽。 “救?你分明是谋杀!”沈佳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甩在他的衬衫上,大声怒斥这个混蛋。 哪有一上来就拔人氧气管的?庸医也不会这么做!他才是庸医! 面对这种突然状况,屠苏仍然表情冷漠没有任何动作,萧菲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沈老板,你再不起床,我可演不下去了。”叶凡忽然说道。 什么?沈佳瑶呆愣地望着病床上老爹的脸色,只见沈天明一声长叹,睁开眼皮,竟缓缓坐了起来,一张黑脸恐怖绝伦。 诈尸?中毒成这样还能坐起来?不对!他根本就没病啊! “爸,你……”沈佳瑶目瞪口呆。 他为什么要装成这样? 沈天明伸出手拉着女儿冰凉的手心,满脸慈爱歉疚地说道:“乖女,老爸没事,让你受苦了……” 睁开的第一眼,他就瞧出来了,沈佳瑶一定为他吃了不少苦头。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骗我?”沈佳瑶抽回手,缓缓摇着头,好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眼睛里浮起了一片水雾。 不光沈天明一个人,包括萧菲、屠苏在内,他们都知道事情的真伪,却联起手来欺骗她,让她丢了所有的尊严和脸面,跑到最恨的人面前,委曲求全,几乎脱光了衣服,自己最糗最无助的脆弱一面都暴露在叶凡眼前…… 这到底为了什么啊? 沈天明挥了挥手,示意萧菲和屠苏暂时回避。 两人退出房间,便守候在门旁,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隐隐有些担忧。众堂主大佬想问又不敢问,都在暗暗察言观色,耐心等待,他们都知道结果还没有出来,要稳住。 “瑶瑶,这件事情说起来,都是为了你好啊。”沈天明瞅瞅叶凡,又瞧了瞧自己的女儿,叹了口气。 沈佳瑶退后两步,表情极为痛苦,嘶声质问:“为我?为我好你就可以欺骗我?我不相信,我不信!” “若非如此,你又怎会叫来这小子为老爸医病?”沈天明指着叶凡说道:“我当初和他说过,要他做你的保镖,结果被他拒绝。后来我发现,你们之间有些不该出现的恩怨,说穿了,无非是一些欢喜冤家、儿女情长的小事……” “你乱说什么!谁和他儿女情长!”沈佳瑶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的老爹口中冒出来。 叶凡嘿嘿笑道:“所以沈老板就演这出苦肉计,想撮合我们?” “呸!你别臭美!”沈佳瑶红着脸大声反驳,她会看上这个流氓?才不会! 沈天明也笑了,摆了下手:“瑶瑶啊,你性子冷傲,看谁都不顺眼,瞧不起任何人。正因为这样,老爸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挫挫你的锋芒。江湖险恶,人心难卜,遇事一要冷静,果敢,二要有断腕之心,否则有九条命都不够填的。所幸,你这次没让我失望,知道求人,知道低头了。” “敢情沈老板把我当试金石了?”叶凡撇嘴说道:“大半夜冒雨跑到这个鬼地方,我找谁说理去?” “哈哈,别急,有件事还要你帮忙。”沈天明笑道:“这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叶凡一脸鄙夷地说道:“演给外面那些人看?不要吧,你算计自己人干什么?吃了一回亏,再想要我替你做枪,你有什么天大的好处值得我当挡箭牌?” “好处?”沈天明放声大笑,眼神瞥过沈佳瑶,指着她问道:“这个好处还不够?将来登顶四海江山的宝座,还不够诱惑?” “爸你胡说什么!你连我也要卖了?你疯了吗!”沈佳瑶又气又羞,今晚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让她不敢相信,沈天明不会真的是脑子坏掉了吧? “我没疯。”沈天明凛然说道:“古往今来,江山轮流坐,有能者居之。若要世袭罔替,没镇山压海的本事,凭什么叫人服你?今日我尚有一口气在,你就应该看到,下面蠢蠢欲动者无不张着獠牙大口,等待四海这块大蛋糕落入口中。假如我哪天不幸撒手归西,你们还有活路?未雨绸缪,方可立于不败之地,何况我看中的人选,从没有走眼过!” 他是没走眼,沈佳瑶可不乐意啊,但没想到,还有个比她更不情愿的人! 叶凡嚷道:“等等,说了半天,你这可都是一厢情愿,不关我的事!想拉我进火炕,没门!” “火炕?你说谁是火炕?”沈佳瑶怒火中烧,现在她可不用求他了,于是又露出了本来面目。 叶凡懒洋洋反问:“这房间里还有别人?你自己都承认了,还要问我?脑子秀逗了吧!” “你!”沈佳瑶俏脸憋得通红,指着他说不出来话。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行了,事说清了,剩下的不关我的事,沈老板,你们关起门来自己玩过家家吧!”叶凡摆手说道:“我就当是看了回热闹,下堂课再见。” “站住!”在他抬腿向外走去时,沈天明沉声喝道:“你想就这样走出去?” 叶凡背对着他,低头笑了笑:“怎么,沈老板要软硬兼施?逼良为娼?” “理由!告诉我理由!”沈天明本就做了手脚的脸此刻更阴更黑了:“我把女儿拱手送到你面前,你居然敢不要!我四海社团庞大如山的基业,你凭什么拒绝?” “你真想知道?”叶凡扭头看着他,又扫过沈佳瑶羞愤的脸,目光充满玩味。 “说!”父女俩异口同声沉喝。 “啧啧,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我告诉你们,因为大爷不爽!”叶凡脸色攸然一冷,冰封的气势无形散发,寒声说道:“算计我的人,我叫他永世不得翻身,这一次,你应该庆幸没做出更过份的事,下一回,就不是两句话能揭的过去!你和沈佳瑶犯了同样的错误,很简单的事情,却要脱裤子放屁,自取其辱!简直是愚不可及!” 沈天明听着这番话,呆呆愣了半晌,千算万算,他没有想到这一点,他忽视了高手多傲骨这一现实,阴谋阳谋对他们来说,和粪土没有区别,只会叫这种人心生反感和抵触。 想一想,还真的是脱裤子放屁啊!沈佳瑶是这样,沈天明也是这样,父女俩都把这种事情看成了交易,看做了一种共荣互利的手段。 用商人的嘴脸和叶凡讨价还价,筹码却都包括了同一件东西:沈佳瑶! 换做普通人一定会欣然答应这个千载难逢的疯狂条件,但叶凡很明显不属于普通人类的范畴了,钱财美色,比起尊严,对他的诱惑力真的不大。 而此刻,沈佳瑶的心底却交织着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被抛弃的感觉,一瞬间让她的自尊降到了谷底,深深感到羞耻和难堪。 病房的门咣当关闭,沈家父女才回过神来,接下来该怎样收拾这个烂摊子,超出了沈天明之前的预计。 “叫屠苏进来吧,告诉他们,就说,就说我苏醒了……” 沈佳瑶点了下头,快步追出去,她不愿服输,不能就这样轻易让叶凡走掉,起码要为自己讨回一点尊严来! “那小子出来了!”薛贵和熊山根递了个眼色,两人左右围向叶凡。 萧菲见这两位堂主似乎要对叶凡不利,挑眉叱道:“你们不许胡来!” “萧姨,我们怎敢乱来,不过是想切磋一下,刚刚有人说要出来收拾兄弟们,这话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熊山根歪嘴笑道:“怎么样?敢不敢啊?” 叶凡脸带微笑扫过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人,叼上一根烟,双手插在裤兜里向外走去。 沈佳瑶刚好追出病房,看到这幕场景,却不出声阻止。 她倒希望薛贵几个能给叶凡点颜色看看,以解心头之恨,只是怕这满厅的人,都不够他玩啊。 不过,那几位堂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正合她的心思。 麻杆房大力指着叶凡嚣张叫道:“没治好会长,你就是个废物医生!” “弄死拖出去!”大小姐都不做声,岂不会默许了他们的作为? 听着这几位堂主盛气凌人的挑衅,屠苏刚硬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轻蔑的冷笑,凭你们?还不知道谁会被拖出去。 很明显,叶凡更没把这些人当人看待,打着了火,叼上烟,吐着烟雾,慢悠悠向外走去。 “我来!”薛贵堂主兜起手中钢球,架势一摆,便是虎拳中的伏虎待食招式,双掌屈成爪形,挑步挺腰,劲力凝聚,威风四射,赢得一片叫好声。 叶凡夹着烟笑了,边笑边摇头,在周围众人虎视眈眈的环伺下,表情极为轻松,完全无视薛贵的花架子,从他面前擦肩而过。 一群堂主大眼瞪小眼,走马观花也不带这样的吧,把薛贵当空气不成! “哇啊啊,你他妈找死!”薛贵怒火攻心,好歹也是星海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哪受得了这般冷落无视。 上左脚,蹬右腿,挺腰,拍地,虎虎生风,虎爪掠起两团劲风猛击向叶凡的脑壳! 第80章 钻是不钻 饿虎扑食!薛贵这一招,足以劈开脑壳,叫对手头破血流,淌地而亡。 谁料想,叶凡稍稍转身,一巴掌抽过去,薛贵就像个陀螺一般,口中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悠悠转了几个圈,咕咚倒地不起。 他的两只胳膊肘扭曲着,显然已经双双关节错位,被一巴掌抽成这样,那要有多么恐怖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薛贵的鼻孔里插着半截烟头,那竟然也是在这一招中,大家都没有看清楚的情况下,被叶凡随手塞进去的! “拦下他!”熊山根脸色剧变,沉声喝道:“屠苏!你们还不动手?” 一眨眼,医生变高手,熊山根等人自知难敌,上去就是找虐,只能寄望于屠苏等人。 八大悍将有五位在场,一个坐轮椅,四个冷眼旁观,他们才是四海最牛的打手,每个人的战斗力都处在非人的一档上。 屠苏轻蔑冰冷的眼神扫了扫熊山根,抱剑扭头向病房走去。 他这个态度,摆明了置之不理的立场。 “你!”熊山根指着屠苏的背影,噎住了。 房大力挥着手臂恼怒咆哮:“燕尘,彭虎,你们也不上?” “各位堂主,你们无事生非关我们什么事?”燕尘冷冷反问:“我们兄弟几个是听你调遣的?” 八大悍将直属会长管辖,除了沈天明之外,没人能真正驱使他们。 个个除了身怀恐怖的杀人技巧,还兼有一身的傲气。 房大力还妄想拉上他们垫背,义正言辞喝道:“你们也是四海一员!这小子欺负到四海头上,你们都能坐视不理?” “房堂主,人家可没欺负谁,一大群恶狗冲老虎狂吠,很明显就是自取灭亡,你们自取其辱,别拉上无辜观众好不好?”一名靠在墙角的短发女人抱臂轻笑出声,皮衣皮裤一身黑,曲线优美,身条玲珑,浓浓的烟熏妆有种妖艳的堕落美。 “蒋蕊!你少幸灾乐祸!”房大力怒道:“要这么说,你也就是条疯狗!乱咬人的母疯狗!” 蒋蕊堂主娇笑转过头:“咯咯,你承认了?我和你可不是一路。房大力,有本事自己上啊!” 房大力没工夫和她斗嘴了,因为叶凡已经向他逼近。 面对着步步走来的敌人,熊山根和房大力两人不停后退,喉结滚动,眼神惊惶乱瞟,希望有人能为他们出头,一起狙击这个人。 “刚刚你们不是口气很大的么?现在怕了?两个废物!”叶凡笑着说道:“四海怎么净出些窝囊废啊?你们出来混的,难道忘了一句话么?走错一步,永远回不了头,这不比开车,没后档的!” “你,你想怎么样?”熊山根沉着脸,伸手摸向怀里,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动枪。毕竟这是在医院,老大就躺在里面,万一擦枪走火,引发大动乱,后果难料啊,到那时他是死是活都说不准了。 “自废一臂。”叶凡指着裤裆说道:“或者,从这里爬过去!” “去你姥姥的!”房大力圆睁两眼,首先按捺不住火气,拔枪指着叶凡色厉内荏吼起来:“老子先叫你死在这里!” 因为和蒋蕊那个疯女人争吵,房大力的愤怒情绪无处发泄,已到了决堤的边缘,此刻被叶凡言语一激,再也无法控制。 所有看热闹的人齐齐变脸,堂主们坐山观虎斗,不少人心头暗暗幸灾乐祸,最好是死上个把人,那才有意思!省得将来浪费刀子和子弹。 不知道为什么,沈佳瑶的心一时间竟拎到了嗓子眼,她明明盼着叶凡有一天会栽在自己手上,可是为何这次却紧张得手心冒汗? “住手,房堂主!”萧菲寒声制止即将要发生的血腥,冷着脸说道:“让他走!” 她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有任何的火拼事件发生,开枪之后,万一有人趁乱造反,那将是无法挽回的可怕局面。 “萧姨,就这么放他走?你觉得可能吗!”既然有人愿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熊山根也豁出去了,怀中手枪蹦出来,霍然指着叶凡,狞笑道:“走?可以!从大爷的裤裆下面爬过去!” 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嘿嘿,小子,老子也放你一马,来,现在就钻!”房大力摆开马步,狂狞的脸嚣张跋扈,手枪枪口晃动,倚仗这个,他完全忘了刚刚薛贵是怎么倒地不起的。 站在人群中的钱锋忽然站出来说道:“两位兄弟,我看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算了吧!” 钱锋会替叶凡说话?不少人都露出狐疑之色,和房大力、薛贵等人私交甚密,他怎么会帮着外人?只怕这是欲擒故纵、再探虚实吧? 熊山根冷哼一声说道:“钱老大,只要他钻过去,这事一笔揭过,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不错,辱我兄弟者,不能就这么了结!”房大力恨声咬牙说道:“钻裤裆算是便宜他!快点,我数到十,你不钻就他妈吃枪子!” 叶凡笑眯眯瞧着这两个疯狂的堂主,手枪?枪在他们眼中或许是无敌的,可惜,那要看对象。 这么近的距离,搂动枪栓的时间,哪怕只有一秒钟,也足够叶凡破开他们的咽喉了。 “一,二!”房大力开始数数,众人的目光齐齐凝聚在那两柄手枪上。 这是要玩真的啊,难不成今天晚上在这个地方不可避免有血光之灾? “谁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一声洪亮低沉的嗓音从病房门口传来,众堂主脸色尽数一惊! 沈天明!他还活着!? 演戏要演足,沈天明在屠苏一手帮扶下颤颤巍巍走出门槛,涂了妆的脸黑得吓人,眼窝深陷,却精光如刺,刺痛了房大力、熊山根两人的目光。 “会长!你——”熊山根惊呼失声。 “我没死,你们都很失望吧?”沈天明拄着手杖重重顿地,病态尽显,却怒气横冲! “不,不是,会长……”熊山根慌了神,手一抖,枪先掉,顾不上去捡,指着叶凡连声解释:“会长,我哪敢!我这是,都是因为他,这小子故意挑起事端!” “房大力,你也这么说?”沈天明冷眼转向房堂主,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仅仅那对眼神,就已让人不敢直视。 房大力哆嗦着手放下手臂,低声说道:“是,会长。” 他们怎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错了,出来混就是靠一张脸的。 “枪拿来。”沈天明沉着脸,抖开屠苏的手,慢吞吞走向三人面前。 他要枪干什么?不光房堂主心惊胆颤,熊山根也吓得脸色蜡黄。 钱锋冒出来说道:“会长,依我看,这点小事,还是——” “小事?钱堂主,差点闹出人命来,也叫小事么?”蒋蕊嘲弄道:“刚刚被枪指着的不是你,你现在紧张什么劲?” “你!蒋蕊,你什么意思!” “够了!”沈天明再次顿了下手杖,厉声喝道:“房大力!枪拿来!” 房堂主脸色由红转青,一脸的狞厉,嘴角一抽一抽,眼神渐渐变得乖张狠毒,逐渐疯狂起来,猛地一下抬起手臂,瞄准了沈天明的脑袋! “房大力你疯了!”众多堂主看得心惊肉跳,同时又有好几人想伸手拔枪。 只是这拔枪的意图,就隔着肚皮难料了。 “都别动!谁敢乱动!”燕尘与几大高手手速更快,纷纷拔枪指住那些堂主! 一时,剑拔弩张,浓浓的味充溢着医院厅堂。 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沈天明摇头笑了:“大力,你不错,你是第一个敢想敢做的!” “姓沈的,你不分好歹,老子今天就做了你!”房大力两眼释放着血色,扬起狰狞的脸,极度的猖狂,极度的不要命。 “我赌你开不了这一枪。”沈天明双手按着手杖,云淡风轻地笑着:“都把枪收起来,我看看谁还有本事,敢想敢做。” 燕尘等人闻声惊讶互望,众堂主的手都已耷拉下来,除了房大力,没人敢这般忤逆,但此刻,真能放心收枪? “没听到我的话?”沈天明慢悠悠重复了一句,燕尘几个虽有疑虑,但还是逐个收起手枪。 “哈哈,你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啊!做老大做糊涂了吧!”房大力畅快大笑,“哥几个,还等什么?待我做了他,四海就是咱们的,兄弟们共享荣华富贵!” 即便这种情况,也没人敢站出来应他的话,只要沈天明还活着,就足够镇住这些宵小之徒的叛心。 沈天明面不改色,冷冷望着房大力那张扭曲的脸,眼角却瞥向了此刻置身事外的叶凡。 房大力狂笑之后,猛然一声大吼,手臂平举:“姓沈的,你去死吧!” “不!”不远的地方,沈佳瑶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砰! 枪声响了,竟然真的响了!他真敢开枪! 萧菲和沈佳瑶两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板上。 “啊——”又一声惨叫,竟然是从房大力口中蹦出来的。 他歪倒在沈天明脚下,抱着腿左右翻滚哀嚎,子弹打穿了动脉,血流如注!怎么回事? “该你了,钻还是不钻?”叶凡晃掂着手枪,瞄向了熊山根的心口。 他怎么做到的?明明枪在房堂主手中,怎么可能在开枪的那一秒被他夺去?每个人都以震骇的眼神偷偷瞧着他,这个年轻人,带给他们的冲击岂止是震撼! 熊山根全身都在哆嗦,惊恐的目光左右求助,却只换来一张张避开的脸。那些与他关系较好的堂主唯恐殃及自己,全部扭过了身,转过了脸,连钱锋这个私底下被他们一小撮人尊为老大的魁首,也装聋作哑了。 “会长!”熊山根噗通一声跪下来,声泪俱下,想以此求得一丝怜悯,至少跪会长也比钻一个无名氏的裤裆强啊! 沈天明咧了咧嘴,无声而笑,拍拍叶凡的肩膀,转身向病房走去。 他这个意思再明显不过:交给你处置了。 “我也数十下。”叶凡的枪口瞄着熊山根的裤裆:“要脸还是要根,你自己选!一……” 熊山根抬起汗如雨下的脸看着他,拼力咬牙,一声大喝:“我钻!” 幸亏他决心下的早,叶凡本打算数完一就是十,这次倒真是便宜了熊山根。 在众人不忍直视的目光中,熊山根弓着身子,带着满脸屈辱和愤恨,向他的胯下爬去…… 第81章 又遇绑架 就在熊山根爬到叶凡裤裆下时,叶凡一脚踢开他,随手把枪抛给了轮椅上的罗风。 “钻裤裆那还真是便宜你了,狗熊也想忍辱负重、成就功名?滚远点!” 原来如此啊!胯下之辱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的,熊山根没韩信卧薪尝胆的气概,顶多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叫这种人钻裤裆,叶凡深深感到不齿。 众人注视着这个特立独行的男人,不少目光中都已充满寒意和钦佩。 沈佳瑶脸色苍白,勉强站稳了脚跟,今晚,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风雨,再不能承受任何异变和打击了。 幸好父亲没事,幸好子弹打中的是房大力。 人群闪开了一条道,叶凡信步向外走去,留下一串串追随窥探的目光。 “还不去送送老师?”沈天明板着脸,心里头却暗暗偷着乐。 “他有手有脚,凭什么要我送……”沈佳瑶低声咕哝着,听起来却更像是在撒娇,在沈天明玩味带笑的目光下,恨恨跺了下脚,追了上去。 两人刚刚消失在楼道里,沈天明背对着众人喝道:“来人!” “属下在!”燕尘等人洪声应答。 沈天明背着手裁决道:“房大力意图谋反,以下犯上,按社团规矩,捆住手脚,封进麻袋,沉进水缸处死!” “是!”八大高手中的两人冲上去,把房大力拖向电梯,一路上留下歇斯底里的谩骂,几声捶打和闷哼之后,再没了声息。 “会长,会长饶命啊!”熊山根跪在那里连连磕头,脑袋撞击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每一下都好似磕在众堂主心坎上。 沈天明抬起右手,屈指成剑说道:“熊山根受人蛊惑,伙同薛贵肆意挑衅,念在初犯,每人剁掉一根手指,以儆效尤!” “谢会长,谢会长不杀之恩!”熊山根匍匐在地,整个人都虚脱了。 燕尘手中亮出一枚锋利指扣,阔步走上去,捉住熊山根的右手,套上小指,喀嚓一声,切飞了那根跳动抖索的手指! 众人都看得眼皮狂跳,纷纷避过视线,熊山根满脸冷汗如瀑布流淌,咬牙坚挺着。 随后是薛贵,两臂骨折,加上断指之痛,当场痛昏了过去,两位堂主受刑之后,医院通道里又静了下来。 沈天明转身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脸,表情冷漠,只说了两个字:“散场!” 全部人等都松了口气,这个是非地真不是人待的啊,堂主们纷纷向老大道别,心有余悸离开这层楼。 除了深深的忌惮,一些人阴沉的眼底也闪烁着难察的憎恨,彼此交换着眼色,迅速离去。 “屠苏。”沈天明挥手将这心腹大将叫入病房中,看一眼门旁等待的萧菲,淡淡说道:“夜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萧菲幽幽应了声,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选择默默离开。 屠苏静立在房中,等待沈天明的指示。 “失策啊……”沈天明背着手踱了几步,仰头叹道:“计是好计,可惜用错了对象……好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屠苏默然而立,隐约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这个苦肉计看来是白费工夫,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物以类聚,高手与高手,都有相似之处,傲之一字,重逾万金。 沈天明拉开窗帘,望着夜色下医院大楼外那些逐渐开过来的车子,淡淡说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兄弟多了,这狼也不少。你看,今晚他们已经露出了觊觎江山宝座的爪牙,要是你,你说该怎么办?” “杀!”屠苏沉声吐出一个字来。 “呵呵——”沈天明摇头笑道:“诛杀这些宵小之辈不过是反掌观纹,要他们死太简单了,我觉得应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要玩就玩大一点,不然没意思啊!” “是。”屠苏一向少言寡语,他的内心其实却比普通人细腻的多,善于揣摩沈天明话中的深意。 沈天明看到叶凡的身影,又回头说道:“至于佳瑶的事情,暂时随他们去吧,之前咱们是帮了倒忙啊,那笔抚恤金到位了没有?” 屠苏神色一凛,微微点了下头。 “那就好,好啊……”沈天明笑了笑,眯起眼望着楼下,说道:“确实郎才女貌,我沈天明的女儿就该配上这样的年轻人,将来四海才是真正的四海!那一层枷锁,希望他能够破开……” 屠苏再次收紧面色,脸上的刀疤突突颤了两下,那层枷锁……靠他一个人,可能么?屠苏没想到,沈天明思考的竟然是这一层深远大事! 外面的雨更大了,叶凡走到台阶上,周围的四海社团成员无不防贼畏虎一般盯着他,主动让开了路。在他还未走下电梯时,堂主们都已通过电话告知手下,切忌不可招惹和大小姐一同出现的那个男子。 “杨伯!”沈佳瑶招手叫来劳斯莱斯。 叶凡没有丁点客气,拉开车门钻进后排,没想到沈佳瑶也从另一侧上了车。 “怎么,沈同学要亲自送老师回家?” 沈佳瑶冷眼剜了他一下,出声道:“杨伯,回明月湾。” “是,大小姐。”杨伯发动车子,顺手将阻隔前后空间的挡板放下来,这是方便后面的人有独处的空间,不得不说,这老头很敬业很有眼光。 豪车缓缓穿透雨幕,叶凡惊讶叫道:“等等,明月湾?那是什么地方?” “我住的地方。”沈佳瑶神色冷淡地答道。 叶凡歪了歪嘴,笑出声来:“嘿!沈佳瑶,你该不会是想要我留宿吧?” “怎么,你又怕了?” 叶凡哈哈大笑,兴奋过头,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怕?我什么时候怕过你?”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沈佳瑶恼羞成怒,伸手就去抓他的手,想要故伎重演,狠狠咬上一口。 “哎呀……”推开这野蛮女,叶凡右腿不由地发抖,西裤上都留下了破损的齿痕。 “咝……你数狗的!停车!” 车子真的停下来了,沈佳瑶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根本就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一丝亏欠和愧疚。 叶凡伸手揉着裤裆,两个人互相瞪眼,车挡板却升起来了,杨伯回头说道:“大小姐……有人拦车。” 拦车? 透过雨刷扫荡开的玻璃,叶凡看到一辆奥迪刚刚停下来,头对头,堵住了去路。 “小七!?”三个人影火速冒雨下车,林宇翔顾不上撑伞,向这边跑来,后头两名小弟手忙脚乱追着替他遮雨。 叶凡忙推门跳下去,迎上满身雨水的翔子,大声问道:“发生什么事?” “三哥!”小七抹着脸上的水,抓住叶凡的手,焦急喊起来:“嫂子,嫂子叫人绑架了!” 叶凡大吃一惊,拽着他喝问:“你说什么?谁叫谁绑架了?” “陆……”小七的话还没讲完,叶凡就扯着他奔向奥迪。 四个人影火速钻进去,奥迪撒丫子狂飙进雨夜中。 “大小姐,这——” “追!”沈佳瑶冷声说道:“你让开,我来!” 杨伯赶紧下车,他的驾驶技术超稳超慢,确实不适合雨夜飙车。 沈佳瑶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让这个流氓火急火燎,半道换车,好像丢了魂儿一样。 “谁干的?”坐在后排,叶凡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神深藏着杀机。 林宇翔答道:“他说他姓杨,找不到三哥,打到我这里来了。” “原来是那条狗!”叶凡冷声问道:“人在哪里?” 除了杨家强,还会是谁?没想到狗急了真敢跳墙,这回有的玩了。 “电话在这里,我现在打给他。”林宇翔摸出手机,却被叶凡按住了手指。 “不急。” 小七焦急不安嚷道:“还不急?三哥,他说半个小时内见不到你,就撕票啊!好像,好像除了嫂子,还有一名人质。” 不用猜,那另一个肯定是李丝寒了。 “给他吃屎的胆!”叶凡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缕邪狞,说道:“你这手机里有沈佳瑶的电话吧?” “有,确实有!”在昌隆夜总会的时候,就是沈佳瑶通过陆清雨联系到的他。 “拿来。” 没给绑匪电话,叶凡却将号码回拨给了沈佳瑶。 —— 感谢三位书友的月票。 第82章 挫骨扬灰 “三哥,牛逼啊!”听完叶凡和沈佳瑶的通话,林宇翔不得不竖了个大拇指。 叶凡冷笑道:“该给那条狗报个信了。” 随即就拨通了杨家强的号码。 “找到人没有!”果然是杨家强的声音,色厉内荏,充满不耐烦的暴躁和小人得志的腔调。 叶凡歪嘴邪笑:“哟,这么急着见我?杨大少,你的脑袋好了么?” 手机那边顿时静了几秒,可想而知杨家强此刻是什么表情,都说仇人相见,份外眼红,这还没见到,隔着几公里的手机信号,杨家强的眼恐怕已经红了! “呵呵,家强,不好意思见人了?害羞了?”叶凡轻松笑道:“怎么不吭气?” “姓叶的!”杨家强陡然对着手机大声狂叫:“你害我丢尽颜面,今夜你非死不可!” 叶凡把手机拿离耳朵,一脸无畏地笑道:“好好好,这狠话我先记着,家强啊,你是打算咬死我么?” “去你妹的,你睁开眼瞧着,看本少如何折磨死你!”杨家强狠毒疯狂地说道:“你搞我女人,我就先搞死你马子!” 林宇翔听到这话,就要破口大骂,却被叶凡摆手制止,恼怒之下一拳捶在车顶上。 “你的女人?”叶凡笑道:“你说的是沈佳瑶?” “明知故问!”杨家强狞声说道:“给你二十分钟,速度滚过来!” 叶凡咂嘴道:“说了半天,你也没讲到重点,狗窝在哪里啊?” “小红门无线电厂!” “行,你乖乖等着吧。”叶凡最后说道:“二十分钟是么,她们若少一根头发,我保证家强你这辈子连狗也做不成。” 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种毫不慌乱的威胁,一种大局在握的主宰气势。 说完这话之后,叶凡就果断挂断了手机。 不消吩咐,奥迪轿车加速向小红门无线电厂奔去。 “三哥,会不会出问题啊?”林宇翔有点担心。 叶凡冷色说道:“要出问题早就出了,我赌他没那个熊胆。对敌人,你越是紧张畏惧,他越是狂妄嚣张。” “说的也是,不过这万一……” “挫骨扬灰!”这四个冷若冰霜的字从叶凡口中蹦出来,车上其余三人包括林宇翔都打了个寒颤。 自打重遇叶凡以来,林宇翔还未曾见过他动过真怒,他不知道从来都是笑呵呵面对人生和挑战的三哥,真正发起怒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今夜,他似乎瞧出了一点端倪,一点影子。 不过,让林宇翔更好奇的是,这世上究竟有没有人能称的上是三哥的对手,能点燃他的雷霆之怒。 沈佳瑶的车子仍然跟的很紧,两台车一前一后,冒雨驰向那家废弃工厂。 “草!”杨家强坐在那儿生生憋了半天,一脚踢翻身后皮椅,向左右大声吼道:“枪拿来!” 华经天没有食言,不仅拨派二十个精锐小弟给他指挥,还附送四把手枪,一支AK。 这样的人员装备完全可以去抢劫银行,制造灭门惨案了。 一名黑衣大汉从皮箱里取出漆黑锃亮的AK突击步枪,上好,双手递给杨家强。 “叶凡,我草你姥姥!”杨家强接过枪后,狂暴的脸色狰狞如血,抬起枪口对着工厂车间屋顶一阵疯狂扫射! 嗒嗒嗒嗒嗒嗒——枪声被雨声雷声掩盖,在这荒凉的郊区废弃工厂,无人能辨别出声音里头的异样。 三十发子弹一气射完,杨家强喘着粗气,恨恨将枪丢到小弟怀中,扭头去看那两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 李丝寒和陆清雨两女背靠背绑在一起,口中各堵着一块破布,站在她们身边的两名壮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怕不怕?怕了没有?”杨家强张着臂咆哮,脸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找不到出气筒,他也就只能在女人面前撒撒气,还是两个被他捉起来没有反抗之力的女人。 李丝寒死死瞪着他,表情极不屈服,尽管刚刚的枪声让她心神几乎崩溃,此刻面对这个疯子,李丝寒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勇敢直面,一双凌厉眼眸就像那即将就义的勇士。 杨家强没在李丝寒脸上找到那种让他快意的恐惧表情,凶恶的眼神又转向陆清雨,一把扯下她口中破布。 “说你怕了!向我求饶!说!” 这家伙的心理已经极度趋于变态方向,迫切希望看到自己凌驾于弱者面前,释放那种曾经被人当狗蹂躏的自卑和耻辱。 “呸!”陆清雨一口唾沫吐到了他狰狞的脸上。 外表柔软,内心却不见得比李丝寒差劲,在经历了这些人生大变故之后,陆清雨更坚强更勇敢了。 杨家强挥起手掌,就要抽过去! 猛然间,想起叶凡挂断电话前的恐吓,手掌竟硬生生停在半空,血红的眼珠子转了转,手又收了回来,缓缓擦掉脸上的唾沫,狞笑道:“姓叶的那小子敢搞我女人,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被人搞的滋味!” 两个女人的脸色再度变了变,眼神却仍然坚贞不挠,冷冷盯着这个十恶不赦的疯子。 “这回怕不怕?说!”杨家强扯开了李丝寒口中的破布。 他百般恐吓,为的就是看到这两个女人臣服在他脚下,看到她们求饶、痛哭的样子,最好是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你敢动老娘,你就死定了!”李丝寒厉声喝道:“李良庸是我父亲!” 杨家强狂妄大笑:“李良庸?他是哪根葱?李……” 李良庸!猛然间,他意识到这个名字的恐怖和份量了!邪恶的眼神连连闪烁,显得有些举棋不定。 “你怕了?趁早放了我们,否则,我要你倾家荡产,子孙后代十辈子做乞丐!”李丝寒傲气凌然喝道。 若不是无计可施,她也不想搬出这个让她恶心的名字来,李良庸在商界的名望,足以震慑到任何人,似乎这一次赌对了呢。 杨家强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玩我?李良庸的女儿会住在那种地方?两女一男,你当我是白痴?” “那怎么样!”李丝寒说出这话,根本不以为然,脸都不红,大声喝道:“老娘愿意,你尽管羡慕吧!现在放人还来得及,等一下你哭都没处哭!” “要真是这样,我更不能放过你了……”杨家强的冷笑声还在飘荡,外面雨夜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懒洋洋的轻笑:“你说的,你愿意哦。” 杨家强勃然变色,血液霎时冷了几分,转身就向抱着AK的小弟身前扑去。 抓到枪杆子之后,他才狠狠松了口气,感觉吃了豹子胆一样全身都硬了起来。 昏暗的车间里,十几二十个身影拔刀的拔刀,举枪的举枪,胆战心惊瞄向外头。 看到叶凡撑着把黑色雨伞孤身走进来,陆清雨眼眶一热,泪崩如雨,喃喃念着:“叶大哥……你真傻。” “这个混蛋。”李丝寒也情绪激动,面孔浮起了一丝红晕。 叶凡收起雨伞笑道:“说话要算话,择日不如撞日,老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已经叫人去希尔顿大酒店开间豪华大床房等着了,一会儿我们直接过去。” “呸。”李丝寒才不信他的荒唐话,娇嗔含羞啐了一口。 陆清雨像是完全过滤掉了这些荒唐的内容,侧着脑袋,一双泪眼朦胧望着他,视线里只有他的身影。 一来就打情骂俏,根本没有被绑架者家属的觉悟,完全没把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放在眼里。 杨家强两手抱枪疯狂指着叶凡,怒声骂道:“草,你当这里是窑子?” 叶凡淡定笑了笑,雨伞握在手上,立在脚边,说道:“说了是狗窝而已,家强,你该不会天真到想咬人吧?狗咬狗我不管,狗咬人,是要剥皮抽筋,开膛破肚炖成火锅的。” “放狗屁!”杨家强扯着嗓子叫起来:“要不是你,我又怎会落到这般地步!你该死,该死一万次!现在跪下来磕头,说不定我给你留个全尸!” “哎,真是狗仗人势,狗胆包天啊。知道你不死心,瞧瞧,谁来了?”叶凡展了下手臂,披着那块浴巾的沈佳瑶迈步从雨中走来,杨伯撑着伞,亦步亦趋照顾着。 “佳瑶?”杨家强张大了口,怎么都没想到,沈佳瑶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他曾经仰望的女神,原以为癞蛤蟆能吃到天鹅肉,第一次惨遭叶凡破坏,第二次连闻闻味道的资格都没有了,直接被挤出局外…… 沈佳瑶看也不看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听了两秒,就将手机递给杨伯。 老人边收了伞,边向杨家强走去,在一大圈人愣愣的注视下,把手机送到了杨家强面前。 “接吧。”叶凡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什么意思? 杨家强满面狐疑夺过手机,枪口指着老头,生怕他带了刀子之类的凶器。 “喂!” “家强!你在什么地方?”手机里传来的竟是他老子的声音。 “我……我和几个朋友在一起……”杨家强支支吾吾,压低了嗓音。 “放屁!你老爹老妈现在被人绑架了!你他妈干的好事!” —— 谢谢情绪和以云枫两位兄弟!求各种支持。 第83章 安全解救 杨家强手腕颤抖,AK差点砸在脚面上,嘴唇上下哆嗦着,吐不出半个字来。 “不想要你老子死在前头,立即放人,现在就放人!”杨家强老爹声嘶力竭吼道:“败家子,畜生,杨家要被你害死了!” “怎么样?”叶凡笑呵呵向前走过去,胜算在握说道:“拿你一家老少性命换她们,值不值?乖乖的,做条哈巴狗嘛。” 杨家强脸色阴晴不定,手机死死握在掌心,他老子的吼声全部成了背景音乐。从前种种屈辱,又在眼前浮现,像狗一样苟延残喘,向仇人磕响头认错,被叶凡和华经天踩在脚下,一幕幕耻辱让他的双眼急速充血,燃烧,疯狂! “杨伯你先退下吧。”叶凡摆了下手,黑伞握在手上,向杨家强走来。 老人慢吞吞走回去,看到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周围的打手们都有点手足无措,他们原本就不属于杨家强的亲兵,现在四海的大小姐也插了进来,这些华星的门徒不知该如何善终了,就算杨家强下令,也不敢轻易开枪。 叶凡笑道:“家强,要不这样吧,你在华经天那里只能做狗,不如你跟我混,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 “闭嘴!”杨家强疯狂吼道:“杀!有种就把他们全杀了!我就是杨家唯一继承人!我还要谢谢你!” 他疯了,真的疯了,连父母的性命都不顾,这样的人活着也是没心没肺。 “你真傻。”叶凡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落了脚,摇着头,怜悯的目光瞥着他:“你真以为有杆枪就能横行无忌?” “杀你一颗子弹就够!”杨家强丢掉手机,抬枪恶狠狠瞄准了叶凡,扭曲的脸,加上猩红的双目,疯狂的情绪到了失控的边缘。 李丝寒、陆清雨两女的心提到了喉咙,她们却不知道,叶凡已经有过多少次面临这样的险境,直面对手的枪管! 至于沈佳瑶,反而表现得从容镇定,甚至略有期待。 叶凡挥着手上雨伞淡淡望着杨家强:“开枪试试吧。” “这是你逼我的!你们他妈的全都该死!”杨家强变了调的嗓声放声咆哮,早已没了帅哥阔少的纨绔潇洒气质,只是一头红了眼的凶兽。 “嗯,坏蛋都是逼出来的。开枪吧,疯狗。”火上浇油的挑衅,恐怕换了别人,也会不顾一切开枪。 “你去死!”杨家强抱起,疯狂按下了扳机! 轰!一声巨响,硝烟滚滚,金属碎片纷飞,好像爆炸,竟不是子弹射出的嗒嗒声!杨家强捂着脸惨叫倒地,衬衫片片乌黑鲜血淋漓,那杆AK掉在脚边,冒着浓烟,枪膛破碎翻开,枪管插着一柄破破烂烂的雨伞。 “炸膛!”以为是爆炸,抱头躲向一旁的华星社精英们,骇然望着不成人样的杨家强。 “真是狗命不长,活该作死啊,你们说呢?”没人注意到叶凡是怎么闪开的,此刻他远离爆炸点十几米,轻轻松松环顾着周围那几个枪手的脸色。 懂枪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开枪的那一秒,雨伞锋利的前端铁撞入枪管,弹头因此卡在膛中,强大的高压作用下立即就引发了炸膛,没击毙敌人,倒把自己给炸了。 是杨家强太蠢,还是敌人太强?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片茫然、惊惧、不可思议。 车间外头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燕尘带着一队人马赶到了。 十几名枪手披着黑色雨衣冲进来,黑压压的杀气无形释放,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这里每个匪徒。 顽抗到底还是投降活命,华星社众人迅速作出了明智的选择,丢下刀枪,举手投诚。 “不关我们的事,大小姐,这都是他想的馊主意。” “我们顶多算是小虾米,我们什么都没干啊,不相信可以问那两位小姐。” 沈佳瑶听着这些人急切地想撇开关系,冷漠的眼神看向叶凡,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知道落水狗要怎样处理吗?”叶凡扬着嗓子走向李丝寒她们那边,对众人说道:“看你们的表现。” 怎么处理?当然是痛打落水狗! 二十多人互相观望着,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瞧出了狠色,不打就要挨打,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了。 “揍他!”“上啊!” “妈的,这种畜生就该死!” 一片倒戈吼声,华星社的这些人集体围向重伤的杨家强,拳打脚踢,一顿痛殴,边施暴边痛骂,跟了这样的人做事,他们后悔都没地方讲理,刚好有发泄的出口,下手一个比一个狠毒。 “去酒店喽。”叶凡解开两女手腕上的尼龙绳,一脸坏笑。 “呸!”李丝寒啐道:“你今晚去哪里鬼混了?” 叶凡笑嘻嘻说道:“急诊嘛,小雨知道的。” 陆清雨破涕为笑,拉着叶凡的手臂说道:“叶大哥,谢谢你。” 叶凡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滴,摇头笑了笑:“这次是我的错,连累你们被疯狗咬,等一下,我们去吃狗肉火锅压惊,先看看狗死了没有。” 李丝寒撇撇嘴,嗔道:“一个火锅就想补偿我们的损失?” “那条件随你开,是不是等不急想去希尔顿了?” 李丝寒掐了他一把,同时恼道:“呸!你做梦吧!” 叶凡哈哈大笑,抓住她的手,一手握住了一个女人。 “都让开吧。”他携手两个女人走过去,一帮子人忙闪开立正,等候发落。 杨家强直挺挺躺在那里,鼻子塌陷,嘴角撕裂,眼睛肿成了桃子,全身上下血迹斑斑,奄奄一息。 “上一次我要你一只手,结果你变狗求饶,这次狗也做不成啦,你说怎么办?” 还有上次?李丝寒默默多瞧了叶凡几眼,心中更加对这个男人的经历感到好奇。 “我……我是被华经天……逼的……”杨家强无路可逃,只有拉出华经天顶罪。 叶凡仰头长笑,在众人惊疑的注视下,笑容可掬地说道:“快咽气的狗,还想反咬主人一口,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替他的主人做点什么啊?” 做什么?谁知道你要做什么? 没人敢应他的话,说错了弄不好就是和这条疯狗一样下场啊! “来呀,麻袋捆一捆,替我把这条狗装车送还给华少。”叶凡说道:“记着,他刚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们都原原本本汇报上去,现在可以动手了。” 话音落地,众人先是互相瞅了几眼,马上按叶凡的命令动手捆人。杨家强被装进一口麻袋,一路拖出车间,在地板上留下蜿蜒曲折的血痕,最后被扔到了外头的面包车里。 这帮人开着几辆面包车,冲进了大雨中,再不敢逗留半刻。 “就这样放他走?为什么不报警抓他?”李丝寒愤恨难平,依她的,应该要杨家强把牢底坐穿才对。 叶凡胸有成竹笑道:“有人会替咱们处理,没人喜欢把废物留在身边,我们走。” 三人走到仓库门口,似乎没看到还有沈佳瑶在这里,叶凡向外头等候在旁的林宇翔等人招了招手。 “站住!”沈佳瑶扭头沉声喝道。 叶凡正要接雨伞,闻声转身笑道:“嗯?沈同学,你和我说话?” “你想这样就抬腿走人?”沈佳瑶冷冷注视着,好像战争一触即发,双方马上就要开打。 “不然怎么滴?我救你老爹一命,你替我做一件小事,扯平了,两清了。莫非你也想加入我们去酒店玩玩?” “玩你妹!”沈大小姐眼神如寒冰剜着他,恨不能生吞活剥。 “玩不起就别张嘴,没工夫和你瞪眼,沈小姐。”叶凡懒洋洋撑开伞,拥着李丝寒和陆清雨向外走去。 目送着他春风得意须尽欢的小人背影,沈佳瑶愤愤扯下肩头的浴巾,狠狠踩在脚下,连声咒骂:“混蛋!人渣!过河拆桥,淹死你!” “嫂子们受惊了!”林宇翔张口就来,坐在副驾位上挥手道:“去希尔顿。” 李丝寒和陆清雨相视一眼,彼此都有些尴尬羞涩,难言的神色。 “你真订了房间?”静了静心,李丝寒轻声问道。 叶凡反问道:“这还有假?刚才不是你说要玩的?” “玩你个头啦!”李丝寒亦嗔亦怒去拧他的耳朵。 “别动手,别动手。”叶凡抬起手腕求饶,忍不住说出实情:“水木春城那边被杨家强一伙砸烂了,先在酒店凑合一晚吧。” “王八蛋!敢砸老娘的房间!去死!”李丝寒胸中的怒火又蹭蹭往上冒。 陆清雨忽然指着叶凡问道:“叶大哥,你的胳膊怎么了……” 被发现了!叶凡忙笑道:“不小心叫猫抓的。” “哦。”陆清雨将信将疑,眼神仍旧盯着他的胳膊看。 “小母猫吧?”李丝寒酸溜溜地瞥着他。 “哈哈,野猫。比较野,比较蛮,哪比得上家猫温驯。”叶凡伸出咸猪手就去揽李丝寒的。 “滚!回去找你的小母猫!” 叶凡厚着脸皮说道:“外面雨大风大,你忍心我下车?我知道小雨一定不会这么狠心。” “呸!不要脸。”李丝寒推开他的手,把叶凡拥向陆清雨那边。 “嘿嘿,三哥,要不要先去吃顿狗肉火锅?”林宇翔看到了街边的火锅店招牌。 “走着!”叶凡握着陆清雨的小手,快意大笑。 这帮人吃着火锅唱着歌时,杨家强那条半死不活的赖皮狗正被两个大汉拖进房间,扔到了华经天脚下。 —— 谢谢谁懂我心书友打赏。 第84章 永恒命题 “华少……你听我说……”杨家强半截身子被捆在麻袋里,只露出个面目全非的脑袋,淤青红肿,处处是伤。 华经天端起酒杯,缓缓将其中的猩红倾倒在杨家强的脸上。 酒精立时杀得杨家强龇牙咧嘴,痛不欲生,转着脖子不停低声嘶嚎。 “看来,做疯狗你也不行,那就只有去填垃圾桶了。”华经天向左右挥挥手,放下酒杯。 杨家强扯着破败的喉咙拼命叫嚷:“不,不要!华少,你再给我次机会!给次机会……” 左右心腹特意放慢脚步和动作,他们跟随华少这么久,深深了解华经天的脾气,总会再给手下人一次机会的。 可惜这一回,他们猜错了。 “动作快一点!”华经天极其不耐烦地站起身,随手将空空的酒杯丢进纸篓,走向露台。 “华少,华少……唔唔……”杨家强的讨饶声渐渐远去消失,华经天站在露台上,望着外面的夜雨,叹了口气。 一名白发男子在他身后沉声询问:“少爷,接下来该怎么做?” “吴常,要你说,他的弱点在什么地方?”华经天淡淡反问道。 白发男子阴沉的眼睛闪了几下,答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无非是女人。” “错了。这种人从不缺女人,就算弄死其中一两个,马上又有新欢投怀送抱,没用的,吴常!” 吴常深深皱着眉,咂摸道:“那该是……” “除了女人,这世上就剩男人!”华经天冷声说道:“男人,父子兄弟,只要断其一,就足够重创他,若断了全部,你说会怎样?” “但我得到的消息,他是个孤儿……少爷的意思是,灭其兄弟?”吴常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华经天冷哼回头,眼中阴沉狠辣之色乍现:“不!我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击败他,到那时沈佳瑶和四海就全在我掌控之中!要他尝尝痛不欲生,断手断足的滋味。关注九龙街,叫白老大放点香饵下去!” “是!”吴常点头领命而去。 社团内部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华少的耳目,要不是收到从九龙街传来的消息,华经天或许会留杨家强一条狗命,但是现在,这条狗真的没有任何用途了。 他的目光,已投向更阴险更歹毒的深谋远虑中。 一夜暴雨倾盆,星海的街道清澈如洗,叶凡打车赶到了学院。 “叶老师来了!叶老师!”一进学院教室,叶凡就被吓了一大跳。 好么,满满的全是人影,和昨日稀稀拉拉的座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啊! 除了座位全满,旁边窗口过道处也站了人,保守估计起码有三百口人!这些同学都是慕名而来的蹭课生,学院里并不禁止这种积极向上的学风,反而大力提倡。 掌声和口哨经久不息,这哪里是课堂,分明是明星见面会的水准啊。 “呵呵,谢谢。”叶凡高举双手叫停大家的欢呼,说道:“我一再强调做人要低调,低调,可你们一再给我掌声和尖叫,这样很不好,很浮夸。不过,我的确喜欢。” 底下顿时又是一片笑声,新来的同学们纷纷在心底给他打分,这位年轻帅气的老师真的与众不同呢。 叶凡的目光在下面扫了一圈,他发现沈佳瑶竟然坐到了第一排,虽然身边仍然空出两个位置无人敢坐,但是没再霸占一整片的座位了。 “上课之前,我们先谈个题外话。”叶凡站在讲台上,笑道:“大家都是二十多岁的热血男儿,青春美少女,那么谁能告诉我,什么是爱?” 爱?中医课怎么谈到爱情了? 好奇归好奇,这个热门话题仍然引发了大量的粉丝潮,议论声,笑声,脸红羞涩的女生,肆无忌惮的男生,都加入了讨论中。 “罗晓刚。”叶老师开始点名了。 他会懂爱情?同学们都笑了。 “爱……爱情……”罗晓刚站起来左右瞧了瞧,在大家的嬉笑声中,抓耳挠腮,脱口而出叫道:“一男一女就叫爱情!” 噗—— 果然是用下半截思考的动物,一片哄堂大笑声中,叶凡按了按手,示意他坐下,看到有人举手,叶凡笑着挥了手臂:“秦巧卿同学,你来回答。” “爱是一种自我付出,不求回报的投入。爱有许多种,男女之间的爱情,能让人忘却一切,奋不顾身在一起,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和祝英台。” 回答这个问题时,秦巧卿满眼都是深情向往的火花,眼神大胆地锁定在叶凡脸上。 “嗯,沈佳瑶同学,你说说看。”没有点评,只有不断的询问。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知道,闻名全院的校花,她对于这个概念有什么见解。 —— 谢谢春风含笑意书友。 第85章 赶他出去 沈佳瑶端庄冷艳地坐在那儿,好像没听到叶凡的提问,但目光却在与他对视,无限的冷漠,如一汪冰川,深不见底。 全场鸦雀无声,呼吸可闻。 这是不给叶老师面子么?以她的个性,真的做的出来,全世界只有她敢这么嚣张。 叶凡轻笑出声,带头鼓掌道:“谢谢沈佳瑶同学独到的解答。” 什么?这也算回答? 每个人的脑细胞都不好使了,零星的掌声蹦起,莫名其妙送给了沈佳瑶。 一丝异样的光彩,在沈佳瑶的眸子中闪烁,他真的读懂了自己的心思? “叶老师,该你了吧!”楚欣妍笑着起哄。 “对啊对啊,老师,什么是爱呀?”黎艳同学也嚷了起来,嘴角带着勾魂的媚笑。 叶凡笑了笑,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个繁体的愛字。 “看明白没有?”他说道:“一个爪、一个秃宝盖,一个心,一个友,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抓住朋友的心。” “复杂吗?其实蛮简单的。爱这种东西,就像吃辣椒,吃的时候很爽,拉的时候可老难受了,但是吃不到呢还老惦记。” 下面一团哄笑。 “那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叶凡笑问。 “我知道我知道。”楚欣妍举答:“研究发现,人的脑垂体会分泌一种叫苯乙胺的化学物质,它能刺激肾上腺素产生,让心跳加速,让人们有一种幸福感。” 叶凡表示赞同,点头说道:“那是西医和生物学上的说法。现在我们谈中医,所谓的爱,在我认为,其实是一种病,一种集合了偏执、自我、傲慢、拜金等等无数负面情绪的强迫症。” 此言论一出,众皆哗然。 “你们可以质疑我的话,但先听我把话说完。”他讲道:“男人谈爱,是想占有,并且独霸一个人,或者更多。女人谈爱,希望被宠溺,希望对方眼里只有唯一。这是最基本的比较大众的思想,更多的病人以金钱、地位、占有为目的,以爱情为幌子达成各种私欲。所以这个世界人人都有病,且都病得不轻,除非你承认自己无爱,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你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每个人都在静静品味他的话,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冒出来。 “你有没有病?” 是沈佳瑶,也只有她敢这么无礼了。 “当然有。”叶凡笑道:“没病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已经纯净到和这个肮脏的世界格格不入了,垃圾堆里会生出珍珠宝石么?我们奉以为最神圣的爱情其实并不纯净,其他的东西,友情、亲情、人情又是怎样?病症无处不在啊,同学们。这就是我今天要谈的第一个话题,我不是在谈情说爱,也不是感慨世界黑暗,是在说病理医学,人人皆有病,只是有轻重缓急罢了。” “老师,我不同意。按你这样的说法,我们岂不是都要进医院?”一名外班来的学生大胆反驳道。 叶凡挥手说道:“这位同学,你还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说的病,囊括心理、生理、未发将发、已经病发,你说的,仍然是狭义上的认识,只是身体上的疾病。” “只有认清病这个概念,才有资格言医。外感、内伤,气、精、神、骨、血、肉,无一不包括其中。许多病症,待医生发现时,已无药可医,无处后悔,因为他们错过了认病的最佳时机……” 他的神色陡然肃穆凛然起来,背着手,如电的目光扫过全班学生。 没有人看到,他的手指正按在掌心中,那道赤焱毒脉上……假如可以后悔,那样的人生真的是他想要的么? 哗啦啦!发自肺腑的掌声震动教室。 这一课,真的没白来,治病先认病,才是学之有道,叶凡以当下最热的话题,从爱情谈到中医,谈到病理,是他们之前从未经历过的。 很新鲜,也很刺激。 砰!教室的门突然被人暴力踹开,十几名不知哪个学院的保安提着电棍冲进来。 紧跟着,几名衣冠楚楚的教授、领导模样的人满面愤慨大步走进来。 “就是他,拖下来!丢出去!”一名戴眼镜的男子颐指气使,指着叶凡尖声叫嚷。 教室内的学生们不断起立,脸上的神色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愤怒无法控制。 这里是学院,是教室,竟然有人敢暴力闯入,要抓他们最崇拜的老师! “你们是什么人,滚出去!”秦巧卿拍着桌子怒斥,这个笑起来月牙弯弯的温雅女生,第一个为她喜欢的人打抱不平,像男生一样勇敢去战斗。 “滚!滚出我们的课堂!” “滚!” 几百名学生口中汇聚出同一个字,震天动地,声浪如滚滚海潮,生生将这十几个保安镇住,不敢妄动。 “反了反了,院长,院长你看……”眼镜男子向身后求助,大家这才注意到被一群教授拱卫在中间的竟是外国语学院的院长史永存。 这是来报一箭之仇的,叶凡露出了微笑。 史院长走出人群,挥臂虚按,大声说道:“都静一静,静一静。我有几句话要说。” “史院长,这是医学院,您到这里发号司令,有越权的嫌疑吧?”楚欣妍说道。 “就是嘛,外国语学院也想管到咱们医学院来,凭什么?大家拍下来传到网上去!” “不管他说什么,大家都不要听!赶他们出去!”一名男生挥着拳头大吼。 眼见场面有失控的倾向,史院长额头也冒出了冷汗,这帮学生,可正处于易冲动,易爆发的年纪啊,这回他妈的选错了时间地点,要坏! “大家安静一下。”叶凡拍了拍黑板擦,渐渐制止住群情激愤的混乱场面。 一双双眼睛,好人的,坏人的,中立的,都纷纷投在他身上。 清了下嗓子,叶凡笑道:“我们可以阻止暴力,不能阻止别人放屁。史永存院长,你请。” “哈哈——”所有学生都放声大笑。 “你!”史永存指着叶凡怒道:“各位同学,作为传道授业的学院老师,我有责任质疑,这样的人是怎样进入我们医学院的!” “哪样的人?”叶凡笑着反问:“我睡了您孙女?” “你!” “我欠你钱?” “……”史院长脸色急剧憋红,气急败坏摘掉眼镜大吼:“你误诊!” “原来是这样。”叶凡表情轻松地笑道:“对不起,上次我忘了自己不是兽医,越俎代庖了,不好意思啊,老史。” 又是一片哄堂大笑,史永存的秘书挥着手臂狗仗人势大叫:“放肆!你们,你们都住嘴,不许笑!” 他一张嘴哪里能阻止这么多人的笑声,大教室内口哨和欢乐越发地多了。 史院长心口差点闷得吐出血来,指着叶凡颤声骂道:“你……你没有医德!你不配做教师!” “对衣冠禽兽也需要讲道德?”叶凡仍然在笑,只是这种笑容已多了种冷意,“史院长,你大概不知道我之前是做什么的。” 史永存感到了一种紧张,莫名的紧张,断续问道:“做,做什么的?” “保安队长!”叶凡用力拍响讲台,声音之巨,震得所有人都感到心脏多颤了一秒! 那些外语学院的保安们,更是齐齐缩了缩脑袋,这气势,这威风,可比他们的队长牛逼啊!他们多少也听说过医学院叶保安的名气,此时才知惹上了什么棘手的人。 “我数三声,不属于医学院的人,麻烦向后转,齐步滚,一!” “二!”底下的学生们齐声帮腔,门口这一小撮人无不诚惶诚恐,脸色青红,本以为能趁机拍拍史永存的马屁,现在白惹了一身骚,进退两难了! 一双双羞愤的眼睛,只能向史院长投去试探的询问,是走,还是滚? “我们走!”史永存挥袖回头,走了两步,又放出狠话来:“我会向大院长发公函!她如果存心偏袒,我直接去找市教委!” “快滚吧!”一只鞋底从教室后头丢了过去。 随即,矿泉水瓶、书本、板凳腿铺天盖地砸向门口! 保安们掩护着史院长一伙狼狈逃窜。 叶凡笑了笑回到原先的话题:“大家收回鄙视的目光,我们继续说中医临床诊断第一步。” “老师,是望闻问切么?” “是也不是。”叶凡挥手说道:“治病救人,先从预防开始,西医有疫苗、抗体,中医有什么?” “人痘!”有人脱口而出。在宋代,中医就已发明人痘避瘟疫,领先世界八百余年! “这算是一种过时的方法。”叶凡摇头说道:“中医最博大精深之处,不是各种治疗方案,而在于预见,在于不必借助仪器,就能抢先查出早发病况。你在大街上遇到一个人,看一眼就能瞧出他得了什么病,西医能做到吗?所以,我们学中医的,必须先培养自己的优越感,连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怎能让别人尊重你?” 是啊,不光是学中医,做人也是这样。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别人会尊重你吗? 有人深思,有人点头,更多的人开始鼓掌。 在这热烈的气氛中,咚咚咚!外面的教室走廊上响起了沉重的皮靴踏地声,整座楼似乎都在开始摇晃! 怎么回事? 史永存这么快又杀回来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站起来,伸长了脖子,有人紧张地握住了手机,随时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听这气势,远比刚刚那伙保安厉害,空气里隐约透出一种深沉的杀意,究竟是什么人? 这堂课,简直比看美国大片还带劲啊…… 叶凡收起讲课的姿态,双手插兜,侧身迎接这波即将到来的挑战。 —— 谢谢书友432126378015339 第86章 士兵突击 哐! 教室两扇门被两只笔挺的胳膊推开,随即就保持住这个姿态,双门洞开! 此时,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来犯者,竟然是一队身着制式迷彩军装的陆军士兵! 动用这庞大阵势,他们要干什么? 那名英武飒爽的女军官即将解答所有人的问题。 当她走进教室时,一双双眼睛都黏上去拔不出来了,男生惊艳,女生嫉妒,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么魔鬼的身材,去当兵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难怪现在的娱乐圈都缺少惊才绝艳的美女了,敢情都被国家征召去了。 严肃标致的脸蛋,冷眸流转,腰间武装带上束着一支手枪。女式军服的款式和国庆阅兵式上的一模一样,军绿色上衣扛肩牌星徽,腰部以下套着一步裙,齐膝的黑色军靴既洋气又英气,还隐约附带着职业军人的沉重杀气。 瞧了瞧狼籍的地面,视线环绕一圈,苏琳略带疑惑的眼眸转到了讲台上。 错眼瞧着这位身材前凸后翘、腰杆比标枪还直的女军官,叶凡摆出职业教师的和蔼笑容,问道:“你找谁?” “你就是叶凡?”美女军官上下扫他几眼,似乎有点怀疑。 叶凡笑笑了点头道:“原来也是找我的,有什么指教?你不像有病的人呀……” “放肆!”一道娇声厉喝,女人挥了下干净利落的手臂,“带走!” “是!”从门外快步冲进来两名士兵,军靴踏着地板,铿锵有力。 突然发生的意外让学生们急了,秦巧卿带头叫起来:“你们干什么!不许带走叶老师!” “快!快报警!” “大家保护叶老师!”一群男生离开座位,蜂拥冲上讲台。 对峙,突然发生在军队与学生之间。 完全是自发的行为,这些热血的青年学生阻隔在士兵们面前,组成了一道人墙。 苏琳皱了皱眉头,接到任务时,她并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一名普通的大学老师,还不是手到擒来? 事实证明,轻敌就意味着失败,这个疯狂的时代,有几条枪杆子也不是万能的。 整个教室里唯一幸灾乐祸的人是沈佳瑶,冷冷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微妙笑容。 叶凡挥着手臂笑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放松一点,回到你们的座位去。” “老师别怕,我爸是法院院长,军队有什么了不起!” “我爷爷是退役少将,叶老师,我们跟她玩到底!” “大家拍下视频,我拿到电视台播放,搞臭他们!看他们敢不敢抓人!” 09临1班本就卧虎藏龙,此刻爆发出的恐怖能量真的把苏琳惊到了,如此错综复杂的局势,个个都有惊人的背景关系,怎么抓人? 就在她迟疑着要不要向上汇报时,叶凡又笑着开口了:“美女,你也看到了,我的学生离不开我,不如这样吧,上完这堂课,我跟你走一趟。” 苏琳凝视着他几秒,断然说道:“就这样!” 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大家都回去,回去!”尽管这些学生仍然心有担忧,但在叶凡连番驱赶下,只能怏怏回到座位。 苏琳背着手正要走出教室,叶凡叫道:“少校,别急着出去,有病没病,听听我的课不吃亏。” 听课?苏琳念头转了一下,冷冷回头,真的就留下来了,立在教室前方一角,站成了一棵松,美人松。 叶凡清了下嗓子,迅速又回归到讲课状态:“刚才我们讲到中医优越感,以及中医的特色,其实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健康两个字。”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擎起教杆指着这三个字说道:“治未病,防患于未然,才是我们最应投入精力去学习研究的部分。衣食住行,排在第一位的不是吃,是穿,可见穿衣对人类的重要性,穿错衣服,轻则小病缠身,重则要人性命。举例来说,嗯,就拿这位美女少校来说吧……” 听到这话,苏琳两眼一眯,警觉地锁定了这个人,他要干什么?他想说什么? 然而,叶凡的眼神却仍然关注着下面认真听讲的学生,看都不看她一眼,神色堂堂正正,一丝不苟地严肃说道:“大家都知道军人铁打的筋骨,金子般的意志,但是我想说,他们也是人,不是机器。尤其对女人来说,整日穿着一身军装,捂得严严实实,对皮肤和肌肉组织的健康影响非常突出。另外,长期只穿弹力背心,忽略内衣的健康效用,会大大增加各种妇科疾病的发生率。” 一开始苏琳还蛮惊讶的,听到后头,惊讶就变成了惊怒,他怎么知道自己穿的是弹力背心?军装下面还有军绿色衬衣,不可能走光! “老师,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内衣对健康更有益呢?” “对啊叶老师,你是不是在这方面也有研究?” “叶老师,不如晚上给女生专开一门讲座吧!等你电话哦!” 女生们大胆的提问比起苏琳心中所想,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这还是课堂吗?这里的氛围与她的印象相去太远了,简直不堪入耳!不知羞耻! 叶凡笑了笑,说道:“各位同学,关于内衣的话题我们择日单独再议,现在仍然以这位美女为例,我们说一下吃。从几位士兵大哥的面色来看,部队的伙食一定比咱们学院食堂丰富。不过,狼吞虎咽的坏处我想大家都有所了解。苏琳少校,你是否会偶尔感觉胃部不适?” 嗯?苏琳惊疑不定地望着他,竟忘了回答。 他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他怎么知道自己有胃病? “很好,从你的表情里我已经得到答案。”叶凡仅仅扫过她一眼,继续说道:“再说住的方面,每个人住房条件都有差异,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通过自我调节改变的,同样关系到健康,这就是睡姿。苏少校,你喜欢蜷着身子睡,所以你的右肩和颈椎有点小毛病,对不对?” 苏琳两只眸子眯得更紧了,难道真的叫她遇上了神医?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关于最后一点,衣食住行的行。”叶凡走下讲台,在大家的注视中,走到苏琳侧面,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嗓音轻声说道:“听说军旅生涯很辛苦,训练往往极为变态,不近人情,苏少校,我劝你早些退役。” “为什么?”苏琳奇怪地看着他。 “因为,女人有些地方一旦不小心撕裂,再补回来也是二手货了。”叶凡板着脸回望着她,苏琳那张脸急速变得面红耳赤,愤怒与羞耻在眼中四下冲撞,终于爆发! 嘭!苏琳挥起拳头就向叶凡的鼻梁砸过去,两个人肩挨肩,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没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竟然一言不和在课堂上动起手来。 底下响起一片惊呼声。 苏琳的拳锋几乎要挨到他的脸时,一只手掌姗姗来迟,裹住她的拳面,一瞬间荡出汹涌的劲气,将双方震开半米。 “这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苏少校以为是演武场么?”叶凡收起掌风,背在身后,朝她淡然微笑。 一次交手,就知深浅,苏琳强迫自己咽下一口怒气,铁青着脸冷哼一声就向外走去。 硬拼的话,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左手的指关节在刚刚那一掌中就像撞上了铁锤,痛感直达脑海,强忍着才没有显露出来。再继续待下去,讨不了好处,只会受辱。 “大家欢送苏少校。”叶凡笑着走回讲台。 哗啦啦,口哨和掌声一起送给了这位败北的女军官,长筒军靴踏过教室门口的地板,踩得那些瓶子、垃圾嘎吱嘎吱响。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机会在眼前的时候,叶凡从不会轻易放过。 说他小人之心也好,睚眦必报也罢,反正,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让爱他的人爱到疯狂,恨他的人恨到想死的变态。 这堂课很快就结束了,在同学们紧张的关注中,叶老师被那群武装到牙齿的军人拥上了军车。 站在楼上眺望着那一队远去的越野军车,沈佳瑶扬起了骄傲的下巴,“姓叶的,这回看你死不死!” 恶人自有恶人缠,惹上了军方的大人物,有一百条命也不够吃枪子的! 可惜,她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结尾。 —— 感谢神舞书友打赏。 第87章 无药可医 “美女,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叶凡被两名五大三粗的军士挤在中间,闻着他们身上的汗味儿,大倒胃口。 苏琳却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声不响,置若罔闻,旁边开车的小兵也不说话,五个人,两对哑巴。 “哎呀,见鬼了,今天的人舌头都叫鬼割了吗?” “兄弟,你拉链没拉。” “苏少校,你太不小心了呀,纽扣开了。” 任他怎样调侃,都没人理睬,不过,那一张张脸,一对对眼珠子,都已到了快要爆发的边缘。 算了算了,再搞下去,这辆车要开沟里去了,叶凡摇摇头,索性闭目养神。 瞅着他那副吊儿郎当又洋洋得意的样子,苏琳抱在胸前的手臂几乎把一对胸勒爆,撑破军装。 车队一路浩浩荡荡开向城北,竟然不是开往军营,反而穿行在一幢幢别墅区内,最终停在了一处遍布哨兵的豪宅大院面前。 “哟,住这种地方的人,一定贪了不少钱吧?”叶凡扯着一副大嗓门胡乱嚷嚷着,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无不瞪大了铜铃状的眼珠子,如阶级敌人一般仇视着他。 这是哪儿来的混账东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还要不要命了? “琳妹妹,给这样的首长当跑腿,真是苦了你们啊!假公济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站在那伸缩式电动门面前,叶凡屈指成剑义正言辞叫道。 “谁是你琳妹妹,少废话!进去!”苏琳厉声叱道。 电动门咣咣咣向一侧闪开缝隙,叶凡耸耸肩,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晃着八字步,走马观花,大摇大摆,进了深墙大院。 这府邸的豪华程度不亚于任何富商巨贾,草坪、喷泉、花园、游泳池应有尽有,西南角还有一处马厩,隐约可见几匹通体枣红的骏马正在惬意嚼着草料。 与普通豪宅相比,随处可见的武装士兵大大提升了这个地方的档次,清一色迷彩军装,笔挺的站姿,真枪实弹,无形中处处透着一种森严,肃穆。 这样的住处,属于那种即便被模仿,也无法被超越的存在。 叶凡笑眯眯走到那别墅门楼前,一个有几分面熟的男人快步走来,老远就堆着笑容:“叶医生,你可来了!” “哟,是你啊!”没想到,这个身着军服的中年男人竟是在第一附属有过一面之缘的陈东青大校。 这么说,这个地方的主人就是那个差点被一块食物卡死的老头了。 “里面请,我去向首长汇报!苏琳,你招待一下叶医生!”陈东青和他握了下手,快步向楼上跑去。 “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军队里的三级! 看这样的架势,必然是有求于他,叶凡夹着烟笑起来,边向客厅走去边拉长嗓音问道:“哎呀,琳妹妹,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这个大校厉害还是少校厉害呀?” “……”明知故问,苏琳不想搭理这个混蛋,冷冷背着手站在客厅门旁,既不斟茶倒水,也不招呼。 十几只四四方方的浅绿色沙发环绕客厅摆放,正对门庭背景墙上一幅巨大的红日普照图,铺满了整整一面墙壁,没有铺地毯,只有红色的木质地板,又红又专的军旅风格扑面而来,严肃但不失亲切感。 叶凡挑了个位子坐下来,随手将打火机抛向苏琳。 “干什么?”那一秒她是不想接的,但又担心这东西摔碎了,弄脏首长的客厅,只好硬着头皮接下来。 “喏。”叶凡指着嘴上那根烟,“这是上级的命令,少校。” 苏琳怒瞪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没办法,谁叫自己领着军队俸禄,上吧! 啪!打火机点燃香烟的时候,叶凡叼着烟惬意地笑着,正巧,客厅门口传来一个老头的洪钟声音:“哈哈,贵客盈门,失礼了!” 叶凡侧眼一瞧,猛吸了口凉气,一口烟呛到嗓子里,嘴没把住门,烟头嗖一下蹿出去,不偏不斜刚好弹到苏琳的胸口上。 “哎呀,不好意思!烧着没有,快让我瞧瞧,咳咳……”叶凡手忙脚乱伸手去抢那截烟头,恐怖非人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烟头抢到手了,趁乱也摸了一把。 美女少校的脸霎时和墙壁上的红日一般艳丽,捏着打火机的拳头用力攥紧,死死盯着那张故作抱歉的脸。 “呦,林诗雅同学,你怎么也在这里啊?”叶凡忙把目光转了过去,挪到这个让他失态的女生脸上。 林老头仰面哈哈大笑,说道:“小雅,还不和老师打个招呼?” 果然是一家人啊!叶凡不由地汗了一把,林诗雅的家庭背景竟藏得这么深,连学院都没有记录在册,再从今天所见种种判断,这老头的权势真的可以一手遮天了。 林诗雅冷冷瞥一眼叶凡,搀扶着爷爷走向沙发。 “苏琳啊,你先出去吧。”林老头挥了下粗糙的手掌,在叶凡对面笑容可掬坐下来。 苏琳转身敬了个军礼,娇声说道:“是!首长!” 随后迈着正规的军步,挺直腰杆走出客厅,只留下那英姿勃勃的倩影。 “小叶老师啊……”林老头扬声勾回了叶凡的视线。 叶凡抽着烟摆手道:“不敢当,林老叫我过来,是有事要商议吧?” “哈哈,后生可畏啊,我这里有两件事情。”林田点头笑道:“一来是要向你面谢,你两次救我爷孙俩性命,这个大恩,说什么也不能随便就草草了事。” 叶凡打蛇随竿上,趁机乐道:“既然林老这么认为,那就来点实在的好处吧!” “噢?实在的?哈哈,你这小子!敢说实话,好,好哇!”林老头指着他开怀大笑,真没见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胆大妄为的,公然向他讨要好处,叶凡是头一个。 “莫非老先生一直听的都是假话?”叶凡笑呵呵说道:“难怪身体这般虚弱啊,生活在这牢房一般的地方,耳边充斥着阿谀奉承,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老头听了这话还在笑,林诗雅倒先怒了:“你胡说什么!” “哦,林同学,你提醒了我,今天旷了我的课,你是不想要学分了吧?” “那又怎么样!”别说一个小小的中医课,就算是毕业证,以林家的身份地位,也不放在眼里。 “哎,小雅,尊师重道,不可以这样胡来!”林老头佯怒拍着孙女的手背说道:“小叶老师是你的长辈,今后,你凡是都要听他的……” 林诗雅急了,连声嚷道:“我不听!凭什么听他的,他算什么长辈!” 叶凡歪嘴乐了,坏笑道:“林老,你这话怎么像交待后事啊?” “咳咳——咳咳咳咳——”听着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可气的话,林田一口老气没喘上来,捂住胸口连声哮喘,精瘦的脸霎时间憋成了可怕的紫红色!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林诗雅慌了神,老头常年患有气管病,经不起怒,经不起气,一块肉都能卡死他,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得了。 “嗯?我瞧瞧。”叶凡走过去扶住老头的脊背,眼神微微收缩,另一手纷繁缭乱点出,或拉或扯或点或按,没几下,就见林老头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的红潮急退。 “真舒服……”老头暗暗回味了一下,拉着叶凡的手意犹未尽说道:“你的医术确实是我平生仅见啊,妙不可言。” “林老,气喘病切忌大喜大怒,这样吧,等下我给你开个中药方子,你试试看。” 林老头大喜,连连点头,起身说道:“好好好,我刚刚说,这第二件事,是希望你能留下来。” “留下来坐牢?”可不是,周围到处都是抱着枪的警卫,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林老头拍着他的肩膀无奈苦笑,苍老的嗓音渐渐低沉:“这个事,和小雅有关系。” 叶凡眼神瞥了瞥,林诗雅忙扭过脸去,不过,那冷冰冰的小脸却浮起了一丝红晕,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雅都和我说了,她这病,恐怕除了你,没人能治啊……这几年,我日夜担忧,就害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小叶老师,你一定要答应我,救救我这唯一的孙女。”老头说着说着眼角就湿润了,神色间浮起无尽的伤痛,“这丫头,她母亲生她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父亲,在南疆战场为国捐躯,我不求别的,只求她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可是这二十年来,她身上遭的罪,又有哪一天真正快乐过?” “爷爷,你别说了……”林诗雅抱着老头的手臂,眼眶里流下两行清泪。 这爷孙俩,苦情戏搭配得太完美啦! 叶凡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他们的表演,淡淡说道:“我治不好。” “小叶老师,你是在推托吧?”林老头忙抹了下眼角抬头说道:“你的医术相得那么准,怎么会治不好?不要紧,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林诗雅也抬起泪眼,无比紧张地望着叶凡,如果能活命,谁又愿意等死? 微微叹了口气,叶凡摇头沉声说道:“她身负玄阴绝脉,别说我,就是扁鹊华佗在世,也无能无力!” “啊!”林老头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失了魂一般,两眼一片茫然。 听这个名字就不是什么好病,绝脉,断绝血脉,能好吗?难怪二十年来都查不出病因,原来真的是无药可医! 就像是宣判了死刑,林诗雅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木然呆立,两行泪水沿着脸颊无声流淌。 “不过——”就在他们已经深感绝望时,叶凡却转身拉长了嗓音,走向沙发。 第88章 接下病案 “不过什么?”林田老头急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颓废绝望的表情好像瞬间起死回生。 林诗雅擦了擦眼泪,神色紧张地看着叶凡。 叶凡坐在沙发上说道:“治本不行,或许可以治标啊,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延长林同学的寿命,为治本赢得时间。” “对对,对极!”林老头惊呼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 “暂时没有想到。”叶凡捏着下巴说道:“有一点我很奇怪,这么多年,她是怎么挺过来的?每每晕厥一次,就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林老,你们不厚道啊!” “这个……”林田老脸红了红,犹豫了一下,用力拍响沙发扶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沉声说道:“小雅,把护符拿给小叶老师瞧瞧。” 林诗雅有点满不情愿的样子,俯下身从脚腕上解下了一串红色的玉石,走过来冷冰冰交到了叶凡手上。 “就是这个宝贝,十几年前,一位高人留下的东西。”林老头叹着气说道:“每次发病,仗着这护身符的庇佑,小雅都能侥幸挺过来,可这最近几次,据我们观察,昏迷时间越来越长,病情愈发地凶险,好像,这护符也快要失效。” “难怪——”握着这玉石珠串,叶凡感觉到一阵热力透入掌心,这东西,貌似大有来头。 镇压阴脉的东西,一定是蕴涵阳火、至阳至刚的物质,这一颗颗红玉,来历不凡,效用仍在,只是因为玄阴绝脉的特殊性,病入膏肓,无力再镇住她恶化的阴脉罢了。 此刻叶凡心里已经有了底,摸清楚林诗雅的病历之后,他更加确信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根治这种绝症。 只是,这个方案还未成熟,并且其中的凶险不亚于浴火重生,凤凰涅槃! 对林诗雅是这样,对施术者同样是极为恐怖的考验,弄不好便有可能玉石俱焚,即便侥幸成功,双方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是极其惨烈的! 所以在一开始,叶凡就断然告诉他们无药可医,从绝望中得到希望,远比先有希望而后绝望要幸福地多。 “小叶医生……”林老头盯着他思索的脸色,喃喃开口询问。 叶凡抬手将护符还给林诗雅,说道:“这样吧,林诗雅同学,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左右,方便我随时随地观察你的身体情况,寻找治疗方案。而一旦发病,可第一时间挽救你的性命,林老,这个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那太好了!”林田跳起来兴奋嚷道:“小叶医生,那就辛苦你了!要不,我现在就叫苏琳给你准备房间?” “这恐怕不行。”叶凡摆手说道:“这个牢房我住不惯。” “牢房……”林老头哑了下,眼珠子转了转,走过来拉起叶凡向客厅外走去,神秘兮兮压低嗓音问道:“小叶啊,你还是单身吧?” “嗯?林老,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暂时是。”叶凡谨慎地盯着老头那张怪怪的脸。 林老头暗喜了一下,捉着他的手怪声怪气说道:“你的意思是叫她跟着你?搬到你那里去住?你们两个住在一起?” 听着老头越说越走调,表情越来越猥琐的话,叶凡迅速板起了脸色,满面的义正言辞,“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那种人吗?我是老师,是医生!要讲道德的好不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我会做出那种事情?既然林老思想这么不纯洁,恕不奉陪,告辞了!” “哎哎哎……”林老头慌了爪,忙扯住他的胳膊,急急说道:“小叶老师,有话好商量嘛!” “还有什么可商量?你这里脏了!”叶凡指着他的脑袋横眉冷叱:“早晚是个死,不如早早替她准备棺材算了!”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林老头低三下四哀求道:“都依你的,听你的,我不干涉,不多嘴,行不行?” 守在门旁的警卫员和苏琳看到老首长这副没脸没皮的苦相,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这样?就算是中央首长,见到林田也要握手寒暄,叫一声“林老”,他居然向一个混蛋低头?这位共和国的元老级人物,手握重兵,把守华夏东南要塞,跺跺脚都能让东海翻起几尺浪的老将军,却为了孙女,无限放低自己的姿态。 “你想置身事外?我没理由替你养孙女的!老头!”叶凡嚷嚷道:“生活费、住宿费、交通费、医疗费,这些怎么算?” “钱不是问题。”林老头见他松了口,又显出几分喜色来,这老头,太没节操。 叶凡撮了撮手,懒洋洋说道:“问题我没钱,这样吧,先预支个几百万来花花。” “你别太过分!”林诗雅从客厅里追出来,满脸的冷色,大声说道:“爷爷,我不要他治!他就是个小人!” “好,有种别来求我这个小人。”叶凡指着她冷笑,扭头就走! 这一回,林老头在后面连声追喊也没用了,情急之下,不得不拿出首长的作风,大声下令:“拦下他!” 一个排的兵力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黑压压的九五式指住了叶凡的脑壳。 “开枪?有胆就开枪!”叶凡的脚步根本不曾停过,向着枪口笔直走过去,沉稳的步子,独来独往的霸王气势,竟把这些士兵逼的向后步步退去。 人墙,枪杆,缓缓后退,别墅出入口的伸缩电动门迅速拉上,封住了叶凡的退路。 林老头迈着小碎步跑过来,追着叶凡说道:“小叶医生,咱们再商议商议好不好?” “没什么可谈的,老头,你想要我的命,就叫他们开枪,朝这里开!”叶凡指着自己的心口,高声叫道:“你们有没有胆?” 这些士兵哪里敢开枪,即便有首长的命令,也要斟酌一下杀人的后果。况且,面对着这个狂徒咄咄逼人的气势,他们的心早就慌了。 “误会,误会啊。”老头忙挥挥手,驱散这些不知所措的手下,苦口婆心讲道:“我这不是怕你走掉吗!” “皇帝不急太监急,她都不怕死,你担心什么!” “这……气话,都是一时之气嘛!年轻人,容易冲动,你就原谅她一回?”林老头连连向林诗雅使眼色,一边还要扯着叶凡,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行啊!老师当然可以原谅学生。你叫她道歉,我或许会原谅她。”叶凡看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林诗雅,抱起了手臂。 林老头忙道:“快快,小雅,向叶老师说声对不起。” 林诗雅气得说不出话来,要她向这个人道歉,那还不如等死好了。 “你看,说了不是冲动吧!是蓄谋已久啊,林老!你这个孙女活该得这种病!你另请高明吧!”叶凡挣脱老头的手,拔腿就要离开。 “小雅!算爷爷求你了!”林田厉声喝道。 老头的脸浮起了一抹沉痛和严厉交织的怆伤,可想而知此刻他的心情有多么沉重,多么不忍,就像是拿刀子割在自己的心上。 呆呆注视着从没有对她发过脾气的爷爷,林诗雅眼睛里又流出了两行清泪,她的手在发抖,连衣裙下的小胸脯也在哆嗦,愤怒与屈辱填满了通红的脸庞,冲着叶凡嘶声大吼:“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全家!对不起你祖宗十八代!” 林老头傻眼了,别墅院内的警卫们也傻了,这下完蛋了,寡妇死儿子,真的没指望了…… “好!”叶凡拍了拍巴掌,在老头张口结舌的注视中,笑着说道:“可以继续谈下去了。” 这也行? 一大群人,包括林诗雅都有些呆滞,这人脑子不是有病吧?也太邪门了。 他们哪知道,叶凡只是想给林老头一个台阶下罢了,随后这笔生意便更容易敲诈勒索,由不得他讨价还价。 比起那个野蛮任性的沈佳瑶,林诗雅实在不足为奇,日后自有雕虫小技挫杀她的傲气。 林老头咽了咽口水,低声问道:“那,那个,小叶医生,你要什么条件?” “先拿张信用卡来吧,最好没有上限的那种,另外,我那里没多余房间,住处还是个问题。”叶凡说道。 林田马上点头陪笑,指着这别墅问道:“好说,好说,你看这里怎么样?” “这里?”叶凡明白他的意思了,咂摸了一下,终于首肯:“凑合吧。” 老头果断行动,挥手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我马上叫人整理一下,苏琳,集合所有警卫员,一小时后全体撤出碧园,包括我!” “首长,那您的住处……”苏琳忍不住为老头担忧起来。 “去军营!你留下,负责这里的安保工作。” “爷爷……”为了她的病,林老头舍弃舒适的现代化居住条件,宁愿让出一整套别墅来,林诗雅禁不住又是泪眼朦胧。 “行啦,你们慢慢折腾,道些生离死别的话,该哭哭,该笑笑,安排妥当通知我,就这么说定了!”叶凡最后说道。 林诗雅顿时哭不出来了,林老头尴尬笑着,叫来陈东青,亲自送叶凡回去。 这个地方清静素雅,远离喧嚣市区,确实是个修身养神的好住处,若是能再把李丝寒、陆清雨她们接进来,妥妥的过上金屋藏娇的地主老财生活。 离开碧园别墅,叶凡坐在陈东青大校的专车上,接到了陆清雨的电话。 “去殡仪馆。”叶凡说道。 “殡仪馆?”陈东青愣了,“叶医生,出了什么事?” “送一个人。” —— 感谢以云枫、神舞两位书友打赏,谢谢春风含笑意、41524504118510两位的月票。 第89章 告别仪式 陆勇胜的告别仪式简单而匆忙,市局派来的监督代表不是旁人,正是案发当事人之一、全程见证那场劫案的凌若溪。 肖涵、林宇翔来了,除了他们,便只有李丝寒、叶凡这两个人来为陆勇胜送行。 没有多余的话,整个过程冷冷清清、按部就班,没有眼泪,只有几朵白菊陪伴那只骨灰盒。 低沉的哀乐划上句点,站在殡仪馆的台阶上,叶凡望着凌若溪钻进警车的身影,忽然觉得,有什么和从前不一样的东西阻隔了视线。 虽然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从她偶尔闪烁的眼神中,叶凡还是瞧出了一种异样,一种变化。 究竟哪里不同,他倒是没琢磨出来。 陆清雨送走有急事的李丝寒,静静走到了他身侧。 一身洁白素雅的丝质长裙,胸前别着一枚白花,苍白的脸蛋在风中显得有些消瘦,一头黑色长发随风飘逸,裙角飞扬,萧萧起舞。 “叶大哥,谢谢你们今天能来送他。” 叶凡摇摇头,认真看着她,轻声说道:“小雨,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 “不,不是见外,他做出这种事,还能有人来送行,我真的很替他感激你,还有丝寒姐,四哥,小七……”陆清雨抬头望着他,眼神深处却闪着亮晶晶的光泽。 叶凡叹了口气,扬起脸望着遍布夕阳余晖的天空,语带寥落说道:“其实,小雨,勇胜他并没有坏到透顶,比起奎钢,他良心未泯,只是他选错了路,跟错了人。” 陆清雨默默点了点头,凝望着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思想也跟着飞舞,若是他早一些出现,一切或许都会不同吧?大哥如今也许就会像林宇翔、肖涵他们那样,做个好人…… “三哥,嫂子,九龙街那头还有要紧事,我们先回去了。”翔子和肖涵两人处理完最后的事宜,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行,一家人不说谢,路上慢点!”叶凡挥着说道。把陆清雨要道谢的客气话挡在了口中。 都离开了,不管是借口,还是真的有事,台阶前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那一声嫂子,让陆清雨苍白的脸颊浮起了两抹粉团。 “叶大哥……”陆清雨低垂着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羞于开口的样子。 “怎么了小雨?”叶凡轻笑道:“上次说请你吃饭,正好今晚有空,走,我请客。” “不,这次我请客。”陆清雨扬起俏脸,十分坚决地说道:“这回你一定要听我的。” 这个温柔如水的姑娘,很少能看到她这么倔强的眼神,这么认真而又果断的一面,叶凡呆了呆,爽快笑道:“好,听你的!” “嗯,我们去希尔顿大酒店,我订了位子。”陆清雨笑着挽上了他的手臂,可是在依偎着他手臂的时候,目光里却浮现出一种淡淡的哀伤。 晚餐地点在希尔顿大酒店的西餐厅包厢,舒适贴心的意大利管家式服务,当他们到达时,红酒、开胃餐点刚刚上齐。 穿着燕尾服的帅男绅士静静立在一旁,刀叉餐具摆放整齐,轻扬的班得瑞音乐飘荡在耳边,银烛台、欧式餐椅,气氛浪漫唯美,徐徐的贵族情调无处不在。 “这要花不少钱吧?”叶凡笑道:“怎么想起来要这么隆重?”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陆清雨微微笑了下,拉着他的手,深情地说道:“叶大哥,我能邀请你共进晚餐么?” “这是我的荣幸。”和电影中那般,这对绅士小姐携手走向为他们准备好的餐桌,侍者及时拉开了座椅。 陆清雨举杯向叶凡说道:“叶大哥,我先敬你一杯,干了。” “好。”玻璃杯轻轻相碰,灯光烛火映着她那清纯美丽的脸,让叶凡不禁有些迷醉。 扬起脖子,陆清雨一口吞下了那杯艳红的酒液,却因为不小心和紧张,立刻被呛到了,掩着口连连咳嗽了几声,憋红了一张俏脸。 “傻丫头,没事吧?”叶凡笑着抽干杯中酒,目光露出几分关爱。 不胜酒量还这么逞强,这女孩真是傻得可爱。 陆清雨抿嘴笑了笑,捏起餐巾秀气地擦着嘴角,轻声道:“叶大哥,尝尝地道的意大利菜,多吃点。” “你也多吃点,都瘦了。”叶凡说道。 “嗯!” 海鲜沙拉,米兰牛排,香煎蘑菇鲽鱼,布丁奶酪……菜品确实够丰富,精致且色香味俱全。 美酒美人,搭配这温馨浪漫的环境,周到的西式服务,时间不知不觉就在音乐和杯中溜走。 放下刀叉,叶凡擦了下嘴角,笑道:“对了,你刚刚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因为什么?” 陆清雨闻言握着餐具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强作镇静笑着说道:“再喝一杯酒我就告诉你。” “玩神秘?好!我就舍命陪小雨!”叶凡没看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爽快答应。 陆清雨起身向侍者示意,很快那位意大利帅哥就捧来了一只托盘,上面静立着两杯美轮美奂的鸡尾酒。 “咦,小雨,这杯酒有来头吧?”托起酒杯时,叶凡十分的好奇,细细看着这杯彩虹色的酒液,上层漂浮着一段泡沫状奶油,最顶端一颗鲜红的樱桃刚好置于酒杯正中心,娇艳欲滴,极为诱人。 侍者彬彬有礼离去,陆清雨眼神迷离,声音飘渺地轻声说道:“叶大哥,你不觉得它像恋人的唇么?这杯酒就叫做天使之吻。” “嚯,来头不小啊,果然被我猜中了,好啊,来,干杯,尝尝天使的吻是什么滋味。”叶凡笑道。 “叶大哥,你能不能……”陆清雨脸颊羞红,托着酒杯站了起来。 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叶凡笑问:“能什么?” 咬了咬嘴唇,陆清雨鼓足勇气,望着他的眼睛说道:“能不能和我,喝一杯……交杯酒?” “呃……”叶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马上又爽快笑道:“没问题!今天听你的!” “谢谢你。”这三个在心底浮起的字只有陆清雨她自己能听到,杯影交织,两张微笑的脸映着烛光,纯洁无暇,温柔而唯美。 “啊——不错。”叶凡仰脖喝干了这杯酒,咂嘴赞叹道:“味道挺纯。” “嗯……”陆清雨羞涩地笑着,坐回位上,手背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 叶凡放下杯子,扬手说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不如去看场电影?” “不。”陆清雨轻轻摇头,仍然这么专注地盯着他看,好像只要一眨眼,他就会从眼前消失一样。 “我脸上有花?”叶凡一脸狐疑,抓起洁白的餐巾抹了抹嘴角。 “没。”陆清雨抿嘴笑着,忽而说道:“叶大哥,你困吗?” 困? 她不问不要紧,这一问竟好像有着某种魔力,叶凡眼前顿时冒出片片金星! 糟糕!酒有问题!该死的天使之吻,分明是魔鬼的毒药啊,下意识地,他便要催动体内真气排毒! “叶大哥,你没事吧?”陆清雨发现他眼神里的挣扎和怀疑,忙起身走过去。 “离我远点!”叶凡屈指指着她,双目中却连连出现几个重叠的影子,嘶哑着嗓声质问:“为什么,小雨,为什么你要……对我这样?” 男人可以直面最恐怖的敌人,可以血染沙场,却无法承受女人和至亲的背叛! 最不可能的人,突然拿刀在背后捅了他一下,这种痛撕心裂肺,直让人窒息! 陆清雨颤声哀求,握紧了他哆嗦的手,半蹲在地板上,眼含泪光说道:“叶大哥,我不会害你的,你相信我好吗?” 叮当,杯子倾倒,滚落在地板上,就像他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你不害我,为什么要在酒里……下药……”叶凡捏紧了拳头,两眼充血,每睁一下眼皮,就感到天旋地转,全身无力,咣当一声,从椅子上跌下来。 这个药,即使他有余力逼毒,也于事无补,几乎是秒发,直达全身组织,药性霸道激烈至毒! “叶大哥,叶大哥,我真的不是害你,求求你,你一定要相信我。”陆清雨抱着他的头,泪如雨下,“我不是想害你,真的,我没有……” 叶凡此时已无力听她辩解,虚弱的身体凝不起一丝力量,强撑的眼皮开始打架,阴沟里翻了船,完全没有翻牌的机会,栽在陆清雨手上,即使能反戈一击,他也下不去手啊。 “叶大哥,困了你就睡一会儿吧……”搂着他的脖子,陆清雨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哼唱着英文小调,催他入梦。 没多久,在药力、酒精和歌声的三重负面加持下,叶凡彻底昏睡了过去! 陆清雨脸颊泛起一阵阵红云,呼唤几声之后,确定他睡熟了,起身叫来两名意大利侍者,架起他,送到了楼上早已预订好的酒店客房。 —— 第90章 不敢想象 整洁的房间,一尘不染的白色床单,红色的地毯,浪漫而温馨。静谧柔和的光线,洒在叶凡昏昏沉沉刚毅的脸颊上。 陆清雨坐在他身旁,拉着他的手,眼角闪动着泪光,目光里却饱含着一片深情,一丝不苟凝视着这个男人的脸,轻轻抚摸着他的面庞。 手机都已关掉,此刻他们与外界完全隔绝。 “叶大哥,原谅我……” “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向你告别,如果可以,我多想永远陪在你身边……”泪水在陆清雨的眼眶中氤氲,模糊了视线,模糊了那张俊脸。 “可能我太贪心了,谁要你这么好,这么让女人动心,我知道,你不会属于我一个人,但我只要你的世界里永远都留下一个影子,一份回忆,一份美好……叶大哥,我是那么的爱你……你问我今天为什么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因为……”渐渐的,她已泣不成声,伏在叶凡的胸口喃喃抽泣。 许久许久,直到她忽然想起时间不等人,才缓缓站起身来,咬着嘴唇,泪眼中飘过一抹决然,伸出发抖的手,解开裙带,白色的长裙从肌肤上慢慢滑落…… 发丝垂落,陆清雨眼神中充盈着十分的娇羞和紧张,深深吸了口气,她轻声走近叶凡身前,俯下身子,静静趴在他的心口,倾听着他的心跳,像只乖巧的猫儿一样蜷缩着,哆嗦着。 “叶大哥……小雨是你的……” 无论再怎样紧张,再怎么恐惧,陆清雨都不会后悔,不会退缩了,她要把自己最珍贵最美好的东西留下,哪怕只有一晚,也已经足够。 为了这一刻,这个决定,她已考虑了许久,她是认真的,郑重的,绝不是一时冲动。 “叶大哥,我不会后悔……” …… 这个男人,这个让她深深眷恋的男人,终于属于了她。 “这么做,你不会怪我吧?”俯身伏在他的心口,陆清雨喃喃念道:“叶大哥,我是你的女人了……” 对男女之事,她生疏得很,能做到这样已经是超出了她的极限,不管是因为心中挚爱,还是为了报恩,又或者是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陆清雨选择了常人不敢想象的事情,付出了所有,在这一刻,坚强、勇敢地完成了她的夙愿…… 第91章 兄弟情义 西城区华星路1号,这座中式明清风格的建筑楼群占地庞大,门楣上悬挂着一幅巨型牌匾,上书“文武忠义”四个草字,包金镶红,气派。 门前两座石狮子镇守左右,前后台阶上夜色中肃立着十六位黑衣门徒,眼前街道上虽华灯璀璨,却少有人迹,正是月上中天之际。 这里便是华星社团核心要地,总坛所在,前后六进六出的院落,共分文、武、忠、义四堂,四大堂主坐镇其中,处理社团重要帮务,守卫森严,环境肃穆。 此时此刻,武堂内外,人头攒动。 偌大一处殿堂大厅,摆放着刀枪剑戟、棍棒斧钺。圆形中央场地上两名黑衣劲装男人正全力比拼拳法武艺,周围八把交椅各端坐着八位年长的话事人,他们是裁决胜负的社团元老。 堂厅主座上,一名身着白服的中年男人双目如电,气沉如山,坐在那里,似主宰着八方的枭雄,霸气内敛,无比威严。 场上激斗正酣,场下,两拨人马泾渭分明,紧张观望场上形势,彼此相互敌视。 这两方人的首脑正是九龙街执事的最终候选人,林宇翔、赵雄。 嘭!武场中央,肖涵一拳击中对手的胸膛,劲力透体而出,赵雄麾下得力干将冯虎山狂喷一口鲜血,踉跄倒退数步,险些坐倒在地。 “停手!”一声洪亮断喝,武堂中那位白衣白裤的中年男人从太师椅上长身而起,双手背在身后,环视全场,沉声宣布道:“此番比试,肖涵一方胜出!” “翔哥!赢了!我们赢了!”众人连声兴奋大叫,弹冠相庆,林宇翔迎上肖涵,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四哥,好样的!” 不善言辞的肖涵淡淡笑了笑,默默立于他身侧,等待白老大接下来的定夺。 另一方,赵雄等人垂头丧气,却仍然心有不甘。 输了这一场,便少了一份重要筹码,首局失利,在三局两胜制中对己方极为不利。 白衣男人顿了顿,鹰般的眼神掠过林宇翔等人,面硬如铁说道:“我华星社团最重忠义二字,出来混,可以没有文化,可以技不如人,但绝不能无情无义,不忠不孝!下一场,双方移步义堂,再行切磋!” 众位话事人频频点头,捋须含笑,起身移步,互相打着招呼,向义堂行去。 两方人恭敬等在后头,待这八位话事人走出大厅,白老大背着手,迈着方口白布鞋,向林宇翔、赵雄两人看去几眼,昂首阔步,一言不发步出武堂。 这位华星社团的第三号人物,留给众人无比的傲然和严肃背影。 “翔哥,涵哥,好彩头啊!”白老大一走出这里,鸡毛仔就迫不及待叫嚷起来。 “你小子,几根毛染成这个颜色,当然是好彩头!”林宇翔哈哈大笑,拽着肖涵说道:“四哥,这回多亏有你在!” “是啊是啊,涵哥九龙街无敌!”一帮小弟大声吹捧起来。 有人笑,就有人哭。 赵雄等人阴沉着脸,两名手下搀扶着冯虎山,甩胳膊甩腿,冷冷走向堂外,临出门时,赵雄扭头吐了口痰。 “不服?不服打到你服!”林宇翔手下一名小弟挥着拳头叫嚣。 “你说什么?”赵雄拧着两道八字眉,恶狠狠回头:“这里有你放屁的份?” “去你妹,手下败将,还敢嚣张!” “搞他!” 林宇翔手下的人马士气正盛,得理不饶人,个个都要和赵雄拼个你死我活。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一大群人互相指着对方,瞪眼横眉,大声叫骂,言辞激烈,越发地冲动,当真就要动手了! 林宇翔和赵雄两人眼瞪着眼,互不相让,却不阻止手下。 九龙街执事一位,原本已是赵雄囊中之物,如今竟突然半道杀出个程咬金来,并且狠压他一头,赵雄怎能不怒! 至于林宇翔,年轻气盛,正处于如日中天的暴发户阶段,江湖经验却有不足,刚刚胜了一场,更加的助涨了他的嚣张。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就是水火不容,谁也不服谁,若是在大街上一准发生火拼。 “放肆!”外头突然一声冰冷厉喝,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一个满头白发,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白色长袍,年纪却仅有二十多岁,冷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除了肖涵之外,竟让他们都产生了莫名的冷意,那眼神,真的是比死人还冷。 另一名男子英俊潇洒,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苟,帅气指数直逼黄晓明。 “还不恭迎少爷?”吴常冷声喝道:“这里是总坛!你们嫌命太长了是吗!” 少爷? 赵雄陡然醒悟,忙弯腰行礼,脸色紧了紧,颤声说道:“赵雄见过华少!” 他就是华经天?林宇翔与肖涵相视交换眼色,抱了下拳,说道:“华少。” “嗯。”华经天微笑挥了挥手,淡然说道:“你们都是社团的精英,未来的脊梁,这一次九龙街执事人选拔,即便有人失利,将来在社团中,也不会缺少你们奋斗的空间。记住一点,无愧于心,努力做事,至于内斗,我不喜欢,白老大不喜欢,会长也不喜欢。” “是,华少教训的是。”赵雄的马屁连忙拍上,能见到华少,亲耳聆听他的教诲,对许多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林宇翔倒没说话,只是平静地望着华星社团未来的会长。 “你怎么说?”华经天笑着向他质询。 林宇翔吸了口气,望着他的眼神说道:“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华经天眼中飘过一道异色,继而笑道:“哦?看来,我们华星将要诞生一位崭新的新星了,加油干,我看好你!吴常,我们走吧。” “恭送华少。”赵雄一群人仰望着华经天两人离开院落,久久才回过神来,一声不响率领手下离开了武堂。 “小七。”肖涵忽然沙着嗓子开口。 “四哥?”林宇翔诧异回头。 “不简单。”肖涵只说了这三个字,便走向外头。 什么不简单? 林宇翔若有所思,一旁,小弟嘿嘿笑着说道:“翔哥,涵哥说你不简单啊!” “一边去!”翔子笑骂道:“不简单的是三哥,哪里是我!” 是三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鸡毛仔几个好像明白了什么,互相瞅了瞅,一片傻笑。 “走了,走了,去义堂。”林宇翔挥手说道:“下一场,再拿下它!” 义堂,斗大的繁体义字悬挂在明亮的室内正墙上,两边通道旁,叔伯辈的话事人已经就座,白老大一人坐在首位,身后八仙桌摆放着关公神像,各类糕点水果贡品。 “林宇翔,赵雄。”人员到齐,白老大沉声主持第二轮比试。 两位当事人、竞争对手闻声上前几步,等待听宣。 “义字当头,考验兄弟情分,义气,这一场,你二人先各挑一名兄弟出来帮衬。”白老大说道。 既然要挑人帮忙,林宇翔不需考虑,便拉上了肖涵。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最信得过、又有真本事的人选,除了肖涵,别无二人。 赵雄也挑了一名心腹弟兄,四个人站在了大厅中央。 “好!”白老大拍着椅背站起来,另一只手心展开,现出两粒核桃。 “接着!”他挥手向赵雄、林宇翔射出这两颗核桃,沉声说道:“你二人站到我这里。” 这是要搞什么? 几十双眼睛惊诧莫名,注视着两人走向首座,面朝大家站立。 “贾叔。”白老大使了个眼色,坐在下方的话事人贾叔从怀中掏出了两柄——盒子枪! 这……这种老古董也能登场? “你二人谁先来?”白老大向肖涵两人说道:“退后十步,击中他们脑袋上的核桃,便为胜者!” 咝—— 赵雄倒吸了口冷气,下方众人也都噤若寒蝉,脸色巨变。 这种枪谁用过啊?十步加十步,就是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子弹击中脑袋上的核桃,风险太大了! “雄哥……我,我不行……”赵雄挑选出来的那个家伙打起退堂鼓了。 “蠢货!”赵雄瞪圆了眼睛,骂道:“老子瞎了眼叫你助阵!” 其实他内心比谁都害怕,却要强装大气凛然的样子。 “四哥,来吧!”林宇翔把核桃顶在了脑壳上,目光十分的平静。 “小七,你信我?”肖涵与他遥遥对视,眼神清冷,凝聚。 林宇翔笑了笑,说道:“四哥,除了三哥,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哪怕你错手打死小七,下辈子还是兄弟!” 肖涵沧桑的脸上浮起一抹不可见的波澜,眼角跳了几下,目光中无限坚毅,伸手抓过贾叔手上的盒子枪,大步向后转身,于众目睽睽之中,站在了二十米开外的大堂门口。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赵雄已经退出,你们这场其实已算平手。”白老大竟好心提醒道:“年轻人,没必要冒险。” 肖涵凝视着林宇翔的眼神,两兄弟没有一个说话。 全场鸦雀无声,静静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退出,下一场再比,合情合理,安全无风险,这是最好的抉择。 换了别人,大概都会选择平局吧。 然而,短暂的眼神交汇之后,肖涵迅速抬起手臂,在大家还未来得急屏住呼吸时,向着前方林宇翔的脑袋,闪电般搂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颤,那颗核桃应声而碎,炸成了粉末,袅袅的余音震荡在义堂内,无尽的回响,激荡着每一处角落,每一颗人心…… 希尔顿大酒店的客房,陆清雨幽幽醒来,看着眼前这发出均匀呼吸的男人,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从再遇他的那天算起,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是什么让她自己下定决心将第一次交给他呢? 往事回忆,种种滋味,酸甜苦辣,浮上心间,渐渐被一种温馨的暖流所取代,那是爱的眷恋,深情的升华。 许久许久,伸手抚摸着那张沉睡的脸颊,陆清雨轻声念叨着:“叶大哥,我走了,照顾好自己,不要再那么拼命了。小雨爱你,永远,爱你……” —— 第92章 借刀杀人 夜风如水,陆清雨站在酒店透明的观光电梯中,俯瞰整个星海瑰丽的璀璨夜景,似乎在她的记忆里,从没有这般的美丽,这样的迷人,整个世界都属于她,都在绽放着轻松与欢快。 “再见了,叶大哥,再见了,星海……”她俏立在台阶上,回首望一眼这个足够让她铭记一生的地方,毅然钻进等候在旁的出租车里,香风带走人影,却在那一霎留下了一串晶莹。 华星社总坛,忠堂内。 白老大手捧执棍,神色庄重,缓步来到林宇翔面前。 “入主九龙街执事人,从此之后,你便手握华星三十六红棍其中之一,行为处事,必要以社团利益为首重,牢记忠义二字,如若违背社团规矩,犯下大错,即使贵为堂主、话事人,甚至是我,也要领受戒惩,你可知晓?” “是!”林宇翔郑重点头,接下这象征权力的红棍。 众位元老纷纷抚掌捋须点头,起身祝贺,堂内外一片欢呼叫好声中,林宇翔高高举起红棍,一手握紧肖涵的手掌,两兄弟意气风发阔步而出,人群簇拥过来,沸腾,喧嚣,无法遏止…… 世界永远属于年轻一辈,因为他们敢打,敢拼,初生牛犊不怕虎,热血豪情,燃烧不尽! “少爷,人到了。”一处楼阁昏暗的窗台旁,吴常鬼魅般的白发飘动,压低嗓音站在华经天身后。 “叫他们进来。”拉上窗帘,华经天转身坐在了檀木椅上,眼中闪烁着阴沉不定的狠色。 片刻,吴常领着两个人走进这处房间。 风衣领子竖起,帽檐遮住脑袋,可见两人行事十分的鬼祟,生怕被人瞧见似的。 “坐吧。”华经天挥手示意。 “华少,长话短说,要我们怎么做?”其中一人揭开礼帽,露出满脸横肉,竟然是四海堂主薛贵。 他身边的这个人,却是熊山根。 两位四海堂主深夜拜访华经天,难怪要掩人耳目,鬼鬼祟祟。 份属不同阵营的两方瞒天过海,暗中勾结,自然是见不得光的。 “莫急,坐下说。”华经天长声笑道:“两位堂主,江湖人行江湖事,谁的拳头大谁做老大。既然我们已经是一家人,没必要拐弯抹脚,就像做生意,有来有往,你帮我,我帮你,投桃报李嘛。” 熊山根与薛贵坐下来交换眼色,挥着手说道:“大少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就给个准信,要我们兄弟为你做什么?” “很简单,无中生有,借你们这把刀,杀两个人。” “谁?”薛贵眼神冰冷,神色中显现出提防。 华经天淡笑道:“我听说两位堂主前日被人废了一指,大抵是因为某个姓叶的家伙,碰巧,我要你们做的事,也和他有关。” “马勒个巴子!”薛贵恨恨拍响大椅扶手,无比憎恨地吼道:“华少但说无妨,这小子与我兄弟二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不错,莫说一件,就算再加十件事,只要能除掉心头这口恶气,我熊山根眼都不带眨一下!” 瞧着两人同仇敌忾的愤怒神色,华经天笑成了开口的石榴,姓叶的,这回断掉你的羽翼,下一次就是斩你头颅的时候! 凌晨三点多,躺在酒店大床上的叶凡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捂着发胀的脑门,撑起身子。 披在胸口的毯子无声滑落,一片光溜溜的肌肉露了出来。 衣服被什么人脱光了!大片鲜艳的吻痕在胸膛上遍布。 叶凡脑中一个激灵,掀开毛毯跳了起来,站在地毯上,眼睛迅速落在了床单那抹嫣红上! “我靠!”叶凡嘴唇发抖,脑海混乱至极,反复重叠着一个念头,大爷被女人推倒了! 是谁?小雨? “不可能,怎么可能……”叶凡口中机械地念叨着,陆清雨那么单纯温柔的女孩,怎么可能有勇气做出这种事? 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之前,她为什么把自己迷晕? 不管是谁干的,总之,叶凡已经确信他被女人推倒了!这悲催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没了,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当他的目光忽然间瞧到床头那个系着爱心结的信封时,叶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手忙脚乱拆开信封,取出那张折叠工整的馨香信纸,迅速扫上几眼,叶凡像被抛弃的怨妇一般光着屁股跌坐在床头,两眼呆呆失神,心也狠狠揪到了一处。 是她,真的是她。 这个傻丫头! 她竟然选择了离开,放弃在星海学院的工作,把自己交给了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揪心的郁闷在他心底不断噬咬着,怪不得她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为什么没有提早发现她的反常举止啊! 呆呆愣了一会儿,叶凡条件反射摸出手机,拨出陆清雨的号码,电话提示竟然是不在服务区。 她去了哪里? 或许有个人知道答案,叶凡匆匆忙忙穿上衣服,一口气冲出酒店,打车返回水木春城小区。 打开门的那一刹,叶凡匆忙慌乱的动作就僵住了。 李丝寒穿戴整齐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放着茶盘茶盅,手法娴熟,如蝶舞翩飞,正一丝不苟专注着眼前的茶道。 深更半夜,她不睡觉,却在这里搞这个东西,完全不符合她的秉性,这女人不是在喝茶,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人走了?”李丝寒眼皮抬了一下,轻按壶盖,在两只茶盅内斟上微烫的茶水。 “什么?”不知为何,叶凡竟有些心虚,原本准备好的问话也说不出口了。 李丝寒撇撇嘴冷哼道:“装什么蒜?你脖子上的红印、身上的女人味骗的了谁?” 叶凡忙捂了捂脸腮,满脸尴尬,“我去下洗手间。” 刚钻进去没一分钟,叶凡就跳了出来,气急败坏嚷道:“你玩我!” “心里没鬼的话,干嘛去照镜子?”李丝寒冷声冷气说道:“你想问我她去了哪里是吗?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这女人简直就是活了千年的妖精!属狐狸的!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叶凡怒道。 李丝寒挑眉反问:“凭什么?警察也没有权力这么做。何况我只是小雨的朋友!她喜欢做什么是她的选择,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你!”剩下的问题叶凡更没办法询问了,难道要问她,陆清雨为什么要献身给自己?傻子才会在女人面前说出这种蠢话。 “我什么我,坐下喝杯茶,有事和你谈。”李丝寒摆正姿态,两条白皙的长腿交叠,跷起棉布拖鞋,晃着脚,一副轻松休闲的样子。 叶凡在她对面坐下来,凝视着面前那盏茶盅,小心问道:“你这茶真能喝?” 他是真怕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万一这杯茶又被做了手脚,那岂不是连遭滑铁卢?若如此,一世英名都将毁于今夜,一百年翻不了身。 李丝寒轻蔑冷笑,伸直手臂端起他面前的茶盅,直接就抿了一口。 “我就是随便说说,当什么真?”叶凡厚着脸皮笑嘻嘻说道。 李丝寒冷冷放下茶盅,脸色严肃抱臂说道:“你的那些药,我已经委托朋友去申请专利,很快就能拿到生产许可,前期我们预计投资八百五十万,你要不要入股?” “入股?大姐,我已经贡献了药方,还要入什么股?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叶凡扯着嗓子叫起来,转念一想,忙道:“不对啊,难道我现在没有股份?” “没有。”李丝寒扬着下巴答道。 叶凡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你说的,你的就是我们的,未来你可以享受八个点的效益分红,除此以外,不掏钱没有股份。” 叶凡瞠目结舌呆了几秒,猛地拍响大腿,破釜沉舟一般发着狠:“八个点,你真狠啊……好好好,我不和你计较这个,钱财嘛,不过是身外之物。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说。”李丝寒睫毛扑闪,仍然没有任何笑容。 “搬家。”叶凡说道:“你和我搬到另一处地点,空间更大,环境更好,安全也有保障。” 李丝寒想了一下,点头答道:“可以,就这样?” “就是这个。”叶凡端起她面前喝剩了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向房间走去。 经历了这一档子事情,叶凡一下子都有些接受不了,路过陆清雨的房间时,敞开的门里面空空如也,原来她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却一天天强大起来的女孩,究竟她的去向在何方? “美国。”身后,忽然传来李丝寒冷漠的声音。 叶凡转身看去,她已埋头收拾起那些茶具。 “谢谢。”叶凡感激地注视着她,轻声说道。 美国,叶凡在心中念叨着,记住了这个大洋彼岸的国度,离别来的突然,但这决不是他们的终点。 听着房间门关闭的声音,李丝寒幽幽叹了口气,男人啊男人,你又怎会懂女人的心? 有哪个女人甘愿与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陆清雨割舍不掉,选择逃避,自己呢?能够放弃吗?愿意放弃吗? 如果能够,离开的或许是自己,而不是陆清雨。 如果愿意,今晚她就不会在这里彻夜等待,以茶代酒,用苦涩的味道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这一晚,对她们来说,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第93章 离奇病症 一大清早,叶凡就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匆忙收功,荡去周身白气,双目开阖,电芒乍现。 似乎在经历昨夜那个荒唐的事件后,得益于阴阳调和、丹田吸纳纯阴之气,修为无形中又精进了一些,天眼能看穿小半壁墙体了。 “难怪《千金方》中说昔日黄帝御女一千二百而登仙,阴阳采补果然奇妙,可惜这种术法早已失传。”叶凡暗暗惊叹,起身去开门。 一身戎装的苏琳站在外面,公事公办说道:“碧园已收拾好,你现在就能搬过去。” “军人办事就是神速,我没那么快滴,外面等着吧!”砰!叶凡大力关上了门,将苏琳晾在了外头。 整整在门外等了两个多小时,房门才重又打开,叶凡探出脑袋,指挥道:“叫几个人上来帮忙。” 李丝寒的各类物品装满六个行李箱,被那位警卫员一一扛下楼去。 “嗯,沙发、茶几、电视统统搬走。”叶凡又说道:“花钱买来的,不能太浪费,便宜别人。苏少校,你也别闲着啊,忍心看他一个人干活?太不体恤下属了吧!” 苏琳按捺住心中不满和愤怒,狠狠瞪着叶凡,去抱那台液晶电视。她是来接人的,现在倒成了搬家公司的苦力,堂堂少校,为了首长的指示,只能咬牙坚忍。 等到两人下了电梯,李丝寒拎着包冷声问道:“你怎么和部队扯上了关系?” “嗨,别提了,一名学生家长,硬是死缠烂打要我搬过去。”叶凡神色间颇有得色。 “女学生吧?”李丝寒妩媚地笑着。 叶凡一愣:“你咋知道的?” “呵,如果不是女人,你会和男人住在一起?我还知道,那个女生,一定容颜貌美,唉!真是人走茶凉,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又一个美少女要毁在你的魔爪下了……” 听着李丝寒酸溜溜的数落,叶凡板起脸,摆出一副为人师表、关心疾苦的表情说道:“你想哪里去了,我这是为她治病方便,林诗雅身患绝症,作为她的老师,能眼瞅着花季少女凋零而不施救?不要总是以有色眼光看待事情,你心里头能纯净一点吗?” 李丝寒火气噌地一下暴涨,指着他不住冷笑:“我不纯?你纯?真是笑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胚子,装什么纯净水?” 叶凡叹了口气,眼巴巴瞅着她说道:“好吧,我这瓶水确实浑了,不过浑水也好过变质变味的水不是?放一放还是清澈的,你说呢?” “算了吧!”李丝寒撇嘴向外走去:“最好返厂!” “我倒是想啊……”叶凡低声嘟囔着,“女人能补,男人呢……” 碧园别墅,迎来了两位崭新的住客。 林诗雅站在二楼窗口,冷眼旁观几名警卫进进出出,搬运家具和箱子。 “嗨!”叶凡抬头微笑着向她挥手,却换来窗帘嗤拉一声紧闭。 “就是她?原来你还喜欢青苹果啊。”李丝寒冷嘲热讽从叶凡身旁擦肩而过,扭着柳腰,迈着猫步。 “靠,熟透了一样甜!”叶凡嘴硬道。 苏少校指挥完警卫放好东西,走进客厅向叶凡说道:“二楼左手第三间是你的卧室,隔壁是林诗雅的房间。李小姐,你住三楼客房。” 叶凡点头道:“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去趟医院,刚刚那老家伙打电话来,好像有什么棘手的病况,把你们首长的宝贝孙女叫出来吧。” 苏琳转身上楼,李丝寒坐在沙发上笑道:“这下近水楼台了吧?晚上别叫的太大声,我睡眠很浅的。” “放心,一定吵得你睡不着。”对付这样的女人,只有比她更坏,更无耻,才能有胜机。 李丝寒冷笑着不答话,两眼眯成了一对锋利刀光,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马上又恢复了轻松淡然的神态。 林诗雅穿着牛仔短裤,运动衫,冷面冷心,背着包走下来,一对又白又长的细细美腿在楼梯上闪耀,青春的魅力四射。 “去一附属。”叶凡瞅她一眼,就向外面走去,今天这种情况,不便多做停留。 苏琳驱着那辆军牌越野车,载着林诗雅和叶凡向第一附属医院疾驰。 “林同学,你爷爷既然把你交给我,那么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吃饭、上学、睡觉、洗澡必须严格在我的监控下行动,你可懂?” 林诗雅冷冷盯着他,一言不发。 “不说话就是默认,很好。为了你自己多活几年,积极点,阳光点!”叶凡打开窗户望着外面的艳阳天,说道:“玄阴绝脉就像是井水中的石头,终年不见阳光,又冷又硬,你自己都不配合向上,光指望别人的医术,可能痊愈么?七分病体,三分病心,体能医,心难治啊……” 林诗雅的眼神动了动,表情却仍然冷漠。 她天性如此,轻易不与外人接触,更不用说男人,想要她放下戒心,抛开固有的性子,还需要时间。 三人到达一附属医院的时候,一名男医生领着两个护士正翘首以待,看到叶凡出现,那名医生满头大汗迎上来。 “叶医生,你可来了!”年轻男医生伸出双手急切地说道。 叶凡打量着这个五官端正的青年,笑道:“咦?你认识我?” “上一次,叶医生为林老医治喉梗,我恰巧在场。对了,我姓聂,单名一个徒字,在外科手术室工作,院长已经在手术室等待一个小时了。” “喔,发生什么情况?”几人边走边谈。 聂徒说道:“一名城郊来的病人,病况十分诡异,院里组织专家会诊,查阅大量病历资料,都找不出类似的病症。” “怎么个诡异法?”怪病叶凡见得多了,能称得上诡异的倒还真不多见。 “叶医生看了就知道,我没办法形容。”聂徒快步走在前头,按开了手术专用电梯,引领叶凡一行人进入外科手术楼层。 这一楼层层关卡,穿过一道道刷卡门、指纹电子门,聂徒的脚步停在手术室外的更衣室门旁,回头看了看那两个外人。 叶凡说道:“苏琳,你在外面等。林诗雅,你跟我进手术室。” “我?”林诗雅愣了一下,这事和她有关系吗? 叶凡语气不容怀疑:“你是学医的,实践出真知,换衣服吧!” 进入手术室,就必须按规章制度来,换上衣服鞋子,戴上口罩、头套、手套,三个人推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快快快,小叶,你再不来,这人就没救了!”无影灯下,秦老头连声焦急招呼:“快,拿X光片过来!都闪开。” 助手和医生手忙脚乱让开手术台,一叠X光片送到了叶凡手上。 “嗯?骨头呢?”正常人应有的肋骨在这些光片上只剩下一截截模糊的断茬,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挡了穿透力极强的X光! “你看看这里。”秦树青指着手术台,口罩上方露出的两眼透着深深的凝重。 躺在那儿的病人被扒光了衣服,无菌布下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又胀又挺,像怀胎十月的孕妇,皮肤都有些发黑发紫了,一片片鱼鳞状斑纹从肚脐中心向四周延伸,十分的恐怖、诡异。 叶凡眯了眯眼,迅速扯开他肚皮下面的医用布。 “刀!”叶凡伸出手掌。 “确定要做手术?这是什么病理?”秦树青等人迟迟不敢为患者剖腹开刀,就是因为完全摸不清肚皮下面是什么东西,无法制定手术方案。 叶凡理都不理他,沉声吩咐道:“准备大量盐水和酒精!” “快快,拿生理盐水!”秦老头深知他医术高超,也不多问,反正患者家属已经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死马当活马医吧! 盐水瓶一一打开,摆放在旁边,一大桶医用酒精也搬来了。 叶凡挥了挥手,喝道:“全部退后,站到那边去!” 所有人都被他赶到手术室门口,伸直了脖子观望,屏住了呼吸。 在大家的惊诧注视下,叶凡竟脱掉了橡胶手套,左手屈指成剑,一指点在患者鼓鼓的肚脐上! 几乎是同时,右手中的手术刀猛地落下,划开一个口子,嗤嗤—— 滚滚的雾状黑气喷薄而出,声音好像高压锅炉沸腾,墨色眨眼间就覆盖住了手术台! “啊!”众人忍不住齐声惊呼。 叶凡凝聚护体真气,抓起一瓶生理盐水,向这团黑雾浇灌下去! 就像是火上浇油一般,大量的黑雾陡然腾起,气势暴涨。举起那桶消毒酒精,叶凡整个倾倒了出去,噗嗤一声闷响,手术台中央似乎发出一声刺耳吱吱尖啸,所有的黑气全部烟消云散,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患者被剖开的肚皮此时才开始流出腥臭的血水,叶凡挑开伤口,用刀子从中挑出了一块肿瘤状肉团,这肉团另一头连接着肚脐,拉出一条脐带状的器官组织! 所有旁观者都感到头皮发麻,这情景怎么和电影中的寄生体有几分酷似? 这到底是什么古怪玩意? “林诗雅,过来帮忙。”叶凡回头说道。 “我来吧……”秦院长满头大汗地走上去。 叶凡两眼一横:“没叫你,你瞎掺合什么!” 秦老头讪讪退了回来,还得陪着笑脸。 “清洗腹腔。”叶凡向林诗雅命令道:“流完恶露之后,消毒,缝合创口。” 把那块肉团丢到手术盘中,指点林诗雅按部就班善后,叶凡端着它大步向外走去。 秦树青向医生们简单嘱咐几句,忙跟在叶凡后头追出手术室,有太多的疑问,老头要问个清楚。 第94章 尸气邪术 “小叶,这个,究竟是什么病症啊?”秦老头跟在叶凡屁股后头,来不及摘掉口罩就想刨根问底。 “说了你也不懂。”叶凡淡淡答道:“还是不知道的好。” “就因为不懂,我才请教你来的啊,你要是不说,我今晚准要失眠,小叶,你忍心看老头子受折磨?”秦树青用上了激将法加苦情计。 叶凡在更衣室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秦老头说道:“忍心。” “别啊,要不这样,你有什么要求?咱们交换交换怎样?”老头眼珠子骨碌碌转动,拉着叶凡贼兮兮说道:“你看,秦巧卿怎么样?” “秦同学?很好学上进!”叶凡表扬道。 老头继续诱导道:“那你不觉得……她和别的女生有什么不同?” “没瞧出来。” 秦老头索性豁出脸皮了,红着老脸问道:“这样说吧,你喜不喜欢她?” “喜欢啊,这个班的学生我都挺喜欢。”叶凡装模作样说道。 老头差点背过气去,梗着脖子嚷道:“你小子!我问的是那种喜欢,男女之间!” “怎么可能!院长大人!师生恋是违法的!我是那种人么!为人师表,我可牢记校训和守则滴!”叶凡拍着胸脯,刚正不阿,正气凛然地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 这话原本是秦老头的金口玉言,现在成了叶凡的幌子。 秦树青憋红了脸,咬牙说道:“什么狗屁校训!我现在要求你,立刻去搞师生恋!去泡她,泡到手你就是我的接班人!” “没兴趣。”叶凡果断回绝了他的指示。 “啥?”秦老头彻底地傻眼了,这都不行,他还要什么啊? 叶凡邪恶一笑,勾着秦老头的肩头说道:“我是说接班人没兴趣。” “你这混小子!”秦树青翻了翻白眼。 “哈哈,院长想知道这个病症的来龙去脉,没那么简单地!”叶凡接下来的话差点把秦老头气晕,看到秦树青要抓狂的脸色,叶凡笑着解释道:“因为我也不太清楚啊。” “你不清楚?”秦老头拉长了脸,恼怒道:“藏拙是不是?” 叶凡摇头笑了笑,指着托盘里的那团怪肉,说道:“你看,这玩意你见过?我反正是没见过。” “不可能,没见过的病症你就敢下刀?”秦树青冷笑。 “这种情况,不下刀他就是死路一条,阳根断绝生机,我能等他能等?” “那你为什么要准备酒精和盐水?”这种借口,老头才不会相信。 叶凡收起笑脸严肃答道:“患者腹中生邪,手术室能拿出手的东西也就是这两样,你没见到我也是在试探?先倒了盐水不管用,又倒了酒精,巧了!邪不胜正!他这条命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 “你当真是不知?”秦老头仍然将信将疑。 叶凡说道:“想知道细节始末,不如你我去问问患者家属,再研究研究。” “这还差不多!”秦树青哼了哼鼻子,转身向通道外走去,他没注意到,叶凡眼神深处闪过的一抹凝重。 茅山宗传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玩意的来历? 他不愿多说,是担心其中内情惊世骇俗,牵涉到修真界的东西,普通人没办法理解,只会徒添恐惧。 患者家属早早就等候在手术室外,一老一少两名妇女哭成了泪人,瘫在地板上。 秦树青一走出来,这两人就连滚带爬向他扑过来。 “院长,院长,我儿子,是死是活啊?”老妇人抱着秦老头的腿哭问。 秦老头一脸慈祥地弯腰拉起她说道:“放下心吧,患者手术很成功,需要进一步观察,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你们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病人!快快起来吧!” 两个女人又是一阵感恩,哭着拜谢,人命比天大,判了死刑的人又活过来,怎能不感激? 秦树青回头想找叶凡,把真正的救人者推上台面,无奈却瞅不到他的影子,只能和这两位家属再细细攀谈一遍,询问患者病发前后的情况。 此时,男厕所最角落的独立坑位里,一团火光燃烧起来,包裹着那个肉球,渐渐烧成了一团焦黑。 叶凡按下冲水阀,目送着残骸被冲入下水道,掐灭烟头,走出卫生间。 秦树青掌握了一手新资料之后,四下找不到叶凡的人影,索性先回办公室。 “患者魏某,宝山区大港镇小福村村民,发病时间约一周,秦院长,你还有什么最新消息?”叶凡正跷着腿,坐在他的办公桌前,随手翻看着病历,转椅在身下晃来晃去。 “你怎么进来的?”秦老头四下张望,真是见鬼。 “走进来的,快说说你问到了什么。”叶凡笑道。 秦树青拉着脸把病历往桌上一摔:“你自己看吧!” 叶凡抓过文件夹,扫了几眼,暗暗点头,果然和自己的猜测有几分相似,看来有必要去小福村走一趟。 秦树青看不出名堂的东西,叶凡瞧出来了,那个魏某在一周前去过当地一处乱葬岗。据家属说,那个地方邪乎的很,牲畜都不敢进,早些年曾有不少人失踪,被当地老人们奉为禁地。 这种迷信东西,秦老头是不信的,所以才气鼓鼓无功而返,但他哪里知道,就是那个鬼地方,差点要了魏某的命! “这样吧,我去小福村走一糟,或许能有什么发现。”叶凡站起来说道。 “要不要我派人陪同?”秦老头问道。 叶凡想了下,说道:“就让那个聂医生一起去吧。” “也好。”不把事情搞明白,秦树青今晚恐怕真的睡不着觉了。 加上聂徒,这一行人上了军车,一个半小时之后,苏琳就把他们送到了郊区小福村。 远远就看见村口停着一长队警车,不断有撕心裂肺的哭声从村内传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一种深深的不祥预感在叶凡心底突突跳动,来迟了么? “就在这里下车!”瞅到市局那辆熟悉的防暴警车,叶凡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聂徒慌忙跟上。 苏琳和林诗雅相视一眼,一起跟过去。 刺眼的警戒线在村子里围出了一块块禁区,大量警察和法医进出四五处院落,个个脸上都挂着深切的凝重和忧虑,沉痛以及愤怒!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的血腥气味,这种气息普通人难以察觉,叶凡却清晰地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 受害者不止一人!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每个人都已经死亡! “凌警官!”人堆里,叶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倩影。 凌若溪闻声回头,眸子里霎时闪过诧异,他怎么来了? “继续勘查现场!”凌若溪向赵彦宏吩咐了一句,转身向叶凡一行人走来。 又是他!赵彦宏阴沉的眼神浮起仇恨凶光,拍手向周围的警察大声督战:“加大搜寻范围!” “你来干什么?”凌若溪背着手,迎上叶凡,语气生硬,目光冰冷。 叶凡一惯地不答先问:“这里发生什么事?” 凌若溪瞟了瞟他身后走来的陆军少校,竟然很配合地答道:“一起重大杀人案,死亡七人,均为年轻女性。” “丧尽天良啊!”听到这个消息,叶凡也不禁倒吸了口冷气,破口大骂:“这个畜生!该活剐了他!” 苏琳三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凶手残忍的暴行简直令人发指,人神共愤!七个人啊!只有畜生才会干出这种事来。 “你们来做什么?”凌若溪打量着这些不期而遇的人。 聂医生答道:“一附属刚刚有位病人,就是这个村子里的患者,我们过来看看有什么线索,能查到病源,做病理疫情分析……” “先带我去看看受害者!”叶凡打断他的话。 凌若溪迟疑了一下,转身向村委会带路。 院子前十几位警察谨慎守护着警戒线,一张张木桌子上覆盖着白布,有些地方正透出殷殷的血水。 揭开白布,一具面目惊恐至极的女孩露出扭曲的脸来,双眼圆睁,口腔张开,舌头多处破损,死前一定是经历了某种非人的折磨,可以想象她在遇害时有多么惊恐,绝望,凄惨! 遮上白布,叶凡闭上双眼,深深吐了口气。 残忍,太过残忍了! 不用再看,其他几个女孩也一定遭遇同样的暴行。这种歹毒手段,只有修炼邪法邪术的人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草菅人命,不顾天道昭昭,法理伦常。 “去村外乱葬岗!”睁开眼来,叶凡沉声说道。 “你确定?”凌若溪表情疑惑,他难道瞧出了什么? 叶凡望了望周围,压低嗓音说道:“凶手是旁门左道中人,修炼某种尸气邪术,以年轻女子的阴元为辅,提升修为,之前藏身巢穴必然在那个地方。” “邪术?”凌若溪眸光眨动,点头道:“我明白了!” 她不再多问,快步走出院子,向干警们下达命令:“一中队,集合人手,去村外乱葬岗!” 叶凡注视着她果断沉稳的身影,似乎从中品味到什么,听到邪术这两个字没表现出慌乱紧张的凌若溪,看来也没那么简单啊。 —— 感谢这几天来,以云枫、一步二脚印、赵赵三位书友打赏,还有众多书友的月票。今天2更。 第95章 害人害己 赵彦宏迅速集合一中队二十多名干警,叶凡钻进凌若溪的警车,留下林诗雅三人在村中等候,在村长指引下,浩浩荡荡开往田间,穿过一片松树林,越过十几亩荒地,到达了传说中的乱葬岗。 所有车辆全部停在了半人高的野草丛中,前方灰蒙蒙的雾气缭绕,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隐隐透着神秘诡异的气息。 “警察同志,这个地方不能进啊!”村长神色惊恐说道:“进去容易出来难,十人九不归啊!” 不用他说,大伙也瞧出了这片坟地的不同寻常,一路走来天气晴朗,微风阵阵,到了这边,大雾连天,灰气沉重,一片死寂,肯定有鬼! “凌队,怎么办?”赵彦宏摘掉警帽,瞧向凌若溪,等待她的指令。 凌若溪瞥了瞥叶凡,问道:“你怎么说?” “找几条毛巾过来,包上童子尿,围住鼻子,闯一闯这个巢穴!” 凌若溪点头吩咐道:“按他说的办。” 赵彦宏闷头转身,眼神中闪烁着嫉恨,现在连执行任务都要瞧叶凡的脸色,他这个副大队长完全成了衙役仆从! “看出什么了?”等待后方警员寻找童子尿的时候,凌若溪发现叶凡一直围绕着前方的雾团绕圈子,似乎在观察什么。 “没有。”叶凡低声说道:“不过,这里头一定不简单,要做好思想准备。” 凌若溪脸色微微一变,他都说不简单,那就是凶险无比了,看来,这一次有可能会发生流血牺牲事件。 即便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凌若溪也绝不会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必胜的信念和追凶到底的决心! 她不知道,叶凡天眼视界中,看到的乱葬岗景象,其中白骨遍地,毒障缭绕,一潭潭墨色的坑池正向天空释放滚滚尸气。 童子尿送来了,毛巾蘸上尿液,分发给十名男警员。 凌大队长也抢了一条毛巾围上,看到她都照做了,忍着强烈的恶心和骚臭,赵彦宏憋着气围上一条,没几秒钟,一张口呼吸,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气味,赵彦宏却看到叶凡什么也不围,借走村长随身带的镰刀,和凌若溪并肩向乱葬岗那边走过去。 “凭什么有人例外?”赵副队闷声闷气叫道。 叶凡闻声回头,笑呵呵看着他:“不怕死,你也可以试试搞特殊。” “试就试!怕死不是警察!”赵彦宏发狠道。 叶凡一笑置之,凌若溪沉声喝道:“赵彦宏,这次任务凶险,你要是有状况就留下!回村子待命!” 赵彦宏恼羞成怒,摔掉警帽,旁边几名警察好声相劝,这才让赵彦宏有了个台阶下,阴沉着一张脸,走在最后头,死死盯着叶凡的背影,右手不由自主按在了枪套上,捏紧了枪柄。 一踏入乱葬岗,叶凡就察觉出其中阴森的尸气扑面而来,第一附属接诊的魏某正是大量吸入了这种尸气,在体内诞出尸瘤,差一点命丧黄泉。 童子尿辟毒辟邪,有良好的驱散效果,斧正压邪,能防止毒气侵入人体。 普通人只能用这个土办法保护自己,叶凡自然不需要,护体真气扩散开来,牢牢挡住尸气侵袭。 周围灰蒙蒙一片,能见度不足两米,叶凡天眼术悄然洞开,视线立即明朗,无数低矮的坟头星罗棋布,臭水毒潭隐藏在雾气下方,各种鸟兽与人的枯骨散落,踩在脚下碎成大片大片的粉末…… 这种绝地,似乎并非人为,隐隐透着一股天然的邪恶气息,就好像进了鬼门关一样。 没有人说话,跟随在叶凡身后,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瞪大双眼,屏住呼吸,鼻子间的童子尿味道也没那么腥臊了。 几束手电筒的光源也仅仅能照出几米远,大雾重重,如临黄昏。 “那是什么?”凌若溪瞧到一堆坟包中央,生出一枝半人高的巨型喇叭花。 “尸花!”叶凡沉声说道:“离它远点!有剧毒!” 生长在这种地方的任何植物,都不荣小觑,何况是这种号称阴界清洁工的食尸花! 每隔数十米的距离,便有一株尸花耀武扬威生在坟包中央,这个乱葬岗下头,究竟埋藏了什么?能够有如此海量的尸气滋养它们,难不成是万人坑? 叶凡心中越发感到惊奇,同时也渐渐兴奋起来,这一次,瞎猫撞上死耗子,遇上真家伙了。 愈往深处走,空气愈显得寒冷,这是阴气凝聚,取代阳气,造成的降温效果。 身后警察们冻得发抖,凌若溪也牙关打颤,感觉走进了冰窖,从夏初的季节一步踏入了深冬。 猛然间,掌心释放出一股难以承受的灼热,突突跳动,叶凡心头大惊,怎么回事?赤焱毒脉要发作了不成?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发作,那真是必死无疑,停住脚步呆立了几秒钟,感受到那脉搏跳动没有扩张的迹象,这才举步向前走去。 衬衫湿透,短短的十几秒,叶凡背后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过了这段路,他惊奇地发现,赤焱毒脉又消停了,莫非……它在示警?或者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它的共鸣? 念头正闪烁间,叶凡心中突生警兆,一种邪恶凛冽的危险气息从身后掠过,只听得妈呀一声惨叫,周围响起凌乱的枪声,一道黑影快速向迷雾深处逃遁。 叶凡头都不回,看也不看那个倒霉警察,提着镰刀如箭般射出,几下遁术施展,人已到百米之外。 “丁桂,丁桂!”那个叫丁桂的警察倒在同伴臂弯里,胸腔内向外滚滚翻着井喷的血水,两眼翻白,已经不行了。 他的心脏被活活从胸膛里抠出,没了心的人,还能活吗? “大队长!”几名警察双目通红,握紧手枪,咬牙瞪着凌若溪。 “原地防守!”凌若溪厉声命令道:“背靠背,不要妄动!” 如此险恶的处境,连敌人长的什么样子都没瞧见,凌若溪只能寄望于叶凡身上,这个身手不凡,身藏无数秘辛的男人,不知不觉中早已成为她的定心丸。 “难道在这里等死?眼瞅着凶犯逃掉?”赵彦宏狞声说道:“为丁桂报仇的,跟我走!” “赵彦宏你敢!”凌若溪杏眼圆睁,勃然大怒,他敢公开抗命,他究竟想干什么? 赵彦宏挥着手臂怒声咆哮:“我有什么不敢?我这是为了办案需要!凌若溪,别以为只有那个小白脸能帮你,我们才是执法先锋,惩恶代表!警察不抓凶,难道指望一个三进宫的流氓无赖?我们走!” 不等凌若溪阻止,赵彦宏就率着六个班底心腹沿路持枪追了出去。 “混账!简直不知死活!”凌若溪恨恨跺脚,对剩下的人果断下令道:“先把丁桂抬出去!” “大队长,那你呢?” “我自有主张,手电筒给我。”凌若溪要来一支手电,一手握枪,向乱葬岗深处缓慢小心行去。 叶凡死死咬住前方那个黑影,几次遁移,终于超过他的速度,截住了对手的退路。 两人站在一堆坟头中间,黑影那张枯黄阴瘦的脸向叶凡露出了阴森笑容,口中发出刺耳如磨牙的怪异笑声:“千里遁形术,可惜只沾了点皮毛啊……你是哪派哪宗的门徒?” 一开口,他竟然就点破了叶凡的身手来历,不由叶凡不吃惊。 内心虽紧,表面却不能慌乱,叶凡冷笑道:“哪派哪宗关你屁事?你残杀无辜,十恶不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这里便是你埋骨之地!” “桀桀桀桀……”黑袍人放声怪笑,身影好像随时都会遇风而倒,实在难以想象,这样风烛残年的躯体,能一夜之间悄声无息连续杀七人! 笑过之后,这老家伙阴沉着脸喝道:“能杀死王道子的人还没出世,黄毛小儿,看在同道中人的份上,贫道饶你一马,滚吧!” “同道?下水道都嫌你脏!你也配称道?邪人,拿命来吧!”叶凡一声大喝,举起镰刀便向王道子头颅劈过去! 就在这时,赵彦宏等人寻路追到,看见叶凡和王道子站在一处,赵彦宏恶从胆边生,举枪便向前方开火射击! 哪怕只打伤其中一人,对他来说,都算赚了。一个是重要凶犯,一个是仇人情敌,这个一石二鸟的机会简直可遇不可求。 赵彦宏开了头,手底下几个警察纷纷心领神会,拔枪就射,一时间枪声乱糟糟,子弹呼啸,穿透阴风,极其刺耳! 叶凡眼神微微一变,进攻迅速转为退避,平地向左后方遁出十余米远,躲开密集的弹流。 王道子眼中红芒遽闪,鬼魅般的身影飘左飘右,迎着流矢般的子弹,扭头向赵彦宏等人的方向如鹰隼一样猛扑过去! 他那两只枯瘦的手掌在半途挥击出一股股凌厉气劲,身中数弹,动作仍然没有一丝迟缓。 众人脸色剧变,边开枪边退,王道子速度更快,追上其中一人,鹰掌猛烈劈在这个高个警察的天灵盖上,嘭! 红白两色的血液和如同爆裂的西瓜绽放,喷在周围的阴气中,立马洒出千丝万缕的血腥烟雾来。 剩下的人无不骇然失色,狼狈逃窜,子弹都打不死的怪物,他们还能有什么希望,有啥指望? 噗嗤!王道子一只鹰爪穿透落在最后的那人心口,手掌心里握紧了一颗突突跳动的鲜活心脏。 啪!五指并拢,心脏被捏成一滩血水,溅满了这名警察临死的双眼。 “张建!”赵彦宏肝胆俱裂,对着王道子连放两枪,如丧家之犬扭头狂奔,两腿发软,完全是慌不择路了。 脚下陡然一滑,噗通一声闷响,赵彦宏整个人跌进了一处齐脖深坑里,无比的恶臭立即就填满了他所有的器官。 第96章 邪恶重生 王道子追至这里,眼中闪过鄙夷冰冷之色,正打算一掌结果这个警察,身后凛冽的刀锋快速席卷而来,王道子转身相迎,带血的手爪准确无误扣住叶凡的镰刀,火花迸溅,嘎吱嘎吱的扭曲声在空气里荡起,镰刀折成了一堆废铁! “嗯?”叶凡大吃一惊,这一刀虽然只是试探,没想到,竟被王道子轻易化解,他那双手枯如树枝,看来却比钢铁还硬几分! “桀桀桀,小子,贫道念你是后学晚辈,一再忍让,你却得寸进尺,吃我一爪!”王道子挥舞双爪,眼中嗜血红芒再度兴盛,向叶凡胸前抓过去! 叶凡弃刀硬拼,出拳如雷,轰出两团白色气流,震耳的轰鸣声在两人拳爪交接时剧烈碰撞,轰!轰! 两声巨响,叶凡被气流逼退数步,王道子枯树枝一样的身影倒飞出去,撞碎一处坟头,半天才爬起来。 怎么回事? 这老家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他刚才那么猛,杀人如割草,原来自己也是个蜡枪头啊! 这就是传说中攻高防低的法师型角色?念头稍稍一闪,叶凡琢磨出来了,若非脆弱不堪,王道子又怎会藏头露尾,借这片乱葬岗做掩护。见到他不战而逃,还要劝降,根本不是邪门歪道狠辣歹毒的行事作风。 他心有忌惮,所以才会畏首畏尾。 不管是什么原因,叶凡此时心神大定,信心倍增,一步遁至王道子身前,拳头猛轰向他的黑袍前胸! 一拳击出,空气抖动。 咔嚓!叶凡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轰,轰,轰!一拳接一拳,将王道子砸在坟头上,动弹不得,不断有骨头断裂的响声传入耳中,渐渐地,这老家伙眼中的红芒只剩下一点生机。 这也太差劲了吧!莫非昨夜干的缺德事太多,体力透支,把他累坏了不成? 不像,有古怪! 疑点重重,叶凡手下可不敢放松,揍得王道子毫无还手之力,最终手掌如刀落下,劈断了他的颈椎骨,才敢松了口气。 死了!罪魁祸首就这么死了!有点身在梦中的感觉。 瞅着王道子耷拉在胸前的脑袋,叶凡竟发现他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具体是哪个方面,叶凡一时还想不通。 抬腿踢了几下尸体,确定他已经死透,叶凡转身走向赵彦宏那里。 这个阴险小人运气实在太好了,跌进了臭屎坑里,躲过一劫,侥幸没死。 凌若溪追寻枪声赶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地惊呆了。 “若溪,你来的正巧,快看看我们赵副队长,好端端的刑警不做,偏要做便衣警察,这么敬业爱岗,真够难为他的。”叶凡回头笑道。 一身屎尿,可不就是便衣警察? 凌若溪聪慧的眼眸在赵彦宏阴狠颓丧的脸上扫过,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杀人凶手?”抬起皮靴踢了踢王道子枯瘦的尸首,凌若溪深深皱起两道眉。 过程虽然凶险,可结果也太顺利了,顺利地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叶凡点头说道:“没错,他自称王道子,叫人来收拾收拾吧。” 凌若溪嗯了声,两人转身向乱葬岗外围走去。赵彦宏拍打着粪水,注视着他们消失在迷雾中,留下自己不闻不问,心中恨到了极点。 路过刚才那处地点时,叶凡又一次感觉到掌心赤焱毒脉剧烈搏动。 这个地方,一定还有古怪。 事情进展到这个阶段,大部分案情都已水落石出。 三名警员英勇殉职,副大队长赵彦宏被人们从粪池里捞出来,凶手的尸体也被装上警车带回小福村。 望着仍然云遮雾绕的乱葬岗,叶凡走到凌若溪身边说道:“给我调四个人,带上铁锨,再进一次。” “你要挖什么?”凌若溪警觉地盯着他。 “不知道。”叶凡答道:“如果挖到,一定告诉你。” 凌若溪想了想,从村中叫来六名干警,携带挖掘工具和毛巾,和叶凡一起深入禁地。 站在那个古怪的地点,叶凡指挥众人开挖! 手电筒的灯光照亮叶凡略显兴奋的脸色,铁锨挥舞中,凌若溪默默注视着那逐渐加深扩大的坑洞。 除了泥土,还是泥土,既没有出现大量尸骸,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到底要挖什么?警员们满腹狐疑,却也只能按指示行动,在这个鬼地方,惨死的三位就是因为独断专行,才丧了性命啊。 一个多小时过去,几人挖出了一个深达六七米的坑洞,仍然一无所获。 “还要继续?”凌若溪挑眉看向叶凡。 “继续。”越是没有东西,叶凡越感到兴奋,这些表面现象能迷惑人,赤焱毒脉的感应绝对错不了! 饿着肚子,从中午挖到黄昏,这个深坑被扩大到十几米深,换了两批人,除了黄泥,还是毛都没见到一根。 “大队长,我不行了……” “我也不行了。” 几人累瘫在土堆旁,凌若溪皱眉询问叶凡接下来该怎么办。 “撤吧。”白忙了一下午,叶凡察觉到这个方法好像有什么不对,既然短时间内无法刨根问底,不如以后再说。 撤出乱葬岗,刚上了警车,凌若溪就接到手下变了调的电话:“大队长,不好了!诈尸了!你快来看看!” 诈尸?一种深深的不祥预感萦绕在心头,王道子死前的那抹诡异笑容重新出现在叶凡眼前! 不好!想起林诗雅等人还在村子里,叶凡沉声催促:“开快点!” 黑暗夜幕已然垂下,乱葬岗上空滚滚的阴尸之气似乎预示着一场血腥风暴即将到来! 砰砰砰!远远地,就听闻小福村内传来阵阵零星枪声和惊恐叫嚷。 凌若溪狠踩油门,加快车速,乡间小道飙起了滚滚尘土,后头的警车都被甩开了老远距离。 防暴警车急急冲入村子,车窗外头一道尖锐的女孩恐惧叫声突然刺痛了两人的听觉。 是林诗雅! 没办法再等车停了,叶凡把心一横,回头望一眼凌若溪,迅速施展遁术,凭空消失在她眼前! 无比的震惊在凌若溪眼中顿现,是他,真的是他!原来雷展博真的是他杀死的! 拥有这种超能力,难怪局子里的拘留室关不住他,当真相大白时,当所有的猜测成为现实,凌若溪却紧张激动地两手发抖,车子不受控制撞向土路边的电线杆子。 嘎——吱—— 急速刹停,车身剧烈晃动,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喘着粗气,凌若溪顾不得多想,握紧手枪,向出事地点奔去。 村庄一户农家院落里,林诗雅抱头尖叫,苏琳手臂平举,持枪向那个恶心恐怖的东西连连射击,脸色异常的苍白。 四名警察倒毙在院子大门两侧,其中一个的尸体脸上,趴着一个全身红彤彤的婴孩! 那婴孩正张着口,从尸体的口腔中吸取着什么,吧嗒吧嗒的吞咽声格外响亮,格外惊悚。 子弹打在它的身上,仅仅冒起几串焦糊火星,就崩飞出去。 刀枪不入,动作快如闪电,这杀人怪婴,已连夺十几条人命! “桀桀桀……好俊的女娃,贫道今日真是口福不浅啊……”怪婴扭头看向林诗雅,竟发出了成年男人的嗓音,两眼红光攸闪,嘴巴里还在吞咽着白白的东西,那竟是死人的! “呕——”林诗雅腿脚发软,扶着墙头干呕,全身瑟瑟发抖。 苏琳从军这么些年,也未见过这种恐怖的怪物,连听都没听说过。全凭着军人的钢铁意志在支撑,她才能坚持到现在。 砰砰!咔!最后两发子弹打完,苏琳脸色白到了极点! “小妞,没子弹了吧?贫道先拿你祭五脏庙!”怪婴吧嗒着嘴唇,四肢踩着尸体纵身一跃,像只蛤蟆一样,以极快的速度飞扑向苏琳的脖子! 怪婴张开血盆大口,两排渗人的锋利牙齿和猩红的舌头吐露出来,全身红彤彤皱巴巴的皮展开一层层褶皱,十分的森然,万分的惊悚。 盯着这诡异恐怖的怪婴,无穷的寒意在苏琳脊背上攀爬,像被锁定了一般,竟然动弹不得,忘记了躲避。 眼看苏琳就要丧生在怪婴口中,林诗雅全身无力瘫坐在地,紧紧捂住了嘴巴,两眼露出无尽的惊恐之色。 咚!一声清脆闷响,苏琳面前突然显现一个身影,与此同时,那个怪婴如同棒球一样,被一棒子应声打飞出去。 叶凡手握警棍,一个箭步冲上前,不等怪婴缓过神,高压电流狠狠戳在它身上,击中心脏部位,九百伏特的强电长时间爆出大片电火花,终于将它击晕了过去! “王道子,这回看你死不死!”叶凡转身从农家柴垛旁抽出一柄劈柴刀,向怪婴的脖子奋力斩去! 手起刀落,噗嗤!头颅滚向一边,扭曲的无头身子颤动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一连贯的攻击杀伐猛烈,一气呵成,王道子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刚刚投成人婴的宿体就尸首分离了。 黑暗中,叶凡没有注意到,一团黑气从怪婴滚落的头颅中遁出,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呼——没事了,这回死透了!” 凌若溪和几名警察奔入院中,眼神复杂地看一眼叶凡,迅速指挥众人处理现场。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凌若溪指着那具怪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如果没猜错,这是尸解重生术。”叶凡说道:“王道子将自己的部分元神精血注入那些受害女人体内,借助这种方式,达到再世为人、延续生命的邪恶目的,这个婴孩,就是他投胎转世的分身。”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邪恶的法术……”凌若溪喃喃失声,这件案子,已经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该怎样收场啊? 第97章 夺舍成功 “有没有被它沾身?”叶凡扶了扶苏琳发抖的肩膀,目光十分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神深处。 苏琳抿着嘴唇轻轻摇头,脸色白得吓人,亲身经历这种恐怖惊悚的事情,死了这么多警察,别说女人,男人也吓得不轻啊。 “没事就好,你们先开车回去。”叶凡说道。 他走过去拉起林诗雅,环视院落,向两名警察命令道:“泼上汽油,烧掉这具尸骸!就地深埋!” 凌若溪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叫响,传来一个慌张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大队长,它们,它们要尸变了!” “走!”叶凡脸色顿时一变,这个王道子果然没那么容易斩尽杀绝! 七个女人,竟然每一个都被他做了手脚。 停尸院中,横七竖八的遇难者还没来得急处理,一块块白布已被揭开,其中一个女人的尸体已经枯萎干瘪成木乃伊干尸,腹部洞穿,留下一个巨大的疤痕,就是刚刚那个尸婴留下的杰作。 其余几具尸体腹部此刻也高低不平隆起,身上皮肉渐渐萎缩,所有器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吸纳寄主血肉营养,快速诞生尸婴,这种功法邪恶至极,阴损至极! “剖开肚皮,斩断头颅!快!”叶凡抓起柴刀,向即将被破腹的那具尸体疯狂斩下去,一声凄厉惨嚎,黑色血水迸溅,从尸体肚子里滚出一颗狰狞婴头。 几名警察迟迟不敢动手,眼睁睁看着那几具尸体腹腔高高隆起,个个惊恐抓狂。 “叶医生,叶医生……”聂徒慌手慌脚从外面冲进来,乱上添乱。 叶凡转身丢给他一把柴刀,指着女尸腹部沉声道:“干活!剖腹手术会不会,见一个杀一个!” “啊!?”聂徒两手发软,他只救过人,哪杀过人啊。 叶凡口中默念离火咒,屈指一弹,蓬! 烈火裹住一具女尸,猛烈燃烧起来,火光中很快传出尖锐刺耳的凄厉惨叫,一团肉球裹着火焰冲出半空,跳出一米多高,又砸落在地,扭动几下,渐渐停止挣扎。 “快点!它不死你就死!”叶凡厉声把聂徒从惊骇中喝醒,杀猪刀又斩飞一个刚刚破腹而出的尸婴脑袋。 “啊,杀!拼了!”聂徒口中胡乱叫嚷着圆睁双目壮起胆,刀子划破面前那个肚皮,一刀劈下去,砍在尸婴的身上,跟着就是一顿乱劈乱砍,活活把这未成气候的怪胎剁成了肉泥。 凌若溪也加入到除魔卫道的队伍中,不知从哪儿抓来一柄伐木斧头,重重剁开一具女尸,斩断了尸婴的脖子。 三个人,快刀斩怪婴,双手沾满血腥,等到这些尸体全部停止尸变时,满院的扑鼻腥气和恶臭终于让几名警察忍不住呕吐起来。 这里,完全成了修罗场,人间地狱,再没有一具完好的尸体,个个肠穿肚烂,血肉模糊,状如干尸。受害者们在死后又遭遇了一次残忍摧残,场面胜过血腥屠宰场。 凌若溪俏脸发白,丢下斧头,深深看一眼叶凡,踉跄冲出院子,扶着土墙一阵干呕。 小福村一处农家院中,赵彦宏刚刚打好井水浇在脑袋上,就听到村中传来一阵混乱嘈杂的枪声。 又出事了!他娘的,都死光才好!赵彦宏恨恨踢翻水桶,毛巾一把用力抹过头顶,放在鼻尖闻了闻,粪水的味道总算锄清了,从下午到现在,他都在不停冲刷自己,好不容易才洗去身上的臭味。 “姓叶的,走着瞧!早晚搞死你!”赵彦宏两眼凶光毕露,经过这一次,他的心中对叶凡的仇恨又加深了许多倍,特别悔恨没在乱葬岗亲手毙了他! 转过身,弯腰抓起裤子,一道墨色光团突然从天而降,嗖的一下钻进赵彦宏的天灵盖! 他的动作霎时僵直,不过一眨眼的工夫,整个人立即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倒在这滩水渍中像泥鳅一样抱头扭动,口中发出嗬嗬的非人声响,两脚乱蹬,双眼蒙上了一层挣扎的血光。 好一会儿,村落里的枪声消失匿迹了,赵彦宏也停止挣扎,平躺在泥水中,嘴角浮起了一丝奸佞邪恶的歹毒阴笑,瞳孔中血色一闪而逝。 灵识融合,夺舍重生! 停尸院外,叶凡点燃了一支烟,注视着忙里忙外的警察和法医将所有尸体抬出,送上车。 乱葬岗,邪道王道子,尸婴,重生……这一连串诡异事件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充满恐怖离奇色彩,放眼整个修真界,却再正常不过。 邪魔歪道,为求长生不死,古往今来,不知犯下多少累累恶行,采阴补阳、吃人食脑、剖心挖肝……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有一点叶凡没有预料到,在濒临现代大都市的村镇,竟出了个邪魔王道子,他的身份来历,如今还是一个谜。 那处乱葬岗下埋藏了什么,也在困扰他,注视着掌心静静流动的赤焱毒脉,叶凡似乎有种明悟,这个一直以来威胁到他生命的毒脉,并非只是毒瘤,也存在某种裨益。 “你在想什么?”身旁传来凌若溪轻柔的声音,叶凡丢掉烟头,抬脚碾灭火光。 回头看着她平静下来的苍白脸色,叶凡说道:“没有意外情况发现的话,我建议立即火化所有尸体,封锁消息。” “我们已经在向受害者家属做工作。”凌若溪点点头,站在叶凡身旁,明亮的目光却一直注视着他的脸,抿着嘴不说话。 叶凡笑呵呵问道:“看什么?要谢我,不如请我吃夜宵,喝杯酒,谈谈情,说说爱。” “可以,处理完这桩案子,我请你。”凌若溪竟面不改色,一反常态,应下了他的流氓要求。 叶凡张了张口,愣道:“不是吧?我开个玩笑而已。” “我没开玩笑。”凌若溪深深望着他的眼神,背着手转身离开。 谁也没有看到,夜色中,凌美女的脸蛋微微红了红,好像搽了一层胭脂粉。 远处警车旁,一对阴狠的眼珠子盯着叶凡的身影,随即悄声潜退。 “叶凡!你毁我大计,三日后,便是你的死期!”赵彦宏钻进车里,狰狞的脸上戾气横生,他找出文件袋,快速写了张请假条…… 苏琳和林诗雅被叶凡打发回城,在小福村留宿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叶凡再次来到乱葬岗,重金请了两台大型挖掘机,在那处地点大兴土木。 他还是不死心。 忙了一整天,挖出一个长宽达十米、近二十米深的巨型坑洞,除了几千立方的泥土石块,屁都没见到一个。 站在坑底,赤焱毒脉的感觉仍然没变,这样挖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莫非这东西有腿有脚?不然的话,怎么总是保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你走他也走,无论挖多深,始终保持着某种距离。 叶凡联想到了一种东西,据说存活成百上千年的人参,有了灵气,就会土遁,极难被采参人发现,莫非这下方的东西也是一种灵物?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没办法抓到它了,除非指地成钢,困住它,再行挖掘。但是这种高深法术以叶凡如今的境界无力施展,唯有望洋兴叹……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叶凡叹了口气,只能待到将来的某一天,再来此地一探究竟了。 小福村血案经历一夜惨烈风波,暂时被警方接管,秩序在缓慢恢复中,村人经历的恐怖创伤短时间内却难以平复。 叶凡和聂徒返回村子时,凌若溪迎过来,递出一个密封透明袋:“这是法医在尸婴骨灰中找到的东西,你先看看。” 七颗大小不等的珠子,莹白如玉,有点像白珍珠,摸上去腻滑清凉。 “这是……”叶凡脸色渐渐显出惊喜之色。 凌若溪瞧着他的脸色说道:“在焚化的头颅中找到的,两千度高温竟然不能融化,是什么?” “髓珠。”叶凡心有余悸答道:“没想到,王道子的实力竟有如此艰深,尸婴结出髓珠,并且一次诞生七个!难怪他那么不禁打,大半的法力都花在了七个女尸身上。” 聂徒问道:“叶医生,这个有什么用?” “吃。”叶凡笑了笑,随手装进口袋。 好东西啊!但凡是灵凶魔怪体内结出的丹珠,都凝聚浓缩了其毕生菁华,像这种髓珠,虽然是最低等的珠子,也能为修者提升不少的实力。 “乱葬岗有什么发现?”凌若溪又问道。 “一无所获。”提起这个,叶凡就满脸颓丧,现在再一想,连王道子这样的邪道高人都没办法挖掘出那个东西,可见确实不是俗物。 假以时日,定要再来此地探宝! 天色已晚,已经在小福村待了整整两天,是时候离开了。 “我叫人送你们。”凌若溪拿起对讲机叫来一辆警车。 聂徒先上了车子,叶凡扭头向凌若溪笑道:“有什么搞不定的情况,随时欢迎骚扰。” “嗯。”凌若溪眸子里闪动着异样,淡淡挥了下手,将忙碌的背影留给了他。 “这女人……”叶凡摇摇头大声喊道:“我等你请客啊!” 一丝微笑在凌若溪嘴角翘起,她迈着坚实的步子,一直向前,黑夜勾勒出那抹动人英姿! 警车行驶在外环线上。 叶凡掏出烟盒,弹了一根,夹在手上,抛给聂徒。 “谢谢,叶医生,这次多亏了你啊!”聂徒笑道:“长了见识,又开了眼界。” 叶凡打着火笑道:“你还少说一句,捡回了一条命。” “对对。”聂徒忙点头说道:“跟看恐怖片一样,哪想到会有这种事啊。” 叶凡打开车窗,看着外面繁华的夜色,说道:“回去之后,守住口,特别是秦老头那里,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明白,叶医生!”聂徒深深吸了口烟。 叶凡摆着手:“叫我叶凡,医生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副业罢了。” “副业?那你的主业是……” 叶凡神秘一笑,回头笑呵呵吐出两个字:“泡妞。” “呃!”聂徒顿时愣住了,开玩笑吧! 叶凡板着脸念道:“知道你不信,没听说过么,调情解烦恼,花心练大脑,偷人心脏好,泡妞抗衰老。年轻不泡妞,活着干什么?” “哈哈,说的有道理。”聂徒挤眉弄眼笑道:“兄弟佩服,我看,那位凌警官好像对你有意思。” “这还用你说?”叶凡吧嗒着嘴道:“早晚是我的菜!” 两人狼狈为奸笑着,手机忽然响起,叶凡瞧了瞧这个陌生号码,略带着疑色,按下接听键。 “龙亭,今晚十点,本少等你。”竟然是华经天!只有这短短的一句话,就悄然挂断。 他在搞什么鬼? 又是龙亭!莫不成他想在那里找回脸面?叶凡心中暗暗冷笑,既然想玩,那就奉陪到底! 第98章 又出毒计 今夜的龙亭,依旧豪车云集,华灯璀璨。 不同的是,今晚没有上演龙凤争霸赛事,地下一层的包厢空空如也。 “叶先生,请上八楼。”领班小姐一路指引着叶凡,走进电梯。 看样子,她已被某人特别授意,专程在这里等候叶凡,这场鸿门宴,来者不善啊。 叶凡整了整衣领袖口,迎着电梯门傲立,在到达八楼的时候,门一打开,便看到两列黑西装墨镜平头男子背手肃立在门厅外。 这些一脸深沉的人组成了一条通道,直通那间辉煌的大厅。 个个目不斜视,身姿笔挺,隐隐透着一股股沉重煞气,这种阵势,能镇住普通人,却吓不住叶凡。 “怎么,华少的看门狗不少啊!养这么多中看不中用的狗,要浪费不少粮食吧?”叶凡笑呵呵走向这人墙阵势中,慢条斯理审视着那一张张脸,走马观花,极其地嚣张,极度地从容。 这些华星门徒个个憋红了脸,捏得拳头嘎嘎响,却没有一人敢出手反击,连动嘴的都没有。 “啧啧,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你们会不会咬人啊?”叶凡摘掉其中一人的墨镜戴在脸上,顺手拍了拍对方的腮,笑嘻嘻说道:“真乖。” 他一路走来,身后那些目光几乎要把他吞了,每个人都恨得咬牙切齿,难怪大少对此人恨之入骨,连他们这些小弟都无法忍受的嚣张狂徒,华经天又岂能容的下他? 叶凡戴着墨镜信步走到了这座大厅前,抬头看去,围着厅堂一圈坐满了一众男女,至少有四五十人。 其中大部分面孔都上了年纪,六七十岁开外者颇多,为数不多几张熟悉的脸中,除了华经天,龙昊之外,竟然还有东方阳、沈佳瑶、屠苏等人! 这里头摆的什么龙门阵?他们怎么也在? 沈佳瑶扭头看向叶凡,眼眸中闪过一道旁人难以察觉的异样,紧张、彷徨。 叶凡眼神收缩,隔着墨镜与首座上的华经天遥遥对视。 “众位,人已经到齐。”华经天长身而起,虚伪的笑容挂在嘴角:“可以开始了!白老大。” 坐在他下首的白衣中年男人霍然起身,沉声挥袖喝道:“把人带上来!” 人?什么人? 叶凡冷冷扫过这些黑道大佬,眼神中已浮起片片冷色,直觉告诉他,白老大说的人一定和他有关。 大厅左侧一道门应声打开,四名大汉倒拖着两个遍体鳞伤的男子,满身杀气走向中央那块空地。 那全身血迹斑斑、奄奄一息,头垂在地板上的两人是谁? 当叶凡看到他们的身影时,无穷的厉色顿时充盈着双目! 胸膛里一股怒火霎时燃烧起来!满目都是火焰! 小七,老四!这是他的骨肉兄弟啊!比亲兄弟也不遑让! 华经天满脸微笑,离座走向大厅中央。四个刽子手将林宇翔、肖涵两人丢在地板上,从腰间抽出两尺长的虎头大刀,刀头朝下,双手按住刀柄,立地站成四个角。 白老大屈指成剑,沉声宣读道:“这两人,身为我华星社团一份子,执掌九龙街,本应感谢社团馈于的机会,精诚出力,共谋前程,哪知,知人知面不知心,犯下弥天大罪,按社团条例,应斩断手脚,丢弃荒野!” “放屁……”林宇翔吃力地挣扎着,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来,满口的鲜血,一张口便沁湿了胸口衣襟。 肖涵沧桑的脸竟也笑了,抬起有气无力的左手,冲着白老大比了个中指。 他们的眼睛都已睁不开了,红肿乌黑,只能勉强撑开一条缝隙。 “还敢嘴硬!”白老大挥袖说道:“带另外两人上来!” 那扇门再次洞开,又是四个人,架着两个人影,在地板上快步拉出几串血痕,一路奔至大厅中央。 居然是熊山根、薛贵二人! 沈佳瑶脸色剧变! 叶凡眯紧了双眼,站在门厅口仍然没有移动步子。 白老大指着这两人喝道:“此二人乃是四海堂主熊山根、薛贵,勾结林宇翔、肖涵两人,企图在今日刺杀华少。双方达成协议,事成之后,再一并图谋沈天明会长之位,推翻四海现有格局,力捧钱锋做老大。如此歹毒连环之计,实在为我同道中人所不齿,幸而华少发现及时,一力将其团伙铲除,为四海、华星两家除此大害!” 此话落地,大厅中顿时议论纷纷。 沈佳瑶冷眼看向面有得色的华经天,心中念头连番转动。 熊山根、薛贵怀有异心,在她意料之中,只是想不到,他们会勾结华星社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钱锋也逃不脱干系了,四海社团,必然要掀起一阵动荡波澜。 “冤啊……华少,你真狠啊……”熊山根和林宇翔一样,被严重殴打出内伤,一张口就吐出大团大团的血沫。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栽在华经天手上,所谓与虎谋皮,便是如此结局。 只能说,比起华少,他们还不够歹毒,不够阴险。 之前在四海社团中曾有过恶劣表现,现在想翻身都不可能了! 华经天正是抓住这一点,似是而非的经历,让人不得不信这两人有谋反之心。 事实上,这四个人仅仅有过短暂接触,便被吴常率人当场抓住现形,拖入刑堂,百口莫辩,先挨了一顿毒打,之后就拖到了龙亭,在三大社团部分元老人物面前审判。 这一切来得太快,根本容不得他们有任何还击分辨的机会。 九龙街执事人的位置还没稳住两天,林宇翔就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阴谋总会让老实人一败涂地,初入江湖,莫须有的罪名,即便岳飞也无从抗争,何况是小小的江湖虾米。 华经天淡然笑道:“佳瑶,这两个人我交给你发落,你看可好?” 沈佳瑶冷面冷声说道:“屠苏,把人收押!” “是,大小姐。”屠苏挥挥手,率人架起两位堂主阔步向外走出去,与叶凡擦肩而过时,脚步稍稍顿了一下,他想看看对方的神色,却瞥到了漠然的表情。 “华少,剩下的这两位,你打算如何处置啊?”东方阳拎着懒洋洋的嗓音,话里有话嚷起来。 做不成朋友,驱虎吞狼也不错,至于哪个是狼,哪个是虎,东方阳懒得去算计,他只需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点,坐山观虎斗。 华经天笑了笑,他今天邀请三大社团的少主们过来,就是想着在众人面前出出风头,挫挫叶凡的威风,一雪前耻。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上一次在龙亭这个地方输了个精光,这回一定要挽回尊严。 “当然是按律处置,怎么说,他们都是我华星的人,这么做于情于理,合乎章法。”华经天背着手昂然说道。 白老大接过话,斩钉截铁说道:“不错,谋逆之罪,斩手剁脚,左右听令,现场执行社团规矩!” “得令!”四名刽子手沉声应答,虎头刀挽在臂弯,大厅里一片光影闪烁,杀机凛然。 华经天眼含微笑看向叶凡,挑衅意味十分的明显。 任你有天大本事,也难当着三大社团元老们徇私舞弊,那是挑战整个黑道律条,公然破坏千百年来的江湖铁则! 谋反叛变,历来被任何组织当做头等大罪对待!任何人都无权干涉,胆敢这么做的定会遭致众人群起而攻之! 即便是莫须有的罪名,华星也有权力处置组织内任何人,不管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一个死结,无法解开的死结。 在叶凡眼前废掉林宇翔和肖涵,收获的快感足够让华经天笑到天亮,此刻他已经抱着那种胜利者的姿态,笑看众生了。 沈佳瑶知道这两人的身份,明眼人一眼就瞧出其中大有蹊跷,她又怎会察觉不出华经天笑里的阴狠得意。 事态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她和东方阳同样期待,不过这种好奇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愫,涵盖紧张、忧虑与关切,她看向叶凡的目光也就有些微微的不同。 “行刑!”白老大大手一挥,四名刽子手中的两人拖起林宇翔,就要将他扑面按在地板上,另外两人挽起虎头刀,在半空划了两个杀气腾腾的刀圈。 华经天歪嘴阴笑,得逞的笑容与叶凡隔空遥遥对峙。 “准备!先斩腿脚——”白老大拉长嗓音,气沉丹田,声如开封府尹包拯,横眉瞪眼,威风八面。 林宇翔长声惨笑,断续吼道:“都怪我……连累四哥……小七对不起四嫂!来世做牛做马……再来偿还!” 半句话一口血,说完这些话,他的下巴上已滴答出长长的血线,垂到脚下,在地板上遗留一滩血迹。 斩断四肢,怎么可能活命?不会有人救治他们的,不被疼死,也会流光全身鲜血而死。 “你先走一步,四哥就到。”肖涵梗着脖子笑起来,不能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做兄弟,何惧砍头刀! 不少元老摇头叹息,身在权势场、江湖中,这种事情何其多也! 成王败寇算是死得其所,含冤而死,那才叫凄惨啊! “斩——呀呀呀——”白老大竖起手指,面如张飞叫喳喳,十分的铁面无私、威武不留情。 两名刽子手大步向前,林宇翔被架起放倒! 刀光高高举起,人们紧密注视着两柄虎头刀,只有少数几个仍将目光投向厅门口一言不发的叶凡,那副墨镜,完全掩盖了他的表情和目光。 他究竟在想什么? —— 双倍月票活动进行中,有月票的捧个场吧。 第99章 洪门铁律 两名刽子手挥舞虎头刀,圆睁铜铃大眼,向林宇翔的大腿根用力斩下! 接下来立刻就会血溅三尺,腿断骨折,不少人微微扭过头,不忍直视这种惨烈场面。 预料中的惨叫和剁骨声没有出现,只有一声无比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环绕在大厅空间里,袅袅不绝于耳。 当! 华经天笑容顿敛,东方阳脸上也浮起了一抹惊色,沈佳瑶霍然起立。 两柄虎头刀猛烈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竟让其中一个行刑大汉仰面摔倒,长刀脱手而出,绽放着辉煌白芒横飞上天花板。 另一人手腕被叶凡牢牢扣住,硬生生改变了之前挥刀的方向,从下至上,击飞了那柄屠刀。 手起刀落不过一眨眼,他刚刚还在门口,怎么可能移动得这么快! 这是超人的速度?没有一个人看清楚他是怎样做到的,大厅中实力最强的龙昊也两眼迷茫,深受震撼。 叶凡推开那名刽子手,夺下他手中虎头刀,竖起挽在臂侧,冷眼看向华经天。 “三,三哥……”林宇翔终于看到了叶凡,吃力举着手,眼眶一片温热。 生死关头,早已豁出去一死了,没想到还能有一线生机,是三哥,是他出手了! 白老大拂袖怒指叶凡喝叱:“你在干什么!你胆敢阻挠华星社团执法?” “华经天!”叶凡理都不理白老大,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波澜。 从盛怒到平静,叶凡以超然的意志压制住那股愤怒。敌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掌心那颗随时都可能引爆的不,唯有目空一切,做到万物皆空,不被任何事牵出怒火,不被情绪左右,他才有必胜的把握,全身而退。 重蹈覆辙的事可以有一,有二,绝不会再而三! 这是一种心境的蜕变,成大事者,喜怒不现于表,该杀杀,该退退,出手必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叶凡完全有实力将华经天一击必杀,但此刻林宇翔和肖涵身负重伤,带着他们在众多高手包围中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能快过子弹,这两人怎能躲过一劫? 今日之事,唯有智取。 “你待怎样?”华经天冷笑道:“这里是龙亭,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逶,坏帮会规矩?” “你跟我讲规矩?”叶凡朗声说道:“自洪门创始六百年来,无数忠肝义胆之士前仆后继,行的是振兴华夏,富国强民之事。如今到了你们这一代,还有没有廉耻!有没有忠义!挂羊头卖狗肉,你们还尊不尊洪门?” 提到洪门,在座诸人皆变了脸色。 清康熙年间,天地会反清复明,组织地下社团抗衡清军,勇夺宝岛台湾,这就是洪门最早的前身起源。 民国初年,更有国父孙先生等一干圣贤豪杰加入洪门,在海外百万华侨全力资助下,各省洪门兄弟齐响应,短短数月即共和诞生,军队之功,实则洪门之功。 数百年来,洪门的影响力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世界华人。即便迈入二十一世纪的今日,三百万洪门兄弟仍遍布,各国各洲。洪门广纳百川,用人唯贤唯能,海外华侨、富豪、政经人士、黑道枭雄、江湖异人无所不包。 洪门,便是华人地下世界的中枢组织,比起它的恢弘与强盛,星海这小小一城之地,什么华星,什么四海,都不过是一沙一粟罢了。 即便沈天明这样的龙头大佬,也没有资格拜入洪门,只谋了个候补待定的行十一名额。 在他上面,行一到行十,五十五种洪门职位等级森严在上,长长阶梯仅供仰望。 这便是让江湖人闻风变色、无不肃然起敬的洪门,在任何地方,提及它,谈论它,都离不开那些不朽的奇闻与传说,烽火峥嵘的光辉岁月。 洪门,就代表了江湖规矩,这两个字便是黑道法则!无上的铁律! 华经天张了张嘴,白老大讪讪收回手指,两人的脸色都变得灰败阴沉,一时被挫杀到了命门处。 “哈哈,依我看,这事大有蹊跷,华少,叶少,不如重审嫌犯?”东方阳笑呵呵站起来插了句嘴。 白老大眼神一凛,沉声说道:“不可能!我华星内务,岂容外人指手画脚!” “哎呀,我又多嘴了,既然白先生这么说,那就随你们好了。”东方阳微笑着落座。 这种形势下,华星社团已是退无可退,否则颜面扫地,今后将彻底沦为道上的笑柄。 华经天更不可能退让,他一手导演的这场歹毒大戏,难道会被叶凡几句话翻盘不成?其中牵涉的不仅是他与叶凡的恩怨,还有四海几位堂主啊! 只有杀掉林宇翔二人,死无对证,方能自圆其说,将熊山根、薛贵二人推上断头台,在沈佳瑶面前立一功绩,如此一石二鸟之计,绝不能中途而废。 “证据确凿,来人,行刑!”唯恐夜长梦多,华经天沉声点将:“龙昊、吴常!” 叶凡墨镜后的眼神微微收缩,既如此,只有一战震群雄,救兄弟于水火,大开杀戒了!该来的,躲不了,以杀止杀,方可彰显正义。 虎头刀在手,杀机迸射! “住手!” “且慢!” 两声呵斥,一个来自于沈佳瑶,一个竟来源于大厅外! 一名青衫虎躯老者阔步行来,背着手,双目中绽放出睥睨寒光,行走如风,气势不同常人。 几位坐在外围的元老看到他,忙起身行礼,口中念道:“唐大掌柜!”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向这位老者低头抱拳,行江湖礼节。 龙昊、吴常两人止住脚步,相视交换眼色,彼此都颇为惊讶。 这件事居然惊动了龙亭的唐大掌柜? 沈佳瑶紧张的神色顿时为之一松,有这老人出面,事情该有所缓和了吧! 白老大与华经天脸色又是同时阴郁下来,他娘的,今晚真是好事多磨,遇上了鬼!连这老家伙都出面了,凭什么? “唐大掌柜,您来的正好,快快给他们评判评判。”东方阳这根搅屎棍又不失时机冒了出来。 老者眼袋睁了睁,两只闪烁电光的眼睛扫过全场,声如闷鼓说道:“华少,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将他们逼上绝路!” “唐大掌柜,这事是按照社团规矩处理,您老此话差矣……”白老大抱拳插嘴道。 “放屁!”唐大掌柜沉声怒斥:“这里有你放屁的份?” “你!”白老大气得满面羞红,冷冷甩袖扭过头去。 按辈分按威望,他确实没资格和唐大掌柜说话,因为老头的背后,是缔造星海乃至现代江南地下格局的黑道王族龙家! 一时间,大厅里沉寂下来,华经天脸色阴晴不定,不断权衡利弊。 唐大掌柜虽然只是龙家一名老仆人,却充当着耳目口舌的作用,而龙亭就是龙家的监视站,三大社团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他的眼睛。 对于叶凡这个横空出世的超级高手,唐文慧眼识英才,有心将他举荐给家族,这才冒出来干涉这场争斗。 “华少,唐大掌柜所言甚是,你呀,还是借这个台阶顺坡下驴吧!”东方阳笑嘻嘻说道。 他不掺和不要紧,这话一出口,华经天眯紧了双眼,厉声断然说道:“唐大掌柜,我们按帮规办事,怎么说都是合乎规矩的!” 唐文一听,长长叹了口气,瞧着华经天时眼含怜悯之色,慨叹道:“也罢,既然你不听老头这一言,那我就只有搬出洪门铁规来了!” 说和不成,唐大掌柜竟为了这三人公开和华经天叫板,他要搬什么铁规来压制华少? “唐大掌柜,别忘了你也是身在规则中的人!”华经天叫嚣道:“若要一味偏袒,你就是触犯江湖规矩!莫不成龙家也要以身试法,坏掉自己定下的规矩?” “那是自然!不需你提醒!”唐大掌柜傲慢说道:“洪门自古有句老话,披红挂彩,小刑可免,三刀六洞,既往不咎。剁手剁脚与三刀六洞,凶险相差无几,不如就以此为诫!” 三刀六洞,乃是以长刀刺穿大腿,一刀下去,两头对穿,血流不止,是一种自我惩戒的帮会刑罚,十分残酷。 “不行!”华经天冷声挥手道:“这岂不是便宜他二人!” 剁手跺脚立竿见影,三刀六洞,可就说不好了,起码手脚都能保住,惩罚太轻了。 “呵呵,华少,你当真不听老头劝解?”唐大掌柜脸上已显出几分冷笑,什么叫不知好歹,什么叫惹火上身,华经天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已经预见到,不久的将来,华经天一定难逃一劫。 “不可能!”华少此刻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为争脸面,一条路走到黑了。 叶凡忽然冷声说道:“拿刀来!” “你想干什么?”华经天以为他要用强,脸色紧张,不禁向后退了半步。 叶凡寒声向众人扬头说道:“三刀六洞,戳的是大腿,今日,我以他二人性命做赌注,三刀六洞,刺腹穿胸,从此与你华星再无瓜葛!” 刺腹穿胸!他疯了吗? 这是把林宇翔二人往死路上推啊! 华经天与白老大相视一眼,露出了阴狠的笑意,拍掌道:“好!这是你自找的!来人,取刀给他!” 立即就有手下捧着托盘,送上六枚半尺长的双刃匕首。 全场鸦雀无声,全数目光都停留在叶凡身上。 这个说到做到的男人,一手架起林宇翔,墨镜仍未摘下,面无表情取下第一支匕首。 “三哥,刺吧!”林宇翔咧嘴笑了,满口的血迹滴答出来。 他知道,无论怎样,三哥都不可能害他。 噗嗤! 叶凡闪电的一刀,捅入林宇翔的腹部,尖锐的匕首前锋透过后背,喷出一束雾状鲜血。 他是真刺啊!他怎么敢冒这个险! 噗! 没等大家狂跳的眼皮恢复平静,又一刀洞穿了林宇翔的腹部! 两支冰冷的匕首穿透前后,牢牢扎在了他的肚皮上。 噗嗤! 第三刀,跟着刺穿了右胸,怵目惊心的三刀六洞,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无法挪动眼神。 这是刀刀见血,两头穿啊! “老四,该你了!”叶凡一手扶住林宇翔,另一手拉起了肖涵。 —— 第100章 我必诛之 肖涵那张沧桑的脸浮满笑容,摇晃着身子站起,笑看向他的兄弟。 这一次,叶凡匪夷所思的速度发挥到极限,突然腾出两手,左手扶住肖涵,另一手夹住三柄匕首,迅疾无比地接连三下刺入他的腹部、胸口! 就像是捅棉被一样,哪里是刺入肉中啊! 等到三刀六洞完成,林宇翔摇摇欲倒的身子刚好栽在叶凡臂弯中。 一只胳膊架起一个人,叶凡转身搀着他们向外走去。 身后,众人瞠目结舌地注视着他们一路洒下刺眼的鲜红血水,这个男人,以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完成了震惊世人的壮举。 “没死!?”华经天恨恨瞪着远去的身影,一张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两个都没死,运气有这么好? 唐大掌柜冷哼一声,望一眼华经天等人,拂袖而去。在他眼中,华少已被挂上了死刑牌。 这场闹剧,于龙亭没有任何裨益,剩下的事情已不是唐大掌柜可以过问的了。 他尽力了,只需将此间发生的事情如实禀告给家族即可。 沈佳瑶瞧着那三个蹒跚远去的男人,不知为什么,眼眶竟有些发酸,那透过衣衫露出的六道锋芒,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那个男人擎起的臂膀和伟岸的身躯,如大山的脊梁,渐渐朦胧,离她远去。 东方阳捏着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不管怎样,这一回,叶凡和华经天之间的梁子是结大了,以他二人的性子,怕是不死不休了吧! 那辆警车还等在外头,聂徒看到叶凡架着两名全身浴血的男子一脚深一脚浅步出,心神剧震,忙催促司机把车靠过去,两人跳下来帮忙。 “怎么会搞成这样?”接手之后,聂徒神色更加地惊骇,这两人身受严重内外伤不说,身上都扎了三支匕首,刺了个对穿,怎么看都不像是打架斗殴造成的。 作为外科医生,聂徒的眼光十分地敏锐,林宇翔与肖涵身中三刀的位置,惊人同,两刀插在腹部,一刀在右胸肺部下方,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去医院!”叶凡不便解释,也不想解释,这三刀在旁人看来极度地恐怖凶险,在天眼下,实则有惊无险,每一处下刀的部位,都在他的精确掌控中,取肌肉与骨头缝隙处,伤不到内脏要害! 但是目光犀利者,还会发现这三刀六洞的蹊跷之处,所以叶凡搀扶两人火速离开,走为上计。 警车拉响刺耳的笛声,载着他们向一附属狂奔。 “三哥……我就知道,死不了……”林宇翔惨笑着断续说道。 叶凡从车内丢出墨镜,回头笑道:“做哥的,哪能让你们死在我前头?” “三哥!”肖涵攥紧他的手极力吐出一句话来:“华经天……” “别说了,害我兄弟者,我必诛之!”叶凡寒着脸说道:“当务之急,先治好你们的伤,复仇之事有我。” 清描淡写的两句话,就决定了华经天的命运,也让车里的两个外人深深动容。 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医生,听了这话,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起,华经天是普通人么?在星海谁不知道他的大名?叶凡竟然要诛杀他! 难道他不知,华星社占据黑道三分江山,拥有近万门徒? 但是,从叶凡的话中,两人都听出了其中斩钉截铁的冷酷与决然,他不是在说狠话! 叶凡的实力和背景是两人揣测不透的,林宇翔两人被推进手术室,叶凡和聂徒直接充当主治医生。 “你拔刀缝合,我止血辅助。”手术台上,输液管、氧气管都已就绪,打了麻醉针后,两人的生命暂时有所保障,叶凡伸手取来止血绷带。 聂医生戴着橡胶手套,额头渗出片片汗水,望着那几枚刀柄,问道:“动作要快一点,还是放慢?” “有多快就多快!” 聂徒咬了咬牙,伸向其中一枚刀柄,轻轻握住,瞬间发力,猛地拔出! 噗—— 鲜血喷射,溅了他白大褂一身鲜红。 叶凡快速出手,捏住刀口伤痕,聂徒赶紧丢掉匕首,熟练缝合创伤。 两人配合完美,动作越来越熟,四十分钟后,六柄匕首全部启出,包扎工作进入尾声,叶凡带着这六柄匕首走出手术室。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不隔夜,叶凡自认为非君子非小人,这个仇怎么讨,他心里早已定下决心。 华经天必死无疑!取他性命仅仅是时间问题! 聂徒为叶凡在医院办公室找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单间,正值夜班时段,医院空空不见人影,放下那六支匕首,叶凡从口袋里取出七颗髓珠。 张口吞下一粒最小髓珠,一股冰凉透心的感觉穿透全身毛孔,霎时让叶凡神识一清。 好冷! 这髓珠生于尸婴头颅中,也算是阴寒之物,普通人的肠胃一定难以抵御,就像吞了一颗零下几十度的冰珠,足以伤害到肠胃黏膜,造成严重冻伤。 叶凡调动丹田真气急速上升,包裹住髓珠。 真气运转,环绕髓珠缓慢磨合,一丝丝能量释放出来,融于丹田,化为精纯真气,再加入到磨合大军中去,这便是炼化髓珠的过程。 基本上,大多数可以服用的丹珠灵宝都以这种方式炼化,操作简单、易吸收转化为能量。 头顶冒起丝丝袅袅难以察觉的白烟,身体周围氤氲着一层光影,一个悠长的吐纳呼吸之后,叶凡收功起身,眼眸中精光呈星耀般绽放,整个人的气势深沉内敛了许多。 叶凡从来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一鼓作气,将其余六颗髓珠炼化,这一趟忙下来,外面的天色开始蒙蒙亮了。 丹田真气磅礴如云,比之前稠密了一倍有余,最明显的变化是,天眼已能透穿整面墙壁,看清走廊中的所有景物。 即便如此,七颗髓珠仍没有引发质的变化,他的境界还停留在最低端的练气化浊阶段。 “修真一途,果真是茫茫天梯,看不到尽头……”站在窗口,负手而立,叶凡的视线透过黎明前的昏暗,落在医院外面那几堆形影鬼祟的黑衣人身上。 这些家伙,一定是华星社团的爪牙,奉命来这里监视打探消息的。 既然如此,正好加以利用。 叶凡挥臂转身,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六支匕首上,手指无意间挥了挥,就是这个极细微的动作,让他的心头为之一震,继而大喜过望! 那几支匕首,齐齐发出一下微不足道的轻颤,就好似感应到什么东西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分明是以念御物的征兆啊!《上清道经》第二重中记载着这种御剑术,随着修为层次提升,修炼至大圆满境界,御剑飞天,踏剑乘风,与人搏杀,上天入海,无所不能。 多少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幻想,多少人做梦都想拥有的神技,竟然奇迹般出现在他眼前。 叶凡忙坐下来,面向那几支匕首,屈指成剑,沉声念道:“起!” 嗯?没动静! “剑来!”“起!”意念沉于指尖,凝神注视其中一柄匕首,连试几次,都没有一丝动静。 怎么回事? 奇迹就在眼前,叶凡哪会轻易死心,外面什么情况他是不管不顾了,醉心于此地,使尽浑身解数,不放过这一丝一毫的希望。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怎样变换方式,都没办法催动匕首,忙碌半个时辰,反而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 “难道是巧合?”叶凡叹了口气,双膝盘起,一支匕首搁于膝间,催动丹田,气息流转,恢复精气神。 悄声无息中,一层淡淡的光晕透体而出,沾染了那支匕首。 一个周天之后,气沉丹田,他睁开双目,精力焕然一新。 纯粹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叶凡随手一招,那匕首一声轻吟,竟动如脱兔,突然跃入掌心! 成了! 巨大的惊喜几乎让叶凡招架不住兴奋,这中间究竟隐藏着什么奥秘? 放下再试一次,又是失败。 莫非与丹田真气有关? 叶凡何等聪颖之人,迅速思索到问题关键,这一次再运功行走一个周天,他的目光密切注视着膝间摆放的匕首。 天眼洞察之下,匕身上一层微薄的金色光影无所遁形! 这是……真炁! 最纯粹的自然之气,也可以说是天地精气,最难得一见的气息!原来如此!谜底立即迎刃而解。 诞生于尸婴脑中的髓珠就是一种天地精气凝聚而成的精髓,被丹田吸纳消化时,极小部分真炁在运功过程中渗出,感染了匕首,于是便造成一种假象。 实际上,以叶凡的境界实力,还远远不够驱使御剑术,除非能够随意控制真炁,赋予刀剑灵力……而在当前的情况下,他体内的真炁少的可怜,丹田之中大部分气团仍然是真气形态。 从真气到真炁,原本就是一种质的飞跃,只是意外让他提前发现了修真途中的奥秘。 在房间里捣鼓了几个时辰,收起那一支支匕首,叶凡走出医院,向马路对面那几伙人面前走过去。 “来了,来了,马哥,怎么办?”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的几名华星社团马仔慌乱起身,围在一名脖带金链子的小头目身边。 “我哪知道咋办,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弟兄们,实在不行机灵点,撒腿跑路吧。” 马哥话音刚落,众小弟呼啦一声作鸟兽散,只剩下孤零零的他傻傻杵在那里。 “嗨,凡……凡哥,不不不,叶少,叶少……”马磊陪着要哭的笑脸,一双腿却已打颤。 “回去传个信,今晚十点,就是华经天命丧黄泉之时!”叶凡面无表情说道:“你们还有十四个小时准备,叫他洗干净准备上路,我要黑白两道上的人都睁大眼瞧着,害我兄弟者,无论是谁,我必诛之!” 第101章 神农本草 喀嚓! 玻璃杯摔了个粉身碎骨,华经天阴鹜的俊脸扭曲得不像样子,坐在靠背大椅上死死盯着哆嗦不停的马磊。 “还不退下!”白老大冷哼一声,马磊忙鞠了一躬趔趄着向外逃去。 “大少,我现在就带人去医院,干掉他!”身后,一名黑衣光头男子沉声请缨,此人乃是华星社排名第三位的高手闻明。 华经天仍然一言不发,脸色愈发难看。 白老大扫视着吴常、龙昊、闻明三人,说道:“依我看,你们三人联手,齐力去将他铲除,以绝后患!” 华经天冷漠阴沉的目光缓缓看一圈所有人。 “大少……你的意思是……”吴常小心翼翼询问着。 “去龙亭!” “龙亭?”白老大眼皮微跳,“大少,你要迎战?” 华经天嘿嘿笑了,手指一阵指指点点,表情极为乖张邪佞,让一帮人看得心里直发毛。 砰!他猛地拍响椅子扶手,厉声嘶吼:“有何不可!他要战,我便要他死无全尸!成也龙亭,败也龙亭,今日,就做个了断!” “这……”吴常等人互相交换眼神,大少这是疯了吗?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过不去?以身冒险,不值得啊! 白老大心中一声长叹,已经有了计较,沉声吩咐道:“调集社团精英,现在就入驻龙亭,见到此人,格杀勿论!” “是!”龙昊领命就要向外走去。 “慢着。”华经天扬声叫道:“我要活的!” 白老大点头道:“留一口气,去吧。” 吴常问道:“大少,要不要安排枪手埋伏在医院附近,先下手为强?我担心此人行事诡异,不按常理出牌……” “你知道他难对付,这种小伎俩会管用?”华经天沉着脸说道:“把消息放出去,这一次,我要他有来无回,叫所有人都看到,惹上本少是什么下场!” 从来没有人让华经天如此动怒,白老大等人心中暗忖,这回他是动真格的了。 如狂风过境一般,这则史无前例的劲爆消息迅速传遍星海大小帮会,传遍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亭台,花园,锦鲤池,一男一女对坐对弈。 男人华服金衣,阴柔俊俏,翘着兰花指,动作比一般的女人还要女人。 对面,那名容貌秀丽的日本女子一身素雅和服,上头点缀着一朵朵粉色大山樱,笑容极其优雅,姿态极其端庄,一种难言的高端气质出尘脱俗。 她的身后不远处,一袭白衣的清纱尤美傲然冷立。 “东方少爷,你们华夏国也像西洋人那样喜欢面对面公开决斗么?”女人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带有北方京城特色腔调。 “呵呵,麻妃小姐,只有疯狗才会选择那种方式解决问题,你说是不是?”东方阳手执一黑子,轻轻落盘。 北条麻妃莞尔笑道:“我不完全赞同东方少爷的观点,武士道精神中也曾一度宣扬这种行为,偶尔欣赏一下,未尝不可。” “原来麻妃小姐对这个也有兴趣,既然如此,今晚十点,我们就去龙亭观战。”东方阳欣然说道。 “好啊,上一次尤美输给那个人,这一次我正巧见识一下他究竟有没有那么强。”北条麻妃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棋盘上,落了一粒白子! 瞥一眼那如玉石雕琢的美丽手指,东方阳不动声色笑笑,专心关注面前的棋局。 连北条麻妃都加入了这场是非中,星海的水想不浑都难喽。 距离龙亭大概仅有几公里之遥,海滨一间奢华到极点的别墅顶楼,沈佳瑶从上午起就一直站在那扇落地窗前,注视着龙亭的方向。 能看到吗?不能。 除非有望远镜,千里眼。 不过,此刻房间里确实架着一台高倍率望远镜,燕尘、屠苏两人轮流交替,死盯住龙亭大门,只要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大小姐,龙昊来了!”燕尘忽然说道:“同行的有六十多人。” “数清楚!”沈佳瑶冷声喝道:“现在一共有多少?” 燕尘吞了口唾沫,声音略有些沙哑:“算上吴常、闻明、姬无言、蒙破浪四人带进去的精锐,已经是……两百八十人。” “两百八……短短两个小时,华经天就调集了这么多人手,现在还有六个钟头……”沈佳瑶默算了一下,冷声果断说道:“燕尘,你留下继续坚守,屠苏,我们去学院!” 去学院?屠苏那张冷峻的刀疤脸动了动,和燕尘交换眼色,悄声跟上大小姐的步伐。 下午两点半的课,沈佳瑶赶到教室时,果然看到了叶凡! 他正坐在一群男生女生中间,与他们大谈古中医四大药典,氛围轻松愉快,一点也不像上课的样子。 他还有心情授课?华经天已在龙亭布好口袋,等他入瓮了,黑道因为他一句话已经乱成了稀饭,他凭啥这般从容? “刚才说了《黄帝内经》,再讲一下《神农本草经》这部典籍,昔日神农氏尝百草,一日遇七十毒,谁能告诉我,毒是什么?”叶凡背对着教室门口,却扬声说道:“沈佳瑶同学,你来回答。” 原本想偷偷溜进来,听到叶凡点名,沈佳瑶冷声冷气答道:“不知道!” “迟到还理直气壮,站着听讲吧。”叶凡淡淡说道:“林诗雅同学,你说说看。” 林诗雅坐在老远的位置上,闻声面无表情说道:“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比如?”叶凡扬眉追问。 “砒霜,重金属化合物,放射性物质,,钩吻,罂粟,蛇毒,细菌,病毒……”林诗雅一口气说出几十种物质,无一不是带毒的品种,听得同窗们一阵咋舌。 在这个充斥着纨绔子弟与富家千金的班上,林诗雅的学科成绩一直稳列前茅,属于少有的几个认真念书的。 “嗯,谁有补充?”叶凡微笑点头。 楚欣妍第一个抢答:“老师,我觉得吧,是药三分毒,毒这个命题,包含太大了。” “就是,要我说,男人是毒,女人也是毒,叶老师,你就是我们全班女生的毒药。”黎艳大胆火辣的言论即刻掀起一片热情起哄声。 叶凡笑着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说道:“这也是一种崭新理论。我要说的是,任何事都没有绝对,前人认为有毒的物质,现在经过一种方式,就可能变毒为宝。比如罂粟,钩吻,都可入药,细菌病毒,可制作疫苗。古人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大部分可拈之即用,但也要学会质疑权威。” “不管学医也好,做人也好,敢怀疑,敢挑战,才能不断发展进步。所以,我举双手赞同刚刚你们所有人的答案,每个人的理解和认知都不同,这个世界才会因此而精彩。下面我开讲《神农本草经》,这个地方应该有掌声……” 哗啦啦,学生们兴奋鼓掌,在他们眼中,已把叶凡当做了无话不说的同龄朋友,既爱他,又敬他,怕他,佩服他…… “那叶老师,你认为毒是什么?”一名男生举手发问。 “嗯,万物皆是毒。”叶凡笑道:“这个答案你满意么?” 学生们露出了深思的神色,沈佳瑶站在讲台上翻了翻白眼,你怎么不去当念经的和尚,还四大皆空呢! 叶凡清了下嗓子,开始讲道:“《神农本草经》是现存最古老的药材典籍,其不凡之处在于一点,当中收录的365种药材,刚好契合一年之日数,并划分为上品、中品、下品三类,以应对天地人三界,神仙学说……” “老师!”秦巧卿忽然打算他的话:“《神农本草经》中将有毒的雄黄、水银列为上品,是否也应对了古人这种封建迷信观念?” “呵呵,秦同学,你认为神仙是迷信学说么?”叶凡笑道。 “当然!鬼神鬼神,鬼才信!”罗晓刚低声嘟囔着,大多数人都点头附和。 秦巧卿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叶凡笑道:“是与不是,暂且不必较真,我记得有人曾说过,没见过伦敦,不代表伦敦不存在,真相往往出乎所有人意料。秦同学,你刚刚说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一半。雄黄水银确实不该出现在上品药材中,这应当是一种认知缺陷。除此之外,这部药经还有一些漏洞,但总的说来,其开创的药物分类理论,一直延续到今日,所有精研中医的人都必须熟读,下堂课,我要随机抽查,365种药材功效、性能、类别,必须全部烂熟于胸,背错的,哼哼……” “不要吧,叶老师……” “完了,这几天别睡觉了……” 教室内一片哀嚎,下课的铃声刚好响起。 “背不出来的同学,欢迎下节课请假。”叶凡奸诈地笑道:“不过,期末别指望过关。” 又是一片哭腔。 “沈佳瑶,你过来!”叶凡向教室外面走去。 沈佳瑶踢开椅子,满脸不情愿跟出去,林诗雅快速收好东西,背上双肩包,也跟了过去。 走出教学楼,苏琳的军车立即开了过来,沈佳瑶看向林诗雅,目光充满玩味。 居然隐藏的这么深!她的家庭背景恐怕全班任何人都无法企及。 林诗雅直接上了军车,坐在里面等待着。 “关于你今天迟到的事情,作为惩戒,下堂课我第一个检查的就是你。”叶凡打断了沈佳瑶的思绪,很不客气地说道:“背不出来,数罪并罚,休怪我不讲情面!” “我和你之间有情面可讲?”沈佳瑶冷冷地回击道:“考虑考虑你自己吧,能活过今晚再说!” “哟!”叶凡闻声洒脱一笑,“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要不要做免费观众?” “稀罕!”沈佳瑶冷冷瞪着他,说道:“还有没有事!?” 叶凡笑道:“当然有,那两个人你怎么处置的?” “管的倒挺宽,关你什么事?”沈佳瑶知道他说的是熊山根、薛贵二人。 “不说算了,我是替你考虑啊……”叶凡挥手扬声走向越野车:“今晚这场戏,一定不会让你们大家失望滴。” “叶凡!”沈佳瑶忽然在他身后叫了起来。 顿住脚步,叶凡回头严肃说道:“现在在学院里,要叫老师!” 沈佳瑶真想一巴掌抽碎他那张脸皮,忍着骂人的冲动,沉声说道:“华经天已在龙亭部署人手,不想死最好不要去!” “咦,这是关心么?”叶凡嬉皮笑脸笑道:“放心吧,你这么关切老师的安危,老师怎么舍得死呢。” “呸!谁关心你,最好早死早投胎!”沈佳瑶瞪着薄怒的眼眸恶狠狠啐道。 “谢谢啊……晚上见。”叶凡笑着拉开车门,钻进了军车。 等到他们远离了视线,沈佳瑶才发觉,自己的心跳没来由快了许多节拍…… 第102章 闲庭信步 返回碧园,叶凡亲自下厨,做了顿美味可口的晚餐,和李丝寒、林诗雅、苏琳三人用完晚饭,聊了会药厂的事情,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白衬衫,揣着那六支匕首就出门了。 夜晚的星海市区,热闹非凡,叶凡走在大街上,向龙亭的方向慢悠悠晃去。 “美女,这风衣怎么卖?”街边练摊的姑娘不少,叶凡优哉游哉问起了价。 “帅哥,三百你拿走,防水的。” 叶凡丢下两百块钱,套上了这件咖啡色长款风衣。 “弄脏衬衫可不好啊,怪脏的。”夹着烟,叶凡又晃到了另一处摊点上,这是个卖腰刀的维族老板,一看就像假货,无人问津。 被切糕坏了名声的维族人,做正经生意的反而很难混,老板连续几个晚上都没生意了。 “你这是假刀。”叶凡蹲下来吸着烟说道。 “假一赔十!”大胡子老板圆睁两眼,随手取来一柄腰刀,对着屁股底下的砖头一刀剁下去。 石块飞溅,刀刃完好,确实不假。 “你挑的不算,我来试试。”叶凡抓了一把刀,捡了块砖头握在手上,就这一分钟的工夫,周围已围满了观众。 “瞅好了,假不假,看刀!”真气悄然透过掌心钻入砖头。 手起刀落,叮!砖头是裂开了,刀刃也豁了口! “不行啊,假货啊……”叶凡丢刀给老板,咂嘴念道:“难怪没生意,只怕你这人也是假冒我们维族同胞的吧。” 周围人指指点点,摇头,议论,纷纷露出嘲讽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老板失声捧着他的刀,满脸悲愤:“假一赔十,我们维族人做生意,讲信用!” “一赔十?别都是不中用的假货吧?赔一百把怎么样?”叶凡笑道。 大胡子老板气红了脸,捋起袖管,拔出一柄短刀,就要往自己胳膊上砍! “哎,你急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叶凡笑呵呵拦住他,“多少钱?” 巴哈尔愣了愣,满脸疑惑看着他。 “说个实价。”叶凡笑道:“刀不错。” “两,两百块。”巴哈尔吞吞吐吐报出个价来。 “来十把!”叶凡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叠崭新钞票。 突然的惊喜,让巴哈尔结结巴巴说不完整话了:“这个……这个……” 围观群众也不明所以,这是托儿吧?可是也不像啊。 揣着十把一臂长的锋利腰刀,掖进风衣口袋,叶凡叼着烟在众人迷惑的注视中扬长而去。 今天晚上,龙亭即将发生的事情已经吸引了整个星海全部地下势力的目光,这一次,有可能改变黑道历史进程,甚至成为道上的传奇和神话,可身为主角的叶凡丝毫没有一丁点的觉悟,还有心情调戏维族大叔……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就像遛弯一样简单随意,华星社就算倾巢出动,于万人中取华经天的首级,也不过是探囊取物般从容。 假如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还有脸说是茅山宗的首席大弟子?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龙亭高端会所停车场,沈佳瑶坐在一辆很普通的奔驰轿车中,默然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整个停车场,像她这样,躲在车里,暗中窥探的,至少有二三十股势力。 从白天到现在,五百六十名华星社高手已入驻龙亭,潜伏以待。 这些人中,汇聚华星社团最强悍的武堂、杀堂两大堂口精锐,个个都是身负数条人命的狠角色,亡命徒,这还不包括龙昊、吴常、闻明、姬无言、蒙破浪五大顶梁柱,甚至,五百余人中间,可能还有华经天请来压阵的帮外高手。 如此庞大阵容,只是为了迎击一个人,这在星海黑道的历史上,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大小姐,你看。”燕尘朝大道上呶了呶嘴。 一辆外型极其嚣张的黑色房车姗姗驶来,停在了龙亭右侧门旁,严密不透风的车窗滑下,露出一张公子哥的笑脸,随即,他的对面车窗也打开了,迎着海风,一张柔媚高贵的漂亮脸蛋落入沈佳瑶的视线。 “东方阳!”沈佳瑶吃惊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 “日本人。”一直沉默的屠苏忽然挤出两个冷硬的字来。 沈佳瑶回头看他:“嗯?你怎么知道?” “北条麻妃,三菱财团的掌控者之一,北条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权势深不可测。”屠苏说道:“当年在北海道,有过一面之缘。” “来头不小,东方阳和她勾搭上,想干什么?”沈佳瑶露出思索的神色。 燕尘冷哼道:“狼狈为奸!一定没好事。” “现在几点钟?”沈佳瑶想了想询问道。 “还差十五分钟。”燕尘看了下时间。 抬头向大道上瞧了瞧,空无一个人影,沈佳瑶奇道:“怎么还没来?” 观众都等得不耐烦了,叶凡还没有登场,他到底敢不敢来? “大小姐,你希望他来么?”屠苏的问题把沈佳瑶给问住了。 似乎在掩饰什么,沈佳瑶抱起手臂,很不屑地说道:“哼,狗咬狗,我当然乐得看戏了!” “他会来的,一定会。”屠苏淡淡说道。 “你又知道?” 屠苏道:“因为——他这种人,把情义看得很重。” “是么?”沈佳瑶心不在焉应着他的话,思绪飘到了那个晚上,那场大雨,那个让她一度绝望的夜晚…… “东方少爷,他真的会来吗?”北条麻妃按上车窗,笑看向面前的东方阳。 东方阳胸有成竹说道:“当然,麻妃小姐,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 “那就拭目以待咯。”北条麻妃端起面前的茶盅,小口轻啜着。 一杯茶只浅尝了几口,车厢里忽然冷意袭人! 清纱尤美目光锋如太刀,浑身绽放着冷至冰点的杀意,隔着几百米远,盯上了那个闲庭信步的身影。 “来了!”东方阳满脸兴奋,关上了车窗玻璃。 那道身影沿着海滨大道,慢条斯理向龙亭大门方向行来,海风吹起风衣下摆,身影是那么的潇洒,那般的从容。 北条麻妃柔媚的眸子艳光四射,浮起了阵阵惊奇涟漪。 “大小姐。”燕尘看向公路上那抹影子,嗓音微微地发抖。 来了,他果真来了! 屠苏没说错,他是一个人,身边一个帮手都没有,就像吃饱饭散步一样,嘴巴旁边闪烁着一点火星,向这里缓缓走来。 真是个疯子啊! 龙亭会所里面已经埋伏了数百高手,他竟然敢单刀赴会!说到做到! 除了震骇,燕尘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敬服,按理说,这样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叶凡当然不是,只有对自身实力相当有把握的人,才会做出这种非人抉择。 一股热流在心间激荡,那道孤傲随意的身影,竟唤醒了燕尘一腔豪情热血,恨不得跟随他一起,杀入龙亭,浴血狂战一回,那才过瘾。 沈佳瑶喃喃失声念叨着:“他真不怕死?” “因为他知道,死的会是谁。”屠苏今晚的话格外多,根本不像平日里冷漠寡言的他。 沈佳瑶凝视着叶凡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形,失了神。 这一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她芳心颤动,那个男人,只有他才是真正的男人,那份无畏,从容,笑看风云,狂妄霸气,天下间再无第二人可以比拟…… 停车场那些早已守候多时的车厢里,所有帮会社团的头头脑脑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叶凡的一个步伐,一个表情。 牛逼啊! 狂啊! 一人单挑整个华星社,这还是人吗! 他是战神转世不成? 再强也强不过子弹啊!况且,没人看到他带了什么兵器。 就这样,抽着烟,来到了人家布好的口袋面前。 停! 他停下来了。 众人瞩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叶凡伸手向口袋里摸了摸。 干什么?掏枪? 不是,手机而已。 “我到了,你那边看着办。帮了你们这个大忙,到时候怎么谢我啊?哈哈……” 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简短的通话过后,叶凡走进了龙亭会所。 “进去了,他真的进去了……”沈佳瑶失声说道。 这一进,是死是活?结果如何,谁能预料? 门口那群面部肌肉已经僵硬的迎宾,摆着哭丧的脸,木愣愣看着他大摇大摆晃进了大堂。 目光环视一圈,叶凡嚣张至极的霸道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如余音绕梁一般,飘荡在整个大厅的角落空间里:“华经天,洗干净没有?叶大爷来收你命了,还不出来跪舔求饶!” 大堂前方,那休闲区的沙发上,齐齐站起近百个黑衣劲装的彪悍身影,无边的煞气和怒容悄然扩散,刀光片片,耀眼如镜。 前台已没有一名接待人员,今夜的龙亭,特意为他们腾空场地,一战定输赢。 “杀!”站在人群正中的光头男人将那柄关公大刀向半空挥起,双目中戾气大放! “杀!”无数呼声震天炸响,在厅堂中放大了几倍的回音。 龙亭外面,一只只车门被接连打开,一张张紧张的面孔循声望向大堂中,满目骇然。 即使见过了大场面的众位黑道枭雄,也被那股黑潮惊得头皮发麻,黑色的人潮,挟裹着刺目的刀芒,爆发出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狂暴气势,疯狂涌向正门。 狂风骤雨中,屹立在大堂门口的身影负手而立,岿然不动! 第103章 秒杀一切 “杀!” “杀!” “杀!” 数百人围攻一个人,那种恐怖的气息,那种压倒性的疯狂,那种狂燥的声势,足以震慑外头观望的任何人。 目标只有一个,华星社众精英眼中,叶凡就似一只待宰的羔羊,横竖必死,只是不知丧生在谁的屠刀下,于是争先恐后抢夺头等功劳的人全部卯足了力气。 刀是清一色的方口制式砍刀,一尺多长,前宽后窄,黑白两色,精光闪耀。 身上是斜扣褡裢黑衣,脚下是厚底布鞋,这一整套装备完全秉承华星武堂的传统,肃杀、冷酷、黑暗。 无比的黑潮扑面而来,处于暴风眼中的叶凡脸上的表情却冷漠如初,好像那震天的吼声不过是海浪的呼啸,好像那黑压压的杀气不过是夜幕中的海风,那人潮不过是一盘散沙…… “死吧!”第一把砍刀就要劈至他的眼前,叶凡忽然动了! 蓬—— 华星社众精英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咖啡色身影居然凭空消失,不知去向,与此同时,只听得身后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击到了墙壁。 众人齐身刹车回头,竟看到闻明狂喷三尺鲜血,扭曲的身体贴着大堂的金色墙壁顶端,缓缓滑下,从上至下拉长了一串迤逦的血迹。 啪!他的身体重重栽在地板上,脑袋一歪,僵直了,再无声息了。 华星社第三高手闻明,陨! 关公大刀握在叶凡手中,刀头斜指,随着他一路向电梯走去。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手的,这结果却已深深震慑住那一张张疯狂暴戾的脸。 如果大堂内有慢镜头摄像机,或许会发现一丝真相。处于人群最后方的闻明,根本没有料到,叶凡第一个目标会锁定在他身上。 隔着九十八位精英,二十多米远的距离,闻明完全没有任何防范,在那一秒,突然袭来的致命一拳,击穿他的胸骨,粉碎了他的心脏,连一丁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秒杀! 真正的秒杀。 擒贼先擒王,绝不拖泥带水,第一下出手,叶凡就以无限恐怖的姿态,藐视了芸芸众生。 大堂内外,寂静无声。 叮零,一声轻响,电梯门应声打开。不知什么时候,叶凡已站在那电梯门口。 华星社众人猛然回过神来,岂能放他上去! 近百号人守在一楼大堂,折损大将,就这么放任叶凡登上电梯,不敢追击,他们这些人恐怕全部要人头落地! 华星社的规矩历来森严残酷,武堂、杀堂两大堂口的精英更深知其中铁律,每一个都经历百场血战,踏着敌人和战友尸体走出来的,又岂是寻常怕死之辈? “杀,为闻明报仇!” “拦下他!” 群情愤怒,调转刀头,再一次不知死活冲向那道身影。 叶凡手上擎着那柄七十多斤的关公大刀,即将踏进电梯时,听到身后震天的喊杀声,略略顿住了脚步。 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原本落在后头的人反而成了先锋,两名大汉冲在最前头,挥舞手中砍刀,同时向叶凡的头上疯了一般砍来。 就在他们的长刀高高举起,表情狰狞,几乎要活吃人的时候,叶凡冷傲的身影再次动了! 他没有转身,只有一抹恐怖狭长的雪亮刀芒在半空如霹雳闪电横扫而过,然后,两颗表情丰富的鲜活人头冲天飞起,两股喷泉般的血水直向高处冲去! 这两具无头身子还保持着冲撞狂奔的动作,手上的刀仍紧紧握住,眨眼间,尸首分离! 叶凡的手臂还是那般擎刀斜指,似乎从未有过任何动作。 只是,关公大刀的刀口上,那刺眼的猩红,证明他刚刚确实出手了! 鲜血喷在后来者们的衣服上,两颗人头抢在无头尸身前头咚咚落地,弹了几下,那两具尸体方才应声而倒。 一刀劈飞两颗脑袋,斩下头颅,这等残忍凶悍冷血的手法,即便是华星社团众门徒也前所未见。 街头火拼、暗杀、砸场子,再惨也不过一刀捅入心脏,头颅满天飞的景象,谁见过? 这回见到了,说不胆寒,那是鬼扯!谁不怕死? 刀疤再多,伤得再重,尚有侥幸存活的希望,头断了,必死无疑。 鲜血喷洒在大厅地板上,越汨越多,空气中迅速充满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这些亲眼所见,亲身感受恐惧的人,望着那道身影齐齐后退,如遇上硫磺的蚂蚁…… 谁还敢再上? 叶凡一声嗤笑,在他们还未作出最后选择之前,迈步跨进了电梯。 他的目标,九楼! 华经天! 小虾米杀得再多,也抵不上一个华经天,冤有头债有主,直捣黄龙,不必浪费时间! 直到电梯开始升起,底层大堂里的人方如梦初醒,个个骇然相顾,群蛇无首,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楼层数字一路缓缓攀升,猛然间一声洪钟似的大喝:“人在哪里!” 大堂尽头的楼梯上,一名身穿黑皮衣,双手戴着钢拳套,握着双节棍的短发青年,双眼通红,扫视整片大厅。 蒙破浪! 华星社团另一高手!他率人等在二楼,若是闻明有什么闪失,或者叶凡不走电梯,蒙破浪就是第二道关卡。 听到下面的喊杀声,蒙破浪按捺不住冲下来看个究竟,他想瞧瞧,究竟这个人是不是生了三头六臂,连大哥龙昊都不是对手。 他一万个没想到,只不过跃下三十阶楼梯的时间,前后不过十几秒钟,闻明莫名身死,两位社团精英成员尸首异处。 蒙破浪只看到了结果,没瞧见过程,甚至连叶凡长的什么样子都没看到,望着大堂里这些失魂落魄的人,不禁怒火攻心,狂暴不可遏制! 有人指了指电梯,诚惶诚恐。 “一群废物!不想死跟我追!”蒙破浪眼神疯狂,动作敏捷如猿猴,抓住扶手,连番攀上楼梯,几下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九楼! 白发吴常与姬无言两人亲自率两百余亲卫守候在厅堂宽敞的外围空间里,吴常一身白衣,双刀挂在腰际,和他的兄弟一左一右抱臂站在电梯前。 姬无言精赤上身,长发搭在肩头,一身的青面獠牙猛兽刺青,格外显眼,他的武器是——枪,一杆狰狞的美式突击步枪。 两人都不说话,阴沉着脸注视那不断跳动的数字。 七、八、九! 叮! 嗒嗒嗒嗒—— 电梯门还没打开,姬无言抱起突击步枪,手臂肌肉野蛮扩张,子弹向这扇门疯狂扫去! 疯了! 真是疯子啊!他就不怕误杀别人吗?当然不怕!龙亭已经清场,连唐大掌柜都默许了他们的行动,今夜不会有任何外人进来。 呼啸的弹雨洞穿电梯门,一片硝烟缭绕,千疮百孔的钢门向两侧打开,只有一杆关公大刀杵在那里,微微轻颤,似在嘲笑姬无言傻逼的行为。 人呢? “啊!救我……”通道另一边的楼梯间,陡然一声惨嚎,刺破了短暂的寂静! 这一声撕心的求救让吴常脸色剧变。 “破浪!” 蓬! 一具尸体从楼梯间直直抛出来,蒙破浪的喉管上插着一柄尖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姬无言抱起枪管,满脸狰狞,向楼梯方向一通狂扫,木屑沙石四面飞舞,子弹震耳欲聋…… 吴常正要去扶蒙破浪的尸首,一种恐怖之极的阴冷感觉忽然从身侧袭来,他错眼向电梯看去,顿觉寒气贯体,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闻明的关公刀不见了! 几乎在这一瞬间,吴常察觉到眼前一股凛冽无比的劲风割裂了空气,破碎了空间,以无可阻挡的恐怖威势直直向他的额头劈来! 他想下意识地逃跑,却发现根本快不过那道弧光,他想拔刀,手指却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圆睁着双眼,吴常口中只发出一声酷似野兽的非人嗥叫:“不——” 噗嗤! 血溅十尺,、肠胃、屎尿……随之猛烈喷发! 这一刀,将吴常从头顶活活劈成了两半! 惨! 十万分的惨烈! 这要有多大的力量,多快的速度,才能将活人劈碎? 杀过人的都知道,下过厨的也知道,大刀剁骨头,那纯属力气活,何况从头劈到脚,中间要切断多少皮肉筋骨? 这威势,恐怕只有昔日过五官斩六将的关二爷,才可与之相提并论。 一滩腥臭,两片残尸,没等众人缓过神,刚刚还屹立在这里的吴常,就被一刀秒杀! 主角终于登场! 他踏着满地的血腥,风衣舞动,刀头横指姬无言,面带微笑,如死神一般悄然降临。 华星五大高手,其中三人已被秒杀! 姬无言双目中一片血色疯狂,狂吼着抱起枪杆,掉转视线,不信,这一回,叶凡还能躲开他手中子弹! 呼—— 扳机还未扣下,关公大刀呼的一声腾空而起,一抹残影在众人眼前晃过,嗒!子弹刚刚射出一发,就好像卡了壳,再也发不出后续声威。 咚!一声重响,关公大刀杵地而立,叶凡的身影背对着他握刀笑看向眼前黑压压的人群。 直到这时候,嗤嗤嗤—— 姬无言脖子一侧如电气焊火花,爆出鲜艳的红流,止也止不住。 美式突击步枪坠地弹了两下,他那狂厉的眼睛妄图转过头去,再看一眼杀身仇人的样子,却再也扭不动脖颈,壮硕的身躯仰面轰然倒下! 第104章 刀刀诛杀 恐怖,无声蔓延在龙亭九楼。 全场呼吸声集体浓重了几倍,其中数十人都掏出了手枪,竟无一敢向叶凡开火。 死一般的寂静,两百多人,面对着这一名持刀男子,无论数量还是武器都占据着绝对优势,可是他们的眼神深处,却被无尽的恐惧填满,发自灵魂的恐惧…… 蒙破浪、吴常、姬无言三员大将,全部惨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们又怎是这杀人狂魔的对手。 死不可怕,怕的是没有还手之力,这样的敌人才叫人真正的胆寒。 一击必杀,出手便取人性命,管你是谁! 手握关公大刀,叶凡一步步逼近大厅门口。 人群向两侧缓缓退去,后头从一楼追上来的华星社成员目睹三大将惨死在地的恐怖场景,无不肝胆俱寒,刹住脚步。 一个黑压压的人形圈子不断蠕动,包围着叶凡,向两侧和他身后扩散,大厅的门槛终于被让出了一条通道。 “华经天,你就是躲在龟壳里,今晚也必死无疑!乖乖出来,磕头认错,或许留你个全尸!”叶凡站在门前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向前移动。 杀到这里,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震慑了华星社团,诛杀四大高手,如果华经天还躲在里面不敢露头,那他这个少东家即便活下来将来恐怕无颜再服众了。 “叶凡!”果然,大厅中一阵脚步骚动,上百人簇拥着华经天走出来。 他的身前,两侧,尽是持枪的黑衣侍卫,华星第一高手龙昊,手握长刀,紧紧守护在华经天右侧。 一方是单枪匹马而来,一方是倾巢而动,数百人团团包围一个敌人。 巨大的形势落差,丝毫没有改变叶凡脸上那轻蔑的笑容。 瞅着一地血腥,无穷的寒意在这些新露面的人心中滋生。 华经天那张俊脸此刻再不能保持冷漠,死去的这几个,可都是他的心腹,精英中的精英,社团的中流砥柱啊! “叶、凡!”华经天再一次开口沉声念出他的名字,语气仇恨刻骨! “叫你爹干什么!”叶凡笑道:“赶紧把头伸过来,一刀切了,大爷还要回去睡觉。” 华经天气得眉心狂跳,连声点头,狂笑道:“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方才止住怒极的笑声,挥起双臂疯狂咆哮:“本少就站在这里,头颅等你来取!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子弹快!全部开枪!” 这一声令下,所有人脸色俱是一凛!当真开枪? “开枪!开枪!”华经天色厉内荏,扭曲的脸极其疯狂,夺过身边保镖的手枪,向叶凡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继而一声刺耳的锐啸爆发。 那杆关公大刀直指华经天而来,速度绝伦,刀锋竟与弹头相撞,破开流萤火屑,穿向他面前数名人墙! 砰砰砰…… 身后,凌乱的子弹声如竹筒倒豆,无一例外全部打空,各种子弹穿透那些残影,沿着不会改变的轨迹,无情射向了自己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站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圆圈,这些蠢货以为叶凡是不会移动的靶子,以为子弹能快过任何东西,却将自己人送上了黄泉路! “快停下!” “别开枪!”乱七八糟的呼声在烟雾和惨嚎里不断响起。 噗噗噗噗—— 一连串骨肉分离的闷响,关公大刀连续贯穿四人身体,将华经天面前守护者们穿成了一串人肉串,仍然在猛烈向前,无法抵挡! 这一瞬间,眼看华经天就要命丧刀下,被穿成肉串,龙昊奋起手中刀,向那轮弯月大刀挡去! 全身的劲气都聚集在手上刀上,华星第一高手爆出惊人气势,衣衫尽荡,狂野的眼神猛睁,头发根根直立,口中发出沉闷的吼声:“哈!” 叶凡眼中绽出一道轻蔑冷意,无形的真气嘭然击在刀柄后方,喀嚓!精钢大刀应声而断! 即使是山寨版的关公刀,在硬碰硬的过程中,仍证明了新任主人的超强实力。 噗!无与伦比的刀势直直贯入龙昊胸膛,一声闷哼,他的双手死死抓住刀头刀柄衔接处,终于,以血肉之躯拼尽所有替华经天挡住了这夺命一击。 刀透后胸,开膛破肚! 嘭嘭嘭嘭—— 大厅门口乌光闪动,惊人的力量从叶凡双臂中绽放,关公大刀腾起,挑着五个人的尸首,向四面天空抖去! 噼里啪啦,整个大厅下起了腥风血雨,残肢、内脏、头颅、鲜血、碎肉……劈头盖脸抖落。 叶凡冰冷的视线落在面无人色的华经天惨白脸上,大刀再度左右开阖,几下便清空了华经天周围的守护保镖。 咚!钢质的刀柄洞穿地板,牢牢竖在了华经天面前,那滴血的刀刃上,还残留着一小截肠子。 “该你了!”无情的冷哼在他耳边响起,华经天艰难回头,那张让他深深痛恨的面孔,竟已来到眼前。 “你,你想干什么……”当死神真的到达时,平生越是嚣张的人,越贪生怕死。 区区黑道一纨绔,华少又怎会例外。 他一度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局面,这样的严密布置绝对是瓮中捉鳖、万无一失的。 事实证明,他错了,他错的太离谱了! 五大战将一一倒毙,谁还能救他? 满身的血污,惶恐的表情,与一分钟之前判若两人,全身麻木,开始不由自主地哆嗦。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枪声、惨叫、硝烟……手忙脚乱、惊恐的华星成员无不被这个结果惊得呆住,枪响过后,龙昊身死,华经天落入敌人手中,该怎样收场?难道,华少真的要惨死在龙亭,死在这个恐怖男人的手中? “人活着,无非是一口气。”叶凡拍拍华少带血的脸颊,夺走他手上的枪笑道:“呼吸没了,人也就完了。呼是为了出一口气,吸是为了争一口气,华经天,你有没有兄弟?” 兄弟?他哪有什么兄弟?只有手下这些跟班、仆从。 “没有对吧?”叶凡替他回答了,从风衣口袋里摸出六把匕首来。 这正是昨夜,林宇翔、肖涵两人行三刀六洞之刑的凶器! 看到它们,华经天全身都开始颤抖,他知道叶凡要干什么了。 “你没有兄弟,我有!你我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无奈命运弄人啊,你算计到叶大爷头上,连累我兄弟,这一次,只能委屈华少了,叶大爷要替兄弟先出一口气!” “不!”华经天扯着喉咙嘶叫。 噗! 坚硬冰冷的匕首分开皮肉,硬戳进了他的腹部,这一刀,直接钉在肝脏上! 目睹这一场景的人们,无不心惊肉跳,两腿哆嗦。 他真敢,真的敢诛杀华少啊! “你——你,厉害!”华经天口中含血,惨笑着看向叶凡。 噗! 第二刀,穿透苦胆,又透体而出! 一缕紫黑色从匕首尖端渗出,胆汁都流了出来! “啊——”难以承受的疼痛让华少没命惨叫,声如狼嚎。 噗嗤噗嗤! 又是两刀,一刀穿肺,一刀透胃! 每一刀,都向他的要害处捅去,天眼透体,叶凡岂能轻易饶过他,让他逃脱一死? “杀了我,杀了我!” 四刀下去,华经天再无力强撑,若不是叶凡捏着他的脖子,早已倒地爬不起来。 如今,只求痛快一死,赶紧解脱。 叶凡如魔鬼一般笑道:“出来混就是要还的,三刀六洞,你还差两刀啊,现在就做孬种了么!” 噗! 第五刀,钻透了华经天的左肾,一股子臊气扑鼻而出!肾水外溢! “真是恶心!”叶凡撇撇嘴说道:“这最后一刀,就送你上路吧!” 终于,要解脱了! 华经天眼前浮现出往日种种辉煌,寻欢作乐、颐指气使的日子,真的太短暂了,他才二十五岁,竟如昙花一现,再无缘见到明日的朝阳…… 后悔吗?他已无力去想,生命加速流逝,大脑已无法正常思考。 噗嗤! 最终的一刀贯穿心脏,断绝了他所有的想象。 “忘了告诉你,这争一口气,已经有人替我完成,华星社团,从今夜起将成为历史。”附在他的耳边,叶凡道出了最后的隐情。 圆睁着双目的华经天,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胸口气血上涌,大量的鲜血从口中喷出,仰面张着手臂,砰然倒向了血泊…… 他死了! 地板上一阵叮叮当当的重物落地声,刀、枪,从每个人手中脱落,一张张脸面如死灰,汗水唰唰流淌,和那些四处蜿蜒的血迹一样,悄然无声,却止不住分泌。 注视着华经天的尸体,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天塌了,华星社团这片天塌了! 叮零。 耳边传来另一扇电梯门关闭的声音,许多人才缓过恍惚的神色,那矗立在大厅门口的屠刀,仍然岿然不倒,流下一滴滴刺目的红色! “出来了,出来了!”龙亭外头,一大群观望者忙躲进车里。 叶凡吹着口哨,手上捏着两片湿纸巾,边走边擦拭双手。 “华经天呢?”沈佳瑶问身旁的屠苏、燕尘两人。 “大概已经死了吧。”屠苏答道,脸上的疤痕跳了两下。 短短十几分钟,叶凡空手而入,空手而出,几百号人没一个敢追出来,胜利者还用再推敲? 一抹惊艳和难掩的兴奋在沈佳瑶的脸蛋上涌现,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 “麻妃小姐,这场戏你还满意吗?”东方阳笑着问道。 北条麻妃抿嘴笑了笑:“呵呵,这个人,值得争取。”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噢。”东方阳眼中一道嫉色迅速闪过,他争取不到的人,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总要一试。”北条麻妃十分自信地说道:“我喜欢挑战极限,尤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东方阳言不由衷地阴笑道:“那就预祝麻妃小姐马到功成!开车吧!” 司机正要发动起来,北条麻妃眼眸微扬,语带惊奇喝道:“咦,等等!” —— 谢谢禹夕颜书友。 第105章 落水狗 东方阳寻着她的视线看去,一辆黑色轿车从停车场开出去,急停在叶凡身前。 什么人?警察! 从驾驶室里,走出一名男警察来。 “我当是谁呢,赵副队,这大半夜,你不在局子里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蹲坑啊?”叶凡丢掉手上的血布,笑呵呵看着赵彦宏。 眼睛里红芒攸闪,赵彦宏收起杀意冷笑道:“有人报警,你在龙亭恶意杀人!你是要我动手请你,还是乖乖回警局接受问话?” “哈哈,报警?搞错没有!这年月黑社会和警察穿一条裤子了?行啊,去警局喝杯茶也好,不知道若溪美女今夜当不当班……”叶凡笑着走过去,大大方方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赵彦宏嘴角浮起一抹阴险的笑意,迅速钻进车子,沿海滨大道开去。 入了瓮,你还能逃出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大小姐,他们走了,要不要跟上去?”燕尘说道。 “不用!”沈佳瑶很有信心地说道:“华星社都留不住他,一个小警察又有什么能耐?” 他是小警察吗?别克车上,赵彦宏嘴角不时牵出狰狞的邪异笑容,双目中异色的红光不断闪烁。 “赵副队,你这是往哪儿开啊?”距离市区越来越远,眼前是荒无人烟的未开发海岸线,叶凡察觉到了赵彦宏的阴险用心,不动声色点燃了手上香烟。 “哈哈,你想去哪里?”赵彦宏将车子全速狂飙在无人的公路上,声如豺狼奸笑:“前面有山有水,葬在这个地方你还不满意?” “喔,是这样……”叶凡点头说道:“我无所谓啊,你满意就好,正巧今晚比较顺手,多送一个人下去不算麻烦,你给自己掘好墓,我又怎能忍心拒绝?” 赵彦宏闻声又是一阵大笑,这模样似乎与他以前的性情大有出入。 “小子,死到临头,你还逞口舌之欲!”他的嗓音突然间沙哑阴恻,彷如乱葬岗里的孤魂野鬼! 叶凡眼角一收,扭头看向他那张阴暗的脸:“你不是赵彦宏!” “嘿嘿,你说对了一半。”赵彦宏怪声怪气奸笑:“猜猜我是谁?” 一张枯瘦的脸跳入脑海,叶凡心中忽然警觉,脱口而出叫道:“王道子!” “桀桀桀……”王道子标志性的怪笑终于暴露出他的身份,车厢中一种恐怖诡异的气息无形释放,若不是胆识过人,见多识广,在这夜半无人的地方,当真能被这惊悚的笑声吓个半死。 “没想到吧?小子!”王道子得意洋洋叫道:“现在怕了吧!” “确实没想到。”叶凡说道:“不过,我倒要感谢你,替我除了一块潜在的绊脚石。王道子,我很好奇你干嘛选他呢?” 除了夺舍重生,别无第二种解释,这个王道子真是歹毒阴险啊! 现在眼前这个人,既拥有赵彦宏的记忆,又有王道子的阅历和思想,两个灵魂已经融合为一个崭新的个体! 生前全盛时期他的修为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叶凡根本无法揣测,这种怪胎,这种死了两次都没死透的老东西,他还算是人吗? “选他?这都是拜你所赐!”王道子恶狠狠叱道:“贫道苦修六十余载,眼看就要结成大道金丹,哪知遇上你这个丧门星,终身所得,一夕功败垂成!小子,若不杀你,怎对的起我那七个鬼童分身!” “鬼童分身?”原来尸婴是这个名讳,叶凡吸了口烟,淡淡说道:“王道子,你丧尽天良,害死七条人命,老天怎么可能让你修成正果?别做梦了,面对现实吧!” “桀桀桀——七条人命?告诉你,贫道一生杀人无数,区区几条人命又算的了什么!强者为尊,弱者只能领死!莫说贫道,你今晚杀的人也不算少!小子,同是身在修真路上的蝼蚁,贫道奉劝你收起假仁假义,莫说些弱智的话叫我瞧不起!” 叶凡歪头一笑,看着他说道:“果然是邪魔歪道的脾气啊!你到底是哪门哪派的?” “嘿嘿,小子,告诉你也无妨!将死之人,知道的再多,也只能向阎王说去!”王道子极其自负地说道:“贫道七煞门法王古千帆亲传弟子!” 他报出这个名号,本以为能镇住叶凡,哪知对方却摇头叹道:“没听说过。” “什么?七煞门你都不知道!你骗我!”王道子脸色一阵泛红,这不是严重打击自信吗? 叶凡撇嘴说道:“藏头露尾的邪门小派,你随便抓个人问问,看他知道不!你以为你是谁?少当弟子吗!” 王道子又是一阵桀桀桀怪笑,年轻的躯体中藏着那么阴险的灵魂,他又岂会在这件小事上计较。 “行了,小子,你知道的够多了,这个地方不错,贫道也算是替龙亭死去的那些人伸张冤屈了,不白穿这身警服。”王道子踩停了刹车,脸上的阴笑更加浓郁。 “等等,王道子,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叶凡说道:“不知道答案,我不甘心啊。” 王道子一阵大笑:“桀桀桀,你是不是想问乱葬岗下头埋了什么?” “你真神啊!这都被你猜中了。”叶凡满脸惊讶佩服地看着他。 “嘿嘿,那东西贫道穷一生之力都难窥究竟,你竟妄想挖它出来,愚蠢之极,愚蠢之极啊!” 叶凡咂嘴道:“说了半天,原来你也不知道。” “哼,即便未曾见到,贫道也能推测出一二,纵观神州,贫道还未曾见过有哪处地点有这等浓郁的积尸气,乱葬岗百尺深处,必有灵物潜藏。如能为我所用,天下皆可去也!”王道子无限神往地说道:“当初贫道选择此地修行,正是看到其中不凡之处,假以时日,贫道定能将其捕获!” “又在说梦话。”叶凡嘲讽笑道。 “好了,小子,和你说了这么多废话,该满足了吧?”王道子胸有成竹问道:“现在上路?” “哎!”叶凡应声道:“你想死,我当然要舍命成全。” 桀桀桀桀—— 王道子发出一阵怪笑,猝然向叶凡发难! 一对手掌屈成虎爪,挟裹着两道阴冷的劲风,抓向叶凡的咽喉! 叶凡早已暗中做好防范偷袭的准备,刚烈无匹的拳影迅速向对手还击! 喀嚓!气劲震荡,车窗玻璃应声碎裂,拳光迎爪击出,两道身影同时向后一震,又马上挺身向前,再度缠斗在一起。 面对面坐在狭小的车内空间中,近身攻防,两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世俗罕见的异人,他们不是在搏斗,是在拆车! 蓬!轿车前挡风玻璃片片碎裂成珠玉,远远看去,别克轿车上下左右颤动,不明真相的人或许以为这是在玩车震。 嗤——王道子一脚踩上了油门,同一时刻方向盘被叶凡一肘击飞,火花四溅,车子疯狂穿过公路旁的防撞网,向沙滩向大海冲去! 拳爪相交,每一次都碰撞出毁灭的力量,车身、座椅、所有的物品都在遭遇一场浩劫,在气流中崩坏,在撞击中碎裂。 夺舍之后,休养三日,王道子的实力仅仅恢复到之前不足一成的境界,即便如此,叶凡仍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将他杀死。 舍去原来的肉身,赵彦宏这具身体的强度和潜力比他之前差远了,而王道子也没料到,三日不见,叶凡的实力似乎又精进了,两个人堪堪战成平手。 轰—— 破烂不堪的轿车冲进了大海,陷进了泥沙中,海水疯狂涌入车子,几秒钟就灌满了所有空间。 天塌下来,这场厮杀搏斗也不会停止,松懈一分,就有可能命丧当场。 王道子阴狠狡诈,江湖经验丰富,叶凡又何尝不是精明似鬼之人?海水填满了车厢,淹没到了头顶,两人仍坐在那里疯狂搏杀,大量的气泡和泥沙翻涌,视线越来越暗,形势开始对王道子不利! 他可没有天眼! 嘭!昏暗的水下,叶凡瞅准时机,一拳砸中了王道子的鼻梁! 惨烈的酸痛,险些让王道子疼晕过去,这可不比普通人的拳头,他明显感觉到鼻梁骨碎掉了,满口都是血的味道。 鼻子完蛋,呼吸顿时不畅,王道子条件反射张开口,海水卷着泥沙喷涌进去,立即就呛到了他的喉管! 咚!还没有发出一声咳嗽,右眼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毁灭性攻击! 那种玻璃体碎裂的响声近在耳边,王道子心中暗呼一声,瞎了!完了! 叶凡两击得手,身似游鱼,迅速从残破的车体中腾出,脚踏车厢顶部,一个腾跃,遁向沙滩。 王道子睁着半只眼,狼狈不堪从那里爬出来,一张脸已经残缺不全。 “我杀了你——”他踉跄着扑向那道身影,视线却意外地模糊,黑夜、独眼,双重负面因素,让他分不清楚敌人的确切方位。 王道子像条疯狗一样扑向叶凡,竟扑了个空,直直栽进沙地里。 怎么可能让他扑到? 叶凡站在他身后,脱掉湿漉漉的风衣,随手一丢,罩住了王道子的脑袋。 “黄口小儿,死去……”王道子疯狂扯下头顶的风衣,刚刚张开口愤怒嚎叫,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的舌苔上,一根冰凉冷硬的枪管抵住了咽喉,瞬间感到呼吸十分艰难。 —— 感谢以云枫同学打赏,近日无特殊情况,每日两更6000字。 第106章 我要见他 “这是你自找的,投胎之后好好的警察不做,妄想寻仇报复,王道子,活该你死!下辈子还是投个猪狗吧!”叶凡冷冷宣判完这句话,在王道子无尽惊骇的表情中,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穿透颅骨,从后脑勺射出。 三枪,再一次终结了这个邪道的生命。 这一回,他没有任何可能再复活了!已经夺舍重生的灵魂,除非再一次采用邪术创造鬼童,才有机会转移到另一具躯体中。 邪恶不可能一而再死灰复燃,望着王道子渐渐冰冷僵硬的身体,确定他真的死了,叶凡丢掉那只手枪,沿着无人的公路扬长而去! 七煞门,这个曾显赫一时的邪派他又怎会不知?当年,七煞门四法王在关外横行跋扈,连清廷镇守边关的大将都惨遭屠杀。随着日月交替,斗转星移,历史渐渐这些古老的门派碾压到了车辙中,销声匿迹的三教九流宗派无法计数…… 不过,又有谁能预知,这世上还有多少不见天日的宗派隐藏在崇山峻岭、乡间城市? 传说,有时候离现实并不遥远。 一夜连战,成果斐然,不但了结与华经天的恩怨,顺手解决了送上门的王道子,行走在海滨,倾听着澎湃的海浪声,叶凡意气风发,胸中无限舒畅。 今夜的星海,将因为他,翻起滔滔巨浪,地下世界的格局,彻底为之改写! 华星社总坛后门,一众黑衣人护着一名中年男人,向停泊在街角的轿车舍命狂奔。 枪声如雷,子弹如雨,身后不时有人惨叫倒下,从正门到后门,每一处院落,每一个房间,都倒下了数不清的尸体。 中弹身亡的,倒下去被活活砍死的,一具具尸体流淌出的血汇聚成了嫣红的溪流。 这一晚,与龙亭那场恐怖屠杀一同上演的,还有星海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帮会战争! 四海对华星! 华遮云爱子心切,超过九成的社团精英都被华经天调去龙亭,其中包括五位顶尖高手,他万万没料到,沈天明会选择这个时机,倾巢出动,围攻近乎空巢的华星总坛! 黑道有黑道的规矩,前一刻还称兄道弟的人,很可能转身翻脸就捅你一刀,成王败寇,无非是优胜劣汰,一朝大意,满盘皆输。 “会长,快上车!”华遮云身旁的贴身保镖拉开车门,掩护他钻进车里。 外头,一阵枪林弹雨疯狂袭来,七八名社团成员接连倒毙在街头,华遮云咬牙捶着车顶,向黑夜中狂逃。 子弹打碎了轿车后面的玻璃,发出清脆的追魂响声,车上两人在一阵惊恐加速中终于逃离了现场。 直到车子飙上高速公路,华遮云才想起擦拭额头早已密布的汗水,他那头稀疏的头发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黏在了头皮上。 “二十年基业啊……”想起这惨痛无边的损失,华遮云老泪纵横,不禁潸然泪下! 总坛被围攻,数百门徒撒手西去,就连白老大也惨死在敌人乱枪下。 那位长发男子抹了下脸上的血,安慰道:“会长,还有大少和龙昊他们,过了今晚,我们反攻回去,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对,你说的对!现在就联络他们!”华遮云哆嗦着手摸出手机,等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华经天的电话。 “会长啊!”哪知,他刚要说话,对面就传来一声挖心的哭腔! 华遮云惊魂未定的心猛地沉入深渊,张了张口,说不出半个字来。 那个让他不敢想象的结果反复萦绕在心头,直到对面的哭腔断断续续飘来,华遮云才恍然回神。 “会长……大少,大少他死了!” 心口像被人打了一记重拳,华遮云失心疯一样叫起来:“不,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龙昊在哪里?吴常在哪里?他们都死了不成!” “会长,会长……他们都,都死了!”对方颤声答道。 “滚!放你娘的屁!叫龙昊接电话!”华遮云怒声吼道:“你敢骗我,老子割了你的人头!” 到哪去找龙昊接电话啊?去阴曹地府预约吗?对方哭着喊道:“会长,他们真死了,死了,都死了啊……” 华遮云两眼一黑,心口剧痛,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夜之间,社团瓦解,痛失爱子爱将,这种异常沉重的打击对任何人来说,都难以承受。 华遮云嘶哑着嗓音,口含鲜血,无比悲痛地质问:“谁?谁干的?多少人?” “叶,叶凡,一个人。”对方的回答再度让华遮云失态。 他伸直了手臂,颤声哭号:“天要亡我华家啊!” 一个人,屠了他的爱子,他的悍将,这不是老天的惩罚又是什么? 那个姓叶的,他是人吗?华遮云宁愿相信这是老天爷降下的怒火,也不愿相信是普通人的杰作。 完了,全完了!中年丧子,又失去了全部江山,华遮云心如死灰,绝望呆坐在车中,一言不发。 “会长!你要振作啊!将来好为他们复仇啊!” 复仇…… 听到复仇两个字,华遮云强咽下口中残血,阴沉的双眼爆出两道惊人的寒芒,一字一顿地说道:“去龙城!我要见他!” 龙城? 听到这两个字,保镖竟全身一寒,打了个哆嗦。 那个传说中的地方……黑道圣地……龙城! “哈哈哈——”站在打扫一新的华星社团总坛院中,沈天明止不住一阵放声长笑。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抓住了,便是一战功成,所幸,四海的干将没有让他失望,叶凡更是说到做到,拖住身在龙亭的华经天等人,这才让他们有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华星总坛。 “会长,屠苏传来消息,华经天、龙昊、吴常、姬无言、蒙破浪、闻明,六人全部丧生在龙亭。”一名身穿弹力背心的黑脸大汉汇报道。 沈天明脸色顿喜,抚掌拍手笑道:“果然如我所料!这一次,华星气数尽丧!魏水,他们回来没有?” “正在路上,马上就到。”八大悍将之一魏水躬身答道。 沈天明背着手昂头道:“好!传令下去,明日起,大摆庆功宴,此战中受伤牺牲的兄弟,按规矩双倍补偿!除东城区之外,迅速吞并华星所有地盘!” “大小姐来了!”外头有人兴奋叫起来。 那辆奔驰轿车第一次驶入这间大院,屠苏、燕尘先行下车,穿着休闲运动装的沈佳瑶才姗姗走下来。 沈天明慈爱的笑容挂在脸上,招手说道:“瑶瑶,你回来的刚好!你看,咱们四海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社团了!” “爸,你们又瞒着我!”沈佳瑶面容十分不悦,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被蒙在了鼓里。 四海向华星发起总攻,万一有什么闪失,那还得了? 沈天明拉着女儿向庭院走去,笑道:“打打杀杀的事,女孩家知道的越少越好!你看,这一次,天时地利人和,万无一失,有他做后援保证,我才敢出此决断。” “他?”沈佳瑶迷惑地眨着眼睛,立即脱口而出:“叶凡!?” “就是他。”沈天明眼中闪动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这回我们欠他一个大人情,恐怕还不起啊!” 沈佳瑶愣了愣,赌气一般说道:“还不起就不还!” “那怎么行?”沈天明板着脸反对:“出来混,义气当头,佳瑶啊,你帮老爸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还掉这笔人情债,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欠任何人东西,会睡不着觉的。” “我哪想的到……”不知道怎么的,沈佳瑶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了。 沈天明暗暗偷着乐,继续旁敲侧击,说道:“瑶瑶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些年就没一个男生能看入眼么?趁着年轻,何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痛快爱上一回?” 谈恋爱?一丝丝迷惘在沈大小姐的眼眸中浮起,和谁谈?这个念头一兴起,一张坏笑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呸!”沈佳瑶条件反射跺了下脚,啐了一口,才发现自己突然间的失态,神色慌乱地扭头,却看到沈天明满脸古怪地望着她。 “爱什么爱,这事不要你管!我先回去了!”沈佳瑶芳心乱成了一团麻,头也不回奔向车子,钻进去就发动起来,一口气冲出华星社总坛。 “呵呵……果真女大不中留……”沈天明感慨万千地笑着,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那是一种源于父爱的殷切希望。 临海别墅,沈佳瑶捧着一部厚实的精装书,横躺在露台的躺椅上,墙壁上淡淡的光线照亮了她美轮美奂的玲珑曲线。 回到这所属于她的小窝,沈佳瑶一头冲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了一条半透明的纱裙,踩着拖鞋,从书架上取出那本《神农本草经》,打算翻看几页。 “丹砂,上品玉石类药材,色泽深红,味甘,养神安魄,益气明目……”只默念了一个条目,沈佳瑶就感觉心神烦躁,静不下来,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全是沈天明刚刚说的话,以及那个酷酷的身影,那张总是挂着坏笑和邪恶的俊脸。 “混蛋!谁和你谈恋爱!下流!无耻!卑鄙小人!”摔掉书本,沈佳瑶一张脸绯红似血,气鼓鼓抱着手臂,可没过一分钟,她的嘴角又不自觉地绽放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容,如昙花一现,惊艳了星空,迷惑了黑夜!连她自己都被悄然沉迷。 —— 感谢书友4107201163306、禹夕颜打赏,感谢几位投月票。 第107章 解开心结 第一附属医院走廊,叶凡和聂徒两人并肩站在窗口,眼前烟雾缭绕,对面,鸡毛仔等人垂手而立,欲言又止。 “说吧。”叶凡掐灭了手上烟头,走过去拍拍鸡毛仔的肩膀:“是不是九龙街的事?” 鸡毛仔一听立马带上了哭腔,声音嘶哑嚎道:“凡哥!你要替兄弟们做主啊!” “区区一个赵雄,一条街,就让你们一大帮爷们像娘们一样软弱无力,除了看别人撒尿,你们裤裆里那玩意儿还中不中用?” 林宇翔这些手下,确实没经历过大场面,一群乌合之众,没有树倒猢狲散就不错了,他们缺乏的是真正的厮杀,鲜血的洗礼。 仅仅靠肖涵一人独撑,只会让他们越来越有依赖性,现在头头倒下了,鸡毛仔一伙人果真束手无策。 叶凡背对着他们向病房走去,无情的命令远远传来:“你们现在有上百人,给你们两个小时,天亮前,我要看到赵雄的人头,拿不下九龙街,都不要回来见我!自谋生路去!” 留下这些目瞪口呆的人,叶凡推开了林宇翔、肖涵两人的病房,聂徒瞅瞅这些人,也满脸惊讶,跟了过去。 “鸡毛哥,咋整?” “是啊,靠我们这些人,哪是赵雄的对手啊?” “要我看,不如散伙,各奔东西算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在走廊里闹开来,鸡毛仔和阿亮相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意图。 拼了! 人生能有几次选择的机会?拼一把或许能杀出条康庄大道,富贵荣华!缩头退后,自谋生路,那种看不到未来的日子,他们不想再回去,也不能回头! 鸡毛仔挥着手臂高声叫道:“赵雄那傻叉没几个能耐,是爷们的,跟我杀上九龙街,夺回咱们的地盘,做给几位大哥看看!我鸡毛仔,第一个打头阵!不怕死的跟我杀!” “杀!谁拿到赵雄人头,我请他去小凤楼快活一年!”阿亮挥着拳头吼道:“叫你夜夜做新郎!” 两位带头人挺身而出,就有几个热血青年振臂响应,越来越多的人从犹豫不决到眼神果断坚定,群起怒吼,少数几个打退堂鼓的也不得不跟风叫起来,这些年轻人立即风风火火浩浩荡荡下楼,扑向九龙街。 病房内,聂徒低声询问道:“你不怕他们有去无回?” “呵呵,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一群圈养的虎狼?”叶凡笑了笑,视线转向病床一侧正在削苹果的那个女人身上。 有一点他没透露,华星社已经土崩瓦解,赵雄此刻恐怕已是惊弓之鸟,正图谋后路了,哪还有拼杀的精力与信心? “三哥……”肖涵沙哑着嗓子念了一声,卓娅忙推着轮椅去倒水。 叶凡回头问道:“怎么?” “我们兄弟俩有话想和三哥单独说说。”林宇翔直起头说道。 聂徒闻声笑了笑,很识趣地走出病房。 “卓娅,你也出去吧。”肖涵说道。 听到这话,卓娅倒水的手一抖,纸杯倒在桌上,洒出了大片的茶水。 叶凡目光微凝,笑道:“我来收拾。弟妹,你先回避一下。” 卓娅默然点了点头,转动轮椅,移出病房。 “说吧,什么事搞的这般神秘?”叶凡抽出纸巾,擦拭着桌上的水,问道。 林宇翔叹了口气,说道:“吃一亏长一堑,三哥,若有你这等本领,我们兄弟又岂会任人宰割,我和四哥想求你传授点真本事,将来总不能什么事都要三哥出马,那和废物没啥区别……” “就是这事?”叶凡笑看向肖涵,对方一脸严肃点头,两个人都满怀期待看着叶凡。 “我考虑考虑,说实话,没有先天优势,想达到常人不能及的境界,无异于水中捞月。”叶凡说道:“不过,若是肯上进苦修,对付个把龙昊之流还是有希望的。” “三哥,你说真的?”林宇翔喜出望外惊叫。 龙昊可是华星第一高手啊,能到达他那样的高度,林宇翔绝对是一万个满足。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叶凡笑道:“回头我调配些跌打损伤的秘药,给你们先把伤养好,再考虑这事。” “四哥,咱也快成武林高手了!哼哼哈嘿!”林宇翔忘形挥着拳头,牵动伤口皮肉,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叶凡和肖涵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还有一事,想劳烦三哥,是关于卓娅这病……”肖涵有点难为情地开口了。 “老四,就算你不说,这事我也一直记在心上,我看,今天就把她这怪症根治了吧!省的你夜长梦多。” “今天?根治?”肖涵被叶凡的话深深震惊。 “不错,天亮之前,必双喜临门。”叶凡背着手笑道:“安心在这里等好消息吧!” 他胸有成竹向外走去,肖涵忍不住又叫了声:“三哥!” “还不放心?”叶凡回头睨视着他,笑容灿烂。 “不,不是……”肖涵结结巴巴说道:“麻烦三哥。” 他本想说谢谢,可那两个字却是死也说不出口,兄弟之间,如何言谢?他的命都是叶凡给的! “放心吧!”叶凡笑着出门,就看到卓娅坐在轮椅上,面朝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星海的夜景比塞外如何?”叶凡悄然来到她身后,出声说道。 “浮华。”这女人淡淡吐出两个字来。 “你不喜欢?” “不喜欢。”卓娅答道。 “那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因为肖涵?” “是。” 叶凡叹了口气,说道:“我懂了,害怕失去,所以紧张,所以你便封住经脉,希望留住他的心,他的人。” “是……”女人的声音已浮起丝丝颤抖,转过脸来,却已泪流满面。 “你真傻,唉……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患难与共,生死相依,你还怕他变心不成?”叶凡再次叹息,都说女人是本书,每一本都不相同,这些天来,他遇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难懂,一个比一个匪夷所思。 “正因为拥有,才害怕失去,三哥,你真正爱过一个人吗?你尝过那种午夜醒来,泪水沾湿枕巾的滋味吗?” 卓娅的话让叶凡愣住了,爱过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身边那么多女人环绕,他究竟爱过谁?爱上了谁? “卓娅,我大概没经历过你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情。不过,你既然爱他,为什么不相信他?可以说肖涵为了你,已经死过两次,这样的男人,叫我我都放心。”叶凡语调缓慢地说道:“你大可不必再痛苦纠结,都市虽然浮华,我相信,他还是他,永远都不会变,因为有你在。” “三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卓娅泪眼婆娑说道:“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我的腿……” “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叶凡笑道:“你若信我,我便替你解开这一结!” “信,我信!”女人咬着嘴唇泣不成声。 叶凡即将解开的不仅是她的病结,还有心结。 医院外科走廊,叶凡推着卓娅走进了一间病房,嘱咐聂徒亲自守护在外头。 “平躺,自然呼吸。”扶着她躺好,叶凡打开了一盒银针。 卓娅的双腿经脉被她强行用外力封住,等于是阻断了气血运行的通道,只要以真气疏通即刻标本兼治。 如动用外科手术,反而难以达到预期效果,因为西医本就没有经络穴位的概念,动手术刀就像是用高射炮打蚊子,撞大运的成份居多。 点燃酒精灯,叶凡捏着一根银针消了下毒,捏起卓娅的脚腕,手轻轻一抖,银针闪电般刺入穴位,脱手时针尾仍轻颤不已,闪烁着白芒。 如此便准确无误下了第一针。 从脚踝到大腿,商丘、丰隆、足三里、梁丘、阴市、伏兔六大穴位,一一刺上了银针。 两腿十二针,刺穴找位的基本功普通中医都能做到,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治疗。 人的经脉就像血管一样,承受压力有限,真气化塞清淤,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否则瘸子没治好,经脉爆掉,等于是提前将卓娅送入坟墓。 卓娅也深知此番险恶,紧紧咬着发白的嘴唇,脸色发红,握紧了拳头。 叶凡指尖凝聚着淡淡的真气,抬头看到卓娅紧张的表情,笑道:“要不你先睡一觉?” “要打麻药?”卓娅问道。 “不必。”叶凡笑了笑,伸手抚过她的头发,手指在其脑后快速一点,按到她的玉枕穴上,卓娅头向一边歪去,立刻陷入了沉睡。 省却后顾之忧,叶凡凝神静心,手上凝聚着一圈淡淡的真气,缓缓捏住商丘穴上的银针,透过这金属载体,把真气度了过去。 六处穴位,由简入难,由边缘患处向核心地带进攻,每一根银针分管一部分经脉,分段治疗,逐渐疏通一部分经络,最终将贯通全线。 叶凡全神贯注,小心试探着操控真气强度,刚刚导入第一缕真气,卓娅的手就无意识地动了两下。 这种疏导,奇痒无比,如同千万只蚂蚁噬骨,即使下肢失去知觉,昏睡中的卓娅仍感觉到了异样。 有感觉就对了! 几分钟过去,叶凡脱手离开商丘穴,额头滴下两粒汗滴。 十五分钟,叶凡的脑门已遍布细密的汗珠,身上衬衫也开始有湿淋淋的片片汗渍出现。 轮到膝盖上方梁丘穴时,卓娅突然发出一声让人脸红耳热的惊叫,上半身不自觉地扭动,这种异样的刺激,是任何人都难以把持住的。为免尴尬,叶凡才在一开始就让她昏睡过去。 聂徒也听到了这种声音,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不对啊,怎么可能呢,说好了是治病,叶凡再饥不择食,也不该向兄弟的老婆下手,何况那个卓娅,比起林诗雅、苏琳,还有那个女警官的容貌气质可都差远了! 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医院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盛气凌人的脚步声,几名警察在凌若溪的率领下,趾高气昂向这里走过来。 靠!她比曹操还准时啊! —— 本月最后一天了,月票要清零了,还有存货的送来吧。 第108章 指鹿为马 凌若溪目光如炬,第一眼就发现了聂徒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叶凡在哪里?”她阔步走过来冷冷询问:“有目击者说今晚曾他出入这里,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包庇犯罪嫌疑人是知法犯法!” “凌大队,我哪晓得……”聂徒摊着手,正要想借口糊弄她,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高分贝尖叫! 这高亢难以自持的声音,小学生都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床和女人! 凌若溪俏脸剧变,眯起一对眸子,沉声喝问:“谁在里面?” “病,病人。”聂徒不由得结巴起来,人家可是警察啊,偏偏这个时候,叶凡他们在里面捣鼓这事,这叫聂徒怎么掩饰? “让开!”凌若溪怎会相信,她现在百分百确定,这间病房有鬼,弄不好就是那家伙在祸害什么女人,门口还有望风的,真行啊! “对不起,凌警官,为确保病人治疗顺利,请你在这里等一下。”聂徒挡在她面前,强撑着脸皮说道。 “等?”凌若溪指着门冷声怒斥:“你耳朵聋了?这里面在干什么,你比我清楚!等他们提上裤子,处理完现场,再放警察进去,是你傻还是我傻!”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聂徒红着脸叫道:“凌警官……真的是在治病啊!” “治病是吧?那就让我们瞧瞧是真是假!治哪里的病!”凌若溪一把用力将他推开,抬起皮靴,重重踹开病房门! 白色的布帘挡住视线,室内灯光下,帘子后面两个身影贴得极近,分明就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无尽的愤怒从心中腾起,这个无耻流氓,他真的是在医院里干那事! 嗤拉!凌若溪猛地扯开布帘,在看清楚面前的状况之前,她对自己说,无论那女人是谁,都要保持冷静,可眼中喷薄的怒火却严重违背了她的思想。 直到——眼前的视线一清。 凌若溪霎时呆住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憎恶,仿佛遇上了龙卷风,瞬间烟消云散,雷雨后的晴天也没这么快的转变。 不是,真的不是!他是在替人治病! 看到叶凡满身汗水,头发、衬衫全部湿透的样子,凌若溪心底竟产生了浓浓的自责和愧疚,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叶凡的目光仅仅淡淡瞟了她一眼,就埋头继续施针。 “我,我先出去了……”凌若溪声音微如蚊呐,红着脸,忙轻轻拉好布帘。 她期望着叶凡能说句什么,结果自始至终,对方都没拿正眼瞧她,专注于手上的活计,盗汗如浆,面如雕塑。 叶凡哪还有精力分神,真气度针,异常消耗心力,两条腿十二处穴位一口气全部打通,付出的精气神远超出他的预期。 凌若溪退出病房,轻手轻脚拉上房门,看一眼神色古怪的聂徒,一改之前的恶劣态度,轻声说道:“我们在这里等。” “啊,好,好的……”怎么回事?聂徒眨巴着眼,偷偷想向门缝往里瞧,却听到凌若溪低声喝道:“不要打扰他!” 聂徒忙回头笑道:“是是是,我没想干啥……” 凌若溪满意点头,向那几位警员身旁走去。 “大队长,犯罪嫌疑人在不在里面?”一名男警员很不识趣地问道。 “你说呢?”凌若溪冷着脸反问。 “那咱们不进去抓人?” “抓什么人?等!等他治疗完毕再说!”凌若溪冷冷说道:“人命关天,容不得闪失。” 几名警察相视默然,看来,赵彦宏这次是白死了,恐怕连伸冤的机会都没了。 十几分钟后,叶凡晃动着虚弱的步子拉开门走出来。 “怎么搞成这样?”看到他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聂徒吓了一大跳。 不过一个小时而已,叶凡竟然全身湿透,连头发都黏在了脸上,神色有气无力,若不是知根知底,聂徒真会以为他经历了一场恶战,被榨干了体力才会这般凄惨。 挥了下手,叶凡苦笑道:“有没有浴室?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替我买几瓶水来。” “有,跟我来!”聂徒忙去搀他,却被叶凡挥手制止。 大老爷们,没断手断脚,何须如此娇柔。 目光微微转了转,看一眼凌若溪,叶凡和聂徒走向另一头的豪华单间病房,那里头有浴室,有卫生间。 “大队长!”眼睁睁看着叶凡离开,几个警察有点急了。 凌若溪霍然竖起右臂,沉声说道:“等!” 还等?没办法,等吧!谁教人家是队长呢? 脱光衣服,叶凡连站着淋浴的力气都没了,坐在浴室地板上,任水幕冲唰着疲倦的身体。 这一回,若非之前有那几粒髓珠撑着,差点失手啊! 想想就一阵后怕,如果把卓娅换成林诗雅,恐怕现在一死死一双。修为不够,境界不足,许多事情强行为之,真的会死人。 调息了半个小时,补足水分,叶凡换上新衣站到了凌若溪面前。一群警察远远观望着,等待大队长亲手将这个凶手绳之以法。 “找我什么事?请吃早点?”精神重整之后,叶凡又恢复了轻松随意的状态。 凌若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去局里吃吧!” “好啊。”叶凡坏坏地笑道:“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走起。早点你喜欢吃什么?香肠加鸡蛋怎么样?” 还没等凌若溪回答,叶凡又琢磨道:“现磨的豆浆也不错,要不都来点?我请客!随时想吃随时有!” 凌若溪没听出他话里的荤味,这家伙,还是没有觉悟,他难道不知自己已犯下什么罪恶吗! 无奈的眼神瞟了瞟他,凌若溪正要喊收队,走廊尽头的电梯恰巧打开,一群身上沾满血污的青年大步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个鸡冠头小混混提着一只蛇皮袋,鲜红的液体正沁透那个袋子,滴答在地板上,窗口一阵风吹来,刺鼻的血腥气! 一头是警察,一头是混混,鸡毛仔等人傻眼了,集体停在那儿,与前面的人僵持住。 “袋里什么东西?”一名警察冷声呵斥道:“倒出来!” 那圆鼓鼓沁着血的蛇皮袋,怎么看都像是装着人的脑袋! 鸡毛仔、阿亮等人不知所措,赵雄的人头就在里面,是拿来邀功的,他们怎会料到这个时候在医院里遇上警察? “哎呀,阿Sir,管天管地,你还管大伙放屁?”叶凡懒洋洋说道:“袋里的东西是我的,野鸡啊,大补的,你要不要拿回家炖锅野鸡汤?没关系嘛,大家体谅你们办案辛苦,你不说我们不说,没人知道的,犯不着为只鸡闹得不愉快是不是。” 野鸡?鬼信啊! “大队长!”警察们看向凌若溪,期待她的抉择。 这伙人明显是黑社会出身,深挖下去,有可能是一桩大案命案。 “收队!”凌若溪挥手向那伙人的方向走去,她选择了无视。 一群警察垂头丧气,看懂了,明白了,凌大队长在故意偏袒他们! 叶凡笑着跟上凌若溪的脚步,鸡毛仔目视着这群警察向自己走来,心情十分地紧张,毕竟他做惯了混混,手里提着人头,面对这些执法者,怎可能不发憷不哆嗦? 就在凌若溪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时,鸡毛仔的手没抓住麻袋,人头咚声落地,竟突然滚了出来,像滚皮球一样停在了凌大美女的脚下! 这真是无妄之灾,老天爷怎么敢开这么大的玩笑啊!难道赵雄死不瞑目,鬼魂跑出来伸冤了不成? “举起手来!”看到血淋淋的人头,四五名警察脸色剧变,同时拔枪指向对面。 人倒霉喝口水都能呛死,连叶凡也愣住了,这下子鸡毛仔等人真要玩完了,真是造孽啊。 “都干什么?瞎紧张什么?这是医院,这种模型多了!”谁都没想到,凌若溪的话竟是这般让所有人意外加吃惊,模型?模型做成这样,制作者除非是神! 紧接着,在大家脑筋还没转过弯时,凌若溪面无表情,抬腿一脚将赵雄的脑袋踢向远处的垃圾桶,一个漂亮的弧线划过,半空洒出一串鲜血,噗通!一声闷响,人头准确落篮,垃圾桶晃了两下,和那些茫然的目光一起定格。 “还不走!?”凌若溪阔步走向电梯,混混们忙闪开一条道来。 “哈哈,大惊小怪,还是我们若溪美女慧眼识珠!”叶凡紧随她笑着走来,神色猖狂得意之极。 众小弟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尤其是鸡毛仔,恨不得把凡哥抱过来亲一口。 连这么厉害的美女警官都能搞定,将来还担心什么?在星海道上岂不是任由他们横着走? 那些警察纷纷看向垃圾桶,彼此相视无语,人头,模型,好一个指鹿为马啊! —— 感谢几位兄弟姐妹的热情投票和打赏,今晚打算熬夜准备,挤出喂奶换尿布的时间为明天加更一章。 第109章 龙城传说 江南淞市,与星海市不过三百公里车程,自古富庶繁荣,如今贵为华夏第一大城市,经济、科技、金融、贸易稳居国内榜首,素有魔都之称,辐联周边苏浙皖三省三十余现代化城市,统领江南,与帝都京华遥相呼应,大有分庭抗礼之势。 在这座、高度现代化的城市边缘,有一处地点似乎已被世人遗忘,那便是长江入海口处的华夏第三大岛崇明。 崇明,与霓虹辉烁的魔都近在咫尺,一衣带水,却清静无浊,仿若世外桃源,岛上浅滩、河流、森林、湖泊星罗棋布,自然环境幽雅独到,好似一块未开垦的处女地。 满身尘土的奔驰轿车穿行在林间小道上,鸟语花香的清晨,怡人的空气透进车窗,华遮云睁了睁遍布血丝的双眼,向着前方那掩映在密林深处的庞大建筑群望去。 “会长,就要到了。” “嗯。”华遮云掏出手帕,抹了把脸,擦了擦额头,顺了顺头发,脱掉溅上血滴的外套,整了整纽扣和衬衫。 他要见的人,将决定他后半生的命运。 二十多年前,那个人曾将他扶上华星社团会长的位置,二十年后,他不得不再次来恳求他的怜悯。 没有三哨七岗,没有保镖巡逻,传说中的龙城,低调地让人无法想象。 该怎样开口呢?华遮云思前想后,都拿不定主意。 他就像是初次赴约的纯情大小伙,紧张地连自己要说什么要做什么都没办法确定。 直到车子停在那扇大铁门前,抬头望着庄园里古堡式的建筑群,华遮云深深吸一口气,平静心情,走下了车子。 嗷! 一头美洲黑豹突然从庄园的某个角落里蹿出来,扑上铁门对他狂吠,黝黑的缎带式皮毛绽放着野性和狂暴,锋利犬牙足以撕碎任何猎物! “妈呀!”华遮云一屁股摔在鹅卵石上,连滚带爬向后逃蹿。 “黑子,聒噪!”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旁飘来,黑豹闻声落地,低沉着嗓子咒骂了两声竖着尾巴向院内踱去。 华遮云抬头看去,那是个相貌极普通的驼背老者,穿着长衫布鞋,手里握着一杆扫帚,脸上皱纹很深,两只老眼浑浊黯淡,灰白的头发却根根如矛直立。 “你是星海来的?”老人面无表情开口问道:“华遮云?” “是,是是是!”华遮云忙爬起来拍了拍尘土,满脸期待。 老头接下来的话霎时间将华遮云砸进了深渊:“你回去吧,他说了不见。” 不见!?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劈在他的头顶,眼前立时一黑,天塌地陷,华遮云摇摇晃晃,连退数步,才堪堪扶住门旁一株老柳树,面如土灰,无比绝望地望着那驼背老人。 “龙主,龙主啊!”噗通!华遮云双膝跪地,张着双臂,向天哭号,凄厉的哭嚎声惊起林间的鸟雀,洞彻了蓝天碧霄! “龙主哇,让我见您一面吧!”华遮云向天叩拜,声泪俱下,双膝挪动一步便是俯身一个重重叩头,脑袋撞在卵石上,行五体投地大礼,短短的十几步,他的脸上已满是灰土,额头鲜血直流! 没有人应他,驼背老人冷眼瞧着华遮云的作态,拂袖冷哼。 华遮云跪在大门口,双手伸向铁栏内,嘶声叫道:“龙主啊,您就算不念旧情,看在这二十年我兢兢业业为龙城效力的份上……” “吵什么吵,带他进来!”猛然间,大门旁的声控对话机里飘出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声音。 华遮云的哭嚎声霎时止住,两眼扑愣愣看着驼背老人。 尽管那声音不是龙主的,可是这龙城里头,随便走出一个人,都能掌控风云,叫天下变色,那绝对不是吹的! 老头冷哼一声,一言不发打开耳门,盯着华遮云假模假样的脸,神色显得极其厌恶。 “谢谢,谢谢老人家,敢问前辈高姓大名。”华遮云顾不上擦脸,低三下四抱拳作揖。 “做甚?拍马屁?你也配?”老头混浊的老眼一横,甩开袖子向前走去。 华遮云撞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跟在他后头,向龙城深处走去。 青砖条石路,草坪绿荫地,几辆古董老爷车停在路旁,城堡的墙头爬满成片的蔷薇和荆花,景致是那样的幽雅出尘,连华遮云都深感羡慕,活在这个地方的人,当真是身在天堂了。 辗转穿梭,行走在古堡一条条通道中,那些随处可见的奢华装饰、高档艺术品再一次让华遮云大吃一惊。 他本身就是穷奢极欲的人,家中的古董文物价值上亿,但比起龙城,真的连屁都算不上。 随便一件盆栽,都是以明清官窑瓷为容器。最不起眼的花园角落里,那些极具艺术欣赏价值的人体雕塑,无一不是出自意大利最富盛名的雕刻大师之手。 当华遮云跟随驼背老人来到一间大厅,看到那些悬挂在墙壁上的东西时,差点栽倒在地。 老天!上百柄形态各异、辉芒闪耀的古剑顺着大厅环绕排开,古韵厚重的杀伐气息立即将他带入了古战场的意境中,耳边仿佛也充斥着喊杀声、刀剑交鸣声。 这些古剑从夏商时期的青铜剑,到后来的铁剑、君王佩剑、将军剑,各门各派的宝剑,种类纷繁,叫人眼花缭乱,分不清贵贱。 这里的主人,对剑的痴爱达到了疯狂的地步! 驼背老人领着华遮云上了楼梯,敲响了那扇房间的大门。 “人到了,二少爷。”他低沉的嗓音说道。 “叫他进来。” 二少爷?华遮云心头猛然警醒,居然是龙城二少在召唤他!黑道二公子龙天纵! 驼背老人推开门,沉声喝道:“进去!” 华遮云忙躬身低头,小心翼翼踏进了房间,不敢乱瞅。 他低着脑袋,只瞧到了半身白色休闲西裤,这条西裤的主人,站在他面前不远处,手中托着一杯茶盏,微笑道:“沧海叔,麻烦你了。” “嗯。”驼背老人含糊应了声,转身悄声无息离去。 沧海……龙沧海?念头闪过,华遮云心头无比恐慌,无比地胆寒,眼皮都不停跳了起来。 那个驰骋黑道五十载,号称“龙王”的超级人物,竟然亲自为他引了一回路! 传说,在神州最具威慑力影响力的天位英雄榜上,龙王这个名字,一直稳霸第五的位置长达三十年! 传说,龙王一怒天下惊,一夜之间荡平南岭三十三路水帮,一柄龙鳞刀,单挑日本伊贺忍者三大宗师,尽数将其斩杀。 传说,龙城的存在和传奇,有一半功劳归于龙王,正是他鞍前马后为龙主冲锋陷阵,才有今日江南地下格局。 而最富神秘色彩的传说却是,龙王与龙主并非一母同胞亲兄弟……没想到今日,他竟然成为了龙城守门人。 “华遮云?”正在他诚惶诚恐满心后怕时,面前的龙家二少发话了:“抬起头来!” 全身一个激灵,华遮云忙抬头叫道:“见过二少爷。” 眼前这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青年,笑容十分温暖,眼角却飘着一股子戾气杀气,叫人琢磨不透他的内心。 他的面庞英俊白皙,手指修长如葱,身型如松如岳,是舞刀弄剑的好料子。 “知道我是谁么?”龙天纵放下茶盅,坐在了舒适豪华的沙发上。 “知,知道。”华遮云忙再次抱拳弯腰行礼。 龙天纵微微点头,说道:“嗯,听说你的家业毁了,有这回事吗?” “二少爷明察秋毫。我这次来,正是想求龙主为我主持公道。”华遮云悲声答道。 龙天纵慢悠悠说道:“成王败寇,你心中不服又待如何?四海吞并你华星江山,合情合理,纵然我家老头子愿意袒护,也不可能为你一人坏了规则。” 噗通! 华遮云直挺挺跪地,颤声哀求道:“二少爷,只要能报此大仇,我就是做牛做马,肝脑涂地,也心甘情愿!” “是吗?”龙天纵极阴险地笑了,“你想我怎样?” “求二少爷出手,为犬子报杀身之仇!”华遮云咬牙切齿说道。 龙天纵扬眉问道:“那个叫叶凡的学院老师?” “是!” 龙天纵点头答应道:“好吧,我可以帮你,不过,作为报酬,你也要贡献一件东西出来。” “二少爷需要什么尽管拿去!”华遮云一副豁出去的无畏表情。 审视了他片刻,龙天纵笑容满溢说道:“好!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谢二少爷,谢二少爷为我华家做主!”华遮云心中大喜,只要先除掉叶凡,他相信,凭借多年积蓄的人脉和能量,卷土重来,东山再起也不是难事。 “去吧!”龙天纵挥了挥手,眼中显出几分厌烦。 华遮云一步一退恭敬退出房间,一丝冷笑在龙天纵嘴角浮起,他随手摸起桌上的情报,丢进了纸篓中。 “一条丧家之犬,也配来舔本少的鞋底?”龙天纵阴声自语道:“你错就错在一口一个二少爷,你以为做万年大老二很爽吗!华遮云,休怪我无情,这是你自找的!” 从龙城出来,华遮云直直瘫软在车子座位上,无力挥手道:“开车。” “会长,去哪里?” 华遮云掏出手帕捂着脑门,叹气道:“先去淞市歇脚,再谋后路吧……” 星海是回不去了,华遮云想起毁于一夕的家业便心如刀绞,闭着眼,一阵心酸。 车子驶入半封闭的海底隧道,朝着魔都方向行驶,一辆银灰色轿车突然从后面超过华遮云的座驾横在前方,司机条件反射踩停车子,正要破口大骂,那辆车中伸出两支枪管,对着他们一阵猛烈狂射! 子弹击穿玻璃,无情的火舌吞没了华遮云惊悚的目光! —— 谢谢大家一大早来投月票,祝贺情绪、赵姑娘晋升护法、掌门,还有张二逼有个小TW书友。很感激你们的关心和支持!第2章在午饭时,第3章在晚饭时。 第110章 超级反派 “赵彦宏是不是你杀的?”凌若溪亲自开车,将警车驶离医院。 叶凡笑着说道:“是也不是。” “嗯?到底是不是?”瞥一眼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凌若溪沉声问道:“有目击证人证实你是最后一个和他见面的人,你为什么要杀他?” 叶凡咂了咂嘴说道:“这种小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兴趣和这种窝囊废动手,要杀他,乱葬岗里他早就死了。” “这么说不是你干的?”凌若溪暗暗松了口气,杀人偿命,何况杀的是警察、高级警司!赵彦宏可不比雷承天啊! “是我干的。”叶凡一脸轻松地说道。 “什么?!”凌若溪震惊回头,说了半天,到底是不是你啊!打什么哑谜? “因为那小子和我抢女人。”叶凡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看向窗外,根本没把这事当大事看待。 抢女人?抢谁?凌若溪脑海中迅速重复了一下,顿觉脸颊发烫,忙装作冷冰冰的样子,沉声说道:“就因为这个?你就把他杀了?” 叶凡阴阳怪气地反问道:“怎么,舍不得他死?” “你!谁舍不得!”凌若溪呛声道:“你不该杀一个警察,你太鲁莽了!” “哈哈,溪溪老婆,你是不是在担心老公我啊?”叶凡满脸坏笑,斜眼盯着凌若溪俏丽的脸蛋。 “滚!” “嘿嘿,开个玩笑嘛!其实,赵彦宏早就死了,我杀的是王道子!”叶凡嬉皮笑脸的神色攸然一正。 凌若溪更加乱了:“王道子?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没发现他身上的伤?杀一个赵彦宏,至于这么费劲?大爷分分钟秒杀他!”叶凡自傲自负地说道:“王道子夺舍重生,那具躯壳里,是小福村作恶多端的邪魔,他找上门来,我岂有放虎归山之理?” 事实居然是这样,心思快速转换,凌若溪脚底油门狠踩,全力加速闯过红灯,方向盘转得飞快,横冲直撞,没命飙起警车! “哎,你干什么?”叶凡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出市!”凌若溪冷静而沉声答道:“送你跑路!” “跑路?”叶凡尖声怪叫起来:“我干嘛跑路?” 凌若溪回头看看被她甩掉的同仁,仍然不减速,答道:“你杀了警察,不管他是王道子还是赵彦宏,法官只会相信表面事实,你这次会被判死刑!” “哈哈,就为这个?他们没告诉你,龙亭那几个家伙也是我杀的?”叶凡放声笑了起来:“若溪,你太可爱了。” “你这混蛋,还有心情笑!”凌若溪气极骂道:“整天打打杀杀,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人性是什么东西?好像没有啊,我只有狼性。”叶凡眼放邪光,凑近凌若溪的身侧,笑嘻嘻说道:“你这只小白羊,喜不喜欢我这个大灰狼?” “谁喜欢你?自大狂!”凌若溪的语气不知不觉中已带上了娇嗔的味道,脸蛋也忍不住又红了红,不自觉地放缓了车速。 “哈哈,女人啊,总是口是心非!”叶凡笑眯眯盯着凌若溪无处躲藏的娇羞脸色,忽然柔声说道:“谢谢你,若溪。” 谢?谢什么?凌若溪眼神慌乱,一瞬间就想到在超市冰库的那件事,他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叶凡微笑道:“谢谢你的信任。” “哼。”凌若溪推开他凑近的脸,故作冷冰冰地说道:“有什么愿望赶紧说吧!万一你在外面被抓了,不知道会送到哪个监牢里去。” “是遗言吧?”叶凡思索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希望有机会和你谈谈人生。” “你去死!”凌若溪呸了他一口,却忍不住眼睛里的笑意。 前方后方,几辆闪烁蓝灯的摩托正向他们围过来,叶凡笑道:“好啦,你看,交警都出动了,咱还是乖乖回警局吧,不能耽误你的前程是不?” “你真不怕上法庭?不怕吃枪子?” 叶凡伸了个懒腰,撇嘴道:“区区一个警察局,关的住叶大爷?” 这倒也是,他那身本事,凌若溪亲眼见识过,就算被判了死刑,恐怕也没有哪个监狱能关住他,况且,潘胖子也会徇私枉法的不是? 定了定神,凌若溪下车找了个借口遣散交警,驾着车将叶凡送到了市局,直接带他敲开了潘庆国的办公室。 交给他发落,看他怎么处理这烫手的山芋。 一大早,潘庆国就被赵彦宏和龙亭、华星几桩大案气晕了头,黑道上的争杀他可以睁一眼闭一眼,这赵彦宏怎么会死在叶凡手上呢? 这可怎么是好?怕什么来什么,看到凌若溪把叶凡抓了回来,潘胖子顿觉脑袋涨成了猪头。 “哎呀,小凌,你们这是?” “局长,凶手已抓到,下一步怎么办?”凌若溪公事公办地汇报道。 瞅着叶凡笑嘻嘻的脸,潘庆国忙把办公室关严实,转身压低嗓音责怪道:“谁叫你乱抓人的?赶紧的,偷偷把人放了!” “放人?局长,你确定?”凌若溪板着脸,心头却笑开了花,有你这一句话,那可就皆大欢喜了。 潘胖子拉着脸说道:“这案子有待侦察,疑点重重,先交给下面调查取证,查个一年半载之后再议!” “一年半载?那么久我儿子都生出来了。潘局长,你不怕我畏罪潜逃?”叶凡笑呵呵坐下来。 “哪儿的话!”潘庆国从桌上摸来一包大中华,抽出一根孝敬了过去,亲自给叶凡点上,脸上一堆肥肉绽放,陪着笑道:“以我多年的刑侦经验来看,此案必有蹊跷,这样,你先回去,有事再联络!再联络!” 叶凡斜睨着他,笑道:“那我可真走了?你不后悔?” “放心,一切有我!”潘庆国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事我包了!” “哈哈,我就知道潘局长是伸张正义的楷模,慧眼识真伪啊!行,那我就先走一步,改天再叙。”叶凡吹着烟雾,转头笑看着凌若溪说道:“凌警官,要不去你办公室谈谈?” 凌若溪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这混蛋一定没想好事,还有啥好谈的? “对对对,小凌啊,你就替我先招待招待。”潘庆国插了句嘴:“你们谈,有工作交给其他人嘛。” 三人各安鬼胎,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拍响了。 “局长!不好了,赵队的家属带人来砸警局了!还有电视台、报社的人!” 啥玩意?赵彦宏的家属来闹事?还有新闻记者? 潘庆国顿觉额头冒汗,衣领十分地紧,搓着手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对他们这些政府官员来说,案子不可怕,舆论才是最可怕的,搞不好要丢乌纱帽啊! 拉开百叶窗,凌若溪看见大门口成百号人拉着横幅,挥舞着拳头,高声喊话,电视台的摄像机在远处实时记录,一大群武警握着防暴盾牌挡住人流,场面正向失控的边缘发展。 “呵,他们的消息真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赵彦宏是我杀的?”叶凡望着那些横幅上的字,表情轻蔑,带着冷笑。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潘胖子来回踱步,当真要急出病来。 一头是舆论示威,一头是惹不起的主,叫他如何决断啊! “局长,你看看今天的报纸!”一名男警官一路跑来,加入了这场乱局中。 “看什么报纸!火烧眉毛了!滚!”潘庆国勃然大怒,就差一耳光扇过去。 几张报纸撒落在办公室地板上,男警官仓惶逃出这里。 叶凡回头捡起一张报纸,念道:“警察局长包庇杀人凶犯,地产大亨父子含冤惨死。” “它说什么?”潘庆国一把抢过去,只扫了几眼,汗水就顺着肥脸哗哗流淌。 雷承天、雷展博的死居然也被人在这个时候挖了出来!摆上了报纸头条!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潘胖子嘶哑着嗓子咆哮道:“混账!这群阴险小人!背后捅刀子的混账!” 早不来,晚不来,瞅准这时机登报宣传,这个幕后操纵者一定是和他过不去了! 潘庆国联想到了市委中的某些政敌、下届领导班子的竞争者们,似乎只有他们,有理由这么干,敢这么干。 凌若溪回头看一眼叶凡,沉声说道:“局长,当务之急,先稳住下面那群人。” “怎么稳?难不成向这些暴民妥协?”潘局长怒道:“我绝不低头!” “依我看,不如这样吧。”叶凡按灭烟头,含笑说道:“召开新闻发布会,就说,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控制,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什么意思?”凌若溪立即反问道:“谁是犯罪嫌疑人?” “当然是叶大爷我。”叶凡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成为本年度最大反派?” “你?”潘胖子和凌若溪同时惊呼。 “对,就是我,出来混,到了该还的时候了,这种露脸的机会,不正是提升知名度的好时机?”叶凡抱着手臂望向大门口,笑容十分地舒畅:“有人喜欢玩,我就陪他玩,免费的宣传啊,还有比这个更划算的吗?” 两位衙门大员相视哑口无言,他的脑子坏了?究竟在想什么?这是好玩的事吗? —— 谢谢酒酒爱酒、洪晨星光两位书友投月票。 第111章 能量非凡 为仕途和声誉考虑,潘庆国最终还是选择召开新闻发布会,安抚赵彦宏家属,向各路记者吹风,以侦案为由,含糊其辞道出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控制的事实,拒绝透漏更多细节。 但很快,就有消息灵通人士在报端、网络、电视等各方媒体上戳出这名犯罪嫌疑人的底细,涉嫌杀害地产大亨雷承天父子、枪杀高级警司赵彦宏、在龙亭会所屠杀黑道少爷华经天等六人的杀人狂魔,与一个让老百姓十分陌生的名字联系在了一起,星海学院讲师叶凡! 一时舆论大哗,这样的杀人狂居然能教书育人?他是怎么混进学院教师队伍的? 更劲爆的内幕紧跟着又被揭露,星海医学院院长秦树青与此人关系匪浅,甚至,还得到方岚烟的首肯。不仅如此,该狂人与市局局长潘庆国、刑侦大队长凌若溪、副市长罗旭关系密切,与星海最大的黑社会背景组织四海集团私交深厚……如此庞大的关系网,黑白两道通吃,难怪可以犯下这种滔天罪恶。 随着一件件隐私被曝光,叶凡这个名字在星海市成为炙手可热的议论话题,一时间毁誉参半,声名远播…… “方院长,你还要包庇这个杀人犯到什么时候?星海百年的名望就要毁在他手上了啊!” “如果不辞退这个人,我主动辞职!” “对!我也辞职,羞与此人为伍!” 史永存拉来的这一帮老臣死党,在方岚烟的办公室里集体请愿,要求她立即开除叶凡的讲师资格。尽管案情还未明朗,结果未出,但这些人似乎就已看到了叶凡被钉上耻辱柱的那一幕景象。 抱臂坐在真皮靠椅上的方岚烟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云淡风轻,果冻色的粉唇轻启,淡然问道:“说完了?” 这些平均年龄六十多岁的老家伙,彼此交换眼色,纷纷点头。 方岚烟宣布道:“很好,递交辞呈吧!我批准你们立即退休。” 什么?退休?史永存等人傻眼了,她怎么可以这样…… 看着这些老家伙脸上精彩至极的表情,方岚烟起身离开座位,迈着天鹅步走出办公室,笑容十分地妖娆,得意,满带着胜利的微笑。 啪!沈天明狠狠摔碎电视遥控器,拍着桌子喝道:“这是谁捅出去的?谁干的?” 除了社团内鬼,他想不到还有谁会泄露四海与叶凡的关系,现在搞的世人皆知,情况对身在囹圄的叶凡极为不利。 屠苏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发生这种事,沈天明一定对每个人都起了疑心,也包括他。 “现在怎么办?”沈佳瑶问道:“救不救人?” “救!?”沈天明眯起眼反问:“怎么救?攻打警察局?” 沈佳瑶不讲道理地说道:“我不管,你想办法!这事是你们搞出来的,坐视不理,你就等着被道上的人耻笑吧!” 沈天明凝视着宝贝女儿,陡然一阵长笑:“哈哈哈哈……” “笑什么笑!”沈佳瑶这时才感到心虚,冷着脸说道:“爱救不救!” “屠苏!”沈天明脸色攸然一整,沉声说道:“去查!去报社电视台,查清楚是谁在搞鬼!出来混,欠了就要还!恩也好,仇也罢,不管是谁,都逃不脱这铁律!” “是。”屠苏领命向外走去,沈佳瑶忽有所觉,向老爹嗔道:“你故意的!” “哈哈……”沈天明放声大笑,“担心了不是?” “谁担心,我去学院了!”沈佳瑶口是心非,跺脚离开,转身出门时耳根已片片绯红。 沈天明收起笑意,脸上已浮起阵阵疑虑,华星已亡,敢把四海拉下马,有这个实力和胆量的,还能是谁? 傲世?!沈天明心中迅速浮起这个假想敌,眼中杀机绽放,一定是! 东南军区司令部,林田身穿上将军服,敲着桌子对电话怒吼:“我不管什么舆论,什么影响!立即给我消除一切负面新闻!二十四小时内不放人,你这个市委书记也不要干了!奶奶的熊!” 砰!电话重重挂在桌上,林老头拍着桌子命令道:“陈东青,点兵!一团,二团,做好准备出发!” “是,首长!”陈大校一个笔挺的军礼,转身阔步向外走去,哪怕林田要他蹚平警局,在军令面前,陈东青也不会含糊一下。 “娘的棺材钉!哪个兔崽子干的!”林老头背着手,在司令部来回踱步,叶凡是什么人,是医他宝贝孙女的唯一人选,岂能出一丁点差错! 别说杀了个警察,就算是杀了市长,林老头也能把他劫下,偷出国外去!这事别人干不出来,林田绝对敢想敢干! 星海市委书记蔡克江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一截一截的烟头,这一个上午,他的座机、手机几乎被打爆,上至军区司令员,下到报社记者,各路人马无不在向他逼宫、施压、或者要求采访。 除了舆论上的压力,其余电话联络者几乎是清一色的向着叶凡说话,这个从未出现在他视野中的男子,让蔡书记饱受摧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老罗,你看这事怎么处理?”蔡克江找来了在这场事件中被称为叶凡背后保护伞之一的副市长罗旭。 罗旭哭丧着脸说道:“这个……书记……您拿个主意吧!我快被记者们给逼疯了,这真不关我的事啊!” “那个叶凡怎会和林上将扯上关系?”精明的蔡书记捏着下巴,凝视着他问道:“老罗,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老蔡啊,实话跟你说吧,他是茅山宗的传人啊,我哪敢惹他啊!” “茅山宗?”蔡克江眼神一惊,恍然大悟颔首:“原来如此啊!” 他想到了某些传闻,那些在官场上被奉为秘辛的东西,一直是一个禁忌,是他们这种地方官绝对不敢触及的东西! “老蔡,咋办?”罗旭硬着头皮问道:“这事情恐怕已经传到省城了啊!” 蔡克江再一次掐断手上烟头,沉声说道:“动用一切条件,将舆论影响压住!十二个小时后放人!” “好。”罗副市长一口答应下来,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又能置身世外? 市局大门口,那伙所谓的赵彦宏家属们还不肯离去,伺机再起是非,远远打着横幅,似乎做好了长期抗争的准备。 仔细观察,你会发现,这上百号人,其实都是些游手好闲、市井无赖,几乎全是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他们有专业的称呼:闹儿。 这种人最常出现的场所是医院,只要因为非正常因素死了人,医闹们就粉墨登场了,现如今,战场拓展到了警局,看样子每个人都拿了相当多的好处费,才敢在这里闹场。 因为有电视台、报社的记者虎视眈眈,警察也不能过分执法,几十米外,防暴队员们时刻警惕着,以防他们冲击警局大门。 轰隆隆!什么声音?好像有千军万马冲杀过来,地面突然一阵颤抖。 所有人都扭头去看,警察、闹儿们目光同时惊诧,大道上,几十辆解放牌军车正向这边全速驶来,这是部队拉练吗?军车是那种挂篷式运兵车,每辆车能满载一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看这阵势,起码有两千士兵啊! 轰!二十辆军车整齐划一同时停在警局门口,身着迷彩作战军服的士兵如下饺子一般噗通噗通跳下车来,个个精猛如虎,全部空着手,腰间武装带别着手枪。 这些如狼的猛士跳下车之后,立即就扑向那百余名闹事者,五人一组,扭起他们的胳膊大腿,套上黑布套,几下就捆个结实,拖上了军车! 行动极其迅速,老鹰抓小鸡一般干脆利落,一千余训练有素的精兵对一百名混子,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包括那些电视台报社的记者,也全部被扭上了军车! 短短的三分钟,警局大门一侧的空地只剩留下来的另一半兵力,十辆军车火速开走,自始至终没有一声军令,一句口号发布。 隔壁那些看热闹的防暴警察们完全看傻了,这也太意外太戏剧化了,有部队在,还要他们干啥? 留守的一个团兵力无声列队,肃立在警局门右侧,这是摆开姿态,震慑一切敢于来犯之敌了! 如此雷霆行动,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已宣告结束。 闪电一击,釜底抽薪,林田老头的谋算十分地老辣、直击靶心! 与此同时,屠苏等人也已着手深入调查这件事情的内幕,雷府上下,连同仆人管家全部被绑架带往一处秘密仓库,严刑逼供…… 舆论影响在市委亲自插足下,正逐渐减弱,幕后的黑手似乎就要浮出水面…… 而此刻,市局办公室里,潘胖子正满脸幸福加痛苦被一群莺莺燕燕的小女生包围着。 “潘伯伯,你就让我们见见叶老师嘛!” “不知道叶老师有没有被刑讯逼供,哼哼,要是他少了一根头发,我们和你没完!” “局长叔叔,没有叶老师讲课,我们怎么办嘛?要不行,把警察局搬到学院去,你说好不好啊?” “是啊是啊……叶老师是冤枉的,他那么英俊潇洒,那样的风度翩翩,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就算他杀了人,那些人一定是坏人,该死。” 潘庆国听着这些女生的言论,只剩下苦笑,这叫什么事?不光上头亲自过问,连他们的千金宝贝也都蜂拥而来,好像全星海的人都在为叶凡讲情、说好话,他这个局长倒成了是非不分的小人。 “好好好,楼下,重案科办公室,快去找你们的叶老师吧!”潘胖子真的是告饶了,话一说完,各种撒娇,各种温声软语尽数离他远去,办公室眨眼就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 “咳,这小子!服!”潘胖子连连摇头,视线透过窗户向大门口一瞧,忍不住爆了声粗口:“我草!” —— 感谢书友447763130163724、为你疯狂、Ray、糖果、IMBA大神几位投月票。各位还有吗? 第112章 课堂提问 “叶老师,叶老师,你饿不饿?” “叶老师,喝水,我这有我妈煲的汤。” “叶老师我帮你捏捏肩哦。” “哎呀,叶老师哪有力气吃东西,要喂的好不好?”黎艳眉开眼笑说道,她显然是这些女生的带头人,组织者。 六七个女生围住叶凡,叽叽喳喳,嘘寒问暖,每一个都满怀关切之情,侍奉皇帝一般细致周到。 凌若溪站在办公室门口,抱着手臂,回眸冷冷瞧着被温香暖玉簇拥着的叶凡,冷哼一声向外走去。 没走几步,一个眼熟的高挑身影从电梯中匆忙出来,手上拎着一只包,行色匆匆。 李丝寒! 凌若溪停下脚步,抱臂冷眼看着对方。 真是冤家路窄啊,李丝寒刚出电梯就碰上了她,同样是冷眼相迎,不甘示弱。 空气中似乎有闪电火花交织,看到这两人不对劲的样子,过路的警员纷纷避让,绕道而行。 “他在哪?”李丝寒首先开口,抢占先机。 凌若溪冷声说道:“这里是警局,只有警察和罪犯,找人请先登记预约!” “谢谢提醒,我是家属,有权探视。”李丝寒扬着高傲的下巴,嘴角浮起挑衅得意的微笑。 凌若溪眯起冷眸,毫不相让,伸出手心说道:“家属?有权?结婚证拿来我瞧瞧!” “凭什么?”李丝寒哪有什么结婚证,心虚嘴硬,反问道:“这里是民政局还是警察局?” “没证件没探视权!” 李丝寒抱胸冷笑:“你说了算?我偏要见他!” “休想!小心我告你扰乱公共秩序罪!”凌若溪叱道。 “那好呀,有没有夫妻间?”李丝寒拎着包眼神四处乱瞟,迈步向前走去,撇嘴说道:“就怕有人会羡慕嫉妒恨呢。” “站住!”凌若溪沉声喝道:“这里是警局,岂容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丝寒不甘落到下风,冷眼斜视着她:“我偏要,你咬我?” “我拘留你!” “来啊。” 两个漂亮女人之间的争锋,让人不禁想一窥究竟,看看谁能笑到最后。走廊两侧,不少人伸头探脑观望,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中,都听出了某种酸溜溜的味道,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凌大队长会和一个女人抢醋瓶子…… “哎哟哟,大水淹了龙王庙,老公还没死,你们吵什么嘛!有家产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某间办公室飘出来,叶凡在好几位花枝招展的女生众星拱月环簇下晃了出来。 凌若溪、李丝寒同时停止争吵,向他看过去。 一个目光冷如刀锋,一个笑容浅浅,却隐隐透着杀气。 好么,为了他心急火燎,赶到警局来,这混蛋竟然活在温柔乡里,七个小女生环绕,享尽了风流快活! “叶老师,她是谁呀?” “哈哈,还不叫师母?”叶凡奸笑指点道:“大师母、二师母。” 师母?听到这个称谓,女生们惊讶张大了小嘴,不是传说陆老师才是他的真命公主吗?怎么突然冒出另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来? 还有呢,那位凌警官怎么也成了她们的师母? 两位当事人脸上的神情更不相同,凌若溪表情冷漠,无动于衷,内心深处却在反复自问:“这是我想要的吗?” “谁大谁小?”相比她强装出来的冰冷,李丝寒更关心这个实际问题,关乎将来地位的原则性问题,也关系到现如今的面子。 叶凡笑嘻嘻说道:“比大小嘛,你们女人比我专业……” “那是当然,就按胸大胸小来排吧。”李丝寒得意洋洋说道。 “凭什么听你的?”凌若溪条件反射脱口而出,一说出来,才发现坏了!露馅了! 不但暴露了她的心思,也暴露了自己胸不如人的事实,众听众集体陷入了石化…… “呵呵,我大,当然听我的!”李丝寒特意挺了挺那傲人一头胸口,嘴角泛起了胜利者的微笑。 从没在人前红过脸的凌大队长,羞愤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恨恨剜一眼春风得意的男人,扭头快步向另一头通道逃去。 “看什么看!工作去!”凌若溪只能朝那些警员大发雌威,一张脸两片火烧云…… “师母好!”黎艳带头甜甜叫了一声。 “呵呵……你好。”李丝寒笑颜如花,甭管真假,她这一局完胜凌大队长,心情好得不得了。 “师母,你们怎么认识的呀?”一名瓜子脸女生笑着问道。 李丝寒笑着答道:“问他。” “这个嘛,说来话长……”在一众好奇宝宝的翘首期待中,叶凡坏笑道:“从路人甲到师母是一个漫长的修炼过程。” “路人甲?”听到这个,李丝寒的脸色霎时晴转多云。 “没错,你敢说不是吗?”叶凡笑着反问。 一个大胆的女生插嘴问道:“老师老师,那这样说的话,我们岂不是也有机会咯?” “呃……从学生到师母的话,理论上好像应该似乎有这个可能……” “你说什么?”李丝寒一手叉着腰,七窍生烟,即将暴走。 “咳咳!”走廊楼梯旁,潘局长那肥硕的身躯应声而现。 叶凡忙打着哈哈叫道:“啊哈,老潘,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潘胖子呵呵笑了两声,挥手道:“那是当然嘛!我早说过,这些负面诽谤都是好事之徒捏造的谎言,现在流行炒作,不炒作报社就要关门大吉嘛!” 叶凡走过去勾着他的肩膀压低嗓音笑道:“查出什么没有?” “这个,倒还没有……”潘庆国哪有工夫去查什么幕后推手,应付各方领导就够他头痛的了。 见叶凡面有不满,胖子马上补充道:“不过,舆论已经平息,外面的闹事者也自动散了……” “他们有这觉悟?”叶凡歪着嘴一声冷笑,说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些不过是他们之间的较量罢了。走了,这场戏该唱到头了!” “他们?”潘庆国似有所悟,凝视着被一大群美女簇拥着离去的身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幸好,是友非敌,幸好,当初雷承天那件案子被自己压下,否则,想想法医处停放的赵彦宏尸首,潘胖子背后汗水就一阵涔涔。 “哟,陈大校!你在这儿操练?”警局门口,叶凡瞧见了一身戎装的陈东青,正肃立在队伍一侧,站姿如松。 陈东青心下哭笑不得,还不是为了你啊?出动两个团的武装,这阵势能攻克一座城市了! “我们奉首长军令行动。”陈东青脸色刚毅,向叶凡点了下头。 “好好,你们忙,我这个教书匠,还要去学院走一遭。”叶凡摆摆手,在众多女学生们簇拥下走向停车位。 还忙啥啊,你走咱也撤,警察局大门哪里需要军队维持秩序。 “丝寒啊,没事你就先回吧……”叶凡停住脚步,和李丝寒目光相对。 李丝寒上下扫视着他,怪腔怪调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等不急要培养下一任了?” 叶凡板着脸,一副为人师表的严肃表情:“作为一名负责任的老师,我始终相信,培养最出色的学生是我的第一目标,至于你说的那种情况,如果有,也请联系我!” “你,王八蛋!”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海誓山盟、金不换的豪言壮语,没料到,一句话没讲完,这家伙又暴露了色狼本性。 “哈哈,晚上见!”叶凡挥手向她道别,立即就被女生们东拉西扯,“叶老师,上我的车!” “上我嘛,叶老师!” “老师老师,上我……” 冷眼瞅着叶凡那欲迎还拒的爽歪歪样子,李丝寒跺脚向马路中央跑去,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她赢了凌若溪,却赢不来这个男人的全部,这到底是为什么?因为男人的天性就是拈花惹草?还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李丝寒咬了咬牙,看来,要想拴住他的人,必须动点小脑筋才行…… 坐上黎艳的玛莎拉蒂跑车,叶凡终于赶上了下午第二堂课。 推开那扇大教室的房门,入眼的景象让叶凡表情一呆。 密密麻麻的学生们或坐或立,填满了每一个角落,数百名学生竟无一发出喧嚣吵闹,甚至连窃窃私语声都没有,他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 陡然间,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所有人集体起立,拼尽全力鼓掌,前排的许多女生激动地泣不成声,她们的叶老师,终于回来了。 每个人的手掌都拍红了,仍然不觉得痛,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里默默等待了一节课,等待叶凡出现,因为他们深信叶老师无罪! 直到叶凡高举双手,示意他们坐下,掌声才渐渐平息,一个接一个落座。 黎艳等几名女生找了地方站着,眼神灼灼望着台上那个男人。 “对不起,我迟到了!”叶凡笑着说道:“逃课是你们的专利,今天我也有幸享受了一回。作为道歉和补偿,我可以满足大家一个共同要求。” “哇!”底下立即就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火爆冲天。 尤其是鬼点子多的女生们,三三两两兴奋交换意见,课堂立即变成了菜市场。 “嗯,这件事课后再讨论,时间不多,我要先检查一下,各位同学有没有用功。”叶凡敲了敲讲桌,所有人神色都是一紧。 完了!这么快就要检查啊! 目光扫过一圈,叶凡笑道:“沈佳瑶同学,你来回答,龙骨这味药,何品何用。” 这混蛋,居然第一个就点自己,沈佳瑶躲在教室最边上,还是没能逃过他那双贼眼。 “龙骨……”沈佳瑶哪有心思背诵《神农本草经》,她的魂昨日早就不知被哪个流氓给勾走了。 “下,下品吧?猪的脊梁骨……,用于……补血补脑?” “确定?”叶凡眯着眼笑。 “确,确定吧?”沈佳瑶结结巴巴答道,她完全是从字面上瞎蒙的。 “好吧,下课之后,你去菜市场买几斤龙骨,熬个猪骨汤补补自己的脑子。” —— 感谢布布包包和为你疯狂书友打赏,还有一步二脚印、以云枫、秦少、禹夕颜、谁懂我心、444199825140240几位的月票。 第113章 幕后黑手 底下的男生们纷纷忍不住大笑,堂堂校花,沈大小姐居然也有出糗答错问题的时候,这就好比看到一个美女当街出糗,强烈满足了他们吃不到葡萄的屌丝心理。 沈佳瑶听到叶凡的奚落嘲讽,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红着脸一声不吭,那样子,已完全超出了她一贯的底线,她不该奋起反击的么? 没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和想法,叶凡抬手止住下面的笑声,看她一眼,正色说道:“龙骨,上品,味甘平,为古代象、犀、马、龙等骨骼化石,镇神压惊,敛汗固精,止血涩肠,生肌敛疮,治泄痢脓血,女子漏下,惊痫癫狂,怔忡健忘,失眠多梦,自汗盗汗,遗精淋浊诸多内虚之症。此龙骨非彼龙骨,沈佳瑶同学,切记张冠李戴,多多用功念书吧。” “嗯。”沈佳瑶微不可闻的应声,再次让同窗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她这神色,原来不是羞愧,柔顺得像猫一样,难道……以刁蛮冷艳任性著称的沈大小姐也思春了?臣服在了叶老师的魅力下? “作业先检查到这里,我们今天开讲古中医七大治疗方法。”叶凡若有深意瞥了瞥沈佳瑶,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七组词汇。 砭石、针刺、汤药、艾灸、导引、布气、祝由。 “针刺、艾灸大家相当熟悉,现代中医常将这两类方法合为一种,称为针灸。汤药更是中医代表之作,喝过中药的同学都对良药苦口深有体会,那么砭石、导引、布气、祝由这四类又是什么手法?”叶凡的提问让大多数学生都提起了兴致。 生活中接触到的中医治疗方案莫不过针灸、推拿、喝中药这三类,叶老师所说的七大手法,其中超过半数竟是他们闻所未闻的。 “林诗雅同学,你似乎已经了解了我说的这四类手法?解释一下,砭石这个名词。”叶凡看向面无表情,戴上了一只耳机的林诗雅。 敢不给叶老师面子,不认真听讲,全班也只有她一个了。 林诗雅仍然是那副面瘫表情,站起来流利答道:“砭石就是以泗滨浮石制成的按摩疏导工具,含有三十多种微量元素,摩擦砭石可产生超声波脉冲,对人体有加速毛细血管流动、排毒养颜的功效,治疗各类关节、颈椎、腰椎、偏头疼有奇效。砭石最常用的一种方式是刮痧。” 学霸就是学霸,知识面宽广,答案头头是道。 “不错,请坐。”叶凡笑道:“我来补充几点。砭石的原材料泗滨浮石源于史前三皇五帝时代,被称为神器,后成为道家、佛家的法器,之后又有更尊贵的身份——皇家乐器,所谓磬竹的磬,便是泗滨浮石编制而成。现如今,砭石技艺几乎失传,泗滨浮石少之又少,发扬砭石之术,在许多人眼里已是不现实、挨累不赚钱的事情。” 一名女生举手问道:“老师,那为什么你还要讲解这些古医术呢?” “因为,五千年的文明和更替,我们已经丢掉了太多的东西,仅有的这些,我希望能在大家手中传承下去。”叶凡肃然说道。 教室里倍加安静,所有人都仔细看着他们视线里那张熟悉又可爱的脸。 “我们是一群学医的人,也是炎黄后裔,祖宗遗留的东西,谁都没有资格抛弃。中医七法,消弭半数之多,但我相信,永远不会断代,永远不会失传,因为泱泱华夏,有你有我!” 泱泱华夏,有你有我! 字字珠玑,字字如万金般沉重,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间,终于,长达数十秒的寂静之后,掌声如雷,混合着下课的铃声响彻在课堂,经久不息…… 课上完了,叶凡还是没能痛快走出教室,被一大群学生簇拥着,谈笑风声,直到把这些求知若渴、眼泛桃花的学子们送走,教室里只剩下他和林诗雅、沈佳瑶三人。 “叶凡!”沈佳瑶一直坐在那儿装模作样翻着书,现在见他和林诗雅要一起离开,终于坐不住了。 “嗯?沈同学,直呼老师的姓名是不礼貌的,还要我再三强调吗?” 装,又装! 沈佳瑶快速收拾东西,拎着包追上去,眼神深处迟疑了几下,随之把心一横,扬起脸看着叶凡,问道:“今晚有没有时间?” 又是这句话,同样的问题,立即让叶凡联想到了上次龙亭事件。 “真不好意思,今晚我约了人。”叶凡笑道:“要不改日怎么样?” 改日?沈佳瑶含羞带怒的眼眸瞪了他一下,这个混蛋,又占本小姐便宜。 “咳咳,你想多了。”叶凡感觉今天的沈佳瑶有点不对劲,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举止也透着一种忸怩,不会吧?这么快,她就被自己的人格魅力迷惑了芳心?以沈大小姐的秉性,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有阴谋! 沈佳瑶却不依不饶追问:“没想多,改日是哪日?” “要不明天晚上?”总不能在她面前太示弱,旁边还有林诗雅冷眼旁观呢。 “一言为定!等你电话!”沈佳瑶扬了下手机,飞快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好像慌慌张张逃走的小鹿。 这小妮子,难道真的是…… “她喜欢你。”林诗雅冷冰冰地说道。 “你咋知道?”叶凡一愣。 “从一开始就是,只有你蠢。”林诗雅转身走向教室外面。 一开始?叶凡摸着下巴注视着林诗雅的苗条纤细的身影,这话怎么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哎,林同学,你不会也喜欢上叶老师了吧?”叶凡在后头扬声叫嚷着。 林诗雅闻声顿住脚步,背对着他冷冷答道:“我这种不知道哪天就突然死掉的人会有爱情?你真够天真的!” 天真?叶凡再次呆住。是啊,玄阴绝脉,九死一生,又怎敢奢望爱情…… 直到她走远了,叶凡才扯着嗓子叫道:“你会的!我保证治好你的病!” 林诗雅脚下的白球鞋停滞了一瞬间,又迅速快步向外走去。 叶凡凝视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手机恰巧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沈老板?啥事啊?” “呵呵,事情刚刚查出一点眉目。”沈天明笑道:“想不想知道是谁干的?” “谁?” 沈天明说道:“此人相当神秘,据雷家人说,他自称百里先生。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得罪过这样的人。” “噢?百里……”叶凡颇感疑惑,边走边问道:“怕是化名吧?你们没得到更进一步的消息?” 沈天明长长叹气:“唉!别提了,屠苏手下的人用遍了酷刑,也就问出这个姓氏来。看来这事不简单哪!” “你们四海眼线这么多,你都查不出究竟,谁能?” “行,我再去查查看,佳瑶有没有跟你在一起啊?”沈天明笑呵呵问道。 叶凡马上严肃认真地反诘道:“你女儿?男老师怎么会和女学生厮混在一起?已经下课了,找她的话你打电话就是。” “哦哦哦,看来你们进展太慢了嘛,这丫头……”沈天明嘀嘀咕咕挂了电话。 这两父女搞什么鬼?叶凡心中一阵狐疑。 百里先生……这家伙又是哪儿冒出来的东西? 看来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啊!拔掉了华星社,引出了更难缠的对手。 教学楼外的空地上,林诗雅坐在吉普军车里,苏琳摇下驾驶室的玻璃,脸上罩着一副大墨镜,军装英挺,又酷又靓。 叶凡钻进了车子。 “已经查明,警局闹事者是一个叫百里先生的人唆使。”苏琳发动车子驶出校园,步入正轨之后开口说道。 “又是他!”叶凡拍着大腿叫起来:“这个狗屁百里先生,我招他惹他了?” 苏琳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或许他也只是一个跑腿的。” “管他是什么,总会露出马脚,想玩我,没那么容易!”叶凡恶狠狠说道:“在星海,我就是大爷!” 后头的林诗雅冷哼一声,表情不屑。 “怎么,林同学,你鄙视我?”叶凡回头斜眼瞧着她,怪声怪气说道:“我知道,这里面有你家老头子几分苦劳,不过话说回来,他若不是有求于我,又怎敢下这个血本?再退一步说,就算没有他,这警察局也关不住叶大爷我。” 林诗雅正要反唇相讥,苏琳眼神微变,急急踩停吉普车,一声刺耳啸叫,车子颤颤巍巍停在了马路中央。 “靠!怎么开车的!”叶凡捂着脑袋冲着前头那辆横在道路上的商务车破口大骂。 苏琳更是怒火中烧,踹开车门,踩着军靴,满身杀气,走向那辆车子。 没等她发难,几块玻璃缓缓落下,从车内伸出了两条乌黑狰狞的长长枪管! 苏琳脸色顿时一片苍白,少校军官又怎会不认得那两杆大杀器,大名鼎鼎的斯特林改良版,英国部队中引以为傲的单兵作战武器,彪悍的外形酷似一根狼牙大棒,杀伤力极其恐怖,每次开火都伴随着疯狂的火光喷涌,足够屠杀大象犀牛! 在市区傍晚,居然有人当街持枪指着她这个少校,苏琳既惊骇又愤怒,一时间却无计可施,她想拔枪反抗,但是这么做只能加剧惨案发生的速度。 戴墨镜的两名枪手摆了摆手,竟示意她让开,将枪口瞄准了副驾座位上的叶凡。 他们的目标,原来是他! “不要开枪!”苏琳发出一声尖叫。 —— 谢谢神舞、小情歌两位兄弟。打赏月票收到。 第114章 百里先生 叶凡双目瞳孔剧烈收缩,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随时都可能喷出死亡的火种,他能遁走逃命,林诗雅和苏琳怎么办?歹徒恼怒之下,必然会拿她们撒气! 就在这无法抉择的生死时刻,商务车的中部,飘出了一个浑如大吕的苍老声音:“小子,乖乖下车,老夫百里,恭候多时了!” 百里?他就是百里先生? 知道了对方的来头名号,叶凡反而放了心,这些人找上门来,报出名字,一定不会轻易开枪草草了事。 今晚,真相即将大白。 “别去!”林诗雅在他推门的时候,沉声说道:“他们不敢开枪。” 叶凡回头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事。” 推门而出,叶凡笑着站到了苏琳身侧,商务车车门从内打开,为他预留的座位空在眼底。 “还不上车!?”车内的百里先生语气很不耐烦。 叶凡回头瞧了瞧苏琳,笑着说道:“你们先回去,百里先生相邀,不会有事。” 不等苏琳有所回应,他便坐进了那个位子上。 车门关闭,两支斯特林却收了起来。 前方座位飘来一阵清幽的香气,叶凡循香望去,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 百里先生,居然是个女人? 从背影看,不但是女人,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妙龄女子!那刚刚的苍老声音,是她特意装出来的?这么做,无非是想掩人耳目,叶凡立即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杀人灭口!转念一想,似乎又不像,手上有枪,杀他何须如此麻烦? 黑色高领布衣遮挡住了她部分盘起来的黑发,百里先生背着叶凡,第一次开口,声音凛冽如万年寒霜,再次让叶凡动容,这个女人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恐怖如斯,怕是他也难以抵挡。 所谓高手,假如不隐藏实力的话,举手投足的气势,呼吸谈吐,都会附带上一种让普通人畏惧的气息,锋芒毕露,或狂暴,或霸气,或杀机无限…… 百里先生给叶凡的感觉却是——无情。 这是个比刽子手还要冷酷,内心坚如铁石的女人! 她说的是:“不想变成废人就老实点!” 这话若换了别人,叶凡一定会当个屁给踢回去,但眼前这个百里先生,确实大概有实力有资格这么说。 能称之为先生的女人,定是一代豪杰,巾帼不让须眉,之于江湖,非不敢自称先生! 女先生! 短短的时间,叶凡已权衡了许多事,微笑着说道:“小姐,装男人很好玩么?” 百里先生霍然回头,浓烈的杀气扑面袭来,一双深邃勾魂的眸子无尽冰冷,英挺细腻的鼻梁,薄如柳叶的双唇,在一张白皙精致的脸蛋上,组成冷冽的无情风光。 这张脸,因为拥有独特的冷漠气质,因为浸淫武道多年的磨砺,即使李丝寒、陆清雨这样的大美人与她相比,也有些黯然失色,就连沈佳瑶的黑道大小姐气质,林诗雅的玄阴绝脉之体造就的冰封容颜,都不及她冷艳,令人不敢逼视。 “送我去哪里?见你的主子?”叶凡笑道:“百里小姐,敢问芳名几何?师承何处?” “放肆,你没资格知道!”女人寒着嗓音叱道:“我再说一次,想活命就乖一点!” “你不敢杀我。”叶凡摇头笑道:“即便你敢动手,又能保证杀的了我么?” 在他话音刚刚落地时,坐在前位上的女人突然间发难,好像积蓄了数百年的火山猛烈爆发,一股席卷车厢的恐怖冰冷杀意迅速地弥漫开来。 一眨眼的工夫,她那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凝聚着两团汹涌气流,闪电般向叶凡的胸口拍来! 只是一双女人的手掌,却让叶凡感觉到铺天盖地袭来,满眼都是黑暗,冰冷,天塌了一般。 没有犹豫的时间,眼神霎那凝聚,他的双手运起六七成力量,本能地作出反应,气劲迎头撞出,与百里先生的手掌结实碰上。 啪! 一声清脆利落的交击,好像极普通的拍巴掌声音,甚至没有气旋飞舞,两人的手掌似乎将所有的气息都压成了尘埃! 一掌之后,百里先生面含冷意收回双手,扬着白皙美丽的下巴冷眼看向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 “咔嚓!”叶凡身后的座椅碎裂成两半,上半部分飞出,撞在后面的挡风玻璃上,玻璃应声而裂,炸出无数蜘蛛网伤痕。 一口殷红的鲜血溢出嘴角,叶凡苦笑着说道:“好一个八卦乾坤掌!”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不停颤抖,显然这一掌落了下风,不敌百里先生。 初尝败绩,竟然栽在一个女人手上,一个精通内家八卦掌的年轻女人! “现在知道,为时不晚。”女人转过身去,没人看到,她那缩在袖中的手指也在微微发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内劲强压着翻滚的气血,百里沁霜也被对手的实力惊到。 “不玩了,不玩了,起码告诉我这是去哪里好吧?”叶凡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在车内几人身上来回转悠。 “龙亭!” 叶凡闻声叫道:“怎么又是那鬼地方?去一次见一次红,那个地方实在不祥……能不能换个地点?” “住口!”百里沁霜厉声叱道:“容不得你选择!” “唉,看来在劫难逃啊,美女,能不能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叶凡可怜巴巴地说道。 “有屁就放!” “让我看看你身上那条肚兜怎么样?” 嘭!两人的手掌再次突然对接,这一回,让车内其他人更加措手不及,强大的气劲从双掌间喷涌,在百里沁霜周身隐隐凝成了一道八卦气旋图。 这一句话彻底激起了她心中的怒气,而叶凡也早有准备,全力以赴,出掌迎击! 他的衣衫全部鼓起,一缕缕真气嗤嗤乱蹿,杂乱无章,两人的发丝像遭遇劲风拂面一般,狂舞如蛇,车厢玻璃一阵集体颤抖,发出刺耳的嘎吱嘎吱响声。 喀嚓!喀嚓! 所有玻璃全部被这一掌震碎,车内人东倒西歪,手掌分开的这一瞬间,百里沁霜忍不住喉头一甜,唇角渗出一缕鲜红,叶凡更是狂喷三尺血线,满口猩红全部喷在了她的黑衣上,脸颊上! “嘿嘿,我说了,就算拼尽全力能杀掉我,你这张脸蛋,也别想要了。”叶凡一边笑,一边吐血,手臂已完全抬不起来,感觉骨头都要断了碎了。 百里沁霜也好不到哪里去,哆嗦着手指,抹去脸蛋上的污血,一对眸子冰冷阴沉,好像最凶厉的野兽,死死盯着这个疯狂的对手。 他成心激怒自己,为的仅仅是证明他刚刚说的话,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奥迪商务车前后左右漏风,向龙亭驶去,夜幕中,沈佳瑶坐在劳斯莱斯幻影后座上,一只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呆呆失神。 她在想什么?什么也没想,只是发呆。初涉爱情海的女孩子,常常会这般痴痴发呆,偶尔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和气恼。 “咦,杨伯,你往哪儿开?”忽然间,她发觉这条路不是回去的方向。 “大小姐……”杨伯结结巴巴,神色慌张,车速却突然加快了许多,车身微微摇晃了一下。 “杨伯!你在做什么!”沈佳瑶立刻警醒,沉声喝问。 “大小姐,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杨伯懦懦地说道:“你放心,没事的。” “燕尘!你死了?”沈佳瑶霎时明白了什么,转头厉色呵斥:“叫他停下!” 燕尘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答道:“大小姐,我们不想这样做的,你放心,到了那里就没事了。” “你说什么?”沈佳瑶气得娇躯发抖,她一直信赖的老司机、贴身保镖居然集体背叛了她!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忠义?有没有伦理道德?还能相信谁? “对不起,大小姐。”燕尘无奈低着头,“你相信我们,没事的。” “没事?停车!你们给我停车!”沈佳瑶大声尖叫起来,去按车窗玻璃,伸出脑袋向马路外的车流和行人嘶喊:“救命……唔唔……” 一张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迷香扑来,沈佳瑶两眼一翻白,软倒在座椅上。 “对不起,大小姐,你先睡一刻钟吧……”燕尘的脸上浮现出愧色,无奈和挣扎,抬头吩咐道:“杨伯,开快点。” 龙亭,再见龙亭。 每一次进入这里,都伴随着矛盾、拼杀、血光与恩仇,这一回,叶凡有种预感,一种不祥的预感,前路的不可知,对手的超强实力,让他内心深感不安和焦灼。 究竟是谁,是谁能驱使百里沁霜这样的女人?八卦掌传人,虽不比修真道家的底蕴,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是相当靠前了,至少可位列掌门、宗师。 踏进龙亭大厅的那一刹,叶凡猛然醒悟,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放大,直至无限,竟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寒意!彻骨的寒意! 龙亭!这里是龙家的前哨站! 黑道王族,龙家! —— 谢谢神舞、Aillian两位打赏和投月票,还有不二一宝,谌、小贱两位的月票。 第115章 狂人龙少 叶凡跟随百里沁霜直达九楼,这个女人,一身黑色扣襟武师服,保持着古老的江湖装束,像民国电影中走出的人物,与现代大都市里的女人们格格不入,行走如风,气势斐然,颇有的风范。 熟悉的大厅,熟悉的地方,昨日那场血腥屠戮已被清理干净,空荡荡的龙亭看不见一个多余的身影。 前方,那个大座椅琳琅的厅堂里,只有三个身影。 两名老者,一个青衫虎背,一个黑长袍垂在脚面上,气势截然不同。 一个是唐大掌柜,神色间有几分忧虑,另一个突颧骨、尖嘴猴腮,满脸阴鹜,看不出有什么不凡之处,却让叶凡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眼皮狂跳。 这个老头,实力境界完全叫他看不透,双目中秋毫闪动,眼神犹如两束实质的电光,修为极可能踏上了传说中返璞归真的武道门槛,与百里沁霜一样,都是武学造诣艰深的高手,实力更胜她十倍! 这两个老人此刻一左一右垂手站立,拱卫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白衣青年。 青年一身装扮做工考究、一看便知出自著名设计师之手,靠在太师椅中,神色平静从容,微微眯着眼,一只手悄然转动着大拇指上的龙纹翡翠扳指。 他的面庞清秀英俊,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子张狂,一种极端的狂傲。 “呵呵,叶凡,二少爷特地从龙城赶来,想见见你。”唐大掌柜忙做起介绍人。 果然是龙家来客!叫他猜对了。 叶凡笑着说道:“二少爷?动用这么大的手笔,该不是想来取我性命的吧?” “哈哈哈哈——”龙天纵仰头放声大笑,指着叶凡赞道:“果然没白来!你很好,对我的胃口。狄老,叫他们把礼物送上来。” 那个黑袍尖嘴猴腮老头闻言拍了拍手掌,两名戴墨镜的男人拖着一口染血的麻袋,大步走进厅堂。 扑咚!麻袋倒在地板上,一个满身血污的人影被揪了出来。 “二少,二少爷,饶命啊……”竟然是华遮云!他没死!不过,他这副样子,还不如死了好。 全身遍布枪伤,痛不欲生,却还妄图苟延残喘。 “华遮云,你是死是活,不在我,在他。”龙天纵指着叶凡笑道:“我答应你的要求,还算数。如今你们都在这里,选择权也在你们自己手上。” 华遮云努力转动着脖子,看向叶凡,一眼就认出这个从未谋面的人,就是杀害他儿子的凶手! “叶……凡……”华遮云嘶哑着喉咙,双眼猩红如血,仇人就在眼前,怎能淡然处之?他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这一切,都拜他所赐啊! 叶凡冷眼瞧着华遮云,这条丧家之犬不值一提,他的目光转向龙天纵,问道:“选择什么?” “哈哈,你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跟我!”龙天纵伸出一根手指,神色极其地狂傲,“我龙家向来求贤若渴,执掌江南地下世界四十四载春秋,第一靠的是人才,第二靠的是敢狂,这两点你我都不缺,我看好你,正因为本少也是此道中人。今日,我为你备了两件礼物,这第一件就是他,现在把第二件厚礼送上来吧。” 啪啪啪!狄老拍了拍手,大厅左侧的小门打开,燕尘抱着昏迷过去的沈佳瑶走了出来。 看到她,叶凡瞳孔剧烈收缩!燕尘的眼皮低垂,不敢与他对视。 “龙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美女赠英雄,怎么样?只要你点头,我立即扫平星海地下世界,扶助你一统江山。将来位极人臣,权势、财富、美女,你一样不缺,封疆大吏也不过如此啊!”龙天纵背着手笑道。 “原来如此……龙少的意思是叫我做一条狗?”叶凡也笑了。 龙天纵傲气地点头肯定道:“可以这么说。有时候,做狗比做人好,狗能得到的,人不一定能得到。” “二少爷,二少爷,你为何出尔反尔啊……我华家为龙家鞠躬尽瘁……却换来这等待遇……”华遮云躺在地板上,吐血质问,他听出来了,他没指望了,不如拉叶凡一起下水,只要叶凡不答应龙天纵的条件,必逃不了一死。 他在和稀泥,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还有什么好害怕的,能拉一个仇人垫背就赚了。 “华遮云,我说过,你的条件我也答应,但前提是,他拒绝我。”龙天纵笑道:“比起他,你的含金价值几乎为零,我留你一口气,已是天大的恩泽了。” “我明白了。”叶凡插嘴说道:“你要百里小姐做幕后推手,是想看看我背后的能量,果然是同一种人啊!” 龙天纵想看清叶凡的背景实力,同样,叶凡将计就计,也在借机衡量敌人与友人,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是这般的峰回路转、深藏内幕。 大家全都在算计对方。 “哈哈,没有潜在价值的话,我会从崇明岛跑来这个鬼地方?”龙二少自负自傲地笑道:“你没有选择,除了跟我,你还能怎样?” “若是不跟呢?”叶凡瞥了瞥被放在椅子上的沈佳瑶。 燕尘从口袋里摸出一卷胶带,轻轻封住了她的口,缠住了她的手腕、脚腕。 这个叛徒!该千刀万剐! “那就只能便宜华社长了,我答应他,替他除掉你,同时,也从他身上取一样东西作为报酬。”龙天纵淡淡说道。 华遮云听到这样的说辞,绝望再次化成了一丝希望,尖声叫道:“叶凡!你若是做龙家一条狗,将来的下场比我更惨!” 这老东西,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两面三刀,心肠歹毒如蛇蝎,目的只有一个,借刀杀人! “比你惨?华遮云,你横竖都逃不了一死,他又怎会步你的后尘?”龙二少嗤笑道:“人家不用跺脚,东南军区数万人马就甘愿为他服务,上至市委书记、下到学院院长,无不袒护他,包庇他,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就像是一根根钢钉扎进了华遮云心坎,他从来没想过,叶凡竟会有如此深厚的背景,早知如此,悬崖勒马,又岂会沦落到如今地步。 龙天纵挥了下手,看向叶凡:“该你了,告诉我答案。” “不如这样,你跟我干吧。”叶凡笑道:“或许你们龙家的版图能拓展到整个华夏。” 这个回答,让周围的人面色皆是一变,百里沁霜和唐大掌柜闻声惊诧望着叶凡,一直面无表情的狄裘眼中精光大盛,又攸然收了回去。 敢在狂少龙天纵面前这样说话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生不如死,即使这十年来常伴他左右的狄裘,也仅仅见过三个人敢这么猖狂,此刻比龙天纵还狂的人又诞生了! “哈哈哈——”龙天纵没笑,满口含血的华遮云抢着大笑起来。 他仿佛看到叶凡被这几个高手当场格杀的样子,胸中一阵快意释放,什么痛苦都感觉不到了。 “果真如唐文所说啊……”龙二少表情似乎有些遗憾、无奈,挥了下手,“把人带上来吧。” 还有谁? 叶凡心头再次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龙天纵转身向厅堂那张八仙桌走过去,竖起一根手指说道:“叶凡,我告诉你,但凡本少想做的事,至今只有两件未能达愿,一件关于女人,另一件……暂且不提。今晚,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因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本少绝不容忍有第三个例外出现!” 对方斩钉截铁的自信和狂傲让叶凡眯了眯眼神,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若真的动手,叶凡绝对扛不住狄裘、百里沁霜这一老一少组合的三招,他已经受了内伤,双臂都提不起力道来,勉强抗争,最终也只是死路一条。 一阵脚步声从厅堂外头传来,两名黑衣人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他,叶凡心头凉了半截! 沈天明!竟然是沈天明! 明白了,全明白了,难怪龙天纵说他没有选择,主宰黑道的王族,处置一个帮会社团的老大,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手到擒来。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反抗只能徒增伤亡和流血!沈天明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衣冠整齐,完全是束手就擒而来。 “会长!”燕尘喊了一句,便咬紧牙关潸然泪下。 原来,他也不是叛徒。他这么做,委曲求全,只是为了救沈天明。 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是真相。 在龙家不可抗衡的恐怖强势威逼下,没人能够反抗,唯有妥协。燕尘背负了骂名,实则忠心耿耿,坚贞不二。 “沈天明,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最开心的要算华遮云了,今日再见仇人,笑到最后的竟然是自己,华遮云怎能不开怀,不赞叹老天有眼? “华遮云,你有何脸面发笑?”沈天明满脸鄙夷冷笑:“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华星葬送在你手上,我要是你就该买块豆腐撞死。” 华遮云拍着地板狂叫:“姓沈的你休狂!若非有他,你又岂能笑到现在!我华星六大高手,五个死在他手上,如果不是这般,你敢动我?” “成王败寇,多说无益。”沈天明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这丧家之犬,目光落在叶凡身上。 “够了吧。”龙天纵打断了这两个宿命仇敌的争执,手上握着一柄流光溢彩的宝剑,缓缓走来。 铮—— 剑出鞘,声如龙吟。 龙天纵持剑走向沈天明,手臂直直平举,锋芒遥指沈天明前心! “呜呜——”就在此时,躺倒在椅子上的沈佳瑶醒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震骇的景象,圆睁双目,挣扎着想坐起来,冲过去,口中发出悲切的呜咽。 “怎样?跟不跟我?”龙天纵眼神阴冷,如毒蛇般锁定了叶凡的目光。 —— 感谢以云枫兄弟打赏支持。 第116章 跪不跪 龙天纵生性张狂,能让他出手的人少之又少,手下那么多超级打手,没必要事事,但今天,他破例了。 手举龙泉宝剑,龙天纵向前一步步缓慢走去,目光却一直盯着叶凡。 正如他所说,他想要办到的事,一定不会失败。 无论采取什么手段,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龙天纵都不会眨一下眼皮。 狂到极点,便是无法无天! 缔造地下世界规则的龙家,同样有权生杀予夺,他便是主宰,他便是皇帝!只要身处黑道,便无法逃脱,冲不破这枷锁! 华遮云止不住痴痴傻笑,他的两个仇敌,就要因那所谓的气节和尊严先他一步而去,这真是大快人心,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若有酒,当痛饮一坛!怕是沈天明自己也想不到会有这般下场吧。 沈佳瑶拼力挣扎着扭动,想脱开胶带,却被眼眶通红的燕尘按住了肩膀。 “叶兄弟,我求求你,你答应他吧!”燕尘嘶哑着嗓子恳求,他不能让大小姐过去,更不想老大死在眼前,只有恳求叶凡这唯一的办法。 听到这话,沈佳瑶呜咽着向叶凡看去,眼中那两抹哀求的光彩说不出的可凄,哀婉,直让天下所有男儿心碎,她在求他,求他救救自己的父亲,这一次,真的只有他能办到。 再也不是演戏,不是假装,那种目光,充满了绝望,再一次,让叶凡心底深深悸动,无法面对,难以直视她含泪的眸子。 “佳瑶!”沈天明忽而笑了,笑容里充满了父亲的溺爱与怜惜,“不要为难他,他若答应,又岂是你中意的那个人?” 是啊,做龙二少的一条狗,和华遮云之流有什么区别?沈佳瑶又怎会喜欢上那样的小人?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沈佳瑶拼力摇着头,扭头死死盯向燕尘。 “燕尘,松开她的口。”沈天明说道。 燕尘点头照做。 胶带一揭开,沈佳瑶就嘶声吼道:“叶凡,你不能见死不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求求你答应他吧……” “佳瑶!”沈天明愤而喝叱道:“胡闹!” “爸……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啊……”沈佳瑶跌坐在地板上,哭成了泪人。 双手双脚被缚,她只剩下哭求!眼巴巴看着龙天纵手上那柄剑离沈天明的胸口越来越近,一双泪眼瞪到了疯狂的极限,无助之极,绝望之极。 “二少爷……”唐大掌柜于心不忍,出言轻声劝道:“不如再好好谈谈?” “住口,唐文!”龙天纵厉声训斥,根本不给他颜面:“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看门老狗!从今天起,滚出龙亭!” 如此无情,如此不讲道理,张狂狞厉,连百里沁霜都微微动容,龙天纵所作所为有点过分了! 唐文脸色煞白,垂着手再不敢吭声。 若是再进谏言,恐怕连命都没了。 “叶凡,本少再问你一次,如何抉择!?”龙天纵手上的剑锋距离沈天明已不足三寸。 望着沈佳瑶悲恸欲绝的泪眼,叶凡苦笑一声:“我替你做事。” 他妥协了,为了一个女人,也为了一个男人,没有办法不让步。 沈佳瑶睁着泪眼,看向叶凡的目光中遍是激动和感恩。燕尘抹了把眼眶,撕开她手腕上的胶带。 华遮云止住了嘿嘿的奸笑,不敢相信叶凡会这样说,表情比吃了大便还难看。 “你有没有气节?还算不算英雄好汉?”华遮云指着叶凡痛骂:“做人怎能如此下贱,你太让我失望了!” 如此一来,借刀杀人的报仇计划全然无望,死的只会是他华遮云。 沈天明闭上了一双眼皮,表情十分地沉重。 叶凡向龙天纵低头,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景象。从今往后,谁还有希望能动摇龙家的江山统治? “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龙天纵仰头一声长笑,剑锋却并未收起,笑过之后,蓦然冷冷说道:“既然为我做事,就表个忠心吧!跪下接剑!” 跪?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视在叶凡身上。 男儿膝下三两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他这种身具傲气傲骨的人,怎么可能向人下跪? 所有人目光都凝结了,他会跪在龙天纵面前么? 刚刚沈佳瑶还能开口求他,现在只能抿着嘴唇攥紧了拳头,男人的尊严,就像女人的贞操,她开不了这个口啊。 “嗯?跪是不跪?”龙天纵冷声看着叶凡,剑锋向前微微递送,距沈天明仅有一毫之差。在他看来,收服这种人,就像是驯服一匹野马,只有将他的尊严、傲气全部挫杀到底,践踏在脚下,才能彻底征服他,奴役他。 察觉到身旁狄裘虎视眈眈的冷意,瞥一眼沈天明胸口前的利剑锋芒,叶凡微笑着缓缓弯下了膝盖!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屈辱又算的了什么,过了今日,你龙天纵泼过来的脏水,我定会烧沸了再浇回去! 这一幕悲愤场面,让燕尘咬紧牙关扼腕捶地,同样是男人,他都没办法做到的事,叶凡做到了。 汹涌的泪水再一次决堤,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心中又爱又恨的男人,沈佳瑶比任何人都痛苦百倍,她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被撕裂了,活生生割成两半,好痛好痛。 “停下!”沈天明猛然一声大吼,目眦欲裂,满面潮红,咆哮如雷:“不需要你为我牺牲!我沈天明,何须别人施舍同情!”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沈天明圆睁双眼,身子突然向前狠狠一送! 噗—— 龙泉剑锋贯穿衣衫,深入骨肉,迷离的鲜血刺痛了好几双眼睛,沈天明高大的身躯顶在剑锋上,死死盯着近在眼前的龙二少,脚步缓慢向前移动,锋芒透出后背,一串串血滴在身后流淌…… “不!”沈佳瑶眼前一黑,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当然晕了过去,瘫软在辉煌的地板上。 “会长啊!”燕尘直直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拳头砸在大理石地面,捶出了两滩鲜红。 他一心为了救沈天明,不惜忍辱负重,被斥为叛徒,结果……却换来这般惨烈的结果! “疯子,你真是死不足惜!”龙天纵也被沈天明这刚烈的选择惊得眼皮打颤,其实他并不打算杀沈天明,不过拿他做要挟的筹码罢了。 一个沈佳瑶,一个沈天明,足够让重情义的叶凡妥协,乖乖成为他的奴才,为将来谋取龙主之位再添一翼之力。 这盘棋,龙天纵自认为天衣无缝,势必成功,千算万算,他却漏算了一枚掌控在手的棋子。 沈天明! 这位四海社团的领路人,竟视生死如儿戏! “呵呵……”沈天明口中发出低沉的笑意,“龙少,你没想到吧?我一世英名……岂会受你摆布?” “你宁愿自戕也不服我,好,好好好!本少成全你!”龙天纵眼神收缩,表情极端地冷酷悔恨,手上发力,想要抽回龙泉剑。 一道白色身影猝然间闪烁,几乎要贴近龙天纵的这一瞬,从侧旁突然蹦出另一个黑影,两个影子剧烈碰撞在一起,发出鼓钟共鸣的颤音,绽放出辉煌的银白金灿气息,如舞台上的干冰白雾,霎那弥漫。 叶凡口中狂喷出一道血线,如飘飞的树叶,踉跄落往大厅一角,脚下喀嚓连响,大理石连连碎成粉末,轰然一声撞在墙壁上,背后的墙体应声绽开几束巨大裂纹。 狄裘冷哼一声,手掌攥起轻松一收,白金气旋如长鲸吸水般,被他握于掌心,消失于无形。 “混元掌,青城九华派……”叶凡扶着墙壁勉力支撑,他本想伺机偷袭,擒住龙天纵,却不敌后发而动的狄裘。 此时,最开心最快乐的人,当然是华遮云,这老东西笑成了痴狂的傻子,被满口的污血呛到,一边咳嗽一边狂笑。 “天纵少爷瞧得起你们,你们竟不识抬举,那就只剩一条死路!”狄裘负手冷笑。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叶凡只恨学艺不深,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叶凡,你我两清,再不相欠。破开这瓮……”沈天明回头看向他,嘴角绽放出一丝解脱的微笑,握住剑身的双手无力垂下,龙天纵冷冷抽剑,血光白练射出,沈天明英伟的身躯扑面倒下。 一世豪情,杀身成仁,舍生取义! “爸——”苏醒过来的沈佳瑶再一次看到这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场景,两手抠着地板,扭曲着腿扑向沈天明! “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华遮云猖狂大笑,身体突然间抽了两下,笑声嘎然而止,那柄带血的龙泉剑直直刺进了他的心窝。 “龙……天纵……你好狠……” “我答应你的条件,现在可以实施了。我说过,要取你一件东西,那便是你的命!” 噗嗤! 剑锋直贯到底,龙天纵扬起阴鹜如血的眼睛,看向另一头,靠在墙壁上的叶凡,表情残忍说道:“做不成奴才,我就成全你做英雄的心愿!” —— 谢谢神舞和407351116184427书友。 第117章 叶凡之死 连续两位大佬死在龙天纵手中龙泉剑上,一种杀戮的快感和戾气无限滋长,降服不了叶凡这匹野马,他便要亲手将其毁灭! 龙家嫡系,龙主第二顺位继承人,骨子里那份狂躁骄横,岂能让龙天纵甘心失败! “龙二少,以你一己之力,恐怕还杀不了我。”叶凡故意拿言语激他,寻求那不可能出现的转机。 “杀你何须本少动手!激将法不管用的,贪生怕死之徒。沁霜,废了他!”龙天纵恨声命令道:“断其全身经脉!” 百里沁霜闻言心头一凛,这么狠毒的命令,恐怕也只有龙天纵能说的出口。 “哈哈……哈哈……龙二少,你当真以为,我会怕死?”叶凡惨笑着直起身来,呕出一口鲜血,抬掌观纹,表情十分地邪异。 沈天明死了,斩草除根,龙天纵岂会放过沈佳瑶?她的下场恐怕比妓女还惨!横竖一搏,或许能拉几个垫背的,赤焱毒脉,就看你给不给面子了!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狄裘锁紧双眉,尖声喝道:“百里师侄,还不动手?” 百里沁霜眼神微微跳动,她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确定,以叶凡现在的状态,还能有什么作为不成? “慢,赏他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龙天纵拔出剑锋,从怀中摸出一方金丝手帕,缓缓擦拭着龙泉。 “沈佳瑶,我真后悔那天晚上,没要了你啊……”叶凡满脸的遗憾,盯着扑在沈天明身上呜咽的女孩,笑了起来。 他说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那种事! 沈佳瑶扬起泪眼,怔了神。 “哎,到死也没尝过女人味,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此。还好还好,有八卦掌传人一起下地狱,黄泉路上不寂寞,做鬼也风流。”叶凡笑呵呵望着百里沁霜,一双手掌缓缓抬起,金质的光辉在掌心酝酿,给他的周身镀上了一种神圣、、让人不可直视的灿烂光圈! 这是什么?回光返照不成?龙天纵眯起双眼,神色中显露出浓厚的兴趣和快意,全然不知死神已向他招手。 “干掉他!”狄裘尖声呼喊,同时脚踏流星步,双掌祭起混元功,画圈抱圆,如飞鹰疾扑向叶凡身前。 身为内家功夫高手,九华派掌教师弟,狄裘见闻宽广,多多少少知道些关于修真界的传闻秘辛,叶凡这一起手招式,蕴涵的恐怖能量,让他深深感受到了威胁。从未有过的一种心悸,迫使狄裘抢先出手,先下手为强,将叶凡斩杀以绝后患再说! 一掌金气,一掌银芒,混元掌无穷的力量透射,同时印向了叶凡的胸口! “晚了。”叶凡淡然一笑,身体周围浮现出片片金光,如平地飞升的仙体佛躯,浑厚辉煌的气息刹那辉射,绽放出亿万光华! 天罡正气,至刚至阳,天下间一等一的防御法术,全力释放之下,燃烧体内真气与生命,将他的境界整体跃升一级! 这一次,毫无保留,再无眷恋,目的只有一个,杀!杀光眼前这些狂妄之辈!阴狠狂人! 狄裘双掌拍入叶凡胸口,强悍的内劲竟如石沉大海,一瞬间完全看不到效果,就算拍中了海绵,也会凹进去啊。 “不好!”狄裘心神大乱,眼中无比惊骇,下一秒钟,磅礴无匹的恐怖力量骤然从双掌交击处疯狂反射,强大的冲击力透过手掌、关节、直达五脏六腑,冲击心脏血脉,咔咔几声脆响,狄裘发出一声惨嚎,倒退数十步,七窍都溢出猩红的血来! 混元掌法,以双倍的反震之力,结结实实印在他自己身上,手臂骨骼寸断,肺腑移位,一招遭受重创。 金色的身影瞬移般挪至他眼前,嘭!钢锤砸碎石头的闷响从他的左胸延伸至五大感官,狄裘两眼狂睁,无比惊恐,无比绝望,不敢置信地注视着刚刚还被他蔑视的对手。 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这是做梦! 他又怎会预料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叶凡,就没打算活着走出龙亭,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顾虑? 修道者练气化浊与武者返璞归真相差了整整一个境界,这是越级杀人,还是秒杀! 狄裘倒下了,他的内脏全部粉碎在自己和对手的全力攻击下,百里沁霜惊呆了,龙天纵傻眼了,沈佳瑶也呆住了! 所有人都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个眼中闪现疯狂屠戮戾气的男人,还是原来的他吗? “你!死来!”赤焱毒脉被这种无形的气息调动起来,叶凡感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蒸桑拿的状态,身体中的生机在过度燃烧,透支,只要能坚持到将百里沁霜、龙天纵杀掉,也就赚大了。 “挡住他!”龙二少平生第一次显出了惊慌,狄裘一死,能拦住叶凡的只剩下百里沁霜,问题是,她连狄裘都打不过,能挡住这个天神附体一般的人形怪物吗? 百里沁霜咬牙把心一横,齐身射了出去,即便是死,也要替龙天纵做个人肉沙包挡箭牌。 嘭—— 扑杀的速度极快,倒飞出去的速度更快,她的窈窕身影撞翻了一堆红木大椅,强撑了几下,都无力爬起。 前后一个小时,叶凡仿佛经历了脱胎换骨,实力竟是天壤之别!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龙天纵……”叶凡一个遁移出现在龙二少眼前,两人几乎面对面贴住了鼻尖。 强大的恐怖气息,完全笼罩了龙天纵,让他连呼吸都感觉极端困难,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你……这不可能……”龙天纵此时此刻就像是面对着一位巨人,脸色苍白如纸,他实在想不明白,叶凡是扮猪吃虎,还是临时突破了某种瓶颈,竟然在最后一刻上演了惊天逆袭,连锉龙城两员大将。 他无限畏惧地向后退去,手中的长剑哆哆嗦嗦,感受到了死亡来临前的冰冷与绝望! 叶凡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屈指如刀,就欲遁移过去洞穿龙天纵的胸膛,脑袋突然一阵炽热巨痛,视线一黑,竟险些栽倒。 赤焱毒脉终于全面发作,这一次没有那种全身沸腾的感觉,却是突然间无力支撑,所有的体力都耗尽了抽空了一般,这是体内生机消耗殆尽的征兆! 哒!脚下一块大理石地板碎成了粉尘,叶凡的膝盖却抖动着弯了下去! 仿佛有十万大山压在他的头顶,背上,无比的沉重,压得他喘息如牛,视线渐渐模糊,汗水湿透了衣衫。 周身的金色护体罡气一息间全部散尽,咚!叶凡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左膝直挺挺跪倒在地,张口喷下数道鲜血,犹如鲜红的瀑布,从嘴角垂向地板,是那么地刺目,那么地红艳…… “哈哈哈哈哈……”龙天纵猛然发出了一阵狂笑,他以为自己非死不可了,没想到,对方竟先他一步走上灭途,原来不过是昙花一现!回光返照! 笑到最后方是王者,龙天纵此时豪情万丈,狂妄不可一世,抬剑指向叶凡,狞声笑道:“给你机会,你还不是废物一个?老天都要你死啊!” “咳咳……”叶凡口中咳血,面如草纸,在几人震惊的注视下,竟奇迹般缓缓站了起来!他的腿虽然打颤,他的视线虽然模糊,那道身影却无比地伟岸,高大! 龙天纵眼神狂跳,这家伙怎么又活了? 他哪知道,叶凡全凭一口气支撑,他能站起来,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回光返照。 他一步一步挪动着千斤重的脚步,向龙天纵逼近,身后滴答出一串刺目的血红,如红梅绽放,映在沈佳瑶的眼底,朵朵瑰丽,刺痛芳心。 “别过来!别过来……”龙天纵挥舞龙泉剑,歇斯底里狂叫,犹如惊弓之鸟。 叶凡嘴角牵了两下,一丝笑容浮现在带血的脸上。 “混账,我杀了你!”看到他脚步踉跄、再无之前骁勇,龙天纵恶从胆边生,挥剑斩向叶凡的脖子! “不要!”沈佳瑶凄声尖叫,燕尘拔地跳起,想要施以援手。 剑光停滞在他们视线里,一只手握住了锋利的剑身,缓慢扭转,咔嚓! 龙泉断为两半,捏着那半片断剑,叶凡穷所有力量,扑向呆滞了的龙天纵,一剑刺出,血染长空! 喉头狂喷的血流好像漏气的茶壶,龙天纵两眼瞪圆,低头望着先他一步倒下的仇人,身体仰面向后倒去。 “二少爷……”百里沁霜发出一声尖啸,身子瘫软在那里,无力爬起。 “叶凡,姓叶的!你不能死!”沈佳瑶扑着向前,抱起了他那张被血染糊的脸。 “我也不想死啊……”听到这悲戚的呼声,叶凡心头涌起一阵阵不甘和凄凉,英雄末路,他还没有尝过人生最美的滋味,这花花世界还未曾活够,怎会甘心…… 一口鲜血呕在沈佳瑶的胸前,他的眼中、鼻孔也随之飙出了几道血线。 “你不会死的,你会活着,活得好好的,我不许你离开,你死了我怎么办?”沈佳瑶死死抱住他的脑袋,泪水洒湿了叶凡的脸,压抑的情感再也无法控制,无法隐藏。 可是怀里的人却无力回答,他勉强伸出那只沾满血的右手,突然一软,就要垂下。 “不——你混蛋,我不许你死!你给本小姐起来啊!”沈佳瑶泪眼模糊了视线,握着他的手凄厉嚎啕:“起来!你不是要和我斗的吗!你不是想要我吗!叶凡,我恨你……呜呜……” —— 447763130163724书友,谢谢月票,但我要说,在写书这件事上我从没偷懒过,现在这生活状态,一天2更6000字已经是透支体力精神了,这是最后一次解释了。 第118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沈佳瑶抱着叶凡的脖子,手掌抚在他的脸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幕幕的场景却浮现在眼前。 曾经,他是那般的下流,卑鄙,无耻,每一次,无论她想出什么招数,结果都是她输,在学院,在废弃的仓库,在龙亭,一次又一次,她都曾经幻想着叶凡被她击败的样子。 第一次,她的初吻,被他轻易摘走,第二次,她被这个混蛋看光了胸部,第三次,当她站在他面前脱光衣服时,他却大发雷霆…… 这一次,他再也不能吊儿郎当地笑着对自己说:“叶大爷怕你会爱上我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已经爱上你了……”沈佳瑶拼命擦着他脸上的血污,擦着他的嘴角。 直到失去,才明白痛彻心扉,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心中所爱。 心是那么痛,那么冰凉,再也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 如果可以,她多想回到那一天,学院东大门的那个午后,她会笑着对他说:谢谢。 如果可以,她宁愿再挨一刀,被他看光摸光,也是心甘情愿的。 如果可以,她绝不会带他到龙亭,在他和华经天之间设下解不开的恩怨。 如果可以,她会在今天下课的时候向他表白,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喜欢他,喜欢他的霸道,他的无耻,他的坏…… 没有如果,世上从没有后悔药可吃,沈佳瑶擦干了他脸上的血污,自己的眼睛却被泪水遮蔽,那一日,人生若只如初见…… “唐文,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叫人干掉他们!”百里沁霜倒在那边,脸上的表情异常冷酷狞厉。 唐大掌柜摇头叹道:“我已经不是龙亭的掌柜,谁又会听我的命令?” 哀莫大于心死,龙天纵那句话让唐文心如死灰,并且,目睹眼前这一幕人间惨剧,唐文哪还有心思再听命于龙家?他已抱定归隐之心,从此退出江湖,不问世事。 “叛徒,老狗!你们几个,杀了她!”百里沁霜失心疯地吼叫起来,想要驱使龙亭的保镖。 没人听她的命令,死了这么多人,保镖们也心惊胆颤,不敢妄动。燕尘拔刀守护在大小姐身旁,一双眼布满了血丝。 咚咚咚,外面响起一阵嘈杂有序、沉重的脚步声,滚滚的杀气震荡,百里沁霜抬头望去,心凉透到脚板。 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国产,源源不绝冲进了这间大厅。 不用他们开口发号施令,几名保镖立即束手就擒。 放眼看去,迷彩的颜色堵住了视线,枪口集体对准了百里沁霜! 苏琳和陈东青大校阔步走来,看到满厅的血腥,两人同时震惊! “完了!来晚了!”当大校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时,心情突地一沉。 苏琳瞪大了美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个小时前还嬉皮笑脸的叶凡怎么可能死了?他不是说没事吗?好人不长命,祸害延千年,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轻易地撒手人寰? “抓起来!”陈东青沉着脸挥手,一大群士兵冲上去将百里沁霜等人活捉。 苏琳走向沈佳瑶,轻声问道:“我们去医院吧……” 沈佳瑶忽而笑了,沾了血污的脸蛋露出甜蜜的笑意,轻轻摇头,抱起叶凡的双肩,吃力地站了起来。 “我们回家。”她轻声呢喃着,向燕尘说道:“背上会长,我们回家。” “是,大小姐……”燕尘泣不成声,丢下刀子,背起沈天明的尸体。 沈佳瑶娇弱的身子拖着叶凡的手臂,架着他一步一个弓身弯背,好像随时都会摔倒。 四个人,两双腿,蹒跚踯躅前行,一路蜿蜒出刺目的血迹。 苏琳张了张口,却又咽下了想说的话。 数百名士兵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脚步,缓缓让开了一条通道。 望着那个艰难的,不屈不挠的身影,苏琳扭过头,红了眼眶。 陈东青铁青着脸,摸出手机,犹豫了许久,一开口,竟沙了嗓子:“报告首长……” “死了?狗犊子!放屁,人在哪里?”林田听到叶凡死亡的消息,一掌拍翻了面前的茶盘! 坐在他对面的中山装老头眼神微微一扬,精光如电芒攸然闪过。 陈东青简要汇报了一下情况,林老头厉声喝道:“把凶手带到司令部来!” 啪! 电话摔在桌上,林田从未有过如此盛怒,叶凡死了,谁能医他的宝贝孙女? “龙千秋!我要你好看!老子灭你满门!”林老头背着手在司令部来回转着圈子,一张脸气得变了形。 “老伙计,发这么大火干什么?”中山装老头笑道:“龙千秋怎么惹着你了?” “叶凡那小子死了!你知道是谁干的?龙千秋那畜生老二!”林田怒吼道:“老子现在就调集装甲车,碾平崇明岛!” “万万不可!”中山装老头摆手说道:“龙千秋引领江南黑道群雄,且不说他那个义弟龙沧海,就是这青帮嫡传门生余脉,大小百来个帮会社团,一旦祸起,后果就不是你能担待的起,更何况,当年一战,龙家立下大功,手握免死金牌……” “他姥姥的!”林田踢飞座椅骂道:“傅老头,你也胳膊肘往外拐?我不行,不是还有你?你再不行,叫老怪物出来!” “哈哈,林老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样吧,先把事情搞搞清楚再说。”中山装老头笑道:“见着龙家那小子,问问事情经过。” “到哪见?那小畜生已经死了!”林老头怒道:“若没死,老子定一枪崩了他!” “死了?都死了?”傅东方一愣,眉头深锁,龙天纵死了,他老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龙家根深叶茂,少主意外身死,必将惊动江湖,难免兴起一场滔天骇浪…… 百里沁霜、唐文,外加一众龙亭保镖,被带到了东南军区司令部。 林田耐着性子听完事情经过,拍着桌子嚷道:“是非已分,就算是龙千秋也没话说!把这干帮凶收押,关进军牢!” 傅东方露出冥思的神色,起身说道:“去看看。” “看什么?人都已经死了!”林老头两眼一睁,懊恼又上心头,早知会这样,就该时刻派人暗中盯梢保护,现在是肠子都悔青了。 “此人来历不俗,或许有奇迹发生也说不定啊……”傅东方笑道:“但看无妨!” 林田眼珠子转了转,想想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信这小子就这么一声不响死了,要死也要先把林诗雅的病医好再死。 “陈东青,还不备车!”傅东方扬声说道。 “是,首长!” 城南一幢欧式别墅,东方阳仰躺在露台上,托着酒杯。 “大少,龙亭有消息了!”一名短发黑衣女子走上露台,看着东方阳,低了低头。 东方阳脸上浮起陶醉的神情,抿了口红酒:“叶凡死了没有?” “回大少,死了。” “死了?当真死了?”东方阳哈哈大笑,放下酒杯,表情十分愉悦地说道:“继续讲,沈天明怎么样。” “回大少,也死了。”女人沉声答道。 “哈哈哈……”东方阳疯狂大笑起来,华星社完蛋了,沈天明一死,四海也完蛋了,如此一来,谁还能与傲世争锋? 看到她似乎还有话说,东方阳止住笑声,问道:“还有什么消息?” “回大少,龙,龙天纵也死了!” “什么?”东方阳翻身坐起,蹬开两个女郎,跳到她面前,一把抓住这下属的衣领,脸色狰狞如狂喝道:“你再说一遍!” “龙天纵死了。” “你亲眼所见?”东方阳沉声逼视着这女人略微惊慌的脸蛋。 “是,他的尸体,已经被抬往医院太平间。”女人低声答道。 “哈哈哈,这真是天助我也!星海注定是我东方家囊中之物!哈哈……”东方阳张开双臂,狂笑不停。 月上柳梢,晴空万里,在那恒河沙数般的东北方星空里,一点红芒辉耀眨眼,看起来极其微不足道,即使天文望远镜也难以注意到那点变化。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小子,终归还是没能耐得住心性……”麻衣老者睁开如炬慧眼,叹了口气。 这老者,须发皆是灰色,长眉髯髯,面容极其苍老,盘膝坐在峰顶一块山石上,岿而不动。 “师叔祖,这么说,那种子……”老者身前,立着一名身穿道袍、执手而立的七旬老道,神态极其谦卑。 “华阳子,此番你便叫闲云走一遭吧。”耄耋老者闭上眼皮说道:“生生死死,福祸两依,人算终究难敌天意,是福是祸,千秋过后,方可断。” “是,谨遵师叔祖教诲。”华阳子拜了拜礼,飘身而去。 老者一声悠远叹息,身影竟已消失不见,亿万星空下,只余莽莽山峰云雾,风声摇曳,猿啼魈叫…… 深藏两百里茅山的九霄万福宫中渐渐响起了子夜钟声。 —— 感谢不二一宝、dengcheng、27503503三位的月票。 第119章 龙蛰深渊 龙城深处一间书房之中,一张国字脸、面如冠玉的儒雅中年男人正手捧一卷线装古籍闭目养神。 中年男人五官温文尔雅,鬓角工整,黑发如漆,一身月白长衫,背靠在竹椅上,叫人很难相信,这就是主宰江南地下世界的皇帝,龙主龙千秋! 他的容貌,他的气息,哪里像几十岁的老棺材,分明是三四十岁正值壮年期。 “主人……”一名管家模样的老人低声推头走过来,附在龙千秋耳畔轻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天纵在龙亭遭遇不测?”龙千秋眼皮同时一睁,双目中似乎爆出了两束火花。 老人递上了一封密函,从龙亭传真过来的白纸黑字,摊开在龙千秋眼前。 看完这封信,龙千秋猛然站了起来,身下的竹椅噼里啪啦炸成碎片,脚下的青砖地板接连裂开,长袍无风鼓动,面如猛狮突然觉醒,疯狂可怖! 砰! 龙千秋抬手一掌印在书桌上,五个指印深深烙刻其中,轰隆!书桌崩塌,木屑纷飞,尘土四射,整个书房里都充斥着烟雾尘土。 他这一连串反应,连跟随他多年的老人也深深感到恐惧。 多少年了,他以为龙千秋已淡出江湖,再也没什么事能让这位黑道王者产生一丝情绪波动,不曾想,今晚,龙主再动雷霆之怒,那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竟让自己产生了跪地求饶的念头! 想当初,他也是纵横八百里河山的英雄好汉,身经百战,杀人如麻,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是这一下,真的震慑到了他,几乎让他肝胆俱裂! 二十多年了,莫沉戟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仍然渺小如沙,龙主的修为简直就是深不可测,难以揣摩。难道,他也踏进了那个门槛? “那个姓叶的小子,竟然连狄裘都对付不了吗!”龙千秋一怒之后,缓缓走向窗口,老式木窗吱呀一声向外荡开,月色皎白如玉,如他的脸,完全沉寂了下来,更加让莫大管家看不透了。 “是,主人。”莫大管家垂手弯腰,低头答道。 “狄裘师出正派名门,内家功夫早已踏入大宗师境界,一双混元掌连我也要小心三分,居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秒杀,你说,是这个世界进步太快,还是我们已经老了?”龙千秋望着城堡院子,视线射向远处,神色中透着一种英雄迟暮的忧伤。 莫沉戟躬身说道:“主人,世事无常,节哀顺变。二少爷这事,要不要老奴叫十三他们去星海走一趟……” “不必了,星海之事,我亲自处理。你退下吧!”龙千秋低声叹息,周身却凝聚起淡淡的气息。 “是,主人……”莫大管家瞥了瞥书房里的凌乱,悄然退了出去。 他刚刚退出房间,就听到里面轰隆一声,书柜四分五裂,无数纸张飘飘扬扬飞洒,龙千秋屹立其中,通红的脸上再也控制不住无边的愤怒! 那惨死在龙亭的不是江湖小虾米,阿猫阿狗,是他的龙子骨肉!断腕切肤之痛,岂能轻易看开! 莫沉戟慌忙低头逃出这里,龙主震怒,不出意外,天下必将大乱! 距离龙亭斜对面数公里之遥的玲珑湾别墅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沈天明、叶凡两人的尸首并列陈放在大厅中,屠苏等八大悍将伏地悲戚,黑纱、白布,挽上了厅堂门楣,一切都按照旧礼丧葬之仪按部就班进行着。 沈佳瑶一身黑纱,臂带孝章,木然跪坐在火盆旁,两眼无神注视着里面烧成灰烬的纸钱。 “天明啊!”门口一声凄厉嚎哭,一个女人跌跌撞撞、疯疯癫癫扑进来,扑在沈天明的尸身上,嚎啕大哭。 萧菲。 这个用情极苦的女人,此时再也顾不上世俗偏见,伦理人常,声声如杜鹃啼血,哭得死去活来,直到昏厥被手底下人搀扶出去。 自始至终,沈佳瑶都没有任何反应,低垂着眼皮,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一夜之间,痛失生父,爱人,如此打击,她一个二十岁的少女又岂能扛的下来,绝望与悲恸生生把她的身心一起压垮。 “嘀嘀嘀!”外头传来两声汽车喇叭的叫声,嘈杂过后,两名老头和一干随从踏进了门槛。 林田一身将军服,傅东方穿着中山装,苏琳和陈东青左右守候,进门之后,这些人不鞠躬不慰问,直奔叶凡而去。 铮——屠苏手上赤星剑铿然出鞘,拦在四人面前。 林老头正要破口大骂,傅东方手臂一展,“呼——” 两团气流滚滚荡出,直朝屠苏身上撞去,四海头号种子选手如同遇上了龙卷风,身体不受控制向后掀飞,嘭然砸在供桌上,撞倒了满桌的烛火杯碗。 “太极!”燕尘惊讶出声。 傅东方淡然扫过群雄,走到叶凡身前,捉住他的左手,便搭上食中二指,微闭双眼,静止了一般。 看到这幕景象,沈佳瑶丢掉火盆,失神的眼睛重焕了几许光彩,嘴唇哆嗦着,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盯住傅东方的脸色。 那一丝渺茫的希望,死死揪住了她的心脏,几乎没办法呼吸。 “怎么样?”同样紧张万分的还有林田,即使看到叶凡的尸体,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傅东方拧起一双眉毛,摇了摇头,这一下,再次让沈佳瑶跌进了深渊,身子摇晃了一下,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没有血色的嘴唇却被咬出了血来! “噫?”忽然间,这个中山装老人口中发出奇怪的声响,伸手探向了叶凡的胸口。 太极劲透出掌心,覆盖到他的心脏部位,骤然,一道炽热红芒亮起,如针尖麦芒刺痛了傅东方的手! “哈哈哈!”老头闪电缩回手去,长笑道:“此子命不该绝!” “我就说!”林老头拍掌叫嚷起来:“快快,送去医院抢救!乱弹琴,活人当死人,差点酿成千古恨!” 等到叶凡被几名警卫抬出大厅,众人这才惊醒过来,他没死? 怎么可能没死? 呼吸脉搏都没有的人,还能活着? 泪水从沈佳瑶无神的双眼中流淌下来,那双眸子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他没死,他还有救,还活着…… “大小姐,这……”眼瞅着人被抬走,燕尘不得不请示是否拦下他们。 沈佳瑶抬手拭去泪水,望着那些远去的身影,沙哑的嗓音没有一丝感情地说道:“封锁消息,不得泄露出去半分!违令者,割舌剜目!” 听着大小姐的命令,周围几人神色俱是一震,彼此相视几眼,同时沉声应答:“是!” 军车载着一行人向第一附属医院疾行,林田还是有点不放心,开口问道:“傅老头,这小子真没死?” “怎么,连我你都信不过?”傅东方笑道:“他现在的状况,就像是冬眠蛰伏的蛇类,身体机能全部收敛,只余下心脉在静止中沉睡,处于假死之中。” “还有这等奇事?”林田奇道:“能救活?” “这个,倒要看机缘了……”傅东方也没有把握,他说道:“能否唤醒他,无法预料啊。” “啥?说到底你也没辄?那不是和植物人一样?” “可以这么说。” “他娘的!”林老头拍着大腿骂道:“现在怎么着?” “等。”傅东方说道:“听天由命,封锁消息。” 林老头眼一翻:“你怕什么?龙千秋那老混蛋?”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手底下那几杆枪,斗得过他们哪一个?”傅东方表情严肃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十年前龙沧海已一步踏入那个门槛,现在,普天之下,能胜过他的人,恐不足十位……” 林田面露凝重,沉吟道:“那这小子,怎么处理?” “找个安全的地方,先渡过眼前关口再说吧,但愿龙守当年誓言,不再出手,否则……” 傅东方摇头叹息,望向窗外,思绪绵延,神色肃然。 “去碧园!唱他一出空城计。”林老头想了一下,命令道。 车队开进了碧园别墅,当叶凡被两名军官抬进屋的时候,李丝寒慌慌张张冲下楼来。 “他怎么了?他这是怎么了?你们告诉我,他是死是活?” “没我的军令他死一下瞧瞧!”林田恼道:“先把人放下来!” 穿着睡衣的林诗雅站在楼梯上,注视着这些人忙碌的样子,目光平淡如水。 叶凡被安置到房间床头,傅东方再次试探了一下他心口那奇怪的异物,炽热反弹之力迅疾无比,如有生命一般。 “看来,这小子身怀异数,你我都不可妄动。”傅东方说道:“顺其自然吧。” “这……唉!也只能如此这般了!”林老头摇头叹息着,向李丝寒说道:“交给你了。” 老头们在客厅简短安排了一下,趁着夜色一同离去,碧园只留下几名警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身上斑斑血迹,比死人还像死人。望着他那恬静英俊的脸,李丝寒的眼眶红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最厉害的吗!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混蛋,你快起来,你一定是装的,装的……叶凡,你给我起来!” 攥着他的手,李丝寒止不住泪水流淌,独自一个人默默流泪,心中像被掏空了一样地难受。 像他这样的植物人,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开口说话,睁开眼皮…… 打来一盆温水,李丝寒含泪拧干了毛巾。 从额头,到脸腮,耳朵,鼻孔,嘴巴……每一处结痂的地方都细细清理擦洗。 解开他的纽扣,血衣,那具健康完美的男人体魄呈现在眼前,好像,好像只是在沉睡。 她细心地擦拭着他每一寸肌肤,从头到脚。 她就像一位温柔的妻子,体贴入微,担负起相濡以沫的职责,为战场归来的丈夫洗去满身的污浊…… 亲手为叶凡换上新衣,李丝寒抹干眼泪,端着脸盆走出他的房间。 走廊尽头,林诗雅的身影缓缓从柱子后出现,望着那扇门,目光流转,转身幽幽一声轻叹。 —— 感谢可可的青春,只因年轻两位书友投月票。 第120章 有其师必有其徒 “钱堂主,事成之后,你我共享星海江山!荣华富贵,寿与天齐!”林肯轿车中,一名鹰鼻男人在黑暗中夹着雪茄说道。 “东方老大,小弟别无他求,但求你不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小弟安稳渡过余生便罢了。”钱锋说道。 东方胜仰头大笑:“哈哈,哪儿的话!钱老弟,将来这星海,定有你一半。为免夜长梦多,我看不如明晚就动手!” “此话正合我意!”钱锋拍腿说道:“你我里应外合,除掉屠苏一干人,四海便是囊中之物!” “好!届时我亲率人马攻打,定能一战功成,相信龙城那边也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钱老弟,你我击掌为誓!预祝成功!” “好!” 啪!两个阴险歹毒各怀鬼胎之人笑着击掌,星海是谁的,由你说了算? “大小姐,吃点东西吧。”燕尘端着铁盘,上面摆着一碗稀饭,几个包子。 整整一天,沈佳瑶没吃过一口东西。 泪水已干涸,脸色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心却越来越坚强。 除了社团里几位忠心耿耿的堂主,叔伯辈的老人,偌大的四海社团,上万兄弟,竟没有几个前来拜祭沈天明的人! 人走茶凉,沈天明当初的担忧不无道理。群龙无首的四海,乱局已现,许多人都在暗中窥伺,磨刀霍霍,等待最后那一刻的到来。 望着面前的餐盘,沈佳瑶伸出麻木的手,捏起勺子,一口一口吞下碗里的稀饭,她吃的是那么快,那么香,好像几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稀饭。 燕尘张了张口,背过脸去,眼眶一阵泛红。 “还有多少人可以信赖?”一声询问,沙哑而坚定,让屋子里的人都抬头循声看去。 “三个。”屠苏毫无感情的声音答道。 “调集他们所有人,埋伏在别墅外面。”沈佳瑶漠然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分成三班,轮流睡觉,轮流值守,直到会长入土那一天。” 屠苏闻言低头说道:“大小姐,如今会长遇难,四海不能一日无主,如果大小姐登高振臂疾呼,或许……” “不用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沈佳瑶打断他的话,站起来冷冷说道:“如果只做一天皇帝,被天下人耻笑,我宁可不披龙袍。要做,就做一世女皇,昭仪天下!没有杀戮,就没有功名,他们能做到的,我也能够!” 大厅里这几位忠心耿耿的悍将闻声脸色齐喜,虎父无犬子,经历这人世间最惨痛的变故,沈佳瑶在一夜之间完成了某种蜕变。 她再也不是那个骄傲任性、不知进退的大小姐,沈天明的智慧似乎在她的血液中延续,重生,再现! 碧园,苏琳背着手站在大门旁来回踱步,心情没来由地烦躁。 傍晚的天色渐渐阴沉,乌云盖顶,大有风雨欲来之势,抬头望着二楼那扇窗帘紧闭的玻璃,苏琳再次叹了口气。 那个混蛋,没看出来有什么优点,却让这么多女人为他要死要活,连林诗雅也偷偷关注着那扇门里的动静,他真的有那么好? 一阵凉风吹面而来,苏琳紧了紧心神,该死,关心他干什么! 他那么奸诈那么的无耻,才不会这么容易死掉。 越是不去想,心头越是萦绕着那个混蛋的笑脸,苏琳不自觉地又抬头向二楼窗口看去。 “哈喽!漂亮小姑娘,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姓叶的小混蛋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猥琐至极的腔调,苏琳霎时慌乱回头,大门口竟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戴墨镜的白胡子老头。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苏琳向前方左右望去,没有车子啊,刚刚明明空无一人,这奇怪老头从哪里冒出来的? “没有!你找错地方了。”苏琳冷冷答道,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来历不明,油腔滑调,装扮古怪,一看就不是好人,第一眼苏琳就把他当做了敌人。 “呵呵呵,小姑娘,你是那臭小子的第几任女友?你们啪啪啪了没有啊?”老头一身短袖花衬衫,花裤衩,脚上蹬着运动鞋,头戴牛仔帽,脖子上挂着流氓标志拇指粗的金项链,这一大把年纪,还装年轻时尚,学人家当流氓,实在让苏琳大倒胃口,说出的话更让她一阵反胃愤怒。 “老流氓!滚远点!”手枪怒指这个老家伙,苏琳的脸蛋上已浮起了两朵红霞。 “哟,忘了你还是少校军官,没关系嘛,军人也有追求性福的权力,在老人家面前你何必害臊呐!”老头捏着胡子开口露笑,满口雪白的牙齿,光泽如玉。 “滚!信不信我打烂你的臭嘴巴!” “生气了?小姑娘啊,我走了,你就不怕那小子一辈子醒不过来?”老头嘿嘿奸笑道:“守活寡的滋味可不好受啊,黄瓜香蕉什么的不能解决长久问题滴!” “老东西!你再满口喷粪,我毙了你!”从没见过有这样不知廉耻,不自重的老人,若不是看他年纪大,苏琳真的就冲出去教训他了。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一旦被戳中了痛点,马上就自我催眠进入高-潮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老头摇头一阵叹息,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力更生吧……” 没等苏琳痛骂他,身影一闪,老家伙竟从电动门上方飞跃而过,落在她的身后石板路上,背着一个阿迪双肩包向里面走去。 “站住!再走一步我开枪了!”这个流里流气、处处透着怪异的老头,终于让苏琳神色大变,视为大敌。 “随你的便。”老家伙大踏步向院内走去,扬声叫道:“臭小子,死了没有啊?” 砰!苏琳一枪击中老头脚底的石板,碎屑纷飞,石块乱溅。 “小混蛋,你哪找的这妞,看老子不扒了你的裤子弹JJ!目无长辈,欺师灭祖啊!”老家伙骂骂咧咧向前走,根本不管后头手枪的威胁。 “苏琳,不要开枪!”陈东青从客厅里小跑出来,身后跟着两名警卫。 “哈哈,看来就在这里嘛!”老头笑嘻嘻一步踏出十余米远,在几人震惊的注视中,扬声走进了客厅:“臭小子,你老子来救你了!” 这个老头,嘻哈张狂,满口诳语,实力竟是如此恐怖!深不见底! “是友非敌。”陈东青向苏琳埋怨道:“你太莽撞了!” 苏琳气得满脸通红,上级的责备却只能咬牙扛着,一双盛怒的眼眸看向那个老家伙猥琐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咦?这位美女,你也是那小子的姘头?”老家伙抬头看见了李丝寒,两眼顿时大放绿光:“啧啧,这才几天,果然深得我闲云真传,丰功伟绩胜过唐宗宋祖哇,啧啧,后宫三千佳丽不在话下嘛。” “你是谁?”李丝寒比苏琳世故成熟,上下打量着闲云,柳眉微微蹙了起来。 闲云飘身而起,踩着楼梯扶手,背着手,几步就踏上了二楼,白胡子一咧,嘿嘿笑道:“你师父。” “师父?你是叶凡的……”李丝寒惊讶掩着樱桃小口。 “贫道乃茅山宗元符宫首座闲云是也!”老家伙单掌立于胸前,打了个道号稽首。 道士?他这样子哪像道士? 若不是刚刚露的那一手梯云纵脚法,李丝寒真会把他当做骗子轰出去。 “嘿嘿,小丫头,看你这表情,就知道臭小子还没死透。带我去瞅瞅吧!”闲云笑嘻嘻把背包摘下来,丢给了李丝寒。 他是叶凡的师父?苏琳站在楼下,军装掩映的胸口急速起伏,难怪,难怪这老东西说出的话有几分似曾相识,原来他才是正宗的流氓祖师,有这样的师父,能教出正儿八经的徒弟? 黄鼠狼下崽子,果然一丘之貉!变态老头,出个流氓徒弟。 “哎呀呀,臭小子,你倒睡得实啊!”闲云走进房间,瞥一眼叶凡,先摘了牛仔帽,打开窗户,向夜空望了几眼,才慢吞吞回头坐了下来。 “大师,他……”见老家伙没有动手施救的意思,李丝寒有些心急。 “死不了!”闲云咂摸着嘴巴说道:“等吧。” “等?等什么?” 闲云搓着手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玩起了微信,懒洋洋说道:“等老天爷开恩,瞧瞧什么时候下雨。” “下雨?大师,为什么要等下雨?”看他这笃定的样子,李丝寒还是忍不住追问,心里不踏实啊。 “想知道?这样吧,你有没有姐姐介绍给我认识?我不介意年龄的,要不,你妈你姨你奶奶也行啊……”老家伙色迷迷瞅着手机,挥动着摇了几下。 李丝寒差点被他气晕过去,这个老色鬼,也太饥不择食,没羞没臊了,无耻,下流,简直无节操没下限! “哎呀呀,摇到了,摇到了,多水灵的小姑娘……”闲云捧着手机一阵大呼小叫,摘掉墨镜,露出两只绿幽幽的眼珠子,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他这样子,哪里是来救人的,根本就没拿正眼瞧一下叶凡。 有这样的师父,真是人生一大悲哀啊…… 李丝寒碰巧看到他手机上的头像,一阵狂汗,那不是林诗雅,又能是谁? “下雨了,下雨了……”别墅外,传来几个孩童兴奋的叫声,淅沥的雨点迅速加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如珠玉落盘。 李丝寒蓦然站起来,抬头向夜空望去,是的,下雨了! —— 感谢以云枫、410726801163306、神舞三位打赏,感谢几位书友的月票:370844612230826、447763130163724、熊大和熊二。 第121章 惊蛰龙腾 “哎哟,看来这臭小子等不急喽,怕老子抢你媳妇不成?”闲云收起手机,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去,叫外头那小姑娘进来。” 李丝寒呆了一下,明白过来,赶紧走出去叫苏琳。 “臭小子,这次就便宜你了,你师父大老远跑来,差点挨枪子,你倒好,躺着睡觉不腰疼!”闲云老头嘴里嘀嘀咕咕,伸手解开了叶凡的衣服。 闲云打开背包,刚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里找出一个紫檀木盒,李丝寒就和苏琳赶到了房间。 同行的还有陈东青大校,他也想瞧瞧,这个身手恐怖的老头究竟如何救人,行起死回生之术。 “你来干什么?”老家伙两眼一翻,没好气地瞪着陈大校说道:“外面呆着去!行医重地,岂容你胡乱参观!” 碰了一鼻子灰,陈东青红着脸讪讪退出去。 看见叶凡几乎全光躺在床头,苏琳忙避过脸去。 “害什么臊?”闲云指着床边两只板凳说道:“一人一个,坐好,把顺手的那只胳膊露出来。” “大师,你不是要救他吗?”李丝寒闻声奇怪询问:“要我们……” “少罗嗦,想要这臭小子活命,就专心回答我的问题,不许搪塞撒谎。”老家伙打开檀木盒,露出其中黄绸,上面依次码放着九根手指长蜂刺般的恐怖银针。 李丝寒和苏琳相视一眼,轻声说道:“大师你问吧。” 闲云神色一敛,目光在李丝寒和苏琳之间聚焦,沉声问道:“你二人是否还是完璧之身?” 李丝寒脸色红了红,还没来及回答,苏琳愤声站起来,无比羞愤的目光死死瞪着这个老不羞:“老流氓你胡说什么!” “哼,回答我的问题!”闲云脸色突然冷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可怕不可直视。 李丝寒难为情地问道:“大师,这个,真的很重要吗?” “关乎生死,你说重不重要!” “这……”李丝寒抿着嘴唇,红着脸点了点头。 老家伙又斜眼瞥向苏琳,等待她的回答。 “你妈才不是!”苏琳扬起白里透红的脸蛋,恨声迎上老家伙猥琐的眼神。 “难道你妈是?唉!这小子真是没用啊,哪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想当初……”闲云摇摇头满脸遗憾加鄙夷的样子,挥手说道:“是就坐吧!还站着干什么?” 两女一个无奈,一个心怀愤恨坐了下来,不约而同看向沉睡中的叶凡,现在看来,比起他的师父,他简直太纯洁太君子了。 外面的雨丝渐渐倾斜,被风吹落进房间,闲云扭头再次望了望夜空阴云,左右手掌向檀木盒内分别一张,再移出手时,两手手指间已夹着八根明晃晃的银针。 “大师,这不会很痛吧?”李丝寒面露关心问道,这么长的银针,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痛?扎进去一点都不痛,过一会儿,那可就说不准了。”闲云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说道:“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大不了再找别人。” 李丝寒心神一震,摇头断然说道:“不,我不退。” “小姑娘,你退不退?”闲云扭头斜眼看着苏琳。 一声冷哼,苏琳卷起了军装袖子。 “哈哈,臭小子走了桃花运!”老家伙仰头一声笑,猛然间出手如电,四枚银针连续扎入李丝寒左臂要穴,身影再一闪,整个人如鬼魅般挪到苏琳面前,再次出手,同样的四根针,布满她的右臂。 动作一气呵成,闲云离手之后,这八根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银芒流转,仿似活物。 “握紧他的手!掌心相对!死都不得撒手!”闲云沉声命令,人已挪到床头,单掌一抬,擎起叶凡后背,将他的身体立坐而起。 窗外雨点更大了,密集的声音敲打在心间,让李丝寒加倍地紧张起来。 闲云眯紧一对老眼,左手虚空向檀木盒一抓,最后一根银针嗖地一下飞入两指之间,没有任何停顿,准确无误扎向叶凡的前心! 针入三寸许,直达心脏! 嘭!浓烈的真气自闲云手掌中透出,两手同时按上了叶凡的后背。 白须无风而动,双目圆睁,这一刻闲云如天神再世,威猛狂暴之气席卷整个房间! “纳百川!” 老家伙开口沉喝,须发同时飞扬,强悍真气瞬间直达叶凡身体每一处经络,如大海冲击干涸的土地,尽情浇灌其中。 叶凡僵直的身体渐渐舒展开,肌肉隆起,血管浮凸,好像充了气的气球,全身都充满了爆炸的力量,整个人正向涂了橄榄油的健美先生趋势大踏步迈进。 霹雳! 夜空中一道刺眼闪电晃过,闲云双目神光大盛,单掌变抓,猛地举起了叶凡的躯体! 李丝寒、苏琳紧紧扣住他的左右两手,匆忙跟着站起来。 轰隆! 雷声响遍九天,这一声看似司空见惯的自然威能,却仿佛轰在了灵魂深处,让人发自内心地战栗。 突然!一股汹涌不可阻挡的吸纳力量从手心中袭来,两女同时感觉到那种抽筋拔髓的剧痛,似乎要将全身的血液都吸走一般。 一瞬间,额头就冒出了冷汗,两女的手臂都在打颤,银针上精芒闪烁,似有光辉流转。 “导引!”闲云再次大喝,撤回掌心真气,任由那股力量将两道纯元阴气吸入叶凡体内。 蛰伏在叶凡心脉中的赤焱绝毒,需要以阴元为诱饵,将其导出,方能唤醒他的意识,从活死人状态中恢复正常。 而那雷声,便是先天原始之能,勾动天下蛰伏万物,春雷发,万物生,谓之惊蛰! 唯有处子之身方具纯元阴气,而身为普通人,没有修过道家玄术,阴元被从体内活活抽出的痛楚,不亚于分娩之痛! 李丝寒一只手死死抓住左手腕,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松开手来,那种从未想象过的巨大痛楚,让她的脸在几秒钟之内变得比叶凡还要苍白,没有人色。 苏琳同样在经受着这种非人的折磨,在这前一秒,她甚至没把老流氓的话当回事,根本不曾预料到,这种级别的痛苦远超她的预期,这是比电刑还要残酷的精神肉体双重折磨! 轰隆隆! 窗外雷声又起,叶凡身躯周围漾起淡淡的光影,一道闪电从夜空劈来,竟洞穿窗户,没入他胸口那根银针之中,骤然间,光华大放,气旋如龙腾蛇舞,抽出一缕缕银芒丝绦,荡漾在他周身,其中又绽放着火舌,星屑,整个室内宛如神迹一般! 噼啪!他那唯一的遮羞布承受不了这超强的气流侵袭,炸开裂成无数碎片! “啊——”一声非人狂啸从叶凡口中呼出,两只手臂中的空虚之力一瞬间暴涨数倍,超负荷的剧痛直达三人脑海,九根银针齐声倒射飞出,李丝寒和苏琳意识一黑,同时软倒在房间地板上。 不过一分钟,她们的灵魂仿佛都被抽离了身体,直接晕了过去。 嘭!叶凡光溜溜的身子落在床头。 一时间,霎那归于平静。 闲云望着床榻上脸色潮红、没有呼吸的弟子,露出了笑容。 一指点在叶凡的丹田处,紧跟着,闲云手掌搭在他的脉搏上。 没动静?怎么会没动静?老家伙抽回手指,顿时心凉了半截。不该啊!不能啊! 就在他心慌意乱,手忙脚乱想再以真气试探时,咚!一声沉重的闷响突然盖过了窗外的雨声,好似鼓点奏响,突兀地让老家伙四处乱瞅,最终惊讶的视线落在叶凡胸膛上。 这是心跳声?人的心跳声? 咚!又一声更沉的好似敲门响声,吓了老家伙一跳。 是心跳,是心跳!这臭小子!这心跳虽然间隔很长,节奏异常的缓慢,却比任何动物都要强大,充满了生命的张力,原始的脉动,深沉,有力,富有生机! 巨龙的心跳也不过如此! 闲云大喜,忙伸手搭在他的脉上,一种狂乱至极的暴躁脉象透过皮肤,传递到老家伙指间,是那般的剧烈,汹涌,如狂龙,如猛虎,仿佛千军万马,百舸争流,如此强大,如此浩瀚,好像随时都能跳将出来,让闲云也感到了一种短暂的恐慌,极快地撤开手去。 “先天之力,果然非凡!” 瞅瞅晕厥在床边的两女,老家伙蹑手蹑脚收拾好背包,带上门,迳直走到楼下,向陈东青吩咐道:“还不上茶孝敬老人?” 陈大校脸黑了黑,转身向警卫员递了个眼色。 二楼一角,穿着睡衣的林诗雅冷眼向下方瞧来。 闲云扭头一瞧,两眼放着色迷迷的光彩:“哎呀,小妹妹,缘份啊!要不要和老人家聊聊天,这种天气,深闺寂寞,人心空虚,特别容易失眠,你说是不是?” 砰!林诗雅转身关闭房间门,给了他一个结实的闭门羹。 叶凡的房间中,苏琳幽幽醒来,全身一阵酥软无力,身经百炼的军人体质,也没能扛住那恐怖力量,不过,她却是第一个苏醒的。 看着床上脸色渐渐红润的男人,苏琳的视线不由自主挪动下去。 这个油腔滑调、身手却不一般,堪称恐怖的家伙,此时竟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宽厚的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让苏琳不觉地呆了呆,这家伙真的满血复活了? 怎么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啊……”就在这时候,一个尖利的惊叫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李丝寒,而是躺在那里的叶凡,他睁开眼来第一件事就是尖叫着捂住自己难以一手遮羞的下身,一只手指着苏琳,表情惊恐地叫嚷起来:“你……你干什么……别过来啊……” 那表情,就好像被一群大汉围住准备施暴的纯情少女…… —— 谢谢谌、小贱书友的月票。神舞的打赏。 第122章 后天焱阳之躯 苏琳彻底地呆住了,竟忘了挪动视线,明明什么也没做,怎么会觉得满脸羞愧,无地自容呢?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叶凡表情恐慌,好像苏琳真的对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没有!”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这样?苏少校,枉我以为你是国家的好军人,部队的脊梁骨,巾帼不让须眉,原来你,你竟然想耍流氓……”叶凡满脸的委屈,那样子哪眼看都不像是在演戏,痛心疾首,十分地失望。 “谁耍流氓了!”苏琳羞愤地想哭,这混蛋,冤枉起人倒头头是道。 “那你盯着我那儿看,你敢说没有?”叶凡的眼底飘过一抹奸诈得色,小妞,这回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我……”苏琳恨恨咬着下唇,脸红成了苹果,无言以对。 “没关系,我就吃亏一回吧,”叶凡一脸无奈说道:“下次想做什么,提前打声招呼,我不介意预约,这样太意外了,惊喜变惊吓,会要人命的,你说是不是?” 苏琳哑口无言,正想夺路而逃,李丝寒幽然睁开眼来,惊喜叫道:“你没事了?” “呃……不是吧,你们商量好的?”叶凡瞪大眼睛,好像刚刚才发现她也在房间里。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丝寒从地板上起身,眼神满怀关切,扑在他的身上,连声询问:“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要不要……” 若是没有苏琳在场还好,现在两女都没办法从容面对对方,面对叶凡了。 “要,当然要啊!”叶凡坏笑道:“一起吗?” “去你的!”李丝寒捶了他一下,凤眼风情万种瞄了瞄叶凡,起身向外走去。 回过头,叶凡一脸期待地说道:“苏少校,要不你留下?” “滚!”苏琳还在呆滞中,闻声慌慌张张夺路而逃。 “卡通内裤不错喔——”叶凡在后头扬声叫嚷,苏琳脚下军靴一扭,差点崴到脚,红着一张滴血的脸,拽着军装下摆,掩臀逃出二楼。 两女离开之后,叶凡望着窗外的雷声雨点,收起嬉皮笑脸,眼中电光如走龙蛇,霎那间迸发出恐怖的杀气。 “龙城,杀身之仇,我必十倍百倍讨来!” 抬掌观纹,那道赤焱毒脉竟已消失不见。 死后奇迹重生,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匆忙换上衣服,叶凡走出房间,眼睛一扫,就瞧见老家伙正在楼下喝茶吃糕点。 “我靠!”原来是他,他怎么来了?叶凡一双眼四处寻找着什么,唯恐突然从哪里蹦出来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身影。 “找什么找?她没来!你小子,专给老子惹大祸!”闲云抬手将一块蝴蝶酥弹过来,嗖的一下,如同暗器破空,带起了锐啸之音。 叶凡伸手一夹,擒住糕点,塞进嘴巴里,一闪身,便出现在老家伙面前,嚼着蝴蝶酥嘿嘿笑起来:“您老怎么有空下山?” “老子再不出山,你小子还有命活?”闲云翻了翻白眼,瞅着他又是一通臭骂:“没出息的货,守着一堆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居然当花瓶摆设起来,忘了你大师父怎么教导你的?” “嘿嘿,这不是水未到渠不成嘛,两情相悦的事,总不能用强吧?” 闲云一听,拉长了怪腔调:“吆喝!臭小子还敢在祖师爷面前班门弄斧?我问你,搞成这样是不是因为女人?” “哪儿的话,我是那种人么?男人!如假包换的爷们!”叶凡端起茶壶对着嘴一阵咕嘟咕嘟猛灌。 “男人!男人?哎呦你祖奶奶的,师门不幸啊!茅山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玻璃!”闲云痛心疾首指着叶凡抹着眼角骂道:“怪不得你小子不好女色,原来好这口啊!你说,当初有没有偷看老子洗澡?” 噗!叶凡一口茶水喷了老家伙满脸。 “小混蛋!”闲云真气一抖,脸上水珠尽落,杀气腾腾扬起巴掌要教训这顽劣不求上进放着妞不泡的孽徒。 叶凡眼尖脚利,哪里会站着挨打,一个闪身就遁开了几米远。 “臭小子还敢躲!”老家伙速度也不慢,乘风百里术施展开来,一步便是十余丈,叶凡刚刚站定,闲云那大巴掌就挥到了眼前。 “我靠!你玩真的?”叶凡忙又慌乱遁走,闲云紧追不舍,客厅里,一老一少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一个遁移,一个游走,躲闪飘忽,旁人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动作和方位。 李丝寒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就看见两道影子忽闪忽现,神仙捉迷藏一般,站着楼梯上愣住了神。 原来这家伙一直隐藏地这么深!难怪那时候以身犯险,想抓住这个流氓偷看的现形都失败了,还有那次车祸…… “救命啊!”正露出回忆的神色,耳边传来一声惨叫,李丝寒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叶凡撞倒在楼梯上,两个人骨碌碌抱着滚下来。 “哎哟,不好意思,没看好方向。” 李丝寒玉脸微羞,就这般任由他轻薄着,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一声不响,眼眸含情脉脉仰视着他。 “嘿,臭小子,这回看你往哪跑……”闲云可不管两人在搞什么暧昧,冲上来揪住叶凡的耳朵,把他拖到了一边。 李丝寒忙爬起来,整理裙子和心情,眼神深处微微透着一丝的失望。 “哎哎哎,这么说,我这条命是您老人家捡回来的?大师父不是说,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叶凡一手捂着耳朵,贼眼滴溜溜观察着闲云的脸色。 赤焱毒脉全面发作,明明自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这里头一定有文章。 “咳咳,这个嘛……”闲云假装咳嗽两声,瞥一眼旁边的李丝寒,满脸得意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三师父我术精岐黄,茅山宗若以医术论高低,我排第二,没人敢排……” 说到这里,闲云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忙刹住口,扯开话题,摸着脑袋问道:“你可曾感觉有什么不同?” 叶凡暗暗琢磨了一下,说道:“焱毒没了。” “可不是!”闲云捋着胡子笑道:“从此以后,放心大胆和他们干架去!” 叶凡哪会轻易被忽悠过去,拉着脸追问:“不是吧,老头,你给我说清楚,这玩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说来话长……”闲云见难躲过这道槛,拉长了腔调:“具体情况,回去问你大师父,我只负责救你小子的性命,那些个条条道道关老子屁事!” 说了半天,还是滴水不漏,叶凡正打算和他拼命,老家伙又丢了颗糖豆过来:“行了,甭问,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水落石出,虽说我们几个老家伙当初对你撒了个弥天大谎,那也是为你好哇!不曾想,臭小子你忒不争气,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好歹塑造个后天焱阳之躯,权当废物利用。” “弥天大谎?老家伙你们这是教人犯罪,逼良为娼啊!我当初怎就那么天真那么傻,信了你们这些老混蛋啊!”叶凡扯着喉咙叫起来。 什么葵水灵根,什么焱毒发作会死人,全都是谎言,天大的谎言! “啧啧啧,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那点花花肠子还在老子面前演戏?”闲云撇撇嘴,瞅了瞅同样惊讶莫名的李丝寒,哼道:“若没我们几个老家伙,你能和这几个漂亮小姑娘勾上?” 碰上这样不害臊的奇葩老头,李丝寒也没办法直视,今晚,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匪夷所思,也见识了许多普通人难以接触到的秘闻。 “我现在是后天焱阳之体?”叶凡忙打断闲云的信口雌黄。 老家伙眯着眼说道:“不错,所谓万物本源,称为先天,人力塑造,便是后天,如今你这身子骨的强度,不亚于武道宗师,假以时日,虽不能大成,亦不会落于人后,知足吧!” 听了这话,叶凡震惊当场,难不成几个老家伙当初的愿望是,成就他先天之体? 先身而生,谓之先天,后身而生,谓之后天。 先天与后天之间的差距,如同天才与智障,巨人和蝼蚁!无论道法修真,抑或习文论武,后天千倍百倍的努力,也比不上先天者一日之功。 世上生存的人类,亿万人中恐难有一位先天之体,先天者,修为一日千里,往往通天彻地,成就无上大道,位极人仙神佛…… 不过,闲云所说后天焱阳之躯,比起普通人也相当不凡了,从心跳、脉搏的律动,到肌肉、骨骼的强度,无一不远远超出常人,现在的他,肉身比之前更为恐怖,称之为远古巨兽也不为过…… “臭小子,刚刚你说那男人,是哪个王八蛋?”闲云又想起了之前的话题,不弄清楚叶凡因何重伤濒死,他这心底就像是被一窝蚂蚁啃着,老家伙搁不住事。 “四海社团……”叶凡说出这几个字,猛然惊醒,急切地看向李丝寒:“四海那边现在怎么样?” 第123章 一笑倾城 “战火正酣啊……”客厅门外一声长叹,两个老头一前一后冒雨走来,陈东青大校站在门旁肃然敬礼,接过两人的雨衣。 “这小子果然命大。”林田满脸喜色,接到陈东青的汇报,连夜从军营赶赴这里,看到叶凡生龙活虎,比升官发财还要高兴。 “林老,这位是……”叶凡的视线聚焦在与他同行的傅东方身上,这个精神矍铄,脸泛红光的老头,似乎也是一名高手。 “哈哈,太极门傅东方。”中山装老头笑看向闲云:“大师,别来无恙?” 闲云撇撇嘴捋着胡子扬声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东方小子。十几年不见,现在和部队勾搭成奸了?” 口气这么大,话这么难听,傅东方反而没有一丝生气,笑着介绍道:“老林,这位就是茅山宗闲云道长,医道究天,堪称在世华佗啊!” “啊,名师出高徒,古人诚不欺我!”林老头慌忙疾走两步,想和闲云握手寒暄。 “行行行,牛皮都叫你吹上兜率宫了!”闲云一手端茶,一手捏着桂花糕,完全不给林田握手的机会。 那将军服上肩扛的星穗、胸前的勋略,在他眼中,竟视而不见! 放眼看来,原来整个客厅就他最大,李丝寒再次被这个老头的背景和气势深深震撼,说话口无遮拦,猥琐下流的闲云,连林田这样的军区首长都不给面子,可见他心有多高,骨子有多傲。 “傅老,你刚刚说,战火正酣……”比起他们,叶凡此刻更关心四海的情况,龙亭一战,沈天明、龙天纵、狄裘等人悉数身亡,最终是如何了结的,他还不清楚。 傅东方脸色沉重,叹道:“一夜之间,风云再起。如今星海俨然已成为地下世界前锋战场,四海怕是要崩溃在内忧外患之中,这盘棋局,结果难料……” 说话不说重点,叶凡急道:“四海究竟怎么样?是龙城寻仇来了?” “非也,树倒猢狲散,强敌借机发难,傲世正与他们展开最终决战。” 叶凡脸色一怔,沉声道:“我出去一趟!” “臭小子,你瞎操什么心!”闲云陡然一声厉斥。 “四海绝不能因我灭亡!”叶凡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消失在众人眼前,陈东青只觉眼前一花,衣架上的雨衣便少了一件,再扭头向外看去,大雨中,那个身影已渐行渐远。 “哎,等等!我开车!”李丝寒抓起门旁的雨伞追了出去。 “这混蛋小畜生!”闲云吹胡子瞪眼,恼道:“不知天高地厚,捅出篓子还要老子替他擦屁股!” 傅东方忙陪着笑说道:“大师莫怪,此事确是因他而起,其中恩怨情仇,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要我看,立即调一个师团,全力镇压这些黑道份子!”林田挥手说道:“在我的地盘上,谁敢不服!” 闲云撇嘴哼了一声,看白痴一样扫他一眼,扭过头去。 别说军队,就是火箭大炮,有些时候,在他们这种人眼里,也全部都是摆设。繁华世界的背后,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是世俗中人难以理解的存在。 “不如这样,老林,为保万一,我亲自走一趟,必要时再调派军队,陈东青,我们走……”傅东方说道。 陈东青闻声愣了愣,没想到,傅老会主动请缨亲自上阵,他的身份,可不光是太极门传人,还是那支神秘部队的三大掌权者之一…… 哪知,闲云阴阳怪气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不领你这个情的!” “哈哈,那我就当是散散步,遛个弯……”傅东方丝毫不以为意,同时向林田挤眼,很明显在传递着什么。 林老头忙道:“大师,我这有特等的大红袍,你尝尝?” “武夷山当季采摘的吗?”闲云慢悠悠闭着眼。 “正是今年的新茶。”在旁人面前颐指气使的林田,遇上了这师徒俩,竟低声下气像个老奴。 “那还吱吱呜呜干什么,说吧,什么事?” “这……关于我孙女的病症,据小叶说,是玄阴绝脉,不知大师能否诊治……” 闲云一听,几乎跳起脚来:“什么?玄阴绝脉?你要我给你孙女治这个病?快放过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敢背这个害人害己的黑锅,得了,大红袍你自己留着吧,我喝白开水……” 林老头傻眼了,背黑锅?治病怎么是背黑锅了? “爷爷。”林诗雅站在二楼,面无表情看着下方这些人。 “你说的是她?”闲云张大了嘴巴,这不是他微信上摇出的小姑娘吗?老天,幸好没做啥缺德事,否则天打五雷劈,不得善终啊,玄阴绝脉,光想想就两腿发软,蛋疼菊紧,透体冰凉…… 夜幕中雨势极凶,车灯也仅仅能照亮十几米远的视线,深夜的环滨大道看不见几辆车。 李丝寒不时偷瞄一眼叶凡,一路上却不说话。 直到—— 那黑压压的人影,那数十辆面包车,在前方进入视线。 “到了,停吧。”叶凡抓起雨衣。 李丝寒缓缓停住车子,紧抿的嘴唇在叶凡推开车门时叫了一声:“等等。” “还有事交待?”叶凡回头笑了笑。 “没有,就想……”李丝寒展颜微笑,极快地凑过唇角,在他的脸上小鸡啄米偷亲了一口! “等你凯旋。”她笑着将一脸惊诧的男人推出车外,自己倒先红了半边玉脸。 车门关闭,叶凡伸着脑袋贴在玻璃上向里面瞧去,李丝寒微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这女人,今夜春心又荡漾了? 不管真假,叶凡都无暇去深思,前方雨水中卷来的扑面血气,已钓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踏着地表交织纵横的血水,披着雨衣,如地狱中重生的恶魔之主,深藏着杀戮与死亡,向那黑压压的人群大步走去…… 雨刷每扫过一下,李丝寒的目光就痴了几分,那朦胧的身影,那异常挺拔的身躯,究竟是为谁而去?为何而去? 噗嗤! 别墅院内,一只手臂卷着血水飞上了夜空,满身血污的燕尘死死咬住牙齿,强忍断臂之痛,手中刀子捅进了对手的胸膛! “老四啊!”一名黑衣长发男子挥刀劈向燕尘的头顶,哐当,一声剧烈脆鸣,刀锋被剑光挡下,屠苏那张坚如磐石的冷厉面容映入了他的视线。 “屠苏……”长发男人大惊失色,撒腿向后逃去。 四海第一战将拔地而起,手中赤星剑一放一收,红芒闪烁,男子只发出一声惨嚎便扑倒在雨水血水中。 屠苏搀起燕尘,放眼看去,大厅门前,算上他八大战将仅剩四人,两残一伤! 这一波进攻被击杀了,下一波呢? 三位忠实可信的堂主也一一死于战乱,钱锋率领的反叛大军以绝对优势包围了玲珑湾,光用人海战术硬填,就足以踏平这栋别墅。 外头黑压压的人影,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逃! 一辆林肯轿车静静停在别墅院外,钱锋披着手下递来的大衣,在一伙人开路遮伞中站到了敞开的铁门前。 “老大,只剩下屠苏等残留余孽,要不要开火?” “留几个活口。”钱锋叼着雪茄,笑眯眯说道:“今后,谁敢犯上作乱,这便是前车之鉴,我要他生不如死,后悔活在人间。” “是!”左右手下心底皆是一寒,钱锋做老大,定不会比沈天明仁慈,只会变本加厉残忍。跟了这样的主子,是对是错? “进攻!”钱锋志得意满挥手,向门侧左方那几个头戴斗笠的白衣人笑道:“诸位,该你们一显身手了。” 为首的那人手持一柄艳丽方刀,刀锋辉映着紫色与赤红,阴恻恻的声音从斗篷下透出来:“钱老大,拭目以待吧!一直想知道,是屠苏的剑厉害,还是我徐匡刀技更胜一筹,今夜该有个胜负决断!” 五个人,以徐匡为中心,倒拖长刀,踏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泥,一步一步进入别墅院中。 “大哥!”彭虎望着屠苏,满脸的狰狞,额头的血水顺着下巴流淌。 “后悔吗?”屠苏忽而一笑,从未展露过的这种温馨和善,在大雨中绽放了醒目的光辉。 “能死在一起,值了!”彭虎咬牙喝道。 “只是,护不了大小姐,我们无颜见会长啊!”燕尘眼眶尽裂,死不可怕,怕的是完不成使命。 傲世的台柱子徐匡都出手了,他们几人伤的伤,残的残,苦战脱力,根本不是这些虎狼的对手。 厅内传来脚步轻响,屠苏回头看去,沈佳瑶一身新衣,长发精致盘起,洁白的长裙垂膝,脸上甚至化了点淡妆,踩着一双水晶色高跟鞋,背着手站在了他们身后。 “大小姐你……”屠苏隐约猜到了什么。 “我会和你们在一起。”沈佳瑶眼神异常坚定,平静地没有任何波澜。 抬头仰望夜空,那一缕缕看不到尽头的丝绦背后,净是无边的黑暗。 一如这世界,这人生,这二十年的光阴,看不到光明,没有希望,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 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死了,真的一无所有吗? 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 “屠苏,一对一,别说我兄弟欺负你!”徐匡挥起手中五毒刀,摘掉斗篷,满脸尽是得意阴笑。 “小儿。”屠苏手握宝剑,正待迎敌—— 砰! 枪声突兀响起,徐匡应声捂胸跪地,指缝间喷出大蓬大蓬的血来! “你!用枪?”他声嘶力竭指着沈佳瑶,半跪的身体轰然向前倒下,圆睁两眼,死不瞑目! 堂堂傲世第一高手,竟然一刀未出,死在了女人的枪口下! 憋屈,无比的憋屈啊! “谁规定不可以?豺狼上门,难道要我以身相饲?”沈佳瑶嘴角勾着一抹笑容,惊艳了整片夜空。 她的笑,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今夜,一笑倾城,再笑倾世。 第124章 黑道无间 “杀!”屠苏求胜之心大盛,挥剑突入敌阵中! 砰砰砰!三声枪响,又有一名傲世高手死在子弹下。 燕尘、彭虎、赵三两拧刀而上,欲与敌人生死相搏。 “妈的,蠢到极点!”钱锋站在外头看到徐匡被枪杀的场景,狠狠踏碎了雪茄:“上!全部给我冲!” 上百个身影如潮水涌向别墅大院,燕尘几人狂吼着举刀迎上前去! 这一战,不求生,但求死! 即便死,也毫不后悔,死得其所。 四个人,不,加上沈佳瑶,五个人,对三百狂徒,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钱锋眯着眼,频频点头,四海,终于要改姓钱了! “妈呀!”身后,突如其来一片惨叫,与雨声混合在一起,异样的惊悚。 钱锋猛地转身,视线所及,竟露出无比的恐慌,难以置信的震惊! 雨夜的天空,同时抛飞起了一片狰狞头颅,如同钢琴琴键上飘扬的音符,跌宕起伏,挥洒着死亡旋律,将恐怖尽情撒播到人间每个角落。 “钱堂主,该向沈老板报到了。”耳边,忽然飘来一个鬼魅般的声音。 钱锋正要回头,却发现自己竟飞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他想抓住什么,却看到自己的身体正狂喷血柱,向后倒了下去! 他的头和身子,分了家。 他想看清自己的杀身仇人,视线却如同被关进黑洞一般,霎那归于混沌。 随即,一只手抄过来,抓住了这颗脑袋的头发。 嘭!一道如远古霸王龙的恐怖身影撞向别墅院中,刀光爆起,所过之处,无数人被撞飞出去,遍地惨嚎,幸运的逃过一死,不幸的尸首分离,一片脑袋纷飞,血色喷泉冲天迎上滂沱大雨,又被雨水压下,尽情渲染这恐怖,这血腥,这遍地生灵涂炭的尸山血海! 雨声剧烈倾泻,这片院中,所有的打斗都因为那个披着雨衣的身影而停滞,几颗头颅砸在泥浆里,周围只余下唰唰的冲击声。 叶凡手提钱锋人头,高高举起。 群雄震骇,无不深露惧色,前后数百人,他是怎么于千军中取上将首级的? 那柄滴血的屠刀,在四海众人看来,就是死神的镰刀,随意便可收割任何人的生命。黑夜,更将这种恐怖大肆放大数十倍,沉重、无言的杀机无边蔓延,沁透人心,寒到骨髓。 冰凉的雨水滴答在脸颊上,湿透了长裙,沈佳瑶凝望着那张熟悉又冷峻的脸,笑了。 那笑容,好似雨后彩虹,于阳光中灿烂了俗世的浮华,纯净无暇,如惊鸿一现的天使。 谁能想象,无尽的绝望之后,希望重现的那一刻,谁能不动容? 那握着手枪的右手,根本抑制不住颤抖。 他没死,他来了,踩着敌人的尸骨鲜血,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了。 没有激动的泪水,只有那惊为天人的笑容,沈佳瑶痴痴站在雨中,醉了。 叶凡手中人头一闪,刀光迸射,一道黑影笔直射入厅中! 咚!屠刀剁入供桌上。 刀柄犹颤,钱锋的人头搭在刀头上,扬视着沈天明的遗像,成了鲜活的贡品。 “屠苏。”叶凡忽而沉声说道。 这位四海第一战将,此时竟抱拳躬身,大声应道:“属下在!” 属下?他何时成了叶凡的属下? 沈佳瑶笑得更动人,更开心了,她知道,这个她深深仰慕并且为之沉沦的男人,已经俘获了屠苏的忠心。 “一个不留!”叶凡冷酷无情的命令四散开来,雨中的温度霎时结到了冰点! 别墅内外,尚有数百叛乱余孽,就凭他们几个人,能杀光所有人? 他把大家都当做什么?待宰的猪猡?这些猪猡手上还都握着砍刀啊! “杀!”屠苏心中豪情顿生,杀戮的欲望在这一刻被点醒到极致,赤星剑亟待饱饮鲜血。 四海叛党以及那余下的傲世两位高手齐齐向后怯步退去,黑压压的身影,在这几个残兵面前,竟完全失去了抵抗的信心。 因为什么? 因为那如魔影般背对着他们的男人,那恐怖的身影,是所有人都无法逾越、没办法击倒的大山。 “杀!”屠苏四人挥剑持刀,勇气暴增。 嘭!嘭!两声闷响,傲世最后两大高手的白色影子几乎同时飞上夜空,口中狂飙三尺血箭,叶凡再一次出手示范,于三军中空手夺帅,轻易秒杀二人! “快退啊……” “跑!” 在这强大不可抵挡的杀戮面前,近三百人胆气尽丧,丢盔弃甲,踏着同伴的尸体,互相拥挤着向大门逃去。 “一个不留!”屠苏凶厉的脸绽放出铁血杀伐之气,直入人群,挥剑如割草,人头滚滚落地,血流成河。 一剑在手,疯狂屠戮,屠苏,这位四海铁面悍将,终将因此完成人生最大一次转折。 “杀!一个不留!”燕尘那一只独臂挥刀如魔,面目狰狞,一边流着血,一边疯狂杀人。 曾经,在龙亭门口,目睹叶凡单枪匹马杀进杀出,如今,终于有机会血洒豪情,与他一起狂战八方! 独臂,一刀,魔神般猖狂无畏,这一战,铸就燕尘一身胆气狂气! 满院的惨嚎痛呼,濒死的绝望呼声在大雨中远远飘了出去,冲天的血气戾气,死亡前的不甘和绝望,混合着四处绽放的血光,纵横交织的血水,组成一幅人间地狱里的毁灭残酷图卷。 “沈佳瑶同学,我没来晚吧?”叶凡摘掉雨衣帽子,笑看向那个淋在雨中的娇弱身影。 沈佳瑶抬头凝视着他的脸,却在笑,雨水打在脸上,迷蒙了视线,也浑然不觉。 两个人静静站在潇潇雨夜中,彼此相视微笑,身后,无边的屠戮已经彻底疯狂…… “怎么回事!那是谁?四海竟还有这等隐藏高手?”车窗滑下,东方胜一脸震惊遥望着别墅内的恐怖屠杀,虽然被雨幕遮挡看不清晰,但那些惨叫,那些飞出的头颅,绝对不是假的。 “会长,现在怎么办?”身旁,一名穿着打扮的像旧时代酒店掌柜的心腹惊恐询问。 东方胜眼中精光狠色一闪,沉声道:“事已至此,绝不能半途而废,驱虎吞狼,再行斧头抽薪之计!师爷,人员到位了没有?” “都到齐了,只等会长一声令下!”师爷说道。 “好!”东方胜拍腿恨声道:“傲世称雄,就在今晚,谁也不能阻挡我东方胜一统河山!电话!” 师爷点头忙将手机递过去。 东方胜接过来按了几下,望着那似乎被血染红的雨夜天空,笑着说道:“麻妃小姐,我们似乎遇上了点麻烦,你看……” “会长阁下,难道以傲世的实力,还拿不下区区一座别墅,几名残勇?”北条麻妃咯咯笑起来:“这个时候,正是你们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呀。” “麻妃小姐,实不相瞒,我的手下五员大将生死不明,对方隐藏了实力,棘手的很!假如麻妃小姐能仗义出手的话,将来星海的生意你抽六成!” “咯咯,会长阁下,我只是来看戏的哦,我身边可没有人能上战场,抱歉哦!”北条麻妃娇声说道:“会长何不调动备用棋子呢?” 东方胜脸色一阴,呵呵笑道:“既然如此,麻妃小姐,那就请拭目以待吧。” 啪!他恶狠狠掐断通话,咬牙切齿骂道:“!小日本!贱货!她竟然不肯出手!” “会长……”师爷小心问道:“那现在要不要派上他们?” “废话!指望她们,不如自己操刀上阵!叫郑贺立即过来,不管里面是什么人,一概开枪扫死!”东方胜铁青着脸说道:“不留一个活口!” “是,会长!”师爷赶紧拨电话调兵遣将,就在这别墅区外头,傲世的一员大将郑贺率四十余兄弟,埋伏在车内,等待时机一到,便冲入其中,乱枪将所有人射死,一锅端掉四海,斩草除根。 如此黑吃黑的歹计,在历来的黑道争斗中,司空见惯,稀松平常。 可是这一次,东方胜彻底失算了。 “师爷,我……我们被包围了啊……”郑贺带着哭腔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什么?谁有这个胆子?”师爷震惊叫道。四海和华星都玩完了,整个星海道上就算有胆子也没这实力啊! “成,成舵主!” “啊?”听到这个意外消息,东方胜和师爷同时傻住了。 离他们这台林肯轿车不过百米远的地方,那辆本田轿车上,北条麻妃笑着说道:“东方少爷,我听说你们华夏人虎毒不食子,没想到还有子毒弑父一说。” “麻妃小姐,为了利益,除了生命,没有什么东西不可以放弃,何况,老头子该退位让贤了,他答应你的条件,在我这里,更优厚更坦诚,不是吗?” “好像是呢。”北条麻妃娇声说道:“不过,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也会随时抛弃你哦。” “哈哈,在星海,这种假设不会成立!”东方阳自信笑道:“从今日起,这里的地下世界由我登基掌权!麻妃小姐,该你们拿出诚意了!” “嗯……尤美小姐!”北条麻妃向前方抱刀正坐的白色身影说道:“拜托了!” “嗨!”清纱尤美飘然步出车外,踏着泥泞的雨水小道,腰挎三柄东洋武士长刀,从容向那个地狱的入口处走去。 她的身后,一众黑衣蒙面,弯腰弓背,手握长弯刀的武士忍者踩着小碎步,急速涌上前去! 黑夜,雨声,杀戮无限。 —— 特别感谢神舞、410726401163306两位打赏,感谢XX黑,益哥,447317988111839投月票。 第125章 笑到最后 “会长,你看!”师爷望着车窗外,那群如狼奔豕突的日本武士,喃喃失神:“他们出手了。” “畜生!狼狈为奸、目无伦常的畜生啊!”东方胜痛心疾首骂道:“我怎么就没想到祸起家门,疏于防范啊!” 一切都已明了,东方阳与北条家族达成了某种协议,伺机篡位,架空了他的权力。 社团的中坚力量,也已投靠那小畜生一边,此刻,东方胜输得一败涂地。 “会长,我们是不是趁早离开,再图大计?”师爷说道。 “离开?去哪?下车!我要擦亮眼睛看看,这畜生是如何卖父求荣!我东方胜一辈子没输过,这次就算败,也要败个明明白白。” “是,会长。”师爷撑起雨伞,推开车门,小心服侍着老大走下车子。 踏出车门第一步,就感觉鞋底黏答答的,那是黏稠的人血! 前方,清纱尤美率领的手下武士已将东洋刀砍向了别墅外面那些四海会众。 前有狼,后有虎,这几百号人,被前后夹击,惨遭屠戮,在暴雨声中哀声惨叫,一个又一个身影扑倒在血水中,毫无反抗能力。 丧失了勇气和战意,他们和牲口没有任何区别,无尽的黑暗,瓢泼的雨夜,死亡和恐惧无边蔓延,血流成河,尸体成山。 一面倒的屠杀! 屠苏手中宝剑砍豁了无数口子,终于在一声脆鸣中断为两截。 站立的人越来越少,不少人抛刀跪地求饶,仍难逃一死。走上这条道,没有回头路,犯下的罪孽,只能血偿命抵! 清纱尤美背着手,昂然阔步,一头黑发在雨中飘扬,转眼就已贴在后背,被雨水完全湿透。 数十位东洋武士忍者在她前方开道屠杀,出手狠辣,刀刀致命,别墅门前迅速清空了一大片。 “麻妃小姐,你瞧,老头子按捺不住了。”东方阳笑着指点。 “你不打算见他?”北条麻妃媚眼轻眨,笑道:“还是打算让他安享晚年?” “见,当然要见,我要老头子知道,青出于蓝更胜于蓝,这一次,我才是最终赢家。”东方阳得意说道:“麻妃小姐,你不下车?” “雨那么大,还是再等等好了。”北条麻妃笑道:“我怕弄脏鞋子。” “哈哈,那就直接开过去嘛!”东方阳挥手道:“开车!” 别墅内,最后一批叛乱者已被逼到了门口,隔着雨幕和人影,屠苏与清纱尤美冷冷对峙。 傲世的帮凶! 果然,今夜不仅豺狼来袭,还有猛虎旁伺! 似乎,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屠苏,退下。”即使背对着杀戮场,叶凡仍然听到了那种快速移步的特殊声音和东洋弯刀的犀利切割声。 四勇士闻声收刀止步,这一番舍命杀戮,他们的体力也几乎耗尽了。 刀光同时划过黑夜,最后一排叛党集体死在了东洋下,那些忍者整齐划一的收刀动作之后,齐齐如木桩子屹立在清纱尤美身边两侧。 “果然是你!”看到那张脸转过头,清纱尤美双眸寒光乍泄。 除了叶凡,还能有谁在千军万马中力挽狂澜,将败局扭转? “你要让我破例么!”背负着双手,叶凡迎着清纱尤美的视线冷笑。 一句话就将这女人的怒火点爆,当日龙亭一掌之耻,是否该在今夜偿还? “杀!”霎时间,如鹞子腾空,清纱尤美白衣翻起,双手握在刀柄,飞身直扑向对手面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杀! 清纱尤美出手的速度与气势,甚至远超出屠苏,妖刀村正出鞘时爆射出的那点光华刺穿了几米内的黑暗,凛冽的杀意冰冷刺骨! 铿锵!第一把刀完全出鞘,白练如龙,在雨中如一条神龙冲涧而出,割破大片的水幕,气势无俩! 屠苏看向叶凡的眼神微微一惊,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坦然以对,没有任何动作,手上更是空无一物。 他是不是过于自信了?这一刀下来,屠苏自己绝无把握能够扛住,那半尺刀芒,携着三分惊艳,三分潇洒,三分凌厉,还有那一分霸气无双,直直斩下,让人感觉到了死亡来临前的恐惧,无可阻挡! 清纱尤美这一刀,让沈佳瑶连开枪帮忙的机会都没有,只剩下瞪大眼睛,无比惊惧地望着那抹白练填满视线。 太快了! 快到连清纱尤美自己都感觉到似乎突破了某种极限,堪称平生最华丽惊艳的一刀! 这一刀,完全是为了杀人而练就的技巧,伊贺流中的绝技真空斩! 强烈的自信,即将一刀洗刷耻辱的快感让清纱尤美全身的细胞都沸腾起来,看见叶凡没有任何反抗的意识,这种快感呈几何倍数地飙升,暴涨,在这一刹,几乎要将她自己送上了快乐巅峰,毫无犹豫地一刀斩落下去。 噗嗤! 刀芒绽出雪光,眼前的身影被她一刀劈成了两半!清纱尤美双眸立即瞪圆,一股寒意霎时袭来,从脊背后方汹涌袭来! 清纱尤美心中无比惊骇,生死之间的本能驱使她想要回刀一击,可是却来不及了。 嘭—— 她的白色身影如飘飞的风筝,失去了线索牵引,摇摇晃晃飞出十余米,坠落在左前方的空地上,妖刀村正在石板上划出几道深痕,方才立稳脚跟。 “呕!”一股强烈的恶心,从喉头翻起,清纱尤美一手撑着刀弯腰支立,张口喷出一口鲜红。 “我说过,别逼我杀女人。”叶凡站在原处冷冷说道:“仗着有几分姿色,你以为我舍不得下手杀你?” “八嘎!”清纱尤美挥手抹去嘴角血迹,双手举刀,踏步奔袭,向叶凡野蛮撞来。 嘭—— 再一次,天空飘起了白风筝,那柄妖刀村正也脱手而飞,歪歪斜斜落在了叶凡脚下。 清纱尤美坠落在自己人身边,连吐两口鲜血,手撑着满地的血水污迹,摇摇晃晃艰难站了起来。 “蠢女人!”叶凡寒声鄙夷道:“在龙亭你不是我的对手,今夜妄想翻盘不成?” 反手抽出两柄太刀,清纱尤美死死盯住这个将她羞辱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去死——”一声呐喊,不甘心失败,强烈的求胜之心,复仇之愿,让这个女人彻底失去了理智,再度疯狂挥刀刺向敌人。 嗡! 叶凡踏上妖刀村正的刀柄,长刀跳起,在空中划过一圈弧线,他伸出右手一抓,刀锋扭转,与那些水幕垂直切割,如同一匹刺眼白布,直直横切向清纱尤美手中双刀! 铿!——咔嚓咔嚓—— 连续的碎裂声爆起,刀与刀竟迸出了刺眼的流光火矢,妖刀村正一往无前的恐怖锋芒,将那两柄太刀从头切到了刀柄,寸寸碎裂! 手中握着两个残缺的刀柄,清纱尤美惊颤的眼神与叶凡咫尺相对,只看到了其中无尽的鄙夷和嘲讽。 “要死,成全你!”叶凡手中长刀一转,就欲向她的脖子斩去! 一颗美女头就要飞上天空,他竟然如此狠心下的了手? 清纱尤美圆睁的双眸饱映着那抹刀光,无匹的锋芒,锐利,寒冷,代表了死亡的脚步,无情无义,没有丝毫的怜悯。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皮,等待着那种从未经历过的感受,身首分离的感觉。 “请住手!”一声娇呼,从大门外急切传来,叶凡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刀锋从清纱尤美的脖子旁麻利撤回。 他原本就没打算杀她,杀人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搞清楚事情真相以前,没必要多造杀孽。况且,他真的不喜斩杀女人,坏女人再坏,也不过是区区女流之辈,成就不了英雄名气。女人,是要男人驯养的。 清纱尤美猛然睁开眼,望着这个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他竟然刀下留情?这是不屑,还是什么? 忍者武士的奥义中从没有情分可讲,就连刚刚她跌倒在地,周围也没有一个下属去搀扶。无情无义,绝对的残酷,方才造就日本武士数百年来的超然地位,受人追捧,引人膜拜。 而今夜此时,清纱尤美居然在一个华夏男人身上看到了某种不同的东西…… “东方阳,你也想分一杯羹?”叶凡抬头看向撑着伞走来的一男一女。 男人自然就是东方阳,女人,虽不曾相识,却貌如幽兰,气质别具一格,从她的神色间,叶凡瞧到了几分与清纱尤美相似的地方。 她,也是来自那个岛国。 “哈哈,叶少,你怎么不感谢我啊?没有他们帮忙,你们能这么轻易清除叛党?”东方阳笑呵呵说道。 “那倒也是,感谢你祖宗十八代!”叶凡笑着说道:“既然你不是来讨打的,那就一定是来拜祭沈老板的,进去磕几个响头吧。” “哈哈哈哈……”东方阳听了这话一点都不生气,仰头大笑起来:“叶凡,实话告诉你,今夜你要么死,要么降,别无第二条路可走。” “是么?你这么有把握?”叶凡笑道:“就凭他们几个?还是你另有布局?” “算你聪明。”东方阳得意笑道:“我真该谢谢你啊,是你,替我拔掉华星、四海,今夜又大挫钱锋叛党,连我家老头子的精锐也葬送在你手上,现在谁还配做我东方阳的对手?星海,注定是本少的!” “畜生!”正当他无比自负、尾巴翘上天时,外头传来了东方胜的厉声呵斥。 东方阳脸色微微一冷,回头看向他的老子,东方胜和师爷撑着伞赶来了。 “哟,恭喜你们父子相见,东方老爷子,原来你养了个白眼狼啊。”叶凡双手按着刀柄,戳立在血红的地面上。 “畜生!”东方胜指着这不孝子愤声大骂:“你干的好事!” “阿爹,虎父无犬子,你该为我高兴才是。”东方阳恬不知耻地笑着:“你养了这么个好儿子,人生何憾?” “我后悔生养你!”东方胜摔掉雨伞,气得全身发抖,指着他厉声喝骂:“畜生,你谋权篡位,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有没有王法!” 东方阳大笑道:“哈哈哈,爹啊,你怎么老糊涂了?黑道规则,成王败寇,这就是王法,这就是铁律!你还是乖乖退休安享晚年吧!” “老子弄死你再退休!”东方胜愤然从怀中拔出手枪来,还没等他开火,砰! 一声枪响,子弹洞穿了东方胜的额头,他那高大的身躯踉跄着扭动两步,无比震惊,无比愤怒地抬手指着身旁人。 “你……你也背叛……” 师爷摇头叹道:“会长,你确实老了……” 东方胜仰面栽在血水中,至死都不相信,他一手栽培的师爷,竟和他的亲生儿子一起,背叛了自己…… “啧啧,好一个心狠手辣杀父之人,东方阳,原来我还小瞧你了,你比华经天有前途啊……”叶凡拍手笑了起来。 “是吧?那你不如跪下来跟我做事?你瞧,我是有强劲外援的,北条家族的麻妃小姐,将会成为傲世全方位战略合作伙伴……” “是吗,麻妃小姐?”叶凡笑吟吟看向那个气质卓越的日本女人。 她撑着樱花纸伞,一身素衣套裙,脚上踩着白色高跟鞋,说不出的美轮美奂,娇柔动人。 “呵呵,东方少爷,对不起,我改变主意了。”北条麻妃抱歉地说道。 “你说什么?”东方阳表情霎那凝固,如被雷击,木然看向这个妖一般的女子。 第126章 挥刀问情 东方阳不敢相信,在这个关键时刻,北条麻妃临阵倒戈,她这是在开玩笑吧? “呵呵,东方少爷,我说过,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会随时抛弃你的。”这女人含情脉脉看着叶凡,娇声说道:“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东方阳阴沉的双眼扫过北条麻妃那媚惑众生的脸蛋,低沉阴险的笑声逐渐迭起,好像深受刺激发疯了一样。 “好,好啊,女人果然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东方阳阴冷扭头,指着叶凡喝道:“他不过是将死之人,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你定是瞎了眼,被这个小白脸迷住了!” 小白脸?比起叶凡,似乎他才算正宗的小白脸吧? 北条麻妃优雅地欠了下身,微笑着解释:“东方少爷,挑人就像买股票,跟风买涨的话只会跌得最惨,原始股、潜力股才是投机者最青睐的选择,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你会输光家底。” “贱人!”东方阳恼羞成怒骂道:“你会后悔这么和我说话!师爷,立刻叫他们过来收尾!” “是,大少!”师爷赶紧去拨手机,周围这些人没有一个阻止他,全部好整以暇等待着。 北条麻妃带来的伊贺流忍者们没动,屠苏等人也没动,叶凡更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大少,无人接听!”等了好一会儿,师爷面露尴尬惊慌汇报。 “什么?人去哪了?都死了吗!”东方阳惊怒交加,这种时候,怎能没有后援? “人没死,不过都该结束了……”一声慨然长叹,远处傅东方和陈东青出现在雨夜中,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队军人,保守估计有上千人! 军队!军队怎么出现了? “这是谁,谁叫来的?”东方阳失声尖叫,冲叶凡大声疯叫:“是你,一定是你!你敢坏规矩,叫军队!” “是不是我已经不重要,东方阳,你完了,从今天开始,傲世和华星真的要除名了。”叶凡说道。 “放屁!”东方阳抢过师爷的手枪,胡乱指着身边一干人等,“该死,你们都该死!” 北条麻妃身边立即围上七八位忍者,以自身的血肉之躯将她牢牢保护在其中。 “放下枪,你或许还有条活路。”叶凡丢掉妖刀村正背着手说道:“看在你大义灭亲的份上,这次我不出手。” “哈哈……蠢货!”东方阳疯狂瞄准他,狰狞大笑:“今夜功败垂成,本少就拉你垫背,一起下地狱!” “是么?就算你有这个本事,也要问问阎王收不收我。”叶凡瞥了瞥北条麻妃,站在雨中轻松一笑。 “不错,东方少爷,失败并不可怕,承认失败吧,至少,你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北条麻妃娇声笑道:“否则,东方家真的要灭门了。你瞧,我的选择没有错吧?潜力股就是潜力股,你比不了的!” “贱人!你住口!我东方阳错就错在相信你,我只恨不能亲手了结你!”东方阳厉声咒骂,视线也被北条麻妃短暂吸引住了,就在这时,雨中一道影子遽然闪烁,喀嚓! 东方阳一整条手臂飞上了天空,连同那只手枪一起,潇洒抛飞起来。 “啊——”无法忍受的奇痛,在断臂之后的数秒,才传递到东方阳的脑海中。 “杀了他!”北条麻妃俏脸霎时变得极冷,沉声命令身边的众忍者。 无数刀光铺天盖地袭来,淹没了东方阳恐惧绝望的视线,刀剁骨头的恐怖响声整整持续了数十秒钟,东方阳变成了一堆烂泥! 正如叶凡所说,随着东方父子先后死于非命,傲世在今晚也步上了华星的后尘,即将宣告瓦解。 噗通!师爷双膝跪地,整个人哆嗦得要散架了一般。 “打扫战场!”傅东方来到别墅门前,沉声命令军队收拾残局。 雨点似乎也小了一些,别墅院内的血色溪流却更稠更红,发着暗色。 北条麻妃撑着伞走到叶凡面前,替他遮住雨水,娇柔一笑:“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还不错,你可以走。”叶凡笑着脱掉雨衣,扭头叫道:“沈佳瑶,还不过来给老师撑伞?” 原本看到叶凡和这女人眉来眼去,心生嫉恨的沈大小姐,闻声满心窃喜,跑进客厅,抓了把黑伞过来,顾不上自己早已淋湿,踩着高跟鞋向叶凡奔去。 刚跑了几步,她的动作就僵在了那里,雨伞掉在血腥的地面上。 心口抵着一支匕首,清纱尤美冷冷擒住了她的脖子。 “大小姐!”屠苏惊叫出声。 数十支对准了清纱尤美的脑门、心脏。 “呵呵,叶少爷,你觉得现在是否满意?”北条麻妃伸出一支玉手,满目含情,想抚上叶凡的脸颊。 “满意,特满意!”叶凡粗暴地捏住她的手,指间稍稍用力,就攥得北条麻妃倒吸冷气,但即便如此,她脸上的笑容仍然异常光鲜靓丽。 “没想到你比东方阳也聪明不到哪去!”叶凡冷笑着捏起北条麻妃的下巴:“你不怕死?” “呵呵,怕,当然怕!谁不怕死呢,何况人家一个弱女子。”北条麻妃那张被他捏变形的脸露出诡异的笑容:“不这样做的话,叶少爷会愿意和我合作吗?” 这个女人,竟不惜以死相逼,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逼他就范。 “哈哈……”叶凡松开手,大笑道:“麻妃小姐,看的出你很有诚意,临阵调转枪头,替我除掉东方一家,但是,我怎么能够相信你不会对我下同样的黑手?将来过河拆桥,鸟尽弓藏?” 北条麻妃咯咯娇笑两声,踮起脚尖,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用我做筹码,叶少爷可以放心么?” 叶凡斜眼瞟了她一下,啪!一巴掌突兀地重重拍在北条麻妃的翘臀上,扬声说道:“信你一回!等我找个时间,再约你!” “呵呵,谢谢叶少爷,麻妃一定不会让叶少爷失望的。”这女人露出一副色受魂与的贱相,一只手变戏法一般夹着张雪白名片,塞到了叶凡的衬衣口袋里。 “等你电话喔。”北条麻妃眨着媚眼,挥手说道:“尤美小姐,请放开她,我们要走了。” 清纱尤美闻声冷冷剜一眼叶凡,却斩钉截铁说道:“不可能。” “尤美,你说什么?”北条麻妃吃了一惊,她竟然无视自己的命令,她疯了吗? “我说不可能!”清纱尤美残忍地笑了:“要我放了她,除非他死!” “八嘎!我命令你,立即放开人质!”北条麻妃怒声叫道:“你想大家和你一样死在这里吗!” 军队重重包围之下,没有叶凡金口让步,她们插翅难飞,清纱尤美竟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沉迷于私人恩怨,妄想逼他自裁,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麻妃小姐,你看,不是我不给你们合作的机会,是她这滴老鼠屎,坏了整锅酱啊。”叶凡笑道:“冥顽不灵,钻牛角尖的人,最终都会落到身首异处的下场。” “清纱尤美!”北条麻妃万万想不到,自己人中也会出现难以掌控的异数,事实再一次证明,人心难测,事事都没有绝对。 “住口!”清纱尤美丧心病狂喝道:“我数三下,你不死,她死!一!” “好好好,我死,我死还不行吗?至于玩小孩子的游戏?”叶凡轻松地笑着,脚下一抬,被雨水冲刷透亮的妖刀跃入手中。 “不要!”沈佳瑶刚刚悲声喊出一句话,就被清纱尤美捏住了喉咙,说不出半个字。 屠苏等人想施加援手,却因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妄动。 陈东青看向傅东方,他的眼神中询问的意思很明显:要不要开枪。 沈佳瑶的死活与他无关,陈大校的使命是保护叶凡,哪能任由他做傻事? 傅老微微摇头,他深信叶凡能够控制住局面,外人不应节外生枝唐突插手,以免造成更难挽回的后果。 所有人都默默注视着他的手,那双握着妖刀村正的手,真的要玩自刎吗? “沈佳瑶,大概是我上辈子真的欠了你,老天爷非要我这辈子来偿还,唉!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啊……”叶凡手捧着这一百七十公分的长刀,指尖轻轻擦拭着上头的雨滴,向两人面前缓缓挪了过去。 “唔唔……不……”沈佳瑶拼命摇着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她怎能再一次亲身目睹,自己最在乎的人死在她的眼前!那种痛苦,那种无力的绝望,生生把她的心掰碎了,撕成无数块! “站住!”清纱尤美握刀的手也在颤抖,她冒这个险,只因无法释怀两次败在叶凡手中,压根没想到他会真的求死,最多,他会跪下来求她,求她放过这个女孩,可现在,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这个男人,他真肯为了这个女孩去死! “沈佳瑶,我这一刀下去,是不是恩怨两清了?”叶凡笑着抬起手臂,这长得有点夸张的妖刀,在他手上,显得更加狰狞恐怖,无情无义。 沈佳瑶晃着脑袋,点头又摇头,泪水和雨水一起,浸透了她的容颜。 恩怨两清?怨?早就没有了,恩,这辈子都偿不清,又怎能两清? “还是等你亲口来告诉我吧……”叶凡笑了笑,举起妖刀村正,突然地,毫无保留地向自己的心口刺下去! —— 感谢以云枫、461424320201915、神舞三位打赏。 第127章 重伤入院 在场所有人无不瞪大眼睛,震惊到无以复加。 连傅老这样阅历丰富的人,也被叶凡的所作所为深深震撼。 噗嗤!妖刀村正直直插入了心口位置,却没有一丝鲜血溢出! 清纱尤美失神望着这个微笑的男人,手腕上再也使不出一丝力量,匕首无力滑下,捏住沈佳瑶脖子的左手也搭拉了下来。 世上真有人这么傻?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放弃生命? “不——”凄厉的悲鸣洞彻雨夜天空,沈佳瑶双膝感到一阵无力,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和希望,跌坐在血腥的雨水中。 叶凡手握妖刀,胸口挺着这柄凶器,一步步缓慢走到了她们面前。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傻?”沈佳瑶使尽力气扑上前去,抱住叶凡的腿嘤声哭泣。 “因为,这是我欠沈老板的。” “不,你不欠,是我欠你,我们欠你的……”沈佳瑶悲声哭喊道:“你真傻,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啊……” “沈佳瑶同学,我不是为你,是为我当初的犹豫,向你家老头子偿还这笔债。”叶凡笑着缓缓抽出刀来,带血的刀锋攸然架在了清纱尤美的脖子下方,她竟然没有躲避,完全忘记了躲闪。 叶凡手指快速在心坎点击数下,封锁经脉,止住喷涌的鲜血,即使用天罡正气护住心脏,刀走偏锋,贴着皮膜经脉刺入胸口,也是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冒险的疯狂行为,但在他这里,偏偏做到了。 沈佳瑶抬起泪眼,望着面前这个伟岸的男人,任由雨水模糊了视线,汹涌打在脸上。不管他是为了谁,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男人心甘情愿为她自捅心脏,为她死过两次。这样的经历,是刻骨铭心,一辈子都不可能忘却的。 “真是可惜了这张脸蛋啊……”叶凡望着清纱尤美木然呆滞的表情,摇头轻叹道:“和我作对的人,统统都下了地狱,你以为自己是漂亮女人我就下不去手么……” “叶少爷!”北条麻妃在他身后焦急呼唤:“拜托你,交给我处置好吗!” “你?”叶凡斜斜瞟她一眼,在北条麻妃殷勤的期盼中,语气突然一冷:“不好!” 刀锋陡然闪烁,拍在清纱尤美完美无瑕的脸蛋上,锋芒沿着她的娇嫩脸颊,划出一道恐怖血痕,皮肉都翻了出来! 叮当!妖刀村正掷在水坑里,叶凡冷冷转身:“这一次是破相,下一次,没人能救你!” “谢谢,谢谢!”北条麻妃连声鞠躬,细腰弯成了九十度,能保住清纱尤美这条命,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她们之间的关系,既是主仆,又互相依赖,共存共亡。 清纱尤美木立在那儿,眼神中除了仇恨,便是狰狞,鲜血从脸颊一直流进了脖子,钻进了胸口,脸上那刺骨的火辣辣蛰痛,比杀了她更加无法忍受。 “我送你去医院!”沈佳瑶这才恍然回神,爬起来疾声寻找着:“车,车钥匙在哪里!” 屠苏几人忙钻进客厅寻找车钥匙。 “叶凡!”一声惊呼从外头的人堆里冲出来,李丝寒丢掉雨伞,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奔向院中。 她本打算一直守候在车子里,后来看到大批的军人介入,似乎控制住了场面,忍不住过来看个究竟,除了那些被拖上军车的尸体,就看到叶凡挥刀问情的一幕。 “你怎么来了?”叶凡一手捂胸,缓缓行走,沈佳瑶搀扶着他的手臂。 “滚开!”盛怒中的李丝寒野蛮推开沈佳瑶,厉声叱道:“又是你!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差点连命都没了!你就是害人的扫把星!” “呃……”叶凡被她这番训斥惊得呆住了。 沈佳瑶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紧紧咬着嘴唇,几乎咬破了皮,咬出血来,也仍然坚忍着不反击,不说一句话。 是啊,假如不是因为她,又怎会掀起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狂涛骇浪? 从他们相识的那一天起,冥冥中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李丝寒架起叶凡,捡起那只被风吹到大门旁的黑伞,撑在他的脑袋上,两个身影渐渐越行越远。 沈佳瑶呆呆注视着他们远去,那要换做是自己,该多好。 “陈东青!”傅东方沉声命令道:“收拾残局之后,火速撤退!” “是!” 这场黑道终极火拼此刻终于划上了句号,军队却在履行清洁工的职责,顶着大雨清理尸体。 “尤美,还不走!”北条麻妃心中也是乱成了一团麻,好好的一盘棋,结果竟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了那个目标,将来不知要花多少心思才能拉近她和叶凡的距离…… 雨小了,雨歇了,沈佳瑶仍然立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有无关人员都已离开,除了空气里扩散的人血腥气,下水道旁汨汨流淌的暗红,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大小姐,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屠苏站在她身后,低声询问。 “昭告天下,为老头子举办丧礼。”沈佳瑶说道。 “是。社团那边……”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四海新任会长,如有不服者,一概诛杀!” 望着大小姐冷若冰霜的纤弱身影,屠苏露出了一丝笑容,抱拳低头,郑重答道:“是,会长!” 经历血的洗礼,屠苏似乎看到四海的明天,或许真的像沈天明希望的那样,能够冲破那层枷锁…… 第一附属医院,叶凡躺在了单间病房里。 无论他怎样解释,李丝寒还是硬要把他送到医院,接受检查治疗。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怎么可能没事? 前后两个多小时的检查、缝合、包扎,叶凡此刻安心斜靠在病床上,看看时间,已到凌晨一点。 李丝寒从外面拎了一包食品,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放在床头。 “喝不喝水?”她轻声问道。 “不渴。” “吃东西吗?”李丝寒继续说道:“有水果。” “不饿。”叶凡有气无力说道。 “不吃也不喝,老娘的好心都白费了不成,你到底想干什么?”李丝寒一手叉着腰,凶巴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小妖精!” “你说沈佳瑶?”叶凡愣了愣,眼含深意笑起来:“拜托,她是我的学生,老师和学生怎么可能?” “我看不是吧?”李丝寒扭腰坐在床沿,眯起眼靠近他,抱着手臂冷声说道:“别跟我假仁假义,这年头校长都是禽兽,何况像你这样的极品流氓!说,你和她有没有奸情!”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只好承认了……”叶凡拉长腔调说道。 “什么!?”李丝寒勃然大怒,却忽然发觉她的手被握住了。 叶凡笑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蛋,不知是气恼的,还是因为羞涩,在一尘不染的白色病房里显得格外娇艳。 “你干嘛?笑得这样不怀好意,是不是想占我便宜?”李丝寒的大胆作风在任何时候都不甘输给他,哪怕此刻她的小心脏怦怦乱跳,比平时快了一倍。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叶凡忽然坐直了身子,与她的目光直直相对。 李丝寒一对眼眸霎那瞪圆,马上不甘示弱答道:“是又怎么样?” “那有多喜欢啊?” “嗯?凭什么告诉你?”李丝寒嗔怒道:“该你了!” “我什么?”叶凡装傻充愣笑呵呵看着她。 “你爱不爱我!?”李丝寒针锋相对,一双美眸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只要他敢说半个不字,立即就推倒活吃了他。 她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叶凡一把将她的腰肢搂了过来,嘴唇狠狠亲上了李丝寒红润的双唇! 一道惊雷闪电,在李丝寒的眼中脑海中炸响,思维立时陷入了短暂的停滞状态。 第一次,在两个人都是清醒的情况下,被他主动强吻了,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堕落吧,沉沦吧! 男人和女人,都已滑向了危险的深渊。 —— 热伤风,带病码出这章,费老劲了。谢谢虫先生和神舞250,嘿嘿。 第128章 傻子未死 “你这混蛋……好狠……” “那也没你狠啊,你瞧都被咬成什么样子了。” “活该!” —— 感谢陈考兄弟的月票支持。 第129章 黑道疯狂 一夜疯狂。 也不知过了多久,猛然间,一声尖锐隐秘的啸音突然将他从睡梦中警醒,眼神剧变,叶凡抱起睡得死死的女人一个遁移,闪到墙角。 就就就—— 装了的子弹呼啸射向床头,两名枪手隔着门板,疯狂向房间内开枪射击。 昏暗中,叶凡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身影再一闪烁,穿过房间,下一秒就出现在病房走廊中。 两名戴口罩、穿着白大褂,伪装成医生的男子仍在向门内扫射,全然不知他们的猎物已来到身后。 喀嚓!一声骨头折断的脆响,其中一个的脖子硬生生被叶凡掰断,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又一声喀嚓,另一人刚刚反应过来,想回身射击,无论大脑怎样指挥,手指都按不下去了,等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口中这才发出非人的惨叫! 他的右臂胳膊肘折成了直角板,手枪竟还握在掌中。 “谁是老板?”叶凡揭开他的口罩,捏住了这名男子的咽喉,将他提离了地面。 男子惊恐痛苦的眼神挣扎了片刻,感受到咽喉那越来越紧的窒息力量,嘶哑着招认道:“秦……秦老大……黑虎帮……” 什么狗屁黑虎帮?听这名字就是二三流货色! 叶凡一声冷哼,眼角扫到地板血泊中躺着的那名年轻小护士,心头顿生狠意,手指稍一用力,便捏碎了这名枪手的喉结。 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夜,就有杀手找上门来,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叶凡打了个电话,向凌若溪知会了一声,交给她处理善后,叫醒李丝寒,两人火速离开住院部病房。 “怎么会这样?他们是什么人?”李丝寒神色中透着初为人妇的那种慵懒和媚态,被叶凡拉着奔向电梯,两腿一阵发软无力,高跟鞋一扭,“哎呦”一声,崴到了脚。 “上来!”叶凡回头看了一眼,立即蹲下身子,将宽阔的后背留给她。 李丝寒半弯着腰,按着脚踝为难地说道:“你是病人……我不能……” “少废话,病什么病,没看到大爷昨晚的战斗力?”叶凡面露凶恶地叫道:“快点!” 嗔怨的目光白了他一眼,李丝寒只好顺从地趴了上去。 这个男人,在床上床下都是一样的霸道,霸道地让人心醉呢。 就在她搂着叶凡的脖子,满心装着小女人的甜蜜时,电梯叮咚一声升上来,门即将打开的那一瞬间,叶凡瞳孔突然剧烈收缩,再一次,背着她凭空消失在空荡荡的电梯间! 十几名戴墨镜、穿风衣,握着手枪的男子鱼贯而出,杀气沉沉,大步向病房走去。 “头好晕……”楼梯拐角处,李丝寒伏在叶凡的耳边,声如梦呓地喃喃念道。 “别说话。”叶凡匆忙捂住她的嘴,闪身进入电梯,瞅着那不断下降的数字,心中一阵起疑。 不用说,这些人定是来暗杀他的,问题是,华星、傲世都玩完了,他们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那个黑虎帮,那个秦老大,又是哪个鸟玩意? 从这两拨人的行事作风来看,似乎并不专业,疑点重重,叫人难以琢磨…… 两个人走到一楼大厅,正打算去停车场,抬头瞥到院子里十几辆面包车,叶凡顿时警觉,调头就向后门奔去。 “就是他!别让他跑了,干掉他!”身后传来一声吼叫,好几台车里跳出数十人来,持枪持刀,朝两人追杀过去。 “草!”若不是背着李丝寒这个拖油瓶,别说这些人,就是千军万马,叶凡也不会有一丝含糊和退缩,现在,却只能落荒而逃,撒丫子狂奔。 别看背了一个人,身上还有刀伤,又奋战耕耘了一夜,跑路的速度,比那些追杀者快多了。 冲到医院大门口时,后头的枪声已经凌乱,鸡飞狗跳,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 光天化日,大清早的,就上演了一出黑道追杀的戏码,惊恐的路人,无不抱头鼠窜,尖叫连连。 往哪跑?望着马路两边,叶凡把心一横,随便挑了一条路,刚冲出十几米远,一辆奥迪轿车急刹在他不远处,车门快速打开,屠苏那张脸从窗户中伸出来,急切叫道:“叶少,快上车!” 好一场及时雨啊! 若没有屠苏接应,不知要亡命到什么时候。 车子快速驶离现场,向海滨玲珑湾那里冲去。 “妈的,这些亡命徒从哪里冒出来的?”叶凡愤愤点燃一支烟,回头看一眼那些追到大街上的混蛋。 “七日追杀令。”屠苏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地说道:“龙城方面,已经开始行动了。” “龙城?他奶奶的!难怪啊!我就说嘛,还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原来都是些不怕死的炮灰!”叶凡拍着大腿叫道:“没想到,这些老家伙竟然走这一步损招!” 屠苏扭头看他一眼,说道:“不是龙千秋。” “不是他?那是谁?”叶凡再次一愣。 “龙天娇,龙主义女。”屠苏脸色忧虑答道:“这一次,江南黑道上所有社团帮会都接到了她的追杀令。” 瞅瞅昏沉沉睡过去的李丝寒,叶凡贱笑道:“女人?嘿!这么说,那不是小龙女吗!难道叶大爷要客串一次杨大侠?不对不对,断胳膊少腿的事划不来,划不来,对了,她打算多少钱买大爷一晚……” 听了这话,屠苏那张冰封万年的石雕脸此刻也难以保持原状,哭笑不得说道:“目前是悬赏两百万。” “靠,有没有搞错?我就值两百万?为了两百万,至于吗?那帮穷鬼真是没见过钱啊!”叶凡高声抱怨道。 “叶少……”屠苏咽了口唾沫,艰涩着嗓子说道:“这是第一天的价码。” “嗯?还有后续猫腻?” “是,第一天如果没人能拿到你的人头,那么第二天,这个悬赏会自动增到四百万,第三天,八百万,第四天,一千六百万,依次类推……” “我靠……”这一回,连叶凡也听傻了,假如他能坚持到第七天,那这笔巨额悬赏将会暴增到一亿多! 被这个天文数字惊了魂,定下神来,叶凡问道:“龙天娇在哪里?” “据说她正从香港飞往这边……叶少,你最好躲一躲。” “躲?我为什么要躲?”叶凡两眼一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大爷还不信了,谁能在七天内取我的性命?”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屠苏一定会一巴掌抽过去,妈的,也太狂了吧!江南黑道数百社团,保守估计也有几百万人马,重金悬赏之下,还杀不死你一个人? 这世上,别的不多,为钱卖命的人太多太多了! 可是这番狂言是叶凡说的,他有这个资格猖狂,屠苏只能善意提醒他:“叶少,你将面对整个黑道江湖的追杀。” “是么?这真是成名的大好时机啊!”叶凡笑道:“七天,她若买不到我这颗人头,大爷就在第八天一早送上新鲜外卖,亲自收钱。” 屠苏脸色寒了寒,这位爷,或许真能做出这种前无古人的壮举。 轿车奔行在星海的清晨大道上,迎面的海风送来凉爽腥咸,浪潮迭起,似乎预示着一轮新的战争将要打响。 以一人之力,面对整个黑道江湖的恐怖能量! 这是一场实力水平极不对称的较量,那些隐藏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黑暗,都将伺机蠢蠢欲动,防不胜防,在巨额悬赏下,他们就像是闻风而动的苍蝇,嗅到了无法抵御的美味,蜂拥挤向星海…… 港口,一辆游轮停靠在码头上,一个打扮时髦的长腿风衣美女拉着一只行李箱,站到了星海的土地上。她的瓜子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一只手戴着黑色的皮手套,快步融入了人流。 星海国际机场,一架航班稳稳落地,走下来两名戴墨镜的白人男子,四下望了望陌生的风景,迅速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中。 高速公路路口,一辆风尘仆仆的桑塔纳轿车驶上国道,向海滨方向疾驰,车后座上,一名胖子咬着面包,握着手机大声喧哗。 在那些夜总会包厢、堂口密室、街头巷尾中,无数亡命之徒、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黑道门徒们,正将这个天大的喜讯传播到大江南北,扩散到每一双耳朵,每一个角落中…… 这个早上,整个黑道为之疯狂…… 在道上看来,这才是龙家最雄厚的资本,发一令而动江湖,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他们展示实力的冰山一角…… 沉寂了二十年的江左龙家,当他们再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时,世界为之侧目!王族的威仪渗透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电闪雷鸣,一时间,神龙摆尾,风云莫测。 —— 谁能把神舞那小子的250干下去? 第130章 狡兔三窟 “龙千秋为什么不亲自出马?”玲珑湾别墅内,聚集了一众自己人,叶凡环视一圈如是问道。 七日悬赏追杀令一下达,沈佳瑶一方面派屠苏去接应叶凡,而自己则直接找上碧园,将那几个老家伙都请过去商讨对策。 “臭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值得龙千秋亲自动手?”闲云捏着白胡子骂道:“现在好了,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你,要你命,我看你还是滚回茅山,找个熊瞎子洞躲起来吧!” “不错,千万不要小看这件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别墅恐怕已经被人监视起来了……”傅东方神色凝重说道。 “要我说,住进司令部,我看哪个能取他性命!”林田拍着桌子说道:“老子立即调集十万将士入驻星海,围成铁桶,来一个杀一个!” “好,就这么办!”叶凡拍掌大笑:“林老,赶紧下军令吧!” “陈东青,电话!”林老头说风就是雨,马上着手布置。 一干人瞪大眼瞧着叶凡,他真要当缩头乌龟不成?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啊。 林田火速下达军令,驻守东南沿海的某部集团军两个师的兵力迅速拔营起锚,向星海大举进发,与此同时,市警察局里乱成了一锅粥。 “大队,你看!这是吴市的盐帮大佬汪狰。后面二十辆车都是他的人马!”一名警员指着高速公路的监控视频沉声说道。 “凌队,淞市的扛把子段申雄也到了!”天网摄像头在机场拍到了一架小型私人飞机,那正是淞市黑道大伽、黄浦社团的御用专机。 “还有,据国际刑警方面传来的可靠情报,至少有三波国际杀手已经入境。”一名女警手握一叠英文资料,放到了凌若溪面前。 从清晨医院血案开始,整个上午,接到的大小报告不下三十宗,全部是关于黑社会的消息,如此明目张胆、如此嚣张横行,星海俨然已成为他们聚会的后花园。 “调集所有警力,监控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一丁点越线,立即抓人!”凌若溪丢下报告,起身走向窗台,望着外面浮华的街景,一声幽幽叹息,那个传闻中的七日追杀令,真的能对他构成威胁吗? 玲珑湾别墅区对面的商业街,几辆面包车里,隶属不同帮会的探子马仔正手握望远镜,窥伺别墅里的一举一动。 “出来了出来了!”十余辆防弹装甲军车鱼贯而出,车窗清一色地涂上了墨绿色,即使红外望远镜也难侦测到里面究竟坐了些什么人。 “跟上去,看看他们的目标是哪里!” “快快,老大,目标出现,正向东城区方向逃窜。” 乱七八糟的叫嚷从前哨站传向他们的大后方,一场角逐正式拉开帷幕,群雄逐鹿,谁能拔得头筹? 这些军车离开后半个小时,又有几辆黑色奥迪轿车从别墅内驶出,向相反的方向奔行。 “哈哈,狡兔三窟!这才是真正的猎物!上!”一辆长相普通的改装轿车立即紧咬上去,沿途暗处,又有两台静止不动的车轰然跟上。 此时,玲珑湾别墅外似乎再也没有一个监视者剩下。 又过了一个小时,从街区对面那间星巴克咖啡屋内,走出两名背包的金发老外,两人同时戴上墨镜,很轻松随意地向别墅门口走去,看样子,就像是很普通的自由行背包客。 这两人来到别墅大门,展开了一张地图,叽哩哇啦指指点点了一通,最后向守门的保镖扬声走过去:“哈喽,泥好!” 保镖正打算应付,一个声音从小耳屋里懒洋洋溜出来:“两位找谁啊?” 跟着,就走出来一位戴墨镜、黑西装的男子,嘴角挂着迷人的善意微笑。 “我们,想看胸毛……”其中一个外国人咧嘴笑起来。 “对对,你们的胸毛很漂亮……”另一个人操着同样蹩脚的汉语说道。 “我靠,搞错没有,来这里看胸毛?”叶凡惊讶地叫起来:“回去脱光衣服互看不是更好?” 周围的保镖们闻声哈哈大笑起来,两名白人男子脸色微变,伸手就向背包里掏去! 就就! 两声枪响,子弹穿过了他们的额头,留下两颗血洞,枪还没掏出来,这两名杀手就仰面倒在了水泥路面上。 “看熊猫不去动物园,跑这里装什么弱智儿童?说英文会死啊!看我口型,潘达,潘达!傻逼!”叶凡吹了吹消音管,扭头向别墅内踱去。 身后,保镖们开始七手八脚搜刮战利品,那两个背包中,大量的手枪、子弹和被翻倒出来。 一道忽然闪烁的光影在眼前晃过,叶凡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向左侧瞬间移动半米! 随即,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没有出现。 是错觉?绝对不是!那种微不足道的圆形光辉,定是瞄准镜反射出来的光线。 吹着口哨,叶凡两手插兜钻进了保镖室,没有回头向远处观看。 距离此地两百米外的高层酒店里,一名怀抱大狙,坐在床沿,嘴角露出了狐狸精一般的微笑,手上捏着一块布缓缓擦拭着管。 美女身材高挑,两条美腿在风衣下白地炫目,脚踝上纹着两朵黑色玫瑰,性感堕落媚惑的韵味十足。 嘀嘀嘀,放在桌上的苹果笔记本传来一阵信息提示音。 长发风衣美女将大狙抛到床头,俯身拢了下耳际长发,点开了实时对话框,戴着蓝牙耳机,边脱衣服边走进浴室,一具诱人的娇躯随即映在浴室镜子里。 “嗨,老板。”女人解开黑色胸衣,一对傲人的山峰弹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 “目标确认。” “为什么不下手?”男人的声音带着质问。 “两百万赏金而已,为什么不等等呢?三天之后,就是一千六百万,第七天的话过亿,拿到这笔钱,足够人家金盆洗手了嘛!”女人娇声笑道。 “你认为他能挺到第七天?” “我当然确信。”女人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娇嫩脸颊,开始卸妆。 “告诉我理由,凭什么?” “因为那些笨蛋连他在哪儿都没摸清楚呢,不信咱们打个赌。”女人笑道。 “不错,你也是笨蛋之一。”一声冷笑从门口飘来,女人顾不上遮羞,条件发射就去衣架子上摸枪。 嘭!一记闷响切在她的脑后,半裸的女人软绵绵跌在了叶凡怀里,蓝牙耳麦掉在了地板上。 “发生什么情况?喂,喂!”听到异响的对面,传来了杀手组织老板的焦急呼声。 “很抱歉地通知你,人财两空了。”叶凡捡起耳机笑道:“派更得力的人过来吧。” 啪,通话中断。 “如荫酒店,1501房。”叶凡掏出手机向凌若溪报了个地址,瞥一眼晕倒在床头的女人,掀起床单遮住了她的胸口风光,临走时又折回去狠抓了两把,身影迅速消失在酒店客房中。 此刻,星海市各大要道、高速路口,警方的布控也已接近尾声,潘庆国在指挥室内一声令下,抓捕行动雷霆展开。 “社会秩序不容扰乱!管他什么来头,一律进班房蹲上七天!” 不足一天,星海市警察局的拘留室里人满为患,竟无立锥之地。第一批涌入星海淘金的各路豪杰,虾米也好,大鱼也好,纷纷为潘局长、凌大队长的奖章锦旗添砖加瓦,成了实打实的前锋炮灰。 夜幕降临,东南军区司令部大营前,两个连的兵力手持、头戴钢盔,严密防守着这一军事禁区,这种地方,平日里根本不可能有人闯入,而今夜的安保规格上升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玲珑湾别墅,两台99式坦克竟然在夜色掩护下,轰隆隆开到了大门口。苏琳从装甲车上跳下来,仔细巡查一番,交待完任务后,火速离开了这里。 碧园,大批军警牵着警犬彻夜防守,如临大敌…… 这三处地点,每一处都以重兵守卫,固若金汤,让人摸不透,究竟哪一个才是叶凡的藏身之地。 这才是真正的狡兔三窟。 “这小子会藏在哪儿呢?”手上握着情报,黑暗中的男人张口喷出了一串烟雾,瞥了瞥角落里那只大提琴箱子,自言自语道:“再等等,再等等……一亿两千万的时候再出手不迟……” 帝都京华某处豪华居所,一名老者背着手叹道:“二十年了,老夫欠龙主的今天终于有机会可以偿还……” “父亲,我是不是可以出手了?”一名相貌英俊的年轻人笑道。 “你?”老者斜眼瞟了瞟他,摇头笑道:“错了,这一次,我亲自出马,只是不知,能否赶上趟啊……” 这场赏金游戏,从一开始的全民参与,渐渐朝高端方向转变,大批不入流的货色惨遭淘汰,却连目标的影子都没瞧见。 而那几位有幸见识庐山真面目的人,男人无一例外都成为枪下亡魂,女人即使侥幸不死,也要落个终身监禁的下场。 高达一亿两千八百万巨额身价的人,今夜他究竟身在何处? —— 感谢禹夕颜书友打赏,感谢不二一宝书友的月票。 第131章 横空出世 虫鸣蛙唱,夜幕深沉,荒郊野外,两个人影行走在茅草丛中,没有手电筒,竟健步如飞。 “臭小子,这一手金蝉脱壳倒玩得不赖。”闲云咂着嘴巴说道:“不知有多少好汉要栽在你手上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老头,咱这一趟你可悠着点,别叫我失望啊。”叶凡说道。 “嘿嘿,但求阴沟里别翻了船就够喽!”站在乱葬岗外,闲云两手插着腰发出感叹道:“尸气无边,阴霾深厚,此处当真是大凶之地。” 叶凡解开裤子站在一处坟头旁撒着尿,回头笑嘻嘻问道:“来块童子尿防毒面具?” “老子自己没有?你那玩意儿早过保质期了!”闲云骂道:“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 叶凡干笑了两声,拎上裤子,扛着铁锹,两人一头钻进了尸气浓郁的乱葬岗坟地。 凭着记忆,一路寻到那处地点,再一次,叶凡感觉到了来自地表之下的悸动,这一回,整个丹田都在发热预警,似乎在感应什么,呼唤什么。 “就这里?”闲云捏着胡须原地绕了几个圈,被挖掘机铲出的大坑仍在,从表面看没有任何异样。 “有戏没有?” “我没戏。”闲云果断摆手。 “啥?”叶凡惊愕叫出声来,大老远百忙中跑到这个鬼地方,他竟然说没戏?太叫人失望了! 闲云奸笑道:“嘿嘿,咱爷俩搁在一起就有戏。” “靠,不早说,怎么搞?老头,指地成钢的法术你到底会不会?”叶凡把铁锹往潮湿的土堆上一插,朝手心呸了两口唾沫,准备大干一场。 闲云两眼一翻,反问道:“谁说老子会指地成钢?你祖师爷兴许都不知道这咒语从哪头念起。” “啥?不会怎么搞?”叶凡大失所望,这老家伙到底行不行啊? “简单的很!蠢才!”闲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他说道:“现成的诱饵,用得着动锄头?” 叶凡忽然意识到什么,惊叫一声:“你的意思是?” “就是那意思!”闲云白眼以对,挥手道:“痛快点,婆婆妈妈的,脱掉衣服!” “脱衣服做什么?”叶凡闻声捂紧了裤裆,生怕老家伙对他用强似的。 “臭小子,再废话,老子干翻你!” 在闲云恩威并施下,叶凡只好乖乖就范,脱得只剩一件裤衩。 闲云手掌飘动,庞大雄浑的真炁汹涌喷出,罩在叶凡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闪耀辉煌的橙金色,在雾霭中彰显神奇与不可思议。 “起!”闲云开口一声沉喝,屈指成剑,叶凡的双脚竟缓缓脱离地面,升上天空,辉煌四射! 这一幕若叫凡人瞧见,定会以为神迹降临。 实际上这是借助真炁之气,以茅山御剑术将叶凡托离地面而已。 不过,用这种法诀将一百多斤重的人违背重力原理驱上天空,那是相当费神费力,仅仅抬离地面一尺,闲云额头上就已遍布一层汗珠,手臂发颤,感觉力有不足。 “老头,稳住啊!”叶凡大声叫道:“回头我请你马杀鸡!” “呸!”闲云吐了口唾沫,发须怒张,倾力施为,短裤短袖一起鼓荡,再度将叶凡拉高数尺,距离那个坑底已有二十米之遥。 一种难以察觉的震荡自脚下土地中传出,闲云心神一震,满头大汗全力坚持,身在空中的叶凡明显体悟到那种激荡的感应,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与他的心脉产生了一种灵魂相通般的呼应。 这究竟是什么恐怖东西? 离地五六米的时候,闲云已全身颤抖,挥汗如雨,几乎要坚挺不住! 脚下,一阵阵来自九幽般的剧烈颤抖让他的视线也跟着摇晃起来,坟地周围无边的气旋向那处深坑凝聚,死气弥漫,尸气纵横,预示着恐怖即将破土而出! 这处占地极广的乱葬岗深处,齐齐发出了来自地狱般的怪啸,一处处坟头从内向外翻涌泥土,惨白的枯骨、腐朽的棺木不断涌现出来,土堆崩裂,坟头炸开,黑压压的阴气腐气蔓延,好像个个都冒了烟。 那一枝枝尸花也齐齐悲鸣,急速萎缩,枯萎成灰。整片地域的邪气都在向坑中汇聚,大地的震颤声惊动荒野,远方林子里的鸟雀蝙蝠集体出逃,夜空蒙上了一层阴影,魔神出世的恐怖征兆让两个半夜偷宝者均心生寒意。 “龟孙子,你这是要老子命啊!”闲云怎么也没预料到,这地下埋藏之物竟有如此恐怖威势,此刻骑虎难下,但事到如今,却不得不拼上一把,看个究竟。 “老家伙,加把劲,就要出来了!”一边胆寒,一边兴奋,谜底就要揭开的这一刻,叶凡比任何时候都要狂热,热血止不住燃烧。 站在他的角度看去,整片地域已经沸腾,无数土堆像遭遇连锁反应一样接连爆裂,似乎有无穷的吸纳力量,将所有灰白气息一起吸附过去,脚下的大坑已然被漩涡状的气流填满。 闲云咬牙切齿,满目狰狞,使出吃奶的劲,将叶凡继续拖高两丈! 这一下,全身虚脱无力,几乎抽空了他的法力,老家伙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半空中叶凡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幸好没有失控落地,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一阵巨大的颤抖,以那处深坑为中心,十几道裂纹向远处嘎啦啦延伸,翻滚着泥土和灰气的坑洞中,腾空喷出一道巨型蘑菇状烟气,将叶凡的身躯霎那包裹住! 几乎在同时,从地下无尽远处,一声洞彻九天的锐啸如流星冲破天空,卷着无尽的乌光流萤,跃出地表,重现人间! 无法形容它的速度究竟有多快,竟在天空拖出了一道彗尾般的暗色流光。 这一刻,群星失色,月光黯淡! 这一刻,崩溃的乱葬岗里呜咽齐鸣,恍如在欢呼一位冲破了枷锁的王者降临! 天地万物似乎都在颤抖,时空也仿佛忽然停滞了一下。 闲云惨叫着喷出一口污血,跌倒在黄泥堆里,急急仰头望去,眼前一片弥漫的黑灰色。 魔云滚荡,高速旋转的气流在眼前肆虐,刮得叶凡睁不开眼来,身体却没有因为闲云受伤而掉落下来。 待到眼前的气旋停止转动,方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一把刀,酷似农村切草大铡刀的彪悍外形。 一把乌黑似墨,看上去极端霸气的恐怖阔刀,方口、长菱形,刀身刀柄通体一气,看不出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悬停在他眼前,触手可及! 这样的一把来历不明的刀送到面前,任何人都会情不自禁伸出手,叶凡也没能例外。 当他的手握上这刀柄时,眼前竟突然出现无边的恐怖景象! 血染的天空,喷薄的岩浆,尸山骨海,遍地狼烟,飞剑如炮火交织成绚丽的图画,巨兽引颈长鸣,生着一对鹿角,龙身狮头,遍体金黄,伴随在那屹立于山巅的伟岸身影旁,长发男子的面容逐渐拉近,那张轮廓模糊的脸竟如此眼熟,如此英俊,赫然是……他自己! 怎么可能? 叶凡心头大骇,眼前景物霎时消失不见,脚下一沉,噗通一声,跌落在泥坑里。 “老头老头……”叶凡举着这柄大刀,连声惊叫,狼狈爬出泥坑。 周围灰白的尸气全部一扫而空,静悄悄的坟场迎着星空,第一次露出了全部容貌,再也没有之前那般邪气、阴沉。 “鬼叫什么叫!”闲云骂道:“什么玩意?” “刀,刀啊!你快瞧瞧,这刀邪门的很!” “让我来瞅一瞅。”闲云一把抢过去,还没瞧上一眼,便惨叫一声脱手丢掉。 咝咝—— 两团白烟从他手上腾起,老家伙忙就地运起真气,一缕缕灰白的气团从他掌心冒出…… 这是怎么回事?中毒?叶凡左右掂量着这把古朴彪悍的阔刀,仔细一瞧,竟发现刀口豁了不少,犬牙交错,一点都不锋利,这样残破的旧刀,切肉都怕要费死劲。 “差点要了老子的命啊……”闲云抹了抹额头,望着叶凡手上那怪玩意,连连摆手:“这东西邪到家了,居然会主动认主!” “认主?”叶凡闻言心头一寒,刚刚那抹幻景难道不是臆想?而是这刀带给他的记忆? 那个驾驭巨兽的人又是谁?这刀究竟是什么来路? “闪人再说!”闲云站起来说道:“穿衣服,滚蛋。” 两人从乱葬岗里出来,步行十几分钟,摸上了苏琳停在荒野中的吉普车。 “发生什么事?”苏琳见这两人一身狼狈满身泥,加上刚刚听到的异响和震动,不禁出声询问。 “就是这玩意使的坏。”叶凡把刀搁在面前,借着灯光细细观察。 “刀?”苏琳心中好奇,伸手触上了刀柄。 “别碰!” “缩手!”两人齐声惊呼,还是没能阻止苏琳的动作。 然而,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变和危险,刀还是刀,老老实实躺在叶凡怀中。 “怎么了?”苏琳触电般缩回手,惊讶莫名看着这两人。 “没事……”叶凡满面疑惑,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任何铭文镌刻之类的痕迹,这是一把无名无主,来历蹊跷的邪刀。 闲云眯着眼凝视他手上的大凶器,似乎琢磨出什么,却又吃不准。 “古怪啊,臭小子,你今儿是撞上了大运,谁惹上你算是倒了血霉!”闲云咂嘴说道。 “老头子,你看出什么了?”叶凡问道:“这玩意哪路货?” “能主动认主的邪门玩意儿,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一类货色……” “什么东西?” “先天之器。” —— 感谢以云枫童鞋打赏。感谢华子书友的月票。 第132章 谁给你的狗胆 这世上,先天之生而生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汇,叶凡陷入了沉思。 这把邪刀,横空出世时便彰显不凡之处,即便是一把残刀,也似乎拥有生命一般,就好像良禽择木而栖,会自动认主。 它的材质又是什么?钢铁?陨石? 它的制造者又是谁?神仙?妖怪? 它为什么会被埋藏在那个地点?它的前世今生经历过怎样的血雨腥风? “臭小子,刚说的马杀鸡还算不算数?”闲云抹了把脸上的汗,疲惫不堪地问道。 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叶凡回头猥琐地笑着:“算,怎么不算?不光有马杀鸡,还有其他服务,您老要不要体验一下?” “走着。”闲云眉飞色舞拍了拍手掌。 “去九龙街……”叶凡笑着吩咐了一声,既然你要玩,那就索性让你开开眼。 苏琳薄怒的眼眸透过镜子恨恨瞪了他一眼,吉普车在公路上一阵狂飙。 这个晴朗的深夜,省港高速公路上,一行壮观车队正不急不慢按部就班迤逦而行。 两台黑色宾利开道,车队后头清一色数十辆的黑色大奔,众星护卫着一辆同样黑色的房车。这部房车的颜色全部为黑色,就连18寸的铝合金轮毂都被喷涂成了黑色,尾灯也是熏黑的设计,可以说黑的相当彻底。 这支车队就像一条狰狞彪悍的黑龙,悄声无息,向北方某个目的地执着穿梭,昼夜没有停步。 房车内部,一名身穿黑衣的老妪递过去一份名单,低声说道:“小姐,你要的资料。” “嗯,放着吧,姑婆。”那被称为小姐的女人眼神微闭,却露出如雨刷般修长的睫毛,她的脸蛋极其标致,皮肤很白,头发高高盘起,身材玲珑浮凸,戴着一顶英伦范的公主发箍,手臂上裹着白色的齐肘手套。 这是个美人,极富内涵的美人儿。 与通常的美女有几分不同的是,她坐在那儿,有一种极特殊的气质,似乎与生俱来就带有一种慑人的魔力,高高在上,令人不敢直视。 她就是龙主义女,当年以十八岁的芳龄接管港城地下世界的龙天娇,是名副其实的天之娇女,巾帼枭雄。 无论从哪方面来评分,龙天娇都比那个因狂而死的龙天纵要强上十倍百倍,甚至,与龙太子相比,她的智商手段、武力魄力也不遑让。 “十三太保有没有归位?”龙天娇闭着眼皮问道。 从香港转战内地,兵马未行时,粮草军需已经开拔,龙天娇先是颁布七日追杀令,又派人搜集关于叶凡的所有资料,同时调集龙城十三太保,并亲率手下哼哈二将,会师星海,如此大手笔,在江南黑道这二十年中绝无仅有! “还差六人。”老妪垂着眼皮说道:“小姐,真的有必要这么做?” 动用这么多资源,只为了取一颗人头,在她看来,似乎太小题大做了。直接派杀手了结他不就完了? “呵呵,姑婆,你已经问了第三遍了。”龙天娇伸出纤长的手指,拿起那份名单,莞尔笑道:“你看,一天之内,四省十六市的二十多位黑道靶子已经栽进警察手里,足以说明问题啊,七天,结果真的很难说。最重要的其实不在乎他是死是活,而是……” “是什么?”老妪下意识地追问,忽然心头一冷,抬头瞥见龙天娇似笑非笑的目光,忙低头说道:“老身该死!不该多嘴!” 龙天娇嘴角勾着一抹自信笑容,挥手道:“你会知道的,姑婆。” 九龙街,金碧辉煌的桑拿馆台阶前,吉普车一个急刹停下。 “哇咔咔,好地方,好地方啊!”闲云手舞足蹈,两眼绽放绿光叫嚷起来:“快,快下车!” 老家伙火急火燎跳下车,贼眼已开始打量那些漂漂的迎宾小姐。 叶凡拎着那口破刀,向苏琳笑道:“你不进去蒸一把?” “蒸什么蒸!要去快去,少废话。”苏琳没好脸色地说道:“小心蒸成人肉包子!” “哈哈,明天见,苏少校。”叶凡扛着这缺口的墨色铡刀,和闲云踏进了桑拿馆。 “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苏琳望着他轻松的身影,叹了口气,调头向碧园开去。 外面的世界已因为他乱成了一锅粥,整个黑道为那巨额赏金疯狂,他倒好,还有心情挖宝洗澡蒸桑拿…… 看到叶凡和闲云出现的时候,鸡毛仔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全世界都在找他,抢他的人头,他居然打电话要自己推荐一处服务周到的桑拿房,接到电话之后,鸡毛仔亲自守候在大厅,没想到,当真就见到了叶凡。 “这……老大……你们……”鸡毛仔不敢称呼凡哥,眼神四下里游走,生怕哪个街区角落里突然蹦出一伙杀手,连他一起给咔嚓了。 “最好的桑拿包厢,来一个。”叶凡特豪气地挥手说道:“再叫上两个妞,给这位老先生来个从头到脚的马杀鸡。” 鸡毛仔上下瞅了瞅两人,身上都沾着黄泥巴,像是从田间地头刚刚收工回来的农民。 闲云那双眼早已使唤不过来,四处追寻着那些妖娆的女孩身影,叶凡肩头扛着一把黑不溜丢的破刀,这两人从何方来,到何处去啊? “还不快点?”叶凡面露不耐烦,扛着大刀走向电梯,回头催促老家伙:“这边!上去等。” 闲云满面红光跟上来,望着那金灿灿的大厅,满脸憧憬地说道:“哎呀妈呀,这得花多少钱?” “想玩舒坦就别提钱,老头,别告诉我你还是初哥啊,没见过女人吧?”叶凡一脸优越感地瞥着老家伙,按下了10楼按钮。 “小畜生,老子上过床的比你过的桥都多,什么女人没见过?”闲云嘴硬地叫起来。 叶凡嘿嘿笑道:“对,你那张破草席快搓烂了吧?去茅山的大妈大婶老奶奶确实不少。” “小姑娘也不少!”闲云脸红脖子粗嚷道。 “行了,待会啊,你可别临阵脱逃,给茅山丢脸,尽量玩,算我的。”此时鸡毛仔已和经理打好招呼,一路小跑冲进电梯,三人拔地而起。 贵宾桑拿包厢,两人围着浴巾坐在火烧屁股的石凳上,闲云咂嘴道:“嘿,你别说,这玩意儿比东北的大火炕舒坦。” “还有更舒坦的。”叶凡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水,“走吧?” “哪儿去?”老家伙恋恋不舍抬头问道。 “马杀鸡啊!小姑娘等着你了!” “这……嘿,走,瞧瞧去……”闲云既有些渴望又有些害臊,紧了紧腰间的浴巾,跟着徒弟走出桑拿房,四名花枝招展的女郎早已等候在门口。 “服侍周到点!”鸡毛仔叼着烟在后头关照道:“这是贵客!招待好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四名妖艳女郎脸上绽放着灿烂笑容,很默契地兵分两路,上前各拥着这一老一少,拉着他们走向开好的房间。 “老大,尽管玩!不够再叫。”鸡毛仔扬声叫了一句。 “明早见,老头。”叶凡向闲云扭头说了句,就看见老家伙满脸通红,被一推一拉拽进了房间。 “这老处男……”他心头暗乐了一下,左拥右抱笑着走进按摩房。 他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玩女人,而是要彻底放松一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面对龙城大张旗鼓的绞杀、悬赏,龙天娇咄咄逼人的来势,究竟要怎样应对这个史无前例的大敌,还是一道伤脑筋的问题。 此刻,他身在暗处,数不清的猎手或明或暗,这些都不是关键。 龙千秋、龙沧海这两个老家伙,才是叶凡最担忧最忌惮的大敌,除此之外,龙城潜在的恐怖力量有多深,没人能摸的透,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变数…… 在他思索种种情况时,心神似乎松懈到了极点,那位按摩女郎眼神中媚色一转,变得无比狠辣,雪亮的锋芒向男人的脖子直直扎下去! “哎?”一声轻笑,女人的刀锋距离他的后背只有几厘米,却怎么都没办法前进半分,她的手腕好像被铁钳牢牢攥紧,剧痛难忍。 “你去死吧!”护士装美女手中的冰激凌向叶凡脸上砸来,哪料他脑袋一扭,啪的一声,不偏不斜,砸在了黑制服女郎的脸上。 “哈哈,这下玩嗨了吧!”叶凡一脚踢开他身上的女人,夺过匕首,再一转身,将刀子搁在了护士装女郎的脖子下头。 这女人,脸色顿时无比的惶恐,手上抱着的板凳,咣当一声掉在地毯上。 “真是没用,这样就想要我的命?”捏着女人的脖子,叶凡一把提起她的身子,摔在那名同伙的身上,两个女人发出齐声惨叫,跌倒在房间角落。 打开房门,叶凡冷竣的目光锁定了外头的鸡毛仔,看得他心里直起毛。 “老大,发生什么事?”鸡毛仔慌张问道。 “你胆子不小啊!两百万就敢豁出命动手?”叶凡冷声笑道:“谁给你的狗胆?”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啊,凡哥……”鸡毛仔不停向后退去,猛地一把掏出手枪来,嘴角绽起了阴沉猖狂的狞笑。 “别怪我心狠,凡哥,杀了你,岂止百万千万,我十辈子都赚不到这笔钱!要怪只怪你自寻死路,送上门来,天上掉下馅饼,不收的话哪对得起老天爷?” —— 谢谢洪晨星光的祝福。谢谢424320504211152书友的月票。 第133章 你一刀我一刀 所谓的忠诚,那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多,一亿两千八百万巨资,足够鸡毛仔背叛任何人。 他的算盘极精,杀了叶凡之后,挨到第七天,就可以去向龙城索要大笔赏钱。 这个机会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 出来混,有几个是为了兄弟义气?钱财美色方是人生唯一追求。人心,从来都是贪心不足,险恶之极的。 “好,很好啊。”叶凡点头说道:“有上进心,这才是合格的马仔。” “凡哥,你放心去吧,明年的今天,小弟会给你烧一麻袋元宝的!”鸡毛仔抖动着满头红绿的长发,狞声奸笑,他仿佛看到眼前的叶凡已经变成了一座金山。 “留着你自己数着玩吧。”叶凡的目光里带着戏谑的笑意,看向他的身后。 嘭!一声开瓢闷响,鸡毛仔的脑袋歪到了一旁,身体如面条一样躺倒了。 闲云提着裤裆上的浴巾,满脸阴沉,愤愤骂道:“什么马杀鸡,是想要老子的命根子!真是该死一万次!” “老头,不会吧?你的命也有人要?”叶凡笑着调侃道:“这是买一送一吧?” “啰唆!还不麻利点滚蛋!”闲云带头冲进更衣室。 两人贼头贼脑溜出桑拿馆,叶凡把那口刀扛在肩膀上,四下瞧了瞧:“这边。” 深夜的九龙街道,人流如市,两个人快步穿梭在人群里,向大道疾行。没走几步—— “那人怎么有点面熟?叶凡!是他!是叶凡!” “我靠,砍他!抢钱啊!” “妈的,是老子的,谁敢抢!” 一声声兴奋到极点的吼叫突然爆发,街边人群汹涌澎湃起来,那些烧烤摊、大排档里,冲出成百上千的亡命徒,手持砍刀、菜刀、铁棍、钢管……向那两人疯狂追撵上去。 “擦,暴露了……”叶凡拽着老头撒腿就跑。 谁能想到,在这条街上,会真的遇上传说中的馅饼,各路人马宵小窝藏在九龙街,就是听说叶凡曾出没于此地,这一次,让他们捡上了大便宜,每一个都两眼发光,如同嫖客看到了裸女。 就像是过街老鼠一般,叶凡和闲云两人狼狈奔逃,身后数千人喊打喊杀,冲出街口,一直追上了大道,仍然穷追不舍。 沿途不断有人加入,那两个移动的靶子,在他们眼中就是金山银山,人形钞票。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一般,呐喊声惊动了沿街所有看客,队伍持续壮大。 “老头,不关你事,兵分两路,玲珑湾会合。”叶凡见闲云有些气力不足,果断要和他分道扬镳。 今夜,老家伙卖力干活,从乱葬岗启出这柄怪刀,已经耗费了相当大的精力,不然也不会来九龙街马杀鸡。 “放屁!临阵脱逃,算什么茅山宗弟子?”闲云停住脚步骂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杀!杀光这些鼠辈!” “杀?当真?”叶凡回头看一眼百米外的人潮,少说也有千把人,这一番杀戮之后,这条街还不成了人间地狱? 问题是杀这些人有用么?为钱卖命的人,杀一百,还有一千一万,杀不完的。 白费力气的活,挨累不讨好。 “不忍心?”闲云斜眼讥讽道:“妇人之仁!那还等什么,跑啊——” 老家伙扭头就蹿,叶凡摇头苦笑,向相反的方向奔去,遁术展开,身影闪烁,几下就消失在黑夜中。 远处,喊杀的声音如开锅热水鼎沸,叶凡晃晃悠悠从一条小巷里步出,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 “小子,我等你多时了!”巷口一台黑色沃尔沃轿车玻璃滑落,一名长衫老者露出了阴沉的面容,口音带着浓浓的北方腔调。 这真是处处有埋伏,到处有杀机,躲都躲不掉。 “好吧,想赚钱就下车来取吧。”叶凡放下这口无名破刀,掏出烟来,叼在口中点燃。 “老夫并非为钱。”车门打开,这长衫老者信步跨出。 不为钱?还有不为钱杀人的人? 叶凡哧一声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做了还想立牌坊,老头,你不为钱,难道是出来寻刺激找乐子的?” “哼,老夫欠龙主一个人情,今夜特来还这个债!小子,要怪就怪你不长眼,惹谁不好,竟敢诛杀龙天纵,就算我不杀你,这世上想要你命的人都在排着队等候!”老者背着手沉声说道。 原来如此,为还人情杀人,这倒是头一遭。 叶凡笑道:“原来是条拍马屁的老狗,好吧,你既然来送死,那就拿你血祭我手上屠刀。” “狂妄!”长袍老者口中一声洞喝,竟声如敲锣,振荡空气,产生袅袅回音。 这是一种类似佛门狮子吼的内家功夫,可见其修为相当坚实,似乎与狄裘的水平相当! 即便没有达到宗师的境界,至少也是一流的武道高手。 叶凡冷眼旁观,单手握紧那柄无名破刀,在他的注视下,老者从身后缓缓擎出了一口刀,一口雪亮如光的刀! 与这刀相比,叶凡手中的破刀简直就像一块废铁,丢到马路上都不会有人理睬。 “老夫胡耀荣,二十年前纵横两湖,人称胡一刀,不管杀谁只需一刀,小子,死在我的刀下,你今夜便死个明白,死得其所吧。” “真是人老废话多,你一刀,我也一刀,看谁的刀厉害,谁的刀更准。”叶凡撇嘴道:“来吧,老糊涂。” “找死!”胡耀荣一声冷哼,身体瞬间电射出去,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便已来到叶凡面前,刀随人走,擎天一劈,全力全速地向叶凡的脑袋劈下去,惊起了一阵烈风! 他的速度,他的握刀姿态,他的出刀方向,劈砍的轨迹,都绝对堪称完美,这是在无数实战中锤炼出来的技巧,没有过多的花哨,平淡,却最实用! 在这一刀之后,还隐藏着无数的变化,即使对手做出任何反应,他都有不下于十种以上的变招! 胡一刀,他的刀法只为杀人而练。 二十年过去,愈老弥坚! 一刀劈出,先机尽占。 他已经做好准备,收割这颗人头,向龙主请安问好,再叙交情。 对手此刻却傻了一般,任由他出刀劈来,连一丁点的反应都没有。 真是手到擒来,毫不费力啊!胡一刀对自身的实力充满了强烈的自信,毫无保留地将刀法运用到极致,银芒闪成了一整面光幕,几乎要淹没了对手的身影! 就在他即将斩下叶凡的头颅,大功告成之际,叶凡手中的无名破刀猛然发出剧烈的颤动,那动静就像是大地震突然来袭的时候,火山口将要喷发之前,掀起的无穷威势,无匹的凝聚力,只差最后爆发的一瞬间! 乌黑,惊天的气势从那刀上猛烈喷发。 胡一刀眼神大惊失色,穷他一生都未经历过如此危急,如此恐怖的寒意,恍惚间,他仿佛自投罗网的鸟雀,引颈待戮,毫无反抗逃脱之力。 偏偏这时候,静立在那儿的叶凡动了。 那把巨大的狰狞的通体漆黑的缺了无数口子的大铡刀,瞬间如黑龙出海,迎着他的刀势冲天而起! 那刀光,遮蔽了胡一刀手上的灿烂刀芒,卷起一片漆黑的死亡气息。 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花样招式,仅仅是抬手一刀! 咔嚓! 胡耀荣的脸霎时面如死灰,彻底地绝望,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刀占尽了先发之势,竟然拼不过对方随手抬起的一刀,他的刀裂了,裂成了两半! 随后,死亡来临前的无尽恐惧就包围了他,两只圆睁的眼被乌芒遮蔽,定格,最终停止转动。 噗—— 无休止的鲜血从胡耀荣的腹部胸前喷出,刀锋划过他的衣袍,自下而上,斜斜割裂了他的身子,一直划到心口,透过了脖子! 叮零零!两片破碎的残刀这才掉落在地,仿佛听到了自己迈入地狱的钟声,胡一刀的身躯跟着轰然倒下,砸在街头,上下斜着扭曲裂成了两半! 一滩血,两片残尸,主人与刀,同归于尽。 “唉——”叶凡叹了口气,仰天感慨道:“这世上为什么那么多傻逼?活路不走,偏偏自寻死路,宝刀也有老的时候,何况你这把生锈菜刀。” 抬起手来,欣赏着这不染一丝鲜血的“先天之器”,叶凡露出了笑意,果然如老家伙所说,拣到了宝啊。 刀虽残旧,却无往不利,杀人如割草,断其兵,要其命,这样的凶刀,绝对是神兵利器,让敌人防不胜防的杀手锏。 耳边传来几声发动机的慌乱启动声,叶凡眼皮一抬,无声冷笑,身影霎时消失,再出现时,已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随手一抬,那狰狞如铡刀的凶器架在了司机的脖子上。 “别,别杀我,我是司机,跑腿的……”一股臊味悄然弥漫,司机竟被吓尿了裤子。 “杀你?你也配?”叶凡拎起刀柄,用这恐怖大刀拍了拍他苍白没有人色的脸颊:“开车,去海滨玲珑湾别墅!” 第134章 世事难料 尽管之前听苏琳说起过林田老头的大动作,再次回到这里时,叶凡还是被别墅周边的森严场景震了一下。 两台最先进的99式坦克,数百兵力,将别墅围成了牢不可破的铁桶。 院子里停着一辆野战指挥车,信息指战员们正坐在一堆现代化仪器前紧作,车顶的雷达和扫描装置一刻不停旋转,搜集这附近数公里范围内的可疑信号。 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控,就算是一只麻雀也飞不进玲珑湾。 “叶少,这家伙怎么处理?”一名保镖头目提着司机的衣领,向叶凡请示。 “放了。”叶凡笑道。 “放他走?他知道叶少在这里,一定会传扬出去,不如交给我,死人是开不了口的……”保镖头目恶狠狠盯着那可怜的家伙说道。 听到这样的威胁,司机冷汗直流跪地磕头求饶,脸都没了人样,声音抖个不停:“叶少,我保证不说,求求你,我也是替人打工的,我家里……” “你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对吗?”叶凡笑道。 “是是是,叶少英明……” “滚。”叶凡指着大门夹着烟:“有多远滚多远,出去之后,告诉所有人,叶大爷就在这里,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散布消息,如果没照办,小心你全家的性命。” 司机呆呆张大了嘴巴,他居然要自己充当小喇叭?他脑子坏掉了吗? “草,还不滚?”保镖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将这个倒霉蛋连踹带拖丢出了大院。 “叶……叶凡!”客厅门口传来一声轻呼,叶凡抬头望去,沈佳瑶站在台阶上,一身白裙孝服,凭添了几分凄美娇柔。 女要俏,一身孝,当然,被奉为学院校花榜首的沈佳瑶穿什么都俏,但自从昨夜那场血腥厮杀之后,她似乎更钟爱白色了。 这么晚,天色都快放亮了,她竟然还没睡。 叶凡拎着刀信步走过去,扬声说道:“沈同学,你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么?怎么可以直呼叶老师的姓名。” 沈佳瑶闻声幽怨地望着他,两手背在身后绞着衣服下摆,下巴一扬,大胆地说道:“你跟我来!” 说完,这女孩就转身向别墅后头走去。 干什么?瞅着她玲珑娇弱的倩影,叶凡满眼狐疑,莫非,这小妮子要向他表白不成? 他不知道,自己确实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此刻沈佳瑶芳心乱撞,人也紧张地要死,手心里都满是潮乎乎的汗珠。 别墅后头便是面朝大海的壮阔美景,沈佳瑶攀到了一处假山雕塑上,双手托腮,坐了下来,洁白的球鞋无聊地踢着面前的小石子。 眼前一层层黑色的浪潮你追我赶,当叶凡跟随她的脚步走来,搁下那柄怪里怪气的大刀时,海的呼声也压不住沈佳瑶狂乱的心跳。 叶凡淡淡瞥她一眼,抽了口烟,问道:“出殡的日子定了没有?” 听到这话,沈佳瑶心神一震,霎时平静下来,轻声答道:“三天后。” “哦,沈老板泉下有知,一定会为今天的景象感到欣慰,四海一统江山已经不远了。”叶凡点头说道。 华星、傲世相继灭亡,历经千难万险,四海外阻强敌,内除奸党,打出了一条血路,也震慑了无数人心,各路宵小,大浪淘沙,洗尽铅华,剩下的唯有四海一家。 “不,还差很多。”沈佳瑶低着头轻声说道。 “嗯?差什么?”叶凡扭头看了看她,夜色为她的脸蒙上了一层面纱,有点瞧不真切。 “差……差一个人。”沈佳瑶猛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说道。 她的眼神如夜般漆黑,其中一片星光闪耀,楚楚动人。 “呃,沈同学,你该不会是说我吧?”叶凡又怎会瞧不出她那双眼眸中饱含的春光情意?这种目光,能让全世界任何男人瞬间融化,让王子也拜倒在她的裙下。 是真还是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叶凡没有理由怀疑,沈佳瑶还会玩出什么花样来,即使龙亭一战没有夺走她的芳心,昨夜那一幕挥刀问情,绝对能够俘获这个孤傲的黑道大小姐。 只是,习惯了装13,两人之间又斗了那么久,叶凡一时难以放下之前所有的隔阂,忽然面对这样一个人,一段传说中的师生恋。这对他来说,很难敞开全部心扉,太突兀。 并且,昨夜刚刚与李丝寒好事终成,现在又扯上另一层关系,多多少少,会让他心里有些疙瘩,玩暧昧可以,玩感情,叶大爷真心不敢掏心掏肺。 退一万步,即便要来真的,叶凡也要先装够正人君子,为人师表什么的,欲迎还拒,才显得物以稀为贵。 沈佳瑶那痴恋勇敢的目光,很明显是情窦初开的样子,她认准了的事,又怎会轻易放弃,黑道大小姐,就是这么傲,这么拽! “是!”她坚定地说道:“四海缺少一根顶梁柱。” “你不是?有屠苏他们辅佐,你担心什么?”叶凡打着哈哈说道:“你看看,军队都来了,以后谁敢不服?拿坦克蹚平他去!” “那是因为你在。”沈佳瑶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关键:“没有你,四海早完了,连我……我也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哈哈,放心吧,我走了也一样,这叫敲山震虎,余威犹在。” “不一样。”沈佳瑶脚下踢着小石子,又低下了头:“我一个人,扛不起四海。” “嗯?沈佳瑶,你难道忘了叶老师第一节课说的话?”叶凡脸色一板,牛逼哄哄地说道:“我教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扛不起一个小小的社团!何况你还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门生之一?” “我……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沈佳瑶低着脑袋,神色间带着小女孩的娇柔羞涩,这一幕若是叫旁人见到,一定会认为自己眼瞎了。 沈大小姐何时有过这般忸怩娇羞的姿态? “那当然,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叶凡得意洋洋点头:“叶老师这么霸气的存在,会教出不成材的校花?” “可是——”沈佳瑶忽然停住乱踢的脚,扬起头,带着几分认真,几分坚决,几分羞涩,断然说道:“我不想做你的学生!” “呃,那你想做谁的学生?我的教学质量很差?”叶凡摸了摸鼻子。 “不是。”沈佳瑶真想上去踹他一脚,这家伙,都到这时候了居然还装纯情,装懵懂,真是可恶。 “那是为什么?”叶凡一脸奇怪地说道:“你该不会还记仇吧?咱们没两清吗?” “你!”沈佳瑶脸涨地通红,直视着叶凡那张可恨可气又让她沉迷的脸,豁出去大声说道:“叶凡!早知道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幻想。” “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了我?” 沈佳瑶腾地站起来,俯视着他的目光,胸脯一阵起伏,憋着一口气大声说道:“我知道你装傻充愣,下流无耻,卑鄙混蛋,可是我现在喜欢上你了!你残忍,你装逼,你俗不可耐,你花花肠子一箩筐,你就是个二流货色,我照样还是喜欢你!我知道你有女人,可那又怎样?叶凡,我不要你做什么老师,我要你做四海的主人,沈佳瑶的男人!” 即使心中有猛虎,叶凡也被她这番告白惊呆了,依旧是那么霸道,那么傲慢,那么强势…… “不管你愿不愿意,从现在开始,我将正式开始追求你,直到把你乖乖领回家为止。你可以拒绝我,但你无法阻止我爱你!”沈佳瑶说完,在叶凡震惊的仰望中,竟突然袭击,低头亲在了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唇,轻轻一吻,一触即离,她像只心花怒放的小鹿,飞快逃离了这里。 没跑几步,沈佳瑶又回头兜着嘴,向他大声喊道:“叶凡,你逃不掉的!” “这丫头……”摸着额头残留的吻痕,叶凡摇头苦笑,人生啊人生,谁会预料到,曾经斗得死去活来的一对人儿,关系竟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事实难料,男人与女人之间就是那么奇妙。 海风,微凉,提着无名铡刀,叶凡注视着漆黑的大海,露出了不自觉的笑容。 天边,开始浮起鱼肚皮,他的身价,在朝霞刺破黑暗的那一刻,骤然飙升到了四百万,一层金辉镀在身上,为这个筹码倍添几分神秘与灿烂。 消息通过那名司机的口,在黎明到来的时候传遍了大街小巷,所有觊觎这笔赏金的人都知道了叶凡的下落。 但那又怎样?重兵武装的玲珑湾,谁能杀进去?谁敢杀进去?只能望洋兴叹罢了。 这场游戏,注定不是江湖小虾米能够玩的起,许多人连充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买彩票还能积极参与搏一把,搏这个大彩头,真的没戏。 闲云也搬到了这边居住,有这老家伙坐镇,简直是固若金汤。 肖涵、林宇翔两人被秘密接出医院,暂时落户玲珑湾,所有与叶凡相关的人等,都得到了妥善保护。 七日悬赏令颁布的第二天,叶凡在别墅里和兄弟、师友渡过了一个愉快轻松的周末。 其实,只要他不出门,七天,保证安安稳稳无事。 问题是,麻烦经常不期而遇,傍晚时分,李丝寒和苏琳驾车从碧园赶来,打破了一整天的平静。 “他们来了。”站在黄昏的草坪上,李丝寒迎着大海轻声说道,神色间十分的廖寂。 叶凡心头微动,扭头看着她问道:“说什么?” “他们说,想见见我,见见你。呵,这种可笑的借口,居然也好意思拿的出来。”李丝寒脸上露出了鄙夷的嘲笑,“这个时候出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 谢谢心高命苦,布布包包两位昨晚打赏。 第135章 父女相见 “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去见他们。毕竟是长辈,丑媳妇迟早见公婆,你说是不是?”叶凡双手按着女人光洁无骨的肩头,微笑道:“什么时候?今晚?” 海风吹来,裙角飘飘,李丝寒无声凝视着他,展颜一笑,芳华顿现,她的唇角轻启,却摇头说道:“我会应付,不能让我的男人去冒不必要的险。” “这不是冒险,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叶凡笑道:“即便是鸿门宴,也是要去的。” “为什么?你明知……”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叶凡说道:“怎么能让你在他们面前落到下风?” 一个汹涌的热吻霎时堵上了他的嘴,女人星眸迷离,忘情地索着他的爱,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远处别墅露台上,隔着昏暗的暮色,沈佳瑶望着那对贴在一起的男女,噘起了嘴巴,低声嘟囔着:“哼,不就是投怀送抱?本小姐也会!” 热恋中的女人最痴缠,李丝寒恨不能将叶凡就地正法,一阵口舌交缠难舍难分之后,两人拉着手向车子那边走去。 “干什么去?”苏琳迈着军靴,冷声冷气打量着这对鸳鸯,视线在他们紧扣的手上冷冷扫过。 “你觉得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约会。苏少校,这你也管?”叶凡笑嘻嘻问道。 苏琳扫过李丝寒红晕未消的脸,冷冷说道:“从现在起,这六天之内,你的行踪去向我要一管到底!” “这是林老头的军令?那好吧,随你的便。”叶凡懒洋洋说道:“有人乐意做电灯泡,我怎好意思拉闸限电?” “你说谁是电灯泡!”苏琳怒声质问。 “原来你不想做灯泡是吗?早说嘛!”叶凡坏坏地笑着,调戏女人一向是他的乐趣所在,尤其是会反抗的女人,主动投怀的反而不好玩,没有挑战啊。 看这两人有纠缠不休的趋势,李丝寒忙从中劝导:“好了,时间快到了,你还走不走?” “当然走,苏少校,麻烦你开道吧。”叶凡展着一只手,笑嘻嘻望着苏琳眯起的冷眸。 “邱连长!调集你的人,上车!” “喔,等一下,我的杀猪刀要带上。”叶凡笑嘻嘻转身向别墅走去。 一百多位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上敞篷军车,苏琳驾驶她那辆越野防弹车,做专职司机,载着叶凡和李丝寒两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向海滨一处位置偏远的高档私人餐厅开去。 坐在车后,李丝寒打开了手袋,对镜整理起自己的妆容来,一张冷艳似妖的面容对着镜子露出了狐精般的笑…… 李良庸,这位商界传奇人物,年过七旬,仍然活跃在京城最顶尖的商圈中。 他的财富无法计算,他的人脉更是非凡,他也从不缺少女人,一众姨太太、情人星罗棋布居住在两岸三地最豪华的别墅中,过着锦衣玉食的金丝雀生活。 但是今天,他低调出行,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只有男人。 两个男人,一个英俊潇洒,年纪轻轻,西装领带,格子衬衣,从头到脚都是意大利顶尖名牌,眼神中微微显露张扬和阴险。 另一个身穿绛蓝色衣服的人,容貌却是平平,甚至有些土掉渣,除了一双眼睛精亮有神之外,面容枯黄,似有菜色,好像终年吃不饱饭似的,身材瘦小,颧骨凸出,典型的偏远山区少数民族的五官。 “轩辰,那小子真的值得我们跑一趟?”站在包厢窗口,李良庸看向外头荒凉的海滩,面露疑虑之色,推掉上千万的生意洽谈,为了约一个没见过的人,他真心感到有点屈尊了。 “伯父,如果不值,我又怎敢从帝都把您老人家邀请过来?”西装男子笑道:“您应当听说过江南龙城吧?” “你是说龙……龙千秋?”李良庸闻声一惊。 “不错,这一次,龙城开出一亿巨资,要收买一个人的命。”青年笑容满面说道:“而这个人,据我所知,就是丝寒的男朋友,您的未来女婿,我们要见的人。” “什么!这就是你说的生意?”李良庸霍然转身,指着他张口结舌。 他原以为这是一场商务交易,他将所有的联络事宜都交给李轩辰打理,一个亿的纯利润,对李家来说,已经值得他亲自出马了。 没想到,居然牵扯到了李丝寒!牵扯到了龙城!那个黑道王族,那一亿巨资原来是买对方的人头啊! “伯父,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推不掉这件事情。”李轩辰摊着手说道:“这几年,您不是一直希望丝寒能够回来吗?假如我们狠狠心,完全可以人财两得,并且赢取一个天大的人情。伯父,这件事你一定不能拒绝。” “你糊涂啊!”李良庸颤抖着说道:“杀人是犯法的!你怎么敢和龙城做交易啊!” “呵呵,伯父,别说你这一生没染过血腥。据我所知,您的手上至少有三四条人命。”李轩辰笑道:“在我们的世界里,法律不过是约束穷人的。况且,不单是龙城,我得到这个消息,经受的委托,其实是来自另一方,这个人恐怕连您都无法拒绝的。” 被戳到了最隐秘的事实,李良庸面容一下子苍老了十岁,扶着椅背颤声问道:“谁?” “他姓萧。”李轩辰诡异一笑。 咣当!李良庸倒退了几步,年迈的身子撞上了桌子,杯碗一阵乱滚。 “萧……萧……”几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渗进了眼睛里,一阵蛰痛,睁不开眼来。 那个占据华夏大半江山,发迹于西北,传说始于大辽王族后裔的萧家,与龙家划江而治,统治北方地下世界的萧家王朝…… “他们来了,果然和情报上说的一模一样。”李轩辰望了望楼下轰隆隆杀到的军车,嘴角露出了险恶的笑容。 那名蓝衣男人闻声眼神绽放出好战的精光,在李轩辰示意下迅速离开了包厢,消失在黑夜阴暗的角落中。 “伯父,您没有选择了。”李轩辰拉上窗帘,淡淡笑了起来:“我们李家,好不容易达到今天这样的高度,想要再进一步,难于登天,只有他能帮到我们。” “轩辰,你究竟要怎么样?”李良庸掏出手帕,艰难抹着脸上的汗水。 “很简单,您只要看戏就行。”李轩辰一脸的自信,拍了拍手,“伯父,见到堂妹,您要开心一点,起码要装出做家长的样子才是。” 李良庸冷冷盯着他,面色铁青,被自己人算计的感觉当真很不好受,让他心口窝着一口火,无处释放,但李轩辰提及的人,又是他相当畏惧的。 李轩辰整了整领带,笑容可掬拉开包厢的门,说道:“他们差不多已经到了,伯父,该您出场了。” 这家私人高档餐厅今夜消费者寥寥,叶凡和李丝寒携手走进大堂,苏琳视线扫了扫,迳直向休闲区一处沙发走去。 在这里,她可以观察到所有出入餐厅的可疑人员,并且与外面的部队时刻保持密切联络。 以那家伙的变态身手,只是见两个人而已,应当不会马失前蹄吧? 握着李丝寒的手心,叶凡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是因为要见到她的父母流露出的情怯吗? 不是。是恨! 这么多年,她所经受的一切苦楚,所有的委屈,都是拜他们所赐,没有恩,只有怨,怎能不恨? 现在,他们居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男人的头上,更让李丝寒恨之入骨,成倍地厌恶,憎恨他们。 走出电梯,叶凡紧了紧她的手,展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正要说两句宽慰的话,就发现李丝寒的脸色霎时冰封,眼中透出无尽的冷意,看向了对面。 一名老人,一位年轻人,一个表情僵硬,一个脸带微笑,站在了包厢门口。 “两位贵姓?”叶凡笑呵呵开腔了。 “姓李,李世民的李。”李轩辰笑着答道:“里面请。” “哦,两位请吃饭的话也该提前说一声,来的匆忙,没准备礼物,不对不对,老李,应该你给我见面礼的吧?”老远,叶凡就伸出了手。 李良庸僵硬的脸浮起一片鄙夷和冷意,但当他察觉到李丝寒那刀子般的目光,那忽然展现出来的让他心底发毛的笑容时,脸色立时就垮了下去。 “李先生,怎么没见你的夫人?寿终正寝了吗?”李丝寒一只手臂勾着叶凡的脖子,侧着脸,伸出手掌抚着心爱的男人脸颊,神情十分地放荡,姿态十分地妖冶。 为了这场“家宴”,她特意将自己打扮地异常妖艳,假睫毛、紫眼影,胭脂腮,配上烈焰红唇,高叉的白花花大腿,几乎要爆掉的巨胸,俨然就是从夜店里走出的野鸡。 而那番话就像是一根钉子,深深刺进李良庸老头的心底。 他若是知道要见的人是谁,根本不会来这里! 羞愧,痛苦,悔恨,忿怒……种种表情都在他那双眼袋厚厚的昏花老眼中体现出来,最终化成了颤抖,他的嘴唇,他的手,他的身子,都在颤抖,想发泄却找不到出口。 这是挑衅,这个不孝女,这个叛徒!这个小! “呵呵,丝寒,伯父伯母这些年一直都在挂念你,我们也是……”李轩辰及时站出来笑着打圆场。 “你?你们?你们也配?”李丝寒笑着扭头:“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李轩辰谦和有礼地笑着:“堂妹,我才是今天要见你们的人。” —— 感谢以云枫,一步二脚印两位打赏。 第136章 相煎何太急 “你真贱。”李丝寒笑得更欢心了,看向李良庸的目光,完全是不屑一顾,目中无人了。 “你老了,不中用了。”她妖艳的红唇露出了放荡的笑容。 仿佛被那笑容抽了一耳光,李良庸挺直的腰背向后弯了下去,连退了两步。 叶凡笑眯眯盯上这名公子哥:“想玩什么?打脸游戏?放心,待会我保证揍的你老婆都认不出你。” “呵呵,叶先生,这个游戏你一定喜欢。请到里面细谈。”李轩辰一点都不生气,绅士这个词似乎就是为他量身订制的。 “既然有人喜欢被虐,我又怎能忍心拒绝?”叶凡揽着李丝寒柔软的水蛇腰,走进了包厢。 四人落座,李轩辰背靠包厢门口,按下呼铃,吩咐侍者上菜。 尊品级的服务,速度、质量都是一流,两分钟,各式佳肴已经上齐,期间四个人表情各异,无一交流。 这桌山珍海味,完全就是摆设。 “我先敬你们。”李轩辰端起高脚杯,站了起来。 李良庸耷拉着一张铁青的脸,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李丝寒莞尔一笑,站起来说道:“好啊!” 哗啦—— 没等所有人反应,她那只手腕一抖,酒杯里的鲜红悉数泼到了李轩辰的脸上,当头一浇,满面落汤,染红了他的衬衫、西装。 “你!简直是没有教养!”李良庸拍着桌子发怒,两只眼袋上下抖动。 “伯父,没事,没事。”李轩辰笑着取过餐巾,慢条斯理擦拭着脸上的猩红,“那么,可以开始了。” 他双手交叉,坐了下来,看向一直微笑的叶凡,淡淡说道:“游戏其实很简单,想来你很清楚我要见你的目的,所以,还是直接点说规则吧。” “要我的脑袋?”叶凡坐在那儿笑问。 “那太血腥了……”李轩辰伸手在桌子上依次摆开三支酒杯,倒上半杯红酒,又从口袋里摸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小药瓶,摆在了桌面上,依次倒入酒杯中。 “伯父,您也来玩玩。”李轩辰笑道:“这三个药瓶,其中一个装有毒药七星海棠,另外两个一个是糖水,一个是盐水。” 七星海棠!叶凡眼神中锋芒乍泄,凝成了一束寒光。 他从哪里找到的这种稀世绝毒?七星海棠无色无味,见血封喉,从来没有人见过这种毒药,或者说,见过它的人都笑着去向阎王报道了,死在七星海棠手中的人,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只有一张让人羡慕的笑脸。 “轩辰,你这是什么意思?”李良庸猛然惊醒,不敢相信地望着他的亲侄儿。 李轩辰淡淡一笑,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信封推向老头:“呵呵,伯父,正如丝寒刚刚所说,您老了,该退休了,现在的舞台属于我们年轻人,假如您不想玩这个游戏,那么就在这张声名书上签个字吧。” “哈哈哈——”对面的李丝寒突然放肆地大笑起来,像疯子一样,像泼妇一样,笑得张狂,笑得好没有形象,满面潮红,发丝紊乱。 “老东西,你也有今天啊!哈哈!”不用看,她也知道那个信封里面装的是什么。 砰!李良庸铁着脸,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杯盘齐声乱跳,他愤而起身,指着李轩辰怒骂:“畜生!没想到连你也背叛我!背叛李家!” “伯父,这不是背叛,我是为你考虑,早早退休,陪伴伯母们环游世界不是更好?您还有几年好活啊?”李轩辰笑道:“签字,还是玩游戏,您必须选一个。” “放肆!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李良庸气得全身发抖,圆睁两眼指着他骂道:“畜生,真是家门不幸啊!我之前怎么会相信你的鬼话!” “好吧,看来您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李轩辰抬手拍了拍掌心,两名黑衣打手从包厢外推门而入,站在他身后,特意撩开西装,露出了腰间的手枪。 李良庸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抖着手,拆开那个信封。 李丝寒揽着叶凡的脖子,站起身肆意狂笑,整个身子几乎挂在他的身上。狗咬狗,一嘴的毛,还没轮到她出手反击,这一老一少就斗个你死我活了。 “你……谁给你的胆子!”李良庸看完那封声名,差点气晕过去。 “伯父,请选择。”李轩辰答非所问,笑呵呵摊着手,“百分之三十三的几率,您还是有希望赢回一切的。” 李良庸凝视着那三杯酒,两手抖成了筛子,他不甘心啊,一辈子的基业,怎么能拱手让给侄儿,他还有四个儿子正为继承家产斗得你死我活……怎么轮,都轮不上这个李轩辰! “我选!我选!”老家伙伸出手,摸向了转盘上,中间那只酒杯。 包厢房间里一张张微笑的脸,如魔鬼般的笑容,紧盯着他的手,看着他逐渐接近死神的怀抱,没有一丝怜悯和同情。 “机会只有一次喔。”李丝寒俏脸发红,媚眼轻佻,红唇间满满的都是芬芳诱惑。 叶凡眯着眼,遥遥注视着对面李轩辰的脸,似笑非笑,一只手搭在李丝寒的臀部,和那些出入高档场所的风流阔少一样,怀抱温香软玉,放荡不羁。 “伯父,看清楚点。”李轩辰笑道:“别到了地府又后悔,第一杯酒让您来挑,其实我已经很照顾您了。” “畜生!”李良庸怒斥一声,仰头长叹:“自作孽,不可活!” “这是在说你自己吗?”李丝寒玉手抚着叶凡的脸庞,竟旁若无人向他的领口伸下去。 “小贱人!你们都是一路货!”李良庸愤声骂了最后一句,端起中间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知道,即使他不选,今天也绝对走不出这道门。 “没有你们这些老不死,哪来的我们?”李丝寒咯咯笑着,花枝乱颤,一条光溜溜发烫的大腿隔着叶凡的裤子轻轻摩挲。 哐当! 李良庸的身子突然栽倒在座椅上,指着李轩辰,两眼圆睁,脑袋一歪,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弹了。 “哈哈哈——便宜他了!”李丝寒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搂住叶凡的脖子,斜坐在他的腿上,状若疯狂。 李良庸的嘴角绽放出一丝白痴般的笑容,满脸平静,没有任何中毒之后的恐怖迹象,什么七窍流血,面容扭曲的惨状,都没出现。 七星海棠,果然霸道诡异,杀人于无形,死后,笑容满溢,如同上了天堂。 啪啪!李轩辰坐在那儿拍起了手掌。 “真是可惜啊……”他摇头笑道:“这么有趣的游戏,竟然一下就让他破坏掉了。既然这样,再玩点更刺激的吧?” 叶凡耸耸肩,扬眉说道:“客随主便。” “好!这才对嘛!你比老家伙强多了,果然值一亿二千万奖金啊。”李轩辰拍掌笑道:“我听说你很能打,在龙亭一个人单挑华星社五大高手,数百精英,只是不知道,你这身板扛不扛的住别人的拳头?” “呵呵,你可以亲自一试。”叶凡淡然笑道:“我不介意。” “够味儿!”李轩辰打了个响指,笑嘻嘻叫嚷起来:“这个游戏说白了更简单,那就是你站着挨揍。让我瞧瞧你能撑多久,假如能撑住五分钟不倒,算我输,你们都可以走。” 叶凡的目光一凛,嘴角却仍在笑。 “李轩辰!”李丝寒尖声叫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轩辰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百达翡丽黄金腕表,轻声笑道:“丝寒,你还是为自己考虑考虑吧,你已经中了长相思,现在距离发作时间只有十分钟左右。” 长相思!叶凡脸色微微一变,这才发觉李丝寒有些不对劲,她的体温一直在升高!她的手心和大腿都有点烫人! 之前不以为然,以为是她过于激动,没想到竟然不知不觉中了毒!是谁下的毒?怎么中毒的? 这种毒,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龌龊玩意,这是一种烈性邪药,让人发狂,假如不能早早服下解药,一旦到了毒发时刻,只能通过阴阳和合来解毒,否则必然会被体内邪火焚尽五脏,高烧而死。 “怎么样?你玩不玩?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假如你赢了,你们随便去哪里解毒都可以,若是不幸输了嘛,也没关系,我可以代劳。”李轩辰笑容灿烂站起身,眼睛里透出两抹邪光。 “你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李丝寒厉声骂道:“你还是不是人!我也是那老东西生出来的!” 她那么聪颖的女人,自然知道所谓解毒是什么意思。 “对啊,堂妹,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他不救你,只能我这个做堂兄的出手喽……”李轩辰笑得极为得意,极为猖狂,但在李丝寒的眼中,那笑容已经扭曲,变态得无以复加! “你这个疯狗!变态!”李丝寒羞愤怒骂,脸颊已经被长相思毒涂染上了一层瑰丽的殷红。 两人是近亲堂兄妹的关系,这个疯子,究竟是谁给了他包天的胆量? “好!我和你玩。”叶凡拉起黏在他身上的女人,嘴角勾起了一道笑意。 “你确定?”李轩辰眼放精光,显得有些兴奋莫名。 那目光,就好像看到了点头许诺准备宽衣解带的美貌少女。 “这还有假?不过,我提醒你,玩火过头,小心烧身。”叶凡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谁先上?你,还是他们?” “哈哈……”李轩辰痛快大笑,露出满口锋利白牙,向外面再次拍了拍手掌。 等到看清楚进来的这些人,李丝寒通红的俏脸无比地慌乱紧张,就连叶凡,也收敛了轻视之心,眯起双眼…… 第137章 取你狗命 走进包厢的是四名光头僧人! 这些人可不是少林寺那种只会花拳绣腿、骗人香火钱的酒肉和尚,他们的眼神透着彪悍狂野,身躯魁伟高大,头颅两侧太阳高高鼓起,这是修炼硬气功到达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体表征象。 “没想到现在连和尚也助纣为虐了,你们眼里恐怕早就没了佛祖吧?”叶凡负手笑道。 李丝寒一张脸鲜艳欲滴,扒在叶凡的肩头,凶狠地瞪着这些人,她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晰了。 “呵呵,酒肉穿肠过,佛祖记心中,施主,你着相了……”为首的那名满脸横肉的恶僧笑呵呵说道:“万法皆空,何来善恶?” “说的也是啊,几位大师既然已看透红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叶凡笑道:“不如早些归西,以免抢不到佛前座位。” “你找死!”一名圆脸僧人挥起拳头上前两步,抬起一脚劈在椅子上,噼里啪啦,木椅粉碎! 啪啪啪!叶凡拍掌赞道:“花拳绣腿,不错不错。” 几名僧人拧眉瞪眼,就要扑上去将他撕碎。 “五分钟,开始计时哦。”李轩辰握着手腕,低头笑道:“几位,尽管拿他练手。不许反抗,还手就算你输。” “你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叶凡轻轻将李丝寒安坐在一旁椅子上,回头淡然微笑,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出手,只是想瞧瞧,这个李轩辰背后究竟是谁在撑腰,他还有什么家底。 “没有万全的把握,我又怎敢玩真心话大冒险?开始吧!”李轩辰有点不耐烦了,坐下来沉声挥手。 “觉力,你先上!叫他知道我们红螺寺的厉害!”领头恶僧大声叫道。 那个叫觉力的僧人嘴角浮起一丝狞笑,抬腿就是一个马步深蹲,双臂前指,运起硬气功,手臂上黄铜色皮肤扭动了几下,如同镀上了一层油漆。 “哈!”觉力口中爆喝,脚下快速冲锋,离地而起,双膝弯曲,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右手拳头上,卷起猛烈的气劲,瞪圆双眼,向叶凡的胸膛疯狂砸下! 嘭!一声巨响,好像汽车爆胎的声音,所有人只觉眼前金芒一亮,再定睛一瞧,叶凡站在那儿岿然不动,眼都不眨一下,觉力却弓着身子,左手捏住右腕,光亮的脑壳渗出了一层冷汗,龇牙咧嘴,扭过身来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他的右手指骨全部弯曲错位,从食指到小指,指关节连碎了四处! “有两下子啊。”李轩辰眯眼点头道:“一个凡人竟学会了你们和尚家的铁布衫、金钟罩?觉悟,你们太差劲了啊。还不一起上?” 剩下三名僧人闻声满面羞愧,彼此相望一眼,又拧起狠色厉色,口中同时发出一声大喝,劈腿挥拳向目标冲去。 一个接一个凝聚硬气功,贯于拳峰、双腿之上,僧袍猎猎,呐喊震天,这小小的包厢都快承受不住他们的威风。 只可惜,在叶凡看来,这些不过是空有其表,虚张声势罢了,本以为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刚刚一次试探,便知深浅。 觉悟、觉远、觉非三人如鹰般扑来,速度最快,力量最强的觉悟抢先抬腿,凌空一脚,踢向叶凡的脖子! 人体周身,颈骨最为脆弱,最易遭受灭顶之灾,任何武学,最难锤炼的部位莫过于此,头断了,一命呜呼,干净利落。 觉悟这一脚,要的就是断颈! 叶凡嘴角勾着一抹笑容,天罡正气迎头而起,金色辉芒如潮水涌上全身,喀嚓一声! 他的脖子没事,觉悟的脚断了!整个人摔了出去,砸在地板上,抱着腿声声哀嚎。 与此同时,觉远的双拳连续砸向了叶凡的心脏部位! 嘭嘭两连响,他的双手都爆掉了。 就在觉远惨痛欲死之时,觉非竟豁出了命,用他那颗泛着黄铜色的光头,直直撞向了叶凡的胸口! 铁头功! 除了牙齿之外,人身上最硬的骨头便是头盖骨,觉非不惜拿自己的命去搏,已到了黔驴技穷,无计可施的阶段。 死他还是伤自己?这一瞬间,叶凡略微犹豫了一下,突然!体内的真气如洪水猛兽出笼,向全身四处胡乱冲撞,骤然间失去控制! 天罡正气即将散去的霎那,觉非的铁头也正好撞上了他的胸口! 蓬—— 这一下的声势,如同西瓜砸到了砧板上,叶凡就是那块砧板。 脚下连退数步,口中连喷几道鲜血! 至于觉非,他的颅骨直接爆裂开来,和鲜血从口鼻耳中喷出,身体迳直倒飞出去,砸在那一桌未动一筷的珍馐佳肴上,身子如蚯蚓扭动了几下,彻底失去了声息。 “叶凡!”李丝寒拖着滚烫的身子挣扎着扑过去,两人勉强靠着墙壁站定。 她不敢相信,叶凡竟会被一个和尚的脑袋撞出了重伤。 “你下毒?”捂住胸口,叶凡抬头冷眼看向慢悠悠起身的李轩辰。 “哈哈哈……”李轩辰肆无忌惮狂笑起来:“现在明白已经晚了!伤到元气了吧?这回,你们真走不了。” 如此阴险,如此歹毒的小人,比华经天、龙天纵等人也更胜一筹! “谁说我要走?”叶凡嘴角含血,笑容如凄厉的魔鬼:“要走,也要先取你的命才是。” 李轩辰身边两名保镖闻声齐齐举枪瞄准叶凡!似乎有所感应一样,这家私人餐厅外头响起了零星的枪声。 “哈哈哈……听到没有?”李轩辰为自己的奸计得逞狂妄大笑:“你带来的那些士兵,恐怕已经全部完蛋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丝毫不差,他怎能不开怀大笑? 不光是一个亿的问题,那点钱,李轩辰根本看不上眼,他要的是整个李家,要的是得到萧家那个人的全力支持,做金融皇帝,做李嘉诚那样的大富豪。 没有那个人撑腰,他怎敢对李良庸下手? “你的背后是谁?”叶凡开口问道。 “想知道?下地狱去问阎王吧!”李轩辰眼中闪过一丝狞笑,向保镖挥了下手:“干掉他!” 事情进展到这个阶段,该收网获利了! 砰!枪声响起,叶凡的身影却在原地一闪,瞬息就到了李轩辰面前! 咔咔两声,那两名枪手根本来不及反应,脖子就被同时拧断!即便真气涣散,也挡不住他施展遁术,这一点是李轩辰千算万算也算不到的。 李轩辰一愣神的工夫,身边竟只剩下他自己。看着近在眼前,满身血污,如同魔鬼一般的叶凡,李轩辰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目光。 他算无一漏,他胆大包天,敢草菅人命,毒杀李良庸,敢向军队动刀,但也怕死啊! “别动手,有话好说。”死亡逼近眼前,李轩辰不顾体面连连后退,“我是受人之托……” “谁?”等他这话已经等了很久,叶凡只想知道,是谁驱使这个丧心病狂的凶狼,设下这种歹毒计策。 “是……” 蓬!李轩辰的话还没讲完,他的脑袋突然发出一种怪异的声响,霎时间从口腔鼻腔里喷出大蓬的血和碎肉,两眼一翻,倒地毙命! 死了!怎么死的? 他的嘴巴里叫人植入了微型! 是自杀?当然不是,李轩辰这种人得意时比谁都猖狂,死亡当头时比谁都贪生怕死,他怎么舍得自杀! 这是灭口! 叶凡冷厉的目光在室内扫过,这间装修豪华的包厢某处一定装了监控! “叶……叶凡……”耳边忽然传来了李丝寒颤抖的嗓音。 没时间再细查究竟了,地上躺着的这些和尚也必然一问三不知,时间不容停留,距离李丝寒体内毒发的那一刻已经不远! “抱紧我!”叶凡转回头脱掉血衣,拽起身子发软的李丝寒,不等他吩咐,这女人滚烫的身体已经紧紧贴了上来,缠住了他的脖子和肩膀。 打开窗户,向下方张望了一眼,叶凡抱起李丝寒纵身一跃,几下空中翻滚,从四楼直接落到餐厅前的草坪上。 不远处,苏少校正握着手枪向某处开火,餐厅门旁,一片东倒西歪的士兵,他们全都中了毒。 苏琳听到身后的匆忙脚步声,回头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惊诧疾声追问:“怎么搞成这样?” “先撤离这里!能不能开车?”叶凡没办法一一解释了,怀里的女人已经开始胡乱扭动,神智不清了。 “他们怎么办?”苏琳指着那些不知死活的士兵大声问道。 “叫人来收摊!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快点,管不了那么多了!”叶凡抱着李丝寒冲向越野军车,百忙中低头看去,她的脸色已经遍布潮红,身体滚烫滚烫,眼神迷离,好像煮熟的大虾。 苏琳提枪快步跟上,钻进驾驶室,发动车子之后,立即向大本营寻求援助。 等到她打完几通电话,汇报情况之后,才发现车厢里不对劲。 李丝寒缠在叶凡的怀里,嘴脸酡红……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中了? “她中毒了,需要立即解毒。”叶凡表情同样地难堪,面对这种情况,也让他无所适从了,只希望苏琳能开快一点,在毒发之前返回别墅。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她解啊!”苏琳没有细想,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咳,可是……”即使一贯,叶凡也被她的话噎住了。 怎么解?当着她的面,怎么解? 苏琳愣了愣,猛然意识到她说了些什么,脸上的红云立即蔓延到了脖子、胸口。 没过一会儿,苏琳把心一横,竟咬牙说道:“你还不动手?要等她死了再后悔吗?” “这……苏琳,你……”叶凡老脸一红,结结巴巴看着她那张红霞遍布的侧脸。 “你就当我不存在!爱干嘛干嘛!”说出这番话,苏琳再也不敢透过后视镜去瞧他们。 —— 感谢书友391550502213542的月票。三更到了,真心不容易。 第138章 全力解毒 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让叶凡这样的老油条也抓耳挠腮,很难下决心去做那件羞人的事。 事已至此,坚持到车子开回去是不可能了,长痛不如短痛,苏琳咬牙切齿喝道:“你还犹豫什么!是不是男人!到底救不救她?做医生的见死不救?亏她死心踏地对你!” 抬头看看苏琳那身严肃的军装,又瞅瞅李丝寒面如醉酒般的酡红,叶凡咬咬牙,横竖没办法了,拼了吧! 这是救人,无关其他,自己又是医生,又是她的男人,何必纠结俗套呢? “你说的对,我是医生,医生眼里无男女,只有舍得一身剐,豁出去不要脸了!” ……随后,车厢后头只剩下某种怪怪的声音…… 这种堕落的场面让苏琳心神大乱,极度地吸引着她的目光。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愫也在滋生,她忽然设想,假如自己也中了毒,他会不会也这样…… 这可怕的念头刚刚萌生出来,苏琳就咬紧嘴唇不断地羞愧自责,怎么会有这样可耻的想法?简直太丢军人的脸了! 可是在这种霏霏的氛围中,她又怎能轻易置身事外,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不知道经历了多久—— 一声尖叫与怒吼,动作和声音都停顿下来。 哐! 越野车在同一时刻跌跌撞撞冲破道路旁的护栏,撞进了那片荒凉的海滩上,轮胎在沙地里拼命急刹,刨出一个大坑,方才颤巍巍停住。 车子尚未挺稳的时候,苏琳急急拉开车门,慌乱冲了出去。 喘着粗气,叶凡遮住了李丝寒身上几处重点风光,抬头瞧了瞧外面漆黑的夜景,套上裤子,钻出车外。 海风吹在燥热的胸口,一阵清凉。 苏琳面朝大海站在一块礁石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不是因为太尴尬了? 想起刚刚的荒唐事,叶凡腆着脸皮笑了笑,轻轻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膀。 苏琳如见鬼一样,惊觉回头,一双眼眸从惊恐变为羞怒,远处的车灯照在她的脸颊上,红得吓人。 “为什么停在这里了?”叶凡没话找话问道。 苏琳恶狠狠瞪着他,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她能告诉他,是因为自己情绪失控,失手没掌握住方向盘,才导致这个小事故发生的吗?刚刚那最后一刻,苏琳差一点也迷失在波涛里,不能自已。 “毒解了……我看,待会还是去碧园吧。”叶凡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烟,索性就蹲了下来,坐在礁石上,仰头专注地看向星空。 感觉到心中那股强烈的燥动稍稍平息,苏琳冷声冷气问道:“你跟过来干什么?” “发生这种事,实在是意料之外,其实我比你更难堪,还有丝寒,等她醒来,你说她该怎么面对你?”叶凡叹了口气,目光悠远地注视着璀璨星海:“不如这样,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今天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没人会知道。” “这就是你要说的?”苏琳冷冷说道:“那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永远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叶凡笑着点头:“那就好,其实,苏琳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寂静的海滩后头传来了一声嘿嘿奸笑:“你们这么自信?发誓怎么不叫上我啊?” —— 谢谢以云枫童鞋打赏。谢谢书友427006817125749、378281532111401两位投月票。 第139章 十三太保 苏琳闻声立即拔枪指向身后,越野车后头,一个胖子的身影慢吞吞显露出来。 这个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大胖子穿着宽大的夹克衫,脑门发亮,大腹便便,两手插在兜里,笑得极度猥琐。 那件夹克衫在他身上显得有些莫名怪异,好像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一般。 “你是谁?装神弄鬼,报上名来!”苏琳握枪瞄准他的脑袋,娇声喝斥。 “嘿嘿,美女,我怕说出来吓着你。”胖子兜着鼓鼓的手笑道:“张伸,伸张正义的张,伸张正义的伸。” “少玩花样,手拿出来,举到头顶!”苏琳高声叱道:“深更半夜鬼鬼祟祟,从哪冒出来的你?” 胖子咧嘴笑道:“美女,从你们出了玲珑湾,哥哥我就一直跟在后头,那么大的阵仗,风头无俩,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嘿嘿,没想到最后落在了我张伸的手里吧?” “你到底是谁?”叶凡拧眉盯紧胖子插在口袋里的双手。 “嘿嘿,听说过十三太保没有?”张伸笑道:“哥哥就是绰号摩云太保的张伸,排行老十一。” “什么十三太保!举起手来!”苏琳根本不理他那一套,有手枪在,她才不会被几句话吓到。 叶凡两眼眯了起来,十三太保,龙城的御用打手,居然出现在这里!他是一个人还是一群? 假如是一群人,那今夜绝对凶多吉少了。 以他现在的状况,应付一个或许勉强可以,若是来了一群,铁定完蛋。 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张伸后头,从那辆大众轿车走下来一个中年白衣男子,一声不响站在了张伸另一侧。 “让我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我七兄江满楼,人称冷面白阎罗,今番我兄弟二人取了你的性命,省的小姐和众位兄弟操心,也替龙城节约一笔无妄开销,叶凡,你还有什么遗言,趁早讲了吧。”胖子仍然笑嘻嘻插着手。 听到龙城二字,苏琳脸色终于变了。 叶凡眯了眯眼,笑道:“当然有,我遗憾没能见到小龙女,假如待会你们中谁能活着走回去,麻烦捎句话给她,就说,叫她洗干净屁屁等叶大爷去摘花。” 冷面白阎罗江满楼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冷阴冷,胖子张伸却嘿嘿奸笑道:“这话应该兄弟来说,放心吧,待会哥哥会好好疼爱你这两个小美妞,包管叫她们,疯到天亮。” “无耻狂徒!”苏琳恨得咬牙切齿,握枪的手也微微发抖起来。 “少跟他废话,夜长梦多,干掉这小子再玩!”江满楼沉声冷喝,但自己却不动手。 “嘿嘿……”胖子插在口袋里的双手终于露出来了,看到那两只展开的手,叶凡倒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天眼所及,他早瞧出了胖子的双手有古怪,只是因为这漆黑的夜,阻隔了他的洞察,现在看来,一切真相大白。 那两只手,如同怪兽的爪子,巨大如熊掌,根根锋利如剑,泛着紫黑色,狰狞邪恶,十分的恐怖,让人不禁怀疑那是不是人手。 当然不是人手,是戴在手上的利器。 “摩云爪!”叶凡冷笑一声:“难怪……” “嘿嘿,识货就好,死在摩云爪下,你知足吧。”胖子嘴角的淫笑一展,卷起一抹残影,飞扑向——苏琳! 他的目标竟是苏琳! 苏琳俏脸剧变,当张伸的双手拿出口袋时,她完全被那对非人的邪恶爪子惊住了,此时只觉眼前黑影闪烁,下意识地就扣动扳机! 砰砰砰!三声枪响,子弹连续射向胖子的脑袋,却只见火花四射,锐啸连连,弹片纷飞。 那一对刀枪不入的摩云爪,护在身前,完全挡住了苏琳的枪弹。 传说摩云爪是用天山成年雄性摩云雪猿的双手炼制而成,先是浸透在秘药中九九八十一日,之后深埋于龙气充裕的地下,借助地底灵气,激发其生出三寸长的锋利指甲,之后刀枪不入,百兵难敌,在传奇兵器谱上位列第九位! 摩云一出,所向披靡,龙城十三太保个个绝非等闲之辈! 休要小看胖子张伸两百多斤的体重,他的速度丝毫不亚于一般高手,如此吨位,移动起来更是呼呼生风,气势极强,这样的敏捷度定是平生下了一番苦功修炼得成。 子弹不管用,已经不是第一次,上一回在小福村苏琳就差点栽在尸婴手上,这一次她毅然从腰间拔出了军刀,打算与敌人肉搏! “闪开,刀给我!”叶凡大吼一声,抢过苏琳的军刀,推开她的身子。 以摩云太保张伸的实力,苏琳在他面前绝对走不过一招。 “嘿嘿……”胖子嘴角挂着狞笑,摩云爪刮起数道凌厉劲风,眨眼就到叶凡跟前。 在餐厅中了李轩辰那无名毒素,叶凡的护体天罡正气无法施展,在高手面前防御力几乎为零,此番又对上无坚不摧的摩云爪,形势极端险恶! 这还未算上旁边束手观战的冷面白阎罗江满楼,排位第七的龙城十三太保,又怎会弱过第十一位的小弟? 摩云爪那紫黑的甲质锋芒绽放出邪恶杀机,挥向了叶凡的脖子,可以预见,这一爪下去,无论抓到哪里,必然出现五个惨不忍睹的血窟窿。 胖子嘴角无声冷笑,眼瞅着就能拔得头筹,对方却做出了让他眼皮狂跳的选择! 没有任何防守的迹象,完全无视对方生撕虎豹的摩云爪,叶凡手中那只匕首狠狠扎向了张伸的眼窝! 胖子瞳孔剧烈收缩,根本没想到叶凡会这般拼命,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他可吃不消,立即收爪回防,身子倒退两步。 叶凡哪会错过这种好机会,刚刚不过是一式虚招,手腕轻轻一抖,匕首银光四射,突然刺向张伸的心口! 全拼速度的话,胖子仍然落在了下风,毕竟那体型限制了他的发挥。 然而,在这一瞬间,匕首已经快刺破夹克衫的时候,张伸肥腻的脸上竟浮起了一抹残忍邪笑,回挡的摩云爪同时抓向叶凡的心窝! 这是要你死我活、大家一起玩命吗? 不料,他这一招已老,无法再变招式的时候,叶凡手上的刀子再次改变轨迹,弯身斜斜刺向了胖子的裤裆! 噗嗤!匕首尖锋抖动,扎进了某处肉中,倾力一绞,叶凡身子急速向旁侧一闪,肩头嗤拉一声裂帛的闷响,一道血迹挥洒在黑夜里。 摩云爪没钻透他的心脏,但也撕去了肩膀一整块肉! 换来的是胖子一声凄厉惨叫,抖着手从裤裆下摸出了一团血淋淋的肉糜! 这一刻,他光荣失去了男人的标志,加入了太监的阵营。 不远处,江满楼瞳孔霎时紧缩,背在身后的手指激烈跳动了几下。 只有这一刹,他又恢复了平静,似乎源于高手的不屑和自信,他不齿于以多胜少,二打一。 十三太保,岂是普通江湖宵小?他们个个有头有脸有名望,身怀绝技,成名多年,怀揣一腔傲气。 “狠哪!”痛苦过后,胖子咧嘴惨笑,将那团肉糜掖进了口袋,下身不断滴答着绵延的血迹。 “穿了金丝甲,你以为就万无一失么?”叶凡肩头的血同样大片蔓延,他却不管不问,微笑以对。 胖子嘿嘿奸笑,眼神中却已满是疯狂和狞厉,他的衣衫里头确实穿了防备刀枪的金丝软甲,没想到啊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对方比他更阴险十倍! 其实,这么近的距离,胖子连内裤都被叶凡看穿了,全身上下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两次虚招,将计就计,换来非凡战果,相当值了。 苏琳紧张万分地瞧着叶凡,这种程度的对决,招招瞬息万变,她完全帮不上忙,只能沦为看客,紧绷的心神全被叶凡的一举一动牵绊住,七上八下。 “嘿嘿……那就看谁先死!”失去了命根子,已成废人,胖子全身的狠劲疯涌,举着摩云爪疯狂扑向叶凡,愤怒的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击杀叶凡,哪怕是玉石俱焚,此番他也豁出去了! 握着手中仅有的那枚军刀,叶凡凝神迎上,刀光与爪影一个错身交织,两人同时停住了步伐。 两位观战者眼神剧变! 叶凡的右侧胸口,五道怵目惊心的血绺子一直划到了肋骨,皮肉翻起,几乎能看到白惨惨的骨头。 一旦被摩云爪贴身,不死也要重伤,这就是惨烈的结局。 可是,他却在笑,握紧匕首的右手颤抖不停,嘴角却挂着诡异的邪笑。 那笑容映在江满楼眼中,他知道,该他亲自出手了! 背对着他的胖子,将更加惨烈的一面留给了苏琳。 他的脖子,齐茬裂出了一道弯痕,血水喷薄如泉,染红了面前衣衫,魁伟肥硕的身躯坚持屹立不过五秒钟,扑面栽向了沙滩。 十三太保之一,摩云爪张伸,陨! “叶凡!”苏琳既惊又喜,飞奔扑过去,搀住了叶凡的左臂。 他的肩头、胸腹两处恐怖伤痕让苏琳眼眶一热,身子禁不住颤抖。 遥遥的对面,江满楼的眼中,遽然闪过了一抹冰冷寒芒,背在身后的双手同时一抖,一张,一撒! “滚开!”叶凡的脸色从未有过如此惊惧,如此扭曲,一声不近人情的暴吼,突然推开苏琳! 这仅有的逃生机会就在一推之间丧失,无尽的璀璨银星覆盖了他圆睁的双眼! —— 感谢书友神舞、为你疯狂两位打赏,感谢大海龟727、布布包包两位书友的月票。 第140章 垂死挣扎 寒芒如穹空的星星,铺天盖地,耀出无数冷辉! 江满楼精研的绝技竟是暗器! 无声无息,只有无尽的死亡光辉,因为张伸意外战死,一出手,白阎罗便拿出了杀手锏观音针! 在暗夜的海边,这些星辉璀璨的夺命银针,笼罩了叶凡的身体,他不是不想遁走,而是被苏琳拖延了时间,顶尖暗器的速度,不亚于子弹。 噗!他听到了自己的皮肉被刺穿的声音,数十支银针悉数扎进了胸腹、手臂中! 这些暗器之刚烈霸道,竟在命中他之后,不知是因为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是什么,瞬间身体向后弯成了一张大弓! 与摩云太保张伸一番死斗,伤上加伤,叶凡唯一能做出的抵抗便是以手护住心脏,四十九根观音针无一落空,全部扎入了他的身体,霎时间,剧痛难捺,肺腑中如被火烤,一阵锥心的疼痛,张口就喷出数道血丝,每一道都是那般鲜红刺目,那样的瑰丽,那是从五脏六腑喷出的血! “叶凡!”苏琳失声尖叫,眼眶霎时通红,咬牙举枪向江满楼射去! 叮!叮叮! 几声金铁交鸣的爆唳,江满楼手上现出一顶高速旋转的漆黑“鸟笼”,挡住了那几颗子弹。 看到江满楼右手握的东西,叶凡遍布血丝的眼睛睁到了极致,血从他的嘴巴一直滴下,张口嘶声大吼:“逃!” 苏琳不知其中利害,这个笨女人,她居然不按叶凡说的去做,扑过来想拉他一起逃命。 啩啦啦—— 如乌鸦惨叫,由远及近传来瘆人的怪响,那顶黑色鸟笼如同飞碟般向叶凡两人射来! 这是什么暗器? 只有传说中的血滴子与它有几分相似! 叶凡拽着苏琳就地扑倒,沙砾沾在创口上,加剧了几倍的剧痛。鸟笼暗器从两人头顶擦过,转向漆黑的大海,竟又折返回去,落到江满楼手中,再一次贴着沙滩地面,卷着一簇簇爆起的沙子,疯狂射来! 不取他的头颅,不会甘休! 苏琳扑倒在沙滩上,两人还没来及爬起身,这狰狞暗器就已到了眼前,视线里那不断跃动的恐怖暗器让苏琳骇然失色。 吱吱——刺耳的声音如电钻透墙,沙粒狂舞,铁粉飞扬,那唯一的匕首,竟挡住了血滴子的前进道路,刺目的火花迸溅,金属切割声吞咽,叶凡那张带血的脸已经严重扭曲! 手在颤,血在流,这合金匕首被暗器寸寸绞杀吞噬,几秒钟就只剩下了刀柄。 砰! 叶凡凝聚最后力道的一拳,直直灌注在右手,击向了这仍在高速旋转的索命玩意。 一声金属炸裂的闷响,血滴子四分五裂,叶凡惨笑着收回鲜血淋漓的手来,鼻孔都喷出黑糊糊的血迹。 体内四十九根观音针,疯狂刺在内脏、肌肉中,并且还喂了毒!这是普通人绝对无法忍受的痛苦。 这一拳之后,叶凡再也无力爬起,满身血污,满身沙砾,抬起头惨笑望着江满楼。 十三太保,个个狠辣,龙城恐怖底蕴,果不其然! 若是没有受伤,尚可拼命一搏,此刻,真的是弹尽粮绝,被逼上了悬崖,无力反抗了。 江满楼没再出手,已经不屑出手,他那双犀利的目光冷冷盯着在沙滩上爬行的猎物,他要看着叶凡流尽最后一滴血,再取他的人头。 看到叶凡这凄惨不成人样的面孔,苏琳眼中的泪再也含不住,无声滴落下来,想搀扶他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女人一旦情绪失控,就不是她自己了。 扒着灼痛的沙子,叶凡一点一点向那辆越野车爬去,身子在沙滩上拖出了一道蜿蜒的血痕…… 苏琳半跪在沙地上,泣不成声,眼睁睁望着他不屈的双眼,攥紧了拳头,却无能为力。 敌人太强大了,强大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说一个字,那是绝对的冷酷,绝对的自信和藐视。 没有人知道叶凡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他挣扎着,一寸寸向前爬行,距离江满楼和越野车也越来越近,身体偶尔发出几下不协调的痉挛,就有大片的鲜血遗落在身后,沁湿了沙滩。 “叶凡!”一声凄厉的呼喊,越野车车门被用力踢开,李丝寒衣不蔽体冲出来,她的两手费力地拖着一把大刀。 半分钟之前,枪声和打斗将她从晕迷中惊醒,强撑着眼皮,李丝寒竟看到这一幕让她心肝撕裂的场景。胡乱套上裙子的时候,发现了座位下搁着的狰狞大刀,于是死命拽了出来,想和敌人拼命。 她弓着身子,拽着那口无名凶刀,跃下车子的时候,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倒在沙滩上,长刀也跟着掉下来。 因为长相思剧毒,刚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李丝寒腿软手软,更加小瞧了刀的份量,像她这般,别说和江满楼拼命,就连刀都举不起来,走路都是打飘的。 “老娘跟你拼了!”李丝寒赤着脚爬起来,又去拖拽那柄乌黑的大刀,披头散发,如同泼妇,踩在沙坑里,再一次摔了个人仰马翻。 这女人,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哪怕面对的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她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拼命。 江满楼垂着手冷眼瞧着这三人,一个仍在向车子那里不屈不挠爬去,一个流着泪抓住他的手臂在旁边帮扶,一个跌跌撞撞、失心疯一般,想要以卵击石…… 江满楼没有动手,行走江湖多年,他深深洞悉人的心理,让敌人尝尽痛苦与绝望再死,比一刀杀掉要更加残忍。 他在等,等待李丝寒送上门来的时候,在叶凡眼前亲手残杀她,之后再杀掉苏琳,一个接一个,解决这些砧板上的鱼肉,为张伸报杀身之仇。 从出手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手便是杀招,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手脚无力,拖着那柄重达数十斤的大铡刀,李丝寒又一次摔倒在沙滩上,喘着粗气如龇牙咆哮的母狼,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向江满楼嘶声大吼:“老娘和你拼了……” 拼?拿什么拼? “老婆……”叶凡张着口,伸出手,发出微弱的呼唤,一口娇艳的血滴答出来,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咕噜声。 扭头看着他这副惨烈的样子,想起出门时还活蹦乱跳,几分钟前还和自己共赴巫山的画面,李丝寒泪水止不住如断线的珠子落下来,丢掉长刀,连滚带爬扑过去。 “我在,我在这里……”伸手抚摸了他脸上的血迹,李丝寒泪光闪闪。 她的男人,刚刚还好好的,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用双手爬行,每一步都拖出深深的血线,怎能不让她痛入心扉? 叶凡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他还在拼力向前爬去,他那充血的眼睛已经落在了那柄来历不凡的刀上。 一线生机,尽在这把刀上,假如,他能够将它握在手中…… 李丝寒和苏琳两女都以为叶凡想要爬回车子,哭着将他向前拖拽。 尽管这是不可能完成的愿望。 五米,四米,两米,半尺之遥…… 就在叶凡即将够到刀柄,胸中燃起无尽的希望和力气时,江满楼似乎察觉出什么,阴冷的脸上绽出一抹嘲讽之色,抬手挥撒出三枚多瓣暗器! 转动着无穷的寒芒与星光,瑰丽如梦幻一般的花瓣,却透着锋利恐怖的杀机,那一朵朵绽放的银莲花,拖着迤逦的轨迹,即将命中叶凡血淋漓的右手! 多么地狠毒!多么地无情!哪怕对手还有一丝的机会,江满楼也绝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差错! 冷面白阎罗,无论江湖经验,还是意志心境,完全高出普通的杀手好几个档次,绝情冷静,不留一丝疏忽。 那三盏暗器银莲花,成了压垮叶凡最后一道希望的绝命石! 圆睁着双目,伸着颤抖的血淋漓的手指,凝望着近在眼前的刀子,他的心底涌起强烈的不甘与屈辱!眼眶之中更是绽出了两行血迹! 三寸之遥啊! 身处绝望之巅,耳边竟突然传来了希望之音! 咻——咻咻—— 三声破空之音,比那三朵莲花更快更疾,势如闪电! 江满楼脸色剧变,这个时候,竟然出现了第三股势力插手,果真是夜长梦多。他估算到所有,却没算到这一点。 三发子弹与那三朵暗器同归于尽,爆出璀璨的毁灭之光,这一秒,叶凡伸出的手指牢牢握住了杀人刀! 一种重生的感觉,一种无穷的力量,瞬时间充盈在他的手臂,他的胸口,血水从全身各处大量沁出,一尊死神从地狱边缘重生! 这柄无名铡刀,似乎也在欢呼主人重生,发出了一声清越嗡鸣。 下一个眨眼的瞬间,魔神般的伟岸身躯瞬移到江满楼身侧,黑芒无边,杀气无穷,遮蔽了漫天星空,盖过了夜里的浪潮与海风! 怎么可能?垂死之人,竟然还有反扑的力气! 平生未曾出现的恐慌第一次在江满楼眼中浮现,他甚至忘了自己应该干什么,眼中只剩下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屠刀高高举起,卷着恐怖,将死亡降临,带来灭顶之灾。 噗嗤! 刀落,头飞,冲天血柱喷射。 噗通! 叶凡垂下双臂,巨刀脱手,仰面躺向了沙滩,眼中,嘴角,都浮起了一丝淡然的微笑,有解脱,有满足,还有……眷恋。 他以超人的意志力和勇武完成了不可能的临死一击。 华丽无边,如那流星璀璨。 终于,可以闭上眼歇歇了。 “叶凡!” “老公……”耳边传来了两个女人的悲呼,还有汽车刹停的声音,嘈杂的脚步声,凌乱的金属碰撞声,都已渐渐模糊。 视线完全关闭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双狰狞的军靴,一支从未见过的恐怖枪管,一张似曾相识的俊脸…… —— 谢谢神舞、孽花道两位兄弟。 第141章 龙天娇 黯淡的灯光照在洁白的地毯,华丽的皮椅上,屏幕上血腥的画面久久定格,一声轻响,男人从椅子上起身,站在了这座摩天大楼最顶层的窗户前,俯瞰下方繁华似星空的世界。 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衣,修长的背影,几乎与夜融于了一体。 “彭叔……”男人的声音清朗富有磁性。 垂手站在另一旁的老人忙躬身道:“大少,有什么吩咐?” “约他见面。”男人说道:“只有我和他,时间……五天后,地点……由他选。” “大少这……这恐怕与我们之前的所为有些出入啊……我担心……”老人小心翼翼观察着男人的背影,生怕说话大声引起他不满。 “你担心什么?”男人笑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一个李轩辰,换来一张王牌,还有比这更划算的选择吗?” 老人想了想,再次进言道:“可是大少,万一他拒绝……就像龙天纵那般,该如何是好?” “龙天纵?呵呵……龙天纵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提并论?”男人轻笑道:“就算要比,也要拿龙天涯和我比!去办吧,假如你觉得诚意不够,顺便带上一份礼物,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熬过七日追杀令,他就是我萧无邪的兄弟。” “是……大少。”既然已经拿定主意,再多的谏言也是白搭,老人凝视着他半晌,躬身退了出去。 自始至终,李轩辰只是一枚棋子,用来试探叶凡实力与胆量的棋子而已。至于江南龙城,与北萧王府天生就是一对宿命仇敌,萧无邪又怎可能向龙城示好? 可怜李轩辰误以为傍上了一株大树,却成了不折不扣的牺牲品,连带他的伯父李良庸,也死得不明不白…… 这将注定是一盘尔虞我诈、不死不休的大棋! 喵——萧无邪怀中的黑猫如鬼魅般蹿了出去,他那张英俊脸上露出了邪异的笑容,摸出怀中手机,向某个人吩咐道:“动手。” 寂静的别墅客厅,响起一阵高跟鞋叩击地板的声音,哒,哒,哒…… 龙天娇迈着高傲的步调,正式入驻这栋临时行宫,从香港到星海,数千里的行程,终于平安结束。她没有选择龙亭,因为那个地方确实有几分不祥,死了那么多人,一定深藏怨气,不适宜居住。 客厅周围,六个相貌不凡的人垂手而立,微微低头,迎接这位龙城千金,统领港城的女皇。 他们是十三太保中的六位! “姑婆,谁没到?”龙天娇面朝主位,背着门口,开口问出了第一句话。 十三太保们面面相觑,谁没到,不是明摆着吗?这还用问? “回小姐,除去太子太保,尚有六人没有音讯。”老妪大声答道:“这六人是倪风雪、仇石、鲲鹏、江满楼、谢俊如、张伸。” 龙天娇仍然背对众人,缓缓开口说道:“太子太保远在美国,倪风雪身在长白山,他二人可以不来,剩下的五人,人在哪里?龙城召集,十三太保聚集半数不到,他们眼里还有没有龙城,有没有我!” 一开始众人还不以为意,待等到这番话后头,龙天娇周身已凝聚着无穷的冷意,杀气弥漫,让整个客厅都变得冷意盎然。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都来了……”老妇人低声咕哝了一句,这话落在十三太保们耳中,个个敢怒不敢言。 排名前五位的高手一个未到,现有的六人,战力最强的田庆仅仅排位第六,这让他们自己都觉得汗颜,大小姐发怒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三天,还有三天,如果人没到,以后都不要来了!”龙天娇冷声说道:“龙城不需要言而无信之徒!姑婆,继续追查叶凡下落,我要确定他每一分钟的确切行踪!” “是,小姐。” 在这紧张气氛中,客厅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大作起来,距离最近的十三太保文瑞忙走上前接听。 “你说什么?”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消息,文瑞脸色大变,神情霎时慌乱。 “知道了,我立刻向大小姐禀告。” 放下电话,文瑞悲声汇报道:“大小姐,龙亭传来消息,江满楼、张伸两位兄弟……已经……不幸遭遇毒手,尸体丢在了龙亭门口……” “什么?谁下的毒手?他们怎么可能遇难?”老妪尖叫道。 “是……姓叶的!”文瑞咬牙切齿恨声说道。 众人皆是一惊,原来不到场,是因为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实在太有震撼力,太惊人了! 十三太保尚未聚集,就已有两人死在叶凡手上,这个人,生了三头六臂不成?他怎么找上江满楼、张伸的? 其他人呢? 仇石、鲲鹏、谢俊如三人此刻又在哪里? 某处黑暗无光的地下室,三个皮开肉绽的人正被吊在天花板上,扒光了衣裤,奄奄一息。 噗!一桶冷水浇上去,脸上被烙铁烫糊的长发男子睁开了红肿的眼皮。 “该上路了!”屹立在地下室中央的皮衣男露出了无情的微笑。 “崔灿……我做鬼也不饶你……”长发男子嘶声吼叫,手臂铁链抖个不停,整间地下室满是哗啦啦的响声。 “先做了鬼再说吧……”皮衣男崔灿微微一笑,左右双手现出两柄高速旋转的刀子,如滚滚的车轮一般洞射而出! 刀光疯狂绞杀,鲜血直直喷上了天花板,十三太保排行第五的谢俊如尸首分离! “该你了,仇老四。”崔灿伸手从后背抽出一柄长约一米的雪刃,勾在仇石的下巴上,挑起了他的头。 那双血红的眼睛,坚贞不屈,刻满无穷的仇恨,死死盯在崔灿那张笑脸上。 “不要这样看我,各为其主,死得其所而已,我敢打赌,你们十三位兄弟年三十晚上定能吃上一顿团圆饭。”崔灿笑呵呵握紧了手中长刀,眼神一狠,挥刀倾力斩下! 噗!又一道血柱喷红了血迹斑驳的顶蓬。 叱咤江湖二十余年的单刀王仇石,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鲲鹏,你我相识多年,今天,亲手送你上路也算了却此生恩怨了吧!”崔灿从腰间抽出一柄银光灿灿的扇子,笑呵呵轻展轻舞,“江河扇,断江湖,此去黄泉路,三人成行不孤独。” “哈哈哈……”鲲鹏大笑不止,根本没有临死前的觉悟。 “你笑什么?” “送你四个字,兔死狗烹!”鲲鹏大笑道:“我兄弟今天的结局就是你明日的下场!” 崔灿听了这话淡淡一笑,手中江河扇扑簌迭起,转着流光瞬间削入鲲鹏脖颈,一颗仍带惨笑的脑袋滴着血飞上了半空。 “我会记住你的忠告,老朋友。” 地下室内只剩三具无头尸体,摇摇晃晃,迎着阴冷的电灯,向外汨汨流淌着血水…… “彭叔,交给你了。”三颗人头,装在一只大号手提箱内,交到了大管家彭顺手上。 玲珑湾别墅,闲云托着一只铁盘从房间内走出,满身的疲惫,一脸的汗水。 “大师,情况如何?”傅东方忙出声询问,等候在门外的还有李丝寒、苏琳、沈佳瑶、屠苏、林宇翔等人,此时都围在了闲云身旁。 “四十九根观音针已除,余毒已逼出体外,剩下的,要调理几日再看了……”若不是有闲云坐镇,叶凡这次必死无疑。 “四十九根观音针!”傅东方凝视着铁盘中那一根根沁血的银针,抬头和另一位军人相视露出骇然之色。 要有多大的毅力,能坚忍住四十九根毒针刺体的痛楚,在最后一秒全力击杀江满楼? 那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出的壮举! “我进去看看!”李丝寒焦急说道。 “我也去!”一向很少与人交流的沈佳瑶,也抢着想要进屋探视。 “去吧去吧……”闲云摇头晃脑摆摆手,“小姑娘们随便进,其他人有多远滚多远。” 李丝寒听了这话立即推门而入,沈佳瑶紧跟其后,苏琳犹豫了一下,也默默进了屋。 看到叶凡的第一眼,李丝寒就忍不住捂住嘴巴哭出声来,他的身上,腰部以上的部位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怵目惊心的伤痕像是经历过一场酷刑! 数不清的针眼,遍布胸口,被摩云爪撕破的皮肉,拉出五道蜈蚣般的扭曲疤痕…… 任何一处伤,都不是常人所能见到的。 沈佳瑶呆呆望着那个躺在床头的男人,这还是那个嬉皮笑脸的他吗?除了那张脸,其他的地方已经不成人样。 苏琳紧紧抿着嘴唇,木然站在门旁,若不是她当时失手撞向沙滩护栏,又怎会给十三太保可乘之机?她的心中只剩下自责,悔恨和痛!痛入心房。 “水……”一声艰难的呼唤,忽然从叶凡的口中吐出。 “水!水来了!”李丝寒闻声忙抹去泪滴,抓起杯子冲向饮水机。 沈佳瑶快步走到床头,拿起靠枕,垫高他的头部。 “过来帮忙。”看到苏琳不知该干什么好的拘谨样子,李丝寒回头招呼了一句。 “嗯。”苏少校轻声应了她。 因为在车上发生那件事,两女都不知道该怎样打破尴尬,之前叶凡重伤垂死的时候没有在意彼此的存在,现在不得不直接面对对方了。 尽管两人都装作没发生过什么,可是在外面客厅等候的时候,李丝寒不由地又想起了车里发生的荒唐事情,当着苏琳的面,她几乎抬不起头来。 至于美女军官,眼神间似乎也有闪躲逃避之色,两女的视线从未正面交流过。 苏琳和沈佳瑶一左一右搀起叶凡,李丝寒将水杯递到了他的嘴边。 几口水下去,叶凡缓慢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老公,你终于醒了。”李丝寒神色一喜,顾不上有其他人在场,丢掉水杯,握紧了叶凡的手掌,贴在冰冷的脸颊上。 视线在三个女人身上扫过,叶凡扯着嘴角笑了笑。 “要不要叫闲云大师过来看看?”苏琳强作镇静问道。 “我去叫人。”沈佳瑶自告奋勇说道。 她想起身离去,却发现叶凡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拽住了自己,同时听到略带虚弱的嗓音响了起来:“叫人来当灯泡吗……有你们三个陪着,我能有什么事?” —— 谢谢以云枫同学打赏。同时感谢349681842194106、407157830125848两位书友的月票。 第142章 劝说入伍 李丝寒顿时一脸甜蜜,露出难言的羞涩。沈佳瑶被叶凡抓着手,脸蛋也破天荒地红了一把。 只有苏琳还强装冷漠,其实心里头早已怦怦乱跳,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她根本没时间去想。 “疼吗?”李丝寒低头看到他身上遍涂药膏的伤痕,眼圈禁不住又红了。 叶凡苦笑着点头,能不疼吗?那七七四十九根观音针几乎要了老命,再加上与红螺寺几个和尚搏斗后生的内伤,摩云爪留下的伤痕,内外加剧,伤上加伤,这次侥幸没死,真的是老天格外开恩了。 “躺久了屁股疼……”叶凡嘿嘿奸笑道:“要不,你们谁给揉揉?” “美的你!”李丝寒佯怒瞪着他。 “我来吧。”沈佳瑶挺了挺不怎么显著的胸脯,勇敢迎难而上。 从来都是不服输的女孩,在竞争者们面前,她第一个自告奋勇,什么矜持,什么羞涩,都不要了。 李丝寒看着叶凡和沈佳瑶,嘴角露出了暧昧不清的微笑,点头说道:“那好,交给你了,我好累,先去躺一会儿。” “有事叫一声,我在外面。”苏琳也打算回避了。 “哎,开个玩笑,哈哈……对了,当时是谁开的枪?”叶凡忙扯上正题,关键时候要是没有那几颗子弹,他恐怕早就玩完了,还能躺在这里和她们玩暧昧? 世人往往认为子弹最快,却不知比子弹更快的东西太多太多,江满楼那一手暗器技法就是其中之一。后发的子弹,竟然比暗器银莲花更快,这个人的枪法不由不让叶凡惊叹。 “是杨大哥。”李丝寒说道:“我去叫他。” “杨大哥?”叶凡咀嚼着这个称呼,眼神闪烁,难道真是他? 李丝寒很快就把人叫来了。 当他出现时,那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一抹温馨的笑意,一身鲜艳的迷彩军装,头戴黑色贝雷帽,脚踩阔实狰狞的军靴,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利剑,斩尽黑暗的光明之剑,一身正气,温暖了整个房间。 “二哥!果然是你!”叶凡惊喜大叫,松开沈佳瑶的手,想跳下床来。 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兄弟重逢时,是他救了他一条命。 “老三,别动。”杨志兵抬手制止他,快步走上前,两个男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 “我们兄弟能够重逢,多亏了两位首长!”杨志兵激动地说道:“自从八年前分别,我这有生之年,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再见到你们。” 听了他这话,叶凡脸色微微不悦,沉声问道:“二哥,难道你就没想过为他们复仇?” “想,怎么不想!”杨志兵眼中精芒闪烁,断然说道:“我恨不能杀光他们全家!” “那你为什么不干……”有这样的实力,有这样的机会,杨志兵想要复仇不会太难,但他没有,这让叶凡想不通缘由,换做是他,他一定早早就把雷家铲除。 “我是保家卫国的特种军人!”杨志兵拍着胸口上的狼头徽章,圆睁着双眼,眼神深处流露出无尽的哀痛和挣扎:“我的枪口只能对外,不能瞄向自己人,哪怕他十恶不赦!” “二哥,你太迂腐了……”叶凡叹了口气,摆手说道:“不说了,那件事不说也罢,该报的仇已经报了,你这次来,还有别的任务吧?” “哈哈……是我要他来的!”一声爽朗大笑,傅东方阔步走进来。 瞅瞅他,又瞧瞧杨志兵,叶凡似乎猜到了什么,笑道:“傅老别卖关子了,有事就直说吧。” “好哇!那我可直言了!”傅东方扫一眼屋子里的人,并没有叫她们回避的意思。 杨志兵笔直站立,等待聆听首长发话。不知为什么,苏琳神色间有些紧张不定,两只手握成拳,又松开,再握拳,再松开…… 傅东方笑看叶凡问道:“有没有兴趣为国效力?” 叶凡两眼一眨,表情十分无辜地说道:“真是天大的冤案,傅老的意思是我没有为国家做事,我在吃白食?想我含辛茹苦,早出晚归,诲人不倦,不计酬劳,不为名利,俯首甘为孺子牛,两袖清风,教书育人,我为谁?不是为国难道是为我自己?” “呵呵,这个……”老头乐了,他没想到会迎来这样的回答。 “再者,我一手瓦解两大黑帮社团,为社会做了多少贡献?这不是功绩?这不是报国?”叶凡继续咄咄逼人讲道:“你可以去问问潘胖子,我帮他破了多少大案特案,看守所里头现在还关着一堆穷凶极恶的杀人狂徒!你们不该为我颁发个英雄奖章什么的?” “应该,应该。”傅东方笑得更开怀了,要奖章还不容易,回头给你小子拿红萝卜刻几个过来。 “那你说我有没有为国效力?”叶凡理所应当地问道,皮球转了一圈又踢了回去。 “呵呵,有,有啊,我懂了,我明白!”傅东方笑着点头,他这么老奸巨猾,怎会看不懂叶凡的心思,不过,傅东方还是不肯轻易死心,好不容易发现一匹千里马,岂能就此放过? 他从京城来到东南军区大营,可不是来和林田叙旧喝茶的,为的是十天之后的那场选拔…… “明白就好啊,不枉我一腔热血照汗青,傅老,你可以出去了,我这还要休息。”叶凡说道。 “呵呵,我的话还没讲完啊……”傅东方笑道:“我说的,和你做的不太一样。就像杨志兵刚刚说的,他的枪口对外,你的拳头却是对内,充其量,你这只是家事国事,却不是天下事。我就明说了吧,希望你能进入军部,才有所用!比起星海这一方小天地,世界才是你们的舞台啊!” “这样啊……看样子,二哥你也是来做说客的?”叶凡挑眉问道。 杨志兵脸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傅东方接着说道:“杨志兵隶属的狼牙特种旅是我军十大特种作战部队之一,他现在已经是旅长级别,享受国家特殊待遇。假如你愿意按我的规划走,成就绝对在杨志兵之上!” “什么规划?”叶凡笑问道:“难不成比林司令员的官职还大?” 特种部队旅长的军衔起码是校官起步,再往上那就是将军了!像林田老头这样的军区大员,上将军衔,全国也不过三十人。 “呵呵,那倒不是,不过……权力会比他更大啊。”傅东方特意卖了个关子,拉长嗓音放出了一只诱饵。 一旁,李丝寒、沈佳瑶脸上现出了几分惊色和忧虑,权力的诱惑对男人无疑是非常致命的,这个社会,有权就拥有了一切,钱财和女人召之即来。 假如叶凡进入军队,她们怎么办?那岂不是守活寡?或者,根本就没有了以后? “这样吧,你先问问我老婆同不同意,过了这一关再说。”男人一句话,就让傅老头傻眼,让女人们喜不自禁。 “不同意!”沈佳瑶和李丝寒异口同声拒绝,紧跟着,两女的脸蛋都红到了粉颈。 到底谁是他老婆? 叶凡扭头瞧了瞧这两个女人,玩味的目光又落在苏琳脸上,这一眼,就把她的薄皮脸蛋瞅红了。 “再考虑考虑吧?啊?”傅老头可怜巴巴瞅着叶凡。 “你也瞧见了,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叶凡长吁短叹道:“假如可以,我宁愿选择做个普通人,至于那狗屁天下事,与大爷何干?” “你!”傅东方实在是被这小子不求上进的性子气坏了,眼珠子转了几圈,又笑道:“你就不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嗯?不早说!”叶凡顿时来了精神,招手笑嘻嘻说道:“来来来,咱俩合计合计。能不能自带家属啊?” “你这臭小子!”老头立时翻起了白眼…… —— 第143章 吃人不吐骨头 “十天后,京城将有一场选拔,我希望你能参加。”傅老头说道。 “打架?你开玩笑吧!”叶凡惊叫起来:“你瞧瞧我现在这样子,还能和人动手?随便来个小朋友就能把我揍趴下。” “现在不成,要不了十天准成。”傅东方很是自信地笑道:“你我都不是凡夫俗子,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 “哎,别急着下定论。星海这头的事还没了结,我怎能说走就走?” “龙城的事情,我看非一朝一夕能够解决,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怕他作甚!”傅东方笑道:“安心养伤吧,杨志兵,我们先出去。” “老三,你好好静养,明早再叙……”杨志兵点了下头,跟着傅东方走出房间。 “我要去补个觉,好困!”李丝寒伸了个懒腰,头也不回离开了。困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似乎故意想将空间让给别人。 苏琳瞥了瞥沈佳瑶,一声不响走出去,反手带上了房门。她还没有沈佳瑶那般大胆放纵,她是少校军官,很多时候,她的心事只能深埋心底,包括刚刚萌发的男女之情…… 外面的天色依然黑暗,沈佳瑶盯着叶凡的脸,轻声问道:“要不要帮你揉揉?” “揉哪儿?”叶凡一脸嘿嘿贱笑的样子。 “随便你啊,你哪儿不舒服我帮你揉哪儿。”沈佳瑶挨着床边又坐了下来。 叶凡身子向后仰去,靠在靠枕上,认真地看着她:“你来真的?” “不然你以为呢?”沈佳瑶脸颊上浮起一抹羞意,低头说道:“她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这……太快了吧,我有点接受不了……何况,我可是你的老师啊!”叶凡仰头叹着气说道。 “那又怎样。”沈佳瑶不以为然地讲道:“你不是早就想占我便宜了吗?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装作道貌岸然呢?” “我有吗?” “怎么没有!人家的初吻,人家的身子都叫你夺走了,你还不承认?”沈佳瑶气呼呼地说道。 叶凡忙挥手争辩:“等等,我不过是不小心看到几眼,亲了你一口而已,怎么就夺走了你的身子?你别乱扣帽子啊。” “呵呵,你承认了?是不是占我便宜?”沈佳瑶眼中露出狡黠的光彩,抓住叶凡的手眉开眼笑,娇羞无限,风情万种地瞥着他说道:“别装了,你早就想了是不是?” 事到如今,再强撑下去也不是办法,叶凡无奈苦笑道:“有那么一点点吧……谁叫你老是和我作对。” “你不也是吗?叶凡,你说,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欢喜冤家?”沈佳瑶轻轻晃着他的手说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才知道,其实我的心底早就有了你的影子,只是那时候不懂什么是爱……” “现在你懂了?我记得当初在课堂上,你可是给了我一个独到的回答啊。” “嗯……”沈佳瑶再次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歪头问道:“那个时候,你真的明白吗?” “当然,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需要爱情。”叶凡笑道:“现在,你告诉叶老师,什么是爱?” “你真想知道?”沈佳瑶天真一笑。 这个夜晚,她的笑容格外迷人,只为他一个人盛开。 “还是……下次再说吧……”叶凡似乎察觉到某种危险的气息,连忙摇头否决。 阳光刺进了室内,落在床头,叶凡揉了揉脑袋,睁开眼来。 沈佳瑶枕着手臂趴在床边,坐在小板凳上,睡得像只小猫。 昨夜两人聊了许久,回味之前种种,你侬我侬,直到天快亮时,沈佳瑶终于熬不住,趴在这里睡着了。 “身价又翻番了……”叶凡一声长叹,坐起身来。 一睁眼身价便涨了四百万,恐怕世上没有哪个人有这样的好命,并且,还将继续暴涨下去,直到封顶…… “要起床吗?”沈佳瑶睡眼朦胧抬起头,慵懒地望着他。 “出去试着走走……”叶凡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帮我找衣服过来。” 沈佳瑶忙起身,取来他的衣物。 “你别动,我伺候你。”看到叶凡撑着胳膊想自食其力,沈佳瑶一把掀开了被子。 此时,房门突然打开,李丝寒伸头看了一眼。 沈佳瑶条件反射缩回手去,面孔红如大苹果,好像被捉奸在床的小三,抬不起头来。 “有客人来访,指定要见你。”看见两人的样子,李丝寒似乎见怪不怪,淡淡瞥了瞥他们,带上门出去。 “叫你玩火,这下丢脸了吧……”叶凡幸灾乐祸嘿嘿奸笑。 “讨厌!快穿裤子!”沈佳瑶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顿时两人的脸都憋成了一个颜色……一个痛的,一个羞的。 这个节骨眼上,除了敌人就是想要他命赚取龙城赏金的各路宵小,还会有什么客人来访?叶凡不禁有些好奇。 偏厅,一名长衫老人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小口啜饮,身旁一名皮衣冷酷男子双手插兜屹立。 老人生的一副慈眉善目,眼神温和,红面无须,举手投足间却隐约有种慑人气势。 皮衣男子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是一位心毒手辣笑阴狠之辈。 沙发对面,接待者是傅东方和闲云两个老家伙。 “这位是北萧王府的彭大管家。”傅东方笑着介绍道:“受萧家大少之命,特来拜会你。” “萧王府?”叶凡听闲云说起过,南龙北萧,这两大家族划江统治着华夏地下世界,互为世敌,同时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今天,居然见到了萧家的人,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少,老夫彭顺,特来替大少送上一份薄礼。”老头放下茶盏起身直奔主题,挥手说道:“崔灿。” 皮衣男子笑着拎起搁在脚边的手提箱,当着众人的面,拉开了那层拉链! “天啊!”看到那里面的东西,李丝寒尖叫着扭头,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沈佳瑶搀扶着叶凡,看到那些血淋漓的东西,也瞪大了惊恐的美眸。 三颗面目狰狞的人头,摆放在手提箱中,临死前的表情犹然栩栩如生,个个双目圆睁,饱蘸着愤怒、不甘、狂笑与仇恨…… —— 再次感谢以云枫同学。感谢kk疯狂小朋友的月票。 第144章 谁人不识君 傅东方面色一凝,扫视着那几颗头颅,若有所思,就连表情不屑一顾的闲云,也露出了几分关注之色。 “呵呵,你家大少的礼物够重啊……”叶凡笑着坐下来:“说吧,到底什么事?” 彭大管家微微一笑:“大少想和叶少爷见一面。” “就这个?”这回连叶凡也感到有些意外了。 “就这个。”彭大管家笑道:“地点由叶少爷选定,至于时间,大少希望是四天后。” “哈哈,你们家少爷是怕我熬不过七日追杀令吧?” “正是。”彭大管家毫无遮掩之意,含笑点头,和聪明人交谈,不需要绕弯子,是什么就是什么。这也是萧无邪一再叮嘱他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定要心诚。 “回去告诉他,这个礼物我收了。时间地点嘛,叫他看着办,只要他时候选的对,我就会见他。” “如此,老夫告辞。谢谢叶少爷款待。”彭大管家笑着说道:“相信叶少爷一定会和大少有许多共同话题。” 崔灿闻声拉上手提箱,将这份礼物留在了桌上。 “嗯……丝寒,替我送送他们。”叶凡挥挥手,注视着这两人离去。 “十三太保又去三位,看来,北萧王府与龙城沉寂数十年的战争将引爆了……”傅东方一声叹息,仰头说道:“这一回究竟是福是祸?” “操那份蛋心!”闲云捏着胡子撇嘴说道:“打!打得你死我活最好!好让咱渔翁得利。” “老头,这你就说错了……”叶凡笑道:“人头在我这里,这下子小龙女不找我拼命才怪。人家萧大少才是渔翁啊!” “你傻了?知道这样还收他的礼物?”沈佳瑶不满嗔道。 叶凡笑了笑:“我没傻,多一位虎狼般的盟友,未尝不是好事,我若不收,两边树敌,真能熬过剩下四天?” “嘿嘿,小子,你也知道怕了?”闲云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怕,怎么不怕!常在河边走,万一哪天湿了鞋,我找阎王哭去?我是舍不得离开你们啊……” “满嘴跑油!我看你是舍不得这些小丫头吧!”闲云撇着嘴扭过头去。 沈佳瑶那张精致的脸蛋不禁又红了红,这老家伙,嘴上没门,说话也不看场合,不过,这话倒是让她心里蛮受用的。 “沈老板的事准备的怎样了?”叶凡忽然转移了话题。 “屠苏在办。”沈佳瑶答道,后天就是沈天明出殡的日子。 “必须风光操办!”叶凡说道:“这样吧,明天我出门一趟。” “去哪里?你伤得这么重,还要去冒险?” “没事,去趟警局。”叶凡慢吞吞移动,走向沙发,坐在了闲云身旁,低声说道:“绝继丹有没有?” “干啥?”老头眼一翻,没好气地叫道:“你又想搞什么鬼?” “借一百颗。”叶凡搓着手笑道:“以后还你。” “一百颗?”闲云吹胡子瞪眼骂道:“你当那是巧克力豆?老子开一次炉才出十来粒!滚!没有!” “真没有?”叶凡嘿嘿笑起来,大声说道:“过几天可能要去趟京城,听说那儿的天上人间驰名华夏,个个万里挑一,倾国倾城啊……” 闲云一听,眼珠子立即转动起来,抓住叶凡的衣袖忙改口说道:“也不是没有,二十粒够不够?” “四十!” “成交!”闲云用力拍着这狡猾徒儿的肩膀,顿时叫他疼得龇牙咧嘴。 “你不会轻点?佳瑶啊……快帮老师拿点跌打酒来……” “活该!”沈佳瑶冷着脸俏生生走远了:“去天上人间找人服侍你吧!” 老家伙眯着眼嘿嘿奸笑,这绝继丹,可不是一般的毒药啊,不知哪些人要倒大霉了,这臭小子安的什么坏心,他一清二楚。 “哎,那个……苏琳,麻烦你好不好……”叶凡转而又向刚刚进门的苏琳求助。 “不好!”苏琳冷冷回敬了他,向笑容满面的傅东方递过去一份密件:“首长,军部急电……” 傅老头拆开电报,扫了几眼,脸色微变,沉声道:“我要先回京城,过几天再派人来接你去参加选拔!苏少校,麻烦你送我去机场!” “是!” 这老头说走就走,行事风风火火,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瞅着两人的背影,叶凡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动手吧。 一整天,叶凡待在别墅里大门不出,躺在楼顶的露天平台上,重逢的兄弟四人以茶代酒,言谈甚欢。 四个人,三个伤病,彼此间笑声阵阵,提及童年过往,不免又是一阵唏嘘,憧憬未来,却又透出淡淡的离愁。 “三哥,你也要进部队?”翔子听到这个消息,和肖涵两人都露出了不舍。 叶凡笑道:“八字还没一撇,没好处谁替国家卖命?我可没二哥那份觉悟啊,人生在世,不过三万个日夜而已,趁着年轻,该享享福了……” “不对吧,三哥,退休才叫享福,你打算金盆洗手了?”肖涵追问道。 林宇翔拍手大笑:“哈哈,四哥,这你就不了解了吧!三哥要享的是齐人之福……” “你这小子!羡慕嫉妒恨了?” “哈哈,别说小七,连我也眼红啊!”杨志兵笑道:“漂亮女孩都叫你泡走了,你叫我们这些打光棍的咋办?” 叶凡得意洋洋笑起来:“放心吧,二哥,总会有人来解救你的!实在不行,你和小七凑合凑合,我知道你枪法一向很准,打哪儿不是打……” “我靠!” “你这家伙……” 夕阳的余晖照在别墅平台上,远处海面上鸥鹭飞翔,欢声笑语洋洋洒洒传了出去。 兄弟豪情,彻夜长谈,直至天明。 南方的四月底,正是春色撩人的时节,关押在星海市看守所的数十名黑道大佬却只能眼巴巴互相干瞪眼,再也享受不到美女、美酒与佳肴。 “开饭了,开饭了!”几声吆喝,狱警打开了牢笼,将这些临时关押的牛逼人物驱赶向饭堂。 今天的情况有点和昨日不同,就餐的人只有他们三十多位,时间上似乎也押后了半个小时。 “大佬霸,你怎么看?”一名上嘴唇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低声和身旁的光头男子交谈。 “雄哥,横竖一刀,有这么多兄弟陪着,你怕个鸟劲?”光头接过一碗稀饭,抓了俩馒头摇头晃脑走向四方桌。 “唉,死也要死个明白才是……”段申雄摇头叹气,瞅瞅那碗稀饭,奇怪道:“今天倒是大方,有红枣和莲子吃。” “断头饭啊!”一名胖子扬声嚷了起来,他是吴市的黑帮老大汪狰,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不吃了,他妈的!” “干嘛不吃,吃饱了上路,荣哥,你想做饿死鬼不成?” “瞎啰嗦什么!吃了这顿,你们都可以滚了!”一名狱官站在食堂台阶上大声宣布,一霎那间,全场寂静无声,所有大佬都木呆呆望着这位警官。 “阿Sir,你没开玩笑吧?” “真要放我们走?” 他们不敢相信,在看守所待了两三个晚上,现在居然能无罪释放,身为黑社会老大,哪个手里没有几条人命,没有几桩案底?警方会错过这个算总账的良机?这会不会是欲擒故纵? “不想走?不想走交费,想住多久住多久!” 狱警这话让所有人都如梦初醒,这是真的,他妈的是真的! “我草!快吃快吃!吃完了回去嗨皮!” “娘希匹,老子这两天快憋出内伤了,出去先搞个双飞燕!” 一群人哈哈大笑,弹冠相庆,个个都喜笑颜开,坐下来哧溜哧溜吞咽早餐。 食堂里的师傅们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离开了,几分钟后,墙壁上挂着的液晶电视忽然亮了起来,一群身着比基尼的热辣女郎正在舞台上摆出各类动作,锃亮的钢管,迷离的灯光,炫彩的霓虹,干冰营造的雾气,这是……某个夜店的实况记录! 这些性感摇摆的诱人身影让几天没开荤的男人们集体停止了进食动作,眼里都喷着火花,不知不觉被画面强烈吸引。 口哨声和憨笑声渐起,有人拍桌子,有人大叫,个个都兴奋不已,满面潮红,喘着粗气,两眼通红……在监狱里能看到这种片子,实在是大大出乎意料,真他娘刺激啊! 两名兔女郎贴着面热舞,一名穿着蕾丝装的舞娘蜕下了小内内,丢进了人群,电视里电视外霎时一片尖叫声。 “啪!”画面突停,在这个劲爆的时刻,电视叫人给关了。 “草!谁干的!” “他娘的,快打开!” 群情激愤,叫骂声中,几名警官簇拥着一个西装墨镜男子走进了监狱食堂。 “诸位,你们还认识我么?”西装男子笑呵呵走到一张空桌子旁,缓缓坐了下来,摘掉了墨镜。 “我日!” “竟然是他!” “他还活着啊!” “草,完了完了,他妈的……” 这张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是他,引来这周边江南数省的黑道大哥们群雄逐鹿,就是他,敢一人独挑龙城,乃至整个地下世界……他还没死! 第145章 一世枭雄风光无限 现在,他出现了,他就在眼前,如梦境一般,让所有人都起身呆立在场。 “诸位,一千六百万,就是我现在的身价。”叶凡点燃了一支烟,轻松笑道:“到了明天,这个数字又要翻番,你们说,我是不是世上最幸运的人?” “姓叶的小子,你别嚣张!老子不信你能活过第七天!” “不错,出来混,早晚一死,你得罪龙城,一定死无全尸。” 几个狠人带头指着叶凡叫阵,假如这不是身在监牢,他们恨不能冲上去将其剁碎请功! “哈哈哈,好,好哇!”叶凡拍了拍手掌,笑容满面说道:“诸位,做人有信心是极好的。不过,我希望你们先正视一下自己的处境,再考虑其他。” “你说什么?你想杀人灭口?”段申雄翻眼喝道:“看守所是讲法律的地方!” 大佬霸拍桌子大吼:“没错,刚才那位警官已经说了,吃完早点就可以走,你算什么东西!敢威胁我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些黑道大哥一向嚣张跋扈,既狠毒又阴险,同时也相当精明,会审时度势,江湖经验丰富。 “哈哈——”叶凡仰头一阵大笑,如今黑道大哥们也知道拿法律武装自己,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在众人歪嘴瞪眼的凝视下,他敛去笑容扬声宣布:“长话短说,明天上午十点,星海大道四海总坛,前任社团会长沈天明先生出殡,你们这一众人等,必须人人到场,披麻戴孝,护送沈先生遗体前往火化场。” 他这番话一经宣布,众人再度炸锅。 “什么?沈天明出殡,关我们鸟事!” “叫老子给他护灵?他算哪根葱?真是笑话!” 按身份地位,这些人,无一不是一方枭雄,黑道领袖,与沈天明相比,有过之无不及,叫他们穿孝服护灵,完全就是贬低身份,自取其辱。这种事情,谁会心甘情愿? “不来没关系,我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叶凡笑道:“只不过,你们回去之后,怕是再也享受不到做男人的乐趣。” 他在说什么? 一位精明似鬼的大哥脸色剧变,指着他愤怒喝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不怎样,很遗憾地通知各位,诸位吃过的早餐,厨房特意加了点料。” “你他娘下毒!”汪狰怒声咆哮,一张猪腰子脸扭成了大饼。 叶凡摇头笑道:“不要说的那么难听。不知道你们刚刚注意到没有,看那段视频的时候,是不是热血沸腾,迫切地想回家抱女人?” “废话!谁不想谁不是爷们!” “对啊!”叶凡拍掌赞同道:“问题是,你们裤裆里那玩意还硬的起来吗?”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诸人,充满了玩味的笑意,这笑容落在众位大哥大眼中,比见了阎王还要恐怖! 硬不起来!真的硬不起来? 回味刚刚那短暂的几分钟,许多人露出了恐惧惊慌的神色,不说没在意,一经点破,所有人都慌了,刚刚好像真的没反应啊! “在茅山,经常有猴子争抢游客手中食物,仗着没有天敌,生活无忧无虑,这些家伙繁衍速度非常快,十几年前族群一度翻番壮大,满山遍野都是这些猢狲,严重干扰游客和景点运作。”叶凡背着手,竟开口谈起了一个小故事。 凌若溪和几名警官静静聆听着,他们也不清楚叶凡下的那药有什么功效,只是出于信任,为了黑道上的长治久安,再加上私下的人情,才同意了他的作法。 现在,众人听着故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有几个聪明的大佬脸色剧变。 “之后,有位大能想出了办法,通过一粒小药丸,就能妥妥地控制猴子的数量,十几年下来,茅山的猴子锐减,现在已迈入繁衍的正轨。”叶凡笑道:“这个小药丸,我们叫它绝继丹。男人服用,效果同样显著,无论你身体多么需要,始终处于疲软状态,心有余而力不足,除非定期服用解药。各位,现在你们明白了没有?来与不来,葬礼都会如期举行,而你们,将再无机会享受人生。” 他的话音掷地,整个食堂鸦雀无声,静得只剩喘息,粗重的喘息。 “解药,给我解药!”一声爆喝,一位老大疯狂扑上前来,妄图和叶凡拼命。 嘭!一记电棍戳在他胸口上,两名凶残的狱警拖起他的身体丢到了一旁。 “好了,如何选择,各位回去慢慢考虑,不妨多试几次,看我说的对不对。”叶凡挥挥手向外走去,一众警官信步跟随,留下这群黑帮老大呆立在食堂…… “现场大概会有多少人?”看守所外头,凌若溪驻足在警车旁,询问的目光望着叶凡。 “难说啊……准备所有后备警力吧,我怕你们到时候应付不来。”叶凡戴上了墨镜。 “嗯,你要小心。”凌若溪说道:“还有三天。” “这是关心吗?放心吧,若溪,没你的允许,我哪里舍得离开这花花世界?看不到你,我会难过的。”苏琳的车子开了过来,叶凡笑着和她挥手道别,钻进了防弹军车。 目送着车队离开,凌若溪心中无限惆怅,暗暗骂了句:“这个混球!千万不要再出事了……” 黑道枭雄沈天明的出殡仪式终于拉开了帷幕! 四海总坛,一千平米的灵堂搭建起来,铺天盖地的白色花束簇拥着沈天明的遗像,整个告别仪式会场摆放着数万只板凳,花圈、花篮、挽联……从灵堂两侧一直延伸到数里外的星海大道! 从子夜零时开始,整合了华星、傲世两家所有人员的四海社团,便依照辈分、座次高低,数万人排队进入灵堂,叩别这位枭雄人物。 所有出入人员,无一例外全部黑衣黑裤黑皮鞋,胸口的四海会章下佩戴白花,以示对逝者的尊重。 上午八时许,陆续赶来的外省市黑道大哥们纷纷乘车抵达,无一例外,集体披麻戴孝,由亲信搀扶着,自大门口便开始三叩九拜,一步一叩首,行古礼中最重的五体投地大礼! 不由他们做主啊,为了后半生的性福,哪里敢不来! 总计三十六位大佬,全部到齐。站在偌大的灵堂中,等待着最终的仪式。 除他们之外,星海市黑白两道的显赫人物都来送行,就连市委书记蔡克江也托秘书前来吊唁,送上了花圈挽联。 潘胖子、罗副市长等人更是趁天明之前,就过来打了一晃,上香拜祭之后匆匆闪人。 生前风光无限,死后更是轰轰烈烈,沈天明自己都恐怕想不到,他的葬礼会如此轰动,规模如此空前! “会长,叶少,吉时就要到了。”九点四十五分,屠苏迈步来到沈佳瑶和叶凡身侧,低声提醒他们。 “知道了,准备吧……”沈佳瑶轻声点了点头,抬头望着父亲的巨型遗像,眼中的泪水喷薄而出。 “我亲自送他最后一程。”手心里传来一阵温暖,回首间,注视着身边男人柔和的目光,沈佳瑶泣不成声。 灵堂门口,忽然一阵骚动,一名年轻男子在彭大管家指引下,步入厅堂。 看到这个人手上硕大的狼头戒指,以及黑西装袖口的独特王族花纹,还有他那身不凡的上位者气势,每个人都被深深吸引住了视线。 他就像是鹤立鸡群的王者,黑夜中的启明星,光彩夺目,不同凡响,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深含独特的修养与魅力,不仅帅掉渣,而且是位难得一见的高手! 从看到彭大管家的那一秒开始,叶凡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北萧王府的大少爷,萧无邪! “叶兄弟。”叩拜上香之后,萧无邪走过去向叶凡主动伸出了手。 “没想到萧兄百忙中会抽空过来。”这一次,叶凡没有拒绝他的橄榄枝,就像多年不见的朋友,与萧无邪握手寒暄。 东方阳没做到的,龙天纵没做到的,在萧无邪这里成功了。 那些黑道大哥大,此时才猜出了他的来历!那狼头,那徽章,除那个与龙城并列的地方之外,别无二家! 一张张脸无不充满震骇,恐惧! 原来,那七日追杀令后头,还有更为恐怖的事情,难怪叶凡敢与龙城叫板,这是有恃无恐,有如此强大的靠山,与萧家大少爷称兄道弟,何惧一个江湖悬赏令? 可怜他们这些不知内幕的人,还幻想着取他的人头,向龙天娇邀功请赏,这不是活腻了找死吗! 然而,可笑的是,他们仍然猜错了其中的前因后果,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萧无邪的出现,无形中将叶凡的身价推到了无以复加的高度,他的背景,他的实力,都将被人们重新估算,传扬出去。 “沈会长一世英雄,理当过来祭奠,我这次只是来叩拜逝者。”萧无邪说道,目光在一个女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这种场合,任何事情都应当押后,萧无邪没有提及龙城的事情,叶凡点了点头,彼此心照不宣,十分地默契。 “时间到了。”屠苏再次提醒。 “出殡吧……”叶凡挥手道。 宣读完祭文之后,四海四位大将,加上叶凡,亲自执白纱护卫,那三十六位黑道大哥,举起棺椁,缓缓步出灵堂,将遗体送上早已备好的灵车。 劳斯莱斯幻影驶出四海总坛,五个人以叶凡为中心在前方缓缓引路,身后,徒步而行的众位黑道大哥、堂主簇拥着灵车,一百零八辆高档轿车蜿蜒而行,载着花圈花篮,浩浩荡荡,驶向人生的最终地。 没有喧嚣,只有沉默的行走,场面肃穆,无比凝重,无比浩大。 近十万信徒,行走在车队两侧,放眼望去,黑白两色,看不到尽头,黑色的是人影,白色的是花海……却没有任何嘈杂声! 恢弘的气势有些可怕,就像一片沉默的黑色海洋,随时可能颠覆陆地。 道路两侧,毫无悬念实行了交通管制,武警官兵全力戒严,这一天,荣耀属于沈天明,这位逝去的枭雄,走完了辉煌不凡的一生,史无前例。 酒店一处露台上,龙天娇孑然而立的身影显得孤单清丽,望着远方街道那黑压压如长龙的送殡队伍,幽幽叹了口气:“明天,你准备好了吗?” —— 三更出了…… 第146章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沈天明风光大葬,所享受的规格前无古人,三十六位黑道大哥公开执灵,披麻戴孝,十万人为他送行,警车开道,黑道大公子萧无邪亲来拜祭,种种殊荣,怕是在九泉之下的沈老板,也能含笑与阎王吹吹牛皮了。 这还不够,先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为生存,为尊严而战。 经历了白天的喧嚣和轰轰烈烈,这一晚,整个城市都显得有些沉默。霓虹还是那些霓虹,灯火还是那些灯火,昏黄的夜空,却似乎在预示着什么,终于,在午夜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零星的小雨。 第一附属医院的太平间,走廊通道中没有一个人影,阴森冰冷的日光灯照在墙旮旯里,惨白惨白,有种异样的惊悚。 哒!一颗小石子从窗户外丢进了走廊地板,滚动几下,静止了。 投石问路。 片刻,几名黑衣人从窗口爬了进来,手扣尖刀匕首,悄声无息,摸进了太平间。 为首的男子不断打着手势,六个人拉开冰柜抽屉,掀起塑料布,寻找那张面孔。 功夫不负有心人,其中一人终有所发现! “在这里。” 龙天纵的尸首被塑料薄膜包裹着,静静躺在铁盒中。 “是二少爷……撤!”看到这具尸体,每个人都面露沉痛悲愤之色,龙天纵横死数日,直到今晚,他们才有机会过来收尸。 相比之下,龙家二少尚不如一个社团老大享受的哀荣。不是他们不想过来,而是这里昼夜被警察看守,直到今晚,不知什么原因,或许是警察也要放假,才叫他们瞅到了机会。 这六人吊着龙天纵的尸体,从四楼窗口顺下去,异常顺利完成了使命,两台面包车载着他们悄然消失在黑夜中。 城郊别墅,龙天娇端坐在大厅正中,手边放着一杯咖啡,此刻她妆容清丽,一身白衣,如月宫的仙子一般素雅无瑕。 十三太保们此刻都在等待着,迎接龙二少爷回归,外头的雨丝潇潇,平添了一些冷意。 “小姐,他们回来了!”龙天娇的贴身老嬷嬷兴冲冲从外面走来,众人闻声忙起身向外看去。 龙天纵的尸首被抬进了厅堂,安放在早已备好的水晶棺中。 十三太保们肃然围上前去,垂手瞻仰二少爷的遗容,其中几人禁不住落下泪来。 “明天一早,吴铁、朱沙,你们带人护送二少爷返回龙城,向义父汇报这里的情况。”龙天娇坐在那里沉声吩咐,她没有走过去察看,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是,小姐。”被点到名的两人躬身回应,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滴。 “小姐,现在我们这里人手不够,他们俩再离开的话,我担心……”老妇人垂着眼皮,低声进言。 “姑婆,你担心什么?我们起码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我相信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龙天娇冷声说道:“三天之后,就是他的死期。” “小姐为什么这么有把握?”老妇人再次问道:“从今天的场面上看,那姓叶的小子已经有恃无恐,况且萧无邪也插手了,我怕夜长梦多,形势对我们不利……” 龙天娇莞尔一笑,却不回答她的问题:“时间不早了,大家休息吧。” 一群人正要应声离开,突然间,一种微弱的异样响声从某处响起。 嘀嘀嘀嘀嘀…… 这微不足道的声响,也就比钟表的指针转动声稍稍清晰一点,但在这些耳聪目明的高手听来,却是异常恐怖的丧钟! “不好!” “有!” “趴下!” 几人的惊恐喊声刚刚落地,轰隆!巨响裹着硝烟,片片碎肉碎石飞溅,整个大厅里被刺鼻的血腥和浓烟充斥! 这颗人肉,当场炸死两人,重伤三人! 若不是距离水晶棺较远,龙天娇和老妇人也难逃一劫! 整个大厅一片狼籍,烟尘久久不散,十三太保们痛呼挣扎,院子里冲进来一群手下,场面一片混乱。 龙天娇花容失色,爬在地板上,抬头惊恐望着那个支离破碎的水晶棺,目光中愤怒与仇恨涨到了极点! 是谁?是谁干的! 连死人都不放过,他还是不是人!这个人简直丧心病狂,蛇蝎也没他狠毒啊!藏在龙天纵的尸首中,这不是想将他们一网打尽吗! 其心之毒,见所未见! “小姐……你怎么样?”老妇人连滚带爬扑上来,焦声询问,神色十分惶恐。 “出去!”龙天娇怒声站起来,快步走出狼籍混乱的大厅,望着外面雾气重重的天空,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闪电来。 救援还在紧张进行时,别墅外头,竟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同一时刻,咻!咻!咻! 三声子弹刺破远距离高空的锐啸扑面而来,划破了雨幕,打在龙天娇身侧的台阶上,溅起几团碎片和火花。 “小姐,快走!”老妇人尖声疾呼,“姓叶的!一定是他们!快走后门!” 别墅门口,混战已然爆发,数十名刀斧手将明晃晃的斧子掷进院中,顿时漫天飞舞着血肉和刀光,枪声连响,全部是装有的! 龙天娇从港城带来的人马根本挡不住这些狂热的人们,即便是强龙也压不住地头蛇,何况这条蛇还有外援。 “阿泰,大碑!保护小姐!”老妇人大声呼唤这两人的名字,他们是龙天娇的亲信打手,从香港跟过来的两员猛将。 四个人握着手枪,冒雨向后院狼狈逃窜,天空的子弹不时追赶着他们的脚步,敌人潜伏在对面的别墅群里,已是近在眉睫,之前他们居然没有任何预知。 这是蓄谋已久的报复,每一招都天衣无缝,丝丝入扣。 冲到后门的时候,龙天娇心头涌起了一阵绝望! 守护在这里的保镖早已死绝,铁门上方,挂着三颗狰狞的人头,赫然是十三太保中的仇石、鲲鹏、谢俊如! 前日知悉江满楼二人死在叶凡手中的时候,龙天娇心底就已经做出了最坏的预料,不想,今夜这预感竟然成真。 对方的反攻来的何其快也! 七日追杀令投送江湖,她总以为自己是猎人,却没看到随着形势的转换,猎物已经凝聚力量,构筑了天罗地网,一次反扑,就让她跌下了高高在上的王座,沦为笼中困兽。 根本无力还击啊! 外面,一众穿着雨衣的枪手向院内疯狂开枪射击,四个人躲在树后、车后,冒着雨,狼狈发起反击。 “你们掩护大小姐,开车冲出去!”老妇人目光狠厉,咬牙切齿说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姐,快上车!” 别墅前门已渐被攻克,前后夹击,龙天娇等人已成瓮中之鳖,只剩下最后一拼之力。 望着外面那黑压压的人影,龙天娇眼睛里喷着一抹绝然,今夜一战,恐怕难以善终,逃不出去的! 举枪瞄向外面的敌人,龙天娇誓不离开,死也要死在这里,多杀几个就是赚了。 “小姐,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啊!”老妇人拉开车门,强拽着龙天娇,把她塞进了后座,自己也钻进了驾驶室。 “大小姐快走!我掩护你们!”遍身血迹的文瑞从后面冲出来,端着一挺机枪,圆睁双目,狂吼着向大门口疯狂扫射! 嗒嗒嗒嗒—— 子弹穿过铁栏杆,姑婆亲自驾车,撞开大门,在枪林弹雨中,疯狂冲出了别墅,冲向漆黑的雨幕中。 战火仍在继续,远处那间别墅窗口,杨志兵收回了大狙,拨通了一个号码:“老三,龙已出涧。” “知道了,二哥。”手机里传来叶凡自信的笑声:“叫屠苏他们抓紧清理战场吧,不留活口。” 不留活口,简短的四个字,就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龙城十三太保,除太子太保与排行第二的倪风雪,在今夜全军覆灭…… 嗒嗒嗒——子弹呼啸,几处路口都埋伏了四海的枪手,车子歪歪扭扭,如丧家之犬,没头苍蝇,夹着尾巴一路乱蹿。 不知躲过多少袭击,这才摆脱追杀,奔驰上正道。 “小姐,星海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去哪里?”姑婆沉声问道:“要不要回龙城?” “不行!”龙天娇断然说道:“如果就这样回去,我有什么脸面见义父!?天纵尸骨无存,十三太保因我牺牲,这个血海深仇我一定要讨回!” “可是小姐,外面都是敌人,我们哪里还有落脚地啊……” “别说了!熬过这几天,自有强援到来!”龙天娇凤眼喷着熊熊烈火,她从未有过这么惨烈的失败,这一次,多年来的心如止水也荡然无存了。 “那我们不如去龙亭避一避!”姑婆说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小姐你说呢?” “嗯。”龙天娇白净的脸显得有些苍白,打开车窗,扑面而来的雨丝和冷风,让她打了个哆嗦。 好冷! 这个雨夜,在这个无助的城市里,如一叶浮萍飘零,第一次,让她尝到了孤独苦楚,却无人诉说,心中只剩下阵阵冰凉。 车子冒雨驶入龙亭,这个地方,早已被警察查封,停业整顿。 姑婆一路小心护送着龙天娇,两人从后头一扇侧门进入,沿楼梯上了三楼。 “小姐,过了今晚再想办法报仇。”推开一间包厢的房门,两人踏上了柔和的地毯。 暂时安全了! 龙天娇心头刚刚有些松懈,啪!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 炫目的水晶吊灯,照亮了富丽堂皇的包厢,照亮了两个男人的俊脸。 一瞬间,龙天娇心如死灰,身子不可遏制地哆嗦起来,几乎摇摇欲倒!谁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分明是送上门让人家宰割啊! —— 谢谢dengcheng8、熊大和熊二两位书友。 第147章 可悲形势 “是你,是你们搞的鬼!”龙天娇举起手枪,却不知该瞄准哪一个,枪口哆嗦着,指向前方。 一个萧无邪,一个叶凡,两个人狼狈为奸,将她逼入了陷阱。 萧无邪她是见过的,至于叶凡,虽未谋面,却早已熟记于心,那张时时刻刻挂着笑意的嘴脸,让她见了就觉恶心。 “别瞪眼,我的大小姐,这一趟旅途可好?”叶凡笑呵呵指着座位:“不如过来一叙?” “叶凡,你别猖狂!”龙天娇恨恨瞄准了他的脑袋:“大不了一起死!” 这两个人手边都没有武器,假如拼上一把,说不定还能拉上他们垫背。 “萧兄,你看……”叶凡无奈摊了摊手。 萧无邪淡然一笑,放下手中茶盅,很随意地说道:“大小姐,你输了。” “我没输!要死一起死!”龙天娇的枪口又挪向了这个妖冶男子,看得出,她的情绪十分激动,惨败的结局让她这样心高气傲的女人一时无法接受。 然而,更加无法接受的却是…… 她的身旁,一支手枪瞄准了她的太阳穴! “小姐,你真的输了。”姑婆沉声叹了口气:“放下枪吧,大少不会为难你的。” “原来是你!”一直以来,龙天娇都有种错觉,总觉得黑暗中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掌控中,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不是错觉,而是女人的直觉,最后的敌人竟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强烈的愤怒和绝望让龙天娇一双眸子瞪到了极致,眼前一黑,几乎跌倒在地毯上。 老女人眼疾手快,出手快如闪电,一掌斩在龙天娇的腕处,夺下了她的手枪! 啪啪!萧无邪拍掌笑道:“施彩霞,你做的很好。” “谢大少褒奖。”老女人俯身鞠了一躬,收起两支手枪,同时说道:“还望大少看在老身的薄面上,能从轻发落小姐。” “呵呵,这个嘛,要看叶兄弟的意思,我也做不了主啊……”萧无邪起身走过来,两手插在口袋里,微笑着说道:“我们出去吧。” “是,大少。”老妇人转身向外走去。 “站住!”龙天娇站在那里寒声喝道:“萧无邪,你究竟想怎样?” 在她看来,叶凡还不足以为惧,这一切都是萧无邪从中策划,他才是决定自己生死的人。 毕竟,龙城与萧家的实力对等,至于叶凡,顶多算是出身草莽、靠运气侥幸上位的土鳖。 “我?我不想怎样。我只是稍稍动了几颗棋子而已。”萧无邪笑道:“这话你应该去问叶兄弟。”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所有的谋划都推给了叶凡,与自己无关,龙天娇找错对象了。 “不可能!”这女人到现在还是不相信,自己会输给猎物,她宁愿输给萧无邪,也不愿承认这样的结局。 萧无邪叹了叹气,无奈摇头,再也不理睬龙天娇,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关死了房门。 “看来龙小姐没有认清形势。”叶凡捏着茶盅慢条斯理笑道:“是我叫人放的,围攻你们的人也是我的部属,包括那名故意射偏的狙击手,马路上几拨埋伏的兄弟,特意放你一条生路,为的就是在龙亭,你我有机会面对面谈谈。” “谈?我和你不死不休,有什么好谈的!”直到现在,龙天娇仍不愿正视自己的失败,她太傲了,就像一位女皇,落在了乞丐手上,她能甘心吗! “不谈?不谈的话那就只有一条路可选了。”叶凡笑道:“我从不杀女人,因为女人天生就是让男人疼的,这座楼里,有二十多位健壮似牛的男人,我想他们会让你从内到外满足的。” 龙天娇的脸变得更白了,白色长裙,衬托着那张苍白无血的脸颊,当真是楚楚动人,惹人怜惜。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她哪里听不出那话里的威胁?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绝对说得出做的到。一想到被二十多个男人凌虐的凄惨结局,龙天娇整个人都麻木了,双眼也失去了焦点。 “其实,从你颁布七日追杀令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将目光投在了你身上。”叶凡点燃了一支烟,讲故事一般,慢吞吞把握着谈话的节奏。 “你调集十三太保,派人监视我的动向,你进入星海之后的一举一动,同时也在我的监控下。” “包括偷尸,包括你的住所,包括你今天在酒店阳台观礼。” “你的习惯,你的喜好,你的性情,你的所有资料,都在我手上翻过。” 这一连串的翻牌,让龙天娇彻底失去了自信,两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紧紧咬住嘴唇,失了魂落了魄一般。 她原以为对方已在劫难逃,却不知自己早就进了笼子……可怕,太可怕了!世上怎会有这种人? “当然,有一部分要归功于刚刚那位大娘,她在你别墅里安放了窃听器,才让我随时可以收听你动人的声音。”叶凡伸手按下了桌上的收音机,里面传来几个陌生的声音,似乎在吆喝着打扫战场,搜刮别墅里的东西。 “所以,你输了。”叶凡摊开手说道:“就这么简单。” 一阵沉默之后,龙天娇忽而抬头笑了起来,笑得疯癫,笑得张狂,笑得云鬓飞舞,发丝一阵乱颤。 “我输了,我和天纵一样,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不该小看你,更不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一开始快刀斩乱麻,绝不是今夜这个结局!”她咬牙切齿凶狠地吼道:“既然落在你手上,死活悉听尊便!” “当然是活,我说过要你死吗?”叶凡吐着烟雾。 “你到底要怎样!”龙天娇才不相信他会安什么好心。 “我要你。”叶凡微微一笑。 “哈哈哈——”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开心的事情,这女人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叶凡,你休息!我就是咬舌自尽,也不会让你得逞!”笑够了,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终于知道对方要什么,他要的不是她的命,是妄图通过征服她,让龙城的名誉扫地,给龙千秋脸上蒙羞! “真的?”叶凡站了起来,摁灭烟头,向她走过去。 第148-149章 悔恨当初 “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龙天娇指着包厢的大理石茶几,眼中喷着贞烈绝情的火焰,宁可粉身碎骨,也不愿屈从。 “那你撞吧。”叶凡目光平静,走得很慢很慢,动作神色没有流露出任何侵略的敌意。 龙天娇哆嗦着身子,攥紧了拳头,望着大理石四四方方的棱角,猛地闭上眼,一头冲撞过去! 死,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可怕,相反,却是一种解脱,只希望,自己死后,那些畜生看到她这副血淋漓的身子时,不再有任何兴趣。 那种预想中的疼痛和死亡竟然没有到来,紧闭着眼睛的龙天娇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搂住了,她惊醒地张开双眼,一副戏谑的笑容映入了眼底。 “放开我!” “没有我的允许,你死不了。”叶凡伸手勾起了她美丽柔滑的下巴:“龙天娇,你何苦为他卖命?是非不分?” “因为我姓龙!我的命,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女人愤怒地瞪着他,即便无力反抗,在气势上也不能落在敌人的下风。 一声叹息,叶凡摇头说道:“不,你不姓龙,你和我一样,都是孤儿,无父无母。” 孤儿,这两个字深深击在龙天娇心底最深处,多少年了,她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世,她本以为自己不会记起…… “你和龙天纵不一样,他恃强凌弱,他该死。你呢?你不过是个柔弱的女人,为完成某项使命,丢掉良心与是非的笨女人。” “住口!”听到这话,龙天娇愤怒地打断他:“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这辈子生是龙城的人,死是龙城的鬼!你休想用花言巧语打动我一丝一毫!我这辈子不会看上任何男人,任你舌绽莲花,口吐璇玑,不过是一厢情愿!要杀就杀,不然日后再见,不是我死就是你亡!” “既然你冥顽不灵……”叶凡微微点头,脸色霎时冰冷:“那我就只有霸王硬上弓了!” 眼前一花,叶凡那张邪恶的笑脸就凑到了她的面前,不等她做出反抗,拦腰将她扛起,阔步走向了里间! 龙天娇拼命挣扎,扭动身子,仍然于事无补,噗通一声巨响,她就感觉自己一头栽进了河里,浪花四溅。 手忙脚乱扑腾了片刻,才发现,自己竟然能站起来,不过是齐腰深的温泉池而已。 “你想干什么?”裙子湿透了,头发也湿透了,水渍顺着尖尖的下巴滴落,龙天娇此刻的落魄模样绝无仅有,极易勾起男人的占有欲。 “你说呢?”叶凡俯身笑着放好鞋袜,脱掉西装,开始解衬衫纽扣。 “你别过来!快住手!”看到他暴露出的色狼本性,龙天娇真的怕了,双手捂胸,尖声叫嚷起来。 叶凡脸上挂着微笑,脱掉了上衣衬衫,露出狰狞可怖的伤疤和纱布! 那一片片红点点的针孔,遍布胸腹,几条怵目惊心的伤痕已经结痂,蜿蜒如蛇,在健美的肌肤上留下了让人心寒的烙印。 龙天娇瞪大了一双惊诧的美眸,要经历什么样的残酷战斗,会留下这种恐怖伤痕?她的手下,十三太保们,也没见过有人伤成这样。 “怕了?”叶凡没有进一步动作,穿着长裤走下了温泉池。 “这都是拜你所赐。”他面无表情说道:“江满楼、张伸两人为了邀功,趁我不备搞偷袭,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十三太保完蛋了,你的党羽一夜覆灭,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杀你?”叶凡慢吞吞走近她,双手按在了龙天娇的肩头:“因为你生得漂亮?因为你是龙主的义女?都不是。” “那是什么!?” “因为你可怜。”叶凡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叫做温柔的东西,他开始做戏了:“你也是女人,却尝不到做女人的乐趣,是因为自卑,还是不敢?” “放屁!”龙天娇双手一挥,拍打着雾气蒸腾的水面:“追我的人能从九龙排到新界!” 叶凡两眼瞄着她的胸口,笑道:“是吗?那为什么你至今还是单身?别说你不需要男人,那是鬼扯,其实你心里害怕。” “我怕什么?”此时此刻,龙天娇在气势上已完全输了,她一直被叶凡拎着鼻子走,任其宰割。 “白虎克夫,你从来不敢用情。”叶凡轻声说道:“其实,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呢?世上有你,就一定有另一个人在等待你。” “那个人是你?”龙天娇抬头冷笑。 “不一定。”叶凡答道:“这要看你我的缘分。感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如从今夜开始,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他的回答让龙天娇再次疑惑,越来越摸不透他的思想了,这让她感到很没有安全感。 “拿我的命,赌你后半生。”叶凡说道:“我知道你不甘心,再给你一次机会,假如你再落到我手上,你就乖乖做我的女人。如果我落到你手里,任你杀剐,这个赌约不错吧?” “你说真的?”一丝求胜的欲望在龙天娇心底死灰复燃了。 “在女人面前我从不打谎。”叶凡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笑道:“通常都是她们倒贴,这一次我打算破个例。” 龙天娇甩手想拍开他的手掌,却拍了个空,恨声回击道:“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再说吧,今夜先为你之前做的事缴点利息来!”叶凡说着,就双手按上了她的肩头。 龙天娇再次一惊:“你干嘛?” “洗澡,睡觉。”叶凡说道:“夜这么冷,雨这么大,洗个温泉浴钻被窝,不是很应景?” “你别乱来!”听到睡觉这两个字,龙天娇就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惊叫起来。 “你放心,只是洗澡,我这人很有赌品的,强扭的瓜不甜,你以为我真会硬来?”叶凡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听到他这个保证,龙天娇的戒心稍稍有些懈怠,心中却浮起了一丝疑问,都到了这种情况,胜负已分,他为什么还扮君子装好人?是因为自己的姿色不够还是其他别的什么? 龙天娇躲到了浴池一角,带着警惕之色,将身体淹没在雾气缭绕的水中,小心翼翼提防着…… 而叶凡也似乎很守信用,没有再碰她一下,直到擦干净身子,披上浴袍,方才笑嘻嘻走出这里:“快点啊,等你暖床。” 这床终归还是要上的,龙天娇磨磨蹭蹭又几分钟,方才极不情愿回到卧室,看到叶凡已经躺下,她裹着浴巾,怀着满腹的委屈和愤恨躺在另一边。 想起这几日的屈辱,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的眼泪是为自己而流,恨自己轻敌,恨自己当断不断,恨自己认不清敌我…… —— 谢谢以云枫、dengcheng8、神舞三位的打赏,谢谢TJ老书虫书友的月票。 第150章 古装大戏 这一觉,龙天娇睡得很沉,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她猛然惊醒,云鬓乱飞直直坐了起来,满面惊惶。 枕边空荡荡的,只有一条薄毯覆在她的身体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味道。 那个搂着她睡了一夜的男人,此时已不知去向,只有地板上那堆碎玻璃提醒她这不是梦。 一张纸条,搁在枕边。 “赌局开始,龙儿,下一次再输的话,你就是叶大爷我的。昨晚你睡的很香,看来我们很有夫妻缘,你说呢?” “混蛋!你去死!”龙天娇怒不可遏,狠狠撕碎那张纸条,冲进浴室。 啪!肥皂摔在浴缸里,龙天娇恼羞成怒抓起毛巾擦拭长发,一张字条又掉了出来:“顺便说一句,外面沙发上有套衣服,相信你一定会喜欢。” “呸!”这张纸条同样被撕个粉碎,点点纸屑飘在浴缸里。 裹着洁白的浴巾,龙天娇恨恨走向包厢外间,在沙发上找到了那套让她咬牙切齿的衣服。 素白无瑕,长袖飘飘,一袭清纱般的洁白古装长袍,这哪里是现代人穿的衣服,明明是为小龙女量身打造的,这个混蛋,他真的入戏了不成? 除了这套古装白衣,还有一只肚兜,白袜白鞋。 鞋子下面,又压着一张字条。 “早餐在桌上,很遗憾不能陪你吃早餐,希望合你的胃口。” 又是准备衣服又是爱心早点,彻底搅乱了龙天娇的心情,在这等同于总统套房的奢华包厢里搜了一圈,她不得不换上这些稀奇古怪的衣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遮羞布。 站在餐桌旁,望着那些果汁和小点心,腹中无端地咕咕叫起来。 她努力地想让自己忘掉饥饿,却发现根本于事无补。 “不吃白不吃!”抱着怨恨憎恶的心情,龙天娇一边吃着叶凡替她准备的早餐,一边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想到最后,她找到电话,联络起远在香港的部属。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己的原班人马,嫡系亲兵。 慎重交待一番之后,龙天娇还不放心,两天后,她的那张王牌才能到达星海,多一刻她都等不了,必须立即着手报复反扑。 思前想后,她决定在后援到来之前,凭借自己龙主义女的身份,向周边势力讨个救兵,一解燃眉之急。 离开龙亭的时候,龙天娇,撬开了停车场一台布满灰尘的奔驰轿车,驶向了城郊,边开车边打电话。 “段申雄段会长吗,是我,新义安龙天娇。”她第一个找的就是与龙城关系不错的淞市老大,淞市与崇明岛仅仅有一海之隔,段申雄的祖上倚靠龙家扶植,才有今天黄埔社团的基业。 于情于理,段申雄都没有理由拒绝她的要求,然而,当龙天娇提出联手攻打四海社团、将来星海划归他管理时,这个一向唯利是图的小胡子男人居然这样回答:“不是我不想吃肉,实在是这块肉太难嚼啊,大小姐,我还想多活两年,生个一儿半女,星海,留给年轻人吧!” 嘟嘟嘟——手机里的忙音让龙天娇一阵哑然失神。 段申雄拒绝了她!他居然敢! 这个背信弃义、数典忘祖的小人! 没时间和这样的混蛋怄气,龙天娇忙又提起精神联络另一位大佬汪狰。 “实话跟你说吧,大小姐,江浙这一带,怕是没哪个敢接你的活啊。”汪狰无奈叹道:“星海,已经改姓叶了!” “放你妈的屁!”龙大小姐差点把手机摔出车窗! 一个缩头缩脑,两个还是畏首畏尾,尽管心中十万分地不甘,那之前的信心却在迅速消散,难不成,星海这块地方,当真成了那个无耻混蛋的私人领地? 连龙城的橄榄枝他们都不敢接,这世道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从龙亭到郊区一处秘密居所,龙天娇拨出了十几通电话,无一例外都遭到了拒绝,正当她满心绝望与愤怒时,却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简短的几句话,就让龙天娇冰冷的眸子里重新焕发了动人光彩…… 一场龙争虎斗又将奏响。 她这边调兵遣将,恨不能将星海铲个天翻地覆,另一头,做为矛盾的焦点,身价涨到三千万的叶大爷,却在市局重案处的监控室内跷着二郎腿,抽着烟,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我说风平浪静,就风平浪静,你们看,各路神仙妖怪全部规规矩矩,哪来回哪去,是不是要给我颁发个良好市民奖啊?”叶凡笑容猥琐,眼神盯在凌若溪侧过去的身子上,从这个角度看去,美女警官的坐姿笔挺如枪,美好的胸部曲线一览无余。 几名男警察对此嗤之以鼻,不过,再大的嫉恨也只能在心里藏着,宁愿得罪局长,也没人敢向他说半个不字。 “报告!香港警方紧急请求连线!”一名警员转身向大队长汇报。 “接过来。”凌若溪冷冰冰的俏脸微微一变,莫非真叫他猜中了? 很快,与香港警署重案监控组建立联络,一幅幅画面传到了大屏幕上。 看到这些实时影像,除了叶凡,所有人都不自觉起身,表情无比的惊讶,不敢相信他们看到的事实。 “一千七百余名新义安精英已经包机向大陆星海进发,另有近万信徒转乘大巴、走陆路倾巢出动,港城警署分析认为,此事件与新义安总裁龙天娇有关,望你方在机场予以截留,避免出现严重不可控事态……” 啪,凌若溪断开了连线,回眸望着叶凡。 “你怎么看?” 黑帮过江,从香港杀到大陆,如此规模,这在历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那个女人,她彻底疯狂了! “有意思,既然她喜欢玩大的,那就继续加重筹码,交给我来处理吧。”叶凡胸有成竹笑道:“我想,有人会乐于看到这样的场面,至于天上那批人,就让他们享受一次免费内地游,钱我出。” 第151章 再落魔爪 深夜凌晨两点,一辆黑色大奔悄然开到了玲珑湾别墅对面的小商业街。 开车的不是别人,黑衣黑裤黑帽子,全身都包裹在黑色中,正是已成孤家寡人的龙天娇。 怪事年年有,今朝特别多。距离早上的部署已经过去二十个小时,从傍晚开始,焦虑不安的她就再也没有收到关于新义安精英们的一丁点消息。 位于港城总部的电话,也几乎被她打爆,那一批分乘六架包机的上千人马,如被外星人掳走一般,人间蒸发了。 六个航班,不但在民航总局查不到消息,即便留在新义安坐镇的大佬们动用黑客资源,也鸟无踪迹,他们彻底消失在了地球上…… 不祥之兆啊! 用脚趾头想,龙天娇都能猜到是谁干的。唯一想不通的是,他真有这般神通广大,只手遮天么? 越是疑虑重重,她愈想知道真相,距离约定的时间尚有一个小时,她就按捺不住心中煎熬冒险提前赶到这里蹲点。 一来,她想瞧瞧那位合伙人有没有真本事,二来,借机刺探一下这间别墅里的状况。 七日悬赏令仅剩最后两天,按理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危险系数更高才对,可到了这里才发现,除了那两台坦克车之外,别墅内外看不到半个保镖,难道姓叶的藏身之处不在这里? 龙天娇心中打鼓,希望渺茫,她不敢奢望对方真能办到,只求自己那班人马能早日到来。 一个人在这个鬼地方亲自蹲守,等待着那连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结果,一种孤独和深深的无力感让她疲惫不堪,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女士香烟,她试着学男人的样子点燃,只吸了一口就不停咳嗽,差点没把肺呛出来。 弥漫的烟雾中,手机铃声忽然大作,吓了她一跳。 看到这个熟记于胸的号码,龙天娇迅速接通,焦急询问:“怎样?” “不辱使命,龙小姐,你在哪里?我们之间达成的交易可以完成了吧?”手机中的女人轻笑道。 “真的?你没骗我?”简直难以置信,她处心积虑想做的事,损兵折将落到如今凄惨田地,居然被另一方势力轻松办到了。 是自己的人马太差劲,还是对方的武力过于强悍,连那个变态混蛋都栽在了她们手上? “龙小姐,用你们华夏人的话说,言必信,行必果,不相信你可以亲眼瞧瞧。”话音犹在耳畔,龙天娇就看到对面的别墅里,几名黑衣蒙面的忍者扛着一个人影,步履轻盈,快速钻进了一台守候在外的丰田商务车中。 真让他们搞定了!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龙天娇压抑着心中无比的兴奋和激动,对着电话讲道:“我在对面,看到双闪没有?跟车走,先离开这里。” “呵呵,没问题。” 双方结束了愉快的谈话,龙天娇调转方向,将轿车驶离这片小区,后头,北条麻妃那拨人不紧不慢跟随。 “叶少爷,这次没让你失望吧?”坐在车厢后头,北条麻妃迷人的嘴角展现出一抹讨好献媚的笑容。 “很好,麻妃小姐,你做的不错。”叶凡一只手笑眯眯伸进了北条麻妃的裙子里,在她的大腿上肆无忌惮来回摩挲。 这女人一双媚眼立即变得水汪汪,满含羞意,轻咬下唇,嗲声问道:“那叶少爷是答应我的要求了?” “你的要求?”叶凡脸色一寒,翻脸比翻书还快,收回手掌,冷冷地说道:“你想太多了!你现在做的事只是为清纱尤美赎罪,仅此而已!” 叶凡不是小人,也不是什么君子,上一回清纱尤美胆大包天做出的蠢事,他可记忆犹新呢。子不教,父之过,狗咬人,自然要算在主人头上。 北条麻妃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憎恨,脸上却挂着委屈的神情,主动拉着叶凡的手,毫无廉耻地放在了胸口,按在她那只滑腻似雪的峰峦上,娇声念道:“叶少爷,你不是一个绝情的男人,这样都不肯答应人家的要求吗?” “这样?哪样?”叶凡抽回手,又一次笑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是绝情汉,也不是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不是人,你还是考虑清楚再说。” “呵呵……我明白了。”北条麻妃眼中的恨意再次一闪而逝,微笑着点头说道:“我会尽快考虑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求人办事,不下血本不行,表面上北条麻妃与叶凡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实际上彼此之间,互相设防,猜忌深重,绝没有他们脸上展现出来的笑容那般明媚、亲热。 为谋取最大利益,北条麻妃可以临阵翻脸,抛弃盟友,转向敌人阵营,与这种心肠歹毒朝三暮四的女人打交道,叶凡可能交心交底吗? 再者,还有一个清纱尤美,那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对美女蛇凑在一块,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更何况,北条麻妃提出的那个请求,对他来说,百害无一利,只有后患,暂时还看不到任何收益。 吃亏的买卖叶凡没兴趣去做,他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击垮龙天娇,彻底地击垮她,收服她,直面龙城。 前面那辆车停在了漆黑无人的海滨大道上,北条麻妃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来。 “带他过来。”龙天娇说道:“你也过来。” “好啊。”北条麻妃挂断电话,笑道:“叶少爷,她不放心呢。你放心我过去吗?” “我不是东方阳,你敢生二心?”叶凡双手背在身后,扬眉笑道:“走吧。” 北条麻妃满面微笑,拿出几根强力扎带锁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走近龙天娇的座驾。 她的手上握着一支小巧玲珑的手枪,与叶凡保持着一段距离,海风吹起她的樱花长裙,吹起她的秀发,在夜色中显得性感美丽,又掩盖了一丝冰冷的野性。 车窗玻璃缓缓摇下,一支手枪伸出来,指向了叶凡的脑壳。 龙天娇摘掉帽子,眼中快意与仇恨喷薄,终于,达成了这些天以来的夙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老天有眼啊! 她想放声大笑,情绪到了脸上,却变成了一阵阵冰冷,手枪的保险栓咔一声打开。 “你舍得开枪?”站在这女人面前,叶凡笑得轻松,笑得随意,笑容里充满了莫测高深的玩味。 “想死,没那么容易!”一想到昨夜遭受的屈辱,一想到十三太保为她全军覆没,龙天娇的手臂就禁不住颤抖起来。 一枪毙了他,太便宜他了! “呵呵,既然有缘千里来相会,那我是上车呢,还是上车呢?”叶凡笑着朝北条麻妃呶呶嘴:“你可以先回去了。” “好的,叶少爷,再联络。”女人头也不回转身向后走去。 瞬间五雷轰顶,龙天娇心中震骇的程度不亚于八级大地震,嘴唇禁不住发青发抖,双眸中那股深深的惊惧无处掩藏! 她,北条麻妃,她竟然是叶凡的同党!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堂堂三菱财团的掌权者,北条家族的小姐,居然投靠了一个刚刚冒头的混子! “很惊讶是吗?别急,我慢慢向你道来。”叶凡双手一扬,挣断了那几根尼龙扎带,走上前趴在她的车窗上,轻轻伸手就收走了龙天娇的手枪。 她已经彻底麻木了,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了。 “嗯,你一定很奇怪,北条麻妃凭什么帮我不帮你,按理说,你控制整个香港的黑道命脉,我不过是一只江湖小虾米,咱俩没的比对不对。”叶凡倚着车子把玩那支手枪,笑看向这女人阴冷的脸。 “为什么?”龙天娇沉声追问,她确实想知道答案。 “因为大爷是男人啊!”叶凡哈哈大笑,表情得意冲天,拍着车顶盖嚷道:“同行是冤家,女人就喜欢为难女人,不黑你黑谁?天经地义啊,到哪儿都是这个理。最重要的是,我这张帅到惊动党中央的脸一拿出来,满大街的女人都跪了,何况一个拍动作片的小日本婆?” 龙天娇那张瓜子脸爬满了黑线,怒叱道:“我呸!姓叶的,你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当然。”叶凡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笑道:“我还知道你想知道却费尽心机也不知道的事。” 龙天娇猛然惊觉,咬牙恨道:“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她的那些精锐打手,新义安上千口精英不明不白消失,幕后捣鬼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神州七日游,免费的!有萧无邪萧大少鼎力安排,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抵达天山脚下,八百里大戈壁了吧,天为被,地为床,体验体验游牧民的生活也不错……”叶凡笑呵呵答道。 “王八蛋!你无耻!卑鄙!下流!”龙天娇怒声尖叫起来。 —— 谢谢布布包包,强哥两位捧场。 第152章 扣下扳机 “怎么样?这回该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了吧?” “我不甘!”龙天娇满面怒容吼道:“我这次是栽在女人手上,主动送上门来,我不甘心!” “就知道你会狡辩,是不是还有下一句,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趴在窗口,叶凡与她笑着对视,这情景无论如何都让人想不到,他们竟是一对仇怨深种的冤家。 “知道就好,滚远点,让我走!”龙天娇俏脸含霜,冷冷瞪着他。 “那可不行啊,你走了,这十几公里我一路走回家不成?”叶凡笑道:“这样,你开车,我带路,吃完夜宵,各奔东西,这一次不算在赌局内,如何?” 和流氓谈条件,龙天娇原本没抱任何希望,听了这话,更加不相信叶凡的提议,寒声谨慎问道:“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我如果要玩你,你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叶凡眯着眼笑道:“不叫你输光底裤,你不会死心,顺便告诉你,二十分钟前,你的那些小弟已经被拦在了京港高速公路杭城段,等待他们的将是为期一周的义务劳动,学雷锋做好事,清扫这一整条高速垃圾。” “你,你好狠毒的心!”龙天娇气得要吐血,她的每一步安排,每一个计划,都栽在了这男人手上,星海,真的成了他一手遮天的世界! “见招拆招,无所谓狠毒,小娇娇,我真正狠毒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叶凡说到这里忽然直起了身子,举目向前方看去。 一个人影悄声无息站在路边,右手提着一只手提箱,静静立在百米之外。 这个黑夜,无人的海滨大道,他悄然出现,好似一只午夜幽灵,能活活吓瘫胆小的人。 再仔细瞅瞅,更远的道路拐弯处,有辆熄火的汽车停在那里,他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龙天娇也发现了那个人,穿着黑色斗篷式风衣,假如再戴上一串十字架,就和教堂里的神父一模一样。 “不是你的人吧?”叶凡说道。 “谁告诉你不是!”龙天娇明显嘴硬,她在撒谎,穷途末路的时候,哪怕海里爬出条鲨鱼,也是她的救命稻草。 “哦。这样……”叶凡了然点头,摸出了手机,“过来清场。” 龙天娇闻言脸色一变,寂静的星空下,摩托车马达轰鸣声从两个方向疾驰而来,轰隆隆震耳欲聋,滨海大道上亮起了数十盏刺目的车灯,转瞬即至。 黑衣人拎着箱子的手禁不住颤了几颤,他万万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猎物居然还备了后招。 正可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一招未出,外号“牧师”的杀手只能束手就擒。警察,四十多位驾驶机车的警察兵分两路将他堵在了这里。 “你勾结条子!无耻!”龙天娇恨得牙根发痒,却一败涂地,无计可施。 连那些意外出现的因素他都考虑到了,想扳倒他,根本没指望。 “更无耻的何止这些,认命吧,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女人。”叶凡吹了声口哨,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开车,去吃夜宵。” 假如能狠下心,龙天娇真想猛踩油门开车一头扎进海里,和这个恶棍同归于尽,可是她还不想死,她还有底牌,她不甘心!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内心无比强势,做惯了老大,一朝挫败,怎肯轻易服输。 不到两天的时间里,龙天娇多年的家底彻底被她败光,她就像是一个输红眼的赌徒,已经回不了头,靠不了岸…… “你就请我吃这个?”坐在一家路边小吃店里,龙天娇冷眼盯着叶凡那张笑容可憎的脸。 面前摆着一份五块钱的蛋炒饭,几颗少得可怜的青豆,看不见鸡蛋和火腿,金黄的米粒倒是很可人。 在港城,一直以来,她都过着锦衣玉食的奢华生活,如今,竟坐在这邋遢的小饭馆吃最廉价的蛋炒饭。 “品尝过糟糠的苦日子,将来你才会珍惜得来不易的幸福。”叶凡尝着花生米,吹着啤酒瓶,很慷慨大方地笑道:“要不要来一瓶?酒管够。” “喝你的马尿去!”龙天娇才不上当,喝醉了让他有机会为所欲为不成? 不过,闻着那一盘喷香的蛋炒饭,她倒真的饿了,一整天没吃东西,想着复仇,想着调兵遣将,想着怎样虐死叶凡,现在,他就坐在她的对面,龙天娇竟出奇地胃口大开。 瞅着她将一整盘饭粒一扫而光,叶凡嘴角浮起了莫测的笑意。 “要不要再添碗汤?” “凭什么不要!不吃白不吃!”龙天娇摆着色厉内荏的凶悍模样,那样子却平添了几分可爱和撒娇的姿态。 “老板,一碗番茄蛋花汤!” 看着她狼吞虎咽,没有吃相的豪放动作,叶凡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谁说泡妞一定要卿卿我我,走暧昧路线,只要功夫深,仇人也能变情人。时间这杆凶器无往而不利,就像挂QQ一样,挂着挂着星星变太阳,很快就能日了。 不过今晚还没到变太阳的时候,暂时只是星星升级到了月亮而已。 “饱了吗?饱了就各回各家,我等你出下一招。”叶凡放下酒瓶说道:“机会只有一次,你再把握不住的话,我就真请你吃蛋炒饭了。” “什么意思?”龙天娇一下子没搞明白他的话。 “蛋炒饭,加一整根香肠啊……”叶凡懒洋洋拉长了阴阳怪气的腔调。 “你去死吧!”龙天娇一脚踢过去,却被他轻易躲开了。 “等你哦!龙儿!”叶凡挥着手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他掀开小饭馆的帘子,两手插兜,走得极慢,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那样子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假如这时候有把枪,对准他的脑袋开火,一切恩怨情仇不都解决了吗? 眼角一斜,龙天娇竟发现桌上遗落了一把手枪!她的手枪! 这真是天赐良机,老天又他妈开眼了!龙天娇果断迅速把枪抓在手上,冲出小饭馆,瞄准了叶凡的后背,眼睛紧紧眯了起来。 一枪,只要一枪,扣下扳机,她就大功告成,可以替所有人报仇,拎着他的人头向义父交待了! 当她的手指按在扳机上,凝望着那个从容的身影时,却觉得有一股强大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得她的手指几乎动弹不得,再也按不下去一分一毫。 她的手臂无法自制地哆嗦着,牙关紧咬,可就是扣不了扳机。 眼睁睁瞅着叶凡渐渐远离视线,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彻底从她面前消失,龙天娇愤怒转身,狠狠一脚踢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抬头瞧见街边一闪一灭的老路灯,仿佛那些光辉也在嘲笑她的软弱无能,抬起手臂,龙天娇恶狠狠扣下了枪机。 咔,咔咔…… 呆呆望着那没有子弹射出的手枪,良久良久,龙天娇咬牙爆了句粗口:“你妈痹!” 时间一晃,终于迎来了七日追杀令最后一天。 沐浴着海滩上新鲜的空气,叶凡名副其实一跃成为身家亿万的超级富豪,当然,头顶这个光环仅限今天,过了午夜,又是两袖清风,分文不值。 “叶少。”屠苏快步走过来。 “事情办妥了没有?” “备齐了,只等他送上门来。”屠苏说道。 “好!”抬头看了看灰蒙蒙阴沉的天空,叶凡挥手道:“去学院。” 屠苏吓了一跳,忙道:“学院?叶少,大小姐说今天你不能外出。” 扛着一颗价值上亿的脑袋四处乱走,他还要不要命了?学院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最适合趁火打劫,有心算计你,那简直防不胜防。 “我问你,是学生大,还是老师大?”叶凡边走边笑。 “这……当然是老师。” “那不就结了,就算将来我成了你们会长的相公,男尊女卑这一条古训也要遵守。”叶凡说道:“开车,送我去讲堂。一个礼拜没上课,再不混个脸熟,我的粉丝们跑光了你负责?” “可叶少……”屠苏本就话少语塞,遇上这样的情况,他更没办法阻止了。 两人走到前院,恰巧迎上了背着包准备去上课的沈佳瑶和林诗雅,同行的自然还有美女少校苏琳。 这几天,玲珑湾别墅成了美女根据地,不但有李丝寒,苏琳入住,连林诗雅也搬了过来。 “走吧,刚好一起。”叶凡笑着拉开车门:“两位同学,叶老师这次亲自陪同你们去学院,是不是很有面子啊?” “你疯了!”沈佳瑶立刻紧张起来,大声反对:“不行,你今天不能走出别墅半步。” “你们也这样认为?”叶凡瞧向苏琳和林诗雅。 “废话!”苏琳冷冷转过脸去。 林诗雅没说话,她直接走上了车,一声不吭,很符合她一贯的性格。 “让他去!”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看去,就见李丝寒站在别墅廊檐下,肩上挎着包,一身OL装打扮,踩着高跟鞋,女强人的气场扑面来袭。 “咦?”叶凡奇怪地望着她,这女人的立场倒让他很意外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男人是关不住的。”李丝寒迈着高傲的步伐走来,踩着两点一线,姿态份外妖娆。 “可是今天是最危险的一天啊!”沈佳瑶不赞同她的主张,性命重要,还是其他重要? “最危险的时候,也就是离成功最近的时候。”李丝寒走到叶凡身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衬衫和领带,“我相信,这世上没人能取他的性命,我的男人,没有抗不起的大山。只有经历地狱般的磨练,才能锤炼出创造天堂的力量;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世间的绝唱。” —— 谢谢“只因年轻”书友投月票支持! 第153章 天才少女 熟女和少女的差距,完全体现在这一不同立场中。 看着李丝寒脸上成熟自信的微笑,沈佳瑶似乎读懂了什么,于是不再坚持。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屠苏,帮她们拿几把伞过来。”李丝寒轻声张罗嘱咐着出行注意事项:“天黑前一定要赶回来,万一遇上什么,及时呼叫援助,不可以独干。” 几句话道出了女人的蕙质兰心,比起其他人,她更像是合格的居家主妇,面面俱到,妥妥贴贴,深知男人心。 “对了,刀。”沈佳瑶忽然想起,叶凡的那把刀应该带上。 李丝寒垂手微笑,临行前拉着叶凡向她们说道:“替我照顾好他。” 防弹军车缓慢驶出别墅,坐在中间那排宽敞的真皮座椅上,沈佳瑶用力掐了一把叶凡的大腿。 “哎哟,你干什么?” 这不是无事生非吗,招她惹她了? “我不高兴!”沈佳瑶气鼓鼓地说道。 揉着被她掐痛的大腿,叶凡诧异问道:“我没惹你吧?不高兴拿别人撒气?讲不讲道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她惹我了!她在向我宣战!”沈佳瑶冷声冷气说道:“她摆着女主人的身份,向大家宣告你是她的!装出一副马上要拍婚纱照的甜蜜样子,是我眼瞎还是你傻?” “她?不是吧?你想多了吧!”还有这种逻辑?叶凡半天才明白那个她是谁,扭头看看最后一排的林诗雅:“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关我什么事!”林同学摆着一贯的臭脸,没兴趣掺和到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中。 沈佳瑶冷哼道:“就算她近水楼台先得一筹那又怎么样,这才刚刚开始,走着瞧!我沈佳瑶看上的男人,休想逃出本小姐的五指山!大不了一起私奔!” 看着她小手恶狠狠握紧拳头的样子,叶凡又无奈又好笑。 一大早,水汽濛濛的天空就开始飘雨,这个时节的海滨城市,雨量充沛,滋养万物,车子驶进校园时,四处都是冒雨赶着上课的学子。 当这一行四人赶到教室时,里面早已座无虚席,口哨声随之从四面八方涌来,几名胆大妄为的学生更是站起来大声起哄。 “叶老师,听说你和沈同学、林同学都住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叶老师叶老师,你们是坐同一辆车来的吗?” ……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在学生们心中,师生恋一直是永恒的禁忌话题,这三人同时出现,似乎佐证了某些暧昧传言。 叶凡笑而不言,林诗雅冷着一张脸走向座位,素有冰山之称的沈佳瑶却笑了,这个前所未有的笑容瞬间秒杀一切喧嚣,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笑了,她居然笑了! 那是一种让山花为之倾慕的笑容,让骄阳也为之失色。 叶凡走到讲台上,敲了下桌子,开口说道:“各位同学,现在开始上课。上次我们讲到中医七大手法,今天,我打算和大家聊聊中医临床的几大病因病理。” 每一次,他都能带来一些课本上没有的知识,惊艳满堂,让每个人都深深沉浸在那些妙趣横生的医学海洋中,而不显得枯燥乏味。 “我们知道《黄帝内经》开创中医的本源基础,阴阳学说、天人合一的整体观始终贯穿其中,再细分一下,又有五行相生相克、藏象学说等等数家思想,那么病因究竟在哪里?到底该听谁的?” 他的问题刚刚抛出来,教室门就被人推开了,满面红光的秦树青老头笑呵呵走进教室,在他身后,一个惊艳不凡的身影刹那间让空气凝固,让时间静止。 无数男生的眼珠子几乎要掉落下来,女生们眼中则冒出了惊讶、艳羡、嫉妒种种复杂的色彩。 就连沈佳瑶、林诗雅这样级别的校花级美女,神色间也流露出了几分惊艳。 秦院长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子,一个穿着黑色日式短裙校服,白衬衣,齐膝长袜,黑皮鞋的女孩。 她的长长卷发光可鉴人,垂在雪白的蕾丝领衬衣肩头,从中而分的两根细细麻花辫搭下来,几乎垂到了交叉相握在身前的手心里。 一对乌黑的大眼睛可爱又迷人,好奇地望着教室里的人们,带着几分疑问,几分开朗,还有几分羞涩。 她大概只有一米五的样子,身体每一个部分都充满了纤细、柔软与精致,萌萌的小脸比最漂亮的芭比娃娃还要惹人心疼。 黑白两色的装扮,简洁,精美,犹如落入人间的小天使。 “我擦,极品萝莉啊!”坐在两名女生中间的罗晓刚差点激动地跳起来。 这样的货色只能在动漫里看到,居然,居然偷偷溜进了现实世界…… “呵呵,叶老师啊。”秦院长笑呵呵说道:“这位同学从今天起专程来听你的中医临床课。” 简短的介绍让底下一阵沸腾,唧唧喳喳的议论声很没有次序,第一次,因为一个未成年少女,那些牲口们露出了狼的面目。 “她?”叶凡拉住秦老头低声询问:“搞错没有?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你瞧瞧,今后谁还会专心听讲?” “我相信你的能力,更相信你的人格魅力,小叶,你没问题的。”秦老头奸诈地笑道:“放眼全院,弘扬中医的重任,只有你行,她可不是一般人啊。” “那她是什么人?”叶凡眼角瞟瞟了那个小萝莉:“她才多大?十五岁?听得懂中文?学得懂中医?开玩笑嘛!” “嗨!对不起,老师,下个月梨茉就满十三岁了。”少女的嗓音如黄莺鸣唱,婉转动听,还带着一丝童音,可是她说出的这番话,差点让叶凡晕倒。 十二岁!十二岁来大学学院听中医课?虽然中文说得相当流利,这也不能掩盖她超低龄的事实。 她这个年龄应该去上中学才对! “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在做梦?”叶凡拽着老头沉声质问。 “小叶老师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敢说,梨茉的智商和知识阅历,比在座的大多数人都要更胜一筹,尤其在中医方面的涉猎,不相信,你可以现场提问。”秦老头的话音不高不低,顿时让全场乱糟糟的声音静了下来。 这是夸夸其谈还是在贬低他们这群极富优越感的大学生? “秦院长,您这是在挑战我们整个中医系!”一名女生站起来愤怒说道:“凭什么这样武断下结论?” “爷爷,你没喝酒吧?”秦巧卿眨着眼睛问道。 “哎,秦同学,怎么可以这样和院长说话?我们男生群体举双手欢迎新同学到来!”罗晓摇头晃脑刚起身鼓掌,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一众男生集体起哄,吹响口哨,拍着巴掌,与女生阵营倒戈相向。 一个小萝莉就让他们集体叛变,连脸皮都不要了,可见梨茉的杀伤力有多恐怖。 兵不血刃啊! “呵呵,小叶老师,梨茉就交给你喽。”秦老头瞧着教室内男生女生同室操戈的火辣劲爆场面,一张笑脸比秦桧还奸。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提几个问题吧,都坐下。”叶凡拿起教杆,敲了敲黑板,将混乱扼杀住。 几名脾气火爆的女生愤然落座,可以预见,今后这里的男生休想再讨她们欢心,找五姑娘做女朋友吧。 秦老头笑着站到一旁,坐等好戏。 “第一个问题,关于中药知识,谁愿意与梨茉小同学对阵抢答?” “诗雅,上!”楚欣妍大声说道。 “虐死她!” 第一学霸非林诗雅莫属,在女生们极力推举下,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叶凡瞟了瞟这两个女生,背着手在讲台上踱步,慢悠悠念道:“请听题,一点红、关苍术、益母草、南天扇,这四种中药材,哪一个没有止血化瘀的功效。” “老师,答案是关苍术,主治食欲不振、脾胃失调。”许多人还在琢磨这几种生僻药材出自《神农本草经》第几品第几类,梨茉就语出惊人,在林诗雅还未开口时,便一口气说出了答案,连同“为什么”也解析地一清二楚。 林诗雅冰冷的俏脸挂不住了,居然被一个比她年纪小八九岁的日本小女生抢了头筹! 男生热烈鼓掌,口哨四起,女生们一个个脸拉成了芝麻烧饼。 “好,三局两胜制,第二道题,丝竹空这个腧穴,出自十二经脉的哪一经?” “老师,是手少阳三焦经!”梨茉再次道出标准答案! 她的脸色平静如常,就好像一台计算机,输入问题,按个回车,马上就给出答案! 林诗雅脸红了,破天荒地红了!这个问题的难度实在太大,没有实践经验的她也要思索半天,再次输个了一败涂地。 三局两胜,还有切磋的必要吗?男生们捶桌子拍掌叫好,女生们个个翻起白眼,抱臂抱胸,一副气不过的样子。 叶凡笑了笑:“梨茉同学,欢迎你来听叶老师的中医临床课。” “嗨!请多指教!”小女生深深鞠躬,弯腰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却浮起了一抹让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 感谢孽花道、以云枫两位兄弟打赏,小孩哭闹很凶,下一更稍晚,预计10点多吧。 第154章 超级忍术 教室里没有预留的座位,梨茉就站在讲台一旁听讲。 这个小萝莉不简单,很不简单。会说中文并不奇怪,小小年纪精通华夏中医那才叫稀奇。 叶凡整理思绪,重归讲台说道:“言归正传,说到各类病因,谁能够用一句话简单概括?” 又是一个难题,今天的课堂每一个发问都让人感到了危机,书到用时方恨少的紧迫感深深捶打着那几位上进心、自尊心极强的女生。 快速思索了几下,林诗雅霍然起身说道:“正不敌邪。” “可以这么说。”叶凡点头表示赞许,挥手示意她坐下,同时说道:“近代,中医将病因划分为外感、内伤、继发、遗传四类,内生五邪、阴阳失调、气血代谢失常,如此等等,皆是道消魔长,正不压邪的体现。归根结底,其实是人体的气、藏出了问题。梨茉同学,你能不能说说气包括哪些方面?” “嗨!”小萝莉每每鞠躬答题,都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可爱又聪慧的形象,足以征服所有男生那颗宠溺的心。 同时,也让所有女生恨透了她的优雅,礼貌,聪明可爱和乖巧。 “中医认为,人体气的生成源于先天、后天两类,受之于父母的就是先天之气,口鼻吸入的空气,经由肺部、脏腑运行,成为后天之气。先天之气包括元气、宗气,后天之气囊括营气、卫气、脏腑之气、经络之气,气有推动、温煦、防御、固摄、气化、营养等作用,与血、津、液构成人体生命活动的四大基本要素,其表现形势有……” “好了,可以了……”叶凡挥手打断她的陈述,内心却浮起阵阵惊悸,可怕,太可怕了。 他原以为梨茉只是比常人多读了几本医书,借机想刁难一番,没料到,她连先天、后天都能区分得清清楚楚,口若悬河,头头是道,或许,比他这个老师更精通中医领域最神秘的那一层理论知识!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她那颗小脑袋瓜里藏了什么? 如此看来,林诗雅确实输得不冤。 教室里因为多了这个插班生,气氛显得有些和平常不同了,许多人暗暗收起轻视之心,专心听讲。 上午两堂课结束,外面的大雨已遮天蔽日。 “老师,再见。”梨茉一直没走,谢绝了无数男生的搭讪,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三五个女生时,抱着一堆书本,向叶凡七十度鞠躬,迈着优雅的小步子离开了。 “从小就是狐狸精!长大一定祸国殃民!”沈佳瑶恨恨眯着眼,“啪”一声,掰断了手上的铅笔。 事实上,她又何尝不是红颜祸水? 楼梯无人的拐角处,梨茉从包包里摸出了手机,眼中绽放着冷意和残忍,说道:“红丸,开始吧!” 吐出轻轻的几个字,她的嘴角勾着一抹笑,满怀着邪恶与阴险,笑容里不再有天真。 苏琳开着车,送叶凡离开学院,车轮碾着汹涌的雨水,行驶在午后积水的滨海大道。 “傅老头这两天没联络你?”听着雨刷剐蹭水幕的声音,叶凡懒洋洋斜靠在车座上。 “没有。”苏琳冷声冷气看他一眼。 “奇怪……”叶凡咂了下嘴:“去哪里吃大餐?我请客。” “回去!”今天这个最紧要最危险的时刻,他还想着吃,苏琳真的被这家伙粗大的神经线条打败了。 “不要吧?琳妹妹,你不想尝试一下浪漫午餐吗?我知道你们军人很苦,要讲纪律,守规矩,难得有这个机会,正巧你今天没穿军装,不如……” 正口沫四溅蛊惑苏琳和他一道去开小灶,打牙祭,突然间,毫无任何征兆,砰!一声爆炸巨响,整个车体剧烈腾空跳起,离地半米,卷起雨水轰然砸在一堆水坑中,发出刺耳的闷响,车子歪歪扭扭撞向路边绿化带。 在这短短的两秒钟,叶凡感觉到整个人飞了起来,如坐过山车一般。 苏琳死死抱住方向盘,一脚将刹车踩到底限,轰隆一声,防弹军车骑上了绿化带花圃,四轮悬空打转,车身颤颤悠悠挂在上头。 伏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苏琳一张脸苍白无血,眼神流露出浓浓的惊惧之色。 外面,青色的浓烟在雨中片片扩散,味透过窗户缝隙渗透进来,,是烈性! 好在这是防弹军车,底盘只承受了强大的冲击力,没有车毁人亡的惨剧发生。不过,这的威力的确不容小瞧。 “真尼玛刺激啊……”叶凡从车座底下抽出了大铡刀,叼起一根烟,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你干什么?”苏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除了杀人,这刀还能干什么用?”叶凡歪嘴笑道:“打电话叫人来准备收尸先。” “别下车!”苏琳急忙拽住他的手,神色紧张万分,急急说道:“他们是冲你来的,等援兵!” “你担心我?”叶凡回头看着苏琳的手,她的手紧紧扣住了自己的掌心,生怕他从眼前消失似的。 面对着叶凡似笑非笑的目光,苏琳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注视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是!” 这个字,重逾千斤,说出来之后,她整个身心都感觉轻松了许多倍,如释重负。 “那好吧,先等等看。”叶凡拔掉口中没点燃的香烟,没心没肺地笑道:“你说,别人会不会以为咱们是玩车震搞成这样的?” 苏琳的脸顿时为之一红,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荒唐事,想抽回手去,却被叶凡趁机抓得更紧。 “放手。”她的声音里没有从前酷酷冰冷的味道,却多了点连自己听了都害臊的忸怩情怀。 “那我下车了?”叶凡坏坏地笑着。 “你这混蛋!”苏琳忙把他抓牢,手指握得更紧了,小心肝也随着车子上下颤动狂跳不休。 既紧张又羞愤,美女少校从没有尝过这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填满了空虚的心房。 苏琳做梦也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情窦初开的美好体验却是发生在这种情况下,仅仅是拉个手而已就让她满面绯红了…… “他们来了。”正当她意乱情迷,不知该如何继续时,叶凡扬声看向了烟雨迷离的马路。 四名白衣白裤,蒙头露眼,背着双刀的忍者出现在爆炸处。 “忍者?怎么会?是她?”苏琳马上联想到了北条麻妃,那个手掌伊贺忍者军团的女人。 “贱人!这就是她考虑的结果!”叶凡恨声骂道:“我就知道她靠不住,反复无常,言而无信!” “别过去,等屠苏他们来!” “没必要,杀几个东洋鬼子,快刀斩乱麻而已,读秒吧,二十秒足够。”叶凡冷冷地说道。 知道劝不住他,苏琳只能选择拔枪和他一起面对敌人:“算上我。” “老实待着。”叶凡拉开车门沉声说道:“战场属于男人!” 砰,车身再次颤了一下,苏琳抿着嘴唇紧张看去,大雨中,叶凡倒拖着那柄漆黑乌亮的屠刀,屹立在了四名白衣忍者对面,双方相距不过十步之遥。 四个人,整齐划一停住脚步,反手从背后抽出雪亮的长刀! 四道刺眼的寒芒在雨中缓缓暴涨,苏琳仿佛听到了刀出鞘的铿然声响,杀气无声而来。 长刀在手,没有任何废话,四人踩着水坑,倒拖波光凛冽的凶器,脚步一如既往地整齐。 哒哒哒哒—— 四把刀,四个人,齐力冲杀,杀机无限,猛烈无比,冲开那团团硝烟,冒着瓢泼大雨,似要吞噬眼前敌人,将他斩成碎片! 苏琳紧紧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握着手枪,却形同虚设。 轰隆! 天空一声惊雷,雨势更加地凶猛,如同整桶倾倒下来,无形中壮大了这种杀伐的气势。 四名忍者,不过几秒之间便奔至眼前,齐唰唰握刀斩出! 他们的眼神透出嗜血的红光,他们的动作无比的自信嚣张。 四把日本太刀,对阵那口缺了刃的狰狞大铡刀。 雪亮的光辉,从上至下,从前到后,剖开无尽的雨幕,倾力一斩!如白孔雀开屏。 乌芒瞬间爆起! 后发而出,却迅猛如龙,吞并一切的恐怖乌光亮起,遮天蔽日,似乎在这一刻,将倾倒的雨水也阻回了天宇!折尽了灿烂,只余下黑暗。 白芒碎裂,四把刀同步裂成了八片,四股血柱冲天喷薄! 绚丽的一刀,仅此一刀。 叶凡转身向后走,苏琳的神色霎那一松,笑容情不自禁浮现在嘴角,等待敌人出手用了十多秒,秒杀他们,只用了一秒,二十秒果然有多呢。 霹雳!一道蛇形闪电突然亮起。 笑容刚刚流露出来,苏琳的目光再度凝结,无比地震撼!犹如寒芒在背,彻体冰冷,堕入了冰窟一般! 天空那一道闪电剖开了混沌,也将一道白色的影子凭空劈了出来。 漫天倾盆的大雨中,一名同款装扮的忍者悄声无息出现在叶凡身后,他就像午夜的幽灵,如影随行,诡谲而神秘,举刀斩向了叶凡的后脑! 这一刀,才是真正的死神镰刀。 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歹毒,恐怖,不可思议! —— 谢谢499754785234620、dengcheng8两位捧场。 第155章 扭曲的世界观 自从小福村那件奇案开始,苏琳一直以来笃信的世界观扭曲了,崩坍了,许多游离在科学与现实之外的人和物不断涌现。而现在,传说中最神秘的日本忍术也横空出世,这个世界,究竟还有多少恐怖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没时间去想,也无从知晓答案,她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惊恐,眼睁睁看着那把精亮的东洋忍者刀全力劈下,劈开了叶凡的身体! “啊——”苏琳止不住全身剧烈发抖,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刀光闪烁,血溅三尺的场景竟没有出现,只有飞溅的水珠。 原来,只斩断了一个影子。 苏琳瞪大眼睛,心脏几乎没办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落差,快跳出嗓子眼了。 与此同时,红丸脊背剧寒,一刀劈下的那一瞬,忍者的敏锐直觉就告诉他自己,这一刀,失算了! 敌人的反应速度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即使借助雨天施展的水遁隐术,也没能造成一击必杀的效果,敌人似乎和他掌握的技巧有异曲同工之妙,瞬间凭空消失在眼前,就在这一秒,红丸感觉到自己被对手牢牢锁定了! 强烈的危机来于背后! 生死关头容不得犹豫,蓬!刀势正老时,一股白烟升腾起来,红丸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了。 这一切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假如没有那团白烟,苏琳一定以为自己是在做白日梦,从出现到出刀,再到销声匿迹,如幻觉般不真实。 唯一没变的是叶凡提刀的动作,他好像一直在朝这边走来,脚步像电影中的特效慢镜头,在大雨中显得那般朦胧,犹如雾里看花,叫苏琳分辨不出距离远近。 紧张的心神刚刚舒缓,她的目光又一次突然定格,出现了,又出现了,白衣忍者悄然出现在叶凡左侧,冰冷的长刀再向叶凡斩下! 嗤,刀锋绽出凛冽的冰意杀意,可还没完全落下,叶凡的身影又凭空消失了,他好像满脑袋都生了眼睛,知道刀什么时候落下,就选在那一刻大玩消失魔术,说人间蒸发马上就蒸发。 红丸从未动摇过的坚韧心境,在这一刀之后彻底浮漂了,怎么办?继续还是逃跑? 两次失败,情势已经相当明显,诡异的对手,让红丸摸不到一丁点信心。 就在这一愣神的犹豫中,红丸感觉到后背袭来一道无边恐怖的黑暗之光! 他立即意识到这就是那把怪刀! 那把取了四位同泽性命的杀人刀。 逃!反应极快的他扔出一蓬烟雾粉,想要借助浓烟逃遁,就在他的身形即将消失却未消失时,恐怖的光辉洞穿了他的右肩,血芒透体而出! “啊……”即便受过多年的非人磨砺,红丸仍不能摆脱那种断骨的惨烈剧痛,这一声惨嚎只叫出了一半,就随着他的身影一起消失在茫茫的大雨中。 一整条握刀的手臂遗落在水坑里,滩滩点点的血迹一直延伸向远方。 失败之后,立即远遁!毫不犹豫,毫无眷恋,这才是最顶尖的刺客素质。 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叶凡的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捡起那柄质地不俗的忍者刀,踏着雨水,缓缓走回去。 苏琳忙撑伞钻出车子,雨伞遮在他的头顶,自己却淋了个透。 “上车,等他们过来。”回头看看倒在血泊泥水中的四具尸体,叶凡将雨伞歪到苏琳的头顶上方。 大雨冲刷着那些僵硬冰冷的尸体,留下一道道蜿蜒血河,这一切发生地如此突兀,又结束地这么快,让苏琳久久回不了神。 坐在搁浅的军车上,看着叶凡手中那柄忍者长刀,苏琳轻声问道:“那是忍术?” “或许吧。”叶凡说道:“具体答案,有人会做出专业解答。” 之所以没有追击那名逃走的白衣忍者,叶凡心中早有打算。 相信北条麻妃会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摸出手机,叶凡联络上那个善变的蛇蝎女人。 “考虑的结果怎么样了,麻妃小姐?” “呵呵,叶少爷,你现在有空过来吗?”北条麻妃娇声说道:“这样的天气很适合泡温泉呢,我刚巧在汤和渊温泉酒店,你能来吗?” 北条麻妃娇懒的话语种透着一股子骚情,手机里头特意传出了哗啦啦的水花声,可想而知这女人现在是什么骚包样子,她一定是在演戏。 “现在?麻妃小姐,今天是最后一日,你该不会和龙天娇合伙算计我吧?温泉里没藏个把忍者么?我知道你做的出来,女人心,海底针,我真的很怕啊……” “咯咯……”北条麻妃掩口娇笑,白花花的大腿撩拨着水花,放浪形骸的骚样让一旁戴着忍者面纱的清纱尤美冷冷转过头去,不屑一看。 北条麻妃随即娇笑道:“叶少爷,麻妃哪里敢算计你呢?全天下的男人我都敢背叛,唯独你,我爱都来不及呢!” “是吗?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洗干净候着大爷把!”叶凡说道:“给你二十分钟准备。” “嗨!”北条麻妃兴奋愉悦的声音最后回荡在耳边,叶凡一双剑眉却紧锁起来。 真的不是她干的?这番话有几分可信度?当初她背信弃义,舍弃东方阳的时候,叶凡就对这个女人暗中提防,他们之间,没有信,只有利,无论是哪一种交易与合作方式,都充斥着裸的利益关系。 这个女人绝不可信!指望狐狸精口吐真言,可能吗? “你不能见她。”苏琳说道。 “为什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你刚刚自己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叶凡脱下已经湿透的衬衣,笑道:“你这是在担心我的安危?苏琳,那你自己呢?” “我?我什么?”苏琳的脸颊没来由红了红。 “你有没有想过未来?当一辈子兵显然不可能,有没有为自己打算过?不如找个好男人嫁了吧。” 望着他那半认真半玩笑的眼神,苏琳羞恼地白了他一眼,史无前例地嗔道:“我就算要嫁,谁人敢娶?谁配得上?” “那你觉得我行不行呢?”叶凡笑道。 “怎么,你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苏琳脸上也有了笑意,头一次和男人聊到这个大胆的话题,竟然不觉得害臊。 “哈哈,一锅煮味道不是更好?”叶凡神色张狂地说道:“一碗一碗地吃,不如整锅端,假如有机会,我连汤都能喝干。” “流氓,你真是贪得无厌!”苏琳啐了他一口,却不知,刚刚说那番话的时候,叶凡的思绪已经想到了更远的地方。 外面的大雨仍然没有消停,看样子,大有绵绵无绝期的架势,两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个在深谋远虑,一个芳心摇曳…… 屠苏比警察先一步赶到,指挥手下冒雨收拾烂摊子,叶凡拎着那柄忍者刀,和苏琳钻进了一辆轿车中。 汤和渊温泉酒店,这个地方专为达官贵人和某个变态民族而设,每一个套间露台上都装着一潭温泉池,房间内外陈设,完全按照日式样板房布置,和室、推拉门、塌塌米、大幅的樱花仕女屏风,还有夜晚经常从那些门缝中传出的靡靡之音…… 叶凡握着忍者刀出现时,大厅那几位接待小姐一口一个“靠你妻哇”,齐齐弯腰九十度鞠躬,敢情,把他当做日本人了。 “靠你妹哇,大爷找人,北条麻妃住哪一间?”叶凡扛着刀耀武扬威戳了戳电梯按钮。 “六楼,先生。”一名身穿和服的女人匆忙回答他。 “干什么工作不好,装日本人很有成就感吗?靠来靠去,靠靠靠!”叶凡嘟嘟囔囔进了电梯,直奔六楼。 他也不问哪一间,出了电梯,迎面一道白色的身影傲立在走道中。 是清纱尤美! 脸上蒙着一块白面纱,只露出一对锋利冰冷的眸子,握刀的手指因为愤怒和激动微微轻颤,仇人相见,怎能不眼红? “麻妃在哪里?”叶凡肩膀扛着忍者刀,笑眯眯向她面前走过去。 “已经洗干净在等你。”清纱尤美冷声说道,目光打量着他这身奇怪模样。 一身雨水,裤子和鞋都已湿透,扛着一柄长刀……等等,看到这刀身上的十字型淬锻云纹,清纱尤美瞳孔一收,神色中难掩异样的震惊! “一起来吧。”察觉到她变化的表情,叶凡心中暗暗冷笑,小样,露出马脚了吧! 除了你们,还会有谁? 两名身穿樱花和服的女人迈着小碎步,轻手轻脚走到一扇推拉格子门前,口中说着鸟语,为叶凡拉开了房门。 按习惯,应当脱鞋进入,叶凡瞧也不瞧干净的木质地板,皮鞋踏着水渍,大步走进了房间,身后一串脚印让两名女侍满脸肉痛。 走在他后面的清纱尤美握刀的手再次紧了又松,她恨不能一刀斩断叶凡的头颅,却又深知这样做只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放在昨日,她或许敢冒险为之,现在,没有一分把握能够赢得胜算……一切都因那柄神秘的忍者刀而起,那抹如云似霭的锋芒让她心中产生了深深忌惮和恐惧! —— 感谢大海龟747和流浪的守望者两位书友投月票支持。 第156章 忍术的世界 北条麻妃披着一件宽松的和服,优雅地跪坐在小桌前,手指飞舞,动作轻盈地摆弄着茶道。 粉色的和服铺散在塌塌米上,头插银簪,异域的风情随窗外袅袅的蒸汽一起,沁人心脾,清新怡人。 “叶少爷,请坐。”北条麻妃舒展兰花一般的手指,笑容如盛开的百合一般妩媚清香,抬起如水的眸子凝视着他,含情脉脉。 一道冰冷的光辉唰地闪过,北条麻妃白嫩的下巴被忍者刀轻轻挑起。 清纱尤美脸色顿时一变,腰间刀子抽出一寸,又缓缓按了回去。 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叶凡,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北条麻妃的脸上没有任何惧意,照旧微笑以对,目光似在询问什么。 “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这个。”叶凡皮笑肉不笑盯着她的眼神,居高临下俯视一切:“说吧,龙天娇给了你什么好处。是不是那件事?” “如果我说不是,你相信吗?”北条麻妃轻笑道:“至于这柄刀,我确实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是么?信,我怎会不信?”叶凡嘴角扯着一抹邪气十足的笑容,刀锋攸然一转,指在了清纱尤美的脖子下。 “小美美,你的主子不说,你来说。” 北条麻妃眸中疑色闪烁,将怀疑的目光投在了清纱尤美身上。 清纱尤美冷冷与他对视,面不改色,手指却捏在那柄妖刀村正上,攥得指节发白发青。 “尤美,你到底做了什么?”北条麻妃心中一惊,看样子,这女人又没让她省心啊! “不要你操心!”清纱尤美愤怒叱道:“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至少,我不必向一个支那人出卖肉体!” “八嘎!反了!反了你!”北条麻妃盛怒之下,双手掀翻了面前的小桌板! 杯盘狼藉,茶水滚了一地板!北条麻妃赤脚起身,怒目瞪着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她能救她一次,难救她第二次,这回,清纱尤美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叶凡不怒反笑,手腕一抖,收回了刀子,抬手向窗边一掷,这柄来历不凡的忍者刀咚一声剁在了木框上,犹自轻颤,发出悦耳的吟声。 啪啪啪!他笑着拍掌,瞅瞅这个,又瞧瞧那个:“一个装白脸,一个演黑脸,你们这出戏演得不错嘛!有这份潜力,不去拍动作小电影实在可惜啊。” “叶少爷,你一定误会了!”北条麻妃急忙为自己辩解:“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我如何相信你?就算我信你,我有理由信她?”叶凡指着清纱尤美笑道:“你当我傻子不要紧,别把自己当聪明人,你的眼睛早已出卖了灵魂,不说实话,你连出卖肉体的机会都将丧去!” “尤美!”这下,连北条麻妃也对清纱尤美产生了强烈的质疑,悟透了前因后果,她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最有可能的便是调派忍者刺杀叶凡,否则不会引来这位大爷主动打电话相约,带刀携怒找上门来! 清纱尤美嘴角突现出一阵邪恶的阴笑,幸灾乐祸的表情同时展露出来,娇笑道:“就算我死了,还是有人来收你的命,你逃不掉的。” “是吗?很遗憾地告诉你,那柄刀的主人已经残废。”叶凡挥手切在自己的右肩上,“就像这样,你指望他拿什么复仇?” “哈哈哈——”没料到,清纱尤美仰头一阵肆无忌惮大笑,面纱都快掉了下来。 这笑声,连北条麻妃都感到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你这次真的完了!”清纱尤美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瞥着叶凡,得意洋洋向房间外走去:“享受你不多的人生吧!” “站住!”一声冷喝来自北条麻妃,“你究竟知道什么?那柄刀是谁的?” “告诉你们也不要紧。”清纱尤美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背对着两人说道:“那把刀只可能是武藏忍者所有,在忍术世界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上忍,我们伊贺忍者,给他们提鞋都不配,还有你要对付的甲贺流,同样不过是三流的下忍!” “你说什么?”北条麻妃震惊在当场,和叶凡一样,她也是头一次听到上忍与武藏忍者这两个词汇,如果真有清纱尤美所说的那般神秘,无法想象这些人身怀何等战技,何等恐怖。 清纱尤美转过身来,狐媚狭长眸子扬起无尽的憧憬:“忍术世界,四十九个大小流派,唯一够资格成为上忍的只有武藏忍者,他们的传承才是正统,他们的忍术方可与你们华夏人的至高武学一拼!” “吹,继续吹!”叶凡撇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什么狗屁上忍,还不是叫我轻易废了一臂!逃慢一步,命都丢了。莫说华夏至高武学,就是叶大爷这儿,来多少杀多少!” “狂妄。”清纱尤美同样嗤之以鼻,“如果我所料不错,你遇上的不过是一名缺乏实战经验的新手,一个武藏忍者你能对付,十个你必死无疑。还有,上忍之上,人外有人,你这次死定了!” “有点意思啊……”叶凡摸了摸鼻子,既然不是她们搞的鬼,那会是谁? 龙天娇请来的帮手?不像,她已经有计划,有谋算了,短时期内没可能与忍者搭上关系,还是最神秘最顶尖的上忍…… “叶少爷,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北条麻妃也开始思量起这个问题,假如叶凡真的惹上了武藏忍者,她有必要重新考虑是否与他继续保持合作了。 “你怕了?怕我死在他们手上?”叶凡笑呵呵说道:“是不是想另谋出路?” 这个死男人,他竟然什么都能猜到。瞥了瞥窗户上那柄忍者刀,北条麻妃快速做出抉择,骑马找马,先走这一步棋再说。叶凡的实力和背景她有目共睹,主场作战,或许,武藏忍者也不一定能在他这里讨到便宜,那柄刀的主人不就是佐证吗? 北条麻妃妩媚一笑,主动贴了过来,拉起叶凡的手娇声念道:“叶少爷,人家只是担心你嘛!” “信你我就是傻瓜。”叶凡在她的臀部狠掐了一把。 “咯咯,那叶少爷要如何才能相信我呢?”北条麻妃嘴角挂着迷人的媚笑,一点都不气恼。 “你自己说吧,信任是做出来的,不是光靠嘴巴说出来的。” “尤美,你先出去。”北条麻妃扬声说道:“没有我的首肯,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清纱尤美一声冷笑,口中蹦出两个字来:“下贱。” “慢着,让她留下嘛,你一个人,我怕待会你吃不消啊……”叶凡邪邪地笑着。 清纱尤美闻声停住脚步,扭头斜视着他,怪声怪气反问一句:“你不怕痰盂脏了手?” “可以戴手套嘛!再不行,用脚!”叶凡一脸奸笑。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 “呵呵,尤美,原来你早就喜欢上叶少爷了呀!”北条麻妃贱贱地笑起来,挽起叶凡的手臂,拉着他向外面的温泉走去:“麻妃先服侍你洗澡,换身衣服,再谈其他好吗?” “好,怎会不好?最好你们俩一起上。” 和室外头就是一汪温泉池,隔着特制的磨砂玻璃,能看到大厦外面的雨景,里外都是雾气朦胧,如同仙境一般。 假如只看脸蛋和身材,不去考虑她们阴险歹毒的心肠,身边这两个女人,就是那瑶池里的仙子…… “咯咯,尤美,来嘛,一起泡温泉咯。”北条麻妃热情地招呼着,似乎在做一件很开心很欢乐的事。 “你真贱!”清纱尤美嘴上如此说,手上却真的开始动作了,俯身放下长刀,解开了纽扣。 说别人贱,她自己好像也贵不到哪里去,态度和之前相比居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的动作很慢,却比北条麻妃更加抢眼,摆放好一对武士靴,洁白的分趾袜踩在了地板上。 与北条麻妃相比,清纱尤美的身高更有优势,这在岛国绝对是不多见的。 冷若冰霜中却犹带妩媚性感,清纯素雅中透着野性和暴力,这就是清纱尤美,一个处处矛盾的结合体。 脱掉外衣,清纱尤美迈开长腿,戴着面纱,瞥一眼叶凡不加掩饰的贪婪目光,昂首迳直走下了温泉。 叶凡在麻妃牵手下,也走进了满池的温泉水中…… —— 谢谢布布和包包兄弟打赏,还有,感谢留恋你的眸书友的月票。 第157章 无懈可击 温泉池里鼓动着密集的泡泡,叶凡靠坐在池子边上,玩味的眼神迎向北条麻妃那假装出来的热情。 “叶少爷,今晚是不是留下来呢?” “留下来?然后呢?”叶凡笑着问道,手中感受着女人肌肤的柔滑,目光注视在对面清纱尤美带着冷笑的脸上。 面纱根本挡不住她的冷,她的狠。这个女人,不知在想什么。 “叶少爷想怎样便怎样。”北条麻妃娇媚地笑着。 瞧着她那副贱相,清纱尤美满脸鄙夷,眼睛却不时偷偷瞟向叶凡的身侧。 “这么说我试试看。”逢场作戏,叶凡自然不介意多享受一些这样的美事,搂着北条麻妃的小腰,他笑着朝清纱尤美勾勾手指:“小美美,你也过来。” 清纱尤美等的就是这个时机,高傲的脸挂着一副不阴不阳的冷笑,起身向他这边走来。 叶凡的眼神一直盯在她几处重点部位,专心扮演着资深色狼的角色。 清纱尤美坐到了叶凡左侧,冷漠而狐媚的眼眸落在了他毫无防备的心口上,一刀,只要一刀刺下去,这个可憎的仇敌就会一命呜呼。 手无寸铁,色字熏心之下,这回他应该无从防备了吧? “哎呀,小美美,你就不会学麻妃一样主动点吗?” “好啊!”清纱尤美嘴角勾着一抹阴险的弧度,伸手摸向池子壁的阴暗处,握住了那只插在石缝中的刀柄! “呵呵,尤美,叶少爷这样优秀的男人,真的不多见呢。资本这样雄厚,值得依靠哦。”北条麻妃一双媚眼里滴着浓浓的情意,真不知是在假戏真做,还是发自肺腑的心声。 叶凡一手揽着一个小娇娘,左拥右抱,好不快哉,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清纱尤美眼中暴露的杀机。 男人的两只手都在忙碌,绝无反抗的可能,时机就在这一刻! “你去死吧!”嘭然一声水花四溅,清纱尤美手握匕首疯狂扎向了叶凡没有防卫的胸膛! 这一击,无可挑剔! 这一击,避无可避! “啊——”北条麻妃惊恐尖叫,双手抱头无比恐慌地注视着那柄刀子,齐根插入叶凡胸口,只露出完整的刀柄! 抬头望着清纱尤美那狰狞疯狂的目光,叶凡懒洋洋问道:“小美美,好不好玩?” 清纱尤美的手指剧烈哆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啪!匕首掉进了水池,竟然,竟然只是一个光秃秃的刀柄。 拿刀柄捅人,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我给你机会,可惜啊有人总是屡教不改,一再挑战叶大爷的容忍度,你说,我还能饶你吗?”叶凡不知从哪儿摸出剩下那截刀刃,在指间来回转悠,光刃如芒,透着森冷的杀意。 “尤美!你太让我失望了!”她这番冒险举动不光惹恼了叶凡,也坏了北条麻妃的好事,这女人愤怒吼道:“滚,给我滚出去!” “哎?”叶凡抓住清纱尤美的手腕,望着麻妃笑道:“你还想替她开脱?你当我真的好说话,什么事都可以既往不咎?” “叶少爷,求求你再饶她这一次吧!”北条麻妃忙站起身,”让我替她赎罪好吗?” “嗯,狗咬人,理应主人掏钱赔款。”叶凡面带笑容点头:“不过——” 他的手微微一扬,扯掉清纱尤美脸上的面纱,刀刃贴着她那道可怕疤痕,嘴巴凑近清纱尤美的耳边:“一再咬人的疯狗更须严惩!” 冰冷坚硬的刀刃沿着清纱尤美的脸蛋挪到了另一处光滑地方,眼看着就要在那里划出一到血痕,与之前的伤疤形成十字交叉,清纱尤美却无动于衷,握紧拳头顽抗到底,誓死不向敌人低头。 “叶少爷!尤美!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北条麻妃嘶声叫嚷,不知是演戏,还是真的内心情急,眼角竟挤出了几滴泪水,颤声说道:“尤美,你快向叶少爷认错啊!” “向他认错?你真够下贱的!”清纱尤美冰冷不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大和民族的武士从不向支那人屈服,麻妃,你已经不配做日本人,不配做我的盟友,大和民族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从那一耳光开始,我和他之间,只有生死之分,没有任何回旋的可能!” “原来你最恨的是那一耳光。”叶凡点头笑道:“尤美,你以为我真的下不了手,不会杀你?” “哈哈哈——”清纱尤美仰脖大笑,刀刃的尖端刺破了脸蛋,仍然不觉疼痛。 “杀!杀啊!”她满眼疯狂地吼道:“杀我!快杀我!不杀我你就是懦夫!不配做男人!你们华夏男人满口仁义道德,其实都不过是虚伪小人,我呸!” 清纱尤美一口唾沫喷向叶凡的脸,他竟然没躲,抓起毛巾擦了擦,淡淡说道:“没办法,麻妃,我只能做一回男人了!” “不要啊!叶凡君!” 北条麻妃心中真的乱成了一团麻,再也没有往日的沉静和自信,她不敢想象,清纱尤美若是死了,将会给家族带来什么样的巨大影响,因为,她代表的是整个伊贺流! 一旦关系破裂,没有他们支撑,许多见不得光的任务无力完成,刺杀、绑架、威胁、恐吓、走私……这都需要他们在背后暗中行动。并且,失去了伊贺忍者这个盟友,将无力抵挡拥有甲贺流帮凶的富士财团,三菱财团极有可能被一口吞并,到那时,她或许只能下海求生,沦为千千万万小电影女演员中的一员。 “你给我老实坐下!”叶凡哪里会听从她的哀求,左手掐住清纱尤美的脖子将她提起,右手刀刃一闪! “皮带!”叶凡笑容一冷,盯着麻妃:“快点,你也想学她这样?” 他这张脸,忽冷忽热,叫人很难琢磨透彻,北条麻妃忙起身找来叶凡的皮带,哆嗦着递到他手上。 啪啦! 牛皮抽在肉上,那可不是吹的,一条血痕立现,北条麻妃只瞧了一下,便紧紧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求我,跪着求我吧!”叶凡如地狱里的魔鬼,高高扬起了皮鞭。 “哈哈,你做梦!”到了这种时候,这女人仍然不思悔过,嘴比石头还硬。 啪啦!又一鞭抽下去,两条淤青纵横交织。清纱尤美却肆无忌惮大笑,脸上那道疤痕彻底地扭曲了。 “真贱啊,对了,忘记你是忍者了,那就忍吧,继续忍,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叶凡扬起皮鞭,噼啪一阵怒抽! 听着那清脆的响声和疯了般的笑声,北条麻妃紧紧抱住了胸,如同雨中的生瘟鸡一样哆嗦着,好像受刑的是她而不是清纱尤美。 “混蛋,住手!”不知抽了多少下,一声怒吼,让北条麻妃惊诧回头,她肯屈服了么? 叶凡笑呵呵凑近那张红彤彤的脸蛋,捏着她的脖子问:“然后呢?” “抽另一边!”清纱尤美咬牙吼出这四个字来。 什么?她还不服软?北条麻妃伸头瞧了一下,差点晕过去,所有的鞭痕都交织叠加在左边臀部,右边,只有那逐渐消散的五个指印。 “你说抽哪就抽哪?”叶凡脸上露出变态般的猥琐笑容,啪啦一声,皮带又落在了原处。 只有一边挨抽,痛楚逐层累加,那个地方渐渐血肉模糊,原本光嫩浑圆的肌肤,此时已面目全非,叫人无法直视…… “尤美,你会死掉的!认输吧!”北条麻妃的嗓音带上了哭腔。 “八嘎!”两只手死死抠着池畔的鹅卵石,清纱尤美跪伏在池边,目光狰狞,俨然已成一头陷入疯狂的母兽。 她是抱定决心顽抗到底,不服输,不求饶了。 —— 谢谢天骄QQ书友的月票。 第158章 恐怖杀伤力 “尤美!”北条麻妃心生不忍,即使被骂个狗血淋头,毕竟,她们都是姐妹,同样来自那个岛国,又怎能眼看着她受此大辱。 跪在池边,北条麻妃一双手紧紧抓住清纱尤美的手腕,颤声哀求道:“你认输吧!你斗不过叶少爷的!” “不!”清纱尤美挺直了胸脯,直起脖子,扬着脸,好像使劲了全身的力气,脖子上一根根青筋都爆了起来。 心中强烈的不屈,不甘,无尽的绝望和怨恨,使得她的双目都充满了血色,两行悲愤的泪水沿着眼角悄然流淌而下。 “既然如此——”叶凡面无表情的神色让北条麻妃心神剧震。 清纱尤美紧紧闭上屈辱的眼眸,任由泪水尽情流淌,两手死死抠进石缝里,指甲盖几乎要绽裂,抓出血来! “不要!”北条麻妃失声尖叫。 咣当!塑料拖把丢向了远处。 两个女人的神色同时一惊。 北条麻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慌失措地望着他。 “算了算了,你这种女人,见了棺材也不落泪,真不愧对忍者这个职业。”叶凡叹着气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平局吧!谁也不欠谁。” 那种丧尽天良的事,他还真下不去手,怎么说,清纱尤美都是女人,已经手无寸铁,屁股开花了,再遭这个罪,实在让他于心不忍,不是爷们能干的事。 吓唬吓唬,让她知道厉害也就罢了。 “谢谢,谢谢叶凡君!”北条麻妃感恩戴德,跪在池畔,连连鞠躬叩首。 那女人的贞洁保住了,同时再一次让北条麻妃深深感到震撼、折服。自此之后,恐怕再也不敢在叶凡面前生出二心来。 这个男人,无法琢磨,喜怒无常,时而心狠手辣,时而怜香惜玉,根本不是她可以揣摩,可以对抗的存在。 在他面前,北条麻妃深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助。 清纱尤美双眼无神趴伏在温泉池边缘,眼神迷惘而又空洞,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愤恨、羞耻、失落、不敢置信…… 她的双腿仍然保持着跪伏的姿态,两腿的膝盖已经和眼神一样麻木,左臀那血淋漓的创伤怵目惊心。 “叶少爷,我去拿药和纱布过来好吗?”北条麻妃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着。 “嗯。”叶凡打鼻孔里哼了一声,贴着池子壁坐了下来。 北条麻妃从架子上抓起一件白浴巾,匆匆忙忙迈着小碎步向房间外面走去。 “这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叶凡懒洋洋伸出手,摸了摸清纱尤美的脸蛋,蹭去那几道泪痕。 “别碰我!”好像一台发动机突然被注入了能量,清纱尤美哆嗦着手臂,一手撑着身子,另一手猛地挥过来。 她这点力度,根本不能阻止任何东西,叶凡随手就将她的手腕抓住,眯起眼漠然盯着她的泪眼。 “哟,你哭了?忍者也会哭吗?” “你今日对我所做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还给你!”清纱尤美咬牙切齿发着毒誓。 “得了吧!就凭你?睁开眼看看,比你厉害的那些人,还有谁活着?你应该庆幸自己是个女人,否则,你早就去见阎罗王了。” “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清纱尤美恶狠狠回敬道。 当无力抗争时,作为女人,通常只剩下一张嘴不依不饶。 骤然间,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激烈冲上叶凡的脑海,心头狂跳不止,致命的预感让他头皮都炸了起来! 揽住清纱尤美的腰肢,叶凡不顾一切扑向水池! 蓬! 水花炸翻,两人直直栽进了水底,清纱尤美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就连呛了几口温泉水,被叶凡按住脑袋,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水池底部。 轰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这座温泉酒店大楼一整面墙体的玻璃齐声震碎,温泉池上方,木屑和硝烟腾空爆起,一团巨大的火焰猛烈收缩,又飞速膨胀,从窗口鼓荡出去! 整个池子的水哗啦啦震荡,一瞬间被蒸发、被挤压、被爆炸掀出的水花如巨浪般拍起,泼洒一地。 嗖—— 又一支喷着焰尾的火箭炮从对面一座楼层窗出,笔直命中这间和室,剧烈的爆炸过后,彻底摧毁了所有东西,一簇簇黑烟连绵不断滚滚涌出。 “怎么会……”苏琳坐在车里,失声望着那个窗口,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苍白。 因为不放心叶凡一个人独来独往,她特地冒雨守候在车子中,却看到了这一幕惨烈的景象! 造成这场惨剧的罪魁,别人认不清,作为职业军人,她再清楚不过,连续两发,都是型号为M9的美制反坦克火箭筒射出的破甲弹,六百米射程内秒杀任何装甲车的恐怖存在,炮弹穿透力达10公分,杀伤力相当于七百克烈性的威力…… 此时,刚刚从侍者手上接过止血药水和纱布的北条麻妃,也被大厦中那恐怖的爆炸惊呆了。 直觉告诉她,那个方向,就是她刚刚待过的房间。 “不,不可能的……”手中的药瓶坠落在地板上,砰然打碎。 两个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的人都在那里,还有生还的可能吗?北条麻妃发了疯一样冲向电梯。 第159章 神一样的男人 池底涌现大量泡沫,温泉水沁在臀部鞭痕伤口上剧痛无比,清纱尤美却没时间顾及这些,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他为什么救自己?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才是天经地义,这才符合两人之间的敌对关系。 何况他们有仇无爱,连盟友都算不上,自己费尽心机想要复仇,几次都没能如愿,对方竟然以德报怨?愚蠢!真是蠢到极点的男人! 清纱尤美发自内心想冷笑,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水池上方高温蒸煮,大量浓烟沿天花板向空荡荡的窗外涌去,遮天蔽日。 两次大爆炸过后半分钟,再没有炮弹来袭,憋着的一口气也接近尾声,叶凡浮向池畔另一边,伸出脑袋,大口呼吸,四面观望。 室内四壁都在燃烧,木质家具和纸窗加剧了火势蔓延的速度。 幸好有这一汪温泉池藏身,否则后果当真难料。 清纱尤美坚持不住了,虽然她是专业的忍者,比常人更能憋气,但前提是有准备的情况下,深呼吸几口再潜水和被人强行按进水中完全是两码事。 她的脑袋刚要露出水面,叶凡猛然扑来,再一次,将她死死按下去,两个人同时沉入温泉池中,这女人拼命挣扎,腿脚乱蹬,口鼻冒出一串串气泡,却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张嘴封住了她的嘴唇,新鲜的氧气从对面渡了过来。 咻—— 头顶水面上,一颗子弹呼啸而过!是狙击手! 清纱尤美双眼傻了,几乎忘记了呼吸,这男人竟连救了她两条命! 叶凡伸手指指上方,摆手示意她不要露头。 杀手火力之强,装备之精,是他平生仅见,先不说那两次炮弹的恐怖威力,在暴雨连绵、浓烟遮蔽视线的情况下,对方居然还有能力观察到房间里的风吹草动,除了配备高端望远镜之外,一定还有其它的装备。 此地已不能久留,温泉池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事到如今,当断则断,否则到了地狱再后悔就晚了。 天眼所及,同样的温泉池,几名日本女人正遮着浴巾仓惶逃窜。 管不了惊世骇俗,性命要紧。抱起清纱尤美的身子,叶凡把心一横,向下方楼层同一方位遁移! 噗通!两人的身体凭空穿透天花板,掉进了水池中。 还没有仔细回味被男人强吻的滋味,清纱尤美两眼一黑,分辨不出方向,脑海天旋地转,任由叶凡抱着沉入水底。 遁术带来的副作用,非普通人可以承受,忍者也不行。 三名还没有逃出房间的女人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影,嘴巴集体洞开,能塞进一只大苹果。 他们是穿越来的吗? 仅仅几秒钟的停留,叶凡再次向下方遁移,这一间房空荡荡无人,地面只有碎成渣的玻璃。 楼上,那些女人集体石化,明明看到两个光溜溜的男女出现在水池中,一眨眼的工夫,居然又不见了! 幻觉,一定是幻觉。 空间快速转移下,清纱尤美已然承受不住高负荷的作用力晕厥过去。把她的脑袋靠在水池边,露出鼻孔,叶凡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房间里。 从四楼这个房间再次施展茅山遁术,逐层向下,连电梯都省了,三层,洗衣房,二楼,日式餐厅,全部空荡荡没有人影,爆炸过后,所有人都争相逃命,遗留下几桌杯盘。 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当叶凡出现在一楼混乱的大厅时,身上已披了件顺手拈来的风衣,踩着酒店的棉布拖鞋,双手插兜融入杂乱的人群中。 酒店外依旧雨势正浓,顾命而逃的人们哪里还管什么风雨,什么风度,不少人裹着遮羞布冒雨狼狈奔向停车场,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身影如电影中快速切换的分段式蒙太奇画面,忽闪忽现,眨眼间便消失在对面街角。 双子星大厦,这座单身公寓七楼某个房间里,一架架狰狞杀器瞄准对面浓烟滚滚的窗户,两名身穿花格子衬衫的黄皮肤男子正蹲守在远红外望远镜和前,另一名男子正埋首于一架恐怖重型武器前,快速安装零部件。 这三人的面孔都有着浓重的东南亚特征,颧骨凸出,肤色偏黑,个头短小精干,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子戾气。 “手脚快一点!混蛋!”望远镜前的军帽男子用缅甸语大声骂道:“他不见了,炸掉整栋楼,快!” “再给我半分钟,不,二十秒!”组装那件武器的男子埋头苦干,挥汗如雨,渐渐地,一杆沉重的银白色巨型武器在窗前现形,碗口粗的直筒长达两米,发射部附带一面小型液晶屏幕,瞄准镜上传来的影像清晰呈现。 “帮他一下!”戴军帽的男子沉声说道:“填装!快!” 两个人,一个肩扛,一个扶稳炮膛前端,将一支弹头填装了进去,当这恐怖武器的瞄准方向缓缓对准温泉酒店时,可以想象,几秒之后将会是什么样的灾难结局! 这不是普通的火箭筒、常规步枪,而是单兵作战武器中杀伤力最强、威力最大,让战斗机飞行员都为之毛骨悚然的武器,美制毒刺型肩射! 在海湾战争中,这种常用来执行斩首行动,猎杀敌方要员。活跃在阿拉伯地区的部族武装,与政府军、美军展开长达数十年的周旋,这类肩射的影子俨然已成为飞行员的梦魇,战绩赫赫…… 用在战争中的极端武器,拿来对付一个人,无视数百条无辜生命,可见这群人丧心病狂到了什么程度。 “老大,可以了!” “炸掉大楼,等什么,蠢货!完不成任务,我们都要掉脑袋!”军帽男子瞅着望远镜恶狠狠说道。 两名狂徒摆正姿态,开始锁定目标,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陌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好大的阵仗啊……” 三人脸色霎时变得异常阴沉惊惧,军帽男子反应最快,拔出手枪就向声音来源处射去。 砰!砰!砰! 三发子弹射出去,他的脑袋刚刚转回头,眼前竟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两名同伴的目光盯着他骇然失色!他们的目光不是瞅向老大,而是那个全身湿淋淋的男人。 “留不得你啊。”耳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军帽男子只觉得脖子一凉,喉管好像被什么冰冷的异物阻断了呼吸。 一只餐叉插在了他的喉结处,手枪快要落在地板之前,被叶凡伸手接住。 咣当,头目的尸体向后倒下,不停抽搐,血水从口鼻中呛出来。 “要死要活?”枪口瞄准了两个异邦男子,两人阴狠的目光相视一眼,乖乖举起了双手。 语言虽不通,投降的国际惯例他们都懂。 “自己绑上吧。”伸手拎过旁边一捆麻绳,叶凡掖起手枪咂了咂嘴:“你妹的,都搬来了,真肯下血本啊!” 看到他这个大意动作,两名缅邦男子感觉机会来了,彼此对视,快速从腰间抽出锋利的刀子,可还没来得及甩手飞出去,那个人又从眼前消失了! “贼心不死,只好这么办了!”宣判的声音传入耳中,尽管他们听不懂,却已经血液凝固,遍体冰凉。 剧痛袭来,两股喷泉从脖子上滋出,每人脖颈上都插了把不锈钢餐刀。 “一群傻货。”伸手推倒这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叶凡眼神扫了一圈,抓起桌上的电话,打给苏琳。 听到那牵挂的声音,苏琳难捺激动,撑起雨伞,奔向街道对面的双子星大厦。 从事发到现在,连五分钟都不到,叶凡不但从炮弹和口下逃出生天,还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杀掉了三名枪手。 简直就是神一样的男人! 看到那些狰狞的制式美军装备,苏琳感到一阵后怕。 “瞧出什么没有?哪方面的人?”叶凡从桌上找来一包劣质香烟,坐在沙发里,点燃了火。 苏琳正蹲在地板上查验尸体,闻声扭头,又气又急:“不能抽烟!你想我们俩一起死在这里?” 到处都是炮弹、,万一引燃明火,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纯属自杀行为。 “怕什么,我有分寸。就算有什么意外,你这辈子也值了。”叶凡笑道。 苏琳恨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他们是雇佣兵!” “哪里看出来的?” “脖子上带的兵牌……你自己看。”苏琳伸手拽断那根银链子,一个刻有眼镜蛇图案的银坠子落在了手心。 “有人雇佣的?”叶凡屈指按了按太阳穴,“这伙人的装备未免太变态了吧?人可以偷渡进来,武器怎么办?” “或许有内应吧,先离开这里,你已经暴露行踪了,不能再冒险,剩下的交给我处理。”苏琳取出手机联络陈东青,两人火速离开现场。 温泉酒店大厦中,清纱尤美悠悠醒来,审视周围,露出狐疑的神色,强撑着身子裹上一块大毛巾,跌跌撞撞向楼道里奔去。 枪击爆炸案发生的时候,星海学院图书馆中,梨茉站在一排书架前凝视着那些厚厚的线装古书,随意抽出一本,快速翻阅,眼神中现出漆黑的智慧之光。 假如此刻有人贴近她的脸,仔细观察,将会发现,她的每只眸子中赫然重叠了两个黑瞳! 目生双瞳,过目不忘! 叮零,窗外的雨幕中传来风铃的响声,梨茉瞅瞅四周无人,轻轻打开玻璃窗。 “殿下。”红丸的身影显现出来,脸色白得吓人。 “失败了么?”梨茉面无表情注视着他那只空荡荡的袖管,丝毫没有一丁点同情。 “嗨!”红丸低头沉声答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他好像……好像精通最顶尖的忍术。” 小女孩目光凝视着红丸那双迟疑的眼神,冷冷背着手,转过身去,合上书籍:“消失,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踏足华夏半步。” 红丸面色微变,急忙辩解:“殿下,我说的是真的!” “是吗?”梨茉一张娇俏的小脸浮现出成年人才有的阴险和毒辣,小嘴微微蠕动:“如果真是这样,你更应该消失了,从现在开始,我只是一名插班生,不需要任何人留在身边,包括你这个白痴。好了,你可以消失了。” 华夏人精通忍术?只有白痴才会得出这样白痴的结论!难怪被人家砍断一只手臂。 “嗨!”红丸不敢多言,身影快速黯淡下去。 “嘻嘻……老师,你果然不同寻常,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吗?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谁叫你的锋芒比太阳还盛呢?” 自言自语中,梨茉的嘴角绽放出天真的笑容,又恢复了人见人爱的小萝莉形象。 —— 谢谢dengcheng8、梦梦龙呢、IMBA大神、37349540193712几位书友鼎力支持。 第160章 最后的底牌 “瞧瞧这个。”走进客厅,叶凡将那个兵牌抛了过去。 “这是……”肖涵脸色凝重起来,沉声说道:“黑森军团!” 在国外混了八年之久,肖涵对东南亚、阿拉伯世界各路雇佣军的底细了若指掌,黑森军团活跃在缅甸北部丛林,势力庞大,勾结金三角军阀,以贩毒为主要营生手段。这支雇佣军小队竟然会不远千里渗透到华夏,参与这场赏金猎头游戏中,如此豪赌冒险实在让人费解。 听完他的疑问,叶凡一笑而过:“管他们是为钱还是为利,人都死光了,回头叫陈大校把那些武器装备拖到四海总坛镇宅。” “那今晚……”林宇翔伸着脑袋看看外头没休没止的大雨,“这鬼天气,他该不会来吧?” “不来才怪!”闲云埋头在平板电脑上大玩找你妹,抬手扶了扶暴龙眼镜,嘿嘿奸笑道:“那几桶汽油怕是用不着喽!” 下雨天,汽油肯定点不着火,人算不如天算,倒是给龙天娇有可乘之机了。 不过,这师徒俩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皇帝不急太监急,沈佳瑶一早就安排屠苏严密布控,调集大批枪手入驻玲珑湾,天还没黑的时候,人员都已到齐。 “该干嘛干嘛去,都杵在这里作甚?”吃完晚饭,闲云就开始赶人了:“说好的空城计,现在搞成什么样了?” “大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那个人……”林宇翔有点担心,今晚最后一战,决定胜负输赢,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可就是人命关天啊。 叶凡夹着烟笑道:“小七,我什么时候失手过?你们都去睡觉,明天一早,万事大吉。” “我不去。”沈佳瑶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洗个澡看韩剧咯。”李丝寒笑着走上楼梯,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安危。 肖涵瞅瞅叶凡的脸色,拉着林宇翔回屋。 苏琳背着手一直站在门旁,军靴笔挺,面容冷竣,像个守门神,既不走也不说话。 “大小姐,我出去了!”屠苏很识趣退下,撑着伞消失在雨中。 “哎呀,剩下咱爷俩,干点嘛好呢?”闲云捏着胡子笑起来:“下盘棋打发时间?” 叶凡撇撇嘴,往沙发上一靠,贴着沈佳瑶坐下来,嚷道:“老头,没你的事,轮到你出场时,再出来装下逼,先回屋找你妹去。” “小兔崽子,就你妹知道泡妞。”闲云两眼一翻,甩手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一男二女。 “哎,林同学今儿个不舒服?”叶凡明知故问道,晚饭时候林诗雅就没吃什么东西,脸色发白,嘴唇发青,一脸痛苦人人皆知。 “亲戚来了呗。”沈佳瑶冷着脸答道。 “是这样啊,那我该去瞅瞅……”叶凡作势就要起身。 “叶凡!”沈佳瑶抱起手臂不甘心吼道:“我来大姨妈的时候,咋没见你有这份心?” “你那时候通知我了么?不对,当初你那张脸整天都像有亲戚拜访的样子。”叶凡咧嘴坏笑。 “你混蛋!”沈佳瑶暴跳起来:“我瞎了眼,看上你!你去死吧!” 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八匹马也拉不住,醋意大发之后,沈佳瑶赌气冲上楼去。 “为什么故意把她气走?”苏琳平静的声音飘了过来。 “少一个人,少一份牵绊,忙了一整天,你也回房休息吧。”叶凡收起了笑意,伸展胳膊按灭烟头。 苏琳瞥了瞥他,轻声嘱咐道:“小心点。” “没事,一场游戏而已。”叶凡自信笑笑,挥了挥手。 都走了,外面走廊的灯照在夜雨中,淅淅沥沥,飘飘洒洒,叶凡独自一人静坐在客厅中央,凝神打坐,静候客人到来。 过了今夜,他这颗人头,就不值一亿两千万了,不过到那个时候,假如他还活着,身价将是无可估量的。 代表龙城权威的七日追杀令都奈何不了的人物,将会赢得全天下的瞩目和赞誉! 生与死、荣耀与失败尽在这六个时辰中。 临近午夜时分,一台黑色商务车悄然穿梭在大雨中,缓缓停在玲珑湾别墅对面的街区。 “就是这里。”龙天娇沉着脸,带着恨意望向那间别墅。 今夜,不成功则成仁,最后一张底牌如期到来,如若再斗不过叶凡,她只有一条路可走。 “大小姐,你就瞧好吧。”坐在她身旁的那名黑袍老者沙哑着嗓子说道:“包管一个活人不剩!十多年没出手,这回要好好乐和乐和,我这次连压箱底的宝贝都带来了,嘿嘿,任他三头六臂,绝计难逃一死。” 他的嗓音就像拿两片砂纸磨擦出来的一般,叫人听了耳根阵阵发麻。 龙天娇似乎也不喜欢听他多说废话,挥手道:“时间差不多了,安灾生,动手吧!” “你就瞧好吧!我的小宝贝们,先派你们去打打秋风。”黑袍老者撮了撮手,打开了身后一只密封严实的旅行箱。 微弱的车灯照亮了箱子里的东西,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的甲壳虫紧紧拥挤在一处。 龙天娇只瞟了一眼,便差点吐出来,这箱东西简直比车祸现场还要恶心。让人头皮发麻的不仅仅是密集排列的虫体,而是它们全部静止在那里,好像在冬眠沉睡。 安灾生嘴唇撮起,发出几声尖锐啸音,吹响了战斗动员令。 那些虫子突然苏醒过来,四肢蠕动,滚滚的黑潮拧成一条粗绳索,从车厢门缝中延伸出去,跳到暴雨倾盆的路面上,向那处别墅快速伸展。 客厅中,叶凡双目开阖,精芒四射,来了!敌人终于赶在凌晨之前赴约。 屠苏握着剑,站在安保室廊檐下,眼皮没来由一阵狂跳。 不对劲! 暴雨隔断了某些声音,却挡不住那诡异的气息,高手对危险的感知来源于直觉,而非耳目。 “妈呀!”大门口,一声惨叫打破了寂静,两名穿着雨衣的保镖直挺挺跳起脚来,摔倒在泥水中,几下抽搐就没了声息。 “什么人?”七八名握枪的四海帮众冲出安保室,刚刚奔到那扇大铁门前,还没有看到敌人在哪里,又齐声发出惨叫,连蹦带跳,没几秒就全部躺倒了。 更诡异恐怖的事情在屠苏亲眼目睹下继续发生了! 两台坦克装甲车里也传出了非人的惨叫声,其中一台的车顶盖砰一声打开,伸出一只手来,五指弯曲想要竭力抓住什么,只坚持了两三秒钟,就像是被恶鬼拖入深渊,无影无踪了。 风雨打在坦克门盖上,发出吱吱呀呀的颤音,倍添恐怖。 铿——屠苏拔出剑来,冷眼看向前方无尽的黑暗。 院子各处冲出数十名手持高清手电筒的帮会成员,一束束强光落在地面上,终于,照出了邪恶的致命杀手! 雨水中,拇指大小,黑压压的甲壳虫蜂拥而入,如同闻到肉味的苍蝇,见人就扑杀上去,专咬脚踝! 惨烈的叫声此起彼伏,剩下的人惊恐后撤,枪声大作,子弹打在地面上,无异于拿高射炮打蚊子,根本无法惊退这些嗜血的毒虫。 “躲开!”屠苏沉声大吼,指挥众人向客厅那里撤退。 “跨过来,别踩线。”叶凡站在走廊下,提着一只口袋,沿廊檐撒下了两条黄线。 刺鼻的气味立时飘入大家鼻孔。 硫磺! 杀百毒、辟邪去秽的硫磺,专治各种毒虫毒物。 沙沙的响声清晰靠近,蜂拥而来的黑潮涌到了硫磺线外,众人齐齐向后惊退。 幸好,硫磺有效阻止了这些甲虫入侵,排列在线外的虫群堆积起来,无法再越雷池半步。 “这是什么鬼玩意啊?” “妈的,放火烧死它们!”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惊恐叫嚷,屠苏扬起询问的目光看向叶凡。 “食尸虫。”叶凡沉声说道:“人肉就是它们的大餐。点火,烧吧!” —— 感谢TJ老书虫兄弟。 第161章 邪恶层出不穷 那几桶汽油终归还是发挥了效力,浓烟扬起,臭气熏天,成千上万只食尸虫发出吱吱的挣扎声,声如厉鬼,歇斯底里。 在主人的哨音驱赶和食物的诱发下,这些邪物不得不向前蜂拥,飞蛾扑火,前仆后继,最后全部烧成了灰烬。 听到动静,别墅里几个睡不着觉的人都穿着睡衣跑下楼来。 “敌人来了吗?在哪里?”沈佳瑶握着一支手枪,最先赶到。 “喏,都在这儿。”叶凡伸脚碾了碾面前那一堆堆的焦糊,抬头望着雨夜。 “这是什么?”苏琳也冲下楼来,人群自觉闪开一条缝隙。 “打前锋的。”叶凡扬手说道:“看看还有些什么稀奇吧……” 屋檐下众人如临大敌,别墅外,安灾生咂了咂嘴巴,摇摇头叹道:“确实厉害!” “怎样?别告诉我你就这点能耐!”龙天娇脸色冷下来,很没有耐心地催促道:“压箱底的东西还不拿不出来?” “嘿嘿,大小姐别急,我这里花样多多,咱不是带了四口箱子嘛!”安灾生满脸奸笑道:“先除掉那些小虾米,再抓大鱼不迟。” “最好快点,夜长梦多!”龙天娇担心的不是别墅里的人,而是来自外部不确定因素的干扰,比如警察和军队。 一旦有他们插手,仅靠安灾生一个人,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这就叫他们见阎王!”安灾生从座位底下抽出了一口红箱子,扭头嘱咐一声:“大小姐,切忌不要开窗。” 龙天娇眼皮垂了垂,盯在他的手上,询问道:“知道了,这里面是什么?” 安灾生笑而不答,戴上斗笠,推开车门,站到了大雨中。 出于各种原因,每个人都有不喜告人的秘密,安灾生这邪门邪派中人,更不会向外人透漏自己的全部。 当年若不是龙千秋有恩于他,安灾生断然不会从湘西大山跑到这个地方来杀人生事。 江湖已不是十多年前的江湖,更不是那个冷兵器盛行、术法武学兴旺的年代,空有一身杀人本领,也难逃现代武器与法律的制裁,这个世界,做人还是低调的好,特别是他这种大反派。 大雨下了一整天,这样的天气特别适合杀人,一切仿佛命中注定,今夜必将经历一场惨烈杀伐。 从怀里摸出个小油瓶,安灾生伸指抠出一点搽了搽脖子和太阳穴,连他都这般谨慎,可见那口红箱子里的邪物有多可怕。 摸出一支竹哨,安灾生吹响哨音的瞬间,迅速叩开了那口小箱子:“咻啾——” 嗡—— 隔着车窗,龙天娇只听到一声嗡鸣,再定睛一看,箱子已空空如也。 “来了!”暴雨能掩盖某些声音,却藏不住黑暗中的恐怖杀机。 叶凡和屠苏都察觉到了异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都在那里等死啊!快进屋!关严门窗!”闲云伸着脑袋从三楼窗户探出头来,撂下这番话,砰一声推上了铝合金窗户。 “快!进屋去!” 众人闻声色变,慌忙后撤,保镖们掩护大小姐进屋,走在最后压阵,前面的人还没有站定,一阵恐怖如苍蝇群飞的嗡鸣杀到,后头立即传出几声刺耳的惨叫,霎那间就倒下了四个人。 “快关门!” 砰!砰!两声重响,客厅的防盗大门紧紧闭合,所有人无不骇然失色。 “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毒虫?又是毒虫?” “带翅膀的!会飞的!” 大家七嘴八舌惊慌议论,持枪握刀,唯恐从门缝里钻出几条毒虫来。 “哼,居然连金线人虱都敢放出来。”闲云踩着扶梯从楼上飘然走下,脸色冷竣,压抑着愤怒之色。 听到闲云的解释,叶凡果断说道:“屠苏,张网!” 一张纱网迅速扯上,罩在客厅大门门缝处,几名保镖同时向内拉开门,只听嗡的一声,网兜里扑进了一团金光。 “收!”闲云在旁喊着号子,两边网口上的绳索一拉,困住了这团至邪的杀人虱。 金光闪烁,如璀璨的星辉,正是这些看似迷人的萤火虫,分分秒秒夺人性命,杀人不见血,专吸人脑,万分的歹毒。 “拿脸盆来。”叶凡说道。 一只塑料盆卡住越收越紧的网兜,这些金线人虱再无法作恶。 在场诸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仅仅几分钟,就有十来人惨死在毒虫和杀人虱下,叶凡叹了口气,打开房门说道:“说了今晚不要人手参与,你们偏偏不听,现在好了,死的这些个兄弟,凭白遭受无妄之灾。” 沈佳瑶抿着唇不吭声,就算明知道死一千人一万人,她还会这样选择。 “够狠啊,没料到,这老小子比当年那人更毒。”闲云捏着胡子咂摸道:“这才刚刚开始,后头的恐怕更邪门。” 雨声依旧,望着别墅外影影绰绰的团团阴暗角落,似乎随时都有毒虫猛兽从那里扑出,叫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抹不掉的恐惧阴影。 哨音回旋,安灾生等了片刻,黑瘦的脸色微微一变,抬手拉开车门,钻进了商务车后排。 “又失败了?”龙天娇询问中带着隐隐的不满。 每次看他都信心满满,却换来一次又一次失败,龙天娇心中焦躁不安的情绪开始滋生,难道真的就没办法对付那个混蛋? 安灾生阴着嗓子嘿嘿一笑,说道:“大小姐,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到最后,谁胜谁负言之过早。” 他这话倒也合情合理,龙天娇思索了一下,挑眉问道:“但愿如你所说,这只箱子里又是什么?” “飞龙。”安灾生咧开口,留给她一个莫测高深的背影,双手拎起那个一米长、半米高的旅行箱,显得有些吃力。 龙?怎么可能,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龙天娇伸着脖子,向外看去。 这一看,她瞪大了一双眼睛,手臂上浮起一片片鸡皮疙瘩。 满箱子五彩斑斓的爬行动物,生着蜥蜴的脑袋,蛇的身子,口吐舌信,一对对猩红的眼泡骨碌碌转动,狰狞嗜血,十分的邪恶。 这种生物她从未见过,更没有听说过,从体表鳞片的颜色看,必然剧毒无匹。 旅行箱洞开,安灾生吹响了笛音,汹涌的飞龙大军如跳蚤般朝别墅方向扑去,凭借着超强的弹跳力和平衡感,一只只,一条条,高高跃起三五米,犹如掌握轻功的武林高手,在天空滑翔飞舞,冒雨消失在远方…… “又来了!”听到那急促短暂的笛音,每个人都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 “嗯——看来,是时候一展我的声乐功底啦!”闲云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古筝、琴瑟啊?” 沈佳瑶一脑门黑线,看着他摇了摇头。 “没有?失败,太失败了!”闲云拍着额头叫嚷道:“忘了叫你们置办一件,哎呀,算了,准备杀吧。” “大师,杀什么?”一名保镖声音发抖问道。 “我哪知道……”闲云翻了下白眼,目光忽地凝固。 瓢泼大雨中,活蹦乱跳如离弦之箭涌来的物体,不仅让闲云失色,也震撼了大家的眼球。 “关门!” 叶凡带头一声大吼,众人再次做起缩头乌龟。 “那是什么?!”苏琳脸色苍白,今晚所遇到的东西,全部前所未见,一波比一波邪恶恐怖,世界上有哪个地方会出产如此多的毒虫怪物? 闲云叹道:“那大概就是石飞龙吧……产于岭南深涧,行走攀飞如龙,口含致命绝毒,其性极烈,一滴毒液等同于一两黄金的价格,俗称飞龙诞……” 话音未落,就听得窗户玻璃上噼里啪啦一阵爆响,那些飞龙正用身体和脑袋连续撞击玻璃!它们的骨头竟比石头还硬! 咔嚓,一大块落地窗居然产生了裂纹! 这声音顿时如寂静午夜的索命钟声,让人肝胆俱裂。 再厉害的敌人也不如这些未知未见过的东西恐怖,人类对于未知的恐惧,与生俱来,无法抹去。 “杀!”屠苏圆睁双目,沉声吼道:“保护叶少!” 以前的口号是保护大小姐,现在在他们心目中,叶凡比沈佳瑶的地位更高。 “退后……”叶凡将两个女人赶向客厅,抄起了靠在墙边的无名大铡刀。 砰! 一整面落地窗碎裂,数十只飞龙跳跃腾飞,疯狂扑入。 每一条都有手臂长短,五色斑斓,鳞片扩张,张口吐信,獠牙毕现,狰狞狂暴的面目表露无遗。 嗒嗒嗒! 众人猛烈开火,几杆大显神威。 密集的子弹轰在这些爬虫身上,血肉横飞,一片惨烈,幸好幸好,它们并非刀枪不入,也是肉体凡胎。 初尝胜果,让众人士气大增,一阵怒射之后,四海保镖们杀出门外,迎头痛击这些毒蜥。 “什么石飞龙,原来不过如此,吓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叶凡还没来及出手,战斗就已接近尾声。 砰!楼上某个房间传来一声玻璃震碎的响声。 “啊——”紧跟着一声女孩的尖叫。 “草!”叶凡的身影霎那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到了林诗雅的闺房。 穿着薄薄吊带睡衣的林诗雅瘫在床头,胸前风光半露,指着墙壁上那条石飞龙,嘴唇哆嗦,吐不出完整的人话来:“蛇——杀——快……” 那哪是蛇啊!叶凡目光收缩,刀子一挥,乌芒闪过,毒蜥身首异处。 “谢,谢谢……你,你怎么进来的?”看到叶凡一刀杀死四脚蛇,林诗雅苍白的小脸这才恢复了点红晕。 “被公主召唤来的。”叶凡笑了笑,眼神在她白皙的大腿上扫过,笑容再也舒展不开了。 那个地方,竟有两个可怕的圆孔,几滴暗红色的血正从血洞里流淌出来,她被石飞龙咬了! —— 谢谢迷恋你的眸、407481693031032两位书友的月票。 第162章 真金不怕火炼 闲云说,石飞龙绝毒无匹,一旦被咬,若没有在第一时间施救,必死无疑。 看到林诗雅白嫩的大腿上那道刺目咬痕,叶凡丢掉大刀,伸手快速点在她的腿根血脉上,俯下脑袋,直接就用嘴吸毒。 还没有从恐惧中恢复过来,林诗雅就被叶凡的动作惊呆了,眼神愣愣地望着他的脑袋伏在自己的腿间,一动一动。 “呸!”一口毒血吐出来,叶凡甚至都没有时间抬头看她的表情,又继续埋头咬着那块娇嫩的肌肤,用力吸吮。 那该死的四脚蛇咬哪儿不好,偏偏伤口在左边大腿内侧,林诗雅上身只穿一件吊带睡裙,连小屁屁都遮不到,垫着小棉被的内裤就在他的头顶,随着他的动作,被咬的地方传来阵阵痒麻,还有那头发蹭着大腿根部的讨厌感觉,让林诗雅的脸蛋绯红无比,内心深处一阵阵跌宕起伏。 砰! 房门被人突然撞开,苏琳握着手枪冲上楼来,身后跟着花容失色的沈佳瑶,当两女看到屋内的场景时,眼神同时呆滞发直,瞪大了不敢相信的眸子。 “变态啊你们!”沈佳瑶气得娇躯发颤,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居然,居然在做那种事情! 埋首在林诗雅的腿间,脑袋一动一动的,换谁谁不想歪? 林同学的脸蛋顿时红得更娇艳,更绚丽了,她想解释什么,话噎在口中,却说不出来。 “呸!”叶凡扭头吐出一口黑血,瞥一眼两人,又继续卖力拯救冰霜美少女。 看到他嘴上沾的颜色,地板上那两滩黑血,墙角被斩断的飞龙尸体,苏琳恍然大悟,扯了扯沈佳瑶,轻声说道:“先出去吧。” 就算再蠢的人,此时此刻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沈佳瑶烧红了脸,咬着嘴唇,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匆忙逃离了现场。 叶凡连吸了十几口毒血,直到挤出来两丝正常的鲜红色,才擦了擦火辣辣的嘴唇,抓起林诗雅的手腕,试了试她的脉象。 “咦?还有毒?”脸上一阵狐疑,叶凡看向林诗雅通红的面色,“不对啊……” 毒已在第一时间吸出,按理应当脉象平和,可是结果却截然相反,林同学的脉动如狼似虎,完全不正常。 “我没事了。”林诗雅垂着头,伸手遮了下松垮垮的睡裙,双手无措地攥着裙角。 丝质的睡衣下两点粉色凸起,在叶凡眼底和光着没什么两样,再加上她两条修长的美腿微微张开,忸怩的神情,更是增添了一种欲语还羞的诱惑。 刚才精力全放在解毒救人上,忽略了她的穿着,此时看到林诗雅这副春光乍泄的样子,叶凡也不禁多瞧了几眼。 嘴巴上传来一阵麻辣烧痛,好像刚吃了川味火锅的感觉,叶凡忙站起来看着她说道:“没事就好,外头还有事,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先出去了啊。” 林诗雅定了下神,抬起头,顿时一对香肠映入眼帘,惹得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容,如水仙,如幽兰,芳香迷人,任谁也无法模仿,是那般的美丽,那样的稀有少见。 “哎?林同学,你也会笑?”叶凡蠕动着越来越僵硬的嘴巴,舌头也开始打卷了,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和大舌头一样。 “猪才不会笑!”林诗雅收起笑容,板起脸装出生气的样子:“快去照照镜子吧!” 伸手摸了摸嘴唇,叶凡连声骂道:“靠!成二师兄了!奶奶的,真毒啊!” 捡起他的刀,从窗口丢出飞龙尸体,叶凡离开了林诗雅的卧室,一出门迎头就看到沈佳瑶和苏琳等在外头。 “你的嘴怎么了?”沈佳瑶一声惊呼。 “快叫闲云大师瞧瞧。”苏琳拽着他向楼下奔去。 尽管火力凶猛,还是有人不幸被石飞龙咬到,可惜他没林诗雅那般好命,屠苏一剑剜下,割掉那名保镖手臂上一整块肉,方才保住了性命。 战局开始扭转,向胜利倾斜,众人重拾信心,严密防备着紧随而来的危机…… “安灾生!你的杀手锏呢!你的压箱底宝贝还不拿出来!还等什么?”龙天娇踢开车门,气急败坏指责安灾生不尽全力。 连续三次,放空了三只箱子,都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复返。 本以为他这些毒虫飞龙什么的能建功立业,现在看来,一波不如一波,龙天娇终于沉不住气了。 安灾生脸色阴沉,冷哼道:“大小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一回,就是他们的死期!” “如果再失败怎么办?”龙天娇撑着伞踩着高跟凉鞋走下车来,挺着高傲的胸脯,盛气凌人。 掀开后备箱,安灾生斗笠上的雨水倾斜溅落下来,落在那只涂成金色的槐木箱上,他的双眼显出狂热和激动,伸手从头到尾抚摸着箱体,一句一顿,缓慢而自信地说道:“不可能,我毕生心血,一辈子的追求皆在这口金棺中,不会失败,不能失败!” “你说什么?金棺?棺材?”龙天娇站在一旁失声叫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棺材里头能装什么?一丝丝寒意让她握住雨伞的手微微发抖,同时也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金不坏!”安灾生扭头阴恻恻一笑。 从脖子里掏出一枚铜质古匙,插在那口金棺的锁孔中,几声嘎哒嘎哒的连响,安灾生满脸激动,伸手掀开了棺盖! 一股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仿佛来源于千年古墓里的阴冷和黑暗,霎时间笼罩了龙天娇,让她情不自禁地发抖。 “出来吧,宝贝。”安灾生狂热的脸扬起,双手举过头顶,如同邪教里的那些大法师,将恐惧散播到人间。 咝—— 野兽般的低沉咆哮从棺底中穿透了雨声,一只非人的手掌伸出棺口,映着车灯,片片黄铜色的斑点浮现在漆黑的掌背上,那绝不是人的手! 龙天娇连退两步,雨伞差一点掉在水坑中,骇然望着从后备箱中坐起来的人影。 僵尸!? 除了这个念头,她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词汇。 “大小姐,不如一起过去瞧瞧?”安灾生扭过脸,他那张黑瘦老态的面孔此时也变得邪恶狰狞,不似人脸。 龙天娇眼神闪烁,强撑着意志,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不敢再多瞧一下。 三个人影,向别墅门口缓缓行去。 身后,那怪物偶尔发出的咆哮声如在耳侧,恐怖如芒在背,寒冷的雨夜,倍添了阴冷惊悚的感觉。 龙天娇有些后悔,找上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家伙来帮忙,到底是对还是错? “嘿嘿,小金,莫急,马上就有你表现的。”安灾生边走边安抚身边的人形怪物,踏着积水,三人来到了别墅前门。 惨死在食尸虫口下的尸体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横七竖八躺在泥地中,那两台坦克静静淋着雨,其中一个敞着盖,惨烈的景象份外凄凉,叫人心生难言的惧意和冰冷。 别墅廊檐下的人们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强光手电筒一阵乱射。 “去吧!撕碎他们!全部杀光!”安灾生阴着嗓子嘿嘿冷笑,身旁那道黑影嗖一声蹿了出去,直跃起半米多高,腾空逾越七八米远。 廊檐下,屠苏的话也刚刚落地,“记住,留活口……” 十余名亲卫抽出腰间利刃,迎着雨幕向前迈出了几步。 对方只有三个人,何所惧哉! 即使面对再强悍的敌人,四海的精英们也有一战的勇气。 何况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个身影,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影,连那张脸都被遮住了,就算玩神秘也逃不了一死! 嘭! 那道影子双脚落地,脚下的石板应声裂开,溅起数十块碎屑和雨水。 “杀!”一声呐喊,群雄挥刀而上! 终于见到了活人,终于有出气筒可以撒了! 当!第一把刀斩在那人影身上时,他竟然一动不动,任由劈砍。 可这爆起的声响,却让每个人都吃了一惊,分明是斩在铁块上的声音啊! 这名四海精英脸上的表情一滞,砰然一声骨裂的巨响,整个人如沙袋一般倒飞出去,吐血三丈长,身体还没落地就已死透。 “剁了他!” 杀红了眼的人们齐声咆哮,几把刀同时砍在人影的头顶,肩膀,胸口,竟无一例外,冒出当当当的金铁交鸣声! “嗷——”怪人仰头一声长啸,猛地一把扯住两名四海精英,双掌同时一拍,两人的脑壳在它的手掌中撞在一处,嘭!喷薄,血水炸开,惨烈血腥的一幕让所有人齐齐向后退去! “它不是人!”有人看清了这人形怪物双瞳中的血色,惊骇尖叫。 那残忍无情的嗜血目光,绝非人类拥有! “都闪开!”屠苏握剑迎上,手中赤星宝剑划出一道雪亮弧光,横扫向怪物身体最脆弱的部位——脖子。 剑如惊龙,杀气似海深,这一剑,饱含崆峒剑招中的精髓,快而柔,绵而利! 咔!剑光在接近目标的那一霎顿停,这怪物竟空手抓住飞龙赤星剑,眼中血芒大放,周身戾气横生,喀嚓! 宝剑在它手上断成了两截。 屠苏飞身疾退,枪声陡然响起,沈佳瑶和苏琳同时向那怪物开枪射击! 子弹连续打在它的身上,无一例外爆起了丝丝硝烟,竟无法伤及它分毫。 这家伙,刀枪不入! “嘿嘿嘿,真金不怕火炼,全都等死吧!”一声狂妄奸笑,安灾生和龙天娇一前一后踏进了别墅大门。 —— 谢谢书友349681842194106的月票,大家有空投几朵鲜花吧。 第163章 祖爷驾到 一身黑袍,奸佞的笑声,安灾生的形象是标准的邪恶代言人。 苏琳眼尖手快,举枪便向他开火! 黑影霎那闪烁,砰砰几声,子弹全部打在了那怪物身上,冒起火星和硝烟。 这家伙有极强的护主之心!比狗还忠诚。 “嘿嘿,大小姐,这回你大可放心了吧!姓叶的小子还不出来受死?”安灾生亮开嗓子,一副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 龙天娇的目光凝视着客厅廊檐下黑压压的人影,紧张和激动,填满了她焦灼热切的目光。 今夜,该有个了断了! 七日江湖追杀令,到头来亲手完成,未尝不是一件功德圆满的喜事,值得骄傲。 “哪个不长眼的死人?”一声懒洋洋又有点变腔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扬出来,跟着,龙天娇就看到了那个死对头,拎着一口狰狞大刀,排众而出。 闲云刚刚用银针替叶凡排去嘴唇和舌头上的火毒,所以说话有些不利索大舌头,也是情有可原。 “大小姐,就是他?” “不错!”龙天娇眯起一对凤眼,凌厉的视线锁定了越走越近的男人。 雨还在下,尽情冲刷着血气,一袭白衣,撑着伞,婷婷玉立在雨中的龙天娇与叶凡隔着潇潇雨幕对视。 假如没有之前的恩怨情仇,没有你死我活的敌对,这或许是一场浪漫的邂逅。 叶凡拎着刀走向大雨中,一手撑着黑伞,看也不看那个人形怪物,几乎与它擦肩而过,站在了龙天娇面前,距离几步远,深情款款,柔声说道:“你瘦了。” 这三个字瞬间击中她外表强大,内心脆弱的灵魂,手中雨伞微不可见晃了一下。 所有人都只看到她光鲜、强势、主宰的一面,却忽略了她承受的压力,遭遇的失败和痛苦,她也是女人,也是需要男人疼的女人。 可是这种脆弱,她从不表露在任何人面前,她是龙主的义女,新义安的总裁,怎肯在敌人面前表现出懦弱和不堪一击! “住口!”龙天娇厉声喝道:“姓叶的,任你口蜜腹剑,假仁假义,这次你必死无疑!” “有信心很好,不过你指望安灾生取我的命,恐怕没戏。”叶凡笑道:“区区一具飞僵,大爷还不放在眼里。” 一番轻松随意的话,让龙天娇和安灾生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他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安灾生心中起疑,指着叶凡嘿嘿笑道:“小子,你知道的不少啊!” “一般一般,赶尸派消失几十年,不料出了你这个人物,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叶凡念道:“安灾生,我要是你,绝不会蹚这趟浑水,守在湘西大山中,至少能有它为伴,安度晚年,了却残生,比客死异乡的下场不知好多少倍。” 底细全部被捅了出来,安灾生拎着嗓子阴笑:“嘿,谁死谁活尚属未知,小子,年纪轻轻大话连篇,我劝你还是自绝在大小姐面前,免得连累同党,死一家人。” “哎呀,是哪个恬不知耻的小畜生,咒骂我老人家?”闲云穿着大裤衩、花汗衫,撑一把花伞走了过来。 安灾生斜眼冷笑,注视着这个奇装异服的怪异老头:“你又是谁?” “司马峰不死,也该叫我一声师叔祖,贫道茅山宗上清闲云是也!”老家伙摆着一副宗师的气派,瞧着安灾生冷笑。 “什么?茅山……闲云……”安灾生闻声连退数步,无比的惊慌失措。 完了,这下完了!这真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寻死路啊! 骇然的目光看向龙天娇,安灾生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逃! “没想到吧?小畜生!你赶尸派的那些条条道道,皆逃不过五行之内,上清宗门之本。当初非阳道人遁出宗门,创立赶尸派,引来正道同门倾力围剿,最终还是丧身于我茅山纯筠先师手上,你区区几条毒虫,一具飞僵,妄想班门弄斧,欺师灭祖,你自己说,该不该死?” 闲云一席话,让安灾生通体冰凉,浑身哆嗦,腿软的不行,脸上的冷汗滚滚而下。 “祖,祖爷……”他颤声念道,就差下跪叩头了。 世人皆以为赶尸派源于湘西,行事神秘、诡异、恐怖,却不了解其根源所在。千年前赶尸派开山祖师非阳道人叛出茅山宗,以道家符箓、上清术法糅合当地土巫术,创立这中原第一大邪派。本质上,赶尸派的伏魔术、驱尸咒、僵尸追魂法等等术法精髓完全来源于茅山宗,拿偷学来的三招半式对付老师傅,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假如遇上其他宗派,安灾生或许还敢硬着头皮还嘴,可惜他碰上的是赶尸派的老祖宗、致命天敌茅山宗人,不战先有三分怯,斗志胆气都吓没了。 茅山捉鬼降妖术称第二,天下无人敢说第一,也正是源于此道。 “好了老头,装逼到此为止,你别把他吓坏了。安师侄,你是跪下来磕头认错,还是顽抗到底?”叶凡笑呵呵看着对面两人的脸色。 一个惊得魂飞天外,一个俏脸发白,两个人此时才知道,真正地步入了穷途末路中。 “安灾生!你的牛皮吹到哪里去了!”龙天娇厉声说道:“刚刚说的话是放屁不成!” “大小姐……唉……”这可真是苦了安灾生,事到如今,两头为难,要命还是要贞操,他左右徘徊,自己都拿不定主意了。 唰!一支手枪顶在了安灾生的太阳穴上,龙天娇色厉内荏吼道:“不杀他,你今天休想活着回去!” 异变陡生,苏琳等人迅速围拢过来,持枪瞄准了这个疯女人。 “干什么干什么?都不许开枪。”叶凡挥手嚷道:“给她最后一个机会,叫她死心。” 苏琳冷眼瞧着那个不知悔改的女人,冷哼一声,大步向别墅外走去。 “安灾生,这也是给你表现的机会,试试你的飞僵有几分成色吧。”叶凡丢掉雨伞,扛起了大刀。 今夜之事,安灾生自知难逃一劫,无论输赢,他都一脚踏进了死境,只能听任在场诸人摆布。堂堂赶尸派大牛,前一刻还风光无限,主宰一切,此时颓丧叹道:“也罢!” 龙天娇的枪口缓缓离开他的脑袋,安灾生口中搓响了进攻的号令! 嘭! 飞僵金不坏拔地而起,如一发炮弹,射向叶凡眼前! 人影一晃,屠苏抢在他前头出手,绵柔的一掌,迎面拍向金不坏的胸口。 看似软绵绵没有力道,实则在掌劲接触的刹那,内力汹涌喷出,直指怪物五脏六腑。 一声劈啵爆鸣,两个身影一触即分,空气中扩散出一圈圈倒垂的水珠涟漪,恰如一颗小石子投到了湖面,霎是精彩。 这一招崆峒印过后,屠苏抱臂连退十几步,脸色潮红,脚下蹚出一串水花,显然吃亏不少。 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掌就像拍到了金刚大鼎上,差点没把他的手腕震断。 飞僵仰头嘶吼,进攻的动作紧紧因此慢了一下,挥舞臂膀再度冲向叶凡眼前。 轰! 众人耳畔一声灭世巨响,声威之大,瞬时间让所有人双耳嗡鸣,失去了听觉! 这声巨响来的突然,来的毫无征兆,叫人措手不及。 整处庭院都沉浸在声波震荡中,硝烟滚滚,火光如同炸雷。 一发炮弹,真正的炮弹,直直砸中怪物身躯,爆出刺眼的红芒,恐怖冲击力毫无悬念将它轻易掀飞,在天空划出一道靓丽的抛物线,栽进了后院某处地方。 不少人抱头蹲下,扑倒在地,狼狈躲避,在场众人无一不被这惊人的场面深深震撼。 龙天娇手上的雨伞无力坠地,回眸骇然望着那台调转了攻击方向,炮管吐着硝烟的坦克。 坦克的顶盖还没关闭,头戴盔帽、英姿飒爽的苏琳探出身子,示威的眼神中充满了傲慢和嘲讽。 任你牛逼上天,也不敌这一炮之威! 败了,彻底的败了。 痛苦和绝望涌上心头,龙天娇缓缓抬起手臂,凝望着那支手枪。 “嗷呜——” 一声野兽的咆哮把她的心神拉回现实,那个怪物踏着蹒跚的脚步,一步步向这里奔来,越走越快,越奔越疾,双目中血腥的红芒如两盏灯泡,刺穿了雨夜的黑暗! 滚滚的尸煞之气,荡漾在金光熠熠的体表周围,狰狞面貌彻底暴露在世人眼前。 “小安子,你倒是学有所成啊……”闲云皮笑肉不笑点着头:“铁不打,铜不烂,金不坏,再叫你钻研十几年,弄出个不化骨来,这世上谁能奈何你?” 安灾生满脸苦笑,若有一尊不化骨,还愁不能脱身?恐怕茅山宗宗主来了,也要栽个大跟头。 飞僵分四品,其中不化骨最是玄奇,莫说刀枪不入,神兵利器也难奈何它分毫。赶尸派千余年的历史中,口口相传的不化骨也仅有两尊。 安灾生从师父司马峰那里继承的这具飞僵,原本只是铜不烂的品阶,经他苦心炼制十多年,才有今日成就。 嘭! 脚下的石板碎裂荡起,几步之遥,金不坏飞身跃起,挥拳击向叶凡的脑袋! 这一拳,蕴涵杀伤力惊人的阴煞之气,周围的雨水都被震荡开了。 看到这飞僵在坦克炮轰杀下仍然不损分毫,原本提刀想来个华丽秒杀的叶凡,心思斗转,弃刀空手,在它出拳的这一秒遁到了金不坏身后! 一指,看似无害的一指,如神祗的触探,在黑暗中轻轻点向了飞僵后脑。 目睹这一瞬间的情势变化,安灾生心如死灰,从头凉到了脚。 金不坏的唯一命门,就在那脑后风池穴位上! 茅山宗冠绝宇内的降魔驱尸术,哪里是浪得虚名?这就是行家,专业里手,不服不行。 一指点中,飞僵如同没油的机器,扑面栽进了水坑里,保持着挥拳的动作,躺着一动不动。 “行了,死心没有?”叶凡拍拍手,注视着长发被大雨浇透,面如白纸的龙天娇。 一丝笑容浮现在她的嘴角,凄楚、绝望、饱含着无奈与苍凉,是啊,死心了,彻底死心了。 抬起右手,龙天娇将枪口缓缓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 谢谢小楼听雨、TJ老书虫两位书友的月票。 第164章 江湖笑话 报仇无望,除了一死以谢天下,用自己的命向义父交待,龙天娇别无其他选择。 七日追杀令,彻底沦为了江湖笑话,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哟,干什么?寻死?”叶凡抱着手臂笑道:“输就是输,早料到今日输不起就别玩,叫大家瞧不起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不好意思,错了,你本来就不是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思觅活的,快照照镜子瞧瞧自己那张脸吧。” 龙天娇怒不可遏,愤声骂道:“姓叶的,你他妈赢了还说风凉话!” “我说什么了?想开枪赶紧的,要死趁早,趁现在还没打扫战场,凑个数。等一下一趟车拖到垃圾场焚化炉烧掉。” “王八蛋!”这种没良心的话亏他说的出口,龙天娇握着枪的手因为愤怒抖个不停,却没勇气扣下扳机,死不可怕,一想到死了之后遭受的侮辱,她的心里头就充斥着强烈的不甘。 和垃圾一样被焚烧掉,待遇还不如一条狗。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他绝对做的出来,龙天纵死无葬身之地就是前车之鉴! “不想死?怕了?”叶凡扬着脸,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怕死就乖乖的完成赌约,进屋梳洗一番准备给大爷暖床!” “你做梦!”一番狠毒的对峙又激起了这女人的斗志,手枪依旧指着自己的脑袋,龙天娇冷笑道:“有种放我走!不然我下了地狱也不饶你!” “想死?我成全你!”沈佳瑶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要不是叶凡一再叮嘱不许要龙天娇的命,她还能站到现在? “住手。”叶凡沉声制止沈佳瑶,凝视着龙天娇落魄的脸,许久许久,方才说道:“你走吧!” 龙天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放她走?你疯了!”沈佳瑶怒道:“你是不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上了!鬼迷心窍了!你下不去手,我帮你!” 砰! 枪声响起,子弹却飞上了天空。 叶凡抓着沈佳瑶的手腕,两人的胳膊斜斜指着黑夜。 “你居然要放过一个处处想要你命的仇人,叶凡,你活该,你去死吧!”沈大小姐甩开手,倾着身子,对着他一阵歇斯底里咆哮,愤怒离场。 “要走快走。”叶凡转过身,背对着龙天娇,漠然说道:“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 他真的肯放过自己,宁愿被骂,也不动摇?龙天娇眯了眯眼,握着手枪,四处瞄向那些虎视眈眈的四海保镖,缓缓向后退去。 没有人动,没人阻拦她。 一步,一步,龙天娇挪出了别墅大门。 苏琳从坦克中钻出来,持枪瞄准了她的头。 两个女人立即剑拔弩张,互相锁定。 “放她走吧——哎呀,世上竟有这样的傻蛋,以德报怨,英雄难过美人关哪……”闲云摇头晃脑,瞧向安灾生,“你杵在这里干什么?一起滚吧!” “祖,祖爷,你放我走?”安灾生做梦也不敢想,他还能活着出去。 “不走我留你马杀鸡?滚!”闲云一个大脚板踹过去,斗笠滚落,安灾生连滚带爬狼狈逃向雨夜中。 夜空一道闪电亮起,龙天娇最后回头深深张望一眼那个屹立在雨中的背影,转身毅然投入了瓢泼大雨中。 她败了,败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却在最后的最后,心中种下了一缕难言的情愫,恩怨情仇,越是种得深切越难理清。 “清场,清场。”闲云挥手指挥四海众人打扫庭院,走过去拍拍叶凡的肩膀,挤眉弄眼竖起大拇指,压低嗓音道:“臭小子,你行,演技又精进许多。” “……老头,咱能不拆底吗?”叶凡拾起大刀,掖向他怀里:“替我拿屋里去。” 闲云吓了一跳,忙一溜烟躲开,这玩意,对普通人无害,对他来说,可比烫手的铁钳吓人。 叶凡回身把刀交给了苏琳,叫上了屠苏:“该正式完美收官了。” “我去开车。”屠苏说道。 一转身,客厅廊檐下,李丝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她的目光含着会心的笑意,向叶凡挥了挥手,目送着他钻进车子。 轿车碾着一地血腥,缓缓开出了别墅。 “为什么不拦他?你明知……”沈佳瑶从楼梯上走下来。 “男人,你越是想拴的紧,越拴不住,到最后挣脱链子时,后悔都没用。”李丝寒笑道:“他这样的男人,你觉得会独属于哪一个女人么?” “你这是纵容!” “不。”李丝寒回头莞尔,自信笑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商务车晃晃悠悠冲出大道,龙天娇死死握住方向盘,一言不发。 “唉!”坐在旁边的安灾生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一生的心血,全部葬送在今晚!食尸虫、金线人虱、飞龙,这些毒虫毒物倒还好说,花上些银子,就能搞定,飞僵金不坏没了,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车子开到繁华的市区街头,龙天娇打破沉闷,表情木然说道:“前面就是车站,你回去吧!” “大小姐……”安灾生欲言又止,跟着又是一阵叹息。 拉开随身包,龙天娇抽出几张支票,甩到他面前。 望着那上头一长串让普通人咋舌惊恐的数字,安灾生苦笑着收进怀里。 车停在火车站广场,这位赶尸派唯一的传人再次叹了口气,萧瑟落魄的身影融入了稀少的人流中。 直到此时,龙天娇才靠在驾驶座上,得到喘息的机会。 没指望了,寡妇死儿子,没指望了。 放眼这一方世界,该何去何从?如何向义父交待?今夜之后,她将彻底沦为笑柄,龙城的脸面荡然无存,黑道王族的威信因她而损,一落便是千丈…… 望着外头没完没了的雨丝,龙天娇凌乱的心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冤家,他是怎么知道安灾生身份的?想到刚刚闲云放他一条生路,龙天娇越来越觉得蹊跷,莫非连安灾生也背叛了她?不太像。 不管是什么原因,此刻都不重要了,失败就是失败。 该面对的必须面对,撩了撩脸上湿漉漉的头发,龙天娇调转方向,踩紧油门,向城南,她的住所狂飙。 这处面积不大的公寓,是龙天娇现在唯一的秘密藏身地,打开房门之前,她凝神倾听了许久,确定没有任何动静方才掏出钥匙开锁。 回到这个冷冰冰的家里,疲惫、倦意、酸涩一股脑袭上心头,踢掉高跟鞋,她一头倒在沙发上,心中涌起阵阵无力感。 雨水早就淋透了她的衣服,紧紧黏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冷,全身都冷,龙天娇脱掉外套,狠狠摔在地板上。 她没开灯,也不想开灯,此刻的样子,一定落魄之极,丑得连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在沙发上呆呆坐了一会儿,龙天娇起身赤着脚向浴室走去,只有热水能冲刷掉她心头的阴霾,她遭受的耻辱,她身心的疲惫和冷意。 推开玻璃门,她伸手按亮了浴室的壁灯。 “路上堵车么?不该这么慢吧!”霎那间,熟悉的腔调让龙天娇惊得面无人色。 当她看清楚声音的来源时,撒腿就向外跑,从包里摸出了手枪!转身奔到浴室门前,恶狠狠瞄准了那颗脑袋。 “你怎么进来的?”再看到这张脸,这猥琐的笑容,龙天娇眼中的杀气和冷意再次绽放。 他竟敢跑过来送死!泡在浴缸里,满池的肥皂泡泡,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找死不看地点!这真是老天爷的眷顾啊。 就好像输光了家产的赌徒,裤兜里最后两块钱竟中了六合彩大奖。 “要不要一起洗?瞧你,湿成这样。”叶凡笑呵呵说道:“看看时间吧,现在是十二点过半,你的悬赏令该过期了。” “过期了正好!谢谢你替姑奶奶省钱!”龙天娇咬牙切齿说道:“姓叶的,死在我手上,你还有什么遗言!” “有,当然有!你不想知道自己输在什么地方?”叶凡摸出一块香皂,肆无忌惮打在胳膊上,吹起了口哨。 龙天娇心中确实有很多疑问,比如眼前,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处? 向前走了两步,近距离瞄准他的脑壳,这女人寒声喝道:“有屁就放!” “还记得那碗蛋炒饭么?”叶凡笑嘻嘻瞧着她的脸色,她的沟,她的腿。 “说下去!”似乎预感到什么,龙天娇眯起了眸子,全然不顾自己的身子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你吃下的那碗饭里头,有三颗定位跟踪发射器,兼具窃听功能,大小也就和米粒差不多大。”叶凡伸手撩起水花,冲在身上,摸过旁边的香烟和打火机,点着了火。 全明白了,怪不得他对安灾生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怪不得他能摸到这里来,龙天娇全身哆嗦着,恨得咬牙切齿:“王八蛋!王八蛋!姓叶的,你他妈太毒了!” “不是我心毒,是你太天真。”叶凡吐着烟雾笑道:“龙儿,到了这个时候,你觉得自己还有希望翻盘吗?” “我杀了你!”手枪晃动,龙天娇疯狂扣下了扳机。 自始至终,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深深的耻辱感,让龙天娇再无法克制住情绪。 咻—— 一道水柱射了出来。 再一道,第三道,随着浴室内响起男人嚣张得意的大笑,龙天娇踉跄着扶在水台旁,手上的枪颓然坠在地板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黑壳塑料仿真水枪…… —— 谢谢以云枫同学的打赏。 第165章 步步为营 麻木,彻底的麻木,龙天娇无力去想她的手枪什么时候被掉包的,耳边只剩下那个男人猖狂的笑声。 “从那晚起,你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在我监听中,你身边随时随地都有我的人跟踪布控。当然,那三颗定位跟踪器今天一早就排到了你家马桶里,不必再担心了!”叶凡吸着烟笑道:“到此为止,你输得不冤吧?” 龙天娇抬起头,望着他,发出一阵绝望的笑声。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我放你一马,两马,怜惜你,疼你,舍不得杀你,没想到啊没想到,到头来你还是狠心扣下了扳机,我本将心比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你说,这一次我还有理由放过你么?”叶凡扬着脑袋,收起了笑容。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龙天娇惨笑着回答。 “又是这句话。你欠下的债,一死就能解决问题?这七天,因为你开出的天价,死了多少人?你们不是在维护地下世界的规则,是在扰乱秩序,饱揽私囊。”叶凡看她一眼,摇头叹道:“龙城,是时候有人取而代之了。” “你做梦!”龙天娇厉声叱道:“龙城的根基,岂是你能动摇!你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棋子?谁的棋子?”这句话倒让叶凡意外了,盛怒之下,龙天娇竟吐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秘密。 龙天娇终于抓到了一丝胜利快感,放声大笑道:“哈哈,没料到吧?因为你,把萧无邪扯到这场争斗中,黑道二十年的平衡,因此不攻而破!你难道没发现,龙主为什么调我来对付你?而不是太子?” “对啊,为什么呢?” “因为女人就是你的克星,你为了沈佳瑶敢杀掉龙天纵,你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你一步步走进了死局,将会输得更惨!”龙天娇露出了残忍狰狞的神色,冷笑道:“你将直面龙主的怒火,你的亲朋,你的学生,你接触的每一个人,都会因你而受牵连!” “这么说,是我败了?”叶凡琢磨道:“不对吧,我要是死了,那才真是一败涂地,龙儿,何必给自己的输局寻找自我安慰,还是想想今夜如何赎罪吧!” 龙天娇闻声冷笑,撑着水台重新挺直了腰杆,“赎罪?姓叶的,你千方百计欲擒故纵,不就是想占有我这具身子?我他妈现在就满足你!” “既然你抱定了献身的决心,大爷又怎会让你失望?只是,这戏码和小说里写得不太一样啊,龙女变欲女,叶大爷只好弄点新鲜花样满足你了……” 他伸了伸手,在架子上头摸了摸,掏出一盒未开封的东西来。 看到那个丑陋的东西,龙天娇真想一头撞死在墙角。 “王八蛋,你这个变态!”这女人梗着脖子嘶吼。 那是什么?店里售卖的东西,可以替代黄瓜和香蕉的玩意儿。 “不喜欢?那算了,不过玩真刀实枪,我怕你后悔啊……”叶凡丢掉了手上所有东西,从浴缸里站起了身。 该来的,终归要来,赌输了,只怪自己无能。 “吹了冷风冷雨,还是先洗洗吧……”叶凡笑着伸出手,啪!手心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女人的手却因此被他攥紧,顺手一拉,跌进了他的怀抱。 滑溜溜,温暖的身体贴紧了龙天娇冰凉的肌肤,这一刹那,竟让她心中产生了动摇和眷恋的感觉。 没等她反抗,就被叶凡拖到了莲蓬头下,温水冲上身子,龙天娇像具死尸一样,任由叶凡摆布着。 他的手从头到脚,抓着毛巾,替她擦洗着每一寸肌肤,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淡然的微笑。 “水温还好吧?”叶凡柔声笑道:“你这么刁蛮任性,除了我,谁会这般耐心,一次又一次原谅你,放纵你?” 龙天娇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皮,绝不能偏听偏信他的鬼话,心中只抱着一个念头,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立场不同,各为其主,我能理解你的苦衷,为何你从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一枪,我的笑声后头有多少悲凉,多少失望?” “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将心比心,你真的恨我恨到死?”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一声叹息,关掉了水阀。 龙天娇猛然睁开眼来,咬牙说道:“是,我恨你,恨你与龙城作对,恨你不杀我,恨不得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恨……” 她的狠话还没讲完,嘴唇就被封住…… 等到龙天娇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身不由己地迎合着他的吻,心中羞怒顿生,一把将他推开,冷冷扭过脸去。 “你也不是绝情的女人,你对我也有几分情意,不是吗?”叶凡摆正她羞愤交织的脸,柔情似水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别骗自己了,你这辈子注定是我的女人,何苦为难自己?”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我之所以不杀你,因为在看到你资料照片的第一眼,就已经知道,你是我要的女人。” 龙天娇一言不发,此时此刻,她已经无法保持应有的镇定,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女人,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哄的动物,不论叶凡是做戏,还是真情流露,这番甜言蜜语的杀伤力,都让她越发难以自控,泥足深陷。 “说实话,就这样占有你,得到你的人得不到你的心,我也很失落。”叶凡一步步展开强大的心理攻势,同时丝毫不放松手上的动作,“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我更不甘心,下一次见面,不知何年何月何处,又或者我不幸死在龙千秋、龙沧海手上,到死都没上过你,我岂不是吃了大亏?” 这种混蛋话也只有他说得出口,偏偏,龙天娇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相反地,竟产生了一丝莫名的优越感。 等她琢磨过味来,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真是贱到家了! “你瞧,咱俩已经这样了,再不发生点什么,对得起观众吗?”叶凡拦腰横抱起龙天娇,在她木然的注视下,朝卧室走去。 ”这个木盒送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叶凡从床头取来一个小木盒,贴在龙天娇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你休想!“ ”哈哈,我那就丢了它。“叶凡目光里闪烁着狡猾。 —— 感谢于心奇、柒柒至尊、布布包包、44514746151918几位书友大力支持,读者交流群1031172041欢迎大家。 第166章 乱了方寸 龙天娇发出一声冷笑,丢呗,一个小木盒还能威胁到别人? “唉,你总是要我把底露给你看,不到黄河不死心。实话说吧,这里头,装着一个人。”叶凡无可奈何摇着头。 龙天娇绯红的脸唰地一下变白了,颤声脱口而出:“龙天纵!” “算你还有点脑子,快点开始吧。”叶凡叹了口气,似乎很不满意她的服务态度。 到了今时今日,龙天娇总算想明白了一个事实,无论她有多精明,多么精于算计,后台有多么强大,都逃不出这恶魔的掌心!她那点可怜的智商,和叶凡一比,完全不在同一个时空领域。 龙天纵仅剩的骨灰是她必须拿到手的,为了向义父交待,为了赎罪,就算要她去死,龙天娇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坐起身子,她张了张口。 龙天娇眼中已没有恨,只有麻木。 而对于身心俱爽的叶凡来说,今晚又胜一场! “它是你的了,拿去吧。”放下骨灰盒,叶凡扯过一条毛巾。 当麻木成为习惯时,除了承受,别无其他选择。 有了这层关系,比打真军不差什么,甚至,是许多普通男人做梦都办不到的事。一只骨灰盒,废物利用,轻易就骗取了龙天娇的第一次,这个夜晚,叶凡睡得很沉,很满足。 瞪着身旁同床共枕的男人,龙天娇又一次失眠了,她想掐死他,鼓起的勇气却一再泄漏。被他这样搂着,两具温暖的身子紧紧相依,即使龙天娇不想承认,这种感觉也确实很舒服很充实。 这一次,他当真说到做到,没有更多的非份要求。 雨点敲打窗户,龙天娇又和上次一样,撑了几个小时,扛不住困倦,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晚她睡得很香,蜷缩在男人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贪恋着温暖。 当醒来的时候,时间已近中午,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枕头,又是空空如也,龙天娇撑起身子坐起来,四下里瞧了一眼,颓然躺了回去。 若不是看到垃圾篓里那些染过污渍的东西,空气中残留的怪异味道,她真不敢相信自己昨夜做了什么。 那么恶心,那么变态,那么肮脏……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等待她的,不知是怎样的结局。 该去龙城,负荆请罪了。 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呆,龙天娇一骨碌爬起来,裹上一块毛毯,拉开了房门。 一步尚未踏出,龙天娇的目光就凝固了,客厅里那个如山岳般伟岸的身影霎时间击中了她的心扉,慌乱无措,彻底乱了方寸! —— 谢谢“zgf看看”书友的月票,这个月即将过去,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厚爱和支持。真挚地表示感谢! 第167章 恩断义绝 这个世上,能让龙天娇自乱阵脚的男人并不多,能让她低垂着眼皮,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人,只有一个! 龙主龙千秋! 龙天娇做梦都想不到,义父会大驾亲临,在这个最不该出现的时候现身,亲自找上门来。 一瞬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理亏词穷了一般。 “昨夜睡得可好?”龙千秋淡淡出声询问,神情漠然,不怒自威。 好,能不好吗?初尝那种叫人上瘾的滋味,龙天娇回想起来脸颊就一阵发烫,羞愧难当。 “好。”她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清。 龙千秋缓慢起身,背着手,走近她身边,目光如炬,表情阴冷:“事情办得如何?悬赏的人头在哪里?” 无形的压力扑面袭来,龙天娇一阵娇躯微颤,一手紧着毛毯,怯怯答道:“回义父……女儿无能……” 说出这样的话,她已经预料到会遭受责骂,杵在那里脚下有千斤重,生了根似的,挪不动半寸。 “十三太保在哪里?”龙千秋背着手,一袭月白长袍垂在鞋面上,气度非凡,眼神中电光闪烁。 十三太保早已全军覆灭,龙天娇一直隐瞒着消息,是抱着一线希望,最终能取胜的话,可以将功抵过,现在,她完全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了。 “天纵的尸首在何处?”问题再一次击中她的要害! 尸骨已成灰,就躺在床头那个小木盒里。 咚! 龙天娇双膝着地,直直跪在了他面前,颤声说道:“对不起……义父……” “对不起?你对不起我?”龙千秋“嗤”一声笑了,“我不敢当啊!” “义父,你辜负了您的期望……”龙天娇面色苍白,直挺挺仰望着他,仰望着这位王者。 “辜负我?”龙千秋笑道:“你错了,你对不住的是他们!与我何干!?” “是,我对不起天纵,对不起十三太保,是我策略无方,中了敌人的歹计,叫龙城蒙羞……” 啪! 一个耳光重重抽在龙天娇脸颊上,气旋滚滚,直接把她抽翻在地。 嘴角绽开刺目的血丝,龙天娇惊恐的目光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挨过打,疼爱她,宠溺她的义父竟然在今天抽了她的耳光!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哗啦! 龙千秋铁青着脸,从怀中抖出一张照片,丢在了她面前。 看到那上面的两个人,那上面暧昧的睡姿,龙天娇犹如五雷轰顶,跌坐在地板上。 “我本不愿相信!”龙千秋屈指指着她厉声喝道:“我宁愿相信你刚刚说的话,我龙千秋的女儿,不可能叛变!没理由投敌!结果呢?结果是什么!下贱啊!好一个狼狈为奸啊!!” “不,不是这样的,义父……我没有背叛你!”龙天娇悲声说道:“我中了他的道,我被他迷惑……” “谎话连篇!”龙千秋挥袖怒叱,剑眉入鬓,已是怒极:“你迟迟不向我汇报战况,隐瞒十三太保尽灭的事实,私通敌方,里应外合,背叛龙城!如今被我抓个正着,仍不思悔改,百般抵赖,我岂能再姑息养奸!莫沉戟!” “老奴在。”外头的房门打开,莫大管家垂手躬身而立。 “通奸叛敌,该当何罪?”龙千秋这个提问,霎时让龙天娇心如死灰,这一次,没人能救的了她,她本以为自己会死在叶凡手上,到头来,却要被龙主以通奸罪名处死,这真是天大的讽刺!可悲的玩笑。 “死罪。”莫大管家机械的回答压弯了龙天娇心头最后一丝希望。 龙千秋冷声叱道:“你还有何话说!” “没,没有了……”龙天娇嘴角含血,凄然一笑:“义父,容我换身衣服,把天纵的骨灰取来。” 此情此景,百口莫辩,龙天娇自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和叶凡暧昧不明的关系。 龙千秋眼神微微闪烁,鼻中一声冷哼,背过身去,算是应诺。 扶着墙壁走回房间,龙天娇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漠然找出一套崭新的白色长裙,套在了身上。对镜理了理云鬓纷乱的青丝,涂了涂口红,描了下眉,戴上她最爱的公主发箍,踩上洁白的高跟鞋,捧着龙天纵的骨灰,返回客厅。 瞥一眼那个木盒,龙千秋压住胸中的悲愤,双目之中透着一股无情杀意,沉声说道:“我养你二十年,待你如亲生,今日你若死在我手上,定会叫江湖人耻笑,说我心狠手辣,亲疏有别。这一次,我可以饶你不死!” 龙天娇惊诧的目光还没有敛去,接下来的决断就让她身子摇晃,险些站立不住。 “但是活罪难饶!莫沉戟,挑断她手筋脚筋,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莫大管家点了下头,向外面沉沉挥了挥手。 两名彪悍护卫阔步走来,手上唰唰唰舞动着明晃晃的刀子。 “大小姐,对不住了!”两人站到龙天娇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义父!”两行热泪从龙天娇眼眶中滑落,骨灰盒放到了桌面上,惨笑着说道:“养育之恩,来世再报!” 龙千秋无力挥了挥手,闭上眼皮,背过身去。 两名刽子手得到旨意,齐齐蹲下身子,刀光向龙天娇的脚后跟一抹,两条深深的血痕立现,鲜血迸溅而出! “啊——”龙天娇口中爆出一声惨叫,直接晕了过去,紧跟着手腕上的血光闪过,剧痛又把她疼醒,面无人色倒在了血泊中。 跟腱、腕腱断裂! 龙千秋漠然转身,抓过骨灰盒,阔步向外走去,临出门前,才看了一眼龙天娇,不近人情地说道:“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香港那边,你也不要痴心妄想了!” 说罢,龙千秋甩了下袖子,喝道:“拖出去丢了!” 两名大汉一左一右拽起龙天娇,倒拖着她的身子,扯下楼梯,两只染血的高跟鞋沿途掉落在台阶上,一路拖出两道刺眼的蜿蜒血痕,龙天娇嘴角挂着惨笑,笑得泪滴崩飞,披头散发,白裙上头点点红梅凄楚绽放。 楼下驻扎着一整支黑色大奔车队,龙千秋面无表情钻进了头车,车队启动的时候,龙天娇被两名大汉丢进了一洼水坑里。 一身的泥水,流不尽的血水,龙天娇抬头目送着远去的车队,心中一片惨然。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落到这个下场,为龙城尽心尽力,付出全部的心血,换来的竟是龙主的唾弃和冤罚。 她残了,手残脚残,成了废人,可是心中的痛楚远比肉体上的伤残更甚,想起为了龙天纵的骨灰,自己忍辱负重,臣服在那个混蛋的胯下,她的笑容显出了几分疯癫,挣扎着,拖着残躯,向便道上爬去。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有前方无尽的路,通往天堂或是地狱。 身后,迤逦的血迹拖曳出最后的辉煌,如她这一生,璀璨芳华,可圈可点。 抬头望着午后的阳光,龙天娇露出了白痴般的笑容,脑袋一耷,垂了下来。 解脱了—— 直到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终于想通了,龙千秋哪里是害怕江湖人耻笑,他压根就没想让她活着……他那样的主宰眼里怎可能揉进一粒沙!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中还有眷恋? 耳边传来熙熙嚷嚷的惊呼,车子发动的声音,嘈杂的脚步声,那些刺眼的灯光,晃动的白大褂,扑鼻的酒精和药味……构成了她恍惚凌乱的记忆片段。 “死罪!”“下贱!”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我哪里舍得杀你?” “我要的是你!” 那些声音,渐渐汇成两股,在她的脑海中映出两张永生难忘的面孔,一个是龙千秋冷漠绝情的脸,一个是叶凡的嬉皮笑脸,两个声音越来越响,越说越快!不断重复! “恩断义绝!” “我要的是你!” “恩断义绝!” …… 它们仿佛要颠覆什么,决出胜负来,直到挤爆她的脑袋,她的意志。 龙天娇猛地睁开眼睛,一切归于虚无,时间静止。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空气,身下是舒适的床铺,洁白的床单,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一束,落在面前那个男人右侧刚毅的脸庞上。 一双眼睛,温情地注视着她。 “你醒了就好。”叶凡微笑道。 “是你!”龙天娇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她的右手动弹不得,原来,他一直握着她包扎成团的右手。 “手术很成功,医生和我都看了,你的伤势大约需要两个月的静养,就能恢复如初。”叶凡拿起一只枕头,靠在她的脑后,摇起了可以上下伸展的病床。 “喝水吗?”叶凡又走到桌旁倒了杯温水,回头看她。 龙天娇默然以对,目光没有焦点。 “那就安心休息吧,不用想其他事情。”叶凡重新坐了下来,摸过桌上的苹果,在手中快速旋转,果皮一圈圈滑落,如刀削般整齐。 “这里是玲珑湾,昨夜你来过。”他把苹果递到她的嘴边,目光轻柔地看着她。 “是你,是你把照片送到他手上的!”龙天娇双眼显出几分愤怒的神采来,恨声咆哮:“你为什么要害我!?” “如果不这样做,我又怎能完完整整得到你的人,你的心?”叶凡叹道:“只是没想到,龙千秋的心肠竟有这般狠毒。” “哈哈哈——”龙天娇怆然而笑,悲从心生,笑过之后,泪水沾湿了脸庞,恸哭失声。 她输了全部,现在,仅剩一条绝路,一条他为她编织好的路。 纵使千万不甘,已然无可救药。 “姓叶的,你休想我再和你产生任何关系!”龙天娇寒声吼道:“你害我一世,我绝不会放过你!” “可是,你的身体里已经流淌着我的血了……”叶凡苦笑道:“为了救你,我贡献了七百毫升的血啊。” 望着他胳膊上的针眼,龙天娇脸色白了又红,疯了一样嘶声叫嚷起来:“王八蛋,王八蛋!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因为,我的女人,没有我的许可,阎王爷他也不敢收。” —— 谢谢益哥依然潇洒、不二一宝、只因年轻三位书友一直来的支持。 第168章 龙城 龙城,龙千秋的书房。 莫大管家垂手而立,静静等待龙主的吩咐。 一夜间,从崇明岛赶赴星海,又连日返回龙城,不远数百里,舟车劳顿,只取来了龙天纵的骨灰,严惩了龙天娇,除此之外,别无所获,让莫沉戟颇感蹊跷。 为何不顺手铲除叶凡,替二少爷报仇?为何不解救百里沁霜她们? 眼巴巴望着龙主沉寂的背影,莫沉戟不自觉地咳嗽了一声,忙把背弯了弯。 “你是不是觉着奇怪?”龙千秋背对着他问道。 “这……老奴不知主人接下来有何决断。”莫大管家恭声答道。 龙千秋抬头长叹道:“既已退居二线,何苦再染尘埃!” “可二少爷的大仇……”莫沉戟脸色微微一惊,龙主这么说,难道要到此为止了么? “瞧着吧,年轻人的事情,自有他们去解决,天涯就快回来了。我们都老了,能做的只有推波助澜,摇旗呐喊。”龙千秋负手说道:“顶多,要那些当初欠我的人,还还人情,星海那块地方,该出点乱子了。” 莫沉戟眼睛一亮,喜道:“老奴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慢着,这一次,你知不知道从哪里开刀?”龙千秋抬起右手,止住他的脚步。 “主人的意思是……”莫沉戟愣了愣。 “天翻地覆!” 一阵风吹进书房,莫沉戟缩着脖子打了个哆嗦。 龙城的追杀令暂告一段落,龙天娇每日躺在轮椅上叫佣人推到海边,一待就是一整天,断筋可植,心伤难医,她承受的伤痛又岂是叶凡三言两语就能抚平? 几天之内,这场黑道争斗似乎被人们刻意遗忘了,星海地下世界格局彻底改写,大一统的局面正式奠定,随着华星、傲世倒台,四海终成一家。 龙亭,这家原本属于龙城观测点的销金窟,毫无意外收归国有,改头换面,预计三个月后将以崭新的面貌呈给世人。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今晚,这里似乎又悄然恢复了营业,有几层楼的灯光逐渐亮起来,迷离的光线透过窗帘,平添了一股神秘感。 一辆红旗轿车悄声驶入龙亭后院,那群在暗处守门的人忙迎了上去,其中一人伸手拉开车门,戴着皮手套的左手挡住车顶,身子微微前倾,肃然说道:“首长请下车!” 一名身着将军服的老人迈步而出,从他的肩章、绶带判断,赫然是上将一级的大人物! 和林田、傅东方有所不同,这名老者虬髯如乱草,生得一副吊梢眉,铜锣眼,不怒就有三分恶,实足的猛将一枚! 左侧车门,走下来一位漂亮的短发女人,精致的小脸,凌厉的眼神,手上戴着一副黑色皮手套,宽松的T恤短袖上装,腰间扣着一条皮带,挂着一柄外形彪悍夸张的匕首,皮裤短靴,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哈哈,老任,再晚五分钟,你就迟到了!”林田从大厅中迎出来,和这个虬髯老头握手寒暄:“听说出了点情况,有没这回事?” “甭提!”任重远咧嘴骂道:“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这次选拔,再出不了一个像样的,老子亲自光膀子上阵!” 林老头指着他的鼻子哈哈大笑:“你啊你,还是那副火爆脾气,这次你放心,包管有合格的人选。” “但愿如你和老傅所说!”任重远背着手,阔步走进了龙亭大厅。 后头,那个皮裤女子谨慎观察四处,与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 两排官兵立即向他二人敬军礼,目送着这共和国两位元勋走下楼梯。 “连长,这位首长是谁啊?电视上咋没见过?”一名小兵低声问道。 “站你的岗!没见过的多了!”老兵压低嗓音喝道:“今晚出入这里的人物,随便一个的来头说出来都吓死你!” 士兵不敢吭气了,确实如团长所说,这一晚,光敬礼了,见个人都顶着校、将之类的军衔,光是中将都出现了五位,眼珠子都快瞪瞎了。 可惜,他们的使命仅限于此,在一楼大厅持枪戒备,寸步不能擅离职守,却不知,下面究竟要发生何事。 地下一楼,群星闪耀,将星荟萃,当林田与任重远联袂出现时,几乎所有人都起身敬礼! “好,好好!同志们辛苦了。”一路走来,林田不停挥手致意。 这些人,无一不是各大军区、特种部队中选派出来的苗子,守卫祖国各处要塞边疆,战功卓著,武力不俗,不论是集团军科目考试,还是军部比武大赛,都有过骄人的战绩。 陪同他们一起到来的,尚有几位将军,抱着必胜的把握,来给他们的部署爱将打气,此时此刻,个个都卯足了一股狠劲,跃跃欲试。 任重远瞪着一双虎目,冷冷的眼神扫过这些人,既不挥手,也不吭声,架子超屌,可偏偏,那些人看到他时,无一不露出热切的神情,好像见到了久别的旧情人。 几名中将离开座位,脸上堆着笑容,迎向这两人,将任重远围住,又是寒暄,又是攀感情。 这老头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四处观望,霎时间,目光定格在一个角落中。 林老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张着嘴,也呆住了。 几位将军意识到什么,扭头去看,无不哑然。 被好奇心驱使,一个个在场的军人,齐齐转身,看向后头,个个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那个躺在上头包厢中的男人,抽着烟,捏着一罐啤酒,庞若无人将脚跷在前排,像是来看戏的一般。 “不像话!他是谁?哪个部分的?”错愕之后,这些将军开始愤声指责。 “无组织无纪律!” “叫警卫员来,轰出去!” 林田嘴角挂着老狐狸般的笑容,特意不吭声。 任重远瞥一眼他那老奸巨猾的嘴脸,一声冷笑,就近找了位置迳直坐了下来,挥手说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开始!” 一群人再次哑了,这是啥情况?姑息养奸?还是纵容包庇? 官场上头,言多必失,在军队体系中,也是如此,再看向那个年轻人时,众人的眼神中多了些深沉的玩味。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个有趣的情景,前方军人排排危襟正坐,后头角落,叶凡独自一人抽烟喝酒看大戏。 一位校官走上那个尚未拆掉的擂台,环顾四周,大声说道:“精英选拔,现在开始!规则只有一个,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胜者!” 此话一出,台下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样的规则,未免太残酷了,第一个上台的人,岂不是要独自一人面对后头所有挑战者?不公平啊! 任重远霍然起身,暴躁的眼神镇压住所有疑问和声音,洪亮的训导荡漾在整个场地中:“战场就是生死场!你们应当深刻知悉,今夜只有一个名额诞生,这个人未来将要面对的,不是训练营,不是演习阵地,而是血淋漓的厮杀!与世界上最凶残的敌人,最恐怖的对手以死相搏!如果连这个擂台都撑不下去,你们根本没资格言战!” 几秒钟的寂静之后,全场爆出热烈的掌声。 哗啦啦! 似枪林弹雨,似暴风骤雨。 “我先来!”第一个请缨的军人,一身山地迷彩,肩臂上扛着一只豹头徽章。 此人隶属藏川军区猎豹特种大队,登场之后,立即有一名身着蓝色军装的特种兵扑上台去。 后来者戴着黑贝雷帽,身份显而易见,归属鲁南黑贝雷特战队。 两人上场之后,便展开一阵凶猛厮杀,赤手空拳,擒拿、格斗,几个回合下来,黑贝雷不敌猎豹,被双膝抵住后背,反绞手臂,按在了台上。 “好!”台下几声欢呼,热情而激昂。 将军们互相观望,彼此微笑颔首。 林田瞧了瞧任重远,只看到他脸上的漠然和冰冷,似乎,不屑一顾? 几拨人随后陆续登台,四五场之后,擂主早已换了三个。瞧着那些招式生硬、仿佛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们,任重远失望的表情显而易见,抱起手臂,脸色越显得麻木。 “够了没有?”叶凡弹了弹烟灰站起身来,从通道中走向前排:“你们这是卖艺还是做广播体操?” 台上正拉开架势准备一搏的两个人,闻声愤怒回头。 台下坐着的那些没有上场的人,陆续站起身,怒视着这个穿着随意的男子。 人人都是军装、迷彩,只有他敞着西装,白衬衣不系领带,没有一丝军人的样子。 “你不服?”任重远扭头看他,眼神中飘过一抹盎然兴趣。 “错。”叶凡夹着烟头笑道:“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也叫厮杀的话,你们不如去看赵老师解说的动物世界。” “你放屁!” “有种和我单挑!” “上来!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任重远没说话,那些候选人先燥动起来了,他们每一个都是经历层层选拔的,至少都有两下硬功夫,个个眼高于顶,自信老子天下第一。 “上去试试?”林田笑容满溢,只要叶凡肯出手,一定能拿下头筹。 “和一群羊羔对阵有意思吗?”叶凡笑呵呵指向了任重远:“我和你玩两把。” 第169章 军神 一帮军官将校短暂的傻眼之后,神色间纷纷浮现愤怒和幸灾乐祸,挑战首长?这小子不是疯子就是傻了,不过话说回来,每个人都乐于见到这样的傻子,没有他,怎能反衬出大家的高智商? 林田扭头看向任重远,目光中的笑意满带着戏谑。 这老家伙会不会应战呢? 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恐怕许多年没有出手过了吧?尚能战否? 作为那支特殊部队的三巨头之首,当年任重远的战力冠绝军部,无人可及。 二十岁以一人之力独挡欧洲二王,一战成名;二十五岁组建共和国第一支特种部队番号孤狼;三十五岁击败天位英雄榜上排名第三位的蓬莱岛主赫连连城;四十岁官拜最年轻的上将军! 之后,与傅东方、白镇疆两人携手打造那支最精锐最神秘的部队。 任重远这个名字,是使任何敌人都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是华夏特种军人心中的军神,被林田等人称之为老怪物的不二之选。 自红河战役之后,因为他和那一批参战人员的卓越贡献,华夏四十年未曾一战,为养精蓄锐、发展经济奠定了牢固基础。 如此赫赫功勋,非人战力,在东方华夏屈指可数,在世界各国的军队中也可攀上三甲。 他,已然成为活着的传奇。 他有必要应一个年轻后辈的挑战而出手? 赢了,理所当然,输了,不止是颜面扫地那么简单啊。 万众瞩目中,任重远拍了拍座位扶手,就要起身,一声娇叱忽然从门口传来:“我跟你玩!” 众人闻声看去,大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女孩背着手,迈开步子,冷傲扫过全场。 任重远面无表情又坐了下去,有她出手,再好不过,检验双方战斗力强弱,局外人更加一目了然。 “美女,咱俩玩什么?”叶凡捏着烟蒂笑道:“地点不合适啊。” 慕芸一声冷笑:“少啰嗦,地点随你挑!” 她一开口,林田老头就知道,要坏! 果不出所料,叶凡笑嘻嘻说道:“床头。” 慕芸顿时心头暴怒,身影一闪,如一头人形暴龙,疯狂冲撞过来! 她的脚步移动速度极快,缤纷闪耀,在距离擂台尚有十米远时,腾空而起,双腿不断交替凌空弹踢,如剪水的燕尾,炫目夸张,身子竟凭空横渡了这么远的距离,皮靴掠起两抹交织的黑暗弧光,倾力一踢勾向叶凡的脸颊。 这一脚艳惊四座,这才是让任重远稍感满意的技战术打法。 啪! 一只手抓住她凌空踢来的靴面,慕芸的动作霎那间定格,在大家眼球凝固的刹那,空中一个华丽的一百八十度翻身,皮靴挣脱叶凡的手,寒芒遽闪,腰间的狰狞匕首握于手中,疯狂刺向他的咽喉! 一出手,便是要人命的凶残攻击! 这不是切磋比试,这是玩命。 一切不过呼吸间发生的事,紧张刺激的一击让许多人屏住呼吸,眼珠都舍不得转动一下。 噗!慕芸一刀刺下,明明十拿九稳的一刀竟然扎了个空!随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再度飞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军人,除了任重远之外,没有一人看清楚叶凡诡异绝伦的身法,他们只看到了慕芸被抓住脚踝抛飞出去的景象。 飞舞的身影直接翻上了擂台,哒!军靴踩碎了擂台石板,两处裂纹顿现。 慕芸左手撑地,匕首的锋芒斜指身后,一对漆黑的眼眸凝聚出沉稳的杀意。 台上两名特种兵忙讪讪躲开到一旁。 “想杀我?你还差点东西。”叶凡笑着拍了拍手,丢掉烟头。 嘭!慕芸笔直跃起,脚下碎渣片片腾空,如一发炮弹射出炮膛,踩着擂台周围的护绳,挥刀向叶凡杀来。 她的身体柔韧度、弹跳力超人一等,身轻如燕,杀气腾腾,匕首尖端的寒光犹如恶龙的獠牙,吞吐着冰冷与死亡,禁忌之光不可触碰。 嗖—— 在慕芸即将跃至台下时,叶凡发起了攻击,由静至动突然袭击,迅疾无比,让所有观众都措手不及,太突然了! 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一处,一个有刀,一个空手。 就像是针尖对上麦芒,个个锋芒毕露。 身影交错,嘭!闷响声中,慕芸弓着背倒飞了出去! 无数人的眼镜跌了下来。 “手感不错。”叶凡轻松落地,笑呵呵抬起手捻了捻指间的余香。 慕芸这一次落地就没刚刚潇洒了,接连踩碎了几块地板,后背撞在护绳上,才稳住了步子。 她的刀只擦破了对方的西装袖口,胸口却结实挨了一记抓奶龙爪手。 愤怒喷薄,慕芸意图再次挑战他的深浅,加速奔跑,就要踏上栏柱的时候,任重远拍着扶手起身了。 “够了!所有人全部离开!”他的命令让每一位在场的人都深深震惊。 这是什么意思? 选拔还在进行中,就要宣告结束了?难道他看中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清场!都赖着不走是吗?都去军区食堂,我请你们大家吃夜宵!”林田心头暗乐,脸上的表情却滴水不漏。 “你也走。”任重远板着一副不分亲疏远近的脸,向林老头说道。 林田愣了愣,忙压低嗓音问道:“老怪物,你玩真的?” 任重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想多说什么,林田只好朝叶凡使了个眼色,带头向外走去。 他这一走,谁还能留?纵有百般不甘心,所有人都必须遵军令,离开座位,边走边扭头向叶凡投去嫉愤的目光。 这一趟,白来了! 所有人都无缘那个传说中的位置,那个让六百万华夏军人毕生仰望的番号,再一次成为了心中永恒的泡影。 不恨对手,最恨插队的程咬金。 可是,空有一腔怨恨,又能奈何?连慕芸都不是对手,他们这些人,只能充当炮灰罢了。 人走空了,偌大的场地中,还有慕芸一人停留,任重远挥手说道:“你也出去。” 收起野战军刺,慕芸冷然的目光恨恨盯在叶凡脸上,一声不吭敬了个军礼走出场地。 任重远捡起一只遥控器,按亮了全场灯光,水晶吊灯洒下一片璀璨,彻底照亮了他们两人的身影。 “电影散场了么?”叶凡走到他身旁的时候笑道:“我该回去了。” “没有其他人干扰了……”任重远虬扎的胡须晃动,扭头亮出了一抹笑意,在他这张雄狮般的脸孔上突然出现笑意,情况显得有些诡异。 “干什么?”叶凡脸色慌张,退后几步,指着他惶恐不安地说道:“你别过来,我不喜欢男人的。” “我喜欢!臭小子,接我一拳!”任重远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大理石板发出砰然巨响! 这声音,这巨响,好像一整座楼都要倒塌了一般。 一瞬间,叶凡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尽被压缩,火辣辣得痛楚侵袭着每一寸皮肤。 杀气!战意! 竟如刀锋,利箭,凝成了实质! 轰! 眼前拳光爆起,斗大的一拳,重重砸来,压过了头顶的光辉,淹没了光明,一拳砸在了叶凡的鼻梁上。 逃都来不及逃,遁术根本没有余地施展。 就这样简单的一拳,打得他鼻血纷飞,眼冒金星! “老混蛋你敢打我!”叶凡怒了,彻底地爆怒了,从有记忆到现在,他还没被人这样揍过。 就算是生死决战中,也不会有人打他的鼻梁,这一拳之后,他感觉自己的鼻子都歪了,气歪的。 “老子揍的就是你。”任重远哈哈大笑,指着他叫道:“不服?不服你来揍我。” 这个老变态,难道以杀人为乐,以虐人为喜? 叶凡掏出一包纸巾擦着鼻血,眼神一拧,闪电间遁到他身后,打出了平生最厉害的一拳! 玩偷袭! 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除了使坏,别无可能取胜。 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耳边烈风阵阵,风生水起,这一拳绝对可以击碎铁石,起码能找回本来。 任重远那宽阔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他的拳影下。 砰——闷响爆出,气浪滚滚,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道从任重远的背部霎时反震回来,军装无风鼓动。 蹬蹬蹬,叶凡连退数步,骇然望着老家伙的身影,整条手臂全部麻木,指关节都要碎了。 “小兔崽子,跟我玩?”任重远扭头阴着脸冷笑,满眼都是猫戏老鼠的神色。 第170章 软硬不吃 叶凡也堆起了笑意,不是对手,确实不是对手。 若是任重远存心杀他,刚刚这一招,他恐怕就内伤加外伤,当场毙命了。杀他,和碾死蚂蚁一样容易。 只有真正的巅峰强者,才能对力量的控制达到如臻化境,拿捏到恰到好处。这个老变态武力值强到了什么程度,完全不是他可以揣测的。 “玩够了,老头。”他捏着手,抖了几下,一副肉痛的表情说道:“现在该散场了吧?” 任重远收起手,脸上露出了几丝嘉许,冷哼道:“散什么场?从现在起,你这个瘪三跟我混!” 敢向他发起突袭的人,那份勇气至少已高常人一等,再加上不俗的反应能力,任重远觉得叶凡是个人才,值得好好栽培。 “啥?”叶凡手上的动作停滞,笑道:“跟你混?凭什么?” 任重远冷哼道:“凭我说一不二!战无不胜!你不想为国效力?你不想成为六百万军人崇拜的偶像?” “不想。”叶凡连忙摇头。 这回轮到老怪物吃惊了,多少人挤破头想加入他的队伍,托关系,走后门都没戏,这个混球竟然拒绝,既然拒绝,何必到这里来? 任重远仰头哈哈大笑,血盆大口深不见底,模样极其骇人:“不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你今天休想出这道门。” “我不想死。”叶凡反问道:“为国捐躯能落个什么?” “小瘪三你怕死?”任重远圆睁双眼,怒喝道:“为国为民,外战强敌,内除奸佞,建功勋立丰碑,大好男儿当有此决心,方不枉生世上,你他娘的居然告诉我你怕死!你有没有出息?” 军人,活着就是为国效力,征战沙场,洒尽一腔热血,马革裹尸。若人人都怕死,还有谁去参军,谁去戍边? 虽说和平年代,征战不多,但那些惨烈凶险的第一线,无不活跃着铁血的军人,抗洪抢险,灭火救灾,边区反恐……普通军人尚有如此坚强意志,傅东方、林田两人推荐的候选者居然是一个怕死之辈? “出息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能当钱花?”叶凡撇撇嘴说道:“活得正滋润,谁愿自寻死路,军队里能泡马子吗?能想揍谁就揍谁?想杀谁就杀谁?” 任重远一口老血差点喷将出来,指着这痞子骂道:“好,没出息是吧!要你何用!老子就成全你这个没出息的祸害!” “行啊,别打脸就行,我靠脸吃饭的。”叶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皮鞋敲着地板,擦了擦鼻血。 “嘿!”任重远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逗笑了,“小子,你真不愿加入?你要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进我的地盘,为了你一个,老子从帝都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八大军区、十几支特种部队候选人都成了摆设,甘当绿叶花瓶……” “说破天都没戏。”叶凡打断他的话。 “那你他娘来这逗老子玩啊?”任重远又怒了。 “看戏而已,龙亭是你家开的?” “你他娘的必须加入!”任重远一声咆哮,声如狮吼! “那你打死我吧。”叶凡摆明了软硬不吃。 任重远军服鼓起,彻底暴怒,高声吼道:“老子先抽你满地找牙,再谈正事!” 太诨了,他已经很给这混蛋面子了,对方仍然不思进取,不讲道理,堂堂上将,权倾朝野,任重远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从来都是他叫别人下不来台,叫别人吃苦,现在倒好,弄得他像孙子一样求对方入伍,乾坤颠倒,岂有此理! “抽?抽呗!来,朝这打,一拳打死算了!”叶凡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活脱脱一副流氓相,贱到了骨头里,十万分的欠扁。 他这副表情,和岔开腿等生意的站街女没什么两样,既可恨又可怜,还带着自甘堕落的下贱。 任重远一拳爆起,火辣辣的热风袭到他面门! 叶凡眯着眼睛,面不改色。 “小瘪三,你还真有胆啊!”任重远的拳头停在他的眼前,嘿嘿奸笑:“你蒙老子玩是吧?这回怎就不怕死了?” “你不敢下手!”叶凡咧嘴笑道:“你下不去手。堂堂军中元老,欺负手无寸铁的晚辈,你好意思?” 老怪物气得直咂嘴,暴跳如雷,团团乱转,连声大吼:“奶奶个熊的,他娘的老子今天就好好抽你一顿!” “歇了吧,老头。”叶凡摇头向外走去:“等你考虑清楚错在什么地方,再来找我。” 错?任重远闻声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这小子是在赌气,因为刚刚那一记拳头,严重伤害了他脆弱的自尊心。 “小畜生你给我站住!” “免谈。”叶凡向后头扬了扬手,毫无留恋走出了大门。 “他奶奶的!”任重远一拳打空,叉着腰原地转起了圈子。 叶凡摆出的态度相当鲜明,就是要他道歉,为那一拳道歉。这可能吗?身为军部大员的任重远能拉下这张脸? 别说揍了一拳,就算在特种部队里体罚那些龟孙子,一个个大校、少将也要陪着笑脸,感恩戴德,一边流血,肚子里流泪,还要傻笑。 要道歉,绝不可能! 解不开的死结,只有一拍两散。 “老东西,忒狠了……”步出大厅,叶凡摸着鼻梁直咋舌。 进入那支精锐中的精锐,是无数职业军人毕生的梦想,荣耀与辉煌唾手可得,如果他是杨志兵,接到任重远的橄榄枝一定会欣喜若狂。但他不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军队中条条框框太多,况且,有这个老变态在,日子能好过吗? 即便没有那一拳,叶凡也要再三权衡值不值得,离开他那些女人,那些水灵灵娇滴滴的学生,跑去吃苦受罪,过那种苦行僧式的生活,除非脑子叫驴踢了! 他确实只是抱着来看热闹的心态而已,现在,倍加确信一个念头,坚决不能跳进这火炕中。 林田老头等在外头,看见叶凡捂着鼻子走出来,忙上前想刨根问底。 “别问,吹了!”叶凡冷着一张脸,钻进屠苏的车子里。 吹了?林老头木然望着车子远去,不该啊,天造地设的一对,咋能吹了? 坐在车上,叶凡的思绪又回到现实中来,自打那件事宣告结束之后,龙城的影子似乎就从这世上销声匿迹了,没有任何消息表明龙千秋有亲自插手的迹象。 湖面愈是平静,愈让他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紧迫感,死了一个龙天纵,折损那么多大将,龙城的声誉一扫到底,换谁谁甘心? 无形中到底在酝酿什么,让叶凡百思难解,眼前唯一的方案就只有加快整合三帮遗留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叶凡看了看号码,竟然是秦巧卿。 “叶老师,你现在有空吗?”耳边传来那个女生娇柔的嗓音,似乎有几分期盼和难以启齿。 “好像有吧……有什么事吗?”叶凡不确定地答道。 万一有什么刁难他的事,也好找个理由拒绝。 “那你能过来校门口一趟吗?”秦巧卿轻声问道:“我们几个想去酒吧,又担心坏人,所以……” “酒吧?等等,还有谁?” “欣妍、佳瑶,嗯,还有诗雅,黎艳……”秦巧卿一口气说出十几个名字,在叶凡瞠目结舌的等待中,又加了一句:“对了,还有班上四个男生。” 靠,这么大的阵容,整班美女校花齐出动,是要搞哪样?况且有沈佳瑶在,哪个坏人敢胡作非为?沈大小姐现在就是星海的女皇帝,一呼百应,出入至少有十辆车开道,人人标配一把全自动手枪,谁瞎了眼找她们晦气? “秦同学,你们没集体发烧吧?”叶凡皱眉问道:“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其实,是庆生会啦!”秦巧卿难为情地说道:“今天我生日。” “你生日……呦,屠苏,调头,去学院。”叶凡连忙指挥道:“先去找个高档礼品店,买件生日礼物……” “不用啦,叶老师,你直接过来就好了。” “这不太好吧?” “你就是最大的礼物嘛!”秦巧卿一时嘴快,把心里话透了出来。 “额……那个,要不要打包给你送过去?” —— 谢谢初夏的雨、布布包包两位书友。 第171章 生日聚会 嘴上那么说,礼物还是要买的,车子赶到学院东大门的时候,叶凡发现,所有人都开着顶级跑车,辉煌四射,即便已是深夜十一点钟,这强大的阵势仍然引发了校园内外无数人的羡慕观望。 在这个金钱与权利至上的社会,人生瞬息万变,做人就要高调,有装逼的资本不用,等到过期时,后悔都晚了。 玛莎拉蒂、法拉利、、保时捷、阿斯顿马丁……随便一辆,都晃瞎了人眼。 最耀眼的还不是这些价值千万的豪车,而是车上驾驶位的女孩们,精妆艳粉,性感妩媚,端庄秀丽,个个都焕发着年轻的魅力,张扬、青春、活力无限。 “他来了!” “耶!” 屠苏那台车子刚刚停稳,众多敞篷豪车集体按响喇叭,马达轰鸣,轮胎高速旋转,如湖中缤纷的锦鲤,围上了可口的美餐。 十余辆车将这辆劳斯莱斯幻影团团包围住。 叶凡无奈打开车门,这一幕何曾熟悉呵! 那个午后,也是这样的阵势,一群富二代纨绔驱车包围了这辆车,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作为,只是这一回,他真正成为了焦点,男主角。 真是日月交替,世事无常,一瞬间,叶凡的心间忽然忆起了那个身影,那个已经离他远去的倔强女孩,飘在异国他乡,她还好吗? “叶老师,你打算上谁的车啊?”楚欣妍坐在那辆红色玛莎拉蒂跑车中,笑着向他挥手,打断了叶凡的思绪。 “上我的,叶老师,上我的!”黎艳穿着一袭抹胸短裙,两眼都是火辣辣水汪汪的热切。 噗——叶凡刚刚被任重远打伤的鼻子差点又喷出鼻血来,女孩,能不能不要太露骨啊。 “喂喂喂,黎艳同学,今天是巧卿的生日,叶老师应该上她的才对嘛!”一名女生两眼笑成了桃花。 “巧卿,你还等什么呀?” “秦巧卿!加油!”“秦巧卿,上啊!” 几声口哨和掌声响起,叶凡才注意到,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车中,罗晓刚、谢光磊几个男生也在。 银白色的保时捷轿车车门轻轻打开,一只白色的亮晶晶高跟鞋踏出来,细细修长的光腿在闪烁的车灯群中十二分地扎眼,不足膝长的白色短裙,白色的小吊带背心,外加一件薄薄的蕾丝边长袖衫,秦巧卿同学的装扮从未有过这样前卫、成熟和性感。 这一身装扮非常匹配她的娇小玲珑,既不失公主范的靓丽脱俗,又时髦诱惑,精致绝美的脸蛋上挂着点点羞涩,笑容依旧是那么璀璨,暖人心田。 秦巧卿微笑着走向叶凡身前,另一侧,法拉利跑车中,沈佳瑶冷着一张硬邦邦的脸,漠然注视着那个花心男人。 前几天,因为龙天娇的事情,她和叶凡闹了别扭,三四天了,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今晚因为秦巧卿的生日聚会,沈佳瑶不得不出席,一来是因为秦同学的爷爷掌握着全院师生的生杀大权,二来秦巧卿平日与大家的关系都不错,班上人缘最好的就属她了,总要给个面子。这些都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的理由,事实上,究竟为了什么参加这种无聊活动,她后面的英菲尼迪车子里,作为局外人的林诗雅瞧得一清二楚。 “叶老师,你能上我的车吗?”秦巧卿扬起头来,轻柔、悦耳的声音在午夜的街道上响起,带着一丝期盼和羞涩,却又十分的大胆。 “走吧!”叶凡挥了下手,顺便从座位上取出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送到她的手上:“生日快乐,秦同学。” “谢谢。”秦巧卿笑得更满足了,一手挽上叶凡的胳膊,拉着他走向自己的车子。 “哦也!”“成功了!”男生们在那边大声起哄,吹着嘹亮的流氓口哨,女生们笑声四起,纷纷发动起车子。 当初杨家强费尽心机只落了个遗恨千年,沦为笑柄,今日,叶凡不费吹灰之力,众星拱月,登上了校花的香车。 有人欢呼,就有人嫉恨,那些趴在宿舍窗口观望的,那些在路边三三俩俩装作聊天,实则看热闹欣赏美女豪车的男生们,一个个极度地羡慕嫉妒恨,心中暗叹,完了,这对狗男女就这样轻易勾搭成奸了,为什么主角不是我啊! 一道轰鸣声如离弦之箭蹿出,跑车几秒钟就消失在深夜的大道上,只在黑暗中隐约留下几道闪光。 那是沈佳瑶的座驾。 林诗雅抿了抿唇,看一眼那若无其事、装作不知所以的混蛋男人,踩上油门,尾随追去。 缤纷七彩的流矢一个接一个射出,轰鸣不断,如同倾巢出动的怪兽。 就在叶凡刚刚关好车门,还未坐稳时,一个惊讶的娇柔声音从校门口那边飘过来:“叶老师?” “咦?梨茉同学?”叶凡循声回头,眼神微微一亮。 这个小妖精,偏巧不巧,她怎么出现了? “嗨!”梨茉甜甜微笑,轻轻一鞠躬,笑问道:“老师,你们在约会吗?” “哈哈,是庆生会。”叶凡忙纠正她的话:“秦巧卿同学过生日,你瞧,我们大家都在。” 秦巧卿也笑了笑,热情邀请道:“梨茉同学,不如你也来吧?” “我,我可以吗?不会打扰你们吗?”眨着无辜天真的大眼睛,梨茉一双手捏着裙角,很局促很羞涩。 “当然不会!上车吧!”尽管秦巧卿更喜欢和叶凡有独处的空间,但是总不能把她拒之门外,插班生也是同窗啊,何况梨茉年龄这么小,加上她的外国身份,更要照顾一下。 “上来吧,梨茉。”叶凡笑着招了招手。 这小萝莉却低声念道:“可是……好像没座位了啊……” 呃!秦巧卿和叶凡相视哑然,平常坐惯了宽敞的轿车,竟忘了这跑车是双人情侣座。 周围的同学们都已先行,屠苏也开车离开了,只剩他们这一辆车。 秦巧卿露出了难色,总不能让她打出租车吧? “要不,梨茉同学,你和我挤一挤?”叶凡说道:“秦同学开慢一点,应该可以的。” 挤?秦巧卿瞥了一眼身旁那个座位,两个人怎么挤的下? “嗨!”梨茉毫不犹豫答应了他的提议,挤上了车子! 空间立即变得狭促起来。 “坐老师膝上吧。”叶凡笑道。 “嗨!”梨茉羞涩地点着头,扭着小屁屁坐到了叶凡腿上。 “可以了吗?”秦巧卿缓缓启动了车子。 叶凡伸手揽住梨茉的小腰,点头道:“追上她们去!” 跑车轰然驶出! 大半夜的,梨茉小妹妹还穿着标准的学生服,短裙长袜,小胳膊小腿,柔软绵绵,夜风吹来,幽香阵阵,揽着那纤细不足一握的小腰,嗅着她的发香,慢慢的,叶凡竟产生了一丝异样的凌乱。 没办法,是个男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小萝莉的杀伤力往往比成熟女孩更强,更恐怖。 她们稚嫩,她们青涩,她们含苞待放。 她们天真,她们无邪,她们没有心机。 她们是所有男人的天敌,克星,引发罪恶的源泉,要不然,哪会有那么多变态的老师和校长? 即便跑车的减震性能超级优越,在高速前行中,两人之间还是免不了亲密的厮磨与接触。 肌肤间那种超出想象的柔软和滑腻,那种莫大的杀伤力,让叶凡的血液飞速燃烧,他忙深吸一口气,咬了下舌尖,将那股火气强压下去! “嘘——”叶凡长长呼出一口热气,恰巧喷在了梨茉的耳朵上。 “嘻嘻,老师,好痒……”这小丫头一阵扭动,小屁屁胡乱折腾,蹭着叶凡的大腿根,一阵亲密磨擦。 小腹中热气猛然上涌,叶凡暗呼惨也,刚腾出一只手捂住鼻孔,两道热流喷涌而出! “快停车!”叶凡紧张叫道。 秦巧卿闻言忙一脚踩停跑车:“怎么了?” “有没有纸巾?”叶凡捂着鼻子,手上已沾满了可耻的血迹。 “啊?你流鼻血了?”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秦同学既吃惊又想笑,再次瞅一眼梨茉,露出了复杂的思索神色。 这小丫头,才多大啊,就已经生得勾魂夺魄、祸害老师了,长大了谁还是她的对手? “刚刚和人干了一架……”接过纸巾,叶凡脸色红红地解释着。 真丢脸啊,一世英名毁在了一枚十二岁的小女孩手上! “嗯,我知道。”秦巧卿笑着说道:“以后少和人家打架,知道吗?” “呃……”这是谁教导谁啊?叶凡满脸黑线,点着头口中含糊不清擦着鼻血。 “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梨茉扭过头,不安地看着他:“我不该乱动,可是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戳到我了。” 这一刻,叶凡想死的心都有了! —— 谢谢小情歌、Aillian、34151029110458、354846299195127几位的月票,还有小情歌同学的打赏。 第172章 豪气干云 “大概是手机吧……”黑夜掩盖了叶凡窘迫臊红的脸,这个牵强的理由连秦巧卿都不相信,抿着嘴偷笑。 “哦。”幸好梨茉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可以开车了吗?”秦巧卿笑道。 “开,开吧……”叶凡拿纸巾堵上鼻孔,缩手缩脚,让梨茉坐到了腿上。 夜色中,小萝莉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渐渐追上了前方的车队,尾随着这些招摇过市的豪车,一大帮人集体来到了名爵酒吧。 星海最大最有名气的夜店,非名爵莫属。 和九龙街静谧暧昧的爱夜酒吧不同,这个地方,充斥着喧嚣、狂热、和火爆! 容纳五千人的超大舞池,透出绚丽刺眼的灯辉,还没进入内场,热火朝天的氛围就迎面而来。 “哇喔!看看谁来了!”罗晓刚扬起夸张的嗓门,冲梨茉吹响了口哨。 几名男生两眼发着绿光,洪文鑫朝叶凡连连挤眼:“叶老师,半路拐来的?” “去你妹的,咋说话的?明明是倒贴的好吧?”罗晓刚一巴掌抽过去,腆着脸笑嘻嘻迎着叶凡说道:“咱老师需要用拐吗?” “你们这几个家伙,少废话,快进去!”叶凡一只胳膊被秦巧卿挽着,另一只手臂被梨茉扯着,只有眼睛是自由的。 女生们纷纷簇拥过来,笑着将今晚的两位主角拥进酒吧,一进门,楚欣妍、黎艳几女就打赏了门童几百块的小费。 看这副熟门熟路的模样,她们比叶凡这个菜鸟经验老到多了。 从舞池旁的小路穿越过去,众人直奔卡座。 这一大批俊男美女,着装不俗、气质斐然、出手阔绰,立即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酒保第一时间过来接洽。 “帅哥美女们,喝点什么?”戴着蝴蝶结的金发酒保笑容满面,操着纯正的汉语躬身询问。 沙发椅旁,或坐或站,姿态万千的女孩们以叶凡为中心,等待他开金口。 “这个,随便吧……”说到喝酒,叶凡确实没有太多经验,唯一的一次相似经历就是和李丝寒在爱夜拼酒的时候,看见众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叶凡忙道:“要不先来一打轩尼诗?” “老土!”沈佳瑶抱着手臂,靠在一只沙发旁,扬起鄙夷的鼻孔。 “叶老师,现在谁喝这个啊?”楚欣妍笑道:“我来吧,人头马路易十三,每人一瓶。一箱罗曼尼康帝,四十支铭悦香槟,水果小吃多拿点过来,剩下的你们继续,今天我买单。” “一瓶绝对伏特加。”罗晓刚举了下手,摆出酷酷帅帅的姿态。 “石榴汁,谢谢。”林诗雅说道。 “金牌马爹利。”洪文鑫说道。 “美国金麦一瓶。”沈佳瑶点出的酒单让除了叶凡之外的所有人都呆了几秒。 “小姐,你确定吗?”酒保忙再次确认。 “不,三瓶金麦。”沈佳瑶斩钉截铁地答道。 “噢,惨了!”谢光磊一把捂住了脑门,其他几个男生也面露惊色,哆嗦的嘴唇里好像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完了! 酒保钦佩的目光短暂停留了一下,确认完酒单,匆匆忙忙离开。 “金麦是什么东西?”叶凡傻傻地问道。 “呵呵,我来说我来说!”黎艳兴致勃勃解释道:“纯爷们喝的,95度的烈酒!” “95度?”叶凡看向沈佳瑶的目光,和看见了疯子一样。 “怕了?来酒吧就是喝酒的!别说你没胆!”沈佳瑶冷笑道:“待会哪个男人不敢闷,就给我滚蛋!” 几名男生霎时脸都绿了,闷着头彼此互相交换眼色,遛不遛? 可就这样走了,未免太丢脸,以后还怎么做人? “这主意不错。”叶凡似乎察觉到罗晓刚几个的贼胆,笑着说道:“一口闷,纯爷们,真汉子。你们几个都别跑,先喝完酒再说。” 金碧辉煌的天价酒一一端了上来,看到美国金麦,男生们的眼珠子纷纷四处乱躲。 “叶老师,我先干为敬。”沈佳瑶气场咄人,似乎这次的活动是为她举办的,而不是秦巧卿同学的生日聚会。 托起高脚杯,沈佳瑶仰起头,真的就一口闷了,手一晃,反转酒杯,一滴不漏。 周围短暂的寂静之后,热情的掌声送给了她那挑衅的眼神。 连同周边卡座上的酒客们,也纷纷起立鼓掌,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吞下金麦的,这个世界上,娘娘腔不少,真爷们倒没几个。 “该你了!”沈佳瑶坐回位上,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和烧痛,表面上却装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嗯……”叶凡点了下头,在大家的注视中,一口喝干了这杯酒。 顿时,胃里就像被人打了一拳,剧烈翻腾,火烧火燎。 95度的烈酒,根本不能这样喝!叶凡脸色微微变了变,在周围的掌声中,眼神再瞧向沈佳瑶时,露出了几许忧虑。 她能受的了? “哈哈,罗晓刚,你们几个,快闷!”黎艳叉着腰,如女巫一般哈哈大笑。 女生们纷纷给他们倒满酒,逼着这四个男生接连灌下了金麦。 一片哀嚎,笑声肆虐。 罗晓刚几人的脸色就像吃了苦胆,捂着肚皮连连惨叫,这酒哪是他们能喝的啊。 开胃酒这一关算是过了,叶凡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今天是秦同学的生日,来,我们一起祝福她!” 众女捏起香槟,齐声祝福道:“生日快乐!秦巧卿!” “谢谢大家。”秦巧卿还未尝过一杯酒,脸蛋就已粉红。 难得和喜欢的人一起过生日,难得可以放松一回,到夜店酒吧这种地方狂欢。 叶凡看到这小丫头也捏起了一支香槟,低声说道:“梨茉,你不能喝酒。” “老师,真的不可以?” “不行,等你十八岁之后才可以饮酒,不然会影响发育。”叶凡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睛瞟了瞟她不算丰满的小丘陵。 梨茉顺从地点了点头,挺了下小胸脯:“那好吧,等我发育成熟了,老师一定要陪我喝酒哦。” “咳咳……”叶凡一口酒呛到了气管,憋红了脸,这小妖精,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吧! 智商和情商明显不在同一水准,是假天真还是真懵懂? 叶凡没机会思考这种问题,立刻就被几名女生拉着拼酒。 “喂,不如我们开个包厢玩游戏吧!”桌面上的酒喝剩一半的时候,楚欣妍略有几分醉意地说道。 “好啊好啊,什么游戏?” 黎艳同学说道:“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同意!” “Yes!就玩这个……” 众人迅速移驾包厢,四个没用的男生此时已两脚打晃,酒力尚不如喝了很多杯的沈佳瑶。 “你有没有事?少喝点。”挤在舞池疯狂的人群中,叶凡悄悄走到沈佳瑶身旁,轻声说道。 “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啊?”沈佳瑶甩着脸色,冷冷喷他一句就想走开。 叶凡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了回来,两个人面对面,撞了个满怀。 沈佳瑶喷火的目光恨恨盯着他,盯着这个处处拈花惹草的风流男人,低声呵斥道:“放开!” “吃醋了是吗?还在生气?”叶凡脸上露出了笑意。 “我呸!你是谁啊?”沈佳瑶口是心非地嚷道。 “你的叶老师。” “滚!” 她的嘴巴刚蹦出这个字,就被一张大嘴封住,叶凡低着头,吻上了她被酒精熏醉的红唇。 甜中带着热辣,那是煽情的味道。 沈佳瑶眼神一僵,跟着就双手拼命捶打他,却被叶凡拥得更紧,胸口几乎喘不过气来。 男人的气息混合着酒精,迅速让沈佳瑶软了下来。 直到无法呼吸,快要被一口气憋死时,两人才依依分开。 “混蛋!有你这样强吻学生的老师吗!”沈佳瑶一拳打在叶凡的肚皮上,慌乱而逃。 叶凡愣愣望着她仓猝逃走的身影,是谁刚刚像啃西瓜一样饥渴难耐?女人,果然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还是去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 感谢以云枫同学的月票。 第173章 满盘皆输 真心话大冒险的规则很简单,当十几个喝得脸蛋红红的女生在酒吧最奢华的包厢里围坐成一圈时,黎艳同学变戏法一样取出了一盒扑克牌。 “来吧,叶老师,你和巧卿先来第一局,谁抽的牌最小,算谁赢。输的要回答问题、完成赢家的要求或者喝酒哦。”黎艳兴致勃勃洗了洗牌,展成一圈。 有规矩就好办,这种小把戏能难倒叶凡才怪。 天眼洞开,牌面近在咫尺,他很无耻地挑了张红桃3! “啊?太走运了吧!” “巧卿你输了!回答问题还是喝酒?” 连抽牌都免了,女生们叽叽喳喳叫起来,同时一杯红酒送到了秦巧卿面前。 “叶老师,你问吧。”秦巧卿没打算喝酒,她选择回答提问,自主权在输家。 叶凡想了下,笑道:“秦同学,你总是爱笑,我的问题是,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哭过鼻子?” “哎呀,这个问题太肤浅了嘛!”秦巧卿还没回答,黎艳带头嚷起来:“不行不行,换一个,叶老师,你应该问问诸如巧卿的三围啦,内裤颜色啦,有没有和男生接吻啦,这才像样嘛!” “对啊对啊,叶老师,要不要我们替你问啊,秦巧卿同学,你还不快快透个底?同意的举手!” 除了两位当事人,其他人全部其齐刷刷举起手来,连沈佳瑶也眼含坏坏的笑意,落井下石。四个男生更是大声起哄,拍桌子大叫。 “梨茉同学,你也跟着她们胡闹?”叶凡无可奈何,想找个挡箭牌,“你们不要教坏小师妹。” “谁说我小了?”梨茉挺了挺胸前的小馒头,气鼓鼓说道:“不信你摸!” 噗!众女疯疯癫癫大笑,瞧着叶老师的囧相,一个个花枝乱颤,娇笑不断。 “好吧好吧。”叶凡举手投降,看一眼秦巧卿红扑扑的脸蛋,清了下嗓子,在众人安静下来之后认真问道:“秦同学,你有没有?” 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秦巧卿,看她如何回答。 “没有!”秦巧卿笑着说道。 “切——假话!要说真心话,巧卿,你想耍赖吗!”楚欣妍首先不满了。 “我还没说完。”秦巧卿红着脸带着几分羞涩,定定地看着叶凡说道:“我有喜欢的人,不过,他不是学生。” “哈哈,秦同学表白了耶!亲一个吧叶老师!”又疯了,这些疯丫头可算逮到了机会,借酒发疯,毫无矜持,毫不知羞,一人带头,立刻就有许多人跟着起哄。 “哎,这不符合规矩,要再玩一局,定输赢再说。”叶凡赶紧找了个台阶下,先转移注意力再说。 “好啊!秦同学,再来,原本我们大家每人只有一次机会的,看在你今天是小寿星的面子上,你和叶老师有两次哦!”黎艳边洗牌边笑。 秦巧卿笑着抽出了一张牌,大王! “耶!” 所有人都激动地呐喊起来。叶凡的脸色有些发苦,这下,作弊都没戏了。 人算不如天算啊! “叶老师,你是喝酒,还是回答问题,又或者完成我们巧卿的小要求呢?” “回答问题吧。”喝酒虽然能逃避惩罚,但是这后头还有一大堆人,等着上他,叶凡可保不准不会被灌醉。 “慢着!”沈佳瑶忽然打断他,“要我说,应该完成刚才的赌约,亲一个!” “对对,叶老师好狡猾,差点让你逃脱呢。” “要湿吻,不要干吻!” “亲一个,亲一个!”女生们七嘴八舌逼宫,这下想逃都难了。 沈佳瑶啊沈佳瑶,刚刚还醋意不小,现在又鼓动自己吻别的女生,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气氛逼人,人自醉,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的情况不仅仅发生在江湖上,望着秦巧卿含羞微笑、娇美精致的脸庞,叶凡也有些迷醉了,她没有拒绝,她的态度已说明了一切。 “快点啊,人家巧卿都等着呢!愿赌服输,男人一点好不好!”沈佳瑶大声催促着。 叶凡笑了笑,一把揽起秦巧卿的腰肢,低头吻上了她火红的嘴唇。 娇躯微微一颤,秦巧卿羞涩地闭上了眼眸,四片唇轻轻相印,两人心头似乎都有一道电流闪过,触动心弦。 女孩的唇又软又甜,让人禁不住想多亲几口,可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凡只能够浅尝辄止,微笑着离开了她的香甜。 初吻的滋味,短暂而又难忘,秦巧卿红着脸久久回味,周围的女生们此时已鼓掌欢呼,打了鸡血一般大肆叫喊起来。 “咳咳,罗晓刚,你们也过来玩几把。”不能再孤军奋战了,赢也好,输也好,叶凡都难逃这群女生的魔爪,必须找人来垫背。 虽然很香-艳,很刺激,可十几个女生若是都玩上一遍,他一个人可招架不了。 罗晓刚几人痴傻地笑着,靠在沙发上醉眼惺忪,一个个脸红成了猴子屁股,那杯金麦着实要了他们的命。 “没他们的事,醉成这样了哪还有真心话!”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生说道。 “不是酒后吐真言吗?”叶凡一脸纳闷。 “耍酒疯还差不多,罗晓刚,你们几个出门右转!”黎艳开始撵人了,从包里倒出几捆钞票,丢在桌面上,“带上钱,爱干嘛干嘛去!” “嘿嘿,哥几个有……有钱,叶老师,玩,玩好啊……不耽误你泡妞啦……”罗晓刚大着舌头一脸傻笑,和两名男生勾肩搭背,踉跄走出包厢。 “哎,这就走了?”完了,彻底沦陷了,叶凡仿佛看到,一群蜘蛛精将他这个唐僧连拖带拽摄入山洞,周围传来一阵阵刺耳的笑声。 “来来来,下一个该谁了?”黎艳像老鸨一样热情笑道:“沈佳瑶,你上吧!” “好啊!”沈佳瑶莞尔一笑,从桌面上的木盒中拿出几粒骰子,“猜大小!” 叶凡心头暗笑,又是送上门的买卖,这回是买赢,还是买输? “大吧。”想了想,他选择主动买输,看看沈大小姐有什么花样,不管怎样,吃亏的都不会是自己吧! “错了!”沈佳瑶摊开手心,笑得十分邪恶。 糟了,沈佳瑶不笑还好,一但笑起来,要么就是发-情,要么就是发难。 “佳瑶,快出题啊!”有人耐不住了。 “暂时保留,叶老师,你欠我一次惩罚。”沈佳瑶得意洋洋说道:“你们玩吧!我先睡一觉,好困啊……” “切——没劲,不带走私的!”几名女生集体发出嘘声,叶凡傻傻摸了摸脑袋,还可以这样?这样也好,起码不会出糗了,最难的一关竟成了最简单一关,让他颇感意外又暗自窃喜。 接下来轮到了楚欣妍,幸运之神再次眷顾女生,她玩的是掷骰子比大小,叶凡想作弊都难了。 “叶老师,你是医学院最优秀的老师,所以,我的惩罚就是,现场挑选一个人示范一次人工呼吸,大家说好不好。”楚欣妍这个要求顿时将气氛掀到了高峰。 “太好了!” “选谁啊,叶老师?” “我报名我报名!” 瞧着那一张张迫不及待兴奋的脸,叶凡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起,自己成了校花们眼中的香饽饽?又是什么时候起,他成了炙手可热的大众情人? 环视一圈,叶凡做出了决定:“林诗雅!” 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关注这一切的林诗雅,闻声眼眸深处显出了几分惊诧和慌乱。 “林同学。”叶凡再次叫响她的名字,“你觉得可以吗?” 在众目睽睽,所有女生的环视下,林诗雅面无表情点了下头。 “哇!叶老师你艳福不浅啊,一个晚上要夺走我们全班女生的初吻吗?”黎艳咯咯地笑,众女也掩不住娇羞期待,目光齐齐看着林诗雅走到一旁的沙发长座上,轻轻平躺了下去。 “这都是被你们逼的,不关我的事,况且这是学术示范,很单纯的,不要想歪了,同学们。”做了流氓,占尽便宜,还要理直气壮,叶凡起身摇头来到林诗雅身旁。 “谁想歪了呀!叶老师,快点示范!” “就是,要专业地!” 千呼万唤中,叶凡低头看着面前脸色平静的女孩,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那张不谙世事、生性冷漠的脸依旧清丽出尘,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目光同样仰望着自己,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静谧了下来。 伸出手,捏住林诗雅的鼻翼,叶凡吸了口气,俯身对准她的嘴唇,将一口氧气渡了过去。 唇瓣相交,传来一丝丝冰凉。 林诗雅的唇和沈佳瑶、秦巧卿都不同,如果说她们一个是火热,一个是香柔型的,那么林诗雅就属于冷艳型,天生的体质和性格,造就了她的与众不同。 许多女孩接吻时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林诗雅一双眼睛却睁得亮晶晶,明明不喝酒的她,娇俏的脸蛋也浮起了朵朵红云,心脏加快了几倍的跳动速度。 所有人都在关注他们俩教科书式的一吻,没人注意到,坐在桌子旁的梨茉,悄然摸出了一颗小药丸,丢进了叶凡面前的酒杯中,入杯即化。 —— 感谢以下五位书友的月票:370844612230826、为你疯狂、嘟大王、初夏的雨、Ray糖果。 第174章 又撞枪口 有那么一刹那,叶凡几乎要沉迷在那种感觉中无法自拔,林诗雅冰凉的唇角,怡人的芬芳气息,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掌声笑声中,林诗雅如水的眼眸眨了几下,叶凡马上醒悟过来,直起身子,说道:“可以了吧,同学们!” “继续玩,继续玩,来来来,轮到我了。”黎艳笑呵呵说道:“叶老师,玩猜拳好不好?” “石头剪刀布?”叶凡回到了座位上。 “叶老师,你好土啊!”黎艳笑得肩带都快掉下来了,从包里啪一声拍出来一盒东西。 大家定睛一看,脸上的表情都浮起了阵阵羞意和绯红,黎艳拿出来的东西居然是一盒未开封的杜蕾斯。 她要干什么?不会吧! 再玩下去,这群小妞要疯魔了不成?叶凡不敢往下想了,小心问道:“黎艳同学,你这是……” “叶老师,如果我输了,认罚三杯,如果你输了,就把这盒套套用光!”黎艳得意洋洋抱着手臂笑道。 “啥?”用光一整盒?这可是十二只装啊! 一、二、三……默默数了数房间里的女生,除了梨茉,居然刚好十二人! “呵呵,叶老师你也会害羞吗?”黎艳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眼神飞扬,颇有几分炫耀得色。 叶凡摸了摸鼻子,忙道:“这个,玩大了吧!黎艳,咱们换一个行不行?” “为什么要换?我可没说要怎么个用法哦!叶老师,你完全可以戴手指头上啊。”黎艳坏坏地笑着:“不过剩下两个,你要自己想办法,看看戴哪里咯。” “……” 看到叶凡红白交织的脸色,女生们哄堂大笑,前仰后合,一片片峰峦起伏,香肩乱颤。 “好了啦,叶老师,我们来一起玩两只小蜜蜂。”黎艳晃了下长发,笑嘻嘻说道:“不会玩就跟我学。” “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呀……”黎艳开始叫口令了,两只胳膊摆动,手掌翩飞如翅膀,做出飞舞的动作。 她穿着吊带裙,里面的内衣是那种硅胶无痕式,随着动作大幅度扬起,胸前两片蒲团上下晃动,深沟乍现,雪白的一片。 叶凡也只好傻乎乎跟着学,跟着做,那表情和动作急速向弱智儿童的方向发展,眼睛却时不时朝着黎艳的胸口瞟去。 “左飞飞,右飞飞,飞啊!飞啊,出拳!”黎艳一声叫嚷,抓住机会,快速出了个布。 这种程度的游戏,她哪里是叶凡的对手,平常人比的是运气,他比的是速度和眼力,一个剪刀手轻轻松松拿下了第一局。 “黎艳同学,自罚三杯哦。”叶凡笑嘻嘻拿起面前的酒杯,送到了她面前。 该死!小萝莉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那杯酒原本是为叶凡准备的,不料机关算尽,竟然被推到了黎艳面前,真倒霉! “哼,愿赌服输,我喝!”黎艳抓起高脚杯,一口接一口闷下去,三杯酒喝完,脸蛋更加娇艳欲滴了。 “那个谁,接班!继续和老师玩,这盒套一定要……用光!”黎艳口齿不清地嚷起来,马上就有女生抢到了位置。 “两只小蜜蜂呀……”低智商游戏继续进行,大家正玩到兴头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砰砰几声响,包厢被人粗暴踹开了! 几名身着便衣的男男女女亮出警官证,铁面无私喝道:“警察!全部不许动!” 警察?警察居然查到了名爵酒吧?叶凡脑袋霎时清醒了许多,醉意熏熏的女生们也提起了精神,躲到了叶凡身后。 “你们俩登记身份,小王,查一查有没有违禁品。”为首的男警官沉声挥手,透过包厢大门,叶凡看到外面人影嘈杂,似乎,并不是针对他们而来。 “身份证拿出来!报出姓名,年龄,职业!”一名女警从背后摸出了记录本,另一位男警官走上前检查桌面。 “嗯?保险套!周队,有问题!”男警官一眼就发现了桌上那盒杜蕾斯,大声说道:“这群人涉嫌聚众婬乱!” “啥?你再说一遍?”那个周队长还没回应,叶凡抢先指着他的鼻子叫嚣起来:“你敢再乱说试试!” 这个便衣警察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两眼一睁,亮出了手铐:“放肆,你胆敢威胁警察!想蹲班房是不是!” “威胁?你不把拉出的屎吃回去,老子草你全家!”叶凡一掌拍在桌面上,喀嚓!桌子从中裂开,刺眼的木头断茬历历可见。 “小王,你去隔壁查房!”那名中年警官眼神眯了眯,走过去拍拍年轻下属的肩膀,看着叶凡,仔细端详了一阵,问道:“你姓叶?” “哟,你认识我?”叶凡咧嘴笑了:“既然是熟人,既往不咎,你们都出去吧,不要妨碍我们生日聚会。” 周警官笑了笑,视线逐一落在房间里其他女生身上。 看样子,真是那么回事,这群花枝招展的女生,不像是风月场的女子,个个气质不俗,娇艳貌美,绝不是那种出来卖肉的低档货。 “收队,换下一间!”周队长摆了摆手,这个人绝对惹不起,他的名字早已成为一种禁忌,今晚这次的行动打击目标并不针对他,走过场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几名警察默默望着他们的头儿,眼神闪烁,正要转身向后走,意外发生了! “热,唔,好热……”黎艳口中发出叫人耳根发麻的娇呼,软倒在沙发上,满面潮红,扭动着四肢,双眸迷离,燥动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黎艳!你干什么!你怎么了?”楚欣妍惊叫着扑过去,抓住黎艳胡乱撕扯的双手,几名女生忙跟着冲过去查看情况。 发生这种情况起因非常明显,不光周海涛几人眼神微变,叶凡也瞧出了其中端倪,这和上次李丝寒身中长相思剧毒的迹象如出一辙! “!”周海涛脸色阴沉,冷冷盯着叶凡的眼睛:“你干的?” 叶凡低头捡起那盒杜蕾斯,笑道:“对,是我干的,我打算迷倒她们所有人,用光这盒套套。” “人渣!”几名警察义愤填膺,狠狠瞪着这个流氓。 周海涛露出思索的神色,摇头说道:“不是他。” “队长!你不能放任这个犯罪嫌疑人……” “我说了不是。他有必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周海涛打断下属的谏言,冷冷说道:“但是,既然遇上了,我们必须追查到底,是谁下的。” 此话一出,梨茉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的身上,还有几粒这样的药丸! “我下的!”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竟然是林诗雅。 众人纷纷一愣,她?为什么是她? “不,是我!”楚欣妍大声说道:“是我把药放进黎艳的酒杯里。” “都别争了,我干的!”醉倒在沙发上的沈佳瑶也醒了过来,冷声说道:“我是四海社团会长沈佳瑶,你们抓我吧!” 咝——周海涛倒吸了口冷气,刚刚竟然没注意到她,这条大鱼可值老钱了!问题是,别说他,恐怕连潘胖子都没胆抓这个女孩。 她坐拥星海整个地下世界,她一手掌控黑道十万帮众,她的父亲出殡时惊动了整个省厅! “为什么?你的动机是什么?”周海涛强压住狂跳的心脏,板着脸询问。 沈佳瑶面无表情答道:“嫉妒,因爱生恨,这个理由可以吗?” “既然是这样,没发生过份严重的事情……叶先生,你们自行处理吧!”周队长挥手道:“最好去趟医院。” “谢谢你的忠告。”叶凡笑着摆手:“有空请你喝茶,你在哪个局高就?” “不敢劳驾,再会。”周海涛笑了笑,临出门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他身上掉落下来一张名片。 “吴市重案调查科科长……”握着这张名片,叶凡拧起了眉,心头泛起一阵疑虑。 吴市的人怎么会跑到星海来办案? “叶老师,叶老师,你快看看,黎艳她……快受不了了!”楚欣妍声音带着哭腔,几个女生死死摁住黎艳的手脚,个个脸色通红。 叶凡收起名片,大声指挥道:“拿冰镇的饮料来!水或者酒都行!” 为了救人,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和黎艳发生那种关系,那还要不要做人了? 只要不是中毒,死不了人,一切都好处理。 一瓶冰水捏在手中,叶凡捏开黎艳的嘴巴,还没等他往里面灌水,一条火热的小舌就伸了出来,四处探动,想要索取什么。 黎艳口中发出那种含糊不清的低吟声,让在场的女生无不羞涩难当,脸红耳热。 冰水灌进了她的口中,叶凡弯腰脱掉她的高跟鞋,抓起几块冰块敷在黎艳的脚心。 这样反复操作,灌冰水,手心脚心快速降温,空调开到了最低档,忙碌了十几分钟,黎艳终于渐渐恢复了神智。 “叶老师……我刚刚,发烧了吗?”她完全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这就是最可怕之处。 “对,是发烧……”叶凡擦了擦手,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叶老师,你输了吗?”都这样了,她还想着那盒套子的事。 “哈哈,输了,输了,时间不早了,各位同学,我们今天就玩到这里为止吧!” 警察都出现了,又闹出这种事来,实在不宜继续狂欢。 结账之后,众女纷纷打电话联系家人、保镖,喝多了酒是不能驾车的,梨茉也被楚欣妍顺道捎走。 送走每一个人,屠苏赶到时,沈佳瑶却抬头望着星空说道:“叶凡,我们散散心吧!” “不坐车?你没醉?” “谁说我醉了?”沈佳瑶露出了狡黠的笑意,“我们去天桥上吹吹风!” “我先回去了,你们随便。”林诗雅很识趣地钻进车子。 沈佳瑶伸展手臂,迈开步子欢呼道:“就剩我和你了!想不想听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的秘密。”沈佳瑶一脸得意的坏笑:“你想不想知道是谁干的?” —— 谢谢秦少书友的月票! 第175章 坑爹的娃 想,当然想! 在包厢的时候,事发之后,叶凡就一直暗中观察着众女的脸色,他一度怀疑是黎艳弄巧成拙、作茧自缚,因为除此之外,别人似乎都没有机会在酒杯中下药。 现在瞧着沈佳瑶的脸色,莫非真正的黑手是她? 天上地下,沈大小姐什么事做不出来? “是你?”叶凡的脸色黑了黑。 “呸!好事不赖在本小姐头上!”沈佳瑶噘了噘嘴,脸上显出几分顽皮,边跑边叫道:“追上我,我就告诉你。来呀!” 乘着夜风,裙角飞扬,沈佳瑶欢快跑上了夜晚的天桥。 “这妮子!”叶凡笑着追赶过去。 抛开光鲜的外表,震慑世人的黑道身份,沈佳瑶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孩,她也有童心,心情舒畅的时候,偶尔也会疯一次。 “来啊——”站在天桥的阶梯最上方,沈佳瑶笑嘻嘻挥舞着手臂。 “别跑!”瞅瞅四下里没什么人,叶凡小施遁术,平地乾坤挪移,瞬间出现在沈佳瑶眼前。 一阵香风卷着柔软的娇躯一头扑进了他怀里。 “你耍赖,混蛋!”沈佳瑶不依不饶握着粉拳,兔起鹘落打在他的胸前。 “哎,说说是谁干的。”叶凡笑呵呵抓住她的手腕。 沈佳瑶也摆起无赖相,娇笑道:“凭什么告诉你?” “不说是吗?叶老师要体罚你喽!” “来呀,看你有没有胆!”沈佳瑶故意激将道:“小心我向警察揭发你!哼,聚众乱搞!意图对女生不轨!” “唷,胆子不小啊,沈同学,那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哪对得起你的检举揭发!”叶凡一手揽住她的小腰,低头亲了下去! 沈佳瑶那两片柔软的樱唇顿时就传来一阵温暖,熟悉的味道,男人的气息,让她情不自禁松开了防线。 微凉的晚风,高高的天桥,下方偶尔快速穿梭而过的汽车,华灯迷离的街景,构成了一对情人缠缠绵绵的背景画面。 裙角和长发随风飘逸,相拥而立的情侣,静静站在天桥中央,这幅定格的画真的很美!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出答案了吧?”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分开。 “你问谁呢?”沈佳瑶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笑容中带着调皮。 “问你啊,佳瑶。”叶凡伸手刮了刮她的琼鼻。 听到这声温柔亲昵的呼唤,沈佳瑶心房一颤,仰头痴痴地望着他的俊脸,用从未有过的那种轻柔声音问道:“你叫我什么?” “佳瑶啊,怎么了?” “嗯!”沈佳瑶开心地笑着,将脑袋依偎在他的心口,呢喃道:“这是你第一次呢。” “是吗?我记不太清了……”叶凡违心地说道。 “你最讨厌!”沈佳瑶轻描淡写捶了他一下,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叶凡紧紧扣住了手心。 “干嘛?”欲迎还拒的女孩最是动人,此刻,沈佳瑶心扉颤动,满眼都是爱的火焰。 “该说正事了。”叶凡拉着她站到天桥栏杆前。 “你好没趣!”沈佳瑶嘟着嘴巴嚷道:“你一定想不到是谁做的。” 望着远方迤逦的街景大道,叶凡出声道:“谁?” “你偏袒的那个小妖精!”沈佳瑶说道:“我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会是她?叶凡吃惊道:“梨茉?不可能吧!”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凭什么说她不可能?你是她什么人?那杯酒本来是你要喝的,她想害的人是你。”沈佳瑶说道:“你们都以为我醉了,其实我清醒的很。” 对啊!黎艳喝下的三杯酒中,有一杯是他的,假如当时他喝下去……想到这里,叶凡心底一阵寒冷,十二岁的天才少女,竟然生的天使面孔,魔鬼心肠,她安的什么心? “你知道是她,为什么不提醒我?不阻止她?” “因为我很想知道,那个小狐狸精究竟要干什么。”沈佳瑶眨着睫毛,邪魅地笑着:“这叫欲擒故纵,跟你学的。” “跟我学的?” “是啊,叶老师,你对付龙天娇不就是玩了这一手吗?”沈佳瑶晃着他的手娇笑道:“这一次,我来玩她!” “你?”叶凡再次吃惊地望着她。 “有问题吗?”女孩眨着无辜的眼睛,“就知道你不忍心,所以,坏人我来做。” 叶凡愣了愣,忙问:“你有什么计划?” “保密!等我揭开她的伪装,再来向你邀功,到那时,叶老师,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又来,她的鬼点子总让叶凡每每感到后怕,或许,是因为继承了沈天明的一部分优良基因吧。 “什么条件?” “你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沈佳瑶表白。”她笑看着他,一点都没有羞涩的样子。 “这个……不太好吧?”叶凡畏难了,退缩了,怎么说,他都是为人师表,装也要装的像一点,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那好,换一个,你要在其他女人面前说你爱我。”沈佳瑶露出了小狐狸的笑容。 “呃……哪个女人?” “你老婆。”沈佳瑶狡猾地笑着。 “……那还是选第一个吧。” “没胆的家伙!” 叶凡嘿嘿笑了两声,拉起她的手说道:“夜深了,沈佳瑶同学,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谁说要回了?走啦,我们去海滨看日出!” “你的别墅后院不能看吗?” “死男人,懂不懂浪漫?少废话!”刚刚才温柔了几分钟,大小姐的本性再一次暴露,两个人在马路上追追打打,一路闹到了海滨。 这个夜晚,无疑是充满浪漫的,吹着海风,听着浪潮,捧着腮坐在礁石上,沈佳瑶眼中的笑意一直未曾间断过,直到天边的霞光刺破黑暗…… 情人间独处的时间总会叫人觉得短暂。 当叶凡和沈佳瑶联袂出现在第二天的课堂上时,吵吵嚷嚷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举目看去,叶凡竟发现缺了几个熟悉的影子。 逃课!在叶大爷的班上,居然第一次有人敢无故逃课!太放肆太胆大包天了! 还想不想混到毕业证? “罗晓刚、谢光磊他们为什么没到?”叶凡敲了敲讲桌,冷竣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在梨茉的身上特意逗留了一瞬。 全班鸦雀无声,原本应该热潮欢呼的场面,今天破天荒的宁静。 “叶老师,你没看新闻吗?”秦巧卿站起来问道。 “什么新闻?”叶凡预感到一丝不祥之兆。 “罗晓刚、谢光磊他们四个涉嫌……涉嫌恶性犯罪。”秦巧卿低声答道。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昨晚还在一起庆生,难不成他们酒后失控?叶凡呆了呆。 “犯罪?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秦巧卿抿着嘴唇,难以启齿。 林诗雅忽然站起来,冷声说道:“涉嫌轮歼!” “混账东西!畜生!”叶凡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板擦和粉笔齐齐跳起,四处抛飞! 烟尘纷纷荡起,东西掉了一地。 坐在前几排的同学齐齐缩了下脖子。 除了第一堂课那次下马威的举动,许多人头一次看到叶凡震怒,这个一向谈笑风生,和蔼亲切,将中医融入生活、带领他们探索真知的年轻老师,英俊的面容下竟藏着如此可怕的火山! 望着讲台下那一张张噤若寒蝉的面孔,叶凡深吸了口气,摆手说道:“对不起,同学们,我失态了,现在开始上课,这一堂是最后两节理论课,之后我们将进入临床实践……” 罗晓刚四人都出身纨绔,这样的官二代基本上都是操行败坏、欺软怕硬的主儿,犯了案,自有警察处理。 两堂课过后,叶凡在小卖部买了份早报,走进吸烟室,掏出了烟盒。 “罗副市长之子罗晓刚涉嫌轮歼……”头版头条,惊人的标题,坑爹的官二代,怵目惊心。 整版遍布通篇报导,不仅将罗晓刚各种鸡毛蒜皮的前科全抖了出来,连带罗旭的一些问题也捕风捉影,神乎其神地描绘出来。 收受贿赂、以权谋私、滥用职权、包养女大学生……有的没有的,大大小小的屎盆子都扣在了这位副市长头上! “真是坑爹啊!”叶凡夹着烟,连声叹气。 罗旭虽不是什么清官,好歹相识一场,这下子,看来是要玩完了,栽在儿子手上,他绝不是开历史先河的第一个。 手机铃音忽然炸起。 叶凡拿起来瞧了瞧,咧嘴笑了。 “若溪老婆啊,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少耍贫嘴!”凌若溪压低嗓音冷冷喝道:“你最近收敛点,风向不对。” 叶凡心头咯噔一下,忙做贼似地瞧瞧周围,低声问道:“有什么风吹草动?” “潘局长刚刚收到上面的通知,即日起将被调离星海,另外,市委里面几位领导也要有大变动,罗副市长在一个小时前已被省纪委工作小组带走调查,你最好留心点,就这样,有人敲门了,拜拜。” 凌若溪说完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隔着烟雾望向窗外的艳阳天,叶凡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们终于有新动作了! 罗晓刚啊罗晓刚,碰上叶老师,你是走了好运还是倒了血霉呢? —— 感谢501962103102007书友的打赏,感谢酒缸里的鱼、霸气侧漏、吾尘三位书友的月票。 第176章 天翻地覆 连日来,网络、报纸、电视……关于罗晓刚四人各种版本的有罪推论和预测,甚嚣尘上。不管案情真假,老百姓心里头早已分出了正邪善恶,要怪也只能怪他出身纨绔,不知自爱。 罗晓刚的老爹显然不如京城李少的将军老爹背景深厚,与之相呼应的是,副市长罗旭迅速被纪委双规,警察局长潘庆国远调新疆某市出任监狱长,不出意外,这辈子他休想再看到大海。 这仅仅是,随后的几天,星海市的官场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市委书记蔡克江为首的领导班子全线崩溃,双规的双规,调任的调任,从上到下,人人风声鹤唳,为求自保,不惜出卖昔日同僚,主动举报各种内幕,一系列大案要案轰动之烈,影响之广,自建国起算堪称史无前例! 反腐风暴席卷全市,背后那只无形的大手却迟迟没有露面,究竟是谁在主导这一切,在坊间已然成谜。 市委一把手还未到位,警察局长的人选首先空降星海,这一位,据说就是拉开反腐反贪大幕的急先锋,当夜以雷霆之势清扫星海几家重点污垢场所,发现并查处罗晓刚一案的幕后英雄,原吴市警察局重案科科长周海涛! 从大队长直升市局一把手,速度如坐火箭,周海涛的升迁之路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人。 可以预见,一颗新星将在未来的警察系统中冉冉攀升,前途不可限量。 四月底的老百姓餐桌上,正值清汤寡水的时候,星海市郊某处渡假村的包厢中,山珍海味酒水佳肴正铺满了一张大转盘。 “呵呵,老周,恭喜你啊,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一名秃顶中年老男人举杯一口闷掉,笑呵呵坐了下来。 周海涛捏着酒杯笑道:“哎呀,高院长,冯检察长,现在正值反腐倡廉的关键时期,咱们这样铺张浪费,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啊!” “哪儿的话!周局长,这回算我的!我亲自掏腰包,不签单,不赖账,清清白白,谁都没话说!”坐在对面的西装大肚腩中年人拍着胸脯说道:“接风洗尘,人之常情,省委来人也照样管不着!” “哈哈,你啊,老冯啊老冯,性子还是这样直!”高院长手指点点,笑叹道:“眼下确实如老周所言,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哪!不过,现在咱哥仨坐镇星海,兄弟同窗多载,谁不知谁的底?想当年……” 高院长、冯检察长,加上周海涛三人,当年都在魔都同一所中学念书,同校不同届,如今时隔多年再度碰头,两老带一新,酒桌上接风洗尘,彼此自是官话连篇,虚情假意,场面话说得圆滑如斯,感人至深。 “来来来,老周,尝尝新鲜的状元蟹,将来老哥几个可都指望你啊!” 公检法,三家如一家,这三位巨头碰了个面,几乎等同于白道大聚会,掌握着整个星海市官面上的生杀大权。 就算市委常委、组织部一干大员,单单来说,也不及他们三个加起来的影响力。 酒过三巡,高明均院长满面通红地笑道:“老周,你是上头空降下来的,有什么内幕消息没有啊?” “呵呵,内幕倒真没有什么,不过,我听说将要上任的这位领导,来头不小啊!”周海涛压低嗓音招了招手,旁边两人忙将脑袋凑过来。 周海涛卖了个关子:“这位领导,头上的光环多得数不清啊!你们知道上头是如何评价她的吗?” “怎样?” “她是从男人堆里干出来的!”周海涛一句话让两位大员张大了口。 “不可能,怎么是她!”震惊过后,冯群喃喃失声。 高院长颤声道:“这……这不该啊,这是降级啊……” 通常官员平调,级别一定要对上口,那个女人,早已是副部级高官,盛名在外,从魔都二把手调任星海一把手,很明显不对套路…… “两位老哥,这还不是明摆的吗!她是临危授命,充当救火队员啊!”周海涛叹道:“她一来,星海的乱局定矣!人心定矣!” “说得有理,有理啊!看样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喽!”高院长摇头苦笑道:“那小娘们,简直就是大老爷们的克星,贼精贼精。” 冯检察长抓起酒瓶叹道:“唉,收敛点吧,那女人谁也惹不起,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降住她,可惜啊……来,喝酒,老周,再干一瓶茅台!” 瞧着这两人原形毕露的样子,周海涛心头暗暗冷笑。 这顿接风宴一直吃到深夜十一点,三人醉意朦胧,光茅台就干掉了六瓶。 “来人,结账……”冯群拍出一张信用卡,按响了包厢的呼叫铃声。 一名花枝招展、衣装暴露的女孩推开房门,娇笑着走来,两条大长腿份外妖娆,雪白,胸前那对玉兔几乎要跳出来。 “先生,请过目。”女孩手拿自助刷卡机,将账单递了过去。 洁白的小手,粉色的美甲,看得冯大检察长一阵心猿意马,接过账单时,特意和人家的小手碰了碰。 女孩嘴角挂着职业的微笑缩回手去,胳膊却不小心撞掉了桌上的筷子。 “哎呀!不好意思。” 她忙俯身去捡筷子,短裙翻起,那里面的美好风光顿时让冯院长的呼吸急促起来,浑身燥热如火,某个部位竟也奇迹般地复苏、挺直了! 女孩捡筷子的动作很慢,冯院长的眼神就一直跟随着她裙下的风光,一眨不眨。 “好了吗?”直到她重新转身,嫣然一笑时,冯院长方才从美色中惊醒。 “哦,好,就好了……” 待他刷完卡,签了字,女孩子笑嘻嘻接过去说道:“谢谢,三位请稍等,待会还有免费的解酒茶,如果不方便开车回去的话,渡假村可以留宿哦。” “好啊。”冯院长的魂已经被这妞勾走了,目不转睛瞄着人家的靓影消失在门口。 周海涛拎起皮包,脸带笑意说道:“老高,老冯,我先走一步,改天再聚。” “不留宿一晚?这里的温泉很舒服的啦!”高院长忙站起来相送。 “哈哈,两位老哥就留下来解解乏吧,我家里那位母老虎,实在是……”说到后头,周海涛连连摇头苦笑,高明均、冯群两人都发出了会心的笑声,亲自将他送出门外。 等到周海涛钻进电梯,那个狐媚般的女孩子捧着三杯解酒茶再次走进了包厢。 “你叫什么名字啊?”冯院长笑呵呵品着茶水,狼爪抓着女孩的嫩手,眼睛绽放着绿幽幽的光。 “聂小茹。” “喔,好名字!”高院长笑道:“等一下,就麻烦你带我们去客房吧,对了,今天晚上,最主要的是要服侍好冯院长,你应该懂!”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高明均、冯群两个,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恶狼,这场反腐风暴都没能将他们拉下马来,可见隐藏之深,后台之硬! 女孩低头笑了笑,一手搀起冯院长,嗲声说道:“小茹懂,小茹这就送两位老板去客房休息。” “哈哈,你可真懂事!”冯院长一把捏在她的屁股上,连声大笑。 “高院长,你也来吧!”聂小茹招了招手,拥着两个年龄能做她爹爹的老男人,走向了客房区。 打开一间豪华大床房,聂小茹把两人都拽了进去。 “高院长,我再叫几位姐妹过来吧!” “要的要的!”高明均脸红耳热,一头栽进了沙发里。 “快去快回……”冯群横躺在床头,松开领带,整个人摆成了大字型。 聂小茹撒下一串娇笑,轻轻带上了房门。 楼道拐角阴暗处,戴着墨镜的叶凡双手插兜走了出来。 “都办妥了吗?” “是的,叶少。”聂小茹忙轻轻点头。 “很好,你下去吧,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人间蒸发。”叶凡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拿去养老!” “谢叶少。”聂小茹哆嗦着手指,接过这张卡片,连连鞠躬,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尽头。 点燃一支香烟,叶凡吸了两口,悄然走过那扇门前,天眼所及,房间内一场不堪入目的战斗正火热上演! 天翻了,地覆了。 —— 感谢扯不尽的思念兄弟的月票。 第177章 彻底 惊吓 冯院长一觉醒来,头痛欲裂,两眼酸胀,撑开眼皮,勉强动了动胳膊,好像被人狠揍过一顿,全身都提不起劲来。 老啦!不服老不行啊。他揉了揉脑袋,极力想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思维空间里却只有一片浑浑噩噩,对了,接风宴!之后呢?喝酒,吹牛,美女……记起来了,记起来了,聂……聂小什么来着? 哎呀,难怪会累成驴样,冯群乐不可支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眯眼伸手向旁边蒙着脑袋的床伴摸去! 大手伸进毛毯中,冯院长嘿嘿笑道:“玩累了吧,宝贝,起床吃早点好不好啊?” 习惯性的在女人胸前抓了一把,冯大检察官顿时一愣一惊,飞机场?不对啊,这皮肤,这感觉,不对劲啊,就算胸前没有四两肉,小葡萄也不该变绿豆啊! 他正打算往下面摸摸看,一声听不真切的含糊从毛毯下头传了出来。 “嗯——哼……” 听到这个声音,冯院长混沌的脑袋霎时被一桶冷水浇了个透顶,这是男人的声音? 没等他伸手揭开毛毯,里面的人一个翻身,掀掉了身上的毛毯。 一颗肥头大耳、秃顶的老男人脑袋露了出来,不是高明均高院长又会是何人? 高院长此时身上淤痕斑斑,一看就是女人留下的吻痕,睡得迷迷糊糊,浑然不觉旁边还有一个老男人两眼发呆盯着他看。 惊讶归惊讶,冯院长马上镇静下来,拍胳膊晃醒他:“老高,老高!快醒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女哪去了?昨晚没发生什么怪事吧? “哎,亲个嘴……嗯……”高院长在睡梦中噘着嘴,转过身向冯群亲来! 顿时间,老冯身上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啪!一巴掌条件反射抽过去,抽在了高院长腮帮子上。 这一下,就把高院长彻底打醒了。 “老冯?你怎么在我房间?”高院长惊讶地瞪大了眼珠子。 “你问我,我问谁?”冯院长怒道:“这是我的房间!” “啊?那我怎么进来的?”高院长揉着脑袋问道:“小姐去哪了?” “鬼晓得!”冯院长刚揭开身上的白毛毯一个角,就瞧见自己遍体鳞伤,满身吻痕,忙又遮住,想跳下床,屁股竟也隐隐作痛,火辣辣的感觉袭来,难不成,痔疮犯了? 两人一对疑神疑鬼,就在此时,房间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哈哈,两位院长,昨晚睡得可舒服?”一声长笑,走进来一名白衬衫的年轻人。 “你是谁?出去!快滚出去!”高院长赶紧扯上床单,裹住自己肥硕丑陋的身子。 冯院长眯起眼,冷冷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青年。 “看来两位的友情赛打得难舍难分啊!”叶凡笑呵呵点燃了一支烟,拉过一把椅子面朝他们坐了下来:“八点了,还不舍得下床?” “你到底是谁?”冯群大声质问道。 叶凡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迷你光碟,丢进了电视柜下头的播放机中:“先甭管我是谁,两位院长,给你们瞧段小电影先。” “瞧什么电影!你再不滚出去,我叫警察来铐你!”高院长厉声喝道:“给我滚!” “老高!”冯院长醒得早,想得更多,此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人一定是拿什么东西来要挟他们逼他们就范的! 会是什么呢?莫非是昨夜和那些小姐的视频被他偷-拍了? “呵呵,两位请看仔细点。”叶凡抬手按下了遥控器,专心致志欣赏起两人脸上的表情。 两院院长一个铁青着脸,一个满面狐疑,却都遮着身子,忍不住向电视上瞧去。 画面一打开,冯、高两人瞪大了眼珠子,再仔细一瞧,两个人唰得一下变了脸色,那上头低着脑袋将身下的人狂吻一通的,正是冯院长他自己! 而另一个,反手扯着他的头发,哼哼唧唧的老男人,竟是秃子高明均! “啊!”冯院长两眼一黑,从床边跌下去,滚到了地板上,满脸苍白,汗如雨下。 看到这幅画面,高院长胃里头一阵剧烈翻滚,一手扶住墙,连声干呕,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混蛋,关掉电视!关掉啊!”冯群嘶声尖叫,连滚带爬向前扑去。 坐在椅子上的人皮笑肉不笑,跷着脚好整以暇欣赏着他们的万恶丑态。 “两位,先不要激动,从今往后,你们的人生档案会比普通人更丰富多彩,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叶凡吐着烟雾踩住了冯院长的手背。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冯院长一张脸憋得一阵红一阵白,抬头怒吼。 “可以谈谈了?”叶凡笑道:“高院长,你要不要先擦擦嘴漱漱口?” “我杀了你!”秃子高明均抓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向叶凡砸去! 叶凡一脚扬起,轻轻松松将烟灰缸倒踢回去,咣当一声,撞在高院长的脑壳上,立刻便血流如注。 高院长口中发出非人的惨叫,捂住脑袋,惊恐至极地看着这个来历不明、心狠手辣的男人。 叶凡笑呵呵起身说道:“要不改天去法院检察院找你们?” 冯院长抹着嘴巴边咳嗽边喊:“别,别走,我们谈,好好谈。” 这种威胁的话他若是听不懂,那真的不要再混了,这段视频一旦曝光,他们两人的政治生涯将毫无疑问终结在监狱中! “你确定可以?”叶凡笑道:“高院长,你怎么说?” “关掉那个东西!”高院长扯着嗓子不顾一切大叫。 “不好吧。”叶凡摇头在房间里踱起步子:“看样子高院长还心存幻想,我可以告诉诸位,这份拷贝一共有四个复制品,剩下三件分别在三个不同的人手中,假如两位配合默契,今后我会逐一归还这些小电影。” “这是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吗?”冯院长声音嘶哑着问道。 听到对方透的底,冯群感觉彻底绝望了,杀人灭口都没指望了。 “可以这样说。”叶凡摁灭了烟头,笑道:“从你们昨天邀请周局长赴宴的时候,我就开始盘算了。” “周海涛!他是你的人?”高院长眼中凶光毕露。 “算半个吧!”叶凡答道。 周海涛上任之后的第一天,叶凡就和他私下相约见了面,达成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一个是警察头子,一个是黑道操控者,这两人史无前例的苟合,当然不是为了黎民百姓,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冯院长艰难爬起来,叹道:“你到底想怎样!说出你的条件吧。” “这才对,我要你们办的不过是一件案子,捞几个人罢了。”叶凡笑道。 “办案?什么案?你为什么不早说?”冯院长哭丧着脸叫道:“至于搞成这样吗!唉!” 高院长也气得嘴唇哆嗦,天大的案子,只要不出星海,到了他们这里,还不是轻松一笔?一个批条的事? 干嘛把人搞得人不成人样,鬼不成鬼样?一句话的问题,结果变成了这种无法直面的结果…… “你说吧,捞谁!”冯院长静下心来,神色稍稍恢复了几分。 “罗副市长。”叶凡咧嘴笑道。 “啥?”两院院长再次噎住。 罗旭已被省委双规,如何捞得出来?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管不到省里。 “不行?不行算了。”叶凡举步要走。 “别,兄弟,大兄弟啊!换一个,换一个准成!” “那好,老子捞不出,捞儿子!”叶凡停住脚步说道:“罗晓刚,你们应该知道吧?” “这个……”冯院长瞧向高院长,一瞅到他那张脸,忍不住又想呕吐。 高院长何尝不是这般感受,想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冯群亲过了,胃里又止不住阵阵翻腾,真是造孽啊!洗不尽的恶心! “罗晓刚的案子影响太大,我害怕舆论……”深深吸了几口气,高院长权衡道:“受害人一口咬死他们四人轮歼……处理不好,会……” “会丢乌纱帽?”叶凡笑道:“我要的不单单是一个罗晓刚,还有另外三个,四个人,必须给我立刻全捞出来!” “不可能!这太难了!”高院长站在了叶凡的角度上,出谋划策说道:“延缓一年半载审判倒是可以,转移公众视线,一个字,拖!拖到大家都忘掉这件事,搞定原告,神不知鬼不觉撤诉撤案……” “你们能拖,我拖不了!”叶凡不耐烦地挥着手:“我的学生,必须按时到校上课,按计划毕业,莫说半年,一个月都不成!” 学生?敢情这混蛋还是大学老师?两院院长相视傻眼,什么老师这么牛逼? —— 谢谢虫先森、354846299195127两位兄弟的月票。 第178章 深不可测 不管他是什么来头,事情总要解决,冯大检察官小心说道:“不如给你们个机会私下和原被告谈谈?” 他这句话立即暴露了奸诈的本性,私下里谈出任何结果,都和他无关了。 叶凡就笑,望着他一阵凉笑。 直到把冯院长看得心里发毛,两腿打颤,方才点头:“就等你这句话!你们这边松口,剩下的就是民事纠纷对不对?” “是是是,只要搞定原告,我们大家都可以睁一眼闭一眼。”冯院长表态后看向法院一把手。 高院长铁青着脸违心说道:“这件案子疑点重重,理应先撤销逮捕令,确定为民事纠纷后再议,先保释他们吧。” “对嘛!”叶凡伸出一只手指指点点他二人,仰头大笑:“这才是人民公仆,为老百姓办实事的父母官,两位院长,碟片留给你们慢慢欣赏,有机会再聊。” 看到他要走,冯院长忙道:“等等,兄弟!” “是不是想问我是谁啊?”叶凡背对着他们笑道:“打听一下,我姓叶。” “那剩下的拷贝碟片?”高院长讪讪问道。 “想得寸进尺?”叶凡扭头看着他:“一码归一码,这件事完结,以后再麻烦你们时,难不成要我再拍一次?” 高院长一听脸顿时绿了,连声摇头:“不不不,你拿去用,拿去用好了。” 再拍一次?那不如叫他去死算了! “叶兄弟,有事的话你尽管开口啊……”冯院长热情挥着手。 这话好像提醒了他,叶凡按着脑门笑道:“噢对了,以后混不下去的时候,你们不妨跟我混,我听说即将走马上任的市委书记,眼睛里可揉不进一粒沙啊!” “会考虑,会考虑……”冯群连连点头哈腰。 “哈哈……恭喜两位亲上加亲!”叶凡仰面大笑扬长而去。 望着满地凌乱的衣裤,高院长扯起床头的台灯疯狂砸向电视机,那幅的大人都不宜的画面应声轰然碎裂,一道黑烟蹿上了天花板! “老高……”冯院长回头看他一眼。 “什么也别说了,赶紧离开这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高院长擦了擦额头的血迹,跳下床在一堆衣服中寻找他的那一套。 冯院长倒想把这事当做一场噩梦,可下身传来的阵阵隐痛,却在提醒他这是真的,还有那遍体的吻痕,回去之后可怎么向老婆交待? 简直是飞来横祸,无妄之灾啊! 一场酒后乱性,主角却是两个大老爷们,两院院长唯有忍气吞声,打落门牙肚里吞。 这两位官老爷唉声叹气后悔莫及时,叶凡已马不停蹄赶到了另一处地点,下了出租车,钻进路边一辆豪华商务车,在两个女人对面坐了下来。 低眉顺眼,一身干练OL制服装的正是北条麻妃,白衣白裤,戴着面纱,危襟正坐的冰山美女自然是清纱尤美。 “等很久了?要不要找个地方细细谈?”叶凡笑嘻嘻打量着这两个异邦女人。 上一次在温泉酒店,发生那段难以启齿的事情之后,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这主仆二人了。 北条麻妃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叶少爷,麻妃这次来,是要向你道别的。” “道别?你要走?”叶凡表情诧异看着她。 “叶少爷舍不得人家离开吗?”北条麻妃眼含欣喜和羞涩,迎上他询问的目光。 叶凡点头说道:“确实有点意外。” “呵呵,尤美会留下来。”北条麻妃笑道:“叶少爷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吩咐她去做。” “这样啊……碰巧,有件事情,你们能帮个忙。” “什么事?” “坏事。”叶凡神秘一笑,拍掌道:“到时候,我自会安排。既然你要走,就一起吃个散伙饭吧。” “好啊。”北条麻妃羞涩点头:“吃寿司可以吗?” 叶凡首肯道:“当然,你说了算!” 车子向城郊快速行驶,最终停在一幢联排别墅院内。 “这是你的产业?”叶凡四处观摩,环境清幽隐密,景致相当不错,特别适合包养各种奶。 “呵呵,叶少爷,这是东方少爷的遗产。”北条麻妃娇笑道:“麻妃低价盘来的。” “东方阳?看来你们之前挺熟识啊!”叶凡背着手走过凉亭,迈步向花园行去。 北条麻妃紧紧跟随着,轻声说道:“叶少爷何必跟一个死人较劲呢?” “较劲?笑话!我需要和他计较?”叶凡停下脚步,突然转身捏住她的下巴,冷冷说道:“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我犯得着?” “对不起,对不起,麻妃失言了!”女人慌乱鞠躬,连声道歉,诚惶诚恐。 身后不远的地方,清纱尤美冷眼相对,表情不屑。 “不是说吃寿司吗?早饭午饭一起算上吧!”叶凡冷哼一声。 “嗨!叶少爷请稍侯。”北条麻妃再次鞠躬说道:“请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准备。” 叶凡面无表情挥挥手:“吃个饭要二十分钟准备?啰嗦,快一点吧!” “嗨!”北条麻妃忙鞠躬隐退,快步走向客厅。 “尤美!”叶凡扬声叫了句:“过来陪大爷聊天。” 清纱尤美僵冷的神色微微动了动,极不情愿走到他面前,两只眼眸却是满含冷意,拒人于千里之外。 “怎么,屁股还没好?”叶凡笑着瞄了瞄她的臀。 怒火霎时充满了双眸! “从现在起,你跟着我混,各种负面情绪地不要,要乖乖地,否则——死啦死啦地!”叶凡摆出恶狠狠的样子说道。 清纱尤美口中发出极其不屑的冷哼:“你要我做什么?” “附耳过来。”叶凡勾了勾手指。 清纱尤美冷眼看他几秒,不为所动,这个混蛋,能有什么好事等着自己? “不乖?”叶凡一把扯住她的手,将清纱尤美拉到了面前。 两人面面相对,一个冷面冷眼,一个邪气凛然。 “放开!”清纱尤美冷声说道。 “小美美,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过去是,现在未来都是,你还是从了大爷吧!”叶凡扬手扯开她的面纱,手贴着清纱尤美的脸颊邪笑道:“就像这道烙印,永不磨灭,你想逃也逃不掉。” 清纱尤美胸中涌起一阵悲愤,紧紧咬着下唇,冷漠的双眸死死盯着这张邪恶的脸。 “不过,假如你乖一点,兴许我大发慈悲,会帮你恢复原有的美丽。” “你骗鬼!”清纱尤美厉声叱道。 “哈哈,骗的就是你。”叶凡一根指头划过她的脸颊,挑起了清纱尤美的下巴,眼神轻佻,飞扬跋扈。 “说正事吧!尤美。”在这女人怒火喷薄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他又收起了笑容,放开了手:“过几天,我要你做件事情。” “说!”清纱尤美寒声道。 “绑架。”叶凡笑道:“你们最拿手的老本行。” “谁?” “到时候就知道了。”叶凡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感慨道:“哎呀,天气这么好,时间却要浪费在你们身上,真是可耻啊!” 清纱尤美勃然变色:“你在说什么?” “要不,去洗个澡啊?”叶凡笑嘻嘻回头:“你不觉得上次的游戏挺有趣?” “混蛋!” “哈哈,接着这个。”叶凡抬手抛给她一个小药瓶。 在清纱尤美狐疑的注视下,背着手向花园深处走去,边走边念道:“热水清洗,一日三次外敷。” 什么东西?难道是…… 清纱尤美松开手心,看一眼这个古怪小瓶,眼神深处浮起了异样的光彩。 那个身影已经走远,在她的视线里,已然变得扑朔迷离,更加无法看透,无法揣摩,强大并且深不可测…… —— 谢谢布布包包、熊大两位兄弟的月票。 第179章 你敢骗我 当叶凡被女佣引入北条麻妃准备就绪的房间时,映入眼帘的竟只有一张空荡荡的长条桌案,正墙上悬挂一幅大型花鸟仕女扇面,榻榻米铺满地板,典型的日式旧时代风格。 “麻妃!你在搞什么鬼!”叶凡坐下来伸头看向那个连接里间的屏风,准备了二十分钟之久,竟然屁都没上桌,她躲在里面睡大觉吗? 房间里檀炉上燃着淡淡的异香,有点像道观里的味道。 一曲霏霏款款的东瀛小调从房间深处飘来,北条麻妃迈着小碎步,脸上挂着低贱的笑容,双手捧来了托盘,托盘上头摆放着满满的食物。 “叶少爷,麻妃服侍你用餐。”北条麻妃跪坐在榻榻米上,小心翼翼布置着寿司、饭团、酒水、布丁……举手投足娴熟而细致,轻柔入微,她的神态,她的动作,绝对是东瀛女人中最具代表性的贤妻良母型,温婉恬静,贤惠柔顺。 难怪有人曾说,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生,便是住英国房子,拿美国工资,娶日本女人。 即使最仇日的男人,也无法在内心深处否认这一点。 北条麻妃穿着大红色的绣花日式和服,宽领长摆袖,举止从容优雅,她的脸上略施了点粉黛,桃腮粉唇,鬓插绒花,这种妆容看起来更迷人更羞涩,给人一种怀春少女的错觉。 “麻妃,这种事不是佣人做的吗?何必你亲自动手?”叶凡似乎有些不解风情。 北条麻妃笑道:“呵呵,在日本,女人服侍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啊,叶少爷,你不满意?” 诚然如她所说,日本社会大男子主义的观念根深蒂固,九成九的女人都要充当家庭主妇的角色。在丈夫回家之前,做好饭菜,准备好洗澡水,并站在门口迎候男人下班,递上拖鞋,道一声“您辛苦了”,接过公文包,接过外套,然后开始一晚上的服侍工作。 “满意,怎会不满意?”叶凡捏着酒盅笑道:“不过麻妃,在你们那里,难道就没有女人当家作主的时候?” “很少呢……”北条麻妃神色黯然,幽幽叹了口气:“就拿麻妃来说吧,若不是家中没有哥哥弟弟,完全轮不到我主持家族事务。” “喔……”叶凡夹了块鲑鱼片,蘸着酱料品尝,“麻妃,你上次提到的问题,我考虑再三,决定帮你一次。” “真的吗,叶少爷!”北条麻妃闻声喜不自禁,连忙追问:“什么时候?” “从长计议。”叶凡笑道:“我们想个办法,把甲贺流忍者引到这边来,瓮中捉鳖,一网打尽,也省得我大老远漂洋过海,你说呢?” 北条麻妃神色中难掩惊喜,点头道:“嗯!我听你的!” “还有一件事,上次尤美提到的武藏忍者,你帮我查一查。”叶凡大口朵颐,这桌子生猛海鲜为主料的日本大餐味道确实上佳,让他胃口大开。 “叶少爷,其实我已经在调查了……”北条麻妃垂首轻声答道。 “哦?查到什么?” 北条麻妃抬头看他一眼,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牙说出了实情:“我得到的情报显示,自幕府之后,武藏忍者一直为皇室效力……” “你说什么?”叶凡眼中精光一闪!杀气迸出! 北条麻妃被这可怕的目光吓得身子哆嗦了几下,忙低头躬身说道:“是,是这样的,他们背后的最高主人是天皇陛下!” “扯淡!”叶凡冷冷喝道:“天皇会不远万里派人来杀我这个草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叶少爷,事实就是这样啊……武藏忍者守护天皇家族长达好几个世纪,不可能出错的。”北条麻妃颤声说道。 叶凡冷笑道:“是吗?那他为什么要派个不入流的上忍刺杀我?你倒是解释解释!麻妃,我看你是故弄玄虚,想叫我自寻死路,对不对?” 任何人对上一个国家,都不可能有胜算,天皇不仅仅是日本的最高权力象征,也是军队和国家机器的掌控者,他会和一介平民过不去?况且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两个不同民族、不同国家的人,需要动用这类暗杀手段? 叶凡的脑袋远比普通人聪明,当北条麻妃说出天皇与武藏忍者的主仆关系时,他立刻产生了怀疑。 不过,聪明人往往会被聪明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不是神仙妖怪,洞悉不了重重迷雾下的真相。 当了日奸,还要被冤枉,北条麻妃有苦难言,只能极力哀求:“不,不是的,叶少爷,请你一定要相信麻妃,麻妃没有必要骗你的!” “够了!”叶凡不耐烦挥着手,冷漠说道:“这件事我会查出真相,如果你欺骗我,后果你清楚的很!” “麻妃不敢。”北条麻妃再次俯首低头,诚惶诚恐。 原本融洽和睦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变得有些冰冷,叶凡冷眼瞧着北条麻妃殷勤的服侍,心中暗暗推敲她的话是真是假。 不论从哪个方面去思索,结果都很难和天皇联系在一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叶凡一时也理不清方向。 当酒菜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北条麻妃低着头轻声问道:“叶少爷,麻妃明天一早赶回东京,今晚,你能留下来吗?” “嗯?留下来做什么?”叶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麻妃……麻妃希望能服侍叶少爷一晚。”说出这样的话,往日清高孤傲的北条麻妃脸蛋也不由自主红了几分,垂着头,不敢看他。 “不必了!”叶凡叹了口气,起身说道:“如果是为了刚才的事情,你想获取我的信任,大可不必做出这样的牺牲。” “不,不是的。”北条麻妃垂着头,双手撑在地板上,焦急地辩解道:“麻妃只是想,想尽心服侍叶少爷,哪怕只有一晚……” 一根手指挑起了她柔软的下巴,女人红红的脸颊微扬起来,娇羞无限,深情款款地望着他。 “给我个理由。”叶凡面无表情说道。 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跪在他面前,希望得到他一晚上的宠幸,他居然还要问人家理由!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北条麻妃当真就说出了理由,她的理由更加叫人无法直视:“麻妃想为叶少爷生个孩子。” “什么?你吃错药了?”叶凡两眼圆睁,差点跳起脚来,目光惊诧地望着这个外表温婉恬静,内心却有股子狠劲、倔强的女人。 生孩子?叶大爷年纪轻轻,正值风流年少,可从没想过要玩出人命来! 北条麻妃痴痴地笑着,轻轻摇头说道:“不,麻妃没吃药,麻妃真的很想为叶少爷生个小少爷,因为只有叶少爷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只有叶少爷这种优良的遗传基因才配得上北条家族继承人的身份!” “你疯了!借种借到我这里来?”叶凡终于明白她的意图,无关情爱,只是出于对强者血统的仰慕,北条麻妃才做出这个大胆的决定。 北条麻妃仰起脸,认真地说道:“叶少爷,你可以骂我下贱,骂我疯子,可是麻妃决定了的事,一定要成功。” “你这又是何必?”叶凡扬起头看着天花板,很无语。 混在江湖,孤男寡女,若是郎情妾意,来一场友谊交流赛,倒也无可厚非,只是她抱着这样的目的,多少都让叶凡心生不快,如刺梗在喉,感到很不舒服。 “叶少爷,你在看什么?”北条麻妃脱掉了外面的和服。 “别打扰我问老天爷问题。”叶凡没好气说道。 “问什么?”北条麻妃伸臂抱住他的腿,扬起脸来关注他的表情变化。 “问他为什么你们日本女人那么不值钱!”叶凡满脸不屑横了她一眼。 “那是因为遇上了叶少爷你啊……”北条麻妃轻笑一声,根本不以为耻,环上了叶凡的腰身。 —— 感谢书友354846299195127的大力支持。 第180章 倾情演绎 “那叶少爷,今晚可以留下来吗?”北条麻妃缓缓起身。 留下来就留下来吧,不可能说中镖就中镖,一炮走红和中彩票的几率差不了多少,叶凡为自己的放纵无度找到了理由。 他正要点头应允,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叶少,她来了!”屠苏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谁?谁来了?”叶凡心中有鬼,左顾右盼,还以为是有人来捉奸了。 “温婉婷!”屠苏忙道:“她的车队刚下高速,正向市政府赶过去。” “啥?我草!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挑今天这个日子,你们盯着点,我马上到!”叶凡慌忙放下电话,扭头就走。 北条麻妃呆呆望着他:“叶少爷你……” “啊,不好意思,临时有事,下次吧,实在不行,你先找根黄瓜解决一下。”叶凡挥着手急匆匆离开了,再也没拿正眼瞧她一下。 北条麻妃张大了嘴巴,脸上的牛奶还没擦掉,光溜溜的身子木然而立恭送他扬长而去。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听不见了—— “八嘎!我衣服都脱光了,你叫我用黄瓜?”愤怒的吼声从别墅窗户中飘出,桌案和杯盘稀里哗啦倾洒了一地。 星沪高速路口,一队黑色奥迪轿车姗姗驶下高速,挂着清一色的魔都黑牌照,一望便知是官家座驾,来头不小。 头车后排座上,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干练女人翻动着手上的文件,时不时撩下额际几缕卷发,快速在空白处签下名字和批示。温婉婷,三个气势不俗、矫若惊龙的钢笔字落款,让人不难联想到她的雷厉作风和巾帼不让须眉的性格,人如其字,却和她的名字所含韵味截然相反。 “还有多久到市委?”合上文件,温婉婷看了下腕表。 “大概三十分钟,温书记。”司机说道。 “嗯,开快点,小丁,要赶在午饭前到达。” “好的,温书记。”司机丁强加大油门,引领身后三辆轿车快速穿梭在大道上。 远远的,一台机车骑手不紧不慢咬着他们,几辆桑塔纳、比亚迪轿车轮流跟踪,神不知鬼不觉尾随着他们,随时向大后方汇报情况。 距离市政府大门仅有一个路口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内,屠苏等人正坐在那儿接收前方情报。 按周海涛提供的消息,温婉婷本该三天后走马上任,就职星海市市委书记一职,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幸好叶凡早有预案,安排人手轮班守候盯梢,这才没有错过最宝贵的第一时间。 外头人影一晃,车门被人拉开,叶凡一头钻进了面包车内。 “情况怎么样了?人都安排好没有?” “已经确定头车里是温婉婷,按目前的速度,最多五分钟就能赶到这里。”屠苏摘下一只耳麦答道:“人手都已经就位!” 叶凡点头说道:“很好,大家辛苦了,镜子有没有?” “镜子?”屠苏愣了愣神,计划里没有准备这项啊! “算了算了,就借用一下这个吧。”喀嚓,叶凡伸手拧下了车内的后视镜,对着镜子整理起头发和衣领,左看右看,一副沉迷其中的样子。 “好帅啊!你们觉得呢?送给你了!准备干活吧!”抛下镜子,他吹了声口哨,得意洋洋下了车,留下一车人干瞪眼。 临近中午,尚未到吃饭的时间点,马路上车流还不算多,丁强来过几次星海,对路况相当熟悉,为赶时间,放心将车速飙到了一百五。 “温书记,过了前面那个拐弯口就是市府。”丁强握着方向盘说道。 “嗯。”温婉婷点了下头,视线不经意向前方看去,突然凝结,口中发出尖声惊叫:“快踩刹车!快啊!” 假如她不喊,或许丁强还有机会踩下刹车档,这一惊慌失措大叫,即使多年的老司机也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再加上她官大位高,作风强硬,无形中让丁强压力剧增,竟错把油门当成了刹车,车子依旧疯狂朝马路中央那个小女孩撞了过去! “啊——”一条小生命就要丧生在冰冷的车轮下,温婉婷失声失态,捂住嘴巴尖叫起来。 她也是女人,无论有多重的权力,都没办法抛掉隐藏在心中的母性光辉,那个抱着洋娃娃扎着两只朝天辫的小女孩,眨着无辜的眼神,是多么天真无邪,多么地可爱! 马路两侧的人们齐声发出惊呼,小女孩的母亲目睹这一即将发生的惨剧,瘫软在地,直接没办法动弹。 人间悲剧就要上演,一切不过是两秒钟的事! 任何人都回天无力。 在车头即将吞没那道娇小柔弱的身影时,温婉婷惊恐的目光中,陡然跳出了一道影子! 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抱起小女孩,与车子擦肩而过,两个人堪堪避开了那恐怖的当头一撞! 嘎—— 奥迪轿车滑出十几米远,丁强方才一脚踹停车子,大汗淋漓,前仰后合,喘息不止。 一条人命,差一点就葬送在自己脚下。 后头的车子都停下来了,温婉婷快速深呼吸几口气,平复心情,推开车门,走下去。 肇事者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哪怕是一场意外,一场没有造成生命损失的意外。 叶凡抱着小女孩,微笑着将她放下。 “囡囡啊……你吓死妈妈了!”女孩子的妈妈撕心裂肺扑上来,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周围的群众迅速围观过来。 “还不谢谢这位先生啊?” “是啊是啊,多亏有他在,人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好人哪!” “好人啊,真是活雷锋……” 一些老头老太太七嘴八舌竖起大拇指,连连向这个年轻人表达钦佩之情。 温婉婷驻足在不远处,认真地望着那个微笑谦和的青年。 他高大,他英俊,他阳光,他开朗,他的笑容使人融化,他的谦虚让自己倍加夺目。 风度翩翩,衣冠整洁,当属人中之龙。 若非豪杰,岂有那般过人本领,莫非英雄,怎敢下九幽揽月? 温婉婷从没有这般细致、出神地打量一个男人,这个看起来比她年轻好几岁的青年,仿佛有着难以想象的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一窥究竟。 似乎察觉到背后的目光,叶凡扭头看去。 他的脸上仍带着浅浅的谦逊微笑,目光微扬,迎上了温婉婷的注视。 没有任何言语和吃惊,两个人同时看着对方展开了笑容。 这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似乎将隔了几世的缘分,一瞬间拉近了彼此的时空。 她迈步向他走来,带着女强人的干练和从容。 女士小西装和白衬衣修出了苗条的身材曲线,精致乌黑的短发齐额偏分,胸前的国徽闪闪发亮,气场无与伦比的强大。 即便穿着平底皮鞋,她的个头也接近了一米七,婷婷玉立,显得是那般与众不同。 三十岁的年龄,二十岁的容貌,五十岁的阅历! 她走的每一步,却都在叶凡心中浮起那份叫人瞠目结舌的履历表路线,从村官到副县长,县委书记,市长助理,市长,直辖市副秘书长、市长,一路官途扶摇直上,别人花三四十年,她仅仅用了七年! 这个女人的升迁路,只能用神奇来概括。 “你做的不错。”温婉婷站到了叶凡面前,惊讶地发现,对方竟比她高了一头,只能仰视。 “应该的,你的车?”叶凡笑了笑。 “是我的,我叫温婉婷,星海市市委书记。”女人伸出了手,目光凝视着他的神色。 “叶凡,大学讲师。”没有受宠若惊的慌乱,叶凡伸出手,微笑着握住了她柔柔的手掌。 第181章 新官上任 普通人之间的交往,第一印象往往决定了他们日后的关系。 温婉婷不是普通人,叶凡更不是,但这个看似意外却又美好的邂逅无形中为他的形象增加了不少额外分。 在这场大戏中,导演、编剧、男主角、动作指导皆是他一个人,配角众多,无意中跑上马路的小女孩、小女孩的妈妈、围观的大爷大娘……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倾情出演这场戏,当然,以屠苏为首的幕后工作者更加功不可没。 演出结果相当成功,温婉婷对小女孩表达亲切慰问之后,再次对叶凡这种舍己救人的雷锋精神表示高度赞扬,索要了他的联系方式之后,方才登上专车姗姗离去。 “叶少,接下来是不是……”许久之后,屠苏从对面穿过马路走到叶凡面前,他仍然在张望着市政府的大门出神。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叶凡叹道:“剧本要改一改了,暂时保持观望,等待时机。” “是!” 挥了下手,两人向车子走去,面包车发动的时候,叶凡问道:“罗晓刚的事情搞定了没有?” “我们出到一百八十万时,对方妥协,决定撤销所有指控。”屠苏答道:“律师正在办理相关手续。”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事,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也不干净,去看守所吧!”叶凡笑道:“接他们出来。” 市看守所,罗晓刚一行四人在律师引领下步出铁桶大门,几日不见,四个人都成了光头党,神情憔悴,再无昔日的飞扬跋扈、嚣张潇洒。 这几人的老爹倒台的倒台,被抓的被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根本无力去捞他们,在看守所、警察局里头,没少吃苦,连番的审讯、持续轰炸、不眠不休,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是罗晓刚四人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苦难。 律师将他们带到那辆面包车前,车窗玻璃滑下,叶凡笑看着这些初出囹圄的弟子。 “罗晓刚,告诉我,你们到底做了没有。” “叶老师……”罗晓刚看到他,竟咧嘴痛哭了起来! 另外三个男生眼眶也同时一红,抹起了泪滴。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捞他们出来的人竟是神通广大的叶老师。 “行了,我知道了!不管你们做没做过,这件事老师已经摆平,罗晓刚,还记不记得当初我说过的话?做你们的老师是我吃亏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别人管不了的事老师是要管的。” 几个大男子汉再度失声痛哭起来,哭相极丑,完全没了当初纨绔子弟的样子。 “上车!回家。”叶凡拉开了车门。 四人抹了把脸,纷纷钻进车子。 “叶老师……”洪文鑫懦懦地说道:“当时我们都喝醉了,一点印象都没有。醒来时,就被带到了局子里。” “嗯,这件事不要去想了。”叶凡拍板说道:“做过也好,没做过也罢,将来的事将来再说,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做人,夹起尾巴读书,送他们回家!” 市政府办公厅里,温婉婷召集一众领导班子举行第一次常委扩大会议。 初次看到这个盛名在外的政界女强人,所有人都惊艳于她的年轻、美貌,比在电视上看到的形象更加地让人不敢置信。 九位市委常委、包括公检法三家的一把手,以及各局局长,全部放弃吃午饭的时间,应召参加这个临时会议。 “各位同志,星海目前的局面大家有目共睹,反腐倡廉将是我这届领导班子永恒的话题,希望每一位同志都要打起精神,不越红线,以身作则!凡是触犯法律,以权谋私,贪污腐败者,不论官大官小,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下场和罗旭、蔡克江一样!” 没有任何客套话官话,温婉婷坐在主席台上第一番话就让所有官员如坐针毡,彼此暗暗交换畏惧的眼神,这个下马威够直接够狠啊! 温婉婷环视整个会议室,沉着冷静又霸气十足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内,任何有作风问题的人,欢迎你自己到我办公室来面谈,坦诚一切,争取组织上的宽大处理。任何抱有侥幸心理的人,你们最好做足周密安排,不要泄露一点风声,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法律严惩不贷!” 字字铿锵,余音缭绕,往常窃窃私语的会议室里,此刻只有一片浓重的呼吸声。 刚刚是噤若寒蝉,现在,不少人额头都冒出了豆大的汗滴!有人缩了缩手,把手上的名表藏在了袖口里,有人连续松动领带,背后的汗水已经湿透衬衫,更多的人低着脑袋,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不敢看她。 “邱市长,明天一早,由你主持市委常委会议,研究部署下一个行动!”温婉婷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星海的社会治安必须严加管控,经济发展不能以放纵犯罪为代价,这次会议的目标是拿出合理可行的打击方案,周局长、冯院长、高院长,你们公检法各部门要全程参与!密切配合!重点治理星海市的黑恶势力!”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可是来势汹汹,大有烧破天的趋势啊! 经历了政局大震荡,新任市委书记果然雷厉风行,手腕强横,叫人措手不及。 “散会!现在是十二点整,截止明天中午这个时候,没有向我主动交待问题的人,你们的前程自己负责!” 这次会议仅仅宣布了三件事,没有给任何人发言的机会,就这样匆匆结束。 “周局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温婉婷迈着高傲的步调,第一个步出会议室。 直到此时,坐在会议桌前的群臣,才暗中松了口气,彼此互相交换眼神,流露出既畏惧又小心的表情,每个人心底都暗暗盘算,自己犯的那点事要不要主动交待?有没有人会主动投网? 周海涛定了定神,随着人流走出去,敲开了温婉婷的办公室。 “书记,您找我?”尽管自认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温婉婷第一个找上他,会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 “周局长,有个人希望你们出面嘉奖一下。”温婉婷坐在大班椅上按了下太阳穴,露出疲惫的神色说道:“就通报嘉奖,见义勇为事迹吧。” “书记,这人是……” “叶凡!”温婉婷在桌上丢出一张名片:“你联络他,具体事宜你看着办。” 周海涛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如雷贯耳,震惊无比,当他捧起名片,再三确认那个人正是他熟知的那位时,手都发抖了。 “周局长,你手抖什么?”温婉婷按着脑袋,眼神显出疑色。 “没,没什么,老毛病,温书记,那我现在就去办。”周海涛忙转身向外走,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好心问道:“书记,你是不是旅途奔波劳累,要不要我叫个医生过来?” 温婉婷摆手笑道:“不必了,偏头痛,也是老毛病,有些日子了,你去吧。” “哎,那我出去了。” 在他走出门槛时,温婉婷在后头追加了几句:“老周,要大力宣扬,星海市正缺他这样的优秀青年,我们应该极力倡导舍己救人的英雄主义作风。” “是,我知道了。”周海涛捏着名片,心头百般滋味。 书记啊,你刚刚说要严惩黑恶势力,转头又要嘉奖这个地下世界的统治者,你究竟是真打黑,还是故意走过场放?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周局长彻底凌乱了…… 第182章 中医无不可治之症 第一附属医院中医坐席专家门诊部,一大群身着白大褂的年轻面孔坐在这儿无所事事。 偶尔有个把来看中医的,伸头向里面一瞧,看见满屋子的小年轻,俊男美女,马上又缩了回去。 为啥?看病的人都有普遍的惯性心理,尤其是中医,年龄越大的人,医德医术越是高明,要不总说找老中医呢?瞧见专家门诊里头这一群实习生模样的小医生,谁还敢放心求医?并且,讳疾忌医者众多,围着十几个漂亮英俊的年轻人,像看猴一样,更拉不下脸皮进屋了。 时逢周末,看病的人反而比往常少了许多倍,因为医院里此时只有少数几个普通门诊对外开放,医生也要休息渡假。 不光是周末,还是人烟最稀少的下午三点,选在这个时间点上,叶凡是不希望有太多人打搅,随便诊治两三个病人就该下班吃饭了。 “叶老师,这样等下去,咱们都要丢饭碗啦!”黎艳扯着叶凡的手臂嚷道:“你快想想办法啊!” “办法当然有……”叶凡咳嗽一声,“黎艳同学,沈佳瑶同学,林诗雅同学,楚欣妍同学,还有秦巧卿同学,你们几个去一楼大厅,看谁像有病的样子,就把他抓过来。” “啊?这也行?叶老师,你没发烧吧?”楚欣妍夸张地叫道。 “我看他就是有病。”沈佳瑶低声嘟囔道。 叶凡笑了笑,挥手说道:“就按我说的办,借用你们的美色,谁能拉到客……咳咳,不是,谁能拉到病人,期末成绩加5分!” “耶,快快,走喽!”黎艳拽着梨茉,一大群白衣美少女嘻嘻哈哈冲出专家门诊部,去拉客赚学分。 “叶老师,我们有没有份?”罗晓刚带头问道。 “你们?能拉来再说吧,顶着劳改犯的脑袋,还想拉人?”沈佳瑶没去,她才不稀罕拉客,凭着她和叶凡之间那点不正当的关系,还愁分数不够? 罗晓刚几人的脸色登时哭丧起来。 “师姐,看在同班的份上,放兄弟们一马吧?”胖子谢光磊愁苦着脸哀求道。 “瞎说什么,应该叫师娘好不好?”洪文鑫嘿嘿贱笑,满脸的青春痘油亮晶晶。 沈佳瑶红了红脸,羞喜交织,恼道:“呸!还不快滚!” “滚,马上滚。”几个男生忙屁颠跑了出去,只留下沈佳瑶和不苟言笑的林诗雅坐在椅子上。 中医临床实习,最好的课堂便是在一线诊室,09临1班的学生们第一堂实践课却没有想象中那样顺利。以叶凡的手段,出去随便吆喝几声,定能忽悠几个病人过来,但今天,有弟子代劳,他就落了个无事一身轻。 穿着白大褂,捧着茶杯,挂着主任专家的牌子,叶凡装模做样看起了报纸。 沈佳瑶玩起了手机,林诗雅抱着宋版《黄帝内经》苦读,因为输给了梨茉,她一直耿耿于怀,这些天加倍刻苦钻研,自己给自己制订了详细的充电计划。 师生三人各安一隅,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正往这间诊室走来。 “谁拉的客啊?”叶凡头也不抬,懒洋洋扬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但脚步却已停止。 三人同时抬头看去,表情一个比一个惊讶。 林诗雅和沈佳瑶看到的是一位成熟干练,又不失女人味道的极品熟女,那种阅尽世间百态的气质和主宰世界的自信目光,绝不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可以拥有。 而叶凡,在惊讶过后马上露出了虚伪的笑容。 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碰上她,星海市最有权势的女人温婉婷! 温婉婷此时也颇有些疑惑,他不是大学讲师吗?怎又当起了主治医生? “看病?”叶凡起身笑道:“进来坐。” “你怎么……”温婉婷拎着包走了进来,今天的装扮和平时大不同,没有穿官服,胸前没戴国徽,一袭浅灰色职业套裙,高跟鞋黑丝袜,戴了副红框眼镜,形象酷似那些性感的职场女秘书。 这个政界女强人,褪下官帽子,更加地光艳照人,妩媚端庄,婷婷玉立,眼神顾盼生姿,极富穿透力和洞察力。 “带几个学生实习,温……温姐,身体不舒服?”叶凡自来熟地伸手,请她坐下。 温婉婷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个人确实很不一般,知道该规避什么,没有点破她市委书记的身份,光从这一点来说,就不是常人能立刻考虑到的。 “嗯,偏头痛,想来看看中医。”温婉婷双腿并拢,极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 “左边还是右边?”叶凡推开报纸,接过了她崭新的病历本。 温婉婷,三十岁。病历本上的手写字迹印证了她的年龄,果然是官场中不多见的特例。 “左边。”温婉婷伸手按了下额头的疼痛部位。 “摘掉眼镜,转过来我看看。”叶凡停下笔,注视着女人的额角。 沈佳瑶、林诗雅两人也悄然凑到了跟前,临床嘛,实践出真知,她们都想瞧瞧叶凡在诊断病症上有什么过人之处。 温婉婷依言照做,似乎对叶凡相当信任,或许是源于同样的经历——年纪有为! 一个在官场打造升迁神话,一个在医学领域独步天下,只要年轻,没有什么不可能! 三十岁的女人,往往开始面生皱纹,初现老态,在温婉婷的脸上,叶凡却没有找到岁月遗留的痕迹,甚至,她的眼角都没有一道鱼尾,肌肤如玉,头发漆黑,表面看起来身体很健康。 天眼细细瞧了一会儿,叶凡没看出她的大毛病来,不是脑瘤,不是脑血管之类的疾病,这样的话病情反而棘手,普通的脑科大夫一定束手无策,X光都查不到,还能有什么办法? “拍过片子吧?是不是没查出什么来?”他提笔在病历上书写着。 “对。”温婉婷眼神亮了亮,说道:“去过几家大医院,一直查不到病因,最近又有复发的迹象。” “手腕给我。”叶凡伸出左手,这是要切脉了。 望闻问切,往往切脉才是最终的定性。 温婉婷露出了右腕,搭在一块腕枕上,手指微屈,目光仔细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大夫。 这个脉足足切了一分钟,叶凡方才离手,表情凝重,有些难以开口。 温婉婷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是不是病得很严重?没关系,我能接受,你说吧!” “这个……温姐,”叶凡权衡了几秒钟,开口道:“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事,你的偏头痛病根不在头部,而在……下面。” 温婉婷听到他的诊断霍然惊起身,眼神里满是无比的震惊。 他是未卜先知? 从她的反应来看,傻子都知道叶凡确诊无误,沈佳瑶心中对叶凡的崇拜无以附加,眸子里闪烁的都是一颗一颗红彤彤的小星星。 “你怎么知道?”这个问题不是温婉婷说的,而是林诗雅同学。 她的语气带着强烈的质疑和不客气,显然不太相信。 叶凡笑了笑,缓缓道出缘由:“疼痛的位置在承光穴,承光属足太阳膀胱经之顶,按照中医辨证的观点,若此处没有病变,一定是这条经脉某个部位出了问题。十二经脉行走在体表,不入内脏,足太阳膀胱经行走的路线,途经几处妇科重点部位,一首一尾,承光对应的恰恰是会阴穴,再加上脉象显示,我可以确诊,温姐,你的病根在下面。” “你说的对。”温婉婷缓缓坐了下来,神色中显出几分黯然。 叶凡收起笑容问道:“明明知道自己身体有不适,为什么不去看妇科?” “他们治不了!”温婉婷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叶凡摇摇头,正色道:“天下间除了几大绝症,西医方面尚无不可医的妇科疾病,就算西医不行,还有中医,温姐,说说看,或许我能帮到你。” 温婉婷迟疑地看着他:“中医可以治疗妇科?” “当然!中医无不可治之症!”叶凡沉声挥手,隐藏的霸气透体而出,剑眉直竖,气惊沧海。 中医无不可治之症! 这简短有力的几个发声不仅让温婉婷心神震动,也让林诗雅重新燃起了希望。 活下去的希望…… —— 谢谢布布包包兄弟的打赏。 第183章 讳疾忌医 温婉婷贵为市委书记,享受着常人奢望不及的高规格待遇,却也逃脱不了病痛折磨。 任你王侯将相,富可敌国,只要是人,都要经历生老病死,进了医院,就像入了江湖,已是身不由己,往往由不得患者了。 “温姐,是否有难言之隐?”叶凡轻声说道:“你我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讳疾忌医可不对啊。” 高等教育?他充其量就是个私塾文化,换算一下不过是小学刚毕业的那种,几个流氓歪道出来的弟子,也敢说接受过高等教育? 温婉婷才是货真价实的高学历,硕士研究生毕业,主攻政治经济学,中央党校进修过,一等一的才干,信仰坚定崇高,从无畏惧过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还会讳疾忌医? “不,我是担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小叶,我的病症真的很棘手,可以让她们先出去吗?”温婉婷看了看身旁两个虎视眈眈的女学生,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叶凡摆手笑道:“你们先回避一下吧。” 沈佳瑶冷冷瞧着他,扭头就走,林诗雅反而磨磨唧唧,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得了什么病。 两个人一前一后,终归还是离开了诊室。 看到她们关好了门,温婉婷从包里掏出了另外三份病历,其中两份都已磨毛了边。 一份来自协和医院,一份来自华山医院,还有一份全英文,不用说就知道是国外某个著名医院的诊断。 叶凡脸色霎时凝重起来,三家大医院都没能接治她的病,可见有多棘手。 翻开其中一份,只瞄了几眼,叶凡便合上了病历。 “原来是这样……温姐,你这个病,可以治!” “你说真的吗?”温婉婷抓住他的手臂惊喜叫出声来。 “是。”叶凡微笑点头,眼神不经意扫过她的手。 惊喜到来得太过意外,由不得温婉婷不失态,长达十几年的病痛折磨,一朝终于找到解决办法,她能忍住不流泪已是相当坚强了。 温婉婷这个病,说起来可谓万人不遇,病上加病的极特殊个案。 在她十八岁之前,包括她自己和家人,都不知道她患上了这个病。 平常女孩十二三岁左右就迎来了人生第一次大姨妈,温婉婷直到十六岁,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只是偶有腹痛,却未引起重视。 她出生在落后闭塞的山村,在那之前,她能获取的生理卫生知识少得可怜,山里的大人们也不会去唠叨这个。当山村里飞出金凤凰,直冲云霄之后,她像一块海绵疯狂汲取外界的一切养分,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体中的秘密。 闭塞式先天无经症!造成这种病症的根源在于那层膜,天生过厚无孔!并且,因为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机,长期的经血不通,导致膜后的肌肤生出数个肿块。那个地方,神经末梢密集,假如动用手术摘除肿块、再造那层膜,稍有不慎,便可能发生难以挽回的后果,形成阴瘘,导致大小便失禁! 国内国外,访遍名医,都无人敢接治她的特殊病症。 温婉婷这个病,用粗俗的话说,就是石女! 在封建时代,石女是没有任何出路的,只有一死。 生活在现今大都市,温婉婷生命虽暂时无碍,但她经受的折磨是正常女人无法想象的,结婚生子这种最平常不过的事对她来说更是痴心妄想,甚至,这两年连偏头痛都有了,真的不敢设想,将来会不会因为这顽疾拖垮自己…… 个中苦楚,造就了温婉婷今日的性格,雷厉风行,像男人一样驰骋官场,所向披靡,缔造女人升迁的神话,可谁知道,她就是把自己当半个男人看的! 迎上叶凡微笑温暖的目光,温婉婷缩回手去,轻声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现在可以给你做个全面检查吗?”叶凡板起脸严肃说道:“你放心,在医生的眼里,病患不分男女,妇产科男医生已遍地都是……” 查看那个地方的病灶,肯定要脱掉裤子检查了,问题是她肯吗?她可是市委书记,权掌一城、百万人之上的女强人,会乖乖躺下将自己的隐私全盘暴露在一个年轻男人眼前么? 她会不会多想?她的智商至少可与龙天娇看齐…… “嗯,我可以。”叶凡的话还没说完,温婉婷就起身坚定点头! 嘭! 接诊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罗晓刚木呆呆踉跄着冲进来,身后一大堆脑袋露出得逞的奸笑。 特别是沈佳瑶,扬着高傲的下巴,眯起眼隔空冷笑,盯着叶凡。 “谁,谁推我的?”罗晓刚傻了吧唧回头张望。 “都出去!”叶凡面无表情说道。 罗晓刚忙向外走。 “哎,罗晓刚,你给我站住,叶老师,你心虚了怎么滴?凭啥不要我们学习临床经验?这可是第一手最珍贵最难得的病例,你是不是我们的老师啊?”沈佳瑶抱着手臂,摆出一副咄咄逼人的逼宫姿态。 “对啊,叶老师,我们大家都是来求学的,你不要敝帚自珍好吧?这样的话,实习还有什么意思?大家说对不对?”黎艳眼珠子骨碌碌转动,挥着手臂示意大家集体发难。 “就是嘛。” “对啊对啊……男生不可以,至少我们女生没问题吧?” 这些胆大包天的女学生们,今日是吃了豹子胆了,成心要和叶凡作对。 可是,她们能不能进不是叶凡说了算,顾及患者的隐私,才是首当其冲最重要的问题。 “这次病例特殊,大家都不要起哄,涉及患者的……权益,不能公开做实习指导。”叶凡果断否决她们这群丫头片子的逼宫,老虎的屁股也敢摸,知不知道她是谁?市委书记啊! “切,什么权益啊,不就是那点破事,她都答应接受检查了,你这个男人能看,凭什么我们不能看?”沈佳瑶再次摆出了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模样。 “对啊对啊……”唧唧喳喳的吵嚷声让叶凡顿觉头大无比,这真是养虎为患,太过纵容她们了!该狠狠,尤其是带头犯上作乱的几个小妞! “好了,小叶,既然她们抱着学习的态度,就让女生进来吧。”温婉婷面色从容说道:“医患不分大小,你就当我只是个普通病人。” “这个……不太好吧?”叶凡迟疑了,让市委书记充当现实版的临床教科书,这怎么说得过去? 她居然还金口谕旨,表示同意了! 果然不是可以用常人的心态来度量啊! “我决定了!你不必再说。”温婉婷向他递了个宽慰的眼色,拎包走向里间的观察室。 一大群女生卷着香风拥了进来,沈佳瑶示威的目光狠狠剜了叶凡一眼。 “锁上门!”叶凡冷着脸说道。 这一回,居然没人听他的话。 十几个女生集体披着白大褂、护士服向里间涌去。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叶凡七窍生烟,亲自反锁上门,沉着脸背着手,走进了理疗观察室。 温婉婷主动站到了床边,放下包,目光带着询问看向叶凡:“小叶医生,是不是在这儿?” —— 谢谢禹夕颜书友的月票,今天临时有要紧的事,抱歉了。 第184章 三年五载 松开脚下的高跟鞋,温婉婷轻轻平躺在了医检床上,环顾四周,她的目光清澈、坦荡,倒把几个女生看红了脸。 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女人的隐私,女生们也会尴尬,害羞的。 叶凡面无表情戴上了一次性橡胶手套,眼神扫过芸芸众女,只有严肃认真镇定之色。 叶凡点了下头,越过沈佳瑶和林诗雅两女身旁,来到了这张检查床前。 弯下身子,戴有消过毒的橡胶手套轻轻按在了她的患处。 温婉婷的双腿很明显颤抖了一下,膝盖和肌肉紧绷起来。 周围的女生们都红着脸,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包括梨茉在内,所有女生都紧张万分,视线一秒都不离开那儿。 叶凡面色严肃,手指轻轻在那里活动,看起来极为老练的样子。 一种难言的感觉在温婉婷心底滋生,两腿竟微微抖了起来。 手心里的汗水分泌更快了,她暗暗担心,自己会不会出糗。 “可以了。”叶凡再次看一眼温婉婷诱人的姿态,直起身子,向处置台走去,边走边摘下了橡胶手套。 检查结束,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过去,纷纷走到办公桌旁,等待叶凡确定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温婉婷松开发白的手指,睁开眼来,大口喘息,胸脯剧烈起伏,额头沁出了一层香汗。 那两处床单,现出湿淋淋的渍迹,竟都被她抓湿了。 目光所及,温婉婷注视着叶凡高大的身影,心里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是感激、信任?还是羞愤、气恼?又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好像察觉到她呆呆的目光,叶凡回头淡然一笑。 那笑容,宽厚温暖、纯净且阳光,彷如邻家小男孩,在温婉婷的心中渐渐浮起熟悉的感觉,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她也笑了笑,撑着身子,捡过衣物匆匆穿戴起来,转眼,又恢复了光鲜靓丽、职业女强人的一面。 “小叶医生,我的情况还好吗?”温婉婷走到叶凡面前,小声询问道。 刚刚经历过检查,似乎在他面前,温婉婷强大的气场不复存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不好。”叶凡摇头正色道:“再拖延下去,我担心你会有生命危险。” “啊?”温婉婷脸色霎时苍白无血,失声抓住他的手臂:“我……我还有多少日子?” “不出三年五载……”叶凡叹了口气。 三年!温婉婷怔了怔,无力松开双手,三年,一千个日夜,她的生命就要终止在三十三岁! 女生们集体回头,听到两人的对话,对这个漂亮女人只剩下满目的同情。 “够了,三年,够了……”温婉婷喃喃地念着,没有像那些听到噩耗的病人一样哭天喊地,撕心裂肺,疯疯癫癫,惊讶过后便是平静。 叶凡眼中绽出几分赞许之色,微笑着说道:“温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是说如果现在不抓紧时机治疗,你还有三年左右的寿命。” “啊?”温婉婷一时回不过神来,哭笑不得盯着他的笑脸。 “说话大喘气啊你!”沈佳瑶翻了下白眼,气呼呼嚷道。 瞧一眼这个女生的表情,温婉婷眼眸闪动,看出了点什么,莞尔一笑,轻声问道:“那有合适的治疗方案吗?” “当然……”叶凡点头说道:“你的病况特殊,需要各种手段结合治疗,针灸、按摩、药浴、外加内服汤药。” “嗯,我听你的。”温婉婷欢喜地说道:“具体的疗程……” “别着急,中药方剂的配伍为保证效果,等一下我亲自去药房看看,如果拿到之后,服用的同时,便可以施加针灸、按摩。我估计大概需要两个星期左右,你体内的肿块就会消失,之后再考虑用激光手段修复塑造膜形,持续调理内分泌系统,彻底根治你的头痛、闭经两大顽疾。” “嗯!”温婉婷一扫阴郁,开心点头,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表情中多了许多别样的东西。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叶凡挥手说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的实习到此为止,下班吧。” 谢谢神舞兄弟的打赏,谢谢502793906073701、杜蕾斯两位书友的月票。 第185章 弘扬典型 “谢谢你,小叶。”走出医院大楼,温婉婷驻足在台阶上,拎着包微微一笑。 叶凡摆手笑道:“温姐太客气了,举手之劳。医生的天职就是治病救人,不必要感激。” “嗯,虽然你说的合情合理,还是要谢你,对了,周海涛有没有找过你?”温婉婷问道。 “温姐说的是那件事吧?找过,昨天我们碰了头,其实,我不喜欢出风头的,可又推卸不了,这是你的意思?”叶凡无奈地叹着气。 “呵呵,小叶,树立典型形象,弘扬精神文明建设,你可不能推脱,就当是帮我吧!”温婉婷笑着看他,神采飞扬说道:“我初到星海,整理这个大摊子,许多工作万事开头难,好的坏的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偏巧遇上了你,这也许就是一种缘分吧。” 是啊,当然是缘分,叶凡笑着点头,既然光环不请自来,没必要再推辞了,当初预定好的一些计划也随着事情发展、两人的关系进一步拉近,全部都可以放弃了。 走下台阶,温婉婷问道:“你怎么来的?我开了车,要不要送你一程?” “好,那就麻烦温姐了。”叶凡现在每天都有专车接送,不是苏琳,就是屠苏,碰上温婉婷主动邀请,他自然乐意搭个便车,装一回穷。 市委书记亲自开车送他回家,这样的待遇恐怕没几个人有福享受。 停车场上,苏琳看到叶凡和温婉婷并肩走来,发动了车子。 没想到,他从这里擦肩而过,看都不看一眼,装作路人甲一般,跟着竟钻进了那个女人的奥迪轿车里。 “他在搞什么鬼?”苏琳拍着方向盘问道。 “跟着他!”沈佳瑶咬牙切齿冷声说道:“狐狸精!” 林诗雅瞟了瞟她,视线落在那辆车的车牌上,淡淡说道:“她不简单。” “我管她!本小姐就要看看这对狗男女会做出什么事来!”沈佳瑶气鼓鼓靠在座位上,满车的酸味。 苏琳没说什么,缓缓跟上了这辆官牌车。 “小叶,你住哪里?”出了医院,温婉婷随口问道。 叶凡愣了下,马上答道:“哦……水木春城。” 玲珑湾、碧园那两处地方都不是普通人有条件居住的,他只不过是个医生、讲师,一辈子都住不起那种别墅,情急中,脱口而出叫出了原来的居住地。 “是吗?真巧,我也住在那里。”温婉婷笑道:“昨天刚刚搬进去,你住几栋?” 擦,有没有搞错,撒谎都不给活路,叶凡只好挠着头装作无知的样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记着路,忘了门牌,是和别人合租的。” “呵呵,这样啊……你真是傻得可爱。”温婉婷撩了下头发,心情出奇地轻松愉悦。 叶凡傻笑两声,低了低脑袋。居然有人会认为他可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温婉婷又问道:“对了小叶,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针灸呢?” “随时都可以,虽说这样做比较麻烦,但是尽早施针有利于药物吸收。” “嗯……大概要几次?”温婉婷问道:“我好提前抽出时间去医院。” 叶凡想了想答道:“很多次,具体要看综合疗效,温姐日理万机,时间紧张,我看不如晚上针灸吧!” “晚上?晚上你也加班?” “不,我的意思是方便的话,我去你家里。”叶凡双手交叉,说道:“这样一来,温姐也不必总往医院跑了。” “那——那不是很劳烦你?”温婉婷侧头看他一眼,眸光如水,含着感激之色。 “哈哈,没事,住的这么近,就是上下电梯的事情。” “那就麻烦你了,小叶。”温婉婷心生一丝暖意,微笑着说道:“我请你吃饭。” “小弟荣幸之至。”叶凡没有推辞,这个女人,正一步步敞开了设防的心,将来搞定她,就是一统黑白两道,星海彻底改姓叶的那一天。 车子停在了一处高档西餐厅前,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在临街的窗口坐下来,很快就点上餐饮,谈笑风生起来。 “还要继续跟吗?”苏琳抱起手臂,隔窗隔街瞧着那两个有说有笑的人。 沈佳瑶眯起眼,发狠道:“跟!为什么不跟?先吃饭再睡觉,这种套路是男人都会!” 林诗雅闻声又瞟了瞟她,温婉婷那个病况,能和男人睡觉?沈大小姐,你入魔了! “小凡……我这样叫你不会介意吧?”温婉婷放下刀叉,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亲切。 叶凡表情一怔,忙摇头笑道:“不会。” 温婉婷低头望着杯子里的红酒,低声说道:“我打小家境贫苦,没有兄弟姐妹,遇上你,让我想起了山村里的那些往事,你和城市里的人不一样,小凡,以后我们就姐弟相称吧。” 或许是这番肺腑之言感染了他,也可能其中有几分演戏的成份,叶凡不自觉地伸出手,握住了温婉婷微凉的右手。 “婷姐,那我可就高攀了。” 一阵温暖袭来,温婉婷抬头望着他那张笑容满溢的俊脸,也露出了会心的笑意,这种感觉,与其他无关,接近亲情,超出友情,唯独还算不上爱情。 轻轻抽回手去,温婉婷举杯笑道:“说什么高不高的,来,小凡,我们干杯!” 确定了这种姐弟关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精神压力的释放,以后,再有检查治疗什么的,建立在亲情的基础上,就会大大减轻心理障碍。 “看到没有,手都牵上了!”沈佳瑶寒声怒道:“我说什么来着?进展神速,够快吧!” 苏琳、林诗雅两女都无声保留了意见,牵手就牵手呗,他这个混蛋,又不是第一次占人家便宜,用得着大惊小怪? 晚风飞扬,温婉婷神采奕奕,焕发出从未有过的轻松,两个人从西餐厅步出的时候,神色间都挂着一种热络熟识的亲密。 这种表情看在沈佳瑶眼底,又是一阵醋意怒火喷发。 车子往水木春城的方向行去,在一处红绿灯口,随意地透过后视镜向后头看去,叶凡嘴角牵出了一丝笑意,那辆大奔还在“悄悄”跟着他们,苏琳这跟踪技术有够拙劣的。 “你在看什么?”温婉婷心细如发,也发现了那辆车。 “没事,我的学生。”叶凡笑道:“大概在跟踪我。” 温婉婷目光秋波转动,轻声问道:“是不是最漂亮的那个女孩?” “婷姐怎么知道?” “呵呵,她可能把我当做潜在的威胁了……”说出这句话,温婉婷羞涩一笑,“少女的情怀,真叫人羡慕呢。” “婷姐没有喜欢过的人吗?”叶凡滑下车窗,透了透气。 温婉婷笑了笑:“没有……我这样的女人,有资格谈感情吗?” 她的笑容中只有苦楚和无奈,淡淡的心酸。 “谁说没有!你这样优秀的女人,不知有多少人暗恋……”叶凡正打算开解她,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旁边的黑色轿车上,那扇玻璃后头,两名持枪男子正快速往内填装子弹! “快开车!闯过红灯!”叶凡迅速拉上车窗,语气不容反驳,并且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第186章 街头杀手 温婉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潜意识里却告诉自己不能闯红灯,街道上穿梭往来的车辆就在眼前飞速驶过,强行撞上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有这时间犹豫,叶凡索性自己动手,主动出击,在温婉婷惊诧的注视下,一脚踹开车门,阔步向那辆黑色轿车冲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扭过头,就看见了让她毕生震惊的一刻。 那台捷达轿车后座窗户玻璃快速滑落,伸出一支黑洞洞的长枪管! 一支乌黑的半自动! 轰! 枪口喷吐出一束狂暴的气流,吞没了温婉婷的视线,她的目光完全看不清楚子弹来袭的轨迹,瞳孔迅速被恐惧填满每一寸空间。 蓬—— 距离车窗玻璃不足一米的地方,一只手机嘭然炸裂,黑烟腾空蹿起,各种零件向四面八方崩飞,砸在玻璃上,燃烧的碎片叮叮当当如冰雹坠落。 精准无误的一击,如最瑰丽的慢镜头画面定格在温婉婷的视网膜上。 甩出手机,挡住那颗子弹,叶凡岂容敌人再开第二枪,身体的速度发挥到极限,一步便到眼前!车中右侧的枪手正举枪向他瞄准,叶凡单手抓住左侧那人的脖子,在千钧一发之际,用那人的脑袋顶住了队友的枪口。 轰! 子弹强悍的爆破力零距离怒现,血水和碎肉疯狂炸开,崩得前后左右满车都是鲜红色,那名枪手满头满身的血迹,骇然失神,握着枪的手持续发抖,竟忘了再拉枪栓。 自己亲手开枪打死了队友,心中的恐惧和惊悚可想而之,完全被这种突然情况吓懵住了。 驾驶室内的司机反应倒是迅速,拔出手枪想要射击,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腕活活折断在窗口,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接住那支手枪,抬起手臂,砰砰! 两声枪响,叶凡以冷血无情的手段结果了那个抱着的男子,拽开驾驶室的车门,拎出最后的活口,丢到了冰冷的马路上。 轿车的地盘沁出一丝丝滴答的血线,余烟缭绕,整个过程不足十秒钟,震慑了附近所有过往的车主和行人。 两死一伤,三名枪手反被那一个手无寸铁的男人逆袭,这是在拍电影吗? 温婉婷慌乱推开车门,脚下一阵浮漂漂使不上力,踉踉跄跄跑到叶凡身旁,惊恐关切的目光望着他带血的衬衫。 “先不要报警。”叶凡一脚踩着这名枪手,抬头向后面急匆匆奔过来的苏琳等人看去。 温婉婷压根没想过要报警,她焦急地问道:“你受伤没有?” “这是他们的血,我没事。”叶凡笑了笑。 “什么情况?”一身戎装的苏琳拔枪谨慎戒备周围,同时开始拨打电话呼叫后援。 “带走,叫屠苏查一查他的幕后指使者。”叶凡踢了踢那名俘虏说道:“这里暂时交给你。” 苏琳点点头一脚踏在枪手的脖后,接管了这名倒霉蛋。 围观者渐渐多起来,但也无人敢靠近这里,只是驻足在远处伸长脖子观望。 “我们走……”叶凡看一眼沈佳瑶,挥了下手转身。 “站住!”沈大小姐一声吼。 “嗯?”叶凡停下脚步斜睨着她,目光里充满玩味。 “你干什么去?还要不要命了?”沈佳瑶指着温婉婷吼道:“她不过是一个病人,值得你这样花心思讨她欢心?” 这场景,让人不难发生丰富的联想,第三者插足?婚外情?还是三角恋? 苏琳冷眼瞧着男女主角们,这下有好戏看了。 叶凡摇头无奈笑笑,正要回答,温婉婷却抢着问道:“你喜欢他?” “是又怎样?”沈佳瑶冷冷答道,众目睽睽,公开发表这样的大胆言论,丝毫没有脸红和羞耻。 “小凡,你接受吗?”温婉婷笑道:“假如你也喜欢她,我觉得你们应当在一起。” 听到小凡两个字,沈佳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后半截话又让她迅速消了气。 “你谁啊?要你管!”沈大小姐仍然嘴硬。 “我是小凡的干姐姐,星海市委书记。”温婉婷的回答从容不迫,既没有特意的炫耀,也没有表露出官气来,像个知心姐姐一样淡然微笑着。 这下子沈佳瑶和苏琳都懵了,万万没想到,她的身份竟然如此显赫! 不怪她们无知,温婉婷昨天刚刚莅临星海市政府,连新闻报纸都没有释放出这个消息,特意保持了低调。 “别闹了,处理完这里你们赶紧回去。”叶凡摆手向温婉婷的车子走去。 两个人驾车离开了事发现场,沈佳瑶愤愤跺了跺脚,瞅见地上那个俘虏,抬脚一顿狠踹,方才稍稍解气。 握着方向盘,温婉婷刚刚有些凌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思索着前一刻发生的枪击案,脸色愈发凝重。 许多疑问在心底滋生,却无一能够找到答案。 枪手的目标很明显是自己,那第一发子弹就说明了所有问题,会是谁指使他们干的? 以叶凡的身手,恐怕武警部队中的尖兵都不是对手,他究竟还有什么秘密? 那个穿着军装的女少校,和叶凡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对他言听计从? 谜团越来越多,越难看透了。 叶凡脱掉染血的白衬衫,稍稍叠了起来,丢在了脚下。 那半身矫健的阳刚之躯,遍布伤痕和刀疤,让温婉婷只看了一眼,便觉怵目惊心。 这是一名大学讲师、中医专家应有的体魄吗? 啪! 他点燃一支香烟,吐出了一口烟雾,首先打开了话题。 “是不是很奇怪?”叶凡回头笑了笑。 “嗯。”温婉婷点了下头,感觉更加琢磨不透这个年轻男人了。 烟雾弥漫起来,给他的俊脸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少了些温柔,多了几分冷酷。 “对十恶不赦的人,唯有以杀止杀。”叶凡面无表情说道:“许多时候,最森严的法律也会彰显出苍白无力,覆盖不到最黑暗的角落,所以这世上会有黑白之分。” 他的话释放出一阵无形的冰冷寒意,让温婉婷瞪大了眼眸。 “刚刚那伙人的目标是你,假如再慢一拍,我不敢保证会是什么后果。”弹了弹烟灰,叶凡冰冷的嗓音继续说道:“我的身份,婷姐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的屠刀只会落在恶人头上,我的医术只会挽救好人。” 温婉婷没有接他的话,心里头却乱成了一团麻。 “不说这个,今晚先为你做一次穴位按摩,明晚开始针灸。”叶凡指了下前面一条服装街:“我去买件衬衫。” “嗯,好。”温婉婷六神无主应着他的话,将车子悄然停在了路边。 目送着那个身影进入一间店,温婉婷幽幽叹了口气,似乎预感到什么,却又极力地阻止自己的思绪向那方面联想。 很快,叶凡穿戴整齐走回来,上了车笑眯眯问道:“怎么样婷姐,这件衬衫行不行?” “挺不错,很帅。”温婉婷微笑着赞道。 “哈哈,你觉得好就好,回家!”叶凡大摇大摆挥了挥手。 温婉婷抿嘴一笑,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车子驶入水木春城,熟悉的小区,干净优雅的环境,让叶凡心绪飞扬,不禁又想起那个早晨,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孔。 温婉婷的租处布置得非常简洁,进了客厅,她便忙里忙外,沏茶倒水,招呼叶凡在沙发上坐下。 “小凡,等一下按摩,要脱衣服吗?”温婉婷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完就抿了抿嘴唇。 “下面就不必脱了,”叶凡端着茶盅,在女人期待的注视下说道:“不过,最多只能穿套内衣,布料越少越好。” “喔。那我先冲个凉好吗?”温婉婷脸色微红问道。 叶凡点头道:“行,不着急,时间还早。” “嗯……”温婉婷深深看他一眼,起身走向卧室,稍稍带了下房门,留出一条缝隙,就开始换衣服。 这女人,胆子可真大啊!叶凡摇摇头笑了笑,她就不怕引狼入室? 没过两分钟,温婉婷就踩着拖鞋,穿着睡衣,带着一套白色内衣钻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叶凡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闭目小憩,思考刚刚发生的枪击案。 凶手的目标直指温婉婷,这倒让他很是意外,刚刚走马上任不足两天,是谁想要她死? 都说官场黑暗,现在看来,委实不假。 这个市委书记恐怕不好做啊…… 或许,有必要替她安排几个大内高手,暗中加以保护…… 灵识一闪,叶凡马上想到了最合适的人选:清纱尤美! 之前叶凡本打算要她绑架温婉婷,合伙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如今完全没有必要了,反而要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调转方向,极力保护好这个柔弱的女人。 温婉婷这个澡洗了很久,叶凡坐在沙发上差一点睡着。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拖鞋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扭头循声望去。 温婉婷裹着一条大浴巾,正用一条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歪着头面带微笑向他走来。 她和叶凡之前遇到的女人们都不尽相同,面对一个仅仅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神色间没有媚态,没有羞涩,就像是一朵冰清玉洁的白莲花,她真的是与众不同。 第187章 去淞市 “小凡,去卧室还是在这里……”温婉婷脸色平静地问道。 瞧一眼沙发,叶凡起身笑道:“卧室吧,床上比较好搞。” 床上当然好搞,搞着搞着说不定就搞出问题了。 温婉婷幽怨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主动向卧室走去。 叶凡洗了下手,两人先后走进房间,叶凡轻轻转身关上了门,并且反锁住。 温婉婷瞧着他的动作,心跳陡然缺了一拍,关门做什么? “婷姐,你先上床,平躺。”叶凡目光清澈,毫无邪念,让温婉婷稍稍定了定心。 “嗯……”松开洁白的浴巾,她赤着脚仰躺在床头,静静等待着。 一个被病痛折磨多年的女人,为了治愈自己的顽疾,哪怕付出任何东西,她都会勇往直前,这是人的本能,与生俱来求生的本能。 叶凡的目光瞟过她漂亮的侧脸,心中暗暗可惜,这样一个各方面优秀的女人,却得了那种万人中不遇的病。 “按摩的穴位主要集中在足太阳膀胱经,我们先从头部开始。”叶凡站在床边,拇指按上了她额头的承光穴上,轻轻按压,便有一种酸胀的感觉,从那里扩散出去。 一缕真气透出指尖,在按压的过程中缓缓渡入穴位。 当叶凡的手指离开承光穴时,温婉婷顿觉轻松了许多,头脑中的疲倦好像一下被全部抽离,再也没有痛感。 太神奇了!温婉婷眨了眨眼眸,默默注视着他专心致志的神态。 第一次治疗结束了,温婉婷冲进浴室打开了水龙头。 片刻后,裹着浴巾从卧室里走出来,垂着眼皮不敢拿正眼看他,轻声说道:“谢谢你。” “没事,婷姐,你在家休息吧,我明晚再过来。”叶凡站起来说道。 “就走?”不知为何,温婉婷心中竟产生了一丝依依不舍的情愫。 “嗯……”两人四目相对,在彼此的眼中都瞧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视线慌忙都闪躲开去…… 离开水木春城,叶凡在路边的电话亭拨通了屠苏的电话。 “查出什么没有?” “有,他们是受淞市段申雄指派,专程赶来刺杀温婉婷。” “段申雄?他是不是不想活了?”叶凡冷笑道:“把人带过来,去淞市!” 第188章 过江猛龙 身为淞市黑道扛靶子、黄甫社团的老大,段申雄的私人生活一向很讲究高端品位。 比如现在,在他的望江别墅小院里,尝着正宗的桂花糖藕,来一杯新鲜羊奶,听着台上讲的《七侠五义》姑苏评弹,手握折扇,做指点江山状,这样的夜生活才是段申雄从前感到骄傲自豪、修身养性的。 可自打从星海回来,段申雄一直闷闷不乐,个中原因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绝继丹、该死的绝继丹,如今想玩女人也要算好日子,吃了解药才有两三天上阵厮杀的能力,他妈的! 越想越气,耳边那种温侬软语仿佛一大群苍蝇嗡嗡乱飞,段申雄抓起小桌上的碗碟狠狠摔在台上,噼里啪啦!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心惊肉跳,诚惶诚恐望着盛怒的会长,不知道哪里做错,招惹到了他。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西装长发男子扯着嗓子叫嚷起来:“雄哥!雄,雄哥!” 待他看清楚后院的状况,看见段申雄那张阴沉的脸时,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刚死了爹妈?小赤佬!鬼嚷什么!”段申雄拍着大椅扶手冷冷起身,阴冷的目光扫过他的大内保镖。 “是,是……是是是……”覃波哆哆嗦嗦,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开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你娘啊!没用的结巴!”一个果盘凶狠砸过去,段申雄正要破口大骂,花园转角的院门,一张春风拂面的笑脸让他登时错愕呆立。 “段会长,最近内分泌失调了?”叶凡一手插着裤兜,一手夹着烟头,笑呵呵走进院内。 他的身后,四海头号杀神屠苏冷着脸抱剑随侍左右,四名小弟抬着一口扭动的麻袋,阔步疾行,抢先一步来到了戏台前的空地上。 段申雄眼神中闪过惊惧之色,麻袋里装的肯定不是猪猡,是人啊!究竟是什么人? 心思闪烁,段申雄忙陪着笑迎上去:“叶少,这大老远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不就得了?” “电话?电话管用的话,要小药丸干什么?”叶凡吸了口烟,张口喷在段申雄脸上。 院中众人集体变色,几名不知好歹的保镖霍然掏出手枪,瞄准了这个敢对会长大不敬的人。 “咳咳……放下,都放下!你们他娘的都想要老子死啊!”段申雄边咳嗽边挥着手,气急败坏。 几名保镖交换眼色,愣愣放下了手枪,奇怪,老大今天是怎么了,这可是他的主场,一向阴沉狠辣的雄哥竟然变成了窝囊废、缩头乌龟!刚刚还怒发冲冠的,现在就装孙子了,这可不像他啊。 更让黄甫社团众人无法理解的是,段申雄低声下气轻声问道:“叶少,我……我哪里做错了?劳您老亲自大驾?” “掌嘴。”叶凡咬着香烟笑呵呵吐出两个字来。 众人再一次暴怒! 段申雄阴沉的眼睛略略低了低,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抬起手,啪! 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嘴角上! “会长!”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年轻人一出场就让段申雄矮了一大截,现在居然逼迫老大亲手扇自己的耳光,段申雄可以不要脸,其他热血豪情的小弟不能不要脸,他们年轻易冲动,黄甫江里横着走,哪里吃过这等怨气! 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又集体对准了叶凡! “不够响,继续!”叼着烟,这个嚣张炸破天的男人大摇大摆坐到了段申雄刚刚的位子上,视那些枪口威胁如无物,捏起盘中一串葡萄,旁若无人品尝起来。 段申雄铁青的脸一片涨红,挥着手臂高声疯狂咆哮:“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已经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再叫小弟们掺和一脚,段申雄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见到外滩的红太阳。 院子里所有人都阴着脸,愤怒离场,戏台上两个唱评弹的女人抢着逃命。 段申雄垂手站在叶凡面前,咬咬牙,啪啪啪左右开弓,打得自己嘴角绽放、鲜血溢出,两边脸高高肿胀…… “差不多了,屠苏。”叶凡扬了扬手,一口葡萄皮吐在段申雄脸上。 麻袋被刀子划开,一名奄奄一息遍体鳞伤的男子被踹了出来。 这个人趴在地上,手腕脚踝鲜血淋漓,显然已遭了酷刑,被挑断了脚筋手筋,但却留了一条命在。 看到他,段申雄脸色剧变,沾在鼻梁上的葡萄皮也顾不上伸手弄掉了。 “没冤枉你吧?”叶凡笑呵呵吃着葡萄吐着葡萄皮,把段申雄当做了垃圾桶。 “叶……叶少,这事……”他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要做的人是温婉婷,怎么和叶凡扯上了关系? “你想说这事和我无关是不是?” “不,不敢。”段申雄硬着头皮摆手。 叶凡冷笑道:“行了,告诉我,谁出的钱买凶杀人。” “这个……叶少……我……”段申雄结结巴巴不想吐出实情,若是供出买家,他今后还怎么在外滩立足?失信事小,可那个人他万万得罪不起啊! “嗯?你是想断子绝孙,还是替那人填江?”叶凡笑呵呵说道:“黄甫江多一头死猪应该不算大问题,段会长,你可不要为了芝麻丢掉脖子上的西瓜。” 段申雄脸上冷汗涔涔,自己的斤两有几分他非常清楚,眼前敌人的份量有多重,他完全摸不到底线,他只知道,龙城的声望因为这个人一泻千里,龙天纵死无全尸,龙天娇叛变被逐出门墙,直到今日,这名罪魁祸首仍然活得逍遥,整个江南黑道已把他列入禁忌、不可触碰的存在。 比起那个人,段申雄更惧怕这个笑面虎,他的笑容,随时都可能化为锋利的屠刀,要了自己的老命。 快速权衡了几秒钟,段申雄低头懦弱答道:“我说,我说。是淞市副市长张永琛。” “为什么?他们有仇?”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叶凡并不奇怪。 动用大型枪械想要当街刺杀温婉婷的人要么是贪官,要么是奸商,除此之外,她那样廉洁奉公的女人会和谁结仇? “没有,没有。”段申雄匆忙回道:“张副市长和温副市长没有仇怨,但他们两人同是下届淞市一把手的热门人选,所以……” “原来是这样,套用你们的话说,官场果然黑得一逼!”叶凡摇头笑起来,拍着段会长的肩膀问道:“要你说,该如何处置那个张永琛?” “叶少,使不得啊!”段申雄抹了把脸上的葡萄皮,惊慌失措进言道:“张永琛根系庞大,省委部委都有他的人……” 叶凡踢了踢脚下的碎碗片,笑道:“难怪胆大包天,敢雇凶杀害朝廷命官,段会长,这个事我没叫你去做,你怕什么?” “可叶少,我担心你的安危啊!”段申雄违心奉承道。 “你是怕我死了没解药才是真的吧!”叶凡嗤之以鼻笑道:“你放心,你和那三十多位大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们都不怕,你担心个屁。把地址报来!” 这话说到段申雄心坎里去了,他就是牵挂解药,否则哪会被叶凡拎着鼻子走,乖顺地像头拉磨毛驴? 事已至此,拖是拖不下去的,段申雄只有妥协,报上张永琛的家庭地址,至于剩下的事情,张副市长自求多福吧! “对了,这个人,你要给我好好养肥了,别养死了,必要的时候,叶大爷还会回来的。” “是是是。叶少放心,一定不会亏待他的。”段申雄鞠着躬目送着这几个人走出后院,脸上阴云与后怕交织在一起。 今夜这条猛龙过江,不出意外,张永琛要完蛋了。 —— 谢谢神舞兄弟的打赏,感谢以下几位书友的月票:虫先森、米其林小生、小楼听雨细蒙蒙、益哥依然潇洒。 第189章 匿名举报 “叶少,我们如何处置张永琛?”车子驶出段申雄的别墅,屠苏开口询问道。 “无非一死。”叶凡淡然微笑着,好像那张副市长的命如蝼蚁一般下贱。 轻描淡写间,仅仅四个字就决定了张永琛的命运。 虽然在意料之中,屠苏还是皱了下眉,出声说道:“官道不同于黑道,这样做,我担心……” “你怕什么?”叶凡扬眉笑道:“他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我的女人,他也敢碰,你说他是不是活到头了?” 他的女人?屠苏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温婉婷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亲自动手。”叶凡弹了弹手上香烟,眯起眼来:“神不知鬼不觉,取他性命,还不是易如反掌观纹?” 车子行驶到市委大院外面的街道上,远远停下。 凌晨三点,淞市的夜景依旧繁华,叶凡拉了拉棒球帽,压低帽檐,隐没在黑暗的角落中。 探头、天眼摄像机、门卫,都在他的观察中确定了详细方位,甩出手上烟头,叶凡戴上一双医用橡胶手套,套上塑料鞋套,身影迅速消失在围墙外。 三单元301,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就是张副市长的住处。 段申雄提供的资料中,张永琛年过四十,膝下有一子在京城读书,这处家属院是他在淞市的落脚点,通常只有他夫妇二人居住。 倚靠茅山遁术,叶凡穿门而入,悄声无息进入张副市长的客厅,对面房间里鼾声如雷,显然这两口子睡得正沉。 进入卧室,叶凡眼睛顿时亮起来,床头只有张永琛一个人,这下就更好办了! 事实上,张副市长与老婆性格不合,多年前就已分居,若不是因为考虑仕途前程,早就离婚另觅他欢了。今天,正巧是他老婆回京城伴儿读书的日子。 啪!叶凡伸手按亮卧房的台灯。 强烈的灯光照在张永琛脸上,刺得他眼皮眨动几下,挥手挡住光线,慢悠悠醒转过来。 朦胧的视线中,一个戴着帽子的在卧室里,如午夜的幽灵,着实把张永琛吓了一大跳! 他腾的一下坐起来,向床头墙角缩去!伸手想摸眼镜,却怎么都找不到。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张永琛惊魂难定,鼓起胆气低声质问。 “张永琛张副市长对吗?”叶凡阴着嗓子,犹如地府里的判官,沉声宣读道:“张永琛,男,四十三岁,汉族,平生为官,阴险狡诈,为求上位,不惜重金买凶谋害同僚,今夜,你阳寿已尽,本官特来收你的狗命。” 张永琛脸色唰地一下白到了脖子,颤声惊叫:“什么?你胡说!你不要装神弄鬼!我不信,我不信!” “若非心怀鬼胎,你又怎会怕成这样?”叶凡一步跨到他的眼前,伸手拎起了张永琛的睡衣衣领。 “不,不是,不是我,不是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本就已经让他吓破了胆,再加上叶凡揭穿了他的老底,爆出他买凶杀人的事实,张永琛此刻哪里还有副市长的样子,汗流浃背,面孔惊惧,真的就像是午夜见到了鬼一样。 “阎王面前你还敢抵赖狡辩!”叶凡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张永琛,你招是不招!说!” 咣当!张副市长被重重摔倒在床上,这一下,骨头架子几乎要散开了。 身体上的伤痛倒是其次,内心深处,张永琛却已肝胆俱裂,连滚带爬,缩向床头一角,目光如丧家之犬,无比的恐惧。 “别,别杀我,求求你,我有的是钱,我是副市长,是我干的,是我叫段申雄干的……是我……”张永琛语无伦次连声惊恐叫嚷。 “晚了,既然认罪,你就该知道按律伏法,张永琛,谋杀市长,罪证确凿,按刑法规定,死!” 这个“死”字一出口,叶凡伸出一根手指,猝然点在了张永琛胸腹正中! 强悍的指力,直接命中巨阙穴,冲击肝胆,直达心脏,震动心血,张永琛双目霎时凸出,血丝遍布眼球,面孔扭曲,张大嘴巴,弓起了身子,一动不动! 他死了! 巨阙,人体九大死穴之一,关联心脏,重击之下必亡。 并且,这样的死法,极难查出死因,身为杏林高手、医道大师,叶凡选用这一手技术送他下地狱,也是为了掩人耳目,造成张永琛心肌梗塞猝死的假象,以防后患。 遮上被单,放平他的身体,叶凡迅速离开了市委大院,来无影去无踪,不留下一道蛛丝马迹。 张永琛根深叶茂,若非如此,想要搬倒他谈何容易?官场远比黑道黑暗,一件枪击案根本没办法定他的罪,就算定了罪,判了刑,还有数十种办法逃避惩罚,再然后,卷土重来,源源不断的报复,将会纠缠温婉婷一生一世。 数百里驱车奔波,替温婉婷除去一个政敌,叶凡如此劳神,却能换来一劳永逸。 起码,张永琛这条潜在的枝节威胁从此不复存在了。 阳光照进星海市政府办公大楼内,温婉婷在记者见面会后,信步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从今日起,她正式入主这一方热土,雄心壮志,只待翱翔。 昨天,收获了这一生最大的喜讯,今天,坐在办公桌前,温婉婷踌躇满志,人生的辉煌与成功就在眼前了,史无前例的轻松,斗志昂扬。 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一堆堆等待批复的文件上,温婉婷瞧见了一个牛皮纸大信封。 通常,这类信件都极为重要,秘书会把它送到市委书记的办公桌上,要经过重重关卡审核的。 但当她握着信封时才发现,这是一封匿名举报信。 撕开这个信封,温婉婷抽出其中的信札,目光扫过上面的铅字,脸色渐渐变了! 变得震惊,不敢相信! 信纸从指间滑落,温婉婷无力仰靠在大班椅上,双目失神仰视着天花板。 这封举报信的内容,全部矛头都指向一个人。 她的干弟弟,为她治病的大夫,叶凡! 他身兼星海学院的中医临床讲师,同时又是星海规模最大的地下社团、带有黑社会背景的四海帮会幕后掌控者之一! 他曾智擒杀手阑雄,也曾当着罗旭、潘庆国的面杀掉地产大鳄雷承天! 他协助警方攻破银行抢劫案,却卷入刑警副大队长的命案中,最终安然逃脱法律惩罚,不了了之…… 他掀起数次黑道争锋,灭华星、破傲世,扶助四海社团一统星海,抗衡龙城围剿,手上沾满无数人的鲜血……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一个缔造了黑道传奇的男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个披着天使外衣的刽子手,一个受学生爱戴的年轻教师。 砰!温婉婷一巴掌拍响桌子,扯过那封举报信,嗤嗤几下撕了个粉碎! “这不是真的,这是诬蔑!”她在逃避,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尽管她知道,这封信上头说的内容不会有假。 就在昨天,她隐隐猜到了叶凡不可告人的身份,可是当猜想成为现实的时候,她却给自己寻找理由,逃避现实,她还是那个廉洁奉公的温婉婷吗? 抬头望着办公室墙壁鲜艳的国旗,温婉婷咬紧了嘴唇,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是一方父母官,她是人民选出的好官,怎能带头徇私枉法? 打黑除恶,遇上自己人,就成了一句口头禅、空话?因为他可以治愈自己的绝症,就要网开一面,视而不见? 温婉婷的思想从来没有过如此激烈的斗争,为了一个男人,一边是国法,一边是私情,两难取舍,无从选择! 许久许久,她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筒,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一个号码:“周局长,你过来一趟。” 放下电话,温婉婷又一次失神呆坐在位子上,昨日种种,如梦幻一般,竟是那般的不真实。 她无法面对残酷的事实,刚刚得到的东西又要亲手丢弃,让她整个身心都感到空荡荡、虚弱无力。 周海涛敲门而入时,温婉婷仍然面无表情靠在大班椅上。 “书记,你找我?”看到她这个样子,周局长心中即刻忐忑不安起来。 温婉婷稍稍恢复了点神采,直起身子说道:“老周,有个案子交给你调查。” “是什么案子?”周海涛稍稍松了口气。 “关于……一个人,他姓叶,叫叶凡。”温婉婷强打精神说道:“我接到举报,揭发他的罪证很多,你是否知道这个状况?” 周海涛闻言心头咯噔一下,这是要动真格的?还是在试探什么?昨天才刚刚要嘉奖他,现在又闹这出,书记,你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念头闪动,周局长决心做一回保护伞,毕竟,他和叶凡之间有过秘密协议,两人同穿一条裤子,谁完蛋,另一个都讨不到好处,极有可能遭遇连坐之灾。 “是,我看过关于他的一些案情分析。”周局长垂手汇报道:“大多数都是恶意中伤,子虚乌有,即便有一些涉嫌违反法律,也是迫不得已、出于自卫造成。” 听着他的汇报,温婉婷眸光异芒闪烁,抬眼瞟了瞟周局长。 还没调查就开始无罪辩护了,你收了他多少好处? “那么组织黑社会犯罪这件事又当如何解释?” “书记,他哪是什么黑社会啊!他就是一个大学讲师。”周海涛笑着辩解道:“据我所知,星海市倒有一个社团与他有些关联,不过,那也是因为他的学生,是那个社团前任会长的女儿,这种间接关系,算不上组织犯罪吧?” 第190章 法理与私情 温婉婷默然看着周局长,没有任何表示。 若是那封举报信还在,倒可以堵一堵他的口,拿出来当场对峙,可现在,她反而有点无中生有、冤枉好人的意思了。 “书记,这些事情检察院和法院都曾经插手调查过,您如果不相信我的片面之词,不妨问问冯院长、高院长他们。”周海涛可不傻,拉两个垫背的,总好过自己孤军奋战。 冯、高两人早就上了贼船,他们哪敢说半句坏话。 温婉婷眼中锋芒闪烁,她很清楚周局长话中包含的深意,他在为叶凡开脱,甚至不必想,冯群、高明均两人也和他一样,与叶凡同穿一条裤衩。 难道,在她到来之前,整个星海市的官场都已经向他倾斜了?或者说,这才是星海最大的毒瘤?不仅官官勾结,警察与罪犯称兄道弟,甚至公检法三大部门都成了黑社会的保护伞…… 一种无力感、挫败感在心间起伏,一面是正义法律,一面是人情私情,温婉婷颓然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周局长一愣,小心问道:“那这案子?” “押后再议。”温婉婷按了按额头,她的偏头痛似乎又犯了。 “好。”周海涛点头退出了办公室,走下楼梯,钻进座驾专车,他立刻给叶凡去了电话…… 一天,整整一天,温婉婷辗转反复考虑这个难题,头痛欲裂,仍然找不到解决之道。 牵一发而动全身,假如狠下心大力打黑除恶,首当其冲的便是市委几位高官,这还只是她预料到的部分,没想到的何止千丝万缕,真要这样干,星海的官场必然又将遭遇一次天翻地覆。 何苦为之? 反复纠结中,下班的时间到了,温婉婷驱车去医院取回熬好的中药,回到水木春城家门口,就看到叶凡站在大厦台阶上向她挥手,手里捏着份报纸,拎着一个袋子,似乎等了有一阵子。 “等很久了吗?”温婉婷公事公办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拎着包走进大厦。 这女人今晚的态度,少了昨天的热情,多了许多冷意,好像完全判若两人。 叶凡笑了笑:“没有,婷姐,刚到。” “嗯。”温婉婷伸手按下电梯,满怀心事走进去。 叶凡紧随其后,笑问道:“婷姐吃晚饭了没有?” “还没有,到我家吃吧,没什么招待你的,煮面可不可以?”温婉婷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客气和陌生,她暂时还没想到该怎样处理他与自己的关系,唯有将他拒于千里之外。 “我捎了饭菜。”叶凡笑着扬了扬手:“两人份的。” 温婉婷扬眉看了看他的神色,不置可否,又面无表情抬头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 哐当! 突然无征兆的一声巨响,那跃动的数字和头顶的光线霎时间同时熄灭,整个电梯轿厢剧烈抖擞颤动,空间内一片漆黑! 失去了电力加持,刚刚升到19楼的电梯竟开始向下方缓缓坠去!缆绳与滑轮之间刺耳的摩擦声从上方传来,颤抖的轿厢哆哆嗦嗦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随时都可能倒毙在生命的尽头。 电梯彻底失控! “啊——”突发的事故让温婉婷不顾形象惊恐尖叫,灾难面前人人平等,她也是女人,她的胆小懦弱在死亡面前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黑暗给了女人恐惧尖叫的理由,男人呢? 叶凡丢下手中袋子,一个箭步冲上前,抱紧温婉婷发抖的身子,柔声安慰道:“有我在,婷姐……没事,没事……” 被这宽厚温暖的怀抱呵护着,温婉婷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惶然失措的心神稍显平静,闭上嘴不再尖叫,扭头望着黑暗中那张镇定异常的脸,呆呆失了神。 “没事,速度很慢,坠下去不会死的。”叶凡轻声说道:“等待救援吧……” “小凡……”温婉婷喃喃伸出手来,箍紧了他的后背:“都怪我,连累你了。” “说哪儿的话,这只是意外。”叶凡笑道:“就算有什么不幸发生,两个人总比一个好,到哪儿都不孤单。” “你真的这样想?” “我会骗你吗?你是我姐啊!”叶凡轻声说道:“做弟弟的,哪能贪生怕死?” 温婉婷呆呆望着他的俊脸,眼中有什么东西晶莹了目光。 他把她当做亲人,可她呢?她却想抓他绳之以法! 他为她治病,为她挡子弹,同生共死都不后悔,自己付出了什么? 将心比心,温婉婷愧不自已,法理,私情,当真就没办法兼顾吗? 咣! 又一声螺栓卯合的巨响,轿厢在剧烈的摇晃中骤然悬空停止。 温婉婷死死抱住叶凡的身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难掩害怕惊恐之色。 “没事了,姐。”叶凡轻拍她的肩背,笑道:“停下来了,咱姐弟俩命不该绝。” “小凡……”温婉婷抬起头来,抓紧他的手深情念道:“你……” “怎么了?”叶凡向电梯门挪去,附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喜道:“有人来了,我们快呼救!” 乒乒乓乓,一阵敲打声,将温婉婷想说的话吞没。 脚步声渐近,外面的人也开始叫嚷回应,很快,一根撬棍掰开了两扇电梯门,走廊上的灯光照射进来。 “快出去!”叶凡拎起地板上的东西,拉着温婉婷钻出电梯缝隙。 “对不起,是我们工作失误!”两名身穿工作服的维修人员连连向叶凡二人鞠躬,诚惶诚恐:“对不起,让两位陷入困境!” 日本人?温婉婷惊魂稍定,注视着他们毕恭毕敬的样子。 “到底怎么一回事?”叶凡冷着脸问道:“你们做了什么?” 那名年纪较大的日本人一句话一鞠躬,说道:“对不起,电梯故障,我们刚刚去搬运维修工具,忘记竖立警示牌……两位,请一定不要投诉我们……拜托了!” “混蛋!老子就要投诉,告到你倾家荡产!”叶凡恶狠狠露出狰狞的痞相。 两人立即栽葱似地连番鞠躬,重复说着对不起,温婉婷心生恻隐,拉着叶凡说道:“小凡,算了,他们是外国工程师,挺不容易的,我们走吧……” 叶凡横眉竖眼,指着两人大声叫嚣道:“这次幸好没酿出大祸,看在婷姐的份上,饶你们一回,赶快维修!晚上我下来时没恢复正常的话,死啦死啦的有!” “嗨!”“嗨!” 这两人重重低下了脑袋,工作服的胸标上清晰印着“三菱重工”的标志。 二十二层的高度,对女人来说相当困难,特别是经历了电梯惊魂,手软脚软,还没有吃晚饭,踩着小高跟爬楼更加难上加难。 “姐,我背你吧?”上到十五楼的时候,叶凡回头笑道。 温婉婷气喘吁吁落在后头,却倔强地摆手说道:“不,不用,我脱鞋上。” “那哪成,堂堂市委书记能光脚爬楼?”叶凡几步跑下来,蹲在她面前,将宽阔的后背露了出来:“上来,我背你!” “可是,上面还有七层啊……”温婉婷抿着嘴,很是不忍心:“你还拿了这么多东西,如果再背我,会累坏的……” “这样,东西你拿着,我只管背。”叶凡不容她再拒绝,将袋子塞到了温婉婷手上,弯下膝盖:“上来。” 这还不是一样?温婉婷笑了笑,那笑容中含着无奈,又有些小小的幸福,轻轻趴在他的背上,一种舒适的满足感在心间悄然滋生。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拥抱,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背上了楼,平日高高在上的女市委书记,此刻也体验到了小鸟依人的甜蜜幸福…… “到了!”踏上二十二楼,叶凡长长出了口气。 “小凡,快放我下来。”温婉婷柔声说道。 叶凡点了下头,放下身上的重量。 “累坏了吧?”女人扬起柔情似水的目光。 “不累。”叶凡笑道。 “回家洗个澡先。”温婉婷羞涩一笑,背上单肩包,拉起他的手向外走去。 两人刚刚跨出楼梯间安全通道口,两柄雪亮的长刀唰唰抵在了他们胸前! —— 谢谢以下三位书友的月票:谌小贱、羯桀殇、TJ老书虫。白天带孩子去医院检查,第二更要晚至11点多,等不到的明早看吧。 第191章 失魂落魄 两柄长砍刀的主人都蒙着脸,上身穿着破旧的迷彩,露出两只阴沉的眼睛。 冰冷的刀锋从胸口移到脖子下头,冷辉映着温婉婷的脸色,一片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手上的袋子“嘭”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这是怎么了?星海市的治安环境竟有如此糟糕,这些人什么来路?胆敢持刀威胁市委书记?若不是手心里传来的温暖,温婉婷险些瘫倒在这里。 “走!”其中一人阴声沉喝,示意他们向楼梯角落里移动。 这个时候,另有两个望风的歹徒挥手快步走来。 “几位,劫财还是劫色?”叶凡面不改色笑问道:“劫财好说,若是劫色,我奉劝你们回头是岸。” “财也要,色也要!”另一个家伙的普通话有些生硬,将他们逼入一处死角,指着温婉婷冷冷说道:“脱掉衣服!” 什么?温婉婷瞪大了惊恐的眼眸,她从没想过,这种事会降临到自己头上!这是在做梦,还是误入了人间地狱? 后来出现的两名匪徒眼中邪芒闪烁,盯着她的脸蛋和脖子嘿嘿奸笑。 “脱!不脱就杀了他!”矮个子劫匪也将刀架到了叶凡脖子上,两柄大砍刀交叉架起来,十分地凶恶、歹毒,色厉内荏。 对方有四个人,个个手上都有凶器,以叶凡的性命相逼,威胁温婉婷乖乖就范! “不要听他们的!”叶凡沉声喝道:“逃!” “小妹妹,你试试,他必死。” “嘿嘿,乖乖让我们四人轮流玩一遍,一定放你们走。” 温婉婷脖子上没架刀,劫匪似乎抱定她会妥协,剩下的两个人抱着膀子只剩奸笑。 逃?逃的掉吗?温婉婷深知她不可能在这些人眼皮底下顺利逃出,就算她有万分之一的侥幸,叶凡怎么办? 手指哆嗦着,松开了他的手掌,温婉婷在一众匪徒邪笑声中解开了小西装纽扣! 她的脸色苍白无血,双眼木然无神! 黑色的女士小西装外套轻声滑落,耳边的邪笑越来越响亮,那几个劫匪的口水快滴到了地板上。 “不要再脱了!”看到温婉婷屈指一颗颗松开雪白的衬衣,叶凡愤怒大吼。 “放肆,你给我闭嘴!脱!”矮个子持刀劫匪眼神喷着熊熊烈火,刀光阴狠的锋芒逼近一寸,在叶凡脖颈的皮肤上划出来一道血丝! “别动他!”温婉婷像头护犊的母老虎一样疯狂咆哮,几下就解开了衬衣全部的纽扣,露出了白色的文胸! 就是这一瞬间,叶凡眼中闪过一抹冷血无情的杀意! 白芒同时闪耀,红色铺满了温婉婷木然的视线,噗—— 两道血瀑刹那间无止境地喷薄! 锋芒再次攸闪,溅血的光辉洞穿了另外两个人的胸膛! 四个人,根本没有任何临死前的觉悟,几乎不分先后,圆睁着贪婪奸邪又不敢置信的双目倒在了血泊中。 温婉婷失魂落魄的眼眸被惊恐和血光充盈,呆立在原地,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亲身经历了连番的恐怖,她怎堪承受? 一地的血腥,甚至有大片的血点溅到了她的白衬衣上,这不是杀鸡,这是杀人! 她的手哆嗦着,腿哆嗦着,眼皮也开始哆嗦,全身都在哆嗦! 一个熟悉而又宽广的胸怀紧紧将她拥住,叶凡捧着她的脸连声呼唤:“姐!姐!看着我,看着我!” 突然遭受强烈的精神刺激,很有可能会把正常人逼疯,温婉婷此刻的心神遭遇重创,情况很不乐观。 她的眼神涣散,手脚冰冷,彷如一具僵尸。 任凭叶凡如何摇晃,呼唤,她都没有任何反应,精神层面沉浸在异常的恐惧中,失了心。 人有三魂七魄,常常会由于惊吓全身毛骨悚然,如堕入冰窟,那是魂魄即将透体而出的迹象。更险恶者,惊厥不醒,如植物人、行尸走肉地活着,这种人的灵魂就是遭遇了重创的结果。 温婉婷此时正一脚踏在了这个恐怖边缘上。 电梯惊魂、持刀劫匪、强迫她脱衣企图羞辱,到最后血溅三尺,四条人命断送在眼前,再坚强的女人,也无法一次性承受如此接二连三的精神打击。 抱着这越来越冷的身体,叶凡心中急如火烧,假如继续拖延下去,后果无法预料。 在这一刻,他已经完全顾不得想什么了,低下头,嘴唇印在了温婉婷冰凉的唇角上! 她的唇是那么冷,那么软。 这是为了救她,唤醒她的意识! 一秒,两秒…… 猛地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温婉婷红透了脸腮,定定望着他。 “刚才你被吓到了,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叶凡缓缓抽离了双手,轻声说道:“我先送你进屋,再来处理这件事。” 温婉婷怎样回到家里的,完全没有印象了,当浴室里的水流哗哗冲刷着她的身子时,她才稍稍回过神来。 所有不好的记忆都被她的潜意识刻意遗忘,只记得那种感觉,很沉醉很沉醉,很甜蜜很甜蜜,像吃了糖喝了蜜一样,整个心房都充得满满的。 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有这样的龌龊思想? 他不过是个刚认识不足三天的弟弟…… 水流加大了一倍,冲在瓷砖上,哗啦啦作响,却无论如何都冲不走她心中的胡思乱想,回味无穷…… 门外大厦的通道中,叶凡的对面,那几具死尸旁,清纱尤美冷漠愤怒的目光死死盯住他。 “你说过,只是演两场英雄救美,为什么杀人灭口!出尔反尔!” 电梯惊魂、劫财劫色的蒙面人,这两场戏都是清纱尤美的人协助他完成,在自家生产的电梯上动些小手脚,再简单不过,为了倾情出演一场劫财劫色的大戏,她派出了手下会汉语的武士,乔装打扮,密切配合…… 结果呢,却换来四具冰冷的尸体!背后捅刀子,杀死盟友,这算什么合作伙伴? 清纱尤美怎可能不怒火中烧! “想知道理由?”叶凡冷笑一声,说道:“尤美,假如你刚刚在场,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下狠手。” “为什么?” “狗改不了吃屎!”叶凡指着自己的脖子,沉声喝道:“你睁大眼瞧瞧,这就是你的属下干的好事!妄想假戏真做,你说,我能饶过他们?” 盯着他脖子上那缕血痕,清纱尤美盛怒的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羞愧。 这些混蛋,差点坏了大事!简直是死有余辜! “速度收尸吧!如果你不想他们的身份曝光,把这里彻底打扫干净!一滴血都不要留!”叶凡漠然转过身去。 “等等,之前你答应麻妃的事还算不算?” “看你表现。”丢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叶凡的身影飘然消失在拐角处。 第192章 上门治疗 温婉婷洗澡的时间总是比一般人要长,叶凡在客厅里坐等了一个多钟头,饭菜早已凉透。 当温婉婷重拾镇静,容光焕发干干净净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出浴室时,却发现叶凡赤着上身,手里捏着一张报纸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抬头看看钟表上的时间,温婉婷不禁吓了一跳,居然已经晚上九点钟了! 轻轻走过去,抽开他手上的报纸,叶凡立即睁开眼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温婉婷抿嘴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饿了吧?” “有点。”叶凡坐起身子,笑着取出饭盒:“饭菜热一下就能吃了。” “我来,你去冲个澡。”温婉婷眼神中流露出溺爱的神色,俯身收拾起茶几上的东西,柔声说道:“我再煲个汤。” “好!”看一眼她白色纱质睡裙下迷人的风光,叶凡伸了个懒腰走向浴室。 大概二十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在了餐桌旁。 外卖炒菜,外加一大碗浓汤,还有一瓶崭新的红酒。 “小凡……”温婉婷直视着他的目光,抿了抿嘴唇说道:“陪我喝一杯吧。” “哦,好啊,我来开酒。”叶凡笑着抓起启瓶器,旋开木塞,在两人的杯中各斟上半杯。 经历这一系列的恐怖,确实需要借酒压惊,设身处地想着,叶凡能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托起酒杯,他笑道:“婷姐,我敬你!” “嗯。”两只高脚杯碰了碰,杯光荡漾,温婉婷托起这娇艳琼浆仰脖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问道:“小凡,警察来了吗?” “我的人已经在处理了。”叶凡说道。 “嗯。”温婉婷故作应了一声,没再细问,他的人当然不是警察。 心中的那杆天枰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倾斜,温婉婷在潜意识中开始逃避,不再过问叶凡的底细。杀人也罢,黑社会也罢,只要他做的事没有害一个好人,那他就是好人。 “干杯!”她主动倒满酒杯,一瓶红酒,很快就被两人分完。 “小凡,吃菜,多吃点。”温婉婷不时向他碗里夹菜,盛汤,殷勤体贴,像个大姐姐一样细心照顾着他。 酒足饭饱,温婉婷起身收拾残局,叶凡展开报纸装作若无其事浏览起来。 “哟,淞市副市长张永琛突发心肌梗塞猝死家中……”叶凡念出声来,很随意地问道:“婷姐,这个张永琛是不是你过去同事?” “他死了?”温婉婷惊讶抬起头,露出缅怀的神色:“他才四十多岁,居然英年早逝……” “是啊,可惜,可惜一位栋梁之才啊。所以说,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若不珍惜眼前时光,只能去天堂地狱里后悔……”叶凡摇摇头满脸遗憾,心头却在暗乐,我的好姐姐,你真是太善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他想要你的命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被这番话触动心弦,温婉婷在心中幽幽叹了口气,是啊,若不珍惜,将来的某一天出现什么意外,真的不会后悔吗? 想及此,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瞥过沙发上的男人,一种异样的滋味悄然蔓延。 收拾完碗筷,温婉婷倒上一杯水送到了叶凡面前,像伺候自家男人一样体贴入微。 “小凡,累了吗?”她轻声说道:“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迟些治疗也可以的,我不急。” “在这里?”叶凡喝着水,向客厅另一头看去,确实有一间空房呢。 温婉婷见他显出几分犹豫,神色顿时黯然,低声说道:“你不方便?还是……” “没有。咱姐弟俩有什么不方便?”叶凡笑道:“病情不能耽误,等一下若是时间太晚,我就留下麻烦婷姐。” 温婉婷眼中飘过一丝喜悦,忙道:“那你先喝水看会儿报纸,刚吃完饭歇一会儿,我收拾一下。” “好,药汤别忘记喝,饭后半小时再服用。”叶凡提醒道。 “嗯,我记得。” 说完,她便忙里忙外,犹如勤劳的小蜜蜂,不紧不慢拾掇着房间,顺便喝掉了一碗中药。 两人都很默契自动忽略掉了他也住在水木春城的“事实”,已经十点多了,照这样的速度进展下去,肯定要留宿。 经过那一吻之后,温婉婷的内心深处,已不自觉地将两人之间的关系超脱了普通的姐弟。 叶凡慢条斯理品着白开水,好像那杯水能喝出五颜六色、酸酸甜甜来。 快十一点的时候,温婉婷摘掉围裙,坐到了他的对面沙发上,微笑着看着他:“小凡,可以开始了吗?” 随时可以啊!还不是在迁就你么!叶凡在心里呐喊道。 嘴上却柔声说:“进屋吧,婷姐。” 先按摩,再施针,这套治疗方案循序渐进,配合中药调理内分泌系统,表里、标本兼治,相信疗效定会不俗。 不过,按摩也会上瘾的,特别是叶凡这种出神入化的手法,仅仅见过几次面,温婉婷就彻底放开了心理防线,不再拘谨…… 第193章 龙天涯 穴位按摩之后,紧接着就是长时间的施针, 治疗效果初见成效,温婉婷的患处,排出了一些病灶污物。 “小凡……”温婉婷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有气无力地问道:“姐出丑了,你会嫌弃我吗?” “哪有。”叶凡笑道:“肿块已消了一个,照这样的进度,大概一周就可以消除所有肿块!” “真的?”温婉婷喜极而叫。 “没错,是真的。”叶凡点头笑了笑,目光却是依依不舍从她的身上收回,擦了把脸上的热汗。 “谢谢你,小凡,叫你受累了。”看到他满头满脸的汗水,温婉婷深知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一腔柔情填满心房,温婉婷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俊脸。 午夜的淞市,夜生活正如火如荼拉开序幕,冷风吹起几片针叶,瑟瑟卷向旮旯墙角。夜幕下,一支个性张扬的车队,穿过街区巷道,轰然停在黄甫社团总坛门口。 引领清一色黑吉普的头车,是一台狰狞漆黑的牧马人越野SUV,巨硕的轮胎、拉风狂野的前脸,以及那些暗金色的纹饰,无不透出王者的震撼力与霸气! 车的侧面、轮毂、引擎盖乃至引擎盖背部都嵌入了五爪金龙图案,显出主人的独特品位和身份! 总坛门前值守的保镖弟子们互相交换着惊惧的眼色,即便是江南各城市各帮会社团的老大,也没有人敢把龙图腾作为座驾的纹章,眼前这台私家订制的豪车,莫非是来源于传说中的那个地方? 没错,是龙城! 只有龙城的那几位有资格享用这等尊贵霸气的出行方式,究竟这车里坐镇的,会是谁呢?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珠子,紧紧盯着头车。 车门打开了,从牧马人越野车的副驾上,缓缓走下来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一身金色长衫,脚下踩着靴子,银发向后梳起,面红无须,气宇轩昂,一双虎目电光熠熠,扫过芸芸众生时,上位者的威压几乎让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段申雄何在?”银发老人一开腔,大院门旁的老杉树沙沙响动,落下来一层新鲜针叶,所有人耳膜中都回荡着一个声音——“在在在……” 声如狮吼,余音绕梁,老人的修为简直深不可测,无限恐怖! “快,快去禀报会长!” 两名保镖拔腿向院内冲去,没一会儿,留着小胡须的段申雄慌慌张张亲自出来迎接。 看到这银发老人的第一眼,段申雄两腿一软,差点吓尿! “太,太子太保……”强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段申雄颤声低头,一鞠到底躬身作揖。 太子太保齐曜风,成名于三十年前,在江湖素有“疯魔”之称,位居十三太保之首,贴身辅佐龙天涯,实力超凡,手段狠辣堪称一魔。 统领十三太保、做龙天涯贴身侍卫和导师的人,地位几乎不亚于龙天涯。 他的出现,预示着龙天涯极有可能也在这支车队中。 蓬! 银发老人脚下黑靴突然发力,踏碎了水泥路面,烈风扑面而去,单爪一捞,就将段申雄拎到了眼前! 堂堂黄甫社团的老大,此刻面如黄土,周身筛糠,如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被猫摁在了掌心。 “你背信弃义,不尊龙主,不听龙天娇号令,舍下身段替人扛棺执灵,还有何脸面做社团老大!”银发老人怒目愤张,无情喝叱这不义不道之人。 段申雄肝胆俱裂,不顾一切嘶声嚎叫:“不不不,齐老,别杀我,我是被逼的啊……我有苦衷……不相信,你去问问大佬霸、汪狰他们……” 嘭!老人甩手将他掷出,重重撞在杉树干上,屈指痛斥道:“苦衷?一粒毒药就让你们背叛龙主定下的铁律,老夫现在就告诉你那几个人的下场,段申雄,你可知死字如何写!” 这一下撞在树干上,纷飞的针叶撒了段申雄满头满身。 他龇牙咧嘴惨叫,感觉脊椎都要断了,可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中那份恐惧,匍匐在水泥地面上,顾不上痛苦,扯着嗓子悲声哭求道:“齐老,饶我一次,求求你,我还有用,真的,我还有利用价值……” “龙城岂容得下吃里爬外、贪生怕死的废物!”齐曜风霸气冷喝,身影一闪,就已冲到段申雄身前,扬起透铁穿金的五指,就要向他的天灵盖拍去! “啊——”死亡当头,段申雄通体冰凉,犹如跌入了十八层地狱,双眼之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风叔,留他一条性命。”淡淡的声音从牧马人车中传来,后座的玻璃窗不知何时滑落,露出了一张淡然微笑的俊脸。 这张经过上帝精琢细磨方才诞生的完美面容上,高挺的鼻梁无时无刻不在宣示主人的权力,一双深邃的浅蓝色眸子表明了他的混血身份,隐藏在那副笑容下的,却是些许的邪气与狞厉,叫人无法预知的危险气息…… 他便是龙城太子,龙主现今唯一的子嗣龙天涯! —— 感谢书友上官娟的月票。 第194章 保护伞 “太子……救我,救我啊太子……”段申雄跪爬过去,像条狗一样匍匐在车门下,连连磕着响头。 龙天涯微笑着说道:“说说看,你还有什么价值。” “我说,我说!”段申雄咽了口唾沫,满头大汗淋漓,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讲道:“我掌握姓叶的……杀人铁证……” “是吗?这个还用你说?”龙天涯淡淡笑起来,死在叶凡手上的人,上到龙天纵,下到十三太保,这些原本就是铁证,只不过,要用黑道的方式解决,证据什么的早已无关紧要。 白道有法律遵循,主宰黑道的便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不,不是……太子,他杀了淞市副市长!我有证据,有人证!”段申雄唯恐自己老命不保,匆忙将那一段恩怨合盘拖出,以此换取生存的希望。 龙天涯英俊的脸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谁也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齐曜风垂手默立在车旁,静静等待太子决断。 “说完了?”龙天涯依然微笑。 “是,完了。”段申雄跪地抬头答道,满眼都是求生的渴望,眼巴巴等待他的裁决。 龙天涯笑了笑,浅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厉,挥手淡然说道:“风叔,一只手。” 听到宣判,段申雄脸色霎时白了白,却赶忙叩头连声谢恩:“谢太子,谢太子宽宏大量……” 金色人影闪过,咔嚓!段申雄的右手生生被掰断,抱起胳膊满地打滚,咬紧牙关,却再不敢喊出半个疼来。 “风叔,回龙城。”玻璃立起,龙天涯那张酷似费翔的俊脸被车窗遮蔽。 黑暗深沉的车队姗姗离去,就如同它们来时一样,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保镖出现,没有任何铺张浪费的造势。 后头那些跟车,仿佛只是摆设,却在无形中将巨大的恐惧释放出来,直到它们消失在大道上,也没人想起去扶段申雄。 “大少爷,现在就回去?”太子太保坐在副驾上,回头询问道。 从美国归来,龙天涯第一站首先找上江南黑道十余个帮会社团,以雷霆铁腕之势强力严惩这些社团首脑,他们大都没有段申雄的运气好,不是惨死在三刀六洞下,便是被齐曜风一双金砂掌活活拍死! 龙城的信仰危机必须得到匡扶,失去的威信在这一夜之间开始重新建立,黑道的秩序仍然臣服于拳头,在杀伐中凝聚辉煌。 整了整脖子上的蝴蝶结,龙天涯淡淡说道:“天纵的葬礼必须如期举行,剩下的事,有人会替我先办着。” “大少爷,你是说他?” 龙天涯嗯了一声,闭目靠在座位上说道:“天纵错在狂妄自大,天娇败在客场,这一次,我希望兵不血刃,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麻烦。” “但愿如大少爷所说,我只怕事情不会那样简单。”太子太保声如洪钟,怒容满面说道:“以我之见,当彻底将其斩杀在萌芽中,以绝后患!” 十三太保如今已名存实亡,只剩下他齐曜风和远在长白山不世出的倪风雪两个人,这一切都拜那个姓叶的所赐,太子太保恨不能亲手将其碎尸万段,晚一天都等不急。 “我懂你的意思,不过,网已张开,何不让他一试?”龙天涯闭着眼说道:“有时候武斗的效果远不如文斗,世界在变革,我们也当与时俱进才对。段申雄提供的这件事稍加利用,就算不成,对龙城来说也没有损失……” 齐曜风默然以对,太子拿定的主意,他从来都无力改变什么,也罢,就让那小子再多活几天吧! 温婉婷的顽疾治疗初见成效,随后的一周里,叶凡每晚必到,为这位官居高位的干姐姐按摩施针,其中的旖旎刺激自是不必言说,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与日递增,除了没有实质性的越界,基本上老夫老妻该干的事都干过了。 体内的肿块逐日减少,仿佛蒙受过雨露的滋润,温婉婷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妩媚成熟,处处彰显出美女书记的亲和力和个人魅力,掌控整个星海官场也渐渐游刃有余。 又是一个礼拜五,上午开完例会,温婉婷抽空去医院做了B超检查,拿到片子结果的那一刻,她禁不住热泪盈眶。 痊愈! 原先八枚肿块全部奇迹般消失,与健康女人相差无几。 剩下的治疗只需一次性激光手术,随治随走,再塑完美女儿身。捏着病历单,温婉婷果断预约一家她早就联络好的妇科医院主治医生,为了这一天,她一刻都不愿意再等。 告别病痛,不仅重拾健康和自信,心中那个早已萌生的念头,也在不断催促她,媚惑她…… 约定手术的时间定在晚上六点,整个下午,温婉婷坐立不安,焦急地等待着,隔几分钟便看一次时间,像初次约会的女孩翘首期待着那一刻来临。 “温书记!”秘书在外头敲了下门。 “进来吧。”瞧一眼挂钟,还有半个小时,足够处理任何文件,温婉婷定了定激动的心神又坐了下来。 办公室的门轻轻推开了,秘书后头,走进来一位官相威严的西装老人! 看到他,温婉婷霍然站起,赶忙从办公桌后头匆匆迈步走出,满是惊讶之色迎上前去。 “王书记!您怎么来了?” 同样是书记,这个老人的官衔,可比温婉婷大出整整一圈来,一个市委书记,一个是省委书记,尽管是副职,也已经相当有份量了。 “你先出去吧!”王照心冷着脸向后挥了下手。 秘书点点头,退出办公室,顺便蹑手蹑脚带上了门。 “王书记,您坐,我倒杯茶。”温婉婷笑着张罗起来,省委领导班子里,王照心主管法治纪律,身兼省纪委书记一职,他亲自上门,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大事发生。 伸手不打笑脸人,官场上,女人的笑容可抵千军万马,温婉婷深谙此道,早已驾轻就熟。 一杯西湖龙井,很快捧到了王照心手上,他的脸色却依旧没有解冻。 “你上任有段时间了,星海的整肃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王副书记拎着阴冷的嗓子打起了官腔。 温婉婷忙陪着笑道:“市委领导班子自查自纠行动正在进行,另外,我正联合公检法三部门的负责人,酝酿夏季打黑除恶专项整治活动。” “还需要酝酿?”王照心鼻孔里哼了一声,冷笑道:“星海市治安状况极其恶劣,归根结底在于官员主动为黑社会担当保护伞,你别告诉我不知道这个事!” 温婉婷心头咯噔一下,难道他听到什么传言了? 以他的身份,不该不请自来,微服私访,究竟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心中忐忑,表面上仍然装作若无其事,温婉婷笑问道:“书记,您说的这个保护伞是谁?如果查明属实,我一定严肃办理!” 王照心呵呵两声奸笑,从口袋啪的一声,甩出了一个牛皮信封! “见过这封信没有?”指着桌上的信件,他的脸色无比阴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奸恶。 温婉婷如遭遇了晴天霹雳,瞬间震惊在场。 那封匿名举报信,剑指叶凡,所列种种,无一不是死罪! “我给你机会,给你时间处理,你倒好,处理的结果在哪里?”王照心拍着桌子摆起官老爷的谱,义正言辞冷冷叱责道:“你看到的那封举报信是我特意派人送来的,我原以为你会秉公调查,严肃法纪,主持正义,没想到,连你也沦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你让我这个纪委书记怎么办?你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对得起人民的重托,对得起头顶的官帽?” 第195章 铿锵质问 声声质问让温婉婷俏脸苍白,哑口无言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即便没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清正廉洁、勤于政务的,可王照心这一番话彻底推翻了她的自信,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多么大的一顶帽子啊! 那封举报信,竟也是王照心投下的饵料,人心难测,官场凶险到了这种程度,温婉婷当真是始料未及。 “你的职能是人民赋予的权力,省委对你寄予了极高的期望,为什么到了星海就变得混淆是非,黑白不分?这个大染缸真的就把你也污染了吗?婉婷啊,你的不作为让我很痛心啊!”王照心痛心疾首地叹着气,挥手说道:“罗旭等人已经毁了星海的官场,那封检举信上的内容就是他们亲口供人的,证据确凿,完全可以定性定案!我这么做,是不希望你步他们的后尘,踏进万劫不复的境地,今天我是以一个老领导老朋友的身份和你谈心,希望你能够悬崖勒马,勇于担负起正义的责任!不要让我为难,我真的不愿看到你和他们一样,被组织带走调查,那样的话,你的政治生涯将提前终结,前程毁于一旦。” 说完这番语重心长的话,王照心捧起茶杯,呷了一口,静静等待着。 胜券在握。 这是一次诫勉谈话,他一个人亲自赶赴星海,足见惜才之心。话已挑明,现在,只需看温婉婷的态度。 软硬兼施下,是接受组织调查,置仕途于不顾,还是顺应他的旨意,将罪行累累的狂徒绳之以法,聪明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为了一个有黑道背景的杀人犯,放弃荣华富贵,傻子都不会这样做。 温婉婷不傻,个中利害关系,她心如明镜。仅凭那封被她搁置的举报信,省纪委就完全有理由查办她!在其位,不谋其职,这是渎职,即便逃过牢狱之灾,未来的仕途将因此而中断。 官场如战场,王照心真的是为她考虑吗?仅凭这种不算太熟络的上下级关系,他凭什么有这样的好心? 如果不是,答案呼之欲出。 苦心布下这个大局,他就是要借自己的手,除掉叶凡! 借刀杀人,你还要感谢他八辈子祖宗。其人之心何其毒也! 想通了这些关键,温婉婷心中暗暗发苦,两条路,都是死路绝路!放弃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政绩,背负贪官的骂名,她做不到。为了仕途,将叶凡绳之以法,她过不了自己那颗已深陷沉沦的心。 为己为情,她又一次陷入了两难之境。 王照心点燃了一支大中华,厚厚的眼袋向下扯了扯,眯着眼问道:“考虑的怎么样?” “书记,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无奈之下,温婉婷唯有暂时拖延时间,寄望能够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王照心抬眼瞥了瞥她,点头道:“可以,就一个晚上,你考虑考虑吧!” “好……” 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了,一个晚上,已经是王照心给她的最大宽限。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仍然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省纪委将会直接插手,你要考虑清楚!”王照心再三提醒道:“希望你不要让省委失望,切实对得起这面国旗!” 注视着办公桌上那面鲜艳的小旗子,温婉婷目光中透出一丝坚定,似乎在这一刻,她已经做出了某种决断,点头郑重说道:“嗯,我会的,书记放心。” “那就好,好自为之吧,婉婷!”王照心挥手向外走去:“不必送了。” 办公室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温婉婷跌坐在沙发上,无神的目光透过窗外,那抹腥红的残阳尽在眼底。 整个人完全虚脱了! 不知道呆呆坐了多久,下班的钟声忽然敲响,温婉婷木然的神色迅速被拉回现实,她像是被接通电源的机器,一骨碌从沙发上奔起来,抓起手机,连续拨给了两个人。 安排好这一切,温婉婷看看时间,匆忙联络那位妇科专家,仔细询问手术之后的一些隐私,整理好桌子,全速驱车赶赴医院! 当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耳边充斥着电子仪器嗡嗡的声响,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张温和的笑脸。 当激光穿透那个部位,帮她塑造出完整女儿身的一刻,两颗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碎成迷离的光华。 十多年的煎熬,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她成为了真正的女人,完整的女人,从这一天开始,她终于可以感受作为女人的快乐! “温书记,手术非常成功,恭喜你!”在病房中休息观察了一个小时,那位上了年纪的女大夫满面笑容和她握手。 “马主任,我现在是正常女人了吗?” “当然,你完全正常,各项指标都在优等范围内,”马主任拿着检测报告笑道:“以我多年的工作经验,都找不出任何瑕疵来。你的身体是完全健康的!” 温婉婷露出了好看的笑容,这一切都归功于他的悉心治疗。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自己都不会相信能够脱离病痛折磨,只能说这是个奇迹。 “马主任,那……我可以出院了吗?” “完全可以,我已经叫护士帮忙办理出院手续。”马主任压低嗓音笑道:“我们这项手术,就是随治随走,不妨碍任何事情的,比男科手术中的割皮包还要简单快捷,甚至不影响房事。” 温婉婷羞涩一笑,点头接过病历:“嗯……谢谢你马主任,另外,我希望医院能严格遵守保密协议。” “你放心,温书记,为患者保密,是我们的第一守则……” “嗯……” 离开医院,温婉婷驱车返回家中,系上围裙,从冰箱里取出前一天就准备好的食材,在厨房里大刀阔斧忙碌起来。 九点半左右,门铃如期响起,温婉婷神色一喜,忙起身去开门。 一大束鲜花首先映入眼帘,满天星簇拥着圣洁的香水百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小凡,给我的?”多少年了,温婉婷从没有收过一束鲜花。不是没人送,而是太多太多,当年追求她的人能从人大的图书馆排到教务处,甚至有官二代开着限量版豪车,拉上几车玫瑰,请来乐队助阵求爱,都被她的冷漠拒之门外。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不配享有爱情,不能谈感情。 现在,她闪闪发亮的动人眼眸已出卖了自己深藏的小心思。 “祝你康复。”一抹迷人的笑容在叶凡的嘴角绽放。 “快进来。”温婉婷欢天喜地接过这束鲜花,转身又显出几分疑惑:“你都知道了?” “什么?”叶凡笑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温婉婷抱着花束走向客厅,装作若无其事问道:“你刚才说祝我什么?” “哦,按我的估计,最多还有一次治疗,婷姐你就可以完全恢复健康。”叶凡不动声色答道。 其实,温婉婷的情况哪里瞒得住他那双洞察秋毫的天眼,昨天治疗过后,他就已经瞧出来了。 即便多说了一天,温婉婷仍暗暗钦佩他的精湛医术,不用B超确诊就能了如指掌,这份眼力和经验绝对超凡脱俗,神乎其神。 “坐,小凡,陪姐吃个夜宵。”温婉婷抬手理了下耳鬓的秀发,伸手示意那个早已准备好的位子。 这几天,两人已形成一整套的默契,先吃夜宵,再洗澡,然后是按摩施针,最后再洗一次澡。 叶凡笑着坐下来,瞥一眼餐桌,今晚的菜肴比往常丰富得多呢。 烤羊排,烤生蚝,洋葱鱿鱼丝,韭菜炒鸡蛋,一大份颜色醇厚浓香的老汤,当然,仍少不了红酒。 “婷姐,先喝一杯?”叶凡打开了红酒。 “嗯,你别喝,你喝汤吧。”温婉婷坐下来故作说道:“这汤我费了好多心思,比红酒有营养。” “好。”今晚的她,似乎和往常有点不太一样,叶凡没仔细琢磨,先替温婉婷倒上了半杯红酒。 可当他拿起漏勺,去舀那个煲里的汤料时,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一根完整的牛鞭,耀武扬威躺在一大堆枸杞、当归、人参片、老姜、葱段中,除此之外,还看到了一对硕大的猪腰子! 这是要补到他流鼻血吗?还是……这女人另有所图? 温婉婷也瞧见了他僵硬的动作,粉颊上飞起两抹红晕,捧着酒杯,目光低垂,一小口一小口啜饮着。 一时之间,餐桌旁只剩下细细的咀嚼声和舀汤声,一种说不清的暧昧气息无声蔓延。 —— 谢谢谌小贱书友的月票。 第196章 主动摊牌 等到叶凡闷头喝了一碗汤,温婉婷露出了满足的笑意,举筷夹起韭菜放到他碗里:“多吃点!” “姐,别顾着我,你也吃点。”看到温婉婷只喝酒不吃菜,叶凡不由地纳闷,她这一桌子,都是做给谁吃的? 羊肉、生蚝、韭菜……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固肾养精的菜肴,特别适合房事之前补充体力,助性壮阳…… “嗯,我吃呢。”温婉婷放下酒杯,主动帮他把那根牛鞭捞了出来:“多吃点这个,一头牛身上就一条,好贵的!” “呃……”盛情难却,叶凡只好笑纳了。 这一餐,温婉婷独自一人灌下了一整瓶红酒,等到收拾餐桌杯盘时,她已是双颊绯红,显得有些不胜酒力。 “我来吧。”叶凡想去抢过碗筷,不料温婉婷手上一滑,砰!一声脆响,碗掉在地板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啊!”温婉婷口中发出一声尖叫,条件反射跳了起来,因为穿着拖鞋,再加上喝了整整一瓶红酒,后劲涌上脑门,仓促间竟险些要摔倒在地板上! 叶凡哪能眼看着她跌倒却不施救,顺势将温婉婷抱在了怀里。 那充实却又温暖的胸膛一把将她搂住,温婉婷身子轻轻一颤,心跳顿时加速了许多。 “没事吧,婷姐?吓倒你了?”叶凡极为关切地在她耳边问道。 耳根被他这充满男性的阳刚气息轻轻拂过,温婉婷仿佛受不了这种异样的诱惑,身子微微轻颤起来。 “小凡……”她抬起头,眼眸里充溢着动情的波光,微微摇头说道:“我没事,我今天去检查了。” “是吗?结果怎么样?”叶凡连忙询问,拥着她的手轻轻松开。 温婉婷却扭过身来,面对面贴着他的胸膛,抓住他的双手,略带羞意说道:“一切正常。做了激光微创手术,我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那太好了!恭喜婷姐。”叶凡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笑道:“以后就不必再往医院跑了。” “嗯,可是……”温婉婷拉着他的手环住自己的腰,双手按到了叶凡的肩头,扬起醉红的脸蛋,轻声说道:“可是以后你就不会常来了。” “谁说的?”叶凡板着脸严肃保证道:“只要有时间,我就过来陪婷姐吃夜宵。” “呵……”温婉婷低头轻笑一声,忽然抬头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轻声念道:“叶凡,我不需要承诺,只要你有心就好,记得我就好……” “婷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叶凡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温婉婷一定遇上了什么事情。 一根白皙的手指竖起,挡在他的唇间,女人笑着摇头:“我没事,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什么?” “我不想做你的姐姐,我也不想叫你小凡。”温婉婷如痴如醉的目光凝视着他的脸,笑容极其地惹人迷醉,“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叶凡当真没想到,温婉婷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主动向他摊牌。 这不正是他处心积虑想要的结果吗? 原来,那锅壮阳汤真的是为了今天晚上特意准备的。她已经做好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准备,只等他送上门来。 叶凡正要开口回答,温婉婷的指头又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柔声说道:“不必说出来,点头或者摇头,就算是你的答案。” 迎着她期待的眼神,叶凡认真瞧了好一会儿,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梁,她的唇,近在咫尺,纯真动人,既熟悉又有几分朦胧,就像她的显赫身份,让普通人热切地想要亲近,却又求之无门,距离太远。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你看着我,我望着你,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之久,叶凡终于重重点头。 第197章 铁面无私 一片光亮透入房间,温婉婷撑开几吨重的眼皮,痴痴凝视着男人熟睡的侧脸。 昨夜种种,如在梦中,她和他终于突破了那层关系。 温婉婷从没有过想独占他的想法,她知道,或许这一生仅仅只有这一晚,他是完全属于她的。 这就够了,真的。 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温婉婷眼中柔情万千,一行泪水却禁不住无声流淌下来。 大概是光照到了脸上,叶凡鼻子里哼了哼,皱了皱眉,睁开了双眼。 迎入视线中的,便是温婉婷清丽带泪的俏脸,把叶凡吓了一跳,忙搂紧她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哭了?都怪我……” “没事,我是开心的。”温婉婷凄美一笑,梨花带雨,更显得娇艳绝伦,不可方物。 “真的没事?”叶凡伸手拭去她面颊上的泪痕,柔声问道:“姐,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心事?” 温婉婷被这一声询问瞬间击溃防线,泪水哗哗流淌,将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口,点头却又摇头。 事实果真被叶凡猜中,她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贵为市委书记,还有什么烦恼忧愁不能对人言?叶凡此刻能想到的,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事关乎到他自己! 温婉婷腻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抬头轻声说道:“小凡,我们起床吧。” “好。”她越是不愿说,叶凡越能肯定心中猜测,既然她有难言之隐,叶凡也就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温婉婷轻轻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两套崭新的衣服,一套是自己的,一套是给他的。 衬衫、西装、金领带,内衣内裤、袜子、皮鞋,从头到脚都是新的。为了这一天,她暗暗准备好一切,却不曾预料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小凡,先去洗个澡吧。”温婉婷抱着两人的内衣柔声说道。 对坐在餐桌旁,吃着女人特意为他做的丰盛早餐,一种满足感让心情宁静下来。 “小凡……”看着他吃得很香的样子,想起之前的事,温婉婷脸上忍不住又浮起一丝丝红晕。 叶凡抬头笑问:“怎么了,婷姐?” “还叫姐姐吗?”温婉婷略有几分嗔意地看着他。 “那叫你什么?我觉得婷姐叫起来很顺口……”叶凡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知道他是故意不解风情,还是在逃避,温婉婷板起脸薄怒道:“真是讨厌死了,有你这样对待姐姐的弟弟吗?都睡在一起了,我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嘿嘿,别生气啊婷姐,你想我叫你什么?”这一招叫欲擒故纵,叶凡只是想听听她的心声。 “叫……”温婉婷歪头想了一下,神色忽然无端黯然起来,“我不知道……” 叶凡瞧见她这个样子,心中不禁微微一痛,她这种女强人,也会有柔弱的一面,更让男人倍加怜惜。 “你到底怎么了,婉婷?” 听到这声温柔呼唤,温婉婷身子微微轻颤,眼眸中闪烁出动人的神采,牵强一笑,轻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怨我恨我吗?” “会。”叶凡毫不犹豫点着头,咬牙切齿说道:“我会杀了你,还有那个男人。” 温婉婷噗嗤一笑,嗔怨道:“油腔滑调!” “我说错了?”叶凡握紧了她的手心。 “没。”温婉婷轻轻拉着他起身,靠进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一声不响,静静倾听着他的心跳,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时间,若是能永远停顿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准点的报时钟声在房间里响起,温婉婷娇躯一震,扬起脸来,颤声呢喃道:“凡,吻我!” 一吻绵长无绝期,天昏地暗。 许久,许久,温婉婷挣脱他的怀抱,定定望着这张刻骨铭心的俊脸,抬起手,替他整理好衣领,摆正那根领带,动作极其温柔。 转过身,拎起她的包,温婉婷整了整微乱的发丝,挺直了腰杆,踩着高跟鞋,恢复了冷冰冰的女市委书记的气质。 “我们,出去吧。” “好。”叶凡早已察觉她的不对劲,她不愿明说,他也只能静观其变。 电梯从二十二层一路降落,叶凡感觉到手心里那只手的温度渐渐冰凉,并且在轻微地发抖。 她却强装着镇定,冷漠,一言不发。 走出电梯时,温婉婷轻轻抽回了那只手,在叶凡带着质疑的询问目光中,她的嘴唇也开始哆嗦了。 “小凡……”温婉婷停住脚步,眼眶浮起了一圈潮红:“对不起……” “为什么说这个?”叶凡话刚出口,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沉重脚步声。 他扭头看去,周局长、凌若溪两人率着一队特警全副武装进入大厦。 明白了,全明白了。 这一霎那,叶凡全明白了。 她要抓他! 她的闪烁其词和逃避,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早早安排好一切,设下了伏笔,是为了抓他。 纵然他处心积虑、使尽手腕,最终赢了她的全部,结局仍然是这般的现实、残酷。 官与贼,从来都是不可能修到同船渡的,推心置腹,换来的也只是公事公办吗? 那些亲密,那些温柔,那些爱恋,那些不舍,也是假的? 叶凡嘴角挂着淡然的微笑,笑看向温婉婷,看向这个披着一层坚硬冷漠外壳的女人。他不相信,之前的种种都是伪装出来的,他更不信,一个女人会为了政绩,牺牲掉自己的清白和身子。 真的是虚情假意吗?绝对不是。 这个温柔自信的笑容,让温婉婷完全无力面对,转过身,她的泪水止不住滑落下来。 她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那个两难的问题,用她的身体,她的感情,作为交换,只希望能够获取他一丁点的宽容,哪怕是换来一顿愤怒的骂声,也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可是他没有,他甚至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淡然微笑,带着一贯的温柔,用那种体贴入微的目光询问她,温婉婷的情绪霎时无法承受,泪崩如雨。 没有怨,没有恨,只有怜,只有问。 但她给不了答案。 “温书记……”周海涛仿佛难以启齿,极不情愿地开了口。 他的身旁,凌若溪一脸疑惑震惊的神情,紧紧瞅着这两个人。 女人的直觉是相当准的,更何况叶凡那深情的目光和笑容,温婉婷那微微发抖的肩头,都已经说明了问题。 一个是市委书记,一个是他,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什么时候厮混在了一起? 凌若溪今天一早接到周海涛的电话,要和她亲自带队执行一项绝密任务,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叶凡。 难道说,这一夜,他们睡在了一起? 凌若溪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更加猜不透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 “带他走。”温婉婷背对着众人,强忍心中的痛,哽咽着说出这三个字,艰难挥了挥手,是那般无力,那般痛苦。 “叶……叶先生……”周局长讪讪看着叶凡,欲言又止。 他若不配合,又当如何? “上手铐吧。”叶凡掏出一支烟,叼在了口中,回头向在场的众多特警笑了笑。 凌若溪抿了抿嘴唇,掏出腰间手铐,冷冷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似乎是赌气一般,凌若溪用的力气很大,喀嚓一声,锁住了叶凡双手。 “婷姐,有机会再喝你煲的汤。”留下这句话,叶凡毫无畏惧向外阔步走去。 星海市最大的黑恶势力幕后掌控者,背负数十条人命的杀人狂徒,此刻波澜不惊,从容走向他的归属地。 自始至终,温婉婷都没有转身。 周局长向后摆摆手,叹了口气,指挥众人火速离去。 走了,都走了,听到公寓大厦外面的汽车发动机轰鸣声,温婉婷再无力支撑脆弱的身体,扶着墙壁放声恸哭,声声凄厉,泪水如泉涌。 她亲手将自己的爱情葬送,仅仅一夜之欢,便要天人永隔! 他触犯的刑法律条,足够枪毙十分钟,即使理由再多再充分,他身上背负的罪名绝难逃一死! 为法理,她不能徇私,要对得起国旗国徽。为私情,她痛入心扉,付出了所有! 就算她徇私枉法,那些人能放过他和她? 换一任市委书记,叶凡还是难逃厄运惩罚。 温婉婷哭哑了嗓子,哭肿了眼睛。 足足有十几分钟,她才恢复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翻出手机联络那个号码。 她失去的东西,绝不能轻易就这样算了,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复仇! 第198章 自寻死路 警车向市局开去,叶凡坐在后头,隔着铁栏,点燃了一支香烟。 凌若溪寒着脸开车,或许,是出于女人的嫉妒,在温婉婷面前,他乖乖上铐,以前怎么没这样乖顺?哪一次不是让她下不来台,斗到面红耳赤才肯甘休? 这一回,他倒老实了。 坐在右前方副驾驶位上的周海涛心中五味陈杂,也点上了烟,有一口没一口抽着。 兹事体大,若真的牵连起来,公检法三家都难逃干系,叶凡会不会胡乱咬上几口? “她是什么时候决定的?”正胡思乱想着,叶凡的询问声忽然从后头传来。 周局长愣了下,忙答道:“昨天傍晚。” 难怪,怪不得吃夜宵时,她就有些不对劲,那个时候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叶凡笑了笑,又问:“什么罪名?” “故意杀人罪,组织、领导黑社会罪。”周局长答道。 “就这个?”叶凡满不在乎地笑起来。 凌若溪冷哼一声:““随便一项,就够判你死刑!” “哈哈哈……”叶凡放声大笑起来:“谁?谁有权力判我死刑?哪个法官有这份能耐?他敢吗?” 周局长无言以对,在星海,确实没人敢判他,法院、检察院都是他罩着的,两院院长还想不想活了? “你别狂,总有你掉泪的时候!”凌若溪恨恨地喝道,她最看不惯这混蛋摆着老子天下第一的嘴脸。 “那要看为谁。”叶凡笑道:“为自己,掉头不过碗大的疤,我会吓哭落泪?” 凌若溪冷哼一声默然以对。 这个家伙,从来都是视法律如空气,嚣张狂妄破了天,这回不出意外,他一定又能安然逃脱,根本没必要为他担心,和他较真。 然而,这一次真的出了意外!警车开到市局前,几辆黑色奥迪轿车早已静静等在这里,挂着省城的官牌,耀武扬威堵在门前,竟无人敢过问。 周局长心头一跳,忙下车去询问状况。 几名男子从轿车内走下来,领头的那个中年人穿着白衬衫,没扎领带,目光却威严可畏! 周海涛迎上这些人,主动挥手打起招呼:“你们是……” “你是周海涛?”带队的这名男子上下打量着他,冷冷问道:“犯罪嫌疑人在什么地方?” “这……您说的是哪一个犯罪嫌疑人?”来人口气极大,态度霸道蛮横,越是这样,周海涛心里越没有底,到底什么来头啊? “叶凡!”男子不耐烦地摆着手:“你们市局到底有没有抓他?” 周局长心中顿时一惊,他怎么知道这事?连忙小心翼翼询问道:“这个,您是省里哪个部门的?” 白衬衫男子冷哼一声没说话,旁边的人指着周海涛鼻梁训斥道:“你胆子不小啊,省纪委来人你也敢盘问!还想不想要这顶警帽!是不是想进去喝一杯茶?” 省纪委!?乍听到这三个字,周海涛心凉到了脚底,那个衙门里的人绝对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高于公检法,独立于司法部门之外,总管全省的官员纪律检查,道德情操素养和廉政……省纪委才是所有官员最害怕的地方!谁没事吃饱了撑的想进那个地方?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双规啊! 周局长战战兢兢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身后,却扬起了一个笑声:“呦,哪路元帅驾临啊?” 众人循声望去,那名白衬衫男子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不易察觉的微笑。 是他!上头要的人就是他! 叶凡晃着手铐,叼着烟,慢悠悠走过来。 “周海涛,人我们要带走!”白衬衫男子冷冷说道:“这是上面的命令。” 带走?带哪里去?周局长额头的冷汗霎时冒了出来,万一叶凡在里面扛不住招出什么来,他这顶乌纱帽真的别想要了! 周海涛畏畏缩缩还没表态,又一个冷漠清脆的声音飘了过来。 “凭什么?这里是星海市警察局!你们这算什么?光天化日明着抢人不成?”凌若溪一脸倔强地扬起了锋利目光。 “她是谁?”白衬衫漠然说道:“一个小小的警司,也敢拦省纪委的专车?” “省纪委对吗?”凌若溪眼神霍然一变,拔枪怒指他:“信不信我一枪废了你的舌头!” 在场众人皆惊! 她太放肆了!不要命了吗?用枪指着这个来头颇大的男子,就算周海涛也不敢啊! “哈哈,好一个泼辣的霸王花!”男子背着手仰头大笑,“我姚锡裴干了十几年的反贪反腐工作,你是第一个不畏强权的,行吧,让开道,我就当没事发生过。” “休想!”凌若溪依旧针锋相对,手枪遥指他的脑壳,“这案子由我们侦办,与纪委何干?他一不是官员,二不涉贪腐,你无权接手!” 凌若溪深知省纪委插手是什么样的后果,只有一个可能,叶凡得罪了某些大人物,才会招来觊觎。脱离了星海,就相当于鱼儿离了水,等待他的,恐怕只有一死! 表面上和叶凡斗嘴斗气,凌若溪心头还是软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自投罗网,哪怕为此动用她那层关系,也在所不惜! 别说一个小小的省纪委官员,就算再大的官,她也敢老虎脸上拔毛! 姚锡裴目光霎时冰封,他给足了对方面子,看在她是一介女流、看在她是年轻漂亮的小警官的份上,不愿斤斤计较,这倒好,蹬鼻子上脸,胡搅蛮缠起来了。 “周海涛,你的人想造反吗?”姚锡裴怒声质问,小鬼难缠,那就去找阎王。 “不不不,没那回事,您别生气,年轻人不懂规矩,我劝劝她啊。”周局长擦着脸上的汗,两边摆手,走向凌若溪面前,苦着脸劝道:“小凌,快把枪收起来,你这不是救人,是害人啊。” “害谁?害你了?”凌若溪眯起眼,反唇相讥道:“你怕丢了乌纱帽,我不怕,拿不出正规手续,天王老子也甭想把人带走!” 一帮纪委官员和打手个个脸色铁青,他们空有叫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威风,号称现代锦衣卫,却没有使用枪支的权力,在凌若溪面前,只能吹胡子瞪眼,拿不出嚣张的底牌来。 叶凡在一旁歪着嘴奸笑,瞧瞧这个,瞅瞅那个,惬意地吐着烟雾,没想到吧,这个世界最难缠的不是恶霸,而是女人。 女人疯起来,十个男人也挡不住。 他不就是曾经几次三番栽在女人手上?沈佳瑶、温婉婷,甚至还有陆清雨……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女人,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的。 周海涛急得团团乱转,看看姚锡裴铁青的脸色,又瞧瞧凌若溪拒不退步的坚持,实在是没有后招了,一转身,瞧到了叶凡那张得意洋洋的笑脸,他的表情霎时像见了亲人一样,就差抱大腿跪下撒娇了。 “想求我是不是?”叶凡扬着脸吹了口烟圈。 “是是是,叶先生,这个……你看这事……”周局长奔过来口齿不清低声说道:“你说,该怎么办?” 堂堂警察局长,问犯人怎么办,这真是天大的讽刺,与虎谋皮不成? “周海涛!”姚锡裴指着他怒声喝问:“你究竟是警察还是黑社会!” “我……我当然是警察啊!”周局长快被逼哭了,逼疯了,他妈的,谁能站出来破这个局,叫他喊声亲爹都行! “啧啧啧……”叶凡咂嘴摇着头走上前,望着姚锡裴那张震怒的脸,笑嘻嘻说道:“想带我走?没问题,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姚锡裴深切感受到这个根基深厚、势力庞大的黑社会头目目空一切的嚣张霸气,今日若不回答问题,看来别想完成上面委派的任务了。 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他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你老子贵姓?”叶凡笑呵呵咧开嘴。 姚锡裴的老子当然姓姚,这还用问?很明显,他的问题不是指向这个,而是问他的上头是谁,可是这样的问题根本没办法回答。 周围几名纪委工作人员愤怒了,这个时候,当然是挺身而出,为领导出口恶气,替领导挡住一切,做领导的马前卒、狗腿子、锋利爪牙…… “抓起来!” “上!” 一帮人仗着人多势众,根本没把叶凡放在眼里,他还带着手铐,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名阶下囚! 四名大汉挥舞着拳头,一起扑上来,想要将他强行控制住,扭上车。 砰!一声枪响,格外刺耳响亮。凌若溪果断开枪示威,霎那间镇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就在这个时候,叶凡双手纷繁闪烁,啪啪啪啪……一阵飞速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好像擂响了大鼓。 四个人东倒西歪,踉跄着倒退,个个口角绽开,脸颊高高鼓起两片红肿高地。 “敢打纪委的人?你活腻了!” “上!揍他!” 剩下的人眼见同僚受辱,愤而冲上前来。他们何曾吃过这种亏,省里的高官大员也不敢动手打他们。 “都住手!”姚锡裴抬起一只手冷冷制止住这些人的冲动行为。 他的视线在叶凡和凌若溪之间转换,今天,碰上两个钉子户了!一个不要命的小警察,一个嬉皮笑脸的恶棍,真是相当考验智慧和忍耐力啊! “怎么样?”叶凡歪着嘴笑道:“你爹贵姓?” “姓王!”姚锡裴断然沉声喝道。 —— 谢谢小楼听雨细蒙蒙、安吉莉亚两位书友的月票。 第199章 龙潭 一语惊天下。姚锡裴忍辱负重,竟然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姓姚,老爹姓王?每个人的面目都精彩纷呈,愤怒,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哦,原来是只老王八。你爹为什么不姓龙啊?”叶凡笑嘻嘻点着头:“真奇怪,他怎么不亲自来?偏叫你这只小龟孙子抛头露面?” “你再说一遍!”这样的侮辱,让姚锡裴再也无法保持镇静。 他一退再退,已是退无可退。 “怎样?龟孙子也想咬人?”叶凡皮笑肉不笑夹着烟说道:“你还想不想要叶大爷上你的车?” 姚锡裴憋红了一张愤怒的脸,这一句话就击中了他的软肋,鼻孔哼了两声愤愤扭过头去。 遇到流氓,生着两张口的官也是无可奈何。 “你不要命了?跟他们走?”凌若溪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恼道。 叶凡抬脚踩灭烟头,两手插兜笑道:“既是省纪委的老王八想我死,我总要给他两颗花生豆尝尝鲜,去瞧瞧这只缩头老乌龟。对了,周局长,你的乌纱帽暂时保住了。” 周海涛脸色尴尬得不行,叶凡送给他的这颗定心丸,大大稳定了他的心神,至少,在纪委那边,叶凡应该不会乱咬一通的。 “替我向温书记带句话。”在即将钻进奥迪轿车的时候,似乎记起来什么,叶凡又回头挥了下手,向警察们说道:“告诉她,我不怪她。” 说完这一句遗言,在所有人呆呆的注视下,叶凡闪身钻进车中,砰一声关上了车门。 省纪委一干人马灰头土脸上了车,目送着车队远去,凌若溪的手臂好像被抽空了力气,握着枪晃荡了两晃。 他被带走了,为什么会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在心房肆虐,几乎要撕裂她的心脏? 难道自己真的无可救药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凌若溪矗立在市局门口,久久无法平静。 或许,她必须做点什么,去挽救那个混蛋…… “你爹叫什么名?”坐在纪委的车里,叶凡仍然不改嚣张本性。 姚锡裴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车抽屉柜上,狠狠喝道:“你给我放尊重点!” “那行,换个问法,老王八在哪个坑里趴着?” “你!王照心书记是纪委负责人!省委第一副书记!”姚锡裴怒声回答道。 叶凡呵呵一笑:“喔,果真是条老龟!我上了他孙女不成?要你们跨过长江来抓人。” “嘴巴干净点!你涉嫌故意杀人、贿赂政府官员、组织领导黑社会,随便一条罪名都够判死刑!”姚锡裴一一列举他的罪证,又恢复了几分政府高官的派头。 “谁说的?你是法官?还是检察长?没证据不要乱说好吧,我可以告你诬蔑良好市民的!”叶凡满不在乎地笑起来:“现在去哪里?小龟孙?” 姚锡裴正要发怒,手机忽然响起来,看到这个号码,他连忙吸了口气,稳定心神,按下接通键:“王书记。” “事情办得怎样了?”王照心在那边拎着官腔询问。 “人已经在车上,刚上省高速。” “嗯,直接送到龙潭!”王照心略感满意,看样子事情进展相当顺利,软硬兼施下,温婉婷还是没能逃脱他的算计。 听到龙潭两个字,姚锡裴心跳一滞,愣了愣,神色恍惚了几秒钟,但马上又连声抢着说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书记。” “就这样吧!”电话那头就要挂断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通过手机信号传到了王照心耳中。 “就是这个老王八?” “谁?谁在说话?”王照心怒声质问,他虽年过六十,整日锦衣玉食伺候,听力可好着呢。 姚锡裴脸色霎时比死了爹娘还要苦逼,他还没来及解释,叶凡又一桶热油浇到了火堆上:“老不死,你收了多少好处费,害叶大爷舟车劳顿,亲自去慰问你这个老王八?” “他说什么?把电话给他!”王照心这回听明白了,对方就是他要的那个人! 姚锡裴手指发抖,哭丧着脸,把手机送到了叶凡耳边,眼神里满是哀求之色。 大爷啊,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老龟孙,藏头露尾,算计女人,你真不要脸啊!”面对姚锡裴哀求的目光,叶凡视而不见笑嘻嘻说道:“惹上我,你就不怕死全家?” “你胆敢威胁我!”王照心那头已是怒火中烧,一口一个老王八,老龟孙,就算他再能隐忍,也被叶凡气出了青烟。 “叶大爷不但威胁你,还要抄你满门!有本事过来咬我啊!”叶凡肆无忌惮大笑起来。 简直就是无赖行径,王书记七窍生烟,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摔了个粉碎,“你……你放肆!你这个黑社会份子!老子要毙了你!” “哈哈,公报私仇?气急败坏了?消消气嘛,别一口气喘不上来挂掉。千年乌龟万年鳖,你好歹也要活到百岁再死嘛,对不对?想毙我,先问问你自己硬不硬的起来,回头见,老家伙。” 通话被他强行掐断的瞬间,手机那边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估计是桌子茶几什么的被掀翻了。 姚锡裴望着这位大爷欲哭无泪,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惹上了什么人物,连纪委书记都敢破口大骂的人,刚刚对他的那番态度真的是太温柔太体贴了。 咔嚓! 叶凡随手将他的手机捏成了烂铁。 “唷,不好意思,太兴奋了,哎呀,都说金陵风光好,果然名不虚传啊……”叶凡一抬手,将报废的手机扔出了车窗。 姚锡裴看他的目光已变成了浓浓的敬畏和后怕,这个人,绝不是普通的黑道份子,有胆气有手腕,惹不得啊! “来根烟。”叶凡说道。 姚锡裴掏出一包中南海,恭恭敬敬替他点上。 “龙潭是什么地方?”叶凡吸了口烟问道。 姚锡裴神色一震,沉声答道:“死亡监狱。” “嗯?”叶凡眯了下眼,笑道:“说详细点。” “关押死囚犯和重刑犯的地方。”姚锡裴吸了口气,脸色有些惨白,“那个地方,进的去,出不来。” “看来老王八想置我于死地啊,老姚,你也看到了,不经审讯就关监狱,这是违法、越权的行为。将来,你可要分清楚是非黑白,别误了一家人的性命。” 叶凡自信淡然的话让姚锡裴心头一惊再惊,他似乎根本没把龙潭监狱放在眼里,难道他还有机会从那里打个翻身仗不成? 龙潭监狱自建国起就没有一次越狱成功的案例,无论多大的官职,多么显赫的身份,进去之后只有一个下场:直至惨死! 一个龙潭、一个虎穴,分列在南方与北方,是华夏官方最恐怖的罪恶集中营,其中关押的人物个个来头不小,随便一人,都曾在社会上掀起过狂风暴雨,影响极大。 从高速公路上下来,姚锡裴特意吩咐随从人员去肯德基买了份全家桶,又自掏腰包送给叶凡一条芙蓉王香烟。 “到那里,好自为之吧。”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花点小钱,买个平安,买个心安。 车行至金陵郊外一处山脚下,途经几处路卡岗亭严密盘查,方才进入核心地带。 眺望着眼前又长又窄蜿蜒曲折的盘山路,山顶架起重机枪的碉堡哨岗和那些密布于谷中的带电铁丝网,叶凡有点明白龙潭监狱的由来了。 这个地方,当真是龙潭虎穴一般的存在。 不过,龙潭可以关得住任何人,关得住一条龙么? —— 谢谢熊大和熊二,407351116184427两位的月票。 第200章 震撼 车队穿过一条黑暗隧道,再次历经三道荷枪实弹的关卡,终于停在了龙潭监狱大门前。 仰头看去,砖墙,铁门,砖瓦房,设施老旧,古朴,时光在这里仿佛倒退了六十年。 整个监狱深植于无名山谷内,袅无人烟,防守严密,四面环山,头顶有机枪大炮和监控探头,侧面密布铁丝网,叫人插翅难飞。 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狱官和姚锡裴简短接触了几分钟,挥挥手指挥狱警将叶凡押送进去。 “老姚,回头见。”叶凡笑着夹起那条烟,步入吱呀呀缓缓洞开的监狱大铁门。 姚锡裴直直望着那个无所畏惧的背影,慨然一声长叹:“可惜了……” 在姚锡裴眼中,如果叶凡走的是正道,一定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可惜,他走上了一条黑暗的不归路。 监狱露天场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片树叶,抬头看看午后的阳光,叶凡手搭凉棚眺望上方那些深藏重武器的碉堡,真的是滴水不漏啊! “走快点!磨蹭什么!”一名狱警喝道。 “老吴,别吓坏他,新来的嘛,看清楚状况也好,省的想歪点子,自寻死路。”身旁另一人说道。 “什么歪路?”叶凡回头笑笑:“越狱是不是?你放心,这回八抬大轿来请,我都不离开你们这个好地方。” 两名狱警互相交换诧异的眼色,这人疯了吧?第一次听说龙潭是个好地方,他来这里养老渡假的? “哎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哪……”口中念着懒洋洋的调子,叶凡携着那条烟,两袖空空,主动走进了监牢。 穿过层层铁门,来到监狱最后一道安检门前,叶凡老老实实接受了问讯。 “编号87,验明正身,关押在101囚室!” 配上标牌,换上囚服,叶凡被赶进了一个单间。 咣当! 黑暗笼罩了视野,封闭的狭小空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马桶。 待遇远比想象的宽松,打火机、香烟竟然都让他带进了囚室,甚至都没有采血、取指纹、剃光头这些流程。 站在囚室窗旁,视线透过葱葱郁郁的绿色,叶凡悠然抽着烟,思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不怨温婉婷,真的不怨。 有省纪委这座大山压着,温婉婷除了屈服,别无他法。他还深信,温婉婷要周海涛抓他,仅仅是权宜之计,假如没有姚锡裴奉命插上一脚,出入星海市警察局还不跟回自己家一样? 现在,被关押在龙潭监狱,王照心那边会采取什么报复手段,是叶凡比较感兴趣的。 兴师动众,从星海把他押入死牢,并且以高规格待遇宽松对付,他们安的什么心? 要他先享受最后的福利再一枪毙了?恐怕没那样简单。 贵为省委第一副书记,纪委一把手,王照心为什么会特别关心他?这事与龙城究竟有没有牵连,才是叶凡极力思考的关键! 云雾尚未拨开,唯有静观其变。 待破开层层黑暗时,就是他脱离牢笼之日。 龙潭监狱的晚餐时间到了,外面大量的囚犯熙熙攘攘走过通道,排队就餐。 叶凡这边,却有人给他送来了可口的晚饭,破例开了小灶。 小米稀粥、一整只烧鸡、四个大馒头,外加咸菜、花生米拼盘,甚至,还有一瓶二锅头! 这是什么意思?断头饭? 特等监狱里的伙食能有这样丰富?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盯着盘中诱人垂涎的食物,叶凡笑了笑,开吃! 兵来将挡,管他什么猫腻,先吃了再说。谜底终归会浮出水面的! 酒足饭饱之后,休息了一个小时,天色完全暗下来,监狱里犯人集体洗澡的时间到了。 叶凡本不想参与,早上刚洗过鸳鸯浴,和这群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玩的?可狱警不放过他,连声催促了几遍,送来了洗浴用品,为免聒噪,叶凡终归还是从了。 就当去瞧瞧新鲜吧。 形形的囚犯,大多数人都剃了青茬茬的光头,有孔武彪悍的杀人狂徒,有猥琐阴险的强X犯,少数几个年逾古稀的老家伙,看人的时候两眼都没有焦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在龙潭监狱耗尽了大半生的人,再狠也都被磨成了卵蛋,时间才是世上最凶残的利器! 叶凡这个新来的犯人立即引起了不少人关注,一些不怀好意的轻佻、挑衅眼神纷纷投注在他的脸上。 老人欺负新生,这是最常见的事情,每座监狱都少不了几个狱霸,龙潭这个凶名显赫的地方,更不缺少这类危险份子。 澡堂设施简陋,自来水管多年失修,莲蓬头都没有,一根根水管子弯下来,喷出冷水,就算是最奢侈的待遇了。 这一次,沐浴间很奇怪地没有狱警看守。 拎着一袋洗漱用品,叶凡光着身子,脖子上挂了条崭新毛巾,晃进了浴室。 气氛似乎有些莫名的诡异。 站在一根水管下,叶凡往身上正打肥皂时,几声狞笑从身后围上来,四双轻佻的目光不怀好意盯住了他。 这四个人,满脸横肉,胳膊上全都刺满狰狞的纹身,肌肉壮实,人高马大,抱着膀子,个个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嘿嘿,谁先上?”脖子上挂着一条骷髅头项链的光头大汉左右瞟了一眼。 “老大,这回轮到我和黑馗哥了吧!” 看到这个家伙伸出舌头舔着嘴唇,一副色狼看到美女的荡漾表情,叶凡差点把晚饭呕出来! 那个叫黑馗哥的男子满身黝黑似炭,精壮如牛,胸前刺了一个满口獠牙的钟馗纹身,果然是人如其名。 熊威舔着舌头叫道:“没问题,上!“ 这些狱霸,竟然他妈的想上他! 假如换成女人叶凡倒可以考虑考虑,几个光屁股挺着一根棍的大汉,简直比厕所里的蛆虫还要恶心! “快点快点,你们两个完了,老大和我还要爽一爽!”最后一人催促道。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欺负新人了,这群变态是想轮他啊! “嘿嘿,小美人,别害怕,谁叫你生得比女人还俊俏,不玩死你哥几个睡不着觉。” 呕——叶凡肚子里一阵反胃,长得帅也有罪?他娘的,敢情把他当成女人来泄火了! 熊威和黑馗两人嘿嘿笑着凑过来。 本想低调做人,看来现实情况是不允许了,金子到哪儿都要发光,叶凡呵呵一声凉笑,捏着肥皂说道:“想爽就排队,一个一个来,确定你先?” “呃——这小子是玻璃!嘿!怪不得他不反抗啊!”熊威惊讶地叫起来。 “我来!”黑馗哥胸前抱起两只手臂,挺直了腰杆,耀武扬威。 “满足你!”叶凡话音还未落地,嘭然一声巨响,水管里的激流喷到黑馗脸上,没等他睁开眼反应过来,剧痛就从肠子里炸开。 “啊呀——”刚刚张口叫喊,水管喷出的水就堵住了他的咽喉。 一块肥皂,一截水管,着实让黑馗哥爽上了天。 “该你了!” 嘭!又一处水管被叶凡空手掰断,一声凄厉惨叫,熊威倒地不起,水管哐哐敲在水泥地面上,从另一头渗出了几丝血迹! 洗澡间里的水唰唰流淌,被掰断的水管横七竖八喷射着水流,剩下的人们全部被这个残忍,狠辣的男人震住,肥皂掉了一地。 第201章 兵王 一声声杀猪般凄惨的嚎叫从身后浴室大门中传出来,守在外面的两个狱警相视会心一笑。 “高队,接下来怎么玩?”其中一个掏出烟来,抛给了另一个笑容满面的高个子狱警。 “先关几天,叫魏城几个用心伺候着……”高亮笑呵呵点燃香烟,两人又是一阵心领神会的阴笑。 魏城就是里面那几个变态佬的老大,有这些狱警撑腰,肆无忌惮欺压龙潭监狱里的犯人,坏事做尽,依旧逍遥法外。 惨叫越发地激烈,远远不止一个男人的声音,随后又有断断续续的声传出来。 “高队,里面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矮个子狱警小心提醒道:“万一搞出人命……” “你小子怕什么!”高亮挥手说道:“龙潭死几个人还叫事?况且那小子迟早完蛋,他得罪的人……” 说到这里,高亮似有所觉,吸了口烟,止住了下半截话。刘军没再问,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不好。 “得罪谁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前方飘了过来。 高亮两人心头一惊,抬眼瞧去,叶凡光着膀子,肩上搭着衬衣,竟然从通道拐角走了出来。 “你,你从哪溜出来的!”刘军回头慌乱地看一眼浴室大门,严丝合缝,没有打开,这怎么可能? 浴室就这里一个出口,他能穿墙不成? “站住!”高亮摸出腰间的电棍,瞪大眼指向叶凡。 为严防犯人暴动,监狱内部狱警只配备电棍,没有枪械。即使发生内部暴乱,任何人逃出号子,都将直面外头的机枪大炮围剿。 “回答我的问题。”叶凡走向前去,原来魏城几个果真受人指使,是不是王照心? 高亮左顾右盼,因为心中有鬼,又面临这种从未经历过的状况,向来包天的恶胆无端小了许多,大声向队友喊道:“哨子!拉警报!” 刘军刚刚拿起脖子的哨子,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倒撞满怀,砸在他的脸上,两人哐当撞开身后大门,倒在了浴室更衣间。 叶凡抬脚扣上这扇门,再随意一踩,掂起那根电棍,握在了手上。 听到动静,从洗澡间里伸出几颗惶乱惊恐的脑袋,个个瞪圆了眼珠子瞧向这三人。 “说吧。”皮鞋踏在高亮的胸口,电棍戳在了他的鼻子上,只要拨动按钮,这家伙就玩完了。 眼前这个人,那态势,那眼神,那不可阻挡的狂妄和魔鬼般的笑意,竟然让高亮打了个寒颤。 没错,是寒颤。在龙潭监狱服役多年,他早已忘记了恐惧,从来都是威风八面、颐指气使,把犯人当狗一样对待,但今晚,在叶凡的威压下,他居然开始发抖! “是……是……是莫大管家。”完全是不由自主地,嘴巴不受大脑控制回答了这个问题。 “哪个狗屁管家!说清楚点。”叶凡嘴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笑意,答案终于揭晓了! “龙城……”高亮战战兢兢吐出了实言。 果然是龙城! 叶凡开心地笑了,冤有头债有主,好大一盘棋,好厉害的人脉关系! 这段日子以来,龙城隐忍不发,为的就是将他关进监狱,为此,他们不惜动用了一省的白道资源! 细细想来,一切因果豁然开朗。 罗旭、潘庆国一干人等被连根拔起,只是这场反击的序幕,调派温婉婷这个清官上任,再由王照心暗中施以某些手段,轻轻松松迫使她将叶凡拘押起来,从星海到金陵龙潭监狱,这一步步棋环环相扣,密而不漏! 他看到的想到的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实际情况似乎还远不止这些! “是莫大管家叫你们玩我的?”叶凡握着电棍拍拍高亮的脸,笑呵呵问道:“他没说,什么时候玩死我吗?” “没,没有……” “好吧,看在你们殷勤照顾叶大爷的份上,里面的几个,滚出来!”叶凡扬声向浴室叫了一嗓子。 魏城四人,捂着屁股,握着命根子,龇牙咧嘴,光着脚畏畏缩缩缓慢走出了沐浴间。 “开始吧。”叶凡抬脚踢了踢这两个家伙,笑道:“脱衣服!” 什么?高亮、刘军两人吓傻了,脱衣服还能干什么? “你们几个帮帮他们俩,要玩得尽兴,嗨起来。”叶凡拉过一只长凳跷起二郎腿坐了下来,点燃口袋里的香烟,笑呵呵说道:“谁敢不尽力,就跪下来当小受。” “老大……你饶了我们吧……”魏城哭丧着脸说道:“我们想干,也干不成了啊。” 这四个家伙都被叶凡残忍虐伤了下头,此刻硬都硬不起来,拿什么干? “都傻了么?”叶凡一脸不耐烦,翻了翻白眼,“我怎么弄你们的,你们就怎么弄他俩,照葫芦画瓢会不会?给你们机会玩狱警还不知道感谢?” 四个亡命徒互相拿眼瞅着队友,今天真的是撞上邪了,还有比警察更牛逼更嚣张的罪犯,敢捅狱警后门,他当真是不怕吃枪子啊! 此刻这些家伙心中只剩一个字,服! “快点脱!”叶凡瞧着更衣室上方的监控探头,一丝邪异的笑容悄然绽开。 任凭高亮、刘军两人苦苦哀求,他们的衣服还是被几双手扒光了。 龙潭监狱一间豪华办公室里,两个老家伙津津有味关注着屏幕上的实时监控。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任重远斜着眼笑道:“你这个地方关不住他滴!” 坐在沙发上的老头翻了下混浊的老眼,冷哼一声:“你那里就缺这样的混子无赖?” “老伙计,你还为当年的事斤斤计较?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把人放了吧!”身为上将军,任重远居然会对一个监狱狱长格外温柔,这真的不像他一贯作风。 “放人?嘿嘿,嘿嘿……”老头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旧军装,满头乱糟糟的灰发因为冷笑晃个不停,看上去更像是一名街头乞丐,不修边幅,邋里邋遢。 “你再不松口,那两个人可要受罪了。”任重远盯着屏幕说道。 老家伙皮笑肉不笑说道:“任老头,你以为这是军部任你行?我偏不放人,你又能怎么着!” “那我就看看,我不说话。”任重远也笑了,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的底细,区区龙潭,他不给你搅出屎来才怪。 “这招不灵了,任老头,我告诉你,这是王照心、黄霖渊他们设的局,替龙千秋出气,我可惹不起!” “你惹不起他们?”任重远哈哈大笑:“你堂堂兵王,会怕几个贪官,会把姓龙的放在眼里?一句话,干不干?” 听到兵王这两个字,老头混浊的眼睛中霎时凝出一抹精锐杀气,脊背顿然挺直了许多倍,但仅仅一刹那,他又收起了锋芒,背着手走了几步,摇头无奈叹道:“你若能带走他,尽管一试!” “哦?”任重远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他不愿走?” 兵王凛然回头,霸气顿现,沉声说道:“,一遇风云便化龙,任重远,你说我龙潭关不下他,你军部又岂能容得住一条真龙!” 之前任重远和他聊起过叶凡的事情,在星海全军特种部队比武大会上,他拒绝了自己,这次他身陷囹圄,还有理由拒绝? “徐剑锋,你这不是因妒生怨,故意的吧?”任重远深知当年那件事害苦了兵王,他方才一怒之下来到这个山窝里,一守便是二十五载! “放屁!”兵王怒容乍现,一股子雄浑霸道的气息充盈在房间里,指着军神的鼻子冷声说道:“任重远,你在官位上坐得太久了!空有一身武力,你缺了一样东西!” 这个国家里,敢当着军神的面,指鼻子骂他的人,恐怕没有几个。被对方骂了还笑的,更是匪夷所思。 任重远晃着脑袋笑道:“老家伙,你说说看,我缺什么!你要再说我缺心眼,就是找打架!” “逆鳞!”兵王斩钉截铁说道。 军神愣了愣,定定看着他,蓦然叹了口气。 “所以你成不了天下第一!”兵王字字击中他的痛处:“当年你舍身抗击外敌,却不敢忤逆军令,现在你官居元老,地位显赫,更不敢抗争,你缺少逆鳞,终归化不了龙身!” “那小子的身上有,你没有,我也没有。”兵王继续说道:“你带不走他。” 任重远苦笑道:“老家伙,那你刚刚还贬低他是无赖?” “无赖又怎地!无赖不能成大事?刘邦、赵匡胤、朱元璋,这几个哪一个不是市井草莽出身?无赖出帝王,自古有之!” “这个……”任重远竟哑口无言,摇头叹道:“总归要一试!” “撒尿拉屎随你的便。我就在这瞧着,看你怎么出丑!”兵王坐回了沙发上。 “你个老不死的变态……”任重远摇摇头,抓起衣架上的军帽,刚走出门,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 谢谢书友瞬间的月票。 第202章 又见军神 一根烟快抽没了,援军还没到,叶凡不禁怀疑那根摄像探头是否管用,龙潭监狱里的守卫都死绝了吗? “小瘪三,玩够没有!”一声狮吼般的怒喝把所有人都惊掉了半个魂儿。 叶凡霎时从长凳上跳起来:“我靠,老变态!” 这声音太熟了,简直刻骨铭心啊!那一拳头,打得他蹿鼻血,至今还记忆犹新,恍如昨日。 原以为会钓出龙潭监狱的负责人,没想到蹿出了一条远古巨兽。这变态老家伙怎么来了?他该不是又要自己入伙吧?靠,老变态太阴了,趁火打劫,见缝插针啊! 任重远推门而入,一身明晃晃的功勋章卷着杀气袭来,几个光屁股的家伙看到他肩上的军衔,脸色顿如白纸一般,草啊,上将! “滚!”扫一眼这不堪入目的景象,任重远军威怒射! 魏城几人连滚带爬逃出去,高亮两个颤巍巍偷看着叶凡,衣服来不及拿,跟在那几人后头夺路而逃。 “搞成这样,成何体统!”任重远瞥一眼脑袋上方的摄像头,怒容满面训斥道。 “哟,恶人先告状?”惊诧之后,叶凡嬉皮笑脸坐了下来:“你不问问青红皂白,就胡乱安插罪名?” “少废话,老子看得清清楚楚,没时间和你磨洋工,现在跟我走!” “去哪里?别说跟你混啊,我现在是待罪之身。”叶凡叼着烟笑道:“你还是哪来回哪去吧。” 果然被兵王料中,任重远强忍怒火骂道:“小瘪三,你脑子玩糊涂了,你被人阴了还敢在这里待着?” “有吃有喝有肥皂捡,我不待在这里去哪里?抱你大腿叫声爹?”叶凡晃掂着脚尖摆着手笑嘻嘻说道:“别想了,老头,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劳。” “小瘪三,你找打!”军神再次被激怒,可以想象摄像头后面,兵王那张猥琐的老脸会笑成什么样。 “来,朝鼻梁打,不打出血来,你不是人。”叶凡伸长了脖子,一根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子,痞相尽出,表情无赖之极。 可恶啊,这小混蛋简直可恨之极!没见过这样不知好歹的东西,任重远七窍生烟,胡须怒张,双眼瞪成灯笼,挥舞着拳头猛砸向他的鼻梁! “小畜生讨打!” 那一支香烟在他的嘴角无声燃烧,叶凡眯着眼面不改色,迎上了任重远凛冽的拳锋。 发丝向后吹去,扑面而来的劲气如流火般割在脸上,生疼! 这一拳,绝对能打断他的鼻梁! 面对军神的怒火,有几人能屹立不倒,泰然处之?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叶凡连眼都不眨一下。 碗大的拳头在距离叶凡鼻梁几公分处愣是刹住了脚,任重远嘿嘿一笑。 “有种!徐剑锋真你娘的没说错。” “不打我?不打我走啦!”叶凡一脸贱贱地站起来。 “站住!”任重远收起拳头一声沉喝。 “做什么?想要我入伙,先道个歉来听听,我再考虑考虑。”叶凡展开衬衫,慢条斯理当着他的面穿戴起来。 道歉?若能拉下这个脸,军神早就道歉了! 现在?更加不可能!兵王那老家伙还在屏幕前盯着,你叫军神的脸往哪儿搁?他什么都可以不要,绝不能不要脸。 “开不了口?就知道你不行!歇了吧!”叶凡吹着口哨转身向外走去。 “嘿,小瘪三,你真不打算出去?”任重远翻出了他的底牌,就在刚刚,他接到一通电话,对叶凡来说,这个电话关系到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打算把牢底坐穿!”叶凡扬手踏出了浴室大门。 “有个人今晚刚刚到达金陵。”任重远在后头说了句似乎无关紧要的话。 听到这个,叶凡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说重点。” “这个人你很熟,是女人。”任重远笑容奸诈起来:“不想知道她是谁?” 叶凡脸色微寒,冷冷盯着他:“谁?” “星海市委书记。”任重远背着手笑道:“她打算见一个人。” “你们暗中调查她监控她?”叶凡沉声喝问。 如果是这样,就可以解释任重远出现在这里的因由了,动用国家机器,监控一个政府官员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要不然,他前脚刚进龙潭,任重远后脚就来到这里,这种巧合可能吗? 老家伙哈哈大笑,反问道:“有这个必要?” “怎么没有?”叶凡手指夹烟冷声说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不是你们的作风?” “小瘪三,我若想谋算你,你逃得出老子的手掌心?”任重远恨得胡须发抖,怒声说道:“老子爱惜你是个人才,才跑到这山沟沟里跟你扯皮,若不然,你小子能吃到烧鸡喝到二锅头?” “少扯废话,温婉婷来金陵见什么人?”叶凡很不耐烦地打断他的牢骚。 任重远哼道:“胡邦春。金陵高等法院院长!他们约在酒店碰头,孤男寡女,你说会发生什么?” 叶凡脸色微微一变,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怎么样?还打算把牢底坐穿?”这回轮到任重远得意洋洋了,小子,你要能稳坐钓鱼台才怪。 “算你狠,老家伙,你别得意,先捞我出去再说!” “怎么样?干还是不干?”任重远哪能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叶凡眯起眼瞧了瞧他:“我考虑考虑。” “好!”只要松了口,后面就有的谈,任重远果断拍掌。 “叫人送我去那个酒店!”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叶凡深怕温婉婷走错一步棋,为了他而毁了自己。 “等等,先说好条件,捞你出去没问题,你小子要是出尔反尔不跟老子混,过了今晚,老子亲自送你上法庭受审!” “一言为定!” “这才痛快!”任重远哈哈大笑,回头冲着摄像头摆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没看到,叶凡嘴角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邪笑。 千禧大酒店,某处豪华客房,一名大腹便便的老男人裹着崭新的睡衣窝在沙发里,点燃了一支万宝路。 胡邦春,五十三岁,曾任帝都京华人大副校长,法学博士,现任金陵高等法院院长,主理一方重特大案件审判工作。 今晚,他应约而来,密会昔日的得意门生,人大著名校花温婉婷,老胡此时的心情可谓春风得意,期待并且忐忑着,憧憬着一会儿将要发生的美好一夜,贼兮兮的放荡笑容不自觉就咧到了耳朵根。 这不,为了给对方留下好印象,他特意早到一个小时,洗干净身子,换上新买的丝绸睡衣,喷了进口的男士香水,自我感觉年轻了二十岁。 瞧瞧时间,九点差五分,胡邦春心情激动不已,这个女人,当年可是引发全校轰动的超级美女,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这回竟要便宜他了,光是想一想老胡全身上下就抖擞得不行。 恰在他心猿意马时,门铃响了。 胡邦春忙把香烟摁死,抓起口气喷雾水往嘴巴里猛喷了四五下,抹了把稀疏的头发,怀着激动的心情起身去开门。 透过猫眼,他瞧见了昨夜一整宿朝思暮想的女人,她是那样的漂亮,年轻,气质不凡,富有内涵,如仙女一般……为了今晚,老胡连续三顿吃的都是生蚝羊肉大补汤,枕头底下还藏了几粒蓝色小药丸,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快进来,快进来,小婷,舟车劳顿,辛苦了吧!”房门一打开,他就摆出了一副温和体贴的老领导模样,主动要帮她拎包。 “校长,我坐高铁来的,不累。”温婉婷微微一笑,挎着包,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房间。 胡邦春呵呵笑着,蹑手蹑脚做贼一般关上了房门。 “坐,快快,随便坐。”一回头,他的笑脸就收不拢了,真俊啊,真嫩啊,真美啊,马上就能搂着她啪啪啪了,人生真的很美好啊。 温婉婷放下包,捋了下包臀的裙子,坐在了一只沙发中,直言不讳说道:“校长,我这次找您,是为了一个案子。” “我知道我知道,电话里你都已经说了嘛!”胡邦春笑着坐过来,与温婉婷面对面,盯着她的脸蛋说道:“你放心,校长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你。不过……牵扯到省纪委,这确实有很大的难度啊!” “校长,您主管省高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温婉婷伸手解开了小西装外套纽扣,露出里面雪白雪白的衬衣来。 盯着那白衬衣下的轮廓,胡邦春眼睛都绿了,嘴上却说道:“可是小婷啊,官场是讲究规则的,王照心的权力比我大不少啊……” “您说的没错,校长,规则是人定的,不过任何地方都有潜规则,您说对吗?”温婉婷说着就脱掉了外套,丢在一边,媚眼轻佻,向他眨了两下。 这小狐狸精,太挠人了! “哈哈,对对对,潜规则是个好东西啊!”胡邦春笑着起身,端起了一杯红酒,走到她身旁,挨着温婉婷坐了下来。 一只小手按在了胡邦春大腿上,女人轻声问道:“那您看,他这案子能办吗?” “这个嘛,主要还是看小婷你啊!”老色狼不失时机想抓住她的小手,却摸了个空。 温婉婷抽回手调皮一笑,莞尔道:“校长,看我什么?” “哈哈,小婷,你不乖啊!”胡邦春大笑道:“这个房间是你预订的,你不打算留下来住宿?” “可是我一个人的话……人家,人家害怕啊。”温婉婷露出了娇羞万状的风情。 “怎么会一个人?”老家伙板起脸,满是严肃认真地说道:“校长不是人?” 第203章 全招了 温婉婷真想点头说,校长当然不是人,瞧着老畜生色眯眯的丑相,她忍着心中强烈的恶心,娇嗔道:“校长,人家今晚很想留下来,可是您总要给我个准信吧?” “那就好,你留下来事情就好说嘛。”到了这个时候,胡邦春仍然死不松口,不见兔子不撒鹰,老奸巨猾坏透到极点。 晃了晃酒杯,胡邦春笑道:“小婷啊,先陪校长喝一杯?” 温婉婷眸子闪了闪,一丝警觉快速掠过,那杯酒一定被老东西做了手脚,否则,他为什么不当她的面开一瓶酒? 念头转动,温婉婷接下这杯酒笑道:“校长,您还没说下文呢。” “哈哈,小鬼精!”胡邦春指着她笑起来,既然接下这杯酒,你还能不喝?先给你尝点甜头敷衍敷衍再说。 端起另一杯酒,胡邦春笑着说道:“你说的这案子现在暂时还没有转到我手上,这样吧,我给你个准信,保他不死,判个无期之后,到监狱里熬上两年慢慢减刑,十年八年,不不,最多四五年保证就能见光出狱。这样你可满意?” “真的?校长,可纪委那边……”温婉婷眨动起明亮的眼睛,似乎有点喜出望外的样子。 “纪委怕什么,不就是王照心在作怪?”胡邦春满不在乎说道:“比人脉,他王照心有我厉害?小婷你难道忘了,校长可是桃李满天下哟!他敢不给我面子,日后这个副书记也不要干了!” 胡邦春这话真不是夸夸其谈,空穴来风,人民大学为社会培养出数不尽的风流人物,尤其在政界、商界、法学界,可以说人大校友撑起了华夏三分之一的政坛,集体跺一跺脚,世界就要震动三分。 那间高等学府中,走出过十九位中央常委,七位副总理!历任最高法,最高检的院长,皆出自人大! 之前他还推三阻四,说王照心权力大,现在精虫上脑,肚子里的实话开始往外蹦了。 “校长,可我听说,除了王照心,还有黄霖渊参与这件案子,他可是省委一把手……”温婉婷咬着下唇怯怯地看着老东西。 “黄霖渊么?确实有点头痛啊……”胡邦春咂了咂嘴,再瞧一眼眼前这个小妖精,终于狠下心,用力一挥手,独自灌下了杯中的红酒,胆壮气足地说道:“不怕,他若敢插手高等法院,我就叫他身败名裂,别忘了我手上可掌握着他们贪腐的证据,足够把他这一系班子全拉下马!” 这一翻话彻底震惊了温婉婷,官场黑暗到了这种程度,简直让她不敢相信,这真应了一句话,天下乌鸦一般黑!连省委领导班子都是这般腐败,世上哪里还有公正廉明? “哈哈,小婷,你怎么不喝?来来来,陪校长干一杯。”胡邦春抓起红酒给自己满上,一脸色迷迷的表情盯住温婉婷,笑道:“一句话的事,校长还能不照顾好自己的学生?你说对不对?日后,有什么困难日后再说嘛!” 是啊,日后再说,日后好办事! 温婉婷捏着高脚杯妩媚地笑了,袅袅起身,一手勾住了胡邦春的脖子,用那种娇嗲酥麻的媚惑嗓音轻声说道:“校长,那这案子可就拜托你了。” “你就放心吧,我的小婷婷,小宝贝……”胡邦春伸出他的咸猪手,想要摸一摸温婉婷的脸蛋,一亲芳泽,不料,呼啦!一股红色扑面而来,微凉黏稠的液体浇得他睁不开眼睛,老畜生大口喘着气如一只落汤鸡愣在了当场。 “你,你干什么!”一瞬间的惊诧后,胡邦春盛怒大喝,她竟然泼了他一脸的红酒! “呵呵,校长,您不觉得这样更有趣吗?”温婉婷放下酒杯,露出了妖精般的笑容,打开随身包,抽出了一根——皮鞭?! 胡邦春脸上的怒容立即烟消云散,原来如此,她喜欢玩这个啊!真少见哟! 老胡以前虽常常光顾高级酒店,倒没试过这种游戏,毕竟他身为一省高院院长,有点拉不下脸,此刻瞧着温婉婷坏坏的笑意,莫名地竟产生了一种变态的渴望…… 啪! 温婉婷重重甩了下皮鞭,响声刺激着老家伙一个激灵,手上的酒杯洒湿了拖鞋,都浑然不觉。 第204章 凋零的玫瑰 温婉婷这个人大走出的女神,恰恰是老男人的克星,当女神化身皮鞭女王,那种魅惑绝非垂涎她姿色已久的胡邦春可以抵挡。 他招了,在中全招了,把自己贪污腐败,骄奢银逸的为官历程全部合盘说出,忘记了自己大法官的身份,彻底沦为了皮鞭女王的奴隶。 抽也抽累了,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温婉婷达到了她的目的,打算收工。 “校长,时间不早了,人家好累,要休息了。”温婉婷收起皮鞭,蹙着秀眉,看向这个挺着大肚子的老东西。 “放我下来……”老家伙遍体淤青,满身臭汗,瘫在桌子下头,累成了一滩大便。 真爽啊,不知道今晚还有没有力气在床上征战。对了,还有小药丸!一定可以。 温婉婷丢下两串小钥匙,微笑着拎起包,竟转身向外走去:“拜拜,校长,我会叫服务生过来帮你的。” “你说什么?”老胡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你……你玩我?” 霎时间,脑袋被浇了桶凉水,如醍醐灌顶,胡邦春睁大眼睛,猛然惊醒。 “校长,刚刚是你自愿的啊,我可没强迫你,”温婉婷回眸笑道:“您答应我的事,一定别忘了,我的包包里,可录了音呢。” “你……你!你个小贱人!”终日打雁,不想却被雁啄了眼,胡邦春差点吐出血气翻过去! 赔了夫人又折兵,到头来,他的把柄全被这个女人攥住了!不但没尝到一丁点便宜,还被皮鞭蜡油狠狠蹂躏了一通。 “校长,我也是没办法,跟你们这些老男人斗,我若不贱,谁会买账啊?”温婉婷笑得特别天真,可这副花容月貌,在胡邦春眼里,已然成了洪水猛兽、妖魔鬼怪。 她摸出手机,对着胡邦春连拍了几张照片。 “贱人,贱人!你敢玩我!”他犹如一头落入陷阱垂死挣扎的野猪,扯着脖子大吼。 “校长……”温婉婷嗲声拉长了嗓音,笑道:“兴许校长玩女生,难道不许我玩校长?您是法学博士,讲讲道理嘛……再联络哦!” 转过身,她的脸上不再有天真,不再有魅惑,只剩下冰冷。 高跟鞋叩击着地板,在胡邦春有气无力的叫骂声中扬长而去! 关死房门的那一刹,她的高贵,她的冷傲,重新遮上了面容,无比的自信,无比的沉着冷静。 为了实施这个计划,为了救她所爱,温婉婷不惜以身饲虎,孤身闯狼穴。她不蠢,更不是男人眼中的花瓶,为达目的,她可以不择手段,同时也给自己设下底线,她的包里,藏了一支小手枪! 假如胡邦春不吃这一套,又或者她惨遭老畜生的魔爪蹂躏,温婉婷将会破釜沉舟,保住名节!在来这里之前,她给任重远打了电话,为这件事挖了个坑。假如她死了,军部高层定会插手此事,乱上加乱,谁也讨不到好。如果她活着,一定是大功告成,他的男人有望脱困! 无论今晚结果如何,温婉婷都无怨无悔!从王照心找上门那一天起,她就赌上了全部身家! 以一己之力,撼动一省的官场根基,破坏他们定下的规则,这要有多大的勇气和智慧? 现在,她赢得了全部!牢牢攥紧了省委一班人马贪污腐败的铁证! 胜利就在明天。 温婉婷迈步走向电梯,捏紧了手提袋,俏脸上挂着恬静自信的神采。 一道下行的电梯门无声洞开,她正要举步进去,就! 一声刺耳枪响,从电梯中射出,穿透了寂静的酒店走廊! 罪恶的子弹,无情钻入温婉婷美丽柔软的心房! 血色在半空溅起一朵朵斑斓艳丽,凄美而让人绝望…… 她仰面向后倒去,雪白的衬衫上,一大片炫丽的红色如盛开的玫瑰,层层绽放,生命却在迅速凋零…… 时间仿佛静止,看到这一幕,连上苍都不忍直视。 枪手冷漠的目光向外瞧了一眼,正打算再补上一枪,隔壁传来叮咚一声脆响,有电梯将要停靠这个楼层,枪手手指快速按下按钮,电梯门关闭,无声滑下。 世上总有一些人鬼难测的巧合,叫人伤神,叫人绝望!悔之莫及! 假如在龙潭监狱没和军神鬼扯皮,早出来半分钟,或许就不会面对这样惨烈的局面。 当叶凡跨出电梯的这一秒,温婉婷柔软无力的身子刚刚跌倒在红地毯上。 那刺目的血色,一瞬间烧红了他的眼睛! 天眼向周围扫望,第一眼就落在隔壁电梯跃动的数字上,凝聚着无穷杀气的身影立即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洞穿楼层,无视钢筋铁骨的电梯外壳,叶凡凭空出现在那名枪手身侧! 对方眼中的震惊刚刚浮起,手枪尚未来得及掏出,身体就脱离了地球引力作用,重重撞击在轿厢上。 咔嚓咔嚓—— 几声惨绝人寰的骨头碎裂声响起,手枪掉地,枪手的四肢扭向了不可思议的方向!分筋错骨! 蓬—— 一道青烟腾空,手枪在叶凡的脚下被踏成了废铜烂铁。 凶狂狞厉的目光掠过枪手无比恐惧的脸,浓烈的杀气几乎将他的咽喉扼住,濒临窒息,忘记了身受的非人痛楚。 强忍着杀人的冲动和仇恨,叶凡再一次在枪手面前消失,连续遁入上面的楼层。 他是人是鬼?瘫软在电梯中,枪手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全部被冷汗湿透,手断脚折,难以承受的痛苦让他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萎顿在地,无法挪动半步! 温婉婷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躺在血泊中,刚刚那一刻,她好像看见了叶凡的身影,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么?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因为思念,因为铭记,才会在死前再看到他……一丝淡淡的笑容在唇角悄然绽放,凄美绝伦,美不胜收。 子弹击穿了她的心脏,温婉婷却仍然死死抓住她的包,她的呼吸开始艰难,视线已渐渐模糊。 一只颤抖的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和腿弯,将她轻轻托起。 “你不会死!你给我撑着,撑住啊!”叶凡一只手连续点在温婉婷的心脏周边,封住几大要穴,延缓血流的速度,抱起她向楼下飞奔。 “小凡……”躺在他的臂弯中,温婉婷口中发出了朦胧的呢喃,气若游丝,眼皮微阖,脸蛋白得吓人,只剩下半口气。 “我在,我在!婉婷!”任他铁打的汉子,此时也禁不住目眶发红,心如刀绞。 “包……”温婉婷只吐出一个字,就彻底晕厥过去。 叶凡哪有时间看她的包,发了疯一样抱着怀里的女人向酒店外冲去。 前台那些接待小姐眼睁睁瞅着这个男人怀抱一个血迹斑斑的女人跑出来,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他冲酒店外头一声巨吼:“任重远!” 坐在军车中的任老头正打算小眯一会儿,偷空打个瞌睡,听到这声吼叫,一双虎目霎时睁开,看到酒店台阶上站着的人影,大吃一惊,忙挥手命令:“快,开过去!” 慕芸也瞧到了突发状况,方向盘陡转,军车全速冲向酒店前门。 “谁干的?怎么搞成这样?快上车!”任重远看到温婉婷胸口的大片血迹,再次吃了一惊。 她好歹也是市委书记,竟然有人敢下毒手,朝她开枪! “凶手在电梯里!”叶凡抱着温婉婷钻进后排,沉声说道:“去医院!” 任重远果断挥手:“慕芸,你留下处理。” 杀人重犯,岂能让他有机会逃脱,慕芸推开车门,手扣军刀,军靴踏地如飞,阔步奔向酒店大堂。 “还愣着干什么,快开车啊!”任重远见叶凡坐在后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忙大声焦急催促。 “不会开车。”叶凡恼怒地瞪着他。 不会开车?任重远瞪大眼珠子,嘿,难不成,这回要他堂堂上将、共和国-军神做一回司机? “姥姥的,我来开!”情势已不容他迟疑了,人命关天,若是温婉婷有个三长两短,这小子铁定会把账算在他头上,任重远摇头一声叹息,坐到了驾驶位上。 引擎轰鸣,军神脚下油门猛踩,极具霸道铁血的嚣张风格,车子轰一声蹿了出去! 哐当! 军车直直撞上了一根电线杆,保险杆应声砰然掉落,吓得老家伙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靠,会不会开车?”叶凡在后头闷声来了一句。 任重远手忙脚乱倒回去,调转车头,暗暗抹了把冷汗,奶奶的熊,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手都生了! 越野军车一路呼啸着飞驰在深夜的金陵城,向军区总医院冲去。 —— 感谢书友370844612230826的月票。 第205章 千手观音 半路上,任重远就给林田老头打了电话,叫他通知东南军区总医院院长李晓谦,组织最优秀的内外科专家,准备实施心脏手术。 望着怀里的女人,叶凡紧紧扣住她的脉搏,一刻不敢松手,那微弱的气息从指间传来,每一秒钟都让他倍受煎熬,提心吊胆。 温婉婷吊着的一口气,随时都可能中断在抢救的过程中。 想起她奋不顾身,为他做的这一切,叶凡更是痛彻心扉,如果能早到一步,怎会出现这种悲剧!都怪自己浪费了最宝贵的时间,耽误了大事! 深夜,军区总医院的住院部台阶上,站满了一众大大小小的军医专家,上到院长,下到普通护士,二十多人,全部穿着军绿色衬衣,白大褂,等候那辆车到来。 两声嘹亮的汽车喇叭响起,越野军车飞扬跋扈冲入大院。 “来了!快,准备上担架!”年过六旬的李晓谦院长,挥手大声命令。 任重远跳出驾驶室,李晓谦就忙率人迎了上去,眼神却不由地瞟向车后座。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劳烦他亲自驾车! 假如是林田开车,或许还说得过去,可任重远是谁? 一号首长也不可能叫他开车啊!堂堂军神,功勋盖世,举国敬仰,哪个人有这份殊荣,请的动他? 不仅李院长心生疑窦,在场的老专家、老军人们也不自觉地纷纷将视线挪向了后方。 当看到后座上下来的年轻人时,每个人都掩饰不住惊讶之色。 莫非,这位是哪个元老的子弟?不然的话,他凭什么有资格让军神充当司机? “废话少说少问!”任重远沉着脸,挥手喝道:“立刻进手术室!” 一句话就打发了所有人的念头,李院长急忙指挥众人把患者推入外科手术室! 四位内外科专家,外加李晓谦这个专攻心血管疾病的大拿,迅速换上了手术服,进入准备就绪的手术室。 叶凡带着一身血迹,理所应当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哎,你不能进去,这是手术室。”护士长一脸焦急拦下他,手术重地,岂能随便闯入,更不能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血衣进去! 叶凡扭头看向任老头,目光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叫他进去!”军神背着手,在手术室外沉声命令。 “可是……”护士长求助的目光瞧向李院长,这不符合手术室安全操作准则啊。 李晓谦摆了摆手,仅仅说出四个字:“特事特办!” 什么规章制度,无尘无菌,在战时,根本没时间考虑这些条条框框,救人才是第一位的,也只有军区医院里的老古董们,能看清这一点,他们都切实经历过血与火的战争考验! 呼吸机,监测仪,心脏监护机、手持式X光探照灯,各种管子和仪器齐上…… 测血压,心跳,血型,脑压,肺动力,拍片…… 各项检查和手术前的准备工作迅速展开! 不过两三分钟,五位专家就做完了所有的预备工作,眼神和眉宇间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子弹击中心脏,必定要实施心脏手术,X光却显示,关键的疑难点在于这颗子弹刚巧夹在心脏大动脉根部。贸然实施手术,拔离子弹的瞬间,在强大的心内压作用下,一定会引发大量内出血,完全来不及补救,伤者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此时此刻,温婉婷已处于休克状态,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她能存住一口气,本身已经是个奇迹。 还需要会诊吗? “干什么?相面啊?还不快做手术!”看到他们停下手上动作,互相摇着头叹息,叶凡火了! 一分一秒都不容浪费了,这几个老家伙还有闲情发呆! “这个……”李晓谦摘下口罩说道:“还是准备后事吧!” “你说什么?”叶凡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吼道:“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星海市委书记!救不活她,老子要你们集体陪葬!” 突然间发生的乱子让众人大惊失色,几个老头心惊之余,忙七嘴八舌开劝。 “弹头深入左心房大动脉要害,伤者现在的状况不容许实施取弹手术……” “是啊,这样做会加速她严重失血,体内器官衰竭……” “李院长说的是实话,这个手术,时间上是来不及了啊!” 一群老家伙唉声叹气,在他们所知的医学领域,放眼全世界,这种棘手的情况,绝没人敢下手术刀。动刀就是死,身败名裂、挨累不讨好的事,放在任何一位专家身上,他们都不会傻到去做这个手术。 “放屁!”叶凡振臂咆哮:“不敢治就乱下结论,要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老东西有什么用!现在就动手术!立刻!马上!” “这……唉……”李晓谦院长深感为难,做是死,不做也是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磨磨蹭蹭,五个人,又再次聚集过来,畏缩着不想动手,迟疑中,一名外科老头咂摸道:“院长,假如能组建体外循环系统,也许病人有生还的希望……不过可惜……” 这话还用他提醒?实施大多数心脏手术,都要在体外搭桥,用血泵、人工肺、导管以及监控仪器组建体外血液循环系统,避开心脏,方才有可能直接对心脏部动刀! 而这一套系统本身就是一次中型手术,起码需要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的工夫。 现在的难点不光是失血问题,温婉婷的情况保不住几分钟、十几分钟内就会断气,搭建体外循环系统的时间都没有了! 几大专家面临的糟糕情况前所未有,要怪只能怪那颗子弹太阴狠,不偏不斜,非要阻塞大动脉。 “你说体外循环?”叶凡突然抓住这个老头,把他吓得面无人色。 “是……是……” “知道有办法为什么不用!”叶凡睁着眼大吼。 “时间,时间上需要一个小时啊……来不及了!”李院长哭丧着脸说道。 时间,又是时间! 叶凡眼神动了动,松开手,沉声逼问:“挺过一个小时,你敢保证她活下来?” “这个……”李晓谦瞅瞅几位同僚,咬牙答道:“敢!” 他在赌,横竖一拼,只要尽力了,结果怎样再另说,况且,谁能让伤者挺过一个小时?华佗再世也不见得敢说这个大话。 “动手!”叶凡脱掉衬衣丢在地板上,挥手命令道:“拿银针来!” 银针?他要银针干什么?他也是医生? “快,准备人工心肺!组建体外血液循环!”李院长大声组织人员备战,手术室内再度忙碌起来。 一盒银针被护士取来,放在了手术台侧。 “不够!”叶凡打开针盒,快速取针,寻穴,下针。 眼神凝聚,动作如风,一气呵成,施针手法让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快,太快了,不光快,且精准无误。 一盒十二支银针,遍插温婉婷黑发中,不过是眨眨眼之间。 护士愣了愣,忙从医柜里抱出四个没开封的针盒。 “不够,不够!”叶凡大声呼喝着,手起针落,五指夹着四根针,下手如插秧,快捷无比! 有几个老家伙完全看傻了,把针灸运用到这种地步的,简直是出神入化了。 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路? “再拿!再拿!” 紧张的催促声中,两名护士忙得团团乱转,纷纷挥洒着汗水,取针盒的速度竟还赶不上叶凡施针的速度,紧赶慢赶都不够他用的。 在这神乎其技的手法下,温婉婷的身上,从头部开始,密密麻麻,遍插百根银针,看上去就像一只人形刺猬。 随着密布的银针成倍增加,叶凡全身冒汗,背心湿透,呼吸开始粗重,手法也越来越繁复、纷杂,十指如飞,全力下针。 为了给温婉婷争取时间,他不顾惊世骇俗,施展这一手茅山不外传的医道技法,千手观音针! 第206章 中西合璧 千手观音针,全部施为的话,足足一千六百五十五手,囊括人身十二经脉所有正穴、奇经八脉以及十五条络脉上大部分要穴、死穴、奇穴。 传说中下足所有穴位,有起死回生的非凡效果,死人也能拉回一口气来。 但这个技法最玄妙之处并非侧重于下针的数量,而在于施针的次序与速度! 观音普度众生,亦诛魔灭邪,两种极端,注定这一手玄技有两种天壤之别的施针方式,若救人吊气,需循序渐进,缓慢为之,方能激发身体所有潜能,冲击内气,唤醒生命本能。 此刻,温婉婷的情况恰恰相反,失血严重,命悬一线,亟需维持现在的状况,再不能透支一丁点的体力。 “心跳减速,脉搏减速!”就在他飞速施针时,一名护士惊恐大叫。 “血压急速降低,病人有生命危险!”另一边的护士指着监控仪器大声提醒在场所有人。 怎么回事?她挺不住了? 几名专家脸色惊慌,李院长抬头看去,心电图监测屏上的曲线波浪正在逐步地趋向平缓,这是生命体征大幅度流失的征兆啊! 换句话说,病人真的快不行了! “忙你们的,别管仪器!相信我!”叶凡一声大吼,再入八支银针。 嘀嘀嘀—— 几个监控仪器的警报声同时响起,极度危险的数据马上要爆表了! 心电图、血压表、所有监测仪集体赤字! 手术室里的老专家们个个束手无策,傻愣愣看着那些红灯和曲线,彻底慌了神。 “别管它,相信我!”叶凡沉声大喝,终于将李晓谦的注意力唤回。 真的要相信他?盯着他手上如穿针引线般的神奇动作,李院长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年轻人的顽强自信所感染,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他仍然在努力,绝不放弃,绝不服从死神的安排! “准备局部麻醉,连接导管!”李院长大声命令,打开了手术盒。 院长的命令就是圣旨,一大群人恍然大悟,满头大汗在无影灯下投入紧张操作。 可那些红色的数据,没有一秒钟不牵引着众人的心神,气氛极其压抑,整个手术室内斗充斥着紧张、汗流浃背和嘀嘀嘀的报警声。 除了腾出心脏部位,留给专家们做手术,温婉婷全身从头到脚遍插六百余枚银针,如此庞大的数量,如此惊人的施针手段,是在场任何一位专家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不是玩游戏可以重新读档,错一寸,短半厘,满盘皆输,功亏一篑!六百多个穴位,全部认清确切方位已是极难,再按照一定序列精准施针,难上加难!在这个难度上,再追求非凡的速度,难于上青天! “心跳到达临界值!”一名内科专家沉声提醒。 再往下走,便是医学上公认的心脑死亡状态了! 那种情况下,基本上病人不可能再活过来。 李晓谦十万分紧张的目光盯着叶凡的脸色,他凭什么有这种信心?他究竟在做什么? 直到现在,大家都还以为温婉婷失去生命迹象,是由于失血过多造成。 嘀——嘀——嘀—— 心电屏幕上忽然传来这种有节奏的断续警报,哐!一名护士手中的托盘滑落在地,两手不停哆嗦。 心跳骤停!死亡! 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除了叶凡之外,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一条直线,向他们无情宣告了结果,拯救失败,病人死亡! 之前他们还以为叶凡能搞出什么名堂来,现在,再看向他的目光,都变得失望、遗憾了。 看见叶凡仍在努力施针,李院长心头涌起一阵酸涩,颤声劝道:“小伙子,节哀吧……” 人已经不行了,再努力也是徒劳的,何苦为难自己,为难逝者? 叶凡满身的汗水,眼神狞厉,双手夹着八枚银针如旋风般刺入温婉婷小腹肚脐附近,最后一根银针直直深刺入肚脐,同时双目圆睁,口中一声大喝:“活过来!” 这是干什么?跳大神,演魔术?就凭他一声吼,死人就能再复活?一双双眼睛既充满了同情,也透出了不解和遗憾,他太过于执着了,手术台上哪有不死人的? 很多时候,付出了超出想象的精力、人力和财力,最终抬出手术室的只是一具冰冷尸体。 她还算不错了,不是那种给了大家希望,却在最后一刻让所有人绝望的病人,说句不好听的,早死早解脱。 六百八十一枚银针,无一偏漏,此时全部准确到位,双手扶着手术台,叶凡扬起湿漉漉的脸颊,喘着粗气看向心电图屏幕。 “三,二,一!” 随着他口中念出的数字,那一道直线突然伏起了波纹! “啊!”惊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无不震撼当场!忘记呼吸。 这是奇迹,这是不可能出现的场景!心跳恢复了,停止后的心脏又恢复了跳动! 那道波浪线,一直保持平稳的低谷,没有大起大落的波澜,却在清晰地告诉人们,病人还没死。 “还不快一点?”叶凡扭头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成功了,为建立体外血液循环争取时间,叶凡的意图只有一个,让温婉婷体内的新陈代谢速度降低三到五倍,延长她的生命! 六百八十枚银针密布各处穴位,阻断血液循环的速度,将身体机能的代谢硬生生调节到最低点,心跳、血压各项数据急剧下滑,造成假死的表象!最后,以一根定海神针,刺入肚脐,重新激活她的内循环,至此,千手观音针大功告成。 先死而后生,其中惊险刺激,玄奇无比,不可思议。 从现在开始,温婉婷一脚踏入传说中的龟息境,身体处于半休眠状态,和冬眠的蛇类一样,各项生理指标都保持在极低的水准。 时间,仅仅过去十分钟! 所有人都想知道他这一手神技是怎样办到的。 “快,打开微创口,链接体外循环装置。”李晓谦这个带头羊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捞了回来。 各路仪器迅速就位,手术正式步入实施阶段! 伽马刀切开创部小口,主动脉插管,人工心肺机投入工作,两套仪器监控系统实时记录病人体征,一个复杂的体外血液循环系统紧张构建起来。 半个多小时过去,经由心脏的血液绕过大动脉,经导管循环机,在人体外部缓慢循环,所有取弹之前的工作全部顺利完成。 “情况如何?”叶凡擦完汗水走过来询问。 “非常好!”李晓谦抬头说道:“只需要利用刚刚的微创口,将弹头夹出,缝合破损的动脉管,手术成功几率非常大,并且能大大缩短病人恢复健康的时间。” “嗯,剩下的事情拜托你们了!” 伤情可控,温婉婷有救,终于可以放轻松片刻。 外科手术不是叶凡的强项,他也只能做门外汉,躲在一旁观望,学习。 这几位专家也并非浪得虚名! 接下来的进展异常顺利,子弹头被夹出,快速弥补受损心脏和动脉血管,缝合开刀创口,手术按流程按部就班展开。 整台手术,绕过了心脏,没有造成大出血和临床并发症。甚至,只动用了微创整合方案,手术刀都用得相当少,这完全归功于叶凡为他们争取的时间差和奠定的良好基础。 当六百枚银针依次取下后,这台中西医结合的手术终于告一段落,温婉婷被推入特护ICU病房,在那里将要对她的身体状况实施四十八小时观察监测。 拎着温婉婷的手袋,叶凡走到更衣室时,忽然想起她昏迷休克前的一句话:包! 包里有什么?对了,她去密会省高院院长胡邦春,是不是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叶凡忙打开包检视一番,手机、钱包、皮鞭、剪刀、蜡烛、打火机……随便翻一下,他的脸色急剧变黑,这是在玩什么?小学生都知道。 胡邦春究竟有没有得逞?怀揣着一颗凉透了的心,叶凡终于发现了隐藏在最里面的东西,录音笔! 当他疑神疑鬼,忐忑不安,躲在一处无人角落,按下播放键时,真相终于开始揭露! 这个奋不顾身的女人,竟敢与虎谋皮,设下陷阱,成功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其中精彩、多智、狡黠的过程,即便是叶凡自己都喟叹不如,佩服地五体投地! 有的时候,女人能办到的,男人绝对办不到。 从她到达酒店,到离开房间,录音笔全程记录了整个事件的始末,然而,电梯中那名枪手的来历还是个谜团。 妥善收好这一证物,叶凡慢步走出手术区,短短的一段路,他的心头已酝酿出了一整套方案计划,疯狂的复仇计划。 热血不能白流,罪恶必须昭报,那些躲在台前幕后的贪官、泥鳅、刽子手们,这一次,势必将你们一网打尽!一个都别想逃! 温婉婷没来得及办到的事,她的男人将一承到底! 深夜的医院走廊上,皮鞋踏着地板,激起一路的铿锵、自信与霸气! —— 谢谢哈尔滨楠哥的月票。 第207章 候补队员 军区总医院院长办公室隔壁的接待间,任重远背着手来回踱步,心情焦躁不安。 温婉婷是死是活难料,万一她不幸出了岔子,那小子一定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他混,不找他麻烦就算谢天谢地了。 纠结啊!棘手啊!难不成要霸王硬上弓?不成不成,上次那个梁子结得还不够深?这小子吃软不吃硬……一想通这一点,任重远咧嘴嘿嘿笑了起来,眼前不就有现成的人选和办法? 摸出手机,任老头打给了慕芸:“情况调查清楚没有?” “报告首长,凶手已经招认!” 任重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头道:“很好,现在有一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放下电话,老家伙得意洋洋哈哈大笑,小瘪三,老子吃不掉你,不信你能扛的住女人的糖衣炮弹。 外面一阵脚步声把军神的笑声刹住,李院长一众专家簇拥着叶凡满面笑容走来。 “手术成功了?”任重远也由衷地松了口气,这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 李晓谦忙笑着点头道:“是,非常成功!非常了不起啊!” “辛苦了,都过去休息吧!”任重远挥了挥手,意思很明显,这是下逐客令了。 众人恭恭敬敬道别,很快,接待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瞥他一眼,任重远踱起步子说道:“枪手招供了,幕后指使人是龙家那小瘪三。” “龙天涯?”叶凡双目精光绽放,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 任重远点点头,冷笑一声,哼道:“就是那个吃了二两洋墨水的小杂碎。” 叶凡走到沙发旁坐下来,掏出一支烟点燃,狠吸了几口,方才说道:“电话借用一下。” 老家伙斜眼瞅瞅他,抛出了手机。 当着任重远的面,叶凡先后打给了远在星海的凌若溪和屠苏。 一番周密交待,让军神略显出吃惊的神色,这臭小子,要搞什么鬼? 放下手机,叶凡说道:“再借个司机用用。” “慢着,你究竟想做什么?”任重远坐在他的对面,露出谨慎的神色。 这个小混蛋,在布局? “探监。”叶凡笑了起来。 “小瘪三,你给我老实点!”任重远沉声喝道:“你犯的事还没撇清,再搞出什么幺蛾子,老子可不管你死活!” 叶凡眯着眼笑道:“我叫你管了?我求你来龙潭的?一句话,借不借?” 果真是你娘的钉子户啊!任重远怒极而笑,拍桌子叫道:“好,借司机是不是?一百个都没问题!你答应老子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办完这件事一定满足你。”叶凡笑道。 “老子就信你一回!”任重远痛快拍板。 弹了弹烟灰,叶凡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放到桌面上,呶呶嘴道:“别着急,这事恐怕没那么快落成,你先听听这玩意。” 任重远满脸狐疑,接过去按下播放键,没等听完,一掌拍碎面前的桌子,劈头盖脸狂骂起来! “这群龟孙子!狗蛋子!国家蛀虫!老子在外拼死拼活,就养了群这样的孙子!” “都他娘的该枪毙!枪毙一百次!” “老子支持你,搞死这群王八蛋,畜生!” 跷着二郎腿,叶凡眯起眼笑成了狐狸。 有他撑腰,何愁大事不成?军部说一不二的鹰派代表,军中神话,一言九鼎,哪个敢不给他面子? 华夏这个古老而又神奇的国度,政权与军权从来都是不分家的,甚至,政权也要向军权看齐,一省省委书记,绝对不如军区司令员说话有底气,更不用说任重远这个地位显赫的上将军了。 “司机马上就到!这几天叫她跟着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到我这里来。”任重远怒气冲冲说道:“朽木不可雕啊!没想到,东南官场已经从里到外都黑透了!烂掉了!” “所以我说,要有人站出来,揭发他们,扳倒他们,连根拔起,一个不留。”叶凡点头说道:“我只想知道,上面有没有勇气搞掉他们,有没有胆量壮士断腕,挖掉身上的毒瘤。假如官官相护,那这事也就没必要做了。” 从这支录音笔中,叶凡深深洞悉官场的黑暗与不堪,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事情一定绝非偶然,现在,他对上层建筑也起了怀疑,如果上头不敢彻底根治,他何必费神去做挨累不讨好的事? 对付王照心之流,他还有更直接的办法,正如当初张永琛副市长遭遇的那般,只需举举手,便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问题。 任重远哪里不懂他话中的深意,转身定定瞧着叶凡,断然说道:“你放手放胆去做,这件事我立即赶赴京华,亲自向中央汇报!” 有他这个保证,等于御赐了尚方宝剑啊!所有的疑虑都彻底打消了,万事尽在掌控,只待放手一搏。 十几分钟后,叶凡坐上了慕芸的车子。 “去哪里?”冷冰冰的询问,极具军人气质。 “金陵看守所。”叶凡挥了下手。 慕芸眼神中掠过一丝诧异,迅速发动了车子。 之前,任重远特别交待,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他伺候妥帖,拉拢到队伍里来,这是赋予她的使命,是军令。 军令不可违,慕芸没有选择的余地,经过上次的较量,她深知身边这个人的实力超出自己不少,假如在她的努力下叶凡能成为大家的战友,对她来说,一定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于公于私,慕芸都希望能够完成首长下达的任务。 “那个部队的番号是什么?”叶凡找了个话题。 任重远一直巴望着他能加入那支部队,却从没提及任何相关信息,而在这之前,叶凡因为不愿被军部约束,也就没有多问。 “北斗!”慕芸说道。 叶凡一愣,没料到她回答得这样干脆,追问道:“七个人?” 北斗七星,不该是七个人吗? 慕芸一对白眼翻了过来。 “说详细点,北斗都有什么人?干什么的?”叶凡全当听八卦新闻,摆了个舒服的坐姿。 慕芸冷冷答道:“等你加入了自然就知道。” “这还保密?”叶凡上下扫了她一眼,笑道:“小芸,你的尺寸大小我都清楚,没必要对自己人藏着掖着吧?” “你说什么!”慕芸一脚踩停车子,扭头寒声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这一刻,她忘记了首长的指示,怒火不受控制汹涌燃烧。 “我说,你的尺寸是B,对不对啊?”叶凡吊儿郎当笑着:“我还知道,你穿的是白色的,哎呀,为什么你们都喜欢白色?部队里也要装纯洁吗?” “你去死!”慕芸一拳猛击向叶凡那张没有遮拦的破嘴! 嘭!拳掌相交,她的身子向左后栽去,整条右手臂瞬间酸麻无力,但就是这一瞬间,慕芸的手腕反被叶凡抓扣住,就势向前一扯,她的脸蛋就被拉到了眼前。 呼吸着对方的呼吸,瞪大一双不甘的眼睛,尽管心中怒气难平,慕芸清楚地知道,在他面前自己绝对是无力反抗的。 两个人眼对眼,一个充满愤怒,一个带着戏谑的玩味。 一根手指头勾起了慕芸的下巴,叶凡用那一贯的微笑附在她的耳畔说道:“北斗若都是你这样的身手和脾气,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听到这样的羞辱,慕芸一双瞳孔瞪到了极致,无穷的羞愤,狠狠撞击着她的心坎和脑袋,烧光了最后的理智,情急之中,扭头张口向叶凡的耳朵咬去! 咚!一声闷响,两人嘴对嘴撞在了一起!慕芸的牙齿磕在了他的嘴巴上,同时,也撞得自己嘴唇生痛。 “咝——”叶凡倒抽了口冷气,伸手捂住嘴,苦笑道:“没学过接吻啊?技术太差了吧!要不要我教你?” “滚!”慕芸一张脸全部涨红了,恨声说道:“我还不是北斗成员!” “呃?”这倒让叶凡意外了,她竟然不是,仔细一想,也对啊,虽说慕芸的身手相当不错了,不过站在宏观的角度看去,整个国家十几亿人,选拔出的顶尖人才若只是这样的水平,未免叫人心生失望。 “这么说,咱俩都是候补队员?”叶凡又笑了,很不要脸地说道:“没关系,大家志同道合,多切磋几次,一回生二回熟,生米煮成熟饭,老家伙敢不收你?” “你去死!”又一次,慕芸忍不住发飙,车内再次上演起一番男女争斗…… 第208章 连夜布局 金陵看守所,躺在单间囚室的木板床上,罗旭辗转反侧,夜不能眠,自打东窗事发之后,他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从万人之上的高位跌落到阶下囚,其中的痛苦落差可想而之,名誉、地位、财富全部都付诸东流,政治生涯至此终结,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无情制裁! 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便是他的儿子罗晓刚,像他这样的人,只有身到了绝路,才会想到家庭、亲情、儿孙。 罗晓刚是否还身在狱中,罗旭无从得知。在这里,与世隔绝,除了没日没夜的受审,再无一丁点知情权。 “罗副市长,别来无恙吧?”一声询问,伴随着轻笑,在深夜寂静的囚室中突然响起。 罗旭翻了个身,以为是专案组提审人员又来了,等他看到眼前的人影时,惶惶中手忙脚乱缩向墙角,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罗副市长,你怕我吃了你?”打火机亮了起来,照亮了叶凡那张笑脸。 罗旭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战战兢兢扭头向牢门看去,没听到开锁声,他怎么进来的? 这一眼,更是心头发颤,囚室的铁门紧闭,他……他是鬼? “我不是鬼,鬼会吸烟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叶凡淡淡笑着,抛给他一支劣质香烟,“抽吧,有两件事我要你知晓。” 接过烟和火,罗旭这才确信他是人不是鬼。 “叶,叶先生,你怎么进来的?”罗副市长压低嗓音紧张地问道。 叶凡摆手道:“这个你别管,第一,你儿子我已经捞出来了,你大可以放心。第二,你若想少判个十年八年,就按我说的去做,附耳过来吧。” 这两件事对罗旭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他顾不上抽烟,恭敬点头,俯首贴耳,倾听叶凡的指示…… 几分钟后,当叶凡出现在潘胖子的囚室时,同样的经过再次上演…… 他开始布局,为即将到来的收网计划亲自实施周密部署。 在金陵这个陌生的省会城市,他如同午夜复仇的幽灵,一家家拜访,马不停蹄。 胡邦春拖着疲惫的身子,半夜三点才回到省高院家属楼。 是因为留恋那个房间?当然不是! 温婉婷遭遇枪击后,整个千禧大酒店先后被军队和警察接管,他躲在房间里根本不敢露面!直到外面的警车悉数撤退,老胡才灰溜溜避开正道从酒店后门逃出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这事可能会牵连自己,这个时候,他已成惊弓之鸟,首先想到的便是与妻子串供,只要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据,以他的人脉关系,就算扯上大案要案,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胡邦春正要换鞋,目光忽然凝结住了。 客厅沙发上,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正捏着他那套紫砂茶具,悠哉游哉地品着龙井茶,沙发对面,他的宝贝女儿胡静眉开眼笑,开心地陪着那个年轻男子聊天。 他的老婆邓思玲闻声从厨房里跑出来,笑容满面说道:“老胡,你可算回来了!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表弟他们不肯,非说要等你应酬完了。哎呀,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地招待招待!” 胡邦春脸上的肌肉颤了几颤,他哪里有什么表弟,这两个人他压根就不认识!这笨娘们,居然傻到引狼入室,把陌生人当亲人招待,蠢成了猪! 他们是什么身份?警察? 温婉婷那小贱人把他给揭发了不成!? 一霎那,他想到了很多很多,铁青着脸,不耐烦地挥手喝道:“都回房去!女人瞎扯什么关系。” “老胡,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邓思玲满面狐疑地瞅着老公,怎么有几条淤青伤痕?他被人打了? “门口摔的!”胡邦春心中有鬼,极度烦躁地嚷道:“都进屋睡觉去!乱说什么话!” “爸,表叔表婶来了,你怎么不打招呼呀?”胡静站起来疑惑地望着他,这小丫头,十六七岁,倒生得婷婷玉立,有几分姿色,继承了她妈的优良基因。 胡邦春阴着一张脸,不理会妻女的问话,死死盯着这两人,常年身居高位,早就养成了他说一不二、官气十足的秉性,就算大难当头,也比普通官员要镇定地多,因为他有十足的底气。 在老胡看来,这两张陌生面孔顶多是个警司,省委副书记他都不放在眼里,还会怕两个乳臭未干的办案人员? 叶凡放下茶盅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那支录音笔扬了扬,微笑着说道:“表嫂,小静,我看表哥怕是瞧不起我们穷老百姓啊……算了算了,长话短说,给你们听听这个!” 胡邦春脸色唰的变了一下,这是什么?录音笔! “快进来,快进来,小婷,舟车劳顿,辛苦了吧!”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全白了! “关掉它,快关掉它!”胡邦春歇斯底里狂叫起来,面目霎时变得狰狞无比,全身哆嗦着,不顾身份冲上来想抢那支录音笔。 一个漂亮的弧线掠起,嘭!胡邦春仰面倒飞出去,翻倒在地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老胡!”“爸!”在两声惊呼中,慕芸收起军靴,冷冷背着手,瞧着这一家三口。 录音笔仍在播放着胡邦春刚刚发生的风流艳史,邓思玲总算听明白了,那个女人和老胡的关系不同寻常!他们,他们在酒店房间私会! “老表,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了吧?”叶凡按下录音笔上的暂停钮,淡淡笑道:“表嫂,小静,你们是打算旁听呢,还是先回避?我不介意家丑外扬,真的。” “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胡邦春躺在地板上发出不甘的嚎叫,指着妻女吼道:“滚回屋去!” 他的肮脏龌龊被揭露出来,整个人都变得疯狂没有理智,彻底失态了。 忍着泪水和愤怒,邓思玲拉着胡静躲进了卧室,她不敢再听下去,更怕女儿知道其中肮脏的真相。 “校长,既然你答应了婉婷姐,那么做事就要有始有终,讲信用。”叶凡往嘴巴里塞上一支烟,却扬起目光看着慕芸,用意非常明显,点烟! 啪!火苗蹿起,慕芸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混蛋,真会摆谱! “你是谁?”胡邦春哆嗦着坐起身,沉声说道:“案子还没发到我手上,爱莫能助!” “会发到的。我姓叶,单名一个凡。” “你胡扯!”胡邦春指着他尖叫起来:“不可能!他关押在龙潭监狱……” 叶凡摇头笑笑,擎出一只手来,接过慕芸递上的信封,甩到了老胡面前:“看来你的消息挺灵,校长同志,骗你有钱得?我要你做的事,全写在这封信里,办妥了,这支笔就不存在,今晚没发生过任何事,办砸了,我保证你倾家荡产、遗臭万年。” 胡邦春拆开信封,取出那张纸,匆匆浏览了一遍,冷汗哗哗哗流了下来,双手发抖,嗓音发抖,惊恐地望着他断断续续说道:“你,你,谁给你的胆子啊!” “校长,你这是答应了?”叶凡吐了口烟雾笑道:“实话告诉你,这是上面的意思,慕芸,给他瞧瞧你的证件。” 啪!一张印有军徽的特种军人证件亮在了茶几上,胡邦春只瞧了一眼,就全明白了。 人家有强大的靠山啊!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老胡茅塞顿开,龙潭监狱是军部下辖的,他能从那里出来,一定仰仗了这种关系,千禧大酒店里出现的军队,也从侧面说明了问题。 胡邦春甚至在猜测,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上头某位大能布下的连环计,意在整顿整个官场……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绝望,胡邦春感觉自己已经在劫难逃,被逼上悬崖,彻底走投无路! 瞧着他苍白的脸色,叶凡冷笑一声,站起身问道:“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我……唉!”一个巴掌抽在脸上,胡邦春哭诉道:“你们饶了我吧,这事,这事真的不行啊!” “不行?”叶凡踩灭烟头,双手插兜走过去,“校长,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手上不光有这份录音能定你的罪,你派人谋杀温婉婷一事,足够将你打入死牢!不为你自己想,也为你老婆女儿考虑考虑,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可保不住手下那帮小弟会做出什么缺德事来。” “不是我干的!”老胡瞪大眼睛嘶吼,跟着又灰头土脸哀嚎:“你放过小静吧!罪不及妻女,我……我给你磕头了!” 谋杀温婉婷一事,确实是在冤枉他,不过,真真假假,无需分得清清楚楚,只要威胁有用,对胡邦春这种贪官蛀虫,无需同情。 咚咚咚!胡邦春额头触地,每一下都声声到肉,叩出了响头,磕到流血。 “行了,你怕个鸟!你要做的仅仅是走过场,秉公执法,那帮贪官的死活与你何干?”叶凡一脸厌烦喝道:“办妥这个事,对你有益无害,老胡,届时你不但官位可保,说不定还能将功折罪,平步青云,做胡青天还是与他们同流合污,你自己权衡吧!我们走!” 或许是软硬兼施有效,又加上思及妻女的安危,胡邦春没有退缩的余地了,看到他们要走,情急中抱住叶凡的脚脖子大声说道:“别,别走……我答应,我全都答应你!” 第209章 审判前夜 “现在去哪里?”从胡邦春家中走出来,慕芸禁不住询问道。 “龙潭,送我回去。”叶凡一头钻进车子。 慕芸愣了一下,紧追上他的步伐,坐进驾驶室:“回去?你回去等死?” “小芸芸,这是关心吗?”叶凡笑眯眯看着她有些紧张的脸颊。 夜色黑暗的朦胧掩映下,慕芸那张俏生生的脸蛋浮起了两抹不自然,在她的军旅生涯中,印象里,所遇到的男人无一不是同样的模子,榆木疙瘩一块、不解风情和浪漫,眼前这个坏里坏样、流里流气,带着点邪魅的男子,给她的感受却是不同的,深刻的! “鬼才关心你!”慕芸口是心非地哼了一声,发动引擎。 “哈哈……”叶凡打开车窗畅快大笑,所有的安排都在今夜完成,用不了几天,就是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刻,现在,只需要静下心来等待。 车行十里秦淮河畔,六朝金粉、水洗凝脂的奢华都市,他的野心岂止是停留在这里! 天色快放亮时,叶凡踏着山谷中的露水,主动走进了龙潭监狱那黝黑的大门。 那道挺拔的身影,让慕芸的目光凝视了许久,许久…… 朝阳初起,省纪委第一书记办公室里,王照心接到了他的顶头上司、江省一把手黄霖渊书记的电话。 “老王啊,那件案子进展如何了?” “书记,嫌疑人已经关押在龙潭监狱,具体案情还有待审讯……” 黄书记指示道:“要从速从严办理,对这种情节特别严重,影响特别恶劣的大案要案,繁文冗结都可以省略!依我看,就交给老胡审理吧,早日开庭,公开审判,届时你我都要到场,各部门领导干部也要旁听,引以为鉴才是啊。” “好的,好的,我马上给胡院长打电话!” “不必了,他那头我已经派人过去,剩下的事,交给法院就好了!”黄霖渊说道:“就这样吧!” 有他的指示和安排,王照心自是落个一身轻松,放下电话,笑容满面翻看起报纸。 “星海市委书记温婉婷在金陵遭枪手袭击,生命垂危!” 一则消息让王照心微微错愕,温婉婷来省城干什么?找人说情? 难怪黄霖渊要求抓紧办理,大概是担心夜长梦多坐不住了吧,这样也好,早点结束这一切都大家都有好处。至于温婉婷的死活,高高在上的王照心才不会去理睬! 龙潭监狱单间囚室,盘膝坐在地板上的叶凡耳朵微微动了动,远处空洞的走廊里传来了三个人的脚步声。 两名狱警,另一个……步履轻微,不似皮靴,皮鞋,莫非是犯人? “87号!出来!”狱警平淡的声音随着牢门锁链打开钻了进来。 “是不是要枪毙啊?”叶凡笑呵呵站起身,眼皮一扬,看到了一个外表装扮邋遢的老头。 “去法院!”狱警没好气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再归龙潭监狱管辖!” “谢谢啊……”叶凡笑着走出囚室,那些人行动真够迅速的,一个晚上,就把按流程需要几个月才能办理清楚的案件转到了法院,依他们的意思,接下来就应该是开庭审讯,走一个形式,果断判他死刑立即执行了吧! 这正是叶凡翘首期待的,若不是昨夜妥善安排好一切,如今他只能等死了。 敌人用心之毒,手腕之快,举世罕见! 一双手铐扣在了叶凡手腕上,两名狱警押着他向外走去。 监狱外面,艳阳正高,省高院的专车已等待在这里。 胡邦春看到他昂然信步出现,忙从轿车里走下来,表情讪讪地望着这个非凡人物,既敬畏又忌恨,还要恭恭敬敬。 “等一等。”即将交接时,那个老头开口了。 “您说,您说!”胡邦春点头哈腰陪着笑脸,一副奴才相。 这个动作神态不禁让叶凡扭头又瞧了一眼邋遢老头,刚才他似乎看出来点什么,现在仔细一眯眼,顿觉这老头深不可测。 “小子,送你一句话。”徐剑锋淡漠的脸依旧没有过多表情。 “请讲。”叶凡谦虚一笑。 兵王背着手,转过身去,同时送来他的警示:“永远不要以为敌人比你蠢!” 这个背影佝偻的老头,一双解放布鞋蹒跚前行,手上一层厚厚老茧,灰色的头发却在正午的阳光中绽放出一狂傲! “受教了……”叶凡笑着点头,转身,便头也不回钻进法院的囚车。 胡邦春深深看一眼兵王,屁颠跑回自己的车子,三辆车驶向蜿蜒的山路,渐渐消失在漫山遍野的翠绿中。 三天,黄霖渊只给老胡三天时间处理卷宗,之后便要开庭审理案件,公开宣判。 省高院的院长办公室内,胡邦春拉上窗帘,打开手铐,给叶凡上了一包小熊猫,沏好茶水。 “我说,你写。”点上烟,叶凡跷起腿眯了眯眼。 “是是是。”胡邦春忙打开电脑,准备录入信息。 “叶凡,星海市人,职业:星海医学院临床专业讲师……”这份供词未经审问,由叶凡口述,胡邦春这个省高院院长亲自记录,超出了以往任何犯罪案例,前无古人。 一件件刑事案件叙述下来,老胡接连汗如雨下,这个看似无害,总是挂着一脸笑意的年轻人,居然干出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命案要案! 随便一件,落在普通人头上,都足够以命抵命,宣判死刑。 事实怎么样呢?至今为止,他都活得滋润潇洒,并且还在谋划下一件惊动全世界的大事! 惹不起啊,真的惹不起,胡邦春在官场上见多识广,也未曾遇到过有一人能和他相提并论,夸张点说,这才是人杰!人中之龙! 接下来的这两天,叶凡吃住在省高院办公室,把这里当成了五星级酒店,抽着小熊猫,喝着茅台酒,被老胡伺候得舒舒服服,就差没叫几个妞给他嫖了。 月色正浓,金陵城里车流如龙马,一片熙熙攘攘繁华。 明早便要开庭审判,站在院长办公室的窗前,叶凡叼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人在孤单时,往往想得最多,记忆里的画面如闸水涌来,挡都挡不住。 他的思绪飞到了八年前,假如没有那件惨案,如今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他会成为一个普通的小职员,一名工人,一个开出租的司机…… 和茅山,和四海,和龙城,和这一众贪官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处,只是个普通的平头小老百姓。 但如今,他只剩勇往直前,有进步无退路。 为了什么? 公理?正义?这都是狗屁! 唯有强权出公理,唯有拳头出正义,这些不过是善良人的臆想和希望罢了。 不为别的,只为了生存!活着! 龙城要他死,贪官盼他死,黑帮老大们咒他死,他绝不能死! 人生就是在一场场斗争中将敌人的尸骨铺在脚下,铸就辉煌的金字塔,杀戮有多狂,视野就有多大! 大丈夫生当如是! 明天,就是一决雌雄,分出胜负之日。 他又想到了那些女人们,铁汉亦有柔情时,此时此刻,她们都在忙些什么?有没有接到法院的通知参加旁听? 李丝寒会不会来? 沈佳瑶那个小妞一定会到场吧?还有凌若溪,她在电话里就已流露出不一般的紧张,虽然自己已经嘱咐她安排好了一切…… 还有一帮兄弟,师父…… 他既希望看到他们,又不愿让他们担忧…… 所有的思绪最终都化作了一声轻叹,叶凡摸出打火机低头正要点燃香烟,视线忽然被马路边停下的一辆豪车吸引住。 那台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 —— 谢谢小楼听雨细蒙蒙的月票。关于加更,过几天吧,现在有心无力…… 第210章 探监 街头夜景下,那个身穿黑色裙子的纤细身影,犹如一朵焰火绽放在他的视野中。 依旧冷艳,依旧惊为天人,只是在那璀璨华丽的外表下,她的举止,她的目光和脚步似乎多了点东西——与她的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她是沈佳瑶!四海社团的会长,他的学生,他的小情人。 嘴角牵起一抹舒心的笑意,叶凡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窗前。 监狱都挡不住他的遁术,法院的高墙更是形同虚设。 当他再出现时,倚着法院大门旁的白底黑字大门牌,夹着烟头笑呵呵望着马路对面走过来的女孩。 这混蛋,竟然还摆出无事一身轻的潇洒样子,沈佳瑶左手叉着腰,停住脚步指着他怒声骂道:“死男人,还不上车!” 一瞬间,美好的形象咔嚓一声崩坍。 对了,她出身黑社会,她还是大小姐,这才是她的本性,嚣张霸道、傲慢不羁。 叶凡摇头邪邪一笑,身影再一闪,在街边掠过一阵风,呼啸而过,抱起沈佳瑶,在她口中发出的一声惊呼中,穿过马路,拉开车门,将怀里的人儿丢进了车后座上。 早就看到车子里没有多余的人,叶凡才敢如此大胆,抬腿钻了进去。 “混蛋!变态!”沈佳瑶一双粉拳劈头盖脸砸向他的胸膛,只挥舞了几下,就僵在了他怀中。 叶凡展臂抱住了她的,男人熟悉的气息和嘴唇一起侵袭过来,沈佳瑶的意识霎那迷失在意乱情迷中。 直到快喘不过气来,要死掉了,才发出一声嘤咛,脱开了他的嘴唇,鼻息里喷着火气,手指却按住了叶凡的嘴唇。 “嗯?” “先说正事。”沈佳瑶上气不接下气娇喘着,目光又恨又爱地望着他,断断续续说道:“星海那边,你要办的事……全妥了,明天开庭……大家都会来!” “就知道你们不会叫我失望,那两个女人怎么样?”叶凡捏着她光滑柔嫩的小手笑问。 “很乖。”沈佳瑶眼神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气息稍定,指甲掐着他的手掌语气酸酸地说道:“龙天娇口是心非,听到你被抓进监狱时,一整天都没吃饭,哼,我看她已经被你迷住了!” “另一个你怎么对付的?”叶凡笑道。 “大师出马,一个顶俩,回去问你师父。”沈佳瑶说道:“对了,他今天下午回茅山去了,说是,要给金不坏筑个魂。” 叶凡眼睛里立时释放出一阵惊喜,想来,老家伙一定是打算把金不坏升级成不化骨! 可惜,没有机会亲眼一睹那个场面,炼制顶级飞僵,一定会动用到茅山宗传说中两大镇派至宝炼妖壶与三清剑! 这两样镇山神物,叶凡也只是听师父们说起过,无缘一见,不知道明天之后,有没有时间回宗派一趟,这等盛事,在茅山宗百年不遇,错过实在遗憾。 收起憧憬之色,定了定神,叶凡又问道:“龙城那边谁到?” “还用问吗!”沈佳瑶脸上挂着邀功的表情说道:“龙天涯作为受害人家属,会参加庭审,还有雷家的亲属,华星社以及傲世出身的污点证人……” “不必说了,只要确定龙天涯到场就行,其他人的名单,我已经看过。”叶凡打断她的话,一双手再度不老实起来,猴急地滑进了沈佳瑶的裙下。 “哎……”不料,他的进一步动作却被沈佳瑶伸手阻止。 心头一愣,叶凡收回手去:“怎么了?你不愿?” “这里是法院门口,你不觉得做这种事有伤风化吗?”沈佳瑶狡黠地望着他。 叶凡此刻精虫上脑,果断说道:“不觉得。你是黑社会大佬,四海的、掌门人,你会在乎这个?别开玩笑了!来吧,让老师疼疼你。” “不要。”沈佳瑶狠狠掐了他一下:“最起码也不要在这里啊……” 女孩的第一次,就这样草草了事,没有情调,没有前戏,那也太仓促了,沈佳瑶这种心高气傲的女孩才不会愿意。 沈佳瑶满脸羞愤地拍打着他,“算了,你下车吧!赶紧回去蹲着!” “我裤子都脱了,你叫我去蹲坑?”叶凡一脸怨念委屈的样子。 沈佳瑶忍不住又笑出声来,噘着红艳艳的小嘴嗔道:“脱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 “好吧,好吧,明儿过了堂再说……” “这还差不多。” —— 谢谢邪帝韩挚宇、爱烟如命两位书友的月票。 第211章 我为自己辩护 第211章我为自己辩护 温暖的光线照进窗户,胡邦春一身大法官服,胸前佩戴国徽,夹着公文包信步走入办公室。 “叶先生,你准备好了吗?” 叶凡站在窗前,注视着那一辆辆停靠在院内的官家车,淡淡答道:“你应该问,他们准备好没有。” 胡邦春愣了愣,他刚刚见过省委那帮子领导,所有人都自信满满,但他真的不知道这场公堂对峙会向哪一边倾斜。 从私心上说,他宁愿叶凡获胜,但又忧虑重重,两方人,他都惹不起。 距离开庭还有二十分钟,省高院门前的武警早已高度戒严,只放行了一批有资格旁听的人,那一个个身影,以叶凡超然的目力,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女人,他的兄弟,他的学生…… 他的仇人,他的死对头,他的手下败将…… 所有人都步入了那个神圣的殿堂,法庭的大门仍没有关闭。 以黄书记为首的省委领导班子,西装领带,佩戴整齐,踏上了那里的台阶。 他们笑容洋溢,轻松而愉快,好像在参加某个庆典。 记者的闪光灯一路追随,各家电视台的现场报道实时展开…… “叶先生,该走了……”胡邦春看了看表,提醒他时间差不多了。 “再等等。”叶凡双手插在口袋里,依旧没有转身,“你是审判长,大法官,你应当先上庭。” “这……好吧……”胡邦春叹了口气,提着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嘱咐外面的秘书,五分钟后千万别忘记再提醒他一次。 除了那几位,该来的都来了,这一天,必然要震惊世界,震动华夏政坛! 一队挂着军牌的轿车缓缓驶入院子,叶凡露出了久违的笑意,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至此,所有的布局都已无法更改,双方的底牌将逐一翻开! 审判大厅,一号法庭,这个地方座无虚席,全程公开透明,将要向世人展示这桩被冠以“建国以来江省最重大黑社会刑事案件”的实况庭审! 审判席上,胡邦春开始宣读法庭纪要及注意事项,下方旁听席前三排,省委一班子人领衔众官员,装模作样倾听记录着。 从第三排座位开始,泾渭分明的两拨人以走道为界,冷冷观望着对方。 被告,以及涉案两方的亲友团都赫然在列。 第四排的角落中,一名西装大帅哥在一位长衫老者和一名秘书的左右拱卫下,淡然微笑着。 “他就是龙天涯?怎么是个混血儿?”李丝寒低声和沈佳瑶咬着耳朵。 “哼,他老妈是美国妞呗,种都不纯了,还跑到这里装13。”沈大小姐扬着下巴说道。 放眼全场,没有哪个男人能压过帅气逼人的龙太子一头,但就算他貌如潘安,在沈佳瑶的眼里,也是垃圾一枚,这就是爱情的力量,爱屋及乌,反之亦然。 “审判长真的被搞定了?”李丝寒还是有点担心,堂堂省高院的大法官,会在省委书记等一干领导眼皮底下公然徇私吗? “这案子赢了最好,他要是敢错判,哼哼!”沈佳瑶挥了挥小拳头。 “下面,带被告人叶凡上庭!”庭上胡邦春的话打断了两女的交谈。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扇门,紧张、焦虑、得意、畅快、幸灾乐祸……各种表情精彩纷呈。 法警沉重的脚步声踏击着地板,李丝寒心口提着一口气,怦怦直跳。 不过几天没见到他而已,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激动?就算她知道叶凡掌控着胜利的天枰,此时此刻,仍然身不由己捏了一把汗。 当那个身影潇洒从容,挂着一脸轻松的笑意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整个法庭现场乱糟糟喧闹起来,一下子就沸腾了! “嚣张!狂妄!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笑得出来!”王照心冷哼道。 “要不怎么说,罪无可赦,无可救药?”黄书记笑了笑。 “他还敢笑!老夫真想撕了他的嘴!”太子太保疯魔齐曜风沉着脸喝道。 “风叔,游戏刚刚开始,莫急。”龙天涯也笑了,他的笑属于那种能迷死万千少女阳光大男孩般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的蓝光,却又显得阴邪无比! “叶老师……”秦巧卿捂住嘴,差点哭出声来,她是班里的代表之一,从前那个谈笑风生的叶老师,居然成了阶下囚,带着手铐走向被告席,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重创了她的少女情怀。 “三哥!”林宇翔大声叫了一句。 旁边,肖涵的脸上青筋浮凸,死死盯着左前方角落,那几个龙家人的身影。 叶凡的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向李丝寒等人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举起叮呤当啷的双手,在法官的木槌落下之前,笑着说道:“谢谢,谢谢大家,我一再强调要低调,你们却总是给我出难题,后面的几位摄像大哥,麻烦给个特写镜头,对,就是这样,谢谢!朋友也好,仇人也好,请先给我个面子,等庭审结束各位再欢呼不迟。” 闪光灯咔咔响个不停,一众领导气得鼻子都歪了,这算什么?明星见面会?犯罪嫌疑人连最起码忏悔的觉悟都没有,胡院长这案子究竟怎么审的? 众多笑声和嗤之以鼻中,叶凡与龙天涯的目光短暂交错,两个人都抱着极端的自信与自负!他们,都相信自己已掌控全局,鹿死谁手,只是时间问题。 “肃静!”胡邦春敲了敲槌子,大声说道:“现在将由公诉人陈述案情,被告,本庭为你指派一名辩护律师,你可愿接受?” “不必了。”叶凡站在被告席上笑道:“我为自己辩护!” “放肆,太放肆了!他以为自己是谁?”王照心再次喋喋不休叫起来。 “老王八,你要登台亮个相?”叶凡指着他鼓起掌:“来来来,欢迎王八副书记发表陈词!” “你!我看你要造反!”王照心怒不可遏,愤而站起。 “老王。”黄书记淡淡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何必与罪犯一般见识。” 是啊,在他们眼里,叶凡这个死囚吃枪子是铁板钉钉的事,没必要和死人动肝火。 王照心铁青着脸重重落座。 对方却笑得极度开怀,扬手说道:“法官大人,你可以开始了。” “咳咳,”胡邦春清了清嗓子,“公诉人请就案情开始陈述……” 因为牵涉到多桩案件,官老爷们索性就给叶凡安插了一个公诉人,这样一来,案情上升到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层面,不需要被告人出面,罪名更大,犯罪性质更为恶劣! 君不见,打黑除恶也好,治理贪官也好,重特大案件庭审时,基本上都没有被告人,只有公诉人,光冲着这一点潜规则,叶凡今日就在劫难逃。 “被告人叶凡,于四月八日夜,在星海市钻石豪门夜总会手持管制刀具,当场捅死地产商人雷承天,打伤十一人……”公诉人开始宣读案情了。 “我反对,这简直是一派胡言!”叶凡举手笑道:“请出示证人证词,公诉人先生。” “反对有效,带证人上庭!”胡大法官敲了下小槌。 雷承天的亲属保镖、原副市长罗旭、原警察局长潘胖子一大帮人,站到了证人席上。 “证人请就四月八日钻石豪门夜总会雷承天死亡一事发表陈词!” “我先说。”罗旭扶了扶眼镜,沙哑着嗓音说道:“案发时,雷承天的保镖护卫持刀砍人,被告人出于自卫,不得以做出反抗,雷承天当时是死于意外,罪有应得。” 什么?底下的许多人都傻眼了,这是当庭翻供!他竟敢翻供!? “罗旭,你狡辩!你身为公务员,竟然不守信义,你原先不是这么说的!”公诉人愤怒叫嚣起来。 “那是因为我被你们严刑逼供,看看这里!”罗旭愤而扯下白衬衣,露出了淤青的后背! 一片哗然!台下,黄霖渊等人大眼瞪小眼,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有话要说!”潘胖子大声说道:“所有对被告的指控都是诬蔑,我以一个警察局长的身份做证,他为星海的治安,做出过重大突出的贡献!雷承天的案子不过是某些人对他的报复!” “我是雷总的保镖,事发当晚,雷总要我们剁了叶先生,这才造成后面的情况,我该死,我对不起叶先生……” “雷承天那娃有几个臭钱就欺压百姓,为非作歹,作恶无度不说,手上还有好几条人命,我们作为长辈,也是恨之入骨,不耻为伍啊……” 所有的证人证词都呈现一面倒的状况,这已经不是翻供,这是串供! 在台下众多的唏嘘声中,叶凡示威的眼神扬起,与龙天涯遥遥相对,彼此间,笑容依旧满溢,大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意味…… 这一次,真的是棋逢对手! 第212章 一个官一个贼 第一阶段的庭审,主要是听取公诉人和被告两方的陈述及证词。 “公诉人,请继续陈述下一案情。”胡邦春挥着法槌,中断了底下嘈杂的议论。 “被告人叶凡,于四月十五日夜,龙亭会所持刀杀死华星社团华经天等六人,于海滨枪杀星海市刑警赵彦宏警司……” “荒谬!”叶凡再次打断公诉人的话,高声笑道:“龙亭会所当晚数百名刀斧手,枪手埋伏其中,请问公诉人,我生了三头六臂,能在那种情况下连杀死六个人,毫发无损再跑出去干掉一个警察?敢问在座的谁有这本事?” “你!你就有!”公诉人厉声说道:“你不要狡辩,我们有目击证人!”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吧。”叶凡满不在乎歪着身子,看向庭下一众官员铁青的脸色。 十几名证人被宣上庭来,这些人全部是原华星社成员,个个吊儿郎当,麻木不仁。 “阿Sir,问什么啊?咦,他是谁?” “有没有事,没事我们撤了,晚上泡妞没精神你负责?” “不好玩,散了散了……兄弟们,打牌去!” 这一伙人哈欠连天,勾肩搭背,站在证人席上没一分钟,就叫嚷着要离开,完全把叶凡当做了空气。 “肃静,本席郑重询问,你们认不认识这个人!”胡大法官严肃认真地拍下惊堂木,指着叶凡大声追问这帮子小青年。 “他?他谁啊?” “老头,随便拉一个人就要我们认,你太搞笑了吧!” “不认识不认识,快放我们走!咦,那不是龙大少吗?说好的每人出场费一万块,现在结账吧!”一名小头目回头指着龙天涯惊喜而叫。 庭上庭下,一片惊呆的目光,齐齐注视在那个五官深邃的英俊男子脸上。 龙天涯的嘴角露出了亦邪亦狂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个局面。 “既然证人不认识被告,那么公诉人,请出示其他证据……”胡大法官一脸公正严明的样子,挥手赶下了那群流氓痞子。 “龙大少,一会儿别忘了出场费啊!”这群人离开时,还不忘自揭家底,唯恐大家不知道他们是受人指使的。 究竟龙天涯站在哪一拨,许多人心底暗暗划了个大大的问号。 公诉人急得团团乱转,不得已只好再搬出另一桩案子:“被告人在四月二十日,再次于龙亭会所,杀死龙天纵等三人……” “又有证人是不是?”叶凡懒洋洋打断他的话:“我也有证人,法官大人,请允许我的证人出面陈词。” “带被告证人。”按流程审案,胡邦春等一众法官、陪审员并无不妥表现。 当那两人被法警引上庭时,太子太保手掌喀嚓一声捏碎了座椅扶手。 百里沁霜、唐文!一个是龙天纵的贴身护卫,一个是龙亭的掌柜,这两人竟然一起叛变了龙城! 龙天涯依旧淡然微笑,面不改色。 “事发当夜,二少爷以四海社团会长沈天明性命要挟,叶先生不愿屈服,狄裘痛下杀手,反被叶先生击伤,之后与华遮云同归于尽。至于二少爷之死,是沈天明会长在最后关头,濒死一击造成。”唐大掌柜的话立即引起了愤怒的质疑! “唐文!你这条吃里扒外的老狗!”太子太保愤而起身,指着唐文怒叱:“他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居然颠倒黑白!” “齐老,你又何必助纣为虐?”唐大掌柜叹道:“二少爷死有余辜,这是他咎由自取,百里先生也可以作证。” “不错!”百里沁霜冰冷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证词更加让人信服:“我是龙天纵少爷的贴身护卫,原先我是龙城的人,现在,我必须站出来为自己的罪行忏悔,如果二少爷不是图谋与大少爷争夺未来龙主之位,他就不会走上不归路,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贪得无厌的下场!” 太子太保愣住了,没料到其中还有这个隐藏的利害关系,他只看到龙天纵姓龙,没想到他是因为野心膨胀葬身在龙亭! 叶凡举手笑道:“法官大人,如果还嫌证人证词不足,我还有两位证人可以出面作证。” “证据充分,公诉人继续陈述下一案情。”胡邦春松了松脖子上的绶带,避开了台下领导们质疑的目光。 公诉人瞅了瞅卷宗,接下来是关于龙天娇的案情,不用想,这也没办法对被告造成致命一击,索性先跳过去吧,接下来这一个重磅,足够将他击沉! “四月三十日深夜,被告人潜入淞市副市长张永琛家中,以极端残暴的方式将其杀死,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我请求证人出庭作证!” 公诉人这段话又一次引发了海啸般的震动! 淞市副市长张永琛,地位已经不同于之前那几位死者,他是国家公务员,地方政府首脑,之前报纸上说他死于心肌梗塞,假如这次陈述是真的,叶凡毫无疑问将被送上刑场! 乱哄哄的议论中,淞市黄浦社团会长段申雄站上了证人席。 “审判长,各位领导,我是段申雄,黄浦社团的会长,案发当夜,就是他,潜入张市长家中杀人!” 这一次,证人的话终于让王照心等人频频颔首,露出一丝轻松宽慰,深深表示满意。 就算你前面所有人都串供翻供,也抵不上这一件大案的罪孽深重! 龙天涯扬起了眉,双手交叉,笑看向被告席上那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对手。 同样的孤傲,同样的不可一世,只有英雄惜英雄。此刻,他心中倒非常好奇,对手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反击? “你是哪根葱?”叶凡笑问段申雄:“指证杀人要有确凿证据,你看到我杀人了?你见到我潜入张永琛家中了?我和张副市长素昧平生,为什么要杀他?” “你……张永琛要我替他枪杀星海市委书记温婉婷,事情暴露,你为了复仇将他灭口!”段申雄一口气说出了更深的内幕,这家伙打算豁出去把牢底坐穿,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整个大厅一片哗然,官员们无不幸灾乐祸,满脸阴笑。 “大少爷,这回他死定了!”齐曜风一声冷笑。 “是吗?”龙天涯不置可否微笑以对。 庭下,李丝寒几女脸色苍白,这个环节完全出乎意料,她们都没有准备应对措施啊! “被告,你还有什么辩解?”胡邦春出声询问道。 “法官大人,我没见过这个家伙,更没和张永琛有过任何交集。”叶凡耸了耸肩,轻松一笑:“这是串供,诬蔑。” “你胡说!”段申雄怒道:“我手下枪手吴家林也能作证!当天就是他枪击温婉婷失败!” 一丝寒光从叶凡眼中绽放,当初心慈手软,没有痛下杀手,此番竟成了作茧自缚,放虎归山之巨大败笔!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那颗绝继丹,居然也管不住段申雄的嘴! “一派胡言。”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冷冽的声音从法庭大门外传来。 慕芸推着轮椅,在两名医护人员帮助下,将温婉婷推入庭审现场! 省委那些官员回头看去,无不震惊失色,她不是遭遇枪击重伤了吗? 身穿病服的温婉婷脸色苍白,显得十分虚弱,轮椅上方挂着一盏吊瓶,她还在输液中。 看到被告席上的那个身影,她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抿了抿嘴,却没有说话,千言万语,都凝聚在那双温柔如水的目光中。 “你所说的案发当夜,被告其实与温书记在一起!”慕芸代替温婉婷冷声说道:“温书记当时患有疾病,叶凡连夜为她施针治疗,怎么可能分身去淞市杀人!” “撒谎!她撒谎!”段申雄挣红了脖子,哑了嗓子:“审判长,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相信我!” “信你?”叶凡嗤一声笑起来:“你是贼,她是官,到底该信谁,大家没长眼?” 段申雄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 感谢书友炫批吆儿的月票。 第213章 将军! 他的证词真实性在温婉婷面前大打折扣,两个人中必然有一个在撒谎,段申雄自己都主动招认了受雇谋杀温婉婷的事实,他在普通人眼中哪还有什么印象分,完全就是一个黑社会无赖的形象! 究竟信谁,还用再争辩? “公诉人,你还有没有案情陈述?”胡邦春一边记录着庭审经过,一边公事公办按流程询问。 “有,还有。”公诉人逼不得以,只好讲出关于龙天娇一案的内情:“被告于四月二十二日,至四月二十九日间,先后杀害龙城十三太保多人……” 又是命案,一连串的命案,若受害者都是普通人,那他犯下的罪可谓罄竹难书! 事实上,那些死去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没有一人不该杀,不该死。 “关于这件事我有话说!”他的话再次被叶凡打断,“法官大人,这一次我要请出我的当事证人,龙小姐。” 又一只轮椅从幕后推出,龙天娇素面朝天,一身白衣,目光在叶凡身上停留一瞬,便透过人群,与龙天涯遥遥凝视。 “她果然背叛了老爷!”太子太保沉声说道。 “或许……是龙家对不住她。”龙天涯淡然说道:“她没有错。” “她没错?大少爷你……”齐曜风瞪大了一双狮目。 证人席上,龙天娇平静开口了:“十三太保一事源于黑道纠纷,不错,其中有几个人是他杀的,但那都是出于无奈,我想问问各位,假如有人开出天价取你们的性命,你会不会坐以待毙?黄书记,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这个可以报警嘛!”黄霖渊硬着头皮答道。 “报警?真好笑,警察有用的话,要保镖干什么?”沈佳瑶在下面冷声接了一句。 满堂大笑,官员们个个憋红了脸,却又碍于身份尊贵不便驳斥。 龙天娇冰冷的声音很快遮住了喧嚣,每一句都揭示了那段狂风暴雨般的黑道风云,让人不寒而栗:“我和被告人曾经不共戴天,我开出一亿天价取他的性命,七天内他经历大大小小数十次暗杀、死斗,龙城十三太保有一半死于这场浩劫!作为幕后主事者,我三次落到他手上,现在我仍能活着站在这里,各位法官,这样一个不计前嫌、以德报怨的男人,为什么要给他冠以杀人犯的罪名?如果要细查起来,这里一半的人都有前科,每个男人都该审判,坐牢,收监!” “疯了,她疯了!”公诉人颤抖着手臂,指着龙天娇喝道:“这个女人的话绝不能相信!她是神经病!脑子有问题!” “呵呵……”龙天娇背对审判席,转过了轮椅,笑容惊艳绝伦。 每个人都将视线集中在她脸上,今天,出席庭审的旁听者、证人中不乏各类美女,她们中的每一位似乎都与被告有着扯不清的关系,光冲这一点,就足以让任何人对叶凡刮目相看,艳羡不已。 “龙天涯,你收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龙天娇扬起明亮的眸子,与那个角落里的男人对视。 “大小姐你!”太子太保对龙天娇还存有几分尊敬,尽管她已被龙主抛弃。 “风叔,我不是什么大小姐。该还的,我都还给他了,兔死狐悲,你也好自为之吧。”龙天娇淡淡说道:“我能做的到此为止。” 龙天娇被法警推下证人席,静静坐到了一旁。 “现在进入法庭自由辩论阶段!”胡大法官敲响象征权力的木槌,大声说道:“被告有权先行申辩。” “感谢诸位证人,我的罪名不需要申辩,公道自在人心。”叶凡笑容满面欠了欠身,看向庭下那一张张铁青不屑的脸孔,转过头,指了指龙天涯:“但是我还有话要说,龙大少,你处心积虑设局想置我于死地,有没有想过失败的这一天?” 龙天涯表情淡然笑了笑,坐在那里,迎接着无数目光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真虚伪。”叶凡也笑了,扬头叹道:“看来龙大少记性不好,三天前,你指使枪手谋杀星海市委书记温婉婷,这么快就忘记了?” “血口喷人!”太子太保冷声喝道:“大少爷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出此下策!” “那就要问黄书记、老王八你们几位官老爷了。”叶凡笑看向第一排人模狗样的几位大佬,双目中凝聚着犀利的锋芒,朗声说道:“自古官贼勾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照心,你为讨好龙城,不惜谋害政府官员,你敢说没有?”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王照心拍案而起,愤怒质问:“你是被告,你有什么资格质询我!质疑省委领导!” 叶凡仰头一阵大笑:“哈哈,大家听见没有?这就是你们的父母官,时时刻刻高高在上,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王照心,你充其量不过是只小王八,你收受贿赂,贪赃枉法,证据确凿,由不得你不认!” “你,你你你,给我封了他的嘴!”王照心气得要吐血,跳起脚来满脸扭曲,气急败坏指着这个罪犯叫骂,斯文扫地,高官的风度荡然无存。 省委一把手黄书记向身边的官员低声嘱咐了几句,这名官员立即猫着腰走向法庭后方,将记者们全部请出庭外。 庭下一片嘈杂的议论声,所有旁听人员无不对着这些高官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神色间充满鄙夷。 现在,连最起码公开透明的原则都被他们以特权取消了! “肃静!”胡邦春沉声敲响木槌,“现在休庭,法庭将进入合议程序,半小时后本案再行宣判!” 如此仓促,如此喧闹,这一场审判更像是一出闹剧,前所未见,滑稽而又可笑。 大法官、陪审员们离席而去,庭下一声声口哨和嘘声四起。 这半个小时的空隙,大伙都挤在洗手间、休息室,高官们聚成一小堆,压低嗓音谈论着什么。自始至终,龙天涯都没有起身,孤傲不羁之气耀眼夺目,特例独行。 十一点钟,再次开庭! 胡邦春首先询问公诉人是否还有陈述,一番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激烈辩辞之后,公诉人面向省委领导们、法庭各个席位的审判人员深深鞠躬,最后说道:“鉴于被告拒不认罪,态度极其嚣张蛮横,目无领导,我代表公诉方请求,对被告从严判处,以儆效尤!” 胡大法官再一次转向叶凡询问道:“被告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当然有!”叶凡收敛之前那种满不在乎的笑容,晃动手铐大声说道:“只要正义不被昭雪,只要贪官污吏们仍坐在台上颐指气使,黑恶勾结、官官相护、肆意践踏法律,欺压良善,我就有话说!” 铿锵有力的声音,释放到每一个角落,久久回荡,涤清污秽,镇住了一切声息,整个法庭变得异常宁静,沉默! “黄霖渊,你与王照心、龙天涯等人合谋策划,妄图置我于死地暂且不说,你大肆收受贿赂,贪赃枉法,买官卖官,以职务之便谋私利,,就冲这些罪恶,你的省委书记头衔过不了今天这道槛!” 黄霖渊刻意保持的镇定神色终于荡然无存,这每一句话都如锋利的钉子刻入了他的脑海,字字犀利无比,震动心神! “污蔑!这是污蔑!”王照心又站起来,这一次是为他的主子保驾护航:“无凭无据,你要负法律责任!这是诽谤罪,老胡!再给他添上这条罪名!” “哪个在胡乱放屁!?”一声惊雷般的沉喝,从法庭后通道传来! 举座皆惊! 两名威风赫赫的老者一前一后步出,身后紧紧跟随大批军官、警官! 这两人,一个胡须虬扎,怒如伏魔金刚,一个威严内敛,气度沉稳。 肩扛一穗三星,一绿,一金,同样的上将肩章级别,一个出自陆军军部,一个隶属武警部队! 他们的出现让黄霖渊等一众省委班底无比震惊,接连手足无措起立。 第214章 判决如下 这两个老家伙旁人不认得,黄霖渊、王照心等省委常委可认得。 一个号称军神,在军部地位超然,手腕铁血狠辣;一个铁面无私,主管全国治安工作,武警公安部一把手,实实在在的警察头子! 这两位,按军衔官职来看,部委与省委书记平起平坐,但若论资历和影响力,黄霖渊可就差远了,他这个统治一方的诸侯也要主动向两位大员伸出手打招呼。 在庭审的关键时候,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身后跟随着大批军官、警官,这样的情况显然极其不正常!甚至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任委员,廖部长,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黄书记强挤出一丝笑容,率着身边各色人等迎上前去。 “贪污腐败风!”任重远冷冷背着手,犀利的目光扫过王照心,吓得他脸色一白。 廖向川同样没有给黄霖渊握手的机会,淡淡挥了挥手,从他的身后的队伍中,走出来一个熟悉靓丽的身影。 一身警服警帽,气质干练,容貌冷艳逼人,她是星海市局重案科大队长,警花凌若溪! 打开公文包,凌大警官戴着白手套,抽出了一张纸,四下展示了一番,上头鲜艳的大红色印章及抬头标题顿时让眼前的官员们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拘捕令! “王照心,从现在起,你将接受组织调查,带走!”凌若溪沉声命令,两名警官同时上前,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王照心哆嗦的双手。 异变来得如此迅速,所有在场的官员们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省委第一副书记就被铐起来押向了一边。 这一幕,震惊了庭审现场所有观众。 “书记,黄书记,救我啊……”王照心扯着嗓子向后呼喊,可是这时候,黄霖渊哪还有心思管他的死活,自己都已经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庭审现场变成了逮捕现场,一众官员汗如雨下,纷纷低着脑袋,眼神闪烁,不敢拿正眼瞧人。 “黄霖渊。”廖向川不容所有人喘息,高声宣布道:“按组织部、中央指示,你被双规了!” 霎时间,整个法庭寂静无声! 黄书记一双手垂在腿侧开始发抖,额角的冷汗一条条滑下来,好像牵扯出了连锁反应,其他人的身体也都在抖,个个汗如雨下,诚惶诚恐。大树一倒,他们还有活路吗? 拔出萝卜带出泥,黄霖渊倒台,势必要牵出一系列官场黑幕,整个江省的官场格局将彻底发生裙带震动。 啪啪啪! 掌声响起,被告席上,叶凡一脸奸笑,鼓起了掌。 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黄霖渊,所谓双规,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地点交待问题,你现在该招了,是不是串通龙天涯,谋杀温婉婷书记!”叶凡得意洋洋笑着逼问。 这个时候,他无疑是整个法庭最畅快最嚣张的人,从被告摇身一变,担当起审讯人了。 咸鱼也有翻身时! “这是栽赃陷害!诬蔑!我以人格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黄书记一脸的青筋浮起,因为愤怒和羞愧满目通红,拼命晃着脑袋,发型都搞乱了。 “你还算人吗?”叶凡撇撇嘴一声嗤笑,向后排扬声叫道:“龙天涯,你认不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无罪。”龙天涯坐在那里笑着挥了下手。 事到如今,这两人仍然死鸭子嘴硬,拒不认罪。 “带证人上来吧。”叶凡转身扬手。 又一只轮椅被推上法庭,那名枪击温婉婷的凶手两臂吊着绷带,四肢打满石膏,垂头丧气出现在大家视野中。 “指证一下,这里谁是你的主子。”叶凡嘴角挂着悠然的笑意。 枪手的目光环视一大圈,逐一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龙天涯身上。 “是不是他?”凌若溪冷声追问。 “是,是龙大少。” 听到这声指认,龙天涯笑着起身,耸耸肩,很无奈很无辜的样子,但他的眼神和笑容却表现的满不在乎。 “戏演得不错。”他边笑边走向庭前:“不过,你也没赢。” “铐上!”凌若溪挥手沉喝,两名警官冲上去将龙天涯铐住! “大少爷!”太子太保失声惊叫,紧张万分。 龙天涯扭头淡然摇头:“风叔,不过是一场游戏,没必要当真。” 齐曜风握紧的拳头松开来,直直站立在座位旁,瞪圆了一双眼。 “将这三人暂时羁押在庭!”廖向川转身说道:“审判长,你继续。” 王照心、黄霖渊、龙天涯三人带上手铐,被武警押在被告席旁的空位上。 现在看来,先前黄书记吩咐人将记者驱出庭外显然是明智的,至少,他落马时的丑态没有暴露在全国观众面前。 不过转眼之间便从高官显贵沦为阶下囚,这巨大的打击让王、黄二人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原本挺直的腰杆都弯得不成样子,需要武警架起胳膊,才能站住脚跟。 龙天涯依旧从容淡定,风度翩翩,带手铐也能带到这般潇洒迷人的,除了他,就只有被告席上的叶大爷了。 任重远和廖向川走向前排落座,凌若溪美眸在叶凡身上扫过一眼,随武警军官们站到一旁,法庭再次恢复了秩序。 “现在,本庭开始宣判!全体起立!”开庭审案不是儿戏,就算中间插了这个小插曲,还是要给公众一个交待,法律的权威不容亵渎。 的国徽下,除了轮椅上那三位证人,所有人都起立静待胡邦春宣读最后的判决。 这桩跨越一个多月,牵涉到上百人、数十条人命的大案要案,即将画上一个句点。 几乎所有人都坚信,在那两位强大靠山的支持下,叶凡将会无罪释放、逍遥法外,所谓的判决书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 一双双放松了紧张的眸光向被告席上的叶凡瞧去,那个混蛋吊儿郎当的笑意,给她们吃了颗宽慰的定心丸。 胡邦春拿起面前的判决书,戴上了一副老花镜,手捧这几页纸,开始宣读:“被告人叶凡,被控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三百条,第三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二款、九款之规定,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械罪,组织领导黑社会罪,防卫过当罪,故意杀人罪,情节特别严重,影响特别恶劣,无认罪自首情节,但有检举揭发表现,根据《刑法》量刑,陪审团表态,现本庭判决如下——” 听到他这一口气读下来的文字,叶凡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这个老狗,他在胡说什么?他竟敢不按约定出牌! 庭下,沈佳瑶的俏脸霎时变得和温婉婷一样苍白,紧紧扣住了身旁李丝寒的右手! 秦巧卿和林诗雅两人呆了,这份判决书宣告的趋势,完全和她们想象的不一样啊。 不仅她们不敢相信,林宇翔、肖涵等人同样震惊,就连庭下那些省委的官员也摸不着头脑了,这案子究竟被谁左右? 胡邦春顿了顿,抬眼就迎上叶凡那杀人般的凌厉目光,忙把脑袋低下去,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滴到了判决书上。 “被告人叶凡……一审判决……死刑!” “哈哈——”龙天涯仰头发出一串大笑。 听到死刑这两个字,李丝寒两眼一翻,天塌了!沈佳瑶哆嗦着手,抱紧晕过去的李丝寒,连声呼唤她的名字。 好几个娇弱的身影接连跌坐在座位上,像被人抽走了魂儿,呆呆失神。 温婉婷扭过头,痴痴的目光凝视着那张脸,眼睛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庭下乱作了一团。 “放屁!你眼瞎了,我三哥无罪!无罪释放!你给我念出来!”林宇翔跳起脚,指着审判长,疯了一样乱吼。 肖涵霍然站出来,紧跟着,又有许多人指着胡邦春大骂。 “什么狗屁法官!你懂不懂法!”秦树青院长卷起袖子,要和他拼命。 “防卫过当就是死刑?我先宰了你这条狗!”燕尘挥着独臂叫骂。 胡邦春扛不住那一双双红了的眼,疯了的嘴,懦弱地说道:“我,我还没宣读完……一审判决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处罚金三百六十万,缓期,缓期两年执行。” “靠你妹,你语文老师死的早啊,大喘气!”叶凡往脚下吐了口痰,侧头向龙天涯咧嘴一笑,露出光洁无比的牙齿:“不是死刑立即执行,叫你失望了吧?” —— 感谢一步二脚印兄弟打赏,感谢像风一样的人投月票支持。 第215章 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龙天涯扬了扬手铐,同样报以不知死活的笑容:“彼此彼此,五十步笑百步。” “不一样,我五十,你一百,你肯定比我先走一步。”叶凡笑道。 “我让你先。”龙天涯笑着回敬。 “恭敬不如从命,谢谢龙大少。” 到最后,明争暗斗的两个人都成了阶下囚,这个结果怕是双方都没料到的。 死缓与死刑,一字之差,其中隐藏的内容便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庭上庭下,没人不懂这个内幕的道理,乱糟糟的场面暂时缓和下来了。 “被告,对于本庭宣判你是否上诉?”胡邦春擦了擦紧张到死的冷汗,摘下眼镜。 “为什么上诉?我觉得你判得很好,没错,按法律我确实该死,这样判大家皆大欢喜,国法、天理昭昭可见,很讲道理嘛!”叶凡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死缓都没能让他彻底觉悟,这哪是心服口服,分明是顽固不化,不把法庭放在眼中。 他的目光没瞧向胡邦春,却一直盯着任重远,挑战的意味非常明显。 这个节外生出来的枝杈,除了他,还会是谁在从中捣鬼?无非是想以死缓罪刑绑架他,逼他入伙。 胡邦春咳嗽两声,挥槌宣布道:“庭审结束!立即执行本庭判决。” 王照心、黄霖渊、龙天涯三人先一步被押解出庭,军部、公安部两位大员率众从后门离开。 法警将叶凡押出被告席。 “小凡……”温婉婷在后头轻声唤了句。 她以为他没听见,却看到他转头温柔一笑,无尽情深。 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支撑不住,目送着那个潇洒的身影走向庭外,渐行渐远,终于模糊。 再见面,在何时? 不论有多艰难,也要救他出来,这个强烈的信念,让温婉婷紧紧攥住了拳头。 胡邦春刚一下庭,就被两名警官铐住双手带走。 这是他最后一次充当大法官,圆满光荣完成了使命,是唯一一次,没有徇私枉法、错判冤判的案例。 这场巅峰对决,看不到血光的较量中,所有有罪在身的人全部输了个精光! 若非要找个赢家出来,那就只有——法律。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老廖,这样安排,可以交差了吧?”任重远背着手,和廖向川慢步在省高院的花园小道上。 摘下警帽,廖部长头上露出斑白的鬓发,摇头向身后笑了笑:“上面好交差,下面怎么办?” 凌若溪噘了噘嘴,跺脚撒娇道:“您说好的可不能反悔!” “瞧见没有?”廖向川哈哈大笑:“老任,这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要是办不成,我这个小辣椒就去磨你。” “外公——”凌若溪一声娇嗔,拉住了他的手臂,小女孩的羞涩顽皮一展无遗。 两个老家伙相视仰面大笑…… 这一次,没有胡邦春罩着,叶凡再也享受不到特殊照顾了,和一众新老囚徒一起,被押进了金陵看守所。 高官显贵,每个人都被单独关押。 直到傍晚时分,叶凡才等到了该来的人——军神这个老家伙。 隔着铁牢,任重远嘿嘿笑起来,背着手来回踱步,戏谑的目光瞧着叶凡:“考虑清楚没有?” “考虑什么?老家伙,你连自己人都敢骗!”叶凡怒道。 “非也。”任重远摇头晃脑,停住脚步,收起笑容,板着脸说道:“你拍着良心说说,你犯下的这些事,按律是不是该杀?” “杀你老木!”叶凡两眼一瞪,恶狠狠喝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姓雷的,姓华的,姓龙的,这些人哪一个不该死?法律算什么,法律就是你们这些人定下的游戏规则!” “你漏说了一个吧。”军神淡淡说道:“张永琛那件案子不是你干的?” 叶凡闻声嘿嘿两声干笑,满脸无所谓:“随你猜测,嘴长在你身上,说是便是。” “死缓,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任重远并不打算在这事上纠缠,到了他这种级别,凡是看得很开,确实如叶凡所说,死几个人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死不了就是。”叶凡又露出了一贯的嬉皮笑脸。 “错,可生可死。”任重远沉着脸严肃说道:“一步走错,便是地狱,走对了,就上天堂。” “啧啧啧,逼宫来了不是?”叶凡咂嘴道:“就知道这是你一手导演的把戏,除了你,再没人能使唤动胡邦春那老色狼。” “你知道就好。”任重远点头说道:“这也是为了你考虑,将功赎罪,抹掉过去一切污点,将来,为国家好好做事,我们的英雄不问出身,但也要行的端坐的正,从现在开始,你要斩断与过去的所有联系!” 叶凡两眼一眯,锋利的目光紧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彻底脱离黑社会背景。” “不可能!”叶凡断然拒绝。叫他脱离黑社会,可能吗?先不说沈佳瑶和他的特殊关系,林宇翔、肖涵两兄弟已投入四海阵营,撇清这些紧密的关系,万万不可能。 任重远瞥瞥他,背着手走了几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来回绕了两圈,方才说道:“自古,黑白不两立,建国之初,龙城、萧家于国有功,军中元老多出自洪门,当时默许了这种并立存在。但现在时代发展进步,龙、萧两家已退居幕后,黑道绝不可能再做大做强,你要深知这个现实!” “关我屁事?”叶凡皮笑肉不笑说道:“交什么朋友,搞什么关系,还要向你备案?黑社会成千上万,你抓的过来?” “嘿嘿……”任重远拎着冷笑,这种表情配上他那副狮子般的面容,有点叫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笑什么?老家伙,一句话,放不放我出去!?” “放,当然放。你先把合同签了!”任重远大手一挥,监牢尽头,响起了有节奏的军靴踏地声。 “签合同?什么合同?”叶凡听出来那是谁的脚步声了,是慕芸的。 果然,慕芸夹着一个军用公文包阔步走来,一脸羡慕地抽出了一份秘密合同。 牛皮纸袋包装,封蜡,皮子上头“特级绝密”四个水印上赫然印着一个金色勺形徽章! 北斗! “自己看。”任重远挥了挥手。 慕芸眼中流露出艳羡之色,将纸袋穿过铁栏,紧紧抿着嘴唇,十分不舍地递到他手上。 “嘿,为你们做事还要签合同,有没有薪水拿啊?”叶凡三下五除二拆开纸袋,倒出里面的文件,浏览了一遍。 “笔。”看完之后他伸了下手说道。 任重远微微错愕,这小子,这回怎么痛痛快快应允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慕芸递过去一支英雄钢笔。 叶凡抬笔就在上头签下了名字,合上文件,塞进纸袋,微微一笑:“好了!” “好。”军神面露喜色,拍掌赞道:“这才是个男人!自己出来吧!” 叮当!牢门的锁头应声坠地,叶凡大摇大摆走出铁笼。 任重远接过那份署名合同,再次交待道:“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不要再和黑社会有任何瓜葛。” “龙天涯关在什么地方?”叶凡不理会他的嘱咐,左顾右盼询问着。 “下一层。”任重远冷哼一声。 “找他聊两句先,回见,老板。”叶凡两手插兜,向楼梯走去。 “这小瘪三!”军神笑骂一声,挥手说道:“我们也走。” 在狱警指点下,叶凡晃到了看守所二楼,耀武扬威站到了龙天涯面前。 隔着铁栏杆,两个人注视着对方,莫名其妙都笑了起来。 两名狱警看白痴一样瞧着他们,摇摇头走开了。 第216章 迷雾重重 “输光裤衩了吧?”叶凡双手插兜笑道:“龙大少,你说让我先,所以我就先出来了。” “你暂时赢了半局。”龙天涯微笑道:“先出去并不一定占便宜。好比玩牌,出一张少一张,到最后你两手空空,我手上还握有无数底牌。” 叶凡哈哈狂笑,摇头叹道:“哎呀,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都是站在牢里和我对话,你是个囚犯!囚犯你懂吗?弄不好要上刑的!龙天涯,退一步说,其实咱俩没什么好争的,你更应该谢谢我才对。” “因为你替我杀了龙天纵?”龙天涯笑问道,那双蓝眼睛充满了邪魅的色彩。 “你比你弟弟聪明多了。”叶凡指着他笑呵呵赞扬道:“不愧是杂交品种,肌肉发达,头脑也不简单。” 这种侮辱,常人谁能隐忍?龙天涯就能! “我不会感谢你。”他笑着说道:“我姓龙,你必然要死在我手上。” 啪啪啪!叶凡拍手鼓掌,笑赞道:“不愧是太子,雄心壮志无人能及。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枪击温婉婷的那家伙是不是你派去的。” “我说不是,你会信?”龙天涯依旧笑得灿烂。 “信。怎敢不信你!”叶凡眼中有道异色闪过,挥手说道:“行了,你多保重,有朝一日出狱时,叶大爷一定来给你接风。” “劳驾。”龙天涯挥了挥手,笑脸相送。 眼中那一抹阴鹜狠毒,却在叶凡转身时冷冷绽放。 疾驰向机场的长丰猎豹军车上,军神志得意满打开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这些天周车劳顿、费尽了心机,终于将这棵苗子揽进了自家口袋,一种收获的喜悦和满足感让任重远禁不住笑容。 然而,当他看清楚那处落款上的签名时,脸色顿时如同戴了绿帽子的软饭男! “小瘪三!这个混账小瘪三!”任重远恨得牙根发麻,想骂又想笑。 “怎么了首长?”慕芸轻声问道。 “你自己看!”任重远也不避嫌了,直接将合同文件扔给了她。 慕芸定睛一瞧,那份机密档案的签名处,赫然写着她的名字:慕芸! “首长,要不要回去?”慕芸收拾好文件袋,心情复杂地问道。 这个她盼了许久的名额,此刻写上了她的名字,却不是真正属于她。 任重远犀利的眼光瞅着慕芸,忽然笑了:“回哪去?” “这合同……”被叶凡耍了,不应该回去找他算账? “将错就错,就这样吧!”任重远露出了看开一切的微笑,望着她说道:“白纸黑字,是谁的就是谁的,慕芸,祝贺你加入北斗!” 霎时间,慕芸惊诧的目光铺满了激动和喜色! “首长这是真的吗?” “军中无戏言。”军神呵呵笑道:“你的能力虽然还差一点,但只要经受住锻炼,一样可以和他们并肩驰骋疆场,慕芸,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正式成为国之盾器。” “是!” 笔挺的军礼搭在额头,那一抹目光神圣无比,穿透车窗,眼前却浮现出一张笑容邪气的脸。 此刻,那张脸的主人刚刚步出金陵看守所。 满目的星光,灿如焰火,抬头叼上一根烟,叶凡正要赋诗一曲感慨一下脱离苦海重得自由身时,停在看守所门前便道上的防暴警车尾灯连续向他闪了几下。 谁在里面? 走过去伸头张望了一下,叶凡夹着烟笑了,饶到驾驶室窗口前,弯腰趴过去,笑嘻嘻问道:“等谁啊,美女?” “等你。”凌若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甩了下头嗔道:“还不上车!” “去哪里?”叶凡笑道:“刚从看守所出来,你不会又要抓我回星海吧?” “没错,就是!”凌若溪妩媚的眼神亮如秋水,与以往大不相同。 从她的神态中,叶凡瞧到了那种熟悉的信号,这妮子,二月花开,思春了! “哈哈,那我也认了。”转个弯,他屁颠钻进车子里。 凌若溪熟练发动了车子,驶向迷离的深夜中。 “廖部长你认识?”叶凡半躺在舒服的座椅上伸了个懒腰。 凌若溪回眸瞧了瞧他,轻声说道:“他是我外公。” “哇!原来是高干子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啊!这个,凌警官,给签个名先?”叶凡表情夸张地叫嚷起来,在庭审时他就看出来凌若溪和廖向川有不一般的关系纽带,否则,她一个小小的地级市警官,哪里有资格宣读部委拘捕令,轮也轮不到她。 “签哪里?”凌若溪一反常态,竟附和起他的玩笑。 正所谓,冰山也有融化时,若不是为了他,凌若溪才不会去麻烦高高在上的外公,现在抛开了顾虑,她要开始做一个正常的女人了,认认真真谈一场恋爱! “签胸口上怎么样?”叶凡笑嘻嘻说道。 “好啊!”凌若溪毫不犹豫应道:“还有什么要求?拍照合影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最好是床照。” “混蛋!”凌若溪愤愤剜了他一眼,眸子里竟满是羞色,叶凡这随口蹦出的话让她情不自禁想起那次在超市冰库的经历,记忆中,她和他之间,那一次最难忘怀。 “哈哈,若溪啊,咱们这是去哪儿?”叶凡叼起了烟,问道。 凌若溪忙答道:“回星海啊。” “喔,急着回去,有事?” “没事。”凌若溪眼神慌乱,匆匆掩饰住自己的小心思,她特意等在看守所外,是得到内幕消息,为了第一时间把他接走,以防被李丝寒她们捷足先登。 “对了,那个瘫痪枪手关在什么地方?”叶凡想起了正事。 “金陵人民医院。在接受康复治疗。” “先去那里!”叶凡果断说道。 凌若溪面露疑色:“你怀疑他……?” “嗯。”叶凡沉声说道:“这个人的供词可能是假的!” 龙天涯在庭上拒不认罪,之后两人在看守所的谈话更加让叶凡起疑,龙天涯确实没有理由枪杀温婉婷,作案动机非常不充分。 牵涉到案情,凌若溪迅速还原警察本色,驱车赶往金陵人民医院。 两人在住院部一楼询问过后,直接登上电梯,来到骨科病房。 三名年轻男警员守在病房外面,看到凌若溪出现,个个都陪着笑容迎上来。 天生貌美的警花,再加上揭开了和廖部长这层亲缘关系,凌若溪在他们面前是炙手可热。 “凌大队,深夜还亲自来探班啊?” “喝水,凌大队。” 接过矿泉水,凌若溪随手抛给了叶凡,同时问道:“犯人怎么样?” “呃,在里面。”一名警员眼含敌意望着叶凡说道:“一切正常。” 从一个细小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不同寻常,男警员显露出敌意完全是出于男人的雄性本能。 “正常?”叶凡鼻孔冷哼,冷冷喝道:“打开门看看再放屁吧!” “你怎么说话的!”这几个人知道叶凡的身份,不敢过于嚣张,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人,能把省委书记拉下马的人物,他们真的惹不起。 没等三人掏出钥匙,凌若溪一脚飞踹,踢开房门! 看到病房里的情况,三名警员集体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刚刚还好好的……” “快叫医生来!”凌若溪怒声大吼,才把他们从震惊中警醒过来。 房间吊顶风扇下,悬挂着那名枪手僵硬的尸体,脑袋耷拉在胸前,赤脚离地不过半米。 “已经死了。”叶凡叹道:“是被人谋杀的!” 对门两扇窗户洞开,凶手早已潜逃进黑夜中。手断脚断的人,不可能爬到风扇下悬梁自尽,站在走廊的时候,叶凡就透过天眼瞧见了里面的情况。 杀人灭口,无须考证就已明摆在眼前。 这个疑点愈发扑朔迷离了! 是谁杀死这个污点证人,龙城的人还是另有他人?他死了,龙天涯就可以开脱罪名,获益最大的一方似乎就是他。 “走吧。”叶凡拽起凌若溪的手,向外走去。 “现在怎么办?” “去看守所!”叶凡眯了眯眼:“我有问题问他!” “嗯。”凌若溪顺从地点着头。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养成了习惯,盲目依从这个男人。 从医院又转回金陵看守所,敲开值班室,凌若溪亮出身份之后,竟然又得到了一个惊人消息。 “龙天涯遭狱中犯人袭击重伤,已被送往军区总医院,这是巧合还是预谋?”她快步返回来,沉声和叶凡讨论这个突发状况。 “当然是预谋,重点和疑点在于,这是他故意为之,想以此逃脱罪名,还是旁人落井下石。”叶凡思考了一下,断然说道:“去总医院! 第217章 无颜再见 军区总医院外科手术室的灯仍然亮着,叶凡、凌若溪赶到时,这里已聚集了大批警察和办案人员。 “情况怎么样?余厅长。”凌若溪找到了负责这件案子的人,部委派下来的高级警督于光荣。 “很不好。”余光荣摆手说道:“龙天涯腹部被锐器划伤,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凶手死了没有?”叶凡直接询问重点问题。 余光荣深深看他一眼,点头道:“凶手吞掉凶器自杀,救护车赶到时已经断气。” 这个结果已在预料之中,凌若溪迅速和叶凡交换眼神,问道:“龙天涯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余光荣叹气道:“凶手把握时机非常准,这件事的动机无法查清了。” “怎么办?”凌若溪瞧了瞧叶凡问道。 “听天由命。”叶凡拉着她离开走廊,脸色凝重起来。 等到两人远离人群视线,叶凡低声说道:“动用你的手腕,查一查最近萧无邪在干什么。” “你怀疑是他?”凌若溪惊讶起来。 “嗯,龙天涯没必要演这一出戏脱困,代价太大了。最有可能实施这种手段的人,自然是萧家。”叶凡分析道:“南龙北萧,这个平衡已经破了,龙天涯如果倒下,萧家定会对龙城发起全面进攻。” “那你有什么打算?”凌若溪面带忧虑问道。 叶凡轻松笑笑:“当然是落井下石!” 凌若溪再次震惊,他又要干杀人灭口的事? 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打开那扇玻璃,叶凡迎着夜风笑道:“以前是我心太软,走了不少错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何必浪费?” “可是……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凌若溪心生不忍,在法律和私情上左右摇摆。 掉进感情的陷阱中,任何人都不能幸免。 “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旁观者。”叶凡深沉的目光透过夜空,遥望着东方,半晌,转头笑道:“先去探望一个人,我们再回星海。” “是温婉婷?”凌若溪面有不快,板着脸问道:“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干姐姐啊。”叶凡笑道:“吃醋了?” “哼,你们的关系一定不正常。”凌若溪嗔道:“别装了,她是为了你才遭厄运,我没见过哪个姐姐对弟弟有这样好,还是干的。” 叶凡嘿嘿两声干笑:“那你还问?” “混蛋,我恨死你了!”凌若溪一拳捶在他的胸口,扭头就向外跑。 刚刚转过身,她就被叶凡拉了回去,那张坏透了的嘴瞬间袭击了她的芳唇。 凌若溪属于那种外表极冷的女人,要她打破内在的矜持实在很难,而这一次,叶凡成功做到了。 啪!警帽掉落在地板上,方才惊动了沉迷于海洋中的凌若溪。 “我来。”叶凡弯身捡起她的帽子,笑吟吟替满脸红晕的凌若溪戴上。 “讨厌鬼,去看你的干姐姐吧!”凌若溪恨恨瞪着他,却不舍得松开他的手。 “快走,看完我们回去办正事。”叶凡坏坏地笑着,拉起她向外科特护病房走去。 凌若溪没跟进去,两个女人见面终归有些话大家都不方便说,何必去做电灯泡。 推开病房,叶凡轻轻走进去。 温婉婷这个时候还没睡,十一点钟了,仍卧床对着台灯细细看一部法律书籍。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去,静静的灯光里,那个笑容温暖如阳光的大男孩,正深情地凝视着她。 手上的书籍无声滑落,温婉婷失声喃喃叫道:“小凡!” “婷姐。”叶凡笑着走过去,捡起书本,放在她的床头柜上,坐在了窗边。 “你……你偷跑出来的?”温婉婷慌乱地握住他的手,哆嗦着苍白的嘴唇,接连颤声说道:“你快离开!离开这里,躲得越远越好!去国外,去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她以为叶凡是越狱出来看她的,第一时间就要他赶紧逃命。 叶凡摇摇头,抚着她的头发轻笑道:“我没事,无罪。那一纸判决不过是几个老家伙搞的小把戏。” “真的?你没骗我?”温婉婷瞪大眼睛望着他,两手紧紧抓住叶凡的手。 “当然是真的!”叶凡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姐姐你?” “是真的,这是真的……”温婉婷眼含泪光,一头扎进他的怀抱,嘤嘤啜泣起来。 她付出了所有的努力,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只为看到这一线曙光,当梦想成为现实的时候,那些委屈,那些痛苦,那些无助,那些坚强,终于不必再由她一人强撑下去。 “没事了,姐。”叶凡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都过去了,恶有恶报,该惩治的人都进了监狱,只是苦了你。” “姐不苦,小凡,你会怪我吗?”温婉婷扬起梨花带雨的脸,楚楚可怜望着他。 “怪!怪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擅做主张。”叶凡板起脸佯装生气,很不高兴地说道:“做皮鞭女王很好玩吗?” 温婉婷又吃吃笑了起来,搂住他的腰,将脑袋靠在那温暖的胸膛上,轻声说道:“要不下次,你试试啊?” “呃……姐,你口味真重。”叶凡先是呆了一下,马上发狠道:“试就试。” “呵呵,小凡,只要能,能和你在一起,姐做什么都愿意……再吻我一次好吗?” 没有回答,两个人的嘴唇无声交织在一起,柔柔的,软软的,饱含着深情与泪水,将爱意绽放…… 离开军区总医院,叶凡和凌若溪驾车驶上了高速公路。 “刚刚我查到,萧无邪最近几天一直没离开首都,萧家的人也没有入境记录。”凌若溪说道。 “嗯,欲盖弥彰,不是他,还能是谁?”叶凡笑道:“他是要把这顶帽子盖在我头上,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他的宏愿。可惜,没有永远的朋友啊……” 在龙潭监狱时,叶凡险遭那几个狱霸欺辱,现在同样的报应发生在龙天涯身上,任谁都会怀疑是他做的。 摆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剜了剜他,凌若溪恼道:“你现在已经离开金陵了,不要再惹事生非好不好?” “当然没问题,他的事先放一放,要不,前头找个出口,去野地里玩玩车震?”叶凡贼兮兮伸出咸猪手,摸上了她的大腿,真滑,真嫩,真有弹性啊…… “滚!你想得美!”凌若溪羞愤道:“这是警车,警车里能乱来?” “你的意思是……换辆车玩?”叶凡眼珠子骨碌碌转动起来。 “呸!回家玩去!”凌若溪慌不择言。 “哈哈,如此甚好!” “你混蛋——” 黑夜的高速公路上,那辆警车的车头时不时轻微扭动一下,冲向了东方的海岸线。 金陵军区总医院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太子太保齐曜风闻讯赶来,看到龙天涯的惨状,一声狮般狂吼,生生踏碎地板,扭头奔向了电梯! “此仇不报,我无颜再见龙主!”齐曜风眼神狂暴,一双铁拳嘎吱嘎吱作响,凝起两道罡风砸在下坠的电梯铁壁上,轰隆! —— 感谢娃娃岁的和小楼听雨细蒙蒙两位书友的月票。加更正在计划中,很快了。 第218章 王子 “你住这里?”凌晨三点钟,从省城连夜赶到星海,叶凡跟着凌若溪抵达她的住处。 高档花园小区,一楼,巨大的落地窗,看样子很宽敞的空间,一个人住实在有些浪费。 “很奇怪吗?”凌若溪晃着钥匙,拎包走上台阶,打开房门的刹那。 嗖—— 一大串破布飞跃而起,直扑进她的怀里。 什么东西?拖把? 叶凡凝神一瞧,靠,居然是个活的东西。 “乖乖王子,想妈妈了吗?”凌若溪笑呵呵抱着这个大家伙,扭头朝叶凡调皮一笑:“看看他是谁?” “汪汪汪!”三声犬吠,大拖把露出了锋利可怖的犬牙!一双藏起来的敌视眼睛亮出来,朝叶凡呜呜示威。 “靠,这是什么品种?”叶凡寒了寒,一脸暴汗:“你还养狗?” 养狗也就算了,放着金毛、萨摩耶、贵宾、哈士奇这些不养,养个大拖把! “不行啊?王子的身份比你高贵呢,人家是血统最纯正的匈牙利科蒙多尔犬,”凌若溪白了他一眼,拍拍大拖把的脑袋,指着叶凡说道:“记住,这是叔叔。” “叔叔?为什么不是爸爸?”叶凡哭笑不得,抬腿就要进屋。 “哎,等等!不许进去。”凌若溪忙展臂挡在他的面前,“先等一下。” “嗯?里面藏了野男人?”叶凡伸头探脑要瞧个究竟,被她呸了一口,用力推出门外。 “外面等着,刚从牢里出来,晦气不能带进家!”凌若溪轻拍科蒙犬的头,命令道:“看住怪蜀黍,别叫他进来。” 汪!长毛拖把狗欢快叫了一声,昂首直立,满身的长布条拖垂下来,不仔细瞧,就像一座堆满了破布的晾衣架。 “嘿。”叶凡摇头苦笑,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站在台阶上喷起来。 这种大型牧羊犬生性聪明,和藏獒一样,终生只认唯一的主人,对敌人格外凶狠,敢于扑虎搏狼,被尊为匈牙利国犬! 没过几分钟,凌若溪换上了宽松的短裙,抱着一套男人的衣服走出来。 “咦?若溪老婆,你穿裙子真好看。”叶凡只觉眼前一亮,由衷赞叹道。 看习惯了她制服加身,突然间眼前呈现出一抹靓丽的青春气息,由不得不动心。 凌若溪眉梢中的羞喜之色一闪而过,嗔道:“少耍贫嘴,把衣服脱了,换这套!” “在这里脱?”叶凡左右瞅了瞅,有点难为情地说道:“不太好吧?上床再脱行不行?” “爱脱不脱!”凌若溪哪里瞧不出他在耍滑头,将那套运动衣愤愤塞进他的怀里,转身吹了下口哨,带着她的爱犬砰一声关死房门。 “我靠。”抱着衣服,叶凡呆呆站在门口,自言自语道:“叶大爷还不如那条狗受宠?他奶奶的!” 不管怎么说,先换衣服吧。 脱掉衬衫裤子,换上运动服,叶凡勾着一抹邪笑,直接穿门而入。 区区一扇防盗门哪挡的住叶大爷来无影去无踪的神通? 蹑手蹑脚,收敛气息,叶凡摸向了凌若溪的卧室。 有狗守门,实在碍事碍眼,想动歪念都要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小心。 果然,凌大美女正在卧室更衣,长途奔波后打算洗个热水澡。 房门很自然地没有关上,在自己家脱衣服,干嘛还关那么多门,这是习惯养成。 那只匈牙利科蒙猎犬趴在门旁,似乎也在目不转睛欣赏主人换衣服的妖艳身姿。 避人不避狗,这次又让叶凡深深嫉妒起大拖把一直享有的艳福。 女人换衣服总会叫人浮想联翩,亲眼看到更是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凌若溪这朵警界当之无愧的名花,正在迷离的灯光下绽放出无比的娇艳芳华! 举手投足间女人的天然魅力辉煌四射,仅仅这一个背影就让叶凡呼吸粗重了。 “汪!”空气中突然多出的雄性气息让科蒙多尔犬警觉回头,如利箭射出,全身的拖把布条炸起,疯狂扑向偷-窥者! 凌若溪惊恐回头,看到一个人影,吓得条件反射蹲下身抱紧了胸部,错过了第一时间唤回她的忠诚爱犬。 “我日——”来势汹汹的奔袭,也把偷-窥狂吓了一大跳。 做贼心虚嘛,被当场抓到难免有一瞬间的恐慌。 嗖—— 不得不说,猎犬护主的本能有多么强悍,这一跃,一扑,犬牙怒张,狗嘴里猩红的舌头都露了出来,唾液飞溅,当真把叶凡看成了仇敌! “不要!”当看清楚那个坏蛋的脸时,凌若溪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可为时已晚,大狗将叶凡重重扑倒在地! 一瞬间,一人一狗都没了声息。 “叶凡,叶凡!”凌大美女惊掉了魂,狗身上的拖把布太杂太长,挡住了她的视线,看不清楚结果。 她失魂落魄冲过来,连衣服都没穿,忘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 “呜呜……”拖把狗发出含糊不清低低的悲鸣,从叶凡身上翻滚下来,倒在了一边,四肢僵硬,好像中了邪。 “你,你没事?”凌若溪呆呆看着叶凡,他也呆呆看着她,同样的惊讶,不同的是,一个被刚刚的事情吓到了,一个则完全被她的彪悍和大方惊住了。 —— 感谢这两位书友大力支持:367922131231058,一颗诡异的草。有兴趣的书友可以搜索一下大拖把犬,确实很奇葩。另外,预计在后天,29号开始加更。 第219章 反扑 “你使了什么阴招,把它怎么了?” “不过是点中了麻穴而已,最多半个小时它就能恢复自如。”叶凡走上前拉起她的手,轻声说道:“不如一起洗澡?” 凌若溪本想呸他一脸,却不知怎地,竟鬼使神差地没有骂他,反而抛出了一个大胆的询问:“好啊,你敢负责吗?你敢发誓保证?” “什么意思?”叶凡笑呵呵看着她,假装懵懂,一脸天真无邪、初出茅庐的表情。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凌若溪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说道:“之前你和她们的暧昧关系我管不着,你要做我的男朋友,就要专一无二心,绝不能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女人都是自私的动物,在爱情这块神圣的领土上,凌若溪不能容忍和别人分享一寸土地,她没有李丝寒大智若愚的胸襟,也不会学陆清雨去逃避,更不可能像温婉婷那样为爱不顾一切,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 她出身官宦大家,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家庭环境注定她的爱情价值观是纯洁无瑕揉不进杂质的。 要把自己彻底交给叶凡,他必须先过这一关。结不出果实的关系,不是她想要的。在军区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是作为男人,哪个不希望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一朝尝鲜,就像沾染了毒瘾,戒是戒不掉的,为了一朵玫瑰,放弃整个花园,更加不可能。 女人的自私对比起男人的贪心,自古都是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归根结底,都是一种占有欲在作怪,女人盼望独自占有一个男人,男人则希望占有更多的女人…… 叶凡捏着下巴笑了笑:“你确定?” “废话!”凌若溪哼了一声,不客气地催道:“一句话,痛快点,你答不答应!” “不答应。”叶凡摇头笑道:“你叫我为了你,和她们断绝关系,那和陈世美、负心汉有什么区别?” 凌若溪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下来,仿佛被高压电击中了灵魂,凉透了心,失了神,她蛮以为叶凡会一口答应,甚至都做好了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准备,却没想到他的回答竟是如此绝情,叫人绝望。 原来,那些亲密都是假的,那些温柔,那些缠绵,都不过是镜花水月,捞不到,得不到。他对她,远没有情深似海,刻骨难分的爱恋,是自己一厢情愿,想太多了。 “滚!滚出去!我不要再看到你!你滚啊!”绝望失望,挖空了她的心,凌若溪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门口声嘶力竭地大吼! “好,那我走。”叶凡深深看她最后一眼,扭头毅然绝然步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滚!你滚……”凌若溪用力跺着脚,在他离开的那一霎,泪水却止不住流淌出来,浑身无力蹲坐在地板上,呜呜痛哭起来。 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却没想到失去的感觉更加痛苦,像是有人撕开了她的心脏,挤空了她的血,抽干了她的力气,一脚将她踢进了冰冷的深渊。 叶凡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抽着烟,他没走,他在等,等待机会。 在这场拉力赛中必须有人妥协,那个人绝不会是他自己,男人总是贪心不足的,李丝寒、沈佳瑶、龙天娇、温婉婷……这些女人他不能放弃,同样的,也不愿丢掉凌若溪这个即将到手的猎物。 煮熟的鸭子若是再从手中飞走,也太丢男人的脸了。对自己的实力和魅力相当自信的他,不可能败在这场情战中。 一根烟的工夫,呜咽声渐渐小了,房间里响起凌若溪的走动声,接着就听到了哗哗的水流声。 她在洗澡,哭累了,心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蹲在莲蓬头下,凌若溪抱紧膝盖,蜷缩成一团,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想起在金陵的时候两个人还曾卿卿我我,眨眼间就形同陌路,恩断义绝,不禁又是悲从心来,怆声大哭。 水是热的,却怎么都暖不了她寒冷的心,赤着脚蹲在瓷砖地板上,双肩瑟瑟发抖,一声声悔恨和心痛交织的抽泣,凌若溪心中从未有过这样的软弱无助和悲伤。 一双手忽然轻轻按在了她的肩头,哭声霎时停滞了半秒,睁开朦胧的泪眼,凌若溪看到了那双皮鞋,那件她亲手买的运动裤。 隔着水雾和泪花,她的视线里映出了那个混蛋英俊的脸。 “滚,你滚开——呜呜——你不是走了吗——你走,走了就别来找我……”委屈和恨意袭上心头,凌若溪张着口嘶声叫嚷,拼尽力气站起来,甩开他的手,任凭水流溅满了脸,落进嘴巴里,模样十分地凄楚可怜。 一声叹息,叶凡走上前一步,紧紧把她的身子拥进怀里。 凌若溪死命挣扎拍打,却被拥得更紧。 两个人站在水流下,一个光溜溜一丝不挂,一个穿戴整齐,转眼就都湿透。 不打了,不扭了,也不挣扎了,就这样,被他抱着,拥着。 “对不起,要我放弃她们不可能,放弃你也一样不行。”轻声的呢喃透过水雾,传到凌若溪的耳中。 泪水再次决堤,深藏的心底,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暖了心扉。 “你最混蛋!”凌若溪含泪捶打着他的肩,抽抽噎噎,最后又搂住他的脖子,放声哭了起来。 仅存的脆弱防线,在这一刻崩溃坍塌,失而复得的那种感觉,深深抚慰着她受伤的心。 就像背后轻拍的那只手掌,温暖,轻柔,叫人满足。 叶凡轻轻摆正她的脸,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两个人隔着雾气,彼此凝望。 那张脸,曾经是那么的邪恶,玩世不恭,贪得无厌,现在,却成了凌若溪心头挥之不去的眷恋,曾几何时,她已芳心暗许,想着他,挂念着他……为了包庇他,不惜徇私舞弊,欺上瞒下,为了救他,连外公都搬了出来…… 可是,一想到今后要和一打女人分享他,凌若溪心底的挣扎又浮上水面,她很清楚,自己一旦掉进去,就再也爬不上来,为了他,能放弃所有的尊严和世俗的偏见么? 没有给她长时间思考的机会,叶凡慢慢低下头,眼中柔情和爱恋几乎要将凌若溪融化,他的嘴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感谢一步二脚印,一颗诡异的草,初夏的雨,小楼四位朋友的打赏和月票。今天提早更新完,下一章在六点。然后准备明后天的加更! 第220章 遇袭 浴室的水流和雾气加速蒸腾,此时,外头客厅中却忽然传来了王子的低吠声! 它被点中了麻穴,只能发出那种低沉的呜咽声。 这个声音落在叶凡耳中,瞬间激起了他的警觉,整个人的神志立刻为之一清! 竖起耳朵,凝起五感,敏锐的听觉蔓延到房间外面,咔咔两声机械碰撞的声音,在唰唰的水流大潮中异常地清晰,刺耳! 枪栓!门口响起的是的枪栓撞击声! 形势刻不容缓! 伸手扯过白色的浴巾,裹住凌若溪滚烫的娇躯,叶凡顺势抱紧她往瓷砖地板上一滚! 嗒嗒嗒嗒嗒嗒—— 子弹的疯狂呼啸声穿透了深夜的宁静,无数碎裂的响声在客厅里震耳欲聋,落地窗玻璃轰然崩碎,子弹洞彻了墙壁和家具! 枪声硬是把凌若溪从翻江倒海的欲望河流中拉了回来,被叶凡护在身下,瞪大了一双美丽的眸子。 “王子!”凌若溪惊恐尖叫,她的乖乖狗还在客厅里啊! 叶凡伏在她的耳畔沉声说道:“别动,趴在这里!” 听声音,枪手已经接近客厅,他们很聪明很直接地选择破窗而入,而不是窍门砸锁。 下一个瞬间,凌若溪就感觉身上一轻,叶凡的身影已消失在温暖的浴室里。 两名蒙面枪手大张旗鼓,耀武扬威捧着两杆AK47,穿过破损的落地窗,跨进了硝烟弥漫的客厅中。 客厅里的灯泡已毁在他们的子弹下,一片刺鼻的青色烟雾和粉尘,遮住了视线。 两个人贴着墙壁,互成犄角之势,相互照应着向内缓缓走去,动作表现极为专业。 王子直挺挺躺在地板上,这货竟然真的装起了拖把,躲过了一劫。 “那边!”其中一名枪手打着手势,指向浴室,另一人点点头,向那边快速挪去。 就在两人警惕心降低,分开行动的时刻,一抹亮辉诡异闪动,在昏暗中划开了后头那面枪手的喉管! 噗出的血声如拧开了自来水管,前面的人眼中惊色绽放,第一时间转身,枪口直指身后,却看到了队友仰面倒下去的惨烈场面! “别动!”一抹冰凉抵在脖子下面,枪手顿觉自己掉进了冰窖中,队友惨死在眼前,而自己又遭不明身份的人劫持,心中的那份恐慌彻底让他失去了顽抗的念头。 AK47重重掉落在地! “我说,我说,是太子太保……太子太保要我们来……”没等叶凡逼问,他就哆嗦着开始招供了。 “来干什么?” “报仇,为太子报仇……”杀手颤声答道。 “齐曜风人在哪里?” “在来这里的……高速公路上。” 咚!说完这句话,他的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击,软绵绵滑向了地板。 “太子太保?”叶凡鼻孔发出一声冷哼,眼前浮现出那个银发老家伙嚣张蛮横的面目。 走回大狗身旁,叶凡摇头笑了笑,这家伙果真是个伪装高手,连枪手都没发现它的存在,不过多亏它及时发现敌情示警,否则事情就糟了。 一指点在它的胸口穴位上,王子翻了个身,摇起尾巴跟在了叶凡身后。 “没事了,若溪,出来吧。”走到浴室前,叶凡顺手推开那扇门。 裹着一条浴巾,凌若溪赤着脚伸出头来,全身湿漉漉的还没来得及擦拭,一张红扑扑的俏脸惊魂未定。 “汪!”拖把狗亲昵地蹭过来,想一亲芳泽,被叶凡一脚踹开,呜呜两声,夹着尾巴躲到了一旁。 凌若溪气鼓鼓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埋怨问道:“解决了?” “一死一晕。”叶凡拉着她的手,抱起这具软绵绵的娇躯,轻声提醒道:“小心玻璃。” 凌若溪本想象征性地抗拒几下,却被他这句话暖了芳心,任由他抱着,走进乱糟糟的客厅。 房间里的灯坏了,硝烟尚未散去,玻璃和土块碎满了地板,各种残片满目疮痍,靠近窗台的地方,躺着两个身影,刺鼻的血腥气混合着味,十分难闻。 “现在怎么办?”凌若溪双手环住叶凡的脖子问道。 男人笑道:“当然是报警。” “报警?”凌若溪瞪大了眼睛,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怪怪的? “嗯,周局长吗?是我……”叶凡拎起怪模怪样的腔调,联系上了正做着升官发财梦的周海涛。 —— 谢谢两位朋友的月票:349681842194106、杜蕾斯。 第221章 疯狂袭警 “再快点!”齐曜风沉着脸催促身旁的司机,为了替太子复仇,他调兵遣将,派人追杀到凌若溪的家中,但他知道,仅凭那两个枪手,不可能干掉叶凡,不过,只要能除掉他身旁的人,也是不小的成绩。 起码能动摇那小子的心神,之后,当他亲自上场时,必然一击必杀,为龙天涯永绝后患! 车子长途颠簸,风尘仆仆从金陵赶到星海。 这会儿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齐曜风站在那栋楼前,凝视着千疮百孔、一片凌乱的房间,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迈步走进这处战场。 地上的血迹未干,人却不知去向,房间里的灯影摇曳,没有留下一丁点生机。 派来的枪手哪儿去了?仇人哪儿去了?就算他们都死绝了,这场激战为何没有惊动周围的居民? 站在这片废墟上,齐曜风想到这一点,凛然回头! 啪啪啪!掌声随着一句懒洋洋的腔调在身后响起:“真叫人久等啊……” 他的车子旁,那张可憎的脸笑嘻嘻叼着一根烟,好整以暇望着他。 “你果然没死!”太子太保怒声大喝,周身凝聚起一团凌厉杀气,双眼怒芒大盛! “人生只有一次,谁愿轻易舍弃?”叶凡靠在车身上笑道:“不过送上门找死的人另说。” “哈哈哈——”齐曜风闻言仰头疯狂大笑,狞厉的目光中绽放出无穷的自负,“小子,阎王叫你三更死,决计拖不到四更天!” “你又错了,老头。”叶凡摸出手机瞧了瞧,笑道:“现在是五更了。” 齐曜风再次狂笑,笑声喋喋不休,如金属长鸣,声声刺耳,涤荡八方,这老家伙又运上了内劲! 这手功夫吓死胆小的,绝吓不到叶凡,武学大宗师,随便一个嗓门都能拟出类似佛门狮子吼的效果。 “你害我龙城数十人命,害死二少爷,蛊惑大小姐,陷大少爷于危难,老夫恨不能生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今夜这便叫你命丧于此!”太子太保不愿再和他废话,一个后生晚辈,黄口小儿,哪会放在他的眼中。 纵横江湖数十载,大江南北,海内海外,除了那几个老不死,齐曜风从未忌惮过任何人,他见多识广,他秉性爆烈,他目空一切! 一步踏出,便碾碎脚下台阶,衣衫鼓荡起无穷气势,双爪坚如金钩铁钳! 杀人,不过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宿怨深结,唯有你死我活方能解开胸中闷气。 齐曜风正欲齐身上前,取他首级,叶凡一声轻笑,展开双臂,如舞台上那些巨星一般左右侧了侧身,连续打了几个响指! 他在搞什么鬼? 呜呜呜——撩人的夜色中,小区两侧,骤然冒出了无数闪耀红蓝光辉的警灯,刺耳的警笛声穿破了寂静,齐声大作! “你竟然敢叫警察!”太子太保怒声质问:“江湖事江湖了,你如何敢坏规矩!” “谁定的规矩?”叶凡奸笑着向他走去,身后,那辆车里面的司机,脑袋已经歪向了一旁,生死不知。 齐曜风一声叹息,脸色立变,怒道:“也罢,老夫不和你多费唇舌,孽障,拿命来吧!” “住手!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无条件举手投降!”周海涛透过扩音喇叭向他喊话。 与此同时,两侧涌出大批武装到牙齿的特警,持枪持盾,围拢过来。 黑压压的身影和那些闪耀的警灯一起,构筑起森然的防线。 “投降?哈哈,做梦!”太子太保眼神狰狞,满头银发几乎齐根立起。 叶凡摇头笑道:“老头,你还是乖乖的从了我吧,龙天涯没你不行啊,我真的不愿看到十三太保都死无葬身之地,落到个无人收尸的下场,死一家人,太惨了!” “放屁!”齐曜风勃然大怒:“老夫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拉上你一起见阎王!” 话音落地,平地卷起三尺罡风,一团金光闪烁的黑影猛射向叶凡面前! 他急速逼进,叶凡却倒退如飞,遁入警察构建的防护网包围圈内。 “开枪!”一声娇叱,凌若溪带头拔枪射击! 砰砰砰——密集的子弹,无情笼罩了太子太保的身影。 太子太保毕生的速度都凝聚在这一次攻击中,目眶欲裂,血液沸腾! 护体的劲气抵消了一部分子弹的致命射击,但齐曜风毕竟不是钢铁之躯,距离那个门槛也尚有一段距离,肉体凡胎,扛不住狼群式的蜂拥子弹,霎时间血染金袍,身中数弹。 强烈的不甘与愤怒,敌人的歹毒狠辣,不按规矩出牌,激起了他多年不曾爆发的狂怒,蓬! 内劲在一刹那震碎衣衫,齐曜风面如金纸,发丝狂立,双目赤红如血,口中发出狂暴的吼声:“啊——” 他的身体皮肤周围涌现出一层浓浓血气,那是他伤口喷出的血,被内劲蒸发,凝练而成的血煞! 子弹依旧向他身上无情招呼,齐曜风遍体血光,形如人疯,周围的硝烟和弹片肆意飞扬,烟尘滚荡中,狂吼如雷,他疯狂了,真的疯狂了! 顶着枪林弹雨,齐曜风双爪撕裂空气,跃入人堆,一爪拍出,穿透防暴盾牌!那名警察嘴巴和鼻孔狂喷鲜血,被震飞出十几米远,立刻倒地气绝身亡。 如狼入羊群,疯魔本性爆发,展开疯狂的屠杀,一面是子弹无情地飞扬,一面是警察们惊恐的呼叫和倒地声。 仿佛,那些子弹对他全无效果。 没有疼痛,只有炽热。 齐曜风疯狂燃烧的双目已经分不清敌人是谁,全身的力量犹如狂风暴雨倾泻而出,面对这些无耻的警察,用枪械和子弹对付他一双肉掌的敌人,他的口中发出一声声恐怖怒吼,那是不甘心死在这里,一种无法释怀的愤怒和屈辱…… 而那个最痛恨的敌人,却躲在人堆里遍寻不着。这才是激起他疯狂的直接因素! “狙击手,狙击手,我命令你们立刻射击,立刻射击……”周海涛握紧对讲机的手在颤抖,躲在警车旁高声呼叫,他做警察几十年,从没见过这样恐怖嚣张的罪犯,敢在数十支枪口下负隅顽抗,公然拒捕,杀死警察! 听到这个声音,苦于追杀不到仇敌的疯魔扭头狠狠瞪住他,卷起一股杀气,血红的身影一闪而至! 恐怖的一爪爆发,直直抓向周局长的面门!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这一爪透出的劲气过于强悍,直接吹掉了周海涛手中的对讲机。 周海涛脑子里一团糨糊,瞳孔收缩,眼睁睁瞧着那五指向他抓来,做不出任何反应。 那放大的五根手指,即将到达眼前,五道劲风吹得他皮肤生痛,几乎要抠出他的眼珠子,抓烂他的脸时,周海涛只觉身子一轻,黑暗的夜空霎时扑面而来,如同坐上了过山车,乾坤颠倒,视野混乱,无力睁开眼睛,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冲上脑门,他硬是昏了过去! 叶凡刚放下周海涛,远处的居民楼上,接到命令的狙击手果断开枪射击! 咻—— 咻—— 两声长距离奔袭的锐啸,由远及近,刺破百米空间,直取太子太保的额头! 察觉到这个致命危机,齐曜风抬起一拳,迎上了其中一颗子弹。 平生最刚猛的一拳,带着一阵残影,与子弹硬碰硬! 强悍彪勇竟凶残如斯! 噗——强大的动能冲击力下,子弹穿透了他的拳头,蹿起一道血剑。 另一颗狙击子弹,却在紧跟着的一秒,洞穿了他的额头! 一枪爆头。 一代江湖枭雄,怒睁双眼,直直挺立在原处,保持着挥拳的姿态,浑身浴血,狰狞如魔。 砰砰砰…… 无数手枪子弹击中他失去力量支撑的身体,将他射成了乱抖的筛子,一股股血柱四面飙飞。 轰隆! 终于,在长达半分钟的射击后,太子太保齐曜风孤傲不可一世的身躯轰然倒下! 地上流淌的血浆积出了一洼红色水坑。 一双脚站到了他面前,俯下身子,默默注视着那张死不瞑目扭曲的脸。 “肉就在锅里,你这辈子吃不上了。”叶凡淡淡说道:“别着急,你的主子很快就能追上去,到了那边,你还有机会服侍他。” —— 谢谢书友苏瑾年的月票。今天第一章! 第222章 搬家 齐曜风死了,光荣战死在警察的枪口下,连和仇人对上一招半式的机会都没有。 死得极冤,死得极惨。 他本想着为龙天涯复仇,反误了自己的性命,一世英明,到老犯了件大错事,终归落了个晚节不保。 收拾完残局,天也快亮了,周海涛苏醒过来之后,对叶凡千恩万谢,经历这件事情,老周打内心里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心悦诚服,彻底拜服了。 “暂时不要住在这里了,搬家吧。”站在凌乱不堪的窗前,叶凡伸手抚在凌若溪的肩头:“我叫几个人来帮忙收拾一下,走,先进去捡点金银细软。” “搬到哪里去?”凌若溪抬头望着他,眨着睫毛轻声问道:“你怕我遭龙家人的报复?” “是,去我那儿怎么样?”叶凡拉着她走进废墟。 “不去。”凌若溪甩开他的手,领着王子大步走向卧室。 又耍性子?叶凡无声笑了笑,慢吞吞跟过去。 “真不去?小老婆?”坐在床沿,他笑眯眯盯着凌若溪翻箱倒柜,整理衣物,装入旅行箱。 “谁是你小老婆?”凌大美女冷冷瞟他一眼。 “这屋里除了你还有谁。”叶凡笑道:“真不答应?” 凌若溪埋头收拾内衣,嘴硬答道:“就不答应。” “那我可走了。”叶凡拍拍屁股起身,懒洋洋说道:“别一个人又躲进浴室哭鼻子啊。” “你敢!”凌若溪愤而抬手,朝着他的脸丢出了一件东西。 “谢谢,我先打个电话……”叶凡扬手一抓,恬不知耻地笑着,走出去拨通了李丝寒的手机。 等到他结束通话,凌若溪的行李差不多已收拾完毕。 “走吧,以后大小老婆可以住一起了。” “你说什么?要我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凌若溪拎着包恼道:“我不去!” 她和李丝寒第一次初识时就不对路,两个女人水火难容,现在要她搬过去看大房的脸色,那不是找虐吗! “她托我向你说声谢谢。”叶凡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搬起她的行李箱,迳直走出了房间。 谢谢?凌若溪木然呆立着,等到回过神来,王子已追随着男主人屁颠奔向了车子。 “混蛋,该死的!连你也叛变了!” 凌若溪跺了跺脚,一脸的幽怨和忿恨,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李丝寒搬出了玲珑湾别墅,和林诗雅同住碧园,当叶凡和凌若溪双双来到时,她正站在门旁巧笑嫣然地迎候着。 “停里面去,哎呀,这是王子吗?”看到大拖把,李丝寒惊喜地叫嚷起来,表现出了极大的兴奋和热情。 别墅的客厅前,苏琳一身戎装屹立,英姿焕发的脸颊没有任何表情。 凌若溪拽着两个大挎包走下车,就被李丝寒抢去了一个:“我来我来,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若溪。” “没,不客气。”曾经斗得不可开交,现在她却主动示好,凌若溪一时真有些窘迫,脸蛋也不自觉地发红。 “行了,你们几个女人亲近亲近吧,以后大家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了。”叶凡放下行李箱,扬声笑道:“苏琳,麻烦你开车送我一趟。” “你又去哪里?”初来乍到,没有男人在场,凌若溪心里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萦绕着不安因素。 李丝寒拉着她的手笑道:“随他去,若溪,待会我们去吃早茶怎么样。” “啊,好,好啊……”凌若溪留恋的眼神瞧了瞧叶凡,只能硬着头皮和她走进客厅。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动物,曾经势如水火的两个女人,眨眼就情同姐妹,亲密无间了,换成男人,这一幕绝不可能发生。 苏琳拿起钥匙,咻咻两声,按亮了军车遥控锁。 从警车转到军车,换了个司机,叶凡眯起眼,瞅了瞅苏少校恬静的脸庞,挥手道:“去御涛苑。” 御涛苑就是北条麻妃从东方阳手上买到的宅子,在刚刚回来的路上,叶凡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要主动发起进攻,不给龙天涯喘息的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昨晚回来的?”苏琳冷不丁冒出一声询问。 “对,凌晨三点钟。”叶凡笑了笑。 苏琳不吭声了。 车内的气氛有些怪怪的,好像察觉出什么,叶凡忙说道:“夜里遇上点麻烦,觉都没睡。” 苏琳淡然说道:“你不用解释和她的关系。” “呃……”叶凡愣了愣,这女人今天,有点不对劲啊……莫非她,也动了心思? 想到这点,马上换了一张嬉皮笑脸,贱贱地问道:“那你呢?” “我什么……”苏琳应了半截,脸扭了过去。 “嘿嘿,没什么。”叶凡点燃了一支烟,看向窗外,很随意地说道:“你说,军人有没有可能三妻四妾?” 苏琳怒道:“瞎说什么你!” “真的不可能吗?”叶凡笑道:“琳妹妹,你觉得我能打破这个传统吗?” 苏琳眼神一震,失声问道:“你加入北斗了?” 只有加入北斗那支特殊的番号部队,他才可能得到特赦,从一个死刑犯摇身一变,恢复自由身。 “没有啊。”叶凡懒洋洋说道:“任重远那老家伙几次求我,都被我拒绝了。” 苏琳又是一惊,追问道:“为什么?你明明可以……” “哼,你们追求的荣誉、勋章,未必人人都想拥有。”叶凡漠然说道:“我是人,不是机器,杀人屠刀,要我为那群贪官卖命,叶大爷我还没有这个高尚觉悟。” 苏琳又不吭声了,这桩案子暴露出官场的黑暗,远远超出她的想象,或许,这就是叶凡不愿与他们为伍的真正理由吧。 “琳妹妹,你整天板着一张千年不化的冷脸,哪个男人敢亲近?”过了一会儿,叶凡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需要!”苏琳冷冷回敬他的话。 “我知道你们部队里有纪律,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难免有正常的身体需要,不如我牺牲一下,假如你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不介意做一两次雷锋的。” 听着这流氓口无遮拦的话,苏琳竟然没有破口大骂,相反,一脸平静地说道:“我会考虑。” 啥?叶凡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那张冷淡的脸,想看透她面具下深藏的心思。 “前面就到了,要不要等你?”苏琳面无表情问道。 “不方便的话你先忙。”叶凡讪讪笑了笑。 车子停在那幢联排别墅前,待他下车后,苏琳一声招呼不打就调头轰然离去。 这女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大清早,这个富人聚居区捉不到半个鬼影,叶凡心头忽然兴起一阵玩心,嘴角勾着一抹邪笑,瞬间消失在门口。 几个遁移,他就摸进了当初和北条麻妃鬼混的那间房里,房间里燃着不知名的香,袅袅回旋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屏风后头弥漫着一片雾气,哗啦啦的水声时不时地撩拨几下,同时,从那大屏风后头,竟传出了一阵若有若无、压抑着的喘息声! 这是什么声音?早已不是初哥的叶凡,哪里听不出那声音的出处? 没想到,他临时兴起的恶作剧念头,当真就撞上了不可多见的一幕。 是谁?尤美。 第223章 又去杀人 …… 许久之后,清纱尤美方才恢复正常心态,整理好自己,穿戴整齐,走出和室房间。 那个让她厌恶憎恨、关系说不清有多复杂却又不得不面对的身影屹立在走廊中,悠然地抽着烟。 “药效不错吧?”正不知该怎样开口说第一句话,叶凡懒洋洋转过了身,笑嘻嘻盯着她那俏丽红艳的脸蛋。 清纱尤美脸上的刀疤已经完全消失,重现光彩鉴人的美丽容颜,因为刚刚泡过木桶浴,又做了那个,今早的她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更妩媚,更娇艳了,少了点冷冰冰的气质,多了些正常女人的活力。 “你来干什么?”被他这样盯着,清纱尤美心里头不由地产生了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眼神四下里躲闪。 “无事不登三宝殿,当然是谈生意。”叶凡笑道:“我没吃早饭,边吃边谈吧。” 清纱尤美看他一眼,转身逃向另一个房间。 叶凡摇头笑了笑,重新走回那间凌乱的和室,屏风后头的木桶还没来得及收拾,地板上的水迹也尚未擦干。 在一张桌案旁坐下,没一会儿,清纱尤美就捧着个木盒走进来,跪坐在他对面。 “咦?早餐就吃这个?”瞧了瞧木盒里的东西,叶凡一脸惊讶,这和上次北条麻妃准备的盛宴可差远了,就是几个饭团,两杯清水。 清纱尤美冷冷说道:“忍者的食物,没有花样讲究,能吃饱就不错了!” 她说着就开始取食,捏过饭团,就着水,大口咀嚼起来。 叶凡叹了口气,明明有能力有资本过奢华的日子,却奉行苦行僧这样的生活,真是自作自受。难怪她活得这般压抑,需要用那种方式释放自己。 尝了两块又硬又糙的饭团,实在没有食欲,叶凡放下水杯说道:“谈正事吧。” “杀人还是做戏?”清纱尤美问道。 叶凡闻声盯着她,一阵失笑。 “我说错了?除了这种事你想到找我,还会有别的?”清纱尤美冷声反问。 “没错,没错,小美美。”叶凡一根手指头笑着指指点点,“我发觉你越来越讨人喜欢了。” 清纱尤美鼻中冷哼一声:“杀谁?” 上次合演一出电梯惊魂和绑架事件时,他只是打个电话,今天一大早亲自驾临,肯定事关重大了。 “龙天涯。”叶凡笑道:“这次要麻烦你们去省城跑一趟。” 眼神微微一惊,清纱尤美再次冷哼:“如果我不答应呢?” 在来这里之前,华夏这块土地上的几股庞大势力,清纱尤美已经摸得一清二楚。南龙北萧,龙城太子哪是那么好杀的,恐怕没得手命就先短了半截,这个任务的风险太高,说白了就是玩命! “嗯?”叶凡斜睨着她,嘴角勾着一抹邪恶:“你确定要北条麻妃和你的属下都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你敢!”清纱尤美脸色立变,无比羞愤地瞪着他那张笑嘻嘻的嘴脸。 叶凡摇头晃脑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纸里是包不住火的。小美美,你还是乖一点听话比较好,不然我可保不住自己这张破嘴会不会酒后失言。” “你敢乱说,我先杀了你!”清纱尤美咬牙切齿发狠道。 “啧啧,狠话讲一千遍也是没用的。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叶凡笑呵呵说道:“除掉龙天涯,对你们来说,,何乐而不为呢?” “你什么意思?” “祸水东流,懂吗?”叶凡笑道:“假如你们扮成甲贺流忍者,杀掉龙天涯,那么龙城将会做出什么反应?用脚趾头想都能猜的到。” 听完这话,清纱尤美默然了,表面看来确实是条好计,龙城的实力绝对稳压甲贺流,两方火拼的话,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瓦解富士财团,可其中的难点却是,她杀的了龙天涯吗? 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叶凡站起身背着手说道:“杀不杀的了他另当别论,你只要敢做,那这个屎盆子一定能扣实在你们的宿敌头上。所谓的导火线,并不一定真的要当场引爆,况且——” “什么?”清纱尤美冷冷盯住他转过来的脸。 “况且你若是死在他们手上,我也舍不得啊。”叶凡笑嘻嘻说道:“对了,还有个问题我很好奇……” 这种话任何女人听起来都相当受用,尽管她内心深处不愿承认,脸上的冷色却悄然消减了几分。 “说!” 叶凡居高临下盯着她那张清冷的脸蛋,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刚刚,在木桶里的时候,闭着眼幻想的是谁?” 清纱尤美粉白的脸蛋霎时涨红,面红耳赤,呼吸粗重,攥紧了拳头,如同一座火山,即将有暴发的迹象。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叶大爷对不对?”叶凡不知羞耻地笑道:“下次送你两张裸照好了,怎么样?还不满足?你不会真的想和我……” “八嘎!你去死吧!”清纱尤美愤然掀翻了桌案! “哈哈,被我说中了吗?”叶凡潇潇洒洒躲过她的怒火,倒退向门旁,同时笑着提醒道:“你这边准备好了再联络啊,小美美,不耽误你的私人时间了,赛有那拉——” “滚出去!” 和室里响起重物倒塌的声音,水流哗拉拉喷涌,屏风和木桶惨遭摧残。 叶凡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恐怕这辈子,在他面前,清纱尤美都抬不起头做人了…… —— 谢谢书友流量饿了的月票。第三更完毕,明天继续三更!接着去准备下一章…… 第224章 病房袭杀 清纱尤美办事果然神速,傍晚的时候,叶凡正坐在玲珑湾别墅的后花园里和两兄弟喝茶,她的电话就到了。 “三哥,什么事?”林宇翔问道。 叶凡摆手轻松一笑:“不大不小的事,嗯……小七,老四,你们今晚多叫些保镖人手,不要外出。” 两兄弟对视一眼,肖涵捏着茶杯拧眉说道:“三哥,你莫非要去金陵……” 叶凡点头叹道:“冤冤相报,这就是命啊!龙城这个梁子结大了,除了死斗到底,没有任何办法解决,这次就彻底做个了断!” “三哥,要不我们也过去!”翔子大声说道:“做兄弟的不能总看着你鞍前马后无动于衷。” “小七说的对,这次,我们兄弟三人一起上!”肖涵一口闷了茶水。 两人目光坚定,期待着他的回答。 “不行。”叶凡摇摇头,断然拒绝。 “为什么?三哥,我们哥俩的伤都养好了,也该出去打拼打拼,总待在这里也不是事啊……”小七一副英雄无用武之地的苦恼表情。 “想打拼还不容易?”叶凡笑了笑说道:“四海这边的事情你们都办完了?” “嗨,自打四海一家独大,这星海哪有人敢惹事生非,三哥,你当初说,我的征途在哪来着……” 叶凡指着他笑道:“段申雄如今被关在大牢里,黄甫社团群龙无首,为何不去淞市捞一杯羹?” “对啊!”林宇翔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大叫:“四哥,这事有门!” “今晚就去搞他!”肖涵一拳拍在桌上! 瞅着两兄弟杀气腾腾、胜局在握的表情,叶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今夜,魔都与金陵,两个相隔三百公里的城市,将要因为他们卷起一场雷霆风暴! 暮色降临,叶凡一个人拎着包裹严实的大铡刀,晃出玲珑湾别墅,避开了可能存在的眼线,换乘三辆出租车,最终在约定的地点,高速公路下的一处无人路口,钻进一辆本田小轿车中。 “叶少爷!”坐在驾驶位上的女人,腻声娇呼,贴过来亲手替叶凡扣上了安全带。 “你回来得够快啊!”叶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人家想叶少爷了嘛!”北条麻妃顺势靠过来,抱住他的腰身,依偎在那宽阔温暖的肩头。 “你是想我的种子吧?”叶凡在她的大腿上狠掐了一把。 这女人娇哼一声,一口热气吹在叶凡的耳朵上,酥麻酥麻。 “事情怎么样?小美美都和你说了吧?”叶凡摸着她光溜溜的大腿,手指不自觉地就向她裙子里面探去。 这次见面,他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叶少爷你……” “就当做是你为我做事的福利吧,从现在起,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女人。”叶凡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这不是你日夜期盼的吗?” 北条麻妃眼神中神采顿亮,惊喜交集地连声问道:“真的吗?麻妃可以做叶少爷的女人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要等到我们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我会考虑让你生个儿子。” 这番许诺并非逢场作戏,经历过牢狱之灾、法庭审判、一件件死里逃生的遭遇,叶凡的思想也在潜移默化中逐步改变。他在成长,在壮大,变得更加少年老成,更加成熟、精于谋算。 在直面龙城、萧王府这样的大敌时,他需要建立强大的后备军,方能立于不败之地,而北条麻妃正是他目前的首选! 不是所有男女上床前都有爱的,利益两个字完全可以作为最合适的理由。 欣喜的眼神直直盯着男人那张俊脸,在确信他不是信口开河、画了个大饼给自己之后,北条麻妃咬着红艳欲滴的下唇,一只手伸向叶凡的皮带,眼神妩媚地瞟了他一眼,喃声道:“叶少爷,让麻妃来服侍你吧……” “晚点再说吧,先办要紧事。”叶凡捏了捏她的手心:“我担心你的手一会儿没力气开车。” “嗨!” 午夜,金陵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的走廊里,悄然出现了三个人影。 两男一女,穿着宽松的白大褂,戴着口罩,眼神快速搜索,疾步穿梭在一间间病房前。 他们走得很急,脚下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厚厚的棉布靴底,踏地无声! 半分钟后,三人停下脚步,在一间病房门前交换眼神,同时点头! 其中一名男子摸出一串钥匙,伸进锁孔转了几下,咔哒!锁簧应声弹开。 清纱尤美微微颔首,两名忍者蹑手蹑脚推门而入,猫着腰反手从背后的白大褂里面抽出了两把短刀。 三人分工明确,确定病房里只有目标一个人,清纱尤美闪身站在外头准备接应,这一切都进展地相当顺利,倒是她之前意想不到的。 两名忍者悄然接近病床,没开灯的房间里那些电子仪器正闪烁着各色光辉,链接在床上包裹严实的病人身上。 “嘿!”两个黑影纵身飞跃,两人同时挥刀跳起,重重斩向任务目标的头颅和心口! 这一下暗杀,一击必中! 刀锋戳进病床上那个“人”的身体中,两名忍者眼神剧变!这不是人!是服装店里的塑料模特! 轰隆! 恐怖的爆炸声在他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逃避措施时,突然发生! 火光冲破窗户,气浪掀飞两扇木门,爆炸卷起的浓烟和碎片向两个方向疯狂喷涌! 清纱尤美抱头原地打了个翻滚,堪堪躲过飞出的爆炸碎片,望着病房里面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伏在墙角骇然失色。 这是个可耻的圈套! 敌人早有防范,设好了套子等她来钻! 可怜那两位同伴,尸骨无存,被炸成了渣宰。假如她刚刚跟进去,此刻也下了地狱。 “哼,果然被大少爷料中,何方宵小,快快束手就擒!”一个阴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莫沉戟率着两名眼神犀利的黑衣人出现在走廊中。 —— 感谢以下几位书友的支持:会漂移的猪、dengcheng8、484622631121210、29063278211340、洪晨星光、虫先森、一步二脚印。九月最后一天了,月票马上要清零了,还有存货的朋友投给老花吧。 第225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清纱尤美拍地跃起,身影快速倒退,手中撒出一串锋芒闪烁的利器!形状比儿童玩的风车小了一号,五片螺旋叶,高速旋转,锋锐无比。 这是忍者手里剑! 两名黑衣人脸色微微一变,拔刀挡在莫沉戟面前,手腕旋动,刀光冷冽,叮叮当当一阵光辉爆闪,暗器尽数被刀锋削断、挡下。 高手!江湖高手!以她一个人的实力,绝难斗过这两个人,念头闪烁,清纱尤美果断做出选择。 “留活口!”莫沉戟重重挥手,沉声大喝! 清纱尤美瞳孔微缩,双手齐射两把手里剑,在那两人挥刀格挡的时候,又甩出一件东西,蓬!灰色的浓烟腾起,刺鼻呛口,弥漫了整个走廊。 莫沉戟三人掩住鼻子挥袖到退,,等到浓烟稍稍散去,走廊里哪还有忍者的身影? 一击不中,立刻遁走! “追!要活的!”莫大管家沉声挥手,两名高手交换眼神,一个沿楼梯奔袭下去,一个冲进爆炸发生的房间,纵身跃下了窗口! 待这两人追出去,一间病房的门悄然打开,一个姿容靓丽的短裙美女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龙天涯,缓缓移出房间。 “莫老。”龙天涯微微一笑。 “大少爷,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太危险了!”莫沉戟慌忙挥手,语气恳切焦急地说道:“程小姐,快把大少爷推进屋去。” “莫管家,天涯他……”女人蹙着两道弯弯的细眉,神情十分地为难。 “不碍事,我赌他不敢出现,警察马上就要来了。”龙天涯笑道:“紫依,我们去外面看看夜景。” 程紫依顺从地点了下头说道:“好啊。” “龙大少,你又赌输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飘来,莫大管家脸色剧变! 龙天涯扭头瞧去,英俊苍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智珠在握的微笑。 那个宿命中的敌手,穿着整洁的黑西装、白衬衫,口中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右肩上却扛着一件被黑布包裹起来的东西。 程紫依惊诧的目光望着这个同样帅气逼人的男子,她本以为龙天涯的致命对手会生得满目狰狞、阴狠邪恶,却没料到对方竟然也是个大帅哥。 笑容中带着点痞气邪气,就连叼烟的姿态都是那般气质天成。 吊儿郎当的样子,偏偏最容易吸引女人的目光。 “你还是来了。”龙天涯笑道:“刚刚那伙人是你派来的吧?” “我如果说不是,你信不信?”叶凡笑容灿烂,抬手从肩上放下那柄大铡刀,拄在面前。 “信,怎敢不信你?”龙天涯神色淡定地说道:“你来干什么?趁我病,要我命?” “聪明啊,龙大少。”叶凡哈哈大笑,咬着香烟说道:“我刀都带来了,难道是来切菜做饭的?” “说的也是。”龙天涯点头道:“我要是你,也会这样做。” “嗯,妞不错。”叶凡朝程紫依吹了声流氓口哨,笑嘻嘻问道:“不介意我当着她的面,砍掉你脑袋吧?” 程紫依一张小脸顿时气得绯红,两手死死攥紧了轮椅后背,眼眸里喷着怒火,恨恨瞪着他。 “混账东西,你胆大包天!”莫大管家屈指厉声叫骂。 “不介意,只要你有本事。”龙天涯依旧淡然微笑着,处变不惊,尽显大将风范。 “好!”叶凡抬脚一踢,杵在地板上的巨刀横空射起,黑布飘然落下,刀柄稳稳抓在手中,刀尖直指龙天涯!一瞬间,乌光抖擞,无穷的黑暗杀气自那刀身上荡漾溢出! 这口看上去极度狰狞彪悍的大刀,让莫沉戟微微缩紧了目光。 就在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中,他感受到了那股森然的刀气,几乎凝练成了实体! 这是把凶刀,也是把宝刀! 杀人,就需要这样的凶器! “小子休猖狂!”莫沉戟沉声大喝,自袖口中唰唰抽出了一条锁链! 银辉闪烁,环环相扣,前端竟生着几条钩形利刃,一望便知,这件兵器异常歹毒! 龙天涯的右手缓缓挪动了一个位置,放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知道齐曜风是怎么死的吗?”叶凡冷笑道:“乱枪齐射,最后爆头!老狗,你也该上路了!” “老夫先杀了你再说!”莫大管家怒容顿起,挥出银链,前端钩爪直取叶凡头颅! 这条锁链荡漾如蛇,那些张开的钩爪绽放着紫色毒光,一抓下去,必然见血封喉。 乌黑的刀光同一时间亮起,劈向这根游走而来的锁链! 一串金铁爆鸣声跌宕,火花四溅,锁链竟缠住了刀身,钩吻挂在刀背上,来来回回饶了好几圈。 削铁如泥的刀锋,竟然没能破开这条古怪锁链! “嘿嘿。”莫大管家阴声而笑,顺势扑身上前,挥起一掌,卷着呼呼风声,劲气怒拍向叶凡的胸口! 蓬—— 掌对掌,内劲吞吐,两人的衣衫在这一击中同时鼓起,头发都向后吹去,脸色霎时潮红,气血全部集中到了脑门! 腾腾腾腾腾! 莫大管家和叶凡齐齐后退,两个人,四只脚,沿途的地板全部被他们踩裂。 刀和锁链仍纠葛在一起,莫沉戟眼神狞厉,再度挥掌扑上。 蓬—— 又是一击!地板上的碎石子和尘埃漂浮飞扬,在二人身下荡漾起一圈圈的漩涡! 这是实实在在的比拼内劲,一个师承茅山道法,一个拥有五十余年的武学内家修为,拼的是真气与内家拳掌,道、武争锋! 这一掌之后,两人的袖口都被劲风吹裂,发丝倒竖。莫大管家面红如血,在倒退的那几步中,莫沉戟张口噗出一口热血,叶凡咧开的嘴角也溢出了片片血丝,脸上血色褪尽,白如纸张。 吞吐的内劲造成内伤,双方两次搏命,都显出势均力敌的态势。 楼道尽头,一串串嘈杂的脚步声震动地板,大批警察和军人已持枪逼近! 此一战,大大出乎叶凡预料,莫大管家不愧为龙主身边第一亲信,实力竟然与他不相上下。要知道,当日龙亭一战之后,叶凡涅槃重生,修为远超出从前,这两掌,虽未用上天罡正气,在他估计,至少能重创莫沉戟,也正好检验一下自身的实力,不料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大意失荆州,一步错,步步错! 就在两人错身倒退的这一刻,龙天涯蓝色的眼瞳中杀机遽闪,右手狠狠按下了轮椅上的开关! 砰! 一颗阴险的子弹于烟尘中射向叶凡心窝! 杀机迎面而来。 与莫大管家缠斗的时候,叶凡并未忘记暗中提防龙天涯,这个阴狠狡诈的龙太子果然没叫他失望,备了阴招! 锵!子弹射在了大铡刀上,击中锁链环扣,爆出刺眼的寒星。 楼道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警察就要冲上门来。 形势已不宜再战。莫大管家实力远超出狄裘,即便能杀掉他,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如果在警察眼皮底下杀死龙天涯,他这个死缓犯估计真的没救了。权衡各种因素,脚下连续变换方位,刀锋转动,抖开那团锁链,叶凡目光与龙天涯交错碰撞,果断败退! “穷寇莫追。”龙天涯淡然阻止莫大管家追击的脚步。 “是。”莫沉戟扶胸退后,平定乱窜的血气,眼中流露出一阵后怕,这个区区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和自己打了个平手,假以时日,必定名动天下…… 与莫大管家同样心情的程紫依,视线久久停留在地板那些裂缝上,那个男人,他竟能挡下子弹,他还是人吗? 叶凡拖刀连续遁移,潜行在黑夜的街道阴影上,一口气钻进北条麻妃的车中。 “叶少爷……”北条麻妃立即发动引擎,同时低声询问情况。 “回星海!”叶凡仰躺在座位上,闭目调息。 “嗨。”从他的脸色上,北条麻妃瞧出了结果,逢战必胜的他,这次怕是走了滑铁卢了,她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开车。 北条麻妃不知道,此刻叶凡心中想的竟是,龙潭监狱那个深藏不露的邋遢老头。 永远不要以为敌人比你蠢! 这个声音一遍遍在心间响起,振聋发聩,如同醍醐灌顶! 他满以为自己很聪明,先派上清纱尤美打前阵,再玩一手调虎离山,亲手取龙天涯的性命,却恰恰中了敌人的诡计。 两个男人之间智慧与实力的较量,这一次可谓旗鼓相当。 轻敌之举,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吐出一口浊气,叶凡脸上的苍白之色渐渐浮起了正常的颜色,闭着眼开始思量下一步的对策。 —— 谢谢IMBA大神的月票,第三章稍晚,大概十点钟吧。 第226章 演戏要演足 “尤美那边有没有消息?”半道上,叶凡陡然睁开眼询问。 “没,还没有。”北条麻妃心中也很乱,叶凡这一次败走麦城,仿佛连她失去了主心骨,失去了往日的判断力和睿智。 乱了,都乱了。 之前的计划全部被打翻了! 祸水没有引成,反而引火烧身,除了要共同面对龙城这边的强劲威胁,北条麻妃还将遭遇安田家族御用忍者的刺杀,现在是腹背受敌,前途和生命双双堪忧。 “如果尤美没有落在他们手上,计划仍然可以实施。”叶凡沉着脸说道。 对啊,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刺杀龙天涯虽失败了,但他们并不知道清纱尤美的底细,还可以鱼目混珠,做做文章,把戏唱下去。 “叶少爷说得对!”北条麻妃惊喜叫道:“尤美她一定不会背叛我的,一定不会。” “但愿如你所说吧。”叶凡重重叹了口气,现在唯一的选择便是等待清纱尤美的消息,再做打算。 两人都是心事重重,直到安然返回星海市区,北条麻妃才小心翼翼问道:“叶少爷去麻妃那里过夜吗?” “不去了,除了留意尤美的消息,你要提防一下甲贺忍者的行踪,有情况及时联系我。” 北条麻妃眼中显出一丝失望,默默点头。 谢谢小楼、强哥、谌小贱三位朋友的月票,明天仍然三更!求各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