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事件薄》 【相关】严少、小南二三事 事件一虫子帝的由来因为严少白天要上班的原因所以每次更文都是在晚上11点之前急急忙忙的把文更好第二天早上小南再去看文捉虫子小南: xxxxxxx(此为新章节的各种虫子)严少: (大哭)好多虫子。。 小南: 木事多写写啊写习惯了虫子就会越来越少了一开始都会有小毛病的除了虫子我觉得写的不错了第二天小南: xxxxxxx(此为新章节的各种虫子)严少: (大哭)好多虫子。。 小南: 木事慢慢来已经不错了第n天小南: xxxxxxx(此为新章节的各种虫子)严少: 啊。。。虫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小南: 赶紧死去更文去虫子帝! 事件二萌配帝的由来看过公厕那章的都知道王2兴和钱2悦占了很大篇幅。。。看完后严少与小南的讨论。。。 小南: 我怎么觉得王乙兴和钱子悦是一对。。。 严少: 我写公厕的时候,有个女孩突然说,那个小警察好搞笑,好倒霉好可怜啊。灵光一现,就把他们两撮合了。。 小南: 但是你吧觉得两个配角占的戏份有点大? 严少: (对手指)可是你不觉得2兴很有爱么。。。 小南: 可是我想读者更想看小钟小楚的萌点吧。。。 不久,尹楠同学登场严少: 你说我要不要改cp啊?钟尹?尹楚?3p?? 小南: (吐血)噗!!!!!乃要临时换主角了咩??你个萌配帝! 严少: (对手指)可是你不觉得变态楠欺负小楚很有爱么。。。 小南: 。。。。。。。只要你不怕横尸街头或者怨灵缠身。。。。。。 (但其实后来俩人果断的很哈皮的yy怎么让变态楠欺负小楚。。。)事件三卡文帝的由来严少: (捂脸)我卡文了。。 小南: 没事慢慢来。。。。。(此处省略n个安慰话语字数)严少: (大哭)我又卡文了。。。 小南: 额。。。要是恐怖内容的我就帮不了你了人物关系什么的可以帮你想想。。。 严少: 好balabalabala(此处开始讨论剧情)严少: (撞墙)我。。。我。。。 小南: 又卡了?卡在哪儿了? 严少: ﹁_﹁?如今他俩在逛购物广场小南: 购物广场。。。让我想到婴儿用品。。。小钟让小楚给他生孩纸。。。或者婚纱。。。。好吧貌似有点雷人严少: !超雷人!!! 小南: 这个场景果然很让人卡。。。 严少: 要不就刚好他们逛到窗上用品和婴儿用品。。就小南: 其实。。。既然小楚都要养小黑了为毛不给小黑去宠物商店买宠物用品。。。。 严少: 这个放后面。。是楚阎陪钟黔儒小南: 那就买什么都可以了吧反正其实小钟只是想约小楚出去。。。不过还是有点情节比较好。。。买。。内裤蛋糕床上用品?我果然很不纯洁。。。。otz小南: 以上纯属个人yy。。。反正小钟耍赖严少: 好!哈哈哈哈哈!! 因为电脑持续的娘受中。。。。所以各位不好意思了严少今次又要小伪更下了。。。明明之前都讨论好双节期间好好更文的。。。。希望大家见谅小南代 【相关】角色们性格(属性)的由来 根据最新消息,严大少因为拖欠主角们工资而导致全体罢演,严大少正在被相关部门调查中,因此灵异耽美剧《诡异事件薄》将无限期停演。以上为奶妈小南无责任报道。 咳咳,好吧。其实是严少因为假期还在老家,而老家的那台傲娇娘受的电脑持续罢工中,所以今天又只能小伪更一下下了。不过明天严少就会归队,开始正式更文了!请你们相信我!!!看我纯洁的星星眼!!!多么正直多么真诚!!!当然,如果发生任何不可抗力的因素,本人是一概。。。不负责的。 受严少之托,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是角色们性格的由来从一开始就追文的读者应该知道,本文原名为《痞子天师》,纯属因为严少起名无能,主角之一的职业又是天师。但是没过几天我们发现在别的网站看到了同名的连载文,当然内容是不同的,为了让读者搜索方便所以严少决定改名。结果嘛。。。好吧,继续起名无能中。。。。 严少: 我想改书名。你说改啥好? 严少: 经典一些的--感觉痞子天师不怎么形象小南: 额。。。我起名也无能啊。。。。今夜有鬼? 严少: 。。。。我不能抢蛋大的名字。。会被喷的。。。qaq小南: -0-我随口说的我说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严少: qaq小南: 让人蛋疼的生活。。。? 严少: 噗。。。。。。np生活人兽生活。。 小南: 囧都说我起名无能了严少: 打滚打滚。。 小南: 迷离档案。。。? 严少: 诡异事件簿? 小南: 也不错严少: 不求同字...就叫诡异事件薄(bo)吧【ps:很多人说我小说名错字了,otz...的确错字了...】小南: 嗯也不错反正每次都是不明就里的就结束了很符合诡异俩字严少: qaq对。。。。。 关于钟黔儒小钟的性格是在《红裙子》结束,准备开《公厕》时决定的。那时还没有改书名。当时的对话为。。。 小南: 如果是自我介绍的话最好让小钟痞痞一点比较印象深刻吧严少: 其实。。痞子的语气是怎么样的?我这个书名是别人一说出来,我就拍板决定了,完全没考虑,早知道就叫闷骚天师或者财迷天师也好啊qaq我自作孽不可活啊我小南: 痞子其实就是无赖通俗点就是小流氓但是现在又流行雅痞这个词但是大部分不知道的人把痞子等于雅痞其实意义是不同的雅痞是有较优越的社会背景较高社会地位或者丰厚的薪水如果走雅痞风格应该就好写了吧? 小南: 反正每个人对形容一个帅男人走痞子路线的定义不同反正就是有点小无赖喜欢调戏小受很爱财但是关键时刻又很靠得住应该就好点了吧严少: --好吧,那么钟黔儒就是个闷骚贪财雅痞攻。。。 关于楚阎小楚基本上就没怎么改动过,由始自终都是处于心理很强大,但实际上。。。。总是被严少各种欺负的状态。例如变态楠出场时。。。其实小楚真的是个强受啊!!! 小南: 话说小楚明明是警局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吧就算权力不高好歹也是个重案组的头头啊为毛他动不动就被人攻击受伤动不动就进医院动不动就被绑架了啊喂!!他的形象呢!!! 严少: (不负责任的笑)楚小受的形象已经被我破坏的差不多了。。 小南: otz。。。。让他发次威吧。。。 严少: 要不安排个女情敌什么的? 小南: 女情敌。。。。死炮灰的货啊严少: (坏笑)注定炮灰小南: (坏笑)最爱看炮灰严少: 然后。。。我觉得他们两不会有什么误会。。。 小南: 不要有误会啊。。。这不是虐文啊。。。。 严少: 直接让小炮灰出来炮灰一下,然后又很炮灰的遗忘了她? 小南: 让两人刚确定关系的时候让炮灰出来嚣张下然后让小楚把对方华丽丽的干掉再指着小钟的鼻子说你要是敢给老子出轨老子阉了你严少很好很强大。。楚小受华丽丽的变成傲娇强受了。。。?otz关于尹楠话说变态楠欺负小楚的时候是严少最有灵感最文思泉涌的时候。。。。因为身为虫子帝的严少在写变态楠欺负小楚的时候只出现了3只虫子。。。。 严少: 马上某变态就要出场了类似于鬼畜的存在小南: 鬼畜神马的最别扭了\/几天后讨论小楚被欺负的剧情时严少: 亲。。。我能跟你说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么!!!!!!心有灵犀啊!!!!!!!!!!!! 小南: (捂脸)原来我们俩都这么变态哦也严少: (捂脸)变态万岁小南: 然后后面就可以慢慢在别的案件里留下变态楠的蛛丝马迹刺激小楚的神经当然这些别人都是发现不到滴严少: (大惊)亲你神奇了!! 小南: (坏笑)怎么突然感觉要往鬼畜3p方向发展了。。。要遏制啊。。。 严少: otz。。。据说读者会劈了我的。。 小南: (装可怜)我不是帮凶。。。要坚持钟楚配。。。 关于王乙兴2兴是在《公厕》开坑,严少的萌配属性开启时,性格也跟着决定了。对话为。。。 严少: 额。。。那个--王乙兴是啥属性来着?无赖? 小南: 你不是说王乙兴是须王环的形象么严少: 属性写啥好。。无赖还是小白?小白比较形象吧?二货? 小南: 小白已经有无赖了别再来一个了严少: 那就二货吧。。好像比较好。。。 小南: 你之前给决定的是个有着少女心的二货严少: 那就这个了!(坏笑)关于钱子悦因为2兴已经被决定表面是个有着少女心的二货,被激发潜能后就是个很靠得住的攻所以2悦只好华丽丽的变身为别扭女王受了。。。。otz。。。。 严少: 脑袋一片空白怎么办小南: 。。。。。。。。要不来点感情戏? 严少: 我在想钱子悦和王乙兴的。 小南: 额。。。。他俩啊。。。。还真不好想剧情啊。。。。钱子悦不是受伤了么又进医院了。。。。最近大家肿么总进医院严少: 钱子悦受伤了。。。?我忘了。。。 小南: (狂汗)被杨波捅了一下么不是严少: 我真的忘记了。。。 小南: ╮╭我已经习惯了。。。 严少: otz。。怎么办哇啊啊啊啊啊啊。。 小南: 其实。。。我不萌他俩。。。所以想不出什么好梗。。。。 严少: 我还在写番外。。。等我回家再好好想正文剧情。。。 小南: 额。。。。番外啊。。。。我觉得照俩人这么2的方式。。。就用很2的方式刺激。。。 严少: 我也这么觉得。。问题是我这么个一点也不二的人怎么想得出来二的剧情呢所以。。靠你啦小南: 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比较2么。。。。话说2人谁攻谁受来着? 严少: 二货兴攻。。。 小南: 啊。。。。难道2悦是别扭女王受?? 严少: 正解。。。otz至于楚晓萌,小黑还没有深入讨论过。话说。。。总觉得好像忘了谁似的。。。奇怪,是谁呢?(路子:咬手绢,娘,奶妈,你们忘了我。。。嘤嘤嘤嘤)如果大家也很喜欢《诡异》也请多多留言和我们一起讨论剧情哦 【相关】夫夫相性 壹 1.请问您的名字? 钟黔儒:(邪笑)钟黔儒。 楚阎:楚阎。 2.年龄是? 钟:你猜楚:......(脸红)秘密严:口胡!你脸红个什么劲! 3.性别是? 钟(不耐烦):啊...这问题好废。 楚(沉默):....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钟: 楚: 5.对方的性格? 钟:(眼睛放光)有点小单纯小温柔小倔强小别扭的小警察楚:贪财好色痞子死天师6.两个人事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钟:接一个案子的时候楚:《红裙子》女死者家里。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钟:(tian嘴唇回想)长的真不错,有男人味,身段好,屁股翘 楚:我踹!他就是个看上去衣冠实质上是个禽兽!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钟:都喜欢楚:(沉默n久)这个。。。亲娘和奶妈塞给我的。。。 钟:(两泡泪眼)小警察嘤嘤嘤嘤严(黑线):这货瞬间变二货兴了... 9.讨厌对方哪一点呢? 钟:没有,完全就是我爱的类型,连生气都很可爱楚:。。。。从头到尾? 钟黔儒(咬手帕)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钟:很好、十分契合! 楚:说不好难道会中途换人?。。。。。啊。。。我开玩笑的! 钟:小警察这个问题我们晚上好好沟通一下11.您怎么称呼对方? 钟:小警察。 楚:钟先生、神棍。 严(冒汗):难道就没有那个一点的称呼? 钟&楚:(鄙视)这要问你这个亲妈。 12.您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 钟:亲爱的老公楚:钟黔儒,今晚睡沙发! 严:那小楚呢?希望小钟怎么叫你? 楚:。。。。我的反抗有效么?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钟:金毛寻回犬,机警,自信,如果能有金毛的热情就更好了楚:禽兽! 严(抹汗):据说那个不叫动物... 楚(不情不愿):整天发情的公狐狸!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钟:我已经把自己打包到他家去了楚:嗯。。。急救箱吧。 严:嗯?为什么? 楚:(瞪)还不是你上次让他受伤了。(ps:师姐出场的时候。。。)严(坏笑):傲娇了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钟:小警察楚:。。。。。奶妈,跟亲妈商量下,我的房间什么时候能住人。 小南:哈哈。。。这个。。。。(小钟邪邪的笑)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钟:小警察当然什么都好如果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缠着他的动物和人就更好了。 楚:不要进厨房。。。装修费很贵的。 17.您的毛病是? 钟:如此完美的我怎么会有毛病呢(一秒变水仙花)楚(认真想):没有(斩钉截铁)严(黑线):从某些方面来说,你们很配... 18.对方的毛病是? 钟:整天拒绝我!(气鼓鼓)楚:整天粘着我!(鄙视之)严:啊哈...哈哈哈.... 19.对方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钟:出轨! 楚:出你个头!(巴掌)严(汗颜):那小楚呢? 楚:...他无论什么时候,做任何事! 钟(感动):都不会不快? 楚:都让我不快! 钟(内牛满面)20.您做什么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钟:大概。。。进厨房,欺负小黑,不理小桐。 楚:对别人热情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钟:亲妈!!你好歹给我个小警察的吻啊!!!! 楚:额.... 严(潜水)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楚:没有。 钟(眨眼睛):我们每一章都在约会啊。 23.那时候两人的气氛怎样? 钟:....有气氛可言? 楚:24.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钟:亲妈...小警察的吻... 楚(望天)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钟:.....没有经常。(低落)楚:命案现场。 26.您会为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钟:我把自己送给他!(义正言辞)楚:老子才不要! 严(冒汗):认真点啊喂...小楚呢? 楚:蛋糕吧...之类的。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钟:我,这种主动的事情应该由小攻来做。 楚:。。。。他。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钟:谁敢欺负我家小警察,我放护身兽咬死。 楚:嗯。。不清楚,只是习惯他的存在了。 29.那么,您爱对方么? 钟:爱爱爱!最爱小警察了! 严:你给老子淡定! 楚:....不知道。 钟:qaq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钟:小警察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拿他没辙。(无奈状)楚(认真...):据回忆,没有。 钟:qaq上半段的夫夫相性暂告一段落了哦!接下来,就是严少认真码字的时候到了!!求亲们的支持啊!!!!还有,奶妈小南化身我的护身兽吧!! 【一】红裙子 壹 玻璃窗上,那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吸引着年轻女孩们的视线。 但是那昂贵的价格让她们望而却步。 这是,一对年轻漂亮的情侣走过这间店。 “亲爱的,你看那件衣服。”少女挽着男子的手臂,娇气的说:“看上去好漂亮啊!” “你想要吗?”男子温柔的笑望少女。 “想是想....可是...”少女欲言又止,那裙子实在是太贵了。 “没关系,我们进去看看。”男子捏了一下少女的鼻子,语带宠溺。 少女害羞的摸摸鼻子,跟着男子进店里。少女用手托起那件深红色的连衣裙,裙子的布料柔软丝滑,摸起来就像流在指尖的温水。少女爱不释手,双眼闪着渴望的光芒。男子见她喜欢,直接让服务员包起来,少女有点吃惊,但更多的是欢喜。 “有命案,第一小组准备好跟我过去。”楚阎表情严肃,一言不发,领着组员往命案现场赶去。 一进房间,腐臭味扑面而来,几人忍不住掩住鼻子。 楚阎扇动着双手,企图把气味挥散。这味道有点奇怪,除了尸体腐臭的味道,似乎还有股特别的呛鼻的浓香味。 尸体呈悬吊状态,头发完全盖住脸。路子他们把尸体抬下来,钱子悦立即上前翻着尸体。 几个警察在问房东和房客,看他们回想之前的表情,大都是疑惑而不解的。 口供录好后,楚阎慢慢翻阅着。他们的口供都大部分相同,都是听到死者前一晚哭着跟她男友激烈地吵架,最后以死者男友气愤摔门结束,接着就是之后没有声响了,女人的哭声也听不到,似乎那场争吵就是他们的幻觉而已。 钱子悦一边做着尸检一边写报告,楚阎在一边神色严峻,撑着头思考着。 “咦?”钱子悦惊诧出声。 “怎么了?”楚阎蹲下问道。 “楚哥,你看...这个勒痕有点不对劲。”钱子悦把死者头发拨起来,腐烂的脖子深见白骨。血肉模糊,有一部分肉块甚至完全分离,连着白森森的骨头....看上去倒有点像被刀子砍断的伤口... 楚阎一下子懵了,从死者的伤口来看,死者的确是被勒死,但是如果是自杀,脖子上的肉不可能几乎完全脱落。而且,按照正常的来说,上吊者勒痕应该是在下巴下一点喉结上一点的地方,就是我们说的下颚。可这个女人的勒痕很明显的是在喉结正中间。上吊的人勒痕是两端向上的,她的勒痕却完全左右两边过去,感觉就像是有人用绳子死命的摁着勒住她。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死者的衣服也没有褶皱。这说明死者面对死亡的时候并没有挣扎,或者说毫不知情。 这样子看来,这案子的确有点奇怪。 楚阎捏了捏眉心。“路子,封锁现场,别让人破坏了。还有,派人守住尸体,不许出现差错。” 【为什么要骗我...骗子....为什么骗我!!骗子!!】女人歇斯底里的冲着虚无的黑暗吼叫:【男人都该死......都是骗子!!!】迷雾散尽,他终于看到浓雾中那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头发长至腰间,两手掩在袖子中。她一直喃喃的念着。 “滴答...滴答...”忽然间,前方响起了水滴声,他不解的瞪大眼睛观察... 【你们都是骗子!!骗子!!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女人双手抓着头发,仰天大吼,脖子的勒痕尤为清晰。殷红的鲜血从她两眼汨汨冒出,印在在苍白的脸上,甚是吓人。 他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倒退了两步。女人这时候注意到他,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嘶吼着扑了过去。 【男人都该死啊!!都该死!!!】他被女人扑倒在地,反应迅速,双手紧紧抓着女人的双腕。就差那么一点,女人血红的指甲就插进他的眼睛里。他冷汗刷的一声流下,奋力抵抗,女人却大笑起来,力气也渐渐压过他。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力气也相对地越来越小。 就在女人的指甲将要插进他喉咙时 铃铃铃闹钟及时响起,楚阎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大汗淋漓,喘着粗气。他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呼出一口气。 仿佛那女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她在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音凄凉地控诉自己。 “shit!”楚阎忍不住骂粗口。搞什么,老子又不是那个负心汉,干什么自己对号入座! 死者名叫汪雪,是一名大二学生。其男友陈铭是某间小公司老板的儿子,在他父亲的公司实习。据他们公司的员工所说,陈铭是个对女性很温柔的人,员工们都知道陈铭有一个热恋中的女友,也知道陈铭对自己的女友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照说自己女友死了这种事情,身为男友的陈铭不应该毫不知情。楚阎他们尝试过寻找陈铭,汪雪的案子一天没有找到凶手,陈铭的嫌疑最大。但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寻找,陈铭就像人间蒸发。 “老大!出事了!”王乙兴踹开门,对着办公室一阵大吼。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楚阎皱眉呵斥。他想案子想得头疼,这小子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不是啊...老大昨天那具尸体毁了!”王乙兴委屈地叫道。 “该死!” 打开门,一股白雾扑来,把几人呛得双眼冒泪。腐酸味迎面扑来,整个尸检室就像地狱一般。满地的血红、遍布破碎的肉块,地上、墙上、器具上伶仃地飘着几根白森森的骨头,造成视觉上的冲击。屋子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还有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有几个警察已经受不了这种场景,冲出外面干呕,王乙兴就是其中一个。 楚阎咬牙,不是让他们看好尸体吗!他问旁边发抖的几个保安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入房间,他们都说没有看见有人进来。 楚阎跟着他们去监控室,他们哆嗦着领路,估计是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 在保安的帮组下,监控录像开始回放,画面中的尸检室,灯光暗淡,隐隐约约只能看出个轮廓。这时,尸体还好好地躺在冰冷的尸检箱中。安静的躺着,空荡荡的空间只有一列列让人感到冰冷的尸检箱,似乎连他们也感觉到了寒冷。旁边的警察哆嗦了下,忙搓搓手臂。看着面不改色的头儿,他们忍不住佩服。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推动,终于在他们快要睡着的时候,尸检室里面出现了一个黑影... 他拉开其中一个尸检箱,把尸体扛了起来。 据负责看护汪雪尸体的队员所说,那个箱子装着的就是汪雪的尸体。 似乎知道监控器的存在,他刻意不让监控拍到他的脸,模糊地,众人只看到那消瘦的背影。 “这么个人那么明显,你们竟然没发现?”楚阎满含怒气,压低声音问保安,以及负责看护汪雪尸体的队员。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当时真的没有看见有人进去。 “楚哥,先别忙着责骂他们。”钱子悦安抚道。 楚阎忍下怒气,盯着监控器。 黑影毫无阻碍,躲躲闪闪,一路朝着大门走过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黑暗中,只见已经死去的汪雪那如同尖刺的手对着黑影就狠狠一爪子下去。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唰”一声,刺到肉里面的声音。不难想象那黑影的背部回事如何一个血肉模糊。 黑影忙把汪雪抛下,此时,汪雪也弯着身体与来人对峙。 此时呈现在楚阎他们面前的就是两个黑影的对峙,蓄势待发。 “这是看电影呢?”沉默中,王乙兴喃喃出声。 钱子悦白了他一眼,这人真是不顾现在是什么情景,要贫也要看地点好吗。 纠缠在一次的两条人影,拼得你死我活,似乎汪雪占上风。 黑影见自己生命有威胁,慌忙中从衣服里边掏出一个小巧东西。黑暗中,黑影作出一个擦嘴的动作,随后把那东西往汪雪那一仍,窜出了尸检室。 突然,众人仿佛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汪雪惨白扭曲的脸整个压到监控器上面,挤压得变形,几人被吓得心脏漏了一拍。汪雪张着嘴,用脑袋一直撞监控器,不时扭头向后望去。 钱子悦目瞪口呆,在那间房间已经检查过了,那监控器起码有3米高!汪雪能把脸贴在上面,这说明什么 扶着额头,钱子悦努力把他想象的画面驱出脑内。一个赤裸的女尸爬上天花板,扭曲着身体对着小小的监控器求救这算什么! “boom”的一声,监控器画面闪过一阵白光,楚阎几人用手捂住被闪得难受的眼睛。 睁开眼的时候,尸检室已经血肉横飞。 【一】红裙子 贰 “大师...您看看这个房子还能住人不?”房东一脸猥琐讨的好笑容,对着前面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男人献媚。 “难。”男人叼着烟,冷冷道。 房东用手帕擦了擦冷汗,心想:要不是你有本事,你爷爷我一脚把你踹出去,让你拽!那个女人也是,死了还给我留了这么个烂摊子。现在没人敢租这儿,我的损失谁赔偿啊!他也就敢在心中抱怨一下,大丈夫能屈能伸,装一回孙子又有什么问题! 房东从提着的袋子里摸出几叠毛爷爷,本着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原则,现在是多少钱都愿意花。 “大师,您看....这....这房子的事吧....” 男人瞟了眼房东,冷笑道:“你大概不清楚我的收费标准。”他用左手比了个八的手势。 房东抽搐着嘴角,从包里掏出八千块。 男人看了,摇摇头。 “我很忙,还要继续下一家。有缘再见。”男人说完转身。 “大...大大师。”房东急忙拉住,冷汗像水一样一波一波的往外流。“钱这事有商量有商量....” 男人连忙打开他的手,啧、他最讨厌长相猥琐的人碰他。男人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手帕上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接着又掏出香水向四周喷了个遍。 房东觉得憋屈极了...他不是病毒好么... “我的收费单位是万,你大概懂我的意思。”男人用下巴看房东,藐视的很彻底。 “........我..懂!”房东咬牙切此。真黑!!可是还是不得不掏钱啊 收到钱,男人满足的勾起嘴角。 “请钟馗先师到座,替弟子降魔伏妖,驱邪在外!”钟黔儒捏着手诀,细声念道。 顿时,狂风四起。狂风像刀刃般从两人身边刮过,火辣的痛。 房东忍不住在一旁发抖,这里的房子只有小小的一个窗口,他不解这阵阴风是从哪里飘过来的?刮得他好痛啊...小胡子都快被吹掉了。 身为钟馗后代,钟黔儒本事还是有的,即使他爱钱。所以当那团黑色的雾气冲出来时,他慢悠悠的往黑雾上撒上黑红的狗血。手夹着一张符咒,口中念念有词。 “破!”钟黔儒最后一个字刚出口,一道雷电从天花板上方穿进来,噼里啪啦作响,雷电打在黑雾身上,把黑雾整个照亮。通过雷电的光芒,两人看见了黑雾中印着的人脸,无一不是扭曲着,痛苦着,嘶吼着。她们蠕动着想要挣脱这束缚解脱,却一次次得被拉扯回去。一大团的黑雾身上竟然套着条大红色的裙子。鬼脸似乎发现了两人,发疯了似的往他们冲去! “咚!”房东整个人被吓得坐倒在地,手指着黑雾上的脸,张大口喘着气,胸膛大幅度起伏,身体发着抖,说不出话。 钟黔儒不屑的撇撇嘴,啧、真没用。 他也不想想,房东只是个普通人,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事? 钟黔儒冷笑一声,从裤袋掏出两张锁魂符,捏着手诀,符纸形成一条长长地锁链,像有灵性一般紧紧锁住黑雾,范围一再缩小。 【嘶嘶...嗷呜呜啊啊啊啊】众鬼魂受不了这种折磨,嘶吼着抗议,挣扎得越来越快。 楚阎一群人赶到死者生前租的房子,大门是打开的,他敲门走进去就看到房东整个人坐倒在地上,发着抖。 “这是怎么了?”楚阎沉声问。 “啊..啊..警察同志!!有有有鬼啊!!....”房东反应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向楚阎他们狂奔过去,一边大吼着。 脸上鼻涕泪水纵横,说不出的恶心。 楚阎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撇了下嘴,身后的路子识相的把房东带出房间。 一眼望去,房子就那么简单的一张床、衣柜、小桌子和一些杂物。事隔五天,案发现场已经被处理干净,如今的地板只有少许灰尘。角落里也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房东所说的鬼。况且,要让楚阎这个无神论者相信鬼神一说,实在困难。 终于,楚阎把视线放在钟黔儒身上。这男人看上去一表人才,给他感觉却很是轻佻。眼睛透着邪气,尤其是望向自己的时候...莫非是新房客?这房子才死了人,着房客也真够胆。 钟黔儒点了根烟,闷不吭声的上下打量楚阎。这小警察长得真不错,有男人味,身段好屁股翘。嗯...是他喜欢的类型,有机会要弄到手。 楚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发火,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脑中响起梦中那女人的声音,饱含痛苦:“救我!救我!!” 楚阎感觉这个房子一下子膨胀、一下子收缩,就连身后路子他们的声音都变得缓慢起来。他呼吸顿了下,有种快要窒息的晕眩感。 “喂。”钟黔儒把手贴在楚阎额头上,冰冷的感觉瞬间把楚阎从幻觉中拉扯回来。 “你干什么?”他吃了一惊,挥开钟黔儒的手。这人能怎么随便跟陌生人做这种亲密的动作。 钟黔儒收回手,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路子对着钟黔儒抱歉一笑:“头...刚刚我们叫你都没反应,多亏了这位先生。”但是楚阎依旧警惕地望着他。 “楚哥。你刚刚不会是睡着了吧?在这种地方你也敢睡啊?”意识到气氛有点紧张,钱子悦揶揄的道。 楚阎有点不好意思得向钟黔儒道谢,是他冤枉他了。 钟黔儒“噗”地一声笑了,这小警察蛮可爱的。看得出来他讨厌自己,他还以为这人肯定会倔强的不肯认错呢。 楚阎听到他的笑声,以为钟黔儒不屑他的道歉。瞬间黑了脸,他直觉果然没错,他还是讨厌这个人! “诶,小警察。”钟黔儒笑望着他,语带轻佻:“看你印堂发黑,最近肯定会有倒霉事发生,要小心点呢。” 楚阎嘴角抽搐,这人不只是个轻佻的公子哥儿,居然还是个神棍! “多谢关心!我最近好得不得了。现在我们有事情要问房东,刻意请你回避一下吗?”楚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似乎遇到钟黔儒,楚阎开始变得不淡定起来。 既然逐客令已经下达,他就不要在这里惹人厌了,反正钱已经到手。钟黔儒笑着出了门。 楚阎黑着脸吩咐路子把房东带进来,心情极度郁闷。 【一】红裙子 叁 四周一片漆黑,他看到自己漂浮在空中。周围只有呼呼的风声,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强烈的恐惧感扑袭而来。 “你骗我!” “那她们看到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你说过明年我们就登记的?!” “你说...你现在是要我还是要她?” “不,如果你现在甩了她我当做没发生过。” “哈!做不到!那你的意思是分手?” “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陈铭!你不要后悔!!!!” 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楚阎只听到一个人的声音,似乎在通电话,与电话对面的人争吵。声音跟他梦中那个女人的声音完全吻合,他还抓到一个关键的人物,陈铭。 “咔、咔!”声音又出来了。 楚阎皱眉,这声音经常听到。这是刀子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像在砍猪骨头,有肉阻挡着,声音有点钝。 接在又传来拖袋子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声音让楚阎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你逼我的...赫赫赫....”女人神经质的笑声传来,楚阎惊出了一身汗。 此时,周围渐渐变亮,楚阎不适应的用手挡住光线。 还是那个房子,简洁阴暗的。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背对着他,腿部手部满是鲜红的血,头发上湿漉漉的披着。楚阎睁开眼看到就是这么副景象。 女人有所感应,默默地转过头。在长发披散的脸上能看见通红的双眼,两行泪流下。她正用怨恨的眼神紧紧盯着楚阎。“男人都是骗子,都该死!”嘴里呢喃着,本来清楚可爱的一个女生此时竟成了一个夺人性命的恶魔。 女人一步一步向着楚阎走来,楚阎也一步一步退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眼前的女人明显就是已死的汪雪,他已经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了。狠狠地掐了下自己,痛的。莫非这是真实的? 突然,女人抬起脸,原本可怖的容颜如今变得清纯可人,正楚楚可怜的望向楚阎。“陈铭,你爱我吗?你把她甩了好不好,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楚阎冷汗直冒,“我不是陈铭,你认错人了。”试想一个尸体此时问你爱不爱,好不好....这是什么一种感觉?他觉得自己寒毛都竖起来了。他不是变态...他不恋尸... 得不到她想要的回答,女人的容貌微微扭曲。“你为什么就不肯抛弃她!她会难受那我呢你把我当什么!!!” 虽然不想刺激她,但是楚阎再也忍不住了。“既然他不爱你,你就忘记他吧。” 汪雪因为他的话变得暴躁,脸庞里面犹如千万只虫子在蠕动,五官完全变形。这时候,他耳边响起了“滋滋滋...”的声音,汪雪整个人像融在硫酸中,完好的肉融成了血水。血水像有生命一样集体流向楚阎,楚阎赶紧跳开,他看到这水流过的地方一股白烟升起,被融化了.... 可是这个房子就那么大的位置,他也不能躲到哪里去。眼睁睁地看着血水流向自己,仿佛看见自己的生命正慢慢流失。 “嘻嘻嘻嘻嘻...”女人的声音响起,“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嘻嘻嘻,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一向淡定的楚阎直接无视她,已经退到角落了,他无路可退。血水侵蚀着他的双脚,火辣的疼,鞋底、裤子慢慢融化,已经浸过脚底的肉,钻心的疼。 汪雪的手伸过来,慢慢抚摸着楚阎的脸。楚阎只听“滋”的一声,脸上被烫出一块疤。楚阎吃痛地哼了声,撇过头。女人不死心的凑前,双手抚上他的脖子,慢慢的收缩。 “哼、咳咳”楚阎的脖子慢慢出现白烟,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楚阎快要痛晕过去,女人的手劲渐渐加重,他呼吸不了,双手使劲的掰开女人的手,却毫无作用! 他的脸充血变紫,嘴唇发白,眼前发黑,双手渐渐失去力气... 竟然在巷子中遇到晕倒的小警察,钟黔儒觉得他应该乘人之危,先下手为强。但是看到小警察痛苦的神情,以及那渐渐显现的伤痕,钟黔儒很愤怒。 “喂!”钟黔儒狠狠地把人扯到自己怀里。该死的,人已经晕过去了,他都没好好疼惜的小警察,竟然被一个鬼摧残。啧啧,这种小角色竟然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钟黔儒一手抱着楚阎,一手在空气中画着符。咬破手指:“破!” “呜哇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穿着红色裙子的厉鬼汪雪出现了,她发疯似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呜呜呜呜..”发出诡异的声音。 “连我的人你都敢动,我真不应该放过你。”钟黔儒冷笑地掏出两张召将符,念着口诀,符纸燃烧起来,浓雾中出现了两头牛头怪。 牛头怪相貌吓人,身材魁梧,力气极大,折磨厉鬼是他们最拿手的活计。对付这只女鬼简直是小题大做,可是钟黔儒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就是故意折磨汪雪,谁让她动了他的小警察呢... 不理会身后汪雪传来凄厉的哭喊声,钟黔儒抱起楚阎转头就走。真不好意思,他不喜欢女人,何况是只鬼,他还没那么重口味。 楚阎这一天受得惊吓够多了,继女鬼之后竟然让他看见最讨厌的人。那个男人还言笑晏晏的盯着他,手捧着的那碗粥是怎么回事?莫非他还想喂他不成? “来,啊”钟黔儒笑眯眯的举着汤勺,温柔地打算喂楚阎,完全颠覆形象,但是楚阎完全不领情。 “我怎么会在这里?”楚阎用那种不信任的眼光看着他,这让钟黔儒十分伤心。 “你晕倒了,刚好我经过,为了让我不会良心不安,我只能把你扛回来了。”那种委屈的语气加上凑在一起挤得像包子一样的表情,让楚阎有莫名的罪恶感... “额...”楚阎有口难言。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楚阎连忙接起,这真是他的救命铃啊! “喂?” “楚哥!汪雪的案件有新进展。”钱子悦紧张地道。 “在哪?”楚阎立刻起身,“我马上到!” 不想,钟黔儒却拦住了他,“你去哪里?你还没休息好。”他强硬的把他摁下。 楚阎皱眉,这人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去哪里还不需要你来干涉。”挥开手径直走出房门。 钟黔儒伸出手掌,里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紧握、松开,反复了好几遍。才认识没多久的人,怎么他挥开手的瞬间,自己会有一种他要从手中溜走的错觉。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燃一根烟慢慢抽了起来。 “该死的!”还是放心不下的某人抓起外套就跟了出去。 还是那间房子,这次楚阎似乎对它有股恐惧感。 深吸了一口气,他推开门进去。钱子悦发现他,上前说明情况。原来,新房客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天花板上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来,心想着说是老鼠吧,白天跟房东借来梯子打算放点老鼠药,结果掀开天花板的格子探进头去,整个人吓得从梯子上滚了下来。 钱子悦问新房客当时的情况,新房客却哆嗦着惊魂未定,一直呢喃着:“鬼...鬼啊!眼睛,他的眼睛!!”抓着钱子悦的衣服就不肯放手了。所以他们只好等楚阎来到才做定夺。 楚阎示意王乙兴上去,被点到的王乙兴吓到了,“老老老老老大....我我我我我去??” “难道我去?”楚阎白了他一眼。 王乙兴扁扁嘴,好吧,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扭扭捏捏的蹭上去。 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王乙兴疑惑的转过头,一下子对上那发光的眼睛:“额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王乙兴顾不得梯子有多高了,直接抱着梯子滑下来,“有鬼鬼鬼...老老老大有鬼有鬼!!”已经被吓到胡言乱语了。 “停!怎么回事?”楚阎被他的吼声弄得不耐烦,大喝了一声。 结果说明,他这个老大还是有威信的,王乙兴立即憋住气不敢大吼。 “说!”楚阎黑线。 “老老老老老大..上面有眼睛!!有鬼啊!!”王乙兴呼出一口气,惊恐的大叫。 楚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这个人究竟是怎样当上警察的?“子悦,你带几个人把那几块天花板拆了。” “收到。” 等他们把上面的东西抬下来,众人倒吸了一口气。人头和四肢!是陈铭的头颅,虽然大部分已经腐烂了,还散发出恶臭,但轮廓还是可以看出这是汪雪的男友陈铭没错。头颅和四肢完全被分开,刀口一段一段的参差不齐。上面围着一堆一堆的苍蝇,烂肉被苍蝇老鼠啃噬得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王乙兴这个家伙已经忍受不了跑出去干呕,其他几个小警察也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楚阎终于知道那个刀子砍在骨头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了,感到特别的心寒。 突然! “咔!”楚阎的肩膀被什么勾住了,鲜血“哧”地一声喷出。 “头!”钱子悦几惊。 只剩下骨头的手臂一直扯着楚阎外后拖,这时,地上的头颅突然说话了:“把我内脏...内脏还给我还给我” 路子拿出手枪对着手臂,可是那只手臂一直动,他瞄不准怕伤到楚阎。“可恶!” “帝神隐名,真官退拜。吾血为引,修罗降!”从尸体上方出现了个发着光的图案,手臂从楚阎的肩上强制抽出,紧紧地被封在阵法之中。 钟黔儒结了个手印,尸体立刻停止了骚动。半空中陈铭的鬼魂出现了,他双目通红。 “把我的内脏还给我还给我!”众人这才看到他的尸块里,肚子完全被挖空! “你的内脏哪里去了,我想你很清楚。”钟黔儒倚着门懒懒的道。 陈铭呆滞地望着钟黔儒,突然疯狂地大笑,用手捂住脸,“是啊...我早就该知道她是这样疯狂的人...为什么...”阵法的金光越来越光,陈铭的魂魄却渐渐消散... 钱子悦赶紧扶着楚阎,他流了好多血啊! “咕咚”王乙兴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钟黔儒:“那个...这位大哥,他的内脏哪里去了?”而且...他刚刚是看见鬼了么?这迟钝的... 钟黔儒诡异的一笑,指了指肚子。 王乙兴恐惧的往后退了两步,吃吃吃吃了?搓搓手臂,王乙兴沉默。 楚阎现在很纠结,身为无神论者的他自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可是刚刚他亲眼看到的不就是鬼魂么?还有...陈铭家不见了儿子这么大件事,他家的人竟然没有动静? 楚阎示意钱子悦伸耳朵过来,说了几句话后钱子悦点点头离开了。 “喂,小警察。你的伤需要包扎一下,走吧。”说着把人扯走,不顾面面相觑的众人,也不顾反抗的某人。 看着远走的两人,众人沉默。 “额...那个尸体怎么处理?”王乙兴傻傻的问路子,路子鄙视他,这人真的是警察么? 陈铭的尸体找到了,汪雪的案子也可以说破了。 钱子悦按楚阎的吩咐去了一趟陈铭的家问话,结果陈铭的父母完全迷茫,很清楚的表示自己没有一个叫陈铭的儿子,他们的身后一个小婴儿正呀呀呀对着钱子悦挥舞着双手,眉眼间竟然与陈铭十分相似。 还有那个可疑的黑影,毁了汪雪的尸身,究竟有何用心。楚阎依然毫无头绪,但是却令他十分在意。 至于那个可怜的女人汪雪,因为男友的背叛,把怨念都寄托在裙子上面。 因爱而狠,亲手把陈铭杀害。最后,自己也被裙子代替自己作了了解,这样汪雪脖子上的勒痕就说得过去了。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怨念促使自己把自己杀害。 此案件最头痛的人当之无愧的就是楚阎,他的报告要怎么写啊!还被一个无赖缠上了,他觉得这几天就是他最倒霉的日子! 【二】公厕 壹 “哎,你知道吗?听说那个公厕闹鬼哦!”手微微掩着嘴巴,曹碧略带三八的语气跟卫青青说道:“我们晚上来瞧瞧吧” 卫青青推开她,“你无不无聊,这种事情你都信。这世界上哪里有鬼!”她慌张的向前跨步,她才不是害怕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鬼神这种东西。 曹碧偷笑,明明害怕了却死不承认,“既然你说没鬼,那我们今天约好了过来一探究竟!”然后不顾卫青青抗议的眼神,开始打电话约人。 这时候,一个染着黄色短发的男生从曹碧身边经过,大手“啪”的一声拍上她的头,嬉笑:“曹丫头,一大早的又欺负小青啊。” “阳痿!!你丫的作死啊!!”曹碧生气的追着他打。 杨伟一边躲一边笑骂:“别叫哥阳痿...你个男人婆!” 卫青青在一旁无奈的叹气,这两人真是一天不吵架就不安生... 晚上10:30“嘘!你们别闹!”卫青青被嘻嘻哈哈的两人闹得很烦躁,不是她说要来一探究竟吗?现在哪有紧张的气氛啊! 曹碧收敛笑容,假装作正经地咳了两声。她主要目的只是要吓唬卫青青而已,想不到她比自己还热忱... 杨伟耸耸肩,吹着哨子越过卫青青向公园走去。 他们学校附近有一个荒废的公园,鲜有人烟。据说以前几个在这座公园玩耍的中学生被残忍地虐杀了,尸体至今未找到。从那以后,附近的居民都不允许自己家的孩子在这玩耍,久而久之,原本熙熙攘攘的公园如今荒无人烟。最近还传言里面的公厕闹鬼,每天晚上11:00必定会听到小孩的哭声,就连以前定居在这里的流lang乞丐都被哭声所吓跑。 “嘶...为什么我觉得...好冷啊...”曹碧搓搓手臂,大热天的她竟然觉得寒风刺骨的。 卫青青听她一说,顿时也觉得阴风阵阵的。杨伟见她们两个好像有点害怕,故意“哇”的一声大喊!卫青青吓了一大跳,眼角溢出了泪水。曹碧也被吓到了,但是她知道是杨伟整她们,她故作凶悍的骂:“你找死啊!幼稚不幼稚!”一边揽着卫青青的肩膀安慰着。 “嘻,你们女生真胆小。”杨伟毫无悔意,不留情的嘲笑她们。 曹碧恨得牙痒痒,真希望这里真的有鬼,把他吓死! 晚上10:50终于,三人到达据说闹鬼的公厕。它位于两棵大树中间,后面还有个小池塘。两旁的大树就像守护神一样树立着,高大魁梧。神奇的是,这座荒废了许久的公园,路灯竟然还明晃晃的亮着,虽然照在这间公厕上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感,但这一丝的光亮还是给卫青青她们安慰,似乎不那么害怕了。 “诶...这怎么看都不像闹鬼的地方...曹丫头你不会是乱编故事骗我们吧?”杨伟看着眼前破旧的公厕,埋怨道。 “鬼才骗你呢!我是听我小姨说的,她朋友还真遇到过。”曹碧见杨伟不信,翻了个白眼,用煞有其事的语气说道。 这时,突然挂起了一阵大风,“呜呜呜呜”地叫,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这声音比半夜的猫叫更吓人! “哇啊!!”卫青青吓得钻进曹碧的怀中。呜呜呜....好可怕,她想回家了...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想要挣脱出来。 朝着公厕的方向又上前几步,曹碧没有来的觉得害怕。 曹碧伸手拍拍卫青青的背,安慰她,仿佛也在安慰自己。轻声对杨伟道:“喂,不如我们回去吧,这里怪恐怖的。” 杨伟神色诡异,他笑了笑,晃着脑袋,金黄色的脑袋在黑漆漆的夜里尤为晃眼。“你们不觉得很刺激么,这才有恐怖的感觉啊!走,咱们进去探个究竟!”说完拖着曹碧的手臂就往里走。曹碧挣扎,杨伟神色兴奋,简直就像换了个人!曹碧一直知道杨伟是个喜欢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人,但是没想到他会这样不顾安全。 “你放开我!我们要回去了!”曹碧狠狠地踢了杨伟一脚,挣扎着把手抽出来。 杨伟被她踢疼了,缓缓转过头。这时,卫青青注意到他的表情,他龇着牙,瞪大眼睛,眼睛充血通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脸部夸张的抽搐着。 “啊、啊啊啊!!”曹碧尖叫起来。两人抱作一团,甩开动作迟钝的杨伟,拼命往来时的方向跑。 杨伟追了上来,他一瘸一拐的,动作犹如僵硬的丧尸,脸部抽搐着,嘴巴歪着,口水滴答滴答地从嘴角流出,依依呀呀地叫唤。 “小、小、小碧!杨伟他怎么了?!呜呜呜呜...他、他会死吗?”卫青青被杨伟的样子吓到,情不自禁的哭出声。 “没事...呼呼...呼...等我们逃出去就没事了...别哭”曹碧颤声安慰道,别说卫青青怕,就连一向大胆的她也不禁感到恐惧。 两人越跑越快,把杨伟远远甩在身后。终于,前方一片光亮,两人喜极而泣... “大师,我们家女儿前两天从外面回来就变得不说话、不理人,连学校都不去了。有时候叫她,她就没有听到一样,恍恍惚惚的一路往房间走去。半夜还突然大叫着从床上蹦起来大笑大哭。这叫我们怎么是好啊,呜呜呜....我听别人说我女儿可能是中邪了,他们介绍我找你,大师,你可要帮帮我家女儿啊...呜呜呜...多少钱我们都会出的...”一位48岁左右的大妈一边用衣袖擦着眼泪,一边说着。 钟黔儒默默抽着烟,盯着紧闭的房门不吭声。那股子臭气熏死了?从房内传出来,笼罩着整个屋子,怪不得他们一家子都脸色泛黄,眼睛充血,印堂发黑。寿命都被那股子臭气剥夺过去。 他伸手推推门,竟然被臭气挡了回去。哟,还会攻击呢!钟黔儒邪笑,口中轻念几句,房间“碰”一声被弹开。 “啊啊啊!!走开走开!!滚出去滚出去!!!”女孩尖叫,声音尖锐得让钟黔儒忍不住捂住耳朵。“滚开啊啊啊!!我不要死!!呜哇!!” 大妈连忙跑过去抱住自家女儿,哭着小声安慰。女儿变成这个样子,大妈很是伤心,如果她知道他女儿出去一次就变成这个样子,她说什么也得阻止她出去! 钟黔儒捏着手印,燃起了符纸,口中念念有词。“锵!”等他反应过来,脸上多了跳血痕。啧,这小鬼蛮厉害的嘛,看来不能轻敌了。他掏出三张天师镇宅符,快速的结了个阵法,三张符纸自动自觉紧贴着对着门的三道墙上。 臭气慢慢被吸进符纸中,黑灰色的雾气散尽,屋子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女孩渐渐地也停止了哭泣,她在母亲的怀里啜泣着,发着抖。 “好了,这屋子暂时没事,但是你要看好你的女儿,别再让她去阴气重的地方。那三张符纸万不能取下,切记。”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钟黔儒喷出一口烟:“不用谢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多不少,三万。”微微一笑。 【二】公厕 贰 距离那件事已经一个星期了,卫青青仍然不能放下当时的恐惧。 那时的她们终于看到一片光亮,以为终于能逃出去,手脚变得利索,脸上也由衷的露出笑脸。朝着那丝光亮,他们跑了许久许久。喜极而泣的她们在看到那间小小的破破烂烂的公厕的时候,心里一点点的喜悦被绝望冲散...... 这时,行动缓慢的杨伟也追了上来,曹碧无助地看到发狂的杨伟向她们两个扑过来,哆嗦着挡在卫青青身前,她不会让青青受伤!被杨伟掐住脖子,曹碧难受地挣扎。无论她怎么拍打、怎么踢杨伟,那人就像着了魔一样死死卡住曹碧的脖子不放! 卫青青看着曹碧逐渐变得通红的脸庞束手无策。她看到地上有块手掌大小的石头,想也不想就拾起来狠狠砸向他的脑袋!“啪”地一声,鲜血溅到卫青青的脸上,她浑然不觉,按到吃疼抱着脑袋的杨伟就死命望他伤口砸,杨伟的头颅变得血肉模糊,手指在泥地上弹了两下就垂了下去,这时,卫青青才停下手,恍惚的盯着倒在地上几乎成了快肉泥的杨伟。 曹碧跪坐在地上扯着喉咙咳着,缓过神后见卫青青手抓一块染血的石头,带着一脸的鲜血和茫然的表情盯着杨伟,赶紧起来把她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青青谢谢你,你救了我。” 卫青青无神的双眼终于对准曹碧,忽然痛哭出声:“小碧...我、我是杀人了吗....怎么办,小碧...我杀人了...” “没事没事,没人会知道的,别担心。”曹碧安慰道。 “真、真的吗?” “嗯,真的!”曹碧揽着卫青青,很是心疼。暗怨自己,是她提出这该死的建议,让青青变得那么脆弱。可是这世界上没有早知道,更没有后悔药。 曹碧默默地转过头,不忍看见面目全非的杨伟。 “嘻嘻嘻....姐姐你们在干嘛?”身后响起空灵的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两人发着抖,不敢回过头,僵直的站起身,死命的往前狂奔!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刚刚她们站的那块地方明明就什么都没有!一时间,两人想起了关于公厕的那个传言,心脏加速地跳动,越跑越快,仿佛耳边就剩下心跳声。 “姐姐为什么跑那么快啊?那个哥哥说疼疼,姐姐都不管哥哥!姐姐坏坏,丢下哥哥不理。”小女孩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两人颠簸一下。 “是啊是啊,姐姐们不要哥哥了吗?像那个叔叔一样,丢下我们对吗?55555....一个人好难受的,好黑好黑,我们的头头好痛好痛呢!”另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响起,哭声在寂静的黑里尤为清晰恐怖。 “还好现在我们都在一起了呢,姐姐不要丢下哥哥,哥哥好可怜的!会有怪兽吃了他的哦!”女孩又说。 两人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一般,害怕得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埋头奔跑。 终于两人累的跌倒在地,狠狠喘着粗气。 “姐姐怎么哭了?羞羞羞!” 僵硬的两人反射性的抬头,“啊啊啊啊!!!!!”两个漂浮着的小孩就在他们前方,小嘴红彤彤的咧得很大很大!仔细一看,小孩的眼睛完全看不到眼珠,两只眼睛是白色的,小脸青灰色,但是双颊却诡异的有两抹大红,如果忽略那两块红色的话,老远看着就像张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 即使是两眼翻白,卫青青她们还是能感觉到小孩正紧紧盯着她们! 小孩好像找到心爱的玩具一般欢喜,围着他们转圈,一边嘻嘻嘻的笑。把卫青青吓晕在地,曹碧亦被吓得说不出话。 “姐姐都不陪伶伶玩?”小孩诡异的鼓起双颊,对着两人撒娇。曹碧真害怕她的脸颊就这么像气球一样撑破了。 小男孩见曹碧不说话,竟然整个贴了过去,小手挽着她的脖子。“啊啊啊啊,滚开!滚开!!!!”就像粘到什么病毒,曹碧一边尖叫一边往挣脱的往后退。 “姐姐不喜欢我们吗?”小男孩委屈的说。曹碧害怕得躲得远远的,小孩见曹碧那么害怕他们,竟然呜呜呜的哭起来,血水一滴一滴的掉下来。“为什么姐姐不喜欢我们,是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吗...”哭着,竟然把身上的旧衣服掀起。 小嘴委屈的扁着,“姐姐,我们是不是很丑很丑...”曹碧她看到了小孩的肚子里,空空如也。 她终于晕了过去...... 两名死者均为“前方”中学初二的学生,一男一女,男的叫杨伟,女的叫曹碧。还有一名叫卫青青的女生,目前失踪。据三人家属所说三人本就是很好的朋友,两天前,三人约好一起出去,回来后却变得沉默而且神经质。一直喊着有鬼,有鬼要杀她们,卫青青还说自己杀了人。之后就是昨天,昨晚曹碧和杨伟两人双双暴毙于家中,死状怪异。全身赤裸,四肢被残忍地折叠成球状,头颅上扬,注视着天花板。表情很诡异,双目圆瞪,面部纠结在一起,好像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经过尸检,杨伟的致命伤口在头部,那颗看起来完好无缺的头颅,里面的骨头竟然全部粉碎。而曹碧的死因确实颈椎被折断,缺氧而死。现在卫青青失踪,她一下子就成了警方追踪的重要目标。 死者的家属哭得撕心裂肺,卫青青的家属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现在他们女儿不见了,没找回来还要被别人冤枉是杀人凶手,这怎能叫他们不急! 最头痛的就是楚阎,上一桩案子的报告刚搞定这头又来了这种麻烦事!自从遇到那个无赖,他好像总卷入莫名其妙的案件中。莫非那人真是他的克星? 从今天早上起,他的右眼就一直跳,出门还差点撞到电线杆,倒霉事遇尽,心神不宁的。 “你们别急,我们警方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于法,不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犯罪分子!”楚阎严肃的说道,他俊朗的脸庞加上严肃的表情,仿佛有一种正义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忙着收集证据的钱子悦被王乙兴戳了戳腰眼,一个激灵起来,瞪了他一眼。王乙兴仿佛没看到,三八的凑过去:“子悦,楚哥他好帅啊!”那语气简直就像小女生见着了喜欢的偶像... 钱子悦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给他白眼了:“觉得帅就嫁给楚哥!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恶心死了!”还真当自己是小女生呢! 王乙兴扁扁嘴,不就说说么,小气!转过头不理钱子悦,他对着尸体什么的好难受啊,为什么当初要读警校呢?呜呜呜.... 楚阎环顾着曹碧的房间,房间没什么异常,一张单人床,一个小小的写字台,墙角放着一把吉他和一堆乐谱。嗯?墙上挂着的是什么东西? 楚阎伸手撕下来,黄色的符纸上写着他不认识的字。这怎么看都像是电视上所谓的道士施法用的符纸。 “那是几天前我请来做法的大师留下的符纸,那位大师留下了符纸之后,我女儿的情况好了很多,想不到....呜呜呜呜....”曹妈妈哭道。 “大师?”楚阎疑问道。 “对,一身名牌衣服,当时我还不太相信,可是邻居都说他很有本事。”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楚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叫...叫钟、钟黔儒?” 正当楚阎感到头疼时,曹妈妈频频望向门外,扯着楚阎的衣服:“警察同志,就是他,那个大师!” 楚阎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带笑的眼睛。 真倒霉,又遇上这神棍... 【二】公厕 叁 楚阎面带微笑,看上去亲近和蔼,“钟先生,感谢你协助我们的调查。”说完,把手上的资料放在他面前。 资料上面白字黑字都是他的情况,详细到连他一个月换几个情人都一清二楚,钟黔儒感叹,里面好多东西连他本人都不知道的呢...... 短短一刻钟时间,他们效率竟然这么高,差点连他祖宗的底都挖出来了。 钟黔儒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这是干嘛?查家底呢?”说着,掏出烟准备点火。 楚阎眼明手快,把烟一把夺过。“钟先生,请注意,这边还有其他人。” 维持着被夺走烟的姿势,钟黔儒盯了他一会,笑了笑把手放下。他站起身,走到楚阎身旁,耳语:“小警察,你把我调查得那么彻底,我会怀疑你爱上我了哦”偏了偏头,对着他的发尾轻轻吻上。 楚阎侧身躲开,严肃的道:“钟先生,还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当然,你的要求我当然不会不答应。”嘴角微微上扬。 “嘻嘻嘻嘻...”卫青青迷迷瞪瞪的,她感觉身后躺着的地方一片湿润,手脚冰冷的泡在那片湿润中。耳边总传来笑声,虚无飘渺的,忽近忽远。 感觉脸上痒痒的,她不禁想伸手去挠挠,却惊讶的发现手脚像灌了几千斤的铅,根本不能移动,她想睁开眼睛,但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双眼还是紧紧闭着。 有只手在她脸上滑动,柔软却冰冷,若有似无的触碰让卫青青几乎抓狂,她想去抓,她想抬起手! 那只手从脸上一路往下,轻柔地撩拨着。“嘻嘻嘻嘻...嘻嘻嘻..”笑声依然不断传来,那只手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像个感到新奇的孩子。 她要起来啊!她要起来!!! 背后的湿润感和脸上的瘙痒感令她难受,她使劲地想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奇迹的...卫青青眼睛竟然缓缓睁开,手臂也慢慢的抬起来。 ...... 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她的卧室,也不像她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她敢说她绝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在一片漆黑里,她发现右侧似乎被一格一格的隔开了,她总觉得这布局好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慢慢的她觉得身上的力气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脸上越来越痒,她受不了了,不管手脏不脏就往脸上抓去,而且这环境也不允许她讲究干净。 脸上怎么湿湿的?卫青青疑惑的把手伸在眼前,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楚了...整个手一片通红,是血!! 她被吓得往后仰,她的手有血,血还是从她脸上来的!!她的脸怎么了?!! 卫青青无助地左顾右盼,周围除了一片漆黑还是漆黑。 “姐姐?你怎么啦?”小女孩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密室里显得阴森诡异,卫青青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蹦了起来。 这个声音...她打着冷颤,这个声音是上次她们遇到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她绝对没有记错!卫青青恐惧得两眼泛着泪,心里一直呼喊着曹碧的名字,只是这个可怜的女孩还不知道曹碧已经死了。 “姐姐为什么不说话?这里是我们的家哦,姐姐看漂不漂亮。” 卫青青一步一步向后退,门呢?为什么她没看到出口? “咕噜咕噜咕噜....”有什么东西滚到了卫青青的脚下,她不敢往下看,她害怕。 “姐姐,帮我拣一下好不好?”这时,小男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姐姐,我的球球掉了,帮我拣一下好不好?” 卫青青实在没有勇气搭话,自己一个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甚至还知道身后两个小孩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使给她一万个勇气,她也未必能搭话。 虽然说她不敢往下看,但是人的好奇心往往就是那么奇怪,她眼神不由自主的就想往下面望去。刚略一低头,卫青青就被地下白花花的两个眼球吓到失声尖叫! “不不不...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小碧,小碧。呜呜呜呜...小碧救我....”卫青青蹲下来把自己抱作一团,低声啜泣。 感觉小孩的手放在自己头上摸了摸,卫青青真想就这么晕过去算了! “头,为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啊...呜呜呜...好可怕...”王乙兴假哭道,这里真的好恐怖啊,阴森阴森的,吓得他好怕啊钱子悦斜睨了他一眼:“收起你的少女心!” 王乙兴伤心地做着西施捧心状,他的少女心掉一地了啦...讨厌! 路子偷偷在旁边做呕吐表情。 楚阎严肃的说,“到了,你们别闹。”接着让其余几个人把手中的电筒全打开,对着公厕照。 楚阎似乎没当这股阴森的气息是一回事,毫不犹豫的就进去了,钱子悦几人立刻跟上。被灯光一照,黑漆漆的公厕变得一片光亮,众人一眼就看见卷缩在一旁的卫青青,她全身湿漉漉的,还沾满了血迹。 紧皱着眉头,楚阎走过去把她扶起来。卫青青感觉到有人在扯她,慌慌张张的甩开,往后缩了缩。 “你还好吧?”楚阎问道。 卫青青顿了下,抬起头。看清楚卫青青的样子,众人倒吸一口气,她到底是人是鬼?她的脸庞被毁的很彻底,整张脸血肉模糊,下巴的骨头凸现出来,脸颊就像被尖锐得东西一点一点扯破。两颗眼球特别突出,仿佛要掉下来! 楚阎轻声再问一次,“你还好吗?” 卫青青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楚哥!!” 楚阎抬头,刚好看见从上面砸下来的朽木。“哐”一声不偏不倚就砸到了他头上,楚阎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路子几人连忙把朽木下的楚阎小心抬出,顿时一阵手忙脚乱,打急救电话的打电话,做急救措施的做措施,也有像王乙兴那样只会干着急,急吼吼的乱喊一通。 钱子悦被他们吵得头快要爆炸了,大吼:“闭嘴!” 很有效果的全闭嘴了... 救护车也赶到了,众人小心翼翼的把人台上救护车。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楚阎身上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公厕 肆 钱子悦几人转过头,只见卫青青双手捂着脸,乌黑的指甲死死地掐进脸颊。本来就没多少肉的双颊此刻嫩肉往外翻,鲜血一波一波的流出。她刚刚看到了,她看到那两个小孩在受伤的那个警察身后,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么?为什么只有她看见...为什么只对她笑...呜呵呵...好痛苦.... 王乙兴看着卫青青面目全非的脸,感觉胃里翻腾得难受,他怕他忍不住跑出去吐一回!这人好端端的尖叫不说,还把自己的脸挖烂,自虐么。王乙兴不满地无声嘟囔。 几人上前拉开她,都被她乱挥舞的双手打开。王乙兴再也不敢上前,看她的指甲,长得吓人,还乌黑乌黑的,被这指甲划到准会毁容。而且众人一心想着楚阎,卫青青怎样自虐根本不能打动他们分毫。 钱子悦担心楚阎,却又不能放下卫青青不管,咬咬牙:“路子,你带人陪着楚哥。王乙兴,你跟我留下来。” 王乙兴憋屈的含泪点头,他实在不想留在这诡异的地方,可是子悦一个人他更不放心,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死就死吧! 待几人走后,四周一下子寂静下来。那女人还在不断的抽搐发抖,王乙兴现在恨不得马上把这女人塞进包包带回去,他实在不想呆这里!卫青青看着两人前边的小孩,绝望的想: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见,只有她要面临这恐惧。卫青青从绝望变气愤: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她遇到这种事!!她的胸膛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只有她...只有她一个人恐惧,没有人懂她...... 恐惧的双眸渐渐染上血红,她憎恨的盯着钱子悦和王乙兴,仿佛把他们两个当做是害她的鬼魂。她精神恍惚,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双手垂在两侧。 王乙兴见人站了起来,以为她要跟他们离开这鬼地方,赶紧拉着钱子悦,招呼卫青青跟紧。卫青青听话的跟在身后,似乎不感到害怕,一个用力,狠狠甩开拉着她衣服的两小孩,凶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两小孩竟被她瞪得吓了一跳。 出了公厕,三人摸黑走着,王乙兴没有警觉性,不代表钱子悦没有,身为警队第二把手,除了楚阎就是他最有经验了。这女人行为诡异,还是小心为妙。 这时,王乙兴竟然凑上去跟卫青青搭话:“哎,妹纸...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三三八八的表情和语气,让人想抽他。 钱子悦青筋隐隐爆出,这家伙是有多白痴啊!正常人也看出来那女人有问题,他竟然还如无其事的搭话,神经有那么粗么!!真想一脚踹死丫的! 卫青青疑惑的偏头,腐烂的脸加上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像一只丧尸在装天真。哦不,王乙兴觉得自己蠢毙了,他就不该问她的!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不行了不行了,他想吐...... 微微勾起嘴角,钱子悦窃喜:笨蛋。 王乙兴强笑:“我看你,一直撕扯自己的脸...所以问问,呵呵呵呵,我、我没别的意思...”心虚的往周围瞄了瞄。 卫青青听到“脸”这个字眼,眼睛露出了点点怨恨的凶光,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被钱子悦捕捉到了。他装作如无其事,把王乙兴扯了回来:“你无不无聊,真没见过这么三八的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使劲打眼色。 王乙兴动了动耳朵,这语气怎么那个那个什么的...王乙兴心中升起了个小小王乙兴,头戴光环,双手合十,还泪流满面的唱着歌。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吃醋吧?王乙兴突然间...脸红了... 钱子悦只想骂人!他真不该相信他能懂自己...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又发神经了。对王乙兴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钱子悦干脆扭头直走,这下子...王乙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卫青青观察着四周,发现前方不远的路旁边有些废铁,她诡异一笑:天助我也,就算死也要拉两个人下水,赫赫赫赫赫,这样算起来我也不亏...... 趁着王乙兴缠着钱子悦的当口,卫青青噌地捡起废铁棍子,拿在手上掂了掂。咧嘴一笑,轻声走近他们:“那个...两位...”两人转过身,疑惑。卫青青小声的问:“我们还没到吗?我的脚现在好累了...能不能休息一下呢?” 唉,女人就是较弱。王乙兴心里不禁抱怨,他望向钱子悦,向他询问。 “卫小姐,请你坚持一下吧,我们得赶快出去...”钱子悦把后面的话吞进去,不再刺激她。 这时,卫青青阴笑几声,猛地冲向他们,挥起铁棍,面貌狰狞:“那你们给我去死吧!!”似乎带着风狠狠落下。 “咔哒!”骨头断裂的声音,钱子悦吃惊,王乙兴反应极快,几乎在感觉到危险时就用手臂挡住下落的铁棍!但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让钱子悦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几乎用了全力的一脚踢在卫青青的肚子上,王乙兴整个人垮了下来。卫青青也因为那一脚而摔倒,痛苦卷缩起来。 钱子悦扶着王乙兴,王乙兴的状况很不乐观,手臂无知觉的下垂,人也迷迷糊糊的。钱子悦拍打着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点:“王乙兴,你醒醒,醒醒!”他突然害怕起来,刚刚还跟自己吵嘴的人此刻正虚弱的躺在自己怀里,钱子悦突然有点慌张,他会不会死啊?!都说恋爱的人会变白痴,这话果然不假...这不还没在一起呢...一向精明的钱子悦竟然会犯这种糊涂,也不想一下...王乙兴伤的是手臂好么,怎么会昏迷! 王乙兴躺在钱子悦怀里,享受得眯着眼睛,虽然他的手很痛,可是真的值得啊!赚到了!嗯?为什么有水地在他脸上?他睁开一只眼,却看到了哭泣中的钱子悦。他呆了,他没想到会惹哭他...王乙兴赶紧坐起来,手忙脚乱的安慰:“我、我、你别哭,我只是开玩笑的!别哭了...” 钱子悦啜泣着,王乙兴安慰着,两个人竟然没有发现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卫青青,她一步一步拖着身子,举起铁棍,对着钱子悦的背。这时王乙兴看见了她,他迅速拉过钱子悦护到怀里,背过身。 “唰!”王乙兴的右肋被捅了个窟窿,铁棍插在背上,沾满了血,甚是吓人。 钱子悦反应过来,抱紧王乙兴。他不能行动,只能看着卫青青拎起另一根铁棍,打算再补上一棍! 突然,卫青青被拌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下去,手上的铁棍子脱离了手心,飞了起来。“噗呲”棍子正中红心,刚好从心脏穿了过去,卫青青惊愕的睁大眼,身体弹动了两下,不动了。 戏剧化的一幕就这么发生了,钱子悦在庆幸的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路子的手机。 “滴滴滴”一直不通,钱子悦心里着急,快点接啊快点啊! 对方接了起来,“喂!喂!路子!”钱子悦吼道,但是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咔嚓”一声挂了。 “咳咳咳、咳”王乙兴这时候咳出大量血液,皱紧眉头,像是不能忍受这种痛苦。钱子悦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子悦!” 钱子悦转头,他出现幻听了吗?这时,前方突然亮起灯光,几盏灯同时照过来。“子悦!!你们怎么了?!” 路子几人走过来,看到眼前的惨状不由叫出声。钱子悦带着哭腔对路子说:“路子,快来救救王乙兴,他、他...” 路子几人合力把王乙兴放平,幸好他们几人送了楚阎到医院就立即赶来。不然王乙兴这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医院就在不远,救护车很快赶到。 在众人离去的时候,空地上出现了两个小孩,没有眼白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们,似乎很不舍他们的离去。当时卫青青那一绊脚,就是他俩的杰作。他们只是希望,有人能留下来陪陪他们而已... 钱子悦不由回头一看,隐约的身影让钱子悦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医院“老大!我们两真可怜,只不过执行个任务,竟然受伤了,太弱了!”王乙兴一脸愤愤不平,咬着被子。 楚阎大手一拍,“别叫我老大!搞得我像黑社会一样。还有,我受伤是意外,你受伤完全是咎由自取!”白了他一眼,楚阎拿起个苹果啃了起来。 王乙兴鼓起双颊:“什么咎由自取,不过是小伤,哼!我才不在乎!” 楚阎满头黑线,你那叫小伤?进了两次急救室,差点死翘翘的人好意思说小伤! “楚哥,感觉好点没?”路子推开门走进来,钱子悦几人跟在后面,让楚阎惊讶的是钟黔儒竟然也在。 “我能有什么事,轻微脑震荡而已。”楚阎讪笑,指着一脸哀怨的王乙兴,那个才是最需要关心的家伙。 钱子悦冷冷一督:“他活该!”让他装死,让他吓他! 路子无奈,那天不知道是谁紧张的都哭出来了,这别扭的人。 王乙兴欲哭无泪。 “你们查的怎么样?”楚阎不愧是队长,连放假中都不忘案件。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在那荒废的公厕的墙上挖出了两具孩童尸体,估计埋在那已有五年以上。”钱子悦沉声道。 楚阎皱眉,那丧心病狂的凶手真应该千刀万剐。他假装不经意的看了钟黔儒一眼:“他怎么在这里?” 钟黔儒无奈一笑,钱子悦笑了下:“这次多亏了钟先生,头,说了你可能不信,我跟王乙兴能活着真多亏了那两个小孩。” 楚阎疑惑,小孩? “就是那两具尸体的鬼魂,是他们救了我们。钟先生是帮忙我们超度两个孩子的,现在他们已经不用束缚在那块地方,我也欣慰了点。” 楚阎皱眉,明显不信的眼神看着钱子悦。 张了张口,钱子悦无言,他倒是忘了自己队长是无神论者。无奈的,钱子悦只能干笑。 白了他一眼,楚阎由始至终没跟钟黔儒说过一句话。 “有人理我一下么...”王乙兴虚弱的道。众人终于把眼光放到他身上,得到了众人的重视,王乙兴欣喜,二货本性毕露无疑:“子悦!我要尿尿!” 这下子,连楚阎也忍不住一个枕头扔过去!钱子悦直接转身出门。这人可以再不要脸一点!他当他是几岁啊! 卫青青的父母见到自己女儿的尸体,痛哭出声。曹碧、杨伟家属见卫青青的死状,不敢再说她是杀害自己儿女的凶手... 即使几人求警察抓住凶手,不能让他们的儿女白死,但是这件案子还是不了了之。 【三】黑猫 壹 “喵” 半醒半睡的王乙兴听到一声猫叫,打了个冷战。他翻了个身,擦了擦口水,继续睡。 “喵” 楚阎朦胧的睁开眼睛,他刚刚是听到猫叫么?楚阎坐起来,他不喜欢医院的气味,明天让子悦给办出院手续吧。他这样想着,这时,又一阵猫叫声传来。楚阎疑惑的掀开被子下床,王乙兴睡得很熟,猫叫声是他床下面传来的。 楚阎掀开白色的床单,惊讶的发现床下有一只纯黑色的猫!黑猫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楚阎,“喵”它叫了一声,走过去蹭了蹭楚阎的小腿。 抱起黑猫,楚阎摇了摇,软软的...暖暖的... 黑猫看起来乖巧极了,伸出粉色小舌头tian了tian楚阎的脸颊,楚阎被它弄得痒痒,腾出一只手抓了抓脸,黑猫一下子窜进楚阎的被子里面。 他伸出手,似乎想拦着黑猫,但是已经太晚了。无奈,在怎么赶也赶不走某只猫的情况下,他只能抱着黑猫将就睡一晚了,就当多了个小暖炉。 “......楚哥,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爱好?”第二天傍晚,钱子悦进门,看见楚阎病服里头钻了只猫。 楚阎连忙把黑猫捉出来,这小家伙可真会享受,哪儿不暖和不钻哪儿。 “喵”黑猫精力充沛,对着楚阎甜甜一叫。 就在它企图tian楚阎的脸颊时,横空出现一直大手把它拎了起来,毫不留情甩到墙角。黑猫打了几个滚,迅速翻身,作出戒备的动作,黑色的毛根根竖起,面孔狰狞得冲钟黔儒吼叫。 钟黔儒邪笑,抽着烟跟它对立,一只猫也想跟他抢人? 楚阎皱眉,这人怎么又来了?楚阎一点也不心疼那只猫,只不过昨天才算认识的不是吗? 钱子悦督了眼王乙兴,这人真厉害,都快人猫大战了还在睡,果然是猪。 钟黔儒斜睨黑猫,一人一猫对峙了会儿,黑猫不甘心的败下阵来,可怜兮兮的缩在墙头,眨巴着眼睛盯着楚阎。 即使楚阎是个没有多少爱心的人也受不了它可怜巴巴的视线... “你又过来做什么?”他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钟黔儒叼着烟自动自觉坐在他床边。楚阎夺过,摁灭。 “这里不能抽烟,钟先生。”楚阎面无表情,“还有,麻烦你起来一下,你压到我的被子了。” 钟黔儒听话的起身,叉着手站在一旁。 “子悦,你帮我办出院手续吧。” “可是楚哥...” “我没事,这点小伤。那件案子后难得那么平静,你忍心看着我闷在医院里么...”楚阎开起玩笑。 钱子悦无奈只好答应。 出了医院,楚阎深呼吸一口气,他果然不喜欢医院。这时候,走的走、散的散,钟黔儒一直跟着楚阎,楚阎不耐烦:“你跟着我干嘛!” “怕你被劫色。”钟黔儒笑得一脸无辜。 楚阎觉得跟这个人简直是没法沟通!干脆不再理会,想跟就跟吧,他就当跟了只小狗。 浓郁的血腥味传来,楚阎鼻子很灵敏,一直寻过去。 污黑脏乱的巷子,臭味、血腥味交杂,遍地的垃圾废品,苍蝇蚊子围着一小堆东西转着。楚阎摸黑走进去,就着手机微弱的光,他看见了那堆东西。是几只刚出生的小猫的尸体,血淋淋湿漉漉。 “呼..噜..噜..噜..”楚阎的前方有东西发出怪声,他想走前去,钟黔儒拉住他,走在他前面。楚阎看着他宽厚的肩膀,竟然觉得很有安全感。 被咬得模糊不清的脖子,血流了一地,大猫尖锐的牙齿还在他脖子上。大猫用着哀怨悲戚的双眼盯着两人,牙齿还咬着男人的脖子,楚阎只觉毛骨悚然。 大猫放下男人的脖子,跟钟黔儒对峙着,毛发和尾巴向上竖起,四肢掂着,露出尖锐的带着血的牙齿,面孔狰狞。有一瞬间,楚阎觉得那双悲伤的猫眼会流出名为眼泪的液体... “喵嗷!!”撅起屁股,爆发性的一跳,往两人扑去! “喵!”从两人身后窜出一只黑猫,比大猫小了一半的身躯,爆发力竟然比大猫强。 楚阎吃惊,这不是昨天那只黑猫么? 黑猫灵巧的周旋在大猫身边,趁它不注意,在它身上又划了一记。待两只猫停下来,楚阎惊讶的发现大猫的躯体多了很多伤痕,条条带血。黑猫轻巧优雅的立在它身前,斜睨着它,表情有点像钟黔儒,楚阎忍不住用眼角瞄了眼钟黔儒。 “喵呜呜喵!!”大猫突然对着黑猫高声尖叫,像在跟黑猫诉说着什么。黑猫冷冷的督了一眼死去的男人,喵了一声,大猫瞬间静下来了,它一颠一跛地走到那几只小猫的尸体前,悲伤地用舌头tian了tian它们,叼着小猫尸体走了。 楚阎有点不忍,撇过头。钟黔儒此时把手揽在他肩膀,搂在怀里。这时候不吃豆腐什么时候才能吃?虽然他不爽那只死猫刚刚抢了他风头,不过能让他吃点豆腐他就大发慈悲原谅它。 楚阎回过神,对着钟黔儒的肚子就是狠狠地一拳。 趁着钟黔儒抱着肚子的时候,黑猫迅速跳到楚阎身上,楚阎反射性的接住。看也不看钟黔儒一眼,给钱子悦打了个电话,让他来处理男人的尸体,抱着小黑猫就离开... 钟黔儒抱着疼痛的肚子,靠!太狠了... 警局批了楚阎病假,楚阎难得悠闲在家,无所事事的...把前几天开始一直跟着他的小黑猫抱进浴室打算帮它洗澡。 黑猫一见到水就挣扎的厉害,可怜巴巴的看着楚阎。楚阎有点不忍,可是一想到小黑猫几天没洗澡,脏脏的就不舒服,狠下心,“乖,洗澡很舒服的。” 黑猫见装可怜没用,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找地方逃跑。 楚阎不给它机会,抓着它脖子就往装满水的脸盆放进去。 “喵!!喵喵喵喵!!喵嗷嗷!!”只是洗个澡,黑猫叫得像要了它的命一样,害楚阎都错觉他在虐猫... 楚阎没辙,只能把盆子里的水倒了,放满一浴缸的水。脱了上衣、穿着裤子,抱着黑猫坐进浴缸。 小黑猫跟楚阎的胸膛面对面,白皙却不瘦弱的胸膛...黑猫口中流出可疑的分泌物... 楚阎见黑猫终于静下来不挣扎,拿起毛巾细细清洗着它的躯体。小黑猫仍然盯着楚阎的胸膛陶醉着。 等楚阎拿电吹风吹干它的毛发,它终于回过神来,它竟然盯着一个人类失神...... “呼,好了,现在干净了。”楚阎双手揉乱小黑猫蓬松的毛发,满意的道:“就叫你小黑。”似乎不会起名字是每个男人的天性,即使是楚阎... 小黑猫泪流满面,这俗气的名字... 【三】黑猫 贰 “楚哥,你上次让我们去的那巷子根本没有尸体。”路子在电话中说道。楚阎在放假,他这样打扰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楚阎皱眉,路子他们的能力他是知道的,那他那次看到的莫非是幻觉不成?楚阎看了看小黑,怎么会是幻觉,不说小黑,钟黔儒不是也看到了么? “路子,你有钟先生的联系方式么?” “子悦有,我让他发给你。” “嗯好,就这样。” 没过一会儿,钱子悦的信息就到达,上面是一串手机号码。楚阎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冷淡的声音传来。 “......喂,你好。钟先生,我是楚阎。”接通的瞬间,楚阎犹豫了。 对面静了一下,问:“小警察?” 楚阎心里呕死了,明明跟他岁数一样,还整天叫自己小警察。 “是的。”楚阎咬牙:“钟先生,请问你现在方便出来一趟吗?” “嗯,可以。”他笑了一声:“这是约会么?” 楚阎甩下一句“下午两点在中心广场那间咖啡厅等”就挂断电话。要不是他自控能力好,他的手机估计就要报废咯。 时间:下午两点地点:siamois咖啡厅楚阎一进门就看到喝着咖啡的钟黔儒,举手抬足都散发出优雅的气息,让人不注意不行。看四周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就知道这人的受欢迎程度,楚阎真不想走过去... 钟黔儒发现了楚阎,楚阎现在想躲也躲不了。 “你来了。”钟黔儒笑眯眯的道。 “嗯,不好意思,久等了。” “不,是我早到了。” 楚阎笑了一下,结束了这段没有营养的客套话。 “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问一下你那天晚上的事情。”楚阎没跟他拐弯抹角,直接说:“那天...巷子里...我们是遇到了命案对么...” 钟黔儒望着他犹豫的脸,沉默了片刻,“噗”的笑出声:“小警察,你...你是幻觉了吧?我那天跟着你一直到你家门口,途中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事。” “可是,我家那只黑猫...”楚阎仍然觉得不是他记错,他确实记得那巷子里面经历过的。 “你不记得了?那只黑猫从医院就一直跟你到家。”钟黔儒好笑的看着楚阎,仿佛真当楚阎幻想了。 楚阎眠着嘴,苦恼极了。莫非真的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可是他之后打给路子的电话怎么可能是错? 他咬咬牙,站起身:“好吧,打扰你了,钟先生。”楚阎叫来服务生买单,被钟黔儒挡下了:“我来吧。” 楚阎也不争着付账,跟钟黔儒道谢道别就打算离开。 这时,钟黔儒拉住他的手,“难得有机会,小警察,你能陪陪我吗?”他笑得很温柔,让人难以拒绝。 楚阎只犹豫了片刻就答应了,反正他在休假,也没事做。 钟黔儒见他答应自己的要求,别提多高兴了。一向对他都要理不理的楚阎竟然答应他的要求,这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进步。 两人出了咖啡厅,头顶着大大的太阳,进了前方不远的一间购物广场。 两个帅哥推着一辆购物车在商场逛着,诡异又养眼的一幕让不少少女少妇频频向他们行注目礼。 两人丝毫没有不自在,这边挑挑那边选选,时不时争执两句。 “嗯?”钟黔儒突然在床上用品专卖处停下来,盯着那简单的黑色双人床就不动了。 “怎么了?”见人没跟上来,楚阎疑惑的转过头。却见那人的眼神一直在自己与那张床上扫来扫去,不怀好意。 钟黔儒脑子里都是色色的东西,他在想...如果是没有穿衣服的楚阎躺在那里...白色的皮肤...黑色的床单...他似乎看见妖媚的楚阎在床上向他挥手... 楚阎见那人一脸yin笑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理会那人,自己推着车子走了。 经过宠物专区的时候,他突然忆起小黑都没有猫粮什么的,最近一直只是给它喝盒装牛奶,不知道会不会喝不惯。他拎起几罐宠物专用的牛奶,把一些有的没的用品都扫进去了。钟黔儒终于跟了过来,一看购物车都是宠物用品,就知道又是那只死猫,他嫉妒了! 钟黔儒板着脸,跟着楚阎后边走,明明是陪他的,怎么买的都是那只死猫的东西! 楚阎像是察觉到某人的不悦,居然破天荒的问:“你要买什么吗?” 钟黔儒有点受宠若惊,他向四周瞄了瞄,径直往婴儿用品区走去。楚阎见他拿起一件婴儿上衣,莫名其妙:“你有孩子?” “你看我像是结了婚的人么?”钟黔儒好笑,楚阎没出声了,莫非这人有什么怪癖? 钟黔儒拿起小衣服看了看,似乎看到了他跟楚阎的未来,小男孩穿着这衣服步履蹒跚的往他走来,伸手要抱抱。 楚阎见那人又自己在一边发呆怪笑,一阵无语。 钟黔儒把几件’可爱的小衣服放进购物车,拎了几罐婴儿奶粉和婴儿小玩具,手还推着一辆婴儿车。楚阎大窘,周围那些怪异的眼光让他难受... 买单的时候,收银员奇怪的眼光又让楚阎无语了一回。 钟黔儒是高兴了,楚阎却郁闷了。现在两个大男人在甜品店是怎么的?真看不出来钟黔儒竟然会喜欢这种小女生的食物。甜腻腻的蛋糕有什么好吃? 每人眼前都有几块小蛋糕,精致的外表,甜甜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 楚阎却觉得这是一种折磨!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甜的东西。现在要他一连吃几个这怎么可能?! 对面的男人已经把两块蛋糕啃完,楚阎却只吃了一小口就吃不下了。 把自己的蛋糕搞定,钟黔儒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楚阎,楚阎二话不说就把蛋糕推给他。 这男人人前人后变化真大。楚阎撑着下巴打量着吃着蛋糕的钟黔儒,像个小孩一样...... 傍晚6:00“今天真谢谢你陪我。”钟黔儒对着楚阎不好意思的道,今天似乎在他面前出了很大的糗。 楚阎难得对钟黔儒一笑,温柔的道:“不客气,其实我也有收获。”他晃了晃手上的宠物用品。 “那我回去了,再见。” “再见。” 楚阎看着那人逐渐拉长的身影,突然没那么讨厌他了。 【四】变态 壹 满脸愁容的、眉开眼笑的、眉飞色舞的、神采飞扬的,千姿百态的“人”堆满了屋子。 楚阎难得会参加这种展会,如今在他面前的是栩栩如生的蜡像人,每个都做工精细,让人赏心悦目。 “......真像。”楚阎心里惊叹,他观察了许久,一直找不出破绽,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令人毛骨悚然!相信其他人也跟他有一样感受。 突然,有人轻拍他肩膀。 楚阎转头,看见一脸笑容的钟黔儒。 “小警察,真巧啊。”钟黔儒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想不到他因为无聊而应约来参加展会,竟然能遇到他的小警察。 楚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真是巧,巧到他都怀疑那人是不是装了雷达,怎么他到哪里都能遇到这家伙。 钟黔儒似乎看出楚阎不太待见他,没再说话,转过头看蜡像,只是会时不时情不自禁地,视线就到了楚阎的脸上了... 楚阎也觉得没必要跟那无赖说太多,一个劲地看着那些与其说千姿百态还不如说千奇百怪的蜡像。比如他眼前这蜡像标本,一只手...一只白皙、修长、有力,很适合弹钢琴的手。楚阎被惊艳了,这是怎样的鬼斧神工,才能把这蜡像造的如此真实,他竟然从标本里面看到了细小的血管和毛孔,简直不可思议。 钟黔儒发现楚阎看得很入迷,连表情都一直处于惊叹状态,他不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完美的蜡像手,使他忍不住皱眉,气息很诡异,有点像怨气却又不是,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气。 一个用细细的丝织成的网里面,是一些破碎的肢体,身体被拦腰截断,手脚都被分解出来,砌出完美的四肢环抱着中间的头颅的姿态。仔细一看,蜡像头颅的面孔极美,极其妖媚,现在的它嘴唇微张,双目流出血红的泪水,也是极美的。 楚阎看得有些呆了,他是第一次见这么美的女人...好吧,就算她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蜡像。 钟黔儒不悦,他竟然看女人看呆了!而且那还只是个蜡像!他横看竖看都没看出那蜡像哪里好看,有他好看!?嫉妒的男人真的还挺幼稚又自恋的。 楚阎根本不知道旁边跟了个嫉妒的男人,他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就像那边的两个人鱼!他仿佛看到了活生生的人鱼就在他眼前戏水...互相缠绕在一起的浅蓝色尾巴,披散在腰上,仿佛有生命的金黄色长发,赤裸的上身,美艳的脸孔,无不让人惊叹!他实在是想伸手触摸,但这些蜡像都散发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近看”的圣神气息,令他一再犹豫。 “小警察,看傻了?”钟黔儒出声讽刺,语气十分恶劣。 楚阎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他看他的管这人什么事?管得也太多了吧。“与你何关?” 嘴角抽搐,钟黔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是与我无关。”转身走人。原来真的是他自己想得太多,他以为,起码他对自己还是特别的...一厢情愿的感觉真不好受。 楚阎咬咬唇,他怎么感觉那无赖似乎心情很低落,就连背影也笼罩着一层乌云。 黑暗的角落里头,男人紧盯着楚阎的身影,抚弄着下巴邪笑。 “...极品啊...真想把他收藏起来...” 王乙兴终于出院了,那女人的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幸好他命大,给他死命活了下来祸害别人。 出院本应该高兴才对,可是王乙兴委屈得要命。为什么?因为钱子悦和楚阎都他妈的没来接他出院!他就这么被路子领着出院,一路上,如果王乙兴的眼神能杀人,路子早就死了千千万万次。 终于路子实在忍不住暴怒,他对着王乙兴的脑袋就是一个爆粟:“老子现在让你很丢脸吗!你他妈再摆出那副死人样,看老子怎么灭了你!”连好性格的路子都被逼得暴怒,可想而知,王乙兴是多欠扁。 王乙兴见路子发火,很识相立正站好,不敢再耍小脾气。路子斜眼瞄了瞄他,满意的点头,王乙兴被他那一眼惊得冷汗簌簌落下,那眼神简直就是告诉自己“再他妈让爷不顺眼,爷爆你菊花!”王乙兴果断弱了...... 耐不住寂寞的王乙兴,依旧好了伤疤忘了痛的跟路子搭话:“路子,老大和子悦呢?他们两咋不来,人家好不容易出院的说...”说完不忘翘着兰花指,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路子被他的语气和动作弄得要作呕,这家伙真是奇葩一朵... “楚哥在休假,你好意思让他来接你?”路子白了他一眼,“至于子悦。”他很坏心眼的望着王乙兴直笑:“你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么?他说不过来接你了,不想见到你。” 王乙兴的少女心再次破碎、掉落了一地...这让他怎么扫...好残忍...嘤嘤嘤嘤。 路子听到他的假哭声,大手不受控制地往他头上不留情的拍! 世界终于安静了...... “先生,喜欢这些作品吗?”举止优雅,谈吐大方的男子站到楚阎身旁搭话。 优雅的笑容,清朗的声音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楚阎就是其中一个,他本身不是那么容易跟不认识的人交谈,但是这男人让他感到很放松很亲切,似乎两人已是多年友人。 “这些...都是您的作品?”楚阎试探的询问。 男人微微一笑:“这只是我闲暇无事的时候,随手创作的。要说真正的完成品,我没有在这次的展会展现。” “哦?完成品?也就是说...这些还不算完成品?”楚阎掩饰不住惊讶,连这般优秀的作品都不算完成品,那男人所说的完成会是怎样的壮观!楚阎很期待能看上一眼。 “对,这些只是我制作完成品时所制作出来的试验品。”男人耐心的解释,“先生想见识一下吗?不要说我自夸,但是这件完成品是值得我骄傲的完美!” 楚阎被他说倍加心动,但他依然狐疑不决。他跟他本来就不认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是楚阎疑心重,而是现在这世界,好人实在是稀有动物,尤其是他们做警察的,那些黑暗的一面没有见识过,有些事情必须谨慎一点。 男人似乎看出楚阎的顾虑,他善解人意地笑道:“要是你有事忙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再看。”他递给楚阎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我的号码,如果先生什么时候想看可以随时打给我。嗯...我真失礼,说了那么久还没正式介绍。你好,我是尹楠。” 楚阎也伸出手,“楚阎。” 【四】变态 贰 王乙兴收到了份大礼。 华丽的包装,十足的重量,让王乙兴感兴趣极了。他迫不及待的拆开包装,满心期待的喃喃自语。他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大的礼物! 拆开了包装,里面竟然还有一层。王乙兴耐着性子继续拆,里面竟然还有一层小的包装!他失望了,这礼物缩水啊! 王乙兴心情抑郁,粗暴的把包装扯开。靠!谁跟他开这么大的玩笑!! 他惊慌地把手上的东西狠狠抛开,妈呀!这他妈的是哪个混蛋开爷的玩笑!这这这这,里面一只手...还有血呢... 王乙兴小心翼翼的戳戳那只断臂,假的对吧...其实是塑料对吧...结果令他失望了。无论从触感上,视觉上都毫无疑问的显露出它是人的手臂,这是真的。 这下子,王乙兴害怕了,他虽然是警察,可是他真的很怕这些啊!他立刻拿起电话,第一时间拨给钱子悦。 “喂?有话快说。”钱子悦看到来电是王乙兴,没好气的说道。 “子子子子、子悦!”王乙兴一紧张就结巴的坏毛病又出来了。“子悦!我收到了一只手!” “收到一只手而已,大惊小...什么?一只手?” “是啊!子悦快来救我,呜呜呜呜...人家好怕...” “嘟嘟嘟嘟.....” 挂了...... “......”王乙兴盯着电话无语,“钱子悦你个混蛋!!!!” 楚阎正在查看着那只断臂,切口完美,显然凶手是这方面的专家。 灰白色的、修长的...楚阎觉得这断臂很熟悉,他在哪里见过。就像...就像是那蜡像手臂!如果不是断臂的切口说明这的确是一个人的手臂,他真的会以为这只是恶作剧...手臂上的血迹已经让法政化验,化验结果显示这上面的血迹是一个女人身上的血液。法政检验了手臂,这只手臂被切下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肌肉细胞完全坏死,皮肤呈现青灰色。由于血管的血已经流干,现在手臂有种枯燥的视觉感。法政还告诉他,这断臂放进温度低于零摄氏度的地方一段时间,所以没有出现尸斑。 楚阎陷入沉思,凶手把这断臂送到王乙兴住处是什么意思?他转头,王乙兴正和钱子悦争吵得面红耳赤,似乎还在怪责他挂他的电话。楚阎完全看不出凶手盯上他哪处... “楚哥,有头绪么?”路子拍拍楚阎的肩膀。 楚阎见是路子,笑了下:“完全没有头绪。凶手的手法怪异,留下的线索可以说根本没有,除了这断臂上的血液,但是范围这么广,我们不可能从一只断臂看出受害者究竟是谁。” “楚哥,别急。” “嗯。” 现在只能把这个搁浅下来,看看凶手究竟想做什么。 这几天他都被王乙兴那家伙烦得整个人暴躁了起来。那家伙,不就挂了他一次电话么,后来他也马上赶到他家了好么...真不该惹着小气的男人。 闲闲无事的观察别人,钱子悦发现楚阎最近跟一个人来往得很密切,经常电话联系,莫非他恋爱了? 难得看见自家老大心情这么好,而且似乎有种名为害羞的东西出现在楚阎脸上...钱子悦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为楚阎担心,这变化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楚哥,我看你聊得这么开心,对方是谁啊?”钱子悦看他挂了电话,蹭过去难得八卦了一次。 楚阎用眼神瞟他,“我看你是跟王乙兴那小子呆得太多了吧,竟然学会八卦了,还八卦到我头上,活的不耐烦了?” 钱子悦讪笑,他不就是好奇么...就算顶着被拍的危险他也要问了,自己实在是太担心,“不是啊楚哥,我看你心情那么好,对方是美女?” “啪”果然被拍了,钱子悦闭上嘴巴。 “你看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么?”楚阎没好气。自从钱子悦跟王乙兴混的近了之后,整个人都被王乙兴带坏了。 钱子悦撅起嘴,对楚阎的回答不怎么满意。只有在楚阎面前,钱子悦才会表现得这么孩子气,楚阎对他来说就是大哥一样的存在,他依赖的对象。 楚阎白了他一眼,“他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做蜡像的。我对蜡像感兴趣才结识的他。” 钱子悦笑眯眯:“原来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嗯?” “我怕楚哥被美女吃了啊”钱子悦开玩笑地说了句,赶紧跑开。 楚阎抓起手边的稿纸就狠狠扔向钱子悦,笑骂:“臭小子!” “呵呵,小猫马上要到手了...”男子用手机抵着下巴,冷笑道。 完全视背后的痛苦呻吟为无物,男子心情欢快的哼起歌曲,手边开始工作。那光滑的皮肤...完美的身体和脸蛋... 即使是在肢解着别人的身体,他想得都是上次在展会上看见的美丽身影,久久不能回神。 几乎警局的所有人都收到了“礼物”。断臂,断腿,甚至头颅...都是受害者的身体的一部分,但是却拼不起来。受害者不只一个。 只有楚阎没收到这特殊的“礼物”。他想下一个收到“礼物”的应该就是他了。 结果过去几天凶手还迟迟没有动作,楚阎的思路也从这里断开,完全找不到线索。楚阎觉得懊恼极了,他受过不少挫折,但是这次显然让他有种“这案子破不了”的错觉。 “老大,休息一下吧,太拼命了会把身体搞垮。”王乙兴难得神情严肃地道。 楚阎讶异,实在难得:“没事,我再看一下案件就回去。” 王乙兴表情很严肃,“身体是男人的本钱。”突然yin笑:“搞垮了没有女人爱你哦!” 楚阎无奈,他就不该觉得这人正常了... 他捏了捏鼻梁,拿出手机一看,00:00了,居然这么晚了。他没办法,只能起身离开警局。 本该灯火通明的路上,竟然一片漆黑,路灯坏了? 楚阎一边摸黑走着,一边想着。 ...... 后面有人! 楚阎迅速转身挡住攻击,“啪!”木棍打在他手上,发出响声。他踢开来人,往后退。 “你是谁!” 【四】变态 叁 楚阎跟那人对峙着,两人一动不动,蓄势待发。 “你到底是谁!”楚阎怒喝,半夜偷袭,莫非是抢劫犯?好啊!敢抢到我头上,到底是没有眼色的人。 来人一声不吭,双手从口袋摸出什么,“滋滋滋”的声音。 楚阎听到声音,谨慎起来。这是...电流声!该死,这家伙想干什么! 对面那人带着强势的压迫感一步一步接近楚阎,楚阎的手习惯性的向后摸,他忘了现在已经下班,枪交还给警局...他跟着一步步退后,眼角四处扫着,试图在周围发现临时的武器。可是似乎连老天都不帮他,这条街道干干净净,除了灰尘再也不见其他物品。 “踏.踏.踏.踏...”在静悄悄的街道里回荡着的脚步声,有种“深夜杀人魔”的恐怖感觉。 不知不觉的,他被逼到了胡同深处,就像所有电影中那样,楚阎这样一步一步退后,最终面临的就是背后那不可攀越的墙壁。 那人越逼越近,楚阎无路可退。 该死,拼了!他好歹是警察,而且还是个队长,对付一个人有何难?楚阎摆出助跑姿势,揉捏手掌手臂,试图把自己调到最好的状态。 那人见他想冲上来,先下手为强。一个箭步,高举着手里的武器,打算把楚阎击昏。当他贴近,这时,楚阎一个矮身,一拳狠狠地落在他肚子上,毫不留情的一拳竟然只让那人停顿了一下。在楚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抬起脚,往楚阎的腿弯处一踩,“啪”的一声,楚阎整个跪下,膝盖顶因为重重的被压下,他都怀疑骨头碎了。膝盖一阵针刺般的痛。 那人手上的武器就要往楚阎的脑袋上落下,楚阎被压着腿不能移动,只好用自己的手臂挡住这一击。 “滋滋”楚阎感觉手臂已经麻木了,他似乎还在上面看见蓝紫色的电光以及闻到自己手臂烧焦的味道... “额哼...”他闷哼一声,抱住自己的手臂。 “呵呵....”刻意压低的声音如同鸭子叫一般的难听,那人狠狠扯着楚阎的头发,“小子,还抵抗?乖乖的任我摆布吧...呵呵......” 楚阎看不见他的样子,连声音也是可以掩饰,他不知道那人是谁。 他艰难地扭过头,他现在全身上下都像散架一样,痛极了。他微微扯动头发,却发现被那人牢牢地抓住,只怕他一用力,头皮就被扯掉一大片。 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楚阎只想着如何逃脱。不料,那人突然用手帕捂住他的鼻子,摁得死死的。 “唔唔唔唔!!唔!唔!”楚阎拼命甩动头部,想要把捂着他的大手甩掉,可这只是徒劳。他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在他彻底晕过去的前一秒,楚阎终于不淡定了:靠!老子竟然被迷晕了!真他妈丢人!! 第二天,楚阎没出现在警察局,钱子悦打他电话居然不通,上门找人又不在。这时候,钱子悦开始着急了起来,楚阎不是个没有交代的人,如果他有什么事不能上班一定会告知他们,但是钱子悦问遍了楚阎可能会告知的人,却得到令他失望的答案。 钱子悦着急了,路子着急了,王乙兴也跟着着急了,他们共同想到的人是钟黔儒! “喂?你好钟先生。”钱子悦还没等对方说话就开始问:“我是钱子悦,是这样的,我们找不到楚哥,想问一下你,他在你那儿吗?” “楚阎?他不在我这儿,怎么了?”钟黔儒一听这名字,认真了起来。 “我们找不到他,电话不通,家里也不见人!”钱子悦找不到楚阎,很是着急,如今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在,让他们怎么不担心? 钟黔儒听了不禁皱起眉头,这家伙,到底哪里去了。 “你别急,你看你能调多少人帮忙找一下人,我去他可能去的地方找找看。不行再想办法。” “嗯,好。谢谢你了钟先生。”钱子悦似乎淡定了下来,一涉及他家老大,他就会变得不知所措,还好钟黔儒靠得住。 好冷... 黑暗中,他感到身体十分冰冷,他想环抱住自己,试图得到一丝温暖。但是手脚动弹不得,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冻得僵硬。 前方传来一阵笑声,邪魅而诡异。 谁?! 他想睁开眼睛,眼睛却仿佛有千斤巨石压着,无能为力。 有什么在他身体上游走...火热的,在他冰冷的身上就像一道火,一拂而过。楚阎颤抖着,那东西却像找到有趣的东西,一直逗弄着他的身体。这时楚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完全赤裸的躺在冰冷的地方。 楚阎意识模糊,感觉十分不真实。喉咙的干渴感告诉自己,他至少有一天没有进食。他努力地集中意识,想要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那在他身上游走的是一只手!终于,楚阎感觉到了不对劲。 究竟是谁... 那只手在他身上抚摸着,一会儿轻轻抬起他的手臂,轻柔的按捏,摩挲。仿佛那是一件艺术品;一会儿抓起他的腿,贴着脸磨蹭着,就像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不舍的放下;一会儿,那只手又流连于他的脸庞,描画着他的眉眼,鼻子,嘴巴。像对待自己的爱人。 楚阎在挣扎,顺着自己的厌恶本能,反抗着。但是这微小的动作又岂能看作是抗议?在那人眼中,只不过是一只撒娇的小猫。 手的主人闷笑几声,这只小猫真可爱呢。他拿起药水,对着楚阎的脸部喷了一下,楚阎渐渐安静下来。他低下头,在楚阎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睡吧,我的小猫。第二天节目可开始了呢。 楚阎对这些事情完全不知情,在药水的作用下再次沉沉睡去。 一夜没合眼的钟黔儒着急得不得了,楚阎不见了,他找了一天一夜,能找的地方都找过,就是没有他留下的痕迹。 钱子悦那边的收获显然也不好,他们警队如今烦上加烦。“肢体”事件还没停歇,自家老大却失踪了,尤其是他还很有可能遇到他所不能对付的危险了。 楚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钱子悦心中祈祷。 让老子知道那个混蛋动他的人,活生生地劈死他!钟黔儒咬牙切齿,掏出两张招神符,念口诀,手一挥,凭空出现两只白色的大鸟,大鸟高啸一声,拍拍翅膀寻人去了。 【四】变态 肆 “唔...”楚阎从沉睡中醒来,头疼,身体发软,眼睛干涩,喉咙像被火烧一般。他缓缓张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令他分不清白天或是昼夜。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赤、裸着身体躺在地上,地板是冰冷的瓷砖,赤、裸的背部接触到地面,感觉一阵寒气散布全身。 双手被反绑在后面,扎得结实。 他挣了挣,却只让绳子扎得更紧。楚阎叹了口气,开始打量起这个地方,没窗户,或者窗户被遮掩得严实,这个从漆黑的环境能看出。这里应该地下室或者杂物房的地方,空气有点闷,灰尘还很多,就他躺着的那块地方也有很多灰尘。 这时,楚阎听到开门声,赶紧闭眼装昏迷。 “踏、踏、踏、踏、踏......”这个脚步声楚阎不会忘记,就是电击他的那人!他捉自己来有什么目的?楚阎开始回忆这个绑匪是不是被自己捉进监牢的某刑满释放的犯人... 手又抚上他的脸,那人发出一声轻叹,“装睡?醒了就给我起来。”冷笑。 这声音有点熟悉...但是明显是变了音的声音。楚阎见被拆穿,缓缓睁开眼睛,凭着感觉直视对方。虽然他现在是阶下囚,但是输人不输阵,他狠狠地回瞪。 “呵呵...”那人笑了两声,“真是倔强的小猫。”他凑前去嗅了嗅楚阎,深吸一口,像个瘾君子:“啊...真是完美...你再这样看我,我会忍不住的...” 楚阎心中狠狠骂着他,这个变态! “你是谁?”楚阎镇静的说,这时候他反而头脑越来越清晰,他在想着逃脱的对策。 “呵呵呵呵,小猫。我是谁你就不用知道了。”他看着楚阎,摇摇头:“真可惜,马上你就成了我的艺术品了,我们就不能这样心平静和的聊天了呢。不过你也别伤心,成为我的艺术品是你的荣幸啊!” 楚阎真的觉得这个人疯了,艺术品?去他妈的艺术品!他终于知道这人是谁了,竟然是尹楠!虽然他有觉得尹楠行为有点怪异,尤其看自己的眼神,但是没想到他竟是个变态。都怪他对尹楠的警惕性太低了。 “尹先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犯罪。”楚阎拖住时间,顺便套话。 “小猫认出我了啊呵呵,啊真聪明呢。好想看看你的脑部结构呢。” 楚阎深深吸一口气,忍住想狂揍他的冲动,再说,他现在就算想揍也动不了... “尹先生,有什么事解开我再说好么,这样子似乎对你不太礼貌。”楚阎对着他动了动绑着的双手,示意。 尹楠蹲下来,左手顺着楚阎的大腿慢慢向上抚摸,手臂、胸膛、脸庞、嘴唇...能摸的地方尹楠都摸个遍,动作越来越。楚阎没忍住,脚是自由的,虽然用不了多大劲,但还是狠狠地踢向尹楠,尹楠像是知道他的动作,游刃有余,大手一捉,上扬的小腿就在他手上。 “张牙舞爪的小猫。”尹楠对着楚阎的小腿内侧印下一吻,突然手一个用力,“咯哒”一声,腿被他压了一去。男人的腿部一般都不太柔软,楚阎被这一压,差点痛呼出声。 该死的,他的腿! 尹楠似乎还没玩够,他想起楚阎膝盖上的伤,慢慢抚上去,用力一摁。 “嗯!”比起大腿的痛,膝盖上酸麻的剧痛才让他难受。 尹楠似乎玩上瘾,反复按压。只是楚阎没再吭声,即使冷汗已经布满他的身体,他仍旧倔强的瞪视着尹楠,不露出一丝虚弱之态。 这种表情似乎刺激了尹楠的施虐欲,只见尹楠从旁边摸出一把小匕首,伸出舌头对着锋利的匕首tian舐着。他把匕首压在楚阎的大腿,微微一侧,见血了。他低下头,对着伤口小心翼翼的tian着,表情很满足。 看着白皙的大腿,尹楠欢欣地用匕首在上面作画,鲜血很快就溢满地板,尹楠却觉得不怎么满意。 片刻,他想到了一个好注意! 尹楠兴奋地从楚阎身上下来,走出房间。 楚阎终于能歇一口气,他困难地撑起身来,拖着腿。那把匕首以尹楠没有拿走!他用脚把匕首勾过来,很好,离得比较近,没有费多大劲。 他单手抓住匕首对着绳子磨着,企图把绳子割断。这时候,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楚阎着急的冷汗直流。快点,快点断啊! 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绳子断了。楚阎欣喜,却不动声色的把匕首藏在背后。 “小猫,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呵呵呵呵。”尹楠打开灯,怪笑着对着楚阎扬了扬手上的工具。 楚阎闭眼,突然地光线让他适应不了,眼前一阵发黑。等他睁开眼,尹楠已近在眼前。楚阎反射性的从地上撑起来,摆出战斗姿势。 尹楠看见自己解开束缚的楚阎,沉下脸,“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他冷笑两声:“乖乖听我话不好么?我给你个选择,一嘛,乖乖躺下,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二呢,被我制伏的话就痛苦加倍哦” 楚阎心跳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一样,他恶狠狠地骂:“老子拼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拉下水!” “哈哈哈哈哈,你觉得可能吗?”尹楠大笑,仿佛楚阎说了个大笑话。 楚阎咬牙切齿,向尹楠攻去。通过巷子里的搏斗,他发现他的实力跟尹楠实在相差太大,况且现在他的腿还受伤。他打算直攻要害,锋利的匕首会帮助他很多的! 但是尹楠游刃有余,似乎根本没出几成力,在逗楚阎玩儿一般,完全不惧怕。即使那匕首一直对着他的脖子攻击,他也闪避的很轻松。 楚阎有点急了,招式越来越凶猛,完全对着眼脸,脖子这些要害还的地方挥去。 尹楠挡住他的攻击,使劲掐着他脖子,“好了,小猫。游戏结束...” 楚阎被掐得呼吸不得,涨红着脸,抬起腿狠狠一踢,踢中尹楠的一腿。那一踢让尹楠的手松开了些许,楚阎终于能呼吸到空气了。 “不乖的小猫,该罚。”尹楠笑得优雅,楚阎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绳子已经被楚阎割断了,尹楠没办法,捏着楚阎的肩骨,“咔哒”一声把手臂骨头卸下。楚阎痛出一身汗,嘴巴微张,使劲呼吸。 尹楠把楚阎翻过身,背部对着他。 伸手取出盒子里的银针,冷冷的笑。 楚阎眼角刚好看到,银针在灯光下闪着的寒光,那么的让人浑身冰冷...... 【四】变态 伍 “该死的。”钟黔儒随着大鸟一路寻去,路上越来越偏僻,阴气越来越重。他所能看到的地方都被墨黑色的阴气所覆盖,阴气之中的异样感觉让钟黔儒感到烦闷不安。 大鸟“碰”的一声摔下,双翅多了很多伤口,周身还闪烁着雷电。噼里啪啦地,钟黔儒闻到了烧焦的味道,即使只是符纸化成的大鸟,但现在它们确实是有血有肉的身躯。 结界... 前方有结界,钟黔儒停下,盯着黑气默不作声。啧,想不到这破地方竟然有法力不错的人,他才不承认那人的法力在他之上。 钟黔儒满脸凝重的在地上开始画阵法,沾满朱砂粉的桃木像有意识一般灵活的转动。他口咬符纸,双手捏着的手诀迅速变换着。 红光乍现,整个阵法透出红色的灵光,风吹得钟黔儒的衣服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符纸从钟黔儒口中飞窜而出,横冲向无形的结界。 “噼啪..噼啪..”符纸与结界对撞,一时间电光四起,它们互不相让的发挥自己的力量,努力与敌人抗衡着。 钟黔儒双脚叉开,双手变换着手诀。符纸越战越勇,从中显现出一只凤凰,它喷出火球试图破坏结界。 抗磨了好一会,结界终于在凤凰的攻击下出现了破碎的裂痕。结界似乎接收到危险的讯号,霎时间狂风四起。 “啊哈哈哈哈....” “呜呜.....”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鬼哭狼嚎让钟黔儒不耐烦,为了这么个地方,竟然大费周章的设下结界,并且控制凶灵镇住这地方,呵呵,看来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他权当头顶上飞来飞去的骷髅为无物,专心控制着凤凰。骷髅们似乎不甘寂寞,齐齐围着阵法外面转悠。 两边的草丛边站着两三个白衣服的无头怨魂,他们正对着钟黔儒。 钟黔儒嗤笑,就这种货色想对付他?也未免太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尽管周围飞舞着恐怖骷髅,站着骇人的无头鬼,甚至还有断臂蠕动着想要捉住她的腿。他依然无动于衷,因为他知道这些级别的怨魂根本伤不了他一分一毫,就像那迟钝的断臂,一触到阵法外边就被侵蚀得连渣都不剩。 钟黔儒冷笑一声,手诀急速变换。骷髅保持着呆滞的表情,被强力的吸进阵法之中。这时剩余的骷髅反应过来,哭喊着四处逃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吸了骷髅的阵法红光越来越耀眼,它似乎还不满足,除了想要逃跑的骷髅,连草丛中的无头鬼也吸了过来! 阵法升起一股雾气,像人在打嗝一般,它满足了。 钟黔儒纵容的笑了,手诀变换,在一旁看戏已久的凤凰终于一击把结界给破坏,阵法在结界破坏的一瞬间神奇的化为乌有,只是钟黔儒的尾指多了一个红色的烙印,犹如胎记。这次竟然让他悟出了新的法术! 他抚摸着尾指,现在,他要把他的小警察给救回来! “唔...痛...”楚阎意识模糊,嘴边轻声痛哼着。 尹楠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那墨黑色的恶鬼印在楚阎白皙的背上,说不出的诡异且妖媚。 他俯下身,咬着楚阎的耳朵,“小猫,你真美...”然后用白布擦拭着他背后的汗,双手一弯,把人横抱起来。 接下来,就是他的时间了。 二楼一间房间里,楚阎费劲的躲开尹楠的袭击,同时也要小心后面、脚下的“物体”。 天!这个房间太可怕了! 他看到的那些逼真蜡像原来都是真正的“人”!一地的断臂残肢,站立着的蜡像人,被吊起来风干的尸体...这男人到底杀了多少人...他也会变成这里面的一个么...他绝对不要! 楚阎奋力的把能丢的东西都丢向尹楠,只是他的力气已经用完,即使使出“全力”也只不过擦到尹楠的衣角,这让他很挫败。 “乖,小猫。别挣扎了,乖乖听话少吃点苦头哦”尹楠一步一步逼近,楚阎恐惧了,他颤抖着退后。 尹楠有个想法,他不想把楚阎的身体肢解破坏了,他想要一个完美的完整的楚阎! 待楚阎无路可退,尹楠毫不费劲就把人提了起来。那边有个蜡池,是他专门为了这些作品所准备的...他不顾楚阎微弱的挣扎,把人死死摁进蜡池,刚完成的刺青在蜡池中发出滋滋的声音。楚阎只感到窒息,缺氧,炽热... “喵呜!!!”尹楠的脸上多了三条深深的血痕,他疼痛的捂住脸,手放开了楚阎,楚阎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力量,整个人拔了出来,楚阎的身体、头发都沾满了一小块一小块冻结了的蜡块。 “咳咳咳...咳咳..”他看到眼前的动物,不可思议的叫出声:“小黑!” 小黑猫威武地立在他身前,狰狞地对着尹楠龇牙,喉头咕噜咕噜的发出警告。 尹楠捂着脸阴狠地看着这只猫,能找到这里来,并且还伤了他,这只猫来头不小。他冷笑,身后升起一股黑烟。 黑烟散去,尹楠的身后竟然出现两只地狱犬,虽然只是小型的,但是地狱犬就让人不敢轻视。 楚阎担心,他喘着粗气,小黑一只猫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种怪物! 只是他担心的小黑却一点压力都没有,啧,就这种小狗崽也好意思在它面前晃悠?小黑龇牙,对着两只地狱犬怪笑。当然,这是只有三只动物才听得懂的警告。 地狱犬有点胆怯,退后了一步,可是看到尹楠威胁的眼神后,又威武了起来,对着小黑就奔了过去! 小黑见这两只蠢蛋竟然不顾自己的警告,开心的笑了。 它的身体一瞬间膨胀了两倍,黑色毛发全部竖立起来,牙齿变得异常尖锐。它对着奔过来的两只地狱犬就咬去,一口一个,地狱犬的喉咙被咬破,伤口散发着黑气。很快,两只地狱犬就一动不动了。 尹楠在它们战斗的时候就摸到楚阎的背后打晕,打算把人带走。 当尹楠把楚阎打晕的时候,钟黔儒终于赶到,他二话不说一把刀就搁在尹楠的脖子上。 尹楠顿住,显然,他没想到还有人能进来这里。 “你动了我的人,呵呵...准备受死吧...大叔”钟黔儒见一身狼狈并且赤、裸的楚阎,怒火终于轰的一声燃了起来。 “哎呀呀,小猫的护花使者?”尹楠就是被刀架着,依然不动声色,笑得优雅。 钟黔儒尾指震了震,在两人的脚下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阵法。 这时,地下传来阴森的哭声,尹楠的脚下被东西缠住了。那一层一层的黑气,浮出地面的头颅,以及一地的鲜红,似乎在控诉着尹楠的罪孽! 空气中布满了尸臭味,怨魂扒拉着他的脚。 “纳命来!” “死吧...死吧!!!” “你害的我们好惨....你这个人渣!!!” 各种各样的哭骂声,尹楠不耐烦的盯着它们。 “不自量力。”他说完,右脚狠狠一踩,在他脚下的那只怨魂尖叫着“跐溜”一声消失不见,其他怨魂顿了顿,犹豫了。但是尹楠没给它们犹豫的机会,他的身后出现了个大嘴鬼,嘴巴一张,几只怨魂立即被他吸得一干二净,它咂巴着嘴巴,似乎在品尝着。 钟黔儒好像听到它嘴里的骨头响声,他觉得这个人实在残忍,不但破坏了它们的肉身,连灵魂也不留。这个人危险,不能留! 钟黔儒开始念口诀,他的身边有无数张灵符围着。 尹楠也召唤出几只恶鬼,甚至有成年的地狱犬!小黑看到这几只成年的地狱犬,竟然有一丝兴奋,毕竟是好战分子。 两方人马都想置对方于死地,根本没有留情。 “刺啦”一声,冲撞的两方之间出现了一股白烟,钟黔儒被呛到,他用手挥散浓烟。这时候,一只尖锐的爪子以极快的速度插进他的肩胛,又极快的拔出!鲜血喷射而出。 钟黔儒吃痛,捂住肩膀。 浓雾中,他只看到消失的他们。 钟黔儒面色凝重地望着昏迷的楚阎,轻柔的把他抱起,丝毫不觉的肩上的伤碍事。小黑因为没有跟地狱犬战斗,在旁边烦躁的转圈。 幸好他没事。钟黔儒头抵着楚阎的脖子,松了口气。 “呵呵,小猫。我们下次见......” 【五】照片 壹 “什么?!你要过来我这里?!”楚阎握着手机大惊失色。他妹妹要过来找他...那个女魔头一般的存在的楚晓萌,天哪!要是自己这个样子被她看到一定会被念个半死! “晓萌啊,你看这样吧...这几天哥有点忙,你过阵子再来好么?” “不是,哎呀...哥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再说了,你来到这边,哥又没空陪你,那没意思是吧。” “没没没,我没嫌弃你...这不是担心你么...”极度心虚...... “..........那你来吧...”楚阎无奈的挂了电话,这要是楚晓萌来了还不翻天了么。 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就是个小调皮,很霸道。小时候,他老妈一直叨念他跟晓萌的性别是生错了,明明是个男孩子的自己整天就知道念书、学习,安静得不得了;反观楚晓萌,调皮、捣蛋、任性,上学的时候没少跟男生打架,也没少让老妈狠狠地调、教。 别人说女大十八变,这楚晓萌外表是变了,变得跟她名字一样甜美又可爱。可是性格真是让他这个当哥的头疼。在人前,多好的一淑女;等剩下他两人相处的时候,他还算是哥哥么?尽被她欺负,不顺着她...她还真有方法整你...大概每个妹妹都有点“我哥哥就只能让我一个人欺负,其他人想都别想!”这种心态,所以小时候只要有人欺负楚阎,楚晓萌就强势出头,把那些小孩打的落花流水。 他现在是满身是伤,要是让他那个妹妹看到,还指不定怎么烦着他呢。 “唉...”楚阎叹气,他又不自觉的想到尹楠和他背后那幅图,忍不住一阵轻颤。他环抱起自己,屈起膝盖,把脸埋进膝盖中... 那种感觉,比死亡还恐怖...他不想再尝试。可是他很矛盾,他想亲手把尹楠捉住,绳之于法,但他有时候还是自私的想,这辈子不想再遇到这个让他痛苦的人。 自从绑架事件之后,钟黔儒总是很困扰,他到现在还记得那次看到楚阎奄奄一息时的恐惧,他怕...他怕这个人就这样没了... 从那之后,钟黔儒就开始跟踪楚阎,保护着。忙的时候就让纸鸽子跟着,以便监视,不忙的时候他就亲力亲为,跟踪到底。他也发现了钱子悦他们对楚阎变得小心翼翼,估计是被医院里的楚阎吓着了。 说起来,那是钟黔儒把楚阎送去医院,还好没什么大碍。钟黔儒在帮昏迷的楚阎洗澡的时候发现他背后的图...那是一幅诡异的图,墨黑色的厉鬼扭曲着,被火红色的火焰焚烧,从图中,他可以看出厉鬼们的痛楚,栩栩如生。它们似乎要从图中挣脱出来!楚阎的大腿上被尹楠用利器划破,有点严重,已经被医生包扎了起来,钟黔儒当时看到他的大腿肉都往外翻,刀痕很深,医生说差一点就伤到骨头,幸好没有伤到筋骨。 楚阎从昏迷中清醒,众人都很兴奋,但他第一时间竟然什么都不顾,光着脚就跑进洗手间反锁。无论钱子悦他们怎么拍门都不肯开,里面静了一会,突然传来楚阎的大叫声。他把能扔的东西都砸烂,他想把背后那幅图扯烂,可是双手只能伸到那么一点的距离,他把背的两边皮肤全爪破,血痕深深地留在那,最后他还觉得不够,发疯的用拳头把镜子砸破! 钟黔儒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紧张地踹开门闯进去。 这时候的楚阎正满手鲜血的抓起玻璃碎片,打算往背划去。钟黔儒一把抢过,狠狠地刮了他一巴掌,在那人呆愣的时候把他扛了起来。不顾他的挣扎,把他压倒床上。 “把医生叫来!”钟黔儒用命令的语气对路子说,钱子悦和王乙兴帮忙摁住挣扎的楚阎。他们终于看到了自家老大背后的图案,很...诡异恐怖的一副图,而且他们为楚阎受的苦感到心疼,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但是这面积有整个背部那么大的刺青就让人感到疼痛,况且看一向坚强的楚阎竟然发狂到这个地步,他们不敢想象楚阎受到了怎样的折磨! 钟黔儒眉头一直皱得紧紧的,双手用力摁住挣扎的楚阎,他的心也很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无助,他却不能做什么。 沉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医生给楚阎打了镇静剂之后,钟黔儒默默地守在楚阎身边,让钱子悦他们先回去。 空旷的单人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楚阎被打了镇静剂在昏睡,钟黔儒体贴的去医院食堂买粥。 回到病房,他站在病床前看着楚阎红着眼睛,咬着自己的手臂,颤抖着...... 那通电话后的第二天,这家伙就给他拖着行李跑过来了,跑到他家楼下才打电话告诉他,她到了...一个人坐火车从学校到人生地不熟的他哥哥的住处,他该说他的妹妹勇敢吗?!尤其是这人竟然是逃课跑过来!楚阎对这个妹妹实在是无语了,骂不得打不得,专给他惹祸! “哥你最好了帮我请个假就好了嘛”楚晓萌紧紧抱住她哥哥,给她哥撒娇,声音甜得腻死人。 楚阎忍着,他穿着长袖衣裤就是为了不让楚晓萌看出伤来,被她那么一抱,刚好碰到伤口,他忍了忍才把痛哼憋住。 没办法,楚阎只好挣开楚晓萌,问来导师的电话,给她请假。 “楚哥,这是你妹妹啊?真可爱。”钱子悦几个去楚阎家蹭饭,楚阎现在的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 “各位哥哥好”楚晓萌扬起可爱的笑脸,对着他们甜甜的叫道。 楚阎选择无视这个虚伪的家伙,说是自己妹妹都觉得丢脸。 钱子悦摸摸楚晓萌的头,这小孩怪惹人爱的,楚哥他们家的基因真好... 楚晓萌乖乖的坐下吃饭,她发觉对面那个很高又很冷的帅哥一直用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莫非爱上她了?嘻嘻,她就知道他的魅力无法挡钟黔儒如果知道楚晓萌的脑袋在想什么绝对会倒地,他只不过是觉得这小孩身上有股让人难受的气息才忍不住看多两眼,试图找出原因。他可不能让什么东西害了他家小警察,小警察好不容易才从打击中振作起来,可不能再让他受到伤害。 那是他的小警察,谁也不能动... 【五】照片 贰 “你还真闲。”楚阎看着蹭着来吃白食的钟黔儒,没好气的道。 “嘿嘿嘿,我家小警察的手艺那么好,不来蹭饭就说不过去了。”钟黔儒一碰到楚阎就是一副赖皮相。 楚阎也没那个力气去讽刺他了,脸皮厚得简直像一道墙! 楚晓萌咬着筷子,双眼发光,“我家小警察”?看来这帅哥跟她哥哥的关系不简单啊!楚晓萌心中的那颗腐女心被燃了起来。 正在夹菜的楚阎此时背后凉飕飕的...他打了个冷颤。 饭后,钱子悦几个家伙蹭了饭就各自回家,钟黔儒死皮赖脸的就是不肯走,楚阎无奈只好进厨房洗碗,留下楚晓萌和钟黔儒两人。 楚晓萌见只有两人,眼睛亮晶晶的直望钟黔儒。 “诶诶,帅哥,你跟我哥什么关系啊”楚晓萌八卦的发问,脸上还配合作出一副与自己样貌不符的猥琐表情。 钟黔儒笑得神秘,“你猜”狡猾的回答。 楚晓萌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她鼓起双颊,还想说什么。 “喵...”小黑这时候慢悠悠的晃出来,警惕的对着楚晓萌叫了一声。 “猫?我哥什么时候开始养小动物啦?”楚晓萌看到可爱的小黑,母性全面性爆发,抱住小黑不肯放手,死命蹭着。 钟黔儒同情的看了一眼挣扎的小黑,用眼神跟他交流:“我同情你,呵呵。怎么?你也觉得她不对劲么?” 小黑一边挣扎一边狠狠地瞪见死不救的某人:你他妈的废话么!这怨气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废物! 钟黔儒笑眯眯,无视他的不满。 “小妹妹。”成功的转移了楚晓萌的视线,楚晓萌抱着小黑,歪着脑袋疑惑的看钟黔儒。 “我觉得,你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才来找你哥的对吧?”钟黔儒笑得温柔,他试图攻破楚晓萌的心防,“有些事情,你自己清楚它的危险性。”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发愣的楚晓萌。“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你想清楚就告诉我。这可能会关系到你和你哥的安全,你考虑清楚吧。” 楚晓萌望着“天师事务所”五个大字,双眼似乎闪着光,抬头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硬是说不出来话。 “啊、小黑回来啦?”这时,楚阎从厨房一边擦手一边走出来,看到楚晓萌怀里的小黑感到不可思议。这只一天到晚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回家的小家伙竟然这时候出现..... 从楚晓萌手里接过小黑,进厨房给它弄吃的了。 楚晓萌跟钟黔儒无言,钟黔儒等了一会也没见她要开口,笑了笑就开门离开。 楚阎出来时,看见楚晓萌拿着名片默默地看着。 “哈哈哈”黑暗中,粗重的喘息尤为清晰。“不...不...不要...不...啊!!”薛笑笑从床上蹦起来,她做噩梦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噩梦。 她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脖子,还好...那里还是一片光滑,什么痕迹都没有。 薛笑笑放下心来,看了一眼闹钟,已经7点了,她进去卫生间梳洗。 “呼...”真舒服。刚擦完脸,脸上凉冰冰的,薛笑笑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开始摆弄起头发来。 咦?脖子上面怎么有个红点? 薛笑笑凑近镜子前仔细的观察。啊、不会是什么时候沾上的墨水吧?这个怎么弄掉啊!她焦急地擦拭着。 突然,脖子一凉,薛笑笑下意识看向镜子中的脖子。她慢慢的瞪大眼睛...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猛地后退一步,盯着脖子上的两条惨白手臂,说不出话。脸色也变得如同挂着脖子上的手臂一样,惨白惨白... 手臂在她领口处游走,缓缓地...缓缓地... “咔!”两条手臂速度凶猛,死死地掐住薛笑笑! 薛笑笑反应过来,使劲扯着它们!但是它们的力气如此的大,无论她怎么拉扯怎么拍打,两条手臂依然牢牢地卡着她脖子。 薛笑笑被手臂沿着墙壁提了起来,她感到窒息,恐惧。她徒劳的瞪着双腿,就像每个上吊的人,频临死亡总会做一些毫无意义的动作,试图挽救自己。 但是那动作只让她的力气从身体中消逝得越来越快...她眼睛也慢慢合起来,脸孔发紫...她难受,她害怕,她不想死啊!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杀她... 含着不甘与恐惧,薛笑笑带着泪水默默地闭上眼睛... “姐...晓萌真的在这里么?”孙如意拉着姐姐的衣服,怯怯地问。 “......”孙如心沉默,她也不确定楚晓萌在不在这里,但是她们没有办法。 这看起来很高档的小区,据说楚晓萌哥哥就住在这里,但是她们看着容貌凶狠的保安,始终提不起勇气进去。 孙如心安慰的拍了拍妹妹的背,猛吞一口口水,自己向保安室走去。 “你好...请问...”孙如心鼓起勇气,冲着玩着电脑的保安问道。 “嗯?”保安转过头,果然很凶狠的样子,“小妹妹你哪里的?有什么事吗?” 孙如心害怕得双腿打颤,“我、我、我...”她深呼一口气,闭着眼睛大喊,“我是来找楚晓萌的!请问她在哪层!” 保安被她的吼声吓一跳,“小妹妹你找错地方了吧。我们这里没有叫楚晓萌的人!”保安板着脸,回答。 孙如心被他凶狠的脸吓到,以为保安要动手打她,双眼冒出水光:“呜哇!!!!不要打我!!!!”抱着头就往回跑... “喂...”保安目瞪口呆的看着逃跑的孙如心,他有那么恐怖么... “呜哇...他好恐怖...呜呜呜...”孙如心跑回她妹妹身边,抱住妹妹就狂哭。孙如意看姐姐哭,她也害怕了起来,跟着嚎啕大哭。 霎时间,整个小区回荡着她们两的哭声,过往的居民都看着她们,看着手足无措的保安... “嗯...你们怎么了?”就在这时,她们听到温柔的声音,啜泣着抬起头。是一个很帅气的哥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逆着光,两人看着这个哥哥发呆,停止了哭泣,好漂亮。 楚阎无奈的看着两个小孩,年纪就跟自家妹妹差不多大,怎么大街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这还是刚刚路过糖果店的时候给楚晓萌买的。 “乖,别哭。告诉哥哥怎么了?” 【五】照片 叁 “哥,你回来啦!”楚晓萌扒拉着楚阎,翻着袋子找吃的。“有没有给我买吃的啊快拿出来!” 楚阎无奈,从袋子里掏出一大推零食给她。 “你多大的人了,丢不丢人哪。”楚阎轻敲她额头,“你同学都看你笑话呢!” 嗯?同学? 楚晓萌探出头,孙如心、孙如意两姐妹立刻扑了上去抱住她。 “晓萌!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喜极而泣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僵硬的楚晓萌... 趁着楚阎回厨房做饭的档儿,三人沉默了许久。 楚晓萌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气氛,问:“你们怎么来了?” “......” 孙如意抱住姐姐的手,低着头。孙如心难过的咬着唇。 “晓萌...笑笑她...笑笑她死了......” 楚晓萌听后,定住了。表情难过,却夹杂着恐惧。 “晓萌?”楚阎这时候从厨房端菜出来,见她们表情不对,疑惑的出声。“过来吃饭吧。” 她应了一声,拉着两人过去。 “晓萌,你朋友怎么称呼?”楚阎皱眉看着埋头大吃的三人,这种氛围真让人不舒服,三个年纪轻轻的小孩也玩深沉了。楚阎沉思了会儿,微笑出声。 “哦!哥,她们是我的同学。这个是姐姐孙如心,这个是妹妹孙如意。嘿嘿,她们是孪生姐妹,可爱吧”反应过来的楚晓萌故作活泼的介绍到。 孙如心、孙如意两人脸红的低下头,诺诺的叫了声:“哥、哥哥好...” 楚阎微笑,这是两个可爱的孩子,“嗯,你们好。” 楚晓萌吐糟,“呕...你们干嘛搞得像相亲一样啊...” 屈指弹了一下楚晓萌的额头,楚阎笑骂:“乱说话!” 楚阎觉得自从孙如心两姐妹来了之后,楚晓萌整个人变得沉默起来。有好几次他问楚晓萌这是怎么回事,可她就是不说。 担心的楚阎只能一天到晚唉声叹气,这是他妹妹啊!如果不是他妹妹他用得着这么着急她么。幸好他还是在休假,不然被钱子悦他们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一定会很震惊。这副因为担心妹妹而茶饭不思,唉声叹气的楚阎简直就像个老妈子。 “姐,我们...我们在这里呆下去就没问题么?”孙如意担心,那个怪物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们的,在她看到薛笑笑的尸体时,她就有那种预感。那个怪物要她们都死,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没事的...晓萌也会保护我们的...”孙如心喃喃自语,似在安慰妹妹,也似乎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孙如意显然不觉得楚晓萌能保护得了她们三个,不然的话她也不用跑来楚哥的家。她不想死,她想继续跟姐姐、晓萌她们像这样子生活下去。 “姐,你干嘛弄我脖子...”孙如意觉得痒,蹭了蹭孙如心,不满的嘟嚷。 “嗯?我没有啊,我抱着你呢怎么弄你脖......”话还没说完,两人惊惧的对视,孙如心看到那细长的惨白手臂紧紧缠着妹妹的脖子,手指无意识的来回扫动。 “...姐?”孙如意害怕得声音都带着空腔,她僵硬的站着、抖着。 孙如心也害怕,但是她不得不提起勇气,如今面临危险的是她的妹妹啊!她鼓起勇气一把抓住那条白手臂!冰的...滑的...让人恶心的感觉...她使劲把手臂扯走,打算让它离开妹妹,但是她很用劲的拉拔,那手臂却像生了根一样粘着孙如意的脖子不肯离开。 孙如心急得快要哭了,走开!走开!快走开! 看着强忍着泪水的姐姐,孙如意默默地咬住嘴唇。 “唰”猛地,惨白的手臂如同水蛇一般动作迅猛地缠上孙如心的手腕,勒紧! “姐!”孙如意忍不住叫出声,她自己看不到是一回事,这下子手臂缠上她姐姐,这比缠上自己更紧张。 孙如心的手腕钻心的痛,她仿佛能感觉到骨头在一点一点的破碎,无论她怎么甩,怎么扯。这手臂就是不肯离开。 她开始痛得流下冷汗,妹妹在一边打算帮忙拉扯。 “你别动!”孙如心吼了一声,她宁愿自己被这怪物缠上也不愿意妹妹受到一点伤害。 孙如意果然听话的停下,她是被吓到了,她以为弄疼了姐姐,她不敢动,但是看着姐姐愈来愈苍白的脸颊,她急却没办法... 她咬咬牙,夺门而出。 孙如心看到妹妹离开了,安心下来,手腕上的痛楚让她受不了,渐渐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晓萌!!晓萌!!”孙如意冲出房门就大喊,可惜楚晓萌没有出现,无论她怎么喊。她一边哭一边寻找着、大喊着。 “如意?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楚阎又一次在孙如意惶恐的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孙如意像是找到浮木的遇难者,紧紧抓住楚阎不放。 “楚哥!!救我姐姐!!呜呜呜,救我姐姐!!”孙如意着急,一路扯着楚阎就跑,楚阎见她那么急,也没耽误,直接跑过去。 楚阎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晕倒的孙如心,还有一瞬间消失不见的白色影子。他皱眉,快步走近孙如心,轻轻把她抱起来出了房门,孙如意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楚阎。 把小孩放在沙发上,细心地检查伤痕,手腕的伤痕很严重,他想应该伤到骨头了,得跑一趟医院。....脖子上也有痕迹,污黑的勒痕!虽然很浅,但是黑色的勒痕本来就不正常。 楚阎没有时间思考,拿起钱包抱着小孩准备赶去医院。 孙如意赶紧跟上,楚阎回头说了句:“跟紧。”急冲冲的出门。 “这是怎么搞的!”楚晓萌听到孙如心受伤,立刻赶回去,他们几人已经在家了。看到脖子和手腕都是白色纱布的孙如心,她冷静不起来。 “......”两人低头,身体微颤。孙如心抬头看了看楚晓萌,又看了看严肃的楚阎。 楚晓萌也知道她要说什么,“哥...要不你给我们做点吃的吧,我还没吃东西呢,好饿啊” 楚阎看了她一眼,板着脸:“我想你们也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吧。”他真的生气了,几个小女孩遇到危险竟然不肯告诉大人商量一下,还想把他支走,当他什么!也不看一下那肿得跟什么一样的猪蹄! 楚晓萌见哥哥真的生气了,叹了一口气。 【五】照片 肆 “你们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反正瞒不过她哥哥,就把事情给他说了吧。 孙如心颤抖着,“它...它来了...它想杀了我们!”猛地抬头,“晓萌,我们要怎么办!!” 楚晓萌咬牙,该死的,她就知道那怪物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们!她们都逃到这里来了,它还不能放过她们,打算把她们都杀了才甘心么!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 “咳咳。”楚阎假咳两声,“我想,你们该好好跟我解释了吧?” 楚晓萌看着她家老哥,即使不想让他知道,现在也来不及了。 事情回溯到3个星期之前。 “晓萌,你抽屉里是什么东西?”薛笑笑好奇的看着红色的封面。 薛笑笑是楚晓萌的同桌,一个活泼开朗的女生,有点胖胖的,但是很可爱,是楚晓萌玩的比较近的好友之一。 “嗯?谁放的?”楚晓萌也发现了抽屉的本子,她随手抽出本子,翻了翻:“咦,是本相册啊!”楚晓萌合上,“喂喂,各位,这是谁的相册啊?别放错位置啊!” 楚晓萌长得漂亮,人缘也好,还挺有号召力。就这么随意一喊,班上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纷纷摇头否认。 “唉?奇怪了...没人难不成还能自己走进我抽屉不成?”楚晓萌郁闷,这难不成是谁的恶作剧?她奇怪的看了看四周,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这时,孙如意、孙如心进了教室,她们朝楚晓萌挥挥手:“早啊!晓萌!” 楚晓萌也兴奋的挥了挥红色相册。 “咦?这相册你的?”孙如心扒拉着本子,红色的封面,怪怪的。 “哦。这不是我的,不知道谁放错我这了吧,是本相册。”楚晓萌挠挠脑袋,困扰。 孙如心一听是相册,双眼发亮。她最爱看照片了!“晓萌,咱们翻来看看吧。”双眼亮晶晶的,很是可爱。 “这...这不好吧,毕竟是别人的东西。” 孙如心不乐意了,“那...那...那说不定失主就在照片里面呢,看嘛看嘛” “......好吧。”觉得挺有道理的楚晓萌干脆同意了,说不定就像孙如心说的,失主就在照片里面呢。 “哇!好漂亮!”孙如意看到相片里漂亮的女孩,还有她身后湛蓝的大海,惊叹出声。 楚晓萌也觉得那女孩好漂亮,五官立体,身穿白色的连衣裙,清新脱俗的气质让人着迷,这是个迷人的女孩。 接下来几张照片都是这个女孩子,有时候背后的风景是热闹的海滩,有时候是夜间的沙滩。 薛笑笑突然拉着楚晓萌的衣服,楚晓萌转过头,发现她一脸的惊恐。 顺着她的手指,楚晓萌看到她指着的那张照片,漂亮的女孩手捧着百合,对着镜头微微笑着,后面是一片荒凉的沙漠。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女孩的手明明捧着花,那她双腿旁垂下的两条是什么? 楚晓萌被吓到了,这明显不可能有人站在她后面,双脚后面并没有阴影,影子也只有女孩一个人的影子。 孙如心这时候也发觉了,她惊吓的把手里的相册扔掉,四人默默对视。 楚晓萌吞了吞口水,大着胆子去捡起相册。或许...这只是她们看错了呢?这明显是自欺欺人,一个人可能看错,两个人也或许是眼花,但是同时四个人都看见了这恐怖的一幕,那就不是“看错了”可以说得过去的。 她慢慢把扑着的相册翻过来,“呼唰”的一声,两条白花花的东西从里面窜了出来,狠狠掐住楚晓萌的脖子。尖利的指甲卡住楚晓萌的脖子,脖子立即见血。 “唔!”楚晓萌明显没想到会有东西飞出来,连防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就被卡住脖子,动弹不得。她呼吸不了,脖子还刺痛刺痛的,想喊却喊不出声。 孙如心三人看到这个场景都惊叫了起来。班上的同学见到这也不禁尖叫,有几个男同学跑去叫老师,在他们眼中看到的就只是莫名其妙脖子喷出血的楚晓萌!孙如心她们一人抓住一只手臂往外扯,没想到那指甲已经死死地卡进脖子中,用力一拔血就大波大波的喷出。她们立即停下手,不敢轻举妄动! 薛笑笑见楚晓萌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出气多进气少了,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把地上的相册拾起来,把那张照片取出来,“唰唰唰”三声,照片被她撕破了,碎成很多片。 楚晓萌脖子上的手臂渐渐模糊,扭曲...直至消失。 “晓萌!”孙如心抱住晕过去的楚晓萌,这时候老师赶到了,几位老师合力把楚晓萌送往最近的医院。 医生说,楚晓萌失血有点多,需要输血。还好他们送的早,不然估计没救了,现在只能看情况稳定下来后回复得怎样。 孙如心几人在一旁默默地站着,她们还没从那时候的恐怖回过神来,如果...如果不是笑笑反应够快...晓萌现在就...... 孙如心觉得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提议看什么相册,晓萌就不会受伤,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而这也才开始... “这之后,我们几个一直被噩梦困扰着。梦中,那两只手臂还是紧紧的缠着我们,好几次,我们都以为...我们会就这么死去...”楚晓萌沉声诉说,那是一段她们都不想回忆的过去,“笑笑已经没了,就在前几天,笑笑被那只怪物给杀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之间的一个...我们谁都逃不掉...”楚晓萌痛苦地捂着眼脸,“哥...你就当我们没有告诉过你好吗,我不想你也...” 楚阎一巴掌拍上楚晓萌的头,“你说什么傻话,你当我是什么!老子是你哥!”他真的生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死小孩竟然不告诉他,还当不当他是她哥哥了!现在竟然还让他不要管?这丫头傻了吧! 楚晓萌呆呆的看着生气的哥哥,喃喃的说:“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这事我肯定要插手。我是警察,无论这是人是怪物,只要它杀了人,我就不可能放过他。”楚阎一挥手,止住了楚晓萌的话,“...而且,你是我妹妹啊,我不帮你...谁帮你...”别扭的把手放到楚晓萌的头上,使劲揉乱。 “哥...”楚晓萌含着泪水叫了声。 “原来这样啊小妹妹你早应该说出事实,不过...现在也不迟。呵呵。” 几人转过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钟黔儒?” 【五】照片 伍 “这种不可思议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啊”钟黔儒对他们那仿佛见鬼了的语气很是不满,他有那么恐怖么! 楚晓萌见是上次那个帅哥天师,突然想起那张名片上的五个大字,猛地双眼发亮。她找到救星了! 钟黔儒来的这么及时,这还得多亏了他的纸鸽子,那鸽子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监视器外加定位雷达... “钟先生,你真的很闲啊...”被钟黔儒这一出现,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楚阎虽然语气带着嫌弃,但是心里还是感谢他让他松了一口气。 “嘿嘿小警察的妹妹有困难需要帮助我怎么可以不在呢”见楚阎问话,钟黔儒又不正经起来。 楚阎白了他一眼,没反驳... 钟黔儒略带深意的望了楚阎一眼,满足的一笑。 “卡啦卡啦”铁链拖地的声音让睡眠中的楚晓萌反复翻身,很是不安。她满脸痛苦的翻来覆去,脸色苍白的冒着冷汗,口中呢喃着。 床脚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沉在噩梦中的楚晓萌完全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 “晓萌、晓萌!”孙如心明显听到声响,害怕了。妹妹在一边睡得很熟,楚晓萌一直被噩梦困扰,只有她清醒。她想方设法地想把她们两个叫醒,但是两人却依然睡得昏沉。 “卡啦卡啦”铁链的声音断断续续,在空旷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吓人,孙如心手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个又一个。 “晓萌!!”孙如心加大力气,使劲摇晃着楚晓萌,见她不醒,又转头摇晃起自己妹妹来:“如意!如意!!你醒醒!!” 平常有一点响声就会被吵醒的两人,今天却异常能睡。不论她的声音多大,她俩就是雷打不动。 孙如心听着地下拖动的铁链声,惊惧地用被子死死捂着身体和头部。好可怕,呜呜...是不是那个怪物又来了...它就不能放过我们么?我们又没有错,只不过偷偷看了一眼...就一眼啊... 被子中的孙如心默默流泪,但是那生了锈的铁链此时已经被扯上床,重重的压在她们身上。 孙如心被压得不敢动弹,她不知道压着她们的是什么。她怕,她怕她一动,她们三个就会没命。 晓萌、如意...你们快点醒醒啊!!呜呜呜,现在这种情况她想去找楚哥求助都不能,难道她们就只能到这吗... 孙如心紧紧闭着眼睛,这时,她身上的重力感消失了。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那怪物走了??她们、她们没事了?? 还来不及高兴,脑袋刚想完,“哐当”一声很大的回响,那高高落下的铁链已经砸到她头上,她啪地一声倒在床上,血染满了床单,一直扩散... 惨白的双手抓着带血的铁链,左右摇晃着。那铁链在空中荡着,似乎一不小心它就这么掉落,下一个目标就是楚晓萌的脸上。 “哐哐”铁链垂下,摇晃。时不时与墙壁碰撞发出诡异的声音,,有点像地狱里鬼差拖着小鬼时,铁链在地下拖行而发出的声音,很是可怖。 “嗯...”被吵了许久,终于迷糊的想要清醒的楚晓萌,迷迷瞪瞪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环顾了一下四周。 铁链依然在晃动,但是那双手似乎有所动静,他拽着铁链,高高提起... “啪!”铁链再次落到床上,但是这次受伤的确实楚晓萌的脖子。被铁链的冲击砸晕过去的楚晓萌,脖子软软的歪倒在一旁。 惨白的手开始细微的抖动,感觉就是人在笑的时候,身体微微晃动,手也跟着摆动的效果。 这时,惨白的双手转了个弯,铁链正好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准备落跑求助的孙如意。孙如意轻手轻脚的还是被它发现了,她很不甘,开始发狂的奔跑大喊,试图把人给叫来。 “啊啊啊啊啊!!!”孙如意被圈住她脖子的铁链给拽倒在地上,鬼手狠狠一用劲,孙如意整个人就被甩到墙壁上,房间里回荡着紧绷的肉体碰撞到坚硬的墙壁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尤为清晰。 “呕咳咳...”孙如意被这么一撞,趴着对地下就是一口血。她好疼,她是不是要死了...她感觉身上没有一处属于她的,连内脏似乎也移位了,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眼睛愈来愈模糊。 在她就要昏倒的时候,她模糊中看到狼狈闯进来的楚哥,他瞪大着双眼,大喊她们的名字...终于,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医生,医生。我妹妹怎么样??”楚阎焦急地扯着刚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慌乱了。 医生举起手,示意他别紧张:“这位先生,你妹妹没多大问题,就是这几个月要在脖子上打石膏,你要小心的看护她,别让她伤了脖子,骨头折了就不好了。”他小心吩咐楚阎,“另外两个小孩比较严重,虽然现在已经渡过危险期,但还是要留院观察,以免突发症状的发生。” 听到三人现在都没有危险,楚阎放下心来。还好...还好她们都没事... 一想到那时候楚晓萌和孙如心她们的惨状,楚阎就忍不住身体颤抖。尤其是他看到自己妹妹一动不动的在床上,了无生息。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楚晓萌就这样没了。 要是那时候,他早一步把门劈开就好了... 当时,听到铁链砸到东西的闷声,楚阎就已经醒来了。他怕她们出事,赶紧就跑过去。但是途中发生了点意外。 就那几米远的距离,楚阎竟然在其中徘徊了七次。即使楚阎是个无神论者,他到底还是听过“鬼打墙”这个说法。 但是听过,和遇到过是两回事,无论楚阎如何理智地努力地想要去到妹妹的房间,但这该死的就是不让他到达。 他怒极攻心,闭着眼睛就一直往前撞,也不怕撞到墙。 错打错着,竟然给他找对了地方,楚晓萌的房门就在这里。他听到一声巨响!想也不想就抬起腿把门狠狠踹开! 结果让他看到了惊愕且愤怒的一幕...... 【五】照片 陆 望着昏迷中的三个女孩憔悴的脸庞,楚阎深深自责。 如果...如果他早一步进去阻止,她们就不会伤得这么重...他这个哥哥做的真失败。 “喵”小黑见楚阎难过,它乖巧的围绕在他身边,蹭着他的腿安慰他。 楚阎低头,看见卖乖的小黑,仍不住抱起它,把脸埋在它温暖的背上。他疲惫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妹妹遇到这种事情,他却束手无策,真窝囊。 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后面没有脚步声,但楚阎感觉有东西在接近... “喵呜!!!”小黑挣脱他,跳下挡在楚阎的身前,龇牙咧嘴地怒视着前方。 楚阎猛地转过身,看到门背后拿着一把刀的手...一只惨白带着青色的手,正握着刀往地上狂、插,像在捅它最恨的人,把怨气都释放出来! 刀尖慢慢被抬起,闪着刺眼的光芒的刀尖直指楚阎,似乎在跟他宣战! 小黑容不得它的挑衅,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表示警告。惨白的手显然没当它是一回事,它甩甩手臂,感觉像在做热身运动。 小黑见它无视自己,大为不满。猫毛唰的竖了起来,身体不可思议的一点一点膨胀,渐渐胀大! 楚阎看见异变的小黑,感到惊讶。但是现实容不得他多想,他把桌上的花瓶抓起,摆出防御姿势,这么多年的警察可不是白当的! 二对一,似乎是楚阎这边有胜算。但是对方不这么认为,它狠狠一甩刀,刀应声而落。 在楚阎和小黑都以为它投降的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爬出来无数只惨白的断臂,手掌牢牢抓住地板,奋力地爬行。 小黑显然没预料到它出这么一招,被吓了一跳。但是感觉到楚阎的身体无意中碰到它,它裂开嘴。 这点小儿科怎么会难得到它! 它可是...... 小黑上肢前屈,后肢抬起,做出猫咪攻击前的动作。它磨了磨爪子,满意的笑了。 “喵!!!!”一瞬间弹跳而起,对着密密麻麻爬行着的手臂就狠狠一爪下去,皮开肉绽。 让楚阎感到惊奇的是,那些他以为是虚拟的断臂,竟然真的流出了鲜血,即使那血是乌黑的,即使那血神奇的散发出恶臭味。 “滋滋滋”每爪破一只断臂,小黑的爪子上就发出电流声,让楚阎不得不侧目。 这时,有几只断臂趁人之危,想要爬上楚晓萌的床上。 楚阎被成群结队的断臂围着攻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还击,却没注意到妹妹的情况。 小黑不耐烦了,消灭了那么多竟然还陆续的出现,根本不会消失。它火大,直接放弃它们,奔向始作俑者。 这边小黑跟手臂战得不分上下,那边的楚阎对付着成批的断臂有点力不从心。 却不知楚晓萌已经给一波一波的断臂淹没... “定!得乾坤收日月!” 一屋子蠕动的断臂竟然停了下来,楚阎喘着粗气,衣衫不整地从断臂堆里挣扎而出。这时他才发现妹妹的情况,简直就被断臂包得严实。 “晓萌!”楚阎惊慌失措,他扒拉着断臂踩着过去,把那些恶心的断臂从妹妹身上扯开,扯开时忍住手中软软的恶心感,愤恨地扔在地上泄愤! 见妹妹没有什么事,楚阎深深呼出一口气,刚刚紧张得他憋住气没有呼吸,差点就闷死。 “灭!扫魑魅魍魉童!” 声音又起,断臂堆“嗡!”的一声着火了! 楚阎焦急,这不是把他们都困在里面了么。他忙把楚晓萌和两姐妹移动位置,让她们不被火烧到。 楚阎没注意脚下,把她们都搬离火堆之后,他才发现他的一只脚完全埋在火堆之中!他忙把脚拔出,惊讶地发现他的脚一点儿事都没有,完好如初。 莫非...这火不会烧人? 楚阎以身试险,试探的将手伸进火堆。 “喂,你找死啊小警察!”钟黔儒用力把楚阎扯起来,左右观察他的手。这家伙傻了吧!把手放进火堆里!虽然说这是治邪鬼火。但是保不准对人有没有危害,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钟黔儒生气了,那东西真他妈狡猾,竟然给他设阵!连纸鸽子都找不到地方。要不是他学过这玩意,他还真走不回楚阎的身边。现在还妄想动他的人,看来是真不想混下去了! 他放开楚阎,喝令他乖乖呆着。 小黑仍在跟那东西大战着。 【你也太没用了吧!跟这东西也能玩那么久。】钟黔儒传音给小黑。 【少罗嗦,这家伙真他妈难缠。打不痛又没缺点,你真当本大爷是万能的啊神棍!】小黑怒骂。本来他就火大,被钟黔儒这么一说,想也没想就骂回去。 钟黔儒才没跟他计较,反正他就是爱钱的神棍,要不是亲亲小警察有难,他才不会免费捉鬼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他干嘛要做。 眼看小黑就撑不住了,楚阎焦急万分,“钟先生,你...你帮帮小黑吧...”虽然不知道小黑是什么,但是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也有感情了,要他放弃它,他真的做不到。 既然小警察开到口,他就帮帮这只死猫吧。钟黔儒叹口气,真麻烦,他绝对不承认他在嫉妒这只死猫! 他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咬破手指头。 金光四起,符纸竟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炉!这只焚鬼炉是钟黔儒无意中“捡到”的,可以说一见钟情呢。 楚阎第一次看到钟黔儒作法,突然觉得自己以前说他是神棍真的有诽谤的嫌疑。 口中念念有词,他快速变换手诀,焚鬼炉金光越发耀眼,里面升起小小的一点火光,微弱的燃烧着。 “焚!”钟黔儒念完,焚鬼炉顶口大张,仿佛一只吃人的怪兽。 【死猫,把它推过来!】【啧!麻烦!】之后,小黑在打斗中有意无意的把手臂往钟黔儒那边推,手臂不曾察觉。 “呼...呼...呼呼...呼...”这时焚鬼炉开始极力吸着靠近的手臂,手臂察觉到危险,用尽全力逃跑,也不管小黑在它身上的趁火打劫! 但是它始终没能逃走,一点、一点地被火烧得一干二净,没有嘴巴的它连惨叫声都不曾有过... “好了,没事了。”钟黔儒温柔的对着楚阎说道。 楚阎松了一口气,疲惫感袭来:“谢谢。” 那件事过去后,楚晓萌三人抱在一起哭过,拉着楚阎一起庆祝重生,然后悔过。 前几天,这三个小孩才被楚阎赶回去上课。留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胡思乱想。 “叮咚叮咚” 嗯? 楚阎看了一下手机,早上7点。 这个钟点谁会来找他啊? 楚阎缓缓打开门。 “嘿嘿,小警察。你收留我吧” 【六】公交车 壹 楚阎终于可以上班了。 他休假的时候就无比想念警局的一切,他想他的枪,他想他可爱的队员们,就连王乙兴那个讨人嫌的他都想念极了! “楚哥!”钱子悦几人早就知道楚阎今天要回警局,早早就列队欢迎他们敬爱的队长。 楚阎见他们如此热情,也高兴。 这时,楚阎察觉到他的左侧有东西飞过来,灵敏的一侧身。 “老大...你好狠的心。人家不过是想热情的给你一个熊抱...你你你!你竟然毫不怜香惜玉,嘤嘤嘤嘤,人家心都碎了”王乙兴扑倒在地,作美人抹泪状。“子悦人家痛痛要揉揉” 本来因为lang费了王乙兴的好意而感到愧疚的楚阎,准备要把他拉起来。一看王乙兴又开始发作,他马上想到家里那无赖,下意识的无视... “活该!”钱子悦懒得理他,白了一眼。 “楚哥,欢迎回来!”路子揽着楚阎的肩膀,裂开嘴笑了。他可是很想念楚阎的,没了楚阎管着,王乙兴那只猴子简直翻天了,就连钱子悦也被他吵得烦不胜烦! 楚阎望着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笑容,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很是感触,还是这里好,这里是他第二个家。 打开门,电视开着,空调开着。厨房那边传来诡异的声音,楚阎谨慎地踮起脚,一步一步接近厨房。“噼里啪啦”一阵碟子破碎的声音,接着就是“唰啦”一声,然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噗!”水声... 楚阎黑线,光明正大的站在厨房门口,对着那慌乱的背影吼:“你在干嘛!想砸我房子啊!” 那人回过头,见到楚阎,扬起笑脸,“你回来啦!”这不正是钟黔儒那家伙么! 只见他穿着一套休闲西装,却围着一条米白色蕾丝围裙,人高马大的,左右握着一只汤勺,右手端着盛着一半水的水瓢。转过头对着楚阎笑,画面十分有违和感... 楚阎看着一塌糊涂的厨房,不说碗碟了,就他跟前那一锅乌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你......”楚阎气得说不出话,该死!他又要打扫了! 钟黔儒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睁着眼睛看他,楚阎有一瞬间看到他身后猛摇晃的尾巴和头上塌下来的耳朵,突然有种欺负动物的罪恶感。 “我只不过是想做饭给你吃...我不是故意的...”钟黔儒感到挫败,万能的他竟然被做饭这种小事情难住了!他沮丧的低下头。 楚阎扶住额头,无力地叹一口气。 一个大男人竟然给他装可怜,最麻烦的是,他竟然对他心软了...好吧,既然他一片好心,自己就原谅他一回。 “行了,行了。”楚阎挥手,“你出去吧,这里我来收拾。” 钟黔儒以为楚阎嫌他帮倒忙,还没原谅他,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默默地挪出厨房。 这时,楚阎突然开口。 “还没吃吧?想吃什么?” 钟黔儒面对着客厅电视上的大妈,嘿嘿的傻笑起来。 “我要吃蛋黄焗南瓜......” “嘶真冷啊这鬼天气。”染着一头黄发的青年在公交车站牌跺着脚,冷得瑟瑟发抖。都怪那几个小子,去什么酒吧把妞,这么冷的天气好好呆在家里不是很好了么,现在这钟点都不知道有没有车回去咧。 青年一边摁着手机,一边探头张望,唯恐错过一辆公交车。 远远地,他就看到一个小亮点。站起来,对着那辆公交车挥了挥手,终于让他拦到一辆车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车门打开,青年上车,司机等他投了钱就开动车子,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青年打了个哈欠,看了下四周,发现这么晚了车子里面竟然还是满人的。他叹了口气,真不走运,又要站一个小时。 车子缓慢地行走,青年不满,这速度要什么时候才到家啊,可恶! “司机?能开快点么?我赶时间哪。”青年不耐烦,口气恶劣的说道。 司机像是没听到她说话,继续龟速行走。 青年翻了下白眼,这一车子的人都不会催促一下,快凌晨12点了,他困得要死啊。掩着嘴,青年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拉着手环,把头枕在手臂上,迷迷糊糊的眯着眼睛。明天就给那几个小子好看,耽误他休息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青年一路上醒醒睡睡的,估计到家了。 他揉了揉眼睛,望向车窗。 啊...怎么还是一片树啊,都过去多久了还没到。 他掏出手机,瞄了眼时间。嗯...00:00,不是吧,他才睡了几分钟?青年无聊极了,开始环顾四周的乘客。坐过公交车的都有一个习惯,无聊的时候喜欢观察车上人的神情动作,那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青年开始观察起他身边的女生,哟,是个高中生美女呢! 只见那女孩垂着头把玩着手机,神情专注,似乎手机里有什么吸引着她。及膝的中短校裙下是一双修长的腿,颜色稍微有点白。不过青年还是看的津津有味,美女谁都爱看是吧。 女高中生旁边坐着一位大妈,她沉默的撑着头望向窗外。窗外有什么东西好看么?青年不解,好奇的朝着那方向望去。没东西啊,漆黑一片,偶尔有几棵树的影子略过。估计那位大妈只是在发呆呢。 青年耸耸肩,继续看向别的人。 一位捧着经济学的大叔,阴着脸,想谁欠他钱一样;一位跟他年纪相仿的男孩,挂着mp3在听歌;带着小孩的少妇,小孩枕在她腿上睡觉;一位仰着头呼呼大睡的工地大叔;还有一位大着肚子的少女,侧过头,眼睛红肿。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被人搞大肚子抛弃了。看着那位大肚子少女,青年内心三八的想着。 啊...好慢啊... “司机,你是不是兜路了啊!一个小时的路程你怎么还没到!”青年生气的吼,耽误他宝贵的时间,他一分钟上千块的好么!青年内心对司机竖起中指。 但是司机根本没有理会他,继续开着他的车。 青年火大,咬牙切齿。 都这么晚了,明天他还要上班啊!他掏出手机看了眼。 咦? 00:00他没看错吧?手机卡住了??怎么还是12点! 青年烦躁,干脆把手机塞进口袋,眼不见为净。 这时,他无意中发现窗外面的风景,这里不是刚刚走过么,刚好他那时候看到了一个广告牌,怎么现在又出现了?连下面地点的标识都一模一样! 青年有点慌了,他突然想起几天前那几个小子给他说的鬼故事,难道他这么邪门,碰上这事情?他转过头看了看乘客。 冷汗唰唰唰的直流而下。 表情没变过,动作没变过。 他就说上来这车子怎么就感觉有点怪怪的,没一个人说话,睡觉的还没有呼噜声。整个车子里面一片死寂,原来司机不是不理他,而是根本就听不到他说什么。 青年彻底慌了,他双腿打颤,扶着手环的手也忍不住紧紧捏住。 “停...停...停车!!!!”最后一个字声调明显上扬。 “吱呀”一声,公交车停了下来。 青年连滚带爬的跑下车,一直向前跑。 “呼呼”终于累的跑不动了,青年撑着双腿在喘气。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还是在那站牌下。 他莫名的一阵恶寒,忍不住回头看一下。 那已经越走越远的公交车上,呆滞的人们此时转过头望向他,裂开嘴笑着,像在说:你跑不掉了... 【六】公交车 贰 跟钟黔儒同居有一个星期了,楚阎完全对这个人改观。 他就是个幼稚的男人! 楚阎无奈,一想到那天早上的情景就忍不住青筋暴出。 楚晓萌才刚回学校,好不容易能一个人好好休息了,结果这家伙一大早按门铃求收留。借口还真能说服他,因为帮他破案耽误了他赚钱,所以他现在身无分文,一定要让楚阎负责任!?他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钟黔儒知道楚阎不可能真的放他进去,那他就不能近水楼台了!于是对着楚阎就下猛药。他可怜巴巴的望着楚阎,开始细数他在这段日子帮助了楚阎解决各种各样的麻烦有多么的辛苦,为了救楚阎肩膀都受伤了,现在还隐隐作痛呢!前几天还救了他和他妹妹,也算他家的救命恩人吧... 被他说得楚阎都觉得自己不收留他,他可能会折寿... 结果没一个小时,楚阎就觉得自己做了个特大的错误。他知道小黑跟这人不和,但没想到他俩竟然能斗到这种程度! 小黑懒懒的趴在沙发上,钟黔儒恶作剧的把抱枕死死摁住小黑。小黑受到惊吓,挣扎的四肢乱挥舞,喵喵喵的乱叫。钟黔儒笑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死猫,看你还跟老子抢人! 钟黔儒看电视,小黑优雅的往他面前走过。趁钟黔儒不注意,一个飞扑,啪的一声整只猫四肢大敞地巴在钟黔儒的脸上。钟黔儒看不到东西,也呼吸不了,他又不能把小黑扯开,小黑的爪子在他脸上啊!!哼!看你还欺负我!最后还是楚阎把两人揪开... 你说这两只家伙幼稚不!楚阎现在一看到这两只就觉得头痛。但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是他把这人放进来的,就由他承受着“痛苦”... “你们要相信我啊!我真的遇到了!”杨波对着那几个青年焦急地解释。 自从上次上错车之后,每天凌晨12点,他家门口准时出现那辆公交车。无论他在家里还是刚回到家站在家门口,那车子就像特意等他一般,车门打开,分毫不差的对着他家大门。吓得他几次都不敢回家。 “杨波你傻了?怎么可能会有你说的那东西。”青年们显然不信,这杨波是无聊找他们消遣吧,这种谎话也说得出。什么鬼车,什么一车子的鬼,真要有那么多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说谎也不打草稿。 杨波见几人仍然不信,而他屡次被骚扰得不爽,他咬咬牙:“你们敢不敢给我打赌!” 陆超好笑的看着他,“哟,还想吓唬我们啊打赌就打赌,说怎么赌。”嘴巴叼着一根烟,右手还揽着一个小太妹,想看小丑一样看着杨波。 杨波被他轻蔑的态度弄得不爽,“今天晚上,咱们集体在夜色对面的站牌等!” 陆超嗤笑,旁边的小太妹也跟着笑。 “就这样是吧?如果那车子没出现怎么着?”陆超明显不相信杨波说的。 “如果车子没出现,我就把下个月生活费全给你!”杨波被激怒,“但是如果车子出现了,你们就都给我坐上那部公交车!” 陆超不屑,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害怕什么鬼嘛?笑话。 晚上22:50“嘶...这里怎么那么冷,今天明明还暖和来着。”旁边一个16.、7岁的少年搓着手臂埋怨。其他几人也纷纷赶到冷,搓着手臂试图把手臂搓暖。 “喂!都等了那么久了,你小子该认输了吧!”陆超也受不了这寒冷,推着杨波说道。杨波瞟了他一眼,“还没12:00,再等等。” 陆超恨得牙痒痒,真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 远远地,杨波就看见那愈来愈亮的光点,他紧张的咽下一口水,戳了戳陆超,示意他看。陆超等得不耐烦,等了他一眼看向那光点。 很普通的一部公交车,车上满满的人,司机似乎注意到他们,停了下来。 这时候,青年们面面相觑。这辆公交车看起来很正常啊,根本没有杨波说的恐怖。陆超看了看额头冒冷汗的杨波,这小子不会是在整他们吧。那为了整他们,他还真是下重本啊,演技还不错。 陆超根本就不信有鬼,不过既然公交车出现了,他就应该兑换诺言。 “走,咱们上去看看这东西是什么!”陆超很配合地招呼青年们上车。 杨波被吓了一跳,“别、别啊!我开玩笑的。你们千万别上去,会没命的啊!!” 陆超见他紧张的样子,笃定了杨波是因为怕他们拆穿他的谎言才那么慌张。他不理杨波的警告,带着几人就上了公交车。 杨波肯定不会上去,但是她们又不听他说,他只能在原地着急。 这时,公交车门终于关上,杨波望了望陆超他们,又看了看司机。惊恐地发现,面无表情的公交车司机正死死地盯着他。 杨波被吓得退后了一步,慌慌张张地环顾四周,发现车上的“人”也扭过头盯着他,就连刚上车的陆超他们也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杨波“啊!”一声大叫,往反方向一路狂奔!他知道,陆超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那小子跑那么快干什么?”少年看着车窗外像见鬼一样逃跑了的杨波,莫名其妙。 “呵呵,可能是害怕了吧”小太妹捂着嘴笑。 陆超看着远去的杨波,陷入沉思。 这时,一个青年惊奇的喊了声:“咦?窗外怎么黑了?” 几人听他这么说,都好奇的望过去。真的一片黑,虽然是晚上,但是也应该有路灯的微光,这司机能在这片黑色中开车,他们真佩服得不得了。 小太妹无聊的听着mp3,左顾右盼。嗯?这几个人怎么坐着不动啊。小太妹摘下耳机,这车里静得有点异常,她突然感到一股寒气袭来,不由抱住双臂缩进陆超的怀里。 陆超发现女孩的脸色有点难看,低声问:“怎么了?” “超,我看着车有点不对劲啊。”小太妹小声跟他说,“为什么他们都不会动,你不觉得没有声音么?” 陆超以为她害怕了,抱紧她笑道:“你想太多了吧,自己吓自己。” 小太妹不满他不相信自己,嘟着嘴。 “老、老大...”少年黏过来,颤抖着声音,“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在看着咱们啊...”从他上车就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了,这大半夜的车上还那么多人不说,那些人还一动不动,空间里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陆超皱眉,他抬头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车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抬起头来望着他们。 翻白的眼睛,没有丝毫血色的脸,灰白灰白的,全都盯着他们。 几人微微退后,这情景... 陆超冷汗冒出来,莫非杨波那小子说的全是真的?他其实是想提醒他们?陆超后悔上这辆车了。 “啊啊啊!”突然,小太妹尖叫起来。 陆超他们朝着小太妹指着的方向看去。 “唔哇啊啊啊啊啊!!” 【六】公交车 叁 “...心脏瓣膜破裂,重度惊吓导致死亡。”钱子悦捏着死者的下颚,仔细观察。 双目突出,太阳穴旁青筋怒爆;嘴大张,面部肌肉紧绷。就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而被吓死。但是怎么可能一个晚上连续五个人以同样的死法,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死亡,并且几人还是认识。这实在是麻烦。 楚阎蹲下来,也跟着沉思。 “这也太奇怪了吧,在路中间被吓死。啊,好没劲啊。”王乙兴嘟嚷着。一大早还要处理这种事情,他果然不喜欢当警察。 路子在一边录口供,第一个发现这几位死者的是一个名为陈志的出租车司机。听到王乙兴的埋怨,路子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所有人都在忙,就你最悠闲。你还埋怨个什么劲!真欠扁。”转头继续问话。 王乙兴被说教了,不满的嘟起嘴。啊...他是闲啦...趴在车窗凝视着认真做着尸检的钱子悦。 还是他家子悦可爱,啊,当然他们老大也很帅。 王乙兴在想有的没的,两只眼睛贼溜溜的四处乱转。 啊?那边那家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王乙兴望着那可疑的青年,下车走向他。这时,青年察觉王乙兴的视线,慌张中调头跑开。 一看这种架势,王乙兴就知道青年做贼心虚,该是跟着案子有什么关系,看他刚刚紧张地看着死者的样子,说不定还是个大突破。他二话不说也朝着青年逃跑的方向奔去。 “喂!你别跑!”王乙兴见那青年跑的还蛮快,忍不住出声威胁。 青年不理会他,气喘吁吁的一味往前奔。 王乙兴不爽,咬咬牙。呸,他王乙兴还没有捉不到的人! 加大马力,王乙兴像装了喷射器一般窜了出去,大手一伸,近在眼前的青年被他一把扯住领子,硬生生扯停脚步。 “呼、呼、呼...你他妈跑什么!”王乙兴累得要死,张口就大骂。 青年拼命吸气呼气,显然也累得不轻。 “那、那你、你、追什么!”青年可怜巴巴的看着王乙兴,双脚打颤。 一时哑口无言,王乙兴喘过气来,毫不客气的一个大巴掌就拍在青年的头上,“你他妈的不跑,我追个屁啊!” 青年被他打得说不出话。 “你小子跟我回去好好解释清楚。” “不、不...别...大哥,我错了...别把我拉回去。我错了我错了。”青年一听要回去,立刻求饶,声音也带上一丝哭腔,身体似乎还在微微打颤。 王乙兴奇怪地看着他,这反应也太大了:“你不会真的犯了什么事吧?走走走,回去给我老大说清楚。” “我、我真的不能回去。”青年欲哭无泪,“我不能回去啊。回去就...回去就...”回去就逃不掉了啊... 王乙兴似乎看出什么不对劲,掏出电话按了下去。 “死猫,滚开!”钟黔儒正盯着镜子中楚阎的画面,小黑一个跳跃,爬上他头上去了!他伸手想把他抓下来,那死猫竟然一爪子下来,靠!痛啊! 也不管窝在他头上的小黑,钟黔儒把注意力放在楚阎身上,他可不能再让这人受一点伤害了。 这时,钟黔儒看见镜子中的楚阎接了个电话,跟着皱着眉头招呼钱子悦和路子一块离开。 钟黔儒离开命令鸽子跟上。 小黑在一旁看着他,很是鄙视。这人简直就像偷窥狂一样。啧啧! 画面一变,出现了五个人。 他认识楚阎、钱子悦、王乙兴、路子。但是还有一个...那男人是谁?感觉真不舒服。 小黑也看到了那家伙,从他头上跳下桌子,盯着那男人喉头发出咕噜咕噜的警惕声音。 钟黔儒在这边看着他们谈话,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男人真是不简单啊,身上竟然附了那么多“东西”。 他无奈的叹出一口气,小警察就会找麻烦,唉。 第一次跟小黑达成协议,抓起外套、拎起小黑就出门。 “你是说,他们是因为你说的那辆鬼车才会死的?”路子总结杨波说的话,怎么也觉得荒唐。 连路子都不信的话,楚阎更不可能会相信。 “你知道对警察说谎、尤其是我们在办案的时候,是什么罪吗?”楚阎面无表情,听着他鬼扯,出声警告。眼角还有意无意的督向王乙兴,这家伙竟然是非不分了!看回警局怎么教训他! “不!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杨波见几人跟陆超一样根本不相信自己,辩解道:“他们也一样...他们也是不相信我说的,所以才会死。...你们...你们不相信我下场也会一样的...也会跟她们一样。呵呵呵...”杨波已经处于奔溃边缘,他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怪笑着。任谁在连续两个星期的遭遇恐怖的事件,认识的人还为此而死去,也会变得神经质。 楚阎皱眉。 钱子悦拉住他,“你别着急,给我们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波呆滞的放下手,望向钱子悦,脸部一阵扭曲,“它们...它们...它们一直跟着我,你看!你看!它们又出现了!啊、啊啊哈哈哈,又出现了!”杨波转动着身体,伸出手指指着楚阎他们背后,似笑非笑的疯狂叫着。 幸亏他们在的这条街是条没有人经过的巷子,不然会吓到人。 “路子,王乙兴,帮我按住他。”楚阎出声。 路子和王乙兴立刻照办,费了一点时间力气才把他摁下。这小子力气大得惊人。 “你们捉住我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应该捉住他们啊!他们才应该被捉!!”杨波被摁在地下,但是双手还是指着楚阎的背后,激动万分的控诉。 楚阎捏捏鼻梁,“你是说,现在那东西在我背后是么?” 杨波听楚阎这么说,一阵高兴。终于有人正视他的话了,“是啊...你看不到吗?你们看不到吗?他在你身后呢,他拽着你的衣服,他在跟我们招手!你们看不见吗!!”杨波见那小孩对着他招手,有点歇斯底里。所有人都看不见,就只有他看见了,就像一道透明的墙把他跟这个世界隔开。这种感觉让他恐惧而绝望。 王乙兴几人被他一说,都忍不住望楚阎身后看去,什么都没有。随后就用一种奇怪的、不理解的眼神看杨波,这小子不会是在说谎吧? 但是,楚阎捏捏脖子,道:“估计他说的是真的。”他走前几步,“我从刚刚开始,就觉得背后一阵发凉。”无神论者的楚阎也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是有些不科学的东西存在。 【六】公交车 肆 霎时间,周围静得可怕。 “老大...你说笑呢吧?”王乙兴小心翼翼地朝他身后望去。还是没有,楚阎的身后就是空荡荡的街道,根本不存在他所说的“小孩”。 钱子悦也表示没看到不对劲的地方。他的视线在楚阎和杨波的身上来回移动,似乎想找出点什么破绽。 楚阎僵硬的对着他们扯动一下嘴角,他刚刚感觉到了...他的衣服被狠狠拽了一下,手劲大得惊人。 “呵呵呵,看吧...他好像很喜欢你呢...”杨波的嘴角咧到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睛瞪大,眼白里爬满了血丝,红色遍布整个眼球。“他在拉着你,他...太好了,他喜欢你,他说把你拉过去就会放过我...太好了,哈哈哈。”杨波疯狂的笑道。 “他疯了。”楚阎镇静地陈诉,事不关己的样子激怒了杨波。 “我没疯!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看他一直拉着你。看啊!看啊!!”杨波挥舞着双手,差点从路子两人的手中挣脱,路子家中力道,“对啊...你不是警察么,你们警察就是为了救人...现在我有难了,你是不是该牺牲你自己拯救我啊...不如你去死吧...你代替我...我会感激你的...会感激你的...”到最后,杨波喃喃自语,声音低到只有自己和最近的路子、王乙兴听到。 路子皱眉,这家伙疯了,“闭嘴!” 王乙兴可没那么客气,他的手一个用劲,捏着杨波的手臂,刚好掐到软骨中。杨波“啊”的一声惨叫,身体软了下来。 “啧,真没用。”王乙兴不屑的撇嘴,敢侮辱他家老大,真不知道死活。 这时候,钱子悦看站在一旁盯着杨波的楚阎,缓缓开口:“楚哥,需要带回警局吗?” 楚阎看着情绪激动的杨波,摇摇头:“问他点事就放了他。”现在他只想回去,这里的空气实在让他难受。他耳边甚至有个声音,它在说:【过来...过来...陪我...】无论他怎么想把这声音排除在脑外,但它还是一直在脑中回荡... “...他、他们来了,他们都过来了...你跑不掉了...哈哈哈,你跑不掉了!我得救了!哈哈哈哈”钱子悦才刚走过去,杨波却整个人把路子两人挣脱,弹起来大笑。他发狂地指着楚阎,面目狰狞。 楚阎觉得他刚说完,背后的压力就越来越重...令他难以站立。 突然,有个人趴在他背上,楚阎的毛孔猛地全部竖起,打了个冷颤。 “我的人...怎么可以让你们欺负呢...”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楚阎瞬间松了口气,随后又咬牙切齿起来:“你他妈的一定趴在我背后说话吗!” 钟黔儒立刻举手作投降状,委屈的望着楚阎:“小警察你好凶...” 楚阎无力。 说来奇怪,钟黔儒一走到楚阎的身边,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荡然无存。楚阎只道钟黔儒是天师,那些鬼魂应该是怕他所以逃跑了。 那些鬼魂不见了,杨波很是着急:“它们呢...”他四处张望,试图把它们找出来,那个警察还没死...不就代表他还是有危险?不...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红着双眼,杨波仇视楚阎。只要他死了,一切就结束,他就解脱了。他再不用担心受怕,怕那些可怕的东西什么时候来找他,怕他的小命什么时候被了结...越是这么想,他就越觉得楚阎该死。 他已经接近疯狂状态,掏出随身带的刀子,大叫着冲了过去。王乙兴他们没来得及拉住他,让他朝楚阎冲了过去。 “楚哥/老大!小心!” 楚阎眼看着这人的刀子就要刺过来,他皱眉,握了握拳头。 “去死吧!!”杨波对着楚阎的肚子就想刺进去。 楚阎准备接招,这时,被无视的钟黔儒迅速揽住楚阎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杨波刺了个空,他踉跄一步,站稳。 “你为什么不代替我去死,我不想死啊...你代替我吧...”他转身,对着楚阎歇斯底里。 “废话真多。”钟黔儒受不了他的啰嗦,回了一句。楚阎仍在他怀里,被他揽得紧紧的。钟黔儒看着楚阎紧皱的眉头,嘴唇就印了下去。还是笑着的小警察可爱。 楚阎没想到他会亲下来,愣了一下,接着狠狠对着那人的肚子就是一拳。 钟黔儒无奈的捂着肚子,该死...又是这一招... 被两人无视得彻底的杨波趁着众人都没注意他的时候,悄悄移到钱子悦身后。既然不能把那警察杀了,那拖一个下水...他也不算太亏...呵呵呵... 这么多人之中,就数钱子悦战斗力最弱。不能不说杨波很会挑人下手。 当钱子悦察觉到不对的时候,那刀子已经深入他腹部。 “子悦!”王乙兴第一个发现钱子悦受伤,他怒吼一声,飞快跑至他身边。刚好接住因为腿软而差点摔倒的钱子悦。 “混蛋!我要杀了你!”王乙兴不忍看到钱子悦苍白的脸,龇着牙朝逃跑的杨波怒吼。 他轻轻地把钱子悦交给路子,跟着楚阎向杨波追去。混蛋,敢伤他的子悦,让他好看!王乙兴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奋力追上去,就差一点就能捉住了。 “碰!” 地上那一滩血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千斤的石头,压着那几乎成为一张纸片的身体上,显得那么的脆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街道上看到这一幕的女孩子都尖叫了起来。 那死了也没闭上的眼睛,带着怨恨盯着楚阎,似是很不甘。 后来赶到的钟黔儒冷冷盯着杨波的尸体,以及他身边那几个东西,扯了一下嘴角。【你们以为遇到了我还有机会伤害到我的小警察么。】王乙兴站在一旁,血溅射了他一身,遍地的红色也漫上他的脚。他不甘地握紧拳头,可恶...他还没报仇,心里感到不平衡。不是他亲手补上一刀,即使这家伙死了他也心里不舒服。 楚阎看着这场景,叹了口气。 又有事情可忙了。 陆超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那女人的脚被一个没有舌头的小孩整个抱住。小孩的脸上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眼珠掉了一个,脸颊上全是烧伤。 小太妹已经吓到腿软,她不顾那小孩还抱住她的腿,使劲的踢他,让他松开手。但是小孩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直牢牢抱住她的腿。 “老、老、老大...我们...我们在做梦是吗...”少年难以想象,前两秒还是正常的公共汽车车内的景象,下一秒却变成人间地狱。而现在,他们正是这人间地狱里面的受难者。 看着书的大叔、望着窗外的大妈、听着mp3的男孩、哄着小孩的少妇......此时都变成了面目全非的可怕生物。 有些“人”的身体甚至露出一段一段的白骨,白森森的。不但只有小孩的脸上有烧伤,连这几“人”都是脸被烧得一片模糊。 “呜呜呜...老大...我们怎么办,我、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小混混抓着陆超的裤子,想溺水的遇难者抓着能挽救他生命的浮木。 可是陆超不是万能的,他也不能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当抱在一团的几人看见公交车开始被大火燃烧起来,心底里已经不是绝望可以形容了。这种知道自己再也逃不了了、但是却只能看着自己被活活烧死的矛盾感觉,让他们体会到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他们感到大火烧在自己的皮肤上那种炽热感,闻到了他们的肌肉被烧焦的肉香味,看着年轻的同伴被火烧得剩下一块焦炭的视觉冲击。让这几个已经死去的青年怎么也舍不得闭上眼睛,但是他们此刻是在公交车内,见不了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眼。 “下班啦,自己回去小心点哦。”女孩骑着自行车对着另一个漂亮的女孩道。 漂亮女孩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知道啦,管家婆,路上小心。” 女孩嘿嘿的笑了一声,说了声“bye”就骑着单车走了。 00:00,啊、这个时间还会不会有公交车啊。 漂亮女孩在原地跺跺脚,早知道不加班到这个时候了。 女孩在寒冷的夜里不停地搓着手臂,不满地嘀咕。 这时,远方驶来一辆有点旧的橙黄公交车。 “啊,来了。”女孩翻着包包找零钱。 公交车在她前面停了下来,“司机司机,等一下。” 终于她找到了零钱,受不了寒冷的打了个哆嗦,踏上了公交车。 “啊没位置了啊” 车上的青年抬起了头。 ...... ...... 你能看到陆超吗? 【七】楚惜桐 壹 “我们才不跟胆小鬼玩!”稚气的声音却说出伤人的话。 男孩卑微地低下头,坐立难安。这些小伙伴似乎都不喜欢他,是因为他是没人要的孩子吗?还是因为自己整天脏兮兮的衣服以及满是伤痕的身体呢?没办法啊,他没有家,那个才不是他的家,那个只会一喝醉就对着他一阵毒打的男人才不是他爸爸... 男孩绝强的擦着情不自禁下留下来的眼泪,咬着下唇不让它哭出声。 “啪!”一颗尖锐的石头呼啸而来,堪堪擦过他的眼眉,留下一条狭长的伤痕,以及顺着眼角而下的鲜血。 “哈哈哈哈,活该!谁让你不躲。妈妈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我们扔死他!”小孩得意洋洋,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越来越多的石头朝男孩扔过来,男孩抱着头蹲下,瘦小的身躯承受着石头带来的疼痛。这点小痛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还没有他爸爸打他来的疼。但是小孩子们的嘲笑和难听的话语,让男孩很是受伤。他发着抖,等待着下一波攻击的到来。 谁料,他等的攻击没有来,却意外的迎上了一张贼笑的脸。 “喂,胆小鬼,你是不是很想跟咱们玩啊?”小孩把脸凑过去,贼兮兮地笑道。 男孩犹豫了一会,不满地回道:“我不是胆小鬼!” 小孩笑了笑,“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吗!我看你本来就是个胆小鬼!”说完还环视一下四周,跟他们哈哈大笑。小小年纪就像个流氓头子,长大了还怎么得了。 “我、我就不是!”男孩着急地为自己解释。 “那行。来来,你看到那边那个小屋子不?”见男孩点头,不解的望着他,小孩神秘兮兮的道:“那里面住了个吃人的妖怪!”说完还在男孩耳边“哇!”的一声大叫,看着男孩惊慌的样子乐了。 “妖、妖怪?”男孩小心翼翼地重复,妖怪是不是那种,有长长的石头、大大的眼睛、很多很多手臂的怪兽啊? “对!妖、怪!”小孩拍拍他,“如果你敢过去那屋子旁边摘一朵花过来,而且没有被妖怪发现,我们就承认你不是但小鬼!” “可是、可是里面的是妖怪...妖怪吃人的,妖怪...”男孩被吓得语无伦次,呜...妖怪那么可怕,还会吃人...他不敢... 男孩害怕的样子娱乐了他,他不屑的督了男孩一眼:“就知道你是个胆小鬼,我们可不跟胆小鬼一起玩。”作势要拉着其他小孩离开。 “等、等等。我不是胆小鬼...只、只不不、不过去摘一朵花,我、我我我才不怕呢!”说话都结巴打哆嗦,人倒是站得直直的,只是双腿有点不稳。 “是吗那我们等着你喏!”小孩听了他的话,很是兴奋。 覆水难收,男孩只能发着抖,一步一步的朝小屋子走去。不、不行了...他的腿发软,耳边也嗡嗡作响,就连平常的风呼呼刮过,在他眼里看也变得不正常起来。 呜...好可怕,他不停的在脑子里想象着妖怪的样子,结果自己吓了自己一大跳。僵硬着身子,同手同脚的接近屋子。 小孩看见动作滑稽的男孩,不厚道的哈哈大笑。 我、我摘一朵就可以了...没事的...心理安慰着自己,男孩吊起脚尖,轻手轻脚把床边的喇叭花捏下。 男孩大喜,就要往回跑。 这时,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钝响,男孩惊愕的回头,神情慢慢、慢慢的充满恐惧。 “呜哇!!!有鬼哇!!!!”男孩手抓着喇叭花,扭过头就冲着几个小孩奔跑,泪水爬满了脏兮兮的脸颊。 众小孩被他吓到,往他身后瞧去,正巧看见一只枯瘦的手从木门里边伸出,想也不想,嗷嗷嗷的鬼叫着逃跑。 木门终于被推开,佝偻着身躯的老人从里面缓缓走出来,手持着拐杖,几根枯黄的白发显示出他的年龄已有80高龄。 “臭小子,吵什么吵。”跟普通老人家的声音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听起来有阵机械音的错觉。 老人缓步走到窗边,枯瘦的手轻柔的捧起被摘了的花梗,像对待自己的爱人。 “唉...小孩子就是贪玩。”手掌拂过,花梗竟然奇迹般的瞬间开出一朵娇艳的花,比之前的更加漂亮! 小花在风中摇晃着,像是对老人点头欢笑。老人见此场景,不禁喜笑颜开。 “呜唔...有鬼...好可怕...呜呜呜...”男孩蹲在小巷的角落,微微啜泣。 楚阎为了甩开钟黔儒的追缠,特意往这条偏僻的小巷走,此时听到那微小的啜泣声,脑中自然而然浮现起那几桩灵异案件。额...最近他总是走霉运,还是换个地方走比较好。 “呜呜...”哭声又响起,这次声音比较大,成功的让楚阎停下脚步。 那声音,好像是个小孩的哭声呢!楚阎循着哭声过去,在昏暗的角落发现那一小团的身影。 “你怎么了?”楚阎蹲下,仔细观察着。衣衫凌乱,头发也乱糟糟的。头埋进双膝,不用看也知道小孩的脸颊爬满了泪水。右手抓着什么东西,粉紫色。 小孩听到有声音,吓得整个人往里面缩了缩,呜唔的哽咽着。 “别怕,哥哥是警察,告诉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好吗?”楚阎为自己的语气感到汗颜,他觉得没有诱拐小孩子啊... 小孩从膝盖中抬起眼睛,小眼神往楚阎身上瞄,看得楚阎甚是怜惜。 “哥哥、哥哥是警察?”小孩发出小猫一般的声音,见楚阎笑着点头,小孩提高一点声音,“那、那警察会捉鬼吗?” 楚阎眼睛抽了抽,“额、警察不会捉鬼,警察会捉坏人。” “不会捉鬼啊...那我不告诉哥哥了...”似乎是因为楚阎的搭话,令小孩停止了哭泣,也忘记了害怕,此时竟然与楚阎撒起娇来。 楚阎哄他,“说吧说吧,哥哥帮你捉坏人哦!” 小孩睁着乌溜溜大眼的看着楚阎,“可是我不要捉坏人,我要哥哥帮我把妖怪赶跑!” “妖怪?”楚阎好笑的看着小孩。 “对,妖怪!”小孩特认真的点头,一向怕生的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怕楚阎。 楚阎被逗笑了,拍拍他脑袋。 【七】楚惜桐 贰 “好了,现在该你告诉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了吧?”楚阎指着脏兮兮的地下,问。 小孩状似委屈的瘪瘪嘴,缩手缩脚又退回那个角落,低着头望地下:“他们都说我是胆小鬼,我才不是。” “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哭泣?”楚阎好笑地盯着他。 小孩很是激动,扬起脑袋直视楚阎:“才没有哭咧!”然后有点心虚,“我、我是看到了一个大大大妖怪!” “哦?“大大大妖怪!”啊?”楚阎学着他的语气说话,这小孩好逗。 双颊愤愤的鼓起,小孩用眼神儿死瞪着楚阎,这个警察哥哥也是坏人,欺负他!真难得他竟然知道楚阎是在欺负他。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你把事情给我说一遍吧。”楚阎乐够了,收敛起笑脸,正经八百地看着小孩。 可惜已经太迟了,楚阎已经被小孩贴上“坏人”的标签...但是小孩还是不情不愿的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楚阎。当然这其中有很大水分... 楚阎皱眉沉思,该不该告诉小孩...其实他看到那个“妖怪”其实很大可能是住在那里的老人家呢...很不巧,那个老人家楚阎还帮助过,所以说跟楚阎还是比较熟的。 看着兀自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小孩,楚阎无奈的叹出一口气:“不管是什么妖怪,你也要回家的对吧。来,哥哥送你回家。” 哪知道小孩一下子沉默了,小脸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其中夹杂的恐惧还是没能逃过楚阎的眼睛:“...哥哥,我、我能不能不回家...” “小孩子哪有不回家的道理?”楚阎看出小孩的很不情愿,故意装作严肃的口气。 小孩突然咬了咬牙齿,乌黑乌黑的指甲伸进嘴里,楚阎看着就觉得脏,手一伸就把他的手从口中拿下来:“细菌很多,这习惯不好哦。” 小孩呆呆的看着楚阎,忽然感觉眼眶湿湿的,他扁着嘴巴,带着浓重的鼻音:“哥哥,你带我回家吧...我不想回去那里。” 楚阎顿了顿,在小孩看不到的角落温柔的勾起嘴角,“你给我说说为什么不想回去?”他没有说为什么不回家,因为他看出来小孩一点也不像称那个地方为“家”。 小孩犹豫了,抬起手又想塞进嘴巴里。 楚阎没好气的轻拍下来,“你说出来,我会听,不怕。” 小孩沉默了会儿,这才喋喋说来。 他用稚气的语气以及词语,诉说着属于他的心酸。 小孩叫孙桐,家里有一个爸爸。据说他的妈妈在孙桐还很小的时候因为忍受不了孙桐父亲的邋遢没出息,跟着一个暴发户老头跑了。孙桐自然而然变成那个在母亲这边是拖油瓶;在父亲那里是赔钱货的角色。从小就对母亲没多少印象的孙桐,终日受父亲毒打,招同学嘲笑。这种情况在孙桐的眼睛出了意外后,多次声称自己能看到妖怪而日渐加剧。 “我真的有看到。哥哥你信我...”说到这里,孙桐紧紧抓住楚阎的衣袖,生怕楚阎也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他,弃他而去。 那种急着辩解的语气让楚阎甚为心疼,这孩子吃了太多的苦,连本就不是他的错的事情也要卑微的向别人辩解。 “小桐别慌,哥哥信你...”完全不嫌弃小孩头上脏兮兮、乱糟糟的头发,楚阎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有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楚阎笑,想不到为了躲开那无赖,反而跟一个小孩聊了那么久,楚阎感叹:继小黑后,他又捡了一只。这是不是说明他最近爱心泛滥了? “走,哥哥带你吃好吃的。”拉着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小孩,本来决定回家的楚阎拐了个弯,往不远处的料理店进发。 “欢迎观、临...”服务生甜美的声音再看见楚阎身边脏兮兮的小孩有点不稳,但很快,服务生看了一眼小孩就甜笑着招呼楚阎两人入座。 “请问先生要吃点什么?”优雅地拿出餐牌。 “谢谢。”楚阎接过餐牌,看了看上面的菜式,对着小孩说:“你有没有什么不能吃的?” 小孩想了想,怯怯地问:“哥哥,我能不能不吃胡萝卜...”他知道不应该挑食,但是楚阎让他感到很亲切,忍不住就想要任性一回。 楚阎失笑:“咳、理论上来说,不行。”看着小孩失望的小脸,楚阎忍笑:“但是,今天是说好带你来吃好吃的,就依你了,小鬼。” 孙桐极力忍住喜悦,但还是小小声对自己说:“万岁。” 看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孙桐,楚阎心里一阵难受。小孩坐在他对面,他想伸手抱人却够不着,只能在他头上揉了揉,“小鬼,以后你想说什么就大声说出来,你想表达喜悦,你想蹦跳,都可以。哥哥都接受!所以,以后别这样了知道吗。” 孙桐笑得眼睛弯弯,赏了楚阎一个大大的笑脸,“嗯!” 周围一直注意楚阎这个帅哥的服务生,都被这一幕而感动。虽然那小孩脏脏的,但是仔细一看,五官也很小巧漂亮。这位先生这有爱心啊孙桐趁着服务生不在,蹦起来绕到楚阎身边。 他对着楚阎招了招手,示意楚阎低下头来。楚阎很配合地装出一副“很想知道”的表情低下头,就在那一刻,孙桐抱住楚阎的脖子,嘴巴在楚阎脸上打了好大的一个“啵”!红着脸笑嘻嘻的跑回自己的座位。 楚阎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呆呆用手捂住脸颊。不一会儿,他真心的露出了笑脸。嗯...似乎还没有人在他脸上亲亲呢。 “哥哥说我可以表达喜悦,那么、...这种也可以吗?”事后,小孩才忐忑的发问。 楚阎狠狠按住他脑袋,嘴咧得很开:“当然可以。笨小鬼。” 小孩也跟着裂开嘴笑起来。 一时间,整个餐厅似乎都被他们的笑声感染。 “快吃吧,待会我们回家对付大怪兽!”菜上来了,果然没有胡萝卜的影子,楚阎对着拼命吞口水的孙桐说,仿佛连他也幼稚化了。 楚阎话刚落,孙桐就不客气的举起筷子夹了几口菜塞进嘴巴,嚼嚼嚼:“恩恩,大怪兽!”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嗯嗯嗯!”继续塞... 【七】楚惜桐 叁 回到公寓,里面意外的一片漆黑。 楚阎不解的打开灯,引入眼帘的是空无一人的客厅。不禁觉得奇怪,钟黔儒竟会没在家等他。 “哥哥...”孙桐躲在楚阎的腿后频频探头,他拉着楚阎的衣摆小声的发问,“哥哥。”不满地嘟嘴。 看见干净的地板被踩出几个脚印,楚阎才猛然惊醒,这孩子身上还脏兮兮的。他拉着孙桐的小手,准备带他去浴室收拾干净,但小孩却突然拉住他,不肯移动一步。 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孙桐低着头盯住那块黑色,他意识到自己给楚阎带来了麻烦,如果他再踏出一步,这些脏脚印就会不断增加。他抿着唇,不发一语。 楚阎失笑,一看就知道这小孩想的什么,格外让人心疼,这孩子真的很贴心。 “小鬼,你再不来我就抱你过去哦!”楚阎蹲下身,扮着鬼脸吓他。 就如楚阎所想,孙桐是个很体贴的小孩,听到他的话吓到了,不用楚阎说,他踮起脚尖快速朝浴室方向跑去。 “小鬼!你知道哪里是浴室吗?”孙桐手一指,准确无误。楚阎不知道该不该称赞他。 挽起手袖,楚阎也进去浴室,准备帮小孩洗澡。 钟黔儒无声吸了口烟,这是第几个了? 土地上那犹如肿瘤一般丑陋的东西,正挥舞着从它们身上长出的数条藤条,朝着钟黔儒的方向猛抽。 灵活的回避,钟黔儒手一抬,丑陋的肿瘤突然爆炸开来,“boom”的一声,碎片撒满一地。 “啧,真麻烦。”钟黔儒拍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嘟嚷一声。从表情上看来,真没有看出有一点麻烦。 伸个懒腰,钟黔儒愉悦地想:还是快点回去逗我家亲亲小警察家里开着灯,钟黔儒脑中构想刚出浴的楚阎。忍住一脸的yin笑,他心急燎火闯进门。嗯...客厅人不在,浴室门关着...隐约能听到水声和嬉笑声。钟黔儒捂住鼻子,不行不行,刚解决了非人类,本就有点疲惫了,现在是想我失血过多吗。 但是仍不阻碍一脸yin笑的某人步步逼近浴室。 竖起耳朵,钟黔儒使劲把自己贴到门上,企图把楚阎洗澡时性感的声音尽收耳底... “小鬼,别乱动!”一阵扑腾扑腾的水声之后,“啊!可恶,我的衣服!” “嘻嘻嘻,笨哥哥!”又一阵泼水声。 钟黔儒晴天霹雳,小孩子的声音!!而且还跟小警察很熟悉的样子!!他沉默,看来继小黑后又一个情敌出现了... “看我怎么收拾你!”楚阎恶狠狠的,但是孙桐已经看穿他的本性,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丝毫不害怕。 楚阎无奈,只能脱掉湿透的衣服,跟着小鬼一起洗澡了。 “哥哥,你要跟我一起洗澡啊?”孙桐天真的歪着头,收到楚阎肯定的点头后,猛地站起来,高举双手:“万岁!”他当然高兴,不然他用得着故意往楚阎身上泼水么,他就是想要试试跟哥哥一起洗澡的那种感觉。 “以前小胜就是跟他哥哥一起洗澡呢,我一直都好羡慕好羡慕。嘿嘿,今天我也能跟哥哥洗澡,我不用羡慕小胜了。”孙桐傻乎乎的笑。 楚阎脱衣服的手顿了下来。 他知道孙桐所说的小胜,是他以前的邻居,对孙桐不错。但是后来因为附近孩子的关系,也跟着一起欺负孙桐。 “小鬼说什么傻话。”楚阎笑道:“以后哥哥跟你一起洗澡。”衣服脱完后,把小孩抱出来,捏捏他鼻子:“只要你不调皮。” “嗯!我不调皮。我最听话了!”孙桐认真,重重地点头。 楚阎见孙桐认真的小模样,奸诈一笑:“也不能不吃胡萝卜哦!” 笑脸立刻垮了下来,“啊不要啦”勾着楚阎的脖子撒娇。 浴室里面和乐融融,但是外面的钟黔儒全身快要被火烧着了,名为嫉妒的火...可恶!他都还没跟小警察洗过澡,那个死小孩!! 路过的生物无不纷纷退避。 躺在一旁的小黑满头黑线,这个白痴。 “咯哒” 楚阎下身围着一条浴巾,单手抱着洗得白白净净的小孩,头发和上半身还在滴着水:“咦?你回来啦。”很平淡的语气。 “嗯,我、回、来、了。”钟黔儒几乎咬牙切齿的说,盯着楚阎手上的小孩就不肯移动目光。 这时,小孩打了个冷颤,虽然有围着大毛巾,小孩还是感到冷。 “怎么了?冷吗?”楚阎立刻紧张起来,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从遇到孙桐,他就自动自觉把自己代入好爸爸角色,无法自拔。 孙桐摇摇头,怯怯地望了一眼钟黔儒。 钟黔儒死死盯住,恶狠狠地样子仿佛告诉小孩:小鬼!还不走,这是老子的地盘! 就那一眼,把小孩吓得够呛。小孩紧紧搂住楚阎,把小脑袋埋在楚阎脖子中,大嚷:“哥哥!哥哥!有怪兽!!” “啪嗒”一声,钟黔儒觉得自己的理智从此断开。 “噗。”楚阎短促的笑了一声,还是没能忍住,颤抖着身子大笑出声。 很...开朗,很明媚的风景。 钟黔儒看得有点呆住了,这是楚阎第一次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真心的笑。虽然不是他的功劳,但是看到这个笑容,钟黔儒就觉得:啊!原来小警察笑起来是这样的,真好看。 “...哈、哈哈,小鬼,那是钟哥哥。嗯...哥哥的...熟人。”楚阎揉着小孩的脑袋,本来想说“朋友”,但是他俩的情况的确扯不上朋友两个字。 钟黔儒心里有点失落。 “嗯...钟哥哥?”小孩小小声的叫唤,“可是...”他低下头,在楚阎的耳边轻声说:“可是这个叔叔好凶,好像我在学校门口小卖部的电视上看到的怪兽。哥哥,他会不会吃人?”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以钟天师耳力,这可能听不到吗?叔、叔叔?他有那么老吗!这臭小鬼! 楚阎没听到后面的话,他只听到小孩说的“学校门口小卖部”,难道小孩在那个家呆得真的如此的... 想着就难过,楚阎皱着眉,勉强裂开嘴一笑:“小鬼,以后不用在电视上看怪兽啦。真人版的比那个强多了!”说完,拼命向钟黔儒使眼色。钟黔儒欲哭无泪,只能按照楚阎的意思办事,谁叫那是他亲亲小警察呢。 “那、那...”孙桐很高兴,他往楚阎和钟黔儒身边来回扫视:“哥哥,怪兽叔叔会不会吃了小桐...”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跟楚阎混熟了之后,小孩开始变回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稚气,连“我”,也变成了“小桐”。这是对楚阎的一种依赖,他把楚阎当成是他能依靠的亲人。 楚阎当然温柔的安慰他:“怪兽叔叔很好人哦,不会欺负小桐,还会跟小桐玩呢!” “真、真的?” “当然。”楚阎笑眯眯地盯着钟黔儒,“怪兽叔叔,你说是吧?” 钟天师含泪点头,你说是就是吧...心里默默感叹:被你这样称赞温柔,我一点也不感到高兴... 【七】楚惜桐 肆 警局里,似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积分凝重。 “楚哥,这些是最近的失踪者资料。”钱子悦把厚厚一叠文件放到楚阎的面前。 楚阎皱眉,这资料未免也太多了吧,难道失踪人数又增加了? 楚阎随手翻开一本,只见基本资料那页满满的都是这个人从出生到现在的基本情况概括。楚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面那几页不用看也知道是他的详细资料了,看来他有时间忙了。 反正这案子也没头绪好几个星期了,钱子悦暂时放下案件,奸笑:“楚哥,听说你收养了一个孩子?” 楚阎挠挠下巴,“说是收养吧,其实也不算啦。”楚阎无力:“本来打算跟那孩子的父亲协商抚养权的,结果那男人这几天都不见人影。” “不见了?” 楚阎朝那堆资料努努嘴:“诺、说不定跟这案件有关呢。”有点自娱自乐的意味。他突然有种自私的想法,如果那男人真的不见了多好,小孩就归他了。随后,楚阎晃了晃脑袋,责怪自己,他是怎么了?作为一个警察,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钱子悦沉默。 “楚哥,你知道那男人叫什么名字不?” “...孙...孙睨强吧?”楚阎不太确定。 很不巧,钱子悦对这个名字印象十分深刻。他随手从自己那堆档案翻翻,无奈的把资料给楚阎。 确实是孙睨强没错,上面还附了一张他的照片。空洞无神的眼睛下是两个大大的眼袋,消瘦的脸颊,粗糙蜡黄的皮肤,表情似乎很不耐烦。照相的时候把头缩起来,一副懦弱的样子,同时也像一个瘾君子。 这就是小鬼的亲生父亲? 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人...很差劲。 “昨天在他家附近的路口发现这男人的尸体,这个男人今年43岁,是一个小帮派的一个小角色。瘾君子,毒龄15年。”钱子悦慢慢说道:“据林检察官描述,发现孙睨强的尸体时,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只能从是血水里边找出部分身体零件,场面十分惨烈。” 楚阎听后,沉吟片刻。 这件事情不能让小鬼知道,毕竟那是他的亲生父亲。 楚阎打开门,室内一片明亮,但却格外的安静。 钟黔儒坐在沙发上翘起脚看电视,孙桐抱着小黑拘谨的坐在一旁,时不时瞄一下钟黔儒。楚阎好笑的看着两只,这是玩哪出呢? “哥哥!”发现楚阎回来了,孙桐按耐不住,扔下小黑就冲过去。小黑跌倒在地上“咕噜咕噜”转了几圈,四脚朝天,这小鬼...就不懂得温柔点吗! 楚阎抱起撒娇的小孩,“怎么?有没有乖乖的?有跟怪兽叔叔和小黑好好相处吗?”这小孩在他家住了两天,瘦小的身子竟然有点胖了,这让楚阎很是欢喜。小孩抱起来肉肉的,别提多舒服了。 “小桐有很乖哦!”孙桐认真的说,接着不由自主地把眼睛瞄向钟黔儒,发现钟黔儒依然懒懒的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才默默松了口气。呼...今天他一整天都没跟怪兽叔叔说过话,不能告诉哥哥! 看着小孩的神情,楚阎就知道小孩说谎了。他当然想到小孩跟钟黔儒不可能好好相处下去,但是凡事没有绝对,楚阎也只是碰碰运气呢。 “饿不饿?”看到小孩点头,揉揉他脑袋。 小孩这时转过头,怯怯地对着钟黔儒唤了一声:“怪兽叔叔,我们去吃饭吧...” 钟黔儒意外的望了他一眼,还以为小孩怕他呢,想不到会想起叫上自己一块出去吃饭。钟黔儒难得的对小孩勾勒下嘴角,“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钟先生不一起去吗?” “不了,我待会还有事。”他是很想去呢,小警察约他出去啊!虽然中间多了个小灯泡,但毕竟是难得的一次机会...不过他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唉... “那好吧,我们出去了。”楚阎笑道。 在楚阎出去没多久,钟黔儒回房间换了一套黑色的风衣,叼着烟,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啧,这次的家伙似乎难办了点。 钟黔儒上窜下窜,极力避开猛攻击的藤条。他的对手是两个三层楼高的丑陋肿瘤,扭动着肿大的身躯对着钟黔儒猛抽。速度之快,不是一般人能躲得开,钟黔儒不是一般人,但也渐渐觉得吃力。如此快的速度,他的符咒还没拉得及拿出来,就被一根藤条近身,“唰啦”一声,他的腰眼被刮出一道深深的伤痕。 混蛋!竟然伤得了老子! 钟黔儒怒啊,虽然这点小伤不痛,但是他感觉他的自尊被狠狠践踏了! 站定,不管即将戳穿他胸膛的藤条,钟黔儒把“请兽符”掏出,迅速念出口诀,捏着手印,一整套下来,竟然不用一分钟。 两头巨大的、黑色的狼在迷雾中显现,很是威武。 “刺啦”衣服被藤条划破,刺入胸膛。顿时,血喷射而出。 钟黔儒捉住藤条,哼都没哼一声,“给我撕碎它!”看着两只狼猛地扑了过去,才使劲把藤条从胸膛拔出。 “嗷吼!”黑狼跟肿瘤交缠,黑狼撕咬着它,二肿瘤就用藤条把狼整个锁住,地上留下的是黑狼的血,也有肿瘤的血。 钟黔儒揉揉胸口。 啊,这家伙的攻击还真惊人。 想着,掏出一根烟,点燃,吸。 突然,上方传来娇媚的女声。 “这不是钟师弟嘛”钟黔儒的手顿了一下,“怎么这么狼狈呢师姐我可会很心疼的呢” “呵呵,于师姐可真会开玩笑。”钟黔儒连头都没转,就知道那人是谁。叫得了他师弟的,并且如此风骚的女人,除了于清逸没有第二个了。 轻飘飘的跳下,于清逸把长鞭插回腰间。她这个师弟还是一样不讨人喜欢啊她趴在钟黔儒的背后,纤细白嫩的手指勾起他的耳垂,轻轻呼气。 “师弟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冷淡呢...”她用穿了紧身衣的身体蹭了蹭。 钟黔儒勾起嘴角,嗤笑出声:“于师姐,明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又何必勾引我呢?”钟黔儒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我以为我之前说的很清楚。”他推开女人,“我对你,不、感、兴、趣。”一字一句的再度说出。 女人的脸似乎一瞬间别的难看、扭曲。 【七】楚惜桐 伍 谈话间,两头狼已经把丑陋肿块解决,但同时也筋疲力尽,“噗呲”一声,跌倒在地,化成一阵烟雾,两头狼顿时消失殆尽,只余两只仿佛小狗一般可爱的狼崽子。 此时,街道上只剩下钟黔儒、于清逸、两只小狗崽以及遍地的血水、尸骨碎片。 “啧啧,这血腥的场景怎么可以让我这种淑女看到呢?钟师弟你也太不绅士了吧?至少要帮我遮掩遮掩。”于清逸直起身子,扭扭腰肢,用手背装模作样的挡住眼睛,对钟黔儒很是埋怨。 钟黔儒看看手机,嗯...快十一点了,小警察他们应该回去了吧,看来他也要赶紧回去。想着,不理会装淑女的于清逸,也不看一片狼藉的现场,晃晃悠悠地踱步而去。 “喂!”太久没有得到回应,于清逸偷偷往钟黔儒瞧了一眼,顿时气的鼻子都歪了!“钟黔儒!你给老娘站住!” 想当然,钟黔儒不可能停住脚步,反而愈走愈快,小狼崽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于清逸虽然气,但是她的性格本来就高傲,只是为了得到钟黔儒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身段。在她看来已是十分身份的事情了,所以钟黔儒的离去她没有去追,虽然她气,但也只是在原地跺脚,另想他法。 “怪兽叔叔!”孙桐见钟黔儒进来,欢喜的叫了一声。如果是前几个小时的话,孙桐绝对不会叫得那么欢快,本来他是有点惧怕钟黔儒,但是经过下午他那一笑,小孩对钟黔儒的印象完全改变。 钟黔儒没有想到是自己那一笑让小孩忘记之前他对小孩的无视,有点意外。 这时,两只小狼崽子从钟黔儒身后探出头,四处张望,之后毫不怕生的四处蹦跶,好不欢快。 “啊!是狗狗!”孙桐发现两只小狼崽,惊喜地叫了一声。满开小短腿,张开短短的小手臂就往那只狼身上扑。 钟黔儒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孙桐扑向狼崽们。心里不禁紧张,虽然变小了,但好歹它们也是狼啊! 但是没有他所想象的血腥画面,小狼崽子此时围在小孩身旁,伸着粉色的舌头tian着他的脸颊,逗乐孙桐。尾巴还讨好般猛摇晃,仿佛两只本来就是犬类动物... 微微张大口,钟黔儒简直不敢相信!那两只不知节操为何物的东西竟然是他召唤出来的!不过更让他吃惊地是,这两只竟然会对着小孩那么特别。 “喵!”一声猫叫,把他们都惊到了。 孙桐转头,只见小黑就在他身后,竖起猫毛,敌视着两只。两只也发觉敌人来袭,一改刚刚的忠犬模式,加入对峙。 “小黑?狗狗?”孙桐不解的两头来回看。 【臭道士!你竟然敢把犬类动物带进来!】小黑愤怒。他是不知道猫最敏感犬类动物吗!倒不是它怕,只是这两只家伙实在是惹人厌,不禁进入自己地盘,还妄想抢他的小桐!不可饶恕! 【猫不是只怕狗吗?况且...你是猫?】钟黔儒邪笑,【还有,我是天师,不是道士。】气死猫了!小黑两颗尖尖的牙齿狠狠磨着,似乎嘴下就是钟黔儒的脖子,恨不得一咬而快! “小黑,小黑你怎么了?”孙桐见小黑一直维持着僵硬的状态,很是不知所措,急得都快哭了。比起刚刚才加入的两只小狼崽,与他相处较久的小黑才值得他关心。 小狼崽低落起来,就像被争了宠的小宠物。 这边的小黑,得到孙桐的关心与怀抱,无比得瑟,对着两只裂开嘴。 钟黔儒抽抽嘴角。 这几只真他妈丢人! “小桐?在吵什么?”楚阎揉着肩膀,从房间出来,这几天陆续的失踪事件让楚阎感到疲惫。当真一点头绪都没有,再加上孙桐父亲的那件事情,令楚阎烦躁。他发现不止小孩在,连钟黔儒也回来了,小黑躺在小孩的怀里舒服的“咕噜”,似乎没看见地上两只摇着尾巴的小狼崽子。 “哥哥!怪兽叔叔回来了!”显然,孙桐对楚阎极为信任、喜欢、以及依赖。 楚阎宠溺地揉揉小孩的头发,其实小孩的头发很柔软,还乌黑乌黑,长得极好。只不过当时他遇到孙桐的时候,他身上脏兮兮的,没有多少处干静,与街上的流lang儿无异。 “你回来啦?”楚阎只不过随便一问,钟黔儒却有种温馨的感觉。 妻子、小孩、爱宠,夫复何求! 楚阎已经习惯了这人时不时的走神,他已经知道钟黔儒就是个外表跟内心极其不符合的人。不理会他,反正自己就是随便的问一句,抱着小孩就往房间走去。 血迹?临走前,楚阎瞄到钟黔儒的衣服上有点红色,以他的经验看,不难看出是干了的血迹,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孙桐趴在楚阎的肩膀上,对着三只挥挥手。 小黑挥着爪子,一边无比鄙视仍在幻想的某人,啧,白痴。 “不要...不要杀我啊...”男人惊惧,跌倒在地上。他的双腿发软,别说站起来,连撑一下就很困难。但是他仍挪着屁股往后退。 黑影没有多余的怜悯。 他挥起手上的东西,就往男人身上倒去,一道透明的液体倾射而下。 “...水?”似乎意想不到,男人被弄了一身湿,迷茫的望向黑影。他以为这家伙要杀他,结果不是? 黑暗中传来一声阴笑,男人又紧张起来,“你、你笑什么!”男人双脚似乎利索了,他颤抖着站起来:“混蛋!敢吓唬我!”拳头就要挥出去! 黑影随意一闪,躲过了男人软绵绵的拳头。 “哼...你还是看看你自己吧。”黑影出声,声音很是难听,就像别人用金属刮玻璃的声音,刺耳。 男人不解、疑惑,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双手,脸色唰的变白,失声尖叫:“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我我、我的手!!!” 只见他的双手皮肤,正以缓慢的速度溃烂、化脓。 他不敢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的皮肤化出的脓一股一股缩成一团,一点一点露出白森森的指骨。 这时,黑影的方向出现一道晃眼的亮光,男人不适的撇过头。 “你看看你...”黑影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兴奋,他很喜悦,因为他喜欢看到他们恐惧的样子,为他枯燥的生活带来了乐趣! 男人本不想看过去,但是始终敌不过诱惑! 那是一面镜子,镜子正对着自己的方向....男人朝里面的自己望过去.... 【七】楚惜桐 陆 “这个月来第四起了。”钱子悦看起来有点疲惫,他拿着那一堆相片,放在楚阎面前,叹了口气。 不能怪他叹气,这实在是太让人恼火。都已经第四起案件了,但是他们依然没有突破。 楚阎看着照片里血腥的场景,不禁皱皱眉。前些日子还只是失踪,但这个月来,频繁出现凶案,而且这几起凶案看起来并不是人为的,这才让调查了许久的钱子悦感到疲惫不抗。 照片里无不是血肉模糊,那些碎肉块看起来就像是用菜刀狠狠剁碎的猪肉一般,红黑色的鲜血、肉色碎肉块,中间夹杂的白色毫无疑问就是碎骨头了! 是怎样的深仇,才会让凶手如此凶残! 这次的连环凶杀事件就算楚阎想遮掩住、不对外公布也不行了,因为四起案件的第一发现人都只是普通的工人或者是学生,这样传来传去,闹得城市里人心惶惶。 楚阎站起身,拍拍钱子悦的肩膀:“这段日子你也累了,这案子就交给我吧。” “楚哥......”钱子悦很是感动,但是却说:“楚哥,我不累,我跟你一起查案。” 楚阎摇摇头,“你听我的,回去休息。我用到你一定会找你,难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最后一句,楚阎是用戏谑的语气说的,看到钱子悦慌乱的摇头,不禁拍拍他脑袋。嗯...还是小桐的脑袋比较好摸。 “小黑...不要咬小灰灰啦!”孙桐坐在沙发上看动画,左右边各蹲着一只小灰狼,怀中抱着小黑,这个人缩进柔软的沙发中。 此时小黑从小孩的怀中伸出小头颅,尖尖的牙齿就要往灰灰的耳朵咬去!灰灰立马趴下,擦边而过。小孩发现了,软绵绵的呵斥小黑,小黑很不满!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知道小孩只是随便一说,但是小黑就是不爽了,盯着灰灰的小眼神更加凌厉,灰灰只当没看到。 孙桐看了一会动画,抬起头看挂钟。 已经晚上八点了,为什么哥哥和怪兽叔叔都没回来? 他用手咕噜一下小黑的下巴,小黑舒服地在他怀里翻了几个滚,喵喵直叫。两只小灰狼也不甘示弱,用嘴巴扯了扯孙桐的衣服,待孙桐看过去的时候翻出肚皮,意思再明显不过。孙桐也乐呵呵地挠了挠两只的小肚皮。 小黑:【靠!老子要杀了你们!!】争宠什么的竟然挣到老子头上,不想活了! 小灰狼:(翻个白眼,继续享受...)这时,敲门声响起,缓慢的节奏。 “啊!一定是哥哥回来了!”小孩很高兴,连蹦带跳的跑去开门。 突然,小黑如临大敌,对着大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小灰狼也跳下沙发,一人咬住孙桐的一边裤管,不让他接近门边。 “灰灰?狼狼?”小孩不解的叫出声,为什么突然拉住他。放开啦,哥哥回来了诺。 敲门声一点也不急,依旧用缓慢的速度轻敲。孙桐终于也发现不对劲了,不说楚阎有没有带钥匙,即使他没带也不可能只是敲门不开口叫小孩。楚阎曾经跟小孩叮嘱过,陌生人敲门绝对不可以开,不然回去楚阎就收拾他。小孩一直谨记着,因为他怕楚阎回为此而不要他。但今天楚阎晚回家,小孩很想他,听到敲门声第一个反应就是楚阎回来了,根本来不及去想起那句话。 “不是哥哥...”小孩有点害怕,盯住门,一步一步向后退。小灰狼和小黑立在他身前,想保镖一样保护着他。 突然,敲门声变的剧烈!仿佛要把门砸下来! 孙桐慌张地跑进卧室,把卧室门紧紧锁住。幸亏小黑它们紧紧跟着小孩,不然一定会被小孩锁在外面。 小孩听外面的敲门声消失了,瘫坐在地上。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卧室的窗户也传来剧烈的敲打声! “哇!”终于,小孩害怕地大哭,跑到离窗户最远的那个角落,拉着被子捂住自己。哥哥...呜呜呜,哥哥,小桐好怕,哥哥快回来...呜呜呜,怪兽叔叔,小桐好怕... 小黑怒,瞄了一眼两只小灰狼,两只很聪明,“刺溜”一声钻进孙桐的被子中,蹭着小孩安慰。 小黑见他们一时半刻不会让孙桐看到外面的情景,无声的长啸,身体碰的一下子膨胀,虽然只有房间的一般大,但也足够把窗外那家伙消灭!对,消灭!彻底的消灭!让它吓唬它家小孩,不知死活的家伙! 小黑朝着窗帘轻轻一吹,窗帘脱离窗帘架落下。出现在小黑面前的是一颗丑陋至极的巨大肿瘤! 恶小黑不禁滑下几根黑线,好恶心的东西... 肿瘤的“身躯”长着无数根藤条,藤条的最尾端是尖的,小黑完全相信它如果望玻璃这边抽过来,窗户绝对会破碎。 更诡异的是,肿瘤的正中央挂着几个人头!女性的人头!估计是刚刚遇害的,鲜血还顺着断裂的脖颈汩汩冒出。乌黑的长发挂在藤条上,双眼瞪大,似乎很不甘心! 小黑正在想如果打破玻璃,那东西会不会直闯进来。但是情况不允许他多想,因为那东西已经自己打破了玻璃!但随后小黑就发现... 钟黔儒还是有点用处的。小黑默默地想,连他都不知道这屋子什么时候被设了类似结界的阵法!不过小黑此时真想大笑,天助它也!想着,往床边就是一个跳跃! 孙桐听到玻璃声的时候忍不住冒出一只眼睛瞄两眼,随后,他看到了那恶心的怪物...“妖、妖怪...”孙桐带着哭腔,小小声呢喃。似乎收到了惊吓,孙桐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在被子里面发着抖,不敢出声。 小黑不知道小孩的情况,它想着要速战速决,对着肿瘤的攻击愈发的猛烈!反正它踏不进屋子半步,它也不用顾及其他,尽情的玩耍着那恶心的东西! “小桐?”楚阎推开门,看不见孙桐的身影,有点疑惑。随即,他听到卧室那边传来微小的啜泣声,立刻紧张起来,小桐! 果然,他在卧室找到缩在角落的孙桐,以及破碎一地的玻璃。楚阎吓得脸都煞白!他赶紧跑过去抱起小孩,“小桐!小桐你没伤到哪里吧?小桐你没有事吧?啊?说话啊,告诉哥哥啊。乖啊小桐!”紧张地语无伦次。 孙桐一听到楚阎熟悉的声音,猛地掀开被子,扑到楚阎的怀里大哭,上次不接下气。 楚阎很是心疼,远离危险的卧室,轻拍着小孩的背,哄着他。 好不容易,小孩停下了哭泣,拉着楚阎,断断续续的说着刚刚的情景,听得楚阎连连亲他脸颊,呢喃:“不怕不怕,没事了。哥哥在这里呢。小桐乖...” “嗝!哥、哥哥,小桐、小桐好怕...”打了一个嗝,小桐又哭了起来,明显吓坏了:“呜呜呜,哥哥...小桐,好怕。” 楚阎慌了神,他不会安慰人啊,何况是小孩呢。 这时,小黑从卧室走出来。 “喵”小黑蹭着楚阎的腿,却对着小孩叫唤。 小孩低头看是小黑,对着它张开双臂,小黑很听话的跳进他怀抱,蹭着他下巴安慰。 “小黑、灰、灰灰它们呢?”刚停止哭泣,小孩说话还是断断续续的。 “灰灰?”一旁的楚阎疑惑。 “嗯...两只灰色的小狗!” 楚阎更奇怪了,他压根没看到他说的小狗。 这时,楚阎看到小孩欢喜地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叫了一声“灰灰!狼狼!”就要跳下地抱“它们”。 楚阎更加惊讶了,连忙抱住人,“地下不知道有没有弹出来的玻璃,别光着脚下地。”说完,还朝空空的地方忘了两眼。 “嗯!”看来小孩已经从惊吓中缓过神来,楚阎也松了口气。 “小桐,以后你就跟我姓。”楚阎从袋子掏出户口簿,“从今以后,你就叫楚惜桐,喜欢吗?” 小孩开心的点点头,“喜欢!” “...小桐,你会想你爸爸吗?”楚阎衣服难以开口的样子。 令他惊讶的是孙桐,不、现在是楚惜桐了。他竟然一副漠然的、不在乎的神情,仿佛跟楚阎口中的“爸爸”只是个陌生人:“我有哥哥就好了!”紧紧地抱住楚阎。 楚阎满心欢喜以及一腔的温柔。 不过随后他叹了口气,看来他的卧室要暂时搁置一段时间了。 【八】黑板 壹 昏暗的教室中,四个女生围在一起,神色紧张、口中念念有词。 “碟仙碟仙,...请问你在吗?”微弱的烛光映照着赵霞的脸庞,显得很是诡异。从四人的神情可以看出,其实她们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这时,盘子缓缓移动,牵动她们的手往圆圈的标记移去。几人立刻不敢动,僵直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 “小、小霞...”一个比较胆小的女生颤抖着唤着赵霞的名字,手在抖着,带动着碟子也微微颤抖。 “你别动!”赵霞怕她一个激动,把手松开了,那样的话就麻烦了。虽然她们都是第一次请碟仙,但是有点这方面常识的人都知道,请碟仙的途中要是有人松了手,就是对碟仙的不尊敬,碟仙就会一直跟着你,不能回去。尤其是请碟仙请的不一定就是碟仙... 赵霞跟几人对视了一眼,咽了口口水,现在为了排除有人故意动碟子的嫌疑,赵霞只好问碟仙问题,“碟仙碟仙,请问我的出生日期是?” 纸上一列的数字,碟子此时缓缓移动,几人又是一阵紧张,都望向对方,想要看看是不是她们动的手。但是众人脸上都是一副迷茫、猜疑、害怕的表情。 赵霞紧紧盯着碟子,只见他移到“4”,又拐了个弯,在上面一排文字中选中了“月”。赵霞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难道真的被她青岛碟仙了?她先是大喜,接着却陷入惧怕之中。 碟子可不管赵霞是什么心情,他慢慢的牵引着四人的手指,再次移到“4”字,接着是“日”字。四人只能让它牵引着,没有人想过放开手。 “咕咚” 赵霞看着那数字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她们都知道她的生日,依然不能排除是她们自己动碟子的可能。赵霞只好努力想出一个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知道的问题。 “碟仙碟仙,昨天凌晨1点,我在哪里?”至于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赵霞当然有她的原因。 “酒”、“吧”。 没错,赵霞昨天晚上的确是在酒吧玩到凌晨3点才回去,她初中的好朋友与生日,昨天她玩得很疯,几乎是半醉半醒的回到家,但她很清楚的记得昨晚的一切。 她朝着几人点点头,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私生活,因为她们只不过是跟她比较近的同学,只是同学而已.... “林薇,到你问。”赵霞对着那个比较胆小的女生说。 林薇怔了怔,没想到赵霞会让她问问题,一下子手足无措,“我、我、我不知道问什么...” 赵霞不耐烦:“随便问一点比较私密的。” 林薇努力想,犹豫着,终于在三人炯炯目光中开了口:“我、我喜欢的人名字里有那个字...”问得极其隐秘,明显是不像被她们知道,这让三人很是不满。 碟子停顿了一下,缓缓移动。 “涛” 林薇下了一跳,“对、对了...” 这时,赵霞又示意两人问问题。两人咽了口口水,陈帧弱弱的开口:“我妈的出生年月日是?” “1962”、“5”、“19” “对、对了。”陈帧瞪目结舌,好厉害,即使是她自己也是刻意去记才记住的... 剩下一个看起来比较冷静的女生,她弄了弄眼镜,开口:“我这次的数学考试,错了多少道题?”虽然班上的同学都知道她分数,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错了几题,因为她们都不屑问只会读书就什么都不会的她。 “2” 王茜看到这个数字,满意的笑了。很准,她开始相信这个碟仙,是真的存在的。 赵霞也对这个测试很满意。 有了碟仙,她就可以把那些该死的人一个一个弄死... 四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就在楚阎他们想失踪案想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路子带来了一个更麻烦的消息... 金麟中学楚阎身处监控室,脸带凝重。 监控画面出现的是一件教室,很空旷,一个班也就20多人。那是在晚上,教室里一片漆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让昏暗的教室有了一丝光亮。 众人耐心的等待着。 这时,教室的门口伸出了一个头,四处张望了下,又缩进去了。 “子、子子子悦!那个那个...刚刚那是什么...”不用怀疑,就是王乙兴。 钱子悦连白眼都不屑给他,专注的盯着画面。 四个女生悄然推开门进入教室,轻声移动着桌子,合并成一张大桌子。她们一个人坐一边,桌子中间摆着的似乎是一张纸和一个碟子。 “哦在玩碟仙呢。”楚阎的耳边突然出现了熟悉的声音,他抽搐着嘴转过身。 “你怎么在这里。” 钟黔儒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楚阎的身上,笑眯眯地近距离看着楚阎完美的侧脸。裂开嘴傻乎乎的笑。 “别人请我来驱邪哟。”钟黔儒装无辜、装幼稚。 楚阎深深叹出一口气,准备开骂。 “啊!小警察你看!”钟黔儒用夸张的语气装嫩,把楚阎将要转过来的头转回去。 钱子悦几人的嘴都成了“o”型...好不要脸啊! 王乙兴保持着崇拜的姿势。 四个女生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一下子惊讶,一下子兴奋,让楚阎几人很是郁闷。 “看来她们在证实碟仙的真实度。”钟黔儒适时的开口解释,“真傻,大祸临头了还如此无知。”不屑的冷笑。 楚阎瞟了他一眼,他乖乖的闭上嘴。嗯...小警察要生气的,他说话要斟酌斟酌。 狂风四起,四个女生抓住桌角,扶持着不让风吹倒。 令楚阎他们惊讶的是,明明那教室的窗户都关得紧紧,这风是怎么吹进来的? 钟黔儒此时很安静,楚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发现那人一直盯着他不说话。被楚阎看了一眼,钟黔儒如梦初醒。 “大概是她们说了什么话得罪了碟仙吧。”钟黔儒满不在乎的道。 楚阎转过头继续盯着画面。 只见几个女生拼命的拉扯教室的前门、后门,但却不能把它们拉开一分一毫。 突然,“沙”监控器发出沙的一声,突然变成满屏的雪花。 “怎么回事!” 【八】黑板 贰 保安惶恐不安,表示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看这段录像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这样子根本就查不了什么! 就在楚阎他们准备放弃的时候,画面又跳回了教室的画面。 几人面面相觑。 教室还是那个教室,当时中间少了那几个女生,风也停下来了,只剩下满地凌乱的书籍,以及她们留下的纸张和碟子。 “楚哥。”钱子悦出声,待楚阎看他的时候,伸手指了指画面中的黑板下方。 这是...楚阎眯着眼睛,看得认真。如果他没看错,应该是血迹。 “我们再去现场。”楚阎一声令下,几人跟着离开。 钟黔儒似有所思,盯着那块亮锃锃的黑板沉思,随后跟着楚阎离开。 楚阎跟楚惜桐两人因为卧室窗户被毁坏,不得不挤到钟黔儒的房间睡。最开心的莫过于钟黔儒了,楚阎本来想跟他商量让他暂时睡沙发...但是他不好意思开口...虽然是钟黔儒赖着不走,但是楚阎已经把他当成房客一样的存在,即使这个房客没有交过房租... 三个人一张床果然是挤了点啊! 楚阎感叹。 这死小鬼真碍事! 钟黔儒不满。 嘻嘻,跟哥哥和怪兽叔叔一起睡觉,好好哦! 楚惜桐开心。 中间隔着一个小孩,钟黔儒想吃点小豆腐都不能。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睡不着...小警察就在旁边,竟然看得到吃不到... “小警察,睡了吗?”按耐不住寂寞的钟黔儒终于开口了。 沉默了了片刻,楚阎轻声开口:“还没。” “小警察,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吗?”钟黔儒低笑。 楚阎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上就能听出他的不满:“当然记得,好像遇到你我就没有一天是正常度过的。”还经常跑医院!现在想起来,他还真倒霉。 钟黔儒隔着小孩,撑起身子凑过去,在楚阎耳边小声的呼气:“说真的,小警察...这么久了,你就没对我动过心吗?” 完全无视耳边痒痒的感觉,楚阎用平静的语气回道:“我没事干什么对个男的动心?” 钟黔儒被打败了,他无奈:“好歹我也追的那么明显了...你就不能给点反应么?我可不随便追人啊...” 楚阎在钟黔儒看不到的地方勾起嘴角,腹黑的笑了:“我还真没看出来。”听着那人跟他撒娇一般,他心里十分受用啊。 虽然知道小警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钟黔儒一直保持着委屈的、可怜巴巴的表情... “嗯...唔、哥哥...”楚惜桐翻了个身,整个人仰躺着,一手抓着楚阎的衣角,一手抓着钟黔儒的衣袖,“怪兽叔叔...” 楚阎转过身,跟钟黔儒对视一眼,望向小孩。 熟睡中的小孩很可爱,本来消瘦的脸颊被他养得胖嘟嘟的,看着就想捏一把。小嘴微微张着,从嘴角流出了几丝透明的液体。楚阎目光温柔,伸手揉揉小孩的头发,帮小孩盖上被子。 “唔嗯...小黑!不能欺负...灰灰...嗯...” 两人忍俊不禁,这小孩连睡觉都想着宠物。 这时,两人不禁在想:这场景...就像一家三口... 脸上一片燥热,楚阎在钟黔儒不怀好意的目光中背对着人躺下。 过了许久,楚阎终于平静下来。 “神棍,小桐说的灰灰...是?”语气中无不透出担心。 “我的宠物。”钟黔儒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楚阎:“楚惜桐他,可能跟常人不太一样。” 听到这里,楚阎猛地坐了起来:“什么?!” 声音有点大了,楚惜桐皱着眉头不耐地蹬了蹬脚,继而熟睡。钟黔儒对着楚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手指了指阳台,示意他过去谈。 楚阎啪吵醒小孩,连忙跟了过去。 阳台里,两人相对无语。 最后还是楚阎先沉不住气。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一旦有关小孩的事情,楚阎整个人就变得不淡定了。 钟黔儒在组织语言:“额...就是,他可能看得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他所说的‘灰灰’?” “嗯...不过那两只小狼崽对他没有危害,那是我的守护兽。”钟黔儒笑着说,“你也不用太担心,其实看得到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坏事。” “怎么可能不是坏事?”楚阎紧皱着眉,似乎有点激动:“我只是想他平静的生活...”他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他接触警察的世界,更不愿意他接触你所说的那个世界...但是,现在看来...想给小孩一个平静的生活坏境是不可能的了,我只希望他不被伤害到。”他是真的把小孩当成他弟弟,更或者,是儿子... 钟黔儒自信的笑:“这个你就放心吧。楚惜桐的体质很适合学我这套,只要他跟我学,那么至少生命不会随时受到威胁。” 楚阎能怎么办,无奈他只能点头答应。 “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教的他,小警察,你说怎么报答我”片刻,钟黔儒又回复到那个对楚阎不怀好意的流氓样子。 一掌拍开他,楚阎怒:“自己吃自己!”但是嘴角却依然不受控制的扬起,知道那人只是看自己情绪低落,安慰自己。要不然他可不止“轻轻”一巴掌过去那么简单。 钟黔儒委屈状的捂着脸颊:“好过分!”下手真重啊,他的舌头... 穆珋站在偌大的教室,双腿忍不住打颤。 “不要...不要叫我...”她捂着双耳,呢喃。耳边响起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们!她们来找她了! “不是我啊...不是我害你们...你们滚开!滚开!”泪如雨下,穆珋歇斯底里。 她想起来了,那次周末...她们就是被她这样子锁在这个教室,门锁着,窗户也锁着...没有人知道她们被困在这里,足足两天...不吃不喝的她们,在频临死亡的时候被刚巧回教室拿东西的同学发现... 现在她就像当初的她们,被困着出不去。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耳边响起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们放过我吧...”她哭嚷着,跪在教室中央,不停地向四周磕头。 【穆珋...都是你的错...】声音仿佛越来越大...穆珋颤抖着抬起头。 面前的是那块很干净,并且很光亮的黑板... 【八】黑板 叁 教室里人心惶惶,同学们成团成团的围在一起议论。才不过一个星期,他们班就已经失踪了5个人,怎么让他们不担心。 这时,老师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凝重。他站在讲台上,勉强的笑了笑:“各位同学安静。” 众人以极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座位,忐忑不安。 老师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学,由于我们学校频频出现失踪事件,经学校商量决定,为了方便警察的调查,本校停课一周。希望同学们回到家也认真学习。”说完这几句话,老师最后忘了同学们一眼,如释重负般走出了教室。 教室一时间安静得连跟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突然,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抓起书包就跑了出去。其他同学怔了怔,纷纷效仿。片刻,人去楼空,只剩下几张被风带起的纸张在空中飘零。 整个学校如同一座无人空城,寂静得可怕。 【放我出去】【啪啪啪啪放我出去】【有人吗救救我】【救救我】“哥哥,你要去哪里?”楚惜桐抱着个枕头,泪眼蓬松地站在卧室门口问楚阎。 楚阎转过头,见小孩已经起来了,连忙过去抱起他。他亲了亲小孩的脸颊,“乖,哥哥去上班。小桐一个人在这没问题吧?”钟黔儒那家伙天没亮就出去了,还是楚阎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看见那人开门出去的。 “嗯!”楚惜桐重重地点了下头。 “啵!”楚阎给了楚惜桐一个响亮的吻,笑眯眯地说:“小桐最乖了,在家不能给陌生人开门,不能自己跑出去,要等哥哥回家知道吗?” 估计是想起上次的“玻璃”事件,楚惜桐缩了缩头,怯怯地说:“哥哥...小桐可不可以...跟着哥哥?” 那害怕的小眼神让楚阎颇为心疼,但是他想到今天要去那间学校调查,可能会很危险。他狠下心,“小桐,你乖乖呆在家,我让路子哥哥陪你好吗?” 楚惜桐很是失望,但是他仍然很听话地点点头。 揉了揉楚惜桐的头发,楚阎再亲了口小孩就出门了。 “子悦、王乙兴、还有小斌和大头,你们几个跟我去学校;路子,你和煤球帮我个忙。”楚阎看着路子和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 “楚哥,你说。”路子一副有什么事尽管说的样子。 “帮我陪一下小孩好么?”楚阎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让两个大男人帮忙带小孩,一般人都不会愿意呢。 “额,我是没问题啦...”路子没想到楚阎是拜托他这种事情,有点尴尬。他这个大老粗能带孩子吗... “小孩?”煤球双眼发亮,“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包在我身上吧,队长!” 路子尴尬地看着兴奋地某人... 空无一人的校园,此刻在王乙兴的眼中是说不出的恐怖。 他拽着钱子悦的手臂,哆嗦着。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钱子悦一路上忍了他好久了,结果这个家伙竟然这么的没用!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考上警校的!! “子悦...你不觉得这里很恐怖吗...” “不觉得!” 王乙兴还想说什么,被楚阎瞟了一眼,赶紧闭嘴。 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那四个女生的教室!走廊最尽头的那间:高二(3)班。 推开教室门,几人进入看上去很阴森的教室,四处打量着。书桌很整齐的摆放着,但是桌面却铺满了灰尘,说明已经有3天以上没有人进入这间教室。地下一片凌乱,纸张铺满了一地。对着门的是三个偌大的窗户,此刻窗户打开,微风从外面吹进来,带起地下的纸张。 楚阎的右手边是一块镶在墙壁上的很普通的黑板,每个教室都会有的那种。但是楚阎总觉得它哪里不对劲,紧紧盯着它不放。 “楚哥?怎么了?”钱子悦发现楚阎的不妥,出声询问。 “没,只是觉得这黑板,好像哪里有问题...”楚阎迟疑。 钱子悦几人听了,不自觉地盯住黑板不放,嗯...很普通啊,只不过比较亮...比较黑... “算了,你们去找找有什么线索。”楚阎回过神来,暗笑自己太过敏感。只不过一块普通的黑板而已,能有什么不对劲呢。 几人分工合作,楚阎走到离黑板很近的窗户边,伸手摸了一下窗沿。已收治的灰尘,他拍拍手,顺着窗户边沿看去。 嗯?血迹? 楚阎连忙跑过去看个仔细。真的是血迹,黑红的一点,虽然不太起眼,但是还是被他发现了。 正要开口叫住钱子悦,却发现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像是隔着玻璃看过去一般,很不清晰。楚阎呆住了,伸脚就打算走过去。 “啪” 身前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却仿佛有东西挡住了他的路。楚阎诧异,伸手按上去。凉凉的、滑滑的,这触感,毫无疑问就是一块普通的玻璃。 但是他面前怎么会有一块玻璃? 【子悦!】楚阎惊讶的发现他发出的声音,被玻璃挡了回来,耳边响起的尽是它的回音。怎么会这样,楚阎皱眉:【钱子悦!王乙兴!】【钱子悦悦悦王乙兴兴兴】还是很大的回音,楚阎静了下来,看着“外面”的几人。 “嗯?楚哥呢?”钱子悦转过身,发现本应该在他身后的楚阎,此刻没有了踪影。 “你们有看到楚哥吗?”钱子悦问身边的几人,得到的确实一致的摇头。奇怪了,楚哥这时候跑哪里去了?钱子悦挠挠头发,从寻找线索变成寻找楚阎。 他们看不见他!楚阎惊吓,莫非他跟他们完全隔绝了?楚阎的眉头一直紧皱着,他转过头,身后是一片黑色的...什么都没有? 他往前几步,伸手探了探。 【有人吗?】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蠢的话。 【有哦】一个女声回道,却把楚阎吓到了。很空灵的声音,不过大部分应该是回音的问题。 【请问这里是哪里?】楚阎继续问着。 【我们也不知道呢】【我们?】【嗯...还有我的同学哦】就在这一问一答中,楚阎抓到了重点。难道,她们就是这几日失踪的女生?楚阎突然想起,他有记住那几个女生的名字。 【你是赵霞吗?还是...林薇?】【......】【回答我好吗?】异常的沉默让楚阎紧张起来。 【你是谁】这时候,楚阎明显感觉到有人在接近他。 【八】黑板 肆 依旧是一片黑暗,楚阎看不到前方的人是谁。但是他能感觉到一步一步逼近的气息,阴冷、森然。 四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走至跟前,楚阎面对着几人,不禁头皮发麻。苍白的脸,无神的黑眼圈,眼袋垂下,双唇发白,十足几个吸毒过量的瘾君子。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带头的女生阴冷地盯着他。 【现在外面几乎都在传你们失踪的事情,我知道也不奇怪吧。】留了个心眼,楚阎冷静地分析。看样子这里是跟外面隔开了,他可以趁机把人救出去。 【赫赫赫,是么...原来有人知道我们不见了啊...】带头的女生赵霞突然神经质一般的笑了起来,其他三人却只是冷眼旁观。从一开始,她们就没开过口,令楚阎不得不在乎。 【你们跟我出去吧,你们的家人很担心你们。还有你们的同学,他们都...】【哈哈哈!笑话!那群人会担心我们?】楚阎的话还没说完,赵霞就一阵大笑,似乎他说了个天大的笑话,不过,这也许真的是个笑话。 赵霞笑了会儿,平静下来。她盯着楚阎,满脸嘲讽:【我为什么要出去?在这里不是很好吗?】她张开双臂,一脸享受得表情:【她、她、她。她们都是我的傀儡!】她指着其他女生,神往:【你看,我为什么要出去呢。】楚阎张了张口,看着对面站着的几个女孩。怪不得她们三个没有表情没有反应...傀儡,他对这个词还是挺陌生的。 【这位帅哥...】赵霞挪步到楚阎面前,楚阎波澜不惊,沉默地盯着她。 赵霞的手轻轻拂上楚阎的脸颊,摩擦,对着他耳朵呼气:【你要不要也做我的傀儡呢】楚阎一偏头,微微一笑:【不;要。】然后揉了揉耳朵,最近的人怎么都喜欢往他耳朵吹气,这可是他的敏感部位啊... 赵霞一脸可惜的样子,【啊,要不再考虑一下吧?】说实话,如果不是这里气氛如此诡异,赵霞的脸不是那么的苍白、憔悴的话,她不失为以为美女。清秀可人,楚楚可怜。 但楚阎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所以对她当真没什么感觉。 【不用考虑了,既然你不想出去,那麻烦你把我放出去吧,我赶时间,谢谢。】楚阎看了眼手表,嗯...时间停住了。 赵霞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他,【你不会以为,我让你看到了我的脸,还会放你走吧?帅哥...你太天真了。】楚阎还是面无表情,他当然知道没那么容易就能出去,但是话总是要问出口的,不然谁打破这个诡异的气氛呢。 【在此之前...我给你看场戏吧...】赵霞诡异的笑了。忽然,她身后亮了起来。 一个女孩。 楚阎皱眉,他望向赵霞,想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但赵霞只是对他娇媚一笑,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楚阎别出声。 犹如看了一场电影,楚阎从头到尾脑袋里浮现的词语都是“可怕”。 他看见那三个女生,在赵霞的命令下缓缓逼近那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孩。【不...不...救、救我】女孩想逃跑,但是她试图站立也好几次,也只是在做无用功。 三个女生裂开嘴,露出恶魔般的笑容,看着女孩的目光,仿佛那就是一个死人。 女孩恐惧着,发抖着。她看到了楚阎,对着楚阎大吼:【哥哥救救我救救我啊】那绝望的声音让楚阎一震,随即跨步上前,想要阻止。 【不;可;以;哦】赵霞挽住楚阎的手臂,狠狠一扯。楚阎定住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放开!】楚阎咬牙切齿,瞪着赵霞。 【谁敢打断我的好戏,我;就;要;谁;死!】这时候,她的表情是狠戾的,楚阎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一只恶鬼。 楚阎不解:【她到底跟你有什么仇,至于这样对她。】赵霞“呵呵”直笑:【你不懂的...你只要乖乖看戏...嘘别吵...】赖在楚阎的身上不肯下来。 【不要啊...救救我...你们、你们滚开!】女孩挥舞着双臂,不让几人过来。她的泪水早就在一开始,“哗啦啦”的落下。 林薇捉住她乱挥的手臂,狠狠一掰,女孩的手臂呈诡异的形状扭曲着。 【啊、啊啊啊】女孩疼得尖叫起来,连楚阎也为她感到疼痛。 赵霞还在他耳边直笑,似乎这不过是一出搞笑的电影,令她无比欢乐。 【穆珋...很疼吗?】赵霞问,歪着头的样子看上去很天真。 女孩穆珋拼命点头,祈求:【赵霞,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我、我好痛...你放过我吧...】像是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赵霞惊讶,【穆珋,你可看清楚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别又冤枉我!】到这里的语气,已经是愤愤不平。 但是楚阎清楚地感觉到赵霞对着穆珋时,那股阴冷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穆珋一直道歉,哭嚷着。 但是这可怜的模样,没有换来其他三人的同情。 原本应该是角落的穆珋的身后,此时出现了一座三米高的木制十字架。楚阎着急,他知道赵霞是真的想要穆珋的命。他想出声提醒,却发现自己除了不能移动之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穆珋这时只顾着道歉,两人近身,一人捉住穆珋的一只手臂。另一个女孩却从十字架上面拉下来一条挂住的绳索。 你要干什么!楚阎不能出声,只能用眼角传递信息给赵霞。 【呵呵呵,帅哥你别紧张啊...】赵霞又是一阵笑。她抱住楚阎,用身体磨蹭着楚阎。【只不过是给她一点教训...死不了!】轻蔑的语气让楚阎不爽。 【你、你们要干什么!】穆珋慌张,挣扎,最终还是被绳子套住了脖子:【不、放开我!放开我!】她越是挣扎,绳索拉得就越紧!【咳、咳、咳咳咳放开我赵霞赵霞你放、放过我吧咳咳咳】赵霞恍若未闻,依旧冷眼旁观。 这时,拿着绳索的女生绕到穆珋的身后。黑暗中,谁也看不清楚她在做什么,楚阎只听到“咻咻咻”的声音从那里传来。 穆珋静了下来,她呼吸困难,听到这种声音却看不到那人在做什么,让她很是恐惧,啪对方又要怎么对付她! 突然,声音停了下来。 穆珋警惕了半天,没有什么状况发生,她“呼”地松了一口气。 “咻啪嗒!” 楚阎只来得及看到那一瞬间喷射而出的鲜血,再望过去的时候,穆珋已经头身分离... 【八】黑板 伍 【你!】楚阎怒极,猛地一转身,推开赵霞,愤怒不已。连自己怎么可以说话、可以动作了都来不及想。 赵霞诧异的看了一眼楚阎,这个男人在她的控制下竟然还能自己破解...看来有特别的地方呢...赵霞感兴趣起来。 发现自己可以动了,楚阎却没什么感觉。他的思绪仍然停留在穆珋的头和身体分开的那一刻,想不到她们这么狠。 【帅哥,这出戏...好看吗】赵霞娇笑,看着愤怒中的楚阎,很是享受。 楚阎很生气,但是却说不出责骂她的话语,估计没骂过女孩子。但是身为一个警察,眼睁睁的看着穆珋死在他面前,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这种感觉让他很挫败! 赵霞趁着楚阎愤怒的档儿,身影如鬼魅般移步到了他背后,贴住,柔软的手轻柔的把摆正楚阎头颅的角度。 楚阎来不及反应,望过去已经是外面的教室。蒙着一层纱状物体,让他明白他仍然是在那个空间,并没有出去。 这时,教室里空无一人,钱子悦他们估计去找自己了。 【看仔细哦,帅哥...呆会还有一场很精彩的戏呢。】楚阎不想理她,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玩什么把戏!】【别心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教室的门被人打开,两个女生进来了。 “啊...查什么嘛,不见了就不见了嘛...反正赵霞那野种死了也没人在意。”红色长发,画着浓妆的小太妹右手拿着根烟,满脸不屑。她坐在一张桌子上,左腿撑上桌面,裙底风光一览无遗。 “就是嘛,肯定是那几个贱人为了引起别人注目,才搞出了这么件事来。啧啧,也就那群书呆子会信。”另一个黄色爆炸头,只穿着一件背心,一条超短裤的小太妹附和。 “嘶怎么觉得怪冷的...”红发太妹嘟囔着,一边搓搓手臂。 “没有啊,我觉得跟平时一样嘛。”黄发太妹满不在乎的道。 “可能是我敏感了呗...” “说起来,穆珋那家伙也不见了,不会是跑到赵霞那边了吧。啧,少了她,我们的午餐谁给买啊?”黄发太妹很不满穆珋的不见人影,恨恨地抱怨。 “啊...算了,那女人也差不多利用完了。不过赵霞那几个女人不出现,我们都没有乐子。唉...” “得了吧你,上次把她推进粪坑里还不够你乐啊!”黄发太妹见红发太妹装模作样,毫不留情的笑骂红发太妹。 “切,只不过小小的推了她一下,她自己坐下去的关我什么事!” “你就装吧。” 两人若无其事的谈笑聊天,这边的楚阎却被身后的怨气震慑到。长期被欺负的怨气可不能小觑。 “诶!诶诶!那里是不是在发光?”红发太妹疑惑、惊呼。 “什么?”黄发太妹不耐烦,转头看过去。 亮锃锃的黑板,此刻竟然发出一阵红光!铺在上面,说不出的诡异。 “咕咚”两人不合而某,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那面光亮的像镜子一般的黑板,似乎在向她们招手。 突然,狂风四起!两人一手捉着桌子,一手抚着自己的头发,全力抵抗。但是这股风却愈来愈猛烈,两人捉着桌子的手几乎要脱落! 寒风呼啸着,刮在她们的脸上,生疼生疼。 黄发太妹刚张开口想说什么,一股风冲进了她的嘴里,她立刻被呛得直咳,恨不得把肺咳出来。 “啊救、救我!”红发太妹呼救,黄发太妹望过去,只见她被一股风卷得高高的,漂浮在半空中。 黄发太妹呆住了,她想去拉住她,但一旦她放开手,下场一定跟她一样。 红发太妹被风卷起,凌空挣扎。忽然,风慢慢地变小了... 感觉到风的力度变弱了,黄发太妹压在心中的大石缓缓落下。 “砰!” 呆立了一阵,她颤抖的望过去。 入目的是一地的鲜血,触目惊心。血泊中,红发太妹圆瞪着双眼,不甘心...一把竖立着的圆规,正稳稳地插在她喉咙的正中间。 “呃啊啊啊啊啊”一脸的恐惧,黄发太妹望着她的尸体尖叫,移不开视线。 本来活生生的、跟她有说有笑的友人,此刻却失去了心跳,变成了一副尸体...亲眼看着她死去,黄发太妹不可能平静的下来。 “吱呀吱呀” 声音从头顶传来的,黄发太妹却没听到,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咔咔咔” 声音越来越大,黄发太妹猛地抬起头。 随着黑影越来越近,黄发太妹呈现出惊恐的表情... 安静... 楚阎呆立在赵霞的身前,咬着下唇,紧握拳头。 【怎么样...这出戏比之前的好看吧?】赵霞笑道,两人的死似乎娱乐了她,她现在很是愉悦。 楚阎只是沉默的看着,并不作声。 【戏还没完呢,你就接着看下去吧...】赵霞用手撩拨楚阎的头发,嬉笑。 简直忍无可忍,楚阎转过身,对着赵霞的肚子就飞速一脚!仿佛踢到木头的感觉,赵霞纹丝不动,就像楚阎的一踢,只不过给她挠了个痒痒。 赵霞笑了一下,冲上去抓住楚阎。 楚阎咬牙,真以为他是吃素的!他抓住赵霞的手臂,用劲就是一个过肩摔。赵霞“碰”的一声呗放到,这次赵霞被摔得不轻,闷哼了一声,躺在地上没起来。 这一摔可是用了全力呢,不是他不怜香惜玉,而是对待这不是人的女人...他没想过怜香惜玉。 赵霞躺在地下没声息,离楚阎很远的三个女生也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她们面前是头身分离的穆珋,在这一片沉默中,异常的恐怖。 到底要怎样才能出去? 楚阎推不倒角落,张望着,希望能找到可以出去的地方。但是他失望了,四面都是一片黑暗,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任何缺口。 楚阎掏出手机,毫无疑问,跟手表一样...都停住了,信号也没有。 【你们你们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捉住他!】在楚阎思考的时间,赵霞已经颤巍着撑起上身。她怒极,对着呆站着的三个女生指挥。 三人就像打开机关的机器人,毫不犹豫地冲向楚阎。三个柔弱的女生,楚阎当然可以对付得了,但是她们跟赵霞不同,她们只是被控制了而已。 三个女生一直攻击,楚阎却一直闪躲,不出手。 这时,楚阎已经被逼得退到了墙根。前面是三个女生猛烈的攻击,后面是看不见的黑暗,楚阎一下子也没了主意。 【楚阎!】一道光射到楚阎面前,形成一张编织交错的网,打断了三人的攻击。 朝着声音望过去,楚阎发现竟然是钟黔儒!他很激动,终于可以出去了。 金网撒在三人身上,紧紧地把三人绑在了一起。赵霞见状,慌忙的爬起来,想要落荒而逃。钟黔儒见状,左右一挥,一道符飞出。两只巨狼从符纸里头窜出,齐齐扑向赵霞。爪子一挥。一拍、一按,不过三招,赵霞已经被巨狼制服,压在爪子底下。 钟黔儒走到楚阎的身边,很紧张的把人检查了一遍。 【你没事吧?】【你怎么在这里?】两人一同开口,之后又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钟黔儒放下心,拍拍他肩膀笑道。然后走近赵霞,居高临下:【女人,你好大胆子啊...竟然动我的人。】完全黑化的钟黔儒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赵霞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边,松了口气的楚阎蹲坐在地上,审视着三个女生。 【哟...这不是小猫吗?】凭空响起的声音让楚阎浑身一震。 是他... 楚阎的手正以不让人察觉的速度细微地颤抖着,面露恐惧。 背后有人贴了上来,在他耳边轻声道:【小猫,好久不见了呢...】手掌拂过他的背部,引得他又一阵轻颤。 他长了几次口,却说不出一句话。背后的刺青...此时正火辣着,刺痛着。 【小警察!】钟黔儒站在他的不远处,但是没有走过来,只是很着急地望着他。 【啊...】楚阎想叫他名字,开口却只是一个无意义的音节,他着急,向钟黔儒伸出手,祈求。救...救我啊... 伸出的手被另一只大手包围住。楚阎猛地想抽出,但是那人似乎看透了他,先发制人地把他的手狠狠捏着不放。 钟黔儒着急,巨狼怒吼着冲向楚阎这边,但到了跟前,却被一堵透明的墙弹了回去,跌倒在地,呜呜地痛呼。 【救...】楚阎被控制住,仍然哀求的看着钟黔儒。那是唯一能救他的人啊... 【该死!】钟黔儒两手画了一个圆,形成一股巨大的气流,直直窜出,冲向那堵“墙”。两股力量抗衡着,分不出胜负。 背后那人把唇贴到楚阎的耳垂下方,吸着他身上的味道,陶醉:【果然还是小猫的味道最好闻...】他伸出舌头,tian了tian楚阎的耳垂。 楚阎被一阵濡湿吓到,撇过头。 【呵呵...你还是那么可爱...】那人笑着,抱住楚阎。 他把手伸进楚阎的衣服,抚摸着他背后光滑的肌肤,【这里...有属于我的印记。】他笑了笑:【小猫,你逃不掉的,你是属于我的...】一阵晕眩,楚阎无力的坐倒在地上。 钟黔儒已经出了全力,他发出的气流已经有压过气墙的趋势。 要快点...小警察在等着... 气墙出现了裂痕,眼看着就要攻破了。 【啧,真碍眼。】尹楠露出狠戾的表情,右手重重一挥!从墙里面射出一道黑色的气流,“咻”的一声,撞进了钟黔儒的身体。 钟黔儒闷哼一声,抗衡着的气流完全瓦解,他也倒在一旁。 【不自量力。】尹楠的眼中射出两道寒光,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他低头,看着兀自颤抖着的楚阎,邪恶一笑。 抓起楚阎的头发,让他的脸对着自己。尹楠看见了恐惧中的楚阎,勾起了嘴角。 那微开的、抖着的唇,看起来是那么可爱啊... 尹楠盯着楚阎的嘴唇,低头吻了下去。 楚阎挣扎,尹楠却暴力对待。楚阎渐渐感到缺氧,眼睛就快要闭上... 【呵呵...】尹楠适时的放开他,对着正急促喘气的楚阎tian了tian嘴角,美味... 放开楚阎,尹楠不再理会摊在地上急喘咳嗽的他,隐在黑暗中。 【小猫...这次就放过你,下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等着我吧...】声音越来越远。 楚阎死死盯住地面,【呕】痛苦的干呕着。 背后似乎越来越痛了.... 【一】只是开始 壹 “全员戒备!”楚阎焦急地大吼,举着枪对着犯人。 不远处的车库,疯狂的男人举着打火机对着满是汽油的小车,旁边是两个10岁左右的小孩和一个未成年的少女,他们被绑着,身上湿漉漉的被撒了汽油。现在他们正流着泪,恐惧地发着抖,哀求的看着楚阎。 楚阎咬咬牙,“对面的,有什么要求你说出来,把人放了一切好说。” 对面的男人露出诡异的笑容,大笑:“放人?别开玩笑了...”他笑得疯癫,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有股悲戚的味道。 “他们是无辜的,你放了人质,需要什么尽管说。” “凭什么我要相信你...警察都只会骗人...”男人说完,侧过身跪在小孩身边,温柔的摸着他们的脸,“你们会跟我一起走的是吧...不要想那女人了...那女人抛弃了我们,跟爸爸一起走吧...” “唔唔唔,唔!”流着泪的孩子疯了似地摇头。 这时,楚阎几人无声无息地靠近他们。 男人激动:“那女人抛弃我们!还把钱全卷走了!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跟我一起走!!” 少女似乎想说话,她哀求自己的爸爸,男人却视而不见。 他无声地哭泣,猛地转过身,挥舞着双手:“她骗我们!!不要我们了!!”手大幅度的挥舞,打火机的火星到处乱飞,眼看着打火机就要从从男人的手中飞脱。 楚阎的心吊到嗓子眼了,“别!你别激动!” 小孩也被吓到,唔唔唔的蠕动,试图引起男人的注意,让男人改变主意。 男人把手上的打火机紧了紧,对着楚阎几人,“你们别过来!” 楚阎几人只好有一步步地往后退,小心翼翼的盯住男人。男人望了望他们,望了望孩子,望了望打火机,满意的咧嘴一笑。 瞪圆双眼,楚阎命令他的队员撤退。 男人把打火机举高,缓缓松开手... 爆炸的声音传来,幸亏他的队员跑得快,已经在爆炸的范围外。楚阎没来得及跑出去,趴在地下。背后是一波又一波的热lang,刮得他背后剧烈的痛!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这时,爆炸声更大了,火苗窜出,祸及旁边的汽车,只见一片火光,附近的汽车全化为废铁,甚至化为灰烬。 “额!”楚阎闷哼一声,冷汗唰的一声直流而下,背后被灼伤了一片!一块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车门废铁正压在他身上! 背后的衣物被废铁的高温烧尽,光滑的皮肤被烫的留下了血,缓缓地流满了一地。 在剧痛中,楚阎听到队员的急呼、隐约看见大火中那四具如碳的尸体,昏了过去。 楚阎的背部被大火灼伤,本来覆盖这个背部的黑色刺青,如今被一大片烧伤后的疤痕掩盖住。虽然很痛,但是楚阎很开心......那块东西终于没了...... “小警察!”这时楚阎才发现钟黔儒竟抓着他的手,坐在旁边,趴在他的被子上,“你醒了?有没有哪里痛?”紧张兮兮的语气让楚阎错愕。 “我没事...”楚阎呆滞的回了一句,才猛然惊觉。他趴在床上,背上赤赤的痛;左手打着厚厚的石膏,正以别扭的姿势安放着。 钟黔儒松了口气,温柔的揉乱他的头发,“你啊...怎么就那么不叫人放心呢...”轻叹一口气,钟黔儒捉起他没受伤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沉默。 “喂...?”楚阎不安的出声。 钟黔儒此刻颤抖着,“那时候、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他哽咽:“被整个压在下面,被大火包围着...我明明发誓过不再让你受伤,却一而再地...”他温柔的亲吻着楚阎的手背,“幸好你没事......”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捉着他的手,趴在被子上睡着了。 楚阎此刻内心被触动了,这个有时候很幼稚、很粘人、很爱撒娇;有时候很认真、很迷人、很邪里邪气的男人...为了他哭了。 “笨蛋。” 楚阎把自己埋进枕头中,别扭的骂了一句。没多久,白色的枕头又一圈湿痕渐渐扩散... 一周后,楚阎已经能靠着柔软的枕头坐起身。此时他靠着枕头,慢慢地进食。现在他能吃一点切碎了的肉末了,前些日子他悲催的只能吃流食!一天到晚要上厕所不说,还饿得快!现在能吃点实质的东西,别提多高兴了。 这里面最不高兴的就是钟天师了本来多好的机会啊!喂小警察吃饭啊!喂了几天,别扭的小警察好可爱...可是现在没了...他欲哭无泪! 楚阎在一边满意的消灭嘴上的食物,钟黔儒撅着嘴郁闷的呆在一旁。 望了望闹别扭的人,楚阎良心发现,把碗推过去:“你饿了吧?要不要吃一点?”别扭的低着头。 那语气,一瞬间戳中了钟黔儒的萌点!他的小警察...好可爱... 钟黔儒看了看那碗粥,恶劣的咧嘴一笑。他凑到楚阎的耳边,喃道:“小警察,我喂了你那么多天,该是你报答我了吧” 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每个正经的人。楚阎撇过头,“爱吃不吃!” 钟黔儒立刻垂下眼眸,装可怜:“可怜我为了某人...睡不好...吃不好...不但要照顾他,现在还要被他嫌弃...唉...我怎么那么苦命哟...” “停!”楚阎抽搐着嘴角,咬牙切齿:“我喂!行了吧!!” 恨恨地举起勺子,在钟黔儒陶醉的神情中塞进他大张的嘴巴。 满意的、陶醉的,钟黔儒笑得甜甜的,配合着棱角分明的脸庞,说不出的孩子气。楚阎也没力气生他的气,反而被他的幼稚所逗笑。 楚阎吃一口粥,钟黔儒就可怜兮兮的张开嘴等着他喂。两人丝毫没有发现,这不就是所谓的“间接接吻”吗? “哥哥!” 门外传来楚惜桐的声音,楚阎惊愕,他明明让路子把小孩带好,别让他知道自己受伤的事啊! 小孩大叫着“哥哥、哥哥”,小身子飞快地扑过去,刚好扑上楚阎白色的被单,整个身子四肢大张的趴在上头。 “哥哥!”小孩叫了一声,接着猛地嚎啕大哭。 楚阎手足无措:“乖、乖,别哭别哭...小桐乖啊...” 这边楚阎在哄着小孩,门外又响起了个意外的声音。 “哥...” 楚晓萌哽咽的唤着,眼眶通红。 天哪... 楚阎真想晕过去算了。 【一】只是开始 贰 “你这个笨蛋哥哥!”楚晓萌站在楚阎的床前,哭着骂道:“笨蛋笨蛋笨蛋!”拼命用衣袖擦着眼泪。 楚阎心疼,忙拉过楚晓萌,把两个小孩轻柔的抱在怀里,低声道:“对不起...” “呜呜呜...”房内,响起的只有两个小孩的哭声,以及楚阎自责的道歉声。钟黔儒坐在一旁,静静地守着他们。 “小桐今年几岁?”楚晓萌抱着小孩,蹭着他粉嫩的脸颊。 楚惜桐困难的挣出脑袋,“小桐5岁了!”神情很得意,就像在说:我已经成年了!那种感觉。 “啊!好可爱好可爱!!”女生都喜欢可爱的东西,当然包括楚晓萌。楚惜桐可爱的像个陶瓷娃娃,楚晓萌当然爱不释手。 这边的楚阎和钱子悦满脸无奈。 钱子悦几人过来的时候,发现里面哭声一片,呆在了门口。路子和煤球在外面的凳子上坐着,不敢进去...唯恐被楚阎臭骂!谁让他们把两个小孩带过来呢...啊!他们是抽了才会答应两个小孩的请求啊!!! “小孩子,就是单纯啊...”钱子悦感叹,语气里充满了对他们的羡慕。他多想也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的小时候... 楚阎笑看他们打闹,钟黔儒却一直注视着楚阎。 这时,路子和煤球低垂着头出现在门口。 “啊!路子哥哥!球球哥哥!”楚惜桐第一个发现他们,惊喜的喊道。 两人可怜巴巴的看了小孩一眼,在小孩不解的目光中又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己老大...眼神仿佛在说:“楚哥,咱们不是故意的...原谅我们吧!” 那小狗般的眼神,楚阎又如何拒绝的了,他无奈的骂道:“还不进来!找骂啊!” 两人露出欣喜地表情,嘿嘿...楚哥不生气了... 小小的病房塞满了人,楚阎却觉得十分温馨。大家都关心他,这种滋味真的很好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楚阎偷偷督了眼钟黔儒,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飞快地转过头,红了耳朵。 钟黔儒愉悦的勾了勾嘴角,好可爱的小警察。哈哈! “路子哥哥!小黑呢?小灰灰和小狼狼呢?”小孩张望着,没有发现爱宠的身影,很是着急。 “小桐,医院不能带宠物进来哦,小黑它们在家里。”煤球柔声解释。 “哦...它们不在这里啊...”楚惜桐很是失望,低着头无精打采。 “小桐乖,你们先回去吧...早点回去休息知道吗?”楚阎哄到,给路子打了个颜色,路子两人立刻连哄带骗的将小孩哄走。 只见小孩一步一回头:“哥哥要早点回家哦!小桐等哥哥!” 楚阎很感动,“嗯,小桐乖。” 终于,小孩走了,楚晓萌也被楚阎劝回学校。病房里剩下钱子悦、钟黔儒和楚阎。 钱子悦对楚阎的伤势很是担心,他是眼睁睁看着楚阎被压在底下却无能为力的其中一人,所以他也很内疚。 “楚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听出钱子悦语气中的犹豫和自责,楚阎无奈的笑了笑:“我没事,子悦你就别乱想了。那时候要是你们不听我的命令跑出外围,现在躺着的就不止我一个人了。况且,我这只是小伤。” 话刚说完,钟黔儒就出声讽刺道:“背部皮肤全部坏死,这叫小伤?” 察觉到钟黔儒的愤怒,楚阎噤声。 一时间,室内静得可怕。钱子悦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仔细观察。嗯...这两人,莫非?...嘿嘿,有好戏看!跟着王乙兴跟多了,钱子悦也多多少少染上八卦的恶习。 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乙兴垂头丧气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乙兴来啦?”楚阎见来人,刚好打破那诡异的氛围,笑着问道。 但平时一向没个正经的王乙兴,这时只是微微看了楚阎一眼,继续低着头不说话。他抿着唇,坐在钱子悦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了?”钱子悦问道。 “......”王乙兴沉默。 半晌,当众人忍不住再出声的时候,王乙兴终于开了金口。 “总督察说...”王乙兴抬起头,看见楚阎,脑袋又丧气的垂下:“他说...要停老大的职...” “什、什么?”钱子悦猛地站起来,反应很大。他惊愕的看着垂下脑袋的王乙兴,想在他身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嗯...” 楚阎自嘲一笑,“停就停吧。”他拍拍钱子悦的手臂:“子悦,作为重案组第二把交椅,你给我看好这群家伙啊知道吗?” 虽然说得洒脱,但是楚阎还是不舍的皱起了眉。 钟黔儒伸出手,抚上他眉头的褶皱:“别皱眉,难看。” 楚阎一瞬间笑了。 “那楚哥...楚哥你怎么办?”钱子悦失魂落魄,王乙兴也低落,房间里充斥着压抑的气氛。 “他现在由我养,你们不用操心。” 钟黔儒淡淡的说出,轻柔的揽过楚阎,不顾他的反抗,对着嘴巴就亲了下去。钱子悦呆住了,这、这...;王乙兴双眼发光,啊!偶像!!;楚阎面红耳赤,这个混蛋!流氓!!! 放开气喘吁吁的某人,钟黔儒贴住他耳朵:“以后,就让我养你吧。小警察...” 楚阎感觉血液一直冲上脑袋,久久不能停息。他微弱的反抗:“混蛋...”却没有拒绝... 钟黔儒满足了。 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优雅而邪魅。 楚阎突然坏心眼:“你和小黑不会是兄弟吧” “......”钟黔儒无奈。 “......”钱子悦无语。 “......”王乙兴无辜。 楚阎也满足了。 “小黑小黑,你说哥哥和怪兽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楚惜桐嘟着嘴,抚摸着小黑身上柔顺的毛发。 小黑发出咕噜咕噜舒服的声音,翻过身tian了tian楚惜桐的脸颊。 “嘿嘿嘿嘿,小桐好痒哦,小黑坏!” “喵” 小黑翻滚着,跳跃着,在楚惜桐的面前卖弄着自己矫健的身姿。 在楚惜桐的眼中,小黑只有“好可爱!”这么一个词能形容他... “小黑,小桐好无聊哦...小灰灰和小狼狼也缠着路子哥哥和球球哥哥,它们不理小桐了,小桐也不要理它们!哼!” 小黑冷汗直冒,小桐你真相了... 【二】怀念的味道 壹 “糯米糍,香甜的糯米糍哦,一毛钱三个,便宜又好吃咯” 只有6岁的小楚阎刚好路过,听到慈祥的吆喝声,糯米的香味,不禁咽了几口口水。他站定在小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颗颗整齐的放在木板上的糯米糍,咬了咬指甲。 买糯米糍的张奶奶看见了小楚阎,笑眯眯地道:“哟,谁家的小娃娃,好可爱诺。”边说边搓着糯米团。 小楚阎看了看白嫩嫩的糯米糍,抬起头向张奶奶问道:“老奶奶,糯米糍多少钱?”奶声奶气。 张奶奶乐了,小孩就像个小大人一样,一边问着,一边掏出袋子里的零钱,一个一个的数。那时候还只是用硬币,一块钱已经是普通家庭三天的开支。 “小娃娃你要吃吗?奶奶请你吃。”张奶奶擦干净手,从木板上拿起两个雪白的糯米糍递给小楚阎。 哪知道小楚阎板着小脸,很认真的跟张奶奶说道:“不行不行,爸爸说拿了东西要给钱!奶奶,这里多少钱,小阎给你。” 张奶奶笑了,“奶奶送给你吃还不好吗?傻孩子。” “不好,爸爸说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小楚阎的眼睛天真无邪,望着张奶奶的眼睛说不出的真诚。 张奶奶没辙:“好好好、那小阎就给奶奶这个吧。”她从小楚阎手中的一厘钱的小硬币中拿出一个,笑眯眯的把糯米糍放到小楚阎的手上。 小楚阎似懂非懂,脆生生的喊了句:“谢谢奶奶!”喜滋滋地啃着糯米滋。恩恩,好甜好香...小阎最喜欢了。 远处,男人呼喊着楚阎的名字,越走越近。 “啊!爸爸来了。”小楚阎高呼一声:“爸爸!小阎在这里!” 男人走过来,对着张奶奶点了点头,拉过小楚阎:“跟你说过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 小楚阎不满的嘟嘴,刚吃完糯米糍,小嘴外围沾满了白白的糯米粉,趁着粉嫩的小嘴,说不出的可爱:“小阎有给钱老奶奶!”愤愤的挥起拳头,不满地想男人抗议。 张奶奶也忙开口:“小阎很乖的,他没白拿我的,很懂事、很听话。” 男人松了口气,他们家不富裕,男人在富贵人家的公寓做了个保安,小楚阎的妈妈就在纺织厂打工,两人的薪资堪堪维持这个家。所以他们知道穷人的辛苦,不会轻易地白拿别人的东西。 明显小楚阎被教育的很好,小楚阎还说长大了要跟爸爸一样,做一个威武、助人为乐的警察!尽管他爸爸只是小小的一个保安。 “真不好意思,我家小孩太打扰您了。” “没有没有,这孩子我很喜欢呢。很懂事,很可爱。”张奶奶是真心喜欢这小大人似的小楚阎。 男人间小楚阎吃完了糯米糍,仍然对着其他的糯米糍流口水,样子说不出的可爱!男人呵呵直乐,难得买了一大包的糯米糍给小楚阎解馋。 男人跟张奶奶闲聊了几句后,带着小楚阎回去。 “奶奶再见”小楚阎转过身对张奶奶挥手。 张奶奶微笑着注视他们的背影,她的手上多了两个1块钱的硬币。而男人的手中也抱着一包纸袋子装着的糯米糍... “哥哥,这个好好吃哦!”楚惜桐举着手上的糯米糍,笑得甜甜的。 楚阎微笑,小孩喜欢就好。他也拿起一块品尝,糯米软糯,馅料香甜,口感奇佳,吃完后齿颊留香。但是楚阎仍觉得不满意,因为这不是他童年时候吃的糯米糍的味道。还记得昨天晚上的梦,要不是做起这个梦,楚阎或许就忘记了那让人怀念的味道,那让人怀念的张奶奶。 “哥哥?”楚惜桐在楚阎眼前挥舞着小手。哥哥好奇怪,吃着一般东西在发呆!小桐比哥哥乖! 楚阎回过神,无奈的笑笑。自从被停职之后,他在家整天就会胡思乱想,没事总爱回想以前。他叹了口气,看来是因为太久没回家了。 楚惜桐抱着小黑,吃得满脸都是白色糯米粉,逗乐了楚阎。在他打算拿纸巾帮楚惜桐擦脸颊的时候,小黑抢先一步,tian了小孩一脸的口水。 “唔呜...小黑讨厌!”楚惜桐不满的挣扎。 楚阎看得直乐呵,猛然忆起小时候他老爸看着他跟宠物玩耍...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想到这,楚阎的目光,温柔得能溢出水。 “小警察在想什么啊”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楚阎没好气地推开他:“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嘴巴贴到我耳朵来?很不舒服。”楚阎没有说出,耳朵其实是他的...每次钟黔儒把嘴唇贴过去,他总忍不住脸红! “可以你又不给我趴背上...”钟黔儒竟撅起嘴装可怜,那模样,就像被楚阎欺负,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无奈的叹一口,楚阎不禁感慨:怎么他身边尽是活宝。 “过两天我跟小桐要回家一趟,你在家别搞得一团糟。”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就像管家婆一般。 “回家?”楚惜桐困惑地出声:“是回哥哥的家吗?怪兽叔叔不一起吗?” “怪兽叔叔很忙,就不跟我们一起了。”其实是他不想跟钟黔儒相对...在那天钟黔儒说了那种话之后。 “啊...怪兽叔叔不跟我们一起啊...”楚惜桐低下头,神情很低落。 钟黔儒知道楚阎在害羞,“其实我不忙,小桐想我一起去的话,怪兽叔叔可以陪你们。”钟黔儒第一次为小孩的存在而感到庆幸楚惜桐一听,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楚阎,无声地请求:哥哥、哥哥、让怪兽叔叔一起吧...哥哥最好啦楚阎能感觉到小孩的撒娇,而自己对他一向没辙... “好吧,如果不麻烦的话。”楚阎别扭的对钟黔儒道。快说麻烦吧...心理面极其不愿意。 “当然不麻烦!”他喜形于色,美滋滋的对楚惜桐比了个“v”手势,小桐也对他摆了个手势,捂着嘴笑。 两个幼稚的家伙! 楚阎和小黑的心里恨恨的想。 【二】怀念的味道 贰 知道楚阎要回家,二老早早的就把一切张罗好,只等着人回来就好了。 “爸、妈!我回来了。”到家门口了,楚阎望着熟悉却久违的地方,心中满满的感慨。是他太久没回来了... 楚爸爸、楚妈妈连忙出来,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高兴不已。 “哎哟,小阎回来了!”楚妈妈一把拉过楚阎,眉眼间尽是心疼:“看看、看看,在外面一定没吃好吧...瘦成这样了都。”楚妈妈摸着儿子的脸,嘴里嘟囔着。 楚爸爸无奈,见楚阎难得的害羞,只好拉住自己老婆,让她收敛一点:“好了,老太婆。也不嫌别人笑话,有客人来,快去准备准备饭菜,去、去。” 老爸帮自己解围,楚阎松了口气。苍老了不少的父亲,正慈祥地看着他。 “爸。”楚阎轻声喊了句。 “回来就好,快进来吧。”楚爸爸高兴,儿子工作忙,两三年才回一次家。今天难得回来,二老不用说当然是比过节还要高兴。 楚阎拉住小孩的手,招呼钟黔儒进去。 “晓萌等会儿就回来了。”楚爸爸眉开眼笑,自楚阎回来,后笑容就一直没变过:“这位是?” “哦、爸,这是我朋友钟黔儒。” “钟先生你好,我儿子平时受你照顾了。”楚爸爸见钟黔儒一表人才,看上去还很稳重,把楚阎当成被照顾的一方。 楚阎本想出口抗议,但是想到钟黔儒每次都在他有难的时候帮他的忙,他就觉得...或许真的是自己一直在受他照顾... “哪里,伯父你客气了。”钟黔儒笑得优雅,楚阎想见鬼一般看着他。钟黔儒现在就像个名流绅士,行为举止优雅有礼,很迷人,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 果然,楚爸爸对他的印象更加好了。 趁着楚爸爸取茶具的时候,楚阎小声问他:“你挺会装的啊...” “那是,他分分钟是我的岳父啊”哪知道钟黔儒带笑的回了一句。 楚阎瞪他:“去死。”转过头的时候,刚好让钟黔儒看到发红的耳朵,钟天师满足的笑了“哎哟,这小孩是谁家的呀?”穿着围裙,手捧着热汤的楚妈妈看见乖巧的坐在两人中间的楚惜桐,惊喜道:“好可爱的小孩哟...”放下汤就走过来抱起楚惜桐。 小孩迷茫又无助地看向楚阎。 “小桐,叫...”楚阎住了口。额、是叫妈妈还是叫奶奶? 楚阎打量了一下两人,“小桐,这是奶奶,叫奶奶吧。” “奶奶!”小桐奶声奶气地喊道,立刻惹来楚妈妈热情的亲吻。 这小孩怪惹人疼的哟,跟小时候的小阎像极了,“小阎啊,你结婚也不告诉爸妈一声!”楚妈妈语气中明显带着不满与怒气。 “妈、你想哪去了...”楚阎无力,“这是我领养的孩子,我还没结婚!再说了,我要是结婚怎么可能不叫你们!” 楚妈妈这才眉开眼笑,年纪上来了,性子也变得像小孩子一般。虽然知道小孩是领养的,但小孩可爱的样子还是让楚妈妈爱不释手。 这时,楚爸爸拎着茶具出来,急吼吼的道:“老太婆!你的菜要烧焦了!!” “啊呀!我忘记了!”放下小孩,又急急忙忙地跑回去。 小孩蹭蹭蹭地蹭过楚阎的身边,抱着楚阎的腿:“哥哥,我饿...” “乖,等会儿就能吃饭了。”楚阎把小孩抱起,亲亲他,柔声哄道。钟黔儒也蹭过去:“小警察,我也饿了...我也要亲亲。”笑得眉眼弯弯。 “去!多大的人了。”楚阎白了他一眼。 钟黔儒却想吃了蜜一样,心里甜滋滋的。现在的情况就像一家子,让他感觉很温馨,很舒服。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楚爸爸倒完茶,这才发现小孩:“哎,这小孩谁家的呀?刚刚没看到啊。” “爸,你也太迟钝了吧...”楚阎叹口气。“这是我领养的小孩,叫楚惜桐。小桐,这是爷爷,叫人。” “爷爷!”楚惜桐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楚爸爸盯着小孩,“像!像!像!像极了!”啧啧有声。 “爸,你在说什么?”楚阎感到莫名其妙。 “这孩子像你小时候啊!一模一样。”楚爸爸说完,出现了怀念的神色。“那时候的小阎啊,乖巧又懂事,邻居都很喜欢他。”这是对钟黔儒说的。 楚阎羞红了脸,怕钟黔儒不想听这些,连忙道:“爸你别说了!这都多久的事了。” 哪知道钟黔儒兴趣大得很,只见他双眼泛着青光,“伯父,您有小警...小阎小时候的照片吗?” “哎!对了!”楚爸爸双手一怕,极兴奋,小跑回房间拎着一本相册出来。“这呀,就是咱们小阎小时候的全部照片!” 楚阎目瞪口呆,见两人兴趣极大的围着一起翻照片,脸嗡的一下通红:“爸!” “那是哥哥吗?”小孩仰起头问楚阎,好奇,“小桐也要看!”撒起脚丫子挤进去。不一会儿,里面发出了惊叹声,以及小孩乐呵的欢笑声。这下子楚阎刻坐不住了,他们在笑什么? 他挤过去,刚好看到他5岁时候在盆子里被楚妈妈逼着洗澡的照片,照片里的楚阎,瘪着粉嫩粉嫩的小嘴,一双大眼睛噙满了泪水,正不满地看着镜头。 “羞羞羞,哥哥没穿衣服!哥哥哭鼻子!”小孩看到楚阎挤过来,笑嘻嘻地对楚阎道。 楚阎气得鼻子都歪:“臭小孩,小心我打你屁股!” “哇!!哥哥是坏蛋!!怪兽叔叔帮我赶走坏蛋哥哥!”说完双手合十,做出超人发射光波的姿势。 钟黔儒则在一边偷笑,楚爸爸一边翻着照片一边嘀咕着:好怀念啊... 突然,楚阎发现了一张让他很在意的照片。 照片里,小小的楚阎正幸福的咬着一团白色的糯米团,一脸的享受。身边的老奶奶慈祥地望着他,手上不忘憋着糯米团子。 “爸、这张照片什么时候照的?”楚阎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在意这张看起来温馨、祥和的照片。 楚爸爸和钟黔儒随着楚阎的手指看过去,钟黔儒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放松。 “啊、这张照片是...”楚爸爸停顿了一下,困惑:“咦?这是什么时候照的?” 【二】怀念的味道 叁 那张照片很快就被搁在了一边,楚妈妈已经做好了晚饭,几人坐在客厅等待着楚晓萌。 就在众人谈笑之时,楚晓萌回来了。 “我回来了!”边走还边信息地道:“哇!今天吃什么菜啊?好香啊咦?哥你回来了!!!”见到楚阎,楚晓萌尖叫一声扑了过去,抱住楚阎。 “多大的人了,也不害羞!”楚爸爸埋怨道。他也好想抱抱儿子... “嘻嘻,多大也还是哥的妹妹!”楚晓萌对着楚爸爸做个鬼脸。对钟黔儒笑了笑,转头捏捏小孩粉嫩的脸颊,爱不释手。 “萌萌姐姐!”小孩也高兴,这里面除了楚阎、钟黔儒,他就认识楚晓萌。虽然爷爷奶奶对他很好,也很喜欢他,但是毕竟小孩子跟老年人没什么共同语言。“呀,小桐也来啦”楚晓萌抱起小孩,使劲蹭着他。 “唔呜呜,萌萌姐姐,痒痒!”小孩嘟起嘴不满地挣扎,还好萌萌姐姐没有胡渣子,不然小桐就痛痛了。 晚饭过后,小孩吵着要出去玩,本想跟父母聊聊天的楚阎很无奈。 “哥,我带他出去吧,你跟爸妈好好聊。”楚晓萌自告奋勇。 楚阎想了想,道了声好。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给楚晓萌,“你们要买什么就买,不够的再问哥要。” 楚晓萌笑嘻嘻的答好,拉着因为不是哥哥陪他玩而有点不情愿的小孩出门。 “萌萌姐姐,我们去哪里玩?”小孩兴致极高,连蹦带跳的甩动着楚晓萌的手臂,笑脸红扑扑的,大大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 楚晓萌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从来没带过小孩的她,是在想不出哪里好玩。 刚好路过一个主题公园,里面在举行活动。一排排的小摊里边摆满了形状怪异的物品。楚晓萌突然忆起,今天好像是万圣节? “萌萌姐姐!你看那里!!是南瓜!南瓜!”小孩见到热闹的场面,好奇的尖叫。指着一个扮相是南瓜人的男生叫道。 楚晓萌连忙拉住要乱跑的小孩,“是是是,南瓜。小桐要玩吗?” “要!” 小摊虽小,但是五脏六腑俱全。摊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扮装服饰,白衣飘飘的小鬼服装,旁边还附加了点小道具一把用油漆涂上去,看起来很逼真的鲜血淋漓的菜刀,操刀中间有个凹槽,估计是戴在头上的;华丽丽的魔女服装,附带一只造型不错的魔法棒以及乱糟糟的扫帚;笨重的南瓜服,就像游乐场的真人玩偶服装一样,看上去很厚重,胖胖的南瓜服装看起来可爱极了;还有看起来高贵华丽的吸血鬼服装,这是男生们的最爱!附赠的小饰品是吸血鬼獠牙一个,以及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一只。另外还有其他小孩子的服饰,肥嘟嘟的野猪宝宝装、笨重可爱的树妖宝宝装、灵巧的精灵宝宝装、甚至连雪白的圆滚滚的雪人宝宝装也有。 “小桐,喜欢哪个啊?”楚晓萌蹲下来翻看那些宝宝装,玩得不亦乐乎。 小孩也蹲下来,一眼看中那件笨重的树妖装。楚晓萌直接把衣服往他身上套下去,嘿...刚好合身。现在的楚惜桐变成了树妖小桐啦。 “萌萌姐姐!你看小桐可不可爱”小孩拖着衣服,艰难地移动着。小脸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以前在楚惜桐的看来,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遥不可及。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也能穿上可爱的衣服,有疼他的哥哥、姐姐,陪他玩,对他好。 “好可爱!!”楚晓萌一把抱住小孩,使劲蹭。啊啊!她家小孩怎么那么可爱呢!!!看看那小脸、看看那小手、看看那小身体。啊!小桐最可爱了! “嘿嘿,小童真的可爱吗?”小孩扭捏着身体,害羞的问道。 楚晓萌拼命点头。 楚晓萌也挑了一件魔女装,把两件衣服买了下来。满意的扯了扯衣服,她牵着小孩的手开始加入这热闹非凡的派对。 偌大的公园,分割成几块板块。这是一个关于“鬼”的主题活动,里面分成好几个鬼屋。进去的人出来后都苍白着脸、抖着腿。 “萌萌姐姐,我们也去玩?”小孩对鬼屋好奇极了,拉着楚晓萌就往里面走去。楚晓萌有点害怕,但是不好扰了小孩的兴致,叹了口气过去排队。 小孩一直叨念着,摇摆着笨重的身子,蹦蹦跳跳。周围的女孩、大妈都被小孩可爱的造型吸引,围着小孩摸上一把。 楚晓萌不好拒绝,只在一旁干笑,抱紧小孩以免被陌生人拐走了。 小孩撅着嘴,大眼睛溢满了泪水,模样很是惹人怜爱。但是她们不但没有住手,反而更加的捏捏小孩,发出一阵尖叫。 “萌萌姐姐。”小孩泪眼汪汪的抱住楚晓萌,吓得躲进她怀里。 楚晓萌抱住小孩,拨开人群:“借过借过,到我们了。”挤进去。 终于挤进鬼屋,两人松了口气。小孩生气的说:“那些阿姨好恐怖!小桐再也不要跟她们玩了!” 楚晓萌干笑,“好了,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吧,小桐不是很想看吗?” “嗯嗯!小桐要进去,姐姐咱们快进去”小孩拉着楚晓萌的手直往里边冲。 “等等,还没给票呢。”楚晓萌尴尬的把票递给一旁偷笑的工作人员。 一黑一白、一个手持算盘、一个手持铁链,立在门的两旁,凶狠的眼神斜瞄着他们,楚晓萌一股恶寒。 小孩站着不动,观察着两人,“哥哥们为什么站着不动?”歪着头问。 两人心中好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小朋友,你不怕我们吃了你吗?”说完还伸出舌头,作出一副扭曲的表情。 小孩嘟囔:“才不会,哥哥一点也不恐怖。”一把捉住他手上的铁链,好奇:“白哥哥,这是什么?”小手还晃着这条铁链。 “这是铁链。”说完张开铁链,恶劣的笑:“这是专门把不听话的小孩子绑住的东西哦!”扯得铁链哐哐作响。 “哇!好厉害!”小孩满脸兴奋:“小桐也想试试!”随后又一脸的失望:“可是小桐很听话...” 别说黑白无常无语了,楚晓萌也目瞪口呆。 小孩是故意的吧...... 【二】怀念的味道 肆 萌萌姐姐!那是小老鼠吗?”小孩捧起假山旁边一只掉落在地上的蝙蝠,好奇地问。好可爱啊,但是老鼠为什么会有翅膀?小孩不解的捏捏翅膀。 “不是哦,这叫做蝙蝠。是...嗯、是小老鼠的亲戚!”楚晓萌解释完,连自己都觉得汗颜...嗯、其实蝙蝠的确是老鼠的亲戚吧... 楚惜桐毕竟是小孩,而且没见过蝙蝠这种东西...于是,他很容易的就相信了这个说法。蝙蝠是活的,小还爱不释手,楚晓萌却致谢不敏... “姐姐,那个是啥?”小孩指着上面挂着的一片白色问道。 楚晓萌毫无芥蒂地抬头,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恐:“呜哇啊啊啊啊啊!!!鬼啊!!!”楚晓萌尖叫,做了最笨的一个动作,抱着头蹲下... 被悬挂在粱子上的物体,是一个人。他穿着白色的长裙,口中带着长长的假舌头道具,脖子上挂着一条绳索,但是他却是本威压吊起来,绳子只不过是造成视觉上的错觉。只见他瞪着发着绿光的眼睛,怨恨地盯着两人。估计那眼睛上面带着的不过是荧光的隐形眼镜。有些水状物体从他垂下来的双手缓缓滴下,滴落在木制的地板上,制造出让人惊悚的声音。 楚晓萌两人刚好站在他下面,那些水正好滴落到楚晓萌的衣领,顺着背部缓缓滑下。那湿冷的感觉,让她哆嗦起来。 “萌萌姐姐...”楚惜桐见她蹲在地下,知道她在害怕,连忙拉了拉白色的长裙:“萌萌姐姐别怕!这是假的哦...小桐会保护姐姐的!姐姐别怕!” 楚晓萌缓缓抬起脑袋,呜...假的?正好望见吊着的那人捂着嘴偷笑,楚晓萌恼羞成怒!呼的一声站起来,对着他破口大骂!有没有搞错啊!竟然偷笑,也太不专业了吧! 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因为他的敬业,而被吓得要小孩子安慰... 接着一路上,楚晓萌都在尖叫中度过。小孩一直在抱怨,萌萌姐姐胆子好小啊!还没有小桐勇敢。 奈何桥上的孟婆,对沿路的行人递送热汤,传说中的孟婆汤,能使鬼魂忘记生前的一切,无论乃些记忆对你来说是痛苦或是快乐,往生之后,你将忘却前世。 队列很长,里边全是穿着白色红色飘然的衣服、化着让人惊悚的妆颜的“鬼”,死于车祸的、上吊自杀的、开肠破肚的、身上插了几刀的、包得像个木乃伊的、烧得像个碳的,各种各样,让楚晓萌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叹。好逼真啊! 小孩兴致勃勃,“姐姐,那里有几个跟我们一样的叔叔耶。”咬咬手指头,小孩闪亮的眼睛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热汤:“姐姐,我们也能去喝吗?好像好好喝的样子...” 队伍中混进了几个跟楚晓萌一样的游客,他们也满脸期待的排队,似乎那不是一碗“孟婆汤”,而是对他们极有诱惑性的东西。 略一思考,楚晓萌也拉着小孩加入队伍。 两人虽然也扮了装,但是在一片只是惊悚的孤魂野鬼的装束中,他们的可爱装扮显得尤为突出。有几个白衣女子看见可爱的树妖小桐,纷纷蹭过来打算捏小桐粉嫩的脸颊。 小孩这次学乖了,一看不对劲,立刻扑到楚晓萌的怀里,露出两颗大眼睛,楚楚动人。女孩子们很怕自己就这样变成狼扑了过去! 队伍看上去虽然很长,但很快也到了他们。 只见小孩扬起小脑袋,甜甜的对扮演孟婆的工作人员道:“老婆婆,我们也能喝吗?”可爱的长相加上天真的语气,瞬间秒杀了他。 “咳咳、当然可以!来,小朋友,这是你的。”小孩要双手才能把碗接下来,工作人员也递了一碗汤给楚晓萌。 楚晓萌好奇的小饮一口。 呕竟然是凉茶...... “恩恩,唔好好喝。”小孩咕噜咕噜的把汤喝完,看得两人呆愣,“呃!”小孩打了个饱嗝,笑眯眯地把碗递回给“孟婆。” “哥哥的汤好好喝,怪不得那么多人排队诺。” 工作人员愣了会儿,这小孩怎么知道他是男的?他明明装的就很像,前面的人也都没有拆穿。想到这里,他不禁怪异的望了小孩一眼。 继续进了两个不同风格的鬼屋之后,意犹未尽的小孩和憔悴的楚晓萌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小孩回味着几个鬼屋里的精彩。 之后去了一个西方的鬼屋,里面有吸血鬼、成群的蝙蝠、南瓜怪、还有披了一件雪白的披风的小鬼等等,小孩玩得不亦乐乎。 还有一间电影鬼魂大合集的鬼屋,虽然小孩没看过电影。但是那在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怨恨十足的伽椰子、笔仙里被众人活活烧死的女主角、还有一排一排、整整齐齐的僵尸兵团。小孩看的是高兴了,苦的是楚晓萌同学,一路尖叫,到鬼屋门口还吐得要死要活... “啊!萌萌姐姐!是糯米糍!”不远处,有卖糯米糍的车子,小孩推了推摊在一旁的楚晓萌。楚晓萌此刻正在虚弱状态,根本就不想动。她艰难地抬起手,从袋子里掏出一叠零钱给小孩,挥挥手示意他自己搞定。 小孩不满嘟囔着,还是自力更生吧! “老奶奶,这个多少钱?”小孩趴在玻璃柜上看着白茫茫的糯米糍目不转睛。 那个笑起来很和气,很慈祥的老奶奶惊喜的道:“哟,谁家的小娃娃,好可爱诺。” “小桐是哥哥家的小孩!”小孩笑眯眯的回道:“老奶奶,我要这个,我要好多好多!”小孩比划着。 “好好好,奶奶请你吃。”老奶奶乐呵。 楚惜桐很认真的拒绝了,“不行,哥哥说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老奶奶这个多少钱?我有钱的哦!” 老奶奶愣了一下,打量着小孩。不一会儿,笑容更加的灿烂:“真像...”她在小孩手上的一把零钱上拎起一张皱巴巴的1块钱,递给小孩一个纸袋子装着的糯米糍,纸袋子很大,小孩要双手抱住。 “呵呵,奶奶要这个就够了。” 岂知小孩把手上的钱全放在她的手上,“老奶奶,我会算数的!”气呼呼的走掉。 老奶奶攥着手上的零钱,笑呵呵:“看来比小阎聪明呢。” 对着小孩的背影挥挥手,老人渐渐消失在夕阳中。 “哥哥!”楚惜桐抱着纸袋子、穿着树妖服装笨重的向楚阎移动,“哥哥、哥哥!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 楚阎转头一看,失笑。这样子的小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很可爱。果然让他出去玩是好事,看他那兴奋劲就知道今天收获不少。 果然,在楚晓萌摊在沙发上的时候,小孩兴高采烈的讲述着他们今天的行程,还把楚晓萌怕鬼的糗事也一块说出来,害她气急败坏! 楚阎跟着众人听着小孩奶声奶气的声音,转眼注意到桌子上的纸袋子,袋子上那复古的花纹,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翻开袋子,见到里边一只只雪白的糯米团,心中触动。 这是?... 他捏起一个,轻咬一口。 甜而不腻的口感,熟悉的感觉...楚阎不禁露出个微笑,是张奶奶的味道。他终于记起那个有着温暖的笑容,对他很好、最后在楚阎不知道的地方,意外死去的张奶奶... 【三】反悔 壹 【帖子:有没有x市的,我要搞一次自杀聚会,有要参加的加我!】一楼:本人x市,女生。今天被男朋友甩了,我很伤心...我真的很爱他,但是为什么他要背叛我!他说我们不合适,跟我分手了,第二天我就看到他跟一个女生亲密的走在一起...我要疯了,我受不了!我想忘记他,可是...我很痛苦啊...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二楼:我要加入!我也受不了了!一整天都是读书读书读书!我爸妈总是说我不努力,说我考不上就别想回家了!我没有不读啊!我很努力很努力...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要疯掉了、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自己死去... 三楼:小女生心理,自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四楼:其实这是在炒作吧...... 五楼:傻逼! 六楼:我也要加入,上面的,你们根本就不懂我们的心情,少在那里吱吱歪歪!累死累活的给公司做牛做马,到头来却因为裙带关系而被解雇,我受够了!去他妈的生活!老子活够了!可以解脱了! 七楼:......这贴子怎么没被封呢?不解... “哥哥,你在干什么?”楚惜桐趴在楚阎的腿上,好奇的问。 楚阎现在烦恼死了,被停了职之后,他的生活似乎变得很枯燥无味。每天除了带小孩出去散步、上网就是在家做饭。他都快怀疑自己其实是钟黔儒养得情人...呸呸!他在想什么?!怎么一不留神又跑那人身上去了! 脸颊通红的楚阎抱起小孩,“哥哥在上网,小桐要不要玩小游戏?”把小游戏网页打开,教小孩用鼠标玩游戏。 小孩这里戳戳,那里点点,玩得不亦乐乎,小嘴一直咧开,笑得极其灿烂。 “那小桐在这里玩,哥哥去做饭。小桐想吃什么?”挽起袖子,楚阎随口问了一句。 “小桐想吃蟹蟹!”哪知小孩很是兴奋地回了一句。楚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让他多嘴... “那哥哥下去买蟹蟹,小桐要去吗?” “不要!小桐玩游戏!”小孩正在兴头上,头也不转一下,回了一句。 楚阎披上外套,拿好钱,把门锁上。幸好街下面就有一间超市,不然他得跑哪里去给小孩弄螃蟹... 推着购物车,楚阎来到海鲜区,挑了几个看上去很生猛的青蟹。嗯...回去给小孩做个清蒸青蟹。 “现在的学生都不知道想什么!” 旁边的大婶嗓门很大,楚阎在他几米之外都能听到声音。楚阎不禁侧目,只见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妇女跟一个略微显瘦的妇女聊天。 “是啊是啊!”不知道瘦的那个妇女说了什么,胖妇女附和道:“什么都做的出来,我邻居家那个小孩啊,才17岁,就被搞大了肚子。现在被男人抛弃了,要死要活的。最近堕了胎,被关禁闭呢。” 接着瘦妇女又不知道说了什么,胖妇女笑得花枝招展。 楚阎暗自做了个鬼脸,推着车子付账。 打开门,小孩仍在房内玩游戏,楚阎摇头笑了笑,拎着买好的蔡走进厨房。 “清蒸螃蟹,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荷兰豆炒红肠、酱烧茄子,再加一个鱼头汤。嗯..这该够了吧。”楚阎系着围裙喃喃自语,丝毫没有发觉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家庭主妇。 正煮着汤,“哒哒哒!”一阵急速的奔跑,小孩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哥哥、哥哥,好恐怖,呜唔,好多红色的!!”小孩表情惊惧,扯住楚阎的衣服就不肯放开。 “怎么了?”楚阎急了,什么东西把他家小孩吓成这样。他心疼的揉揉小孩的脸,抱起。 走进卧室,正对着大门的电脑屏幕亮着,里面是一封邮件。 楚阎走近,点开邮件查看。期间小孩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趴在楚阎的肩膀上不敢回头看。 图片很血腥,嫩肉外翻的手腕,鲜红的血汩汩冒出。从手腕的大小可以看出,照片里的人是一个女孩。 自残,割腕。 楚阎扫了邮件名:欢迎大家的加入。皱了皱眉关掉,安慰小孩:“好了好了,小桐乖。”之后开玩笑道:“上次小桐不是说跟萌萌姐姐去过鬼屋吗?不是一点都不恐怖吗?小桐还怕这个啊?嗯?”逗着小孩。 小孩撅起嘴,抗议:“才不同呢!上次那些是假的!都是哥哥、姐姐们扮的,小桐知道的,小桐不笨!”随后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楚阎。 楚阎亲亲他:“乖,是哥哥错了,小桐最厉害了!” 小孩依然不理。 “啊,小桐不理哥哥啊。那哥哥买的蟹蟹好lang费哦...好吧,等怪兽叔叔回来了就全部给怪兽叔叔吃好了。”装出一副好“可惜哦”的样子。 小孩立刻见风使陀:“啊哥哥最好了蟹蟹是给小桐吃的不给怪兽叔叔啦哥哥最好了”边说还边拱着楚阎撒娇。 楚阎被他拱得脖子痒,按住他:“好啦好啦,是你的。”捏着小孩的鼻子,“臭小鬼!” “小桐才不臭呢!小桐最香了!” “臭死了。” “才不!” 晚间的风总是刺骨的,钟黔儒奔跑在黑夜中,他的前方是一个看不清楚的人影,他正在追着。 “喵”小黑出现在他身边,变大了一倍的小黑看起来英姿飒飒。他的样子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毛发变得黑密而又长,随着风飘动着。 【说人话,死猫。】钟黔儒白了它一眼,加快脚步。 【说了老子不是猫!你个神棍!】小黑看起来轻松极了,但他就是不加快脚步。 【你跟着过来干嘛?】钟黔儒一边跟小黑密语,一边注视着前面的人的行踪,马不停蹄。 【看你笑话】小黑笑得欠扁,【正好我还有一段日子就到成年期了,出来活动活动身子。随便看看你愚蠢的样子。】钟黔儒无视它后面的那句话,好奇的问:【成年期?原来你还未成年啊】小黑气急败坏,【你才未成年!我只是法力被那死老头封住了!!别把我说成弱不禁风的人类小鬼一样!】钟黔儒坏笑,明明就是个小鬼。 啊,拐弯了。 钟黔儒停住脚,小黑差点一头撞了上去。 【三】反悔 贰 天骄上,站着三个少女。 “不是说好一起吗?”向玲娜难以置信,对面的两个女人一脸的愧疚。 “对不起玲娜,我舍不我妈...”俞欢容一脸的疲惫,自自从她参加了这个聚会后,脑袋中一直回想着以前的种种。可能是因为即将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之前还觉得烦人的画面,此刻竟觉得无比想念。她不想脑海中的回忆,真的变成永远停留的回忆... “我、我也不想放弃我的孩子...”付笑焉笑了笑,右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肚子。那里有个小生命,现在在她看来...那始乱终弃的男人,不要她了也没关系,她还有她的孩子... “你们不守信用!”向玲娜怨恨地骂了一句,“明明说好一起了解,你们怎么可以!”她捉住俞欢容的手,激动且愤怒! “对不起,玲娜。我们...我们真的不想,你也想清楚再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挣脱她的手,俞欢容远离她一大步。 “我不会后悔!” “那你好自为之吧...总之违背了诺言是我们的错,但是希望你体谅...”俞欢容说完,跟着付笑焉离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横过她的脖子,狠狠勒住了她! “你干什么!”付笑焉失声,她看见向玲娜像疯了一般把失去力气的俞欢容拖到桥边,向她诡异的笑。 她跑过去,用力的拉扯着向玲娜,但是她的手就像钳子一般,死活不放开怀里的俞欢容。俞欢容的脸色逐渐变成酱紫色,她张大口想要呼吸新鲜的空气,但是那铁一般的手臂锁着她,她开始出现耳鸣,头晕,气血上涌的症状。她的脑袋里一阵翁叫声。 “你给我滚开!下一个就是你!”向玲娜一个用劲,把付笑焉推倒在地。付笑焉倒在地上,腰眼正好磕到一块尖锐的石头,鲜血染红了了衣服,痛苦地呻吟。 【你想活命吗?】温柔的女声响起,俞欢容似乎感觉到有一双细腻的手,轻柔的捧起她的脸颊。 【想!我要活下去!!】她狂吼,双手凌空挥舞,试图捉住什么东西。 【活下去可是要代价的,你付得起吗?】【付得起!什么代价都可以!】【即使是杀人?】耳边响起愉悦的笑声。 【...即使是杀人!】她犹豫了,但随之而来的窒息感让她下定决心。 【好,从今以后,你的听我的。】女声刚消失,俞欢容就感到脖子一轻,窒息的感觉也没了。她想睁开眼睛,但是不能。很快,她似乎飘了起来...缓缓睁开眼睛,她看到倒在地上晕过去的付笑焉,以及...把向玲娜推落大海的自己! 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呈现透明状态。她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灵魂出窍!一方面她为自己能体验灵魂出窍二开心,另一方面却为自己能不能再回到身体里面而感到恐惧。才下定决心要好好活下去,现在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让她不知所措。 【任务完成了...你答应我的别忘记哦。】声音一落,就传来失重的感觉。俞欢容闭着眼,心脏有一刻是停止的。 新闻上正报道着在他们市一条大河,发现了一具被泡得浮肿、面目全非的女尸。 “哥哥,换台换台,小桐要看动画片!”楚惜桐咬着小勺子,手捧子布丁,一脸厌恶地盯着电视机。 “好好好。”楚阎把新闻切掉,小声嘀咕:“真搞不懂,这小孩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呢。” “小桐听见了哦!”楚惜桐蹦起来,站在柔软的沙发上,叉着腰,一个小茶壶的模样:“小桐才不是害怕!!小桐只是看到了那里有个长得很可怕的姐姐!小桐在吃布丁诶,要是小桐吃不下去怎么办!”奶声奶气的辩驳道。 “啊...哥哥错了...”楚阎睁大眼睛,学着钟黔儒向他撒娇时的表情。 这时,钟黔儒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向他们走了过来:“怎么了?” “怪兽叔叔!”楚惜桐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去抱住钟黔儒腻歪。“怪兽叔叔,哥哥不让小桐看动画片!哥哥好坏对不对!”挥舞着小拳头,嘟着嘴表示不满。 楚阎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不让他看动画了?这小孩! 看见楚阎的窘态,钟黔儒倍感新鲜,本来想欺负一下小警察,结果电视机里面的新闻,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小警察,我要出去了。”钟黔儒摸摸小孩的头,笑着对楚阎说道。 “又出去了?”楚阎反射性的回了一句,出口了之后才发现不对劲。怎么听着,像随意问丈夫的妻子...这种老夫老妻的模式... 钟黔儒因为这暧昧的气氛感到愉悦:“是啊,要工作。”说完还坏笑:“不然我要怎么样你们两个啊?” 楚阎瞬间脸红!转过身当没听到。 待钟黔儒走后,楚阎还久久不能自我,捂着发烫的脸懊恼。在小孩不解的眼神中奔回厨房拿猪肉发泄。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了一次又一次,付笑焉揉着还未清醒的眼睛,挺着肚子缓慢移动。 “谁啊!大半夜的。”付笑焉不满的嘟囔。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越来越急促。 “来了来了,等一下!”付笑焉加快速度,走到门边,她从猫眼那里看过去,门的另一头空空如也,橙色的灯照着走廊的路面,亮程程的。 奇怪?付笑焉迷惑,现在门铃不响了,门外头也不见人影。 付笑焉骂了一声,只当这是哪家的醉汉在恶作剧,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 “叮咚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再次响起,伴随着力道强大的敲门声。 付笑焉打了个激灵,小腿肚有点打颤:“谁啊?” 门铃声、敲门声哑然而止,空间静谧极了。 付笑焉等了一会儿,见不再有人敲门,心下放松,恨恨地骂了句:“哪家的神经病啊!”扶着肚子就要回卧室。 “付笑焉,是我”像闷着枕头里的声音响起,付笑焉的身体僵直。 “付笑焉,是我开门啊” 付笑焉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二】反悔 叁 付笑焉颤抖着,她tian了tian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口水,嗓子干得难受:“谁?” “付笑焉,你忘了我了吗?” “你是谁?”声音抖着,身体抖着,冷汗直往下流。 “付笑焉是我啊,我是”声音停顿了一下,外面传来阴森的笑声:“我是向琳娜啊” 付笑焉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你到底是谁!” “我是向玲娜啊我是向玲娜啊”那声音一直在重复这这一句,就像复读机一样。付笑焉被她念得烦不胜烦,那声音就像在她耳边呢喃。 “胡说!向玲娜已经死了!”付笑焉失声尖叫。 那一只呢喃的声音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忽远忽近的笑声。不一会儿,笑声戛然而止。 付笑焉呆立在客厅里许久,确定声音没了,“她”也应该走了。她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从猫眼看出去。外面依然什么都没有,一阵风吹过,几片废纸被吹了起来。 付笑焉松了一口气,暗笑自己太敏感了,都出现幻觉了。 这时,脚下传来声音,付笑焉看过去。 满是水的头发,颤颤巍巍的向她伸过来... 她吓得后退了一步,按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急促的呼吸。 头发又缓慢地缩了回去。 思量再三,付笑焉还是趴了下来。肚子太大了,她趴下来之后,行动就变得更不方便。她犹豫的望着黑黝黝的门缝,把脸贴了过去...... “噗呲”鲜血喷射而出。 “额啊啊啊!!!”付笑焉挺着肚子躺在地下,左手捂着喷射鲜血的眼睛,痛苦地翻来覆去。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看到的恐怖情景。 是向玲娜! 那张浮肿的脸,仍然能看出她的轮廓。那双哀怨的眼睛,以及咧开的、被泡得腐烂的大嘴...然后她的眼睛一疼,耳边传来嗡嗡嗡的耳鸣声... 这时,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你找谁?”楚阎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妖媚的女人。浓妆艳抹的、穿得花枝招展,他皱了皱眉头。 “钟黔儒在吗?”女人摆弄了下头发,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 楚阎失笑,这女人很大牌:“不在。”之后不再管她,直接把门关上。 门外,于清逸不可置信地望着禁闭的门。啊!!这臭男人竟然敢甩她门!!她深吸一口气,“开门!给我开门!!”大力的拍打着门。 小孩抱着小黑坐在地上看电视,此时被吵得不行,小声嘀咕:“这个阿姨好吵诺,小黑...她这是不是电视上说的‘更年期’?” 小黑听到这话,滑了一下脚。要是让那女人知道小孩这样形容她,小孩的处境就危险了...不过...小黑回想起她那凶悍的模样,嗯、的确有几分像更年期的女人。 “这位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楚阎黑着脸打开门,无视因为他打开门二颠簸了下的女人。 “你还是男人吗?竟然把美丽的女士关在门外!这不是绅士的行为!”于清逸恼火,声音高亢地叫喧。 楚阎白了她一眼,这女人真极品:“第一、我是不是男人似乎不关你事。第二、你觉得在场的有谁称得上女士?况且还是‘美丽的’。第三、我不是绅士,这个我不否认。最后!你再不走我就告你骚扰!” 女人像是听到令她发笑的话:“哈!我一个女人骚扰你?”说完还连笑三声,证明这句话是多么可笑。 楚阎微微一笑:“这个年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莫非你想被我骚扰?”接着一副苦恼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于清逸呆立在原地,嘴巴张了几次,硬是说不出一句话,哑口无言。 这男人跟钟黔儒都是一样!她这么一个有魅力的女人,他们竟然对她不感兴趣!钟黔儒是因为喜欢男人,她哪里比不上男人了!!而这个家伙...... 于清逸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 楚阎只当没看见,那狠戾的眼神在他看来,也不过是给他挠痒痒罢了。 这时,小孩怯怯地从楚阎身后探出脑袋:“哥哥...”楚阎俯下身摸摸他头发,“哥哥、这个阿姨是谁?”接收到于清逸凶狠的眼神,小孩往后躲了躲,瘪着嘴巴委屈的嘟囔:“阿姨好凶,比小桐在电视上看到的妖怪还凶...” 楚阎忍不住嗤笑出声,旁边的于清逸脸色铁青,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楚阎干净把小孩赶回屋子,“小姐,麻烦你离开好吗?”对着于清逸礼貌疏远的一笑,这次缓慢的关上门。 即使是关上了门,楚阎跟楚惜桐依然能听到外面那来自女人口中的怒吼声。 小孩跟他对望一眼,对着楚阎吐吐舌头。 晚饭时间,钟黔儒准时出现。但是他看起来一副疲惫的模样,让楚阎有点担心。 “今天回来的挺早的。”沉默了半晌,楚阎没话找话。 “嗯,是啊。”钟黔儒笑了笑,没有再说话。难得地沉默让楚阎担心不已,这人不会是遇到什么事情想不开吧? 楚阎考虑要不要开口。 “怪兽叔叔你怎么了?”小孩一脸的迷惑以及担心:“怪兽叔叔好没精神哦,小桐和哥哥还有小黑都很担心!” 钟黔儒愣了愣,望了望小孩,转头看向楚阎。 楚阎不自在的咳了声,脸颊有点发红:“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嗯...我们很担心。”别扭的说完,就像地上有东西,一个劲的往地上看。 钟黔儒心里那柔软的地方,被两人触动。他温柔的笑着:“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看到楚阎不满的眼神后,连忙补充:“小警察,你能帮我放点热水吗?我想泡个热水澡。” “...真麻烦。”嘴上这么说着,人却开始动身进浴室。 小孩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待看不见两人了,钟黔儒抑郁的捂住胸膛,脸色发白。 【你没事吧?】小黑依然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傲娇语气,但是语句中难掩的担心。 钟黔儒无奈:【你们今天似乎特别关心我啊?】【啧,谁关心你了。】 【三】反悔 肆 钟黔儒气息有点弱,他闭着眼睛。 【你真的没事?】小黑不确定的再问了一句。 这次,钟黔儒没再说话。突然,他虚弱的睁开眼睛:【你看我像没事吗?】缓慢的趴在了桌子上。 【喂!喂!】小黑焦急地喊。 “喵!!”小黑两步一蹦,往浴室的方向冲过去。一斤浴室,就咬住楚阎的裤脚,拖着他往外面走去。 “小黑?”楚阎不解,捉着热水器的手还没放下,整个人就被小黑拖过去。天!这是猫吗?什么怪力?小孩亦步亦趋的跟着。 “究竟怎么了?”楚阎跟着小黑走出浴室,一眼看过去,就看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钟黔儒。 “喂!喂!钟黔儒!”楚阎连忙推着人。 “怪兽叔叔!怪兽叔叔怎么了?”小孩也在一旁团团转,表情皱在了一起,要哭不哭的。 楚阎架起他的手,“不行,我们的送他去医院!”见人昏迷不醒,楚阎定了定神。 小孩和小黑都跟紧楚阎,唯恐两人出什么事。这时,昏迷中的钟黔儒却勉强睁开眼睛,艰难地拉住楚阎:“别去医院.....”越来越弱,最后又晕了过去。 楚阎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叹了口气扶着人进卧室,帮他盖好被子。钟黔儒的脸色越发的惨白,昏迷中的他时不时咳上两下。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门铃响了。 楚阎不得不放下钟黔儒出去开门,门外是一个年轻的少年。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似是在挑逗楚阎一般。 “请问你是?”楚阎疑惑。今天来了个妖媚的女人,又来个妖媚的少年。 “钟黔儒在吗?”少年捉起自己的一撮长发,绕着圈圈,慵懒的问道。 有一个找钟黔儒的。楚阎心中嘀咕,“不好意思,他不在。”这个样子怎么可以让别人见他。 少年瞟了一眼楚阎,慢悠悠的说:“撒谎。” 楚阎的笑容挂不住了。 “这里面明明有他的味道,你骗我?”少年似笑非笑,伸了个懒腰。“你也别怕,我叫君翊衍,是钟黔儒的小师弟。”少年魅惑一笑:“可以让我见见我的师兄吗?” 楚阎犹豫,“不是我不给你见...只是他现在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病了...”楚阎叹了口气,还是让了让身子。毕竟他是钟黔儒的小师弟,他有什么资格不让人见他呢?忽略心中的不适,楚阎先把小孩安置到客厅看电视,随后带着他进入了卧室。 此刻的钟黔儒竟抱着被子卷缩成一团,那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远远地,就看到他在发抖。连忙走过去,发现钟黔儒正在梦中呓语。 “好冷...冷、小警察...”虽然小声,但离得很近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楚阎的脸一下子爆红,而君翊衍却奇怪的看了两人一眼,似乎在猜测他们两是什么关系。少年皱皱眉头,把钟黔儒从被窝中拉出来。 “师兄?”他用力地拍拍钟黔儒的脸,发出啪啪啪的声音。见他没醒,把手贴到他的胸口。不一会儿,君翊衍的表情似乎变得凝重。 “怎么搞的?”他激动地拉起楚阎的衣领:“他的身体怎么会变成这样?”少年恶狠狠地瞪着他。 楚阎不解:“什么?” 少年知道跟个门外汉说这些没有用,他放开楚阎,咬牙道:“他最近有遇到过什么人吗?例如伤了他的?” 楚阎努力回想,但是依旧没有头绪。 “你再想想。”少年掀开钟黔儒的衣服,胸膛那里有个乌黑的印子,已经扩散到腋下。“这个伤口有些时日了。” “这、这个是?”楚阎惊愕。乌黑的印子印在小麦色的胸膛上,就像被火烧成碳一般的木头。 “这个你别管,赶紧想想是谁!”少年似乎很不待见楚阎,语气一直不见好。 楚阎一边担心着钟黔儒,一边回想着。但是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钟黔儒很少跟他一块,除了吃饭的时候。他闲暇时也看过几次钟黔儒在家陪小孩,但也只是几次。他对他一无所知,他不知道钟黔儒所谓的工作,是怎样的。他知道钟黔儒使天师,他以为他的工作只不过就是帮别人驱鬼、看风水。到头来,楚阎发现,原来他一直都不了解那人。 “我想不起来。”楚阎挫败的道。 少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真没用。” 他没有反驳,自嘲地笑了笑。少年为钟黔儒治疗着身体,而他却站在一旁发呆。 前些日子... 闪过一丝灵光,楚阎打了个激灵。难道是...楚阎脑中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觉得四周的气温下降了,冷得他直打哆嗦。 “我现在暂时稳住他的心脉了。”少年额上全是汗水,他擦了擦冷汗,眼睛依然望着钟黔儒,话却是对楚阎说的:“但是他这段日子只能是一直这样睡着了,偶尔会醒来。除非找到打伤他的那个人,不然谁也救不了。”少年沉默了会儿,小声说了句:“如果...”便再也没出声。 “如果...知道打伤他的人是谁,找到了他之后...要怎么做?”楚阎断断续续的道出。 少年锐利的眼神射向他:“你知道是谁。”用的是肯定句。 “我是说如果。”楚阎躲开少年的视线。 “告诉我是谁!” “我不知道...” 无论少年怎样打听,楚阎就是不肯告诉他。 少年冷哼一声,恨恨地对楚阎说:“想不到你这么自私!”既然知道能救师兄的办法,为什么就不告诉他! “我...”楚阎看了看床上苍白着脸的钟黔儒,心中挣扎。 天使说:他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你不救他难道你良心过得去吗? 恶魔说:难道你愿意去见那个人吗?他是怎样对你的你全忘了? 天使说:他是你的朋友,他还喜欢着你,他为你变成这样。你应该救他! 恶魔说:你去找那个人,他就不会放过你了。说不定你救不了他,还赔上自己的性命! 天使说:你不是这么怕死的人,他能为你伤成这样,你也可以的。 恶魔说:你是傻了才会去!到时候你说不定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阎的心中,天使和恶魔吵得他头脑快要爆掉。 【三】反悔 伍 “容容,她来找我了!她、她变成鬼了!”躺在病床上的付笑焉虚弱的喘息,见到俞欢容,她猛地抓住她。 没了一只眼睛的付笑焉说不出的可怜,俞欢容皱了皱眉,挣开她的手:“你胡说什么?”她冷淡的忘了她一眼:“那女人已经死了。”淡漠的表情,似乎说的“不过是一只不起眼的蚂蚁死了”一般不在乎的口气。 付笑焉只有一只眼睛能看东西,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把自己撑起来:“她没死!”她抚上自己的眼睛:“这只眼睛,就是她!就是她...”她哽咽,捂住脸无助地哭泣:“不啊...我不想死。我的孩子还没出生...” 俞欢容只微微瞥了她一眼。啧,胆小鬼,那不过是个死了的女人。 她不耐烦的冷哼两句:“她要来尽管来,看看是她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 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望着在她面前显得十分高大有气势的俞欢容,付笑焉只能呆呆的仰望着她。 外翻的红色嫩肉,沿着白皙的手臂缓缓流下的鲜血。邱子颖病态般满足的笑了,那微微的刺痛感以及身体里血液流失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啊... 没有止住的鲜血如同奔流般争先恐后的从她身体溢出。 “子颖!”邱子龙刚进门,就见妹妹瘫坐在地上,一地的鲜血滴落在她的身上、地上,汇成一副诡异而有着异样美丽的画。 把急救箱拿出来,按住她的伤口。那伤口越来越深,似乎有向外咧的趋向。邱子龙有点着急,以前妹妹自残的时候他不是没见过,但这次他回来的太晚。妹妹苍白的脸色及毫无血色的手臂,让他忍不住害怕的颤抖。 “没事的、没事的。”他喃喃自语,一边帮妹妹做着简单的急救。 但是沾湿了他衣袖的红色,仍然不见停下来的迹象。 慌张的抱起她,邱子龙冲出门找了部出租车,赶往医院。 急救灯一闪一闪,邱子龙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不可以有事啊...他来回踱步,试图驱散心中的不安。 这时,俞欢容从他身边经过,她督了一眼邱子龙身后站着女孩。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邱子龙握住医生的手臂,神情慌乱。手上的鲜血蹭到医生的白大褂上,说不出的可怖。 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挣开他的手离开。 邱子龙六神无主,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缓缓地把自己抱成一团。都怪他,要是他今天不耽误了回家的时间,子颖就不会死... 空挡的走廊里,只剩下男孩悔恨的哭泣声,以及俞欢容的叹息声。 他的妹妹,自此至终都没有离开他啊。 已经好几天了,钟黔儒一直保持着不昏迷状态。 楚阎担心他半夜有什么突发状况,连着几天都没有睡好。小孩似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每天只抱着小黑乖巧的站在旁边,有时候还拉着钟黔儒的手给他说自己遇到的有趣的事情。楚阎很心疼小孩的懂事,但是看见钟黔儒这种情况他心里也不好受。 这段日子,楚阎一直在回想以前的种种。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里似乎越来越在意这个男人。 钟黔儒对他的好,他的幼稚,爱撒娇的个性,在别人面前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却经常装无辜的可爱模样。想到这些,楚阎总会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他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醒来...”咬咬牙,面带绯红:“如果你醒来,我就答应你的追求了。”接着有一副凶狠的样子:“但是你不醒来,这辈子都别想我接受你!” 寂寞了半晌。 楚阎也为自己的自言自语好笑,这个样子怎么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钟黔儒不是植物人,不是他的爱人,而他...也不是女人。 君翊衍进来看到的就在、是这一副场景,他别扭的跟楚阎道了声好。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也知道楚阎似乎对伤了师兄的那个人有股反感、甚至是恐惧。自己让他去找讨厌的人,还把楚阎看作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成熟了。 楚阎信任君翊衍,是因为他是钟黔儒的师弟,不会害了钟黔儒,才把屋子的钥匙配给他。 “他要这样...多久?”楚阎咽了口口水,问道。 “我也不清楚,师兄现在的情况跟植物人没两样。”沉吟一会:“不同的就是,让他用自己的意识醒过来,很难...比植物人醒来的几率还小。” “那?” “但是这也是最大的不同,因为如果找到始作俑者的话,一切就好办。”他注意到楚阎的脸色,“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想到自己师兄病卧床沿的模样,君翊衍不得不狠下心。他跟楚阎不熟,为了自家师兄,小人他也要做一次了。 “...我懂。”楚阎面露疲态,自嘲的笑了声。 他怎么会不懂,这几天他除了想钟黔儒,剩下的还是钟黔儒。只不过他也在想解决的方法,难道他一定要找那个人吗? 背后早已植上新的皮肤组织,那场爆炸带给他唯一的好处就是背后那让他极度厌恶、一直无视得彻底的刺青,完全被毁坏了。 想到那个人,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背后一片光滑,但他依然感觉到背上那针刺般的疼痛。那个人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实在是... “我会继续想办法救师兄。”楚阎无助的样子让君翊衍有股罪恶感,“但是...那还是最好、最有效的方法。” 说完闭上嘴巴,帮钟黔儒按摩手脚,让它不至于萎缩。 楚阎自动自觉的退出房门。 “哥哥...小桐饿了。”除了初次见面的时候,第一次,小孩跟他说话是小心翼翼的。看来他把注意力都放到钟黔儒的身上,忽略了小孩。 楚阎心疼的抱起小孩。 “对不起,哥哥做饭给你吃。”楚阎亲亲小孩的脸颊,愧疚。是饿慌了小孩了,不然他不会是这般小心的神情。 “嗯!小桐等哥哥。”小孩乖巧的点头。 楚阎从冰箱里拿出点水果给小孩果腹,围上围裙进了厨房。 要做顿好的奖励小孩。苍白的脸颊露出的温柔的笑容。 【四】事务所 壹 轮胎在上面来回滚动,孟万科沉溺在这病态的快感中。骨头的脆响,肉体的软绵感,微弱的哭声渐渐消失,一切都在他的汽车底下。 钱子悦、王乙兴、路子,就连煤球...都辞职了。楚阎很生气,即使他们的借口说得再好。一个个都是他昔日信任的伙伴,他知道他们是为了他才辞职,那什么因为新上任的队长不对他们口味都是狗屁! “楚哥。”钱子悦不知所措,其他人也沉默。 除了叹气,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打不得、骂不得。 “算了。”楚阎的脸色稍微好转,“你们真不该这么冲动。”没好气的白了几人一眼,众人正要说话,楚阎却制止:“现在好了吧,一大群无业游民...”难得生气中的楚阎能开玩笑,自娱自乐。 众人噤声。 钱子悦冒着被骂的危险,诺诺的开口:“楚哥...”等楚阎看过来的时候,小声道:“其实我们想好了,不做警察,我们能找其他工作。”收到楚阎疑惑的眼神,钱子悦把他们的想法告诉楚阎:“现在不是很多侦探社吗?我们也可以办一个。我们也可以接案子,也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 楚阎很是感触,这几个家伙果然是因为自己不在警队了,所以才...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对他们的行为,楚阎还是很生气。 “你们说怎么就怎么吧,要就不做,要做咱们就做到最好。”在他眼中,就算是精明的钱子悦、稳重的路子,也不过是他的弟弟罢了。 “是的!队长!”整齐的行了个军礼,几人看上去调皮极了。 胡杨独自一人在路边等公交车,今天胡杨的爸爸因为加班来不了接他,14岁的胡杨打着哈欠,小车一辆辆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然而他要等的车却迟迟不来。 “嗯...好慢哦。”小孩抱怨道。他最讨厌学校的晚自习了,每天都要10点才能下课。 胡杨对着公交车开过来的方向探头张望。 超速的汽车,疯癫的笑着的男人,这是胡杨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 厚重的轮胎压在他的身上,男人似乎还不过瘾,驱驶着小车在胡杨稚嫩的身体上来回滚动。霎时间,肉体与地面唰唰的摩擦声、骨头“咯哒咯哒”的碎裂声充斥着整条公路。 男人笑着,车子一直颠簸,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这对他来说就是让他浑身舒爽的按摩而已。 “......爸..”胡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意识完全隔离,左脸贴着的是自己温热的血液。血腥味,车子的汽油味钻进他的鼻子,他渐渐感到窒息,年轻的脸庞血色全无,带着一丝不甘心,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男人在车子里头疯狂的大笑,太棒了...把他们全踩在脚底下...看他们绝望的样子...实在是太棒了。消瘦的脸庞尽是享受的神色。 轮胎滚上胡杨的脑袋,重重一压。 满地的红色和白色混杂,说不出的惨烈。 楚阎在做着饭,过一会儿钱子悦几个家伙要过来蹭饭。 “哥哥、哥哥!”小孩跑进厨房,抱住楚阎的大腿,把脸埋在大腿的衣物上,唔唔唔的说着什么。 楚阎无奈,把小孩抱起来。 “小桐又怎么了?”摸摸小孩的小脑袋,他温柔的问。 “哥哥,小桐怕。”小孩正用两只小手捂住脸颊,这时从指缝中露出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楚阎一眼,又往周围瞄了几眼。 楚阎一看小孩这个样子,就知道小孩又在电视上看到什么了。记得上次钟黔儒跟他说过,小孩的眼睛似乎看得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个发现让楚阎一直提心吊胆,担心小孩会被那些东西吓坏。 想起这件事,免不了想钟黔儒。他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哥哥、哥哥,你看。好可怕好可怕!”小孩扯着他,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楚阎摇摇头,暗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走出客厅,电视上的晚间新闻刚好播放到最后一幕,案发现场一片狼藉。 把小孩的脑袋俺在肩膀上,不让他看到血腥的场景。这哪里是车祸,明显人为的凶案。就算没看见尸体,凭着楚阎多年的办案经验,不难看出这起人为凶案。 “叮咚叮咚” 楚阎抱着小孩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钱子悦几人,让他意外的竟然还有君翊衍和于清逸两人。只见于清逸不屑的撇过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钱子悦几人似乎看出这女人的难相处,纷纷避之不及。楚阎把疑惑的眼神望向君翊衍,君翊衍倒是难得耐心的解释。 “这是我大师姐,于清逸,她是来看师兄的。” 楚阎怀疑的打量着于清逸,那神情让于清逸抓狂:“你什么表情?看不起人啊!”女人这一刻抛弃了她自认为高傲,像个泼妇一样向楚阎大骂出口。 “我没说什么,倒是你...反应也太夸张了吧。”微带调侃的语气,楚阎突然想逗逗这个不成熟的女人。 钱子悦几人有点惊讶,要知道楚阎是那种除了跟熟人之外,很少开玩笑的人。 “你!”被气得脸颊通红,于清逸跺跺脚,撇过头不理楚阎。 楚阎也没在意,他不过是看这女人太嚣张,不禁想气气她。 “是阿姨?”小孩一手勾着楚阎的脖子,对女人挥挥手,算是打招呼:“阿姨好,这次的阿姨好像没有那么凶。”说完用手拍拍小胸膛:“上次吓死小桐了,阿姨就像怪兽一样!好凶好凶的。” 楚阎忍笑,女人的脸已经憋成酱紫色。为了不让小孩再次不经意间出口伤人,楚阎连忙把几人迎进了屋子。 他家不大,刚好够这几个大男人呆,小孩和那苗条的于清逸不算。 “路子哥哥,球球哥哥。小灰灰和小狼狼呢?”小孩巴住两人,摇晃:“小桐好想他们哦。” 两人的脸色似乎有点不自然,只见路子勉强的笑笑:“他们两个没过来。” 小孩失望:“为什么不过来?是不是路子哥哥你们不让它们过来?”小孩气呼呼的瞪着两人,似乎在怪责他们。 路子却只能勉强笑着,如果忽略他那咬牙切齿的语气。 “它们犯了错,被路子哥哥惩罚着呢!” 小孩小心翼翼瞄了眼两人愤愤不平的脸色,吐吐舌头。“我进去帮哥哥的忙。”笑嘻嘻的闪进厨房,天知道他那豆丁的身材,能帮的了什么。 【番外】春心萌动的楚晓萌 上 楚阎一脚把人给踹开,“别粘着我,一边去。”虽然已经到了深秋,天气开始变冷,但是钟黔儒整个人趴在他背后,不出汗才怪。 “别只看着电视,理一下我啊...”钟黔儒在楚阎的面前永远都是装着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要不是看在他帮了自己那么多的份上,楚阎真的恨不得把这人踹出门外去。 面对着这么个无赖,电视上的节目也失去的趣味。 楚阎叹了口气,“你想干嘛。” 裂开嘴开心一笑,钟黔儒蹭了蹭他,“这么好的天气,我们为什么不出去逛逛...”一边说着一边还往他耳边吹气。 楚阎一下子离得远远,“好好好,我去换衣服。”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咖啡店里,钟黔儒不满的乱叫。不是约会吗,那多出来的那死丫头是怎么回事啊!他的二人世界... 楚阎无力的笑了笑:“刚好晓萌放假了,过来这里找我。就...”接收到钟黔儒怨妇般的视线,楚阎忙安慰道。 “啧,既然你不喜欢我这个灯泡,我偏要当!”自从楚晓萌知道自己哥哥被这无良天师拐走,吃干抹尽后,就对他的意见很大。虽然说她这小命是他救的没错,但是抢走了她的哥哥就是莫大的罪状! “你个死丫头,难得的假期好好跟朋友出去玩不好吗!偏要当电灯泡。”钟黔儒冲楚晓萌吼,片刻又神经质的用阴森的语气说:“小心我晚上放小鬼咬你!” 楚晓萌看着幼稚的钟黔儒冒黑线。当鬼是小狗么,说咬就咬。还有,她已经17岁了!不是小孩子,别拿那种幼稚的口气唬她好嘛! 楚晓萌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让钟黔儒很挫败。 一旁的楚阎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已经默默地点好咖啡,望着窗外的风景,眯着眼睛享受了起来。 不甘寂寞的钟黔儒立刻舍弃楚晓萌,粘着自家小警察。呜呜,求安慰啊...你妹妹欺负人...满头黑线的楚阎就让他在一旁像只小狗一样蹭着吃豆腐。有时候也给他一点福利是好的... 百无聊赖中,楚晓萌叼着一根吸管四处张望。 哇哦,这里的服务生都好帅诶...花痴本性毕露无疑,啊...竟然全是男的呢,她哥哥真会挑地方。 嗯?吵架了? 楚晓萌注意到咖啡厅的一个角落,客人似乎和服务生争吵了起来。 一头利落的黑发,职业性的笑容掩藏不住他的忧郁气质,高挑的身材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显得特别迷人。啊...好帅楚晓萌内心的种子开始萌芽。 啧、那个一脸泼辣的女人是谁啊。丝毫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衣着品味真差。以为带着几条珍珠项链,带着几个银戒指就高贵了吗,看她那血盆大口就像用胶布封住。啊!受不了,竟然敢骂她的帅哥。 楚晓萌一脸扭曲的为服务生抱不平。楚阎两人奇怪的看着她,这小孩又怎么了? “哗啦”一声,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听到了盘子掉在地上的声音,不禁回头看过去。 “啊啊啊你这人怎么搞的!你知不知道我这件衣服很贵,你赔得起吗你!啊...该死的。”贵妇一边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以免被咖啡弄脏;一边朝着对面低眉顺眼的男服务生大骂。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我...”服务生被骂了也不敢还嘴,在一旁卑微的道歉。 “对不起就没事了吗!”贵妇咄咄逼人,似乎连双眼都冒出火来。 服务生在一旁完全任她发泄的样子,周围的客人议论纷纷。 这时,经理也过来了。她对着贵妇点头哈腰,一直眼角示意服务生离开。 服务生紧紧抿着嘴唇,像是没看见暗示,没出声。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们会好好管教一下他,不好意思啊。” “只是管教就可以吗,我这件衣服呢?”贵妇轻蔑的看了服务生一眼,“看他那个样子也赔不起,这样吧,你把他开除了我就当没发生过。” 经理为难地看了下服务生,发现服务生还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宇,不好意思了。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 服务生笑了笑:“莫姐,没关系的。是我的错...”他对着贵妇道了声歉就回去后台,估计是回去换衣服拿工资走人。 贵妇见这种情况,很是满意。坐下重新点了杯咖啡。 楚晓萌愤愤的怒视那女人,真是心胸狭窄的肥婆! 她双手撑着脸颊,唉...帅哥就这么被辞退了,她好不服气啊。 “晓萌?”楚阎越看越觉得自己妹妹不对劲,这一副春心萌动的少女模样的楚晓萌真的是他的妹妹吗? 钟黔儒揽住楚阎,坏笑:“哎呀有人思、春、啦” 楚晓萌静静地注视着钟黔儒的脸。 嗯,还是帅得很,但是就是让她感觉十分讨人厌。 她厌恶的看了钟黔儒一眼,“恶心巴拉的,啧。” 嘴角抽搐着,钟黔儒双手忍不住攀上她的脸。死丫头,竟然说他恶心...捏死你。 看着幼稚地斗气的两人,楚阎忍不住又叹气。 “我的项链呢!”突然,那贵妇又鬼叫了起来,“我的项链呢!!哪里去了!” “这位客人,怎么了?”经理见此情景,不得不赶过来。 贵妇见到经理,像是抓住了重点,表情一下子扭曲了:“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家伙,一定是刚刚那男人。他把我的项链偷走了!!”贵妇死劲抓住经理的手,“他在哪里!让他出来!!”歇斯底里的冲经理大吼。 经理被她捏疼了手,“客人,请你先松开手好吗?”她忍着痛,礼貌的道:“那个服务生已经离开了。” “什么!他偷了我的东西,你们竟然让他离开!你们干什么吃的!!”贵妇无理取闹,开始扯着经理的衣服摇晃。 经理被晃得东歪西倒,差点跌倒在地上。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就是...看她那副身体,那女经理怎么经得起她的摇晃啊...”“真可恶啊,这女人太恶心啦!”“妈咪,那个坏阿姨好凶哦。” 四周顿时喧哗起来。 “怎么了!关你们什么事!”贵妇听到众人的议论,面红耳赤的开骂。 被她凶的客人们纷纷不服的怒视着她,反驳回去。 “啧啧,真难看。” 贵妇转过头,看见一位优雅的男人,但是男人用看蟑螂的眼神看着她。 “你又是谁?!”贵妇恶狠狠地怒视。 这时,楚阎无奈的从钟黔儒身后走出。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警察。” 【番外】春心萌动的楚晓萌 完 天知道他一个重案组队长...为什么要在休息的日子里管这种事情! 这种小事情不应该是第一小组负责的吗,他客串个什么劲啊!楚阎咬牙切齿,都怪楚晓萌那死小孩,干什么推他们过来... “你是警察,那太好了。我的项链,被那小兔崽子偷了,你一定要帮我抓到他啊!”贵妇一听楚阎是警察,整个人态度都变了。她放开经理的衣服,肥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忍着不适,楚阎示意贵妇镇静。 问了她几个问题,她都十分配合。 被无视的钟黔儒哀怨的敌视贵妇,都怪这肥婆,抢走了他家小警察的注意力。 从某个方面来说,钟黔儒和楚晓萌绝对是同类人... 对着耀眼的阳光,抬起那串项链,宫宇咧开嘴笑得像只奸诈的小猫咪。 那个死肥婆竟然骂他,还害他失去工作,他不拿点补偿怎么对得起自己。宫宇想到那场景就撇撇嘴,啧,还真以为他好欺负呢。 一边想一边走的结果,宫宇撞到人了。 “对不起,你还好吧?”宫宇见女孩被他撞倒在地上,满是歉意。 楚晓萌泪眼汪汪,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宫宇的手上:“谢、谢谢。” 接着像触电般把手缩回。 在宫宇看来,楚晓萌就是个楚楚可怜的小女生,他竟然把她撞倒,觉得懊恼极了。 “不,是我不对...你没哪里受伤吧?”他面对着楚晓萌手足无措。 楚晓萌见宫宇不自在,滑稽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我也有不对...都怪我走路不看路...”说完,还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太、太可爱了...宫宇看着害羞的楚晓萌,捏着项链的手不自觉紧握。 “啊...那个...”回神过来,宫宇挠挠头发,“可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见楚晓萌不解的抬头看他,他慌忙摇手解释:“你、你、你别误会,我、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到最后,几乎听不到声音,双颊一下子通红通红。 楚晓萌扬起笑脸,“当然可以。我叫楚晓萌,很高兴认识你。”她伸出手。 为这个笑脸呆了两秒,宫宇慌乱地抓住楚晓萌白嫩小巧的手,“我、我叫宫宇...很高兴认识你...”紧紧盯着楚晓萌的手,好小个...连手都那么可爱。 “我、我。”宫宇把项链交到楚晓萌的手里,“我没什么东西给你,这个...当见面礼。” 楚晓萌捏着被交到手上的项链,眉头不着痕迹的跳了一下,“这个不好吧...这么贵重,不行不行,我不能收。” “没有!不贵重的,只不过是我在精品店里随手买的。刚好它有用武之地了。呵呵。”宫宇傻笑,要是让她知道这项链是他偷来的,她会怎么想...这么想着,冷汗不禁流了下来。 “那...那好吧。我就收下了。”楚晓萌想了下,把右手的玉镯摘下来,“这个,是我哥送我的,我也没有东西送你...这个就送给你吧。” 宫宇一听,慌忙摆手,就是说不出话。 “哎呀!你拿着。”楚晓萌瞪了他一眼,把玉镯塞到他手里。 宫宇紧紧握着玉镯,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是传说中的交换定情信物吗?嘿嘿嘿... 楚晓萌跟他换了号码之后就离开,留下宫宇一个人站在路中间傻兮兮的笑,像被勾了魂似的。 抛了抛手中的珍珠项链,楚晓萌忍不住偷笑。 又是一个被她演技所迷惑的人啊不过...她边走边回味,这帅哥还蛮符合他胃口的,不然也不会给电话他了...嗯...只是想不到项链那么容易就到手,可惜她一肚子的剧本还没来得及演绎出来啊! “哥。” 楚阎转头,“你跑哪里去了!”他忙得头都晕了,这丫头还给她乱跑添乱。还有旁边那个,不帮忙就算了,还给他啰嗦,只想封住他的嘴。 要是这话让钟黔儒听到,他绝对会使坏。封住?用什么封??你的嘴吗“哎呀你慢点骂我行不行!”楚晓萌嘟着嘴,把项链逃出来:“喏,我帮你把项链找回来了。怎么谢我啊” 楚阎吃惊,半信半疑地把项链拿去给贵妇认领。 “我的项链!”贵妇见到珍珠项链,欣喜异常:“太谢谢你了。”贵妇对着楚阎道谢,一边却在张望着,“那小兔崽子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楚阎敷衍了一句,他现在只想快点走人,管他小偷在哪,这点事情竟然赔上他的假日,亏了! “他逃走啦!”楚晓萌在一旁抱着楚阎的手臂,用欢快的语气直接刺激贵妇,不理会贵妇的质问,说道:“哥,你搞定了吧,我们走吧我们还要去游乐场你看,财迷都等得不耐烦了!”一手指着百无聊赖趴着的钟黔儒,楚晓萌深以为这借口绝对能行。 钟黔儒听到楚晓萌点他的名字,本来怏怏的人立即竖起耳朵,摇着尾巴,只差没冲他们两“汪汪”叫两声... 两人满头黑线。 “不好意思,这位太太。现在项链已经物归原主,你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去报案。我还有事忙,再见。” 付了帐,领着两只离开。 “哥!哥!我要那个!”楚晓萌指着不远处的雪糕车,兴奋极了:“我要高高的雪糕球!” “好好好,你别拉我衣服...”楚阎只能随楚晓萌拉着她衣服扯着他跑。钟黔儒还趴在他身上,楚晓萌真是个怪力女。 “喂喂喂,死丫头,别拉坏我家小警察。”钟黔儒用手轻轻拍打着楚阎衣服上的手,不满的嘟嚷。 楚晓萌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阻挡她吃东西的人,必杀! 钟黔儒嘴角抽抽,要不是楚晓萌是楚阎的妹妹,这样没大没小对他的人早就被他丢到小鬼堆里喂鬼了! 楚阎无奈,“你们两个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吐吐舌头,楚晓萌不理会钟黔儒,对着雪糕车双眼冒红心,这边点一个那边点一个。 满满的5颗雪糕球,楚晓萌小心翼翼的tian舐。啊...幸福的滋味啊... 钟黔儒和楚阎人手一支雪糕,对雪糕不太感兴趣的楚阎吃了两口就拿在手里没动,跟着蹦蹦跳跳的楚晓萌。 都怪他太忙,没时间带楚晓萌出外游玩,如今看到那么欢快的楚晓萌,楚阎也不禁展开笑颜,让那严肃的脸上增添了一丝柔和。 钟黔儒感觉到楚阎的心情变化,神情也不禁柔了下来。 “啊呜”趁着楚阎不注意,钟黔儒对着他手上的雪糕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楚阎的手指紧紧捏着雪糕边缘,所以钟黔儒一口下去的时候刚好把他食指也给咬下去了,“你这家伙,痛死我了!” 慌忙松开口,钟黔儒小心翼翼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 【番外】这不是酒后乱性 上 钱子悦的手在抖...卫青青死了。王乙兴却被她伤了。他想跑去找人求救,他没有办法放下怀上的王乙兴... 他抱着王乙兴,身体还是温热的。 莫名,他松了一口气。 医院王乙兴望着钱子悦笑得一脸诡异。他除了脸色苍白点,真看不出是进了两次急救室,从死神手中抢过来的人。 钱子悦坐在一边削苹果,给了他一个白眼,受不了他的注视。 楚阎的头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其实没什么事,他盼出院可是盼了好久了。钱子悦督了一眼王乙兴,也不知道该说这人到底是身体好还是不好。照理说,进了两次急救室出来还活蹦乱跳的,应该很快康复才对,但是这家伙竟然拖到现在还没出院。 王乙兴结果苹果,啃得津津有味,钱子悦坐在一边拿起带来的档案看了了起来。 房间里剩下王乙兴啃苹果的声音和钱子悦翻阅文件的声音。 “...子悦,如果...”撑着头看了良久的王乙兴,期期艾艾的问。 钱子悦翻纸张的手的停顿了一下,一会,继续翻阅。 王乙兴不满了,“喂喂,我很认真的问你诶!”见钱子悦依旧不理他,他一手把档案抢走,“你别无视我!” 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钱子悦扬起下巴,眼神锐利:“你想要什么答案。” 顿时,王乙兴哑口无言,失望从他眼睛里透露出来:“...算了,没什么。”他把文件还给钱子悦,叼着苹果望着窗户发呆。 结果文件的钱子悦却没能看进去一个字。 如果我那时候救不回来了...你会为我哭吗...? 脑海中都是这句话,钱子悦眉头紧锁。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楚哥、乙兴,恭喜你们出院。”路子举起装着啤酒的杯子,像两人示意。 楚阎和王乙兴笑着也举起杯。 今天是王乙兴出院的第二天,路子建议为他们两个举办一次庆祝出院的聚会。钱子悦、钟黔儒还有几个熟人都到场,连新加入的小黑也在一旁大吃特吃。 “楚哥,...乙兴,我也跟你们来一杯。”钱子悦学着举起杯子,话里明显带着一丝犹豫。 楚阎爽快的举起杯子,王乙兴抿了抿嘴,也笑着回敬。 一杯又一杯,王乙兴像不要命一样拼命喝酒。 “王乙兴,你刚出院,别喝那么多。”见这样的情况,楚阎不禁出声阻止。 王乙兴笑嘻嘻:“老大你放心吧我千杯不醉呢!嘿嘿,要不要跟我比比啊”说完还挑衅地像楚阎摇了摇酒杯。 楚阎嗤笑,这小子... “我就不跟你比了,我沾不得酒。认输认输。”楚阎举起手投降。 王乙兴听他这么说,露出狡诈的笑容,继续倒酒。 见此,钱子悦张了两次嘴,却没说出一句话。 王乙兴显然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自嘲的笑了笑。 “......” 注意到两人异样的楚阎,默不作声,跟心照不宣的路子一块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别喝了,对身体不好。”这时,钟黔儒按住他的手,强迫他放下杯子。 楚阎无言,只好拿起筷子夹菜吃。 王乙兴听到钟黔儒的话就停下手,眼睛无意识地飘像钱子悦,发现他也在看他,心中升起一丝希翼。其实...子悦还是有点在乎他的对吧... 这时,钱子悦慌乱的撇过眼,不去看王乙兴。 一时间,王乙兴觉得自己蠢毙了...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黑影搀扶着另一个黑影,吃力地把他弄到床上。 “呼...这家伙真重。”黑影说话了,这声音,不就是钱子悦嘛。 钱子悦居高临下俯视着醉倒的王乙兴,沉默。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就那么笨呢...” 王乙兴笨重的翻了个身,“嗯...子悦...” 钱子悦无力的捂着脸,幸亏这里没人,还黑漆漆的。不然,不难发现他露在外面的耳朵通红通红,很是诱人。 “嗯...呼...子悦...抱抱...子悦...”睡梦中的王乙兴呵呵傻笑着,双手无意识的乱摸,抓着一个枕头就抱着不放,时不时蹭一下。 钱子悦挪开手,不禁被他的憨态逗笑。 他用手缓缓描画着王乙兴的脸,这家伙...睡着竟然这么可爱。 其实王乙兴长得很不错,完全一个阳光型的男人,笑起来极有感染力。硬硬的、扎手的头发,深邃的轮廓,挺直的鼻梁,厚实的嘴唇...真的长得很好,耐看。只不过身边有楚阎在,现在还加多一个钟黔儒,王乙兴也变得不起眼起来。 钱子悦趁着他熟睡,手指在他脸上使劲捏了捏:“笨蛋...笨死了。” “嗯唔...”感觉到不适应,王乙兴不耐烦的挥手打开钱子悦的手。嗯...讨厌的蚊子... 钱子悦咧开嘴,笑得开心。 唉,这脏鬼。 “王乙兴,王乙兴。你给我醒醒。” 钱子悦推推他,提高声音,试图把他叫醒。反正他观察够了,玩够了,是时候让他起来洗澡。不洗澡他要怎么跟他睡同一张床啊! “嗯别吵别吵...唔,烦死了。” 钱子悦可不管他烦不烦,一把拉起他,双手捏住他的脸颊就使劲。 看你还醒不醒! “呜呜...奴关顺莫!哈动...(你干什么,好痛。)”王乙兴被痛醒,就见钱子悦在对他“施暴”!他口齿不清的就责问。 见人已经醒了,钱子悦一下子松开手,“啊,你醒啦。” 王乙兴头痛欲裂,眼前还是模糊的一片,听到钱子悦的声音,下意识的朝着那方向望去。嗯...有3个子悦... 他双手搭在钱子悦的肩上:“你别动啊!” 钱子悦黑线,一把拍开他的手:“动你个头,去洗澡。一身酒味的臭死了!” 王乙兴无视他的话,无力的倒回床上。 钱子悦爬过去,“喂...起来洗澡,你很臭。” 面对面的,王乙兴迷蒙中,看到了钱子悦清秀的脸庞。 “啊...是子悦...”手很自然的搭上他的脸颊。 钱子悦把他手拨下来,他又搭上去。就这样来回几次,王乙兴不耐烦了。 他猛地抱住钱子悦,一个翻身。 钱子悦在下面,王乙兴骑在他身上。 “你干什么,重死了。走开!”钱子悦推他,他却像头蛮牛,怎么也推不动。 王乙兴盯了钱子悦好一会,突然把自己的上衣脱了!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钱子悦被他吓到了,他脱了衣服之后竟然在解皮带!钱子悦挣扎着推开她想爬起来,却被王乙兴一个用尽,一推,又倒了回去。 “子悦...是子悦...”王乙兴呢喃,傻笑。“嗯...别动...” 霎时,钱子悦一动不敢动。 硬、硬硬的... 他紧紧闭着眼,又张开。深吸一口气:“王乙兴,你让我起来。你醉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啊,睡觉去吧。” 王乙兴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耳边嗡嗡嗡的响,吵死了。 “!!!” 钱子悦瞪大双眼,不敢相信。 王乙兴...在吻他! 尼玛别把舌头伸进来!!! 【番外】这不是酒后乱性 中 唇舌相交,钱子悦在王乙兴的热吻中感到窒息。 “呼、呼、呼”终于被放开,钱子悦拼命呼吸。 压住他的双手,王乙兴居高临下地望着钱子悦,感到无比愉快。他急促的呼吸、他通红的脸庞、他朦胧的泪眼,全部全部,都是他造成的,这是骄傲。 “子悦子悦我终于”王乙兴处于兴奋状态,口齿不清。或许他是醉的,但是他分得清楚他压着的人,是他的子悦。 “你你起来!”钱子悦缓下呼吸,见那人虽然面带潮红,但是双眼清明了不少。既然酒醒了就给他滚开! “我不要子悦”王乙兴俯下身,细细的啃着钱子悦的脖子:“子悦我要你给我好不好”沿着脖子一路吻下去。 脖子被啃咬得不舒服极了,钱子悦缩着脖子挣扎:“你他妈的疯了吗!给我滚开!”双脚不停地试图踢王乙兴。 王乙兴干脆一屁股压住他乱动的腿,该死他越来越有反应了 感觉到王乙兴的变化,钱子悦惊慌了,他思绪不停转动,想找到让王乙兴住手的方法。照这样下去,他真不知道王乙兴会做出什么事来,对他害怕了。 “王乙兴,你起来好不好你醉了,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钱子悦放缓语气,哀求。 啃得正高兴的王乙兴听到钱子悦的哀求,停住了手。 正当钱子悦以为自己所说的话有用,王乙兴却低声呢喃,语气中有着不可忽略的不甘:“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他把脑袋埋在钱子悦的脖子旁,“我为了哄你开心,什么傻事都做的出来,你却从来不为之动容。” “我” “你知道吗,我受伤的时候。虽然伤口很痛很痛,但是看到你为我紧张,我觉得一切都值得。但是你为什么” “王乙兴” “你别说话。”突然,王乙兴提高声音:“那天,我问你,如果那时候,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你那种无所谓的态度真的伤到我了我真的想大哭一场” 这时候,钱子悦感到他脖子有点湿润,温热的湿润。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片刻。 王乙兴抬起头,此时,他的眼睛有点红肿,但是已经没有了眼泪的痕迹。 “子悦给我好吗?”王乙兴哀求:“即使只有这次” 钱子悦喉头一阵火辣,没说出一句话。他闭上眼睛,点头。 没有看到王乙兴的表情,但是他感到轻柔的吻着自己的双唇,微微颤抖。 “子悦,你发什么呆。”路子走过钱子悦的座位,见那人撑着脑袋在发呆,推了推他。 钱子悦回过神,抱歉地望了眼路子。啊竟然在上班时间发呆,虽然现在没有案件处理,也不可以啊!钱子悦在心中责骂自己。 这时,他的眼神不自觉飘到王乙兴身上。发现王乙兴也正在看着他,他慌张转过头。眼睛对上了!钱子悦有点想哭。 自从那天过后,两人无论在办公室还是偶然遇到,总会很自觉地把对上的视线转移。即使遇到了对方,也当做是陌生人一样,掉头就走。 这种感觉,让钱子悦很困扰。遇到的时候,总是在想不要让他注意到自己;但是等王乙兴的视线撇过自己望向别人的时候,他又感到很失落,心里空空的,很难受。 他也看不起这样的自己,说好不在意他,却总是把思绪扯向王乙兴。 “子悦?你没事吧?”楚阎见钱子悦一个上午都处于神游状态,担心地询问。 “没、没。我能有什么事啊哈哈” 楚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直觉告诉他,钱子悦很不对劲。“你要是有困难要跟我说,我能帮的肯定帮。”楚阎以为钱子悦有什么难言开口的事情。 钱子悦不禁流下冷汗:“我知道了啦,楚哥。”那些事情,让他怎么跟楚阎说啊!这种事情、这种事情钱子悦的眼神又不知不觉飘向王乙兴,发现王乙兴竟然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从座位上起来,“楚哥,我、我还是请半天假有点不舒服。” 楚阎嘱咐了两句,让他记得去医院看看,就批了他的假。 一刻都不想呆在那里。 钱子悦胸口发闷,横冲直撞的。 “喂!”手臂瞬间被人狠狠拉住,往那人怀里扯过去。“你他妈找死啊!” 王乙兴快气爆了,他就是不放心钱子悦一个人才追出来。结果刚看到那人的身影就发生了让他愤怒的一幕。这家伙就不看车吗!差一点!就差一点 钱子悦不解地看着愤怒地冲他大骂的王乙兴,突然就被一个拥抱拥得紧紧的。 “王乙兴?你怎么来了?” 王乙兴泄愤的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狠狠地。不顾钱子悦的痛呼,他破口大骂:“你不会看路吗!要不是我拉着你,你、你就!” 这时候,钱子悦才发觉他们就站在路边,过往的行人奇怪的望着拥抱中的两人。钱子悦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你先放开我。” 王乙兴当没听到,“你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就见不到你了啊子悦你不要这样对我”声音也带上了意思颤抖。 钱子悦安静了下来,犹豫中,伸出手回抱了他,“对不起” 对不起一直都是,你为我担心 “老大我不去可以吗?” “你必须得去,因为交通部的一位同事因工受伤了。现在他们那边急需人手,你就帮一下忙吧” “可是” “就算你去了那边,你还是我的队员,你的上司还是我。” “好吧,我去。” 躲在门后的钱子悦,咬着下唇,停顿了一下子就离开。 黑色水笔在纸上不停地画着圈,钱子悦魂不守舍。该死的王乙兴,竟然敢答应调动。当他是什么!老子、老子再也不理他。 怨念十足的钱子悦没有注意到王乙兴就在身后,依旧盯着水笔发呆。 “你在干什么?”王乙兴不解,怎么子悦最近老是发呆? 钱子悦被拉回思绪,转头看是王乙兴,狠狠一瞪,不去看他。 王乙兴感到莫名其妙,他又怎么得罪这大少爷了? “子悦?” 钱子悦没理会。 “小悦?” 钱子悦依然不动容。 “亲爱的子悦少爷?” 钱子悦扭过头,不去管他。 “老婆” 狠狠踢了他一脚,“你再胡说八道!” 王乙兴在一旁笑得开心。 【番外】这不是酒后乱性 完 “子悦...你在生我气?”王乙兴问得小心翼翼,钱子悦一脸不高兴,让他猜测的也心慌慌。 钱子悦皱眉:“我能生你什么气?” 即使钱子悦否认,王乙兴依然觉得钱子悦是在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他也很想知道。 王乙兴抿了抿嘴,“我、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好或者不好,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千万别不理我...” 钱子悦听他说得可怜,心中的埋怨也少了一点。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怪王乙兴,但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他那股别扭劲就出来。 “你没有哪里不好。”说完这句,甚至没看王乙兴一眼,钱子悦转身就离开。 留下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的王乙兴。 哼!好啊,调走最好,调走他就不用对着他那张惹人讨厌的脸! 钱子悦咬着嘴唇,心里大骂王乙兴。 王乙兴被调走的前一天晚上,一群人玩得很疯。尤其是钱子悦,喝醉了发酒疯,扯着王乙兴就说胡话。在场的的人收到的信息量过大,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好一脸暧昧的对着两人。 王乙兴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搂着钱子悦就不放手。 “王乙兴你混蛋...你负心汉...你...你以为!以为吃干抹尽走人就可以了吗!告诉你...你、你要是敢走...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趴在王乙兴背上的钱子悦,迷迷糊糊,也不管场合,不顾形象,拉过王乙兴的手臂狠狠地就一口下去。 忍着痛,王乙兴傻笑着裂开嘴。钱子悦不准他走,这是不是说明他也对自己有点感觉?天地良心...他没有想过吃干抹尽走人这回事啊! 楚阎几当看热闹了。 第二天,酒醒的钱子悦,睁开眼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前一天晚上的记忆一点儿也记不起。 回到警局,里面已经缺少了王乙兴的身影。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路子一脸暧昧的地冲他笑,其他队员也笑得一脸暧昧,就连楚阎也跟他说恭喜。钱子悦茫然,该不会...喝醉的时候,自己作了什么傻事吧! 一想到他可能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抱着陌生人搂搂抱抱,钱子悦就忍不住跳脚。 “楚哥,你们这是干嘛!”终于受不了众人莫名其妙的目光,钱子悦忍无可忍。 楚阎笑出声,“没,这不是王乙兴说你们好事将近,看看你有什么表示么。” “...楚哥你开玩笑吧?谁跟他好事将近!那家伙胡说八道什么!”钱子悦气得脸颊通红,那混蛋趁着自己醉了就乱说! 惨了!他不会是把那天晚上的事也给说出来了吧! 一想到楚阎他们知道他跟王乙兴那个那个这个这个了,钱子悦就没有脸面对他们,深怕他们会厌恶自己。 “楚哥...王乙兴他、他说了什么?”钱子悦咬着下唇,不情不愿。 楚阎坏笑:“啊、他啊”跟其他队员对视一眼,“他说了好多,你要我说哪一件?” “哪有好多!”钱子悦一听,不干了。丝毫没有发觉这只是楚阎他们整他的,兀自往坑里跳:“我跟他不就那么一次,没有很多...”立刻住嘴,啊!笨死了!怎么他一遇到王乙兴的事情就脑子打结!! “哦就、一、次啊”其他人跟着起哄。 路子憋笑憋得难受,看钱子悦慌乱解释却越描越黑的样子,不得不出手:“好了楚哥,你再说下去估计他就要熟透了。” 这时,楚阎才低笑出声,其他队员跟着大笑。 钱子悦涨红脸,被耍了!啊啊啊!王乙兴,我跟你没完!!!(王乙兴:我很无辜...真的...)王乙兴被调去交通部已经两个星期了,本来该感到轻松的钱子悦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终日唉声叹气,魂游在外。 “唉...好无聊。”钱子悦又一次叹气,趴在桌子上装死。 路子终于被他烦不胜烦,勾勾手指头示意钱子悦跟着出去。 隐秘的楼梯口,钱子悦和路子并排坐着。沉默了很久,在钱子悦忍不住想出声的时候,路子终于动了他的金口。 “子悦,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下去迟早得相思病。”语出惊人! 钱子悦心虚,“谁谁谁谁得相思病了!” 白了他一眼,“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要是对王乙兴有意思就去跟他说清楚吧。我们也不是不开明的人,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看不起你们什么的。” “路子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那家伙?”钱子悦强笑,好像王乙兴走了之后,大家都变得有点奇怪啊... 路子扒了扒头发,哀叹一声,这个人怎么那么顽固:“你不着急,我们看着都难受。难道你不想让王乙兴负责?虽然两个男人上床不会少了块肉,但是好歹也是被...额、压了...”最后两个字根本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钱子悦的神情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 “是谁、告诉你我跟他上床了!!”钱子悦双手扯住路子的衣服,猛地摇晃。 路子赶紧扶住扶手,“你自己说的啊!” “你诓我啊!!老子怎么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你!” “你别摇了!!不止我,楚哥他们都知道啊!!” 晴天霹雳、天地变色。钱子悦只觉得这世界一片灰色...死灰死灰的... “我、我怎么会...”痛苦地呻吟了声,钱子悦把自己抱成一个圈。 路子尴尬:“额、其实是你喝醉的时候...酒后吐真言。” 钱子悦沉默,心里一遍一遍的呐喊:老子这辈子再也不喝酒了了了了“那...”把眼睛从双膝中露出来,“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钱子悦可怜巴巴的。 路子泪流,你们那事我也不知道怎么着啊!“你要不试着找他说清楚?要他负责或者让他忘了那件事...”越说越觉得他在教坏小孩啊! 钱子悦苦着一张脸,“我承认我对他是有点好感,但是...他说过喜欢我,却连要调职这种事都不跟我说,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路子一阵无语,好吧...这小孩原来是别扭了。 “那你得好好想清楚,有些事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得多。其实你说的那些都是小事...你跟他说清楚了,自然就知道下一步怎么做了。”路子也充当一次知心大哥哥了。 钱子悦眉头越皱越紧。 “我、好好考虑一下...” 纠结来纠结去,钱子悦脑海中一直回放着路子的话。 去跟他说清楚吧!可是他不想...凭什么要他去表白!但是不跟他说清楚吧...心里总是有根刺在戳啊戳,自己还不能把他拔出来,会痛。 “唉...”钱子悦今天的第101次叹气。 路子无奈的摇头。 望着电脑旁的花,钱子悦把脸皱成一只包子。莫非,要学那些爱情小说的苦情女主角,撕花瓣决定?呸呸呸、他又不是女人,想什么! 思来想去,钱子悦一个人沉浸在思绪中,不亦乐乎,连有人接近都没发觉。 “子悦,在想什么?”耳边有热气呼过来,熟悉的嗓音响起。 “呜哇!”钱子悦整个人吓得翻倒在地,惊愕地望着笑嘻嘻地某人。 王乙兴笑着把人拉起来,“看见我也不用那么开心吧” “王。”钱子悦惊魂未定:“王、王乙兴??”声调明显拔高。“你不是在交通部吗!!” 王乙兴拉过人,“啵”一声往钱子悦脸上就是一个响吻,啥都不说,先轻薄一个。 “我没说我不回来啊,子悦你太伤我心了,竟然都不给我电话...我好寂寞啊...”王乙兴又开始西施捧心状。 钱子悦却呆呆地在一边,没有像以往一样打击他。 “子悦?喂、回神!”王乙兴在钱子悦眼前挥着双手。 钱子悦愣了一下回过神,犀利的眼神儿直接射去路子。 “路子,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钱子悦咬牙切齿地盯着路子,似乎路子不给他说实话就会被碎尸万段... 路子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哈、哈哈...额...就是你看的这样,王乙兴只是调去交通部一个月而已...”说完拨腿就跑,刚好躲在从茶水间出来的楚阎身后。 “哦?王乙兴回来啦。”楚阎波澜不惊,仿佛没有看到处于愤怒边缘的钱子悦。 “老大我好想你啊”王乙兴立刻飞扑而去。 楚阎长腿一伸,王乙兴的衬衫正中间多出一个灰色的脚印。 “爱卿免礼。”楚阎微笑。王乙兴含泪,他的新衬衫... 钱子悦见他们无视他,发火了:“楚哥!!能不能给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即使发火,也不敢对楚阎发火,他的吼声中依旧带着点撒娇,仅限对楚阎的撒娇:“这家伙不是调走了吗?” “他只去交通部一个月,又不是一直在那。”楚阎用奇怪地语气回答。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么...”楚阎这下想起好像自己真的没有告诉他...愧疚了。 钱子悦狠狠瞪了一眼王乙兴,恼羞成怒,转身就离去。 “子悦!”王乙兴立刻追上。 楚阎跟路子对视了一眼,双双奸笑。子悦,可不能怪他们啊,这都是为了你们两个好呢!楚阎腹黑了一次。 充满怒气的钱子悦大步向前走,王乙兴隔着一段距离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后面。 “子悦...子悦子悦...”猫咪一样小小声的叫唤。 权当没听到,钱子悦加快速度,打算甩开他。 钱子悦公寓门口正要合上的大门被王乙兴的大脚撑开,钱子悦被门的推力推倒。 迅速爬起来:“你进来干什么!我有叫你进来吗!” 王乙兴立刻委屈:“那么冷...你要让我在外面吗...” “我管你去死!给我出去!!” “我不要...” 钱子悦恨恨地瞪着这个无赖,他就是吃定了他对他没辙,很好。 “你不走是吧,好...”钱子悦推开他,“我走行了吧!” 王乙兴立马拉住人,“子悦...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一个借位,顺便把门带上。 “我们有什么好说的?”钱子悦怒极反笑。“瞒着我很好玩吗?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结果把我当白痴一样耍,你很开心吧。” “我没有!”王乙兴按住他肩膀,望进他的眼睛:“子悦你怎么会这样想,难道那天晚上,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不说还好,一说钱子悦就气,他冷笑:“哪天晚上?喝醉的那一次吗?”他挣开王乙兴的手,“那天不过是我们两都喝醉了发生的荒唐事,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难道你还想跟我说要对我负责?别傻了,你还是快忘记吧,当没发生过。”殊不知他的心像被狠狠抓住,苦闷得不行。 “...你是说、那只是酒后乱性?”王乙兴的声音低沉得吓人,让钱子悦没由来的慌了神。 “那我说的我爱你,你也只认为是我醉后的胡言乱语吗?” “当、当然,喝醉后说的话怎么可以信得过!”钱子悦嘴硬,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说出的话却背道而驰。 王乙兴的手悄悄环上他的腰,魅惑般在钱子悦耳边轻轻诉说:“那现在我没醉、你也没醉...是不是我们重现当时的情景,你就会接受呢...”手臂一用力,钱子悦就被他扛在肩上。 “你放我下来!混蛋!!”钱子悦死命用膝盖踹他,可是王乙兴像不觉得痛一般,径直往钱子悦的卧室走去。 钱子悦慌了,那天晚上的痛他现在还记得,他可不想再一次体验那种痛楚。 “王乙兴、王乙兴。你放我下来好吗?我们有话好商量...”眼看离卧室还有几步路,钱子悦极力挽救。“王乙兴,你停下啊!快停下...” 王乙兴阴沉的脸,不理会钱子悦的挣扎。 “好痛...王乙兴...求你了、你停下吧...”钱子悦痛苦地呻吟,愤怒的王乙兴才不管什么怜香惜玉,该怎么粗鲁就怎么粗鲁。 “放开我...啊...好痛...”钱子悦忍受不了折磨,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 激情过后,王乙兴趴在钱子悦身上,听着他微小的啜泣声。 “子悦,我告诉你。我不后悔今天这样对你,因为你让我很生气。那天晚上,我就跟现在一样,很清醒。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知道我身下的人是你,我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做这些事。你说那是我们醉后发生的事,你否认了我说过的话,这比杀了我还难受...你知道吗...” 王乙兴常常在想,如果他喜欢上的,是一个女孩子,或者不是钱子悦就好了。但是只是那么一想,他就觉得不行。如果那个人不是钱子悦就不行,不管他是男是女,只要他是他认识的这个钱子悦,他就喜欢。 “......”钱子悦无话可说,大汗淋漓的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 “子悦,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好。” “你不用急着拒绝我,我...什么?你刚刚说什么?”王乙兴震惊地抬起头。 钱子悦满脸通红,剜了他一眼:“没听到就算了!” “不不不、听到了听到了。”王乙兴抱紧他 【番外】路子,你忒窝囊了。 “学长,你真差劲。”女生冷淡的陈述语气让他不知所措。 在女生转身之前,他慌忙地拉住她的手,“我、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 女生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望着阳光帅气的路子,愤怒地吼:“学长!我现在告诉你,你做的不好的地方!”她深呼一口气:“学长,你什么时候当过我是你女朋友?” “你一直都是啊!”路子着急的回答,深怕女生误会了他。 “一直都是!那你就不能稍微放下你的学业、你的学生会...你就不能估计一下我的感受吗!”女生说着说着,低声啜泣。 “我...”路子想安慰她,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安慰,只能呆立在一旁。“我...我没想到...” “没想到没想到,你还有什么事想得到?!”女生歇斯底里,“哦、对了!还有你的学习、成绩、学生会!你真是个不折不扣、尽心尽责的好会长!”她讽刺路子。 “小琳...对不起、我...” 小琳举起手,“你不用道歉,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咱们就这样,一拍两散...”她的确很喜欢路子,但她不会贱到用自己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况且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她算是对他失望透顶了。 路子失神地站在原地,小琳已经毫不留情的走远,只剩下他自嘲的叹息。 “路子!你给老娘滚过来!” 路子双手大袋小袋挂满了,正苦笑地应着。过往的男同胞无不投以同情的目光,女孩子们都对他的“女朋友”投以羡慕以及敬佩的目光。 “来了来了,大小姐。”路子无奈的翻个白眼。 女人的手还不饶人,路子一走近,她的手就贴上了路子的耳朵,“轻柔”的一捏,“死小子,你慢死了。” “哎、痛痛痛...姐!你轻点!”对着这个狰狞粗鲁的女人,路子没好气地妥协。 “还知道痛,让你出来陪来娘逛街你推三推四,好不容易出来了,还给老娘不情愿!才那么点东西你小子就唉声叹气!” 不讲理啊!他那里有...这不她一说陪她逛街,他二话不说就跟出来了吗?因为他知道反抗没用...而且,他也没有唉声叹气啊...“我没有!姐...你别不讲理啊。” 捏住耳朵的手一拧,“我不讲理?”路盈盈狞笑。 “不...”路子哭丧着脸,“我错了还不行吗...” 路盈盈瞟了他一眼,看他似乎有在反省,哼了一声放过了他。“还有两间,继续。” 路子长叹了一口气,任命。 露天咖啡厅“一杯热可可。”路盈盈微笑着对服务生道,这时候的她,没有了逛街的疯狂劲,十足一个优雅的淑女。 “摩卡,谢谢。”路子显然已经看透了这女人,见怪不怪。 “好的,两位请稍等。” 路盈盈带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墨镜,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情况下四处偷瞄,看看有没有合口味的帅哥。要不是托这幅眼镜的福,那猥琐的样子一定会让她的爱慕者抓狂。 “谢谢。”不多时,路子的摩卡送到,他抿了口,不顾散发着猥琐气息的自家老姐,翻着杂志看得不亦乐乎。 这时,对面的路盈盈推了推弟弟,“哎哎哎,那女孩一直在瞄你哦,艳福不浅嘛。”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路子。 路子听罢,微微侧身看过去,刚好捕捉到羞红了脸的小女生低下头的一瞬间。他满脸无奈,对着八卦的姐姐道:“姐,你再盯她就被你吓跑了。” 其姐挑了挑眉毛,“怎么,还不给我看了是吧?她又不是你女朋友。” 路子倒是忘记了千万别逆他姐的意,这女人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主,前一秒嬉笑的女人,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您老慢慢看。”路子端起咖啡,细酌。 观察了一会儿,只听他姐有发言。 “啧啧,真可惜。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竟然会看上你这个家伙。”说完又打量了一下,“你究竟有什么好?我怎么没看出来...一大堆狂蜂lang蝶都扑你身上去了。” 路子难得自恋了一下,“我的好又怎么回事你这种女人看的出来。” 被路盈盈狠狠地剜了一眼。 谈笑间,路盈盈见刚刚的女孩子被朋友的支持下,害羞的走了过来。她猥琐一笑,推了推路子:“帅哥,艳遇送上门了”说完,捧起热可可,路盈盈翘起二郎腿看戏。 路子奇怪的看了路盈盈一眼。 “那、那个...” 身后传来弱弱的声音,路子无奈地白了一眼坏笑中的路盈盈,转过头微笑,“嗯?请问有什么事吗?” 女生红了脸,慌乱中她扭过头看了她的朋友一眼,发现她们正在给她打气。她鼓起勇气,深呼吸:“能、能不能...给我你的手机号码?”一口气说完,女孩的脸爆红。 路子在她姐的爆笑声中,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个...”他在想着怎么拒绝。 女孩一看他犹豫,就知道没戏了。大眼里瞬间涌上泪水,一副要哭的样子。 “额...”路子慌了,无奈他叹了口气:“把你手机给我吧...”女孩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递出手机,看着路子输入号码,甚是激动。 “好了。” 女孩害羞的一路偷瞄路子,一路盯着手机上的号码傻笑。 路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真麻烦啊。”拨乱头发,他苦恼的埋怨。虽然他长得很阳光、很有男人味,但不代表他擅长对付女人。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混小子!”路盈盈不满的嘟嚷。 路子假装没听到。 好吧,他承认是他心里的问题,自从高中时候被连续几任女朋友甩了之后,路子就没生过谈恋爱的念头。说他心理承受能力低他也认了,但是他就是不像再次被伤害,虽然从外人眼中看来,是路子负了她们。 “麻烦借一下光。”清冷的声音响起,路子反射性的望了过去。 留着一头张狂的波lang长发,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铅笔裤的她,看起来高高在上、冷若冰霜。路子只一眼,就不能移开目光。 那是...女王啊... 【番外】路子,你春心乱动。 有美女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就会有流氓调戏美女这一幕出现。 路子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感言,反而是另一个看戏的路盈盈不屑的吐出一个字:“俗!” “你们让开。”女王似乎根本没有把这几人放在心上,冷冷的道。 几个小混混依然笑嘻嘻:“美女就那么不赏脸啊?不过是请你吃个饭嘛,答应我们吧。”其余的小混混附和着。 “对不起,我赶时间。”说完就像绕过他们离开。 小混混一个移步,又挡住了她的去路,“那我们约个时间吧,把你手机号码给我” 女王就那么站着,不理会他们。 “啊啊...实在看不过去了。” 这时,从它们后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的转过头。一身黑色皮衣皮裤,卷发被高高扎起,脸上带着一副极酷的黑墨镜,路盈盈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位大姐,别多管闲事啊。”在他们之中,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小混混口出狂言。 路子在一旁无力地扶额,完了... 果然,路盈盈额头爆出青筋,她微笑的对他说:“你叫谁大姐呢,小、鬼!”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老了,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侮辱! 带头的小混混打量了一下路盈盈,嗤笑一声:“大姐,你身材蛮好嘛...”语气极其轻佻:“怎样,要跟我们一起玩吗。” 路盈盈失望的叹了口气,取下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她妩媚一笑:“姐姐我,对小鬼头...不、感、兴、趣、哦” 惊为天人,小混混们都呆住了。虽然路盈盈的相貌不像女王那般精致,但是她一笑起来整个人就透出一股成熟的妩媚范儿,迷倒不少人。 “姐姐一点也不老。”带头的小混混捡了路盈盈的脸,猛吞了几口口水,一脸色胚像:“姐姐赏脸吃个饭不?” 路盈盈显然料想到他们的反应,只见她风情万种的抬起手抚弄头发,微笑:“小子,你叫谁姐姐呢。” 那没眼色的小混混以为路盈盈暗示他,献殷勤地道:“你是姐姐,我的好姐姐...啊.....”话刚说完,他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胯下乱蹦。 路盈盈保持着抬起脚丫的粗鲁动作,傲慢地骂:“臭小子,叫谁姐姐呢,我看你比老娘老很多嘛,活腻了你!”互相矛盾的话,也只有路盈盈才说得出来。 其余的小混混见带头的被路盈盈一脚踹了命根子,吓得他们扶着还捂住下身的小混混节节后退,不敢再靠近半步。 小混混捂着下身乱跳,还不忘出口威胁:“臭三八!你你你、你等着!”几人搀扶着逃也似的跑了。 “啧啧,没用。”望着落荒而逃的几人,路盈盈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见依然站在一旁的小女王,路盈盈起了调戏之心,她露出善意的笑容,“你没事吧?” 对方甩了她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谁让你多管闲事。”看了一眼静站在路盈盈身旁的路子,傲然离去。 路盈盈目瞪口呆,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这么傲慢的人!!气死她了!路盈盈咬牙切齿的转过身,刚好捕捉到路子失魂的表情。 完了完了... 路盈盈懊恼的瞪视着远去的女王... “唉...”这是路子第101次叹气。 “小路子,叹什么气啊。”一直厚实的大手猛地拍上路子的后脑勺。 路子揉揉脑袋,郁闷的转过头,“靠,死椰子!” 被路子叫“椰子”的叶子豪痞笑,身后众人热血的打着篮球赛,路子却独自一人呆坐在阶梯上唉声叹气。“你又失恋了?” “....你才失恋了!”路子无语,还没恋,何来失恋...自从上次跟路盈盈逛完回来,路子的脑海中时不时就出现那冰山女王的样子,靠!这该不会是一见钟情吧?这也太夸张了,况且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 路子纠结,叶子豪在暗角偷笑。哈,明显的为情所困,路子这个笨蛋。 “唉,小路子莫生气,听哥哥说一句啊...”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路子只想揍人,“失恋嘛,没什么大不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吧!女人嘛,以你的条件,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兄弟!大胆的向前看吧!”似乎觉得语气还不够激励,叶子豪站起身,做了一个奋斗的姿势。 路子对着他说不出话,好半晌,只见路子双唇微启,在叶子豪的期待下吐出两个字:“白痴。”说完,毫不留情的起身离开。 “喂!路子你个混蛋!!”叶子豪生气的大吼起来。啊,这混蛋,他好心好意的安慰他,他竟然无视他! 靠靠靠!诅咒他一辈子交不到女朋友! 推着自行车,路子漫步在校园里。跟叶子豪那白痴说了几句话,心情似乎没那么抑郁。路子自己也不明白,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为什么他会对她怦然心动?啊、他不会像狗血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搞什么一见钟情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路子无力的想着,烦躁的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这时,他眼角瞄到了一个令他在意的身影。 是她! 路子连忙把自行车锁在一颗树下,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丝毫没有发现,现在的自己做的事情...跟变态没有两样。 穿过这个学院堪称情侣圣地的小公园;穿过这个传说中晚上会有成群的萤火虫的湖泊;穿过这个一到晚上就万分阴森诡异的教学楼;穿过...额,这不是女生宿舍吗? 路子纠结了,她竟然是同校学生...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她她、她进了女生宿舍,那他要怎么跟过去! 掩饰着浓密的草丛中,路子此刻恨不得化身为宿舍管理大妈... 唉、算了吧。至少知道她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以后找她范围就缩小了很多了。 路子喜滋滋的往回走。 仔他的身后,冰山女王却转过了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路子,仿佛路子是她看中的猎物,她不禁勾起了嘴角。 【番外】路子,恋爱加油吧。 床上鼓起一个大包,路子在里边熟睡。安静的睡容让人不忍打扰...除了他家老姐。 “喂喂喂,给老娘起来!”路盈盈闯进路子的房间,脚丫子很不客气的踏上鼓起的大包上。 “唔...别烦!”路子都掉身上的脚丫子,卷起被子缩在一旁继续睡。 路盈盈被无视,脑门上的青筋蹦起。她搓搓手掌,叉开脚在路子的床边站定,扭了扭纤细的腰肢。突然,她的双手抓上路子的棉被,狠狠一翻!棉被给她扯起来了,路子顺着吧、棉被的弧度“咕噜咕噜”地滚落地下。 此刻,他愤怒了。 “靠!臭女人!你搞什么!”路子一脸煞气地盯着路盈盈,她也不害怕,其实不弱于路子的回瞪。 路子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刚起来的时候,他会认不得人... “胆子大了啊敢骂我了啊”路盈盈明知道路子的起床气,还在不停地挑衅他。可见这女人是多么的欠扁、多么的可恶啊! 被冷风吹了吹、又被路盈盈的声波攻击,路子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一看是路盈盈,再想起刚刚骂她的场景,路子冷汗唰唰的冒... “额...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啊哈哈哈...”干笑几声,路子迅速转身,试图跑进卫生间。 “给老娘站住。”平淡的语气,却让路子万分惊心。 路子停下脚步,扬起最阳光的笑脸,“亲爱的姐姐,请问叫小的有什么事吗?” 路盈盈满意路子的变脸技术,也扬起个温柔的笑脸,“亲爱的弟弟。”声音腻得吓人,路子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今天的天气很好对吧”路子猛点头:“那今天拜托你咯我可爱的弟弟” “啊!饶了我吧!”路子惨叫。 “姐...休息一下吧...”路子虚弱的拉住姐姐的衣摆,“撒娇”道。 路盈盈督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没用,我这是在锻炼你。以后你交了女朋友,这种状态还得了?”说完还鄙视他,但是脚步却向着旁边的点心屋走去。 扬起嘴角,路子嘀咕:“刀子嘴豆腐心。” 也幸好路盈盈没听到,不然这脚步铁定硬生生拐个弯,继续吧。 “欢迎光临。”女孩微笑的抬起头,见到阳光帅气的路子竟然红了脸。 路盈盈好奇的来回观看,啧啧,他弟弟啥时候变得这么有魅力了。又一个无知少女落入他怀里咯。 路子却完全没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人身上... 精致的脸上全是冷漠,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喝着奶茶。真奇怪...这么冰冷的一个女孩,竟然喜欢奶茶这种甜腻的饮品。 想着,路子露出个微笑。 “喂,臭小子!”路盈盈“啪”的一声拍向他的脑袋,唤回了她的思绪。 “干嘛干嘛?”路子迷茫的挠了挠后脑勺。 路盈盈无奈地摇头,“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额...没什么。” 脸红的服务生放下菜单,一直盯着路子。大胆露骨的眼神让他很是不适应,路子只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撑着头翻着菜单,思绪却又飞到她的身上。 “路、子!”路盈盈忍不住大吼,搞什么!这死小孩竟然两次无视老娘,神游在外! “啊、啊?”路子回过神,又迷茫的望向路盈盈。 “你小子是怎么了,就那么不愿意跟我逛街吗?逛个街还走神!” 路子想到自己竟然在想冰山女王,脸上一阵炽热。 奇怪,这小子竟然脸红了!路盈盈像在看稀罕动物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子通红的脸。 “看、看什么!”路子不满的嘟囔,捧起咖啡喝一口,企图掩饰自己。 就在这时,路子看见对面的路盈盈对着他身后露出一副惊奇的表情。路子好奇的转过头,这一转不得了了...他刚刚还在想着的冰山女王,此刻正冷着一张脸站在他身后。 “额、额...请问你有什么事吗?”路子僵直着身体,紧张的问道。 原以为冰山女王不会回话,路子也没抱多大希望,他也只是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情况才问的问题。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冰山女王竟然对他笑了!虽然只是勾了勾嘴角,但勾走的似乎是路子的魂... “我来是想问学长你的手机号码。”冰山女王冷冷道。 这回,路子该是真正的愣住了。 这不是做梦吧?路子偷偷把手放到大腿部,用力一掐。嗯...痛的。 “这个,学妹你要我电话干什么?”虽然很开心,路子还是犹豫的问了句。 冰山女王的嘴角似乎又牵起了:“因为我看上你了。” 不止路子,就连一旁的路盈盈,也见鬼似的张大口,不可置信。 自从那次冰山女王允雪衣对路子表白了之后,路子可谓是为她神魂颠倒啊。每日对着手机上短短几个字的短信茶饭不思,路盈盈看不过去,狠狠踹他、拍他、掐他,他却“呵呵”直笑,似乎被迷了魂一样。 没过几天,路子嗯允雪衣的发展很迅速,不顾姐姐和爷爷的极力反对,路子终于还是跟允雪衣交往了。 但是姐姐路盈盈和爷爷都极力反对,这让路子很是费解。 “路子,你真的不再仔细想一下了吗?”路盈盈难得地沉声道:“不是我针对她,我是为了你好。路子,她真的不值得你喜欢。” “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雪衣不一样,她给我的感觉跟其他的不一样。我想相信她,姐。”路子知道姐姐是怕他又一次被伤害,但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肯放弃了。雪衣是不一样的,路子如是想。 路盈盈看着执着的路子,路盈盈清楚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轻易放弃。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决定,姐姐也只好支持你。但是路子,你要记住...家是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姐,你说什么呢。呵呵,好像我一定会被抛弃一样!拜托,别诅咒我啊...”路子无奈的开着玩笑。 彩铃响起,路子下意识的按出短信,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 “姐,我出去约会啦。晚饭不用算我的啦” 【番外】路子,你别难过了。 “等很久了吗?”路子到达广场的时候,允雪衣已经在电影院旁边等着。 允雪衣摇摇头,自然而然的牵起了路子的手。 路子阳光的一笑,这一下引来了许多女孩的目光以及窃窃私语,“那我们进去吧,还有5分钟就要开场了呢。”路子的心里可谓是十分甜蜜啊。 进入黑漆漆的电影院,路子与允雪衣并排坐着。不一会儿,屏幕上闪过这次电影的标题:《午夜惊魂铃》,对...这是一部恐怖电影,路子的居心不言而喻。 影片响起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配合着诡异离奇的剧情,让人又爱又恨。此时电影正播放到主角在家听到门铃声,准备大开门的片段。电影院里大部分的情侣都抱作一团,路子也在兴奋地期待着。 等了许久,影片上的门打开了,门外空无一人。接着又到了剧情高潮部分,可路子依然不减允雪衣投入他的怀中,忍不住抑郁的想到:该不会,雪衣压根不怕这种电影吧?随后又把这个理由给pass掉,女孩子怎么可能不怕鬼神这类东西? 他忍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偷偷把头转向她,只见允雪衣紧握住双手,微微颤抖着。既然是在漆黑中,路子也能感觉到她的害怕,也能想象那张俏脸煞白的模样,不禁一阵心疼。 他握住她相握的手,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往自己胸膛一带。 “笨蛋,怕怎么不出声。”语气中充满的全是心疼。 他感觉到颤抖着的允雪衣,似乎更使劲的埋进他怀里。 爷爷跟路盈盈一直在他耳边苦口婆心的劝告,先是告诫他学业为重,都快高考的人了,整天还不懂学习,暗示他不要为了恋爱而荒废学业;然后就从旁试探,你女朋友怎样、好相处吗、不会是骗子吧?看来他们还沉在那间事的阴影中,路子很是内疚。 路子初中是不懂事,曾为一个女孩绝食...最后还是路盈盈亲自把自己的弟弟从死神手中救回来,自此,路盈盈跟他们爷爷心中就留下了阴影。 “哎呀,爷爷、姐。我答应你们会努力高考,不会因为恋爱荒废学业,这样可以吗?”路子信誓旦旦的保证。 见状,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很快,路子跟允雪衣交往了有2个月了,路子野迎来了重要的高考。对着密密麻麻满是字的教科书,路子的脑袋想的全是允雪衣。她今天去哪玩了?她跟谁出去了?有没有好好吃饭?像个管家公一样,为她担心着。 唉,他叹了口气。根本没办法看进去,明天就开考。 他摸出手机,发起愣来。今天允雪衣好像没有发信息给他。犹豫了片刻,路子还是拨通了那个记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嘟嘟嘟” 路子耐心的等待着,认真的把手机贴在耳边,仿佛那不单单是手机,更像是他亲密的爱人。 “喂?”允雪衣冷冷的声音响起,路子不禁露出个微笑。 “喂,雪衣。”路子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你在哪里?” “嗯,今天班长组织我们去野营,要过两天才回去。你好好复习,我这几天就不给你电话打扰你了。”允雪衣冷静的陈述。 路子却立刻紧张起来:“你们去哪里野营?安不安全?你带够东西没?记得把要用的东西买全啊,山上很多蚊子,你要准备一些驱蚊的喷剂。不够钱就刷我那张卡,不用跟我客气知道吗?” 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话,路子才停下口。 “嗯,我知道了。东西也带齐了,你不用担心。” “好吧,你小心点,回来我们去海滩玩。”路子叮嘱了几句,笑着说。 “好。” 挂了电话之后,路子的心情明显比刚刚好了点,虽然还是想着允雪衣,但起码能把书上的东西记入脑中。 “嗯额!”路子伸了个懒腰,考完试的感觉真好! 这时,他的同班同学季中雨出现在他左边,一爪子拍上他的肩膀:“喂,小路子!” 路子回过头,见到季中雨,很是嫌弃的撇了撇嘴:“啊、是你啊?干嘛?”一边回话一边继续向前走。 “你那什么表情!喂喂喂,先别走啊!”季中雨拉住路子,“小路子,很久没打球了吧。要不要一起?”说完,转动手上的篮球,挑衅的望着路子。 路子想了想,的确很久没碰过篮球了。自从跟允雪衣在一起后,时间都给了她。陪她逛街、跟她约会、陪她旅游。 “好。”路子爽朗的一笑,“你小子敢挑衅我,你死定了!” 球场上,挥洒的是众人青春的汗水,那么的耀眼、夺目。 天色暗了下来,几人意犹未尽的停住了比赛。路子摸出手机一看,七点多了。怪不得已经天黑,路子抄起校服外套,领着累得趴坐在地上的季中雨往家的方向赶。 “回去了回去了,一阵子没交手,你竟然变弱了啊”路子挪揄道。 季中雨不服的向路子挥了挥拳头,示意一下他还有力气,但是趴在路子背上的他实在不让人信服。 “小路子,那个...”季中雨困惑的转过头,手指指着热闹非凡的步行街一处:“那个不是允雪衣吗?” “哪里?”路子反应很迅速,他顺着季中雨的手指望过去,是允雪衣没错!允雪衣一个人站在步行街入口,像是在等人。路子喜形于色,就要上去叫住她。 突然,从旁边的奶茶店出来个魁梧俊朗的男人,他的双手捧着两杯奶茶,走向允雪衣。 路子停下脚步,迷茫。 他看见允雪衣笑了。不是对他勾勾嘴角的那种笑,是真正的灿烂的笑脸。此刻,路子才知道,原来允雪衣会笑的那么灿烂、那么好看,可惜那个美丽的笑脸,不是给他。 “路子?你没事吧...”季中雨担心。 允雪衣没有发现路子的存在,雀跃的跟着男人进去了步行街。脸蛋红红的,害羞的笑着,这幅样子,路子也没见过。 路子“哈”的呼出一口气,究竟她还有多少地方,是自己所不知道的?难道说一直以来,允雪衣就是在骗自己吗? “路子,我送你回去吧。”季中雨焦急,深怕路子看不开。 哪知道路子很冷静,头脑很清晰。他自嘲的笑了笑,拍拍季中雨的肩膀。 “回去吧。” 【番外】路子,重新开始吧。 路子一回到家,路盈盈就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落感以及迷茫、难过、冰冷的情绪。 “路子,吃饭吧。”路盈盈若无其事地喊了一句。 “我不吃了。” “啪嗒”一声,关上了房门。 路盈盈和沉默中的爷爷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心,重重的叹出一口气。 【收件人:雪衣正文:雪衣,你回来了吗?(可怜)】路子面无表情的发送短信。 几分钟之后,允雪衣的短信传达。 【发件人:雪衣正文:还没呢,我们还要过两天才回去。】路子的嘴角向上牵起,眉头却皱得紧紧的。 【收件人:雪衣正文:啊?那么久啊...我好想你...(害羞)】过了一会儿,短信来了。 【发件人:雪衣正文:你早点睡吧。】“呵呵...”路子发出比哭还难受的声音。 他握紧手机的手,已经爆出了条条青筋,似乎要把手机当做允雪衣,狠狠捏碎。 片刻,他终于忍不住打电话过去。 等了好久,那边终于接通。 “喂?怎么了?”允雪衣问道,很平常的语气,但在路子听来,这句话很是有心虚的感觉。 “......你为什么骗我?”路子此刻的声音很低沉,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什么?”允雪衣不解。 “你在哪里。”路子用的是肯定句。 “我还在野营呢。”允雪衣能做到说谎都不心虚一下,实在让人佩服。 路子用手臂遮住双眼,“你知道我刚刚在步行街看到什么吗。” “......” 对面静了好久,路子嗤笑出声。 双方静默了许久,允雪衣那边传来一个男声,他在呼喊着允雪衣的名字。 “我们分手吧。”路子平淡的说。 意外的是允雪衣竟然没有出声。 路子却自顾自说话:“那张卡就给你吧,算是我的分手礼物。就这样,呵呵。” 挂断电话,路子保持着手臂遮住眼睛的姿势,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第二天,路子起了个大早。 双眼还是有点红,他不满地揉搓着眼皮,这幅样子怎么见人。 “醒啦?”路盈盈瞟了他一眼,“考完试了怎么不多睡一会。”一边随口问着、一边煮着早餐。 路子伸了伸懒腰,“早睡早起身体好嘛。” “假。” 餐桌上的两人相对无语。 “爷爷呢?”路子找话题。 “你姑姑接去她家了,过几天才回来。”路盈盈咬着一小块煎蛋,漫不经心的回答:“说吧,你们怎么回事。” 路子的手停顿了下,继续低头吃东西:“分了。” “嗯,也好。”路盈盈没有问原因,满意地说出一句。 路子瞪了她一眼:“如果我以后娶不到老婆,肯定是因为你的诅咒。” 路盈盈笑眯眯地对望:“那感谢我吧。” “滚。”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路子慎重的抬起头,“姐,我要报读警校。”志愿也填好了,不过他没说出来。 “嗯...可以考虑,警校对你比较有好处。”路盈盈略微思考,同意了。 路子松了一口气,不过脸上却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啧,谁要你同意了。我这是告知,不是找你商量。” “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啊!”路盈盈瞬间化身为母老虎。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就是我的组员啦。”楚阎的笑容感染了路子,他也不禁露出个笑脸。 在警校的5年,路子学到了很多东西,人也变成熟了许多。过去的种种虽然还留在他脑海里,但是他已不再为她心痛,之后也不曾流过一滴泪。他学会了全面看待事情,即使允雪衣后来背叛了他,他还是觉得她应该有什么苦衷。这不是他优柔果断,而是他变成熟的铁证。 “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上司了,你的吩咐我一定会完成得让你满意!”路子爽快的回答。 楚阎被逗笑了:“别叫我上司,我比你大一岁,你叫我楚哥就好了。” “楚哥。”路子笑道。 跟着楚阎已有3年之久,路子对楚阎只有佩服、尊敬。楚阎让他向东,他绝对不会向西。其中还认识了待人温和有礼,重案组第二把手的钱子悦;以及只有一身蛮力,没点头脑,都不知道怎么进来的王乙兴。 钱子悦的温和在碰到王乙兴就会完全爆炸,一发不可收拾。 路子跟煤球来到楚阎的家,敲了敲门,里边一片寂静。 因为楚阎查案,没有时间照顾收养的小孩楚惜桐的关系,特派路子和煤球帮我照看小孩。 两人等了片刻,仍不见回答,心里着急起来。小孩不会出什么事吧?要出事了他们怎么跟楚阎交代。 于是二人拍打着门,大叫着楚惜桐的名字。 这时,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响起弱弱的回应声:“...小桐不在!” 两人哭笑不得,稚气的声音一瞬间戳中两人的萌点。路子柔声道:“小桐,我是路子哥哥哦,你家楚阎哥哥让我们来陪你玩呢,开门让我们进去吧。”哄小孩的语气。 “不要,小桐不在家。” 路子无奈了,只好一个劲的劝说。 “哥哥说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路子哥哥不是陌生人哦,路子哥哥认识你哥哥哦。” “...那、那也不可以!”楚惜桐嘟着嘴。 路子无力,楚哥你的教育做得太好了啦...这小家伙的防备心真重。如果让路子知道楚惜桐上次的遭遇,他就会理解了。 这时,煤球也加入劝说行列,“小桐?我是煤球哥哥,为什么不给我们开门呢,我们是你哥哥的朋友哦,奉命来呸小桐玩的呢。” “小桐不要,小桐有小黑,有小灰灰、小狼狼。才不要你们!” 两人被伤到了,他们竟然被小孩子嫌弃了... 正当两人没辙,打算向楚阎求救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啊!小黑!你干嘛开门!!” 门“咿呀”一声开了,入目的是抱住一只小狗的小孩,他正怯怯地看着两人,一只脚悄悄向后跨一步,准备逃跑。 就在小孩转身跑的一瞬间,路子双手抄到他的腋下,把小孩提了起来。 “呜哇!!小黑救小桐啊!!”小孩混乱挣扎,双脚凌空踢啊踢的,小狗在路子提起的时候就掉落在地下,翻了几圈,立起来防备的看着他们。 “呜呜呜,小黑,小灰灰,小狼狼,呜呜呜,有坏人...呜呜呜,救小桐!!”楚惜桐见挣扎不管用,对着几只宠物求救,可怜巴巴地盯住。 煤球呆在原地,伸出个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地下两只犬类动物,惨叫:“这这这!这不是狼吗!!!” 小黑一爪子拍向也呆住了的路子头上,成功把楚惜桐救下。 啧,要不是知道他们是楚阎的属下,它才懒得开门。 路子的视线从小黑的身上转移到两只狼的身上,再转到害怕的、可怜兮兮的楚惜桐身上,无力的捂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