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艳妃》 第一章 新生代唐悠儿 “啊呀,头……好痛……”唐悠儿感觉浑身都火烧火燎的痛,尤其是头,仿佛被巨大的铁锤用力捶打过一般,痛的几乎要碎掉。 “你这个丑女人,不要以为你有皇太后做靠山,我就会娶了你做正房。唐悠儿我警告你,如果你再缠着我不放,就绝对不会是今天撞到头这么简单的事了!” 一个冷酷嘲讽的男声响起。 唐悠儿用力的睁开眼,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居然站着一个衣着古装的男人。而此时,他正用一只手恶狠狠地指着自己的眉心,而自己,却满身狼狈地摔倒在地。 搞什么?难道还在拍戏? 貌似她刚刚指挥的那场解救人质的突袭事件,正是在某片场之中。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记得已经疏散过人群不是吗?后来她为了掩护人质,和战友们同进退,却不防被枭山在背后放了冷枪…… 虽然枭山那个混蛋已经被她一枪给干掉了,可是那种失去战友的痛心和被子弹贯穿心肺的痛,直接让她陷入了昏迷。 不对,那绝对不是昏迷,恐怕是,她应该已经死了! 我去,她已经死了哦! 那么,这里,又是哪里? 她伸手扶上额头,额上有血正在朝眼帘处缓缓而流。 “小姐,小姐……”一个哭泣的女孩子颤抖着双手扶起她:“小姐,你怎么样了?呜呜……” “哭什么哭,你家小姐命硬的很,丑成这个样子都舍不得死,哪会因为撞到头就不行了?就这副死样子还总缠着宸哥哥,不觉得恶心么?” 尖酸刻薄的话语让唐悠儿升起了火气。 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头上和身体上的痛,扶着那个女孩子的手半坐起来,微微眯了双眼看着眼前一对男女:“哟,这都谁呀?青天白日的,怎么还有狗在吠?吵的我头好痛……” “你,你说谁是狗?”那个刻薄的女子气的脸都白了,恶狠狠的指着唐悠儿:“你个丑八怪敢骂我是狗?” 唐悠儿将手拢到眉际,轻松自然地抹去快要流到眼帘的血迹,心里,却为这个女人的智商默哀了一秒钟,冷笑:“我可没有提你的名字,你何苦往自己身上揽?” 刻薄女子狠狠的跺了跺脚,然后拽着旁边男子的衣袖不依不饶的撒娇:“宸哥哥,你看看那个丑女啦,她居然骂我们。” 那个叫宸哥哥的男人看着唐悠儿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厌恶与鄙视:“唐悠儿,你果然和你母亲一样下贱。”说完,转头对身边刻薄女子安慰道:“嫣嫣,我们不要理这种下贱的女人,如果让这种女人进了我乔家的门,简直是给列祖列宗脸上抹黑!明日上朝我便去禀报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 说完,他扶着叫嫣嫣的女子,转身往外走。 唐悠儿嘴角又勾起一丝冷笑,她还记得刚才意识模糊的时候,听到的那句话呢。 “如果让皇太后知道你们把我打伤,还骂我下贱,不知道她老人家会怎么想呢。”这两个智商欠缺的居然敢欺负自己,简直是不想混了! “你!”男人睁大双眼瞪着她。 以前不管他怎么嘲讽这个女人,她都会承受下来,然后没脸没皮的缠着自己,怎么今天…… 唐悠儿被身边的女孩用力的搀扶到床上,柔软的床垫让她酸痛的身体得到了缓解。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那一对男女:“我身体不适,你们可以走了,不送!” 只需要几句话,唐悠儿基本上就能断定自己应该是没有死掉,而是穿越到了古代。 这个身体好像是被那两个狗男女给欺负的死掉了,所以就便宜了自己,借尸还魂。 刚才扶着自己的那个女孩,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这个身体的丫鬟。 而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个狗男女,是既看不起原来的唐悠儿,又害怕唐悠儿背后的靠山。 只是,她还真是无能! 唐悠儿狠狠的想——居然和自己叫着同样的名字,还如此无能! 但是既然自己穿到这个身体上,其他人想要欺负她,那还真要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水平! “还不走?难道要我喊人来送你们走么?”唐悠儿冷笑:“我还要想办法向皇太后解释我的头是怎么回事呢。” 话刚说完,就见那两个人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唐悠儿让丫环去打些热水来,自己则半靠在床上,整理思路。 这个身体还残留着一些本有的记忆,让她对这个历史上从来未有过的朝代有了一些了解。 但是更多的却是她对那个叫乔云宸的爱恋和总是被欺负侮辱的哀怨。 简直太丢脸了! 唐悠儿握了握拳。 既然自己大难不死来到这里,那就绝对不能让人任意侮辱! 那些欠了她的,她都会讨回来。 而且,她一定要在这个新生的地方,为自己闯出一片天来! 那丫环的手脚倒是十分的麻利,不一会儿功夫就端着一盘水跑了进来。 “小姐不怕,红袖给你清洗一下就好了啊。”她红着眼眶,在水盆里拧出一块柔软的帕子来,轻轻覆上唐悠儿的额角。 “嘶!”唐悠儿一时不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红袖手上一颤,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个杀千刀的乔云宸!小姐怎么说也是太后的心尖子,又是他乔家三媒六证定了的亲事。可是他倒好,竟然对小姐越发狠心了!这一次,竟然还对小姐动上了手……啊,小姐,你很疼吧?都怪我,我要再小心一点儿就好了。” 唐悠儿原本的确很疼,可听了红袖这话之后,她反倒突然来了兴致。 “你别哭了。”她抬头想冲红袖笑一下,却无奈这副身子的痛觉神经实在太过敏锐,她一时还没有适应过来。 红袖抬起一双泪眼:“小姐你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每次看到你这样子受他欺负,红袖的心里就好痛,可是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小姐不再受这么多的委屈啊。” 看样子就是一个忠心护主的丫头,跟着这样一个无能的主子,倒是难为了她。 “行了,行了,我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快点帮着我好好清洗一下是正事儿。”毕竟初来乍到,唐悠儿总要寻一个贴己的人才好。 默默坐着任由红袖为自己清洗额上伤口,唐悠儿的一双眼睛也不由四下打量起来,然而一低头,首先看到的,却是自己的一双手。 手指长而尖,经水一洗更是白若春葱,粉粉的指甲透着莹润润的光泽。单看这双手的话,倒不失是一个美人儿胚子。 只是,唐悠儿可还记得那一对狗男女的话,他们可是口口声声叫她什么来的? 丑女人!丑八怪是吧? 暗自一笑,唐悠儿还真是好想看看,自己这副尊容到底有多丑陋。 不过,单看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装束,所谓的红配绿,哈,这个似乎真的有点玄。不过管它呢,哪怕以前她真的是一个蛋白质过胜的女孩子,可是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她,一个全新的唐悠儿。 并且,唐悠儿绝对有理由相信,她一定会凭着自己的实力,为自己创造出一番全新的天地! “好了吗?”她开口问红袖,因为她心里着实有点着急,有道是好奇害死猫,就算是如此,她依然好奇不已。 “好了,好了。小姐,看你身上的衣服都脏了,我去给你拿一套新的来换啊。”如此一个痴傻无双的女子,如果不是红袖,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唐悠儿坐着不动,看着红袖打开柜子,拿出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冲她笑:“小姐,今天我们穿这个好不好?你看,这个是小姐平时最喜欢的颜色了。我来帮你换上啊!” 我晕啊! 又是红配绿。 唐悠儿一看到那一堆衣服,就感觉到头更加疼了。 算了算了,她强自打起精神道:“除了这些,我就没有别的衣服了吗?” 红袖虽然伶俐,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唐悠儿的变化,只道她不太满意这些衣服,于是又连忙转身重新去拿了一堆衣服出来。 “这个总行了吧?这个可是上一次太后娘娘专门赏给小姐的,小姐可是宝贝的不得了,要不我们今天就穿上这个好不好?” 唐悠儿打眼一看,我去,居然还是红配绿。 这一下,她脸上真心有点挂不住了。突然从床上站起身来,朝着红袖走过去:“你让开,我自己来看看。”真不知道这个小姐平日里过的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生活,古代的女子,不应该都是美女来的吗?怎么她居然如此极品? 只是,当唐悠儿突然经过铜镜前面的时候,也不由蓦地停下了脚步。 ——乖乖的,那镜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人啊?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头上却缠着厚厚的纱布。 脸形还不错,却生就一脸的麻子。 唉,倒是可怜了那脸上长相精美的五官,若是没有麻子的话,就她这一副面皮儿白净,黛眉儿修远,鼻梁儿高挺,樱唇儿粉嫩的样子,指不定得迷死多少人呢。 只是,可惜了! 看着唐悠儿突然愣住的身形,红袖终于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 “小姐。”她小心翼翼地望唐悠儿一眼,只见她双眸之中神色清明晶亮,之前的混沌之色,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小姐!”红袖突然变得兴奋起来:“你、你、你不会是想起什么来了吧?”难不成小姐被那乔云宸推了一跤之后,脑子居然变好了?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 第二章 追求时尚的女人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唐悠儿还真担心她会失望,说真的,她虽然多少也继承了这身子的一些记忆,不过估计自己的气场太强了,所以大部分还是不太清楚的。 不过没关系,是什么就是什么,她最不怕的,就是面对现实。大不了,她多问问就是了。 “那个,红袖。”唐悠儿看了一眼自己的丫头,然后干脆在铜镜前面的软榻上坐了下来:“我刚才撞到头之后,脑子突然变得一团乱。这会儿除了痛,能记住的,就只有你和乔云宸那个混蛋了,至于其他的就想不起来了。你应该都知道吧?不如你现在和我好好说一遍,省得待会儿有人来了我都不认识,岂不是十分丢人?” “小姐、小姐,你不会真的变好了吧?”红袖这会儿可是真的高兴,连忙伸手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快步走到唐悠儿的身边跪了下来。 “小姐是相国大人的二女儿,二夫人以前是太后身边伺候的秋容姑姑,被皇上赐给了相国大人。只可惜,二夫人福薄,早几年就丢下小姐一个人去了。” “嗯。”原来她还是个没娘的孩子,不过,好在她还有个爹。 却听红袖又说道:“二夫人刚走的时候,相国大人对小姐还是很宠爱的,只是后来有了三夫人,三夫人又有了小少爷,再加上前些年小姐又生病高烧,烧坏了脑子,所以打那儿以后,相国大人这才不怎么来看小姐了。” 看到唐悠儿突然变了的神色,红袖又连忙开口道:“可是相国大人对小姐还是很好的,有好东西也会让人送一份过来,逢年过节的,赏的东西也和大小姐相当。加上太后娘娘待二夫人如同养女,对小姐也是格外的宠爱,当初还做主把小姐许给了乔家,是以府里上下也不敢轻待小姐。只是小姐不喜欢别人在眼跟前儿侍候,所以这院子里才只有奴婢一个人,久而久之,别人也就不常过来了。” 唐悠儿冷笑一声:“是吗?那些人,到底是看我不得相国大人欢心不来了,还是真的顺着我的脾气不来了?” 红袖见她如此,也不由纳言,不再说话,也不曾离开。 “那么你呢?既然他们都不愿意理我,你为何还要如此待我?”可以看得出来,此女待她最是真心,这倒让唐悠儿心头有些感动。 “我……”红袖冲她一笑:“红袖自小与小姐一起长大,当然要对小姐好了。” “是吗?”唐悠儿目光一片精明,看得红袖低下头来:“其实,当年若不是二夫人出面救了娘亲,又收留了我,怕是奴婢早就已经一命归西了。后来二夫人去了,只留下小姐一个人,红袖又怎么能够忘恩负义,舍了小姐一个人而去?” 果然是这样子的。 也罢,身边有一个忠心体己的人,总胜过一无所有的好。 抬头冲红袖一笑:“我已经全都听明白了。照你这么一说,小姐以后怕是只剩下你一个可以相信了。只是有一点我想要弄明白了,你确定以后都会一如既往的对我好吗?” “小姐说什么呢?难道你怀疑红袖对你的真心啊?”红袖脸上有一点恍然无措的神色。 唐悠儿忽然笑了:“好了,我明白了。我只是想要你记住,从今以后,你家小姐我已经与以前的那个我彻底告别了。而你,从此以后,便是小姐我最为相信的人。以后小姐怕是还有许多事情要交给你去做,所以你对小姐的忠心……” “咚!”唐悠儿话未说完,红袖已经一头磕到了地上,“小姐,你就放心好了,只要奴婢还有一口气在,今生今世都会为了小姐而战斗的。” “好!” 唐悠儿冲她一笑,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然后一回身重又坐到铜镜前面。 这都是些什么啊? 眉头微微一皱,她实在是看不惯红袖给她包的一头纱布,索性一伸手直接将那些东西给解了下来。 不想她这个动作,却是吓坏了红袖,只听她连声求道:“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奴婢好不容易才给你包好,你怎么又把它给解开了?” 唐悠儿却是冷然一笑道:“红袖,你重新去准备一下,等一会儿,我想进宫去见见太后。” 既然如今太后娘娘才是她唯一的靠山,她不如就抓住机会好好和她联络一下感情才好。 唐悠儿前世身为特种兵的指挥官,最常面对的就是包扎伤口之类的事情。就眼前红袖这种拙劣的包扎手法,还真是难入她的法眼。索性就全部扯下来,在妆台上找来剪刀修好之后,自行重新包扎了一下。 包好之后,再看看镜子里那张小脸,总算没有那么沉重了。这才抬眼望了红袖一眼,对她说道:“我总有一些场面上的衣服吧?还有这些衣服,以后还是不要再拿给我穿了。” 愣怔了一秒钟之后,红袖这才突然意识到小姐如今的确是与以前的不一样了,于是连忙笑着站起身来:“小姐,你等着。” 看来她不愧为相国府上的二小姐,虽然不招人待见,可这吃穿用度之上,总还不至于太过寒酸。 不过一会儿功夫,红袖就依次又抱来了两个大檀木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各式各样的衣裳,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些名贵的珍宝首饰。 “这些都是当初二夫人为小姐备下的,一直可以穿到小姐出嫁呢。还有啊,这些可都是二夫人自己一针一线做出来的,不曾让府上的绣娘碰过一下。” 看着满柜子的衣服,又看了看身上这红配绿的穿法,还有那双丢在地上的紫色绣鞋,唐悠儿都有一种再死一遍的冲动。就算前世自己在部队有“铁娘子”的称号,却也是追求时尚的女人,怎么能忍受这唐家二小姐这么折腾自己。 唐悠儿坐在哪里,看着红袖一件一件把衣服展示给自己看,一边看一边暗自点头道,就是嘛,这些衣服总算还说得过去。 突然,唐悠儿只觉眼前一亮,连忙开口道:“停!”就是它了! 红袖一愣,低头看自己手上的衣服,艳若玫瑰的颜色,个性且张扬,倒是和小姐如今的气势非常相搭。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过来给我换上。”唐悠儿冲着红袖一笑,等着她前来为自己换衣服。 缓缓转过身来,唐悠儿再看自己此时的样子。 第三章精心打扮 素色裹胸包在一袭玫红色的衣衫之下,从领口一路向下,金色的曼陀罗花逐次绽放;经过腰间的金丝软烟罗,斜斜系作蝴蝶结的样子;腰带以下,火红色的烟纱长裙,点点洒落的花瓣一直开到裙角突然怒放。 透过花丛,隐隐现出一双金丝绣制的绣鞋,同样是曼陀罗的花饰,神秘且高贵。 只是那张脸上,虽然被衣衫衬得越发白皙了些,可是那满脸的麻子,却也变得越发地显眼起来。 狠狠闭上眼睛,唐悠儿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一个重活的机会,为什么还要窝囊无能地过下去?待她睁开双眼,锐利的光芒在眼中闪耀,背脊挺直。裙角金色的曼陀罗花似火焰般怒放,像是要燃烧掉整个世界。 开口让红袖为自己盘上一个简单的发髻,毕竟这个身体只有十六岁,弄的太过妖艳反倒会适得其反。稍微放下一点留海,挡住额上轻纱,却是无论如何也掩不去满脸的麻点。 可既便是如此,却依然难掩她焕然一新的气质。 唐悠儿的院子在唐家一处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离后门却是极近,平时没有人来,估计就算是什么时候她不在家了,都没人会知道。 红袖去找人套马车,因为唐悠儿进宫是太后亲允的,只要不在宫门关闭时去都是可以的,府里也常年预备着马车。 不一会儿红袖就回来了,却带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青布围着,有些破旧,就连拉车的马都是老马。 红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唐悠儿,“大夫人说她和大小姐要出门回娘家,就把太后赏的那架马车借走了,家里只剩了这一辆。” 唐悠儿现在倒无心关注这些小事,她在意的,是能不能在乔云宸的前面赶到宫里。 直到此时,在她的耳边犹自还回响着那个混蛋的话——如果让这种女人进了我乔家的门,简直是给列祖列宗脸上抹黑!明日上朝我便去禀报皇上,请皇上收回成命! 奶奶的,那混蛋未免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这一次,她总要给那家伙一点颜色看看才是。 幸好是唐相国位高权重,府邸离皇宫也极其相近。未几,主仆二人便来到皇宫门口。在宫门处,因为有太后赐下的玉牌,倒也免了查问,一辆老马破车就这么进了深宫大院。 听闻唐悠儿入宫,太后娘娘怕她有什么急事,于是早早地便在宁寿殿门口等着她了。 看到她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太后娘娘也是满脸笑容,此番正冲她不住招手道:“悠儿,快点儿过来,到祖母这里来。” 见此情形,唐悠儿嘴角忍不住抽动不已,感情这位老太后还真是把她当成一个三岁孩子了。不过想想也是,之前死掉的唐悠儿,恐怕也只有几岁孩子的智商。 唐悠儿强忍不适,轻轻提起裙裾,拾级而上。 此时夕阳正盛,太后立在宫殿门口,眼见着万道霞光的照耀之下,一个红衣少女款款而来,步伐隐然间透出着绰约风姿,背光里看不清她脸上的斑点,反倒彰显出了一抹绝代风华。 只在刹那之间,皇太后看着她的模样,竟然一时有些痴了。 “秋桐……”瞬间的错愕与恍惚,让皇太后错以为,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秋容。 唐悠儿没有注意到太后唤的到底是谁的名字,只是走到她的面前缓缓跪拜行礼。 前一世除了父母,唐悠儿没有跪过任何人。可是如今情况毕竟不一样了,且不说这本就是一个阶级分明的社会,单是从红袖哪里探得的消息,知道了她可是第一个能够改变自己命运的人,唐悠儿也不得不这么做。 好在,如果她真的可以抓住机会,自此一举成功的话,那也是值得的。 太后笑着扶起唐悠儿,上下打量着她,“果然是大姑娘了,知道漂亮了,瞧这一身衣服可真好看,衬得你也是越发的出众了。”太后如此说着,也不回避唐悠儿的脸,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伸手去摸唐悠儿的脸,当护甲不小心触及到额头的伤口时,唐悠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后小心拨开留海,看见她白皙的额头上贴着一块青纱。 “这是怎么回事!红袖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家小姐的吗?”太后震怒,立即就要发落红袖。 唐悠儿赶紧拉住太后的手,“并不是红袖的错,还请太后不要错怪红袖。” 太后察觉到唐悠儿的异样,却依旧笑着对她说道:“悠儿今天是怎么了,以前都是唤哀家祖母的,今天怎么变得如此生分起来,倒开口叫起哀家太后来了?是不是家里的大夫人又骂你了,没事的,你不必理会她,悠儿只需要做悠儿自己就好了。” 唐悠儿没有想到太后居然对自己如此好。她前世里自小就失去了亲人,后来又进了部队,一直做到特种兵的指挥官,一直以来过的都是铁血般的日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温情的关怀,看来太后还真是把唐悠儿当作亲孙女来疼爱的。 面对如此融融亲情,唐悠儿的心头也是十分的感动。可是,感动是一回事,她此番来此,却是为了自己今后的命运。 唐悠儿再次跪倒在太后面前,抬头看着她,眼神坚定。 “如果祖母真心疼爱悠儿的话,那就请祖母做主,同意把悠儿和乔家的婚事给退了吧。” 太后被唐悠儿的话吓了一跳,在宁寿殿大门口,唐悠儿就敢这么跪着求自己给她退婚,大概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在宫中传遍了,到了那时候若是再想反悔,岂不是什么都晚了。 太后伸手去拉唐悠儿,可是她这一次却是铁了心的,太后又如何能够拉得动她。 无奈之下,太后只得佯装生气道:“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居然跑来向哀家说起这种话来了,你还不快点起来?” 不想唐悠儿态度十分坚决,任由太后呵斥,却是一动不动。 第四章退婚? 太后无奈,终于叹气道:“悠儿啊,那乔云宸虽然是嚣张跋扈了点儿,家境却是极好的。况且一直以来,你不是也很喜欢他吗?再者说了,你怎么着都是一个姑娘家,倘或真的与那乔家毁了婚约,岂不是对你自己不利?日后,又还有哪个好人家还肯要你?不如,这一次哀家就当没听过你这番话,所以,你还是快点起来吧!” “不要!”唐悠儿突然抬头道:“请皇祖母明察,悠儿糊涂了这些年也够了。当初母亲去世,是皇祖母看悠儿孤苦伶仃,才做主将悠儿许配给了乔公子。可是,人家乔公子又如何能够看得上悠儿?原本,悠儿还想着,如果我能多付出一些,也许就能让乔公子多看我一眼了,如此一来,哪怕是与他不能感情深厚,起码也能相敬如宾。” 太后叹道:“理儿倒是这么一个理儿,不过哀家也知道,这些年来,着实是让你受了委屈了。” “祖母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唐悠儿凄然一笑,方才不再坚持,任由太后拉着她的手从地上站起来,然后随了她进了大殿。 “看样子,我的悠儿今日里定然是受了那乔云宸的欺负了,是吧?”太后边走边说,突然想到她头上的伤口,不由猛然站定:“你头上这伤,莫非就是因为他?” 唐悠儿抬头望向太后,神色冷然:“想必皇祖母也看到了,这些年来,那乔公子看见悠儿可谓是避之唯恐不及,又何来还有与悠儿好好相处之心?事到如今,悠儿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样的人,即便是悠儿强行嫁了过去,恐怕也不会幸福。倘若到时悠儿只落得一生郁郁寡欢,怕是连皇祖母也会为悠儿感到伤心不已的。” 听了唐悠儿的这一席话之后,太后一时之间也是无话可说。 如果是以前的那个唐悠儿,除了哭闹之外,又哪里还会别的,更别说能够说出这么一番道理出来了。 其实这些事情,太后的心里也并非是没有想到过。 唐悠儿一个痴傻女子嫁入到乔家,自己还在的时候,那乔家自然不敢对她怎么样。怕只怕以后,如果自己不在了的话,乔云宸对她好便也罢了;只可惜这些年里,乔云宸的所作所为自己也并非是不知道。就拿今日这件事情来说吧,悠儿这头上的伤,怕是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倘或真的如此,那乔云宸明明知道悠儿是自己宠爱之人,都能对她如此嚣张,就更别说自己百年之后,他对悠儿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形了。 见到太后面上有了些动摇,唐悠儿赶忙继续说道:“其实悠儿今日之所以来此,主要是因为不小心之下,摔倒撞到了头,原本疼痛欲裂,却不想过了一会儿之后,心里倒是慢慢地明白过来了。” “还有这事?”太后听了连忙伸手扶上她,并吩咐身后的宫女将为她搬来一张椅子:“悠儿不妨先坐下来,再慢慢讲给皇祖母听啊。” 听了唐悠儿的一番解释之后,太后也不由陷入到沉思之中,良久,她方又抬头叹了口气。 只听太后对她说道:“既然你如今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那皇祖母索性答应你就是了。日后是好是坏,大不了都有祖母为你撑着。乔家既然不合适,咱们就再找别的人家,总不能让你落入火坑才是。要不然以后哀家要是在九泉之下遇到秋容,她还不得怪我这个祖母做的不称职了?” 说起唐悠儿的母亲,太后竟然忍不住悲从中来,望着她一时之间老泪纵横的样子,唐悠儿和红袖自然也陪着哭了一场。 这边刚刚消停,太后正拉着唐悠儿为她上药,皇上那边却突然来了人。 “七皇子回来了,皇上心里高兴,正要赏赐的时候,太子爷又带着乔公子来了,听他们的意思,倒像是为了退婚的事儿来的。”前来传话的小太监本是太后提拔到皇上身边伺候的,倒也不是为了监视皇上,只不过是在必要的时候,好及时前来传个明白话儿。 只是没有想到,他传来的这些话儿,居然惹恼了太后娘娘。 太后一拍桌子,柳眉倒竖,“好个乔家,竟然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如果不是看在乔老太爷曾经在先帝爷哪会儿,立下了大功的份儿上,凭他一个小小的商贾人家,又如何敢在我皇家面前拿乔。悠儿,你等着,祖母今日就做主,帮你去退了这门婚事。” 唐悠儿笑道:“不过一桩小事,又何需皇祖母亲自出马。既然皇祖母已经同意了这件事情,倒不如让悠儿自己去退了这门婚事。悠儿也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一次,可是我唐悠儿不要他乔云宸,而不是他乔云宸不要我唐悠儿。” 御书房里,七皇子慕容霄刚刚领了封赏。 皇上看着自己这个年仅十九岁皇七子,面上满是欣慰之色。 慕容霄刚刚从月氏国边镜回来。自然,这一次他又打了一场大胜仗,只用了三万精兵,便把想要犯上作乱的月氏国给收治的服服帖帖的。 “皇儿这些时日,在前线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征战沙场打了胜仗之后,又一路风尘仆仆急赶回来,如此劳心劳神,让朕的心里委实不忍。”皇上见慕容霄一脸风尘,心头自是不舍,便想着早早了结此事,让慕容霄早一点回去休息才好。 唐相国身为皇上身边的元老重臣,自然是将皇上的心思看得十分准确。 听了皇上的一番话之后,唐相国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皇上,以老臣看,七皇子一路风尘劳顿,今日里委实有些累了。所以这接风洗尘之事,不如就等到明日早朝殿议之后,再做决定好了。” 皇上听了点头道:“唐爱卿言之有理。七皇子,你今日暂且回寓所休息,等到明日早朝,朕自会传旨下去,定然为皇儿举办一场风光的接风宴,皇儿意下如何呢?” 慕容霄跪地谢恩:“儿臣谨遵皇谕。” 慕容霄正准备离去,正巧太子挑帘进了御书房:“哟,这不是七弟吗?怎么这么快就打了胜仗回来了?” 太子一脸温和微笑,此时却带着一丝嗔怪之色:“七弟也是的,怎么打了胜仗也不提前通报为兄一声,也好让为兄前去为你接接风才是。” 慕容霄只得停下脚步,“皇兄责怪的是,只怪臣弟这一次回来的急,所以就没有惊动皇兄,还请皇兄可以见谅。” 不管平时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如何,这一会儿他毕竟是刚从外面回来,又有皇上和诸位重臣在此,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足一些才好。 太子慕容胤温和一笑:“七弟这话说到哪里去了,七弟打了胜仗回来,为兄高兴还来不及,又如何会责怪于你?不如为兄今晚做东,为七弟摆上一桌,你我兄弟好好喝上两杯,也算是为兄为七弟接风如何?” 想来皇上之前的那些话,太子都听了去,所以此时才会做如此说。 七皇子还未开口做决定,便见太子身后突然又有一人走上前来:“微臣乔云宸参见皇上,恭贺皇上,恭贺七皇子凯旋归来。” 皇上一看是乔云宸,也笑道:“乔爱卿免礼,这一次七皇子能够凯旋归来,也多亏了你乔家,看来这一次,朕也要再记你乔家一功才是。” 皇上说这些话自然有他的道理,要知道,乔家原是这凌燕国的世商巨贾,更是承担了凌燕国的半数军费。这一次七皇子打了胜仗回来,可不是也要记他们乔家一功吗? 乔云宸连忙上前谢恩:“微臣谢主隆恩。” 乔云宸自己也没有想到,今日竟然会如此顺心。原本他从唐家出来,也是窝了一肚子火的,于是一怒之下,索性不愿再等,于是便入宫求见了太子,希望他可以引荐自己跟皇上见一面,也好将他和唐悠儿之间的事情提早做了个了结。 没想到他这一来,竟然就遇到了这么一桩喜事。说不定这一次,他真能趁着这个机会,可以求得皇上解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从此以后,他与那陋颜之女唐悠儿,再无有分毫瓜葛。 第五章 小子玩阴的 看样子太子此时携乔云宸过来,定然是有别的事情要商量。 七皇子慕容霄原本要走,可是此时看到乔云宸的样子,心中又升起了好奇。若是有好戏看,他倒想在这里坐着歇息一会儿,沙场苦闷了这么久,他早就想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皇上看乔云宸此时的神色,似乎正在迟疑些什么,于是问他:“乔爱卿此时入宫来见朕,可是有什么事情,不妨说了,看朕能不能帮你?” “既然这样,那么微臣就直说了。”乔云宸这一次本就是铁了心来此的,好不容易抓住这么一个机会,刚好七皇子凯旋归来,这功劳里也算是有他乔家一份,如此难得的机会,实属不易。 只有一点,那就是此时唐相国也在现场,乔云宸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顾虑的。 不过既然皇上都已经开口了,他如果再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怕是以后就更加难以开口了。 想到这里,乔云宸连忙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皇上的面前。 “启禀皇上,微臣此番前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求皇上成全。” 慕容霄俊眉一挑,暗忖道,果然有好戏看,却不知道这乔云宸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 “乔爱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只要你说的在理,朕一定准了你便是。”皇上这一会儿也是真高兴,于是也没有多想。 “皇上明察,微臣自小由太后做主,与唐相国的二小姐订下了姻亲。然这些年来,微臣发现与那唐悠儿着实不相配,所以还请皇上可以做主,帮微臣退了这桩亲事才好。” 唐相国一听就急了,“你说什么?你今日来此,竟然是为了要与我唐家退亲?乔云宸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由太后娘娘亲自做主定下的,又岂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退掉的?” 既然已经撕破了面皮,乔云宸此时也顾不了太多了。 只听他说:“唐悠儿相貌丑陋,性格孤僻,然而微臣也知道人不可貌相,更何况此门亲事又是太后娘娘亲自恩赐,微臣自是受宠若惊。再者相国大人刚正不阿,为官清廉,想必教养的女儿定然也是可以做得我乔家未来主母的。” 唐相国闻言怒斥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出尔反尔?” 乔云宸却不怕他,只冷笑道:“正如微臣方才说的,看人不看貌,唐悠儿就算是貌比无盐,只要本性纯良,能够安分守己的在家相夫教子,微臣也无话可说。只是那唐悠儿是个痴傻女子,京中无人不知。就算乔家只是商户出身,却也是给凌燕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所以还请皇上可以收回成命,帮助微臣解除与唐悠儿的婚约才是。” 乔云宸一番话也算是义正言辞,更是搬出了整个乔家来,隐隐有以此为挟之意。 乔家做为凌燕国首富,也算是掌控着凌燕国的经济命脉。早在先帝爷那会儿,乔家老太爷更是出资帮助先帝解决了军费问题,为先帝打败前燕重建凌燕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自此之后,乔家更是承担了凌燕国的半数军费粮饷。 而今,神州又隐现动乱之势,所以这乔家对于凌燕国的重要性,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好在乔家对皇上忠心耿耿,没有别的念头,而乔家的大小姐现在又是宫里最为得宠的柔妃,所以乔家自然有一定强硬的资本。 皇上顾忌乔家,对乔云宸所说之事也是略有耳闻。然,这件事情毕竟不是寻常小事。 一边是凌燕首富,一边又是自己身边的权相重臣,另外还有太后的懿旨。所以,不论这桩婚事退或不退,怕是都不能顾全所有人的脸面。一时之间,就连皇上也陷入到两难之中。 唐相国虽然许久都不曾去探望过女儿,可是毕竟父女亲情血浓于水。更何况当年他与秋桐情深意重,有了悠儿之后,更是将她奉为掌上明珠,若不是后来秋桐病故,悠儿又高烧烧坏了头脑,怕是如今也不用受他乔家如此鸟气。 然而今时毕竟不同与往日,就算是唐相国心头怒气滔天,可是他也不能否认乔云宸的一番话语。 悠儿痴傻,又没了娘亲,就算自己这个身为爹爹的,也没有办法时常兼顾到她。若是这一次,连她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的话,真不知道他那苦命的女儿又将如何是好。 思及此处,唐相国最终还是敛了气势,降低了姿态,上前一步跪倒在皇上的面前,现出一副老泪纵横的样子。 “皇上,老臣也有一言,悠儿是秋桐的女儿,秋桐当年跟在太后身边十余年,皇上更是待她如亲妹妹一般。可叹她福薄命浅,没能亲自看到女儿长大就走了。秋桐走后,悠儿思念成疾,才会惊了风,高烧三日后方才落下如此模样。如果皇上就此准了乔大人的析子,那么悠儿以后又将如何自处,就算是老臣死了,怕是也无颜去见秋桐了。” 唐相国此时提起秋桐,皇上又如何不懂他的用意。 想当年秋桐还在太后身边的时候,与皇上的感情着实深厚,直到如今,皇上偶尔念及她的好处,还会感叹红颜薄命。而这唐悠儿,毕竟是秋桐的女儿,这份情分,皇上总还是要顾念的。 唐相国见皇上已经有了些动容,便猜定这件事情定然还有转机。 若说起来,虽然自己手握重权,门生遍布天下,可是如果再让他攀到一门好亲家,岂不是更加如虎添翼?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轻易和乔家解除婚约才是。 想到这里,唐相国再次开口道:“皇上,老臣还有一言,或许能够解此一围。” 皇上一听连忙开口道:“唐爱卿有什么想法,快点说来听听。” 唐相国开口道:“如果乔大人觉得悠儿愚笨,不如求皇上恩准,过门之后可再娶一位平妻料理家中事务。老臣对此绝对没有异议。乔家家大业大,将悠儿荣养一辈子自然不难,又何必非要闹到解除婚约这一步不可。倒不如按老臣说的这样,既可以顾念了皇上与太后的面子,又解了乔大之人围,岂不是一举多得?” 第六章 哑口无言 唐相国能够身居权相之职,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让人闻之伤怀。为了能够打动人心,更是不惜提出同意乔云宸另娶平妻的话来,要知道平妻的地位和正妻是一样的,生下的孩子也是谪系,有着继承家业的资格。总之,只要乔家不退婚,其他的事情一概可以慢慢商议。 然而,不管唐相国的想法如何,这一次乔云宸却是铁了心要和唐悠儿撇清关系的。 “虽说乔家不差这些银子来养一个傻子,可是对于微臣未来的妻子来说,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倒是唐相国有权有势,二小姐又有太后宠着,何愁找不到一个愿意照顾二小姐一生的女婿,又何苦非要拉着微臣不放。如果唐相国还有什么异议的话,大不了乔家补偿唐家一笔银子就是了,微臣保证,这笔钱足够唐悠儿下半辈子的花销就是了。” 唐相国跪着不肯起身,心头却是恨得牙根儿直痒——笑话,他一个堂堂的相国大人,又岂是一笔银子就能够随便被人左右的? 双方争执不下,内阁大臣们也是面面相觑,均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究竟应该站在哪一边比较好。 这时,太子慕容胤站了起来,上前扶起唐相国。 “既然乔大人一心退婚,唐相国就不要再强求了。想我凌燕国有多少大好儿郎,不如趁着现在二小姐年纪还小,回去之后再好好相看一个,只要人好,对二小姐好,就算是乡下人也无所谓。何况乔大人也愿意出些银子给二小姐做补偿,这样一来,到时肯定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慕容胤毕竟是太子,永远都是一副不紧不慢,温文有礼的样子,为人圆滑世故,倒是谁都不得罪。 倒是坐在一边一直不出声,想着看好戏的七皇子慕容霄,手中正把玩着一枚墨玉板指,此时闻听慕容胤此言,也不由突然冷笑道:“皇兄说的倒是轻巧,乔家别的没有,就是银子最多。可是唐家小姐的名声,又岂是区区一点银子就能够买回来的?好好一个氏族小姐,若是嫁给一个乡野匹夫……啧啧,这种话也亏得皇兄能够说得出口。” 突然被慕容霄一通抢白,太子慕容胤的脸上也难免一阵红一阵白的,有点挂不住了。就连扶着唐相国的手,都有了些僵硬。 太子和七皇子之间的矛盾是自小开始就有的,朝中上下无人不知。太子比七皇子会做人,懂得拉拢人心,朝政方面也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差错,对于皇上也是极为孝顺,母亲又是皇贵妃。作为长子,他这太子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然而相比起来,七皇子慕容霄也同样差不到哪里去。 别看慕容霄小小年纪,却早已经是名震五国的凌燕战神。因为其母是当年先帝麾下大将军杜威之女,也是皇上身边唯一一个拥有功名的妃子。 而慕容霄,自从十三岁那年第一次上了战场,五六年间可谓是立功无数,更被凌燕国的百姓尊为皇朝大将军,麾下五十万皇朝军,个个所向披靡。 也正是因此,虽说其母妃英年早逝,可是七皇子慕容霄却是深得皇上欢心,就连平日里一惯用度也优于其他皇子,甚至于隐隐有超越太子之势。如此一来,朝中支持七皇子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霄儿,不许这么和你大哥讲话。”正如此时这般,表面上皇上虽然训斥了慕容霄,可是语气里所透露出来的,更像是父亲对顽劣孩子的宠溺。 慕容霄闻听皇上此言,也不再刁难太子。反正他也早已经有些累了,早知留下来会遇到如此无聊之事,不如还是早一点离开这里,回去休息的好。 想到这里,慕容霄站地身来,正打算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却不想门口突然有太监前来通传。 “启禀皇上,唐悠儿在殿外求见,她还带来了太后娘娘的懿旨。”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听到唐悠儿三个字,原本打算就此离开的慕容霄,也突然间收住了脚步。 素闻唐相国府上有两位小姐,长女唐若婉,貌美如花;而次女唐悠儿,却是又丑又傻。若非如此,那乔云宸又怎么可能会顶着忤逆之罪,专门跑到这御书房里请求退婚一事。 只是,这乔云宸来势凶猛,也不知道这位二小姐,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与他抗衡。想到这里,慕容霄不由挑眉一笑,他倒想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痴傻丑女,到底要如何处置这件麻烦事儿。 此时再看那乔云宸,只见他的脸上则是一忽儿青,又一忽儿白。 乔云宸可还没有忘记,之前在相国府上,他将唐悠儿推倒在地时,她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莫不是她这么快就入宫求见了太后,并在太后哪里告了御状,并哭闹着向太后求了逼婚懿旨,打算硬要逼着自己与她成婚不成? 不等他思考清楚,皇上那边就已经发话了。 “虽说御书房乃是朝中重地,非寻常女子可以入内,不过既然她的手上有太后亲书的手谕,那朕不妨就破例开恩一次,有什么话,就让她进来说吧。” 皇上此言一出,早有太监传下话去:“宣唐悠儿觐见!” 随着太监话音落地,御书房里也是陡然一片安静。 要知道,此时能够在场的,除了皇上,均是朝中数得上名号的王公大臣。按理说这些人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然而遇到似今日这般堪称诡异之事,却还都是头一遭。 一个是世商首富,一个是相国千金,原本不过是儿女亲事,却突然升级成了连皇上都感觉到棘手的一项烦。 是以一时之间,在场之人,不免个个心中暗生忐忑,不知道这接下来的事情,到底会演变成一出什么样的闹剧。然而大家心里都清楚的是,这一次,无论他们将要站在哪一方,肯定都不会是一个明智之举。 倒是慕容霄,此时在他的脸上,却再一次升起了一抹看好戏的神色,他倒想看看,面对太后娘娘的懿旨,那乔云宸到底还有什么计策可施。 不多一会儿,正当大家各自在心中暗自腹诽之时,只见门口处突然转进来一个红衣女子。 只在一恍之间,慕容霄似乎感觉到眼前遽然一亮。 随着御书门的大门陡然打开,泛着金光的夕阳陡然洒了满殿,而随着那柔和光线而来的,便是唐悠儿那一袭如火如荼的红色身影。 只见万道金光之中,她双手平举胸前,捧着一卷明黄手谕,信步款款而来,红衣似火,明艳激昂。 只在那一瞬间,慕容霄感觉到自己所看到的,决非是一个名扬天下的痴傻丑女。或者说,即便她是一个丑女,恐怕也是一个有着别样风情的女子。 慕容霄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打算,既然乔云宸抵死都要解除婚约,想必这位唐悠儿,定然是天下第一之极品丑女。却不想,这京城第一丑女的出场方式,竟然会有着如此凛然的气质。 只见她缓步而来,神情恬淡而自信,来到诸臣之间,微微低着头冲着皇上轻轻道上一个万福,神态自然有礼。 朱唇轻启,唐悠儿语出黄莺:“臣女唐悠儿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开口,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又哪里会有传言之中痴傻混沌的样子? 只不过她话声刚落,一边的乔云宸便忍不住冷笑起来:“说你傻,你还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女。见到皇上,竟然不行跪拜之礼,莫不是相国大人连这点常识都不曾交过给你吗?” 好损的一张嘴,不但嘲讽了唐悠儿,竟然连带着相国大人也被他贬低的无地自容。 唐相国已然快步走到唐悠儿的身边,伸手扯上她的衣袖,对她说道:“悠儿,你现在见的可是皇上,还不快点跪下行礼。” 唐悠儿却冲相国大人一笑,“父亲何须如此紧张,女儿并非是一个不识大体之人,然而,女儿此时手中奉着的,可是太后娘娘的亲笔懿旨,又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行跪拜之礼的。” 此言一出,莫说唐相国,就连那乔云宸也顿时哑口无言。要知道太后懿旨犹如太后亲临,所以纵算是他再有多么的嚣张,总不敢让太后娘娘在众臣的面前,对皇上大行跪拜之礼。 如此一来,就连皇上也对唐悠儿生出了一丝兴趣,不由冲她开口道:“你就是唐爱卿与秋桐之女,当年的小悠儿?” 第七章 坑你没商量 唐悠儿依旧微微低着头,道:“正是臣女。” 皇上闻言突然感叹笑道:“原来真的是你。时间过的真快啊,朕记得你小的时候,朕还亲自抱过你。却想不到一眨眼之间,你竟然长成了如此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如何?” 唐悠儿闻言略微沉吟了一下,心道自古人心都是一样的,怕是这位皇上也是一个以貌取人之人。 然而既然她已经到了这里,就已经打定主意,早已经把一切都给豁出去了。不就是长的丑陋了一点儿吗?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对于心理素质强大如她来说,现在最在意的,反而是自己的尊严。 没错,对于一切外在的表象来说,她首先是一个人,所以今日她必须要为自己讨回自己应有的尊严。 缓缓抬起头来,唐悠儿一张素脸咋然而现,只见她肤色白晢,五官细致,本是一个美人儿胚子,却长了一脸大大小小,黄中套黑的斑点麻子。 “咿!”此时此刻,饶是皇上和诸位大臣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免被突然出现的这一张脸给吓了一跳。唏嘘之间,大家也不由在心里暗暗同情起乔云宸来。 原本也是,想此女如此丑陋无敌,又如何可以配得上富可敌国的乔家公子? 唐悠儿咋见众人如此反应,心头也不免冷笑一声,然而此时在她的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色,完全不为诸人异样的目光所动容。 也正是她的这副不动声色的神态,竟然勾起了皇上对秋桐的思念。 暗自点一点头,皇上在心中叹息道,此女相貌虽说长得不尽人意,倒是也不失秋桐当日之风范,是以,若说她是一个痴傻之人,似乎就有些不太符合事实真相了。 想到这里,皇上便开口道:“小悠儿,朕来问你,你此番来此,手上还奉有太后的懿旨,到底是所谓何事?莫非也是和乔小卿家一样,为了你们二人的婚事而来?” 唐悠儿听皇上这么一问,心头也松了一口气,暗道好在这位皇上并非是一位昏庸之辈,竟然还能够不动声色地寻问自己来因。不过,这样也好,总算省了自己一番心思。 唐悠儿冲皇上淡然一笑,“正如皇上所言,自臣女母亲故去之后,太后念及臣女年幼丧母,孤苦无依,便做主与乔家订下了这门姻亲。然而这些年来,乔云宸嫌弃臣女相貌丑陋,配不上他这个凌燕国的首富公子。再加上前些年臣女重症无医,导致心智欠缺,乔云宸就更加视臣女为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又如何愿意与臣女修好百年。” 唐悠儿这番话说的口齿清晰,且条理分明,更引得皇上心头越发怀疑,“如此说来,小悠儿此行,到底是有何打算呢?” “回皇上,臣女此番前来求见皇上,不为别的,只想求皇上能够开恩,准了臣女一件事。” “不妨说来听听。” 唐悠儿上前一步,眸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臣女,要退婚!” “什么?”乔云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瞪大了眼睛看向唐悠儿,这个女人,她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唐悠儿吗? 唐相国此时也是大吃一惊,连忙伸手将她一扯,“悠儿你傻啊,怎么可以在皇上的面前说出这种话。” 唐悠儿缓缓转身,望向唐相国,既而目光掠过他望向在场地的诸人,唯独不将乔云宸放在眼里。 只听她开口道:“父亲此言差矣,悠儿前些年的确痴傻无比,竟然为了乔云宸白白耗费了十年光阴。不过今日,悠儿总算是想明白了,似他这种眼高于顶的男子,根本就不值得女儿为他荒废青春!” 这一次,乔云宸的心里的确有些震了。 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的唐悠儿居然会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要知道,这张脸对于乔云宸来说,看了第一眼,根本就不想再去看第二眼。可偏偏是这张脸,却硬是痴缠着自己好几年。无论自己怎么对她,不过一天时间,她都会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纠缠不休。 然而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容貌还是之前的那个丑女唐悠儿,可周身上下,却蕴含了另一番非凡的气质。 但见她淡然而立,眸中莹莹然闪着智慧的光芒,让人一眼望去便被她的目光吸引,甚至可以完全忽略掉她那一张丑陋的容颜。等到她一开口,言语之间声音轻描淡写,却有着让人不容反驳凛然气质。又哪里还有当日那种痴傻的影子? 望着乔云宸此时吃瘪的样子,慕容霄的眼睛里也不由闪过一丝快意,心底就更加很笃定,看来这一次自己的确是遇到好戏了。不过这位唐悠儿,还真是有点意思。 唐相国最是清楚自己的女儿,她明明就是一个痴傻儿,又怎么可能说出这些话来。连忙又伸手拉她道:“悠儿听话,这些话到底是谁交给你的,竟然如此荒唐,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唐悠儿却是轻轻推开了相国大人的手,冲他笑道:“父亲又如何知道,女儿的这些话,不是出自自己的真心呢?想必父亲也和那乔云宸一样,只认为女儿是一个痴傻的丫头对吗?然而你我毕竟是父亲亲情,难不成女儿这些年来有什么变化,父亲你都看不出来吗?” 唐悠儿一番话,亦是将相国大人堵得是哑口无言。 仔细回想起来,在秋桐在世之时,悠儿的确也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然而自秋桐走了之后,她便成了那副痴傻的模样。当年自己又何尝不是伤心不已。然而遍寻天下名医之后,终是于事无补,久而久之便也把她给冷落到了一边。直到后来有了儿子之后,更是将她给忽略了。 是以此时,突然闻听唐悠儿这一番话,就连唐相国自己,也感觉到心中没有了底气。 心中一声长叹,相国大人陡然发现,原来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对于这个女儿来说,竟然亏欠了如此之多。事到如今,在他的心里,也唯有一声叹息,惭愧啊惭愧! 看到相国大人突然变了的神色,有一些话唐悠儿终于没有全数说出口来。不管怎么说,相国大人都是她的父亲,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总要给他留些面子才是。 不过,就算她可以不跟相国大人计较太多,可是她今日来此的目的,却是任何人都不可以改变的。 于是此时,只见唐悠儿上前一步,开口对皇上说:“皇上明察,臣女今日来此,绝非一时冲动。这件事情也是经过了太后娘娘同意的,如若皇上不信,太后手谕在此,还请皇上过目便知。” 一边的太监见了,连忙从唐悠儿的手上接过太后懿旨送到皇上手中。 皇上打开一看,见上面果然盖着太后凤印。看来这退婚一事,果然如唐悠儿说的那样,是连太后娘娘也同意了的。 望着皇上脸上的神情,慕容霄更是心生好奇,不由上前将懿旨要来观看。一看之下,脸上也不由浮起一丝笑意,突然开口道:“果然是皇祖母亲笔书下的手谕。” 说到这里,慕容霄的神色之中更是带了几分幸灾乐祸,“啧啧啧,只是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倒成了另外一种局面。乔大人,看来你今日,怕是来晚了一步哦,因为唐小姐已经在太后娘娘那里求得了一纸手谕,提前结束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约了哦!” 慕容霄言下之意显而易见,这一次唐悠儿既然能够先乔云宸一步,求得太后懿旨与他退婚,明摆着是不把他看在眼里,才会主动甩了他。 “哼!” 乔云宸闻言自是心生不忿,面色之间更是尴尬不已,而此时在他的心里,更是恨不得将唐悠儿撕成碎片。 “好你个唐悠儿,你竟敢如此羞辱于我!” 唐悠儿闻言眼中满是好笑之情,“哟!就这么一下子,你就受不了啦?居然说我羞辱于你,你不是也主动跑到皇上这里要求退婚来了吗?就连我父亲降低姿态前去救你,你都丝毫不给面子,难道你这么做,就不是在羞辱我吗?” “哼,我这么做,自有我自己的道理,你区区一个痴傻丑女,又岂能与我乔云宸相提并论!” 唐悠儿冷笑一声,“乔大人,这里可是皇上的御书房,又岂是任你随意咆哮之地?况且,你乔云宸不过一介商人而已,最多手上有几个臭钱罢了,又有何德何能,还能左右起我唐悠儿来了?” 第八章 遐想 “你别忘了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乔云宸冷笑道。 “哟!你这话说的,也不怕风太大,闪了自己的舌头。” 唐悠儿好整以暇的冲他一笑,接着道:“乔云宸,莫不是你已经忘了,今日你到这里来的目的了?这些年来,你可有一日把我当作你的未婚妻子来看待了?况且,你不是早就盼着要与我撇清一切了吗?今日我这么做,岂不是正中你之下怀?也省得你日后,再携同那云嫣嫣一起前来羞辱于我。我唐悠儿好歹也是相国府上的千金小姐,更有太后娘娘怜我惜我,岂能任由你们这些人白白毁了我的声誉!” 唐悠儿一番话说的风轻云淡,却又字字如刀似剑,全数击中乔云宸之要害,令他哑口无言地愣在当场。 好个乔云宸! 相国大人简直不敢相信,看来这些年来,乔云宸趁自己不备,私下里定然没少欺负悠儿。可怜她自小没了娘亲,自己又忽略了她,虽说有太后娘娘怜惜,可是那些年她痴傻混沌,又岂是乔云宸的对手? 如此一想,相国大人的心中倒生出了一抹文人的气节,“唐某人虽然没有乔家有钱有势,却也是凌燕国的肱骨之臣,而我唐家更是世代书香,簪缨门第,又岂容尔等这般肆意欺凌。这门亲事,我唐家是退定了!” 闻听相国大人此言,就连在场的一众大臣也都忍不住摇头叹息,大有替唐悠儿感到不值之势。 出现这种情况,可是乔云宸万万没有料到的。 原本他打算好的一切,到了此时竟然全部都倒向了唐悠儿那一边。更甚者,事到如今,自己反而像一个负心汉一样,成了众矢之的。 唉,早知道唐悠儿还有如此聪明睿智的一面,既便是她没有云嫣嫣之貌又有何妨。 只可惜,事到如今,就算是他再想反悔,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但见唐悠儿此时一脸坚定的神色,乔云宸就已经察觉到,他和唐悠儿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果然,只见此时唐悠儿从袖里取出一份文书,冷然道:“这个,原本是乔家当初送来的聘礼单子,臣女也从太后那里要了回来,至于这上面的东西,臣女自会在三日之内一一退还乔家。而现在,乔大人只需在这下面签下自己的姓名,盖上私印,你我之间便算两清了。” 乔云宸看着那张大红缎面的文书,也不由一阵阵的发愣,原来自己求了这么多年的退婚文书,竟然这么容易就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望着唐悠儿手上从书案前借来的毛笔,乔云宸伸出的手,竟然有了一丝颤抖。 狠狠闭了一下眼睛,乔云宸暗道,不过一份文书而已,只要签了它,从此以后自己就可以摆脱丑女唐悠儿的纠缠,重新获得自由了,如此一来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睁开眼睛,乔云宸飞快接过唐悠儿手上的笔,转眼就要在文书之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却在此时—— “如果本殿下记得不错的话,适才乔大人不是说过,只要唐家愿意退婚,乔大人情愿补偿唐家一笔银子的吗?如果乔大人此时这么简单就签了这份文书的话,那么唐小姐岂不是就亏大了?” 唐悠儿一回头,看到说话之人身穿紫色战袍,内隐紫金战甲,满脸风尘劳顿之色。明明是一员武将,却偏偏以殿下自居。看来这位爷的来头,定然不小。 脑中灵光一闪,唐悠儿回想起在来之前,听到传话的小太监提过,七皇子打了胜仗回来了。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这一位,想必就是当今凌燕国的战神,皇七子慕容霄了。 “多谢殿下提醒,悠儿身为女子,遇到这种有损声誉之事,自然应该要获得应有的补偿才是。” 既然慕容霄都出面帮助自己,唐悠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乔云宸。更何况,既然乔云宸都已经把这话儿给放出来了,如果自己不抓住机会痛宰他一番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这么多的观众? 想到此处,唐悠儿一把夺过乔云宸手上的毛笔,便动手在文书上面开始添加起新的条款来了。 “乔家当初送了几处田地过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唐家人在照看,好坏都是唐家得了好处,还给你也不是很合适。”唐悠儿一边说,一边在文书上写到,“那就将那几个庄子的田地留下,其余的家具、瓷器,首饰之类的都还封存在仓库里,让人搬回去就是了。只是衣料什么的,怕是也没留下多少,不如一并算在我这里。这样折合下来,应该有一万两银子左右。我与你定亲十年,有道是一寸光阴一寸金,是以这一年一万两银子,还是要的。除去那一万两,如今你只需再补偿我九万两雪花银,咱们就算两清了。” 乔云宸闻言差点没有将牙咬碎,“你说的倒是轻巧,你可知道那几处庄子可是当年太后亲自挑选的,光是买下它,就花去了七八千两银子了。况且那些田地都是上等良田,十年下来又何止一万两价值。你这开口就是十万两,要知道京中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都不过二十两。” 唐悠儿冷然一笑:“你也说那是普通人家,我唐悠儿虽然不是皇亲国威,好歹也是相府千金,太后的跟前儿的红人,一年用你一万两银子,都算是少的了。” 说到这里,唐悠儿放下手中狼毫,双手捧了文书亲自递交到皇上手中:“这些条款,还请皇上能够一一过目,也请诸位大人一并做个见证,省得他日,乔家又要污蔑我唐悠儿趁机敲诈,倘若那样,我岂不是又要白白蒙受不白之冤?” 皇上闻言一笑,不置可否。乔家本就富可敌国,区区十万两银子,还不至于会伤了根本。况且这钱拿出来之后,一来顾及了唐家的脸面,二来也算是为乔家挽回了些名声,也算是一举两得。 太子慕容胤见到此等情形,自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一句话,然而在他的心里,却是着实有些佩服起唐悠儿来了。 要知道凌燕女子,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清白声誉,似唐悠儿这般主动要求与男方退婚的,在凌燕国可谓是绝无仅有。更何况多年来,唐悠儿在乔云宸的淫威之下,一直隐忍不发,然今日一旦主动出击,却是有勇有谋,这一局,果然赢得十分漂亮。 似她这样的女子,虽然长的有些不尽人意,不过如果他可以使点手段,将她纳为自己的妃子的话,再加上唐相国在朝中的势力,岂不是如虎添翼? 而此时的慕容霄,则依旧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眼见着乔云宸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可奈何地签名盖章,他的眼底也不由流露出一抹玩味般地笑容。看来这位唐小姐,果然不简单! 只有乔云宸,虽然这一刻是他苦等多年的结果,可是此时他却丝毫提不起兴致,相反,倒觉得十分泄气,心中甚至在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然而这一切,却早已经不在唐悠儿的考虑范围了。 只见她拿了文书,对着皇上福上一礼,“臣女和乔云宸的事情既然已经有了结果,太后那边还等着臣女前去回话。至于乔家的东西,三天之内臣女一定会清点清楚送回,也请皇上做个见证,希望乔大人言出必行,早日能够把补偿给臣女的银两如数补上才是。” 说完之后,唐悠儿福身告退,只留给大家一抹惊鸿般的背影,充满着无限的神秘与遐想。 第九章 青春损失费 什么叫痛快? 这就叫痛快! 首先一点,就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特别是在这种有着严重男女不平等的世界里,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为自己争取到令人瞩目的尊严,对于唐悠儿来说,就是最痛快的一件事情。 而此时,最令唐悠儿感觉到痛快的事情,莫过于看着堆了满院的白花花的十万雪花银,以及乔云宸那一张纠结到死的面皮。 “唐悠儿,这一次你我总算是两清了吧?”自从乔云宸出了皇上的御书房,心里便开始后悔起来了,毕竟这十万两白银对于他们乔家来说,算不得什么大数目,可是一时之间要凑齐现银,却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原本还想着拖它一段时间,说不定唐悠儿还有回心转意的一天。只要她口风稍微有一点松动,乔云宸就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想到办法挽回一切。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唐悠儿居然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曾给他留下。 三日不到,唐家便敲锣打鼓,在全城百姓的瞩目之下,将当年乔家送去的聘礼全数归还给了乔家。 与此同时,唐家人更是向外散布消息,经皇上与太后作主,唐家二小姐与乔家大公子的婚约正式解除。唐家归还乔家全部聘礼,乔公子则补偿唐家二小姐十万青春损失费。 话说,这个青春损失费,无疑是一个新名词,却在一夕之间,响彻了全城。 犹记得当日,当乔家老太爷得知这一则消息之时,一张老脸气得由红到白,由白到青,到了最后各种颜色聚到一快儿,竟然成了酱紫颜色。 “亲家,请你就看在老夫这一张老脸之上,再给这个小畜生一次机会吧!”这桩婚事毕竟是太后娘娘一手促成的,乔云宸年轻气盛,不懂其中利害攸关,可是乔老爷子一生风浪,又岂能与乔云宸一般不懂个中利害? 然而,任由乔老爷子提着拐仗,一路打一路骂地将乔云宸送到唐相国的面前之时,唐相国的脸上却终始是不动声色:“乔老太爷,这件事情毕竟是他们年轻人自己做出的决定,又有皇上亲自做了见证。所以这亲家两个字,唐某人实属不敢当!” 说着,相国大人命人将一卷圣旨交由到乔老太爷的手中。乔老太爷展开一看,顿时之间脸色大变,再无言辞可说。 回过头来,乔老太爷狠狠地看了一眼跪下在地上的乔云宸,恨声道:“你这个孽障,既然这是你自己闯下的祸端,你还不快点起身,前去解决一切。 乔云宸从来没有见过老太爷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心中未免有些害怕,可是这种时候,怕也没用,因为他的手上实在是拿不出十万雪花银出来。 “爷爷,那银子……”无奈之下,乔云宸最终还是开了口。 只见乔老太爷双手拄着拐杖,狠狠地在地面捣了两下:“你还有脸跟我提银子之事,你为何不干脆把名下的庆春楼给盘出去,换个十万银子来结了这笔债,岂不是更好!” “爷爷!”不管怎么说,那庆春楼都是他名下最挣钱一处酒楼,乔云宸又怎么可能舍得将它盘出去? “老夫不管,总之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唉……简直是气死我了!”乔老太爷越说越气,一时之间全身更是抖个不停,跟在他身边的人连忙伸手搀扶了他送回内院去了。 老太爷一走,剩下乔家现任家主,也就是乔云宸他爹乔振山。 相比之下,乔振山气的更是不行,这一会儿真恨不得直接把自己这个儿子给打死得了。 只是还不等他动手,守在一旁的夫人就哭哭啼啼地冲上前来将他给拦了下来。 唐相国冷眼相看,感觉到这一家人真是个个有着极佳的演戏功夫,于是便不再多作停留,只抛下一句话来。 “既然我唐家已经按照退婚文书上所写的,把乔家的聘礼都给退回来了,就请乔大人多费点心,早一点把小女的补偿款给送到唐家才是。如若不然,这件事情要在京中传出去的话,本相怕会对乔家大有不利。” 乔振山闻言狠狠一跺脚:“既然事已至此,本官又还能说些什么,就请相国大人再容本官两日,两日之后,本官定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给相国大人一个交待,如何?” “一言为定!”唐相国说完,命人放下东西便转身走了。 相国大人倒不会担心乔家会赖帐,毕竟在凌燕国来说,乔家可谓是富可敌国。 再说出了这种事情,乔家自然会更加看重自己的门面,被唐悠儿一个丑女主动退婚,本就已经十分丢人了,他们又岂能再输了这点气节。 果然,两日之后,乔云宸便苦着脸,亲自押运了十辆大车,送来了九万两白花花的雪花现银。 红袖看着码了一院子的红木箱子,脸上也不由眉开眼笑:“哎哟,小姐,看来这乔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富有啊,不过两天的时间,竟然就凑乔了这么多的银子。” 唐悠儿却拿冷眼将她一横,“不过几万两银子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好歹注意一下自己的形像,莫要让人家笑我们太过小家子气,就像是一辈子没有见过银子似的。” 红袖一听,连忙低头退下,“小姐教训的是,是奴婢失礼了。” “嗯。”唐悠儿对她一点头:“知道就好了,既然乔公子已经遵照合约,把银子给送过来了,你便代我前去对他说一声谢谢好了。顺便告诉他,从此以后,本小姐与他形同陌路,让他再不要担心我还会再缠着他了。” “遵命,奴婢这就去传话。” 其实不用红袖开口,此时乔云宸就站在唐悠儿的对面。 只是此时看着一反常态的唐悠儿,他总有一点反应不过来。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这唐悠儿的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儿吧? 他订婚,她就傻,他退婚,她反倒成了京中焦点,真特么是老天无眼!怎么能够让他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呢? “乔公子~”红袖此时已经到了他的近前:“我家小姐的话,想必公子你也已经听到了吧?所以从现在开始,就请公子放心好了,我家小姐决对不会再与乔公子有什么瓜葛了。” “那个,红袖姐……”总感觉到自己这一次,真特么有点冤枉,乔云宸忍不住开口,想要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红袖,我有点儿累了。”既然此事已经达到了唐悠儿相要的效果,她这会儿又何必再和此人浪费口舌? 红袖听了嫣然一笑:“来了小姐。”说完不忘回头对乔云宸一笑:“我家小姐要回去休息,所以就请乔公子自行回去好了。” 望着唐悠儿和红袖一前一后离去的背景,乔云宸真恨不得抽自己十个大嘴巴子。 整整九万两的雪花银啊!虽然还不至于让他把庆春楼给盘出去,可西城的富春楼,也是他肉上的一块肥肉啊!可是唐悠儿倒好,竟然只说了‘谢谢’两个字,居然还是让丫环代说的。 然而此时,就算他恨的牙根儿发痒,可是唐悠儿的身影早已经隐入到了庭院深处。无奈之下,乔云宸也只得悻悻地离开了这里。 直到乔云宸和他带来的一伙人全部离开了相府大院,唐悠儿才和红袖两个人满脸欢笑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哇咔咔,红袖啊,看来这一次我们是真发了!”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唐悠儿也不由心花怒放。一边说着,一边早已经伸手从箱子里拎起一锭银子放在嘴边用力一咬。 “小姐你干嘛?”红袖一时不解,忍不住问她。 “听说真正的银子硬度都是很低的,用牙都能咬得动,你不知道吗?”唐悠儿一边咬一边说,“嗬!看到了吧?还真有牙印儿。” “小姐!”红袖真的服了她了。 两人正笑着,院门口早已经闪进来一群人。 “哎哟!悠儿啊,还真有你的,十万两银子啊,这一次你可是真的发财了。”说话的是一个一身华贵打扮的中年妇人,经过了这几天,唐悠儿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大娘说的哪里话,区区十万两银子,又何谈发财二字。”唐悠儿声音冷冷清清的,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唐悠儿就更不想与这些人有什么太深的瓜葛了。 “妹妹,你可真是富贵命,不过是退了一桩婚事而已,竟然就赚了这么多银子,要是下一次太后再帮你找一个有钱人家,过上两年你再看不上,岂不是依靠这个,就能够一生一世,不愁吃喝了?” 唐悠儿一听这话,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能有这么一张恶毒嘴巴的人,自然是从小就和她不对付的大小姐唐若婉了。 “你说什么?有种你就再重复一遍!”看着唐悠儿突然冷厉起来的眼神,唐若婉只觉背后一阵发麻。 前些日子爹爹回来,说唐悠儿如今已经与往日不同了,她还一直不相信。 若不是这几日听闻七皇子回归京城,并被皇上召告天下,封为明王,她只顾着高兴,日日忙着准备去参加庆功宴一事儿。以她的性子,早就过来探个究竟了。 却不想今日一见,她这个妹妹果然与以前大相径庭。若放在以前,她又怎么敢抬起头来对自己说话,就更别说会对自己露出如此凶狠的目光了。 有道是,人善人欺,人恶人怕。到了这个时候,就连平日里在唐悠儿面前嚣张跋扈惯了的唐若婉,也开始对她有了三分忌惮。 “婉儿!你身为长姊,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妹妹说出如此无礼的话语?还不快点向悠儿道歉!”大夫人倒是十分奸诈,一见情形不对,连忙出言数落唐若婉。 可是唐若婉对唐悠儿有些忌惮是一回事,若要让她给唐悠儿道歉,这个时候她还真是办不到。 索性一跺脚,“哼!唐悠儿,今天算你狠,本小姐不舒服,先回房了。” 看着自己的女儿气呼呼地走了,大夫人也不去追,反倒笑嘻嘻地对唐悠儿说:“这一次是你姐姐不对,悠儿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唐悠儿冷笑:“我可不敢。” 大夫人不理她的冷淡,一脸媚笑地走到她的近前:“悠儿啊,其实大娘这会儿到这里来,是想问问你,你突然得了这么大一笔银子,是不是应该让大娘帮你收着啊。” “什么意思?”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果然,只听她说道:“你放心,大娘知道这些都是你好不容易从乔家讹来的,大娘自然不会黑心将它吞了去,只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总不能将这十万两白银天天摆在这院子里面吧?” 第十章 过招 唐悠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再加上那满脸的斑点麻子,让人看了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于是一直喋喋不休的大夫人,此时也突然收住了话语:“那个,悠儿你不要多心啊,大娘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就能够这么黑心,若是她要动起真格来,岂不是比周扒皮还要恶毒上三分? 见唐悠儿一直不开口,红袖可是早就已经站不住了,只见她蹭的一下蹿到二人之间。 “大夫人!”红袖开口道:“您好歹也是当家主母,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家小姐?这些银子怎么说都是我家小姐的青春损失费,要怎么处置自然是由我家小姐说了算。就算是我家小姐天天摆在这里养眼,只要小姐愿意,又能碍着大夫人什么事了?” “红袖!”唐悠儿之所以会叫住红袖,实在是因为不想和这种人多费口舌。 可是红袖一想起这些年来唐悠儿所受的委屈,又岂能轻易罢休? “实话跟您说好了,今天不管您是大夫人也好,还是老爷亲自来这里来好,如果谁要打这笔银子的主意,奴婢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嗬!你这个小贱人,我和悠儿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信不信我一句话,立马让你从这里滚出去!”大夫人好歹是当家主母,又岂能受得了红袖一个丫头的气。 “你敢!” “你敢!” 唐悠儿话音一落也不由转头看向红袖,她说这话本是应该的,作为红袖的主子,她自然有义务保护自己的丫头。 却不想红袖竟然一点儿也不怯大夫人:“想必大夫人应该还会记得,红袖虽然不济只是一个奴婢,却是太后娘娘钦点了专门伺候我家小姐的,所以奴婢的命运,除了我家小姐和太后娘娘,是谁也左右不了的!” 不错,果然不愧是她唐悠儿的丫头,竟然还有如此胆魄。 “你!”大夫人到底还是气不过,伸手过来就要打红袖。这一下就连唐悠儿也被吓了一跳,本能反应就要出手去求红袖,却不想这副身子跟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竟然慢了大夫人一拍。 眼见着大夫人的巴掌就要落到红袖的脸上,唐悠儿心头一时气急,不由分说抬脚便往她的脚上扫去,希望自己这一下能够补救红袖即将挨的那一巴掌。 却不想,直到唐悠儿一脚踢上大夫人的身上,她那一巴掌竟然还没有落上红袖的脸上。相反的,在唐悠儿一脚落实之后,竟然听到一听惨叫,“啊——” 唐悠儿一抬头,看到红袖一只手正死死地钳在大夫人的手腕之上,再加上她刚刚那一脚,大夫人此时正疼得嗷嗷直叫唤。 唐悠儿可是行家,一眼就看出,原来红袖和她一样,竟然是个练家子。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吓得红袖不得不松开了手。 唐悠儿转身,看到唐相国一脸怒气地从门口走了过来。 大夫人一看到唐相国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扑了过去:“老爷!你看看你这个宝贝女儿,如今她可是越发的不把我这个大娘放在眼里了,居然还纵仆行凶……” “你给我闭嘴!”没想到唐相国非但不向着她,脸上居然还生出了一抹厌恶之色:“你真当本相是瞎的吗?刚才你对悠儿所作的一切,本相全部都看在眼里。所以,请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这些年来一惯的作风。” “老爷我……” 唐相国却是将眼一瞪:“趁本相还心存理性,你最好快点在我眼前消失!” 大夫人心头愤恨,却只能狠狠地一跺脚,然后一转身快速从唐悠儿的院子里走了出去。 “悠儿,这些年,是为父子儿忽略了你,你一定没少受大娘的欺负吧?为父保证,从现在开始,绝对不会再让她们欺负你一次了。” 只看相国大人此时的样子,唐悠儿心头还真是有点吃不准他。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良心发现,想要补救亏欠多年的感情,还是和那大夫人一样,有着其它的目的。 仔细想想,唐悠儿决定先不动声色,凭着她多年的经验,她就不相信自己会看不清她的这个亲爹的真面目。 “爹爹多虑了,悠儿现在已经长大了。凡事自己心里有数,所以还请爹爹不要太过担心了。” 唐相国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冲她开了口:“你大娘她这一次来,可是为了这九万两白银?她可是打算要帮着你将这一笔银两收了去?” 唐悠儿心下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冲唐相国淡然笑道:“大娘倒是这么提了,可是想必爹爹刚才也看到了,以这些年来大娘对悠儿的态度,要让我将这十万两白银交到她的手上,悠儿着实有点不放心。” “明白,明白,你的想法爹爹都明白。” 唐悠儿继续对他笑道:“要不然,这笔银子,悠儿就先暂时交由到爹爹的手上,您先帮我收着?反正悠儿也是爹爹的女儿,这些银两自然也是爹爹您应该得的。” 唐相国闻言面上先是露出一抹喜悦之色,既而唐悠儿看到他神色之间又露出一抹踌躇,迟疑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见他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悠儿呀,爹爹知道这笔银子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说实在的,面对这一堆白花花的银两,就连爹爹也同样心动不已。可是女儿啊,这笔银子,爹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动一分一毫的,就连帮你收着,都不可以。” “哦?爹爹又何出此言?”这倒让唐悠儿感觉到奇怪了,他明明心动不已,为何又要推三阻四? 唐相国却突然对她叹了一口气:“有道是清官能断家务事,更何况爹爹不才,除了你死去的娘亲,身边还有两位夫人。爹爹自己也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圣人,所以对于家里的这些事情,自然也不可能做到公平公证。” 说到这里,唐相国抬眼看唐悠儿一眼,道:“为父说的这些,悠儿你现在应该都听得明白吧?” 接着他又解释道:“如果为父只有你娘亲一个夫人,甚至说,为父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也就罢了,可眼下除了你,我唐家还有婉儿和隆儿两个子女。所以,如果爹爹动了你的这笔银子,怕是以后就再难凑出这么多的银子,给我的悠儿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了。” 唐悠儿闻言心下不由轻了一口气,看样子她的这个爹爹,心中到底还是有她的一份地位。 只不过,听了相国大人的这一番话,唐悠儿心头也不由一阵好笑。 “爹爹莫不是在拿悠儿开玩笑吗?似悠儿这般丑陋的容颜,就连太后娘娘亲自赐婚都不管用。更何况如今京城人尽皆知,女儿可是和乔家退了婚的,试想这天底下还有哪个男人愿意把女儿娶回家去。所以爹爹这一生,怕是都盼不到把女儿风风光光嫁出去的那一天了。” “休得胡言!”相国大人听唐悠儿这么一说,也不由突然跟她急了起来:“你小小年纪,有许多事情都不懂。要知道,这天下之所以会有阴阳之道,就已经说明,无论任何人,都会有找到属于自己幸福的另一伴。” 唐悠儿不由笑道:“就算爹爹说的都是真的,怕是这一切对于女儿来说,也是于事无补的。” 相国大人摇头,“悠儿今番与那乔云宸解除婚约,只能说他们乔家不配拥有我的悠儿。可是有一件事,悠儿却一定要相信,你这一生,一定会遇到一个更加适合你的男人。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是爹爹说的。我的女儿,这一辈子,一定会是一个最幸福的女人。” 说到这里,唐相国突然冲唐悠儿微微一笑,道:“好了,这些事情,我们就先暂且不提了。悠儿啊,眼下爹爹不如给你出个主意,爹爹已经派人为你联系好了京中最大的宝通银号,不如等一会儿你随着爹爹去看看,然后把这笔银子全数交由银号打理,以后如果你有需要,就只需带上他号上的银票直接去兑银子就可以了。你看如何?”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唐悠儿正想答应下来,突然听到一个略显稚气的声音插话道:“爹爹,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直站在门口不曾说过话的三夫人,而说话的,却是唐府的小少爷,也是唐悠儿的异母弟弟,唐少隆。 唐少隆也不过十来岁的样子,模样生得倒是极其标致,是一个让人一眼望去,就会牢牢记在心里的正太美少年。 此时他已经挣脱了他娘的手,蹦跳着来到唐相国与唐悠儿的中间,“父亲,二姐,你们也带我一起去宝通银号可以吗?我听说七皇子平时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那里了,从自他凯旋回京以来,我早就想要去拜访他了,可是父亲却一直都不曾得空,总也不带我去。” 听他这话的意思,这宝能银号,不会是七皇子慕容霄的吧? “少隆,不得无礼!如今七皇子早就已经被皇上册封为明王,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再像以往一样,丝毫不懂一点规矩,让人家知道了,又成何体统!” “知道了!”唐少隆冲着相国大人做个鬼脸点点头:“真是一个老学究,一天到晚处处都讲什么规矩,好好的人,活得竟然如此之累,真是让人想不通。” 哟,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竟然也能讲出如此道理,这到让唐悠儿的心里对他生出一丝好感。 “既然他想去,不如爹爹就同意了吧。” 见到唐悠儿为他说好话,小正太连忙抬头冲她一笑:“多谢二姐帮我,爹爹,我们走吧。” “隆儿。”远处的三夫人这个时候突然走了过来:“你这会儿还是不要去了。” 唐少隆一听有点不高兴了,“为什么呀?二姐她不是已经同意了吗?” 三夫人冲唐悠儿淡淡一笑:“二小姐今日去银号,为的可是银子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去到哪里只会添乱。你若真想见明王殿下,下一次让你爹爹专门带你去岂不更好?” 这话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可是唐悠儿又哪里看不出来,这三夫人明明就是不希望他这个儿子和自己扯上一点瓜葛。 也罢,不去就不去得了,反正来日方长,唐悠儿也不急于在这一会儿解决所有问题。 第十一章 宝通银号 宝通银号果然不愧是京中最大的银号,服务质量一等一,办事效率一等一。只有一点,唐悠儿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里并非是七皇子名下的产业。 不过,她倒听说,这里的老板和七皇子却有着极深的渊源,末了才知道,原来这里的老板竟然是个女的。 “哟,相国大人倒是准时的很呢。”刚一到宝通银号,一个妖娆且干练的女子便迎了出来。看她的年龄,大概三十出头,一袭金色华丽宫装,堪比宫中的贵妇。 唐相国一看到她,也连忙迎了上去,笑道:“区区小事而已,岂敢劳驾英娘亲自接待。” 望着唐悠儿愣怔的神情,红袖连忙在身后偷偷告诉她说,“小姐,听说这位英娘,就是这宝通银号的老板娘了。” “什么?”唐悠儿闻言不由回头,压低声音问道,“不是说这银号是七皇子的吗?” 红袖一愣,随即笑道:“小姐你理解错了,小少爷说七皇子经常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英娘是武贵妃的妹妹,也就是七皇子的小姨,他们姨甥之间的感情极好,所以七皇子才会经常出现在这里。” 原来如此。 不过,这件事情总让人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怪异。 如果这位英娘果然是七皇子小姨的话,按理说她应该也是一位名门闺秀才是。怎么一个好好的千金小姐,却干起了这种抛头露面的营生? 这件事情还真是有点奇怪。 不过此时,却并非是唐悠儿可以一探究竟的时候,因为此时,那位名唤英娘的女子已然来到了她的身边。 一眼看到唐悠儿,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妖娆,让人一眼看去,总能联想到青楼的鸨娘,可偏偏她却是开银号的。 “这位,想必就是名闻京城的二小姐了吧?快快请进,你如今啊,可是我们这里的大财主了。” 唐悠儿冲她一笑:“老板娘可真会说笑,您一个开银号的,区区九万两银子,又岂能入得了您的眼睛。” “哟,怪不得七皇子一提起你,就赞叹不已呢。如今看来,果然是一个伶牙俐齿姑娘。”英娘边说边笑,很快便把他们给让到了大厅之中。 唐相国笑着对英娘说:“想必整件事情,英娘都已经听说过了。说起来我家悠儿,着实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虽说那乔家最终也补尝了一笔银子,可是这些与悠儿的声誉比起来,唉……” 英娘听了这话,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相国大人这么说就不对了。其实我倒是对二小姐的勇气十分的佩服。这乔家的婚事,退了也就罢了,总比等到二小姐嫁过去天天受罪的好。” 果然是一个颇有见地的女子,在这种社会之中,能够有这样的思想,也算是一个奇女子了。 “二小姐就放心好了,你这九万两银子存放在我这里,我绝对会给你一份优厚的利息。倘若哪一天,你需要急用,只要你一句话,我宝通银号绝对可以为你换通五国的银票。” 相国大人笑道:“英娘说笑了,悠儿不过是一个闺中女子而已,又哪里会用得着汇通五国的银票。” 英娘却冲他摇头:“相国大人这就不对了,有道是世事千变万化,今日又如何能够说得了明日的事情。总之我英娘今日把这话给放在这里就是了,他日只要二小姐能够用得着我英娘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为二小姐效力的。” “既然如此,那悠儿就先在此谢过英娘了。”不管唐相国心里是怎么想的,英娘这些话却是十分对唐悠儿的胃口。 不管怎么说,这九万两银子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与其天天放在这里吃利息,倒不如让她仔细考虑一下,说不定他日真能够利用这点钱在这里干点大事。 总之一句话,既然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她就一定要在这里混他个风生水起! 既然有英娘亲自出马,银子的事情还不是分分钟就搞定了。最后,当英娘笑眯眯地将九万两的银号存根交到唐悠儿的手上时。唐相国也不由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好了,这一次就多谢英娘了,这笔银子有了妥善的安排,本相这心里也就放心多了。”唐相国谢过英娘,又回头叮嘱唐悠儿,“悠儿啊,这存根你可一定要放好了,千万不要落入到你大娘的手中才是。” 唐悠儿冲他微微一笑:“爹爹就放心好了,这点事情女儿的心里还是有把握的。” 父女两个办好一切,正准备离开这里,却见门外银号掌柜急匆匆来到大厅,“相国大人,您府上的秦管家来了,说是大夫人突然犯了心痛病,这一会儿府上正乱作了一团呢。” “什么?”唐相国听闻此言也不由皱紧了眉头,心中暗道,也不知她到底又在耍什么花样。 可是既然连秦管家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唐相国自然也不能装作不理,毕竟大夫人还是相国府上的当家主母。 无奈之下,唐相国只得起身告辞,英娘怕他着急,连忙吩咐掌柜为他们准备好马车,将二人一并送出银号。 唐悠儿这厢刚刚上了马车,对面便有一匹骏马疾驰而来。 马儿跑过带起一阵急风,吹起车边窗帘,让刚刚落坐的唐悠儿不经意间瞥到一抹身影。 “小姐,你看到了吧,那个人就是当今的明王殿下了。听说明日,就是明王册封大典,皇上要在宫中设筵席,大宴百官呢。”红袖倒是眼尖,居然和唐悠儿一起看到了慕容霄的身影。 唐悠儿听了之时,难免回想起当日在皇上的御书房里,他帮着自己坑了乔云宸十万两银子之事,心下也不由一阵好笑。 可是这个时候,相国大人急着回府,要不然唐悠儿还真想当面前去谢谢人家才好。 慕容霄到了宝通银号的门口,纵身下马。掌柜的看到了,连忙上前一把接过马缰绳,并对他笑道:“明王殿下来了,英娘正在大厅里呢。” 慕容霄冲他微微一笑,“姨娘倒是神机妙算,知道本王今日要过来这里,所以才专门在大厅候着本王的吗?” 掌柜的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实话实说,只是低头笑道:“明王快快请进吧。” 慕容霄迈开大步,快速来到大厅,未进门,先扬声:“姨娘,本王都已经来了,你倒是出门接我一下啊!” “咯咯……”一阵笑声从里面传来,“你说的倒好听,回来这些日子,一直都不曾过来看过姨娘,今日突然到此,我又哪里知道会是你啊。” “什么?不是吧?”说话间慕容霄已经来到大厅,并与英娘打了个照面。 “据我所知,姨娘平日里都不到这大厅来的,怎么今日偏生坐阵此处,莫不是知道我今日要来,所以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你想的到美!”英娘笑道:“我今日之所以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接了一笔特殊的生意。唐二小姐今日专门送了九万两银子,到这里来存。上次我去宫里,恰巧听你讲了她的事情,这不是心里好奇,才专门亲自出面接待了她嘛。” 什么?慕容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姨娘是说,那唐二小姐今日专门送了九万两银子过来?” 英娘笑道:“那还有假,相国大人府上有事,他们二个也是刚刚出门,怎么,你刚才没有碰到她们?” 慕容霄闻言不由一阵懊恼。看来这个唐悠儿还真是不简单,不过几日时间,她竟然真的从乔家弄来了九万两白银。不光如此,她竟然还亲自出马,把银子都存到了姨娘这里。 虽说她是个丑女没错,可是这傻女二字,恐怕还真是讹传。 总的来说,这一次乔家真是有点亏大了。只是不知道,以后又有哪一个聪明的家伙,会得到唐二小姐这样一个特殊的女子为妻。 算了算了,他今日到此,本是亲自向姨娘传召来了,至于那唐悠儿的事情,与他也没有多大的干系,他还是不要再去多想的好。 唐相国一行人回到家里,正赶上云景阳从大夫人的屋子里走出来。 相国大人连忙迎上去问他:“景阳,夫人她,到底怎么样了?” 云景阳见他神情紧张,连忙冲他笑道:“伯父就请放心好了,伯母她不过是一时气郁,才会导至胸口痛疼,只要休息一下,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说完抬头,看到唐悠儿双目清明地望着自己,也不由暗自一愣,随即连忙拱手行礼道:“二小姐好!” 红袖连忙在她身后小声道:“小姐,这个是云太医,和唐家是世交。” 唐悠儿连忙福身行礼道:“云太医好!” 唐相国得知夫人没有什么事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可是既然已经回来了,如果不去看她一眼,恐怕她又会生出新的事端。 “景阳啊,你不如先到厅堂去坐一会儿,等老夫先去看一下夫人,之后便出来找你,今日你留在这里陪老夫好好杀上两盘如何?” 云景阳听了连连摇头:“今日恐怕不行。伯父也知道,明日就是明王册封大典,是以这会儿,小侄还要尽快赶回宫中待命,为明日好好准备才是。” 相国大人听了连忙点头:“你说的对,明日毕竟是个大日子。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今日就不留你了。来啊,取诊金,备马车送云太医入宫。” 云景阳摇手笑道:“伯父,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客气啊,这些也不过是小侄举手之劳,你为何每次都弄得如此客气多礼?” 相国大人闻言笑道:“诶,老夫知道你不在乎这些银子,不过这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废的。” 云景阳摇头叹息,后又拱手告辞,临行前冲唐悠儿点头一笑:“二小姐回见。” 唐悠儿亦报之一笑:“云太医慢走。” 唐悠儿刚要转身离去,屋子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彩色的身影,“景阳哥哥,你等等。” 抬头一看,原来是唐若婉。只见她急急跑出来,追上云景阳,“景阳哥哥,皇上已经说好了,明天要在宫中摆宴的吧?那么明天,七皇子一定会出现在宴席之中了,是不是?” 云景阳冲她笑道:“当然了,明天是专门为明王殿下摆下的宴席,他自然会参加。婉儿妹妹,你一定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哦。” “嗯。”唐若婉轻轻地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冲云景阳甜蜜笑道:“既然如此,那景阳哥哥明天见了。” “明天见!”云景阳双目再次迷恋的看了一眼唐若婉,方才转身离去。 看到云景阳离开之后,唐若婉方才转身望向唐悠儿,满脸嘲笑挖苦之意:“二妹,明天宫里可是有盛宴哦,如果你没有和乔家退婚的话,可能还有机会去见识一下。只可惜这一次,你和乔家退婚之事,在京中闹的满城风雨,怕是连太后娘娘也没有脸面再帮你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悠儿看着唐若婉那一脸自命清高的脸,心中煞是反感。 唐若婉却笑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姐姐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明天这宫中的盛宴,怕是没有你的份儿了!” 第十二章 马下孩童 穿越有各种不好,可是却有一样好,那就是每天都可以睡到日上三竿。 虽然这对于唐悠儿来说并不是一件特别吸引人的事,因为经过多年的训练,她早就已经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虽说这里没有前世部队里的起床号,可是她的脑海里却有着强大的生物钟,让她每天准时到点儿就醒。 可是今天,唐悠儿却是死活都不愿意早早起床。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唐若婉昨天那句话。 其实她也不是因为不能入宫参加宴会而感觉到丢份儿。以她现在的情况,她倒情愿尽量避开那种场合。毕竟以她这样的容貌,到了那种地方无疑要承受太多人的目光。说实在,那种情形对于她来说,多少还是有点压力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更加不愿意起床了。 没理由她都不去皇宫了,还在家里遭受大夫人她们一行人的冷眼儿。所以,为了能有一个清闲自在的早晨,她情愿赖一会儿床。 直到红袖来报,说相国大人和大夫人、三夫人带着大小姐、小少爷一起入宫去了,唐悠儿才慢吞吞起从床上爬了起来。 可是这会儿,起是起来了,唐悠儿却感觉到越发的无聊了。 这就是穿越之后的第一大不好,身为一个大家小姐,哪怕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姐,却一样是整日里无所事事,更何恨的是,这位二小姐傻了十多年,到如今身边竟然连一本书都找不到,就更别说她还会做点女红什么的了。 “无聊啊无聊!真的好无聊,好无趣啊!”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唐悠儿一边荡高高一边大声叫。 “小姐,你又怎么了?”红袖在她背后用力地推了一把,眼见着她飞得老高,可是一张脸上却是纠结的跟一团乱麻似的。 再次荡下来的时候,唐悠儿突然叫了冲红袖叫了一声:“停!” 红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死死抓住秋千。 唐悠儿从秋千上下来,然后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走了两圈儿,突然抬头看着红袖说:“红袖,你说,这京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不如今日趁着家里没人,我们两个出去逛逛去如何?” “啊?”红袖听了吃了一惊,“小姐你不是吧?又要单独出去玩?” 什么意思?难道她以前经常这么干吗? 望着唐悠儿一脸疑惑的样子,红袖伸手一抚额:“我还忘了,小姐你有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嗯。”唐悠儿冲她点点头:“那又怎么样,你不如说来听听就是了。” 红袖笑道:“其实小姐以前,只要是想去乔家找乔云宸,就必定对我说,想要出去逛街。” 我去!原来这句话之中还有这些典故,看来这个唐悠儿还不至于傻到不透气。 “小姐你等着!”红袖说完突然从她的身边跑了开来,过了一会儿她再回来,手上拿着一个灰布小包。 “这里面都是些什么啊?”唐悠儿问道。 红袖冲她一笑,将布包打开,打眼一看,原来竟然是两套男装。 “哟,这个不错!”唐悠儿一看就笑了起来,“红袖到底都从哪里弄来的,居然还准备的挺全。” 红袖冲她一笑:“其实这些衣服是奴婢早就备下来的,可是以前小姐总也不肯穿,说这个没有花衣服好看。” 唐悠儿一听连连皱眉道:“得了,以前的事情你还是别提了。” 红袖抿嘴一笑:“要不然,这会儿我就帮着小姐把这衣服给换上?” 唐悠儿点头:“当然要换了,穿这种衣服出去,总要方便一些。” 不一会儿,红袖便把唐悠儿打扮成了一个年少挺拔的少年郞,只可惜,无论是男装还是女装,总也遮不住她脸上的那些斑点麻子。 不过相比起来,一个丑小子比起一个丑丫头,总没有那么惹人眼帘。 两人出了相府,一路闲逛,因为今日是明王册封之日,大街之上也是十分热闹。全城百姓更是家家关门闭户,万人空巷,一个个的都跑到街上去相互奔走庆祝去了。 看着满城热闹的像过年一样的景象,唐悠儿也不由对红袖叹道:“看来这个明王殿下,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皇子,要不然这全城的百姓也不至于会如此的疯狂,红袖你说是吧?” 红袖闻言笑道:“小姐说的倒是。要么说,明王殿下可是咱们凌燕国的战神呢。想当年,他的外祖父,那是先帝爷朝中的大将军杜威。而明王殿下的母亲,又是当今皇上的武贵妃,小姐懂得武贵妃的意思吧?” “什么意思?”唐悠儿还真是有点不懂。 红袖笑道:“以前听二夫人说,武贵妃可是凌燕国的第一位女将军呢。要不是皇后娘娘是先帝爷亲自许下的紫镜国公主,怕是皇上早就把她给扶正了。” “原来如此。”唐悠儿边听边笑,可是在心里却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个年代的女子,都是无奈的,即便是像武贵妃那般,深得皇上爱戴,却依然免不了要和她人共事一夫,并且还要屈居人下。 红袖自然不知道唐悠儿心中此时的想法,只听她接着说道:“小姐还记得英娘吗?其实她当年是武贵妃身边的大丫头,也是一位女将军呢。后来武贵妃死了,皇上原本想要封她为贵人,却被她给辞了,并且从那以后她便只身脱离了皇宫,在外面开了这么一家宝通银号。” “嗯?”竟然还有这种事?唐悠儿心中好奇,可是很快她便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当时她看到英娘第一面,就感觉到有些奇怪呢,看来这位英娘果然不简单。不过,我喜欢! “再说明王殿下,他可是自小就带兵上了战场的人呢。从十三岁开始到现在,明王殿下已经打了十几场大胜仗了,而且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输过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百姓都把他奉为战神。还有啊,他可是万千凌燕国的女子心目之中的情郎,就连大小姐,都巴不得能够早一点嫁给他呢。” 唐悠儿听到这里,心下一动,不由问道:“什么意思?难道明王殿下和唐若婉已经定了亲?” “啊?哈哈,小姐你理会错了,我的意思是说,明王殿下也同样是大小姐的心上人呢。” “哦。”唐悠儿抿嘴一笑,心道怪不是唐若婉这两天那么兴奋呢,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打了鸡血呢。 “让让、让让,明王殿下来了!明王殿下亲自出巡了——” 不知谁在背后吆喝了一句,人群之中突然一片混乱,大家一阵东奔西跑,只为能够快点为明王殿下让开一条宽阔的大道,也好让满城的百姓亲眼观瞻一下明王殿下的战神风采。 “小姐,我们这边走!”红袖刚要伸手去拉唐悠儿,却不想突然被身边的人群一挤一带,硬是离唐悠儿越来越远了。 红袖心下一急,不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哎、哎,让一下,我要去找我家小姐。”可是人群乱哄哄的,又有谁愿意听她的话。 唐悠儿怕红袖着急,连忙大声吩咐她,“红袖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等一会儿我们再汇合好了。” 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了“的的”的马蹄声。 紧接着,“哗啦”一下,身边的人一个个全部都跪了下来。 “明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种气势,一时之间有点太过突兀,唐悠儿还真是没有快速反应过来。 正等她学着周围人的样子跪下去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哭声:“哇——” 唐悠儿闻声望去,只见前面三丈处正有一几匹马的的行来,虽然速度不快,可也不慢。 然而这些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这个时候,在马前两丈处正有一个姑娘趴在地上,想爬爬不起来,想跑更是跑不动。眼看着几匹高头大马就要到近前,那孩子猛然间只得大哭起来。 “环儿!”孩子哭声一起,唐悠儿身边突然也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女人一边叫一边往外闯,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拉住,“你还是别过去了,明王殿下的马很快就要过来了,到时要是惊了殿下,莫说是孩子,怕是连你自己也保不住了。” 唐悠儿闻言眉头一皱,拔腿就往人群外面闯去,心里又哪里还有要下跪之意? 再说唐悠儿是什么人? 她可是做过特种兵的人,干的就是保家卫国,为人民服务的事。 更何部这个时候,情况是如此紧急,大脑反弹之下,根本就不容她有过多的考虑。 虽说这个时候她身上已经没有了功夫,可是好在今天她是一身男装打扮,行动起来倒也十分的快捷利落。 快速越过人群,她飞一般跑到道路中间,一把抱起孩子,还未就地滚向路边,那马匹已到眼前,“唏律律”一声嘶响,唐悠儿只觉耳边一阵劲风扫过,硬生生把她头上的帽子吹落一边,猛然抬头间,那马儿前蹄已然竖在当空!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然当街扰了明王殿下的马匹!”一声呵斥之间,唐悠儿已经抱着孩子后退两步,快速放下手上的孩子,拍拍她将她交给路边的百姓,唐悠儿再次抬起头来,长发随之飞扬而起。 “嘶!”那人不妨会看到一张如此丑陋的面容,一时之间竟然愣在了当场。 而此时再看唐悠儿身前马上之人,模样也是颇为狼狈,坐下白马虽是上等良驹,可方才被唐悠儿那么一惊,此时也是焦躁不已,正原地踏着步子转着圈,好不容才停了下来。 控马之间,马上人眼角余光不经意的一瞥,刚好看到唐悠儿仰起的脸颊。 竟然是她?! 第十三章 破财消灾 “吁!吁!”好不容易将白马情绪安定下来,慕容霄伸手轻轻扶额正冠,之后突然一纵身,从马背跃下,刚好落在唐悠儿的面前。 “明王殿下!”唐悠儿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一下子转不过弯来,想着道歉,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我…无意冲撞殿下,还请殿下能够恕罪……” “哼!”经唐悠儿这一惊动,之前那名侍卫也突然间反应了过来,不由从马上跳下,冲她厉声吼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今天本是明王殿下的大喜日子,你这个丑八怪竟然跑出来冲撞殿下,真是不知死活!” 唐悠儿闻言突然回头将眼一竖:“你说什么?” 那人还要开口,却被慕容霄突然拦住:“张康你住嘴!” 张康一愣,连忙住嘴后退。 唐悠儿这才转头去看明王,同时心里也已经转了过来:“回禀明王殿下,小人只是担心孩子落入马蹄之下,情急之下才会冲撞了殿下,惊了殿下的马匹,小人实属罪过,还请殿下能够明察!” “二小姐方才之举,只不过是见义勇为的救人之举,又何罪之有?” “什么?”唐悠儿闻言一下愣住,“殿下此言说的是什么?小人、小人听不懂诶。” 慕容霄挑眉一笑,突然将脸凑到她的耳边:“二小姐就不要再装下去了,本王自诩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呼!他竟然真的认出自己来了! 唐悠儿面上一阵窘迫,不由低下头来:“臣女无意冒犯明王殿下,还请殿下能够恕罪!” 见她承认,慕容霄终于也笑了起来:“本王不是说过了吗?你救人本是义举,本王不怪你!” “多谢殿下!”唐悠儿连忙道谢,之后一抬头,突然看到他的头顶,也不由惊得愣在了当场。 慕容霄自然不会放过她的神情,见她如此,心中暗道不妙。 一回头,看了张康一眼,却不想张康突然跪倒在地:“殿、殿下,不好了,您、您王冠上的明珠……不见了!” 唐悠儿闻听此言,也不由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慕容霄闻言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情绪,连忙伸手将头上王冠取下。一看之下,脸上神色也不由突然闪过一丝晦暗:“这怎么会……” “臣等该死,请殿下恕罪!”张康这一下可是被吓的不清。 慕容霄今日才刚刚被册封为明王,这王冠在头上戴了还不过半日,竟然就掉了一颗明珠,而且掉的那个,还是正中间那个最大的明珠。这叫张康的心里如何不害怕? 别说是他,就连唐悠儿的心里,此时也是十分的紧张。 虽说掉东西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这王冠上的珠子掉了,事情可就大了去了。 且不说这珠子值多少钱,光是这兆头,就够让人胆颤心惊的了。 要知道,这慕容霄今天才刚刚被封为明王啊!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岂不是很不吉利? “王爷!王爷请饶命!”正在唐悠儿有点六神无主的时候,红袖突然从人群从中冲了出来,只见她突然扑倒在慕容霄的脚下,冲着他连连叩首道:“求求王爷,如果您要杀,就杀了奴才好了!千万别杀我家少爷!” 道路两边的百姓见此情形,一个个更是被吓得禁若寒蝉。只有刚才那个妇人,此时也冒死越过人群来到慕容霄的面前,跪地哭道:“还请明王殿下饶了这位小少爷吧,这一切都怪民妇,是民妇不小心弄丢了孩子,这位少爷是为了救环儿,才会惊了殿下大驾的。王爷要是降罪,还请降民妇的罪才是!” 她这一哭,道路两边的百姓也都纷纷为唐悠儿求起情来:“还请明王殿下能够饶这位小少爷一命!” 见此情形,慕容霄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杀她了?” “啊?”唐悠儿猛然抬头,却见慕容霄已经伸手扶起那名妇人,并对她说道:“这位大嫂,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就是陈五的妻子,城南的乔家客栈的巧娘,对吧?” 妇人猛然抬头,看了慕容霄一眼,脸上突然泪如雨下:“原来王爷还记得民妇。” 慕容霄叹道:“陈五乃是本王麾下一员虎将,虽然他战死在沙场,却不能否认他是我凌燕国的一位英雄,所以本王又怎么能够忘得了大嫂呢?” 妇人闻言脸上泪水越发多了起来:“多谢王爷还记挂着民妇,民妇也是得知殿下今日封王,才会专门携了环儿来看的,却不想因此而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慕容霄冲她笑道:“大嫂多虑了,本王又岂是不通情理之人。没事了,还请大嫂带好孩子回去吧。” 等到那妇人走后,慕容霄才又伸手将唐悠儿从地上扶了起来:“二小姐也不用担心了,本王不会因为一颗珠子,就会草菅人命的。” 唐悠儿怔怔地望着他,任由他温柔地将自己从地上扶起来。心思却还停留在他刚才对那位妇人说的一番话上面,要知道她自己也是军人出身,今日得遇慕容霄如此爱护卫兵之人,心头自是备感亲切。 见她半天不言语,红袖可是急得不行,连忙伸手在她的后面偷偷拉了她一下。 唐悠儿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谢恩道:“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却不想慕容霄听了这话,突然冲她一笑:“二小姐还是且莫谢我的好。” 唐悠儿又是一愣,连忙抬头望他,却不知他心里又在打些什么主意。 慕容霄也不买关子,望着唐悠儿微微一笑之后,突然开口道:“二小姐请放心,本王自然不会因为一颗珠子就大动杀心,不过嘛,二小姐今日毕竟是惊到了本王的马儿,还因此把本王的王冠给毁了。所以不管怎么说,你总得陪本王一部分损失才行吧?” 啊?! 这人什么意思啊? 唐悠儿突然感觉有点懵,慕容霄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居然开口要她赔偿,她到底要拿什么来赔偿他吗? 可是,既然人家已经开口了,唐悠儿总不至于不答应吧? 于是她问:“请问王爷,到底要让臣女怎么赔偿您啊?” “这个嘛!”慕容霄故作沉吟,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听他开口对唐悠儿说道,“若二小姐是个美女的话,本王倒想着你干脆以身相许算了,只不过……”看着唐悠儿陡然变了的脸色,慕容霄连忙改口道:“唉,这个还是不提了。” 唐悠儿此时却冷笑了起来:“王爷要是说这个,臣女恐怕还真是要让王爷失望了。臣女这副模样,王爷也是早就已经见着了,这会儿恐怕就是王母娘娘来了,恐怕也是于事无补的,所以还请王爷另外再想一个赔偿计划吧。” 要说这位明王殿下,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听得唐悠儿这一番抢白之后,脸上居然还能不动声色。 挑眼将唐悠儿仔细打量一番之后,只听他突然笑道:“既然二小姐当不了貌美二字,那恐怕就只能来点实际的了,二小姐干脆赔本王一笔银子好了。” “什么?”红袖一听就急了:“这怎么可以?王爷那颗珠子少说也是价值连城的,我家小姐又哪里有那么钱赔给王爷您啊!” 慕容霄脸上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九万两——本王知道二小姐的身价,不如就只要二小姐这一点好了。” 唐悠儿心头陡然就明白了。 坑爹呢,这货是! 红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唐悠儿一把挡了去:“一言为定!只要王爷答应,拿到这笔银子之后,再不找臣女的麻烦,臣女现在就能够把银子给你。” “小姐!”红袖心里能不急吗?这九万两银子到手才不过一天,心里的高兴劲儿都还没有过去呢,现在到好,说没就要没了。 只可惜红袖毕竟只是个丫头,人微言轻的,更何况现在她家小姐的债主,那可是皇上新封的明王啊! 慕容霄没想到唐悠儿竟然这么爽快。 其实他原本也不过是想要逗弄她一下,可没想到,她竟然想都不想,直接就开口答应了下来。 见事情已然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慕容霄索性也不和她磨叽了:“好,既然二小姐如此爽快,那么本王也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不如你我击掌为誓,本王得了你的银子,今后绝对不会再因为此事而找你的麻烦。” 击掌就击掌,谁怕谁呀! 看着慕容霄事先伸出的修长大手,唐悠儿心里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接也伸出了自己雪白的春葱小手,“啪”的一声脆响,一大一小两只手瞬间交合,既而两个收手,各自后退一步。 “红袖,快把宝通银号的存根拿来!”头也不回,唐悠儿就那么吩咐着身后的红袖。 “小姐!”红袖这个时候连哭的心都有了,心道也不知道小姐心里到底抽了那根筋,她怎么就这么舍得呢? 唐悠儿等不到她把东西拿出来,终于不满地回过头来,看见红袖正双目眼泪盈盈,面色之间满是不舍,纠结不已。 “你到底在搞什么呀?”望着她的样子,唐悠儿突然无奈地笑了起来:“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刚才已经和明王爷击过掌了吗?难道说你要让小姐我言而无信?” “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 唐悠儿脸上神色突然一正,对她说道:“别可是了,快点把东西拿出来就是了。” “哦。”虽说红袖万般不愿意,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也唯有听从小姐的吩咐,伸手到怀里磨蹭了半天,才找出了那张银票的存根。 唐悠儿看见之后,也不管红袖脸上神色,伸手一把将东西给抢了去。之后回头看了慕容霄一眼,将东西往他的手上一塞:“给你!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慕容霄则是不慌不忙,仔细将手上东西展开查看,直到将上面的字据都一一看清楚了,方才冲着唐悠儿点了点头:“没错,这张果然是宝通银号的银票存根,且不多不少,整整九万两。” 唐悠儿此时真是无语透了,这货难不成还担心自己耍诈骗他不成? “好了,既然二小姐已经把银子给本王了,那么现在这里的一切,便和二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二小姐~你可以走了!” 第十四章 原来是个坑 “走了!”唐悠儿一回头,拉上红袖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而此时的慕容霄,望着唐悠儿的背影,脸上却是一副莫明其妙的笑容。 回过头来,他冲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张康吩咐:“吩咐下去,让大家都起来吧,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还要快点赶回宫中才是。” 张康唯唯喏喏抬起头来:“可是王爷,您的王冠……” 慕容霄挑眉一笑:“本王不是说了吗,刚才那位小姐已经赔偿过本王了,所以这件事情就此打住,尔等也不要再提起了。” “卑职遵命。”张康从地上起身,然后吩咐身后的人都从地上起来,一行人分别立在明王的身后,准备服侍他重新上马。 慕容霄纵身上马,目光四下眺望,见四周百姓依旧俯首跪地,不由开口道:“诸位父老乡亲,大家都平身吧!今日是本王的大好日子,承蒙诸位父老前来相贺,本王心里着实激动不已。本王已经求得圣旨,今日午后在城南摆下十里圣宴,到时全城百姓皆可列席,大家尽管放开心怀去尽情享用吧!” 百姓闻听此言,也不由激动不已,又连忙附身叩首,口中喊道:“多谢明王千岁千千岁!” 望着此等情形,慕容霄面上露出淡然一笑。 正欲催马而行,瞥见王冠还在张康手上,不由开口问他要来。只见那王冠正中明珠托座之上,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两片紫金打造的叶子,显得黯然失色。 “王爷,这下,可要如何是好啊!”张康心中终是有些担心,忍不住开口叹息:“这件事情若是让皇上知道了,卑职等的性命,怕是难保啊!” 慕容霄却低头冲他一笑:“有本王在,尔等担心什么,快走吧,莫要让父皇在宫中等急了才是。” 说着突然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一新珠,住紫金托座之中轻轻一嵌,只听‘啪’的一声细微声响,王冠在阳光之下,顿时光辉四射。 看到此等情形,张康面色之上也不由陡然一愣,却见慕容霄此时正对他挑眉而笑:“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吩咐下去,我们快点走?” 说着将王冠往头上一正,眉间早已经的拢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之后胯下陡然用力,白马嘶鸣一声,扬蹄飞奔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张康也纵身上马,扬鞭打马之际,心头灵光咋然一现,一切疑惑陡然之间变得清明起来。 他怎么会忘记了,明王这顶新制的王冠,本就是可以随意拆开,又可以随意安装的,当初匠人设计的时候便已经明说了,为使王冠不蒙灰尘,这上面的珠子可以随意取下清洗擦拭。 莫不是刚才那桩意外,本就是王爷自己特意制造出来的? 只是,若真是如此的话,张康就想不明白了。王爷好好的,为何非要讹诈人家九万两银子呢? 而且,以刚才那情形看,王爷似乎和那位丑女认识。听王爷口口声声叫她二小姐,又知晓她身上有九万两银子——哎呀!张康心里陡然全部都想明白了,刚才那个丑女,莫非就是相国大人府上的二小姐吧? 可是他们王爷,到底又和这位二小姐有着什么样的渊源呢? 好不容易逃离人群,来到一处背风之巷,红袖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小姐!”她一把拉住唐悠儿衣襟,“你到底还要跑到哪里去啊?” 唐悠儿闻言突然顿住脚步。也是,她好好的,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儿,干嘛要跑呀。 这么说好像有那么一点说不过去哈。 也对,之前她毕竟还是冲撞到了明王,虽说是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她考虑太多,可是人家王冠上的明珠的确是丢了,这件事情她总是脱不了干系。 不过,那个人不是也已经说了吗?只要她赔了钱,就万事大吉了。并且,她不是也爽快地把那九万两银子给他了吗?难不成他一个堂堂的明王爷,还会言而无信不成? 是了,唐悠儿心里其实非常清楚,她之所以会带着红袖跑的这么快,怕的就是那慕容霄会出尔反尔。 她可没有忘记,以前不管看什么电视,往往都会有一条,那就是这古代的人,一个个都是极其迷信的。就拿今天这件事情来说吧,慕容霄这头上的王冠所代表的,毕竟是他的身份地位,更是一种权力的象征。 可是她倒好,一不小心之下,竟然把人家的王冠给搞坏了,而且还是在他封王的第一天。那慕容霄没有立时大恕,下令杀人,就已经是非常让人不解的了。到了最后,他竟然还能够让唐悠儿用九万两银子对他进行补偿。唐悠儿都有一点怀疑,这个人的脑子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了。 不过她的这些心思,红袖却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此时看着唐悠儿一味喘息不已经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抱怨开来:“小姐,我真是搞不懂你,你道那九万两银真的是在外面捡回来的啊?那可是你受尽委屈,才从乔家哪里得到的一点补偿。可是你倒好,这么大一笔银子,才在手上暖了不到两天,就这么轻易地转手给了别人。啊,我真是都快要被你给气死了啦!” 听红袖这么一说,唐悠儿心头也难免有了一丝懊恼。不过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纵算是她心里再想后悔,也早已经于事无补了。更何况,以九万两银子换了她和红袖两条人命,怎么算都算是划算。 想到这里,她便冲着红袖微微一笑:“算了算了,反正那笔银子也是白得来的,现在既然到了明王的手上,我们就权当是破财消灾了。要不然,总不至于我们两个现在被他下了大狱的好,你说是吧?” 红袖想想也是,不过怎么着那都是一大笔银子,她的心里总有那么一点想不开。于是便一直撅着嘴,满脸的不乐意:“本来想着今天好好出来玩一下的,这下好了,竟然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儿。真是有够让人糟心的。” 唐悠儿一边走,一边劝她:“好了、好了,不就是点银子吗?你就放心好了,等有机会,小姐一定会想办法,到底咱们自己挣。等到那个时候,说定这九万两,你根本就不把它看在眼里。” 红袖闻言也不由笑了起来:“小姐你可真行,这种事情,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啊!” 正当两个人说笑的当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稚气的声音:“姐姐、姐姐,你们能不能等一下,娘亲说,她有话想要对两位姐姐说。” 两人一回头,看到后面飞快跑来的,竟然是唐悠儿刚才求的那个小女孩,跟在她后面快步行来的,正是那位被明王爷叫作巧娘的妇人。 转眼二人已经来到眼前,巧娘看唐悠儿一眼,突然倒地就拜:“恩人在上,还请受民妇一拜。”她身边的孩子见了,也连忙随着巧娘一并跪倒在地:“环儿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第十五章 都是丑女惹的祸 唐悠儿见此,连忙伸手扶起母女二人,冲巧娘笑道:“这位大嫂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当时环儿险遭马踏,我若没有遇见也就罢了,让我遇到了,我自然要出手前去救她。” 巧娘见她如此,心下更是感激。不由对她说道:“总之小姐救了环儿一命,民妇心里感激不尽。更因为如此,还害得小姐赔偿了明王爷那么一大笔银钱,这让民妇的心里实属过意不去。” 她不提银子还好,叫她这么一提,红袖的嘴巴又嘟了起来。 唐悠儿见了,连忙示意红袖,然后对巧娘笑道:“大嫂不担心,区区一点银子,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一点小意思而已。” 巧娘闻言再次拜谢道:“民妇一介妇人,再加上前些日子又没有了丈夫,如此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和城南的一家客栈。如果二位小姐不介意的话,还请到民妇的家里小坐一下,也好让民妇为二小姐奉一杯茶,聊表寸心。” 唐悠儿倒是没有想到巧娘竟然会出言相邀,原本想要推辞,却又担心伤了人家的自尊。于是便回头去看红袖,却见红袖依旧低着头,满脸的不开心。 算了,她们今日出门,原本就是为了散心来的。遇到这种事情的确是让人高兴不起来,不如就顺了巧娘的意思,干脆到她哪里去坐坐,也省得这么早回家生闷气。 “那好吧。”唐悠儿冲巧娘笑道:“如此,就有劳大嫂了。” 一行人刚一离开,巷尾之处便突然又转出一群人来。 “哈哈哈……乔公子你听到了吧,到头来这个丑丫头还是没有得到那笔银子,这下您的心里总舒服多了吧?”一个又矮又瘦,满脸猥琐样子的男子突然笑道。 乔云宸在人群之中抬起头来,却是一脸的阴晦:“哼!倒是白白便宜了慕容霄!” 瘦子闻言笑道:“诶,话可不能这么说,乔家要发家,怎么着都要依靠这位明王爷,不管怎么说,他总是我们凌燕国的战神不是?虽说他麾下的几十万皇朝军,每年这吃的用的,都要依靠乔家,可是乔家不也是因为有了他们,才会在朝中变得如日中天了不是?” “哼!”乔云宸依旧是满脸的不屑。 本来就是,一想起在皇上的御书房里,他帮着唐悠儿坑自己,乔云宸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只是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他只是同情唐悠儿,才会帮着她出了那么个鬼主意。可是到头来,他竟然又从唐悠儿的手中把那笔银子给骗了去。这让乔云宸的心里又如何能够咽得下这一口气? 看着他此时不忿的样子,瘦子连忙开口劝他道:“算了,乔公子就听兄弟一句话。咱们什么人都可以招惹,唯有这明王爷,乔公子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话虽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此时乔云宸的心里,就是特别的不痛快。 不过,瘦子的话也没错,慕容霄虽然可恨,毕竟不是他乔云宸可以招惹的起的。倒是这唐悠儿,既然整件事情都是因她而起,那么她就毕竟得给自己一个交待才行。 望着唐悠儿消失的背影,乔云宸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一点不屑,有一点兴灾乐祸,有一点厌恶,还有一点痛快的感觉。 唐悠儿,你没有想到吧? 似你这样一个又丑又傻的女人,就算是让你在本公子这里讹诈了那么多银两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分都没有落着? 这件事情,还真是怎么想,就特么怎么的痛快!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那笔银子到了最后唐悠儿还是没能得到。可是不管怎么说,都算是她从乔云宸的手上敲诈来的。所以,这件事情在乔云宸的心里,怎么想就特么的怎么不舒服。 总之一句话,唐悠儿这么做,就是对他乔云宸的一种侮辱。而他乔云宸乔大公子,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咽得下这一口恶气的。 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他与唐悠儿这份仇,还结得特么的这么窝囊。 因为两个人退婚一事,这一次宫中的盛宴,乔老太爷死活都不准他出席,说什么嫌他去了,会给乔家人丢脸。 这件事情越想,他的心里便越是感觉到窝囊的不行。特么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不就是不想嫁一个又丑又傻的女人吗?老天至于要这么惩罚他吗? 总之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丑女。都是她这个扫把星惹的祸。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让唐悠儿这个丑八怪,为这一切付出惨烈的代价! 回过头来,乔云宸对身后的一群人阴冷一笑,说道:“跟上去,瞅准机会,按原计划进行,到时只要你们把事情办成了,本公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第十六章 悠然客栈 别样的小可爱 回过头来,乔云宸对身后的一群人阴冷一笑,说道:“跟上去,瞅准机会,按原计划进行,到时只要你们把事情办成了,本公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瘦子闻言也是回头一笑:“兄弟们,听到了吧?乔公子的话,那可是一言九鼎,这一次大家就等着瞧好吧!” 一群人忍不住爆出一阵嘿嘿的淫冷笑声,之后随着瘦子的一声令下,顷刻之间便隐匿在了大街小巷的人群之中。 唐悠儿带着红袖,随着巧娘一路向南,不多时便到了悠然客栈。 初见门上匾额,唐悠儿还愣了一下,直到红袖惊讶出声:“哎呀小姐,你看这客栈的名字,到是和你的名字一样呢。” 巧娘闻言连忙回头:“敢问小姐,我这客栈的名字,莫不是犯了小姐的名讳不成?” 红袖笑道:“既然大嫂如此看重我家小姐,那么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我家小姐就是相国府上的二小姐,唐悠儿是也。至于你这客栈,名字却叫悠然客栈,这里面岂不是与我家小姐的名字十分巧合?” “原来是唐小姐。”巧娘没有想到她就是唐悠儿,此时听红袖这么一说,心里难免又犯了愁:“民妇没有想到,这客栈的名称还真是犯了小姐的名号,这下可该如何是好啊。”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笑了起来:“大嫂务须多虑,虽说我爹爹是当朝相国大人没错,可是悠儿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深闺女子而已,所以这种事情,又何需在意太多?” 巧娘听了也轻了一口气,笑道:“二小姐这么一说,倒叫我这心里,轻松多了。” 唐悠儿笑道:“原本就是,大嫂既然当悠儿是朋友,就不要顾虑重重了。况且,在我看来,你这客栈的名字起得倒是极好。” 巧娘先是点一点头,听到她后面的话,也不由抬头问道:“二小姐此话当真?” 唐悠儿笑:“自然是真的。所谓悠然客栈,客来悠然,让人一眼看去,就有一种清闲自在的感觉。想必大嫂这里的生意,应该不错吧?” 巧娘听唐悠儿这么一说,心下也不由轻松了许多。 “二小姐说的是呢。其实若说起来,这客栈的名字,还是当初七皇子亲自赐下来的,就连民妇开这客栈的银钱,也是七皇子亲自出的。” “还有这种事情?”莫说是唐悠儿,就连红袖,一时听得此言,脸上也不由充满了好奇之色。 巧娘一边将她们让进客栈,一边跟她们讲起事情的原委。 却原来当年巧娘的丈夫,正是七皇子麾下的一员大将,他毕生的心愿就是天下能够早日大一统,到时候他便回到京城,开上一间小小的客栈,陪着妻女过上一种悠然自得的小日子。 然而他的这种美好的心愿,却并没能在生前实现,早在三年前的一场敌抗达溪国的战役之中,他不幸战死沙场。 而那一次大军胜利凯旋之后,七皇子便亲自找上巧娘,得知她们孤儿寡母生活困顿不堪,便出资为她开了这一家客栈,并且按照陈五生前的遗愿,赐名悠然客栈。 “真是没有想到,像明王爷那样张口就坑人九万两银子的人,竟然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红袖话未说完,便瞅到唐悠儿双目凌利地朝她看来。 “红袖,你以后说话的时候,最好多动动脑子,知道吗?”真是个傻丫头,就算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能就这么直白愣登的说出来吧? 巧娘听了也是掩口一笑:“红袖妹妹,二小姐说的不错。这些话在这里说说不当紧,在外面的时候,可不能随便乱说,当心一些不怀好意之人,到时拿了这个大做文章,若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红袖一听,也连忙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的。 一行人还未进入大厅,便看到从大厅里匆匆走出来一个人影。 巧娘见那个人走的急,连忙开口将他叫住:“陈炎,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到底是要干什么去啊?” 却原来这陈炎正是她客栈的掌勺大厨,也是陈五的兄弟,巧娘的小叔子。 陈炎见巧娘叫他,连忙停下身形,来到三人面前,答道:“五嫂有所不知,您今日一大早出了门之后,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要南城这一附近的所有酒楼客栈的厨房里各抽出几位大厨,由宫里御膳司的大人们统一安排食材,在明王府前的王府大街上,摆下十里欢宴,宴请全城百姓。” 巧娘听了,心下也是十分惊讶:“还有这种事情?十里欢宴,那岂不是要许多人才可以忙得开?” 陈炎听了点头道:“五嫂说的是呢。这一次的盛宴可是圣上亲自安排下来,为庆祝明王殿下的封王典礼用的。” “听你这么说来,我们这悠然客栈,也在名单之内了?”巧娘笑问:“我们这里虽然是客栈,可是六弟你的手艺,在这方圆之内,可是数得上名号的。所以这一次,六弟你恐怕也在皇家的名单之内吧?” 陈炎闻言脸上一红:“让五嫂猜对了,我这不是刚刚收到通传,现在正准备赶往明王府大街上去的嘛。” 巧娘笑道:“这本是好事,六弟,五嫂在这里恭喜你了!” 陈炎施礼道:“让嫂嫂见笑了。不过有一点,听说这一次,宫里御膳司的大人们会挑出特别优秀的掌厨,收为挂名弟子。虽说到时不会将手艺尽数传授,可是若是我等能够从大人哪里学得一两道菜式,怕是咱们这客栈以后的生意,又要翻上一翻了呢。” “听你这么一说,这到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巧娘笑道:“既然如此,还请六弟不要耽误了行程,现在就快点去吧。” 陈炎得了她的许可,便要急着离开这里。却被巧娘再次叫住:“六弟,嫂嫂祝你此去,一举成名!” 唐悠儿与红袖听了,也对他一拱手,“祝陈炎兄弟马到成功!” 陈炎这才留意到唐悠儿与红袖,一时看清唐悠儿的面容,他也不由暗自惊了一下。可是见到巧娘与她们十分相和的样子,便也极好的控制住了心头的情绪,连忙拱手问道:“却不知二位兄台是……” 巧娘却对他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六弟你还是且莫再打听这些了,等到日后有时间,大家自然还会再相见,到了那个时候,嫂子再介绍她们给你认识。” 陈炎笑道:“这样也好。如此,五嫂,二位兄台,陈炎先行告辞了。等到午后,还请嫂嫂带上两位兄台和店里的客人们,一起去王府大街用膳才是。” 巧娘笑道:“知道了,你还是快点儿去吧。” 陈炎走了之后,唐悠儿被巧娘邀到内室。 第十七章 有人想找茬 三人相对而坐,由巧娘亲自泡了一壶香茶,聊些客栈里听来的奇闻轶事。虽说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说穿了也不过是客人们无聊之际用来消闲的话语。不过听到唐悠儿的耳朵里,倒也十分的新鲜。 特别是其中一件关于五国圣女的传说,虽说巧娘讲的也不甚明白,倒让唐悠儿感觉到十分的有意思。 转眼间已到午时,不知不觉之间,大家也都感觉到有些饿了。 巧娘原本想着就在自己家里设宴招待唐悠儿,却不想环儿却一心想着要去王府大街吃盛宴,这个时候更是拉着唐悠儿一阵撒娇:“姐姐,你就陪着环儿一起去王府大街好不好嘛。” 这种事情对于唐悠儿来说,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官家在民间办的一场盛宴而已,无非就是人多热闹一些,想必也没有什么过于特别的。 再者说了,一想到这盛宴是为明王举办的,唐悠儿的心里还真是有点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不管怎么说,那明王慕容霄,都坑了她足足九万两银子。虽然唐悠儿知道那摆明是让她破财消灾,可是正如红袖说的那样,那银子毕竟是她好容易才得来的,你道她的心里就真的不会心疼吗? 更何况,慕容霄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欺负她长得丑也就算了,可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出那样一番话来,那个混蛋,未免也太有点欺负人了。 一想到这些,唐悠儿就更加提不起精神了:“好环儿,要不你就让娘亲带你去好不好?姐姐不如还是就此告辞回家算了。” “为什么啊?”这次不光环儿问她,就连红袖也忍不住开口了:“小姐,反正你手上连一分钱都没有了,不如我们就趁着这个机会,前去大吃他一顿好了。虽然不过是九牛一毛,可是捞出一点总要赚一点儿不是?” “红袖!”唐悠儿简直是服了她了:“你也不想想,就凭着你家小姐我这副模样,如果真的到了那里,岂不是会害得人家大失胃口?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你又叫小姐我这心里于心何忍?” “小姐你说什么?”听她这么一说,红袖也不由跟她急了:“有你这么说自己的人吗?小姐的样子到底怎么了,怎么就让那些人吃不下饭了?如果真有那种事情,那也是那些人活该,又有关我家小姐什么事?” 巧娘听了却突然冲她们笑了起来:“以我看啊,二小姐还真是多虑了。此番前去的人,大都是一些普通百姓。百姓之心最是纯补,莫说是二小姐容貌长得有些不尽人意,就连那路边的落花子,不也一样没有人嘲笑他们什么。” 唐悠儿一听这话也不由笑了起来:“大嫂说的可是真的?” 巧娘笑道:“其实所谓的美丑,只不过是你们这些达官显贵家里的人们生活太过优越,又整日里无所事事,才会生出各种审美标准。其实在我看来,二小姐倒是一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什么嘛!”唐悠儿一听也不由有了点泄气,“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啊,我可是一脸的麻子。” 巧娘笑道:“看人如果只能看表像,那么这些人活着,恐怕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说着突然招手叫来环儿:“环儿你来说说,姐姐她长的,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环儿抬头看唐悠儿一眼,突然笑道:“才不是呢!姐姐的脸上,只不过是停歇了几只小蝴蝶,又不小心粘上了几颗小芝麻而已,才没有娘说的那么怕人呢!” 巧娘闻言转头冲着唐悠儿微微一笑:“听到了吧?其实你在大家的眼睛里,并非只有一味的丑陋。一些人固然嫌你,可是还有一些人,会觉得这样的你,拥有的其实是一种别样的可爱。” 唐悠儿听了回头看向红袖,却见她的脸上早已经泪湿了一片:“大嫂,你这话,真是说到了红袖的心里去了。” 红袖说着,突然起身,对着唐悠儿一笑:“小姐,你不是一直都非常自信的吗?相信自己,你其实一点儿也不丑。相反,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成为这个世间上最美丽的女子!” “好了,好了,”唐悠儿闻言也笑了起来:“你们不就是想要我陪你们一起去参加盛宴吗?行了,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你们了,好不好?” 到了王府大街之后,唐悠儿才发现,其实并非是这些普通的百姓们不在意她的长相容貌,实在是大家的眼睛,都盯在那一桌桌精美的酒菜上了。 不管这群人里面,有多少上等有钱之人,可是相比起来,大部分的人,依旧是最低层的普通百姓。而这一次王府大街所设下的宴席,宫里面的确也是花了些心思的。 总之一句话,即来之,则安之。 既然大家伙儿都吃的兴高采烈,唐悠儿也全当今日是来逛庙会了。且不说她吃的怎么样,单单这一番热闹的景象,对于她来说,也觉着这一趟不虚此行了。 酒过三巡,菜上五味,唐悠儿也感觉到自己的头有那么一点晕晕乎乎的了。于是便招呼了红袖,打算在这附近随意的逛上一逛,来了这么久,她总要抓住机会把这京城的地形摸索一番才是。 可是还未等到她起身,桌子外围便突然挤起来一群人,为首一个又矮又瘦的年轻人,一眼看到满桌子的鸡鸭鱼肉,酒水飘香,也不由双目放光,口水直流。 只见他回头大声招呼着身后的随从:“兄弟看到了吧?这明王爷果真是皇上最为看重的皇子,就连这民间欢宴都办的如此丰盛。看来今日咱们兄弟们,总算可以大饱口福了。” 那一伙人听了,也是个个兴高采烈,更有人早已经拉了一条长凳,躬身哈弯,首先请了那位瘦子入座,然后便招呼大家一并在唐悠儿的身边坐了下去。 红袖暗挑眉端,正要站起来说上两句,却被唐悠儿一个眼色制止下来。 唐悠儿又怎么看不出来。看这群人的架式,如果不是街边的小混混,就是某家赌坊里的打手,不过是诸如此类。总之,见到这些人还是少惹些为妙。 红袖见唐悠儿不许她多事,便也暗自皱眉握拳,心道如果这些人不找茬也就罢了,倘若他们胆敢犯了小姐一步,她一定会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的。 唐悠儿却是一脸淡笑,直到那群人坐了个七七八八,到了最后因为人数有些多,实在是没空位了。她才突然开口,对红袖笑道:“阿修,既然这几位兄弟看上了这张桌子,不如我们两个就换一个地方,也好给几位兄弟多腾出几个位置出来如何?” 听她这么一说,巧娘也连忙拉了环儿一并站了起来:“公子,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母子二人和你们一并换一张桌子好了。” 第十八章 来的不是地方 却不想那瘦子一听此话,连忙在脸上堆满笑容,冲唐悠儿道:“这位兄弟客气了,今日本就是官家盛宴,前来赴宴的人也是不分贵贱。大家能坐在一起,本就是一种缘分,虽说我们兄弟来了一群,也不能害得两位公子和大嫂没了位置坐了不是?” 说着,只见他回过头去,吩咐几个没有位置的人道:“你们几个,不如就到附近的几张桌子去看看,宴席这么大,位置还不是到处都有,又何必非要和我挤在一起?” 几个人听了连忙点头:“是,大哥,那我们就到别处去看看。” “去吧,不过也别走的太远了,省得回去的时候还要我一个一个找你们。”瘦子一番吩咐之后,又回过头来冲唐悠儿一笑:“公子你看,不过小事一桩,这不就让兄弟给摆平了吗?请坐请坐,还请公子吃好了再离开这里也不迟。” 唐悠儿被他这么一劝,反倒不好轻易离开了。左右四下看看,见到四面都是人群,况且今日就是官宴,料想他们也不敢在这里耍什么花样。 如此一想,唐悠儿心里倒镇定了下来。 执起面前的竹筷子,她在自己面前的盘子挑了一块细嫩的青笋送入到口中,细细品尝过后,抬眼对瘦子笑道:“不愧是官家盛宴,就连这青笋肉丝,也有着不同一般的独特风味,兄台倒是可以先品尝一下。” 瘦子原本还因为她淡漠的神情有一点紧张,此时见她突然答话,且是如此轻松自然,竟然没有一丝怀疑的成分在里面,脸上神色也不由松懈了下来。 顺着唐悠儿的指点,那瘦子果然也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青笋里的肉丝放入口中。三下两下咽下之后,眼中神色果然大亮:“嗯,还是公子有眼光啊!这肉,果然不是一般的鲜美啊!” 那人话音刚落,跟他一路来的一群人更是慌不迭的拿起桌子上的筷子,一窝蜂地涌向那盘菜,就这么一伸一收,那一盘子菜竟然倏地见了底儿。 这下,坐在人群之中的环儿不乐意了,“娘,这几位叔叔在这里,环儿还要怎么吃嘛!” 巧娘连忙安慰她:“没有关系的,这里不是还有别的菜吗?” 可是巧娘话音一落,就连着环儿面前的一盘子菜也倏地见了底儿。 这下环儿不干了,小嘴巴一撅,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不要,不要,娘,环儿不要在这里坐了,我要换一张桌子。”说着她竟然从凳子上面滑了下去。 “环儿。”巧娘叫她一声,声音变得有些严肃,却被唐悠儿开口挡了去:“大嫂,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况且难得孩子今天高兴,你不如就随了她的意好了。” “可是公子你们……”巧娘虽说是个妇人,可是怎么着都是客栈老板娘,也算是半个江湖人了。以她的眼光,又如何看不出这一群人并非是善类? 可是唐悠儿却是满脸镇定,冲着巧娘淡然一笑:“大嫂就陪着孩子去吧,我和阿修又不是孩子,这些菜,能够尝一个新鲜便也就罢了,所以我们就留在这里随几位兄弟坐一会儿就是了。” 巧娘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这个时候环儿已经拧着身子混入到了人群之中。 因为上午她差点出事,若非唐悠儿出手相助,怕是这孩子早已经凶多吉少了。所以这个时候巧娘自然是不敢大意,无奈之下,连忙别了唐悠儿:“既然如此,咱们便后会有期了。” “唐悠儿对她拱手一笑:“后会有期。” 巧娘冲她微微福上一礼,便转过身形,自去追环儿去了。 那瘦子见环儿和巧娘就这么走了,脸上似乎有点挂不住面子了,于是出言呵斥手下道:“你们这群吃货,怎的如此不懂一点规矩?好好的孩子都被你们给吓走了,到底要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啊!” 唐悠儿但笑不语,红袖却是嗤之以鼻。 那瘦子倒也不生气,反而还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将唐悠儿与红袖面前的杯子一一续满,之后再将自己面前的杯子也给满了,捧杯冲二人陪笑道:“都怪兄弟管教不严,倒让两位公子见笑了。在下夏健仁,在此借明王一杯水酒,敬两位公子一杯,以表歉意如何?” 他越是这样子,唐悠儿的心里便越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可是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唐悠儿心中倒也好奇,不知道这些人的心里到底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莫要怪她仗着自己艺高人胆大,毕竟初来乍到,唐悠儿也想见识一下,这些人的心里到底都在打些什么主意。 更何况,她自认自己与这些人并没有什么过节,可是这些人却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她倒想看看,这之中到底都藏了些什么样的猫腻。 夏健仁这个时候可是还捧着酒杯,弯着个腰在她的面对,而他的脸上,依旧是满脸恭维般的笑容。 唐悠儿不动声色一笑,伸手端了面前酒杯,冲夏健仁轻轻一照杯:“好说!”说完一举杯,一杯酒喝的叫一个干脆利落。 “爽快!”夏健仁不想唐悠儿竟然如此干脆,心下暗自一阵得意,也连忙举了杯子一口饮尽杯中酒水。 却不想,这一下,才刚刚是一个开头。 但见夏健仁将手上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他手下的那一群人竟然一个个都站起来围到了他的身边。 “大哥,小弟我敬你一杯!” “你一边儿去,要敬酒也要分个先后吧,你明明排在第五,凭什么和我抢先?” 红袖微微一皱眉,暗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只有唐悠儿心里看的清楚,心下暗自笑道,想不到这个夏健仁竟然还有这般计谋,只可惜此人心术不正,怕是早晚有一天必定不得善终。 却见此时的夏健仁,面对身边弟兄们的争吵敬酒,一双眼珠子自是滴溜溜一阵乱转。转瞬之间,只听他突然开口骂道:“你们这群人莫不是睁眼瞎么?” 一群人先是一愣,之后连忙低下头来,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只听那夏健仁骂到:“说你们是吃货,上来不到片刻功夫,便吓跑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再看看你们现在,难道这桌子上面坐着的就只有老子我一个人吗?” 众人连声唯喏:“这哪儿能啊?除了老大,这里不是还有咱们兄弟们嘛。” “嗯?”夏健仁将眼一坚,吓得那一群人又是一哆嗦。 “怪不得老大骂你们,这里除了咱们,不是还有这两位公子吗?”说话的是刚才和别一个人争着敬酒的一个,此时正端着酒杯,一脸献媚:“老大,我说的对吧?” 夏建仁冲他呲牙一笑:“算你还有点眼色。”说着脸色陡然又是一变,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掌,竟然就打在了那个人的脑门子上面:“既然明白了,干嘛还让老子丢脸?” “大、大哥我……” “嗯?”夏健仁冲他一瞪眼,那人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连忙拿了酒壶来到唐悠儿的身边,将她和红袖面前的酒杯斟满,然后举杯到二人的面前,唯唯喏喏道:“还请二位公子赏个脸,喝了兄弟这杯酒吧。” 红袖闻言将眼一瞪:“凭什么你们让喝,我们就要喝?”说完一起身,拉起唐悠儿就要离开这里。 “这位兄弟,你要这么做,恐怕就有点没意思了吧?”夏健仁突然开口,“咱们兄弟看得起二位,才会真心敬你一杯酒,倘或二位硬要如此,岂不是摆明了看不起咱们兄弟?” “阿修!”唐悠儿总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今日摆明了,就是要找她们拼酒来的。当然这或者并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可是如果她们连这一招都不接下来的话,又如何能够了解他们接下来的阴谋诡计? 第十九章 离开酒宴 “不过几杯酒而已,既然是这几位兄弟看得起我们,不如你就陪他们喝上几杯得了。”唐悠儿这个时候之所以还能说出这一番话,不过也是赶在这里了。 一来她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招,二来既然那夏建仁都已经这么说了,她还真是不好再继续推脱。 这群人毕竟是在这市井之中混饭吃的。所谓小人,若是现在唐悠儿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得罪了他们,怕是以后总免不了要让他们给找回来。 唐悠儿倒也不是怕他们,只是不想以后太过麻烦而已。 红袖见主子既然已经发话了,心中虽然还有些不甘,倒也没再说些什么。而是举起面前的酒,一口喝了下去。喝完自己的,她又一把抢过唐悠儿面前的酒杯,准备代她喝。 却不想她这一个动作倒惹得对面那个人不高兴了。 “我说兄弟,莫不是这位公子是个娘们装的?要不然怎么连区区一杯酒就要让人代饮?” 红袖一听又不乐意了,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怎么着,你们这群人想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找茬是吧?告诉你们,别看咱们人少,可是大爷却不会怕你们!” “哟哟哟,这位小兄弟,你这话可就有点过了!”夏建仁一看红袖急了,也连忙举酒陪笑道:“今日这里设下的可是官宴,咱们兄弟到这里来,也不过是图个乐呵,又怎么可能会找二位兄弟的麻烦啊。” 红袖冷笑道:“谅你们也没有这个胆子。” 夏健仁冲着唐悠儿一笑,道:“公子,看来你的这位小兄弟脾气倒是大的很。其实兄弟们也就是一番好意,倒让他对咱们多心了。” 常言到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这位夏建仁如此能装,唐悠儿倒想要见识一下他最终的目的到底会是什么。 不就是几杯酒吗?丫的,大不了她今天豁出去了! 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唐悠儿对夏健仁微微一笑,道:“我的这位小兄弟脾气向来如此,还请夏兄弟不要见外的好。既然兄弟们今天高兴,不如就让在下陪着大家饮上两杯如何?” “公子!”在这种阵式之下,就算红袖再没有什么经验,也已经看出来这群人不怀好意了。况且她身为唐悠儿的丫头兼保镖,又怎么能够让自己的主子以身犯险。 唐悠儿脸上的神色倒是非常的镇定,对她笑道:“阿修,少安毋躁,再者说夏兄弟也是一番好意,你我总要给人家几分面子才好。” 夏健仁一听这话,连忙接茬道:“公子这话我爱听,有道是四海之内皆兄弟,既然今日让咱们给遇上了,就是缘分。来来来,为了这份来自不易的缘分,夏某人再敬二位公子一杯。” 唐悠儿淡然一笑,“好说。”说完举杯将酒喝干,然后看了红袖一眼,红袖无奈只得随着她一起喝干嘛了杯中的酒。 就这样一来二去,一群人竟然喝干了桌子上原本放着的五坛女儿红。 唐悠儿原本就有了一点晕晕的感觉,这个时候头晕的也更加厉害了一些。只不过她的神智,倒还一直都清醒的很。 站起身来,她感觉到自己微微晃了一下身形,不过这样也好,唐悠儿总要找一个借口离开这里。 冲着夏健仁乐呵呵一笑,唐悠儿开口道:“夏兄弟,你老兄哥儿几个,酒量真是不错,不像我等,只不过几杯酒下去,这会儿就已经感觉到不行了。” 夏健仁笑着望她一眼:“不是吧?公子这就感觉到不行了?” 唐悠儿在他面前晃一晃头,做傻笑装:“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吧,不过就是……唉呀,夏兄弟你倒是不要摇来晃去的嘛,倒叫人说起话来找不到你的脸。” 夏健仁闻言一笑:“得,就冲你这句话,兄弟我算是听明白了。只是公子你这人的酒量也真是太浅了一些。要不,我派几个兄弟送你们回去休息一会儿?” 唐悠儿笑道:“不是说明王殿下一会儿还要来这里和大家见面的吗?咱们没有见着明王殿下,就回去的话,岂不是白白来了一趟?” 说着她转过头来,对红袖一笑道:“要不然,阿修你来陪着公子我,咱们先在这附近散散步,醒醒酒?等到一会儿明王殿下来了,咱们也好一睹战神真容不是?” 红袖一听连忙站起身形,道:“公子说的是。不如就按公子说的,就让阿修陪着你在这里走一走,醒醒酒好了。” 夏健仁听她们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开口拦她们,于是便抱拳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兄弟们便不再陪二位了。还请二位公子能够小心一点儿,莫要不小心跌到了才好。” 唐悠儿冲他一笑,“多谢夏兄弟提醒,我等自会小心行事的。” 话未说完,红袖已经走上前来,一把扶上她的手臀,唐悠儿轻轻一笑,将她推开,既而改为伸手搭上红袖肩头,笑道:“走了,你陪着公子,咱们到前面看看去。” 红袖一路扶着唐悠儿,渐行渐近,转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小姐,我们真要在这里等着看那位明王殿下呀?今天早上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吗?而且他还黑了咱们那么多银子,我怕再见着他,又没有什么好事。”见身边已经没有了讨厌的苍蝇,红袖也不由大胆地向唐悠儿抱怨了起来。 唐悠儿将手从她的脖子上抽了回来,回头冲她一笑:“真是个傻丫头,你没看出来我是说给那些人听的吗?我要是不这么说,你以为这会儿我们真能轻易地从那一伙人的包围之下逃得出来?” 红袖闻言点头,可是心里又实在感觉到奇怪,“还别说,小姐,你说那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怎么看,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是不怀好意似的。” 唐悠儿冲她一笑:“算你机灵,我看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善类。不过好在这里人多,谅他们就算是有什么坏心眼儿,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小姐,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唐悠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实在连她自己也没有搞明白。原本想着这一群人估计想要将她和红袖二人灌醉,却不想到了最后,当他看到唐悠儿已经有些晕了的时候,竟然那么轻易地就放她们二人一起离开了那里。 这样一来,倒让唐悠儿一时看不透了。 那伙儿人,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 “小姐,那你说现在我们到底要怎么办啊?是在这里走走逛逛,还是这会儿直接回府去?” 既然百思不得其解,唐悠儿心下合计一下,这个时候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的好。 “回家。”唐悠儿回过头来,冲红袖说:“尽量以最快的速度,抄最近的道路,火速回府。” 丫的,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这一会儿她的心里总有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行,小姐,我们走。”红袖说着伸手扶上唐悠儿的手臂,却不想唐悠儿竟然一阵头晕。吓得红袖连忙将她抓牢,“小姐,你这样子,到底能不能走啊?” 唐悠儿晃晃头,原本想着起来走几步醒醒酒,却没有想到不走还好,这一走,头晕的还越发有些厉害了。 可越是这种情况,唐悠儿越是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第二十章 阴沟里翻船 “我没关系,你只要扶着我一点就行了,我们还是快一点离开这里比较好。”说到这里,唐悠儿再次晃一晃头,然后抬起头来,大踏步地往前走去。 二人疾步而去,走了没多久,人群之中突然闪出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二人的身后尾随而去。 “娘亲,那两个人不是唐姐姐她们吗?” 毕竟是十里长宴,为了尽量安全一些,唐悠儿让红袖扶着她先从人多的地方走,这样就算是那些人想要找她们的麻烦,也难以找到下手的机会。 却没有想到,二人走着走着,竟然让混迹于另一张桌子上的环儿给看到了。 巧娘抬起头,看到前面的人果然是唐悠儿她们,于是便拉了环儿想要追上前去,可刚离了座位,便看到唐悠儿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影。 巧娘突然定住身形,低声喃喃道:“二小姐她们,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这样一想之下,巧娘的心里也不由有了些慌乱,暗道这下可要如何是好啊! 正在慌乱之际,一个人突然来到她的身边:“五嫂,你带着环儿愣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入席去呢?” 巧娘一回头,看到陈炎,立马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将他一拖,俯身在他耳边道:“六弟,刚才嫂嫂带云客栈的那两个姑娘你还记得吗?她们可是环儿的大恩人。可是这会儿,那两个姑娘好像要出大事了,嫂嫂一个妇道人家,想去救她们,怕是有心无力,还请六弟能够帮嫂嫂一个忙才是。” “什么?”陈炎先是一愣,既而想起在客栈里见到的两个年轻公子,一个生的极丑,一个倒是十分俊俏。当时他的心里还有些奇怪,总感觉这两个公子身形略显单薄,却原来她们两个竟然是女子。 这些陈炎倒也不在意,引起他注意的,是巧娘的另一句话,既然五嫂说那两个女子是环儿的救命恩人,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之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这份恩情,他总是要念及的。 “五嫂要让我做些什么?”陈炎问道。 巧娘说:“其实刚才那两位姑娘,是相国大人府上的二小姐和她的丫头红袖。刚刚在前面一张桌子上,突然来了一群小混混,吓跑了环儿,却偏偏拦下了二小姐。可是刚才,我看到红袖扶着二小姐从这里走过,正想上前去,又看到在她们身后鬼鬼崇崇跟着两个人,所以我担心,二小姐她们别是遇到了什么坏人吧?” 竟然还有此事?陈炎闻言连忙扭头去看,可此时人群之中又哪里还有唐悠儿的影子? “五嫂你先别急,我现在就跟上去看看,左右不会让二小姐她们受到伤害就是。” 巧娘听来连连催促:“我也是这个意思,你还是快点儿去吧。毕竟来这里是嫂嫂坚持的,要是二小姐这一次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嫂嫂的罪孽可就大了。” 陈炎听了不再答话,而是一转身就追了去。 总是在人群里穿行也不是个办法,唐悠儿吩咐红袖还是趁机找好道路,她们两个好早一点离开这里。 王府大街巷子倒是挺多,红袖瞅准一条清静无人之地,拉着唐悠儿一阵猛跑。 两个人跑到一半,唐悠儿心中不免叹息,看来这具新的身体还真是缺乏锻炼,才跑了这几步,就感觉到喘的不行了。而在她喝了几口风之后,胃里也急剧难受起来。 实在太过难受,唐悠儿吩咐红袖停下来,然后找到街角的一个垃圾堆处一番狂吐,直到将胃里的东西都给吐空了,才突然感觉到头似乎更加的痛了。 “这个女儿红,不会是假酒吧?”头实在是疼的厉害,唐悠儿忍不住一阵抱怨,“怎么刚刚喝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反倒头痛的厉害了。” 按理说她以前在部队,虽然平时不允许喝酒,可是私下里,她的酒量还是可以的。怎么这一次,她才喝了这么几杯,就挂掉了? 听到她抱怨,红袖忍不住开口道:“小姐你也不想想,长这么大,你可是第一次喝酒好不好?居然一口气就喝了那么多,你要是不感觉到头痛才怪呢!” 哈,原来如此!唉,看来穿越重生这种事儿,还真得慢慢适应,特别是穿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较让人难以适应的人身上。 “怪不得呢。唉,算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红袖,你倒是看看,我们现在应该要怎么走吧。” “还能怎么走?二小姐,怕是这一次你们两个已经无路可走了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阴险的笑声。 唐悠儿扶着红袖一回头,看到一行人簇拥着夏建仁径直朝她们两个走了过来。 “小姐,看来你猜的不错,这伙人果然是冲着咱们来的。”红袖虽然有点着急,面上却并不慌张,若非如此,这么多年她也没有能力保护唐悠儿安然无恙。 “你先扶我尽量往对面街头走。”唐悠儿悄悄吩咐红袖,“若能够赶在他们前面遇到行人,就最好不过了。” “嗯。”红袖轻轻点头,然后一手揽了她的腰身,脚下运力,呼呼跑了起来。 身后传来一阵阵阴险的冷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二小姐还想从兄弟们的手中跑出去吗?就算是兄弟我答应了你,怕是我手下的弟兄们也不愿意啊哈哈哈。” 果然,红袖跑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因为在前面,快到街口的地方,突然之间又冒出来了一群人。 “放开我吧。”唐悠儿吩咐红袖说,然后扶着她轻轻转过身来,看到夏建仁正笑嘻嘻地朝她走来。 “你们到底是谁?”唐悠儿神色冷定,冷冷地开口道:“又是谁派你们来找我麻烦的?” 她自认为和这些人之间不曾有过什么过节,这些人这个时候找到她,一定有幕后指使之人。 “看来二小姐并没有传闻之中的那么傻嘛!”夏建仁嘿嘿笑道:“不过,谅你二小姐现在已经聪明多了,恐怕也猜不到这个中的缘由。”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唐悠儿不动声色地回道:“若各位只是求财的话,又何必在意跟谁做这笔交易。” 不想夏建仁一听她这话,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二小姐,莫不是你还真的以为,你现在手上还拥有九万两银子吧?” 丫的,看来这伙人跟了她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居然连她没了银子的事情都知道了。 “可是你也不能忘了,我可是相国大人的二女儿。更何况,咱的头上,总还有太后娘娘罩着。”反正到了这种时候,有什么名号,亮出来总比藏着掖着的好。 却不想那夏建仁竟然一点儿也不害怕似的。只听他笑道:“至于这个,咱们可就管不着了,二小姐,既然你也算是个聪明人,应该也知道,兄弟们干的无非就是拿人钱财的事儿。当然,以二小姐这种尊贵的身份儿,咱们也不敢对二小姐怎么着,所以嘛……” “所以什么?”唐悠儿问道。 夏建仁冲她一笑,然后一扬手,只见此时在他的手上,竟然拿着一个通体碧绿的瓷瓶子。 “那瓶子里面是什么?”唐悠儿当然不会认为,那里着装着好东西。 夏建仁冲她嘿嘿一笑:“是什么,等一会儿二小姐尝一下就知道了。” 第二十一章 受折磨 说到这里,只见他突然一挥手,只见前后两拔人陡然将她与红袖两个人给围了起来。 “抓住她们,把这瓶药给她们灌下去!”夏建仁冷冷吩咐道。 “看你们谁敢?”红袖一瞪眼,早已经将唐悠儿护在身后,无奈此时在她的前后左右,早已经围满了人群。 “这位小妞儿倒是生猛,哥儿几个要不要陪她玩玩?”望着红袖的样子,小混混们爆出一阵淫笑。 “岂之是生猛,比起她的主子,她还是一个天仙美人儿,看来等一会儿,哥几个有得乐了!” 就算红袖再傻,也已经听出这些人话里的意思了,一时之间,也不由又羞又怒,早已经急红了眼:“你们这群混蛋!看本姑娘今天不把你们的皮给剥下来!” “嗬,小妞儿这话儿说得哥哥爱听,请问你打算剥下哥哥几层皮啊?哥哥今天穿得可是有点儿多哦!” “啪!”一声脆响过后,那个人捂着耳根子摔倒在地,再看此时的红袖,双目倒竖,牙关紧咬,一副吃人的模样。 这一下,那群人算是知道了红袖的厉害,连忙收留嘻笑的神情。一群人四下里一使眼色,努嘴道:“看来这小妞还真是一个硬角色,大家还是小心一点儿的好。” “管他软硬,你们还不快点儿给老子上,早点完事,早点撤,莫要让人给撞上了才好。”夏建仁倒是一直都没有参与进来,只在一边冷冷指挥着眼前的一切。 要说红袖还真不是一般的能打。在她拼了命的保护之下,竟然能够护得唐悠儿十分周全。 无奈双拳终是难敌众手,再加上红袖还要兼顾唐悠儿,时间一长,红袖的动作之上便开始显得有些吃力了。 “小姐,我现在给你劈开一条道路来,你自己尽力跑出去好不好?”眼看着自己行动越来越难,而那些人则是越战越勇,红袖心里也开始有些着急了。 唐悠儿审时度势,感觉红袖说的不错,这个时候怕是只有自己跑出去了,才有可能保全两个人不被他们抓走。 红袖拼着一口气,奋力为唐悠儿杀出一道缺口,回头大叫:“小姐,快跑!” 唐悠儿一闪身,钻出人群,正准备回头,只听到身后一声闷哼,心知是红袖着了那群人的道儿。 当兵这么多年,唐悠儿从来就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一直所禀承的,也是“不抛弃,不放弃”的六字真言。 更何况红袖可是她身边唯一的亲随,试问唐悠儿又怎么可能放下她不管? 一回头,看到红袖的嘴边正在缓缓流淌着一口鲜血,唐悠儿一时大惊,叫道:“红袖,你怎么了?” 红袖见她回头,一时着急,已是顾不得身后递来毒掌,一个箭步上前,推了唐悠儿一把道:“小姐,你怎么了?还不快点跑!” 唐悠儿看她一眼,“我跑了,你怎么办?” 红袖急道:“这种时候,小姐才是最重要的,红袖充其量不是过是个奴婢,小姐又何需顾虑太多?” “闭嘴!”这话说的,唐悠儿还真是不爱听。奴婢怎么了?难道奴婢就是不人了吗? 一时之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唐悠儿决定先不管死活,总要试试身手才是。 一伸手,唐悠儿将红袖从人群之中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伸拳踢腿,施展出二十四路小擒拿手出来。 别说,这一下,混混们还真是被她给震到了,更有一个人被她一脚就给踢的飞了起来。可惜好久不长,唐悠儿的身子毕竟太弱,根本就经不起这群人练。 一个不小心之下,人群之中突然探来一条腿,唐悠儿脚下一晃,咣当一下就摔倒在地。见她倒地,一群人早就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顷刻之间便把她的四肢给制了住。 此时在看红袖,不知何时,她也被一群人给抓了起来。 “大哥,都搞定了!”人群之中一个人走上夏建仁的身边。 夏建仁不说话,只是将手上碧绿瓷瓶往那人手上一抛。那个拿了瓶子转回身来,第一个就朝唐悠儿行来。 “二小姐,你还是乖乖地把这里面的东西给吃下去吧!”那人嘿嘿淫笑道。 红袖大叫:“小姐不要吃,那里面是奇淫合欢散!” “啪!”一巴掌打上红袖的脸庞:“叫什么叫?你就是叫得再大声,这药也得吃下去。不光是你家小姐,等会儿还有你的一份呢!” 丫的!唐悠儿没有想到,这群人居然如此丧心病狂,居然在这大街之上逼迫她们吃。 不过,她又怎么可能会吃? 没错,唐悠儿死死咬紧牙关,就算把牙齿咬碎了,也不会吃那玩意儿。 “大哥。”那人见无论如何都撬不开唐悠儿的嘴巴,只得望向夏建仁。 “一群蠢货,让我来!”看来这一会儿夏建仁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才会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 那人刚一让开身形,夏建仁便伸手一巴掌打上唐悠儿的脸颊“啪!”的一下,力道真特么大,唐悠儿顿时感觉到眼冒金星。 “二小姐,夏某人早就说过了,我们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点事儿而已。兄弟们活的都不容易,还请你能够好好配合一下,或者还能够少吃一点苦头。” “呸!”唐悠儿将一口带血的口水吐到夏建仁的脸上:“你他妈果然是一个下贱人!到底是谁指使你,竟然敢对本小姐做出如此下作之事,难道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本小姐会让你不得好死吗?” 唐悠儿字字含恨,倒让那夏建仁打了一个冷颤。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他能够退缩的时候,于是他一伸手,死死捏住唐悠儿的下颌,只听咔的一声,他竟然硬生生将她的下颌给捏得脱了臼。 “把药拿来!”一声吩咐,早有人将药瓶子打开,递到他的手上。只见他将瓶子翻一个个儿,对着唐悠儿的嘴巴一阵猛倒,淡黄色的粉尘入口即化。 夏建仁扔掉手上的药瓶,然后一把捏上唐悠儿的鼻子,另一只手从身后摸出一只酒瓶,让人拔了塞子再次往唐悠儿的嘴里一通猛灌。 唐悠儿怎么能敌他如此折磨?就算死命捣挣扎,还是将那药给喝进去了一大半。 而另一边,那些人早已经照着夏建仁的法子,把红袖也给灌了一瓶下去。 看着她们二人狼狈的模样,一群人爆出一阵狂笑:“哈哈哈……还敢跟我们反抗,这下你们知道咱们的厉害了吧?” “在这里!”一个声音突然在巷子口响起:“王爷,唐二小姐就在里面,还请你们快点去救救她!” 第二十二章 王爷救命 皇宫里的盛宴比起明王府大街上的,自然要丰盛千百倍。而今日对于明王慕容霄来说,又是一个大好的日子。所以今日找他敬酒的人,那可是多不胜数。 然而,纵算是慕容霄真的号称千杯不醉,也经不住文武百官左一波右一波的猛灌。 宴席吃到一半,宴中的人也都各自喝开了之后,慕容霄便赶紧抓住这个机会,从自己独立的席位之上溜了出来。 皇上身边的林公公见了,连忙低头俯耳到皇上的身边报备,皇上低声在他的耳边说了两句,林公公连忙离了席,追上明王慕容霄。 “今日这宴席本就是为王爷而设,王爷不会打算这就离席了吧?” 慕容霄望着追来的林公公,脸上却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笑:“林公公来的正好,日前本王请旨在明王府大街设下十里盛宴,而父皇也答应了下来。这一会儿,本王在这里也陪着文武大臣们喝的差不多了,而那些民间的百姓,怕是还等着本王前去和他们喝两杯呢。” “王爷的意思是?”林公公突然有了一点上当的感觉。 此时果然见到慕容霄冲他一笑,“不如麻烦公公替本王到父皇哪里告个假,顺道再替本王请上一道出宫的圣旨如何啊?” “这个,老奴怕是有点困难呢。”林公公正待低头,慕容霄却突然冲他笑道:“公公这个时候还跟本王打马虎眼啊,你道本王真个不知道,你此番出来追本王,不就是父皇特别授意的吗?” 林公公抬眼望一眼慕容霄了然的笑脸,突然感觉到有些头疼,却听慕容霄再次开口道:“好吧,这一次,就当本王欠公公一个人情如何?” “王爷这话就严重了,老奴又怎么能够总占王爷的便宜。”说实话的,从小倒大,慕容霄已经欠了他不少的人情了。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慕容霄是他一直从小看到大的呢? 在林公公的帮助之下,慕容霄很快在皇上哪里请来了一道圣旨,之后便火速出了安庆宫,召来张康,准备出宫到明王府大街走上一遭。 可是他这边刚一到门口,身后便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明王殿下,请等等!” 慕容霄眉头一皱,最反感有人在这种时候叫上他。可是听那声音,居然又是个女人,慕容霄怎么着也是新晋的王爷,总不能连这点风度也不讲。 回过头来,只看到一抹彩色的身影缓缓而来。就在慕容霄急得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那名女子终于行到了他的面前,只见她规规矩矩对着自己行上一礼,满脸娇羞模样:“臣女唐若婉,参见明王殿下。” 唐若婉是谁?慕容霄还不曾开口,突然又想了起来,“哦,是唐相国府上的大小姐是吧?”原来她就是唐悠儿的姐姐?相比起来,的确比妹妹漂亮多了。只是她这满身的香粉气,“阿嚏——”呃,她是不是香料用的太多了? 唐若婉没料到慕容霄会突然打了个喷嚏,好在他及时抬起袍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总算是避免了一场尴尬。 同样的,唐若婉也猜不透慕容霄的心思,不过此时咋一听慕容霄一言就道出了她的身世,她早已经激动的不知所以然了。 “原来王爷认识臣女……”看到唐若婉如此激动,慕容霄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请问唐大小姐,此时叫住本王有什么事情吗?” “啊,啊,”唐若婉一时反应过来,连忙回头对身后跟着的丫头红鹃道:“红鹃,我的酒呢?” 红鹃将酒递上,唐若婉行礼道:“明王殿下英明神武,素来被我凌燕百姓尊为战神,若婉虽然身为女子,却也是对殿下仰慕不已。” 原来又是一个仰慕者,慕容霄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唐若婉却是举起自己手上的酒杯递给慕容霄道:“还请王爷能够赏光,让若婉敬您一杯酒。”说到这里,她又加了一句:“这个,可是若婉心里盼望已久的,还望王爷能够成全。” 慕容霄急于脱身,便也没有对她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唐若婉手上的酒杯,举头一饮而尽,然后冲他笑道:“这样子,总可以了吧?” 唐若婉见他喝下了自己奉上的酒,心头高兴的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却在这当口之上,慕容霄已经冲着她微微一笑:“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就此告辞了。”说罢也不等她回应,转身就出了宫门。 等到唐若婉再次回过神儿来,却哪里还有慕容霄的影子?然而即便如此,她的心头也高兴不已。 回过头来,她满面痴醉的冲红鹃一笑,道:“红鹃你看到了吧?王爷他,对我笑了呢。” 且说明王爷慕容霄,在皇上哪里请来了一道圣旨,好不容易出了宫,然后带上张康等一众随从,骑了雪騘马,一路南下,直接朝明王府大街疾驰而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王府大街了,却见到一个身穿大厨衣服的人,顺着南城的一条巷子飞快地奔跑着,慕容霄心下好奇,便勒住马缰绳,坐在马上仔细观察。 未几,却见那个人又从另外一条巷子里跑了出来,如此跑了好几趟,慕容霄终于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了。 “张康,你快去看看那个人到底在干什么。”慕容霄一声吩咐下去,张康连忙策马追了过去。 不一会儿,张康将陈炎带到慕容霄的马前。 慕容霄记性本就极好,更何况陈炎与陈五兄弟长的也有几分相像,虽说他还是在两年前见过陈炎一面,依旧在第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 “怎么是你?”慕容霄看着陈炎跑得满头大汗,开口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今天不是应该参加厨师大赛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陈炎自然也认识慕容霄,可是此时却没功夫与他寒喧过多。 “王爷,您来的正好,二小姐她好像遇到麻烦事儿了,小人正要去找她,可是还没有找到。” “嗯?二小姐?哪儿来的二小姐?”陈炎这话说的没头没脑,慕容霄自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陈炎一拍脑门,连忙更正:“就是唐相国大人的二女儿,唐悠儿小姐。她刚刚在王府大街吃王爷的喜酒,可是后来听五嫂说她好像被一群混混给盯上了。小人也是受了五嫂所托,专门前来寻她来了。” “唐悠儿?”慕容霄闻言先是一愣,既而突然反应过来:“张康,快点吩咐下去,全力搜捕,一定要快点把唐悠儿给本王找到。” 只是奇怪,那唐悠儿一个丑兮兮的丑丫头,怎么还会有一群混混看上她了,竟然还要找她的麻烦,她到底又有什么麻烦可以让人找的? 话虽这么说,既然陈炎如此着急,恐怕这件事情也是真的。 第二十三章 欺负我,让你不得好死 莫明奇妙的,慕容霄的心头竟然生出了一丝紧张。仔细想想,估计是因为她是相国大人的女儿,如果真的在这南城出一点儿什么事情的话,他的面子上面也有点说不过去。 正在此时,远在左边的一条巷子里隐隐传来了一阵异常的响动。 慕容霄突然反应过来,“那边似乎有打斗声,快点派人去看看。” 陈炎听了,不由分说,转身就跑。慕容霄见了,也连忙策马跟了上去。身后侍卫见了,连忙派人知会张康,剩下一个人紧紧跟随在慕容霄的身后朝着远处的巷子口跑去。 陈炎好不容易跑到巷子口,刚好看到唐悠儿被夏建仁灌药的一幕。 望着眼前无比惨烈的一幕,陈炎心头也是一阵慌乱,好在他知道身后跟着慕容霄,于是连忙回头大叫一声:“王爷,唐二小姐就在里面,还请你们快点去救救她!” 咋然闻听此声,夏建仁也是一愣。待到他抬头去看之时,却见到陈炎正单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则扶着墙,此时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是在他的身后,又哪里会有什么王爷? “好你个混帐东西,耍你爷爷是吧?”夏建仁目露凶光,抬腿就朝陈炎走了过去。 只是没走两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快速的马蹄声,这让夏建仁身形不由一滞,瞬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有人来了,大家快撤!”这里毕竟是明王爷的地盘,他可不想在这种日子里落入到官府的手中。 只可惜,他的步伐终是慢了一步。甫一转身,身后便陡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夏建仁没来由的一哆嗦,只感觉到背后两道目光是利剑穿透后心,一双脚也不主自由地停了下来。 缓缓转回头来,看到身后一匹纯白的雪騘马,马上正端坐着一个年轻的王者,相貌英俊逼人,却是满目威严,让人一眼望去,心里不由自主生出一抹怯意。 “王、王爷!”别看夏建仁刚才还横的不行,可是这个时候却是吓得两腿发软。 “竟然是你?”一看到他的脸,慕容霄的双眸之中突然爆出一抹狠厉的光芒:“夏健仁,什么时候,你竟然还做起这种勾当来了?”却原来慕容霄竟然还记得他。 “扑通”一下,夏建仁跪倒在慕容霄的马前:“王爷铙命,小人只是、小人只是迫于生计,才会走上这条路的。还请王爷能够看在小人以前跟随王爷多年的份儿上,再饶小人一次,小人保证,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 却原来,这位夏建仁以前竟然是慕容霄宫里的一个侍卫,因为在宫里犯了错,惹得皇上要杀他,还是慕容霄为他求了情,最后将他驱赶出宫,再不录用。却没想到,事隔多年之后,他竟然成了这京城之中的一方恶霸。 在慕容霄质问夏建仁的当口,陈炎已经鼓起勇气快步跑到了唐悠儿的身边,而此时抓着她的那一群混混,也早已经被夏健仁的样子给吓傻了,竟然没有顾得上唐悠儿。 “二小姐,你没事吧?”陈炎扶起唐悠儿,看到她嘴边缓缓淌下的血痕,心头也不由一阵紧张。 而此时,红袖也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姐,小姐。”她满脸悲痛地跑到唐悠儿的身边,无奈唐悠儿现在下巴痛得要死,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红袖一转身,跑到夏建仁的身边,不由分说一脚踹到他的后腰之上:“你这个混蛋,今天我如果不杀了你为我家小姐报仇,难平我心头之恨!” 此时慕容霄还坐在马背之上,一眼看到依靠在陈炎怀里的唐悠儿,神色顿时更加阴戾了些。 “夏建仁,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望着唐悠儿苍白的脸色,还有那脸上滚滚的汗水,拧成一线的眉毛,慕容霄断定,夏建仁一定对她使了狠手。 夏建仁这个时候却是动也不敢动,只是小声嗫嚅道:“小人只是、只是将她的下巴捏得脱了臼。” 只听“啪”的一声,不知何时,慕容霄已经飞身下马,一掌打在夏建仁脸上之后,只见他突然伸手索上他的咽喉,冷冷对他说道:“你说什么?你竟然对她下了如此狠手?难道你不知道,她是太后娘娘宠爱的人吗?” 红袖在一旁恨声到:“又何止是这些啊,这个该死的畜生,他还喂小姐喝了奇淫合欢散!” 慕容霄闻言心下一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竟然喂唐悠儿喝那种东西?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一些。 紧急情况之下,又岂容慕容霄仔细思考?只见他一手索着夏建仁的咽喉,已然将他拖到唐悠儿的面前。 看着唐悠儿满面痛苦却坚韧的神色,慕容霄心底也不由浮现出一抹奇异的感觉。伸出手来,他抚上唐悠儿张大的下巴之上,暗自一用功,只听“嗒”的一声轻响,唐悠儿的下巴总算归了原位。 “小姐!小姐你没事了吧?”看到慕容霄出手救了唐悠儿,红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一个箭步跑过来,一把将唐悠儿从陈炎的怀里接了过来。 此时的唐悠儿,浑身疼痛,心头更是恶心不已。可是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她也唯有强自忍着,因为如果她不这样的话,就不能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一把推开红袖,她缓缓走到慕容霄的身前,然而一双眼睛看着的,却并不是慕容霄。 “夏建仁,本姑娘再问你一次,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唐悠儿此时的声音,竟冷得犹如来自地狱的女修罗。 夏建仁一个哆嗦,却最终还是咬紧了牙关。 事到如今,既然已经落入到了明王的手上,想要再次逃走,怕是已经不可能了。早在当日走上这一条路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会有今日,只是他死不打紧,如果要是现在把那个人给供出来的话,怕是早晚有一天会连累了芸娘。 这一辈子,他欠芸娘的已经够多了,总不能在临死之前,还要再给她添一桩烦。 “你不说是吧?”唐悠儿可不管他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总之他今天给自己带来的耻辱,是她绝对不可以容忍的。 一低头看到慕容霄腰间挂着的佩剑,唐悠儿不由分说,上前一把便将宝剑抽了出来:“王爷,借贵宝剑一用!” 后退一步,唐悠儿双眸之中满是恨意,“如果你不说,就休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一抬手,“刷”的一下,夏建仁陡然爆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紧接着“扑通”一声响,只见那夏建仁已经跪倒在地。却原来,唐悠儿一剑划过,早已经将他双膝筋膜挑断,那夏建仁吃痛不起,陡然倒地。 也幸亏慕容霄反应及时,快速松开了他的脖颈,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一会儿会闹出什么茬子。 不过这一下,终是让慕容霄大吃了一惊。 唐悠儿却不管他,只围着夏建仁转上一圈,轻轻问他:“想清楚没有,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第二十四章 被灌药 夏建仁却是强硬的很,“既然出来混,就必定要讲点道义!” 唐悠儿闻言冷声一笑:“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亘古不变啊!”不愧是道上混的,千年前后,都有那么几个人,满口的道德义气。只是,唐悠儿是干什么的?又如何不知道,这些人所谓的道义,多半也不过是别有介怀而已。 “讲道义是吧?你以为你就这么死了,本姑娘就找不到事情的真相了吗?还有你在意的那个人,总有一天,本姑娘也会让她生不如死!” 原本唐悠儿还以为,就算这个人在意的是一个弱者,可是能与这种人为伍,怕也不是什么好鸟。却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她竟然得到了一员大将。自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处暂且不提。 而此时,夏建仁从唐悠儿的神色之中,似乎看到了比慕容霄还要更让人害怕的东西,一时之间心头也不由充满了恐惧。 可越是恐惧,他的心头便越是升起了一种渴望。无论如何,那怕是死,他也不能放过眼前的这个丑陋不堪的女人。 杀了她! 夏建仁暗暗对告诉自己。 唐悠儿一手执剑,单膝跪地,正视着夏建仁的来回闪躲的目光,“怎么,看你的样子,心里莫不是也开始害怕了吧?” 夏建仁双膝地,双手垂于身体两侧,在唐悠儿的目光注视之下低下头来,而此时,在他的身下,鲜血顺着膝头,早已经流了一大片。 瞳孔蓦然收紧,夏建仁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再等了。 瞅准时机,他右手在身侧突然一动,刹时间一把匕首由衣袖滑入手中,紧接着他更是以电光石火之速,突然朝唐悠儿的胸前刺去。 “小姐小心!”眼见着唐悠儿已然躲闪不开,红袖一急之下,竟然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夺——啪——”唐悠儿躲闪不及,正要挻剑与他拼命,却不想在这个时候,那夏建仁意突然从他的面前飞了出去。 “你没事吧?” 一抬头,慕容霄正收了脚,却朝着她伸出一只手来:“还能起来吗?” 原来刚才那一下,竟然是慕容霄飞起一脚,将夏建仁给踢飞了。 唐悠儿本想自己站起来,可是刚动一下,眼前便一阵眩晕。无奈之下,只得将手交到慕容霄的手上,任由他将自己拉了起来。 慕容霄手上稍一用力,唐悠儿一个没站稳,竟然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 低头瞥见她的面容,慕容霄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却妨于面子,最终还是没有将她推开。 面对他的好意,唐悠儿却并不想领情,稍稍站稳之后,她便一把将慕容霄推开,然后提着宝剑,晃晃悠悠走到夏建仁的身边。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姑娘索性就成全你好了!”说着唐悠儿举手一刺,宝剑正好钉上夏建仁的心窝。 其实早在这之前,夏建仁双腿已经流了不少的血,再加上慕容霄那一脚用尽全力,刚好踢在他的肺腑之上,是以就算他还没死,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可即便是这样,唐悠儿若是不亲手杀了他,也难解心头之恶气。 只是,她这一剑下去之后,也难免最终牵动了自己的心脉,加上之前夏建仁为了让他喝下奇淫合欢散,竟然硬生生灌了她一瓶酒。惹不是一口恶气在胸,唐悠儿又怎么能够敌挡得住? 然而此时,心头恶气一消,她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如同红袖一样,唐悠儿眼前陡然一黑,一头便裁倒了下去。 “二小姐!”此时陈炎正站在她的身后,一见她倒地马上冲上前去。 却在此时,只觉眼前突起一阵疾风,一道紫色身影早已经扑上前去,一把将唐悠儿接到了怀里。 “唐悠儿?你怎么样了?你快醒醒,快醒醒啊!”慕容霄想不到唐悠儿刚刚还好好的,此时竟然晕了过去。 而此时,红袖却已经缓缓转醒,听到有人呼唤唐悠儿,陡然之间便睁开了眼睛。 “王爷,求王爷快想办法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她被夏建仁灌了整整一瓶合欢散,而且是用烈酒灌下去的。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她现在,身上可是一点儿功力都没有!” 慕容霄闻言一皱眉头:“可恶!”之后双手将唐悠儿打横抱起,一纵身跃上马背。 回过头来,看到巷子里还横七竖八躺着一群混混,不由厉声道:“张康,传命下去,将这些人每人打五十军棍,然后集体发配到廉江城去充军!” 吩咐完这些之后,慕容霄回身打马,带着唐悠儿直奔前方新落成的明王府而去。 “小姐,等等我!”红袖着急起身,眼前却又是一阵发黑,若不是张康上前扶了她一把,差一点儿又摔了下去。 看着她脸色渐渐转红,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张康心头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姑娘你没事吧?”张康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红袖睁眼看他一下,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却尽量控制自己,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我……也中了那伙儿人的套。”事到如今,红袖也顾不上害羞了,“还请官爷能够帮我一下,先封了我的穴道。我想时间一过,等到药力发作过去,便会没事了。” 张康脸上一红,可是眼下情况紧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于是一伸手,便将她的睡穴点上。然后回头吩咐一干侍卫,将一众混混押到大理寺。之后,便将红袖放到马上,自己跃上马背随着慕容霄一道回了明王府。 第二十五章 小姐用的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唐悠儿只感觉自己听的是云里雾里,总有一些摸不着头绪。 红袖却突然笑了起来:“哎呀小姐,你看我都对你说了些什么呀。这些话若是让相国大人给听去了,恐怕非得把我给卖掉了不行。” “我看也是。”虽说唐悠儿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可是在背后说当家主子的闲话,若真让相国大人给听去了,怕是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然而红袖此时看着她的脸色,却突然变得郑重了起来。 “其实奴婢之所以会对小姐说这些,无非也就是想要告诉小姐一件事情。小姐,你原本长的并不丑!真的,即便是小姐真的已经记不起二夫人的样子了,可是相国大人,二小姐总看到了吧?若说起来,相国大人又何偿不是这凌燕国闻名的美男子了?” 听她这么一说,唐悠儿感觉到还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单凭她的身材与五官来讲,如果没有那些麻子的影响,放眼古今,虽说不敢称为天下第一,也绝对称得上是倾城之色。 可是她就想不明白了,原本好好的一张脸,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了呢?并且,还能十年如一日,即便是一天洗他十次脸,也不见有丝毫好转。 像是看出了她心头的疑惑,红袖突然在她的身后停住了动作。 “小姐想必不明白,夫人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会让小姐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吧?” 唐悠儿冲她点点头。 红袖冲她一笑,突然转身上了床,然后在靠墙的壁柜里一阵翻找,不一会儿手上便拿着一个小瓶子下了床。 “就是它了。”红袖从床上往下一跳,来到唐悠儿的身边,“小姐还记得这个瓶子吗?” 唐悠儿看了一眼那个透着幽蓝色的瓶子,却是冲红袖摇了摇头:“不记得。” 红袖却冲着她笑了起来:“这里面装着的,其实就是二夫人当年专门为小姐配制的毒药。” “什么?毒药?”唐悠儿不由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 却听红袖冲她咯咯一笑:“小姐怕什么,这里面的毒药无非是让小姐变丑一点儿而已,又不会伤到小姐别的地方。按照二夫人的嘱咐,每年到了八月中秋,我都会喂小姐吃上一粒这里面的毒药,然后这一年里,小姐脸上的麻子就会越生越多,像是永远也好不了一样。” “还有这种事情?”唐悠儿听了也是十分郁闷:“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易容术了吧?” 红袖点头:“小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连易容术都知道了。”红袖边说边笑。 却见唐悠儿皱眉头:“听说过把人又变越漂亮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让人长年扮丑的,并且还是一扮十年。幸好以前我生得傻,要不然岂不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红袖听了却笑着摇起了头:“小姐也是,你都说这只是易容之术了。所以,想要变成绝色美人儿,那岂不是小事一桩?只要小姐决定了,奴婢这就把解药给你找出来。” “那个,还是算了吧。”唐悠儿突然开口拦住了红袖:“说实话,我都已经丑了十几年了,一时之间变成大美人儿,还真是有些无法想像。” 红袖闻言也冲她笑了起来:“小姐说的正是。其实奴婢原本就已经打算了,既然明王爷能够在小姐遭人暗算之后趁人之危,那么他就一定得为此付出一些代价才行。所以,哪怕小姐现在是有名的丑女,奴婢也要想尽办法,一定要让他对小姐负责才行。” “打住!”真是服了她了,怎么绕了一大圈儿,她又回到这个问题上面来了。 望着红袖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唐悠儿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说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你家小姐我离了他就不能活了吗?你干嘛就非得要把我和他拉到一块儿去啊!”她一边说,一边从木桶里伸出一只湿淋淋的手,回身敲上红袖的头,手上的水弄得红袖脸上也湿了一片。 红袖伸手抹了一把脸,嘴巴却高高地嘟了起来:“小姐你可真是好笑。占你便宜的人可是明王,我不找他,难不成还要在路上随便拉个人回来对你负责啊?” “我干嘛非要他负责?”唐悠儿刚这么一说,红袖就突然冲她大吼起来:“小姐!拜托你能不能清醒一些啊!这句话我都已经给你解释了三遍了!” 看来这一次红袖是真的生气了。 望着红袖生气的样子,唐悠儿终于忍不冲着她笑了起来:“红袖,你过来,我有句话要告诉你。”她一脸神经兮兮地笑容望着红袖。 “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我又不是听不到!”红袖这一次却是真的生气了。 “那我可说了啊!”唐悠儿故意拉长声调,为的就是要引起红袖的注意。 红袖果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唐悠儿突然开口:“其实吧,这件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看着红袖愈发阴郁的神情,不由吞了一口口水:“老实告诉你吧,其实并不是慕容霄不想对你家小姐我负责,关键是,红袖你知道吗?那件事情——其实是你家小姐用的强。” 原本以为红袖听了她这话会陡然之间跳起来,可是没有想到红袖竟然惊得愣在了那里。 好半天之后,才听她结结巴巴地问道:“小、小姐,你、你说、说些什么呢?” 什么叫小姐用的强啊?莫不是她听错了不成? 唐悠儿却是一点儿也不害臊,竟然还将抬起头来冲着她嘻嘻一笑:“你也知道啦,那个混蛋夏建仁他把一瓶合欢散都给我吃下去了,用来灌药的还是一瓶火辣辣的白酒。” “那又能怎么样?莫说是小姐,奴婢也一样没有逃脱他们的算计。”说到这里,红袖的神色之间突然又充满了狠厉,咬牙切齿道:“若不是那夏候仁已经死了,这一会儿我真想把他拉出来碎尸万段!” “说的没错!”唐悠儿被她这么一激,心头也是充满了怒气:“这一切,都是拜那个混蛋所赐。一想到这些,我就恨不得把那个人杀死一百遍。 “好在那个人已经死了。”一想到当时的情景,红袖心里也难免透出了一丝后怕:“要不然,还不知道我们两个会遇到什么样悲惨的事情呢。” 唐悠儿却冷笑着叹了一声:“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如果不是那个混蛋,怕是我们也不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都说酒后乱性,更何况他竟然还给本小姐灌了那种下三滥的。” 红袖突然在唐悠儿的身前蹲了下来,“小姐,都是红袖对你保护不力。要不然,又何至于让你受这样子的委屈。” 唐悠儿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傻丫头,你说什么呢?当时他们那么多人,凭你一己之力又怎么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好在,后来慕容霄不是赶过来了吗?” 红袖一听慕容霄三个字,突然又抬起了眼睛:“小姐说的没错,奴婢本来也十分感激那明王爷的。只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竟然会趁小姐之危,对小姐做出那等玷污小姐名节的事。所以这一会儿,奴婢的心里非但对他没有丝毫感激之情,奴婢简直都快要恨死他了。 “红袖,你听我说完行不行啊?”唐悠儿都快急死了,忍不住又弹了一丝水珠儿到她的脸上。 “行行行,小姐你说。”她倒要听听,都到这个时候了,小姐怎么还是这样一种态度。 不想唐悠儿听了她这话之后,脸上却突然生出了一抹红晕,“其实这话,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明白了吧?”她抬头望一眼红袖,见她依旧板着一张脸,一时之间也不由恨得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行了,真是服了你了!”她将脸上神色一正,冲红袖说道:“你都知道我当时的情况了。在那种情况之下被慕容霄抱在怀里,你说我当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再加上,那慕容霄的样子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他长的那样诱惑人,又叫你家小姐我如何抵抗得了啊?” “啊啊啊?”红袖嘴巴张得极大,似是死都不愿意相信唐悠儿的这些话。 唐悠儿却是一低头,冲她哭丧着脸道:“要不然,你真当你家小姐我是神仙圣女?都到了那种时候了,我竟然还能像一颗石头似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一翻话,红袖还真是听了一个满面通红。可是仔细一想,又感觉到小姐说的,还真是那么一个道理。 就连她自己,当时若不是及时求那张康帮着自己封了周身的穴道,怕是也会和小姐一样,根本就抵挡不了那药性的猛烈。 更何况,就连她身负内力,在浸泡冷水的时候,还一直感觉到周身燥热难受,若不是当时张康在云景阳那里求来了解药给他,还真是不知道她自己到底会怎么样呢。 望着她突然沉默下来的样子,唐悠儿终于舒了一口气,对她说道:“怎么样?我这么一说,你应该就全都明白了吧?” 红袖一脸沮丧,可还是很快就又想到了新的说辞:“就算是如小姐说的这样好了。可是,既然小姐如今已经是明王爷的人了,那么明王爷就一定要对小姐负责任。要不然,以后又叫小姐如何嫁人啊?” 唐悠儿却是一伸手就敲上了她的脑门子:“你这丫头,怎么就是说不通啊?” 红袖一把捂住自己的额头,冲她苦着脸道:“小姐你干嘛又打人?我明明没有说错嘛!归要到底,本来就是明王爷占尽了小姐的便宜不是吗?” 第二十六章 你也第一次啊? 就这样你撕我扯,一来二去的,两个人终于光溜溜地抱作了一团留下陈炎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一时之间想走也不是,想留也不是。直到最后,大家都散了,他才又只身一人垂头丧气地回到王府大街上去,可是此时他的身上早已经布满了汗水,更有许多的灰尘,即便是回归厨房,怕是也做不上什么事情了。 好在两日之后,慕容霄最终还是想起了他,此番际遇也算是成了他人生的一大转机。 且说慕容霄带着唐悠儿一路狂颠,回到明王府时,唐悠儿终于在他的怀里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啊?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看来这一次,唐悠儿的确是喝多了,就连意识也变得十分模糊起来。 慕容霄抱着她从马上跳下,却并不低头去看她的脸,只是对她说:“这里是本王府上,你放心,等一会儿本王自会叫御医前来帮你解毒的。” 听着他低沉且磁性的声音,唐悠儿却不自由主睁开了一双眼睛,“哇,你长的好帅哦!” 唐悠儿只觉眼前一片朦胧不清,可是头顶上方却有一张男人的脸。虽然这个男人总也不愿低头看她一眼,可是以她从下向上仰望四十五度角来看,这个男人竟然还是帅到一塌糊涂。 其实她平时对帅哥挺有免疫力的,除了她们团长段正宏,唐悠儿还从来没有对那个男人生出过好感。 可是这一会儿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对面前这个陌生的帅哥产生了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还有就是,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哦。只有一点,就是她总感觉到自己好像很热,而且还有一种越来越热的感觉,并且那种热,似乎是有内到外的。 感觉到唐悠儿突然在怀里挣扎扭动个不停,慕容霄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来:“你到底想干嘛?要是感觉还行的话,不如本王把你放下来,你自己走?” “啊?”唐悠儿却在他一低头的那一刹那,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天啊,这个世上怎么可能还有这么招人喜欢的男人啊? 线条分明却又不失温和的脸庞,眉眼修长,眼眸漆黑幽远;鼻梁高挺,薄唇红润,真真称得上是一个面如凝脂,眼如点漆的神仙中人。 望着唐悠儿欲渐迷离的神色,慕容霄眼眸之中却是闪过一丝不奈:“你这女人,干嘛总是盯着本王看啊?看够了没有?本王要放你下来了啊!” 蓦然闻听此言,唐悠儿连忙伸手圈上他的脖颈,一张粉嫩的小嘴却是嘟得老高:“我不!我就要你抱着我,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抱着我哦,这种感觉真的好舒服哦!” 慕容霄一时无语,只能冲着天花板翻起了白眼。搞什么嘛,长成这个样子,居然还在他面前撒娇!难不成她还真当自己是美女了吗? 好不容易将她抱到一间屋子里,其实连慕容霄自己也没有弄清这个到底是供谁住的房间。总之里面有张床,床上摆放着整齐洁净的被褥,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一间寝室。 大踏步走到床边,松开双手用力将她往床上一丢,本想再对她说一句,“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本王现在就去给你传御医。”结果话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双手松是松了,人也丢了,可是唐悠儿此时竟然还在他的脖子上吊着。 更离谱的是,随着他大力将她丢上床,他自己竟然也被她连带着拖上了床。 “你这女人!”慕容霄简直都要疯了:“快点给我撒手!”面对眼前的这张布满了麻子斑点的丑陋容颜,他的心头更是涌起了一丝懊恼与沮丧。 “不嘛!”唐悠儿却将双手死死地缠着他的脖颈,声音也变得极具诱惑,“你说你是王爷啊?哪你叫什么名字?要不我干脆叫你帅哥怎么样啊……你长的这么帅,让人好稀饭哦!” 她一边吐气如兰地在他的耳边调笑着,一边松了圈在他脖子上的手。 正当慕容霄心里松了一口气,想要推开她起身的时候,却不想她的一双手竟然猛得掐上了他的脸颊。 她一边用力拧着他的脸蛋儿,一边痴痴地笑着:“还好是个男人,看上去白白细细的,摸上去倒还有些质感。” 望着被她拧得皱起眉头的男人,唐悠儿又陡然松了手,紧接着却将两手分开,一只抚上他的眉头,一只点上他的薄唇。 只听她笑道:“干嘛啊,把眉头皱得这么高,有什么心事么……唔,你的嘴唇好软一个,有让人亲过么?” “不知道你说些什么!”慕容霄感觉自己的忍奈限度快到极点了:“你听话一点,乖乖躺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不好?本王现在去帮你找御医。” “找什么御医嘛!人家又没有生病。”她将一只手滑下来,再次勾起他的脖颈,顺带着抬起头,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突然惊到:“莫不是你生病了么?是哦,看你的样子,脸色好像很红哦!哪个,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帮什么忙?”慕容霄终于开始有些心烦意乱了,这个女人搞什么,明明这么丑,竟然还能让他浑身生出了一抹躁动。 另外一只手从他的脸上滑下来,却是一路向下,缓缓游到了他的腰间:“哈哈,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干嘛还装得跟柳夫子似的?” “什么柳夫子啊?本王真的听不懂你说什么。”慕容霄正说着,心头却蓦地一紧——呼!搞什么嘛,她居然一把攥上了他的宝贝。 “柳夫子都不知道?你这王爷是怎么当的?难道你连坐怀不乱的典故都没有听过?不过我看你倒是和他有几分相像呢。”她一边说着,手上却开始极不老实地把玩起他的宝贝来。 其实当唐悠儿的那只手突然碰触到它的时候,心里也闪过一丝莫明其妙的感觉。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遇到这种事情,她本不应该是要害羞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她竟然变得如此饥渴难奈了?话说,她多少也算是活了两辈子了,可是这个样子,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吧? 不光是她,就连慕容霄,这个时候也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 是了,“女人的第一次,难道不应该都是十分被动的吗?怎么你竟然如此的轻车熟路?”一时没有管住嘴巴,慕容霄终于开口问了出来。 “嘻嘻……傻瓜,就算没有亲身去做过,可是看了那么多电影,你当我真的是白痴啊?”说着她竟然又冲他妩媚一笑:“实话告诉你哦,其实我私下里,也会偷偷看点动作片的。不过,这件事情,你可不能告诉老段哦!不然我跟你没完!” “电影,是什么?老段又是谁?”慕容霄真的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怎么她说的话,他竟然有这么多都听不懂? 听他这么一嘀咕,唐悠儿似乎又明白过来了一点儿,于是冲他嘿嘿一笑:“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不如我们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做一回吧。告诉你哦,你可要抓紧这次机会,不是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吗?本姑娘我可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说着唐悠儿另一只手又点上慕容霄的鼻子,吃吃笑道:“幸好你长的够帅,要不然,我才不愿意把第一次交给你呢。” 慕容霄一听她这话,眉头也不由皱得更高了些:“你到是愿意了,也不考虑一下本王愿不愿意。本王好好一个美男子,总不能栽倒你的手上吧?” “哎哟~害什么羞嘛!反正我也是第一次,总不会让你太过吃亏,来嘛,么哒哒!”唐悠儿说到这里,单手勾起慕容霄的脖子,将头一抬,猛然贴上他的红唇。 就这么一瞬间,慕容霄感觉到脑子里竟然“嗡”的一下,这个丑女,她竟然偷袭他! 正想开口说她两句,却在张口的瞬间,她竟然主动将一条丁香小舌送入到了他的口中。 她的小舌头软软的,带着一丝滑腻,一丝酒气,还有一丝……香甜?? 味道竟然很好! 不管了。虽然十九年来本王一直都洁身自好,可是这一次,可是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大不了到时纳她做个侧妃得了,总比她一个丑女没有人要的好。 心里这么想着,慕容霄的手也突然变得躁动起来,先是在她的周身上下游走了一圈,最后固定在她的胸前,因为她那个地方,真的好柔软,就像她的小舌头,给人一种极其美妙的感觉。 而此时的唐悠儿,则开始毫不客气地撕起了慕容霄身上的衣服。 慕容霄原本有些不大情愿,可思绪很快就被她高涨的热情给淹没了。继而还在她的带动之下,将双手探入到她的衣襟之内。 陡然间触及到她的肌肤,慕容霄的手指尖竟然有了一种触电的感觉,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顺着他指尖一直流到他的心头,导致他突然失去了的控制,一双手早已经学着唐悠儿的样子,开始在她的身上胡乱的撕扯起来。 “唔,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儿啊!” “你不也是一样的吗?本王看你还更加不知道什么叫含蓄。” “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 “那你喜不喜欢?” “你喜欢我就喜欢。” “其实我很喜欢诶……”“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巴?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说着他一低头,直接用嘴将她的小嘴堵住。 。 第二十七章 夜色迷人 “那个,唐悠儿,你知道怎么做吧?”身上的人浑身滚烫,可最烫的莫过于他此时的脸。 唐悠儿陡然抬头,却是满目惊讶:“你不是说你是王爷吗?怎么,难到你也是第一次?” 慕容霄脸色更加红了,低头横了她一眼,狠狠道:“你闭嘴!”然后低下头来去亲她的身子。 “你头上是什么啊?咯到我了!”唐悠儿突然不满地叫道,然后一伸手,从他的头上取下一顶头冠,举到眼前看了一下,笑道:“好大一颗明珠儿,等一儿可以送给我么?” 慕容霄在她怀里狂乱地啃咬着,喉头呜咽两声,算是回答。 唐悠儿丢掉手上王冠,伸开双手,将手指头全部插到他散了满肩的黑发之间:“第一次干这个,你行吗?”她笑的浅浅的,却充满了挑衅:“要不,还是我来吧,我看过电影,这方面肯定比你在行!” 无疑她这话终于激怒了慕容霄,他在她怀里恨声道:“躺着别动!”他虽然没有看过电影,在沙场之上,却常听那些士兵聚在一起聊起这方面的话题。 更何况,他是男人。 他还是一个王者,所以,他才应该是主导一切的那个人,那怕是在这种事情上面。 唐悠儿感觉到自己被他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可是此时在她内心深处,还有一团火,总也无法扑灭,并且还有越烧越旺之势。 她想如果再想不到办法的话,她可能会被那团火给烧死。 望着她有些迷茫的眼神,慕容宵却是雄心陡然高涨:“这次一定行!”他说着,忽然低下头去,开始吻起她的眼帘,接着是她的脸颊。 虽说她脸上的确生了许多的斑点和麻子,此时在他的唇下,却是光滑而细致。 这让慕容霄的心里多少有些吃惊,却也更加痴迷了起来。 “悠儿。”他甚至开始情不自禁地叫了她一声。 “嗯?”她闭着眼睛,娇声应着。 “叫我的名字!” 可能是唐悠儿喝的酒实在是太多了些,所以到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是没能清醒过来。 于是她冲慕容霄吃吃笑道:“你总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才行吧?你是叫帅哥吗?” 慕容宵眼底有了一丝愠怒,双手一把捉住她的脸颊,让她双眼直视自己:“看清楚我是谁了没有?”他在她头顶吼道。 唐悠儿冲他痴笑:“似乎、好像,有一点面熟……我们两个以前,肯定见过面吧?” “我是慕容宵!”慕容宵冲她吼道:“凌燕国的七皇子,明王慕容宵!” 唐悠儿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电光,既而电闪雷鸣。她陡然将他从身上推开,然后从他的身边坐了起来。 “你是慕容宵?明王慕容宵?!”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想要夺衣而逃。可是丢了满床满地的衣服显然都已经尸骨无存了。 还未等她完全清醒过来,她望向慕容宵的眼神,也陡然间变得再次迷离起来。 “我记起来了,你告诉过我,你是王爷的嘛!王爷果然很威武,你很厉害嘛!”她突然开口,竟然又是充满调笑的话语。 “悠儿你快乐吗?” “嗯,好……快乐!” 该章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第二十九章 对她的感觉 非但如此,竟然还坑了乔哥哥十万两银子。这个女人不但长丑,就连心肠都那么歹毒。如果这一次让她死了,那岂不是一桩喜事? “啪!” “你打我?”云嫣嫣陡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紧接着却大哭大闹起来:“我是你妹妹,你竟然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丑八怪打我,我、我干脆也不活了!”如此说着,她竟然真的顺手在桌子上拿起一把剪刀,朝着自己的心窝就扎了去。 这下云景阳慌了,连忙伸手将她拉住:“嫣嫣,你不要再闹下去了好不好?你若再这样子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云嫣嫣仍旧不依,“我不管,要么你去救她,我死在这里,要么你留下来陪我,让那个丑八怪自己去死好了!” 张康看到这种情形,脑袋瓜子也不由大了三圈:“行了行了,云太医你就留在这里好了,我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你若不能去,我便去找别人好了。”说着一转身,便打算离开这里。 云嫣嫣见他走了,这才松开了云景阳的手,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却是掩面大哭起来。 云景阳皱着眉,却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见云嫣嫣此时正哭得起劲儿,也顾不上他,便一转身,出门追上了张康。 “张大人请留步!”云景阳叫住张康:“你还是莫要再去找别人了,大家这会儿都在安庆宫里吃酒呢,今日刚好我当值,所以才会早早回到了这里。” 张康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若真是你说的这样,这个如何是好!” 刚才那阵式,他可是看的真真切切,想不到那云嫣嫣平日里看上去挺通情礼的一个女子,却是如此的不识大体。 “不如你告诉我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症状,或许我不用亲自过去,只需几味药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云景阳还记得张康方才的话,若是唐悠儿遇到了混混,着了他们的道,最多是受了某些惊吓,再或者是中了之类的,也不过是暂时昏迷过去了而已,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不想张康听了他这话,脸色竟然红了起来,思忖一番他终于开口道:“云太医,你且附耳过来。” 云景阳虽然心下感觉到奇怪,却还是将耳朵凑了过去。 张康俯首到云景阳的耳边,如此这般一番解释,云景阳脸色也不由大变。 “如此说来,王爷他已经帮唐小姐解过毒了,可是她却承受不住王爷的威猛,所以才昏死了过去?”云景阳微微皱着眉头,并没有看到张康红的像煮熟了虾子一样的脸。 张康虽说是个大老爷们,身边也有几个相好的,可是今日守在王爷的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那种动静,还是让他无地自容。如果不是担心王爷会出什么事情,怕是他早就已经落荒而逃了。 不过也幸好他没有逃走,所以这一会儿才能把事情的真相完整的讲给云太医听。 “我听唐小姐身边的丫头说,那群人可是给她灌了整整一瓶合欢散呢。” 说到这里,他突然又想起了红袖,连忙又对云景阳说:“对了,还有唐小姐的丫头红袖,她也被灌了药了。只不过她事先让我点了她的穴道,回到王府后,我便让人准备了一桶温水,并派了两个丫头在里面看着她,所以,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云景阳听完这些,连忙对他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着连忙转身,快速进门。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从屋里出来,手上拿了一红一白两个瓶子,交到张康的手上。 “这个红瓶子你拿着,回头让人给红袖姑娘服了下去就可以了。至于这个白瓶子,你一定要把它交到王爷的手上,让他一次给唐小姐服食一粒,每隔两个时辰再服一次,等到明日早上,保管唐二小姐会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 “云太医说的可是真的?”张康手上捧着瓶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云景阳冲他点一点头:“张大人快点去吧。告诉王爷,让他只管放心,只要他陪着唐小姐渡过了今天晚上,明天一大早,保管唐小姐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还要让王爷陪她一个晚上啊?”虽然这话在张康听来有些别扭,可是因为云景阳已经听了张康前面的解释,这一切在他的心里,便也成了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冲着张康淡淡一笑,云景阳再次开口:“快走吧,且切要让王爷等急了才是。就是那唐小姐,怕是也不能等得太久。” 张康风风火火赶回明王府上的时候,慕容宵正在寝室的外面来回地渡着步子。 虽然他一言不发,可是张康一眼就能看出来,明王殿下这个时候怕是快要急疯了。 听到脚步声传来,慕容霄神色一惊,连忙抬头迎了出去。 “景阳你终于来了……”话未说完,却见到张康身后竟然空荡荡的,又哪里会有云景阳的影子? 慕容霄的神色陡然大变,语气也突然变得阴冷起来了:“张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康闻言也不由一哆嗦,好在他反应的够快,此时已然到了慕容霄的身边。 “王爷别急,唐小姐这次有救了。”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双手捧了送到慕容霄的手上。 “这个又是什么?”慕容霄冷然问道:“本王让你去请云景阳,不是让你随便拿一瓶药前来糊弄我!” 张康连忙开口解释,“王爷请息怒,这药本就是云太医让奴才带回来的。他说王爷只要给唐小姐服上一颗,然后过上两个时辰,再喂她服食一颗,如此两三次,再由王爷亲自守上一个晚上,等到明儿一早,唐小姐便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慕容霄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听张康开口道:“云太医还说了,这药拿回来之后,可要快一点给唐小姐服下,以唐小姐现在的情况,可是千万不能耽误太久的。” “他真是这么说?”慕容霄心头原本还有几分气,却又从张康的神色之中感觉到他这些话应该是真的。 无论如何,既然张康都已经把药给拿回来了,他总要拿给唐悠儿试一下。要不然,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昏迷不醒。 “把药给我。”慕容霄一开口,张康连忙将药瓶双手奉上:“主子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只要招呼一声就行了,奴才会一直守在外面的。” 慕容霄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下,张康似乎意识到自己一时多嘴失言,连忙低下头去。好在慕容霄终究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拿了药转身进了寝室。 打开瓶塞,里面却只得三粒药丸,落入到慕容霄的手心之中,却是如装它们用的白玉瓷瓶一样,通体雪白,浑圆透亮。然而此药,慕容霄却是认识。 和云景阳自小玩到大,慕容霄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三粒药丸本是云景阳的父亲,前太医院首云澜天的成名之物,名字唤作白玉冰心丹,亦是这天下难得的圣药。云澜天究其一生,也不过配制出了十瓶而已,一瓶十粒,一共百粒。据说有着起死回生之效,是以自此物成名以来,可谓万金难求。 而当年,年方十三岁的慕容霄初上战场之时,皇上也是千求万求,才得了云澜天五粒而已。而那五粒药,却被慕容霄奉为至宝,带在身边一直不曾动用。 可是这一次,想不到云景阳竟然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三粒白玉冰心丹。莫不是唐悠儿病情太过严重,已然到了命在旦夕之地?要不然,云景阳又怎么会避而不见,还一次就送来三粒圣药。 一时想到这里,慕容霄心里也不由一阵慌乱。好在他终是一个有主见之人,行事更是有着果敢的王者之风。无论如何,正如张康刚才所说的那样,现在他最应该要做的,便是把此药给唐悠儿服下。 好不容易服侍唐悠儿吃下第一颗冰心丹,慕容霄渐渐发现,那一直笼罩在唐悠儿身上的燥热,竟然开始缓缓退去。渐渐地,就连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下来。而此时再看她脸上的神情,倒像是睡熟了一般。 然而即便是这样,慕容霄也不敢大意。只因为张康说过,这药还要经过两个时辰之后,再服用一次,如此类推,直到三粒全数服下,方才会有好转。 而且,慕容霄也还记得,当时张康还说了另外一句话,据说那是云景阳所吩咐的,他要慕容霄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这样守在她的身边。 莫不是云景阳知道,即便是在服过药之后,她也会出现什么猝不及防的状况不成? 总之既然这一切都是云景阳说的,慕容霄便一刻也不敢大意。因为他可以不相信别人,却必须要相信云景阳。因为到目前为止,除了早已离开京中的云澜天之外,云景阳无疑是凌燕国最厉害的大夫了。 无论如何,今日王府大街之行,恐怕他是再也去不了了。就连回宫复命之事,他也懒得去了。 如此一想,他索性开门叫来张康,把一切全数都交付到了他的手上。 张康本想在这里多陪他一会儿,可是他交待下来的这些事情却又一件都耽误不得,便也只得领了命令,转身离开了这里。 临出门前,张康突然又想到红袖,于是连忙又折返回来,找到之前将她送去的那间屋子,把怀中的药交给里面服侍她的几个丫头。直到听到她们把药给她服下去了,方才安心离开。 该章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该章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第三十二章 负责 她原本就是一个不幸的女人了,如果他因此给她带来一线希望,到时候再亲手毁灭她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岂不是更加的残酷不堪? 与其这样,其实在慕容霄的心里,更希望唐悠儿会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她会做一个聪明识相的女子。 或许只有远离他,她才会拥有一个更为幸福的人生。 然而这个念头,在眼前的这种情况之下,却突然变得十分幼稚可笑起来。 因为慕容霄无法相像,如果唐悠儿真如他猜测的那样,假如她是圣职传人的话,那将会如何? 如果她真的是圣女的传人的话,即便是他不说出来,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实真相也终将会有浮上水面的一天。 如果这件事情终于被传播出去的话,那么后果可想而知。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再想将她抓在手心的话,恐怕就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了。 虽然慕容霄在诸位皇子之中,是第一个被册封为王的,并且还是彰显天下的明王。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真正渴望拥有的,却远远不止这些。 所以,无论如何,他宁可自己暂时过得辛苦一些,也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有利于他成就大业的机会。 没错—— 一时之间,慕容霄难免挑眉一笑,笑自己的虚伪,更笑自己的冷酷;同样的,他所嘲笑的,还有自己心底的那一抹不堪一击的真挚情怀。 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的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有着一丝不忍。 然而,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不能放开唐悠儿的手。反之,他一定要将她好好的抓在自己的手心里。哪怕是,为此需要让他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时间在静默之中飞逝,随着天光渐亮,夜明珠的光泽却逐渐黯淡了下去。 一声低叹,慕容霄起身下床,将早已经滚落地上的王冠捡起,然后“咔”的一声,将手上的珠子轻轻镶嵌到王冠之上。之后回手将王冠摆到桌子上面,转身之际,床上已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动静。 回身上床,刚要坐定,唐悠儿已然睁开眼睛。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好一些了?”若按云景阳的说法,经过了这一夜之后,她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唐悠儿一抬头,一眼看到他结实精壮的胸膛,脸上竟然红了一下,眼光却是再也不敢往下看了。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见她不说话,慕容霄的心头终是有些不放心。 “啊,没有。”唐悠儿连忙应他一声:“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话一出口,她的心头未免有了一丝懊恼,这种语气,连她自己听着都有一些别扭。 “我只是……”本想说些什么,可是此时却突然发现,原来有些话,他此时竟然已经无法开口。 望着他脸上些许纠结的神色,唐悠儿的心情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对于他来说,她终究只是一个丑女吧?所以她刚才说话的那种语气,还真是十分好笑。 不过这样也好,她原本就没有打算一定要和他摊上什么关系。如此一来,倒省得她心生愧疚了。毕竟,唐悠儿还记得,这一夜,也是慕容霄的第一次。 缓缓从他的身边坐直身形,她将目光四下掠去,“王爷不是连一套衣服都不曾为我准备吧?” 一时被她惊醒,慕容霄连忙抬眼向她看去,却见此时她的身上已然恢复到了最初的光洁白晢,就连那夜间绽放了一夜的曼珠沙华,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望着她此时白晢的后背,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在她的身上居然还隐藏着那么不可思议的一个秘密。 “王爷。”望着他突然痴迷的神情,唐悠儿神情顿冷:“您听到我刚刚对您说的话了吗?”即便语气是冷的,她却没有忘记对他应有的礼貌。 听到她陡然变得如此客气的话语,慕容霄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却还是冲她说道:“哦,你先等我一下。” 再次飞身下床,他伸手将昨夜里早已经准备好的衣服送到她的手上。 “能回避一下吗?我要穿衣服。”唐悠儿抬头看他一眼。 她刚刚不是变得很冷漠吗?怎么这一会儿居然还能感觉到害羞不成? 已然被动了许久的慕容霄,突然感觉到这是一个不错的转机。 他望着唐悠儿,突然挑眉一笑:“不过是穿件衣服而已,你我既然早就已经坦诚相待了,此时又何必还要拘于这些小节。” 唐悠儿再次抬头看他一眼,他还是如先前一样,挺着结实精壮的胸膛,不用往下看她也知道,此时此刻,就连他的下半身,恐怕也依然寸缕未着的。 而可恨的是,他此时望着自己的眼睛里,竟然正自洋溢着一抹玩味般的笑容。 一时之间,唐悠儿的心头里,也不由更加的懊恼起来。 然而越是这样,她便越是要沉得住气才行。 如此一想,她索性不再与他过多计较,只是满面冷然地从他的手上接过衣服,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衣服一件一件穿上身。 “悠儿……”慕容霄原本也不过是想要缓和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而已。当然,作为一个男人,他更喜欢的还是主动,他喜欢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心的感觉。 “王爷还是且莫担心了。”却不想,他还不曾将话说出来,唐悠儿竟然就先他一步开了口。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眸中暗光一闪,心下突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正如王爷昨日见到的一样,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意外。王爷能够不计较臣女丑陋,亲自相救,臣女就已经对王爷感激不尽了。还请王爷的心里不要生出其它的负担才好。臣女早就已经向王爷表明过,无论如何,这一次的事情,臣女都不会让王爷负责的。” 她果然是一个冷静又聪明的女子,只可惜,今时毕竟已然不同于往日了。 所以,慕容霄突然对着她笑了起来:“其实本王并不是你说的那样,本王其实很愿意……” “王爷!”不等他将话说完,唐悠儿竟然再次将他的话给截了去。 只见她从床上缓缓下地,然后走到床前冲着慕容霄缓缓施上一礼:“承蒙王爷对臣女施救,您对臣女的大恩大德,臣女没齿难忘,只是那负责的话语,还请王爷且莫再要提起的好。臣女不才,还不至于要让王爷如此同情,这般施舍,臣女着实承受不起,所以还请王爷收回成命的好。”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本是一番好意,到了她的口中,竟然成了一种可怜的施舍。 若以他的本意,他倒是很想施舍于她,只是今时已经不同于往日。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也罢,他此时想要对她说出的话语,却都是出自真心的。 只是可恨,她竟然连给他一个表达心思的机会都不肯。竟然就这样一口咬定,执意要让他收回成命。 可是她也不想想,他慕容霄,又岂是那种轻易改变心意之人? 然而这一切,却已然不在唐悠儿的考虑之中了。 冲着慕容霄再次施上一礼,她抬头冲他淡然言道:“因为臣女的叨扰,想必王爷一个晚上都不曾睡好,不如臣女就此离去,就不打扰王爷您休息了。” “可是唐悠儿,”他一连迭声地叫住她,道:“此时天色尚且还早,你这样未免也太……” 唐悠儿却再次定下身形,冲他淡然言道:“王爷不必担心,且莫说臣女还有红袖,即便是这个时候虽然还是清晨,赶早市的人想必也已经起床了。若是趁着这个机会回家,想必比起其它的时间段里还要更加安全一些。” 说完,她再次冲着慕容霄施上一礼,然后便要转身离去。 却在此时,床前桌子上面一团亮光突然引起她的注意。 唐悠儿脚下移动两步,不由自主地走到桌前,目光却一直紧紧地盯着那桌子上面摆放着的全新的王冠。 “这个是……” 慕容霄一眼望去,心下也是一阵懊悔,“本王的王冠。”可他依旧还是回答了唐悠儿的疑问。 “这上面的珠子……”唐悠儿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当时本王只是……对不起……你的那九万两银子,还在本王这里,本王这就叫人拿给你如何?”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他的不对,他当时只是想要逗她一下而已,却不想她竟然会当了真。 可是这一会儿,他却是真心想要道歉,当然,她的那一笔银子,他也会一并还给她的。 “不用了!”慕容霄一抬头,正好遇上她满目不屑的目光。 “那笔银子,就算是臣女在这里的过夜费算了。” “嗯?” “昨天夜里,本就是臣女逼迫王爷的。况且王爷身为凌燕战神,又是凌燕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一不小心之下,竟然栽倒在了臣女的手上,这笔银子,就当作臣女对王爷身心损失的一点补偿吧!” “唐悠儿你!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时之间,慕容霄简直有了一种暴跳如雷的感觉。 “字面上的意思!”唐悠儿却依旧是满脸的不屑,“臣女说过,臣女本不需要王爷负责,当然如今看来,臣女也终于可以不用为王爷负什么责任了。” 话一说完,唐悠儿陡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第三十三章 我要洗澡 “唐悠儿,你、你竟敢对本王如此无礼!未免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慕容霄感觉到自己简直快要被唐悠儿给气疯了。 什么?银子就算过夜费?还说什么就算是对他身心损失的补偿? 难道她真当他这明王府上,是一家可以任由她随便来去的客栈不成?要不然,他堂堂凌燕国的明王慕容霄,难道是那天香楼里,任人翻牌的小倌? 啊—— 唐悠儿!算你狠!竟然敢当着本王的面,如此口不择言的羞辱本王!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此时再去看唐悠儿,她的身影却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寝宫的门口。 “唐悠儿你等等!”慕容霄心头依旧不忿,他一定要抓住她,好好的问问她,到底是谁给了她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的羞辱于他。 想也没想,他便“呼”的一下追到门口,然而刚一拉开房门,身上却陡然一片寒凉。 蓦然低头一看,慕容霄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妖女,难不成她的出现,真的会是他的劫吗? 要不然,他怎么一怒之下,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就差点追出去了。 还好他并没有出门,这种事情要是传扬出去的话,他这堂堂明王爷的脸,到底还要不要了? 满心沮丧地回到床前,此时此刻慕容霄的心里,可谓是懊恼透了。 伸出手,一掌挥出打在床边的栏杆之上,劲风扫过,将满床的沙帐吹的呼呼作响。 “唐悠儿,你给我等着!”伸手在床头抓起一件宽大的睡袍,慕容霄胡乱往自己的身上一套,正想要转身传唤张康,却突然被眼前的一幕景像给怔在了当场。 雪白的床单上面,到处布满着圈圈点点印痕。那是整整一个晚上,他和唐悠儿缠绵了七次的见证。 而在那床单正中之处,一朵鲜艳的红梅,此时更是狠狠地刺痛着慕容霄的眼眸——因为那个,分明就是她所留下来的,处子落红。 一时之间,昨天夜里那一幕幕令他疯狂的影像,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昨夜的她,是那么的热情,又是那么甜美;她在他的身下,极尽所能地诱惑着他,令他几度疯狂;整整十九年来,从来不知道这世间竟然还有令人如此销魂的一刻,可却在昨夜里,令他一次又一次地痴迷沉沦。 那个女人,原本是那般的丑陋,可是她却能够利用自己身上的所有优点与魅力,让他一次次迷失在她的怀里,欲罢不能。 一夜的缠绵过后,他甚至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竟然已经喜欢上了她。 然而却正是这样一个女人,那一个口口声声叫着要他的女人,那个面临欢愉时尖声叫他七郎的女人,天色一亮,竟然就变成了另外一副嘴脸。 她叫他不要对她负责也就罢了。竟然还满脸不屑地留下一笔巨款,只为是她迫逼了他,所以就算是出钱买了他的初夜。 昨夜的她,是那么的热情,又是那么快乐。 可是到今天早上,她却突然收起了所有的疯狂,变得那么的冷静。就像昨天夜里,那个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女人,跟她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一样。 甚至在她的眼睛里,对于昨天晚里的那一切,根本就是毫不在意。 并且到了最后,在她看向他的眼睛里,所充满的,竟然只剩下不屑。 是啊,如果不是那一瓶合欢散的话,那么对于她来说,即便慕容霄是凌燕国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可是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的对吧? 可即便是如此,唐悠儿,你这么做,未免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狠狠闭上一双好看的凤眼星眸,他扑通一声坐上床头,双手紧握成拳,紧紧贴在身体的两侧,他极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那团怒火。 良久,他方才再次缓缓睁开眼睛,紧接着,却是“扑通”一声将身子向后一仰,仰面倒在了床上。 双目静静地盯着床顶的纱帐,他在心里想像着,那就是唐悠儿的一双眼睛—— 很好!唐悠儿,你果然够格让本王对你花费些心思。 既然如此,本王不妨就陪你玩一场游戏——猫捉老鼠的游戏。 本王倒想要看看,既然是本王看上的女人,你到底还有些什么样的能耐,能够逃脱本王的手掌心。 就算是今日让你给逃了,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总之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本王一定要让你完完全全,死心塌地的臣服在本王的脚下,当然,还有本王的身下! 唐悠儿出了慕容霄的房间门,却并没有看到红袖的影子。可是她一出门,便看到了守在门外的张康。 唐悠儿自然认识张康,也早就猜到了他是慕容霄的亲信,于是便毫不迟疑地走上前去。 也许是守了一夜的缘故,天亮时分正是人容易打盹儿的时候。正如此时的张康,便刚好睡着。 唐悠儿上前将他一推:“大人醒醒!” 张康一惊,连忙睁开眼睛,迷茫之间还是将她给认了出来:“原来是二小姐,你怎么出来了?难道你已经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揉了揉眼睛:“看来这云太医的药还果真是圣品,二小姐昨日都昏迷过去了,今日一早,竟然就像没事儿人一样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不由又低头看了她的双腿一眼:“二小姐这一大早的,真的有力气走路?” 唐悠儿是什么人?只看到他在这里守了一夜,便已经知道他这话里的含意了。 不过他若不提,便也罢了,此时经他这么一提,她还真是感觉到浑身酸痛难耐。 然而越是如此,她便越是控制着自己不动声色:“看大人一副威严的样子,倒是很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 “呃、这个……敢问二小姐,这一大早的,你叫醒属下有什么事情吗?”果然还算识相一些。 唐悠儿也不与他过多废话,只开口问他:“请问大人知道我的丫头红袖,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哦,你要找她啊。既然这样,请二小姐随我来吧。”估计张康真是刚睡醒的缘故,这一会儿脑子还是糊的。 唐悠儿自是不会多话,跟在他的身后的便走了出去。 两个人一路找到红袖住着的房间,唐悠儿轻轻敲响房门,红袖在里面陡然惊醒,连忙跳起来前来开门。 一眼看到唐悠儿,红袖也不由红了眼眶,连忙拉了她的手问:“小姐,你没事了吧?” 唐悠儿摇了摇头:“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她自然还记得红袖也着了那些人的道,不过此时看她的神色虽然不是很好,却像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如此一来,唐悠儿的心也放了下来。 “你进去收拾一下,我们快点回家去了。”既然已经没事了,她自然要带着红袖快一点离开这里。要不然,等到慕容霄追出来,她们再想走,恐怕就已经来不及了。 红袖虽然不清楚唐悠儿为何一大清早会如此着急着要走,可是既然主子这样吩咐了,她便绝对不会在此过多停留一分钟。 “你等我一下。”一会儿功夫,红袖再次从里面出来,手上却拿着她昨日随身带着的一些东西,“小姐我们走吧。” 而这个时候,张康却一时反应了过来:“二小姐的意思是,要在这个时候回相府?”看来他刚才真的是糊涂了,怎么这个时候,竟然连王爷的面都没有见到。 唐悠儿面色倒是十分的镇定:“王爷这会儿睡得正香,昨夜难为他帮我解毒,小女子实在是感激不尽。可是小女子毕竟一夜未归,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的话,不但对小女子不利,怕是对王爷,也会大有不利。所以小女子才想着,趁着此时天色尚早,早一点回到相国府上才是正事。” “可是王爷哪里……” 唐悠儿自然知道张康的意思,连忙开口道:“至于王爷哪里,等到他醒来之后,还请大人帮助小女子多谢他一声,至于其它的,昨夜小女子已经对他解释清楚了,想必王爷心中自有分寸。这一点,怕是就用不着大人操心了。” “哦。”一时之间,张康虽不知道唐悠儿这话是真是假,可是听起来却又不像有假,倒也被她给唬了去。 他甚至还好心地问她:“既然如此,可要属下为小姐派一辆马车,直接将两位送到相国府上去可好?” 唐悠儿略一沉吟,感觉他说的不错,反正她这一会儿浑身正自酸痛不已,若是就这么走回去的话,怕是根本就承受不住。索性就对张康点了点头:“如此,就多谢大人了。” 两人坐上马车,一路西行,直到相府大门远远出现在眼前,唐悠儿方才突然开口叫住马夫:“大叔,请你把车停在这里就可以了。” 马夫一个下人,自然不能多问,便听从她的吩咐,就此停了下来。 二人下得车来,又缓缓走了一段路,方才到了相国府的后门。此时正值一大清早,起床的人本就不多,何况这里又是后门,平时本就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 于是两个人很轻易地就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三十四章 易容之术 两个人消失了整整一个晚上,竟然都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看来她这位二小姐在这个家里,还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不过这样也好,到是省去了她不少的麻烦。 回到内室,一眼看到自己的床铺,唐悠儿连忙上前几步,扑面便倒了上去。 “唔,这个该死的慕容霄,这一个晚上,差点没有让他给折腾死了。” 蓦然开口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红袖听了也不由一愣:“小姐说什么呢?明王爷他昨天晚上,对小姐做了什么事情了吗?” “啊?”唐悠儿一扭头,望着红袖满脸好奇的脸色,心下不由一阵懊恼,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她什么时候,居然变得连说话都如此的毫无遮拦了? 不过仔细想想,幸好听到她这番话的人是红袖,只要不是其他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更何况,红袖又不是什么外人,她虽说只是自己身边的一个丫头,却也是自己最为亲近的好友加闺蜜。而唐悠儿发生了这种事情,虽然确实是难以启齿,可如果真的要让她缄口不言,她还真是感觉到闷的慌。 可是这个时候,唐悠儿最想做的,其实就只是洗个澡而已,“红袖,麻烦你先帮我去准备一桶热水好不好?”和慕容霄在一起折腾了一个晚上,唐悠儿总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虽然心有疑惑,可是红袖还是转身出了房门,并且很快的,她便已经为唐悠儿烧了一大桶热水过来。 然而等到她再次来到唐悠儿的床前,唐悠儿已然在床上熟睡了过去,“小姐~”担心水会变凉,红袖忍不住上前推了她一把:“快点起来啦,你不是说了要洗澡的吗?” “唔……是要洗一下才行,只是,红袖,我这一会儿身上真的感觉很痛哦!”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红袖望着唐悠儿早已经纠结成一团的秀眉,心里开始有些烦乱起来:“小姐你告诉我,是不是那明王爷,他昨天晚上欺负你了?要真是这样子,小姐你说话,我就是拼着这一条性命不要,也要与小姐讨回一个公道回来。” 唐悠儿刚从床上坐起一半,手上的被子也只是掀起了一角,却被红袖的话给惊在了当场:“这个,我的样子,真的有那么的明显吗?”红袖好歹也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吧?怎么她的眼光竟然会如此毒辣? 红袖一听她这话,眼圈果然红了起来,“看来太后娘娘嘱咐的没错。当时她就怕小姐少不更事,会受人家的欺骗,然后再让人家给欺负了。才会专门细细嘱咐过我,为的就是预防为先,却不想小姐以前混沌的时候还不曾出事,如今心镜清明了,却反倒……”如此说着,她竟然还嘤嘤地哭了起来。 “打住、打住。”这一下唐悠儿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红袖是黄毛丫头没错,却是一个被太后娘娘精密训练过的黄毛丫头,当然太后娘娘这么做,主要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没有想到,太后娘娘还真是对唐悠儿这个傻丫头不错。 感叹过后,唐悠儿也不由冲着红袖笑了起来:“你这丫头也是,瞧你,我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小姐,你、你怎么还能够笑了出来?” 红袖死活都想不明白,小姐与那乔家退了亲事也就罢了,反正那乔云宸原本也不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可是如今,小姐她竟然连清白也一并失去了,这件事情如果要是传出去的话,又将要如何是好啊? 越想心头越恨,红袖豁的一下从床头站起身来:“不行!小姐,今天我一定要入宫去禀报太后娘娘,既然那明王爷趁人之危,轻易地玷污了小姐的清白,那么他必须得对小姐负责任才行。如若不这样,要叫小姐以后如何是好啊?” “停!”唐悠儿真是服了她了,连忙伸手将她一拉:“红袖,你倒是听我把事情给你解释清楚行不行?” 红袖被她拉着动也动不了,便只好回头看着她,说:“小姐还有什么好说的,明明是他占了小姐的便宜嘛,难不成小姐还真要忍气吞声地便宜他不成?” 唐悠儿被她气得笑了起来:行了,行了,我身上这会儿难受死了,你还是先扶我下去,等我坐到木桶里,我再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在红袖的搀扶之下,唐悠儿好不容易跳入到木桶之中。水温尚有一点点烫,不过还可以忍受。适应之后,反倒还让人感觉到特别的舒服。 红袖手上拿着一条素色棉巾,在她的背后轻轻地擦洗着,嘴里却早已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了起来。 “小姐,你倒是说说,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嘛?” 唐修儿闭着眼,静静地享受着热水带给她的那种舒服的感觉:“急什么,没看到小姐我这会儿正享受的很吗?你这丫头,还真是够吵人的。” 虽是斥责的话语,可是唐悠儿的语气里却是充满了笑意。红袖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可是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所以她的心里也越发地一刻也等不了了。 “小姐说的倒是轻巧,这可是关系着小姐一生幸福的大事,你说我能不急吗?” 唐悠儿听她这么一说,突然睁开眼睛回头望着她:“红袖,如果我告诉你,这一辈子我都不打算嫁人的话,你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小姐!不是吧你?你怎么可以会有这种想法?好歹你也是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以一辈子都不嫁人呢?倘若真的这样子的话,岂不是让大夫人大小姐她们,更加的瞧不起咱们了?” “嫁不嫁人是我自己的事情,又何需理会傍人的目光。”唐悠儿不屑道。 红袖却不敢苟同:“话是这么说没错了,可是小姐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又没有什么缺陷,凭什么不嫁一个好男人,反而要一辈子呆在这里遭人白眼?” “就我这个样子,还没有什么缺陷?”唐悠儿一听她这话,好笑的差点没有从木桶里跳出来:“红袖你到底什么眼神啊?” 如果不是因为她长的太丑了,那乔云宸会三番五次的侮辱她,还硬要与她退婚吗? 甚至于那明王慕容霄,虽然他并没有对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入到自己脸上之时,那种纠结不已的神色,不用说唐悠儿就知道,他明明就是嫌弃她长的丑嘛! 可是红袖此时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张口就是一些安慰她话语。反而此时的她,脸上竟然一反常态,充满了不屑的神情。 “就算这世上有许多人都以为小姐长的丑好了,小姐却大可不必理会他们。他们之所以会那么说,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小姐,更没有那份福气拥有小姐的绝世之姿。” 哦哦,她这话里,好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含意哦。 唐悠儿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红袖:“说吧,关于我的一切,你到还有多少事情是没有完全地告诉我的?” “小姐……”似乎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红袖连忙将头低了下去:“小说什么呢?我哪敢瞒小姐什么啊。” “真的?”唐悠儿才不信,不由半开玩笑道:“我可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哦,你若是再不告诉我,就别怪我去宫里找太后娘娘告你一状,然后把你给卖掉,再换个听话的丫头回来算了。” “小姐!”红袖一听她这话,也不由急地大叫了起来:“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嘛?居然说要把人家给卖掉,那你干脆把我给杀掉算了,反正红袖这一辈子,是死也不离开小姐的。” 唐悠儿一听也不由再次笑了起来:“行了行了,我逗你呢!不过红袖,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可是听出来了。所以,你肯定还有一些事情是瞒着我的。你看你家小姐我现在,早已经不是那个傻丫头了,所以有些事情,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一声。特别是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我总要有一定的知情权吧?” 听她这么一说,红袖也不由涨红了脸,然而思忖了片刻之后,她还最还是下定了决心。“小姐的这个要求,其实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红袖之前之所以会对小姐隐瞒事实,无非也是遵照二夫人当年的心意。” 唐悠儿一听,也不由细细眯起了眼帘:“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娘亲在生前就已经安排好的?” 红袖点头道:“小姐说的没错,当年二夫人重症无医,却不舍小姐一个人留在这世间受苦,无奈之下方才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唐悠儿不由好奇起来。 却听红袖对她说:“二夫人自知如果她真的不在了,只留下二小姐一个人,定然会被大夫人她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倒不如把小姐变成这副模样,这样子虽说丑是丑了点,最多在这个家里不讨喜,却不会要了二小姐的性命。” “你的意思是,我原本的容貌……”话还未问出口,唐悠儿便看到红袖开始拼命地冲她点起头来。 “二小姐难道真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二夫人当年,号称是京城第一美人儿,虽说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却和太医院的云先生义结金兰,就连二夫人的医术,也是跟着云先生学的呢。后来,若不是担心引起芷兰公主的介怀,怕是二夫人也不会执意嫁给相国大人做妾室。” 第三十五章 内功修为 “错!”唐悠儿这么一喊之后,突然又感觉到有那么一点不妥,不免又将气势降低了一些。可是红袖还是感觉到她的话里,有着不平常的意味。 望着红袖紧逼的目光,唐悠儿突然也有了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或许、关键是,能够遇到昨天晚上那种万分奇葩的事情,唐悠儿若是不找个人说出来的话,心里着实有点堵的慌。 这个或许就是八卦女的天份吧!不光是别人的隐私,就连她自己的,都忍不住想要找一个人大肆畅谈一翻。 可是那种事情,虽然让人心头得意,可是一想起当时的情像,难免还是会让人感觉到脸色红红的。就连着唐悠儿的一颗心,此时也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红袖你知道吗,不是那慕容霄不肯负责任。只是小姐我实在是占了人家的大便宜了,如果再死活赖着要让他对我这个丑女负责任的话,岂不是就太不懂分寸了?” 红袖依旧紧紧地盯着她,却是一言不发。 “唐悠儿的脸色却是越发地红了一些:“实话跟你说了吧,那慕容霄,他其实吧,也是第一次。” “扑通”一下,红袖原本扒着木桶的手,在听到唐悠儿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间一滑,硬是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面。 “红袖你没事吧?”本想起身拉她一把,却被红袖扬起手来制止了她。 抬起头来,她满目纠结地望着唐悠儿,“小姐,你不是说真的吧?那明王爷……” 他好歹也是个皇子吧?更何况宫中那么多的美女,他又是常年带兵打仗的战神,这凌燕国喜欢他的女子,那可是多了去了。 可是经小姐这么一说,年将及冠的他,竟然还是一个童男子? 神啊,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望着她纠结的神色,唐悠儿却是郑重地冲她点了点头:“真的,红袖,这件事情可是千真万确的,再者说了,这种事情我又何必骗你。” “呜呜……小姐,”一时之间,红袖竟然冲她哭了起来:“你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吧。这件事情要是让大小姐给听去了,她还不得气得吐血啊?” 唐悠儿闻言一乐:“你这死丫头,到底是夸我,还是在损我呢?” “我当然,是在夸小姐嘛!”红袖一边抬手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从地上又爬了起来。 “只是,若按小姐这么一说的话,难道小姐的心里就没有一丝丝想要和明王爷缔结良缘的想法?”在红袖的心里,既然昨天晚上是对小姐和明王爷都那么有意义,岂不正是一桩天作之合的美事? “哎呀,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唐悠儿道:“先不说他是凌燕国新晋的王爷,而我却是京中出了名的又痴又丑的傻丫头。你也不想想,以慕容霄的眼界,又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人?” 红袖就听不惯她的这些话,连忙对她说道:“可是小姐你现在却是一点也不傻了啊?就算是你的容貌,只要小姐愿意,奴婢也是随时都可以帮助小姐转变回来的。” 却不想唐悠儿一听,却突然冲着她神秘一笑,道:“你都说我现在不傻又不丑了。既然是这样子的,那我就更不能轻易就选择一个男人嫁了。若是这样,那我这一生,岂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小姐……”红袖一时没弄明白唐悠儿的意思。 唐悠儿也不着急,只是微笑着对她解释道:“红袖,听小姐一句话,既然上天赋予了我们生命,哪怕我们只是两个小小的女子,也一定要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与智慧,在这个世道之上混他个风生水起,你说对不对?” “小姐……”第一次听到小姐说出这样一番话语,红袖也不由惊呆了:“小姐你的意思是……” 唐悠儿却对她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人,窝囊的活了十几年,难道还不够吗?如今,也是时候轮到我们扬眉吐气了。” “小姐说的是真的?”一时之间,红袖也激动的满面通红。 “那当然!”唐悠儿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要知道,现如今,凭借着你家小姐我的智慧,再加上你的身手,以及太后娘娘的庇佑,我们两个,想要在这京中打下一片新的天地,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总之一句话,就算她们是女吊丝,也一定会有逆袭的那一天! 从木桶里面爬出来,唐悠儿冲着红袖妩媚一笑:“红袖,伺候着!” 红袖连忙一转身,从身后屏风架上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浴巾给唐悠儿围上。嘴上还细细地叮嘱着:“小姐,小心一点儿。”话音未落,却猛然听到“啊!”的一声,当时就吓了红袖一跳。 看着她一副紧张的样子,唐悠儿也不由咯咯笑了起来:“看把你给紧张的。真是个傻丫头,莫不是你家小姐连这一点自理的能力都没有吗?” 红袖将她一嗔:“小姐,有你这样的吗?尽想点子吓人,突然间听你大叫一声,我还真以为你怎么了呢。” “你这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唐悠儿感觉自己都笑的不行了,便伸出一只手轻轻搭上红袖伸来的手上,准备着从木桶里面跳出来。 红袖见她笑个不停,便将嘴巴嘟得山高,手上也不免加大了一些力道。 估计唐悠儿笑得太厉害了,一只脚从木桶里面出来之后,竟然一时没有站稳。眼看着她整个人都要扑倒在红袖身上去了,红袖连忙将身形后退一步,方才牢牢地稳住了她的身形。 “小姐,你就别笑了好不?”要不是她刚才力气大,抓的紧,指不定这一会儿二小姐就要摔跤了。 唐悠儿也被自己刚才那一下子给吓了一跳,一双手更是死死地抓着红袖的双手不放,等到好不容易站好了,才连忙收回一只手,连连拍着自己的胸口道:“还好、还好,这下子,差点没有吓死我了!” 红袖牵着她的另一只手,两个人一并走到床前,等到唐悠儿坐好,红袖才重新放了她的手,可是在松手的那一刹那,她竟然猛地感觉到唐悠儿的手心处似乎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量。 红袖心下恍然一动,陡然转手扣上唐悠儿的脉门。 唐悠儿一愣,连忙抬眼看她:“怎么回事?你干嘛这样子抓我啊?”低头瞟一眼红袖的手势,她方再次开口:“红袖,你扣着的,不会是我的脉门吧?那个,莫不是我又中了什么毒了?” 净管她边说边笑,可是红袖却一直没有松手,而且还满面深沉地沉思了良久。 看着她满面凝重的神情,唐悠儿还真是猛得就慌了,忙一迭声地问她:“红袖你说话啊,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小姐……”听到她的询问,红袖的脸色开始纠结。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别说,就她现在这副神色,唐悠儿的心里还真是一点谱都没有:“红袖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怎么了?你别让我心里着急行不行?” “啊”红袖一声尖叫,倒把唐悠儿吓了一跳,可是紧接着,她便听到红袖哈哈大笑起来。 “小姐,这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怎么回事啊?”这下唐悠儿不乐意了:“瞧你这一惊一咋的,故意呢是吧?就因为我刚才吓了你一回,这会儿你还专门要找补回来不行啊?” 红袖连忙收住笑,却回身去柜子里找来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她换。 看着她的这个样子,唐悠儿的心里就更加闷了:“你有话说清楚行不行啊?这个时候又没有别人来,衣服等一会儿再穿没什么。” 红袖却开口哄她道:“别嘛小姐,等你先把衣服穿好了,奴婢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告诉你。” 唐悠儿闻言一愣:“什么……还喜事?平白无故的,哪儿来的什么喜事啊?”又想想她刚刚一直扣着自己的脉门不放,脸上陡然一黑,她该不会是说,经过昨天夜里那一夜的疯狂,她的肚子里就已经有了慕容霄的种了吧? 可是按理说也不会啊?就算是有那么一种可能,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能看得出来啊?好歹,也要过上小半个月才能有反应吧? 算了,她还是先不要想那么多了。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咱也躲不过。干脆还是等红袖伺候她穿上衣服之后再说吧。 红袖向来都是个麻利的丫头,转眼功服就把唐悠儿给打扮得妥妥当当的了。 唐悠儿却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好事想要对我说的,我这会儿可在这儿认真听着呢。” 红袖将她往床上一按,等到她稳当当地坐了下去之后,方才在她床边的脚榻子上面坐了下来。 “小姐你别着急,这事儿对你来说啊,还真是一件好事儿,不信你听我讲明白就知道了。” 唐悠儿看她一眼,满脸都是我正在听的神情。 “小姐不是一直都抱怨自己身子太弱吗?还总是羡慕红袖有一身好功夫。”红袖仰着头,脸上带着笑。 唐悠儿却听得心中猛然一动:“什么意思?” 红袖咬唇一笑,方才开口:“其实呢,在二夫人还活着的时候,也同样传授过小姐武功的。” “你说什么?”这一次,唐悠儿终于开始激动起来了。 只见红袖笑着对她点头道:“小姐没有听错,只不过后来二夫人没了,再加上小姐又生了那么一场大病,病好之后心镜一时就没有清明起来。所以那练功的事情,便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然后呢?”红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要不然她也不会突然提起这么一件事情。 果然,红袖一听她问,便又接着笑了起来:“小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见小姐被别人欺负,总想着小姐如果能随着我一起修练就好了。且不说别的,这些年如果能够坚持下来,到了如今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小成就了。” 第三十六章 狗眼看人低 “那你为什么没有实施呢?”唐悠儿还真是想不明白,既然红袖有这个心,怎么就没有付诸行动呢? 却听红袖叹道:“奴婢有这个心,也要有这个力才行啊。” 见她一脸不解,她便解释道:“小姐你都不知道,原本小姐的身上,早已经有了些内力。可是小姐大病了一场之后,别说是心镜变糊涂了,就连身上的经脉,也同样发生了让人不解的变化。在那种情况之下,小姐别说是练功了,就连多动之下,心脏就开始受不了了。” 唐悠儿听着总有一点好笑,经她这么一说,还真整得跟心脏病似的。 不过看红袖那神色,倒也不像是说谎。 “那照你的意思,你刚刚一直扣着我的脉门,可是在我的经脉里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听她说了这么多,唐悠儿当然已经明白了她话语之中的那些含意。 看样子,她那混身经脉大逆转的形势,早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果然,红袖听了她的话之后,十分激动的冲她点起了头:“真的,小姐,你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我苦求十几年不得的现象,怎么过了一夜之后,竟然全部都变成现实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唐悠儿笑了起来。 不过,她的脑袋里,却早已经飞快地转了上百圈,要说这件事情还真是很奇怪,若按她以前看了那么多武侠小说什么的来说,莫不是经过昨夜那一番折腾,竟然让她打开了全身的奇经八脉? 说话回来,唐悠儿前世本就是一个身手不凡之人。只不过身为特种兵的她,练的都是一些外家的硬功夫,讲究的是快狠准。至于内功什么的,在当时的她看来,不过是一种传说。当然了,在部队里的日子的确太过忙碌,她也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现在,一切就变得全都不一样了。 “看你高兴的,不就是经脉通了嘛。不如从今天起,我就跟你一起,开始重新修练啊。对了,你身上应该会有什么高明一点儿的内功心法什么的吧?”她突然笑问红袖。 却不想,红袖脸上的笑意却突然浓厚了起来:“小姐莫急嘛,有些话我还没有跟你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情啊?”唐悠儿望着她,一脸的不解。 “就是小姐身上的内力啊。”红袖神色之间越发激动了起来:“小姐早就已经不记得了吧?夫人临终之前,曾经将她身上的内力分为两半,然后分别灌输给了我们两个人。” “什么……意思?”这一下,唐悠儿就更加不明白了。 话说那位二夫人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一份内力,还分传给两个丫头,她以前可只听过多个人将内力传给一个人的。 红袖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当年二夫人遇到我娘亲的时候,她只不过剩下了一口气,而那个时候的我,也尚且还在襁褓之中。二夫人救了我娘亲的命,然后又给了我娘亲一笔银子,让我娘亲好把我养大。可是等到我六岁的时候,娘亲还是没有熬过去,最终还是死了。” 这还是红袖第一次在唐悠儿的跟前讲自己的身世,却原来她竟然也是如此可怜。 唐悠儿不由抬起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好红袖,你不过比我大了一两岁而已,可是这些年却让你为了我吃了这么多的苦,真是苦了你了。” 红袖听了,却微笑着冲唐悠儿摇了摇头:“小姐千万可别这么说。若不是当年我娘亲死的时候,壮着胆子来到相国府上求见二夫人,乞求她收下我在府上做一个小丫头,说不定我早已经饿死在街头了。” “别瞎说,你这不是也好好的长大了吗?” “是啊。”红袖感叹道:“当年我娘将我送来的时候,小姐才三岁大小,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当时小姐拉着我的手,一定要让我留下来陪你玩。相国大人见你如此喜欢我,便也依了二夫人,就把我们母女给留了下来。” 说到这里,她更加感叹道:“只可惜那个时候我娘亲已经病的不行了,就算二夫人医术好,又天天守着她,可是到了最后,到底还是没能治好她,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她就死去了。” 唐悠儿听了,也不由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红袖已经抬起了头:“那个时候,虽然我没有了娘亲很伤心,可是二夫人却把我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虽然表面上我是小姐你的丫环,可是二夫人却从来都没有亏待过我。就连小姐,也一直把我当成亲姐姐般看待,连睡觉都要和我一个被窝。所以那几年,我过得很快乐。” “也就是我到府上的那一年,二夫人的气色却一天天地暗沉了下去,当时我还以为她患了什么病,便问她既然她自己是大夫,怎么不把自己的病给治好。二夫人却笑着说,并不是什么病都可以治得好的。然后,她便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她说红袖,你跟我学武功好么?这样,等到我死了,就不怕有人会欺负悠儿了。” “吧嗒”一声,也不知道怎么的,当唐悠儿听到这里的时候,眼泪竟然就那么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红袖神手为她拭去眼泪,然后笑道:“从那之后,我便和小姐一起随着二夫人学起了武功,直到三年之后,二夫人终于和我娘亲一样,再也支持不下去了,便把我们两个同时叫到她的房间,说要把毕生的功力传给我们二人,只有这样,我们两个才能共同快速进步。如果有人欺负我们的话,我们两个就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共同维护自己了。” “这么说来的话,现在就连我身体里面的内力,也全部都恢复了,对吗?”唐悠儿心里充满了感动与激动,眼泪还在眼眶里一圈圈地打着转。 可是她却知道,从现在开始,她真的可以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任人欺负的唐悠儿了。 只见红袖郑重是冲她点头道:“只要小姐能够按照我说的方法去做,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小姐的内功修为一定可以快速上升到令人惊讶的层次的。” “好,我决定了,就按你说的做!”唐悠儿对红袖点了点头。 虽然心头高兴,可是唐悠儿实在是太累了。好在她在这个家里,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二小姐而已。是以,就算是她想留在房里大睡上三天,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昏昏沉沉之中,唐悠儿直直睡了一个上午。 午膳时间,红袖才好不容易将她从床上叫了起来。 “小姐,老爷今日在正厅里摆下家宴,说是有事情要告知大家,就连小姐也一并传到了呢。”红袖坐在床头,将淡紫色沙帐拢起,然后用坠着红璎珞的金勾挂好,方才探身入内,将唐悠儿从床上扶坐了起来。 望着眼前还在晃荡着的红璎珞,唐悠儿的神色之中也是一片迷离惝恍。 过了半晌,她方才像是陡得反应了回来:“红袖你说什么来的?爹爹他,今日竟然要传我去正厅吃饭了吗?” 来到这里也有些日子了,唐悠儿早就已经弄明白了她在这个家中的位置,不光是家里的几位女主人不喜欢她,即便是她唯一的老爹,多年以来也同样没有拿正眼瞧过她。 这些时日以来,虽然相国大人对她的态度已然有了一些改观,却仅限于两个人见面的时候。 当然了,繁忙如相国大人,自然是没有多少时间留在家里享受所谓的天伦之乐。即便是他回到了府上,有小少爷和大小姐围绕在他的身边,对于他来说也就已经足够了。 若不是上一次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因着唐悠儿退婚一事,让他猛然醒悟到这些年来对这个女儿亏欠了太多,想必他永远也不记得,唐悠儿还住在这个院子里。 当然了,自从那一件事情之后,这些时日里,相国大人总会抽出一小会儿的空闲,专门到这个偏僻的小院里坐上一会,却也只是和唐悠儿说上两句话,就走了。 其实唐悠儿也知道,相国大人能够抽出这么一点时间前来看她,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可是很无奈,她与这位爹爹,到底还是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所以经常话语说了不到两句,便是沉默的冷场。是以过了几天之后,唐相国到这里的日子,终于又慢慢地减少了一些。 不过,即便是相国大人对唐悠儿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可是这请唐悠儿入前院正厅去用餐一事,却还是第一次。 不用想就知道,自从唐悠儿变得痴傻以来,莫说是前院正厅了,即便是以前二夫人住过的院子,都叫大夫人作主给收了去。 自此她与红袖主仆二人,住在这方偏僻无人的偏院里,既无人理,也无人管。虽说十分的凄清,可是时间久了,红袖到也觉得还好,至少二小姐受大夫人骂的机会倒是少了许多。 只是,那些年里痴傻中的唐悠儿,却并不能理解红袖的苦心,居然还一次一次傻呵呵地去找姐姐,结果每次都被大小姐和她的丫头红鹃戏弄到乱七八糟的。特别是大夫人在场的时候,红袖又偏偏不能强自出头,是以只好眼泪涟涟地将二小姐从人群之中拖走。 可是今日倒好,相国大人居然传下命令,专门请了她前去参加家宴。 这又让唐悠儿的心里,如何不感觉到吃惊不已。 “小姐,你打算好了吗?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不如我现在就去回了络素。”络素是秦管家的女儿,也是府上的大丫环。 第三十七章 杀鸡敬猴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抬头望了红袖一眼:“你说什么?今儿个专门来这里的,竟然是络素?”爹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专门派人前来请她去前院也就算了,竟然还专门派了络素来。 此时多想也是无用,倒不如亲自到前厅去走上一趟,或许还能探出些眉目。 “红袖,你去回络素一声,就说我一会儿就到。”不管怎么说,她好歹都是这相国府上的二小姐,即便是二夫人生的,可是当年二夫人也是皇上专门赐的婚。 所以今日这前厅的午宴,她是一定要去的。非但是今日,就算是以后,只要有这种机会,她就一定要做到次次列席。总之这二小姐的名份,可不是只让人随随便便叫一下的。 她一定要在这个家里,牢牢地立住脚根才行! 等到红袖回转回来的时候,唐悠儿方才嘱咐她重新为自己梳洗更衣了一番。 直到铜镜里的那位女子,浑身上下透露出了一抹非凡的气质,唐悠儿才满意地从铜榻之上站起身形。 “红袖,走,随着二小姐一起到前面用膳去!”说完一拂紫云衣袖,唐悠儿施施然朝前而去。 络素回到前厅,正巧遇到从东院过来的大夫人。 “你这是到哪里去了?让人一通好找,却一直也不见你的身影。”大夫人脸色有些阴郁,显得很不高兴。 络素却是一脸的神秘,款款扭动着腰肢来到大夫人的跟前儿,然后悄声对她说:“夫人您还不知道呢吧,适才是老爷派奴婢专门到北门的小院里,去请二小姐前来用膳去了。” “你说什么?”大夫人一听便黑下了一张脸:“老爷什么时候,竟然又想起那个小贱人来了?” 络素抬手掩嘴嘀嘀一笑,方才开口道:“大夫人说的是呢,老爷这些年来,可是第一次传令让二小姐入席呢。可见如今的二小姐,早就已经不是当日的那个傻丫头了。” 且说这络素虽然只是一个丫环,却是相国大人眼巴前儿的小红人。身为秦管家的女儿,她有着和他父亲一样的缜密心思,却单单少了她父亲的那一份小心谨慎。 也不怪她嚣张跋扈,因为在这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如今在老爷的身边儿,怕是只有她的话儿老爷才能听得进去。可她偏偏又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不管老爷怎么喜欢她,且宠着她,就是不做妾室。 鉴于她又是秦管家的女儿,相国大人即便是心里有这种想法,也难免会有些顾虑,倒也早早地就打消了这份心思。 只是这络素自小就十分聪明伶俐,又极好算术,倒是一个不错的管家苗子。 所以这些年来,这府里的上上下下,都将她当成一个特殊的小姐供着。毕竟上面儿的指望她能够管好府中杂务,而下面的,却指望从她哪里得到好评,到时也可以多拿些月银。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络素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没错,可是她却也是一个机关算尽,满心势利的女子。正如这些年,虽然她在大夫人的跟前儿还是以奴婢自称,可是那份嚣张的态度,却是明显至极的。 这一切自然是因为她心里知道,大夫人虽然是当家主母没错,可是在老爷哪里,却并没有什么份量。倒是三夫人,平素里与她打作一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什么金兰姐妹。 而这个时候,三夫人媚春刚好也从门边走了过来。 当她看到大夫人和络素,一个黑着脸,一个满面带笑地立在院落当中一动不动的时候,便也施施然地走上前来。 “见过大夫人。”三夫人虽然得宠,却终究是妾,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见礼之后,她方才笑着开口问络素:“大姑娘,你们这里,到底都在讲些什么呢?怎么好像还惹得大夫人不开心了呢?” 络素听了,便嘀嘀笑着把之前的那番话儿又重复了一遍。 果然,这一次,就连三夫人听了,神色也难免暗淡了下来。 终于,过了片刻之后,大夫人和三夫人相识苦涩一笑,同时伸手位住络素道:“大姑娘,这件事情,你的心里总比我们有数一些吧。要不,你给支个招儿,看看今天这件事情要怎么才能过去。不然的话,让大家对着那么一张丑陋无比的脸,岂不是到人胃口?” 络素眉眼顾盼,心中却为两个夫人求助自己的样子得意不已。想她一个丫头,能做到今日这个份儿上,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当然,莫说是这两位夫人,其实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大喜欢那位二小姐。 她不过是一个又傻又丑的丫头,若不是仗着有太后娘娘在背后撑腰,怕是早就无法在这府院里安身立命了。可是今日,老爷竟然要让她自亲出马,前去请那位二小姐到这前厅里来用膳。 想她络素是什么人?平日里就连两位夫人都要礼让她三分,可是到了北门小院之后,二小姐却还在睡梦之中,只是叫她的丫头红袖出来打发了她两句,便又让她原路又回来了。她甚至连一杯茶都没能吃上。 这才是让络素心中不痛快的。 虽说她是个下人,但是她一惯秉承的,便是人让我三分,我压人一筹;可你若是瞧不起我的话,那就更加对不起了。络素大姑娘一定会让你认清楚一下,谁才是这个相府大院里掌权的人。 想到这里,络素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反正今日,两位夫人是不能将她拒之门外了,因为她毕竟是老爷亲自传过来的。” 两位夫人闻言也不由狠狠地跺了一下脚,齐齐埋怨老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这么多年都没有让她入过席,这一次竟然还派专人请她。 然而这个时候,络素却突然冷冷笑了起来:“两位夫人倒也不必担心。虽说这一次是老爷专门请她来的没错,不过这家宴毕竟是正式的,以二小姐那种智商,就算是她已经变得聪明了些,怕是也难以应付自如。所以到时候,只要两位夫人依照络素的指示行事,只需让她闹出一点点妖蛾子,就不怕老爷还会继续护着她。” “是吗?”随着一阵掩嘴低笑之声,只声大夫人说:“大姑娘,若是你这一次真的帮了咱们这个忙,我一定要让老爷好好赏你一番才行。” 络素听了却是在心头冷冷一笑,可是表面之上却是笑得极为开怀:“那,络素就先在这里谢谢大夫人了。只是不知道,老爷他什么时候才能抽出空来见大夫人您呢。不如等到老爷有空了,络素便提前早早的派人通知您啊,嘀嘀嘀……” “哼!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门外,红袖狠狠地握紧着自己的拳头,回过头来冲唐悠儿说道:“小姐,你都听到了吧?看来今日,奴婢要是不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的话,她就永远不知道小姐也不是吃素的!” 唐悠儿却是将她的双手一拍:“好红袖,走着,管她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咱们总得先去把肚子填饱不是?唉,睡了一个上午,这个时候,小姐我还着实是饿的不行了。” 两个人一转过门廊,便引起了络素三个人的惊觉。 红袖阴沉着一张脸,唐悠儿倒是一脸的好整以暇。只有一点,两个人打三个人面前走过,犹如对面无物,直接无视而过。 大夫人见了,果然发起威来:“二小姐,你也不要越来越没规矩了吧?怎么看到大娘三娘在这里,连个礼都不见?” 红袖回头,冲大夫人恨声言道:“你们也配!” 什么当家主母啊,竟然明目张胆地站在院子里算计她家小姐,她没有直接冲进来揭穿她们就算是已经给够面子了,居然还想让她行礼。门儿都没有。 “啪!”打了红袖一掌的不是大夫人,却是络素。 “好歹你也只是一个下人,竟然敢对大夫人如此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在旁人看来,络素要打一个小丫头,也不过是最平常的一件事情。虽让她是这府上的大丫头呢? 可是今天她打的偏偏是红袖。 所以,“啪”的一声,络素一抬手,连忙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你、你敢还手?” 不等红袖开口,唐悠儿已经施施然走到了她的跟前:“怎么着,络素大姑娘是吧?身为相国府上的大丫头,居然一点儿道理都不懂,还动手打人是吧?” 唐悠儿淡淡地说着,猛然抬起手来,在络素的另一边脸上也狠狠地抽了一耳瓜子。 “放肆!二小姐,你虽然身为这家里的小姐,也没有道理出手就打人吧?”大夫人还真是好笑,人家络素本就不将她放在眼里,可是她到好,居然还帮着她说起话来。 唐悠儿施施然转回身来,冲着大夫人淡然一笑:“大娘教训的是,只不过今日这件事情,怕是有点例外。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络素大姑娘挑起的不是吗?悠儿再怎么着,也算是她的主子吧?可是她倒好,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打我的丫环红袖,岂不是一点儿也不把我这个二小姐给放在眼睛里?” 大夫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唐悠儿又岂肯给她机会。 只见她早已经转过身去,冲着络素森然一笑:“络素大姑娘,你不会是仗着我爹爹这些年有些倚重你,便连着自己的身份也给忘记了吧?” “哼!”络素虽说吃了她们两掌,心头又如何能够服气,自然是怒目而视。 唐悠儿也不理会她太多,只将红袖往自己身边一拉,然后指着她对络素说道:“你不过一个府上的下人,竟然开口责骂太后娘娘亲封的大丫头,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 听唐悠儿这么一说,络素还真是有些愣住了。 关于红袖是太后娘娘亲封大丫头的事,可是府上人都知道的。是以以前虽然二小姐痴傻,常常被人欺负,可是每每红袖为她出头,府上的家丁们倒也不没有什么办法。 这一切,自然是有太后娘娘在后面为她们撑腰,更何况,那红袖又是一个身怀武艺之人,就算是大家想要对她怎么着,也要仔细的考量一下才行。 第三十八章 老少通吃 心下这么一想,络素的心头也不免生出了一丝寒意。可即便是如此,她心中依旧十分不服气。要知道这些年里,她虽然不过是一个丫头,可是还从来都没有受过谁这么大的气。 “那又怎样?就算她是太后娘娘亲封的大丫头,也不过是伺服二小姐的。既然二小姐是府上的人,那么她就是府上的下人。络素身为府上的大丫头,就有权力管教她这个不懂礼数的小贱人!” 这还真是人贱多作怪。 唐悠儿闻听此言,果然撩起了眼眉:“你说什么?有本事的,你倒是再说一翻?” 络素还真是不怕她,张口就要再说一遍。却在这个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脸上已经再次挨了唐悠儿一巴掌。 “还真是给你脸了是吧?本小姐的确是这府上的人怎么着吧?你一个大丫头,竟敢三番五次与本小姐顶嘴,信不信本小姐直接把你的嘴给撕烂!” “你敢!就算你是小姐又怎么样?有本事咱们去找老爷说理去!”这个女人,果然是狗仗人势。 唐悠儿冲她悠然一笑,突然回过头来对红袖说:“红袖,听我的,先把她的嘴给我撕烂了,然后带她一并去见爹爹!” “可是小姐……”红袖心里虽然感觉到十分痛快,到底有点担心唐悠儿把事情给闹大了。 可是唐悠儿这一次却偏偏是豁出去了:“可是什么?有什么问题,大不了我担着,实在不行,咱们后面还有太后娘娘呢!我就不相信爹爹他会为了一个下贱胚子,连女儿也不要了!” 被她们欺负了十来年了,这个时候也该到了她翻身的日子了。今日,唐悠儿就是要杀鸡敬猴。 望着唐悠儿眸中坚定的神色,红袖心头立时也激动了起来:“得了小姐,您就瞧好吧,奴婢现在就把这个贱人的嘴给撕烂,看看她以后还会不会对小姐如此无礼。” 红袖一语说完,突然伸手凌空一弹,竟然在络素逃跑之前,事先点住了她的穴道。之后望着她充满惊慌的神色一阵冷笑。 “大姑娘,你对红袖无礼也就罢了,可是你竟然不把二小姐放在眼里。如此一来,红袖可是对不住你了!”如此说着,她突然伸手到她的下巴颏儿之上,就那么轻轻用力往下一拉。 “咔~”那声音很小,却足以让所有屏住呼吸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红袖做完这一切,不过是一气呵成之事。直到络素的下巴颏儿再也合不上去,她便陡然又点开了络素的穴道。 “啊~~~”这下子,络素除了尖叫,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疼得极了,她更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却在这个时候,红袖又猛地在她的后腿处踢上一脚,“还不快点儿跪下!” 只听“扑通”一声,络素硬是被红袖给踢得跪倒在了地上。只是她下巴处实在是疼的厉害,这个时候又哪里还跪得住,早已经在地上打起滚儿来了。 一边的大夫人与三夫人见了,也不由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连着一双腿都是抖个不停。 特别是大夫人,她好歹也为难唐悠儿十来年了,一时见到这等情形,心里更害怕的不行。 而此时的唐悠儿则是一脸的镇定自如,只见她施施然回过头来,冲着大夫人与三夫人淡淡一笑:“大娘,三娘,刚才的情形想必二位也看见了。若是等一会儿爹爹来了,还请二位能够在爹爹的面前为悠儿做个见证。” 说着唐悠儿陡然一笑:“我倒也不求二位夫人能够为我做些什么,只盼着你们两个能够实话实说就是了。不过嘛,如果二位非要在爹爹的面前故意搬弄是非的话,悠儿以后,自然会有办法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悠、悠儿啊。”大夫人终究还是害怕了,结结巴巴地开口对她说道:“你就放心好了,其实大娘的心里早就已经对络素看不惯了。身为相府的大丫头,却一天到晚在主子的头上作威作福,你今日若不给她一点厉害的话,日后说不定她还会更加的蹬鼻子上脸。” 三夫人一见大夫人表态,也连忙在一边开口道:“大夫人说的是呢,这络素也着实是太可恶了一些。就拿方才来说吧,她还指使大娘和三娘,非要我们两个人一起配合她来害你呢。” 相比起来,三夫人可是一个明白人。虽说平日里,她与络素感情十分要好,可是一个主子天天看一个丫头的脸色行事,于她来说还真不是一件让人痛快的事儿。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把络素给打压下去再说。 见两位二人都乖乖地站在了她的身边,唐悠儿也不由冲着红袖淡淡一笑。 红袖知她心意,便故意开口道:“小姐,要不要奴婢现在就去请老爷过来,让老爷也见识一下,这个不把主子放在心上的大丫头,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唐悠儿刚要开口说话,便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不用了!” 话音一落,便见那月亮门洞之后,突然转进来一个身影。 “老爷。” 大夫人与三夫人同时开口,叫了来人一声。 唐悠儿却是带着红袖走上前去,冲着相国大人缓缓行上一礼:“女儿见过爹爹。” 相国大人低头看她一眼,继而却暗自皱起了眉头:“悠儿,爹爹愿意是派那络素前去你请到这前厅来入席,怎地你们却在这里打起来了?” 唐悠儿一回头,看到络素还兀自疼的在地上打滚儿,也不由暗自皱起了眉头。抬起头来,刚好看到大夫人与三夫人充满惶恐的脸,唐悠儿陡然冲她们二人一笑,便再次回过头来。 “爹爹有说不知,这件事情……” “老爷,这件事情您可不能怪悠儿,这一切都是络素自己找的。她好端端的,非但不把悠儿放在眼里,竟然还设下毒计打算害悠儿在宴间出丑,好让老爷您继续冷落于她。” “哦?”相国大人听了大夫人一席话,眉头也难免又皱得高了一些。 三夫人见此,也连忙上来帮腔:“姐姐说的是呢,络素只因为到二小姐院子里,没有喝上一口茶,便在心里对二小姐生出嫌隙。方才二小姐一进门,她便不问青红皂白的打了红袖一巴掌,还骂二小姐不过是仗着太后娘娘宠爱的一个丑丫头。在这个家里,莫说是别人,就连她这个做丫头的都比二小姐要讨人喜爱。” 相国大人一听三夫人这些话,面上果然生出了一丝怒意:“络素,你之前果然是这么说二小姐的?” 可是这个时候,络素嘴巴都难以合上,又如何能够开口狡辩? 直到这个时候,唐悠儿方才眩然欲滴地走到相国大人的身前,抬头看他一眼,道:“爹爹,您莫不是真的也像她们说的一样,因为嫌弃悠儿长的丑陋,所以一点儿也不喜欢悠儿了吗?” “悠儿莫要听她人胡说!”看着唐悠儿如此一副惹人怜惜的样子,相国大人的心头也是一片疼惜,不管怎么说,女儿总是他的心头肉。纵算是络素平日里怎么受宠,可是她竟然背着自己如此对待悠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管家!” 相国大人一回身,叫来跟在后面的秦肃:“眼前的情形,想必你也看到了。老爷我平日里待你父女不薄吧?甚至还想着等你退休之后,这相府管家的位置就直接传给络素了。可是你看看你这丫头,她到底是怎么做人的?只不过仗着老爷我对她器重有加,竟然就如此目无尊主。真叫老爷我心寒啊!” 相国大人一席话,果然震惊了当场。 非但是大夫人与三夫人心生惶恐,就连那秦总管,一时之间也顾不上疼痛不已的络素,跑到唐悠儿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二小姐,这一切都是络素的不对,是她不该不分尊卑顶撞了二小姐。”姜还是老的辣,这秦总管一上来,二话不说的认错态度,倒是让唐悠儿对他生出了三分好感。 “不过,发生今天这一切,更是属下的不对。子不教,父之过,络素能有今天,也是老夫平日里对她管理不严。属下心中有愧啊!在此,属下先向二小姐陪不是了。”如此说着,秦总管已经冲着唐悠儿磕起头来。 唐悠儿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本来想着躲开他的,可是转念一想,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纪。 在这样一个尊卑分明的社会里,如果她不摆正了自己的身份的话,怕是总免不了还要被他们欺负。 这些不知好歹的人,让他们欺负死了一个唐悠儿也就算了,现如今的唐悠儿,却已然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傻丫头了。所以,她又怎么可以让这些人得过且过? 如此一想,她便端端正正地立在哪里,大大方方地受了秦总管一个大礼。 直到秦总管冲着她磕完头之后,唐悠儿方才对他开口:“老总管,虽说悠儿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二小姐,可在这府上,我到底还是络素的一个主子吧?” “二小姐说的是。”秦总管连声应道。 唐悠儿见他如此,便接着说了起来:“如果今日,不是因为络素实在是欺人太甚,以悠儿多年的性子,怕是也不会对她这样。只可惜,她辱没了我也就算了,竟然连太后娘娘都不放在眼晴里。老管家倒是说个公道话儿,今日我倒底应不应该给她点小小的惩罚?” 一听说络素竟然连太后娘娘也不放在眼里,秦总管就更加不敢说些什么了。只是连连冲着唐悠儿磕头道:“还请二小姐姑且再饶恕她这一次吧,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传入到太后娘娘的耳朵里,如若真是那样的话,怕是小女的这条小命儿就真的难保了。” 络素虽说一直疼的厉害,可是此时听闻爹爹的这一番话,心里也着实被吓到了。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了声息。 倒是相国大人,秦总管父女,倒底是他身边一直信任的人。如今看着眼前的这番情形,心中多多少少总不是滋味。 第三十九章 上门欺负人 “悠儿,念在秦管家在我们府上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总要给他一个面子才是。” 既然连相国大人都出面为他求情了,唐悠儿自然也不会将事情做到太绝。更何况,这里毕竟是她家,以后她还指望这些人,能够为她做些什么事情呢。若真是把他们给逼急了,反而对自己不利。 “虽说悠儿是主子没错,可是秦总管您总是悠儿的前辈,此番要您对悠儿行礼,悠儿又怎么能够过意得去?所以秦总管,您还是快些起来吧。” 唐悠儿一边说,一边还弯下腰来,轻轻地将秦总管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一边的三夫人看在眼里,也不由暗自佩服起唐悠儿来。想不到她小小手年纪,城府却是如此深沉,明明受了人家的八拜之礼,到头来竟然还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看来以后,她还真是不能太过小看这位二小姐了。 秦总管被她从地上挽起,更是对她心生感念:“二小姐言重了,这一切,都是属下的不对,属下自然要有所担当才是。” 唐悠儿听秦总管这么一说,连忙冲着他缓缓施上一礼:“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悠儿的长辈,在此还请秦总管受悠儿还礼一拜,也算是悠儿对总管的一丝歉意。 拜完,她突然回头,叫了一声红袖道:“红袖,你还不快点儿过去看看络素姐姐,总不能就这样毁了人家一辈子才是。” 这些话,唐悠儿自然要说的严重一些才好。正如她之前这么做的目的,总之这一切,一定要起到一些震慑人心的作用才行。 说完之后她偷眼去看,见到大夫人与三夫人,果然偷偷伸手去抚摸起了自己的下巴。也是,若是从此以后掉了下巴,莫说容颜不复,怕是吃饭说话什么的,都将会是一个大问题。她们又岂能不怕。 且说红袖,三两步走到络素的身边,然后一弯腰一探身,单手便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上她的下巴颏儿,就如方才一样,轻轻用力往上一推,只听“嗒!”的一声,络素的下巴总算是回到了原位。 “记住了!今日我家小姐也不过是给你爹爹一个面子。若是下次,你再这么不知好歹的话,就别怪姑奶奶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听到红袖在耳边如蚊嘤一般的话语,络素却是脊背发麻,又直愣愣地打了个激灵。 不过是将她的下巴扯下,就够让她疼得翻天覆地的了。真不知道,红袖话语之中的动真格,到底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不过无论如何,络素可是再也不想去尝试下一次了。 冲着红袖一通点头,络素连忙从她的身边跑开。 来到唐悠儿的身边,她也和秦总管一样,“扑通”一声便跪倒了下去。 只见她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唐悠儿道:“二小姐,今日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该死,不该在二小姐的面前嚣张放肆,惹恼了二小姐,还请二小姐能够大人大量,饶恕奴婢一次。” 唐悠儿冷冷看她一眼,道:“今日我姑且就看在我爹爹与你爹爹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过多。也希望大姑娘你,从今以后,能够谨记自己的身份地位,切莫要再作出像今天这样不知礼数的事情出来才好。” 络素一眼看到唐悠儿眸中如寒冰般的神情,心下更是如坠冰窖一般,透心冰寒,一时之间更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奴婢谨记二小姐教导,以后决不再犯这样子的错误了。”她四肢着地,伏在地上禁若寒蝉,生怕再次将唐悠儿给惹恼了,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唐悠儿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这个时候若是再不让她起来的话,今日这一餐饭,怕是也不用再接着吃了。 “起来吧。回去重新换了一套衣服,便过来前厅接着伺候吧。” 此番话一出口,络素简直就是如临大赦,连忙再次冲着唐悠儿磕个头,便跑走了。 然而此时,在大家的眼睛里,唐悠儿的光辉形像也是涨然间大涨,俨然已经成了大家心目之中全新的二小姐,就连她脸上的那些斑点麻子,也无法遮掩她此时强大无比的气场。 最后还是相国大人开了口:“既然已经没有什么事儿,大家不妨就早点儿入席吧。” 说完目光四下寻望,却一直没有找到唐若婉和唐少隆的身影,不免开口问两位夫人道:“婉儿和隆儿呢,怎么没见他们两个来此?” 大夫人连忙回话道:“婉儿她,一大早就被云家的二小姐请去做客了,怕是今日中午就不回来了。” 三夫人却回过头吩咐身边的丫头俏儿道:“好好的,怎么又让少爷跑走了,你现在还不快点去找他。这孩子也真是的,一到吃饭的点儿就找不到人影。” 俏儿应声而去。 相国大人摇摇头,方才开口:“算了,今日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并非人人都要到齐。既然婉儿不在,到时就由夫人给她说一声儿就是了。隆儿那孩子怕是一会儿就来了,我们大家就不用等他了,赶快入席吧。” 一行人来到前厅,午膳已经摆好,大家按顺序坐好之后,门外便响起了奔跑的脚步声。 转尔,唐少隆手上拿着把木剑,额头勒着一根红艳艳的布条,嘴里叽里呱啦地跑了进来。 “隆儿,好好的,你怎么又如此胡闹起来?”说话的是三夫人。 最近因为明王爷打胜仗的事情,让唐少隆心中仰慕之心,再加上昨日里入宫与明王慕容霄聊了几句,更让这个小屁孩子激动不已。昨天晚上半夜睡不着觉不说,今日一大早,便寻来这些家伙什儿,学着明王的样子,到处疯玩儿去了。 “娘,你看我这样子,到底像不像是一个常胜将军?”唐少隆倒底是个孩子,不管他娘怎么说,他还是一脸的兴奋不已。 “你爹本是文臣,你以后只需要好好读书就是了,又何必非要天天想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三夫人就是反对儿子这个样子,难免不顾场合地说了他两句。 “每次都这么说,真是一点劲儿都没有。” 一看到唐少隆不高兴的样子,三夫人也连忙吩咐他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快点过来见过爹爹大娘。”说着,她又偷偷看了唐悠儿一眼,连忙又加上一句:“还有你二姐。” 唐少隆一听他娘这些话,也不由感觉到十分好奇,毕竟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二小姐也来到了这里。 抬头在席位扫了一眼,他果然看到唐悠儿就坐在爹爹的右手边,那个地方,以前可是大姐坐的位置。一时之间,唐少隆也不由好奇心大起。 “果然是二姐也来了。”他说上一句,方上前急急与相国大人和大夫人见了礼,然后便走到唐悠儿的面前,看她一眼,突然开口,规规矩矩地冲着唐悠儿叫了一声:“二姐好。” 再一次见到这个孩子,唐悠儿的心中不免又是一动。 整个相国府上,没有一个人不满心势利,并且个个都是以貌取人,这一点,就连相国大人自己都不能例外。 倒是这个小孩子,两次相见,他面色之间,都能镇定自如。虽说只是个孩子,却又处处显得彬彬有礼,比起这个家里的其他人,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倒是让唐悠儿有些料想不到。 不过,这样一个孩子,倒是让唐悠儿打心眼儿对他生出了好感。 伸出手来,抚上他的头顶,唐悠儿冲他微微一笑:“瞧你这一头的汗,看样子是打了胜仗回来了吧?不过大将军也不能饿着肚子去打仗不是?不如你快点儿去净个面,先过来把饭吃了才好。” 唐少隆倒是没有防备唐悠儿会对他这么说话,然而这些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是特别的舒服。 “二姐说的是,我现在就去洗脸洗手,等一会儿我跟二姐坐在一起啊。” 唐悠儿冲他微一点头,笑道:“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直到他跑走之后,唐悠儿再次回过头来,却看到一大家人个个都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望着她。 真是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痴傻的二小姐,脑子清明之后,竟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心机深沉不说,却是软硬兼,老少通吃。 原来相国大人叫大家一起吃饭,不过是因为他接到了皇上的指令,要出一趟远门。于是便想着一家人在一起聚聚,也好趁机安排一下家里的一些事情。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安排,左右没有唐悠儿什么事情,唐悠儿自然也落得一个清闲。原本也是,这种名门大宅院里的那些勾心斗角的小伎俩,唐悠儿也不屑去玩儿。有点时间,她不如多想点法子,看看自己能不能做点正事才对。 然而不管怎么说,相国大人这一次都算是为唐悠儿开了一个好头儿。 经过她的一番强力打击,再加上轻言安抚,最起码现在大夫人与三夫人,还有这府上一干下人们对她的态度,那可是有了强有力的转变。 最让唐悠儿得意的,倒也不是这些。反而是唐少隆那小子,从那之后,俨然成了她这位二小姐的跟屁虫。这些日子里,管他有事儿没事儿,总要往她这个小院儿里跑上几趟。 他当然有他的目的,刚开始他还不好意思说,到了后面,便直接对唐悠儿说明了来意。 “二姐,你帮着我跟红袖姐姐说说好话呗。”这日上午一进门,他便拉着唐悠儿撒起娇来。 “我帮你找她说什么好话啊?”唐悠儿还不甚明白。 唐少隆却已经在她的面前正身站好:“二姐,我要拜红袖姐姐为师!” 这个时候红袖刚好拎着一壶滚水进门,听了他这话,差点没有把热水壶给扔了:“小少爷,你开什么玩笑呢?竟然还要拜我为师,你能跟着我学些什么呀?” 第四十章 老少皆宜 唐少隆一见到她进门,连忙上前从红袖的手上接过水壶,然后一路提到桌上,接下来又是冲水又是泡茶,连续七八道工序,他竟然能够一气呵成,唐悠儿简直都给看呆了。 本是一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想不到这些事情,他竟然也能手到擒来。 唐悠儿看的一瞬不瞬,红袖更是惊讶万分的称赞不已:“我说小少爷,你到底是不是这府上的宝贝疼疙瘩呀?怎么这种事情,你做的比我都在行啊?” 唐少隆做好一切之后,先捧了一杯茶给唐悠儿,“二姐请用茶。” 紧接着,他又走到红袖身边,将她一把拉到桌边坐好,然后又重新捧一杯茶递来给她,嘴里说道:“红袖姐姐请用茶。” 红袖看一眼唐悠儿,唐悠儿与她相视一笑,然后捧起杯子,缓缓啜了一口,脸上笑容愈盛。 红袖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免从唐少隆的手上接过杯子,缓缓喝了一口:“嗯,小少爷泡的茶,果然是非同一般,着实是香的紧呢。” 唐少隆闻言笑道:“那当然,这个,可是我跟着景阳哥哥学的。景阳哥哥那么讲究的人,泡茶的功夫自然也是十分的讲究。怎么样,两位姐姐觉着这杯茶,比别人泡出来的都要好喝吧?” 两人连连点头,的确如此。 这一下,唐少隆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地甜了:“这下姐姐总该满意了吧?” “满意什么?”两个人同时出口,这孩子,怎么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了? 唐少隆笑道:“就是我要拜红袖姐姐为师的事情啊。”他说着望唐悠儿一眼:“二姐,你看我也算是一个聪明的人吧,如果我现在跟着红袖姐姐学功夫的话,是不是有一天也能成为一个武林高手?” 得,原来他竟然是在这儿等着她们的。 可是唐悠儿可还记得,三夫人可是死活都不允许唐少隆学武的,要不然他如今都已经有十岁了,又怎么可能连一丁点儿的武功底子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唐悠儿也不免开始犹豫起来:“隆儿,这件事情,恐怕二姐还真是帮不了你。” 她说着冲唐少隆一笑:“你要真是想学的话,除非让你娘亲自来跟我说。”她这么说,倒是不害怕三夫人,只不过是想着,不要给自己惹太多的麻烦而已。 不想唐少隆一听她这话,脸色顿时苦了下来。 “我倒是想让她来的,可是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要是同意这件事情的话,我又岂会等到现在?”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唐悠儿冲他一笑,说道。 原以为唐少隆听了这话会堵气跑走,可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他,竟然能够这么沉得住气。 只听他开口道:“行吧,既然二姐现在还不能答应,那我就再等等好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二姐和红袖姐姐总能看到我的诚心。为了那一天能够到来,就算让我再多等一下,我也不怕。” 嗬,小小年纪,倒是挺有志气! 几个人正在这里闲话着,小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红袖站起身来,说:“外面好像有什么人来了。” 唐悠儿睨她一眼,笑道:“我们这种地方,除了这位小少爷,还能有什么人会来啊?” 可红袖的确是听到了外面的那些响动,于是对唐悠儿说:“真的有人来了,要不小姐在这里坐着,我出去看看。”说着她就走了出去。 红袖刚一出门,门口处便转来一行人。 “妹妹。”还没有走到屋门口,唐若婉便娇声笑了起来:“你怎么也不出来看看,今天都有谁来这里看你了。” 红袖顺着她的身影往她的身后一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大小姐,你今天不会是走错门儿了吧?”她一个人来也就算了,可此时在她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乔云宸以及他妹妹乔颖儿,另外,还有云景阳、云嫣嫣兄妹二人。 红袖心里还就不明白了,这些人原本就和她们没有什么关系,特别是那乔云宸,他和二小姐之间的婚约早就已经解除了。在这种情况之下,难道不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吗?可是,你说这个人,他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啊? 望着红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唐若婉却是娇声一笑:“哎哟,我说红袖,我可是听说,前几天里,你家二小姐她在外面受了别人的欺负。作为姐姐,我今日可是专门前来探望她的,顺便还为她带来了几个朋友,像我这样子有情有义的姐姐,你们又怎么好意思拒人门外呢?” 红袖又岂愿理她这茬?恨声说道:“红袖替二小姐谢过大小姐了,只不过,大小姐这份情,我们二小姐受不起,所以大小姐还是带着他们请回吧。” 唐若婉自然也不会将红袖放在眼里,扭动着腰肢用力将她一挤,然后便直直走进屋内。 一眼看到唐悠儿,她不免又掩嘴笑了起来:“妹妹,你这人也太没意思了吧?知道姐姐来了,竟然都不出门迎接一下?” 唐悠儿此时正好端起一杯茶,看到唐若婉的那一脸假得要死的笑容,不免挑眉一笑:“我又没有请姐姐来,既然是姐姐自己非要来这里,我又何必非要出去迎接你?” 看到她这样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唐若婉真恨不得发狂,可是今日她专门来到这里,为的可不是这点儿小小的不痛快。她来到这里,本来就是想要看一场好戏的。 回过头去,唐若婉冲着外面的人招一招手:“乔公子,景阳,颖儿、嫣嫣,你们几个快点进来啊。” 云景阳看着红袖的样子,心下不免有些迟疑,于是便开口对云嫣嫣道:“嫣嫣,看样子二小姐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 可是云嫣嫣既然来了,如果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又怎么可能会就此罢休? 云嫣嫣将手一推,款款走上前来,越过红袖迈步进屋。 “哎哟,还真是哦。大小姐之前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原来二小姐你这人的命还真是硬。看来,老天对人还是很公平的嘛,虽然把二小姐生成了一个丑八怪,可是却给了二小姐猫儿一样的命。无论你受了什么样的伤害,却偏生回回都可以好好的活下来。唉,你说这老天,它咋这么不长眼呢……” “你放肆!”不等唐悠儿开口,身边的小人儿却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云姐姐,我看在景阳哥哥的面子,尊称你一句云姐姐。可是你也不要太不把我们唐家人不当一回事了!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跑到我们相国府上,对我二姐指手画脚的?” “少隆你闭嘴!”唐若婉一声厉吼:“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没有规矩呢?” 唐少隆又岂能心甘,不由冲她道:“还有大姐你,你可是我们相国府上的大小姐,为什么要带着这些人前来家里欺负二姐?二姐从小就被你们欺负,如今到好,你们竟然还欺负到二姐的门口来了是吧?简直是岂有此理。” 唐若婉一听也不高兴了,不由斥责他道:“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说着,还伸出手来,将他一把拉走:“你走开,别在这里碍事!” 不管怎么说,唐少隆都是这个家里的宝贝疙瘩,更是相国大人的心尖儿命根子,唐若婉自然不希望他会有一丁点儿的损伤。 可是唐少隆偏偏脾气倔的很,冲着唐若婉吼道:“我不管,我们姐弟三人,只有我一个是男的,所以今日,我一定要在这里保护二姐,你们这些人,谁都别想欺负她!” 唐悠儿没有想到,唐少隆竟然会如此真心待她。看着他小小的身板儿挻的笔直,就那么挡在自己的面前,唐悠儿的心里又怎能不感动? 不过,他越是这样子,唐悠儿便越是不舍。 “隆儿,你让开,有你红袖姐姐在这里,谅她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她伸手一拉唐少隆,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从桌子后面抬起眼来,冷冷地望着云嫣嫣道:“请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人!” 云嫣嫣却是冲着她一撇嘴,十分不屑地笑道:“你当谁稀罕到你这里来吗?我今天之所以过来这里,也不过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死了没有。” “承蒙挂念,只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唐悠儿虽然一直还坐在那里,可是她的眉宇神色之间,却早已经蓄满了对云嫣嫣的不满。 云嫣嫣却依旧是一副嚣张到极点儿的样子,在离唐悠儿三步之处站定下来。 “别说,你没有死,还果然让本小姐有些许的失望。只是唐悠儿,我就不明白了,我可是听说明王大宴的那一天,你被一群人伏击,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怎么到了最后,你竟然又活过来了?莫不是,明王殿下后来真的又为你找到了比我哥哥还要高明的御医?” 唐悠儿听她这么一说,豁然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那天被一群人伏击?莫不是那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第四十一章 渣女贱男 唐悠儿是什么人? 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他妈没机会找机会也要整得他心肝乱颤。 说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没让她找到真凶是谁,要不然,这说法在她的眼里就是标准的拖延症。 先别说现今的医术怎么样,身为当兵的,还是特种兵的指挥官,咱们讲究的就是速战速决。十年?黄花菜都特么找不着了。 此时此刻,望着云嫣嫣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唐悠儿突然从坐位上起身,来到门口,冲着红袖大声吩咐一声:“红袖,关门抄家伙。今日,如果云大小姐不把这件事情给咱们说个清楚的话,谁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事情成不成,总要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更何况,就这些人一个个单薄到风一吹就能飞走的身子板,谅他们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红袖当然也听到了云嫣嫣前面的那些话,合着这一群人今天是专门到这里来看她们主仆二人的笑话来了。 当然,就如小姐说的那样,那件事情,这些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莫不是那幕后的黑手就在这一群人之中?特别是这个云嫣嫣和那个乔云宸,红袖这会儿是怎么看,心里就怎么起疑。 “得嘞,小姐你就瞧好吧!奴婢这会儿手上还真是有些痒痒的,所以这些人,小姐你就交给我吧!” 红袖说着,一闪身穿过人群,早已经飞身来到小院门口。 只见她双手推了门,“哐啷”的一声响,那门算是被她给牢牢地关上了。关了门之后,红袖又顺手抄起门后竖着的一把大笤帚,“刷刷刷”在手上划上几个大圈,然后满脸狞笑着重新走到屋门口。 “云大小姐,你是自己从我们屋里走出来呢?还是让姑奶奶我亲自进去请你出来?” 盘问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可是盘问这种人,却用不着非得在小姐的屋子里。更何况院子那么大,到时候若真是遇到点什么事情,怎么着都比屋子里面好收拾打扫。 看着红袖一副凶得要吃人的样子,云嫣嫣心头也不免起了一丝怯意。可转念一想,她可是云家的大小姐,也是芷兰公主的女儿,怎么说都是皇亲国戚。 就算是唐悠儿有太后娘娘罩着,怕是也不能将她怎么着。因为不管怎么说,她和皇上与太后的关系,总要比唐悠儿还要更近一些吧。 想到这里,云嫣嫣不由冲着红袖嗤鼻一笑:“哼!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照你的意思,你莫不是还想打我不是?” “莫不是云大小姐不相信,还想要亲身试上一试?”红袖见她如此不知死活的样子,还真是被她给逗乐了。 “小贱蹄子,你要有本事敢动本小姐一根毫毛的话,本小姐就不叫云嫣嫣!”云嫣嫣如此说着,非但不再理红袖那一茬,竟然还走到唐悠儿之前坐着的那张椅子上面坐了下去。 “你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唐悠儿本不愿理她,可是这个女人的气焰未免也太过嚣张了。 云嫣嫣依旧一副不怕死的样子:“那你就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啊啊”她陡然尖叫,是因为在她说这话儿的时候,唐悠儿已然把唐少隆刚刚泡的那一杯茶给浇到了她的头上。 那杯茶水虽然已经不烫了,可是依然是茶。 而这茶,还是上一次唐悠儿入宫之时太后娘娘特意赏给她的,地地道道的雪山云雾茶。这要是搁在普通人家,那可是根本就享受不到的,怕是就连这云嫣嫣,一年之中也难得喝上两回。 可这一次,唐悠儿并不是请她来品茶的。对付这种目中无人、高傲自大的蛋白质女,唐悠儿想来点文雅的招,都觉得太过浪费脑细胞,再者说了,就她,也不配啊。干脆,拿这杯自己已经喝了两口的极品香芕招呼她一番,也算是对她十分客气了。 只是,就她这张口就尖声大叫的态度,还是让唐悠儿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云大小姐有什么好惊讶的?莫不是你一辈子没有喝过这么极品的茶?唉,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可惜了我这一杯好茶!” 云嫣嫣低头抬头又低头,看着眼前还在兀自顺着刘海儿往下滴答滑落的茶水,眼神儿扫过鼻梁,那上面竟然还沾着一片细嫩的茶叶片子。 那一会儿,她简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唐悠儿,你、你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云嫣嫣今日跟你没完。”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云嫣嫣却是再也不敢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一边用力擦拭着脸上的茶水,一边快速地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 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样子,就连唐若婉也猛然吓了一跳。 上一次听娘亲说,如今的唐悠儿真的已经和以前不同了,竟然连平日里在府上装腔作势的络素,都让她给收拾了个服服贴贴,当初听了这些话,唐若婉还不相信。 这下好了,竟然让她亲自眼睁睁地看到唐悠儿如此对待云嫣嫣。要知道这云嫣嫣怎么着都是皇亲国戚啊,要不是唐悠儿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那就是她脑子又进水了。 可是看她这样子,怕是前者的成分居多呢。 她若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过一会儿,会不会连她这个姐姐也一并给浇了啊? 不行,不行,唐若婉不是云嫣嫣,她可是丢不起这个人。 如此想着,她也早已经随着云嫣嫣从唐悠儿的屋子里退了出去。 眼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门口。唐悠儿又突然冷喝一声:“站住!” 吓得两个人当时就立定在了当场。 云嫣嫣又羞又气又害怕,早已经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倒是唐若婉,这一会儿脑子还是清醒的:“妹妹,你有什么话,就和大家好好说嘛。不管怎么样,今天大家来这里,都是一片好心。就因为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了惊吓,这不是一个个都专门前来探望你来了吗。就连乔公子,也同样摒弃前嫌,专门带着颖儿姑娘前来探望你来了呢。” 我呸! 任你说的天花乱坠,唐悠儿又岂还是以前的那个傻丫头? 还说什么连乔云宸都摒弃了前嫌,说的倒是好听,不过她也不动动脑子想一想,就她说的这些话,这里的人又有谁会相信啊?怕是连她自己,都在肚子里笑得正转筋呢。 不过,还真让唐大小姐给说中了一句话,唐悠儿这一会儿,还真是有话想要对这些人好好说一说。 “云嫣嫣,我还是方才那一句话,你今日到这里来,到底是干什么来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当时遇险的事情?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在幕后指使的?” “唐悠儿,你切莫冤枉了好人!”云嫣嫣倒是没有开口,不过开口的却是门外的乔云宸。 就算唐悠儿心中最不想看到的一个人就是他,可是这个下贱到不行的男人,竟然还是厚着脸皮来到了她的家门口。 当然,唐悠儿才不会相信唐若婉的那一番鬼话。所以,这乔云宸今日能够厚着脸皮来到这里,肯定是因为他的心里有一定的底气。 而这个时候,他竟然又开口帮起了云嫣嫣。 蓦然间,当日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的那一蓦景象,不由再次浮现在眼前。这世上,莫不是真有这么巧的事?这两个人本就是一丘之貉,所以,十有八九,这件事情与他们两个都脱不了干系。 唐悠儿稍稍控制一下心中愤怒的情绪,淡然拾步来到门外,立在门口看着乔云宸:“这么说来,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云大小姐干的,那就是你乔大公子的杰作了?” 乔云宸闻言心头一跳,却连声否认道:“你这人可真是好笑,好端端的,怎么又怀疑到我的头上来了?” 唐悠儿冲他冷笑一下:“我倒是不想怀疑你。可是我思来想去,这一群人之间,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似乎还只有乔大公子你了。你不妨说说看,你到底从什么地方找来的那样一群小瘪三。他们没有按照你的意思把本小姐给整死,应该让你心里很失望吧?” 望着唐悠儿咄咄逼人的目光,乔云宸差点儿没有直接泄了底儿。只可惜他倒底是做生意的,经过多年的磨练,这点儿外在的表演能力还是有的。所以,就算是他的心里担心的要死,可是他却依旧能够从唐悠儿的话语里听出了些苗头。 就算唐悠儿可以提出一百个理由怀疑他,可是只要她没有找到明确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指使的。那么他就可以跟她来个死不认帐。 更何况,当时得知这一切情况的夏建仁都已经死了,就算是另外还有几个人知道这一切,可是据说经过那一次的混战之后,那些人也大部分都已经昏迷不醒了。 然而只要他想,就算是让那些人直接消失在这座城市里,也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事。 当然,这几日毕竟还在风口浪尖之上,所以他还不方便太过招摇。 不过以他乔大公子在这京城的名号和人脉,想要不知不觉地解决掉几个人,也就是早晚的事。总之,这一次的事情既然已经失败了,他就绝对不会让唐悠儿抓倒他的半点把柄。 “二小姐还真是自作多情。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小姐你对我与你退婚的事情心生怨怼,所以才故意把这件事情栽赃到本公子的头上的。”果然不愧是商家出身,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可他说的这些话,果然还是起了些作用。最少在唐悠儿听了之后,当时就控制不住地开口骂了起来。 “我呸!你丫脑子进水了吧?竟敢说是你家小姐自作多情?乔云宸你他妈不要忘记了,那退婚一事,可是我唐悠儿第一个提出来的。” “唐悠儿,你不要太过份了!”一听到她提起这件事情,乔云宸的心气就堵得上不来。 唐悠儿却是冲他冷冷一笑:“笑话!乔大公子,你可是一个生意人,因为退婚一事,你已经赔偿本小姐十万两白银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本小姐不如趁这个机会提醒你一下。如果你以后再这么口无遮拦,平白污我名讳的话,小心我还会跟你没完!” “没完的意思你知道吧……”唐悠儿冲他一翻眼:“他日我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告到宫里去,可不是乔大人用十万两银子就能够解决掉一切得了。” 第四十二章 一场混战 一想起自己那十万两银子,乔云宸可不是感觉到浑身的肉都是疼的嘛。 只是到了最后,竟然白白便宜了明王爷,真真是可惜了啊! 不过,眼前的重点却不是这里。重点是,唐悠儿这个丑八怪说什么来的?她要把这件事情告到宫里去,还想再让自己放一次血? 她妈她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怎么着吧,乔大公子。你们几个人到底都做过些什么,不如还是趁早招了得了。本小姐原本就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也没那么多的功夫与你们在这里闲磨牙。” 唐悠儿此时已经走到他的跟前,并围着他缓缓地转着圈,一双锐利的眼睛简直如一头猎食的小豹子,盯得乔云宸甚是心惊胆颤。 “哼,真是笑话,本公子原本就没有做过什么,真不知道要对你说些什么!”他强自压制着自己内心的害怕,极力将声音扬的高高的。 “你以为本小姐会相信你吗?”唐悠儿冲着他森寒一笑:“实话告诉你吧,就算现在我手上没有证据,可是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那个背后指使的人给揪出来,挫骨扬灰!” 乔云宸听到这里,心里直接打了个寒战,可是表面上,他却冲着唐悠儿冷然一笑,“好啊,我倒等着二小姐早一日把那位真凶找出来,也好洗清了乔某人的嫌疑。” 唐悠儿一时听到他的这句话,也不由暗自楞了一下。他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若照他这么说,莫不是这件事情果真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可是直觉却告诉她,这件事情,毕定跟乔云宸脱不了干系,要不然,他的眼神也不至于总是闪烁不定。 哼!跟姐玩这一套是吧?他还真当自己是诸葛亮呢? 那就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唐悠儿还正想找点事情做做呢。要不,那就陪这位乔大公子玩一把? “二小姐。” 唐悠儿这边儿才刚下定决心,身后远远的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唐悠儿循声回头,看到小院门口处站着一个白衣男子,这个人她曾经见过,就是上一次来这里为大夫人看病的御医,她还记得唐若婉叫他景阳哥哥。若她估计的没错的话,这个人似乎就是宫中的太医云景阳。 既然他姓云,那指定就是云嫣嫣的哥哥。只是不知道云嫣嫣那种蛋白质女人,她的哥哥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云太医。”唐悠儿依旧冷着一双眼眸,抬头望向云景阳:“请问阁下,莫不是也知道一些事情的原委?” 云景阳冲她点点头,上前两步走到她的身前站定:“其实今天这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只因上一次二小姐遇险,后来被明王所救,明王便派了张大人前到太医院找在下前去王府相救。” 唐悠儿一听,脸上也不免一红,丫的,差点冤枉了救命恩人。 “这么说来,当时是云太医出手救了我和红袖两个人的命了?”不管怎么说,既然人家救了自己,总要懂得对人家感恩才是。 “我呸!唐悠儿你想的倒美,我哥哥才不会去救你这样的垃圾丑八怪呢!”看样子云嫣嫣这一会儿是缓过劲儿来了。 唐悠儿蓦然一回头,将眼一瞪:“你说什么?” 云嫣嫣此时已经将脸上的茶渍擦干,只可惜经唐悠儿那杯茶水一浇,倒是把她脸上的粉妆给弄花了一半。此时此刻伴随着她脸上的动作,就跟表演节目的小丑一样,倒是十分好笑。 只是此时她只顾着生气,根本就没有顾及到这些。 只见她摆动着腰肢,装模作样的来到唐悠儿的面前,冲她嗤鼻一笑:“你那天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让人把你打到半死的时候,居然还能遇到明王殿下?不过我就想不明白了,那明王殿下他到底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以他那样高高在上的王者,怎么会一时大发善心救下了你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 “啪!你再骂我家小姐一句试试!”红袖早就已经对这个女人忍无可忍了,此时给她一大嘴巴子,都感觉到有点晚了。 “你、小贱蹄子,你还越来越长脸了是吧?”唐悠儿捂着脸,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啪!”又是一下,红袖冲她狠声一笑:“怎么着吧?本姑娘今日拼着这条命不要了,我也要打死你!” “你敢!”云嫣嫣还想蹦达。 红袖猛得又将手扬了起来,吓得她啊的一声连退了好几步。 却听红袖冷笑道:“今日我若杀了云大小姐,最多也不过落个赔你一命而已,可是你是个小姐,我却只是个丫环,所以算来算去,还是我最划算。云大小姐,你若是不相信,不如咱们试试?” 红袖本意就是吓她,那云嫣嫣却果真是不经吓,这一会儿早就哭着喊着躲到了乔云宸的身后。 “宸哥哥,你看看这两个女人,她们竟然联起手来欺负我。我当日就说了不让哥哥去救她们,为的就是给宸哥哥出一口气。可是你看看,这两个丑女人、凶女人到底也不知道是怎么又活了过来,这一会儿竟然还想联起手来杀我,宸哥哥,你一定要保护我才可以啊。” “保护你?就凭他?哈哈哈……”红袖一番狂笑:“就凭乔云宸这副怂样,还能有能耐保护你?” “宸哥哥,她竟敢侮辱你。”云嫣嫣边哭边拉着乔云宸的手摇晃道:“你一定要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才行。” “吵死了!”唐悠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进了耳朵里,“红袖,把这些扰人的苍蝇全给我轰出去!” “你骂谁苍蝇呢?”此时云嫣嫣正在唐悠儿身边不远的地方,还在为红袖打她的两掌忿恨不已。蓦然听到唐悠儿这么一说,转身就要给唐悠儿一巴掌。 只可惜,唐悠儿也不是吃素的,在她扬起手来的那一刻,早已经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云嫣嫣,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别给你脸不要脸!” “宸哥哥你快点打她啊!”云嫣嫣冲着乔云宸大吼。 “唐悠儿你放手!”乔云宸终于也站不住了:“你要再不放手,我就不对你不客气了啊!” “唰!”红袖抄起笤帚,一把拍上乔云宸的侧身:“王八蛋,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这样子对我家小姐说话。姑奶奶我打不死你!” “啊~~”乔云宸被她一扫帚打来,疼得跳起来大声嚎叫:“唐悠儿,你这个贱女人,竟敢纵仆行凶!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红袖,给我用力打!往死里打!”妈的,丫们跟我橫,姐整不死你! “唰唰唰!” “啊啊啊~~” 一时之间,红袖边打边追,乔云宸拉着云嫣嫣只剩招架之功,冷不丁的,那扫地的大扫帚就兜头盖脸地扫了过来,痛的两个人哇哇连声大叫。 “你这个丑八怪,简直是太过份了!仗着丫环有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敢来欺负我哥哥,你快点让她住手,不然我跟你没完!” 站了半天,乔颖儿也终于挂不住了,随手在墙边捡起一根竹竿便朝着唐悠儿打了过来。 “敢打我姐姐,小爷给你们拼了!”不知什么时候,唐少隆竟然也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少隆,少隆你走开!她可是有武功的!”唐若婉生怕唐少隆受伤,到时不好交待,连忙也加入混战之中去拉唐少隆。 乔颖儿也不傻,知道孰轻孰重,是以一转身绕过唐少隆,竹竿直逼唐悠儿而来。 “姐姐!”唐少隆正想冲过来救唐悠儿,却被唐若婉一把抓住拉到场外:“你要死了啦!自己什么都不懂,居然还想强出头。” 唐少隆不理她,还是死命挣扎着,唐若婉又哪里肯放手? 唐少隆见不能脱身,低头就咬上唐若婉的手腕,唐若婉痛的大叫一声,只得松开了口。 可是,等到唐少隆再想着冲到唐悠儿身边的时候,却突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身形:“哇,原来二姐也这么厉害!” 但见此时的唐悠儿,双手紧抓乔颖儿横扫过来的竹竿,然后双腿凌空而起,顺着长长的竹竿打上一个转儿,直朝乔颖儿橫扫过去。 这时别说是唐少隆,就连唐若婉,都看的傻了眼。 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唐悠儿头脑子好了之后,怎么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但说话做事与以前判若两人,就连这身手,竟然也突然变得如此高超了起来。 其实她们又哪里知道,唐悠儿之所以能在这个时候动手,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在红袖的帮助之下,她体内的真气,已经开始顺利地流通起来。 虽然只不过是个开始,可是这两天里,唐悠儿已然有了非常明显的感觉,最起码她这身子,比起以前也更加轻快麻利了一些。再加上她身上本就有些外在功夫,这个时候刚好趁机施展一下,也好看看效果到底如何。 不过就目前来看,效果似乎还不错。 只可惜,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一群人的能力,最起码,这位乔颖儿还真是十分能打。与唐悠儿战了不下十几个回合,唐悠儿愣是没有占到她半点便宜。 好在这个时候,在红袖的一番追打之下,乔云宸与云嫣嫣早已经满脸伤痕,此时此刻,两个人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方能躲开红袖的攻击。 最后,两个人实在是跑不动了,被红袖一扫帚拍倒在地。然后红袖单手叉腰,来到二人面前缓缓弯腰问道:“你们两个渣女贱男,以后还到我们这里来无理取闹不?” 云嫣嫣连连摇头。乔云宸却是双手掩面,一言不发。 红袖见她们这种样子,也不由冲她们冷哼一声:“最后给两位讲一遍。我们小姐现在已经和二位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所以还请二位以后,有多远能够躲多远。最好不要让我看见,要不然,姑奶奶见你们一次就打你们一次!” 说完回过头去,看到唐悠儿正与乔颖儿对峙,可是很明显,二小姐的已经开始有些不敌乔颖儿,眼见着就要落于下风。 “小姐别怕,我来助你!” 红袖陡然纵身,插入到二人之间,迎面兜头,冲着乔颖儿就是一掌。乔颖儿不敌,猛得松开手上竹竿,整个人向后倒在地上。 “你们两个人打我一个人,算是什么本事?”看这样子,难不成这个乔颖儿还是个江湖人? 第四十三章 各怀鬼胎 红袖才不管她是不是江湖人,冲她冷冷一笑:“你管我几个人。总之,我告诉你,从此以后,我家小姐再也不是任由你们这些人可以随便欺负的了!” “好!唐悠儿,我记住你了!”乔颖儿从地上爬起来,却感觉到胸口一阵憋闷,脸色陡然苍白了起来,看来红袖刚才那一掌,的确将她打的不轻。 回过头去,她一把将乔云宸从地上拉起:“你还不快点跟我回去!我说不来,你非要我来,这下好了,一张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颖儿……”乔云宸从地上爬起身来,满脸划痕,狼狈不堪。正想对乔颖儿说上两句,却被她用力一拉,径直朝门口走去。 “宸哥哥!”云嫣嫣从地上爬将起来,冲着乔云宸的身后大叫一声。 乔云宸回了回头,却被乔颖儿伸手打开门之后,一把拉了出去。 “嫣嫣,我们也走吧。”而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边动都没动的云景阳终于走了过来。 “你走开!”却不想云嫣嫣看到他的样子,竟然冲着她发起火来:“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明明看到我被人家欺负,却站在一边动也不动,云景阳,我还是你妹妹吗?” “嫣儿我……”云景阳本想再劝她几句,奈何云嫣嫣却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力将他一推,冲他大吼一声:“你走开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然后呜呜哭着,独自跑走了。 见此情形,云景阳也只能无奈地摇一摇头,叹一口气,加快脚步追了出去。 看到大家都走了,唐若婉也连忙跑到门口,“那个,妹妹,我改日再来看你啊。”话一说完,也闪身消失在了小院门口。 等到大家都走完了,唐悠儿方才松了一口气,暗道今日真是好险,还好自己身上已经有了一点功力,要不然这一场架打到头儿,还说不定谁会吃亏呢。 正想对红袖说声谢谢,身前却突然窜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哇哇哇,二姐,你方才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不管了,我一定要跟你们学武功!” “宸哥哥,你等等我!” 云嫣嫣快速追上乔云宸,却被乔颖儿一把拦住:“云嫣嫣,你还追上来干嘛?” “我、我有话要对宸哥哥说。”云嫣嫣想要推开乔颖儿去拉乔云宸,却被乔颖儿一把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颖儿你干嘛!”云嫣嫣又急又气,冲着她大声吼叫起来。 “我干嘛?”乔颖儿冲她冷冷一笑:“云嫣嫣,这下你痛快了是吧?明明都已经过去的事情,可是你倒好,偏偏要弄得兴师动众,非要来羞辱人家唐悠儿。现在好了吧?你看看你的样子,被人家追着打的像是猪头一样,我看你简直就是没事找抽!” “颖儿!你说什么呢!”乔云宸看着云嫣嫣马上就要大哭出来的样子,连忙出言制止妹妹。 云嫣嫣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突然大声哭了起来:“你以为我真想跑到这里来自取其辱啊,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宸哥哥。都是那个女人,宸哥哥原本就不喜欢她,可是那些年她天天像是一张狗皮膏药一样,让人甩都甩不掉。” 乔颖儿冷笑一声:“她们两个本就是订了婚的,她干嘛非要躲得远远的?” 云嫣嫣依旧哭着说:“可是她那副样子,到底又有什么地方能够配得上宸哥哥了?宸哥哥早就该不要她了。” “嫣嫣,你不要再闹下去了好不好?”这个时候,云景阳也在后面追了上来。看着她一时哭成这个样子,自然也是十分头大。 “你看看你的脸,上面这么多的伤痕,快点跟我回去,哥哥帮你上药好不好?要不然的话,以后这张脸要是落下伤疤就不好了。” “要你管我!”云嫣嫣却是一点都不领情,突然间她又想到了什么,蓦然间转过头来,怒目望向云景阳。 “云景阳,那天到底是不是你帮了那个丑八怪?要不然的话,她都被人伤成那个样子了,怎么还可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甚至,你看她的样子,似乎比以前还要精神许多。” 她这话一出口,就连乔云宸都忍不住把目光盯了过来。 云景阳被她们看得浑身难受,连忙低下头来。思来想去,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便只得开口道:“嫣嫣,你不要那么不讲道理好不好?难道你忘了当时的情况,若不是你拦得紧,我又怎么可能到现在都不敢去见明王爷。” “可如果不是你的话,她怎么会这么快就好了?”云嫣嫣还是不太相信,“你不会是,把爹爹留给你的白玉冰心丹给了她吧?以她当时的那种情况,怕是只有白玉冰心丹才能救得活。” 云嫣嫣脑子倒是转的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冰心丹的事,并且是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云景阳,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把白玉冰心丹给了那个丑八怪?” 云景阳一皱眉头,“嫣嫣,你不要在这样无理取闹了好不好?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唐家,你好歹也要顾忌一下自己的颜面好不好?走吧,你还是快点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不妨回家再说。” 云景阳一拉云嫣嫣,还没有走出一步,乔云宸竟然挡在了他的身前:“景阳兄,刚才嫣嫣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那唐悠儿,果然是景阳兄你救的她?” 云景阳一抬头,盯上乔云宸的一张脸:“乔云宸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是吧?就算退亲之事是唐悠儿先提出来的,可是这一切难道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既然你已经达到了目的,为什么还要与唐悠儿过不去?” “那个女人真不要脸,明明是宸哥哥先提出不要她的,可是她倒好,竟然还学会了恶人先告状,瞒着宸哥哥自己到太后哪里做了手脚不说,竟然还讹诈了宸哥哥十万两白银。你以为那十万两白银是十两银子那么简单吗?那可是宸哥哥的血汗钱啊。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里就特别的替宸哥哥感到不值。” 云嫣嫣越说越气,真恨不得唐悠儿就此死了她才甘心。可是偏偏那天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张康说她在外面遇到一群小混混,被明王爷救下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如此说来,不就说明了她当时的确已经快要死了吗?怎么过了这几天之后,她竟然又好好的活了回来? “看来老天还真是不长眼睛,怎么那个丑八怪的命,总是这么硬?” “嫣嫣,这里怎么说都是唐家,所以你还是不要太过分了。”云景阳心里十分无奈,却也只能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然而此时,心里不痛快的又岂只云嫣嫣一个人而已?乔云宸的心里更加是堵的难以忍受。 他不是云嫣嫣,自然不会仅仅因为感情的事情而大伤脑筋。 此时他的心里所烦忧的,自然是另有其事。 其一,据他所知,当日夏建仁的确把唐悠儿和红袖主仆二人给整了个半死,要不然明王慕容霄也不会派专人去请云景阳了。 可是同样的,那夏建仁也不没有落到什么好处,到了最后他甚至连性命都赔了上去。而他身边的那几个主要的帮凶也不没有落下什么好处。就连那些个小混混们,据说都被明王下令押送到廉江城去充军了。 可关键是,乔云宸却始终都没有弄明白,他们当时到底是怎么对付的唐悠儿。据云嫣嫣的说法,若唐悠儿当时只剩下半条命的话,如今她们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的生龙活虎。可事实上,今日无论是红袖还是唐悠儿,都表现的比以前更加的身手不凡。 而且看唐悠儿那架式,这一次她和所谓的幕后黑手,指定是势不两立,并且总有一天,她一定会为自己所受到的屈辱讨回一个公道。 就在唐悠儿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乔云宸刚好看到了她的一双眼。 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真的和以前的唐悠儿不一样了。至少,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一种凌厉的气质,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并且,看到这样子的唐悠儿,乔云宸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害怕的感觉。 然而,他的内心毕竟还是不服气的。 所以,这也就衍生出了第二个问题。 整整十年了,京城大街小巷,只要是认识他乔云宸的人,个个都知道他从小订下了一门亲事。对方虽然也是大家闺秀,还是相国府上的二小姐,却是个标准的痴傻丑女。 十年之间,唐悠儿一天到晚紧紧跟随在乔云宸的身后,就像是苍蝇似的,无论你怎么赶都赶不走。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年来唐悠儿所带给乔云宸的烦恼与困惑,也可谓是与目俱增。 特别是在遇到了云嫣嫣之后,两个人一经比较,他的心里就更加的难以平衡起来。 一样的世家公子,一样的纨绔子弟,凭什么人家都能娶到貌若天仙的绝色美人儿,可他却偏偏只能娶一个又傻又丑的女子?这根本就不公平。 所以,他才想着要退婚。并且在最后那一段时间里,他对唐悠儿也是越发地凶狠了些。可是唐悠儿那个傻子,却是一点儿也不识相,无论他会怎么对她,她都能够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天天粘在他的身边。 直到上一次,在他推了她一把并将她的额头撞出血之后,这个女人的脑子竟然变得突然清明起来了。 而紧接着,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这种改变,甚至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也不为过。 明明一个傻了十几年的女人,一经好转,竟然像是换了一副全新的灵魂一样。以前的唐悠儿,却是再也不复返了。 第四十四章 松鹤呈祥菊花砚 无论是当日在皇上的御书室里,还是在他将九万两白银送到她面前的时候,甚至说,就在方才,唐悠儿指使红袖对他和云嫣嫣下手的时候,乔云宸突然感觉,这个女人的身上,竟然不知何时,处处都充满着一股自信。 没错,那的确是一种自信的神态。恬淡而自然,却带着一抹凛然的气质。 可正是这样子的唐悠儿,却让乔云宸的心里更加的不痛快了。 或许,那种不痛快,仅仅是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原来这一切竟然已经太迟了。 十年的岁月,毕竟不是短暂的。更何况他还是被唐悠儿烦忧困惑了十年。 可是到头来,一转身之际,却让人发现,他迫不及待所抛弃的,竟然是一个无价之宝。 这种强大的反差,所带给人的那种震惊与困惑,又是何等的让人难以平复啊。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可以杀了她,那么这一切就可以再也不用让他感觉到困扰了。可是那么周密的一个计划,到底还是失败了。 而如今的唐悠儿,非但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比起以前来,竟然还更加的让人刮目相看了。 这,恰恰又是让乔云宸,最最无法接受的。 他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或许,他应该要重新着重打算一下。 或许,他只需重新下定决心,把唐悠儿重新给追回来。毕竟,这个女人,原本就是他的。 “怎么你们,都还在这里呢?”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等到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唐若婉。 唐若婉望着乔云宸与云嫣嫣两个人的脸,一时之间也不由低下头来:“乔公子,嫣嫣小姐,对不起啊,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让你们在唐家受委屈了。只是,我也没有料到,唐悠儿如今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就连我自己也着实被她吓了一大跳呢。” 云嫣嫣闻言一声冷笑:“大小姐,你说的倒是好听。可惜你也不仔细想想,那唐悠儿不过一个孤女,如今却能在你们府上站起了腰板,我听说现在就连大夫人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莫不是当年大夫人受那个贱女人秋桐的气,还没有受够吗?” “你,”唐若婉没有想到,云嫣嫣竟然会提起这件事情,一时之间,脸上的神色也不由变得阴郁了起来,“云嫣嫣,你到底什么意思?有什么话,你最好能够给我说个明白。” “哈哈,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只要唐府有了这位二小姐,怕是用不了多久,你这个大小姐的风光,便会再也不复以前了。” “你、你,你胡说!”唐若婉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在她的心里,却难免还是生出了一抹疑虑。 云嫣嫣却冲她冷冷地笑了起来:“我胡说?唐大小姐若是不相信,咱们不妨就走着瞧好了。” 自那件事情以后,唐悠儿这小院儿里面,总算是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平静。 每日里,除了红袖陪着她一起聊聊天练练功,来的最多的人也就只有唐少隆一个人了。 唐悠儿被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缠的实在是无奈,便只得让红袖教给他一些强身的招式,可是唐少隆却并不好唬弄,直接开口说要修练内功心法,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娘起疑心。要是天天都在这院子里练些打打杀杀的招式,他娘指定又要把他给关起来了。 唐悠儿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再者说了,唐少隆学武原本就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况且修练内功心法又不会影响他学习文化知识,索性也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除了偶尔去一趟皇宫陪太后说说话儿,剩下的时间里,唐悠儿几乎是足不出户,天天留在这个小院子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练红袖传给她的那些内功心法。 而每每等到唐少隆下了私塾课,也会瞒着三夫人,偷偷溜到她这里来。虽说三夫人一再叮嘱他,一定要离唐悠儿远一点儿,可是如此一来,他们姐弟二人的关系反倒愈加深厚了些。 这日里,唐悠儿正在房内冥想修练,突然闻到院中传来异香,一时心下大异,便起身到门外观看。 一出门,却看到门外开了满院的火红色的花朵,只见那花长的甚是奇怪,一朵朵紧密相连,却是个个径高半尺,连在一起,恍似一片火的海洋。 看了半天,唐悠儿方才反应过来,却原来,这些花儿,竟然是没有一片叶子的。 花叶两不见,莫不是——曼珠沙华? 是了,这一定就是曼珠沙华了。唐悠儿如此想着,便出了门,顺着花间小径渐渐步入花众深处。走着走着,却已然不知身在何处。一抬头,眼前竟然出现一座山脉,山门前,立着一块毫不显眼的石碑,红花山。 这个地方明明一片葱绿,却偏叫红花山,还真是十分好笑。 唐悠儿心里这么想着,便打算转身离去,可是方一转身,便听到身后有人叫她:“悠儿,你快来,七郎想死你了。” 唐悠儿心下一惊,连忙回身,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明王府上,这时候正在慕容霄的寝室之内。而此时的慕容霄,正在她的对面为她宽衣解带,嘴里还兀自说道:“你这个害死人的小妖精,你可是本王的第一个女人,难道你就不打算为本王负点什么责任吗?” “慕容霄,你、你……” “我什么我啊?悠儿,快点帮着本王宽衣,本王好想要你……” 慕容霄说着,一把将她扑倒,既而密密麻麻的吻便铺天盖地般地向她袭了过来。 “不、不要,你不要这样……”唐悠儿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尽力躲避他给的吻,渐渐地却感觉到身上突然烫的不行,呼吸也越来越沉重了,嘴巴里便开始胡乱叫道:“七郎、七郎,我喘不过气来了……” “姐姐!姐姐?”耳边突然传来唐少隆的声音:“你醒醒嘛,快点起床了好不好?” 唐悠儿蓦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睡在自己的床上,而唐少隆那个臭娃子,则趴在她的床头,正用双手捏着她的鼻子…… 看到唐悠儿睁开眼睛,唐少隆赶紧一个翻身,从她的床上坐了起来:“二姐,我听娘说,爹爹过两天就要回来了,要不今天我们一起出去转转,给爹爹准备一份礼物行不行啊?” “你什么意思啊?爹爹从外面回来,难道不应该给我们带礼物吗?怎么反过来我们还要为他准备什么礼物了?”这话唐悠儿听着总感觉到非常奇怪。 唐少隆很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哦,我知道了,二姐你肯定是忘记了吧?再过几天,五月初六,不正是爹爹五十岁寿辰吗?姐姐以前不记得也就算了,从今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忘记了,知道了吗?” 嘿,小屁孩子还教育起她来了。 不过,这件事情若不是唐少隆提醒,唐悠儿还真是不知道。 当然了,这对唐悠儿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不管怎么说,唐相国都是她现在的亲爹,唐悠儿可不想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当然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唐相国虽然一直对这个女儿有所疏忽,可是多多少少还是心疼着她的。特别是最近,可能是退婚一事勾起了他对二夫人的思念,唐相国对唐悠儿的关爱程度又何止上升了一点? 既然情况已经出现了好转,唐悠儿自然也要抓住这个机会,再说能够和唐相国搞好父女关系,对于她来说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 “那好吧,你打算带姐姐我去吧什么地方,为爹爹准备什么东西做礼物啊?”要是前一段时间,唐悠儿才不会问这些话,可是这会儿,她的手上可是真没有钱了。 唉,一想到自己九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就那么让慕容霄给坑了去,她的心里就十分的不痛快,你说她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啊! 可是事到如今,她又能有什么办法?总不是带着红袖杀到明王府去,把慕容霄给绑起来,再把钱票给抢回来? 这个,真的不行,关键是唐悠儿真的再也不想见到慕容霄了。一次也不行,哪怕是梦里也不行。 不对,她之前做梦是不是又梦到他了?唉,真是头大! 这时唐少隆又趴了过来,对她说:“二姐,不如咱们一起出去转一转,反正爹爹又不缺什么,去年的时候,我给爹爹买了一个风车,就让他开心不已了。” “风车啊?那个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吧?”唐悠儿笑道:“你该不会是专门买给自己的吧?” 唐少隆红了红脸:“也是,最后爹爹还是把它给了我。” “行了行了。”唐悠儿笑着说:“你本来就是个小孩子,能有一份孝心就很好了,爹爹心里一定很温暖。这样吧,今年有二姐在,一定帮着你准备一个让爹爹满意的礼物,你说怎么样?” “好啊,好啊。”唐少隆不由拍手笑了起来:“不过,二姐,我也想要告诉你,我今年真的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行了,知道了。”真是的,明明是小孩子,还在这里装老成。 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三个人一起偷偷溜出了家门。 来到东城闹市,满街店铺林立,除了没有电子商品,其他古代商品,像是什么文房四宝、名人字画、武器法宝、胭脂水粉、绸缎布庄什么的,几乎是一应俱全。 唐相国总归来说是个文人,喜欢的也应该是一些附庸风雅之类的文雅物品。 可是要让唐悠儿她们花一大笔钱去买一副名人字画,又或者珍玩玉器什么的,又显然是不大合适的。思来想去,也只有那文房四宝似乎是比较合适一些。 第四十五章 墨庄巧遇 最后,三个人入了一家名叫墨庄的铺子。老板看上去是一个文人模样,倒也是一个活络的生意人,一番讲解下来,三个人果断地买下了一套文房四宝,之后让老板包了结帐。 唐悠儿吩咐红袖付钱结帐,红袖低头掏自己的腰包,一伸手,脸上神色陡然大囧:“公、公子,我包里的钱……没了。” “什么?钱没了?怎么可能?”唐悠儿一下子就傻了,连忙欺身到红袖身前,伸手到她包里去摸,这一摸还真是,她那鹿皮制成的小包里,果然是空空如也,就别说是银子了,连铜板都摸不着一枚。 老板一看她们两个的样子,马上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这位公子,这东西您要真想买,那我就先帮您收着,等到您回去取了钱来,我再亲自给你包好了不迟。您说是吧?” “可是老板,您这砚台,我是真的喜欢。”唐少隆还就看上人家的东西了。 “哎哟我的小爷,承您抬爱,我这砚台,的确是上等菊花台,上面的雕工,也是出自现今著名的浅山先生之手,您看这松鹤呈祥的图样,给府上的老爷作寿,那简直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听老板这么一说,唐少隆又忍不住伸手扶摸了一下那砚台上的图案。 别说,这砚还真是不错,让人越看越舍不得放手。唐少隆抬起头来,对老板笑道:“老板能不能先让我把这砚给拿回出去啊,我一会儿就派人给您送钱来还不行吗?” “哎哟小爷,您这话儿说的,那怎么行?你把东西一拿走,要是不回来了,那小老儿要去什么地方找你去啊?更何况,这文房四宝虽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可是这二十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唐少隆回过头来看着唐悠儿,“二……哥,你说现在应该要怎么办嘛,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砚台,相信爹爹也一定会很喜欢的。” 唐悠儿看看唐少隆,然后又回头瞪一眼红袖,“你说你,平时看你不是一直挺稳重的吗?今日你倒底是怎么搞的啊?白挎一个包,里面却是空的。你、你让小爷我怎么说你好啊!” 红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出门前,她明明记得拿了一张三十两银票在包里,怎么这一会儿偏偏就不见了呢?她们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不会是遇到贼了吧? 可是也不会啊?就凭她的身手,就算是遇到了贼,也不能一点儿都不知情吧?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唉,这下好了,真是二十两憋死公子哥啊!呜……真是要死了。 “王老板!”正当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儿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 三人不由循声去看,只见门口光影一暗,走进来一个穿着淡金色宫装的女子。 老板一看来人,连忙丢下三个人,满面笑容地迎了出去:“呦呦呦,杜当家的,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里来了?” 女人冲他娇声一笑:“王老板这话说的,怎么你这里是玉皇太帝的凌霄宝殿?英娘不是那九天仙子,就不能来一趟了么?” “啊哈,不敢,不敢,我这里连尊庙都算不上,就更别说是凌霄宝殿了,倒是杜当家的,就算您不是九天仙子,也是这世上的绝世佳人啊。今天能够到我这里来,小老儿真是感觉到蓬筚生辉啊!” 这个老板,果然是极会拍马屁啊! 不过,唐悠儿倒不关心这个,她关心的是,眼前来的这个人,竟然是她认识的人。 你道来人是谁?宝通银号的英娘啊! 虽说唐悠儿与她见过一面,两个人也聊的不错,她甚至还说只要以后唐悠儿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她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唐悠儿。可是事到如今,所有的一切恐怕早就已经不一样了。 根据红袖以前的说法,恐怕这个英娘早就已经知道了,唐悠儿那一笔巨款早就成了别人囊中之物了。 这件事越想越丢人啊,所以在这里遇到英娘,唐悠儿真想快点离开,千万不能让她认出自己来才是正事儿。 “隆儿,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到回去凑好钱,咱们再回来怎么样?” “我不要!”别看唐少隆平时倒是挺懂事的,这一回却是把小孩子的心生发展到了极致:“二姐,啊不,二哥,要不然,你就让红袖回去拿钱,我们两个就先在这里等着……反正今天这砚台,我是买定了。”唐少隆说着,一伸手便把那砚台给抱在了手里。 唐悠儿皱眉,心道唐少隆今天到底是要闹哪样儿啊,她这会儿都快要急死了好不好? 正想伸手将东西从唐少隆手上抢回去,却感觉一个人早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请问,阁下可是唐……” 这不是怕是什么来什么吗? 唐悠儿纠结不已,却连忙抬起头来,冲着英娘一笑:“英娘姐姐好。” “真的是你?”英娘望着唐悠儿纠结不已的面容,突然笑了起来:“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看着像……啊?”看着她们姐弟两个人各自伸手抓着砚台的一角,英娘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 唐悠儿十分尴尬,连忙松了手:“那个,呵呵,就是忘记带钱了。” 英娘终于笑了起来,回头冲着王老板说:“王老板,这个,就先记在我帐上了,等会儿你派人到宝通银号送货的时候,找冷掌柜拿现银就是了。” 唐悠儿一听就急了,“这个,怎么能让英娘姐姐出钱呢?” 英娘一听就笑了起来:“什么叫我出钱呢,您可是咱们宝通银号的大主顾,这区区二十两银子,连利息都算不上,所以公子您就别担心了啊!” 王老板一听也不由惊讶的回过头来,心道这几位爷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宝通银号的英娘都如此看重。看来,他得把这几个人的相貌给记住了,以后说不定还是潜在的大客户啊。 就只是,这位爷的容貌,也长的太伤神了一些。 唐悠儿没想到英娘竟然会这么说,心想难道慕容霄没有把事实告诉她?可是红袖不是说他们两个关系非常亲密吗?他不会是连这点儿事情都没有告诉她吧? 唐少隆听了却是高兴的不行:“那就谢谢这位姐姐了啊!”他边说边把砚台抱进怀里,然后还跑到英娘的身边,冲她鞠躬致意。 “对了,这位姐姐,您真的是宝通银号的老板娘吗?那么您是不是跟明王殿下特别的熟悉啊?您可以带我去见他一下吗?” “少隆!”唐悠儿那个郁闷啊,这孩子,简直就是胡闹嘛! 英娘却冲着她们笑了起来:“小公子稍安勿躁,你回头看看,门口站着的那位,是不是就是你想要见的人啊?” 唐悠儿咋然一听此话,脚下却是一哆嗦,要不是红袖就在她身边,一伸手就抚上了她,还不知她会不会闹出什么笑话呢。 这边厢她还没能回过神儿来,那边唐少隆早已经把东西放回柜上,冲着老板说了一句:“老板你先帮我包好啊!”然后一转身便飞跑了出去,那滑溜矫健的身影,比泥鳅都溜。 “公子,我们怎么办啊?”红袖见她这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也没有了主意。 本来就是,要是别人的话,都还好说,怕是小姐如今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那位明王殿下了。然而这下可好,竟然还让他在这种地方撞到小姐,在这里撞到也就算了,可她们这会儿还偏偏一文钱没带。 这事儿弄的,就不带这么糟心的! 你别说红袖没主意了,现在唐悠儿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这会儿,可真是到了前进无门,后退无路了的地步了。 她心里也就奇了怪了。 若以她的性子,就算在这种地方遇到了慕容霄,可是她不理他也就是了。大不了,就全当两个人不认识,或者是认识也装作不认识。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关键是,唐悠儿这会儿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儿。 这就要从她自身的原因说起了。 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至于梦里的一些怪异的景象也就罢了,可是到了最后,一切却总能拐到慕容霄的身上去。 她竟然每次都梦到慕容霄在那里等着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还扑上来亲她,把她折腾得脸红心跳,浑身酥软的时候却突然就醒了。 因为这个,唐悠儿简直都快疯了。 她就是想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她平日里又从来都不去想那些事情,可是一到睡觉,怎么就会做出那种莫明其妙的春梦来了。 估计她是疯了。 唐少隆倒是跑的飞快,几步就跨出了门口。 慕容霄习惯于骑马,却并不经常在这街头晃悠。今日之所以到这种地方来,也是因为英娘说了,想要到这家墨庄采买一笔大单的文房四宝,为的是要送到西郊她私自办的一家书院里去。 如今他晋身为明王,朝中的事务自然也不少,今日难得抽空出来探望姨娘,便也随了她的意,出门四处走走。再者说,这东城本就是京中繁华之地,慕容霄倒也想要出来看看。 到了这墨庄之后,却看到里面站着三个人影,慕容霄本就不想进去,便说好了在门外等着,英娘也不勉强,便一个人入了店内。 慕容霄今日却是便装,和英娘又是双双打马而来,所以即便是立在人家的大门口,也没有引起多大的乱子。 至多是街头之上一些妇孺少女,看到他英伟不凡的容貌,远远地驻足而立,却又碍于他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而不敢欺身上前而已。 四月末的天气,空气格外清新,带着一点儿杏花的芬芳,却也渐渐有些热了起来。 在马上坐的久了,慕容霄突然也想下来走走。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似乎有什么让人意外的情况,隐约间是姨娘遇到了什么熟人,而那个人似乎正在为银子发愁。 刚一下马,人还没有到墨庄门槛处,里面便突然闯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殿下,明王殿下,真的是您啊?”想不到那个小孩儿一出门,便开口叫起了他。 慕容霄看他一眼,别说,这小孩儿他还真认识,唐相国家的小儿子,也就是唐悠儿的幼弟。小小年纪,却是颇有志气。曾多次求相国大人带他去军中找自己,说是长大了一定也要当个常胜将军。 第四十六章 男人的报复 “少隆?你怎么在这里?”唐相国不是还没有回京吗?怎么这个孩子自己倒跑到这里来了?哦,恐怕是看上了这里的东西,身边的人却偏偏拿不出钱来。 只见唐少隆冲着慕容霄神秘一笑,呲牙笑道:“我今天到这里办点私事儿,却不想在这里也能遇到王爷。我可是很久都没有见过王爷了,于是就跑过来和王爷说两句话儿。” 果然如此,慕容霄一听便笑了起来:“小小年纪,你能有什么私事儿啊?不会是背着家里的大人,独自出来淘气了吧?” “错,我可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唐少隆回头看看里面的唐悠儿和红袖,却只看到两个人的背影。可他还是对慕容霄说,“我今天有带家里的大人。” 慕容霄探头进去看了一眼,还是之前在马上看到的那几个身影,于是便笑着问道:“是家丁?” “哪儿呀,”唐少隆摇头,“是我二……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可是一说出来,又突然捂上了嘴巴。 别人可能不知道,可是明王爷却知道,他哪里有什么二哥啊?充其量只有一个二姐,却还是个丑丫头。 果然,慕容霄一听他的话,便皱起了眉头:“你说的,是唐悠儿吧?” 唐少隆不由低下了头:“王爷,你不会也和别人一样,会看不起我有这样一个姐姐吧?可是,她现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说的是真的。” 他抬头看慕容霄一眼,却突然发现,慕容霄的眼角似乎藏着一抹笑意。 这就有点奇怪了,他怎么听到这些话,居然还笑了起来呢?难道说…… 对哦,上次那群人去家里打架的时候,据说是王爷出面求了姐姐。 唐少隆终于也笑了起来:“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慕容霄一愣,不由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唐少隆笑着说道:“据说上一次,姐姐在外面被人欺负,还是王爷救了她一命呢。” “她连这些也告诉你了?”慕容霄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久以来,一直都不见唐悠儿有任何动静,原来她竟然还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 唐少隆却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就是前几天,乔家兄妹和云嫣嫣到家里来闹事儿来的。这些事情,都是云嫣嫣那个坏女人说的,不过后来,她们几个都被红袖姐姐给打了出去。” “什么?”慕容霄一听双眸便突然又眯了起来:“你是说乔云宸到现在为止,还不放过她?”这个乔云宸,他到底想要搞些什么名堂? 先不管了,既然能够在这里遇上,慕容霄至少要上前去向唐悠儿打个招呼才是。 迈步入门,慕容霄径直走到唐悠儿的跟前。 “二公子,许久不见,你怎么见到本王,还躲起来了?”唐悠儿一看到他进来,就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而慕容霄却偏偏要拿话逗她一逗。 唐悠儿闻言果然抬起了头。 王老板却在这个时候挤上前来:“小老儿参见明王殿下。”说着就要跪下行礼,却被慕容霄拂袖振开:“本王今日微服至此,老板不必行如此大礼。” 见他如此,英娘看得心里直笑,却开口叫了王老板道:“王老板,关于那些货,我还想再仔细看看,不知王老板现在有没有时间,陪着我进去一看呢?” 王老板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人,一听英娘这话,便连连点头道:“杜当家这边请。”说着,又吩咐后面的一个小伙计到门口去守着,不见王爷出门,一概人等不准入内。 唐悠儿心头着实非常纠结,也特别想要找个地缝儿什么的藏起来。反正只要不让她与慕容霄面对面就可以了。 可是—— 可是她却还是无法容忍,慕容对她说话的这种态度。 这个人也未免太自大了一些吧?难道他还是什么天王老子不成?想当年面对着敌人的枪口,姑娘可是眼睛都不待睁一下的。而他也不过是一个外表光鲜,内心邪恶的混蛋男人而已,她会真的怕他? 看到唐悠儿终于抬起了头,慕容霄眼中的神色也不由充满了得意与玩味:”二小姐今天到这里,是想要买东西?” “要你管!”唐悠儿原本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看着眼前人的笑容,谁他妈还能冷静得了啊? 慕容霄也不生气,却伸手拿起了唐少隆放在柜台上的菊花砚:“松鹤呈祥,延年益寿——哦,本王想起来了,再过几日,应该就是唐相国的五十大寿了吧?” “王爷,您记性可真好!”唐少隆一跟进来,就发现王爷和姐姐之间的气场有点不太妙,之前他不敢开口,可是越不开口吧,这气氛就越压抑,索性想着开口调和一下气氛。 “五月初六就是爹爹的寿辰了,要是王爷有空的话,还请到我家里去吃两杯酒啊。”这孩子,小小年纪,居然还当起了主人。 “少隆!”唐悠儿一听要是有点不太高兴了:“你说什么呢?爹爹的寿辰,又岂能由你来作主?” 唐少隆撅嘴:“我也没有做什么主嘛,只不过是请王爷到家里去吃两杯寿酒而已。”也不知道二姐是怎么了,不是说王爷当日救过她吗?怎么看她的样子,倒像是和王爷有仇似的。 虽然唐悠儿这么说,慕容霄倒是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还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唐少隆的肩膀:“少隆好样的,虽说你年龄不大,却颇有相国大人之风范。好的,本王今日就在此接受你的邀请了,等到五月初六,咱们相国府上见,如何?” “好啊,好啊!”唐少隆拍着手,只差没有跳起来:“等我回去就告诉娘亲,等到爹爹回来了,我还要告诉爹爹,我现在也是一个可以自己作主的人了。” 慕容霄伸手拍拍他的头:“少隆,本王这里有几句话,想要对你二姐说。你看你能不能先出去玩一下,等会儿我们把话说开了,本王便让你姐姐去找你如何?” 好一个有心机的慕容霄,还真会哄小孩子,居然在这里等着隆儿。唐悠儿瞪一眼慕容霄,心中不屑道。 可是没办法,唐少隆还就吃他这一套。 本来也是,在唐少隆的心里,原本就已经对慕容霄崇拜不已了,这一会儿,慕容霄又果断地答应了他的邀请,唐少隆要是不听他的话才怪。 望着唐少隆转身离去的身影,慕容霄的眼神又盯上了红袖。红袖原本不想走的,可是被慕容霄那不怒自威眼神儿一盯,心里还真是有一点承受不住。 “小、小姐……”可就算她心里有点害怕,也还是要征求唐悠儿的意见,如果唐悠儿不让她走,那慕容霄现在就是杀了她,她也不打算离开这里。 唐悠儿抬头看慕容霄一眼,却看到他正挑眉看向自己。心下知道,今天他要是不对自己下点绊子,估计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仔细想想,他不就是想要为那一次,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找补的吗? 拿他的话来说,就是想和唐悠儿聊聊。 聊聊就聊聊,谁怕谁呀!再说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就算是在人家的店里,谅他明王殿下也不能对她一个丑丫头做些什么。 “红袖你先到门口去看着少爷,大街上那么多人,别让他跑远了,等会儿还得到处找他。”唐悠儿说着这话的时候,慕容霄却已经自顾自地走到柜台后面,在老板的太师椅子上面坐了下来。 红袖哦了一声,最终还是出去了,却始终守在门口,不敢走的太远。 唐悠儿转身抬头,望一眼柜头后面的男人:“说吧,你还有什么话是想和我聊的?” 慕容霄却已经变了神色,此时正冲着她冷蔑地笑着:“二小姐,敢情您上次开销实在是太大了点儿,所以这次竟然穷的连块儿砚台都买不起了是吧?” “我、你……”唐悠儿欲语无言,心里却又极不服气,最后一狠心,还是开口对慕容霄说道:“您怎么着都是皇子王爷,身价儿自然不能跟那天香楼里的小倌儿相比。再者说王爷救我一命,这之中自然还有一份恩情在里面。” “啪”的一声,慕容霄已经拍案而赶:“唐悠儿,本王还真是看不明白,你倒是我凌燕国第一奇女子。不但退婚退的铿锵有力,就连这清白身家,似乎也丝毫都不看在眼里。丢了也就丢了吧,居然还能丢的如此高贵,与你一比,本王倒成了低贱下作之人。如此一来,你倒叫本王情何以堪啊!” 唐悠儿闻听此言,心下又何尝不感觉到万分委屈,可是不管有多么的委屈,也不能在这个混蛋的面前表现出来吧? 索性冲着慕容霄一翻白眼,还在脸上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退婚那是因为我和乔云宸那厮根本就不合适。至于失去清白,一来是无奈之举,二来没有了清白我也不能不活了啊?再者说,凭我的这副容貌,嫁不嫁得出去还难说,所以清不清白的,倒也无所谓了。就是对王爷您……” 她说着又看了慕容霄一眼,脸上顿时显出愧疚之色:“我当时真不知道王爷也是一个清白的倌人,要不然,我也不会非得赖着您不撒手不是?” 慕容霄听了她这一番话之后,脸上的神色可想而知,那简直就不能用一个“黑”字来形容了。 唐悠儿看着他此时那一副吃瘪的样子,不免在心里得意起来,小样儿,跟我斗,姑娘我豁出去了,有种你就放马过来,我还真不怕陪你练上三百回合。 “就算本王是个清倌得了,不一样让你欲仙欲死。” 我去!这一下,果然换唐悠儿黑了一张脸。 第四十七章 礼物与阴谋 “你流氓!”她方一开口,便听到慕容霄那副不快不慢的嗓子,带着一丝暗沉的沙哑:“我还记得你叫我七郎的样子,七郎、七郎、七郎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他一边说着,竟然还学起了唐悠儿当时的那副销魂的语气,气得唐悠儿差点儿没有直接爆血而亡。 她之所以没有立刻气死,是因为她实在是忍受不了慕容霄此时对她侮辱,她要是不给这混蛋一点厉害看看,死也不能瞑目。 趁着慕容霄还在得意地冲她笑着的时候,唐悠儿突然探身到柜台之上,伸手就朝着他的脸上打了去——“你这个混蛋,简直就不可理喻!” 可是那声想像之中嘹亮悦耳的耳光声,居然一直没有响起来。 慕容霄果然是带过兵打过仗的,反应速度更加不是盖的。 唐悠儿的五指山还不曾圧过去,便被他一把掐住脉门。一时之间,别说是打他一巴掌了,就连动一下,都是十分困难的事儿。 慕容霄将手指往她脉门上一搭的瞬间,故意催动了三分真气。却不想这一试之下,果然如同他事先料想的一般。如今的唐悠儿,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你放开我!”而此时的唐悠儿却是已经乱了手脚。毕竟她之前时常会做这样子的梦,一时之间又被他扣上了脉门,自然就自己先乱了阵脚。 看着她陡然红了的脸颊,慕容霄却是挑眉一笑,紧接着手上骤然用力一拉:“你本来就是我的人,本王为何要放开你?”说话儿之间,唐悠儿竟然不受控制地凌空而起,转瞬之间便被他给从柜台外面拖入到了怀里。 “你要干嘛……”唐悠儿还想接着反抗,却被慕容霄紧紧锁住双臂:“还能干嘛?当然是吻你!”如此说着,他果然低下头来,并以猝不及防的迅速吻上了她的双唇。 怎么可以! 唐悠儿真是要疯了,难不成这一切又是做梦?可就算是做梦好了,她还是不想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要不然,这也太丢人了一点! 于是她拼命挣扎。 慕容霄还真是松开了吻着她的薄唇,却在抬眼之间,眸中顿时寒光四射:“老实一点儿,别煞了大好的风景!” 唐悠儿依旧无法动弹,只得窝在他的怀里,却极力抑制着自己有些慌乱的心跳,冲他冷笑道:“哪儿什么大好的风景,是你的眼神儿有问题,还是怎么的?你难道看不到我的样子?” 慕容霄却将双眸紧紧盯到她的心灵深处,蓦地,他忽然冲着她笑了起来:“我吻你的时候,好像是闭着眼的,难道你不也是一样的吗?据说,只有闭着眼睛才能享受到那种美妙的感觉,对吧?” 唐悠儿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这种事情,原本就只靠感觉就可以了。 所以,他这是反扑么? 原来报复总归是要来临的,并且就在不经意之间。 慕容霄说完这些之后,竟然再也不给唐悠儿任何解释的机会,就又接着低下头来,继续闭眼享受起他的美味大餐起来了。 等到唐悠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早已经无法脱身。更何况此时又临近初夏,两个人又是衣衫单薄。当慕容霄的一双大手在唐悠儿的后背轻轻摩挲而过之时,那种随之而来的滚烫与灼热,竟然让唐悠儿不知不觉之间就迷失了一切。 “悠儿……”不知何时,他的唇已经游移到她的耳畔,声音低哑,透着压抑至极的情欲。 “嗯。”此时的唐悠儿再次感觉到自己已经陷入到了昏睡之后的春梦之中。 “这些日子里,你是不是也一直都在想着我?”她听到他在耳边柔声问道。 她有想吗?白天好像没有,可是做梦的时候算吗?应该也算吧?她想。 于是她轻轻开口道:“嗯,好像是这样的。” “好像是这样子的吗?”唐悠儿似是听到他不经意的笑声,低低的、浅浅的,她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看来你对本王,并非无情嘛!”他的笑声果然又大了一些。而这个时候,唐悠儿身上的力道,却明显地轻松了许多。 “你耍我?”唐悠儿终于明白了过来。 慕容霄却已经将她从怀里轻轻扶起:“本王怎么可能会耍你?这一切,原本都是你亲自说出口的,不是吗?” 脑残透顶啊。 这是唐悠儿对自己之前行为的评价。 你说她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明明知道慕容霄要给她下绊子,结果还实打实的往上撞。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是很理智的啊,她明知道自己长的丑,也不是花痴,更何况,她今天更没有被人灌药。可一切都这么顺顺当当的,她怎么就硬是着了慕容霄的道了呢? 那个梦。指定还是那个梦的原因。经过那些梦的折磨,这些天唐悠儿的心里早就已经开始恍惚了,再经慕容霄那么一勾搭,她不直接上勾才怪。 不过就算是这样,唐悠儿也是超级的鄙视方才的自己。多年训练的意志力啊,到底都哪儿去了?难不成是穿越的时候落在前世了?就算那慕容霄长的的确不错,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决对还想看第二眼的人好了。可是她也不至于吧? 算了,算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唐悠儿也就认了,她认栽认倒霉总可以了吧? 慕容霄不是已经松了手了吗?那她刚好可以趁机他的怀里站起来,跟这种人在一起,再多待一分钟都让她内心暴躁不已。 看到唐悠儿从自己怀里挣出去,慕容霄果然没有再多加阻拦。相反,看着唐悠儿此时站定脚步的样子,他还笑了起来。 在他看来,反正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是他慕容霄决定了的事儿,谅她唐悠儿也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儿去。 欠一欠身,慕容霄将太师椅往后面的墙面上一靠,然后伸长了腿,缓缓调整好坐姿。再次转过回来时,慕容霄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好整以暇的笑。 只听他对唐悠儿笑道:“本王看你此番前来,应该是为相国大人购置寿礼的对吧?”如此说着,他的目光又落上面前的砚台上面,不由叹道:“嗯,这套文房四宝着实不错,不过看样子,却像是少隆想要的东西。” “要你管!”唐悠儿已经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了,可是面对着慕容霄的这副样了,她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慕容霄看着她一副极力压抑的抓狂样子,心里就十分的想笑,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慢吞吞地伸手入怀,再将手拿出来的时候,大拇指上却套了一个乌黑发亮的墨玉板指。 慕容霄将右手在唐悠儿的脸前晃上一晃:“看到这个东西了吗?” 唐悠儿瞟他一眼:“有病。” 慕容霄也不生气,继续开口道:“你既然没有钱买礼物,却也不能空手给相国大人祝寿吧?况且据本王猜测,以唐二小姐你来说,恐怕是连绣花针都捏不住的一个人,所以就更不要说亲自动手为相国大人制作一份寿礼了。” “这和你有关系吗?”唐悠儿真想转身就走,无奈刚才她选择错了方向。虽然从慕容霄的杯里挣开了,却把自己给堵在了慕容霄的后面,两面墙,一面人,还有一面就是柜台了。 如果这会儿她想离开这里的话,除非是慕容霄站起来把位置给她让开了,要不然,她就只有重新跳柜台的份儿了。 左右打量一下现在的形式,唐悠儿也只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几次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 可是现如今,既然这种错误已成定局,怕是她也只能承担这样的后果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得把心态给放平了,最起码,她现在得想办法和慕容霄好好周旋一番才行。 眼下,也只能慕容霄决定离开这里,她才可能有机会光明正大的从这里走出去。她今天已经够丢脸的了,不过,她希望一切到此为止。她不能总是这样子冲动。 冲动是摩鬼嘛。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想通一切之后,唐悠儿再抬头去看慕容霄,也就不觉得有太大的困难了。无非是长的太好看了些,那她就权当是看看花样美男,顺便也好养养眼什么的。 慕容霄看着唐悠儿暗自一笑,说实话,他还就是喜欢唐悠儿这种能够快速理智面对一切的个性。这位唐家的二小姐,绝对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简单。要不然,她的身上,也不会隐藏着那么大的一个秘密了。 第四十八章 做我的侧妃 “本王的意思很简单。”慕容将手轻轻往桌子上一扣,再拿起来的时候,却将那枚墨玉板指给留在了柜台之上:“这个,就算是本王送你的了,你刚好可以拿去给相国大人做寿礼。” 唐悠儿忍不住冲他翻起了白眼:“凭什么?我给自己爹爹置办寿礼,自然要自己出财出力,为什么要拿你的东西去充当一切?” 慕容霄抬眸冲她一笑,“本王只是担心你手上没有银子而已。要知道,本王这一枚墨玉板指,可是价值连城之物,放眼整个相府,恐怕也只有二小姐这等大手笔的阔气小姐能够买得起,送得起。若是让大小姐或者是少隆来送这件礼物的话,怕是相国大人还不敢收,就是收了,也要仔细考量一下此物的来历。” 他这意思,还是说她现在是富婆呗? 可是她这个富婆,早就已经被慕容霄这个混蛋给讹诈的一分儿不剩了好不好?要不然,她至于为爹爹买个礼物的钱都没有吗? 好个慕容霄,他此时居然像是看懂了唐悠儿的心事一般。只听他冲唐悠儿笑道:“二小姐如今可是名闻京城的有钱人。所以,等到了相国大人的寿宴之上,你该不会希望让相国大人的同僚们看到,二小姐竟然连一件像样的寿礼都拿不出手吧?” 这个可是个面子问题。 若是唐悠儿还是以前的那个唐悠儿的话,她自然不会讲究这些面子,可是如今她的身份毕竟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而这一次,恐怕也是她在相国府上站定脚根的最佳机会。 所以,这个面子,她还是要的。并且,还要一份儿大大的面子。 可关键就是,如今她的手上,的确已经没有了钱。还是那句老话儿说的好啊。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是许多时候、许多事情如果没有钱的话,却又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此时,唐悠儿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慕容霄面前的柜台之上。在那里,正安安稳稳地摆放着一枚乌黑透亮的墨玉板指。那个,是慕容霄刚刚放在哪里的。 可这个东西,它毕竟是慕容霄的。所以唐悠儿还是想着,自己最好能够好好考虑考虑。毕竟她已经着了慕容霄好几道了。 慕容霄却并没有打算给她太多考虑的时间:“这板指怎么样?只要你现在点点头,这东西就是你的了。”他笑的实在有够奸诈。 唐悠儿还是无法下定决心:“你会有这么好心?可是你凭什么呀?我现在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她不明白慕容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也只能不动声色地打探。 慕容霄果然冲她笑了起来:“本王当然知道你身上现在没有钱,不过,你送给本王的那笔银子,难道还算少吗?” “可是那银子是……”话说了一半之后,唐悠儿还是主动乖乖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现在是谈事儿的时候,不是挑事儿的时候,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话,最好还是先搁在肚子里比较好。 “你真的不会反悔?”唐悠儿的手已经伸到了柜台之上,只要慕容霄敢点头,她便敢把东西拿起来。毕竟,那九万两银子的确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别说是用来泡凯子了,就算是她用那笔钱把天香楼给包下来,怕是也能在里面住上个一年半载了。 慕容霄果然不含糊,还真对唐悠儿点了点头。唐悠儿一见如此,此时不出手,还要更待何时? 一伸手,她便抓住了那枚板指。 “慢!”手还没有收回来,就已经被慕容霄的大手给压在了柜台之上,“本王还有一句话,想要跟二小姐说。” 唐悠儿一翻眼,“你这人好生没有意思,刚刚明明不是已经说好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又想要变卦了?” 慕容霄冲她微微一笑,既而摇头:“本王说话,向来算数。这板指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不过本王现在,还有另外一句话,想要对你说。” “什么话你说吧?”只要他能够讲信用就行。 “本王打算,在相国大人的寿宴之上,主动向唐相国大人提亲,你意下如何呢?”他声音低低沉沉,虽然缓慢,却是十分有力。 唐悠儿却当场定在了那里。 “你说什么来的?”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你说你要去提亲?提、提谁的亲啊?我不是已经对你说过了吗?我不是,我不是不让你负责了吗?” “可那是你的想法。”慕容霄望着她的眼睛里,有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除了笑之外,还有一股坚定的神情:“虽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可是本王还是不能就此放下,本王更加不想做一个不负责的男人。” “可是我真的不在意的。”不过是和他发生了而已,难不成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嫁给他?不是唐悠儿看得开,实在是,她可不想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赌这种没有幸福的未来。 慕容霄松开她的双手,缓缓后退,重新坐好,望着她淡淡笑道:“正是因为你不在意,所以本王才会更加的不能大意。何况就凭你的这副容貌,如果再找一个男人出嫁,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倒不如,你嫁给本王做一个侧妃,至少也算是给自己一个终生的依靠。” “打住!”唐悠儿突然厉声制止他道。 慕容霄挑眉望她:“又怎么了?难道本王说的不是事实?” 唐悠儿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丝冷笑:“王爷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做人家的小老婆,我唐悠儿办不到!” 嗬!还挺有志气! 慕容霄脸上的笑容陡然便浓厚了起来:“以二小姐这副姿容,本王能够立你为侧妃,也算是很尊重你了吧?” 唐悠儿抬头瞪眼:“所以,我说不要了!我并不在意那天晚上的那件事情,也并不想嫁给王爷,所以王爷您还是打消那个提亲的念头好了。” 开玩笑,一张口就让她去做小,他又是个王爷,那不是让她往火坑里跳吗?她才没有那么傻哩。所以,一句话,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可是你总有想要嫁人的一天吧?”慕容霄凝眸望她一眼,“说实话,本王可不想,我的女人最终会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 唐悠儿回以他一声冷笑:“王爷说的倒是好听,那按你这种说法,本小姐还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呢。”说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不过管他呢,反正意思对了就是了。 “总之,就算有一天我要嫁人,也一定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本小姐情愿打一辈子光棍儿。” “哈哈哈……”实在是忍不住了,慕容霄终于笑了起来:“听二小姐这话说的,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唐悠儿管他有没有什么意思,总之她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慕容霄真的会做出那种蠢到极致的事情出来。 “无论如何,还请明王殿下能够打消这个念头才是。”唐悠儿说到这里,想了想,又对慕容施上一礼,方才又开口:“王爷的心意我倒是能够接受。只是,你我关点不同,如果勉强在一起,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为了日后王爷能够眼不见,心不烦,如今还是莫种恶因的好。” 慕容霄终于点头笑道:“本王原本就是要征求你的意见的,既然你的态度如此坚定,要不,咱们就再等等?” 唐悠儿无语,却在这个时候,后门处突然传来英娘娇媚的笑声,“王老板果然会做生意,今日这事儿,也就算成了。若是以后我英娘这里还有需要的话,那就直接来找王老板您了。” 王老板低声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话儿这么说着,两个人的脚步也是越来越近。 唐悠儿心下一凛,连忙抬头去看慕容霄,慕容霄倒也不为难她:“拿上那枚板指,带少隆先走吧,等到相国大家寿诞之时,本王再去看你。” 第四十九章 把她给睡了 直到唐悠儿离开墨庄消失在人群之中,慕容霄才纵身上马,而此时的英娘,却已经坐在马背上面等着他了。 “可以走了吗?”英娘掩唇一笑:“你这一会儿,就算是再跃得高一些,只怕也已经看不见她了。” 慕容霄转头看向银娘,挑眉笑道:“姨娘若是不拿这个打趣本王一翻,心里指定不舒服吧?” 银娘冲之一笑,之后双脚突然一踢马腹,催动马匹缓缓离开墨庄门口。慕容霄见了,也一抖手上缰绳,雪骢马轻轻洒开四中蹄,很快就追了上去。两马并辔而行,很快就要离开闹市。 走着走着,英娘突然开口:“你我难得见上一面,不如今日你也陪着姨娘我喝上一杯?” 慕容霄转头冲她笑道:“姨娘想去哪一家,尽管开口就是。老规矩,本王请客,怎么样?” “那好,老地方,庆春楼怎么样?”英娘说到这里,突然冲着慕容霄神秘一笑,我听说现如今的庆春楼里,正在买窖藏了八十年的老缮酿,缮酿本就入口醇良,属于酒中极品,这八十的老缮酿可想而知,那绝对应该够劲儿了吧?” 慕容霄听了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姨娘,您不会是又要跟本王拼酒吧?” “哈哈哈,这还没有开始喝呢,你不会就已经怕了吧?”英娘曾经也是名驰沙场的名将,虽然身为女子,却有着颇为了得的酒量。 “害怕又能怎样?只要是姨娘喜欢,本王今日就奉陪到底了。”慕容霄今日刚好也想要放松一下,再说还有唐悠儿这件事情,以姨娘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他。 当然了,今天就算是姨娘不找他,他也想要找姨娘好好聊聊呢。 京城庆春楼,不愧是乔家的产业。楼高三层,装修华丽而考究。 一楼大厅,自是大众客席,虽说此时还不到正午,可是前来吃饭的人们早就把位置占了大半,若是再晚来一会儿,怕是就抢不到位置了。 二楼三楼,自是包间雅座。要知道这里可是京城,有钱有势的人那可是多了去了,所以这包间雅阁,自然也是供不应求。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英娘是什么人?慕容霄又是什么人?抛开他们的尊贵华丽的身份不说,这两个可都是这京城之中响当当的人物。 不管是凌燕国的战神,还是这京中的第一女首富,那可都是可以在这庆春楼拥有独立包间的人物。 两个人来到庆春楼之后,为了不引起大家的骚乱,根本就没有从大厅里经过,而是由庆春楼里的掌柜的亲自引领着,从后面直接就上了三楼的雅间。 “明王殿下,杜掌柜,今日二位是老样子呢,还是?”庆春楼的霍掌柜生的矮矮胖胖的,一张圆润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团喜庆的笑容。 英娘冲他娇媚一笑:“霍掌柜,我可听说你这里最近推出了窖藏八十年的老缮酿,怎么着,今日里也给咱们来上三酝?” 却不想霍掌柜一听,连连冲着英娘作起揖来:“哎哟我的杜掌柜,您就高抬贵手,快点儿饶了我吧。” “这是什么话儿说的?”英娘一听便笑了起来,“我到您这里喝杯酒,还能喝出人命来了?” 霍掌柜一时语塞,可是这种时候他偏又不能不说清楚,于是连忙开口道:“杜掌柜误会了,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怎么个意思呢?”英娘此时已经收起了笑容:“霍老八,你今天不给老娘说过清楚明白,看老娘我不拆了你的台!” “别介啊!”霍掌柜这下真的急了,也顾不上所谓的礼节了,连忙望定英娘道:“杜将军,有关您的那点儿酒量,别人不清楚,我霍老八还不清楚吗?是,您是很能喝,可是您今天叫的这是什么呀?八十年的老缮酿。您要知道,这酒在我这里,它可是论杯买的。” “你意思怕我付不起你银子了?”银娘冷笑道。 霍掌柜急的都快哭了:“瞧您这话儿说的,这哪儿是银子的事儿啊?只因为这酒,它实在是后劲儿它太强了!我这里酒量最好的伙计,就那丁四,头一次试喝,三杯下去,睡了整整三天才醒来。您倒好,一上来就叫三瓶,这可不行,你要真跟我这儿较真儿的话,您干脆还是直接把我给杀了得了!” 据说霍掌柜曾经是英娘的老部下,不过却是个粮草军,早些年退了伍之后,应聘到了乔家的庆春楼,一路踏踏实实从伙计干到了掌柜的,在这京中也算是一桩奇谈。 英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慕容霄给拦了去:“姨娘,依我看你还是就听霍掌柜一句话吧。”说着也不由英娘分说,直接吩咐霍掌柜道:“麻烦掌柜的为我们送一坛子老缮酿,另外再加两坛极品缮酿就是了。至于酒菜,便依照老规矩上就是了。” 霍掌柜一听慕容霄这话,连忙弯腰点头道:“得勒,王爷,杜将军,你们且稍等一下,我这就亲自安排下去。” 等到霍掌柜一走,英娘不由嗔慕容霄道:“想不到这霍老八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过三坛子老酒而已。你看看他,竟然如此小家子气。” 慕容霄笑道:“霍掌柜的不是已经把原因都说清楚了吗?姨娘你又何必再难为于他?” 英娘闻言笑道:“那好吧,我就给你一个面子,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不过,他这一头可以算,你这一头,等一会儿可要给我一个更好的解释,要不然,惹得老娘心里不痛快了,我真敢把这庆春楼给拆了,你信不?” 慕容霄冲她哈哈一笑:“一切全听姨娘您的,一会儿,本王自然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说法就是了。” 两个人细细聊着的时候,酒菜也已经很快便上齐了,伙计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一切之后,便将包间儿的门一关,轻轻地退了出去。 慕容霄拿起象牙制成的筷子,先夹了一片牡丹花里脊丝,送入口中顿感芬芳无限。细细品尝下咽之后,他方才再次开口:“刚才,我讲到什么地方了?” 英娘则是不同,当那伙计到来之后,她便直接夺过老缮酿开了封,先为自己斟满一杯喝了下去。那样子,决对是一标准的女酒鬼啊。 “你刚说你把她给睡了!”英娘拿出帕子轻轻粘一下嘴巴,不经意地回答应着他的问题。 然而话一出口,她便突然反应了过来。只见她猛地将手中丝帕一松:“霄儿你说什么来的?你把她给睡了?” 慕容霄一脸的黑线:“姨娘,你说话能好听点儿吗?什么叫我把她给睡了啊?那明明是她被人灌了药,本王也是无奈之举,更何况,这一切又不是本王主动的。” 这一下,英娘的眼睛就睁的更大了:“那你的意思是说,不是你睡的她,而她睡的你了?” 慕容霄只得皱眉,即便是做了京中第一女首富,姨娘这痞到极致的性子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而面对这种情况,慕容霄也只得投降:“行了行了行了,随便您怎么想行了吧。” 英娘却依旧感叹不已:“好小子,这些年来我可没少给你介绍漂亮姑娘吧?本想着让你早一点收个侧妃,哪怕是身边儿有一个侍妾也好,姨娘这里可是有好几个样貌好品行端,而且身手又不凡的小姑娘。哪怕你随便挑上一个,就算是带到沙场去,也绝对不能丢了你的脸。可是你倒好,这些年来非但不领情,竟然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本来就是,姨娘又不是不知道,本王天天忙着军中事务,又哪里来的闲心娶妃纳妾啊。”慕容霄就怕英娘跟他说这些,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感觉到英娘不是自己的姨娘,那简直是比亲娘都招人心烦。 然而对于他的心事,英娘却是一点儿也不自知。此时她正用左手托了香腮,从对面仔细地打量起慕容霄来:“老娘就是想不明白了,以你这副惊世的绝色之姿,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唐悠儿那样一副绝世的惊人之姿呢?难道说,霄儿你当时也被人灌了药,所以有点饥不择食了?” 慕容霄终于忍不下去了,再这么让她给继续打岔下去,他到底得什么时候才能说到正事啊? “姨娘,你能听本王把话给说完吗?”慕容霄突然冲着英娘一瞪眼,英娘果然收了声势。 “行、你说,你说吧,我听着呢。”望着慕容霄凤眸之中的神色,英娘总觉得这之中肯定还有什么,更加令她无法意料的事情。 慕容霄暗自平复一下心中的情绪,然后开口:“本王想问姨娘一件事情,就是有关圣门的事情,姨娘你可曾听说过吗?” 慕容霄话音刚落,英娘就从对面的坐位上面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撑着桌面,探身问他道:“你说什么?圣门?你的意思是,唐悠儿跟圣门有关系?” “看来,姨娘也知道这件事情了?”慕容霄眯起凤眸,嘴角处却悄然溢起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有一件事情,本王想要告诉姨娘,唐悠儿,应该就是圣女的传人。”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却是极其清晰有力,听得英娘也是一震。 “你真的这么认为?”她终于缓缓坐下,却一直抬眼望着慕容霄,见他一脸笃定的神色,也不由点了点头:“看样子,你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了,是吧?” “她的背上隐藏着一副图,是曼珠沙华七星阵。” “这么说,这件事情还真的是真的了?”英娘望着慕容霄的眼睛里,突然变得异常深沉起来:“既然如此,你可有什么打算?” 慕容霄拿起面前桌子上面已经开了封的老缮酿,也为自己满上一杯,轻轻举起到自己的嘴边,细细品尝了一口:“这件事情,除了本王,怕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者你可以先把她给娶到手才好,毕竟,她早已经是你的人了,不是吗?”英娘果然不是一个深沉的女人,不过一会儿间,便又回复到了之前那副嬉笑的模样。 可此时的慕容霄却是已经皱起了眉头:“本王倒是这么想了,只是,她根本就不愿意。” “想不到,她竟然还是如此一个让人棘手的女子。”英娘说着突然笑了起来:“不过,我喜欢!霄儿,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得了,自从第一次听你说起她,我的心里就已经对这位二小姐产生了兴趣,而从这后面的两次短暂的接触看来,她还真的是一位让人无法轻易看透的女人。” 慕容霄闻言点头道:“姨娘说的不错,本王也以为,这个唐悠儿,绝对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简单。至少,她并非是大家口中所说的那个傻子。” “给我!”英娘一把抢过慕容霄手上的酒坛子,再次为自己满上一杯,一口饮尽之后,将杯子“啪”的一声放回桌子上面:“我不管,既然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你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总之不能轻易将她放手,要不然老娘我就跟你没完。” “就依姨娘的了!”慕容霄伸来杯子,任英娘为他斟满了酒,面容微洒地举起手来:“姨娘,走一个?” “为了日后的大业?”英娘笑问。 “随便为了什么。”慕容霄却是抿起了薄唇。 英娘自然懂得他的心事,便笑着举起杯来:“那就走一个!” 二个举杯相碰,喝得好不欢畅。 第五十章 老爷归来 唐悠儿刚练完功,正打算和红袖一起喝杯下午茶,唐少隆像是一只兔子,“呯”的一下破门而入。 “二姐二姐,爹爹回来了!”唐少隆背上还背着个书包,估计连西院都没有回,一得到消息就直接奔她这里来了。 看着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唐悠儿却笑了起来:“回来就回来呗,你不是早就想爹爹了吗?怎么不去见他,反倒又跑到来这里了?” 说话儿间红袖已经拿来了一条毛巾,唐少隆接到手里,一边擦汗一边回道:“我当然想爹爹了。可是爹爹这个时候,不是还没有回家来嘛。” “还没有回来?”红袖不由笑了起来:“没回来你这是急个什么劲儿啊?” “他,那不是入宫复命去了嘛!”唐少隆嘟嘴道:“我这会儿跑来这里,不过是给姐姐送个信儿,也好让姐姐早一点做好准备,等到爹爹回来,一定还会要络素过来传姐姐去前厅的,到时候,姐姐切莫再着了她的道儿才是。” 傻小子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呢。可此时唐悠儿的心头,却涌起了一股温暖之情。 冲着唐少隆微微一笑,唐悠儿拿过他手上的毛巾为他擦了擦后背:“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就不要这么着急了,你看看你跑的这一身汗,一不小心很容易受凉的。” “可是姐姐,要是络素再来这里找茬的话……” 唐悠儿连忙打断他的话语:“你就放心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可是她却一直都不曾来过这里,所以说,我谅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再来找麻烦了。” 唐少隆低头想想:“姐姐说的也是哦,这些日子里,那络素的确像是没有以前那么嚣张了。最近她看到我娘,也是十分的恭谨守礼,对我就更加不用说了,天天少爷长少爷短的在跟前儿侍候着,弄得我都快要烦死她了。” “这就是了。”唐悠儿笑道:“有你红袖姐姐在这里,就算她心里有那个想法,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看看自己有没有那点儿能耐才是。” 唐少隆一听也笑了起来:“现在可不光红袖姐姐厉害呢,就连二姐你,不也是很厉害了吗?这一次等到爹爹回到家里,我一定要跟他讲清楚,我要拜师学艺,管他怎么说,我就是要练武。” “你就不怕爹爹把你给送到云雾山去?”唐悠儿早已经听说,云雾山脉是新月大陆的第一大山,山中更有大陆之上最大的一座武术学院。从古至今,有多少练家子弟,都盼着能够去云雾山中进修,出来之后也可以扬名立腕。 唐少隆听了他这话,却是一甩头发:“我才不怕呢。再者说了,爹爹他肯定也不舍得让我去。” “所以呢?”唐悠儿笑问。 “所以爹爹就只能从外面请武师回来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练武了。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明着跟他们学,暗地里还跟着两位姐姐学。”说到这里,他也不由两眼冒光地看着唐悠儿道:“二姐,到时候,你一定得把你自创的那些拳法教给我哦!” “臭小子,就知道你一直惦记着这个呢。”唐悠儿的那些外家拳法,这里的人可是一个都不会,所以她只好说是自己自创的了。 三个人坐下吃了茶,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傍晚时分。 果然如唐少隆说的一样,相国大人一出了宫,便直接奔家里来了。 而此时,络素正是奉了相国大人的命令,前来传二小姐唐悠儿到前厅用晚膳来了。 “二小姐,老爷说了,还请小姐能够早一点过去,因为老爷此次回来,还为专门为两位小姐和小少爷带了礼物来呢。”看来如今的络素,果然比以前懂事了不少。 “既然是这样子,那就请大姑娘先回吧,等我家小姐打理好一切,自会尽快过去前厅见老爷的。”红袖可没有那么快就忘记当日的耻辱,脸上的神色依旧是冷冰冰的。 可经过那一次之后,络素还真是怕了她,所以这一次,就算红袖对她如此,她还是一副恭谨的样子,冲着唐悠儿微微施礼道:“是。如此,奴婢就先行退下了。” 等到络素走了之后,唐悠儿和红袖两个人也不由相视笑了起来,随后一低头,唐少隆更是仰着头,脸上露出一副佩服不已的神色:“红袖姐姐,你可真行!在这个家里,还真没有那个丫环敢对络素这么说话的。” “哼!小事一桩而已!”红袖抬头得意笑道。 “行了行了,看你那得瑟的劲儿吧!”唐悠儿冲红袖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点收拾一下,难道还真让爹爹在哪里等我们吧?” 红袖掩嘴一笑,连忙起身,帮着唐悠儿收拾打扮了一番。三个人相伴而行,朝着前院大厅走去。 “哟,看妹妹这样子,如今还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啊。”三个人刚一走到前院的门口,还不曾入内,唐若婉便从左手边走了过来,跟在她后面的,正是大夫人。 “婉儿!”一想起上次的事情,大夫人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儿忌讳唐悠儿的,此时听到唐若婉语气之中的不善,心中立马生出了一丝担心:“悠儿可是你的亲妹妹,你身为姐姐的,说话也要过过脑子才是。” 大夫人的话语有些凌厉,却是担心唐若婉一个不小心惹到了唐悠儿,先不说她身边还有个红袖,光是老爷那头,也有一点儿说不过去。 唐若婉当然知道她娘话里的意思,可是心中就是十分不服气。原本爹爹多年都不理唐悠儿了,可是如今倒好,她明明退婚丢了家里的人,可是爹爹非但不生她的气,反倒比起以前更加的疼爱她了。这简直就没有道理嘛! 可是她自己也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找唐悠儿麻烦的话,怕是连她自己也会惹上不小的麻烦,更何况上次在唐悠儿的小院儿里,她可是亲眼见识过红袖的身手的,就连唐悠儿,貌似也不好惹。所以这会儿,她还是再忍一忍得了。 “哼!”重重地哼了一下,唐若婉冲唐悠儿道:“今天爹爹从外面回来,我便不和你计较过多了。”说着,她又冲唐少隆招一招手:“少隆,走啦,爹爹今天一定又给我们带了不少的礼物,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啊。” 唐少隆却是黑着一张脸:“我要和二姐一起去。” 见唐少隆居然不领情,唐若婉心中更气,不由跺脚道:“哼!随便你好了,真是懒得理你!”说完便当先一步,越过她们三个人走了进去。 大夫人见她赌气走了,连忙上前对唐悠儿说:“你姐姐就是这个脾气,悠儿你莫要见怪啊。” 望着她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唐悠儿心下暗自一笑,却开口道:“大娘多虑了,我怎么会和姐姐一般见识?”说着还冲大夫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大娘请——” 一时之间,大夫人也有不免有了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啊,一起吧,一起进去好了。” 一起就一起。唐悠儿微微一笑,便拉了唐少隆,和大夫人一起进了前院。 络素见她们一行人来到,连忙迎上前来:“大夫人,二小姐,三少爷,老爷正在里面等着大家呢。” 三人依次前行,只见此时屋檐下面已经掌了灯,昏黄的灯光映着天边最后一抹红光,倒也透出一股子祥和的感觉。 行至门边,屋内也是早就已经点起了烛火,儿臂一般粗的蜡烛,光亮十足,照得厅堂十分明亮。 抬头看去,一袭降红官服的相国大人此时正坐在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想来是回来的时间太短,一时还来不及更换。右首的位置空着,想必是大夫人的位置。而在相国大人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上面,却早已经坐着一个人,唐悠儿抬眼一看,却原来是三夫人。 唐若婉此时就坐在右首下面的第一个位置,正满脸欢颜地和相国大人说着些什么。 “大夫人,二小姐和小少爷来了。”络素上前禀报一声,相国大人闻言抬起头来。 唐悠儿拉着唐少隆,二人一起上前见礼:“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相国大人笑着摆手:“快快起来吧。”然后吩咐她们落了座。 望着自己的三个孩子,相国大人也不由抚须笑道:“为父平日里由于公务繁忙,时常无法陪在大家的身边,享受这片刻的天伦之乐。此番更是因为奉了皇上的旨意南下出巡,且一去就是半个多月。为父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心中却时时刻刻想着诸位孩儿。” “爹爹,我们也十分想念您呢。”唐少隆年纪虽少,却是最为机灵可爱。 相国大人一听,更是满脸欢笑:“好好好,爹爹知道了。你们啊,都是爹爹的好孩子。” 唐相国说着这些,忽然回过头来,吩咐身边的络素道:“络素,你去,把老爷我从南边带回来的东西取来,老爷我要亲自赠送给大家。” 唐若婉一听有东西,马上也笑了起来:“爹爹,这一次,您又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啊?” 相国大人冲她笑道:“东西自然是好的,至于是什么东西嘛,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着又冲大家笑道:“大家都不要着急啊,这一次啊,还是和以前一样,人手一份啊。” “多谢老爷。” “多谢爹爹。” 相国大人望着大家一个个欣喜的样子,心情自然也十分的舒畅 第五十一章 怀恨在心 其实相国大人带回来的东西倒也简单,毕竟这家里,除了唐少隆,剩下的就都是女眷。一般女眷所爱的,无非就是一些衣服首饰,胭脂水粉之类的。况且相国大人出去本是为了公务,自然也没有太多功夫为大家精挑细选。 可即便是如此,相国大人所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那也是个顶个的精品。 “啊,夫人啊,你看这个,是我从凌云布庄专门为你挑选的珍珠缎,色泽柔润,你拿去做套衣服肯定合适。” 络素将一匹泛着珍珠光泽的绸缎送到大夫人的面前,大夫人看了一眼,面上却无甚欢喜之色。 大夫人当然高兴不起来。 作为衣裳料子来说,珍珠缎的确不错,可是这种布料莫说是天下第一布商的凌云布庄了,就是在这京城之中,卖这种布料的也是比比皆是。 还有就是,凌燕国有一个不成文的风俗,那就是,如果一个女人在大家的眼睛里,已经老了,或者说她再也不复以前的那种妩媚姿态的时候,往往就会抛弃那种华丽的衣衫,既而挑选这种色泽柔和而不失奢华的布料来做衣服。 可即便是这布料再怎么好,却依旧说明,你已经老了。 此时这件事情折射到大夫人的身上,就更让大夫人的心里痛快不起来了。 自从当年二夫人进门之后,她便也没有得到过相国大人的宠爱了,即便是后来没有了二夫人,却紧接着就又来了一个三夫人。言下之意,唐相国再也不想和她回到曾经的美好往昔之中去了。 事实之上,相国大人早已经开始在心里嫌弃她了,只是碍于自己在朝中的身份地位,所以才会一直对她以礼相待。 可是大夫人也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并不喜欢自己的丈夫成年累月只对自己相敬如宾,她也渴望得到丈夫的疼爱,哪怕是一丁点儿。可是她却没有。 若是平时,她或许也会闹,也会给相国大人甩脸子,可是今日毕竟是个高兴的日子。而且,以相国大人如此老谋深算的人,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便在第一时间,把礼物送到了她的手上。 相国大人当然算准了,就算是她的心里有一百个不高兴,却不能在一开始就扰了大家的兴致。 大夫人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道,无论如何,你到底还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所以这一切,你便必须得忍。 于是她转过头来,冲着相国大人微微笑道:“多谢老爷还想着奴家,这珍珠缎奴家收下了,等到老爷寿辰之际,奴家也好用它来做套可体的衣裳。” 说着,大夫人回头吩咐身后的丫头,让她将珍珠缎从络素的手上接了过去。可是紧接着,她的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坐在自己下首的三夫人。 接下来的一个果然是三夫人,相国大人到底能有多么的偏心,大夫人一眼就能够看出个究竟。 络素在相国大人的吩咐之下,从红木箱子里捧出一匹百花绡,走到三夫人媚春的身旁。 相国大人开口道:“这个给媚春做一套百花裳,再配上你最近新创的一曲百花舞,风姿一定是绝佳的。” 三夫人脸上娇笑连连,已然从坐位之上站了起来:“哎呀,老爷您的眼光可真是太好了。这百花绡奴家可是喜欢许久了,如今终于得老爷垂爱,心里想着奴家的心愿,才让奴家得以如愿以偿。奴家这心里真是高兴的不行了。” 一席话,果然惹得相国大人哈哈大笑:“哈哈哈……媚春你这张嘴啊,就会说些好听的话儿哄我开心。” 三夫人却笑的更欢心了:“瞧老爷说的,奴家这哪里是哄您开心啊。等过上几日,到了老爷寿辰之际,奴家便要穿上老爷赠的这套百花裳,为老爷舞上一曲国色天香。到了那个时候,老爷再说这话儿不迟呢。” “哈哈哈,好好好,老爷我就等着那一天欣赏你的国色天香了。” 看到此等情形,大夫人的心里又如何不暗自含恨,只是这样的情形毕竟不是第一次了,再者说了,谁让她没有那个福气,没有为相国大人生下一个儿子呢?所以此时就算她的心里有着十万分的不痛快,面色倒也十分的平静。 “爹爹,我的呢?您到底给婉儿带了什么东西来啊?”与大夫人比起来,唐若婉就显得浮躁的多了。 不过也是,即便是她自己的亲娘在这个家里不得老爷宠爱,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否认,她依然还是这个家里的当家主母,而她唐若婉,更是这个家里的嫡生大小姐。再加上唐若婉自小美丽聪颖,比起痴傻丑陋的二小姐来,更是有着让相国大家奉为掌上明珠的资本。 只可惜,骄奢生淫逸,似相国大人如此溺爱的方式,唐若婉的心性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正如此时,当她看到两位夫人都领了东西,早就已经坐不住了。 相国大人也不生气,反而还笑她道:“每次啊,就数婉儿你最着急了,你就不能等一会儿么?” 唐若婉撒闻言却娇道:“人家就是着急嘛,爹爹每次都给三娘带来这么好的东西,婉儿也要。” “有有有,”相国大人笑道:“知道婉儿也和三娘一样,喜欢穿花衣服,这不,爹爹不是也给你带了一匹百花绡来了吗?” 唐悠儿一眼看去,还好,虽然也叫百花绡,唐若婉的这一副总算是少女特有的花色。要不然,两个人穿一样的衣服,那岂不是十分好笑? 唐若婉将百花绡拿在手上,自然也是高兴万分:“婉儿就知道,爹爹对婉儿最好了。前些日子里,我去到云家,云嫣嫣还向我显摆她的新衣服来的,如今我有了这百花裳,看她还怎么跟我比。” 相国大人闻言摇头笑道:“你们啊,小女儿家家的,真是没的比了,如今竟然还比起新衣服来了?” 唐悠儿也笑道:“爹爹又如何能懂,婉儿又不是男子,自然不能跟人家比功名,可是作为相国府上的大小姐,这些个面子,还是要讲究的。爹爹您说是吧?” 相国大人只得点头而笑:“婉儿说的是,只要婉儿高兴,想要什么衣服,就只管跟爹爹讲就是了。” “谢谢爹爹。”唐若婉娇声笑道,却在这个时候,又突然转口问道:“爹爹为三娘和婉儿各带了一匹百花绡,那妹妹呢?爹爹您不会是,给她也带了一匹同样的来吧?可是,以妹妹的姿容,若是穿了这百花裳,岂不是会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唐悠儿一听,心下也是蓦然暗沉。 你说这唐若婉到底想要搞什么?莫不是今日里,她不跟自己找点儿不痛快,心里就过意不去了,是吧? 回头望了红袖一眼,见她也已然是双手暗自成拳。可是这种时候,原本就是一个家人欢欢喜喜分发礼物的时候,所以唐悠儿也不想就此发作,于是冲着红袖暗自摇一摇头。最少,爹爹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还好在这个时候,相国大人突然笑着从座置上站了起来:“悠儿啊,你来看看,爹爹到底给你带来了什么。” 唐悠儿见此不由一怔,反应过来之后,心下也不由变得十分好奇:“爹爹到底给女儿带了些什么东西啊?怎么还弄得如此神秘?”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唐悠儿还是站了起来。见爹爹冲她招手,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 而这个时候,络素也已经捧着一匹宝石红的绡纱走了过来。 “悠儿你看,这袭绡纱,可是爹爹我在金陵城最大的绸缎庄为你选定的。你还记得当日你去皇上御书房时的样子吗?为父可是永远都忘不了了。那个时候,咋然之间,为父还以为今生又见到你娘了呢。” “呃……”唐悠儿无语,唯有一声沉吟。 相国大人又开口道:“为父说的是真的,当日秋桐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宝石红、玫瑰红之类的色泽,而这绡纱最是特别的地方是,它虽然轻薄如沙,却是暗纹相织,这样一匹布,可是要耗费掉一个织娘整整一年的功夫呢。” 唐悠儿将东西接到手上,果然看到上面暗光浮动,隐隐透着一抹雕刻般的花纹,立体却梦幻。 唐相国将东西交到唐悠儿手上之后,又突然伸手入怀,顷刻间从怀里摸出一枚通体雪白的,上面却雕刻着一排奇异花纹的玉佩:“还有这个,悠儿,这个本是当年秋桐留给你的。可是为父担心你心镜不明,不懂得好好爱惜,便自己做主帮你收到现在,如今也一并交由到你的手上吧。” “爹爹。”一时之间,唐悠儿都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爹爹这样做,明明就是在为她挣面子嘛。 果然,唐悠儿看到这一场景,一时气极,呼的一下从自己的坐位上站了起来:“爹爹你为何如此偏心?这玉佩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明明是你专门买给妹妹的,竟然还说是二娘留下来的。我不管,我也要。”说着,她一伸手,竟然一把将玉佩给抢到了手上。 “你!”唐相国不想唐若婉今日居然如此蛮横无理,一时之间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婉儿,把东西还给我!”他轻声命令唐若婉道。 “我偏不,爹爹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偏心的,为何今日偏偏要多给妹妹一份礼物?”唐若婉面上透着不忿,更是冲着唐悠儿冷笑起来:“悠儿,我怎么说都是你的姐姐,而且一直以来,太后娘娘赏给你的宝贝也是多了去了,不如这枚玉佩,你就让给姐姐得了,你说呢?” 望着唐若婉挑衅的样子,唐悠儿心下不免冷笑一声,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唐相国,开口道:“爹爹您说呢,要不然,就依了姐姐的意思,这枚玉佩,悠儿就让给她得了。” 唐悠儿之所以会如此说,那是因为她心中早就已经算定,如果真如唐相国刚才说的那样,这枚玉佩是二夫人留下来的话,那么唐相国一定不会同意她的这种说法。 唐相国听了她这话之后,面色果然变得严肃起来:“不行!我说过了,这枚玉佩是你娘留给你的,又岂能随便让婉儿拿去。” 说着,唐相国又转头望向唐若婉,对她厉声喝道:“婉儿!你还不快点儿把东西还回来!” “爹爹,你竟然为了这件事情对婉儿发脾气?我、我简直对爹爹太失望了!”唐若婉一跺脚,甩手将玉佩往唐悠儿手上一塞:“不就是一块破玉佩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你真的想要送给我,我也不稀罕。” 嘴上虽然如此说,可是唐若婉看着唐悠儿的眼睛里,简直就快要冒出火来了。 看来,云嫣嫣上次说的果然没错——如今有了唐悠儿,爹爹便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疼爱她了。 第五十二章 相国寿宴 五月初六,天气咋然热了起来,可是在相府大院里,人们的高涨的情绪却是比天气还要热上三分。 因为今天是相国大人的五十岁大寿。 唐相国在朝中,那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人物,门生更是遍布天下,而今日,又是他五十岁的大寿,是以今日的寿宴,那可真是热闹非凡。 切莫说来者非显即贵,就连当今的皇上陛下,竟然也带着诸位皇子驾幸唐家,这一举动,更是让相府宾客的内心深感震动。 虽说皇上对相国大人的器重,那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像是今天这样,皇上为了一个臣子的寿辰而亲临现场的景象,那还是十分少见的。是以一时之间,大家的心里对于这位相国大人,那也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 然而,望着眼前这样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唐悠儿的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皇上到来的那一刻,她同时也发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明王慕容霄。 唐悠儿别的不怕,毕竟今日来的并非慕容霄一个,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十分的担心,你说假如慕容霄真就那么一时冲动,硬要提起那件事情的话,可该如何是好啊。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更是特别的影响唐悠儿此时的心情。 你说慕容霄来了也就算了,毕竟他是明王爷,能够驾临相国府上,那是给爹爹挣面子。 可是那几个人,他们怎么也还能舔着一张脸跑来参加爹爹的寿宴呢? 能够让唐悠儿如此反感的人,自然是乔云宸一行。 唐悠儿实在是想不明白,今天来到相府的宾客之中,怎么还会有这个人渣的出现。当然了,除了他,还有云嫣嫣那个让人一看就想抽她几十嘴巴子的死丫头。 可是,不管唐悠儿的心里有多么的不爽,此时这些人就那么光明正大、乐乐呵呵地混迹于人群之中。而且就他们的席位来说,还不能算得上次的,到底是那个脑残的家伙安排的,竟然让这些人坐在靠主席那么近的地方? 不过一转眼,唐悠儿便明白了过来。其实她也早就应该要想到了,能够答应,不对,应该说能够出面请这帮极品到这里来的人,除了唐大小姐,又还能是何人? 其实唐悠儿猜的不错,请这些人来这里的,还就是唐若婉,云嫣嫣本来就是她的好朋友,又是云景阳的妹妹,以两家的关系来讲,请他们到此那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可是那乔云宸就不同了。 怎么说他都是和唐悠儿退了婚的人。按理说这京中谁都可以来,就是他不能来。 可是现实往往就是那么的不遂人意,唐相国或许可以不喜欢乔云宸这个人,可是他却不可能直接和乔家从此两相对立。当然了,其实即便是敌对的两个人,如果要是遇到这种事情,也一定会表现出应有的胸怀与礼貌。 更何况,今日的乔云宸,可是陪着太子爷慕容胤来的。当然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乔颖儿,不过看她的架式,倒像是给她哥哥当保镖的。 唐府寿宴虽然比不上宫中圣筵,却也是别具特色。酒是上等的缮酿,所有菜式更是请了庆春楼的大师傅亲自入府下的厨。然而,更加吸引大家的,还是唐府为庆祝相国大人寿辰而专门准备的笙歌燕舞。 素闻唐府的三夫人媚春,曾是京中柳燕阁里最具盛名的一名舞姬,虽说早在多年前已经嫁入相国府做了相国大人的宠妾,并且还为相国大人生下了爱子唐少隆,可是这位三夫人的绝世舞姿却依旧在坊间被人们竟相传说,已然成为一桩传奇。 而今日这等机会,想来这位三夫人自然是不会错过,而在座的诸位宾客,更是殷切地盼望着能够一睹三夫人那绝妙的舞姿。 果然,酒过三巡之后,即便是席上还有皇上在场,现场还是开始热闹了起来。 正当大家在推杯换盏,热情洋溢的时候,三夫人已经携了唐少隆离了席位走到相国大人的席前。 三夫人先是拉着唐少隆对着皇上施上一礼,皇上抚须笑道:“今日本是唐爱卿的寿宴,是以一切以寿星老儿为准。” 三夫人谢过皇上,这才又拉着少隆来到相国大人面前:“老爷在上,请受奴家与隆儿一拜,恭祝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二人言罢下跪行礼,相国大人见了,连忙笑着吩咐二人起身。 唐少隆起身之后,突然笑着跑到唐相国的身边,“爹爹,你猜猜隆儿今日为您准备了什么样的寿礼?” 唐相国一听便也笑了起来:“哦?隆儿今年,莫不是又为爹爹准备了寿礼?这个为父得仔细想想了,到底会是什么呢?莫不是,隆儿又为爹爹准备了一架小风车?” “不对不对。”唐少隆为自己辩解道:“送爹爹风车,那都是往年的事情了。何况那个时候隆儿还小,自然不大懂事,可是今年隆儿却是与以往不同了呢。” 一句话引的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就连皇上,也笑着开口道:“看来唐爱卿真是一个有福之人啊,你看看隆儿这孩子,是多么的孝顺啊。” 唐相国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皇上夸奖了。”然后又笑着问唐少隆道:“隆儿到底为爹爹准备了什么样的寿礼啊,不如你还是不要再让爹爹猜了。” “就是,小少爷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惹得大家心里都痒痒的,你不如就早一点儿揭晓答案吧。”周围的宾客也一致笑道。 唐少隆四下望望,终于也笑了起来:“哪好吧,爹爹你等一下。”说着他一回头,冲着红袖喊道:“红袖姐姐,我给爹爹准备的寿礼呢?” 红袖连忙把他们当日买的那套文房四宝送到唐少隆的手上。唐少隆得了东西,一张小脸便笑的更加明媚了:“爹爹您看,这个,就是隆儿今年专门为您准备的寿礼。” 唐相国亲自将东西接到手里,然后仔细打开来看,一折封,首先映入到眼帘的,便是那方松鹤呈祥菊花砚。 “嗯,松鹤呈祥,延年益寿,唐爱卿,令郎果然一片至孝之心啊!”皇上一眼望到,也不由再次笑着开口赞扬起唐少隆来。 而唐相国望着眼前的礼物,神色之间也是激动不已:“隆儿,看来你如今真的是已经长大了啊。” 三夫人见此情形,神色之间也是得意不已,虽说她并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如此给自己长脸,可是今日这番情形对于她来说,自是比任何时候都让她自豪万分。 可不是吗?就连皇上都亲自开口,夸唐相国有个好儿子,可是这个儿子却是她生的。 心下一高兴,三夫人自然也想表现更多。只见她冲着唐相国妩媚一笑,娇声言道:“老爷,奴家为了老爷的这次寿宴,可是专门新创了一曲新舞,今日便在此献于大家,权作奴家对老爷的一片心意如何?” 唐相国闻言不由朗声笑道:“好哇,刚好今日皇上与诸位大人都在,媚春可要好好为老爷我争一份光才是。” “奴家遵命。”三夫人低眉娇笑一声,之后缓缓转身退至庭院中间专门为大家表演歌舞的地方。 到了场中,只见她身姿一展,身上百花裳瞬间绽开国色天香。 随着丝弦拨动,袅袅琴声荡漾整个庭院,似是夏日凉风倏起。媚春双臂上下交叠起伏,脚下微步凌波,如一阵香风在人群之中轻拂而过。身姿辗转腾挪之处,众人眼中如影缭乱,再定睛去望之时,却见到那国色天香般的百花之王,瞬间在阳光之下明媚了起来。 丝竹缭绕,人影翻飞,众人只觉目不暇接,一忽儿如置身初夏清风良辰,一忽儿又如奔跑在花海之间,四周彩蝶翻飞,香气袭人。 “哇,蝴蝶!有蝴蝶耶!” 也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声,引得众人不由凝目。果然见到此时正在舞到极致处的媚春身侧,翩翩飞舞着一双彩蝶。既而只见庭院上空,居然又一只接连一只,渐渐飞来许多蝶儿。但见那些蝶儿随着媚春舞步的一开一合,也是上下翻飞,呈现在众人的眼睛里,但觉好一卷百花仙子降风图。 直到曲停舞驻,媚春身姿妖娆站定,那一群蝶儿,方才缓缓围着她转上两转,最后一一附身在她身上的百花图案之上,久久都不曾离去。 “哗——”掌声雷动,却全部都是由衷地钦佩。 全场之中,上至当今皇上,下至庭院丫头小厮,无不被唐三夫人所折服。就连唐悠儿,也在心中对三夫人刚才的舞技感叹不已。原本她还以为,这一景象只不过是电视剧用烂了的桥段,却不想今日竟然让她亲眼长了一番见识。 “好哇!常闻唐爱卿府上三夫人一舞能动天下,今日果然让朕大开了眼界啊!唐爱卿果然不愧是福泽深厚之人啊。”面对圣上又一番称赞,相国大人唯有拱手相谢:“老臣能有今日,都是缘于皇上对老臣的恩赐,老臣在这里,还要多谢皇上的知遇之恩。今生之世,老臣也定当会为了皇上,为了我凌燕国的千秋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上闻言拂须而笑:“爱卿这话,朕记下了。” “爹爹!”皇上话音刚落,唐若婉便已经跳到了唐相国的面前。 只见她冲着皇上施上一礼,接着又对相国大人施上一礼,然后开口:“皇上,爹爹,适才弟弟与三娘都赠送了寿礼给爹爹,婉儿做为爹爹的长女,又怎么能够不对爹爹聊表孝心呢?” “哦?这么说来,婉儿也有礼物要送爹爹了?”唐相国笑道。 “那是自然。”唐若婉一边说,一边回头唤来丫头红鹃。红鹃的手上捧着一个绣工精制的荷包,唐若婉伸手拿来双手奉与相国大人说道:“爹爹你看,这个,可是女儿我一针一线的亲自给爹爹缝制的呢。” “哦?是嘛!”相国大人面带微笑,轻轻拿起荷包看了两眼,却在荷包的边角处,看到一朵绣功精细的红莲花。一时之间,相国大人也不由笑着眯起了眼:“好好好,婉儿的心意,爹爹知道了。”虽说这红莲花是京中绣坊红姑娘的特别标记,可是也总算是婉儿的一片心意。 唐若婉却并没有发现相国大人神色间的异样,此时又笑着说道:“这荷包虽美,却并不能表达女儿的全部心意。女儿为了爹爹的寿辰,还专门和三娘一样,为爹爹准备了一个节目呢。” 第五十三章 招蜂引蝶 唐若婉可是自小就爱出风头的一个人。 所以,像是今天这种情形,她又怎么能够放弃机会?先不说今日连皇上都到她家里来了。关键是,今天来的一众人之中,还有她最最最朝思暮想的一个人啊有木有? 说起她对慕容霄的冲动,那可是由来已久的事情了。只可惜一直以来,她就算是没有遇着先机,整整白瞎了若干年。可怜这个日日夜夜占据了她心房的绝色美男子,那可谓是让她做梦都想要独霸的一个人啊。 还别说,这一点儿她倒是和唐悠儿有些许相似。 但也仅止于相似二字啊,毕竟唐悠儿做梦的时候,总是被人家独占,我去,好像有点把她给说弱了。不过,谁没有做兔子的一天啊。 抛开一切,回归正题,席间众人一听说唐若婉也要表演节目,那自然是个个叫好连天。怎么说唐若婉在这京中也算是一上级别的美女吧,又传说她在新一代的美女之中,也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一个才女。所以众宾客自然也想着能够一饱眼福。 相国大人见现场宾客的情绪如此高涨,自然也不忍扫了大家的兴致,便微笑着对唐若婉说道:“如此甚好,爹爹知道婉儿也和三娘一样,跳得一曲好舞,不如你也向大家展示一下如何?” 唐若婉仰首笑道:“这个是自然。” 相比起来,唐若婉身材在女性之中算是高挑出众的,所以此时她的样子,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只见她信步款款,朝庭院之中走去,只是她走的可不是直线,她先是顺着一围的酒桌,先在人群之中绕个弯打个转儿。其间,在经过明王慕容霄面前的时候,她突然顿了一下足,然后冲着慕容霄献上春风一渡的勾魂一笑,方才再次朝着舞池中间走去。 要说她这一招还真有效,在场的诸多宾客那可都长着一双二十瓦的眼睛啊,虽说是节能的,却是贼亮啊。就她那么在慕容霄的眼跟前儿停顿一下的功夫,在场所有人,包括唐悠儿,几乎人人都看到了她那抹勾人的笑。 当然,唐悠儿除了看到唐若婉笑,她还看到了慕容霄的笑容。虽说只是淡挑眉头轻弯唇,笑得还有那么一抹高深莫测的味道,可是他的确还是笑了。 然后唐悠儿在心头轻“切”,暗道他笑就笑得了,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之后毅然决然地将目光调到舞池中央。因为看过了三夫人方才的跳的那一曲舞之后,唐悠儿发现,原来自己对这些东西还是挺感兴趣的。即便是不会,她总有欣赏的权力。 唐若婉同样是一袭百花裳,却与三夫人媚春不同。 媚春身上穿着的,是国色天香的成熟大气之作,配上她风华正荗的身姿,那自是让人遐想连连。 可是唐若婉相比起来,就又不相同了。毕竟唐若婉现在正是双九年华的花季少女,若是再穿那些国色天香的大气百花掌,难免会抢了她的风头。 可是她身上的这一袭百花裙就不一样了。紫底儿黄花的样式,颜色鲜亮又抢眼,让人一眼望去,便不由感叹这织工的表现手法真是非常不俗。 当然了,为唐若婉做这套长裙的,可那是京中最负盛名的红姑娘。原本就是一匹不卓而不素的布料,再经过她的一双纤纤素手制成今年最为流行的款式,那便成了想要不引人注目都不可能的事。 不过,唐悠儿和在场的诸多宾客可不一样。先不说别的,首先,她是一个女的,有着正常的世界观,所以就算是唐若婉是天仙临凡,她也一样能够猴儿的住。并且,她的本意也就是想要欣赏一下唐若婉的舞技而已,最好是,她也能够如三夫人媚春一样,能够招惹一些什么特殊的东西来。 还别说,这唐若婉虽然是一个挺招人嫌的主儿,却还真是有那么一套。她的舞姿相较三夫人媚春来说,的确是欠了一份炉火纯青的火候,可是同样的,她比起三夫人媚春来,却多了一份活泼明丽的青春朝气。 不过,这些对于唐悠儿来说却还不是最吸引人的,最让她感觉到有意思的是,唐若婉虽然没有招来蝴蝶,可是她却招来了另外一样儿东西,那就是蜜蜂。 当她听到唐若婉发出第一声尖叫的时候,就差点笑出了声来。 不用想她也能猜得到,在这百花盛开招蜂引蝶的日子里,唐大小姐竟然敢穿着一袭艳丽的百花裳在充满花香四溢的庭院里跳舞,那不是明摆着要招惹我们可爱的小蜜蜂吗? 你说三夫人也是百花裳,怎么她招来的就是蝴蝶,而大小姐招来的,就非得是蜜蜂了? 这之中还真是有一点非比寻常的差异。 不过把话说明了也很简单,因为三夫人身上的衣服颜色虽然也亮丽,却是比较柔和,衣裙上的花朵也多为牡丹之类的大朵花儿,最是容易引起蝶儿的注意。相反,唐大小姐那一袭亮丽的紫色与黄色相间的花裙子,就更加容易招来狂蜂的青睐了。 没有事先把这些话儿说明出来,并且一直抱着一种看热闹的态度,这让唐悠儿感觉到自己十分的无耻,可是发生这种事情又能怎么着呢?毕竟,就算是她把那些话说了出来,怕是唐若婉也不会信她的这个邪。 唐相国见此情形,连忙摆手让唐若婉停了下来。可是就算她已经停了下来,那些蜜蜂却还是围在她的身边嗡嗡转个不停。只吓得唐若婉是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它们,会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正当慌乱之间,云景阳突然从席间走了出来,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在唐若婉的身上散下一些粉末,才把她从那些蜜蜂的骚扰之下解救出来。 唐若婉回归席间,早已经满面通红,冲着相国大人施上一礼,神色之中满是委屈:“爹爹,”她一声轻唤,眼泪儿已经在眼眶之中打起转儿来。 相国大人见了,连忙开口安慰她道:“婉儿莫哭,几只蜂儿而已,要不是因为我婉儿的舞姿太过美丽了,才会引得它们围着你转。” “爹爹你真的不生婉儿的气么?”唐若婉一抬头,早已经是满面泪珠儿,端的是惹人怜惜,任谁看了都不忍对她苛责。 相国大人见了她这样子,心头自然就更加的疼爱她了,连声劝她道:“没事,没事,爹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生婉儿的气呢。” 皇上见了,也开口安慰她道:“婉儿的一片孝心,就连朕看了都深感欣慰,试问唐爱卿又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如果你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的话,来来来,朕赐你一杯酒,你只需用这一杯酒敬你爹爹,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你说好不好啊?” 唐若婉一听这话,更是深感受宠若惊,连忙跪地谢过圣恩。而这个时候,林公公已经将皇上面前的一只空杯斟满繕酿,皇上对他一点头,林公公便亲自捧着送到了唐若婉的手中。 唐若婉得皇上这么一哄,心情自然是好了许多,便连忙从林公公的手上将酒杯接了,起身来到相国大人的面前,再次跪地道:“爹爹在上,女儿愿借这一杯美酒,恭祝爹爹福如东山,寿比南山。” 唐相国见此,也是欣然一笑,连忙伸手从她的手上接过杯子,举头一饮而尽:“婉儿的至孝之心,爹爹心中最是明白。好了,乖女儿,你现在终于可以起来了吧。” 唐若婉听了这话,终于破涕为笑,“嗯”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这边厢刚一起身,在相国大人主位右首的桌子上面,突然站起一个明黄颜色华服的年轻男子。 “啪啪啪。”但见那人一只手上捏着银杯,另一只手则轻轻击打在酒怀的下方:“相国大人果然是好福气,一儿一女个个都是孝心深厚,此情此景,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啊。” 却原来,此时说话的人,竟然是太子慕容胤。只见他几步走到相国大人的面前,举起手上酒杯,就要敬唐相国一杯酒。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皇兄你不会是搞错了吧?”身后席间竟然再次传来一个颇显尖利的声音。 众人循声去望,见说话的年轻人身穿一件淡青华服,面色俊美,却又明显地透露出一抹阴寒冷厉之气。只是观此人面相,年纪却是不大,最多不过十六七岁而已。 “哦?那依九弟之见,为兄倒底有何疏漏呢?”太子回过头来,望着九皇子慕容剑那一副俊美却阴厉的样子,依然笑容满面。 却原来此人不是旁谁,正是当今皇上的第九子,也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慕容剑是也。 只见此时慕容剑也一手执杯,从席间走了出来,等来到太子的身边之后,他方才冲着太子一笑:“皇兄方才说相国大人一双儿女皆为天下至孝之人,此等言辞岂不是大错而特错?” 不等太子开口相问,慕容剑再次开口言道:“世人皆知,相国大人本有二女一子,以皇兄之见,臣弟此言讲的可对?” 太子一听,也连忙点头:“如此说来,果然是为兄的错了。” 不相那慕容剑听了,却是突然冷笑一声:“其实皇兄之前的说法也不错,虽说世人皆知相国大人有二女一子,可是想必府上那位二小姐,又要和以前一样,与这种场合无缘了。” “剑儿!今日可是唐爱卿的寿宴,你既然答应了要来吃酒,就莫要做出有失礼节之言行。”皇上最是懂得自己几人儿子的性子,特别是这位九皇子,身为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无奈却是与储位无缘,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他心胸狭窄的个性。 慕容剑听了皇上的话,却是一点儿也不在乎,“父皇明鉴,儿臣此言也不过是事实而已。试想这些年来,虽说唐二小姐也算是皇奶奶跟前儿的宠儿,可是却一直都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痴傻丑女而已。况且这件事情,不也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事实么?” “剑儿!”皇上这一次却是真的有一点儿生气了,不管怎么说,就算慕容剑所讲的都是事实好了,可是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也不顾及唐相国的脸面,就未免有一点让人无法容忍了。 “皇弟要是这么说,那个是你的不对了。”却不想这个时候,太子慕容胤却突然开了口:“莫不是皇弟你没有听说过,其实如今的二小姐,早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位二小姐了呢。” 第五十四章 一鸣惊人 听闻太子此言,九皇子慕容剑的表情,却像是听到了这天底下最好笑的一件事情。 “若照皇兄这么一说,那么今日这位唐府的二小姐,岂不是也能够如大小姐和小公子一样,能够与我们大家正式的见上一面了?” “这个……”太子倒不是不敢答话,可是这种事情,他又哪里能够知道? “当然可以。”慕容剑没有等到太子的回答,却是等来了明王的话语。 慕容剑一回头之际,慕容霄已经从座位之上对他投来了邪肆的一笑:“九弟,皇兄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倒是可以为他作证。想当初,本王可是亲眼见证了她与乔公子退婚的一幕。似她这般行为大胆,又极有主见的一位女子,也可称得上是我凌燕国的一位奇女子了。” 明王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了席间的一片共鸣,毕竟当初在皇上的御书房里,除了唐相国,同样还有着其他几位朝中重臣的。 此番再次回想起唐悠儿当时的风彩,这些人的心中依旧能够感觉到十分的震惊。 “如果九弟还是不能相信的话,不如再亲自问一问乔公子,毕竟我们这群人之间,恐怕也只有乔公子才是最了解唐家二小姐的那个人。”慕容霄这话,说的倒是一点儿也含糊。 不过却没有人能够知道,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提醒一下大家,唐悠儿早已经和乔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至于这些话到底会不会伤到乔云宸那个人渣,那就不在慕容霄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他若有这个能力能够承受得住这一席话,那便是最好;倘若他真的承受不了,那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明明都已经与唐悠儿无关了,竟然还要恬不知耻的跑来参加相国大人的寿宴呢? 更何况,上一次他伙同云嫣嫣专门跑到这里来找唐悠儿麻烦的那一件事,慕容霄还没有找到机会与他算帐呢。 不管怎么说,如今唐悠儿都已经是他明王的人了,即便是现在他还没有开始正式出手,可是所有的这些,明的、暗的,只要有可能给他带来阻碍的人和事,将都会得到他明王殿下的最为强有力的打击。 当然了,除了这些,他同时也希望,从此以后唐悠儿能够像是一个正常女子一样,能够正常出入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毕竟是他看上的女人,不管怎么说,都应该要事先得到公众的认可才行。 更何况,为了今天的这一切,他可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可是这一切对于唐悠儿来说,却是始料未及的。 唐悠儿真是没有想到,她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啊,这他妈不是标准的躺着中枪又是什么? 然而,既然如今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总之她今日,却是铁定要在这群人之中露上一小脸儿的。 如此想着,唐悠儿终于回过头去,望着红袖笑了一下:“我为爹爹准备的寿礼,你可曾带来了?” 红袖低头从身上的鹿皮包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面色郑重地交由到唐悠儿的手上。 唐悠儿冲她淡然一笑,缓缓从席间站起身来。 “小姐。”红袖终是有一点不太放心,不由开口叫了她一声。 唐悠儿回头转头看她一眼:“这件事情,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家小姐我,早就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唐悠儿了。”她这话说的可句句都是实情,不过眼前真正能够听出来的,恐怕也只有她自己了。 要说如今的唐悠儿,别的都可以没有,可唯独不缺的,那就是自信。 这话到底要怎么说才好呢?总不过一句话——诸位在场的,长眼的,不长眼的,你们眼中所谓的这个女吊丝的一切,说白了也不过就是装出来的。 其实就算是这些话,此时说出也不能算是全对。关建是唐悠儿一起身,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立马就在她周身爆了棚。 唐相国所言真是不错,像唐悠儿这样的气场,那绝对是最适合驾驭这世间最为抢眼的那一抹色彩。 唐府的女子,妩媚如三夫人,亮丽如大小姐,身上所穿的,都不过是这世间最为流行的百花裳。却唯独是唐悠儿,此时此刻,身着一袭瑰丽的宝石红宫装,行走间如一袭红云祥瑞,轻风拂过,吹起表面一层绡沙,却是流光溢彩,透着暗纹浮动的奢华。 唐悠儿只手拿了盒子,仰首挻胸,任他再多的目光注视在自己的脸上,却是满脸的不卑不亢。如此信步款款之间,她已经越过人群来到了主席之前。 “悠儿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入乡随俗,唐悠儿这一会儿也先冲着皇上行了一个跪拜礼。 和大家一样,时至今日,皇上心里依旧还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唐悠儿所表现出来的那一种令人刮目的魄力。此时见她已经跪在眼前,连忙摆手对她说:“小悠儿快快请起,今日可是你爹爹的寿辰,你还是快点给你爹爹行礼才是大事儿。” “谢皇上。”唐悠儿淡笑起身,转首到唐相国的面前,却并没有如前面的那些人一样再次跪地相拜。 “哼!居然连应有的礼节都不懂,真是让人不知所谓!”慕容剑虽然够贱,然而此言却也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唐悠儿却是一点儿也不把他的这些话放在心上,此时反倒站直了身躯,一双眼睛更是深深望定相国大人,却是许久都没有说话。 正当众人的心头疑惑蔓生的时候,却见唐悠儿突然单手扶胸,冲着唐相国深深鞠躬行上一礼。 场上瞬间安静,没有人知道,接下来唐悠儿倒底想要干些什么。可也正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便在陡然之间,一个个都显得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唐悠儿的身上,可是却没有人能够说得出来,他们此时到底都在盼望些什么。是想要看她出丑吗?还是希望可以见识到这位传说中二小姐的奇异才华……没有人可以说的清楚,却也让所有人更加的期待了些。 然而这个时候,唐悠儿那张丑陋的脸上,却蓦然间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紧接着,大家便听到她突然开口高声诵道—— 当年飒爽英才郎, 砥柱中流一栋梁; 齐家育子勤操劳, 不道辛苦恩情长。 虽然是短短的几句话,可是却让大家都听得非常明白。这个,明显就是身为女儿的唐悠儿,在赞扬自己的父亲唐相国为了这个家多年来不辞辛劳,令人心怀感念。 想不到,她竟然还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相比起来,她表达孝心的方式还真是有些别具一格。 接着,又听她诵道—— 沧桑变幻人不老, 福荫后辈永安康; 人间天伦阖家兴, 只愿年年摆寿堂。 场上依旧安静,可是大家的心里,却在陡然之间涌起了一抹感动的情怀。 只因为唐悠儿这一首短短的小诗,看似普通,却又蕴含着无比美好的愿望。 试问在场的诸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人生父母养的?特别是在这个以孝行标榜天下的时代,又有哪一个人不是殷切地希望,自己的父母也如唐悠儿诗中所描述的那样子,人间天伦阖家兴,只愿年年摆寿堂。 “好!”沉默良久之后,不知是谁最先爆出了一声喝彩声,继而在顷刻之间,整个庭院里陡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二小姐这一首诗,简直做的太好了,真可谓是道出了天下众多儿女对父母的心声啊!” 直到此时,大家才真正相信了明王慕容霄的那番话,看来这位唐家的二小姐,果然是一个不出世的奇女子。 而这个时候,唐悠儿却在大家的喝彩声中,缓缓跪倒在唐相国的面前,“爹爹在上,请受女儿诚心一拜。女儿在此,祝愿爹爹如高山不老青松,永享世上安康年华。” 说着,她又用双手奉上一个样式别致的小盒子,说道:“还有这个,这是女儿为爹爹精心准备的一件寿礼,还望爹爹能够喜欢。” 却不想跪了许久,竟然都没有得到相国大人的回应。无奈之下,唐悠儿只得缓缓抬起头来,却在一抬头间,突然看到相国大人正在举起衣袖悄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见唐悠儿抬起头来,坐在唐相国身边的皇上也不由开口道:“唐爱卿啊,唐爱卿,你看看你,能够得遇如此孝心的儿女们,这是一种多大的福气啊。” “皇上说的是。”唐相国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激动。不过这个时候,他也已经快速地反应了过来,“悠儿啊,你快快起来吧,为父的心里着实是太感动了,所以才会这样,你不会笑话为父吧?” 唐悠儿笑着摇摇头,然后从地上起身,“爹爹说的哪里话,女儿之前的一番话自是出自心中的真挚情怀。而此时爹爹会如此,定然也是因为真情流露。能够得到爹爹的认同,女儿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笑话爹爹呢。” 说着,她又将手上小盒子送到相国大人的手上:“还有这个,这么多年以来,这恐怕还是女儿第一次送爹爹礼物,还望爹爹能够喜欢。” 相国大人连忙伸出双手,从唐悠儿的手上接过一个白玉镶金的精工制成的小盒子,缓缓打开来看,却见里面铺着闪银白绸,而在绸缎的正中,却端正的放着一枚通体黝黑墨玉板指。 “这个是……”唐相国可是个行家,虽说这枚板指看上去黑不溜秋的,却是上等的好玉,更何况这枚小小的板指上面,还雕刻着精细不凡的花纹,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似这样一枚玉板指,不说是天下绝无仅有,却也绝对能够称得上价值连城。 “悠儿,这个玉扳指,你到底是哪里得来的?这个东西,应该很贵重吧?”心中终是有些不放心,唐相国忍不住开口问道。而心中却想,也不知道她为了买这枚板指,到底花了多少钱。毕竟,那一笔银子对于她来说,也算是来之不易啊。她又怎么能够为了给自己买这么一份寿礼,而花费那么大一笔银子呢? 唐悠儿望着唐相国脸上略显惊讶的神色,却是冲他淡然一笑:“女儿生来便受爹爹照顾,至今也不过是第一次赠送爹爹礼物而已。是以,即便是礼物贵重非凡,也抵不过爹爹对女儿的养育之恩。” 皇上见此,也不由在一边笑了起来:“唐爱卿,既然这个是小悠儿对你的一片孝心,你还是快一点收下吧。” 一句话,说的唐相国心头又是一阵感动:“好好好,悠儿,你这一份礼物,为父就收下了。” 唐相国如此说着,已经把那枚墨玉板指套上了手,之后又缓缓从座位上面起身,冲着庭院里的众宾客举手展示:“诸位看到了吧,这个,就是悠儿送给老夫的寿礼了,老夫心头着实高兴,不如与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悦之情。来来来,老夫今日实在是太开心了,为此,大家一起干一杯怎么样啊?” “相国大人好福气啊!为此,咱们一定要陪着相国大人好好喝上一怀才行,来来来,大家干了这一杯酒!”一时之间,庭院里也不由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唐悠儿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由面带微笑地暗自点了点头,正想回归自己的座位之时,却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阵笑声。 “原来悠儿小姐竟然是如此有情有义,又有才华的一个女子,看来本太子的确应该要对你改观了啊。”说话的原来是太子慕容胤。 不待唐悠儿开口,站在太子身边的另一个人,却突然也跟着冷笑了起来。 “皇兄说的不错。只是可惜了啊,虽说二小姐的确是个才女,无奈却依旧让人不忍直视。纵算是让人知道我凌燕国有此奇女子,怕是也只能招来天下人的闲话,迟早也不过是沦为他人笑柄而已。” 第五十五章 捉弄九皇子 唐悠儿心中感觉到十分好笑,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眼前的这位九皇子。莫不是以前的唐悠儿和他之间有过什么过节不成?要不然,看着他人模狗样的一个人,怎么一张口就没有一句人话。 唐悠儿自然是不知道,其实不管是她,还是以前的唐悠儿都和这位九皇子没有半文钱的关系。只不过有一样,因为唐悠儿是太后娘娘喜欢的人,而他的母亲,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却是在后宫里面和太后娘娘两相对立的两个人。 总之这货就是一个心胸狭窄,并且喜欢没事儿找事儿的人。 可是如今的唐悠儿,也不是一个任由有别人揉捏的主儿。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没机会找机会也要整得他心肝乱颤。 不过,对付这种身份高贵,又眼高于顶的人,武力指定是行不通的。 更何况,今日可是相国大人的寿辰,又有皇上坐阵于此,唐悠儿除非是又想穿越到别的地方去了,才会做那种没有脑子人干的事情。 可是就这么放过他的话,也未免太过便宜他了。 心中正自沉吟不决之时,耳边突然听到嗡嗡轻响。一抬眼,竟然是酒桌之上正在怒放的五月菊。鲜亮的黄色花朵,花瓣层层叠叠,而在那花朵正中的一丛明黄色的花蕊之上,正正嗡嗡飞着几只可爱的小蜜蜂。 你妹,这简直就是救星啊。 唐悠儿心头突然浮现出之前唐若婉被蜜蜂围绕的那番景象,只是不知道,如果她想个办法让这些可爱的小生灵,围绕着九皇子跳个舞的话,到底会有什么的效果。 思及此处,唐悠儿暗自一笑,却是倏然出手,从桌上花丛之中摘了一朵鲜花,连带着,还顺了一块桌子上面的蜜制玫瑰花糕,只是那糕点到了她的手上,俨然已经成了一堆粉尘。 悄悄将粉尘掸与花瓣之间,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唐悠儿已经换上了一脸淡淡的微笑。 缓走两步,她来到慕容剑的身前:“敢问九皇子,在你的眼中,悠儿的容颜比起这朵花儿,将作如何解释呢?”她眸中似笑非笑,却已然举起手中花朵。 慕容剑冷不防听她如此一问,只恨不得将下巴都给笑掉了。 “二小姐这话,莫不是想将自己比作鲜花?”若不是因为他身份高贵,所以也算是训练有素,怕是早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可即便是如此,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差点把舌头都给咬掉了。 唐悠儿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轻浅回道:“臣女不才,怎么着也算是二八年华。” 想不到自己都笑成这个样子了,可是她居然还能如此的不动声色,非但这样,似她此刻这般轻浅的话语,听到慕容剑的耳朵里,竟然如一缕清风徐徐而来,让人闻之,心中也不由透出着几分惬意。 这到底又算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这个女人会妖法不成?要不然他之前心头对她的那种极致的对抗情绪,怎么会像是陡然坍塌了一般,竟开始慢慢在心底融化了开去。 担心自己一时慌乱,慕容剑连忙凝神,快速控制住自己的思绪,然而此时再次抬头去看唐悠儿的眼睛,他发现自己的心头竟然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眼前明明是一张丑陋到极致的容颜,可是为什么,她竟然还会拥有一双如此清澈到透人心扉的眼睛?心下怔忡之际,慕容剑似乎还从她的身上嗅到一股特殊的幽香。 不行不行,这个丑八怪一定是会什么妖术,趁着他一时不备之际,竟然控制了他的心神。 可是他慕容剑毕竟是堂堂九皇子,又怎么能够受一个丑女的控制? 收住心神,慕容剑眼中神色也是陡然一寒,冲着唐悠儿冷然一笑:“二小姐可真会说笑。就算如你所说,你如今也算是二八年华,正值花儿一般的年龄。不过,请恕本皇子直言,如果你想要与这朵鲜花作比的话……”说到这里,慕容剑一伸手,竟然将唐悠儿手上的那朵花儿给抢在了手中。 “会怎么样呢?”鉴于之前的情形,慕容剑此时根本就不敢再去看唐悠儿的眼睛,是以,他也根本就没有发现唐悠儿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抹狡黠地笑容。 轻轻扬起衣袖,唐悠儿在身前微微掀起一阵清风,清风过处,慕容剑手上的花儿,陡然间香气四溢,只是那花香之中,还隐隐带着一股子香甜的味道。 随着香气四下飘散开来,果然引来了嗡嗡嘤嘤之声,不过片刻,便有蜜蜂闻香而来。 唐悠儿暗自一笑,正想着慕容剑要怎么应付这接下来的情形,却不想那慕容剑看到此等情景之时,竟突然抬头冲着唐悠儿笑了起来。 “二小姐可看到了这两只蜂儿?”慕容剑冲着唐悠儿蓦然开口道。 唐悠儿一愣,却点了点头。 慕容剑却突然冲她冷声笑道:“就连这样一朵普通的黄花,都能够引起蜂儿的青睐,可是二小姐你呢?试问这天下的男子,就算知道二小姐你拥有着满腹的才华,是一个名动天下的才女,可是若要天天对着你这张容颜,可还有人愿意娶你?” “你!”唐悠儿倒是小看了他,原本想着要捉弄他一番,却没有想到,到头来非但没能如意,反道又让慕容剑以此为题,反过来又狠狠挖苦了她一通。 慕容剑看着唐悠儿脸上陡然而起的怒容,终于得意地冲她笑了起来:“若是二小姐真想要与这朵花儿相比的话,不如就让本皇子送你一句话。” 唐悠儿虽然不曾言语,却是怒目而视。想必这个混蛋,口中定然没有什么好话。 慕容剑却是越发得意起来了,只听他笑道:“以二小姐之容颜,想要与这朵花儿相提并论的话,怕是也只能等到明日晨起之后了。” 丫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唐悠儿眉头刚一皱起,便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细语的一阵轻笑。 “九皇子这话,莫不是说唐家二小姐这副容颜,已经是昨日黄花了么?” “小点儿声,皇上可还在这里呢,身为朝臣,你怎么连这点儿定力都没有呢?” 我去!别说,经过一番仔细琢磨之后,唐悠儿发现,还真是让那个人给说中了。 望着慕容剑脸上得意的笑容,以及他手上黄花上面越集越多的蜜蜂,唐悠儿的心头简直都要气炸了。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慕容剑,这种人可真是有够贱的啊,居然连骂人都能不带脏字儿的。说她什么来的?昨日黄花是吧?好啊,既然这样,姑奶奶便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蓦地一声冷哼,唐悠儿猛然将衣袖一甩,带起劲风一阵,直吹得黄花一阵乱颤。 慕容剑也是一个不慎,更没有想到唐悠儿这一发怒,竟然还能有如此威力。但见此时,随着花朵摇摆,慕容剑便只觉一阵裹着甜腻的香味陡然间扑鼻而来。 “阿嚏!”一时没能忍住,慕容剑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可是这一下,却是不得了了。 这可简直就是,横空之祸,应运而生。 先是唐悠儿带起的一阵劲风,就已经让那几只蜜蜂受到了惊吓,紧接着慕容剑那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无疑就更加惹恼了这几位小生灵。总之,慕容剑那一个喷嚏落地之后,几只小蜜蜂嗡的一下,就全部朝着他的脸上招呼而去。 “啊——快走开!”若说起来,蜜蜂或许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生灵,可是在这种时候,它人攻击人的速度,却也是惊人的。 更何况,蜜蜂却不比人,如果它们要是锁定了攻击目标的话,那可是连命都豁出去的。而此时,慕容剑的脸本就近在咫尺,又怎么能够逃得到它们突然而发的袭击呢。 “啊啊啊,痛痛痛,真是痛死了!”此时此刻,任由他慕容剑拥有多么高贵的血统与身份,无奈在蜜蜂的眼睛里,他也不过是一个可以让它们拼死相击的天敌而已。 好在此时围绕着慕容剑的蜜蜂并不多,充其量也不过只有四五个而已,可就是这四五个,也同样够他喝一壶的了。最少,在他那一张英俊不凡的脸上,四五个大包还是少不了的。 唐悠儿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去充英雄。再者说了,她本来也就是一个弱质女子。一时见到这种事情,躲都还来不及呢,又何苦上前去凑那种热闹? 于是,在慕容剑连声哀嚎的那一瞬间,唐悠儿果断地带着一脸惊慌的神色跳到了一边:“怎么办?怎么办?好好的,这些蜂儿怎么会蜇起人来了呢?”既然要演戏,她不妨就再演真实一点儿,反正也不用费什么事儿。 而在场的诸多宾客,一时见到他们两个一惊一咋的样子,也不由慌了神儿。 还好在慕容剑的身边,此时还站着一个太子慕容胤。当太子看到慕容剑被蜜蜂攻击的时候,也连忙一个箭步跨上来,想要帮助他。可惜等到他扑上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总共不过四五只蜜蜂而已,又不是什么狂乱的蜂群,它们袭击人的速度,那自然是让人出乎意料的快。 想必这位九皇子,还从来都没有如此丢人过。此时他的心情,恐怕也只能用“气急败坏”四个字来形容了。 可就算是这样子,又能有什么用呢?攻击他的是蜜蜂,又不是人,就算他把那几只半死不活的蜜蜂再给辗成粉尘,也不过如此了。而此时他那张原本俊美无暇的脸上,却是早已经是变得一片通红,并且已经慢慢地肿了起来。 直到那些蜜蜂都从慕容剑的脸上掉了下去,唐悠儿才又“战战兢兢”地跑了过去,抬头望他一眼,唯唯喏喏开口道:“九皇子您没事吧?” 此时慕容剑正用双手护着头,一听她的声音,蓦然松开双手,眼中却已经布满了怒火。 却不想,唐悠儿看他一眼之后,竟然又尖声惊叫起来:“啊——九皇子你的脸……天啊,这些蜜蜂应该不会太毒吧?九皇子被它们给蜇了之后,应该不会,也要变成臣女这个样子了吧?” “你给我闭嘴!”此时此刻的慕容剑真恨不得一把将唐悠儿给掐死。无奈这个时候他的脸上也实在是太痛了,不对,还不光是痛,除了痛,他还感觉有一些麻。 一时又想到唐悠儿方才的那一番话,他的心里竟然也开始没有了底儿,话说以前他也从来没有被蜜蜂蜇过,所以一直也不太关心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凌燕国本就有毒蜂一说,是以此时,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慌乱的。 主要是,那个,有朝一日,他不会真的和唐悠儿一样,会变成这世上最丑的男人吧? 第五十六章 不了了之 慕容霄离开席位,快速走上前来,一边走还不忘叫上云景阳。 “九弟你没事吧?”来到慕容剑跟前,慕容霄只看了他一眼,便连忙吩咐云景阳道:“景阳你还是快点儿给他看看吧,怎么这一会儿九弟脸上竟然还泛起了乌黑之气,这蜂子不会真的有毒吧?” 唐悠儿一听此言,心下也不由一惊。 那个,这事儿不会真的这么巧吧?其实对于唐悠儿来说,她与这慕容剑无冤无仇的,所以也根本就没有打算害他。之所以会想出这么一个整人的招儿,也只是因为慕容剑那张嘴实在是太过贱格了一点。 试想他都那样子说唐悠儿了,唐悠儿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理。 不过这件事情,她也只是想要让慕容剑吃上一点苦头而已,却并没有想过要置人于死地。当然了,就连她之前说的那些,担心慕容剑会毁容之类的话,也不过图个一时嘴巴痛快而已。 可是如今,这么一点儿小事儿,莫不是真的会致使慕容剑毁容不成吗?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这个玩笑,唐悠儿岂不是开得有点儿大了? 慌乱之中,唐悠儿也连忙让开一步,好让云景阳能够快一点上前去察看慕容剑的伤势。可是这一让之下,却让她不小心踩到一个人,脚下陡然一个趔趄,唐悠儿差点儿没有被人给拌个大马趴。 “啊!”一时控制不住,唐悠儿不由低呼出出声,却在下一刻,腰间蓦然横来一条有力的手臂。 蓦然回首间,慕容霄那一张绝色华颜已经占据了她的整个眼帘。 “谢谢你。”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之后,唐悠儿心头突然感觉到一阵烦乱,此时此刻,她竟然生出了一股想要快速逃离这里的冲动。 “你慌什么?受伤的又不是你。”望着头顶男人突然投来的那丝莫明其妙的笑容,唐悠儿心头竟然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他为什么会对自己露出这样子的笑容,该不会是,刚刚的那件事情,真的被他给看出什么来了吧? 正当心里乱的打鼓的时候,慕容霄已经将她扶正,并且松开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转过她的身前,慕容霄与她面对面相视一笑:“二小姐毕竟是一个弱质女子,所以万事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好。你看看现在,有九皇子一个伤员就已经够乱的了,若要再加上你一个,相国大人这寿酒,岂不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话是这么说也没错了,可是听到唐悠儿的心里,却总有那么一种胆颤心惊的感觉。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特别是慕容霄此时望着她的那副样子,总让人感觉到他就是那个洞悉了一切的人。 更何况,若是细想起来,这件事情似乎还就是慕容霄最先挑起的。只是这个人,他的心里到底都在打些什么主意? 左思右想不得要领,唐悠儿蓦然抬起头来,却刚好看到他望着自己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莫测的笑意。 莫非……唐悠儿突然想起当日在墨庄遇到慕容霄之时,他对自己提过的那件事。可是那件事情,她明明当场就已经拒绝他了啊,而且当时就连他自己也是同意了的。可是这一会儿,他该不会是,又想要耍什么鬼把戏吧? “二小姐莫不是听说这蜂子有毒,一时之间被吓到了吧?”望着她陡然愣住的神情,慕容霄当然知道她心中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于是便笑着将话题岔开:“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有云太医在,保管九弟不会有任何问题。” “是吧?”一听到这话,唐悠儿果然回过神来,与此同时,她暗自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这是当然。”只见慕容霄冲她轻浅一笑:“莫不是二小姐已经忘记了,云太医的医术在我们凌燕国,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什么叫她忘了啊?她又没有找云景阳看过病,所以她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云景阳的医术到底怎么样啊? 不过,似乎也不对哦,慕容霄此时对她说出这番话,明明就是有所指一般。莫不是那天晚上,出手救她的人真的是云景阳?可是云嫣嫣明明说过,云太医当时根本就没有离开太医院一步的嘛。 啊,反正她也搞不懂,干脆还是不要再去想那么多了。 只是此时,这慕容霄不会是真的要反悔吧?如果今日他真的要向爹爹提出那件事情的话,她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啊?所以,还请老天能够保佑,希望他千万不要反悔才好。 “云太医,九皇子的伤势,到底如何了?那些蜂儿究竟是否有毒,九皇子他如今,可有什么大碍?”身为父亲,皇上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九皇子的伤势。 而此时,云景阳也已经将九皇子的伤势看了一个大概,听到皇上的问话之后,也连忙上前回话道:“回皇上的话,九皇子虽说遭到几只蜂儿蜇伤,起了几个红包,可是却并没有什么大碍。” “这么说来,这几只蜂儿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蜂了?”皇上听了云景阳的话,一颗心也算是放下来。 云景阳连忙对皇上点了点头:“就请皇上放心好了,京城之中又不是深山老林,再说这些庭院中的花花草草原本也没有什么毒性,所以这些蜂儿,也不过是最为普通的蜜蜂。纵算是它们身上也有那么一点毒性,却是完全可以控制得住的。” “若真是这样,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这一次,皇上才算真的放了心。 转过头来,皇上又将目光对向慕容剑,开口道:“皇儿,虽说以云太医之见,你这伤势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朕看你的样子,似乎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慕容剑听了也不由点头道:“回父皇,儿臣此时着实感觉脸上痛得厉害,除了痛,儿臣还感觉到脸上麻的也十分厉害。” 云景阳听了,连忙开口解释道:“九皇子感觉到又痛又麻,都是正常现像,等一会儿待微臣给九皇子上了药,自然就会慢慢好转起来的。” 皇上听了便点头道:“既然如此,依朕之见,皇儿不如还是早一点儿随云太医回宫去吧。等到云太医为皇儿擦了药膏,清理好伤口之后,皇儿便留在宫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像是这点儿小伤,想必休息个一两天,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听皇上这么一说,慕容剑只感觉到心头十分窝囊透顶。可是事以如今,也只能这样子了。 “儿臣遵旨。”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冲着皇上行上一礼,然后又冲着相国大人一抱拳道:“相国大人,不是本皇子不给您面子。刚才的事情您也看到了,您说本皇子今天怎么就会这么倒霉啊,明明好好的想到这里讨一杯寿酒吃,结果却遇到如此让人心中烦闷之事,真是十分的扫兴。” 相国大人见他这么说,也连忙坐座位之上站起身形:“今日这一切,都是老夫的不是,扰乱了九皇子的兴致,还请九皇子能够赎罪。” 皇上一听便笑了起来:“诶,唐爱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九皇子自己不小心惹来的,爱卿又何来赎罪一说?” “这个,总归是在老臣府上遇到的岔子。”唐相国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皇上微笑着摇首打断了。 九皇子见连皇上都这么说了,便决定不再多作停留,回头吩咐云景阳说:“还要劳烦云太医陪着本皇子提前回宫去了。” 云景阳连忙点头道:“微臣这就随殿下回宫。” 慕容剑点头,转身行了几步,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便又突然站定脚步。而此时,在他的前面,正站着一脸纠结的唐悠儿。 唐悠儿看到慕容剑突然望定自己的眼神,心下也是一愣。这家伙干嘛要这样盯着人家看啊?他之前明明不是说过,她的这副容颜根本就无法让人直视的吗?怎么这一会儿,他倒是紧盯着自己不动了? 看来这种人,果然还是贱格无比的。 唐悠儿心中虽然不屑,可是面对此情此景,脸上倒也没有过多地表现出什么。 却不想,她虽然没有什么表现,那慕容剑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唐悠儿。” 慕容剑突然又上前两步,低下头来,嘴巴刚好贴在她的耳边。不等唐悠儿错身躲开,便听到慕容剑在她耳边低声言道:“今天这件事情,就算是本皇子输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作他输了?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打过赌了吗? 然而,虽说唐悠儿的心里十分的不屑,可是此时,她也不得不承认,看来这位九皇子,也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至少这一场闹剧下来之后,他的心头恐怕也是,早就已经把一切都给看了个清楚明白。 不过,就算这样又能如何? 唐悠儿这会儿才算是想明白了。一个人活着,要么,就想清楚了,不要去做一些令自己后悔的事儿;要么,就随着自己的心意,起码也要先图他一个痛快。至于其它的,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那就随他去罢了。 正如此时慕容剑对她说的那样,“这件事情,本皇子会牢牢记在心里的,也请你,能够时时刻刻谨记此事。总有一天,本皇子一定会连本带利向你讨回来了的。” 他要一直牢记此事,那就让他一直记在心里好了。大不了,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便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是了。 直到九皇子离开唐府大院,人群之中才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景象。整件事情虽说也是险像环生,可好歹也算是就此告了一段落。 “好了,好了,没事了,大家接着喝酒,切莫因为一点小事,而扫了大家的兴致才是。”皇上面上带着笑,开口笑道:“太子,就由你带头,再敬唐爱卿一杯酒如何。” 太子闻言连忙举起手上的杯子,里面是刚刚续满的繕酿,“相国大人,来来来,本太子再敬您一杯,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您说怎么样啊?” 唐相国见他如此,便也顺势端起面前的酒杯,与太子两两干了下去。之后,又让人把酒续满,相国大人也是高举手中酒杯,冲着庭院之中的宾客朗声笑道:“来来来,大家继续吧。”说完又吩咐了秦管家,让他吩咐下去,片刻之间四周又响起了丝竹礼乐。 能出现在这里的诸多宾客,自然也都是些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更何况这件事情连皇上都已经开口了,那么大家也就更加不会再去多说什么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 “我说苏大人,您也应该去敬唐大人一杯酒了吧?” 一时之间,之前那种让人内心充满了紧张刺激的情况,就在这片推杯换盏的声浪之中,变得不了了之了。而此时的唐家大院,则又陷入到了新一轮的热闹景象之中。 第五十七章 好尴尬 虽说九皇子那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可是唐悠儿的心头,却总也痛快不起来。 特别是在这种时候,立在太子与明王之间,前面就是爹爹和皇上,唐悠儿总感觉到十分的尴尬。只因为她心里知道,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什么,可是这些人却个个都是聪明透顶的。 既然连慕容剑都已经把事情的始末给看出来了,她相信这些人,也一定不会忽视之前的某些小细节。 “爹爹,我……”总是这么站在这里也说不过去,可如果就这么不声不响的退出去的话,又难免太过窝囊了些。更何况,如果她真的要那么做的话,势必也就间接承认了之前的那件事情就是她做的。 就算那件事情的确是出自她的手好了,可是唐悠儿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这一切事情的起末都是慕容剑自己挑起来的。如果不是他事先出言不逊,唐悠儿又何苦跟他过意不去? 只是,这也只是她自己心中的想法,却不知道在这些人的心里,到底又是怎么样的。关键是皇上是怎么想的,毕竟,就算是父亲心里向着自己,可是那九皇子却是皇上的儿子。 “小悠儿,朕之前见你只顾着和九皇子拌嘴了,到现在你似乎还不曾敬你爹爹一杯酒呢,你说是不是啊?”唐悠儿闻言也不由猛然抬头,却看到皇上正用一种和蔼可亲的目光看着她。 只在那一刻,唐悠儿心中早已经纠结成冰的情绪便陡然间融化了。 随着皇上这话一说出来,林公公早已经执起酒壶把皇上面前的一只空酒杯给斟满了。 皇上冲着唐悠儿微微笑着一招手,唐悠儿连忙走上前去,之后在皇上的手势之下,端起了桌上了酒杯。 “去吧,敬你爹爹一杯酒,也是你为人儿女的一片心意。”皇上笑言,“不过,朕却不知道,小悠儿如今可否能够喝上两杯呢?” 听了这话,唐悠儿终于也笑了起来:“请皇上放心好了,就算悠儿不能喝酒,可是今日这本酒,悠儿却是非喝不可的。”说着双手执杯望向唐相国,“爹爹,女儿在此敬你一杯,女儿干了,爹爹随意。”说完冲着唐相国一笑,仰头喝干了杯中之酒。 “好!小悠儿好样的。看你行事如此果敢痛快,就连朕都想要跟你喝上一杯了。”皇上说着,竟然拿起了自己的酒怀,“成栋,你去,帮着小悠儿再满上一杯。” “可是皇上,您今日已经喝了不少酒了。”林公公担心皇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再说皇上今日也的确是没少喝。 皇上却是冲他一笑:“朕今日高兴,便是多喝一杯又有何妨。” 既然皇上如此坚持,林公公自然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于是便执了酒壶,来到唐悠儿的面前,帮她再次续满了一杯酒。 这酒可是皇上请她喝的,唐悠儿自然也不敢大意。连忙上前一步,举杯道:“承蒙皇上厚爱,这杯酒,臣女干了!”说完一仰头,更是喝了个一滴不剩。 虽说之前,她说了让相国大人随意的话,可是这一会儿,她却并没有再对皇上说那句话。因为唐悠儿心里知道,虽然眼前的皇上看上去和蔼可亲,可是在这么多人之中,他毕竟有着最为尊贵的身份地位。 往往越是站在世界之巅的人,便越是不喜欢被人指点左右,那怕是一杯酒,究竟是要喝干,还是要随意,也都是皇上自己说了算。 皇上今日果然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说他心里高兴,即便是多喝一杯又能如何。所以这一杯酒,他也和唐悠儿一们,很果断的喝干了。 可是林公公说的也没有错,皇上今日喝的酒的确是有些多了。所以这一杯下肚之后,皇上便有了一点不支的感觉。可他毕竟还是皇上,面上也始终都能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着眼睛依在太师椅中养起了神儿。 在皇上闭目养神的前一刻,他对唐相国说了一句话:“爱卿啊,你的这个小悠儿,果然是和以前不同了呢……难道是因为长大的原因吗,看着她如今的这个样子,倒让朕又想起了秋桐。可是她与秋桐,却似乎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唉,看来,她的确是已经长大了呢。” 而唐相国听了皇上的话之后,便将目光转身了唐悠儿,望着她双目之中自信而清明的神色,心中也不由再次充满了感叹。 “爹爹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女儿就退下了。”而唐悠儿这个时候,却只想快一点儿离开这里。 唐相国回过神来,连忙冲她点了点头。 唐悠儿走了没有几步,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明王慕容霄的声音,“相国大人,本王今日到府上来,一来是为相国大人祝寿,顺便也讨一杯寿酒吃;二来呢,本王心里还有一件私事儿,想要求得相国大人的同意。” 唐悠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有把脚崴伤,可是这一下,她却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动了。 唐相国自然不知道明王慕容霄到底有什么私事儿,居然还要征得他的同意。一时之间,连忙开口问道:“不知王爷到底所谓何事呢?” 慕容霄还未开口,却先笑了起来,“嗯,呵呵,这种事情,到底要让本王从何说起呢?” 相国大人听了,也低声笑了起来:“还请王爷能够从头说起。” 怎么办?事到如今,她到底应该要怎么办才好? 但看慕容霄此时的样子,唐悠儿的心就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慕容霄他,应该不会真的想要在这种场合之下,向爹爹提出要娶她做侧妃的事情吧? 可是她不是已经告诉过他了吗?她不愿意!而且当时,他也满口答应了的,可是这一会儿,他怎么就…… “嗯,是这样子的,其实相国大人也知道,本王才刚刚封王不久,可按照父王的意思,却希望本王能够早一点儿觅得几个贤良端庄的大家闺秀,收在府上做本王的妃子。一来本王府上不能总一直那么空着,二来,也好早一点为我凌燕开枝散叶。” 此话一出口,皇上便突然睁开了眼睛:“皇儿,朕因为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和你商量了不下十遍了,无奈你却一直借故推脱,怎地今日,你竟突然醒了窍了?” 慕容霄闻言低头笑道:“儿臣生性无拘无束惯了,一时听父皇说起这些,心里自然要好好考虑一番才是。不过如今儿臣也考虑清楚了,反正这大婚纳妃一事,儿臣左右是躲不过去的,不如就依了父皇的意思,早一点做出决定的好。” 唐相国一听,便也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件事情,王爷能够想通,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既然王爷此番提出此事,那么这一切,便全部包在老臣身上得了。老臣保证,到时肯定会为王爷选出一个称心如意的绝世美人儿,王爷您说如何啊。” “咳……”针对这样子的谈话,慕容霄到底还是有一点儿不太习惯,可是如今他的身份毕竟已然不同,于是便也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神色,冲着相国大人笑了起来。 “其实,按本王的想法,本王打算将这件事情再往后推上一推。想必相国大人也知道,再过一段时间,就到了本王的及冠之年。本王想着,不如将这件事情放在本王生辰之日举行,相国大人意下如何呢?” “好啊,这个主意不错。既然如此,这一切就请王爷放心的交给老臣来办好了。”唐相国说着看看皇上,皇上也是笑容满面:“唐爱卿,这件事情就说好了,一切还要劳烦爱卿多多操心才是。” 丫的,魂儿都快被他给吓飞了,到头来他竟然只是想要让爹爹为他张罗选妃之事。 唐悠儿暗暗松了一口气,心头却也有着几分不爽。心想这慕容霄还真够可以的,明明身为皇子,可是都这么大一个人了,竟然还是一个处男。这下好了,估计他是尝到那件事情的甜头了,居然一下子就决定要大肆选妃了是吧? 看来这天底下的男人,真他妈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管他要不要选妃呢?那怕他一次选上十几个女人,这一切又与她有何相干?反正她也不打算到他家里凑热闹,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如此一想,唐悠儿便果断地加快了脚下步伐,快速朝自己的席位上走去。 “悠儿!”经过一张桌子前面,有一个人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唐悠儿一抬头,看到那个人居然是乔云宸,心下不由生出一丝厌恶之情,“什么事?”这种人,她是真心不想理太多的。无奈这个时候,他竟然已经从席间走了出来。 乔云宸手上端着杯子,走起路来有点轻飘飘的样子,却一下子就走到了唐悠儿的身前,“悠儿,”此时他望着唐悠儿的神色之间透着一抹古怪,带着淡淡的笑,还有一丝迷茫:“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就变了这么多?如果、如果以前你就是这个样子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这个人不会是喝多了吧? 望着唐悠儿满目冷然的神色,乔云宸的眼睛里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伤:“你现在,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吧?可是这一切,又能怪谁呢?要不是我一时犯混,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乔公子,我看你是喝多了!”这个人还真是好笑,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无端端的竟然又跑到她的面前发神经,他还真是把自己当棵葱了。 “悠儿,求你不要这样子对我好吗?我也知道我是喝多了,可是你以前,真的不是这样子的。”唐悠儿自然不知道乔云宸这一会儿又打算耍什么样的鬼把戏,可是她心中的信念,却是十分的坚定。 “乔云宸,我希望你能够看清楚了。我唐悠儿如今已经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任由你呼三喝四的傻丫头了,你若真是喝多了想要撒酒疯的话,烦请你还是早一点回家去好了。我唐悠儿就不在这里奉陪了。”说完,她一闪身,便决定绕过乔云宸离开这里。 “悠儿求求你!”却不想这乔云宸还没个头儿了。 “我知道,以前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会跟在我的身边,天天缠着要让我陪你一起玩。只怪我,只怪我当时太傻,根本就没有发现你的可贵之处,才会酿成今日的苦果。悠儿,我想通了,我真的想通了,以前是我错了,真的,我真的做错了。” 正当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闯入到两个人的中间:“宸哥哥,你莫不是疯了么?你怎么会对这个女人说出这样子的话?” 第五十八章 一切为了面子 云嫣嫣一把攥住乔云宸的胳膊,一双眼睛却狠狠地盯着唐悠儿,“唐悠儿,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你莫要忘记了,你已经和宸哥哥解除婚约了,为何还要在这里招惹他?”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真不知道云嫣嫣到底是眼睛长残了,还是原本就是天生的脑残。总之,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那一只眼睛有毛病,要不然明摆着的事实,到了她的口中,怎么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味儿? 她这不是摆明了栽赃人又是什么? 好在唐悠儿也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再说今天可是爹爹的寿辰,她可不想再因为这些人渣而闹出点儿什么乱子来。 抬起头来,她冲着云嫣嫣淡然一笑,开口道:“麻烦云小姐好好看住你的宸哥哥,这里是我爹爹的寿宴,可不是任由你们随随便便撒野的地方。” “你,你这是什么话?唐悠儿,你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谁在这里撒野了?”云嫣嫣原本就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主儿,这个时候听到唐悠儿这些话,就更加咽不下这口气了。 唐悠儿却是懒得理她那么多,一转身从她跟前绕了过去。 “唐悠儿你站住!你今天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就别想离开这里。”这个云嫣嫣,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唐悠儿无语皱眉,却最终转过头来冲云嫣嫣说道:“皇上可还在这里坐着呢,还请云小姐多少能够注意一点自己的形像,莫要在皇上的面前丢尽了脸面,那恐怕就不大好了。”说完,唐悠儿便再也不理会云嫣嫣那么多,一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席位。 而这个时候,乔云宸却一把挣开云嫣嫣的双手,摇摇晃晃地一路朝前走去。 “相国大人,云宸敬您一杯酒!”仗着自己喝了几杯酒,乔云宸这个时候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相国大人正和慕容霄说着话,冷不防被他这么一打断,也不由隐隐地皱起了眉头。倒是一边的慕容霄,看到乔云宸捧杯来到这里,脸上也不由浮出了一丝笑意。 “唐大人,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虽说如今唐家和乔家退了亲,可是乔公子怎么着也是曾经做过大人未来门婿的人,既然今日他不计前嫌前来为大人祝寿了,大人多多少少也要卖他一个面子才是。” 唐相国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慕容霄这话明摆着就是在寒碜乔云宸,可是此时的乔云宸却是一点儿也不自知,“王爷说的对,还请唐伯父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今日就给云宸一个面子,让云宸敬您一杯酒好了。要不然,云宸这一辈子,心里都会对伯父你过意不去的。” 其实,乔云宸并非真的听不出来慕容霄话语之中的意思,可是如今的乔云宸也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乔云宸了。特别是今日,当他一个人默默坐在酒席上面,看着唐悠儿自始至终,都能够从容面对一切刁难她的人的时候。他的心里,再一次生出了无尽的悔意。而同样的,曾经在心头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也再次一在心中浮起。 就算是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可是他依旧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拼尽全力去争取一番。不管怎么说,以前的唐悠儿,一直都是喜欢他的。就算是如今她已经变了,并且已经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可是乔云宸却不相信,那些在她心头坚守了十年的感情,会在一夕之间变得烟消云散。 所以,就算是所有人都骂他是个神经神好了,此时此刻,他满心想着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够再把唐悠儿给抢回来。 至于为什么他一定要用一个抢字,其实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或许只是一种错觉,因为他总感觉,即便是唐悠儿如今依旧是一个丑女,可是这样一个满腹才华的女子,却已经开始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就在他之前默默观察她的那一段时间里,他就已经发现,如今的唐悠儿,绝对有着吸引人眼球的魅力。且莫说是在场的许多达官贵人,即便是对太子殿下,乔云宸的心头也生出了一抹奇怪的感觉。 因为在他看来,之前太子殿下看着唐悠儿的神色之间,绝对不似看一个普通人那么简单。 可是这一切,却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让乔云宸心中感觉到怀疑的,其实是明王慕容霄。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今日看到明王第一眼起,乔云宸心头就莫明生出一抹寒意。 浅意识里,乔云宸总能感觉到,慕容霄望着他的神色之间,似乎潜藏着一股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危险。然而那种危险,却又是真实存在着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最为真实的一幕,在唐悠儿因为闯祸而有些慌乱的时候,是慕容霄出面为她解了围,在唐悠儿差点跌倒的时候,也是慕容霄及时伸手救了她。 乔云宸看的很清楚,当慕容霄的手臂环上唐悠儿的腰肢时,他的神态是那么的自然,那种感觉,就好像唐悠儿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似的。特别是在他低头对唐悠儿说话的那一瞬间,乔云宸总感觉到慕容霄眼中的神色是得意的,更是畅快而愉悦的。 只在那一刻,他便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突然就沉了下去。 虽然因为隔得太远,他并不知道慕容霄都对唐悠儿说了些什么,可是唐悠儿望向慕容霄的那抹神情,却是他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嗔怪,纠结,以及无可奈何。 更甚者,在唐悠儿准备回归自己席位的时候,当她听到慕容霄有事情要请求相国大人的时候,竟然又无比慌乱地停下了脚步,虽然到了最后她并没有再做出什么事情,可是自始至终她脸上的那种神情,却还是让乔云宸的心里乱了套。 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地为自己猛灌了两杯酒,然后更加不顾一切地从席位之上冲了出去。 他这么做,就是想要引起唐悠儿的注意。 可是到了最后,他竟然失败了。从唐悠儿脸上那种冷漠的神色之间,他似乎找到了一种心碎的感觉。原来如今的唐悠儿,果然已经与以前不同了。 可是为什么?整件事情也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而已,为什么这一切竟然全部都变了样?从前是唐悠儿缠着他,他对唐悠儿的行径充满了无边的厌恶。 可是如今呢?难道说要让他也变成从前的唐悠儿吗?要让他学着唐悠儿的样子,不顾一切,尊严,脸面,真的要那样才可以吗? 可是以前的唐悠儿毕竟是痴傻混沌的。而他乔云宸,却一直都是一个人人称羡的风流公子哥儿。 此时此刻的乔云宸,心中无疑是非常纠结的,也是非常痛苦的。如果还有一种别样的感觉的话,恐怕只剩下了不服气几个字。是的,自从唐悠儿突然改变了心意,并主动提出了与他解除婚纱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中,便只剩下了不服气几个字。 所以,就算是为了给自己争上一口气,这一杯酒,他也要硬着头皮喝下去。 “宸哥哥……”而此时,当站在远处的云嫣嫣看到乔云宸不顾脸面的上前去敬酒的样子时,脸上也流下了两行泪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这一切,明明都已经结束了不是吗?而这个结果,不也是你早就盼望得到了吗?可是现在又是为什么? 唐悠儿!都是因为那个丑八怪。明明一个丑的没有人要的女人,竟然还敢主动提出来和宸哥哥解除婚约。 像宸哥哥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竟然被一个丑八怪给抛弃了,这要让宸哥哥的脸面往哪儿搁啊?更别说,那个丑八怪女人除了退婚,竟然还想方设法故意讹诈了宸哥哥十万两银子了。 没错,宸哥哥一定是因为受不了这个窝囊气,所以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的吧? 唐悠儿,本小姐才不管你现在到底是不是变聪明了,总之,既然你敢伤害我的宸哥哥,那就休怪本小姐会对你不客气。 狠狠攥紧双拳,云嫣嫣一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可是回去之后,她却并没有坐下来,而是伸手拿起自已面前的一只酒杯,然后开口冲着乔颖儿叫了一声:“颖儿,我们一起去找婉儿喝一杯啊。”说完,一转身就又离开的了。 乔颖儿见她离去,担心她又要去找岔儿,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云嫣嫣离开坐位之后,直接朝着唐悠儿所在的那张桌子走了过去。当然了,和唐悠儿一起坐着的,还有大夫人,三夫人以及唐若婉几个人。 而此时的云嫣嫣,表面之上,自然也是冲着唐若婉去的。毕竟,这一群人里面,也只有唐若婉和她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而云嫣嫣也可以笃定,只要她下定了决心,那么唐若婉就一定会站在她的这一边。 毕竟今日不比寻常,唐悠儿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再让红袖出手打人。更何况,今日还有皇上在场,所以就算是她故意找唐悠儿的不痛快,谅那唐悠儿也不敢太过放肆。 再加上到时还有唐若婉在场,只要她能够得到唐若婉的帮助,又有乔颖儿在一边助阵,她就不相信了,凭着她们三个人,会整不死唐悠儿那个丑八怪。 总之这一次,她一定要为宸哥哥讨回一个公道,也一定要让唐悠儿那个丑八怪知道一下,她云嫣嫣也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嫣嫣,快点过来这里坐啊。”唐若婉今天原本也是一肚子的不痛快,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也早就已经注意到云嫣嫣了。此时看到她拿着杯子走了过来,便连忙开口招呼起她来。 她这一开口,正中云嫣嫣下怀,只见此时的云嫣嫣冲着唐若婉甜蜜一笑,开口道:“好啊,婉儿,其实我一早就想过来你这边了。只可惜之前我哥哥一直盯的紧,你也知道我哥哥从来都不允许我喝太多酒的。不过这会儿终于好了,我哥哥陪着九皇子回宫去了,我刚好也可以过来这里和你一起喝两杯了。” 第五十九章 云嫣嫣的挑衅 唐悠儿望着眼前的一幕,却是丝毫不动声色。 伸手执起面前酒壶,她缓缓为自己斟满一杯酒,然后又从旁边拿来一只杯子,给红袖也满上了一杯,回头冲她笑道:“红袖,来,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红袖伸手端起酒杯,脸上却有一丝担忧的神色:“小姐,”她朝着云嫣嫣等人轻轻努一努嘴,然后低头在她的耳边转声说道:“来意不善啊。” 唐悠儿挑眉一笑:“管她善不善,我们只需要好好的喝酒吃菜就是了,等一会儿酒足饭饱了,你陪小姐到前面的园子里转转如何?” 红袖想想也是,不是她们惹不起,只不过像今日这种情况,还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唐悠儿才不管别人拿什么目光看她们,她现在只想着吃饱饭走人,为了能上红袖也多吃一点儿,她干脆将身一侧,吩咐红袖道:“你也别站着了,搬张凳子过来坐下来一起吃好了。” 红袖一听却连忙摇了摇头:“小姐,这可不行。”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在座的大夫人和三夫人,方又低声言道:“今日毕竟是大场面,红袖再怎么着也只是一个丫头,所以小姐你还是别再说这些话了。” 唐悠儿四下看看,心中也知道红袖说的不错,如果此时她再执着的话,无疑也是害了红袖,于是便不再坚持,只是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不多时,唐悠儿便感觉到吃的差不多了,于是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又端起杯子给自已倒了最后一杯酒。 收手举杯,杯已到唇,却在这个时候,一只修长白嫩的手居然橫空而来。 “妹妹!”唐若婉脸上带着笑,白皙的手指刚好搭上唐悠儿的手腕之上,“这张桌子上面有这么多人,你怎么就只顾着自斟自酌呢?” 唐悠儿抬起头来,果然只看到唐若婉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要不然呢?”原本不想理她,可是这个时候大家的目光都朝着她们看了过来。 “先不说这里还有客人在场,就算是我娘和三娘两个人,她们身为你的长辈,怎么着也总应该吃一杯你敬的酒吧?” 唐若婉说着抬眼朝远处的云嫣嫣望去:“而且,妹妹如今可是已经不比以前了,若说以前妹妹是一个傻子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妹妹不是已经变成人所周知的才女了吗?身为才女,这点基本的礼貌,应该还是要遵守的吧?” “若按姐姐的说法,今天如果我不敬大娘与三娘酒的话,那我唐悠儿就是一个不懂礼貌的人了是吧?”想找碴就直说好了,又何必找这么多的理由? 唐若婉听了却娇声笑了起来:“这话可是妹妹自己说的哦,姐姐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不过是前来提醒你一下罢了,也省得叫诸多宾客看我们唐家的笑话。” 云嫣嫣听了这话,果然在桌子对面撇嘴笑了起来:“还以为她的脑子真的好了,却原来还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丑八怪。”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红袖就是看不惯云嫣嫣的样子,真想上前去把她揪出来狠狠地揍一顿。 “红袖。”唐悠儿却是轻声叫住了她:“别忘了我们的身份,她们今天可是咱们府上请来的客人。” 红袖冷哼一声,终于还是退回到了唐悠儿的身后。 唐悠儿心头明白,虽说她自己真的不想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可是这几个人却是已经摆明了想要和她过不去。更何况,这个时候还有大夫人与三夫人在场。如果她要是真的就这么走了,估计之前那点好不容易在她们面前建立起来的威信,就会土崩瓦解了,要那样的话,对她来说就未免有一点得不偿失了。 低下的眼眉冲着唐若婉的手腕看上一眼,唐悠儿嘴边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多谢姐姐提醒,悠儿这就过去陪着大娘三娘喝上一杯。”说完抬头看唐若婉一眼,突然又笑道:“要不,咱们姐妹两个,先喝一杯?我看姐姐的酒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之前和云家小姐喝了那么多,可是这一会儿你的脸居然红都不红一下。” “这是自然。”唐若婉竟然没有听出唐悠儿话中的含意,居然还收回搭在唐悠儿手腕的小手,微微挻直了身躯,面上亦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你也不去打听一下,以姐姐我的酒量,在这京中名媛之中,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对手。”说到这里,她也低头冲唐悠儿一笑道:“要不,等一会儿妹妹你也来试一下?” “这个我可不敢。”唐悠儿笑道:“姐姐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喝过酒了,就算是今日趁着爹爹的寿辰,我也不过是因为好奇,所以才试着喝两杯试试。若真是照姐姐说的那样,那我今日岂不是连命都要赔上了。” 唐悠儿如此说着,人却已经从席位之上站了起来,只见她一手执了酒杯,却回过头来示意红袖拿上酒壶。之后唐悠儿闪身绕过唐若婉,笑道:“不过既然姐姐指出了妹妹的缺点,那么妹妹自然是会努力去改正的,莫说是大娘与三娘,就算是姐姐,妹妹也自会敬上两杯酒的。” 如此说着,唐悠儿已经越过唐若婉转到了大夫人的身边。红袖上前,先为大夫人斟满了酒,又回头给唐悠儿也斟满一杯。唐悠儿举起杯子,刚要开口—— “大夫人,今日虽说是相国大人的寿辰,可是嫣嫣看得出来,大夫人您的心里,也一定非常高兴吧?不如,我们一起为了相国大人的寿辰干一杯啊。”云嫣嫣挑着一双细眉,瞥向唐悠儿的神色之间充满了鄙夷。 却不知,大夫人被她这一挑动,却有些两厢为难了起来。毕竟,云嫣嫣虽然是客,可是大夫人的心里,却多少还是有点害怕唐悠儿的。 唐悠儿却知道,云嫣嫣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挑战她的耐心,只要唐悠儿敢在诸多宾客之前,对她有丝毫不敬的表现,她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众人面前大做文章。 不过,唐悠儿又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唐悠儿望着大夫人,脸上是一副恭顺的笑容,“大娘,云小姐怎么着都是我们的客人,既然她提出想要和大娘一起喝一杯,大娘便依了她就是了。” 大夫人见此,只好与云嫣嫣一起干了一杯。 看着她们把酒喝干,唐悠儿也不急着举酒,只是笑着冲大夫人言道:“大娘莫要心急,不妨先吃一口菜。”一边说着,一边示意红袖尽快帮她把杯子满上。 大夫人吃了一口菜,这才又抬起头来。唐悠儿冲她淡然一笑,举杯言道:“大娘,这一杯酒悠儿敬你。”说完便要一口饮尽。 “哎,等等,等等,”大夫人还未举起酒杯,云嫣嫣已经伸手架来:“大夫人,方才嫣嫣与你一起干杯,为的是相国大人,可是接下来,嫣嫣还要敬您一杯呢。”说着她一伸手,将杯子递到红袖的面前:“麻烦你,帮本小姐把酒满上。” 红袖一时气急,唐悠儿却示意她不要发火。无奈之下,红袖也只得照办。 云嫣嫣举起续满的杯子,“叮”的一下,与大夫人碰了个响,然后带着满意的笑容,一口饮尽,“大夫人,您倒是快点儿喝啊。” 大夫人心中本就有点害怕唐悠儿,此时看到云嫣嫣明显就是想要在这里找碴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由有点担心。 回过头来,大夫人望了唐悠儿一眼,却只看到后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一下,大夫人心中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方才又笑着举起杯子,再次喝光了里面的酒。 “云大小姐,这一次,总要轮到我们小姐来敬酒了吧?”红袖实在是看不惯云嫣嫣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有道是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我家小姐看在你是客人的份儿,也算给足你面子了。所以现在,还请云小姐能够让开一步,莫要挡在我家小姐的前面才是。” 云嫣嫣闻言却是面色一寒:“你又是什么东西?难道说你没有看到大夫人在此吗?就连你家主子都没有说本小姐一个不是,你这个做下人的,倒是挑起我的毛病来了……我看你,胆子倒是不小嘛,还是,你本来就是一个没人看管且到处乱吠的恶狗?” “你……”红袖被气的脸都白了。 “我什么我?”云嫣嫣却是一脸的皮笑肉不笑。 只见她用两根手指捏着手上的杯子,兰花指微微翘起,微微向上倾起的脸上,却是布满了妩媚又妖娆的笑意。 然而,在她此时的眼睛里,却蕴含着无比恶毒的神情:“你这个恶仆,莫不是还要仗着你自己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想要来打我吗?你要是真有种,你现在就上来,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这个小贱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皇上的面前撒野!” 说着她一转头,远远地看了主席位上的皇上一眼,然后又掩唇咯咯笑道:“红袖姑娘,你倒是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啊,呵呵呵……” “你…我……”红袖握紧拳头,真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云嫣嫣那张脸给撕碎了。 “红袖!”唐悠儿却是猛然喝住了她:“去,帮着大夫人把酒给满上。” 唐悠儿上前一步,冲着云嫣嫣浅浅一笑:“云小姐,我知道你今天完全是冲着我来的,不过,咱们不带这样玩的好吗?如果你心里真有什么想法,咱不如约个时间单独解决如何?”这会儿可是当着许多人的面儿,唐悠儿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 不过,云嫣嫣要是这么好打发就好了。 “你这么说也没错,只不过……”云嫣嫣笑的可真是灿烂啊:“本小姐没那么多功夫跟你耗,也不打算跟你耗!”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唐悠儿没有再接着笑,反正她现在就是笑了也看不出花儿来。 “你以为呢?”云嫣嫣反问,却又陡然一错身,一把从红袖手上抢过酒壶为自己斟满了酒,然后带着满面的笑容缓缓饮尽。 唐悠儿眼中的光芒却是陡然而寒,一举杯,将手上的酒也喝了下去,之后将酒杯往云嫣嫣面前一递:“云小姐莫要太急于挑战我的耐心,要不然的话,就算今天有皇上在场,也休怪本小姐会不给你面子。” 沥沥声响起,云嫣嫣居然真的为唐悠儿倒起酒来,“那本小姐倒要看看,二小姐你到底打算怎么让本小姐丢人现眼。”话音刚落,她陡然将手一松—— “啪——”白玉瓷壶砸上白玉酒杯,劲道虽然不大,却足以让人失手,更何况在那一瞬间,唐悠儿手上的杯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弹中,啪的一声,便碎成了几片。 “二小姐!”红袖一时着急,陡然闪身上前,“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啊——”云嫣嫣应声倒地,已然委屈高呼:“唐悠儿你搞什么?人家只是不小心没有拿住而已,你怎么能够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纵仆行凶!” 第六十章 大小姐作证 说起来,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大奇闻。 云嫣嫣可真行,估计让她去捧奥斯卡的小金人都有点一委曲她了,最起码也要给她单独设置一个奖项,而且是最高规格的,全世界仅有的。 “唐悠儿,你明明知道红袖武功高强,而我,却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小姐。而且,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芷兰公主的女儿,自小也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试问像我这样的千金小姐,又怎么能够受得了她欺凌?”瞧瞧她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吧,演技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云嫣嫣你说清楚了,我到底什么时候碰你一下了?”像是这种随便栽赃冤枉人的场面,红袖也不是碰见一次两次了,可是像云嫣嫣这种在皇上面前都敢胡来的主,她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明明是你动手推的我,怎么,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莫不是你还想耍赖不成吗?”云嫣嫣这一次,可是铁了心想要闹上唐悠儿一闹的。 只见她低着头,以双手撑地,等到再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嘴角处居然还流出了一缕血丝。 “云嫣嫣,你可真够卑鄙的!”红袖望着云嫣嫣,恨声言道。 就在前一刻,云嫣嫣明明还好好的,却在低头的一瞬间,竟然狠心咬破自己的嘴角。这下好了,嘴角挂着这点彩,岂不是任由她将自己的罪名坐实了? 云嫣嫣坐在地上,外面的人看不到她的脸,唯有唐悠儿与红袖一群人几个人。然而这个时候,即便是唐悠儿她们看到了又能如何?人家云嫣嫣摆明了就是要和她们过不去的。 “卑鄙?”云嫣嫣抬头望着红袖,眼睛里却是残忍却又痛快的笑意,“你这话说的可真好啊。不过,本小姐还就是卑鄙了,你能怎么着吧?有能耐的,你就冲着我撒野啊,本小姐还真不怕你们!” “你真当我不敢吗?”红袖眼中怒气暴涨,真恨不得一脚将她踢飞。 可是这个时候,唐悠儿却伸手拉住了她,“红袖,跟这种人渣动气,你真的犯不着。”说着手上猛一用力:“走,我们离开这里,有本事,就让她自己在这里闹好了。” “唐悠儿你站住!”担心唐悠儿就此撒手而去,云嫣嫣连忙从地上爬将起来,与此同时,她说话的声音也跟着大了不少:“怎么的,打了人还想逃走吗?就算是欺负人,也没有你们这么嚣张的吧?不管怎么说,皇上可还在这里坐着呢!” 经她这么一诈唬,果然引起了周围一些人的注意,继而,就连主席位上的唐相国与皇上,也都让她给惊动了。 “秦总管,你过去看看,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相国大人吩咐一声。 秦总管想要动身,旁边的明王慕容霄也笑着开了口:“看样子,倒像是几位小姐因为什么吵起来了。”说着更是笑着摇起了头:“相国大人,看来今日府上备的酒,委实有点太多了些,要不然,怎么连各位小姐,都喝得失去了分寸?” 而此时的乔云宸,也早已经听出了云嫣嫣叫喊的话语。一回头,果然看到云嫣嫣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而在她的身边,还站着自己的妹妹乔颖儿。看样子,她们这是要闹事啊。心下烦乱之间,乔云宸的眉头也不由高高地皱了起来。 “咳,那个,秦总管,不如我跟你一起过去吧。怎么那些人里面,还有舍妹的身影……”看到秦总管从唐相国身边走出来之后,乔云宸便作势也跟他一起过去。 “又何之是令妹啊,若是本王没有看错的话,这里面真正不痛快的人,似乎是云大小姐呢。”慕容霄依旧满面笑容:“而且,据本王所知,这世上只要是能够让云大小姐发脾气的事情,十之七八,恐怕都是与乔公子有关联的。” 如此说着,慕容霄更是带着满脸的笑意,从桌子上面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上一口,之后又忽然抬头冲乔云宸一笑,言道:“敢问乔公子,本王说的这些,可否都是实情呢?” 乔云宸早已经听出,慕容霄之所以说这些话,恐怕也是有意在针对他。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慕容霄的这些话,又句句都说在了点儿上。乔云宸听了这些话之后,更是无从反驳,一时之间,他的脸上竟然也生出了一抹惭愧的神色。 “霄儿。”皇上或许看出了乔云宸的窘迫。更何况,今日毕竟不比平常,大家之所以会聚在这里,为的就是给唐相国祝寿。若是席间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诸多的状况,怕是相国大人这个寿辰就白过了。 慕容霄收起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将目光转向皇上,恭敬地唤了一声:“父皇。” 皇上望着慕容霄,暗自摇了摇头,却开口道:“皇儿虽然未过及冠之间,可是有些事情,想必你也早就已经知道了。特别是这男女之情,儿女欢好,总不过是人之常情。再说这云宸与嫣嫣之间的事情,就算是他们二人之间郞情妾意,这一切也并非是不可以的。毕竟如今云宸与悠儿早已解除了婚约,他自然也有权力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慕容霄闻言,脸上的神色陡然又明快了起来:“父皇言之有理。”说着,又回头去看乔云宸,却发现此时他脸上的神色,则像是吃到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一般,一副吞吐不得的神情。 慕容宵淡然一笑,既而从席间站起身来,上前走上两步,来到秦总官身边,笑着说道:“其实本王倒是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几位小姐,可以不顾一切地在父皇的面前吵了起来。不如,本王也随秦总管一起去看看如何?” “还有我,我还是随着秦总管一起过去看看的好。”虽然明知道这样过去只会引起更大的乱子,可是乔云宸还是想要过去把云嫣嫣给拦下来。 两个人各自离席,刚走了两步,唐相国又突然开口叫住秦总管:“秦总管,你过去之后,先不要理会她们因为什么而吵闹,最好先把她们带走,或者是到后面的园子里散散心也好。” 唐相国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希望能够把这几个闹事的人带离现场。当然,他这些话其实就是说给乔云宸听的,既然这件事情是由他引起的,那么就应该由他来解决一切。毕竟,这里可是宴会,并不是任由他们在这里胡闹的场合。 秦总管闻言点头答应,之后便转过头来对乔云宸说:“乔公子,您还是快一步吧,倘若云小姐真的在这里闹起来的话,一切就不大好了。” 乔云宸满面尴尬,而慕容霄却是带着一脸看好戏的笑容,一言不发。 三个人疾步前行,快速来到众女眷的席上。 而这个时候,云嫣嫣正拉着唐悠儿的衣襟,声声俱厉:“虽说你是唐家的二小姐,可是像你这样一个不满意就纵仆行凶的人,如果今天我要是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怕是你永远也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王法。” 唐悠儿低着眉眼,脸上是一抹冷然的笑:“云嫣嫣,请你把手拿开!” “凭什么?你们打了人还有理了是吧?要我把手拿开,我偏就不拿,有种你再动我一下试试。”云嫣嫣一脸狠厉的笑容。 唐悠儿又好笑,又无奈,忍不住嗤声笑道:“你口口声声说我纵仆行凶,让红袖打了你,可是证据呢?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来,就算是现在我和你去见皇上,怕是你也丝毫不占理。” “我就是证据!”唐若婉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施施然挤进人三人之间,“悠儿,我可是一直都在场,是我亲眼看到你命令红袖,要她给嫣嫣一点苦头吃吃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唐悠儿这个时候简直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可是她的心里又清楚的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真的发脾气的话,那才是中了她们的奸计。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是继续忍下去,还是放开一切,再给她们点厉害让她们尝尝? 此时此刻的唐悠儿,真想不顾一切地把这几个人都胖揍一顿,可是身为一个曾经的特种兵指挥官,她却更加明白别一个道理,那就是顾全大局。 没错,冲动是魔鬼。 这个时候,唐悠儿唯有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些人不就是想要看着自己发火,然后在众人的面前变的一发不可收拾吗?唐悠儿偏就不给她们这个机会。 你们这些渣女,想要看我唐悠儿的笑话?做你们的大头梦去吧! “这么说来,你是要打算帮助云嫣嫣作证了?”唐悠儿冷冷看了唐若婉一眼,“这件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做为妹妹,我还劝你能够仔细想清楚一点儿,要不然真等到回不了头,那个时候,恐怕谁都救不了你了。” 唐悠儿面色平静,声音却已然十分森寒,唐若婉听在心里,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可是心里却已经开始打起鼓来了。只是之前,她却是已经与云嫣嫣打算好了的,如果这个时候撒手不管的话,怕是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思来想去,她索性将心一横:“我有什么要考虑的,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指使红袖做的,别说是现在,就是真的去见皇上,我也一定会为嫣嫣做证的。” “唐悠儿,你听到了吧?”云嫣嫣望着唐悠儿,一脸得意的笑容:“你不是要证据吗?现在我可是有了证人在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唐悠儿摇头一笑:“无话可说。”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走吧,我们现在就过去找皇上,让他给大家评评理!” “哟!云大小姐这儿到底是遇到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居然都打算找皇上来评理了?”说话之间,慕容霄已经来到了几名女子之间。 而这个时候,秦总管和乔云宸自然也已经到了。 秦总管先四下里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大夫人,恭敬开口道:“大夫人,您应该知道,诸位小姐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吵起来的吧?” 大夫人看看云嫣嫣,又看看唐悠儿,最后看向自己的女儿,正想要开口,却被唐若婉一把拦住:“秦总管,这件事情本就与我娘无关,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不如就问我好了。” 秦总管闻言点头:“既然如此,还请大小姐和诸位小姐移步后花园如何?老爷已经吩咐了,不管有什么事情,还请各位小姐能够私下解决,切莫要在此影响了诸位宾客的兴致才好!” 第六十一章 王爷出马 云嫣嫣一听秦总管的话,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 什么?移步后花园?那怎么可能! 她今天既然打算好了要闹事儿,那就是冲着人多而来的。要是这个时候听秦总管的话,一行人转移到后花园去,那她还闹个屁啊! 唐若婉也觉得秦总管这话不靠谱,于是便开口道:“这件事情可不是一般的事情,云小姐今天到我们家里来吃酒,却不想被咱们的二小姐给欺负了。如果这件事情咱们唐家要是不给云小姐一个说法的话,岂不是会让大家看咱们的笑话?” 说的还真好听,明明是她们欺负人在先,这一会儿倒打一耙不说,居然还和唐家的面子扯上了关系。 “就是,我不管,反正今天这件事情,唐悠儿要是不给本小姐一个说法的话,就休怪本小姐不讲道理。”云嫣嫣气势依旧十分嚣张。 “那依云小姐之意,你到底作如何打算呢?”面对这样子的情况,秦总管也着实有些头疼。 云嫣嫣闻言嘲他轻蔑一笑,开口道:“还能怎么办,就依我刚才说的,这件事情除了皇上,谁也作不了主。所以,还请秦总管帮我们通报一声,或者,干脆直接跟着我们一起去见皇上好了。”云嫣嫣说到这里,又斜眼瞥了唐悠儿一下,却不想,她的面上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色。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她的脸上居然连一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云嫣嫣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越发的不服气。正想着上前嘲讽她两句,却不想这个时候,乔云宸突然间插入到她的面前。 “嫣嫣,拜托你不要再这么闹下去了好不好?”没想到乔云宸一开口,竟然会对她说出这种话来。 什么叫她不要再闹下去了?宸哥哥他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居然这样子说她,也不看看她云嫣嫣这么做到底都是为了谁? 难道他就真的看不出来吗?若不是为了他,她身为堂堂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又何苦拉下面子,在这自讨苦吃? 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云嫣嫣一抬头,眼泪便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宸哥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红袖的厉害,明明是唐悠儿看我不顺眼,故意吩咐红袖对我暗中下手,要不然,无缘无故的我又怎么可能会摔倒?” 乔云宸望着云嫣嫣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一时之间,心中竟然也凌乱起来。 正如云嫣嫣所说的那样,红袖的武功的确非常了得。 而对于唐悠儿来说,云嫣嫣也的确是一个可以让他仇视的人。毕竟以前那些日子里,云嫣嫣的确没少和自己一起欺负她。甚至上一次,云嫣嫣为了十万两银子的事情,故意跑来唐家来闹,为的也是想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可是这一切到了最后,却全部被唐悠儿指使红袖,将她们一行人都给打了出来。 而今日这件事情,最先的错误或许是源于云嫣嫣的挑衅没有错,可是谁又能够保证唐悠儿不会像上一次那样,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是暗地里只要让红袖使上一点点小绊子,就够云嫣嫣吃尽苦头了。 并且之前,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虽然并没有亲眼所见,可是这里所有人不是站着,就是坐着,却唯有云嫣嫣一个人,却是跌坐于地的。 更何况,更何况云嫣嫣此时抬起的脸颊之上,除了眼角涟涟的泪水,在她的嘴角处,竟然还有一缕血色的痕迹。如果,如果不是因为云袖暗自对她出了手,她又怎么可能流血? 如此细细一想,乔云宸的心头竟然没有了丝毫的主意,这种时候他到底应该要维护谁,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看着乔云宸目光落在自己嘴边的血迹上面,云嫣嫣脸上显出一抹凄婉的笑容:“宸哥哥,难道在你的心里,嫣嫣真的就只是一个一无是处,又常常爱无理取闹的人吗?” “嫣嫣!”乔云宸被云嫣嫣说到心底痛处,这些年来,他心中对唐悠儿的厌烦痛恨之情无处消散,若不是云嫣嫣一直在他的身边陪着他,怕是他早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的一个人了。 就连这一次,他之所以会下定决心要与唐悠儿解除婚约,最初的想法,不也是为了云嫣嫣吗? 可是,事到如今,这个样子的他,到底又是怎么了? 所有一切他曾经希望得到的,如今都已经成了现实,可是在这种时候,为什么他的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快乐解脱的感觉?甚至于,为什么面对眼前的情景,他的心中竟然还有了一种两难的感觉? 他明明应该是喜欢云嫣嫣的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竟然想要把心中的矛头指向自己心爱的人? 这一切,真的只是因为他心中始终还是心有不甘吗? 是啊,对于那件事情,他的心里,到底还是不能完全放下的吧?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正因为乔云宸无论如何,都无法想清楚,为什么唐悠儿明明痴傻了十年之后,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名闻京城的才女一般。 为什么明明属于他的东西,在他的手上就是破棉败絮,可是一离开了他,就变成了璀璨的明珠? 所以,无论如何,乔云宸的心里都过不去这个砍儿。 “嫣嫣,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今日毕竟是相国大人的寿宴,唐府上宾客众多,更何况还有皇上在场。你倘若非要这样子闹,岂不是明摆着要让相国大人面子上难堪?”正如之前相国大人吩咐的那样子,眼前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把云嫣嫣从这里哄走才是正事。 “这么说来,宸哥哥你还是不相信我了?”云嫣嫣的心头突然有了一种悲凉的感觉。可是同样的,她的心里又如何甘心了?她所作所为的这一切,说到头来还不是为了乔云宸,可是他,怎么能够为了维护相国大人的面子,就把她的一片真心给全数否决了? “我不管,总之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唐悠儿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别说是这件事情会让相国大人没有面子,就是现在要我去见皇上,我也一样是这个态度。”不管乔云宸此时的态度到底如何,云嫣嫣心底却是打定了主意,既然这件事情她已经开了头,那就不妨一赌到底。 “嫣嫣”望着云嫣嫣满目受伤的样子,乔云宸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跟她来硬的,只会更加让她坚定自己心中的意志。既然这样,他不如还是走往日的老路子,因为乔云宸知道,云嫣嫣这个人,最经受不住的,就是他温柔的攻势了。 “相信宸哥哥好吗?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在这种情况这下去见皇上,都不会是一个明智的抉择,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啊,你要相信我,只要有我在你的身为,就决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真的吗?”听到他的这一番话,云嫣嫣脸上的神色果然有了软化的迹象。 “不如这么着吧,在场的诸位,都随秦总管一起到唐家的后花园里去走走如何?”此时说话的,正是明王慕容霄。 只见此时在他的脸上,正绽开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立于人群之中的明王慕容霄,身材显得异常欣长,双目淡然望着众人的他,紫衣华冠,背负双手于身后,凤眸轻挑,却难掩眸中不怒自威的神情。 就算是这个时候,云嫣嫣还想要再坚持些什么,可是心头话语未到嘴边,就又让她给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自小到大,母亲对她最常说的一句话,那就是,虽然她也算是皇亲国戚,可是在这京城之中,她可以跟任何人耍刁、耍横,却唯独是见到真正的皇家的人,哪怕是皇上身边最不得宠的皇子,她都必须要小心收敛自己的锋芒。就更不要说,此时站在她眼前的,正是皇上面前最为得宠的明王慕容霄了。 “嫣嫣表妹,虽然父皇此时没有空闲听你诉苦,为你作主,可是你看看本王,我是否可以代替父皇,为你解决一下眼前的这个难题呢?”慕容霄眉宇之间如青山远黛,带着一抹怡然自得的笑容,望到众人的眼底,亦如一汪清泉,让人不由自主地听从他的建议,并附和着点起了头。 唯有唐悠儿,早在这之前,就已经从慕容霄的眼底深处扑捉到了一抹促狭与玩味——说什么要代替皇上为人伸冤解愁,说到底,也不过是一条修练了千年的狐狸而已。 只不过这个时候,根本就轮不到唐悠儿说话,甚至连云嫣嫣都来不及回话。因为,早在众人开口之前,有一个人便带着满面妩媚的笑容挤到了慕容霄的面前。 “王爷,婉儿相信,以王爷的慧眼,一定能够为这件事情做出一个公正的判决的。”说着她回头一拉云嫣嫣,脸上带着一抹潮红的笑意,满怀渴望的望着她,说道:“我说的对吧?嫣嫣,你的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对与不对,对于此刻的云嫣嫣来说,都已经不是重点了。因为此时,不管她同不同意,都必须得听从慕容霄的建议。否则,得罪明王的后果,可不会因为她是慕容霄的表妹,就可以轻易冰释前嫌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么我们就快点儿走吧,也省得在这里站得久了,又引得大家胡乱猜测。”慕容霄的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引得大家连连点头称是。 “王爷,请这边走。”秦总管在前面引路,回并回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慕容霄倒也不推辞,当先朝前走了起来。 唐若婉脸上布满的红云,亦步亦趋地跟在慕容霄的身侧。临行还不忘吩咐红鹃道:“如今的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园子里蚊虫也难免会多了起来,红鹃你去,把上次我从西花药行里买来的驱虫香囊拿来,等一下也好与王爷带上。” 红鹃领命小跑着离去,可是没有跑几步,又叫唐若婉给叫了回来:“还有啊,等会儿你过来的时候,顺便再叫他们送一些冰镇的梅子酒来,我怕王爷等一下会觉得热气太重,喝点梅水酒也好消消暑。” “是,奴婢记下了。”红鹃应下之后,又站了片刻,直到唐若婉轻声斥她道:“知道了还不快走,杵在这里还要等我催你吗?”才又轻轻冲着唐若婉福身一礼,一路小跑地离开了这里。 第六十二章 栽赃陷害 其实后花园相比起前面的厅院里,要清静凉爽多了。只是,这种清静与凉爽,也仅限于一行人来这里之前的那段时间。 秦总客刚到这里,就被唐若婉给打发走了。 依唐若婉的说法,秦总管毕竟是府上管事的,相国大人有许多事情都要劳烦他来操办,而这个时候又时值宴席中途,相国大人身边自然是少不了他。 而这园子里面,一来乔云宸与云嫣嫣等人又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再者说了,她做为这个家里的大小姐,这点事情还是有分寸的。不过是因为云嫣嫣与唐悠儿闹了点矛盾而已,相信有明王殿下在这里,也一定可以处理得当的。 秦总管抬头看一眼慕容霄,慕容霄则淡笑着冲他点头。见到连明王殿下都同意了大小姐的说法,秦总管自然也就听从大家之言,不再多留,而是转身离开这里,回前院去了。 等到秦总管一走,慕容霄便突然笑出声来:“现在好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有什么话,不如就敞开了说吧。” 说着还故意朝着云嫣嫣投去促狭的一笑:“嫣嫣表妹,你之前到底都受了些什么样的委屈,这个时候不妨全部都说出来,也好让本王看看,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为你伸张正义是不是?” 云嫣嫣听到这些,果然又高高地昂起了头,“王爷,这一次您无论如何都要为嫣嫣做主啊。” 慕容霄挑眉淡笑:“别急别急,等你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之后,咱们再来做决定也不迟嘛。” 云嫣嫣一听这话,便感觉到整件事情对于她来说,似乎并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糟糕。最起码,此时的慕容霄,在表面之上,似乎还是向着她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句一个表妹的对自己百般安抚,而一路行来,他竟然连一句话都不曾对唐悠儿说过。 如此一想,云嫣嫣便将一直高高悬起的一颗心,又重新放了回去。此时听到慕容霄的这些话,她还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看了立在她身后不远的唐悠儿一眼。 唐悠儿依旧和之前一样,神情十分漠然,就好像这一切根本就与她无关一般。 嗯!唐悠儿,既然你之前对宸哥哥那般不仁,那么如今,就不要怪本小姐对你不义了。 如此一想,她心中更是打定了注意,于是便低下头来,在心中仔细酝酿一番,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挂起了一副无比委屈的神情。 “明王殿下,事情的经过是这个样子的……”悲悲切切,委屈哀伤,云嫣嫣为了把自己早已经在心中编造好的事情经过讲得逼真一点儿,就只差没有做到声泪俱下了。 不过,虽然她没有哭出声来,可是那一蹙眉之间的婉转哀伤,却也一样能够让人对她生出一抹我见犹怜的感觉。 “如此说来,只是因为你一个不小心,没有能够抓紧手上的酒壶,差一点砸到唐悠儿,所以她便对你心生怨恨,于是就吩咐了红袖将你一把推倒在地了?” 慕容霄倒是对她的说法极其感兴趣,此时竟然还开口追问起来。 “王爷说的没错。”云嫣嫣面色委屈地言道:“想必王爷也听说过,唐家二小姐的这个丫环红袖姑娘,原本就是一个身怀武艺的人吧?而相比起来,嫣嫣我却只是连一只蚂蚁都不曾踩死过的弱质小姐,试想以我的体质,又如何能够受红袖那丫头一掌呢?” “所以呢?”此时此刻,慕容霄脸上的神色,似乎对整件事情充满了兴趣,一双好看的凤眸之中,更是蕴起了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这还用得着说吗?”唐若婉见到慕容霄对这件事情如此看重,一时之间也不由拉着云嫣嫣向明王指出道:“王爷您看看嫣嫣这脸上,”她一边说,一边指着云嫣嫣的嘴角:“对,就是这里,王爷您应该也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了吧?” 慕容霄眼中闪过一丝莫明的笑意,说出口的话却带了一丝讶异:“嫣嫣被红袖推了一下之后,莫不是还受伤了不成?” 唐悠儿闻言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可是此时,却并没有人会去关注她的一切。 唐若婉于是对着慕容霄添油加醋地说道:“王爷说的是呢,试想嫣嫣这样子的娇小姐,又如何能够受到了红袖那一掌?还好这一次,有这么多宾客在场,嫣嫣也只是吃了她一点小小的苦头而已。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说不定嫣嫣这个时候,早就随着云太医的后面,转移到太医院里去了。” “如果真是那样子的话,那恐怕就非常不妙了。”听了唐若婉的一席话,慕容霄终于忍不住唏嘘起来。 唐若婉听了却点头道:“谁说不是呢。所以,王爷,这一次您无论如何,一定要帮着嫣嫣主持公道才行啊。” 慕容霄却突然望着她笑了起来:“可是大小姐,如果本王所说没错的话,二小姐和你,难道不是亲姐妹吗?按理说,你怎么着都是应该是和二小姐站在一起的吧?怎么这一会儿,你反道站在嫣嫣的身边,和她一起合起伙儿来,针对起自己的妹妹来了?” 唐若婉闻言脸色也是蓦然一红,可是很快她脸上的神色便又平静了下来:“王爷这话说的不错,可是婉儿身为相府的大小姐,向来都是帮礼不帮亲的。更何况这一次,原本又是爹爹的寿宴,悠儿她不顾爹爹脸面,居然对客人如此无礼,试问我这个做姐姐的,又如何还能帮助她?倘若我真的那么做了,岂不是会因为这个而丢了我唐家的脸面?” “嗯,听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慕容霄沉吟片刻,突然将目光转向唐悠儿:“却不知,二小姐听了她们这些话之后,可还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 只是当慕容霄把目光投到唐悠儿身上的时候,神色之间也不由愣了一下。 好美! 虽然这个词语用在唐悠儿的身上显得极其不恰当,然而,这却是唐悠儿此时给慕容霄最真实的感觉。 此时此刻,唐悠儿正背了大家,站在一丛白色的丁香树下。丁香千头万头,簇簇相连,如雪似浪,将唐悠儿如火如荼的身形衬托更加明艳抢眼,再加上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乌云斜坠,碧玉金珠淡淡隐于秀发之间。单单只看她此时的背影,绝对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娇娘。 “小姐”立在唐悠儿身边的红袖用手轻轻扯扯她的衣襟,“王爷那边问你话呢。” 却原来这个时候,唐悠儿因为不屑于云嫣嫣和唐若婉的胡说八道,索性转过身去,只要不让她看到云嫣嫣她们那一副令人讨嫌的嘴脸,便任由她们随便说去就是了。 只是,这一转身之后,看到身后一大片纯白如雪的丁香,反倒引起了她的兴趣,索性便摒弃两耳烦心事,专心致志地立在树下仔细欣赏起来。若不是红袖在身后这么扯了她一下,还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反应过来呢。 “呃?”唐悠儿转过身来,望着红袖,眉宇之间还有一丝疑惑:“你刚才说什么来的?” 慕容霄已经踱着步子,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二小姐,不是红袖说什么,而是本王想要问你,你对云小姐以及唐大小姐的说法,还有什么辩解的吗?” 唐悠儿闻言突然嗤之以鼻,“莫不是连大名鼎鼎的明王殿下,也会相信她们那种站不住脚的说法?”说着,她抬眼望慕容霄一下,神色之间,更有着睥睨一切的冷然:“若你的心里真是这么想的话,在下也无话可说。左右你们想要怎么对付我,就放马过来就是了,本小姐在这里候着大家就是了。” 望着她此时的样子,慕容霄的脸上突然绽开一抹好笑的神色:“这些话,本王可没有说过吧?再者说了,二小姐如果不为自己辩解,又要本王怎么去做,只是站在这里猜度你的心思吗?不过,这里却并非只有二小姐一个人吧?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也需要大家都把一切说明白了之后,才能判断吧?” 唐悠儿一时语塞,却又忍不住嗔道:“亏你还是习武之人,又是指挥了千军万马的良将战神,像是这种没有丝毫技术含量的小伎俩,难道你会真的看不出来?” 慕容霄凤眸轻轻一挑,眼间带着一抹淡笑,“二小姐先不要说本王能不能看得出来,有些事情总要你自己找出一个合理的证据,方能让人更加信服,不是吗?” 慕容霄此言方落,云嫣嫣就已经从后面趋步挤了过来:“王爷您看到了吧?这就是唐悠儿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了。” 说着她又一把抓上唐悠儿的衣襟,大有刁蛮泼妇的一种架式:“唐悠儿我告诉你,虽然我云嫣嫣不会武功,打不过你,可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今日你如果不给我一个说法的话,就休怪我告你纵仆行凶,伤害皇亲国戚的罪名了。” 唐悠儿低头看一眼她的手,冷冷一笑:“那我敢问云小姐,你到底要我给你一个怎样的说法?” 云嫣嫣一听果然得意的笑了起来:“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是吧?本小姐就知道,像你们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过,你现在如果承认也不算迟了。只要你承认之前是红袖推了本小姐,然后再让她自己掌嘴三十,就算是给本小姐消气,或许本小姐会考虑就此放过你们主仆二人。” “你休想!”云嫣嫣万万没有想到,唐悠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朝她发难:“云嫣嫣,你自己做下的一切,却要我和红袖替你顶罪,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对你动真格的,等到本小姐真的把你给打残之后,再去到王爷的面前领罪也不迟!” “啊!”等到云嫣嫣反应过来的时候,之前抓着唐悠儿的那只手,已经到了唐悠儿的手中。 唐悠儿只消轻轻用一下力,云嫣嫣就吃痛不住,一张脸也骤然之间狞了起来:“唐悠儿你放手!你、你、啊,我的手好痛啊!宸哥哥快点儿救我!” “唐悠儿你放手!” 第六十三章 真相大白 不管之前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这一会儿,乔云宸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此时云嫣嫣的手腕正被唐悠儿死死攥在手心,她的脸上一脸的森寒,可是云嫣嫣的脸上却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让乔云宸想起上一次,他带着妹妹和云家兄妹一起去找唐悠儿晦气的时候,他们几个被红袖追着打,后来颖儿为了救他,打算上前把唐悠儿制住的时候,唐悠儿出奇不意的在他们的面前露了一手。 所以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唐悠儿,绝对也是一个身怀武艺的女人。而相比起来,云嫣嫣又怎么能够受到了她的一抓一捏?如果她心里愤恨,真的会把云嫣嫣的手给捏残的话,那将要如何是好? “住手!”乔云宸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是已经没有时间去多想,拔起腿来飞也一般地跑到唐悠儿的身前,一伸手便抓住了唐悠儿:“唐悠儿你放手!” 唐悠儿侧头冷眼看着他:“你闭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少来插手!” “宸哥哥你快救我!”云嫣嫣眼角泪水已经流了下来:“她捏的我好痛,啊!唐悠儿,你真的好恶毒啊!” “我命令你放开她!”乔云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扬手就要打唐悠儿,“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呵,”唐悠儿实在是感觉好笑:“乔云宸,你到底算是哪根葱啊,居然还敢命令我?信不信惹恼了我,本小姐连你一快打!”唐悠儿如此说着,左手猛然用力一振,一把将乔云宸推开三四步。 回过头来,她方又对着云嫣嫣微微笑了起来:“云嫣嫣,你不会真的以为当着大家的面,本小姐我就会怕你了吧?你到是很聪明,居然还能学着别人的样子前来栽赃陷害本小姐,可是你总也要想好了才做行不行?” “你胡说,谁栽赃你了?之前明明就是你吩咐红袖让她打我的!”云嫣嫣都已经痛的不行了,居然还能嘴硬。 “你闭嘴!”唐悠儿眼中寒光陡然一闪,手上的力道更是加大了一些。“啊!”云嫣嫣又是一声尖叫:“唐悠儿,你、你要是真敢弄伤了我,我发誓绝对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说我要是真的弄伤你?这么说来,之前,你根本就没有受伤了,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也不过是个谎言了?”面对这种不攻自破的谎言,唐悠儿简直都不愿再多说些什么。 “我没有说谎,红袖明明打了我一掌,要不然我怎么会吐血?”云嫣嫣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的谎言。 “哈哈!”遇到这种人,唐悠儿也只能叹一声无奈。那好,既然她非要这样子嘴硬下去,唐悠儿也只能将她的鬼技俩揭穿了。 “就你这样子,连本小姐轻轻捏你一下,就痛的要死要活的人,果真能够受得了红袖一掌吗?什么,还被她打到吐血了?请问云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府上应该也算是医学世家吧?那么敢问,你身为凌燕神医的女儿和妹妹,你知道被人打伤之后又吐血,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云嫣嫣突然间发现,自己之前似乎真的演的有点儿过了。 果然,这个时候,只听唐悠儿冲她冷笑一声,接着逼问她道:“若按你说的,你果真吃了红袖一掌,并且还口吐鲜血的话,至少现在也会受到不小的内伤吧?就凭你这种千金之躯,若真是受到能够伤及内脏的内伤的话,这个时候就算是不死,恐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吧?” “我只是……”迫于唐悠儿眼中的狠厉,云嫣嫣终于向后退了一步。 “你只是什么?”唐悠儿冲她冷冷笑道:“你只是金钢护体吗?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受红袖那一掌,只是自己故意跌倒在地,然后自己咬破嘴角,再把这一切栽赃到本小姐和红袖的身上?” “我……” “你好歹也是这京中的名门望族家的千金小姐,按理说也应该是读过书,明白一些道理的人。可是这么低级的错误,亏你居然还犯的有模有样。” 唐悠儿说到这里,又突然转过头去,一眼盯住早已立在一边吓得目瞪口呆的唐若婉:“还有你!大小姐,云嫣嫣没有脑子也就算了,可是你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大学士的女儿吧?你怎么也能跟着她一起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不是的,我当时,的确是看到红袖推了嫣嫣一把,所以她才会跌倒的。”唐若婉如此说着,早已将目光投向了一边站着的慕容霄,“王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撒谎,如果不是看到当时红袖猛的冲过去,然后嫣嫣就摔倒在地的话,我是不会如此坚持己见的。” 却不想此时在慕容霄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抹淡然的笑容。相反,此时在他的脸上,就只剩下一抹让人透彻心肺的寒意。 “颖儿,”唐若婉见此时求助慕容霄已然无望,连忙又跑到乔颖儿的身边,一把将她拉到慕容霄的面前,苦苦哀求她道:“对了,颖儿当时也在场,你也可以为我作证的不是吗?” “是吗?”却不想,还不等乔颖儿开口,红袖突然也将冷寒的目光射向乔颖儿的脸上:“敢问乔小姐,你的天岚紫气应该已经修炼到第三层了吧?” 乔颖儿闻言不由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红袖冲她冷冷一笑道:“立于五尺之外,却能够弹指击碎我家小姐手上的酒杯,你真当我红袖没有长眼睛么?” 唐悠儿闻言也是冷冷一笑,然后一把揪起云嫣嫣将她往乔颖儿身边用力一推,乔颖儿恐她真会跌倒,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扶住。 却在此时,突然听唐悠儿冷然开口道:“你们三个,图谋想要害我也就算了,唯一不能让我容忍的,你们竟然还想要利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让我唐家在诸多宾客的面前失尽面子。特别是你唐若婉!她们两个也就算了,可是你却是我唐家的大小姐,居然联合起外人,不顾爹爹脸面,想要让我在大家面前丢尽脸面是吧?” 唐若婉闻言连忙躲在云嫣嫣与乔颖儿的身后,只敢露出半边面容,面带怯色,结结巴巴地言道:“我没有。唐悠儿你莫要冤枉了我,小心我到时告诉爹爹,爹爹知道了,一定会为我作主的。”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冷笑一声:“告诉爹爹是吧?你要想去你就去啊,看看爹爹知道了真相之后,到底还会不会相信你!” 唐悠儿如此说着,又忍不住朝前走了两步:“唐若婉,我还告诉你了,以后你若再有对我不满的地方,麻烦你尽管光明正大的放马过来。不过,如果你再让我发现伙同别人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式的话,就休要怪我也要像对她们一样,对你不客气了。” 看着她越走越近的样子,唐若婉也不由惊叫出声,一闪身来到慕容霄的身后,仰起一张我见犹怜的脸苦苦哀求他道:“王爷,王爷,求求你快点救救我啊!如今的唐悠儿真的已经不比以前了,她真的会对我大下狠手的。我、我、我好害怕她会过来打我。”说着说着,她竟然拉着慕容霄的衣襟哭了起来。 “够了!”慕容霄一甩手,一把拂开拉着他衣襟的唐若婉,然后上前一步,挡在唐悠儿的面前开口道:“既然事实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了,你就再放她们一马得了。毕竟,他们这些人里,除了大小姐,其余的人可都是府上的宾客,你也犯不着在相国大人的寿辰之际将大家都给得罪光了。” “我得罪她们?” 唐悠儿一时觉得非常好笑,“王爷您没有搞错吧?我原本和她们一没冤二没仇的,我犯得着得罪她们吗?就算是今日,如果不是被她们给逼得急了,我也没有打算如此对她们。只是,这些人也太不把我唐悠儿当人看了,动不动就想要欺负我,也不看仔细了,如今我唐悠儿,可已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由你们欺负的主儿了。” 慕容霄闻言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笑意,不过这种时候,他依旧还是一副和事佬打圆场的样子。 上前一步,慕容霄冲着唐悠儿笑道:“二小姐说这话,本王是绝对相信的。不过今日这件事情,依本王看,不如还是就此结束好了。诚如你说的一样,无论如何,如今嫣嫣表妹她们应该也已经看清楚了,二小姐如今的确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想是以后,她们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便欺负你了。” 说着,慕容霄还笑着回过头来,冲着云嫣嫣问道:“嫣嫣表妹,本王这话说的对吗?” “哼!”云嫣嫣心中自是不痛快,可是此时她已经叫唐悠儿抓住了把柄,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而她不开口,唐若婉就更加不敢开口了。 至于乔家兄妹,乔颖儿本来就只是听从她哥哥的话,跟在云嫣嫣的身边,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她,让她不至于会真的受到红袖的伤害而已。 唯有乔云宸,此时在他的心头,那抹好不容易被他压制住的失落与痛苦的滋味,居然又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看来唐悠儿说的没错,她如今已经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任人欺负的傻丫头了。 如今的她,凌利,霸气,并且能屈能伸。如果不是乔云霄已经与她相伴十年,绝对不会相信这样一个聪明且强势的女子,竟然就是那个缠了他十年的痴傻丫头。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不过短短一段时日而已,她居然还变成了一个能文能武,并且能够轻易掌控一切的全新的一个人。这让乔云宸的心头感觉到十分的不可思义,而与此同时,却也同样勾起了他更大的好奇心。 还有一件事情,也同样让乔云宸的心里感觉到有点不可思义。 也就是关于唐悠儿的这一切改变,乔云宸总感觉到,似乎这一切都与明王慕容霄有着一种非凡一般的联系。 乔云宸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自己的一种错觉。可事实上,在他看来,唐悠儿每一次全新的壮举,边上似乎都有慕容霄在场。 而这一切,便全从他入宫请求退婚的那一天起。 第六十四章 不买帐 那一日是唐悠儿从一个傻子转变成一个正常人的日子,那一日也是慕容霄从边关凯旋归来的日子。 而很明显的,当时唐悠儿还没有今日这般聪明,虽说她能够想到赶在自己的前面向太后请求解除婚约,就已经是一个让人不可思义的转变了。然而当时,如果没有慕容霄的挑唆,怕是唐悠儿也不会想到提出要让他赔偿青春损失费一说。 虽然之后,那一笔钱又落入到了慕容霄的手中,可是到了最后,慕容霄却在夏建仁的手上救了她的命。还有今日,如果不是有慕容霄挑唆,唐悠儿怕是也不会想方设法捉弄九皇子;直到云嫣嫣找了她的麻烦,慕容霄也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虽说之前,慕容霄的一番言辞看上去,都是向着云嫣嫣,可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慕容霄心里真正向着的一个人,唯有唐悠儿。他所做出的一切,到头来也不过是为了唐悠儿找寻一个可以树立威信的机缘而已。 总之,如今的明王慕容霄与唐悠儿之间,绝对有着什么令人无从知道,或者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说,不会是……乔云宸突然抬头偷眼看了慕容一眼,却依旧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这个猜测。 不,应该不会的。慕容霄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应该是这世间最为出类拔萃的一个角色,而以他那样一个出色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唐悠儿这样一个丑陋的女人呢? 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不然,慕容霄的这一切所作所为,其实是冲着自己来的。 乔云宸自认他并不是一个狂妄自大的人。 当然,他之所以会这样认为,那是因为在他看来,他虽然只是凌燕国的一界商贾,却是绝对有着能够让世人嫉妒的资本。而这一点,当然也包括朝中的诸位王公大臣,甚至包括于,皇上身边的诸多皇子。 话说回来了,如果乔云宸只是普通的一个富家公子哥儿也就罢了。可是他们乔家偏偏又是凌燕首富,最重要的一点儿,那就是,以他们乔家的财力,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开始包养国家军队了。 至少,如今凌燕国的半数军费,都是出自他们乔家之手。而他乔云宸,正是这个巨贾世家的长房长孙,有着绝对的财产继承权。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乔云宸在这京中,甚至是朝中,都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无论他走到什么地方,绝对都会有人买他的账,特别是皇上身边的几位皇子,更是与他的关系特别的近。 然而这之中,和他关系最为亲近的,却无疑是太子慕容胤。 太子身为皇上的长子,却并非是当今皇后所出,而他当年之所以能够顺利继承太子权位,也和他们乔家的鼎力支持脱不开干系。然而这朝中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虽然身居高位,却又时常是惶惶不可终日。 且不说如今皇后身边的九皇子已经长大成人,单单是明王慕容霄,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一个最为强大的威胁。而乔家为了能够保住太子,以便以巩固他们日后在凌燕朝中的地位,自然会在各位皇子之间使一点儿小小的绊子。 而偏巧的是,曾经的七皇子,如今的明王慕容霄,偏偏又是一个带兵打仗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与乔家的关系一直都显得十分的特殊。乔家总想因为军费的问题来牵扯七皇子,而七皇子却又偏不肯向太子低头。而身为凌燕战神的七皇子慕容霄,又偏偏是乔家名扬天下的依附者。 如此一来,反倒在这朝中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现像,那就是任何人在乔家人的面前,都显得十分的恭谨,却唯有明王慕容霄,却是从来都不把乔家的人当一回事儿。 特别是乔云宸,正国为乔云宸和太子走的最近,反而让他与慕容霄离得更远了些。而如今他作为太子身边的一个顶级幕僚,自然也会在慕容霄的眼晴里,有着无比刺目的地位。 况且,今时今日,在太子的眼睛里,最为容纳不下的,也正是这位名动天下的明王殿下。毕竟与其他几位皇子比起来,慕容霄的手上,可是握着实实在在的兵权的。 所以,能够利用任何机会给慕容霄下绊子,就成了太子殿下心中最为隐秘的一桩心事。而同样的,为了防止太子的阴阳手段,慕容霄这个表面上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战神小王爷,却绝对不可能似他外表那样,只是一个还不太懂得遮掩锋芒的毛头小子。 毕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毛头小子,又怎么可能运筹帷幄许多年? 正如这一次一样,慕容霄表面上是在帮助唐悠儿,而实际上,则是为让他乔云宸在天下人的面前难堪,既而还可以打击太子的自信心。还有一点,若是他帮助了唐悠儿,就势必又会引起太后娘娘与相国大人的好感。总之,似这样又好玩又有对他自己十分有利的事情,慕容霄又何乐而不为呢? 然而,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么慕容霄就未免有一点欺人太甚了! 就算他乔云宸只是一个商人,他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好惹的商人。不然的话,就让这一切都走着瞧好了! 总之,他不管慕容霄到底是出于何种居心,唐悠儿这个人,他乔云宸一定不会轻易撒手放过。当然,还有明王慕容霄,总有一天,乔云宸一定也会让他知道,乔家这些年来能够在凌燕国屹立不倒,靠的,也绝对不仅仅是运气! “宸哥哥,今日可算是倒霉透了,要不然,我们还是早一点离开这里回去吧。”云嫣嫣被唐悠儿揭穿一切,自然早就已经没有心思在呆在这个地方了。 可是这个时候的唐若婉,心头却有着另一番心思,于是一听她说要走,连忙开口挽留她道:“嫣嫣,你先不要走嘛!” 唐若婉上前一把抓住云嫣嫣的手,脸上赔着一抹颇有点难堪的笑容:“今天实在是对不起你了,原本只是想要请你到这里来热闹一下,大家开开心心吃几杯酒的,却不想到头来会遇到这么多让人心中不畅快的事情。” 云嫣嫣原本不打算给她好脸色的,可是仔细一想,一直以来唐若婉毕竟都是和她站在同一条阵线的。如此一想,她便收起了心中对唐若婉的不满。只是此时,就算让要她对唐若婉笑,那笑容也是十分苍白而无力的。 唐若婉又怎么不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可她依旧还是赔着一脸的笑,对云嫣嫣说:“不管怎么样,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应该要在这里好好玩一下才回去。你说是吗?” 云嫣嫣终于感觉到她这话里似乎有话,不由开口问她:“你的意思是,府上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在等着大家吗?” 唐若婉脸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可是既而,她脸上的神色却又变得明快了一些:“虽说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可是嫣嫣你看,我家这园子里的花儿开得多好啊。而且,我刚才已经吩咐了红鹃,让她回去取驱虫的香囊和冰镇的梅子酒了。不如这一会儿,大家在这园子里走走看看,赏花饮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你说是吧?” 云嫣嫣回头看看乔云宸,乔云宸正想找机会与唐悠儿多待一段时间,自然也同意唐若婉的这些提意。 于是便开口道:“其实我倒觉得婉儿这个提意不错。这个时候与其我们提前离开,让相国大人面子上过不去,倒不如在这园子里畅游一番。一来这里与前厅相比,清幽又凉爽,再者在这里大家都是年轻人,在一起也不必在意那么多的繁文缛节,相比起来就轻松自在的多了。” 唐若婉一听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乔公子说的真是对极了。反正大家这个时候就是离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好玩的,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赏花品酒,也赛过到外面无聊的好啊,嫣嫣你说呢?” 云嫣嫣见他二人口吻如此一致,倒也不便再过多推辞。于是便冲着唐若婉点了点头:“如此就依你一言得了。不过,这里也不过只有我们几个人,你到底打算都让谁留下来啊?” 唐若婉还不曾开口,乔云宸已然接话道:“以我看,既然大家之前大家是一起来的,不如现在就全部都留下来好了。” “宸哥哥!”云嫣嫣又怎么愿意与唐悠儿为伍? 然而此时,却听乔云宸说道:“嫣嫣,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还请你能够听宸哥哥一言,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者说,我和二小姐之间的事情,都已经成为过去了。而如今,二小姐也较之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变,所以,我感觉,你我不如就此放下以前的一切,重新和她结交为朋友,你意下如何?” 唐悠儿听说她们要在这里游园,正想拉了红袖离去,却不想冷不防听到乔云宸说出这么一段话。 可以想像,当时就把她给雷到了,尼玛这货不是脑子大条了吧?要不然这人的思绪,未免也跳得太大了一些吧。 虽说在唐悠儿的心里,还不至于恨到将他们一行人生吞活剥之类的,可是要让她跟这群人做朋友,那可绝对是连门儿都没有的事情。 回头望望站在身边的红袖,只见红袖也是一脸好笑的撇了撇嘴:“小姐,你之前说过,要敬大夫人,三夫人一杯酒的,结果却让某些人给破坏掉了。要不然,咱们这会儿重新回席去吧,这个不孝敬长辈的帽子,可真是不大好戴,你说呢?” 唐悠儿听了之后,冲她欣然一笑,“还是你想的周道。既然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咱们的事儿了,那不如咱们两个就先撤了得了。” “嗯,小姐,我们走。”红袖说着,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直接将唐悠儿的胳膊一扶,“哎呀,小姐,你看这个丁香花开的可真漂亮,等到明天早上,我来这里给你摘几枝回去啊。” “还是不要了,你看它长在枝头多好啊,要是想看了,不如你陪着我过来好了。” “嗯,也行。”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说笑,并着肩离去了。留下乔云宸与云嫣嫣两个人面面相觑,只落了个没趣极了。 云嫣嫣见此情形,更是气得直跺脚,“哼!真是丑人多作怪,给她两分面子,她还长起脸来了!” 唐若婉连忙上前赔笑道:“既然唐悠儿不识抬举,我们就不要管她那么多了。而且没有了她们两个人,我们几个还在玩得更开心一些,王爷您说是吧?” 慕容霄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将话题转向自己。不过这个时候,慕容霄的脸上倒是正挂着几分莫明的笑意。 一时听到唐若婉这话,他也不由附和着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没错。” 唐若婉一听,脸上神色更是高兴的不行,连忙又走上前去,对慕容霄笑道:“那么,请王爷也和我们一起在这里赏花饮酒可好?要不要我再吩咐下去,干脆让人再送一套桌椅过来好了,这样子,我们还可以在这里开一桌酒筵,好像也很不错哦。” “嗯,大小姐这个想法的确不错。”慕容霄笑道:“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本王也应该回去陪相国大人继续吃寿酒去了。” 第六十五章 抱回去睡觉 “小姐,我们真的要回去给大夫人她们敬酒啊?”回头看看,已经没有了那些人的身影,红袖方才又对唐悠儿说了这么一句话。 唐悠儿轻轻“切”了一声,笑道:“谁爱去就让谁去得了,反正我是早就已经吃饱喝足了,有点空闲不如回去睡一觉,也好过再回去让人指指点点。” “那我们就直接回去?”红袖笑问。 “当然回去。”唐悠儿站定身形,抬头眯眼看看天边愈渐毒辣的太阳,“喝了那许多酒,早就有一点头晕了,这个时候刚好回去睡上一觉。” “真的假的啊?”红袖看唐悠儿一眼,笑道:“那要不,我背着小姐走啊。”说着就要上前去背唐悠儿。 唐悠儿嗤笑一声:“嘛呢你?真当你是全能的汉子啊?行了行了,我还是自己走吧。”说着将红袖一推,就要朝前走,却不想脚下突然绊到一块小石子,“啊”的一声,差点儿没有就此摔倒。 “哈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人的笑声。不用回头,唐悠儿就知道,来人定然是慕容霄。 果然,红袖这个时候已经冲着来人福身行起礼来:“王爷。” “嗯。”慕容霄冲她轻轻拂一下衣袖,然后含笑走到唐悠儿的身边,“怎么了,你这样子,不会是真的喝多了吧?” 唐悠儿白他一眼:“要你多管闲事!” “本王怎么是多管闲事呢?”慕容霄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却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揽进了怀里。 “你干嘛?快放手!”这人可真够行的,怎么一上来就直接来这一套?他也不问问别人愿意不愿意。 “嘘!”慕容霄却是伸出一根手指点上她的唇:“还喊,莫不是你打算把后面的那些人全部都引过来不成?” 经他这么一说,唐悠儿果然住了口。开玩笑,这种事情,她又怎么能够让那些人知道? 不过,就算她不想让人知道,也不证明她就可以任由这人吃自己的豆腐了:“麻烦王爷,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呀?” “不能!”慕容霄回答的倒是非常干脆,“你刚才不是说头晕吗?虽说红袖不是真汉子,不过你看本王怎么样?不如,本王送你回去啊。” 听他这语气,倒是在征求唐悠儿的意见,可是再看人家的一双手,却早已经在她的身上环上一周,只差一步就要把她整个人给拦腰抱起了。 “打住!”唐悠儿简直都服了他了:“慕容霄,麻烦你搞搞清楚好不好?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你要陪着唐若婉她们在花园里喝酒的吗?怎么这一会儿竟然也跑来这里了?”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慕容霄手上一用力,到底还是把唐悠儿给拦腰抱了起来,“你不是也没有答应和她们一起留下来吗?” 唐悠儿一个不防,陡然感觉脚下一空,连忙伸手搂上他的脖子,惹得慕容霄一阵得意的浅笑。 “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唐悠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傻啊,那些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希望我留下来?倒是王爷您,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我们家的大小姐,这一次可是专门冲着您来的。” 慕容霄一听此言,突然将嘴巴凑近到她的耳边,并低声浅笑道:“怎么,你吃醋了?”说完,竟然还在唐悠儿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唐悠儿闻言脸上一热,这才发现自己此时的反应似乎真的有点不大对劲儿。 慕容霄到底要不要答应唐若婉的邀请,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又关她什么事啊?莫不是,她真的会如慕容霄说的那样,竟然会因为这个,而引发了心里的不舒服? 见她突然没了言语,慕容霄竟然又低头冲她笑了起来:“怎么了,莫不是真的被本王给说中了吧?不过这也没关系,谁叫你跟本王的关系不一般呢?所以就算你真的因为这个而吃醋了,本王也是可以理解的。” “去你的!”唐悠儿红着脸啐了他一口:“谁跟你关系不一般了。” 慕容霄却是将双手猛的一松,使得唐悠儿的身子突然往下一坠,吓的唐悠儿一惊,连忙又将盘在他脖子上的手又抓紧了些,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他笑道:“怎么样,本王就说你和我关系不一般吧?” “你混蛋!”唐悠儿嘴上虽然这么骂着,可是心里却是突然发现,原来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竟然让她的心里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很安全,又非常的惬意,让人很是有一种享受的感觉。 只是,之前她不是还很强烈抗拒着这一切的吗?怎么真个被他抱起来之后,心思随之就改变了呢?并且这个时候,在她的心里,竟然还生出了一种,他本来就应该要这么对自己才好的感觉。还有就是,反正她这会儿也是真头晕,有这个男人在此,她要是不用的话,岂不是太过浪费? 看着她红红的脸颊,慕容霄那一双好看的凤眸更是笑的邪肆。 一抬头,看到红袖还兀自愣怔地立在那里,慕容霄也不由突然挑眉言道:“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点在前面带路?没听你家小姐说,她已经累了吗?” 红袖闻言脸上也是一红,连忙低下头来:“哦哦,王爷这边请。” 三人刚一走,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裙的丫头就从远处的花丛中钻了出来。可是看她的样子,倒像是被吓的不清,站在那里愣了许久,才又低着头快速跑了开来。 而这一切,三个人却并没有发觉,只是一味地朝唐悠儿的住处走去。 还好这花园离唐悠儿住的小院本就不远,在红袖的带领之下,更是可以抄近路回去。所以不到一会儿,三个人便来到了唐悠儿的住处。 “好了,我到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虽然被他抱着的确很舒服了,可是唐悠儿还是有自己的原则的。既然他只说送自己回来,那么送到之后,她总不能再接着麻烦人家了。 “急什么?”慕容霄却低头冲她笑道:“既然都抱了一路了,也不差这最后几步了。你不是说想睡觉了吗?不如本王直接把你送到床上好了。”什么人啊?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脸都不红一下。 唐悠儿微微仰着头,眉眼之间却有一丝嗔怒:“我不要,你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可不希望等一会儿有人找到这里来,那麻烦可就出大了。” “你不说,我不说,会有谁知道本王到这里来了?”慕容霄不理会唐悠儿的挣扎,硬是抱着她朝屋内走去。 只是,进到唐悠儿的房间之后,慕容霄的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唐悠儿在他怀里探出头,四下看了一下:“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吗?”虽然比不上他王府的毫宅,装修的也没有那么考究,可是对于唐悠儿来说,能够住在这种干干净净,又特别古色古香的房子里,就已经很不错了。 或许是因为慕容霄从小过惯了富贵的日子,即便是到了边关沙场,他也一直都秉承着能享受就绝对不对付的原则。所以此时,乍一看到唐悠儿如此寒酸的住处,竟然让他有了一种心疼的感觉。 “怎么这地板之上,竟然连一块绣毯都没有啊?”皱着眉在门口站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抱怨道。 “你到底还要不要进去了?要不然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早就说过不让他进来了,结果刚一进门,就开始嫌东嫌西,她又没请他到这里来住,这种人干嘛要对她挑三捡四的啊? 感觉到唐悠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慕容霄终于妥协,抬起脚步走了进去。 红袖一看他到现在还一直抱着小姐不放,心下也不敢大意,思索着到底应该先去把小姐床上的罗帐放下来呢?还是应该先去给这位爷泡一壶热茶好一点呢? “快点儿放我下来。”唐悠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妥当:“王爷,这种地方毕竟不是你应该来的,所以你还是听我一句话,趁早离开这里的好。” 听她这么一说,反倒激起了慕容霄心中的不满,“这种地方又怎么了?既然你都能够住在这里,本王怎么就不能来了?” 看这气势似乎有点不太妙,红袖连忙在一旁插话儿道:“王爷,我家小姐这里,还藏有太后娘娘赏赐的雪山云雾茶,要不要奴婢现在就为您泡上一壶,您喝上一杯,休息一会儿再走?” “不要!”两个人异口同声,倒是让红袖有一点摸不着头脑了。 唐悠儿一抬头,看着慕容霄道:“你真不能在这里喝茶!” 慕容霄却低头对她笑道:“本王送你回来,却不是为了要喝茶。” 倒是红袖心里那个急啊,这两个人,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你床在哪里?”正在唐悠儿奇怪,红袖着急的时候,慕容霄竟然又开了口,“在这暖阁后面是吗?”说着,也不由她们二人回答,竟然抱着唐悠儿径直穿过暖阁朝内室走去。 到了内室,果然看到一张床。 床倒是极宽,样式也勉强过得去,黄花梨制成的,上面雕刻着菱花图案,还刷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油漆。 床上青纱罗帐,早起之后就挂了起来,淡粉色的锦被,叠放整齐,床头一只长枕,绣着别致的花饰。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现在你总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唐悠儿现在都已经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和他沟通了,心头明明急的要死,可是他偏不松手,她便没有丝毫的办法。 而看慕容霄此时的样子,也让唐悠儿隐约感觉到,今日搞不好又要出一点什么岔子。 果然,此时慕容霄听了她的话之后,眉眼之间陡然酝酿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当然可以。你以为本王抱了你这一路,就真的不会累吧?”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床边走去,然后一把将她抛到床上,之后又冲她暧昧一笑,回身在她的身边坐下,低头望着她说道:“唉,你说你看上去也不胖啊,怎么抱起来比小猪还重。” “你说谁是猪呢?就凭你这种生来就是皇子的人,见过猪长什么样子吗?”唐悠儿实在是无奈,其实她明明不想说这个的,可是思绪就是没有办法转正回来。慕容霄到底用的什么魔法啊?居然让她的脑子也没有办法正常过来了。 “哈哈哈……”慕容霄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冲着她低声笑了起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本王又怎么没有见过猪了,难道你不知道,本王每次出征的时候,都要杀猪献祭的吗?就是打了胜仗之后,也同样要杀猪犒赏三军的。” “你什么意思啊?说我是小猪,为的就是有一天要拿我献祭吗?”真是快要被他给气死了。 “言重了,言重了啊,就算你真的是小猪,本王也不舍得把你送出去给别人啊。再者说了,就你这样子,还不够本王一个人吃的呢。”唐悠儿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慕容霄已经伸手抓住她的一只脚,开始帮她脱起鞋子来了。 第六十六章 你是在耍我吗? “你要干嘛?”等到唐悠儿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容霄已经把她脚上的一只鞋子给脱了下来。不过这一下,唐悠儿却是真的急了:“慕容霄,我命令你,快点从我这里出去!” 慕容侧过头去,睨了唐悠儿一眼,眉间却是好笑的神色:“你命令本王?你觉得,本王会听从一个小丫头的命令吗?”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顿下来,一伸手,他又抄起了唐悠儿的另一只脚。 “你到底要干嘛啊?有你这样子耍流氓的人吗?”唐悠儿开始拼命地弹腾自己的双脚。 慕容霄手上陡然用出二分真力,唐悠儿的脚一下子就没办法动了。而此时的慕容霄,眉眼之间依旧带着邪气的笑容,对她浅浅言道:“就你这动静,莫说现在没有别人知道本王到此了,怕是用不了一会儿,就能够引起全府上下所有人的注意了。” 这句话果然管用,唐悠儿的音量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只能用一种委屈又愤怒的神色望着他,说道:“王爷,就算我求求您了,您就不能放过我这一次吗?” 慕容霄弯下腰来,将唐悠儿的鞋子往床边榻子上一放,然后又顺势把自己的一双鞋也给脱了下来。这才又坐直了身形,转头对唐悠儿吩咐道:“里面睡一点儿。” “求你了!”唐悠儿作势力要起身,却被他眼底陡然沉下来的目光盯得有些慌了神儿。 慕容霄望着她的样子,却突然又笑了起来:“实话告诉你好了,其实本王今日也喝了不少的酒,和你一样,这一会儿还真是有点头昏昏的感觉。不如,就先借你一片地方,也在这里小憩片刻。” “谁信啊!”唐悠儿盯着他轻声言道,可是此时慕容霄的脸上却唯剩邪气的笑:“管你信不信,反正这会儿本王是一定不会走的,除非你找人把本王给赶走。” 回过头来,看到红袖还一味目瞪口呆地愣在门口,慕容霄不由轻轻皱起了眉头:“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还不该干嘛干嘛去!” “啊?”红袖蓦然回过神儿来,却遭到慕容霄又一记刀光一样的眼神儿,“啊什么啊?本王的话你真的听不懂?” 唐悠儿终于从慕容霄的身后爬将起来,冲着红袖一个劲儿地又是眨眼又是努嘴。红袖盯着她望了许久,终于有所领会。正想开口求慕容霄放过她家小姐,却不想慕容霄此时已经从红袖的神色之中发现了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哑迷,陡然间回过头去,邪魅的笑容刚好对上唐悠儿一张惊恐失色的脸。 “小悠儿,你怎么就这么淘气呢?”他笑眯眯地看着唐悠儿,“本王只不过是想要在这里休息一下而已,你该不会真的这么小家子气吧?还是,你根本就是没有这个胆量?” “这种事情,跟胆量有关吗?”唐悠儿听到他如此荒唐的说法,难免开始顶撞于他。 “你该不会是担心,本王会在这青天白日里,要把你给怎么着吧?”他边说边笑,笑声突然变得异常低沉。 而此时的红袖听到这种笑声,心里也突然打了一个惊颤,可是旋即一想,她的心头竟然陡地闪过一道光亮。 虽说小姐前些时日一直不允许她去找慕容霄,可是这一次,却是慕容霄自己主动找过来的。反正小姐和他,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即便是如今再多加一把柴,又有什么干系。 说不定,有了这么几次以后,小姐就能够怀上他的孩子了,到了那个时候,看他还能不能把这一切都给赖掉。 “那个,小姐,你之前不是说过,酒喝多了有点头晕的吗?不如就趁着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下好了。奴婢之前只顾担心你了,也没有顾得上吃什么东西,所以我这会儿,得出去再找点吃的东西回来填一填肚子才好。” 如此说着,红袖又快速跑到窗边,动作麻利的将窗户统统给关了起来,这样不算,她还顺便把窗帘也给拉了一个严严实实的,一看就是打算好了,要尽力去遮掩什么似的。 见到红袖突然间转变了态度,唐悠儿又怎么能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时之间也不由被她气得直头疼,“红袖,你这是……你这是典型的背叛啊,你知道不?” 而此时,红袖却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好了,并且连她的人也一并跑回到了门口,听到她这话之后,她又连忙回过身来,却是低着头不敢直面唐悠儿。 “那个,小姐,我、我真的饿了,你和王爷好好休息,我退下了。”说完,更是头也不抬地退了出去,这还不说,出去之后,她还把门也给紧紧地带了上去。 “哈哈哈……”这一次,慕容霄却是再也忍不住了,“诶,悠儿,这下你看到了吧?就连你最贴身的丫头都站在了本王的一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说着,他又将唐悠儿往床内一挤,“你好歹也给本王让出一点儿空位嘛,要不然,本王就真接扑你身上了。”说完他一转身,作势就要把唐悠儿给扑到。 “好了!”唐悠儿没有办法,只得妥协地往床里面退了一步,慕容霄见她如此,也连忙收起满脸大灰狼的神情,而是好整以暇地在她的身边躺了下去。 只是这一睡下去之后,两个人之间便突然就没有了动静。 唐悠儿将自己的身躯紧紧靠着内墙,离得慕容霄有一只小手臂的距离,为了生怕他突然间扑将过去,还一把将身边的锦背给抱在了怀里。 可是她这里紧张了半天,那边慕容霄竟然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心下难免好奇,唐悠儿终于转过头来看了那人一眼。 却见此时的慕容霄,正用双手枕了头,整张脸朝上冲着头顶的纱帐,一双凤眸微微闭合着,嘴角却是微微地翘起,似是含着一抹安静的笑容。 “慕容霄?”唐悠儿实在是吃不准这人的心思,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了他一声。 “嗯。”慕容霄却并没有转身,就连眼睛都不曾睁开。 “你这是,在干嘛呢?”唐悠儿虽然好奇,却依旧不敢靠近于他。 “你没有看到吗?本王这儿睡觉呢。”他嘴角挂着淡淡地笑,却突然反问她道:“你之前不是也说要回来睡觉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想睡了?” “不好意思,我最近闹失眠。”啊呸,这都是些什么话啊。唐悠儿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脑抽了,你说这大白天的,她这是闹的哪门子失眠啊? 慕容霄一听,果然又轻声笑了起来:“失眠啊?本王这里好像有专门治失眠的招式,要不,给你试试?保管你一次见效。” 他说的不动声色,听在唐悠儿的耳朵里,却让她突然红了脸:“懒得理你了,我要睡了。”说着她一翻身,将自己面朝墙壁,闭上眼睛命令自己快点睡觉。 可是这个时候,在她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旋即,唐悠儿突然感觉到身下一滑,一双手已经伸到她的身下,一把将她给掠了去。 “啊!你干嘛?”心头一跳,唐悠儿突然发现,此时此刻,她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时,慕容霄那轻浅低沉的声音已经在她的耳边响起:“我发现你有时候说的话,真的好准的。你说明明是你失眠了,为什么连带着本王也睡不着了呢?” 他一边说着,双手已经开始在她的身上悉悉索索地行动起来,“睡个觉还要穿的这么整齐,这样被勒得紧紧的,人又怎么能够放松,人不能放松的话,自然不能睡得好,你说是吧?” 话一说完,他已经把唐悠儿腰间的绸带给解了开来。唐悠儿只觉身上一阵凉意,却原来是上身的衣襟随着腰间绸带被解开,便突然间松了开来。 而此时慕容霄的双手,则顺势在她的腰间游走起来。虽说他的手指是握惯了兵器的,上面还带着一层颇有些质感的老茧,可也正是这样的一双手,却又是十分的灵活敏捷的。 他将自己的手指轻轻竖起,在唐悠儿平坦的小腹上,轻轻弹跳几下,害得唐悠儿浑身一阵紧张,猛然将自己的身子往后一缩。然而这一下,却又与背后的那个炙热的怀抱贴的更加的紧了一些。 耳边突然响起他带着热气的笑声,唐悠儿只感觉腹下一热,他的大手竟突然改变了姿势,将她的小腹紧紧地覆盖了起来。 他的双手在她的小腹上下摩挲游走着,渐渐又钻入到她胸前的那一片雪色的绣花肚兜下面,一点一点向上游弋,带着粗糙质感的手掌终于攀上她随着呼吸早已颤动不已的柔软香滑。 她听到身后之人轻轻传来一声低叹,紧接着慕容霄的薄唇便已经细细密密地印在了她的肩头,“悠儿……”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你真是,快把本王给想死了。” 而此时的唐悠儿,在他上下其手再加上密吻的攻击下,早就已经乱了分寸。 慕容将双手从她的身下抽将出来,然后伸到她的肩头,缓缓将她上身的衣衫退去。雪色香肩缓缓出现在他的眼前,闪着诱人的光泽,刹时晕了他的双眸。 覆上薄唇,他的吻顺着他手上的动作,一路向下,等到衣衫尽退,他的牙齿也已然咬上了她腰间的那根雪白的丝线。那是她上身仅剩下的唯一的羁绊,她身前肚兜的丝带。 他用银牙咬起丝带的一端,躬起的身形向后缓缓地扯动,丝带如水光滑,瞬间脱落。光洁而完美的背,在他的眼前泛着雪色的光芒,让他忍不住叹息,更让他忍不住倾下身来。 “悠儿……”他叹息着唤她的名字,你知道吗?其实你,真的很美。 然而却是这样一句话,陡然惊醒了怀里的女子。 唐悠儿心头突然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心头的那种迷乱,也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带着讽刺的笑。 感觉到身前人儿突然变得僵硬起来的后背,慕容霄连忙伸手扳上她的肩头:“你怎么了?”说着,他手上用力,便想要把她整个身形扳转到自己的面前。 却不想,唐悠儿这个时候竟然用尽全身的力量,尽力抵抗着他的动作。 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慕容霄突然再次躬起身形,一只手轻轻理顺好她的秀发,然后顺势探入到她的面颊之下,轻轻一扳,将她的脸颊抬起:“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唐悠儿躲闪不开,只得直面他的疑问,冷冷开口道:“慕容霄,你是在耍我吗?” 慕容霄终于发现了情况的严重性,不由坐起身来,并连带着,将唐悠儿也一把拉了起来。唐悠儿目光瞥见自己胸前一览无余,脸上也不由一阵窘迫,一伸手便抓起锦被将自己给围了起来。 然而此时的慕容霄却并没有在意她的动作,只是静静望定她的面孔,淡淡开口道:“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第六十七章 拒做侧妃 唐悠儿望了慕容霄一眼,神情之中充满着冷漠与怀疑:“慕容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的心里,到底都在打些什么主意?”她的声音冷冷的,听在慕容霄的耳朵里,却像是十足的委屈,似是因为恼怒而造成的委屈。 “悠儿,”他望着唐悠儿叹气道:“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你竟然就翻脸了?” “我翻脸?”唐悠儿终于气愤地抬起头来:“慕容霄,难道你自己就不觉得,你这种行为很幼稚,很好笑吗?我们之前明明不是已经说好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吗?可是现在呢?你居然说你想我了,居然还夸我很美。慕容霄,你真当我是一个傻丫头吗?还是,在你的心里,其实根本就是想要耍着我玩?”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望着慕容霄那深深探来的眼神,唐悠儿心头竟然再一次生出了一丝慌乱。 慕容霄朝着她伸出一只手来,想要抚摸上她的脸庞,唐悠儿竟然也一时痴愣,差一点就淹没在他的深情之中了。 可是,就在他的手掌将要贴近她的面颊的时候,她竟然还是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脸偏向了一旁。 “慕容霄,你可是明王殿下,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需要的话,大可去找一众美人儿前来服侍你的。真的,我唐悠儿是生的丑陋了一些,可是我却还没有到那种靠着别人的施舍过日子的地步。不管我今生到底还会不会遇到心仪的男人,至少我是不会赖着你的。” 听了她的这些话,慕容霄的一双凤眸陡然眯了起来:“这么说,本王并不是让你心仪的男人了?”就算他的眼睛是眯缝着的,可是唐悠儿依然能够感觉到,有一种危险的气息突然向她扑面袭来。 可是她终究还是倔强的:“没错,我和你,曾经所发生过的事情,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意外。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王爷或许连看我一眼都会感觉到是多余的吧?而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王爷这种让万千少女痴迷的天下第一美男发生点什么。” “可是你还是比任何女人都快一步,爬上了本王的床。”他说这些话,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人留。 唐悠儿也急了起来:“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一切只是一个意外!” “就算它是个意外,可终究还是发生了。”慕容霄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唐悠儿,你真的以为,本王会是一个滥情到随便找一个女人就能做那种事情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本王又何必守身如玉这么多年?” “我、你……”唐悠儿一时无语,虽然明明感觉他这话里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然而她却又不能否认他说的原本就是事实,一时之间,唐悠儿竟然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去反驳他才好了。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还是倔强的,“总之,我不要你的同情,更加不需要你的施舍。”她冷着脸将头别到一边:“你走吧,去找一个真正的美人儿侍候你,到时候保管你会享受到不一样的快乐。” “你这话,是真的?”他嘴上说着,竟然开始整理起自己身上的衣服起来,“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本王就成全你好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一只脚已经探到了床边。 唐悠儿将头垂的极低,嘴唇都快被她自己给咬破皮了,她没有办法说话,只得对着慕容霄点了点头。 慕容霄的双脚终于都下了床,此时正坐在床沿回过头来看着她,唐悠儿感受到他那压抑中带着愤怒的目光,却依旧是不敢抬头去看他。 她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终究是丑陋的,她真的没有办法让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王爷请慢走。”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对他开了口,却依旧没有抬头。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要走,她就应该要表现的更加坚决一些才行,如果她这个时候抬头,只会泄露自己心中的那份软弱。 可是慕容霄却坐在那里,始终不肯站起身形,也没有一句话。 唐悠儿只感觉到眼前越来越模糊了,终于忍不住抬高了一点声音催促他道:“你倒是快走啊!难道还要我起来给你开门不成吗?”她陡然抬起头来,眼泪瞬间滑落。 “唔!”透过泪水,她只看到眼前人影陡然一晃,头顶便陡然暗了下来。 然后,她便被慕容霄扑倒在了他的身下。他竟然疯狂地吻上了她,她却无从反抗。 他霸道地含着她的红唇,狠不得将她的唇、她的舌全数都吮化了,一一吸入到他的肚子里去。而唐悠儿却根本就抵抗不了他陡然而来的这种热情。 唐悠儿到底还是被他的热情给融化了。 她勾起香舌,极尽缠绵地回应起他来,只是他的舌头太霸道,两个甫一相撞,她便被他卷入到了漩涡中去,总也回不了神。她的心底开始洋溢起一圈圈的涟漪。 唐悠儿感觉自己就要化做一汪春水,就要被他吸吮而干了。她的喉头开始呜咽出声,声音细细碎碎,喁喁相连,却又有一种快要断气的感觉。 慕容霄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她一张布满了麻子斑点的潮红的脸,看着她一双迷离惝恍的眼睛。 她此时的眼神却是痴迷的,犹自带着一抹懊恼与委屈,抗拒与渴望并存,渴望却显然已经占据了上风。 她的脸上还兀自挂着泪珠,眼角的珠泪也还在无声坠落。 慕容霄终于叹了一口气,他开始低头吻上她的脸,她脸上的泪水,她脸上的麻子与斑点。他此时的吻浅浅点点,却又温柔无限。 他的吻终于来到她的耳畔,唐悠儿听到他突然而来的一声叹息:“悠儿,你知道吗?本王承认,你真的是一个丑丫头!” 感觉到怀里人儿陡然一阵颤抖,慕容霄却突然将她再一次抱紧。却依旧在她的耳边叹息:“可是为什么,本王就是无法自拔……悠儿,你知道本王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么?日思夜念,魂牵梦萦,无论本王要怎么赶,眼前总能出现你的面容。其实本王也感觉好讨厌,可本王只是讨厌,为什么我就不能把你给忘记。” “慕容霄……”唐悠儿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子对我?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讨厌?你明明生的这般美,为什么偏偏要想着我这样一个丑八怪。” 慕容霄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里,布满了温柔的笑意,“这个,也正是让我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不过,没有答案也没关系。反正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只消对本王负起一定的责任就是了。” “我要怎么对你负责?你总有一天是会娶妻纳妾的,而我也不过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唐悠儿真的没有办法,毕竟她也有着自己的坚持。 总之,她是不会答应,去做慕容霄的侧妃的。 从她的神色之中,慕容霄又看到了她当初的坚持,于是他笑了,“我不管,总之本王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而在那之前,你就要对本王负起所有的责任。” “你的意思是,要我做你婚前的情人吗?”她抬起一双充满疑惑的眼。 慕容霄闻言却笑了起来:“情人吗?这么说来,你对本王还是有着几分情分的是吗?嗯,这个想法本王喜欢。”他浅笑一声低下头来,吻上她的眼睑,“总之只要你愿意在这一段时间对本王负责,随便你要做本王的什么人都行。” “只是这一段时间对吗?”唐悠儿再次开口问道,毕竟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当然,除非你已经打算好了,要做本王的侧妃。”他说着,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嘲讽般的笑意:“要真是那样子的话,本王倒可以考虑一下,遵从父皇的旨意,随便物色一个正妃的人选。他日,就算是真的找了一个本王不喜欢的女人,本王也就认了。” “不可以!”唐悠儿却依旧坚持:“我真的没有办法,去做你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 慕容霄笑了:“那就按本王说的,在本王找到下一个喜欢的女人之前,本王的一切心理和生理需求,全部由你负责。” 看到唐悠儿突然皱起的眉头,他突然又笑了一下:“你放心,本王已经和相国大人商量好了,两个月之后,就举行选妃大赛,介时,本王相信,我一定会从万千人选之中挑两个可人疼的小美女的。” “是吗?”唐悠儿听了这话,眼中的神色却是陡然一暗。当这一切全数收入到慕容霄眼底的时候,他的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变得更为深了厚一些。 “好了,我的丑丫头,你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你只要记住你今日的话,你愿意在本王找到心爱女人之前,做本王的情人就好了。”他说着,再次低下头来吻上她的眼:“就从现在这一刻开始,让本王好好疼你一次好吗?” 唐悠儿深深叹了一口气,然而那叹息,却很快被他的吻给淹没了去。 慕容霄低头覆上她的唇,却已经再也无法满足于这仅有的一丝缠绵。他的双手已经随着心中的渴望再次探向她的肩头,而随即,他吻也一路相随。 第六十八章 我喜欢 唐悠儿只感觉到一种从内到外溢发出来的阵阵激颤,让她的心肌一次次抽紧,也让她的双手止不住的用力扳上他的肩头,既而,更是在慕容霄的后颈处胡乱地游走起来。 感觉到这一切,慕容霄也不由陡然从她的身上抬起头来,“悠儿”他望着她的眼睛里盈满了温柔的笑意:“帮我宽衣好吗?” 他说完突然将头一偏,薄唇贴上她雪白的手臂,使得唐悠儿心头一痒,忍不住将手从他的背后抽离,却顺了他的吻缓缓移上他的脸颊。 他顺着她的动作,缓缓向上游弋,嘴唇最终含上她纤细的手指。他凤眸含笑,目光轻浅扫过她的脸庞,齿间猛然用力,疼得她刹时无处可逃,连忙抽了另一只手来救,却被他一把捉了,放到自己的腰间。 “就从这里开始,好吗?”他吐了她的可怜的小手指,低眸垂笑,用自己的双手牵引着她的双手,寻找着自己腰间宝带上镶嵌了宝石的搭扣。 在他轻缓的指引之下,唐悠儿双手轻颤,终于认出了那一排颜色鲜亮的宝石搭扣。在他热切的注视之下,一时之间她竟然不敢抬眸,只得神情专注地逐一解除那些搭扣。 唐悠儿心头一时紧张,手头更是蓦然间一阵慌乱,一时之间手指竟然不听她的使唤,突然从他腰间宝带之上滑落下来。 看着她陡然间窘迫到出血的脸色,慕容霄不得不先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然后再一次抓起她早已经收回到胸前的小手,把它们送到自己已经解开了一半搭扣的腰间。 “又不是第一次,你何故变得如此羞涩了?”他在她头顶轻笑,“难道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那可是本王一辈子也无法忘怀的日子。那天的你,可比现在大胆多了。” 唐悠儿眼中神色一跳,却是十分懊恼,忍不住开口道:“你哪里又会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那瓶媚药,我怎么可能那般?” 慕容霄一听,果然又笑得更加畅快起来:“哪般?嗯,说实在,你那天表现的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不过,你那个样子,我喜欢。”他凤眸轻睑,却是突然将她从床上拉起抱在怀里,然后俯首在她的耳边低声肆笑:“真的,本王就是喜欢你那副样子,那是本王这一辈子尝过的最美好的滋味。” 感觉到她突然摒住的呼吸,慕容霄也不由抽身后退,望着她的眼底笑道:“本王说的是真的,而且你不是也已经答应我了吗?既然你要对本王负责到底,不如就拿出你所有的热情如何?” “我……”唐悠儿一时愣怔,却又瞬间被他的笑声唤醒,“我们再快一点儿好吗?良辰苦短,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浪费太多时间。” 如此说着,慕容霄已经捉住她的一双小手,再一次探入到自己的腰间,“你方才明明已经感觉到了吧?本王现在早就已经快要等不及了,所以求求你,快一点儿好不好?” 唐悠儿听着他的话,心下又是一颤,却终于快速将他腰间的扣子全部解开。慕容霄一路牵引着她的小手,让她由下到上将自己胸前的衣扣全数解开,然后分开她的手臂将自己肩上长衫层层退去。刹时之间,唐悠儿的眼前,只留下一俱坚实而精壮的胸膛。 唐悠儿害羞地盯着眼前的一切,却是无论如何也转不开眼睛,正如慕容霄说的那样,那个晚上美妙的一切,她又何尝能够忘怀? “吻我。”他在头顶轻声地命令着她,双手更是牵着她的双手在自己的胸前游走。心头一声低叹,唐悠儿终于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而在那一刻,她也终于将自己的脸颊埋向他的胸膛。 这一夜很长很长,他们之间可以用很长时间来做可以做,爱做的事情。 该章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第七十章 肚子大了 唐悠儿自然有她自己的想法。并且这些想法也是在她将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跳入到她的脑海里的。 不管怎么说,慕容霄都不能在她这里长久停留。 想来唐若婉在花园里,如果没有了慕容霄在场,怕是也不会玩很久,可是如果让她们回到前庭,却发现慕容霄并没有归席,怕是就要闹出大乱子来了。 如此思量一翻,唐悠儿还是感觉,应该让慕容霄早一点离开这里才好。 慕容霄虽然不太情愿,却也不能否认唐悠儿的想法确实有理。当然,他也担心真如唐悠儿说的那般,如果真让人看到他大白天和唐悠儿睡在一起的话,自然不是什么好事儿。 此时唐悠儿已经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房间的光线虽然很暗,却毕竟还是白天,慕容霄给她一丝不挂的身形一勾,差点儿又把持不住自己。 还好唐悠儿及时抓起身边的锦被将自己给围了起来,然后看着赤/条/条的慕容霄说:“爷,您自己应该会穿衣服吧?” 慕容霄闻言一愣,可随即却冲她邪气笑道:“你看本王像是会自己穿衣服的人吗?要不然,还是你帮我穿好了。” 唐悠儿白他一眼:“你想的倒美,只可惜本姑娘自己的衣服都还穿不大好,到时候再把你的扣子给扣错了,岂不是会让明王殿下在众人的面前落一个贻笑大方?” 慕容霄只得皱眉点头:“这倒也是,之前本王看你帮我脱衣服的时候,都像是十分生疏一般,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娇巧的大家闺秀。” 唐悠儿闻言怒道:“慕容霄!” 慕容霄连忙又笑了起来:“知道了,本王不是想要故意逗你笑一下的嘛。干嘛这样子对我啊,其实本王也知道,你之前并非如现在这样聪明的……” “还没完了是吧?”唐悠儿已经竖起了双目。 慕容霄连忙伸手抓起自己的中衣:“知道了,本王不再说就是了。”说着他动作迅速地穿好衣服,然后回头对唐悠儿笑道:“虽说本王是皇子没错,可好歹咱也是个大将军吧。当然了,以后等你练好了这方面的技能,为本王穿脱衣服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来管理了。” “滚!”唐悠儿真的无语了,这人哪是个王爷啊,他简直就是个流氓。 眼看着慕容霄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唐悠儿也快速抓起衣服套上了身,然后开口叫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红袖:“红袖,你到底死哪儿去了?” 红袖听到里面动静,也不免吓得一个激灵,无奈之下只得悄声来到内室门口,小声回话道:“小姐,我在这儿呢。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唐悠儿从床上下来,三两步冲到门口去,伸手将门一拉,无奈门却被红袖在外面给拴上了,“死丫头,你还不快点把门给我打开!”唐悠儿这会儿可是已经过了之前的那股劲儿了,一时又想起被红袖算计的事儿,心头之气自是不打一处来。 红袖吓得一颤,却连忙快速把门外的搭扣给放了下来,“呼”的一下,门被唐悠儿拉开,红袖连忙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脸。 唐悠儿看着红袖被吓成的那个样子,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处置她了。 “呵呵……悠儿,你怎么说都是红袖的主子,身为一个明智的主子,又怎么能够动不动就跟自己的丫头发脾气呢?更何况,在本王看来,红袖这一切,也不过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千万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情伤了她的心才是。” 慕容霄笑笑地来到两个人身边,然后对红袖说,“不如你现在先把本王送到一个安全之地,然后再回来伺候你家小姐如何?” 红袖抬眼看唐悠儿一下,可怜惜惜地叫她一句:“小姐……” 唐悠儿恨极,却也只能咬牙跺脚,然后冲他们一挥手:“去吧,去吧,你快去快回啊!” “嗯,放心吧,本王只要能抽到空,一定会返回来看望你的。”慕容霄低头对她笑道。 唐悠儿一翻眼:“谁说你了!慕容霄,我们之间,不如就此打住吧!以后你最好还是少往相国府上跑,小心为你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担心本王?”慕容霄笑得犹如一只小狐狸一般,双眼都眯的看不到了,“悠儿你真好!不过,你就放心好了,本王还不至于那么傻,那种有损本誉的事情,本王是绝对不会做的。” “若能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说这话的时候,唐悠儿的面上已经有了些不耐烦了。 直到送走慕容霄之后,唐悠儿重新返回到自己的床上,再仔细回想一下之前的种种,她还是无法相信,自己怎么就那么轻易地就上了他的当。 哈!还真是有够好笑的,想她唐悠儿一直都以女强人标榜自己,到头来竟然为了一个绝色美男子屈服,委身于他也就算了,她竟然还答应了做他的什么婚前情人。 这还真够让人不可思议的。 而这慕容霄也是,唐悠儿发现,她竟然一点儿也看不透这个人。 真不知道慕容霄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他明明知道自己长的丑,为何又几次三番的缠着自己不放呢?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隐藏着什么阴谋的话,唐悠儿真想不明白慕容霄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是另一方面,唐悠儿也想不通,如果慕容霄对她有什么阴谋的话,那到底又会是什么?难道是想要利用她拉拢唐相国?可是这样子他未免也付出太大的代价了。更何况如果是因为这些,他大可以利用唐若婉,毕竟无论从哪了方面看,唐若婉都比她要有价值的多。 唉,算了,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的她一时半会儿能够想个明白的。不如就把这一切往后拖两天,因为这一会儿,她也实在是累的不行了。 该死的慕容霄,他怎么就那么会折腾人啊! 迷迷糊糊之间,唐悠儿进入到了梦乡,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她从床上坐起身来,看到红袖正从外门走进来。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自己做了亏心事,再不敢来见我了呢。”唐悠儿心头对她还有气,不免开口数落起她来。 红袖却笑嘻嘻地来到她的身边,一边帮她整理身上的衣服,一边说:“这一次小姐想要骂我,不如就直接骂个够吧。反正奴婢为了小姐,什么事情都能够忍受。再者说,王爷已经答应娶小姐你过门了,奴婢就是挨两句骂,也是值得的。”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唐悠儿一听就急了:“你这丫头怎么总是自做主张,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他了?” 红袖却依旧笑着劝她道:“小姐,你怎么到了这会儿还在和王爷呕气啊?你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应该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吧。再者说,嫁给王爷,总比天天受那乔云宸骚扰的强吧?” “什么孩子啊?你可千万不要乱说啊!”唐悠儿真生气了,抬脚就要从床上下来。这红袖,最近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小姐,你慢点儿!”红袖一声惊诈,倒吓了唐悠儿一跳,“小心你的身子!”红袖已经追上来扶上了她。 唐悠儿皱眉,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这一看不打紧:“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红袖刚一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唐悠儿惊恐的尖叫声。吓得她连忙跑进内室,却看到唐悠儿“豁”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望着唐悠儿头上突然涌出的汗水,红袖也着实被吓的不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才刚把王爷送走一会儿,小姐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一时之间,红袖急的都哭出来了。 唐悠儿看看红袖,再看看自己,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床上坐着,而红袖则在她的面前掉眼泪。 事情好像有些古怪。 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呼!还好,竟然还是平的。 “红袖……我刚才,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呜……”一时之间,唐悠儿竟然也十分委屈地哭了起来。 红袖一愣,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抬手擦了脸上的泪水,上前去把唐悠儿拥在怀里。 “小姐不怕,那不过只是一个梦而已。唉,小姐也真是的,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啊,你怎么竟然还做上梦了。”这一会儿功夫,红袖也不过才把慕容霄送走,当然在路上的时候,慕容霄又对她说了一些话。 慕容霄告诉她,希望她可以对唐悠儿好一点儿,千万不能再让她受一点委屈了。还有就是,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人欺负唐悠儿的话,希望红袖能够一字不差地报告给他。总之以后,唐悠儿的事情,明王爷是管定了。 却正是这么一会儿功夫,小姐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睡着也就算了,她怎么还突然做起梦来了,而且看这样子,好像还是恶梦。 “小姐你告诉我,刚刚你到底做了个什么样的梦啊?怎么突然会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说起来,自从小姐的病好了之后,还从来都没有遇到像今天这样子的事情。一直以来,她都是十分冷静和坚强的,更别说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害怕的掉眼泪了。 “啊……我刚才梦到……我怀孕了。”唐悠儿边哭边说。 “啊?”红袖一听脸就红了:“不是吧?小姐怎么会突然梦到这种事情了?” 唐悠儿一抬头,看着她红了的脸,突然反应了过来:“哼!你这个死丫头,这一切还不是你害的嘛!你不许动,看我今天不好好修理你一翻!” 红袖闻言一怔,紧接着便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小姐我错了!我、我……我去帮你烧水洗个澡好了。”说着一转身,便连忙从这里跑了出去。 第七十一章 被人撞见 直到唐悠儿洗完澡,她依旧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她竟然会连续做出一些和慕容霄有关的梦。莫不是真的因为她想太多了?可是今天这事,她明明都还没有来得及想,怎么就会多了呢? “二小姐你还睡吗?”红袖已经帮她把头发仔细梳理过了,这会儿她的身上穿着新换的中衣,清清爽爽的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我看还是拉倒吧,再睡一会儿,说不定又要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梦了。”只要一想到那些,唐悠儿的心里就有一点后怕的感觉,虽然那只是一个梦。 “那好吧,不如我去沏茶给小姐喝啊。”红袖说着,又帮唐悠儿穿好外衣,然后才转身到外面的厅堂去了。 唐悠儿看看自己的床,脸上突然红了一下,接着就连一颗心也呯嗵呯嗵地跳了起来,干脆也站起身来,跟在红袖后面走了出去。 红袖刚泡好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唐悠儿抬起头来,看到红袖脸上也生出了一丝疑惑,“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到这里来啊。小姐,我出去看看去。”说完,红袖放下手上的茶水,转身就出去了。 “红袖姐姐在家啊?”外面传来一个小婢娇俏的笑声。 “原来是你,你不在花园子里伺候大小姐她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听红袖这么一说,唐悠儿就猜出来了,估计来的人是唐若婉身边儿的那个丫头。 红鹃笑嘻嘻地说道:“我当然是要去的,只是这个时候大小姐那里少了几样儿东西,又遣妹妹我回去取,妹妹便想着反正二小姐的院子离园子最近,索性就到姐姐这里来打借来了。” 红袖眼中神色一敛,总感觉红鹃这话里有许多疑点,试想唐若婉和二小姐一直以来,都是水火不相融的。而她身边的丫头,更是觉着比自己高上一等,怎么这个时候,她们倒想着到这里来借东西了。 只是任红袖如何猜想,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红鹃见红袖不说话,便笑着从她身边越了过去,“姐姐,妹妹听闻二小姐这里有太后娘娘赏下来的最好的茶叶,而此时大小姐正在园子里等着妹妹带东西过去呢。我想姐姐总不至于连这点儿东西都不舍得吧?” 如此说着,她竟然已经直直朝着唐悠儿的屋里闯去,只是走到门口,她却又突然顿了下来,面上也突然闪过一丝慌乱:“原来二小姐也在啊。” 唐悠儿轻轻哼了一声:“怎么,这是我的屋子,难道我就不能在这里了吗?” “啊,不是。”红鹃连忙摇头,然后一双眼睛又滴溜溜在唐悠儿的屋子里看了一圈,“二小姐当然可在这里了,不过,二小姐这里,应该没有别的客人了吧?” 红袖闻言脸色一寒,“红鹃你什么意思?” 红鹃一回头,看到红袖冰冷的眼神,吓得心里直打哆嗦:“啊啊,姐姐你不要误会,我也只是随便一说而已。不过,既然我都已经来了,还请姐姐求一下二小姐,能够赏一些茶叶给奴婢带去吧。” “你真的只是来找茶叶的?”红袖一眼就能看出红鹃的神色不对头,暗忖莫非之前真让她给发现了什么不成?看她的神色,一定是这样没错,只是不知道,她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 红鹃看着红袖面色阴寒,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连连点头道:“姐姐说的没错,妹妹我就只是来借点儿茶叶而已。” “红袖,无非是些茶叶而已,你便给她包一些就是了。”唐悠儿突然开口。 红鹃听了这话,一时如临大赦,连忙对唐悠儿福身行上一礼,“奴婢多谢二小姐了。” 红袖看唐悠儿一眼,见她脸上神色平静,知她心里定然已经有了想法,便也不再多说,只转身进屋去,为红鹃包了一些上好的茶叶。 红袖将茶递给红鹃,开口说道:“这个可是太后娘娘的赏给二小姐的极品翡翠绿,二小姐自己都不曾喝过多少,今番就送给你拿去招待客人好了。” 红鹃连忙伸双手接了,俯首谢道:“多谢二小姐,多谢红袖姐姐。大小姐此刻还在园子里等着奴婢的信儿呢,奴婢这就去了。” 唐悠儿看她一眼,淡然道:“嗯,你去吧。” 等到红鹃一出院门,红袖便连忙跑到唐悠儿身边,“小姐,之前你听明白了吧,红鹃这话里破绽百出,怕是她们真的会知道些什么呢。” 唐悠儿点头,“她说大小姐还在等着她的信儿,不如你跟去看看,她到底给大小姐带去了什么样的信儿吧。” 红袖跟在红鹃的身后,悄然来到花园之中,见她一路之上显得鬼鬼祟祟,就更加确定她心中有鬼了。 果然,红鹃来到园子里之后,便被唐若婉一把拉了去,接着云嫣嫣她们也围了上去:“到底怎么样了?你可有看到王爷在她那小院儿里?” 虽说大家催得紧,可是红鹃却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没有,现在二小姐正和红袖两个人留在屋子里喝茶呢。至于别人,奴婢却是一个影子也没有见到。” 唐若婉闻言脸色立时变了:“之前说王爷去了唐悠儿住处的人也是你,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便又说没有人了?你这话,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 红鹃唯唯喏喏地低下头来:“之前,奴婢从前面回来的时候,确实是看到王爷和二小姐在一起来的,而且那时王爷他还……”说到这里,红鹃突然又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一些话到底能不能说出口。 唐若婉却是逼问起来:“王爷他怎么了?” 红鹃正想要开口,却感觉到身后似乎突然一寒,随即她的眼前便浮现出红袖那一双冰寒的眼睛,虽说她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却让她的心头突然害怕起来。 “啊,没有,奴婢当时只是看到王爷追上了二小姐,似乎想要随她一起走来的。可是当时奴婢离她们却是太远,所以也听不清他们之间倒底都说了些什么。”红鹃唯唯诺诺地回道。 云嫣嫣闻言冷笑一声:“切!真不知道你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距离她之前过来的时候,少说也过去一个时辰了吧?这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才想去捉奸,怕是黄花菜都凉了!哈哈哈……” 云嫣嫣满脸的不屑,却又突然开口道:“真是不知道,明王难道是瞎了眼不成,他怎么就会看上唐悠儿那个丑八怪了呢?” “云嫣嫣你闭嘴!”云嫣嫣话一说完,便惹得唐若婉和乔云宸同时冲她发起难来。 先是唐若婉生气地对她说道:“嫣嫣你怎么能够如此侮蔑明王殿下呢?他那么高贵的一个人,又怎么能够看得上唐悠儿那种货色呢?以后你还是不要再这么说了,要不然,小心我跟你没完!” 云嫣嫣却是一点也不怯她,只听她突然一声冷笑:“唐若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哪点儿小心思。你不就是一心想要嫁给明王殿下吗?可是今天你也看到了吧,明王殿下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你,而相反,在之前那件事情之上,他却是一直向着唐悠儿那个丑八怪的。就算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奸情,怕是明王妃的人选,也不会有你的一份儿!” “云嫣嫣,你莫要欺人太甚!” 这一次,唐若婉却是真的生气了,“我到底有哪一点儿比不上唐悠儿那个小贱人了?就算之前王爷帮了她,也不过是因为王爷是一个正直的人,他向来都是帮理不帮亲的。要不然他又怎么能够成为天下人人称赞的明王殿下?还有,云嫣嫣你未免也太小看人了,以我唐若婉之姿,我还就不相信了,明王殿下的心里会有她没有我!” “那好啊!婉儿姐姐,这件事情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不如我们以后慢慢走着瞧啊!”云嫣嫣的脸上满是嘲讽地笑容。 唐若婉亦是冷笑一声,道:“那就走着瞧好了。总有一天,我唐若婉一定会让你们大家都看看,只有我唐若婉才有资格成为明正言顺的明王妃。” “我也相信,大小姐一定能够如愿以偿的。”这里乔云宸也突然开口道:“大小姐就不要再生嫣嫣的气了,她之所以会如此说,也不过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心头实在是有些气不过。不过,我也相信,明王殿下一定如你说的那样,他只不过是帮理不亲的一个人,定然不会因为别的事情而故意徇私。” 乔云宸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他的心里,却是一点儿底儿都没有。毕竟他可还没有忘记,当日在宫中,慕容霄可是和唐悠儿一个鼻孔出气的人。就连上一次,唐悠儿遇险都是慕容霄出手救了她,就更别说,今日里,他也是一直都站在唐悠儿那一边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慕容霄的心里,会对唐悠儿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乔哥哥!”云嫣嫣一听到乔云宸竟然也这么说她,心下一时气不过,不由转身将他用力一撞:“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之所以会这么做,一切也不是为了你吗?” 乔云宸先是被云嫣嫣撞的一愣,却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搂住她的肩头,劝慰她道:“嫣嫣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不过我们今天不是来给相国大人祝寿来了嘛,总该要给大小姐几分面子才是。” 红袖看到这里,也不由暗自冷冷一笑,一转身便悄悄回到了唐悠儿的小院之中。 “小姐,果然不出所料,原来红鹃之前竟然看到了王爷送小姐回来的一幕。”红袖说到这里,也不由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唐悠儿看她一眼,道:“然后呢?我看你的样子,怎么倒像是又遇到了别的怪事一样呢?” 红袖点头道:“只是奇怪,红鹃明明想把事实说清楚的,可是最后她还是隐瞒了一些事实。她只说王爷追上小姐,打算和小姐一路走,却并没有提起王爷抱着小姐回来的事情。”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红了脸:“都是那个该死的慕容霄。” 之后,她抬起头,望了红袖一眼,吩咐她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算是被人给看到了。那红鹃现在不说,可能是有点顾虑明王的身份。别的我倒不怕,只是担心,她毕竟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总有一天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这种事情若真是传出去的话,恐怕就会无法收拾了。” 红袖闻言却是轻声一笑:“小姐,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好了。一切包在我的身上,保证那红鹃不敢多说一句话。” 第七十二章 爹爹的心事 “怎么样小姐,我说的没错吧?其实这些人啊,一个个的就是欺软怕硬型的。”红袖跟在唐悠儿的身后,从园子里施施然的往北院走去。 唐悠儿点头而笑。 虽然早知道唐若婉一直都看不惯她,可直到今天,唐悠儿才知道,原来大小姐早就已经将她给恨到骨子里去了。 让唐悠儿更加好笑的是,自从上一次,唐若婉听了红鹃那么一说之后,她竟然还把唐悠儿当成了她的头号敌人,当然了,这个所谓的头号敌人,其实是情敌。 正如之前,她们一起被父亲大人叫到前庭去用午膳,顺便又对她们说了一件事情。 吃饭之前,唐相国的神色就已经不太对劲儿了。只见他的一双眼睛,来来回回地在自己的两个女儿的脸上看了无数遍,神色之间却是忧喜参半。 唐若婉终于忍不住开口,“爹爹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干嘛一直用这种目光盯着人家看啊?” 唐相国闻言却是突然冲她笑了起来,“婉儿你不是生气了吧?” 唐若婉嘟嘴娇声道:“女儿哪里会生爹爹的气啊,女儿只是想不通,爹爹你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奇怪了,莫不是女儿的脸上也生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倒叫爹爹这般认真仔细地检查起来了么?” “你啊!”唐相国听她这么一说,也不由轻轻地皱起了眉头:“以后千万可不要再如此胡言乱语了。”说到这里时,他的目光竟然再次转到了唐悠儿的脸上。 “爹爹。”望着相国大人脸上忧虑的神色,唐悠儿也不免开口道:“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拿捏不下的事情啊?”说到这里,突然发现唐相国眼中光华一闪,却突然间又暗了下来。 唐悠儿顺着唐相国的目光又看了唐若婉一眼,突然间就明白了过来。只听她笑道:“看爹爹的样子,莫不是这件事情,与姐姐和我都有些什么关联不成?” 唐若婉一听也来了精神,“爹爹您不妨快点说说看嘛,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让您也犯起了忧愁啊?” 唐相国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实话对你们说了吧,其实在前些时日,为父曾答应皇上,准备为明王殿下举办一个选妃大赛。” “爹爹你说的可是真的?”唐若婉一听差一点儿没有跳起来:“这么说来,明王殿下终于决定要娶亲了吗?” 相国大人点头道:“婉儿说的是啊,不过当日明王说这些话的时候,毕竟是在酒席之上,所以为父便也没有那么在意,还在等着皇上能够亲自下了诏之后,再打算张罗此事呢。却不想今日在宫里为父遇到明王殿下时,他竟然开口向为父询问起事情的进展来,为父这才意识到,看来明王殿下,这一次应该是认真的了。” “爹爹你怎么不早点说啊!”唐相国也没有想到,唐若婉一听这话,居然激动了起来,“这件事情既然交到了爹爹的手中,那么爹爹的心里,可有什么打算了吗?” “婉儿的意思是……”唐相国看了唐若婉一眼,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看来爹爹猜的不错,我家婉儿的心里,是不是早就看上明王殿下了呢?” 唐若婉这才红了脸,“爹爹,你说些什么呢。”可是撒娇之后,她又担心爹爹会理会错误,连忙又表明心态道:“既然是选妃,爹爹可有想过,把女儿的名字也给报上去吗?” 唐相国这才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为父此时正在为这件事情而忧愁呢。要知道,这明王选妃一事,只要一召告天下,必定会引起朝局的注意,届时各大名门贵族家里的小姐,前来报名的人定然不少。就连爹爹的心里,又何尝没有一点儿私心杂念?” “爹爹……”唐若婉脸儿红红的,却又忍不住再次撒起娇来。 唐相国冲她露出慈爱一笑,然后又看了唐悠儿一眼,笑道:“爹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女儿全部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特别是悠儿,你前些时日又刚和乔家退了婚,那件事情又闹得满城风雨。所以这以后,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人家可供悠儿选择了。” “爹爹,好好的,您干嘛又提起那件事情来了?”唐悠儿可不想父亲在这个时候又拿她来说事,于是开口笑道:“要是女儿真的嫁不出去的话,索性就一辈子留在爹爹的身边,也好在爹爹身边多尽一些孝道。” “诶,悠儿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唐相国听了却是连连摇头道:“你怎么说都是一个姑娘家,而且又正值青春华年,这一辈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总要找到一个依靠才是正事儿。” “那么爹爹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唐若婉这个时候也总算是听出些什么来了:“难道爹爹打算,把妹妹的名号也送到宫里去吗?这个可如何使得?” 唐相国却点头道:“虽说爹爹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气,可总还是想着,不如让悠儿去碰碰运气。若是真能被明王看上,纵算是做一个侧妃也是好的。” “那怎么可以!” 唐若婉和唐悠儿同时开口道。 唐若婉首先开口道:“爹爹你也不想想,以明王殿下之姿,又怎么能够看得上妹妹之貌啊。再者说了,妹妹毕竟是退了婚,失了名节的,再把名号递到宫里去,怕是也不合适吧。而且,爹爹你又怎么能够一次性把两个女儿的名号都给递上去呢?这要是叫人知道了,岂不是有损爹爹的名誉?” 唐相国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诶,婉儿,看你说的,难道你连为父也信不过了吗?这种事情,只要为父处理得当,相信一定不会出现像你说的这些情况的。” 可是他却并没有顾虑到唐悠儿的想法,又岂能知道唐悠儿此时的心思。 “爹爹,您总要问问女儿的想法吧?”唐悠儿这个时候也开了口:“怎么说这件事情,都是关系着女儿的终身大事,爹爹总要听听女儿的意见才行吧?” “哦?”唐相国一听也笑了起来:“怎么悠儿你也又什么想法了?不妨说来,让爹爹也听听。” “我不同意。”唐悠儿一句话摞了出去。 唐相国当时就愣在了哪里,“你说什么来的?不同意?” 唐悠儿点头,“没错,女儿不同意。就如姐姐说的那样,以明王之姿,又如何能够看得上女儿之貌。女儿虽然不是什么自命清高之人,却也没有办法去做那种自取其辱的事情。” “悠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本相的女儿,而你娘也是太后娘娘最宠信之人,所以凭你的身份,纵算比不起其她的皇亲戚,却也并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更何况,你虽然容颜差强人意,可是经过为父近来对你的观察,你的智力却是远远超乎了一般寻常女子,就凭这一点儿,也足以让任人唯贤的明王封你做一个侧妃了。” “爹爹,”唐悠儿听了相国大人的这些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您说的,这明王选妃又不是选将,寻找陪伴自己一生的人,自然要选漂亮顺眼的,这些又和才德扯得上什么关系了?再者说了,到时候报名的人肯定很多,而明王殿下大可以选一些既美貌又有才华的,那样子岂不是更让人感觉心情畅快多了?” “就是,爹爹,女儿并非是嫌弃妹妹会为爹爹丢人,只是女儿也是为了爹爹着想。不管怎么说,爹爹都是这件事情的主管人,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遭天下人的耻笑才是。”唐若婉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鬼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明明感觉唐悠儿百般不如自己,可是一听到父亲要把她的名号一起递到宫里去,她的心里就直发虚,那种感觉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所以,她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就是希望父亲能够打消这个念头。 可是她这话一出口,便被一个小家伙给接了去,“要我说啊,其实大姐和二姐有什么可着急的,都说了明王殿下是要举办选妃大赛的,到头来到底是谁有福气被王爷看上,还真是说不定呢,姐姐又何必操这个心?” “少隆!”唐若婉一听便生气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吗?难道在你的眼睛里,自己的姐姐还不如别人家的小姐了吗?” 唐少隆冲她一伸舌头:“我可没有这么说。不过,在我的心里,其实二姐和明王殿下两个人,倒是挺相配的。”说着,他突然转头冲着唐悠儿促狭一笑:“难道二姐真的看不出来,其实王爷他是挺好相与的一个人吗?” “少隆!”唐悠儿可还记得当日在墨庄与慕容霄相遇的事情,而当时唐少隆偏偏也在场。所以这个时候,她生怕自己的这个弟弟,会突然说出一些什么不应该说的话来。 还好唐少隆一直以来都比较懂事,此时见唐悠儿脸上变了神色,便连忙赔笑道:“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索性是都你们两个要嫁人,我一个小娃娃,才管不了那么多呢。” 说完又笑嘻嘻地看了一眼相国大人:“倒是爹爹,隆儿也觉得这件事情就由爹爹您来做主好了。” 一句话,把相国大人也给哄得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想不到隆儿小小年纪,倒是知晓为父的心思。那好吧,不如这件事情,就让为父再仔细想想,然后再做决定好了。” 就在几个人说话儿的当儿,下人们也已经把菜给上齐了,此时络素走上前来,对相国大人说:“老爷,菜都上齐了,大家可以享用了。” “嗯。”唐相国看看今天的菜色,倒是十分合他的胃口,一时之间更是心情大好,不由对大家笑道:“这件事情就先这么着了,现在,我们还是先吃饭好了,吃完饭,我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 第七十三章 犀利的大小姐 吃过饭之后,因为天气太热,唐悠儿便想着到后面的园子里去逛一逛,也好纳些着花香和凉意。 唐少隆本想随她一起去,却被他娘给叫住,非要让他回去睡个午觉再说。于是唐悠儿便带着红袖辞别大家出了门。 只是没有想到,她们刚一出门,唐若婉便带了红鹃也跟着追了出来。 “妹妹你等等我。”唐若婉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叫她。 唐悠儿只得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姐姐这个时候叫住我,有什么事情吗?” 唐若婉走上前来,“能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想和你一起到后面的园子里走走罢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唐悠儿一眼就看出,唐若婉神色之间透着十足的古怪。看样子,今日这一遭,她一定是躲不过去了。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让她们两个同为这家里的女儿呢?就算唐悠儿不常到这前面院子里来,却依旧无法避免会有见面的机会。所以,如果唐若婉是存了心要找她的麻烦的话,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情。 好在唐悠儿本身就是一个不怕麻烦的主儿,更何况,这可是在自己家里,如果她连唐若婉这点儿事情都摆不平的话,那以后混个什么劲儿啊。 “姐姐前面请。”唐悠儿面带微笑,看着唐若婉越过自己前面,然后四个人一路来到花园子里。 “妹妹,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走在百花丛中,唐若婉突然开口。 唐悠儿暗自一笑,还道她能够忍耐多久呢,却没有想到,这才刚走了不过几步,她竟然就耐不住性子了。 “姐姐想问什么事?”唐悠儿笑道。 唐若婉停下脚步,回头仔细看了她一眼,突然奇道:“真是奇怪,妹妹你脸上的斑点好像淡了许多似的,莫不是妹妹你最近一段时间服用了什么特效药不成?” 唐悠儿闻言一愣,“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若婉这才又反应过来,“啊,我只是一时看到你容貌有了好转,心里面为你感到高兴而已。” “姐姐有心了,只可惜妹妹心中自有自知之明,就凭我的这副模样,就算是再有什么好转,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唐悠儿倒想看看,唐若婉说这些话,到底都是在搞些什么把戏。 果然,唐若婉听了唐悠儿这些话之后,突然开口问她道:“妹妹可不可以告诉我,在你的心里,对明王殿下到底是怎么看的?” 得,绕来绕去,还是让她给绕到了这件事情上面。 唐悠儿面带微笑,认真仔细地盯着唐若婉看了许久,直到她神色之间透出一抹慌乱,倏然把头低了下去,才突然冲她咯咯笑了起来:“看姐姐的样子,这辈子若是嫁不到明王殿下,心里肯定会特别的不甘吧?” 唐若婉本想否认,可是想想却又不甘,索性抬头道:“难道妹妹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虽说之前妹妹在爹爹的面前推三阻四,可是在妹妹的心里,怕是早就高兴的不知所以了吧?” 唐悠儿看着她抓狂的样子就特别想笑:“姐姐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你之前不是也说过吗,以明王之姿,又怎么可能看上你妹妹这样的丑丫头。更何况,若是妹妹和姐姐比起来,明王只要不是瞎子,就一定会选择姐姐你入他的明王府的。” “这可说不了。”唐若婉突然开口这么说了一下,倒让唐悠儿愣住了。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唐悠儿问。 “你别以为我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唐若婉脸上神色突然沉了几分,“之前你与乔公子退婚,帮助你的人就是明王;后来他还曾经救过你一命;还有上一次,我们几个人在这花园子里,好像也是明王送你回去的吧?” 虽说都已经过去好多天了,她果然还在怀疑那件事情。 唐悠儿的神情也冷了下来:“姐姐,有些话,还请你能够找到依据之后再开口。” 唐若婉却不理她:“我只是有一点儿想不明白,你以前一直都是又丑又傻,为何突然好了之后,竟然就变得什么都懂了?你说实话,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唐家的那个二小姐?如果不是的话,你到底又是谁?” 唐悠儿这下真的愣住了。 自从穿到这里来之后,还从来没有哪一个人像是唐若婉这般怀疑过她的。为此,她还一直都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却不想,原来这唐若婉平日里看上去是一个娇蛮的大小姐,一颗心居然还有如此细致的时候。 看来以前,唐悠儿还是小看她了。 “大小姐你这是什么话?”别人不知道,可是红袖又怎么可能会任由唐若婉如此怀疑她家小姐呢?“你也未免太小看二小姐了。” “哦?我小看了她?难道红袖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吗?”唐若婉冷笑道:“别人若是不了解也就罢了,可是你却是一直都陪着她的吧?从小到大,你又何曾见过她有这种聪明的头脑了?” 本以为这些话会驳倒红袖,却不想红袖对唐悠儿却是深信不疑的。 只见她突然冲唐若婉冷笑一声,说道:“二小姐以前什么样,奴婢自是比你要清楚的多。不过,想来大小姐也知道,以前二小姐虽说是痴了些,却也是能够识文断字的,这些年来,她多多少少也是读了一些书的,所以她好了之后,自然不会如你想像般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是这么想的?”唐若婉听了她这话,神色之间也露出了一丝惶惑,难道她之前的感觉,真的会有什么差错吗? “自然是真的。”红袖道:“只是这一切,还要多谢那位乔大公子才好,要不是当日他把二小姐给推了一跤,让二小姐撞到了头,说不定二小姐的病也没有这么快就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唐若婉心里也就更加没底儿了,“这么说,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以大小姐的想法,难不成二小姐还是仙人附体了不成?要真是这样子的话,怕是大小姐就更应该担心了吧?”红袖说着,脸上不免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 唐若婉却是突然冲她们撇起了嘴:“仙人?若真的仙人的话,就拜托妹妹先把自己给变成美女再说吧。” 唐悠儿见她已经打消了心头顾虑,才又笑着对她开口,“姐姐说笑了,妹妹我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仙人。倒是姐姐,却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若是姐姐真的想要嫁给明王的话,不如还是快点想想方法去引起王爷的注意才是,又何苦在这里和我这个丑妹妹争风吃醋,你这样做,岂不是在白白的浪费时间?” 唐若婉闻言脸红道:“谁和你争风吃醋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条件,就凭你,也有资格和我争吗?” 唐悠儿连忙点头道:“你说的对,我当然没有资格和你争了。所以我的好姐姐,你还是快点去找明王殿下吧。先下手为强知道么?既然你是第一个知道他心思的人,何不早点把握好机会,如此一来,说不定这个明王妃的宝座就非你莫属了。” “你这话是真的?”听唐悠儿这么一说,唐若婉的心头竟然也高兴起来了:“你说的不错,我是应该多想想办法才是。只要让明王殿下早一点注意到我,相信他就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唐悠儿冲她点点头,又冲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姐姐慢走,悠儿我就不远送了。” “嗯!”唐若婉点头,然后转身而去,却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既然妹妹心里是这么想的,那么姐姐也不妨告诉妹妹一件事情,当然这件事情对于妹妹来说,也是喜事一桩。” “姐姐请讲。”唐悠儿才不管她说的是什么喜事,这个时候,她只想快一点把唐若婉给支走才是正事儿。 唐若婉却突然又回头,朝着唐悠儿走了两步:“妹妹心里应该还不知道吧?其实自从你和乔公子退了婚之后,乔公子的心里早就已经后悔的不行了。” 唐悠儿闻言脸上笑容一僵,“然后呢?” 唐若婉抬手轻轻捂住嘴巴,娇声笑道:“若姐姐没有看错的话,乔公子怕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想办法再次俘获妹妹的芳心了呢。” 看着唐悠儿突然愣住的神态,唐若婉笑得也更加欢快了:“其实若以我说,这件事情对妹妹来说,还真是一件喜事。要知道妹妹与乔公子之间,本就是太后娘娘做主定下来的亲事,如果真的就这么轻易地结束了,岂不是让人大感可惜?” 说到这里,唐若婉更是上前一步,伸手拍上唐悠儿的肩上,“妹妹听了这个,心里是不是也很开心呢?姐姐可是知道,能够嫁给乔公子,可是妹妹这些年来,最盼望的一件事情呢。姐姐我说的对吧?” “呃……”唐悠儿感觉自己都有一点懵头了。 不是,她就是想不明白,就唐若婉这番话,到底是他妈的什么个意思啊? “好了,姐姐我也是看在妹妹之前那番话上面,才对妹妹言尽于此。既然妹妹都鼓励我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姐姐自然也希望,妹妹你同样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说到这里,她方笑着转身,这就要重新去了。 一边走,她还一边回着头笑道:“唉,说了这么多,姐姐还是先回去准备一下好了。也不知道明王殿下,下午会不会有空,他到底是在宫里呢?还是在王府呢?唉,我又要如何才能遇上他,又不叫他起疑心呢?这还真是个恼人的问题。” 唐若婉就这样边说边走,一转眼就映入到花丛之中,不见了踪影。 留下唐悠儿一个人半天都好像回不了神,“红袖,刚才,不是你家小姐我,听错什么话了吧?” 红袖也早已经被唐若婉的一番话给说糊涂了,此时一听唐悠儿的问话,连忙收回心神:“二小姐好像并没有听错呢,只是奴婢就是想不明白了,那乔云宸到底又想要闹什么妖蛾子?” 第七十四章 客栈恶徒 看着唐若婉远去的背影,唐悠儿再也没有什么心情在园子里逛下去了。 “真是烦死个人了,红袖,要不然你还是陪我出去走走好了。” 唐悠儿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如此影响自己的心情,估计正是因为听到唐若婉的那些话,才会扰乱了她的心情。主要是那乔云宸,他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也想学人做赖皮狗了吗? 红袖知她心里烦,便顺从地点了点头:“小姐,你想到什么地方去吧,说出来,红袖陪你一起去。” 唐悠儿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去,“管它什么地方,边走边说吧。” 两个人从后门出了府,在大街上施然而行,可是还未走多久,就被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唐悠儿正低着头深感无趣,之前只想着出来走走,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出门,正赶上天气热的不行,而她偏又和红袖两个人徒步就走了出来。 街上行人本就稀少,倒还有几辆来回奔走的马车。 正当唐悠儿准备叹气大呼失策的时候,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了她们的身边。 “吁——前面的,可是唐府的二小姐?”唐悠儿被吓了一跳,可还不待开口,车上的人便开口询问起她来。 唐悠儿一抬头,看到车辕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看那人的样子,倒像是认识她一般。 “请问阁下是?”唐悠儿一时也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就是突然想不起来了。 那个人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便连忙从车上跳了下来,“啊,二小姐不记得我了吗?在下是陈炎啊。” “陈炎?”唐悠儿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这个名字,却听男人再次开口道:“二小姐或许不记得在下了,可是若说起在下的五嫂子,想必二小姐一定还记得。” 听他这么一说,唐悠儿突然想到了英娘,“你是环儿的叔叔?” 年轻人一听便笑了起来,“看来二小姐还想起来了呢,真是想不到,今日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二小姐。”那人看着唐悠儿笑了半天,脸上突然红了起来,神色之间也变得有些迟疑不决。 唐悠儿既然已经记起了他,便也十分大方地冲他笑了起来:“陈大哥说的是,想不到今日居然会如此巧合,却不知道巧娘姐姐和环儿她们,最近还好吗?” 陈炎见她询问,连忙答话道:“这个,其实在下也有许多时日没有见到她们了,这不是今日刚好有些时间,就在宫里告了假,打算回城南去探望一下五嫂她们。” 唐悠儿一听也笑了起来:“哦,这么说,陈大哥如今是在宫里做事了?恭喜恭喜啊!” 陈炎脸色却是更加红了起来:“说起这一切,在下还是托了二小姐的福呢,所以要说起来,在下还要多谢二小姐才是。” 这下唐悠儿倒是不明白了。 陈炎红着脸,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敢问二小姐,那一次被那群人伤害的那么严重,如今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唐悠儿心下一愣,暗道陈炎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红袖惊声呼道:“哦,我想起来了,那一天,应该就是你引来了王爷,从而才把小姐和我给救了下来吧?” 唐悠儿一听,也突然抬起头来。却见那陈炎红着脸,嗫嚅道:“让红袖姑娘见笑了,其实那一天,如果在下能够早一点儿出手救你们就好了。只可惜在下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厨子,所以才让二小姐和姑娘你们受了那么多的罪。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在下的罪责。” 原来这一切竟然是真的,这陈炎竟然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唐悠儿连忙拉了红袖,冲着陈炎福身行了一礼:“多谢陈大哥救命之恩。” 吓得陈炎连忙躲开,道:“二小姐言重了,在下当时只是奉了五嫂之命,在后面盯着那一群人,却无奈看到小姐受辱竟然无法出手相助。还好后来碰巧遇到了王爷,而出手救下二小姐的人,也是王爷。所以在下,又怎能受二小姐如此大礼啊。” 红袖却是上前笑道:“陈公子才是真客气了呢。当时若不是有你,我家小姐和奴婢这两条性命,怕是就真的要交待了呢。所以公子自当应该受我和小姐一礼。” 陈炎道:“红袖姑娘就不要再客气了,如今在下看到二小姐和姑娘已经没事了,这一颗心也就放下来了。而那件事情,却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还请两位放心,在下是绝对不会多嘴的。” 唐悠儿没想到,这位陈炎居然还是如此有心的一个人,心里也不免对他另眼相看了一些。 却听陈炎又道:“今日天气如此炎热,却不知二小姐这个时候要到什么地方去,要不要在下顺便送二位一程?反正这马车也是空的。” 唐悠儿冲他笑道:“我只是在家无聊,想着随便出来走走,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地。” 陈炎一听,也笑道:“原来是这样,若是二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如随在下到城南悠然客栈去坐一下如何?想来五嫂她们这些日子,心里也在挂念着二小姐呢。” 唐悠儿看他一眼,“这个,方便吗?” 陈炎脸上却是笑的真诚:“当然方便。二小姐要是能到我们客栈里去,自然是我们一家人的荣幸呢。” 反正也没有什么地方去,唐悠儿心里思忖着,要不然就去悠然客栈转一下? 却在这个时候,又听陈炎说:“二小姐就不要再考虑了,还请快点上车好了。” 唐悠儿回头看一眼红袖,红袖也冲她笑了一下:“既然陈大哥如此盛情,小姐就不要再推辞了。” “那好吧。”唐悠儿微微一笑,陈炎连忙回身,将车上帘子打起,请她们主仆二人上了车。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城南悠然客栈。 一下车,陈炎事先对唐悠儿开口道:“还请二小姐在这里稍等一下,待我进去向五嫂禀报一下,要让五嫂亲自出来接您才是。”说完不由分说便跑了进去。 唐悠儿与红袖相视一笑,只得留在门口等候。 却不想两人等了片刻,依然不见巧娘出门,就连那陈炎,也不见了踪影。 唐悠儿心下大异,回头看一眼红袖,却听红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照理巧娘姐姐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人啊。” 却在此时,只听客栈内里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声响,紧接着就是一个强硬凶狠的人声响起:“总之我们家公子已经决定了,限你们这个月底把银子给凑齐了,要不然,就把客栈给交出来,然后统统给老子滚蛋。” “有情况!”唐悠儿一个转身,抬脚就朝客栈跑去。 “小姐你等我一下。”红袖从后面追上来:“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甫一进门,眼前便突然现出两名彪形大汉,“你们又是什么人?到这里来是想找死吗?还不快给老子滚远一点儿。” 唐悠儿面色一寒:“你们又是什么东西?竟敢这么对本小姐说话?还不快点给本小姐滚一边儿去!” 此时大厅柜台之处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二小姐对不住了,你们还是快一点离开这里吧。这些人都是冲着我们来的。” 唐悠儿抬头一看,只见巧娘正自坐在柜台后面,脸上充满着愤怒与隐忍。在她的身边,也站着两个恶狠狠的彪形大汉,而她柜台的前面,侧有一个人背对着唐悠儿,在那个人身后的地上,半坐着一脸痛苦神色陈炎,边上还有一个砸毁了的算盘,乌溜溜的珠子滚了一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些人居然敢在青天白日里,公然到这悠然客栈里来闹事,唐悠儿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丑婆娘!趁着大爷还没有发脾气之前,还不快点滚远一点儿?”拦着唐悠儿的恶汉见她非但不怕,还想要管闲事,一时之间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啪!你骂谁呢?”不等唐悠儿说话,红袖已然一个闪身上前,飞快地给了那个人一巴掌:“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家小姐也是你们这些人可以得罪的吗?” “好你个小贱人,居然敢打你爷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那恶汉一时不备,吃了红袖一掌,感觉心头窝囊至极,伸手就要打回来,却不想被红袖轻易闪过。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红袖的手又打上了他的另一边脸:“还敢骂人是吧?有种你就再骂一句试试?本姑娘打不死你!” 这时那大汉才突然愣住了:“你们到底是谁?”说着又回头喊了一声:“头儿,看来这两个婆娘还是个硬茬。” 唐悠儿冷哼一声,从两名恶汉身边闪身进去,“说说吧,你们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来历?又为何在这青天白日里,跑到这里来闹事?” 柜台前面的人听了她的话,猛然之间也像是震动了一下,许久才见他缓缓转过身来:“悠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第七十五章 巧娘之难 “乔云宸?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居然在这种地方也能遇到乔云宸,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唐悠儿她们家的大小姐是个乌鸦嘴的话,唐悠儿绝对相信。 不对,这种时候她怎么还想起这些事情来了? 看眼前这架式,乔云宸好像是这群恶汉的主子,他们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乔云宸,你带着这些人,到底干什么来了?”此时此刻,唐悠儿已经收拢了思绪,神色也变得更加冷漠了些:“身为京中名人,难道你连最基本的王法都不知道吗?” 乔云宸又怎么会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唐悠儿。可是这种时候,他偏又不能为自己遮掩什么,于是只得硬着头皮来到她的面前,开口道:“悠儿,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一点儿私事,还请你不要误会了才是。” 误会?就这种情形,除非是瞎子,否则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不可能会误会吧? 还有,乔云宸刚叫她什么来的?悠儿?丫脑子不是坏子吧? “你给我闭嘴!悠儿两个字,也是你可以叫的吗?”唐悠儿强忍着心中一阵阵的恶心,就真没见过乔云宸这么厚脸皮的人,这种时候,居然还敢跟她套近乎是吧? “乔云宸,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还有,我们两个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所以还请你能改改口,别再说出这种让人恶心的话了行不?” 乔云宸神色一暗,心中虽然不甘,却也十分无奈,只得改口道:“好吧,二小姐,想必你也看到了。我不知道你和这家客栈的主人是什么关系,可是这家客栈,原本却是我乔家的产业。而今天,我之所以会到这里来,主要是打算把这房产给收回去的。” 唐悠儿闻言心下一惊。心道乔云宸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家客栈不是慕容霄为陈五的遗孀专门开的吗?怎么到头来又成了乔家的产业?” 乔云宸看她不说话,脸上突然浮起一丝笑容,“看你的神色,莫不是你不相信我的话?其实这也好办,二小姐只要到外面附近的人家打听一下,看看这家客栈原来是不是叫作乔家客栈就是了。” “既然是你乔家的产业,为什么又到了巧娘的手上?”就算乔云宸说的是真的,唐悠儿也不担心,既然如今巧娘是这里的老板娘,那么这之中就一定有着合理的原因。 “这就是了。”乔云宸笑道:“早在两年之前,巧娘的男人战死沙场。朝廷为了抚恤英雄的家属,专门发动京中各大商贾,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而我乔家在这方面,向来都是最积极的。” “所以呢?”唐悠儿冷笑一声问道:“莫不是这家客栈就是你乔家专门供出来给那些英雄家属的?” 乔云宸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她此时的态度,还微笑着对唐悠儿点了点头,“二小姐说的不错。” 说着,他伸手一指云娘,“当年我乔家正是看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孤儿寡妇的也没有一个依靠,端的是十分可怜,于是便提出将这乔家客栈交给她来打理,为期两年。两年之内我乔家不收她一分租金,更不会抽出一成的盈利。” “这样不是很好吗?反正你们乔家家大业大,做这些好事既能够回报国家百姓,也算是积德行善之事,岂不是一举两得?” 乔云宸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乔家再怎么家大业大,也要一点点积累才行。如果一直都只往外散财,却没有收入的话,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的。正如这家客栈一般,境过两年之后,要么她能够出手将这家客栈给盘回去,要么就要每个月付我一笔租金,可如果这两样她们都做不到的话,我乔家就只能把这客栈给收回去了。” “所以呢?乔公子今日之行,到底是要收租呢?还是收店呢?”唐悠儿着说,又拿冷眼看了厅中的几个大汉一眼,“我只是不明白,既然乔公子是师出有名,又何需带上这些恶徒前来行恐吓之事呢?” “这个……”乔云宸自知理亏,一时之间也难免有些词穷。 却听唐悠儿再次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乔公子,那就是,这时过两年之后,你这家客栈的租金到底是怎么收的?还有,如果巧娘真打算把它给盘下来的话,到底又需要多少银子?” 唐悠儿相信乔云宸这一趁,无非也是为了钱而已,要不然他也不会做出如此穷凶极恶之事。 “二小姐,你还是不要再问了。”巧娘这个时候却突然开口道:“因为不管是租还是买,都不是我巧娘能够负担得起的。” “是这样吗?”唐悠儿将目光探向乔云宸,希望他可以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复。 乔云宸看看巧娘,又看向唐悠儿,终是将心一狠,淡淡说道:“毕竟这家客栈是我乔家的产业,所以这成本自然也要比一般的商户高一些。” “那究竟又是多高呢?”唐悠儿再次追问。 乔云宸略一沉思,既而忽然冲她一笑,开口道:“不多,若是租的话,一年三百两银子;若是买的话,只需凑够五千两银子,本公子就签字画押。” “就这还叫不多啊?”此时被人打倒在地的陈炎已经被红袖给扶了起来。 “二小姐,你可知道,我们这客栈,一个月能够有二十两的进项就已经是很可观的了。可是这一年就要给他们三百两,这可叫我们一家人怎么活啊?至于那五千两,对于我们来说,就更加等同是天文数字了。乔公子这样做,不是摆明了要把我们一家人往绝路上逼吗?” 乔云宸闻言却是陡然一声洒笑:“我说陈老六,你若说这话可就不对了。都道是我乔家家大业大,莫不是这些银钱产业都是凭空来的吗?这客栈如果在我们乔家人手上,一年进他个三千两银钱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怎么到了你们的手上,就成了这样连温饱也解决不了的小破庙了?若要真是如你说的这般,那么本公子就更加要把它给收回来了。” “你……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陈炎一时气愤不过,居然激烈地咳嗽起来。 乔云宸却是已然冷笑道:“我只不过要你三百两银子就叫强词夺理了吗?不如你问一问唐家的二小姐,这点银子到底能不能拿得出手罢了。” 红袖一听这话,也不由恼了起来:“乔云宸你到底什么意思?明明在说客栈的事情,又关我家小姐什么事了?” 乔云宸却是微微一笑:“这可说不了,如果你家小姐一定要插手其中的话,自然就和她有关了。” 说着他又看了唐悠儿一眼:“你说呢?二小姐。” 乔云宸冲唐悠儿微微一笑,道:“虽说我并不知道,二小姐和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若是二小姐真想为她们出头的话,我不妨给你打一个折扣。只要二小姐你的一句话,三千两白银,我就把这家客栈让给你如何?” “二小姐。”红袖听得心头一惊,生怕唐悠儿会一时意气用事,若是真的答应下来,她们要到哪里去找那么多钱啊? 却不想乔云宸这个时候却突然笑了起来:“三千两银子对于二小姐来说,也不过是个小数目而已,如果二小姐真的能够将这家客栈盘下来的话,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产业,至于你和她们之间的帐要怎么算,就不在我的考虑之内了,却不知二小姐意下如何呢?” “此话当真?”红袖心下一急,看二小姐这意思,果然是要为巧娘出头吗?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乔云宸答应的倒是挺爽快,只是眼底却带着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唐悠儿手上的银子,早就已经到了明王慕容霄的手上,所以这个时候,纵算她有这个心,怕是也没有这个力。 不过,这点儿却并不是乔云宸此时的目的。 今日能够在这里遇上唐悠儿,对于乔云宸来说,也不失为一个极好的机会。刚好又有这样一个契机,说不定,他还能将自己和唐悠儿之间的关系给缓和一下。 总之,既然他已经决定了,要把唐悠儿重新抓在手心里,就一定要把握住各种时机才是。 果然,乔云宸这话一出口,巧娘便连忙开口拦了下来:“二小姐你千万别听他的。你对巧娘的大恩大德,是巧娘这一辈子都还不尽的了,如今巧娘又如何还能让你出钱帮我盘下这家客栈?更何况,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巧娘却是十分明白的,二小姐如今,又哪里还能拿出这三千两银子来啊。” “小姐”虽说红袖也有心想要帮忙,可是眼下巧娘说的也是实情啊。无奈之下,红袖只得伸手拉了拉唐悠儿的衣襟,“要不,我们再考虑一下吧。” “这个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乔云宸一听就笑了起来,“莫不是二小姐连这点儿银子都拿不出来了吗?就算是你真的会这么说,乔某人也不能相信啊。” “没有就是没有,这有什么不能相信的?”红袖也非常担心唐悠儿会觉得面子挂不住,于是便抢在前面回了乔云宸一句。 乔云宸一听,连忙装出一副吃惊的神情:“这么说,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当他看到唐悠儿脸上神色突然一寒的时候,也连忙又在脸上堆满了笑容:“其实这也没关系了,以二小姐和我之间的关系,这点儿小事儿还是可以通融的了。” “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了?”唐悠儿终于忍无可忍的回了他一句。 乔云宸也不生气,还冲着她微微一笑:“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虽然无缘结为夫妻,可总算还有十年的情分在那里吧?” “我呸!乔云宸,你别太过份了!”唐悠儿强压心头之火,只恨这乔云宸实在可恨。 看她实在是快要压不住火了,乔云宸才又连忙将话锋一转,道:“好了,二小姐,买卖不成仁义在,就冲着咱们二人过去十年情分,我不如就再通融你一回好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朝唐悠儿伸出两根手指:“二个月——你说怎么样?二个月之后,要么按我的说法交租,要么就让她们凑够三千两银子。二小姐,我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做出的让步,怎么说,我都算是够朋友了吧?” 第七十六章 两个月的合约 好个乔云宸,他这么说,明摆着就是要把让唐悠儿往绝境里逼。 他心里明知道唐悠儿手上已经没了那笔银子,却还故意装大方,说什么通融她两个月。可是在他的心里却难掩阵阵奸笑,暗道莫说是两个月,怕是给你半年的时间,你也难以凑足三千两现银。 当然,就是因为这样,才能正中乔云宸之下怀。只要唐悠儿拿不出钱来,那么一切主动权自然就会掌控在乔云宸的手中了。而乔云宸目前所缺少的,却刚好是这样一份主动接近唐悠儿的机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乔云宸都已经把话给说到这份儿上了,如果唐悠儿还不表态的话,也未免太过窝囊了些。 更何况,两个月凑足三千两银子这件事,对于唐悠儿来说,虽然心里也有一点没谱,可是唐悠儿却相信一句老话,船到桥头自然直。更何况,唐悠儿自始至终都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不过是一笔银子而已,只要她能够开动脑筋,总能够想到解决的办法。 “乔公子此话可当真?”唐悠儿此时的神色非常的平静,这也正是她一直所秉承的处事风格。毕竟这一会儿,她和乔云宸之间,是在商量一件事情的处理方式,而并非是在吵架。 乔云宸见她神态如此冷静,一时之间也变得神色郑重起来:“当然是真的,如果二小姐不相信的话,你我之间大可以立下文书为证。” “好,就这么办!”唐悠儿这一次,还就揽下这桩瓷器活儿了。只见她转头对巧娘淡然一笑:“姐姐,麻烦你帮着准备一下笔墨,咱们现在就和乔公子合成一个约定。” “二小姐……”巧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唐悠儿一言打断,“姐姐不必担心,这一切,自管推在悠儿身上就是了。大不了,这家客栈悠儿出手买了,到时再交由到姐姐手上打点就是了。” 乔云宸这一次办事,倒是真爽快。等到唐悠儿将合约拟好,他便捉笔在手,刷刷刷大笔一挥,签上乔云宸三个大字,更用大拇指沾了红色印油,在合约上面摁下了自己的手指印。 等到一切都办妥之后,他便亲自将文书合约往唐悠儿手上一交,面带微笑说道:“这下,二小姐总应该相信我了吧?” 唐悠儿却并不给他笑脸,只是淡然地冲他点一点头:“乔公子既然已经签了字画了押,这一切便成了既定的事实,两个月时限一到,本小姐自然也会履行合约,他日无论如何都会给乔公子一个明确的交待的。” “好,一言为定。”乔云宸说着,竟然还伸出手来,看他的意思是打算与唐悠儿击掌为誓。 只可惜,唐悠儿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她只是低下头来轻轻将合约上面的墨迹吹干,然后交到红袖的手上,说道:“红袖,这个合约,我就交给你来保管了。记住,你可一定要给我保管好了。如果在这以后的两个月里,再有人到这里来无理取闹的话,这个,便是衙门里的呈堂供证!” 乔云宸自知没趣,只得暗自将手收了回去。可同时,他也再一次被唐悠儿如此冷静却又理性的行事作风给震住了。 原本以为,上次在宫中,她也只是沾了慕容霄的光而已。可此时看来,如今的唐悠儿果然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这种冷静的处事态度,且一语之间就抓住了整个事件的关键处,着实让乔云宸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了。 虽说有些无趣,可是乔云宸却还是很自觉地回头对身后的几位彪形大汉冷声吩咐了一句:“你们几个,还不快点给我退出去!” 几个恶汉闻言连忙退出去。而乔云宸则再次在脸上堆满笑容:“二小姐,今日这件事情,就算是一桩误会好了。既然你我已经约定好了,就请二小姐相信乔某,在这以后的两个月之内,我乔家的人手,决对不会再踏足此地一步,你以下如何呢?” 唐悠儿闻言却冷哼一声:“还希望乔公子能够说到做到才是。” “一定,乔某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乔云宸见唐悠儿神色一直都没有缓和的迹象,终觉心头好生无趣,便拱手对唐悠儿和巧娘众人行上一礼道:“今日就算是乔某的过失,乔某在此向诸位说声抱歉!” 众人自是不愿理他,只有巧娘,在柜台后面回了他一礼:“好说,既然事情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就请乔公子还是先回去听信儿吧。”巧娘这也是摆明了要赶他走。 乔云宸虽然感觉极没面子,可他也算是见过世面之人。更何况还有唐悠儿在场,此时他也唯有忍着,方能显出自己非比寻常的胸怀。 再次冲大家一拱手,乔云宸笑道:“既然如此,那乔某就先告辞了!” “好走不送!”巧娘最终还是回了他一句。 乔云宸转脸又看了唐悠儿一眼,见她面色之上并无特别的表情,终于在心头暗自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却又是转身的一瞬间,心头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不免又回头多看了唐悠儿一眼。 这一看之下,他心也难免吃了一惊:“悠儿,怎么你脸上的斑,好像淡了许多似的?” “你说什么?”唐悠儿闻言也是一愣,蓦地将目光看向乔云宸,却看的乔云宸心头一震,连忙低下头来,对她拱手道:“算了,我还是先告辞了。”说完再不回头,转身便离开了悠然客栈。 直到乔云宸走了之后,巧娘才连忙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她先走到唐悠儿的身边,冲她深深行上一礼:“二小姐,有些话,巧娘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说才好了。每次巧娘遇难,竟然都能遇上二小姐,看来二小姐还真是老天派来专门拯救我们的仙子呢。” 唐悠儿听闻此言,脸上却突然一改之前的阴冷,突然冲着巧娘乐了起来:“姐姐,你未免也太会说话了吧?您见过像我这么丑的仙女吗?” 红袖一听也掩嘴笑了起来:“小姐,看你说的,你又不是真丑。”话一出口,红袖方才发现自己失言,好在巧娘和陈炎他们却并没有在意她的这种说法,会有什么破绽。 只听巧娘笑道:“红袖姑娘说的对呢,似二小姐这样的人,比起那些表面上冠冕堂皇的人,不知道要让人心里舒服到哪里去了呢。” 然而笑归笑,笑过之后,巧娘却还又皱起了眉头,“只是二小姐,上一次你为了救环儿,惊了明王殿下的坐骑,结果却赔了他一大笔银子。如今你又要为我们出头,虽然这一次只是三千两银子,不算多,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二小姐又要到哪里去一弄这笔银子啊。” 红袖一听也皱起了眉头,“是啊,小姐,咱们手上现在别说是三千两了,就是三百两银子,恐怕也是拿不出来的。这下可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啊!” “怕什么!”唐悠儿却是笑的不以为然,“这件事情,总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总之大家就不用太过担心了,一切包在我身上就是了。” 红袖闻言嘟嘴道:“小姐说的倒是轻松,可是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啊。” 唐悠儿笑着横她一眼:“今日不是说好了,你要陪我出来散心的吗?怎么这一会儿,我还没有发愁,你倒是先愁上了?再者说了,你家小姐如今可已经不比以前了,难道这一点儿小事儿,你还信不过我?” 红袖听她这么一说,心下居然就像是突然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脸上也跟着绽开了一抹甜蜜的笑容:“没错,二小姐这话我倒是相信。那好吧,只要是小姐决定了的,红袖一切都听你的就是了。” 唐悠儿笑道:“就是嘛,今日我们原本是来探望巧娘姐姐和环儿的,既然这会儿已经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不如就在这里好好玩一下好了。” 说到这里,她又回过头来笑着问巧娘道:“不知巧娘姐姐,你这里可欢迎我们啊?” 巧娘也连忙收起愁绪,对她笑道:“欢迎,我当然欢迎二小姐了。这些日子里,我都不知道有多盼望二小姐能够到这里来坐一下呢。” 此时陈炎已经出去叫来伙计,把厅中桌椅给重新给整理了一番,巧娘请她们一行人坐下,有伙计送上茶水。 几个人在一起聊了一阵,唐悠儿才知道,原来自从上次陈炎找到慕容霄救了唐悠儿之后,居然错过了原本定下的最后一轮的厨艺比赛。 本以为今生与宫廷御厨失之交臂,却不想到了后来,明王慕容霄却亲自过问了这件事情。 得知情况之后,慕容霄更是亲自出面,将陈炎引荐给了宫中的天字号御厨薛棠,并被他给收为关门弟子,也算是圆了陈炎自小以来的梦想。 之后唐悠儿又问了一下巧娘这客栈之中的情况,这才发现,原来自从陈炎入宫之后,巧娘并没有太多的钱来请京中有名的大厨,所以这悠然客栈也不过是一个供普通人打尖休息的普通客栈。更因为没有过硬的招牌菜,从而又失去了一些酒水上的收入,如今也算是正处在一个困难的过渡时期。 一说到这些,巧娘也不由叹了一口气:“唉,若说起来,巧娘原本也想着,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的话,干脆还是把这家客栈还给他们乔家好了。只是担心,如果我们连这家客栈也失去的话,以后又将到哪里去落脚。” 唐悠儿听此一言,心下也难免一阵唏嘘。 自古以来,妇女本就是社会上的一个弱势群体,更何况还是如巧娘这样一个既没有了丈夫,还要带着一个孩子过生活的女人。 就凭这一点,唐悠儿便决定,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帮助巧娘渡过难关。 第七十七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从悠然客栈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向晚。 陈炎需要在酉时之前赶回宫中,而唐悠儿也不打算在这里太过麻烦巧娘。再加上唐悠儿本就是乘坐陈炎的马车来的,所以此时自然也要随了他一起回头。 巧娘虽然不舍,可她到底还是一个行事利落的女子,见到唐悠儿和陈炎都有各自的打算,便也不再强留。总之以后时间还多的是,即便是有说不完的话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一行人辞别巧娘母女,任由陈炎赶了车往相国府上的方向行去。 途径明王府之时,陈炎突然在车前叫道:“二小姐,前面就是明王殿下的府邸了呢。唉,若说起来,明王殿下还真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啊。当年我五哥在他的麾下之时,也是佩服他到五体投地,只是可怜我五哥命运不济,竟然早早就战死在沙场之上。” 唐悠儿闻言轻轻挑起车窗帘子,口中却轻声安慰陈炎道:“有道是男儿保家卫国,纵算是战死沙场,也是一桩光荣之事,比起那些蝇营狗苟之人,不知要光明几多。” 陈炎叹道:“二小姐说的是啊,想当年我五哥本为市井小民,苦有一副孔武之力,却依然是生活无着无落。若不是后来得遇皇朝将军,被他纳入皇朝军麾下,不过一年之间,便由普通兵丁升为左前锋校尉。自那之后,我五哥更是为皇朝将军马首是瞻,冲锋陷阵之事,更是不在话下。是以颇得皇朝将军所爱。” 虽说此时陈炎在车辕之处讲的是头头是道,无奈唐悠儿一心只看着窗外风景去了,是以这些话传到她的耳朵里,却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偏她当时脑子走神儿,还不想使陈炎太过冷场,于是竟然迷糊的开口问了一句:“请问陈大哥,那个皇朝将军又是什么人啊?” 红袖正和她一起探头在外面看一路之上的风景,咋一听此言,也不由陡然将头收了回来:“二小姐,你是不是真的吧?皇朝将军不就是明王殿下了嘛!” 唐悠儿只觉额上三根黑线竖起,忙道:“我只知道他是什么凌燕战神,什么时候他又成了皇朝大将军了?” 红袖一时无语,“战神只是百姓对他的敬称好不好?明王殿下也算是掌管我凌燕五十万大军之人,总要有自己的军衔封号吧?” 见红袖此时如此不知道退让,唐悠儿也只得冲她翻了个白眼:“得了,这次你家小姐我啊,是真的又长了新知识了,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说着她一转头,又将脸转身窗外,却忍不住又咕哝道:“你还真是好笑的紧,他到底是战神,还是皇朝大将军,到底关我什么事啊?” 红袖这才发现,原来一时之间,她竟然还惹得自家小姐有点儿不高兴了。于是连忙低声陪笑道:“哎呀,小姐你不是吧?真的因为这个生我的气了?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二小姐不就是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明王殿下的事儿嘛!奴婢不再说不就是了嘛。” 别说,这一次还真让红袖给说对了,唐悠儿一听她这话,再回头想想红袖之前对她做出的那些事儿,还真是有点生气了。索性将头一别,冷哼一声道:“哼,懒得理你了!” 却不想这个时候,红袖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哎呀,有了!”她伸手一把将唐悠儿给拉了回来,冲她笑道:“二小姐,我想到办法了!” 见她如此一惊一咋的,唐悠儿也只得再次皱起了眉毛,“看你一惊一咋的样子,你到底想起什么来了?” 红袖却是冲她神秘一笑:“银子啊!小姐,我们现在不是正缺银子吗?可是眼下,不正有现成的银子在哪儿摆着等小姐去拿吗?” 唐悠儿伸手抚上红袖的额头,“你不是发烧了吧?要不然,大白天的怎么还说起胡话来了?” 红袖却是将唐悠儿的手一拨,然后又看着唐悠儿朝窗外一努嘴道:“小姐,你干嘛那么死心眼儿啊?我相信,只要你开口,那位爷肯定不会对你置之不理的。” 说着她居然又冲着唐悠儿笑道:“要不然,我现在就吩咐陈大哥把车直接停在明王府门前算了,这件事情要是能够早日了结,巧娘姐姐也就可以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去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你闭嘴!”唐悠儿真是没有想到,原来红袖的肚子里,竟然还能装得下这样的小九九。不过,她想些什么不好啊,却偏偏要去想得到那个人的好处? 再者说了,虽说那个人是坑了她九万两银子没错。可那也是她红口白牙一张口真接送给他的,虽说那些话是说的难听了些,可是当时她还真的是那么想的。 更何况,唐悠儿可还记得,就连她送给爹爹的生日礼物,还是慕容霄那家伙给的呢。别的不说,单是那枚玉板指,怕是也值不少的钱了。如此一抵下来,唐悠儿又如何还好意思去问他开口啊。 也不对,话也不能这么说。 唐悠儿是什么人啊? 别的什么话都好说,偏偏这钱的事儿,她是一定不能够随随便便问一个男人开口的。更何况那个男人,明明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她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才好,又怎么可能为了一点儿小钱,而去自投罗网? “我告诉你啊红袖,如果你真敢打这么一个主意的话,就休怪我会真的对你不客气了。”听着唐悠儿突然冷下来的语气,红袖也不由愣住了。 “小姐……看你的样子,你这一次,不、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心头总感觉没谱,红袖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了。 “你说呢?”唐悠儿这一次却是一点儿面子也没有给她留,非但如此,就连她说话的神情,也突然变得严肃了许多:“我念在你与我一起长大的份儿上,那种事情,做一次也就算了。不过,我却不希望,你下一次还会再次犯下同样的错误!” 红袖突然发现,唐悠儿这一次像是真的对她动了真格了。纵观这么多年以来,小姐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眼神看着她,也是第一次对她说出这么狠的话。 这让红袖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抹威慑的感觉,当然,更多的,却是对小姐这种转变的震憾。 在唐悠儿目光的压力之下,红袖突然心服口服地低下头来,“小姐,奴婢知道错了,下一次,若是不能征得小姐的同意,奴婢便再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了。” 一时听到红袖这话,唐悠儿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可是多年以来的经验又告诉她,人在任何时候,都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 就算她和红袖之间有着最为亲近的感情,可是在一些大局之前,她到底还是红袖的主子。而主子,就应该有一个主子的样子。 就如在前世里,下级必须得服从于上级的命令一般。红袖这个身为奴婢的,也必须得对她有着绝对的忠诚才可以。 “嗯”这个时候,唐悠儿望着红袖的神色也终于变得缓和了一些。只听她缓缓开口,对红袖说道:“红袖,我只是想要你知道,在这个世上,你是唯一一个和我最为亲近的人了。这一点儿,纵算是爹爹,也是不能与你比拟的。” 红袖突然红了眼圈:“小姐还是不要再说了,这些,奴婢全部都知道的。”说着,她突然抬起头来,望着唐悠儿深吸了一口气,“小姐,你就放心吧,今生今世,红袖生是你的奴婢,就算是死了,也还是你的忠仆。总之,这一辈子,我是绝对不会做出对小姐不利的事情的。” “好啦!”看着红袖簌簌滚落的泪水,唐悠儿心头终是不舍,终于还是伸出手来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明明是一个男人婆一样的疯丫头,居然还学人家掉起了金豆子。你看看你吧,就算是你真的做出了一两件错事,我还能不知道你吗?到头来,你还不是都是为了我好。” “小姐……”红袖心头一热,竟然一把扑入到了唐悠儿的怀里。 唐悠儿在她耳边轻轻一笑,安慰她道:“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可是在陈大哥的车上,可千万别被他给看出什么来才好。要不然,岂不是又要惹人笑话。” “嗯。”红袖轻轻点头,然后从唐悠儿的怀里抬起头来,唐悠儿笑着帮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你就放心好了,就凭你家小姐我现在的脑袋瓜子,就算是不依靠任何人,我也一定能够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嗯,我相信你。”红袖冲着她深深地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你看给你这一闹,倒是让人错过了不少的风景。要说这明王府,还真是有够大的啊,咱们也算是走了有一阵子了吧,怎么好像还没有走到正门口似的。”唐悠儿见红袖已经恢复正常,便又笑着将头向窗外探去。 红袖也跟着她一起将头探了出去。 “小姐你看,那前面不就已经到了明王府的大门口了吗?”红袖说着,还将手出一并伸了出去,“看,那里好像还停着一辆马车。”却在此时,她突然又发现哪里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 仔细一看,红袖突然叫了起来:“哎呀小姐,那马车,不正是太后专门赐给小姐的那辆吗?” “你说什么?”唐悠儿一听也不由吃了一惊,“让我看看。”结果她这一看,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的马车怎么到这王府门口来了?”唐悠儿一时也十分不解,却突然间又想起了一个人,“莫不是,又是我们家的大小姐,专门把我的马车给征用了吧?” “哎呀,小姐,你快来看,那个人不就是大小姐吗?”只见此时,大门口突然闪出几个人影,那其中唯一的一个美女,不是唐若婉,又能是谁? 红袖看着唐若婉的身影,也不由突然叹了一口气:“原来大小姐,她真的听了你的话,专门跑来这里来找明王殿下来了啊?”说着她又抬头看了那群人一眼,却突然又惊声叫了起来:“哎呀,这两个人——这、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啊!” 第七十八章 王府门口那一幕 红袖开口惊呼之时,唐悠儿也同时看到了远处的情景。 只见在那高大的门楼之下,数阶汉白玉的台阶上面,正前后走出几个人来。虽然离得极远,可唐悠儿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走在前面的人就是慕容霄,而在他的身后,则跟着唐家的大小姐唐若婉。 几个人停在门口,面带笑容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便看到慕容霄垂眸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跟在唐若婉身后的红鹃,便连忙上前,下了台阶走到马车边上去准备了。 这一切原本也只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身为主人的慕容霄出门来送客,而这个客人,却正好是她们唐家的大小姐。而唐若婉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过是因为听了唐悠儿给她出的主意而已。按照唐悠儿的说法,这应该就叫做先下手为强吧。 远远地,唐悠儿看到唐若婉对着慕容霄缓缓地道了个万福,之后,便看到她迈起脚步往台阶下走去。 “啊——”这才刚下了一步,唐若婉脚下竟然一滑,整个人眼见着就要从那不算高却也并不矮的汉白玉台阶之上摔下来了。 却在此时,唐悠儿眼前只觉一花,刹那间,一抹紫色的身影突然一闪而过。紧接着,只见那紫光在唐若婉的腰间一勾,眼见着就要摔倒于地的唐若婉,竟然就那么被慕容霄给拦腰勾在了玉阶之上。 “王爷!”唐若婉这一声惊呼之中,半是惊心,半是欢喜,听在唐悠儿的耳中,却是欢喜压过了惊恐的。 慕容霄并不曾出声,只是将揽了她腰肢的手用力一收,瞬间唐若婉已经安然无恙地落入到了慕容霄的怀里。 之后,慕容霄任由她双手勾着自己的脖颈,抱着她一闪身掠下台阶。而这个时候,红绢也早已经面带惊恐地从车边跑了过来,“小姐,你没事吧?” 慕容霄手上力道一松,便将唐若婉放了下来,唐若婉满脸娇羞,连忙又冲着慕容霄福身行了一礼,然后回身一把拉了红绢朝着马车跑了去。 “小姐你看到了吧?”红袖却是被那场景给惊到了,“大小姐搞什么?那么宽的台阶,她竟然也会摔跤,她方才明显是故意的吧?可是明王殿下他,他怎么能够这么做呢?” 唐悠儿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你管那么多干嘛?就算她是故意的,明王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摔一跤吧?” 嘴上这么说着,唐悠儿心里却忍不住突然暗自冷笑了一声。心道,慕容霄果然还算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就算唐若婉这一切做的都是那么的明显,可他还是一言不发地出手将唐若婉给救了下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是唐若婉那么漂亮的美女,一时出了状况,试想又有哪个男人会忍心看着不管呢?即便他是慕容霄,怕是一样也不能例外。当然,事实已经得到了证明,慕容霄的心里,还是不舍得唐大美人儿受一丁点儿的伤害的吧? 唐悠儿这么想着,心里竟然闪过一丝莫明其妙的感觉,总之这一刻,她突然好想快一点离开这里了。 虽然有点不明所以,可是她还是快速地放下了手上的帘子,并开口对外面车辕上坐着的陈炎说了一句:“陈大哥,你能让马儿跑快一点儿么?像是这么慢的脚程,等到你回到宫里的时候,岂不是早就过了酉时了?” 而红袖这个时候,一张脸虽然被帘子给隔挡了下来,心里却是更加的不满了,嘴上也忍不住气呼呼地嘟囔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了,可是大小姐这么做,也未免太过有心机了些。” 唐悠儿却是冷笑一声:“这个又怎么能够怪大小姐,怕只怕,这天下的男人,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儿关的!” “是吗?”红袖心头却是陡然一暗,“原来就连明王殿下,也不能例外吗?” 唐悠儿却已然不愿再理她,只是再次抬头吩咐陈炎道:“陈大哥,你还是让马儿再快一点儿吧!” 不过陈炎却转过头来回了她一句:“不瞒二小姐,不是我不敢让马儿快一点儿,只时这里毕竟是明王府大街,除了王驾,其它任何行人马车,都是不能够太过肆意声张的。” “哦”唐悠儿闻言无奈,只得轻轻应他一声,便不再说些什么了。 倒是红袖,早已经忍不住再次将窗帘给挑了起来,两道目光也是一直都不离那几个人,此时又突然开口叫唐悠儿道:“小姐你快来看,大小姐她终于也上了马车了,看来从今以后,她在家里,又会有许多可以向你炫耀的资本了。” 唐悠儿闻言,无意间顺着红袖的手又探头望外看了一眼。却不想这个时候她们的马车已经来到了王府大门,眼看着就要来到唐若婉的马车跟前。 唐悠儿心头一跳,她可不想与唐若婉在这个地方见面。于是连忙伸手一拉红袖,便要把她扯进车窗内。却不想,唐悠儿这一下动作却是用力过猛,直接导致红袖的头“呯”的一下撞上了车窗。 “啊!小姐!你搞什么啊?哎哟,真是快要痛死我了。”红袖伸手捂着后脑,满脸的痛苦神色。 唐悠儿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却突然感觉到十分的好笑,终于也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了起来,气得红袖又是冲她一阵嚷嚷。 却不想,正是在这个时候,当两个人在马车上亦嗔亦笑地越过王府大门的时候,一切竟然全部一点儿不差地落入到了一个人的眼睛里。 其实自从慕容霄抱着唐若婉从台阶上掠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心头便突然闪过了一抹奇怪的感觉。就像在这四周的空气之中,正有一双眸子在紧紧地盯着他看的那种感觉。而那种感觉,却又是有如芒刺在背一般,令人十分的不舒服。 身为一个武将,慕容霄向来都是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觉的。是以,就在他将唐若婉放下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却早已经将四周围的一切都给打量了个遍。 天色向晚,路上行人陆陆续续,却是处处都透着一片祥和的景象。唯有前方即将来临的一辆马车,车窗上的帘子突然一闪而落。 就着夕阳美丽的光线,慕容霄仔细地打量了那马车一眼,却突然发现这辆车虽然十分普通,却似乎是宫中之物。再仔细看上一眼,见那前面车辕上坐着的,竟然也是他认的人——那个人,不是前些日子才到御膳房去的陈炎吗?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他这是专门回家探视去了吗?只是那马车之内,似乎还坐着人,只是不知道那车里面坐着的,到底又会是谁呢? 正当慕容霄心中怀疑的时候,却看到那车帘突然又被人给挑了起来,紧接着一张熟悉的面脸突然从里面探了出来。 看到红袖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也是猛然一震。 怎么这里面坐着的居然是红袖,既然红袖在里面,那么唐悠儿自然也一定坐在里面了? 怪不得之前他会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莫不是之前的那一幕,早就已经落入到了唐悠儿的眼里? 当唐悠儿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她的心里会不会也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心中突然闪过的这种想法,居然让慕容突然有了一种想笑的感觉。 直到唐若婉上了马车之后,他一直都没有离开一步,唐若婉心头自然是十分欣喜。可是正自欣喜的她,又如何能够发现,其实这个时候的慕容霄,一颗心早就已经飞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当陈炎驾着马车在王府大门口一闪而过的时候,慕容霄也同样正透过飘飞的窗帘看清了车内的一幕。红袖的满脸痛楚,和唐悠儿捂着脸偷笑的样子,全数都落入到了他的一双凤眸之中。 只在那一刻,慕容霄竟然发现,原来在他的心里,竟然会那么在意唐悠儿对自己的看法。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小悠儿,我们已经有好几天都不曾见过面了。”嘴里喃喃细语的时候,慕容霄的眉宇间,也早已经挑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等到马车离了王府大街之后,速度突然间加快了许多,是以没用多久,一行人便已经来到了相国府上的后门。 红袖首先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扶了唐悠儿下车,两个人对陈炎福身行上一礼,唐悠儿对他微笑道:“今日,真是多谢陈大哥了。要不然,我和红袖两个,也不知道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受苦去了。” 陈炎躬身回了一礼,笑道:“二小姐可真会说笑,好好的,二小姐又哪里来的受苦一说,当时也无非是天气热了一些,二小姐大不了打道回府就是了。” “若是真的打道回府了,岂不是就失去了见到巧娘姐姐的机会了?”红袖笑道。 陈炎听她这么一说,却突然又躬身冲着唐悠儿施了一礼:“二小姐还请再受我一拜。” 唐悠儿连忙伸手将他一扶:“陈大哥这是若何?” 只听陈炎说,“陈炎这一拜,自然是为了我五嫂,今日如果不是有二小姐到场,真不知道那件事情最后到底要做何收场。也许这个时候,我正拉着五嫂和环儿,满大街寻找栖息之所呢。” 唐悠儿闻言脸色也突然沉了下来:“陈大哥就不要再想太多了。总之那悠然客栈的事情,悠儿是管定了!二个月之内,悠儿不管想尽什么办法,一定会为巧娘姐姐凑齐那三千两银子的。到时,只要咱们把客栈给盘下来,以后就不怕他乔家再来寻衅滋事。” 陈炎拱手回道:“陈炎一切全凭二小姐做主,也相信二小姐一定能够想到办法帮助我们渡过这个难关的。” 也不知为何,陈炎望着此时的唐悠儿,心头突然生出了一股豪气,竟突然对她开口道:“此事若成之后,我陈家,便唯二小姐马首是瞻,以后只要二小姐有用得着我们陈家的,陈炎定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唐悠儿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既而脸上也露出了一抹莫测的笑容。 第七十九章 耍心眼儿 到晚时分,唐悠儿和红袖刚用过晚膳,小院门口便传来了一阵娇嘀嘀的笑声。 红袖看着唐悠儿,脸色却是一苦:“小姐,你听到了吧?大小姐这才回来多大一会儿啊,这就开始跑过来得瑟起来了。” 唐悠儿笑着看了她一眼,“你啊,明知道她就是这种人,又何必还要和她计较那么多。既然她来了,大不了她说着,我们听着就是了。还有啊,你以后,也得收收自己的这种脾气才是,毕竟大小姐不是云嫣嫣,我们对她多少还是留点面子才是。” 红袖嘟嘴道:“我倒是想要给她留面子的,只不过她首先也要有一个大小姐的样子才是。要不然的话,我可保证不了能够给她留面子。” 唐悠儿一笑:“得了,你先出去看一下吧,别等会儿再让她给听到了。” 红袖来到门口的时候,唐若婉刚好也走了过来。 “见过大小姐。”红袖还是听了唐悠儿一言,看到唐若婉一过来,便对她行起礼来。 唐若婉这个时候又哪里还能顾及到这些,只对着戏袖轻轻扬了扬手,便娇声笑着走了唐悠儿的屋子。 “哎呀妹妹啊,你不知道啊,今天你给我出的那个主意可真是好极了。我现在,可是专门过来向你道谢来的。”唐若婉娇笑盈盈地走到唐悠儿身边,还不等唐悠儿说话,便直接在她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面坐了下来。 红袖见她依旧如此,根本就不把唐悠儿看在眼里,便忍不住将眼一翻,气哼哼地回了她一句:“说什么来道谢,我看大小姐是专门到这里炫耀什么来了吧?” “红袖!”唐悠儿却是装模作样的横了她一眼,“看到大小姐来了,还不快点儿去准备茶水?”然后才又淡笑着对唐若婉说:“红袖就是这脾气,让姐姐见笑了。” 唐若婉一扬手,笑道:“没事儿,我今天心情好,是不会和她计较的。” 然后她将身子从椅子里探出,对唐悠儿笑道:“妹妹你不知道吧,我今天听了你的话,真的去明王府上去找他了。哎呀,姐姐我可真是没有想到,原来明王殿下对我真的是太好了。” “是吗?”唐悠儿淡淡一笑。 “是啊!”唐若婉说着,双手突然扶上胸口,脸上也露出了一副痴迷的笑容:“妹妹你都不知道,明王殿下他可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今天他不但和我说了许多话儿,居然还出手救了我。啊!他果然不愧为我凌燕国的战神呢,面临危险时的反应和身手,还真是了得!哎呀,他那个样子,简直是迷死人了!” 听着唐若婉的这番话,再看着她此时说话的样子,唐悠儿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满地了。 而这个时候,红袖却刚好端了茶水走了过来,一时也忍不住冷笑道:“瞧大小姐这话儿说的,若照您这么一说,那这天下除了明王殿下,其他的男人岂不是都要自行惭愧的活不下去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唐若婉伸手从红袖手上接过一杯茶,仔细地将面上的茶沫吹开一些,然后细细品上一口:“不过,在我的心里,这世上其他的男子,的确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明王殿下的。妹妹你说呢?” “啊?”唐悠儿手上刚接到红袖递来的茶,正准备喝上一口,不想唐若婉竟然又开口问起了她这么个问题。 只是,这种问题,倒叫她怎么回答才好呢?若是不一个不小心,怕是唐若婉就又会坐不住了吧? 唐若婉见她迟迟没有反应,也一样坐不住了。只见她伸手将杯子住桌子上一放,再次抬起手来的时候,竟然直接抓上了唐悠儿的手臂,“悠儿”,唐若婉拉着唐悠儿轻轻一摇:“你倒是说说看嘛,我这番话说的到底对不对啊?” “啊啊,”搞什么,这个人居然还对着唐悠儿撒起娇来了。却不知被她一摇,唐悠儿的手差点儿没被烫伤了。 唐悠儿吃她不住,连忙将手上杯子放下,两道秀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不过仔细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她今天到这里来,图的就是一个面子,唐悠儿不如就把这个面子给她做足了。 暗暗平复一下心绪之后,唐悠儿方才再次再口:“这个,只要是姐姐自己喜欢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还好此时天色已经暗透了,虽然屋子里已经掌了灯,光线却并非那么的亮。而唐若婉只顾着自己高兴,自然也没有过多去注意唐悠儿的的脸色。倒是之前差点烫到唐悠儿的手,却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 “哎呀,妹妹,都怪我太过高兴了。你没事吧?”说着她已然探头过去,像是想要查看唐悠儿的伤势。 唐悠儿却是将手一抽,对她淡然笑道:“我没事,姐姐就不用担心了。” 唐若婉这才放下心来,却又拉着她喋喋不休地说道:“哎呀,这要是说起来,还是妹妹你最好了。想那云嫣嫣,她就只会在我这里说些风凉的话儿。看来这外人,还是比不上咱们这自家的姐妹,你说是吧?” 一时听到唐若婉说这话,倒是让唐悠儿没有料想到。不过唐悠儿却并没有直接回她的话,毕竟她可还没有忘记,之前一直以来,唐若婉都是和云嫣嫣她们是一伙儿的。 唐悠儿自然也不会相信,一个人的态度会突然间转变的这么快。至于她为什么要突然间转变态度,唐悠儿想,或许还是因为慕容霄吧。毕意今日慕容霄也算是满足了她一个美好的心愿,且那样一种场景,在任何一个青春少女的心目之中,都应该是温情而浪漫的吧? 所以,就算是唐若婉今天在她的面前表现的过于高兴了一点,甚至是温情大方了一点,唐悠儿认为也不为过。毕竟,这也许也是一种得意忘形呢? 果然,唐若婉又拉着她喋喋不休地说了许久,而说来说去,这些话儿也不外乎是对慕容霄的一些赞美表扬之词。不过这些话语听到唐悠儿的耳朵里,却恰巧对应了她的另一番心事。久而久之,听多了之后,更是让唐悠儿心头心生了一丝无趣的感觉。 不知不觉之间,唐悠儿竟然伸手掩上嘴巴打起了哈欠。之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又回头叫红袖道,“你再去烧壶水来,帮着大小姐续杯热茶吧。” 唐若婉听她这么一说,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有许多时候了。抬头看看唐悠儿此时的确是已经提不起精神了,便也忽然伸手掩上自己的嘴巴打了个哈欠,“呵呵,你看看我,今日只顾着高兴了,不想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呢。拉着妹妹在这里听我说了这么多,怕是你也早就已经累了吧?” 这种时候唐悠儿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只得冲着她呵呵一笑。 好在唐若婉自己也觉着有些累了,便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好了,好了,今夜时间已经不早了,妹妹不如还是早一点儿休息好了,姐姐我还是先告辞了。”说着,又伸手招来身后的红鹃,两个人便一前一后朝门口走去。 唐悠儿也从椅子上站了起了,“我送姐姐出去吧。”说着,她又回头吩咐红袖道:“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不如还是去准备一盏灯笼给红鹃带上吧。” 红袖探头出去,却见到天边早已经挂起了一弯上弦月,只是那月色虽萦然美丽,可惜却太过朦胧了一些。再加上这里,早已经树木葱茏一片,院落之中自然也是阴影连连。而她们这小院离着大夫人住的前进院子偏又有点远,是以,如果没有一点光亮的话,倒还真是有一点麻烦。 无奈之下,红袖只得开口道:“既然如此,大小姐不如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说着又转身进了屋子。 借着红袖进屋找灯笼的时候,唐若婉又突然开口对唐悠儿说了一句话:“那个妹妹,今日白天里,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儿,你心里也还记得吧?” “什么话儿?”她说的话那么多,唐悠儿又怎能知道她现在指的是哪一方面? 却见唐若婉突然笑得十分神秘:“就是乔公子那件事情啊?妹妹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吗?要不要姐姐我在中间为你们搭条线呢?” 唐悠儿一时无语,却只能对她笑道:“这件事情,姐姐还是不要太过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 “那怎么成?”唐若婉听了她的话,却连忙开口阻拦道:“这种事情可不是过家家,只要你心里愿意,随便怎么着都行。要知道,你和乔公子之间,毕竟还夹着一个云嫣嫣,你要是再不抓紧一点儿,怕是真会让那云嫣嫣钻了空子呢。” 唐悠儿这一次却是真的再也不想和她继续纠缠下去了,好在此时红袖也已经找到了灯笼,且已经点燃了蜡烛,正从屋里走了出来。 “姐姐和红鹃两个人一路回去,应该不会害怕什么吧?要不然我让红袖送你们一程?”管她心里到底会不会高兴,唐悠儿此时却是真正生出了送客的心事。 唐若婉见她已然面无喜色,自然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抱歉的一笑,对红袖道:“灯笼就交给红绢好了。”然后又对唐悠儿说了一声:“那件事情,妹妹倒是好好想想,要是有了主意了,再告诉姐姐也不迟。姐姐这一会儿,就先告辞了。” 直到唐若婉离开了院子,唐悠儿才以手扶额,心头却又开始烦恼起来了。 红袖见她这样,也难免跟着生起气来:“我之前都说了吧,大小姐这一次过来这里,表面上是一团和气,可是这暗地里,定然是没有安什么好心的。倒是小姐你,居然还想着要给她留几分面子。这一会儿,你总知道她的厉害了吧?” 唐悠儿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这今天是怎么了,总不过是不想和她吵而已。” 却说唐若婉和红鹃离了小院,悠哉悠哉地走在园中的小路上。 天边弦月莹然,唐若婉的心情更是大好,不知不觉间竟然还哼起了小曲儿。 红鹃见她高兴至此,不由开口问她:“大小姐,你之前那话,是真的心吗?你之前,不是一直都非常讨厌二小姐的吗?再说,二小姐和乔家的婚事,明明都已经退了,怎么你如今又开始上心起来了?这件事情如果让云小姐知道了,她岂不是要恨死小姐了?” 唐若婉抬头冲她嗤鼻一笑道:“你这丫头懂什么?我这个,叫缓兵之计。我就是要趁着这个时候,先把唐悠儿的心给搅得乱乱的,让她心思混乱,却又无法顾及左右,这样子就等于为我自己争取时间。等到我真正得到明王欢心的那一天,鬼才管她到底能不能嫁给乔云宸呢!” “原来小姐的心意竟然藏在这里。”红绢听了也不由笑了起来:“听小姐这么一说,我好像都已经看到小姐穿着嫁衣的样子了呢。” 唐若婉闻言也不由更加开怀起来:“死丫头,算你会说话!” 第八十章 梦中身世 漱洗过后,唐悠儿心情依旧烦燥不已,便想着不如早早休息罢了。 红袖见她眉头深锁,睡意却难免浓了起来,于是连忙去为她铺了床铺,回头笑着叫她:“小姐,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不如还是早一点休息吧。” “嗯”唐悠儿轻轻应她一声,便趿着木屐缓步走到床边,看她一眼道:“不如你今天晚上就陪我一起睡在这里吧。” 红袖却笑道:“如今这天气可是越来越热了呢,所以我看,我还是不要再和小姐打挤了。”帮着唐悠儿宽了衣之后,红袖便笑着退了出去。 唐悠儿躺在床上,心头却是烦燥到了极点。翻来覆去快要睡着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四周极其吵闹。忍不住皱起眉头坐起身来,刚想要叫红袖过来问话,却又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凝下心神,仔细的听了一下,却发现那声音又像是一阵吹吹打打的喜乐声。 正当愣怔的时候,红袖却突然挑帘走了进来:“小姐,小姐,明王府上的花轿就要到了呢!你还是快一点把这喜服穿起来吧,等一下奴婢再帮你把红盖头给带上,咱们就要准备出门了呢。” “什么?”唐悠儿闻言吓了一跳,“你说哪里来的花轿?谁说过要嫁人了吗?” 红袖却是冲她笑道:“小姐,你这是在说什么笑话啊?明明不是说好了,你要嫁给明王殿下的吗?王爷此时眼看着就要到相国府上了呢,你怎么又迷糊起来了呢?” 如此说着,红袖已经拿来一套大红的嫁衣,笑喜喜地就要给她换上。唐悠儿又怎么可能会任由她摆布,连忙将身体一闪:“红袖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好好的,我什么时候又说过要嫁人了?就算是那人是慕容霄好了,可是我明明记得自己说过,是决对不会嫁给他的啊。怎么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带着花轿上门来了?” 却不想,就在她说话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呯呯嗵嗵”的响声,紧接着,却是有人惨叫的声音。 唐悠儿心头一惊,抬头看到红袖脸上也是一片慌乱,“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你等着,我去看看!” 红袖说着将手上衣服往她怀里一塞,便转身跑了出去。然而刚一出门,便突然也掩嘴大叫起来:“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悠儿这个时候又如何还能坐得住,连忙一闪身便从床上跳了下去,光着脚丫便跑了出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话语还在嘴边,唐悠儿却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惊的再也合不拢嘴巴了。 只见此时她已经置身在一座高宅大院里,然而眼前的一切,却绝对不是她平时熟悉的相府大院。然而重要的,却并非是这些。 唐悠儿简直就无法相信,此时出现在她眼前的这种惨烈的景象,会是真实的一切。 整个宽大的院落里面,到处都是白衣飘飘的人影。只是此时,那些人影正在院子里东奔西逃,而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却是随风咻咻,密如雨织的羽箭。 羽箭闪着寒光,挟带着风声没入人群之中,白衣翻飞处,瞬间溅起梅花点点。四周围围着高墙的宽大院落里,瞬间被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道充斥的让人无处可逃。 不知不觉间,唐悠儿的双手已然紧握成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梦! 这一切,一定又是那个梦!只是这梦,为何总是这样苦苦纠缠着她,令她不眠不休! “轰隆!”门破声处,一群侍卫簇拥着一个明黄服饰佩以巍峨高冠之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汐儿!”高冠男人看到唐悠儿一身雪衣立在门口,也突然在大门口立住了身形,“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最终的选择!你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是吗?”厉声之中,一个满身大红色喜服的身影被一群人扭送到两人之间。 只见那个人一头乌发已然全数都散乱了,可是乱发掩映之中,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却透着让人心疼的寒意。 那人一甩乱发,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皮肤白皙却充满着阳刚的味道,脸上带着一丝冷硬的笑容,更显得他英伟逼人。然而此时,他看着唐悠儿眼神,却突然变得十分温柔起来,是那种似水的温柔。 唐悠儿听到他突然开口说话了:“汐儿,今生今世,是我拖累了你,更是我负了你。事到如今,除了一死,我已然无以为报。然而那怕是死,我亦想看你一眼,哪怕是就此死在你的面前,今生今世我便再也无怨无悔。” 唐悠儿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根本就无法开口。 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可是那一刻,她的心却透着莫明的痛楚,犹如钝刀割肉般的痛,塞得她的一颗心满满的,就快要无法负荷了。 “汐儿,莫要怪我心狠!只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唐悠儿看到高冠男子同样是满面苦楚,苦楚之中更是透着暴虐的神色。 只见他突然抬起手,凌厉地挥了挥,那群拉着红衣男子的人,便突然将身一闪退到了门口。却在同一时刻,漫天的箭雨突然又在她的眼前细细密密地下了起来。 “汐儿——汐儿——”那是她最后听那男子叫她这两个字。 “不要!”她也想大叫着冲将出去,可是那一切竟突然化作水中的倒影,一圈圈在她的面前化为了碧波无影。 可即便是如此,唐悠儿还是看到了自己的泪水一滴滴落下来的样子。然而那泪水滴答声落入在水面,却溅不起一丝涟漪。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明明只是一桩春梦,到了最后为何竟然又化为了一场杀戮?还有那两个人,他们又是谁?为何口口声声叫她汐儿? 这之中,到底又隐藏了什么样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却不想,正当唐悠儿心头痛苦不堪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浓郁的花香。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响起—— “悠儿!”那声音柔柔的,暖暖的,就那么亲切的叫着她的名字:“悠儿…悠儿…真的是你吧?你终于长大了吗?” 一时之间,唐悠儿只觉背后又是一阵凉风飒飒,浑身毫毛突然间就立了起来。 然而等到她缓缓转过身来之时,却不想,在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开了一大片如血娇艳的漫珠沙华,而在那片花丛之中,却盈盈站立着一位年轻的妇人。 只在那一瞬间,唐悠儿心头那种害怕的感觉,竟然就那么烟消云散了。 “你是谁?”虽然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妇人,可是她看着自己的神色,却让唐悠儿心头充满了温暖的感觉。不知不觉之中,她竟然还朝着那妇人走近了一步:“我认识你吗?” 妇人有一张白皙光洁的脸,相貌更是若凌波仙子一般美丽而无暇。她望着唐悠儿轻轻微笑时候的样子,总让唐悠儿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终于,唐悠儿来到了那美妇人的身边:“我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的吧?” 而那美妇人却只是望着唐悠儿温柔地笑了起来,“好孩子,我是你娘亲啊。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看来娘亲的确是把你害的不浅,到现在,你居然连娘亲的样子都记不起来了吗?” “娘亲?”唐悠儿闻言,心头却是一跳。 原来这位美丽的妇人,就是唐悠儿的母亲,太后与相国大人口口声声提起的秋桐了吗? 原来,她竟然是这样美貌的一个女子。 如此说来,如果自己脸上的斑点麻子消失了的话,岂不是也会如她这般美丽无暇了? 唐悠儿心中暗自感叹,原来老天,真的可以给人开这么大的玩笑呢。想那唐悠儿明明是一个美少女,却愣是以一副痴傻丑陋的容颜,在众人的面前生活了十多年。这些年里,她所受的,到底都是一些什么的苦楚啊。 只是如今,那个少女的灵魂,却是早已经离开这具躯体了。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如今也总能安静一会儿了吧?而她的这一离去,却最终又成就了唐悠儿的全新生命。 所以说,这梦中的一切,原本也应该是属于那个女孩儿的吧?如今这一切都被她给占据之后,那她是不是也应该把这一切都给承担起来呢? “怎么了孩子?难道你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是你的娘亲吗?”美妇人见她突然愣在哪里不说话,也不由再次冲着她温柔地笑了起来。 “啊?不、不是的。”唐悠儿突然一惊,连忙回过神儿来,却看到那妇人已经冲她张开了双臂,敞开了胸怀。 “娘亲!”既然如今她才是唐悠儿,那就不要再犹豫不决了,看着美妇人温柔和蔼的笑容,唐悠儿内心的情感之闸竟然猛得打开了,融融的亲情裹着泪水,如潮水般一瞬间便将她给淹没了。 唐悠儿上前一步,投入到娘亲如梦似幻一般的怀抱里,口中却喃喃碎念道:“娘亲……你怎么,直到现在才来看小悠儿啊?” 话语缓缓时,她的泪水竟然也掉了下来,心底那种油然而生的感觉,让她突然意识到,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之中,她竟然早已经与这躯体融合的严丝合逢了。 第八十一章 圣门传人 娘亲的怀抱是温暖的,却也是虚幻的。唐悠儿只感觉自己仿佛陷入到了一团迷蒙的雾霭里,除了眼前的人儿,四周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娘亲听了她的话,便在她的头顶温柔的笑道:“娘亲又何尝不想早一日见到我的小悠儿,只是除非得到你的召唤,娘亲却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见得到你的啊。” “什么?召唤吗?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唐悠儿听得有些糊涂,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听她这话,怎么还有点玄幻的感觉?可是一直以来,她却并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啊。可是娘亲这话,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母亲却在头顶冲她笑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毕竟百年以来,你是第一个被唤醒的圣女啊。” “啊,圣女吗?”这个又是什么情况?唐悠儿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只是这圣女又是什么人?难道说是一种神秘的宗教?可是,在她意识之中,却又从来都不曾听说过这些事情。 这一下,唐悠儿的心里的确开始有点凌乱起来了。原本她只是以为,穿越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可是看目前这种情况,莫不是这一切,难道还真有某种特别的缘由在里面吗? “莫不是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圣门的事情吧?”母亲怜惜地望她一眼,忽又叹道:“是啊,那个时候你毕竟太小了,娘亲自然不能告诉你。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连太后娘娘也从来都不曾向你提起过吗?”听娘亲这话,她似乎并不知道唐悠儿痴傻十年的事情。 “这个……太后娘娘可能以为我还太小吧。”唐悠儿不知到底应该要怎么解释,只得随便拿话把这一切给搪塞了去,然而她心里的那个疑问却是越发的沉重了些。 终于,唐悠儿开口道:“可是娘亲,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么多年以来,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甚至都不想看我一眼吗?”她说着,又看了母亲一眼:“此时你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应该也是通灵的吧?” “可是娘亲毕竟已经死了啊……”娘亲的神色之中却布满了哀伤的之情。然而她望着唐悠儿的眼睛里,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要知道,圣门之人本就极为特殊。特别是身为圣女的继承者,因为生前知晓太多的天机,所以死后便会被强迫洗刷去灵魂中的所有记忆。除非是在踏上奈何桥之前,就能够快速找到一株漫珠沙华把自己给封印起来。可即便如此,如果下一任圣女不被唤醒的话,这些封印便永远都无法打开。” “漫珠沙华吗?”唐悠儿突然抬起头来,“怪不得我每次都会在梦中看到它,就那么如火如荼地开着一大片一大片,甚至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母亲闻言,却突然又笑了起来:“所以,你便是那个被唤醒的圣女了啊!” “那么你呢?”唐悠儿突然又问:“娘亲你也是圣女吗?既然你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是不是,你也早就已经被唤醒了呢?” 母亲却摇了摇头:“自从经历了百年前的那场灭门的大屠杀之后,拥有至职的人,便很难被唤醒了。” “百年前的大屠杀,娘亲所说的,莫不是和汐儿有关的那一次吗?”那件事情明明就在眼前,却原来,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了吗? 母亲听了,果然点了点头,“没错,汐儿就是前燕国的最后一任圣女,只可惜当时北燕召帝贪图她的美貌,硬是将她强占囚禁在深宫之中。后来为了救她,大护法秋雁枫不昔率领整个圣门的人闯入深宫,可惜到最后在汐儿与秋雁枫成亲的前夕却惨遭燕召帝的灭门屠戮。” 这么说来,原来唐悠儿之前看到的景象,就是圣门被灭的场景了吗? 却听母亲接着说道:“当年圣门惨遭灭门之祸,圣庙根基更是被一把火付之一炬。所以,即便是后来还有一些圣职人员侥幸逃生,根基元气却是大伤,再也难以恢复到以前的鼎盛时期了。就像是为娘一般。”母亲说到这里,脸上突然又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只听她轻声叹息了一声,道:“当我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身体状况却是每况日下,不过几年时间,便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唯一让我知道的,便是我的女儿悠儿你,竟然也是圣门的传承者。所以,我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被永久地封印下去,也要躲在这里,为的,就是要等候你的消息。” 说到这里,母亲又接着叹了一口气,满面忧伤地说道:“其实不光是娘亲,就连红袖的娘亲,檀娘也是如此。” 唐悠儿听了却是一惊,忙追问道:“什么?照娘这么说,难道说连红袖也是圣女吗?” 母亲却笑道:“不,檀娘虽然也是圣职人员,却并非是圣女。她是圣教护法传人。” “原来如此。”唐悠儿闻言点头道。 只听母亲说道:“当年檀娘也是拼着一口气才找到了我,只可惜以我的医术却依旧是回天乏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救她。最后只得把那孩子给留了下来,本以为我会好好把你们养大,却不想没多久,我竟然也开始生起病来了。” 唐悠儿又问道:“依娘亲所说,红袖她,也应该是圣教护法传人了,是吗?所以你当时才会一并传我们两个人武功的是吧?” 母亲叹道:“没错,只是不知道那个孩子,她现在可还好吗?” 唐悠儿连忙对母亲点头道:“娘就放心吧,多亏你当年传她武功,红袖她现在,别提有多厉害了,从小到大,大多都是她在保护着我呢。” 母亲闻言终于笑了起来:“这么说,你们两个人,竟然成了圣门之中的娇娇者了?” “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吗?”听了这些话之后,唐悠儿只感觉心头似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 不想母亲的笑容竟然变得更加浓厚了起来,只见她抬起手来,轻轻抚上唐悠儿的额际秀发,轻轻叹道:“这原本就是好事啊!好在,还有你们两个人,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们的生命力,竟然会是如此的强大。看来,我们圣门复兴的使命,就要落入到你的身上了。” “圣门复兴吗?”虽然唐悠儿已经知道,这世上的确有圣门这么一回事,可是这圣门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却依旧是一无所知:“可是,我到底要做些什么才好呢?” 母亲却笑了起来:“或许,你应该先找个好男人嫁了才是。” 唐悠儿一时无语,这到底又是什么道理嘛?莫不是娘担心她有一天,也会如汐儿一般重蹈覆辙?可是就如她这样一副容貌,怕是天下所有的男人见到她都会退避三舍,又有什么人会真心实意的愿意娶她为妻?” “我才不要那么着急嫁人呢!”于是唐悠儿突然冲母亲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情愿先想办法成就一番事业。” 母亲闻言也不由伸手抚上了她的额际:“想不到我的悠儿,居然是这么一个有志向的女子呢!唉,如果我能够有幸,就这么一直看着你成功的把圣门发扬壮大,那就好了。” 唐悠儿闻言却是不太明白,“这难道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又为什么不可以呢?”却不想,她这话刚一说完,母亲的样子竟然变得渐渐模糊了起来。 唐悠儿心下突然一惊,连忙开口唤她:“娘亲!娘亲你这是怎么了?” 却见母亲对她模糊地笑道:“悠儿不用担心,因为我原本就是被封印的残魂啊。本身原本就没有多少根基,所以我能够陪着你的时间,也是十分有限的。而且,即便是这点儿时间,也是会慢慢消亡的,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便会化为一朵真正的漫珠沙华了。就像这世上所有不甘心放弃一切的魂魄一样,我情愿,化为一朵永生不得与绿叶团聚的红花。” “怎么会是这样子?”望着母亲渐渐淡化的笑脸,唐悠儿的却泪水却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娘亲,求求你了,求你不要这么快离开我好不好?我可是你的小悠儿啊!娘!娘!!” 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喊,母亲的笑脸却是越来越淡,直到在她的视线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幻影。唐悠儿只觉心头一窒,“娘——”陡然间倏地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眼前一团漆黑,额上却是冷汗淋淋。原来这一切,真的也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是这一切,却已然并非只是一个梦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等到眼睛慢慢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唐悠儿这才摸黑从床上下来,缓缓走到了窗边。 窗外,一弯新月高高挂在树梢头,露着一丝温柔却朦胧的笑容,淡淡的,就犹如母亲的笑脸一般。 一时之间,唐悠儿再无睡意,转身披了一件长衣,便悄悄出了门来到院子里。 院落虫鸣啾啾,伴着前面园子里偶然传来的一两声蛙鸣,却也显得这夜里越发的寂静了一些。 出门走了两步,来到一片葱茏的树荫之下,只因那里,依旧绑着唐悠儿自小喜爱的秋千架。 缓缓坐在秋千之上,唐悠儿双手握了长绳,轻轻荡了两下,身子随着动作越荡越高。直到感觉到自己离那月亮越来越近之时,她竟突然有了一种想要站起来,去体验一把飞翔的感觉。 第八十二章 夜半来客 唐悠儿双手握紧绳索,突然从秋千架上站起身形,夜风轻轻吹起她身上的衣衫,飘逸而梦幻。 她脚下用力,让自己一次荡的比一次更高,一次比一次更接近树梢头那弯弯的月儿。这种破风荡漾的感觉,应该就是飞翔的感觉了吧? 唐悠儿将头高高昂起,目光紧紧盯着天边的弯月,嘴边逸起的却是一抹莫明的笑意。 穿越原本就是一件无比荒谬的事情了,可是如今,却原来还有更加荒谬的事情在等着她去做。 虽说那只是一个梦,可是唐悠儿心里却清楚地知道,梦中的一切绝对是一件有迹可循的事情。只是眼下,她还不知道到底应该要从何下手才是。 然而,即便是让她给找到了事情的真相,她到底又应该要怎么做才可以?还有那所谓的圣门,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它所存在的目的,到底又会是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现在的唐悠儿来说,无疑都还是一个未知数,还要待她去慢慢的一点一点发掘才是。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唐悠儿才更加坚信,眼下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那夜夜纠缠着她的儿女情长,嫁为人妇。相反,这个世界这么大,她的肩上又还担负着那么多未知的责任,所以,她一定要尽自己的所能,成就一番旷古伟业才行。 蓦然之间,她的眼前又浮现出巧娘在乔云宸的逼迫之下,脸上那种悲伤凄凉却又无助的神情。如果她现在就能够拥有一种力量,哪怕是仅仅能够与乔云宸相抗衡,恐怕也是好的。 若是那样的话,最起码,她还有能力去保护自己在乎的那些人。 或许,她真的应该要想办法先弄上一笔钱,那怕是先搞一点小小的事业来做。等到她有了一点积蓄,相信凭着她的智慧和能力,想要在这个朝代创出一条生财之道,也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错,从现在开始,先做出一番事业,便是她最为短期的目标。 当然,这一切,还应该要从那三千两银子说起。 可是三千两银子虽然不是一笔巨款,对于现在身无分文的唐悠儿来说,却一样拿不出来。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筹到这笔银钱呢? 望着遥在天边的弯月,唐悠儿的心头却只剩下感慨万端——呵,这夜是如此寂静,可是此时在她的脑海之中,却是没有丝毫的主意。 算了,两个月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久,可是好在还是有两个月的。而这一切对于唐悠儿来说,自然也并不急于眼前这一刻。 或许她今天晚上真应该好好睡上一觉才好。说不定等到明天,办法就自然而然地跳出来了呢? 只是眼前,她却又哪里还有什么睡意? 想着到底要不要把红袖给叫起来,让她陪着自己在这院子里坐一下也好。可是红袖毕竟也是忙了一整天了,而这个时候又刚好是好睡的时候,唐悠儿又怎么忍心就这么叫醒她。 不如还是算了吧,大不了她一个人在这里荡会儿秋千就是了。更何况,今夜的月光虽然朦胧,却透着一种温柔。就犹如一张温柔的笑脸,让人看在眼里,却是满心的舒服。 如此想着,唐悠儿的眼中也缓缓地透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就在她再一次高高荡起来的那一刻,她的心头竟然猛得有了一种想要松开双手,试着去感受飞翔的感觉。 不知不觉之间,她竟然真的松开了双手,就那样任由两条绷得紧紧的绳索,紧紧贴在她的身体两侧肋边,展开双臂,抬头望月微微而笑。 “倏——”眼前似有什么东西快速飞过。 直到看着那条黑色的抛物线,清晰而明显地在眼前形成,唐悠儿心头也不由感到一惊,“谁?” 如果不是有人,一块儿小小的石头子,又怎么能够平白无故地飞到她的院落里? 可这个时候,明明已经到了深更半夜,又会有什么人,能够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呢? 正当唐悠儿满心紧张不已,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要随时随地做出绝地反击的时候,头顶上空竟突然传来一声清浅邪魅的笑声:“三更半夜还不去睡觉,却留在这里独自叹气,莫不是你已经知道了我今天晚上会来,所以才专门在这里等着我的吗?” 怎么会是他? 那个人的声音,唐悠儿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出来,当时心下也不由一惊:“慕容霄?”喊出来的时候,唐悠儿的目光已经四下里打量了一个遍,以她现在的修为,偏是根本就看不到那个人的影子。 “既然来了,你干嘛还要躲起来?莫不是,你今天晚上是专门来这里做贼来了吗?”一想到那个人半夜三更不睡觉,居然跑到她这里来了,唐悠儿的心里就一阵发慌。 话说,他这个时候到这里来,究竟又怀着一种什么样的目的?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阵充满着邪气和诱惑的笑容,突然间缠上唐悠儿的耳边心头,“小悠儿,不得不说,你还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那个人——你怎么就知道,我这个时候是专门来做贼来了呢?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本王今夜到这里,却是为了偷得一片温情呢。” 随着那笑声的到来,唐悠儿只感觉到头顶突然一片黑暗,似是有什么东西,突然间遮去了原本就暗淡的月光。 等到她蓦然间抬起头来,只见头顶上空突然扑下来一个如鹰的黑影,只在刹那间,那人影便已经轻柔地环上她的腰身,单脚点在她的秋千架上,使她突然感觉到力道失衡,“啊”的一声就要从秋千上面坠落地面上去。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那条环上她的腰身的手臂却突然用力将她一提。与此同时,那个人调笑的声音亦然在她的耳边响起:“怕什么?你之前的样子,不就是想要尝试一下飞翔的感觉么?不过,这秋千即便是荡的再高,又岂有本王这轻功来的好?” 他一边说着,手臂间已是倏然用力,将唐悠儿紧揽入怀的同时,亦然携着她一同从秋千架上飞了起来。 只见他一手揽紧唐悠儿的腰肢,而另外一只手,却如展开的鹰翼,带着唐悠儿在那依旧荡动着的秋千架上轻轻一点,借着那秋千荡动的一点力量,早已经纵身飞上了树梢头。 那一刻,唐悠儿只觉头顶弯月蓦然间就像是离她近了许多。是以一时欣喜之间,她竟然忘记了害怕,也忘记了欢呼,只是那样任由慕容霄将她紧揽在怀,随着他在月下树梢头,如履平地般御风而行。 “怎么样?这样子,是不是感觉要好的多?”耳边突然再次传来慕容霄淡淡的笑言,唐悠儿这才想起来,自己此时还在这个人的怀里。 缓缓转头去望,却突然间被眼前的那张绝美的容颜而弄了个错愕不及—— 或许只是因为今夜的月光太过温柔了。 然而就是这样温柔的月光,照在慕容霄的脸上,却更加突显了他绝色的容颜。微微仰起的脸上反射着柔和的月光,凤眸之中星芒沉淀了时光,让他的神色之间,充满了一丝超乎邪魅之外的沉稳与英伟。 “怎么了?你不会看着本王,却连一句话儿也说不出来了吧?”慕容霄轻轻低下眼眸,映满了月华的眸底是满是温柔的笑意。 “我……”要不要这么丢人啊?唐悠儿低下头来,努力让自己深呼吸,为的就是能够快速控制住自己的心神才可以。 可是不管她要怎么努力,即便这夜也是凉如水,然而在她的心头,却依然呯呯迸发着阵阵的热流。 “不如,我带你到屋檐上面去坐一下啊?”慕容霄见她神色尴尬,不由在她耳边轻声笑道。 之后,也不由她说些什么,双脚只轻轻在树梢点上几点,便又揽着唐悠儿在院落上空御风飞了起来。 上了屋檐,慕容霄先将唐悠儿在怀里轻轻拦腰打一个横儿,之后便抱了她,一起在屋脊上面坐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唐悠儿方才稳住了心神。她先是在慕容霄的怀里轻轻挣扎了两下,道:“你干嘛非要这样子抱着人家,既然到了这屋脊之上,像你这般坐在这里,岂不是更加好玩?” 慕容霄见她神情放松了下来,也不由冲她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如果我把你放下来,你不会害怕吗?” 唐悠儿却是突然红了脸:“你是在怀疑我的平衡能力吗?” 慕容霄轻声一笑,不再答话,却突然将她在怀里打上一个转儿,转眼之间唐悠儿便发现,自己已经和他并肩一起坐在了屋檐之上。 待她坐好之后,慕容霄方才又冲她笑道:“这样子,你总算是满意了吧?” 唐悠儿笑着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这个时候,她总算还是理清了自己的思绪:“这个时候,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慕容霄却是转过头来,低下眼眸望着她道:“什么叫这个时候啊?本王到这里,已经有许久了呢。” “许久?”唐悠儿挑起眼眉,甚是怀疑的看着他。 却听慕容霄突然开口道:“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若不是当时,你们家的大小姐在这里啰啰嗦嗦总是不肯走,怕是这个时候,我早已经和心上的人儿在青纱帐里做那温柔乡的一双戏水鸳鸯了。” “呀呸!”唐悠儿红着脸,却依旧还是忍不住啐了他一口:“你说的这些,到底都是些什么啊?不过,按你这么说,你真的还是很早就已经来了是吧?可你既然来的那么早,那么唐若婉走之后,怎么又不见你现身呢?莫不是,你中途的时候,又跑到什么地方去见你的那个所谓的心上人儿了吧?” 慕容霄闻言却是突然冲她挑眉笑道:“你要这么说,可着实是冤枉好人了呢!本王除了你,又哪里还有别的什么心上人嘛!” 唐悠儿冲他一翻眼,“还请王爷能够把话说明白一些好吗?是,我承认,我就是那个抢了你初夜的女人,可是那也不能代表我就是你的心上人了吧?你若再是这么说下去,小心误导了本小姐。以后怕是真的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呢。” 第八十三章 半夜屋顶会情郎 慕容霄伸手挑起唐悠儿头上一缕秀发,望着她笑得极其邪肆,又极其得意。 “你到底打算要让我怎么吃不了兜着走呢?”他坏坏地问道:“莫不是你已经决定好了先下手为强,事先把本王给霸占了,不给别人留一点儿机会?” “你这人脸皮还真是有够厚的。”唐悠儿气极而笑:“如果你要再这样的话,我倒真想直接拿把剪刀把你给喀嚓了,然后把你送回到宫里去,做个一辈子只能眼睁睁看着美女的艳福王爷!” “那怎么行?”慕容霄松了她的头发,却伸手到她的脑后,将她的脑袋瓜子往自己胸前一扒拉:“你这样子,不是明摆着要谋杀亲夫么?” “你是谁的亲夫啊?”唐悠儿有点急了。 慕容霄却依然冲她坏坏地笑道:“再者说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本王倒是省事了,只怕你下半生的幸福就……” “慕容霄你住口!”唐悠儿这下真的有点坐不住了,伸出双手用力一推,却不想这一下居然用力过猛,慕容霄竟然被她推了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后一仰,便从屋脊上面翻了下去。 唐悠儿当时就愣住了:“啊啊,你怎么会……” 却在这个时候,慕容霄已然伸出一只大手,一把便搭上了她的肩头,“快点拉我一把啊!”不想他这么一用力,非但没能起身,反而把唐悠儿也一并给拉扯的翻了下去。 “啊——你放开我!”这一次,唐悠儿却是被吓到了。本想着要伸手扒住屋脊,稳住自己已经下滑的身形,无奈慕容霄的力道实在太大,她到底还是被他给拉了下去。 死了死了,这下死定了!唐悠儿感觉到身上一片寒凉,连忙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啊啊啊——”她不会真的从这屋顶上摔下去吧? “嘘……深更半夜的,你难道打算把所有人都给吵醒吗?”慕容霄伸手点上她的嘴唇,声音里却透出着一丝想要狂笑的隐忍。 好像不太对劲儿哦! 之前她还感觉到身下凉得很呢,怎么这一会儿,好像又变得软软暖暖的了呢? 迅速睁开眼睛,眼前却突然映出一双闪着月华星光的凤眸:“你……”转头左右四下看看,“搞什么?你是不是早就已经计划好的?” 却原来这个时候,唐悠儿整个人正趴在慕容霄的身体上,而慕容霄,则四平八稳地睡在平整的檐顶平台上。 看样子,他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两个人一定不会从屋顶上面掉下去,所以才会故意那么轻易地被她给推翻,然后又一把也将她给拉下来的吧? 这个该死的家伙,之前简直是快要把她给吓死了。 呼的一下坐起身形,唐悠儿一拳捶上他的胸膛:“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都快要被你给吓死了!” 慕容霄一双凤眸笑得得意至极,抬手搭上她的肩手,稍一用力便把她给拉入怀中:“谁让你那么坏,偏偏要让本王在这里等了那么久的?”说着他手上再一用力,害得唐悠儿逃无可逃,只得任由他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巴。 “嗯嗯嗯……”被他带着在屋顶上滚了几圈之后,唐悠儿终于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这么说,你之前,一直都躲在这里了?”他该不会一直都躲在这里偷听她和唐若婉说话来的吧?” 这个时候,慕容霄却已经到了她的身上,他微微低着头,唐悠儿却只能看到他一张映着月光的淡淡的脸,可是他的笑声,依旧是那么轻浅诱人。 “什么叫躲在这里啊?本王只是一时没有地方去而已,只好先留在这里歇歇脚,却不想这个地方原来还挺好,到了后来,本王竟然在这里睡着了。” “什、什么?”唐悠儿还真是服了他,“这种地方,你也能睡得着?你不是标榜自己是一个享受派的人吗?” 只听慕容霄笑道:“如果能够享受,本王自然乐得其成。不过,你应该也知道,本王毕竟是带兵打仗之人,所以这点适应能力还是有的。再者说了,莫不是你真的以为,本王一天到晚都是没事做的人吗?到了要休息的时候,本王自然也会打瞌睡的。” 不想唐悠儿听了此言,居然小声嘀咕起来:“就你还忙?忙着接见美女吗?” “嗯?”慕容霄将自己的头垂得更低了些:“你说些什么呢?我都没有听清呢,要不你再说一遍?” 唐悠儿转头不语。慕容霄却顺势将头沉在了她的肩头,声音里带着沉闷的笑意:“如果本王没有听错的话,今天唐大小姐之所以会找到本王的府上,这一切都是小悠儿你给出的主意是吗?” “呃……”唐悠儿心头一跳,连忙伸手将他往外推了一把,却无奈这一次,她却是再也推不动身上的家伙了。 “我还就想不明白了,”只听慕容霄在她的耳边轻轻吹着气,浅浅说道:“本王倒底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干嘛非要那么急着把本王往别的女人怀里推呢?” “我、我没有……”唐悠儿语气有些不足。 慕容霄果然不满意她的回答:“你的意思是说,本王真的听错话了?唐若婉今天的行动,真的不是你教唆的?” “你可真会开玩笑!”唐悠儿终于笑了起来:“什么是我教唆的啊?再说,我凭什么啊?唐若婉之所以去找你,那是因为她实在是喜欢你,难道一个人喜欢你,也是犯罪吗?” 却听慕容霄在她耳边沉声说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本王管不着。可是她如果一直这样去打扰我的生活的话,那还真是一种犯罪的行为。” 说着,他突然在她耳边抬起头来,唐悠儿只见他的唇角似轻轻勾了一下:“而这一切如果真的成了事实的话,究其原因,还不就是因为你吗?所以,本王说是你教唆的,一点儿也不为过。” “你起来!”唐悠儿突然用力推向他的胸膛。 “我为什么要起来?”慕容霄却偏不听她的。 “你这样子我感觉到很压抑。”唐悠儿再次用力推他,“你有什么话,为什么就不能坐起来好好说呢?” 慕容霄突然又笑了起来:“这么说,你也愿意好好说话了?”说着,他还真的从唐悠儿的身上闪到了一边,然后一伸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把将她给扶了起来。 唐悠儿坐起来,抬头看他一眼,他的头发已经有了些散乱。那一瞬间,也不知到底为何,她的心里竟然闪过一丝悸动,可她还是努力地把一切都给压制住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平静起来:“莫非王爷你,不喜欢我姐姐吗?据我所知,她可算是这京中有名的美人儿呢。”唐悠儿说话的时候,却不敢直眼去看慕容霄,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你总是要选娶明王妃的,或许我姐姐就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呢?”她低着头,在慕容霄身侧轻轻地说着这些话。 慕容霄却是拿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看:“本王到底会选择谁做我的王妃,那些都是本王自己的事情。还有,到时候只要通告一发出去,美人儿自然有的是,我为什么非要选择她?” “最起码,她和你要相熟一些啊。”唐悠儿回道。 慕容霄却突然冲她笑了起来:“她和本王再熟悉,又如何能够赶得上你与本王的关系?” 唐悠儿一时无语。 却听慕容霄突然冲她开口道:“好吧,其实本王也知道,你只是不想要嫁给本王做侧妃而已。要不,这正妃的位置,本王就把它留给你?” 唐悠儿闻言吓了一跳,连忙开口道:“您可别!王爷求您了,我可当不起你这样的玩笑!” 慕容霄却是突然沉默了起来:“那本王问你,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不打算嫁给本王,莫不是你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别的人?” 唐悠儿突然抬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听慕容霄淡淡说道:“先不说本王,就连与你订婚十年的乔云宸,也让你给蹬了。你做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了谁?” “哈!”唐悠儿一听便忍不住冷笑起来:“这件事情还真是有够好笑的,我与乔云宸退婚,那一切也原本是被他逼迫的好不好?再者说了,就凭乔云宸那个混蛋,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他,那才叫瞎了眼呢!” 慕容霄却并不理会她的冷笑,却突然又开口道:“这一切,真的就这么简单?你真的不是因为别的男人才这么做的?” “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病啊?”唐悠儿突然有一点生气了。 她居然还生气了,这让慕容霄的语气也突然冷了下来:“是陈五的那个兄弟,那个叫陈炎的厨子吗?” “你说什么?”这一次,唐悠儿不得不再次睁大了眼睛,也不得不再次盯上了慕容霄的脸:“你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啊?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你可别以为你是王爷就了不起了,这些话可是关系着我和陈大哥两个人的清白,还请王爷你说话的时候,能够好好考虑清楚。”真是好笑,这个人怎么还能怀疑到陈炎身上了? 不对,他说的是谁?陈炎? 唐悠儿突然站起身来:“慕容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好好的,干嘛把我跟陈炎给扯在一起了?” “坐下!”慕容霄伸手将她一拉,唐悠儿一个不慎,竟然差点儿跌到,幸好慕容霄一伸手便勾住了她,之后唐悠儿便一下子跌入到了他的怀里。 “小姐,麻烦你记清楚一点儿好不好?这里可是午夜的屋顶,你若是真的想要让大家都看到,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却在这里会情郎的话,本王大可以成全于你!” “你是谁的情郎了?”唐悠儿真是快要被他给气死了。 “既然你已经否认了陈炎,那本王自然就是你唯一的情郎了。”慕容霄笑的贼心不死,“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本王的,你不是说过要在本王大婚之前,一直都要对本王负责到底的吗?” 第八十四章 无谓的挣扎 根本不由分说,慕容霄已经低下头来,再一次吻上唐悠儿的红唇。 唐悠儿窝在他的怀里,自然是躲闪不过,只能任由他的薄唇肆虐。渐渐地,她的心头已经涌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 先是慕容霄身上的温度咋然飙升,他的吻在唐悠儿唇齿间极尽地挑逗着她心底的热情,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沦,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应起他的热情。 慢慢地,唐悠儿发现心底的火苗就像是被他给点燃了起来,浑身更是在慕容霄的爱抚之下变得燥热难奈,随着慕容霄的大手在她的后背缓缓游走,她的小手竟然也情不自禁地开始在他的怀里凌乱地抚摸起来。 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在两个人的耳边喘息,带动的空气都格外燥热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诱惑着唐悠儿快点儿把衣衫退去,只为了能够纳取少许的凉意。 混乱的拉扯之中,唐悠儿身上的衣服终于散乱开来,更是引得慕容霄情不自禁地埋入到她的颈项之间。情切之下,他甚至还在唐悠儿的耳边叹起了气:“小悠儿,你可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却正是这一句话,传到唐悠儿的耳中之后,竟然让她不自禁的打了一个激灵。 搞什么?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子,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就沦陷进他给的诱惑里了? 还有这个家伙,他明明不还是一个雏儿吗?怎么如今,他倒像是变成了一个情场高手似的?按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若是她再不加强防范的话,怕是迟早有一天,她定然会陷入到他给的诱惑里而变得无法自拔的。 呜,若真是那样子的话,她可受不了! 且不说她到底愿不愿嫁给他,至少,她可不想自己有一天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宅头宫斗的小女子。她还要凭着自己的能力,去过一种别样精彩的生活呢! 对,明明不是已经想好了吗?她不要爱情,她更不要嫁人。目前她最需要的,应该是成就一番事业。她要依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上成就一翻伟业,让自己成为一个绝对不会输于任何男人的大女人。 慕容霄的感觉也是十分的敏锐,突然间便已经意识到唐悠儿的情绪有点不对头了。特别她伸手拉拢自己衣衫的样子,让他的心头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一时之间,他也不由抬起头来:“悠儿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一会,竟然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唐悠儿尽量克制着自己心头的那股燥热的情绪,抬起头来,强行让自己以一种平静的口吻对他说:“王爷,夜真的已经很深了呢,要不,你还是早一点儿回去吧。” 慕容霄突然眯起了一双好看的凤眸:“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在这里平白无故地等了你几个时辰之后,什么好处也没有捞到,便就此打道回府吗?” 唐悠儿不由被他如此孩子气的话给气得笑了起来:“慕容霄,别忘了你可是当今的明王殿下,怎么能够一天到晚净想着要占别人便宜呢?” 慕容霄却打蛇随棍上,一双眉眼更是笑得十分邪气:“若是别人的便宜,本王根本就不屑一顾,可谁让你,偏又不是别人呢?”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吧?”唐悠儿对于他的缠功那可是相当的清楚,自认今晚怕是也逃不过去了,索性便开口直接奔向了主题。 慕容霄闻言果然苦了一张好看的脸:“悠儿……”他将她往怀里揽紧一点儿,你干嘛突然间变得如此无趣了呢?明明好好的一种气氛,之前那种感觉,你难道就不感觉特别的浪漫吗?本王心中正自沉浸在一片美好之中,可是你倒好,怎么突然间就能变成一块大煞风景冰块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唐悠儿差点儿又要把持不住了。瞧他这话儿说的多好吧,居然连带着把浪漫两个字都扯进来了,却不知正是这种浪漫的感觉,对于唐悠儿来说,那可简直是会要了她的命的。 还好她一直在心头碎碎念道:不要上当,不要上当,唐悠儿,你一定不可以再着了这个家伙的道儿…… “你明明知道,我和你之间根本就不会有结果,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够放过我呢?”唐悠儿终于故作平静地开了口。 “你明明对我有感觉,为什么就非要确定我们之间会没有结果呢?”慕容霄则用双手将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宽大的胸怀里,低下头来无比深情地望进她落满了星光的眼眸里去。 好在,天色已然有了一些暗沉,唐悠儿根本就看不清他那幽深的情怀。 可她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于是,唐悠儿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终于又开口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就算你现在对我的身体充满了迷恋之情,可是总有一天,你还是会看上那些容色绰绝的美人儿的。” 不想慕容霄却突然开口道:“那你为什么不让自己变成一个美人儿?” “你说什么?”唐悠儿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 慕容霄却突然沉寂了下来。毕竟直到现在,那天中午的事情,在他的脑海里还像是一种错觉。可是那件事情,就真的是一种错觉吗? 可如果不是的话,眼前的这一张脸,到底又应该要让他怎么解释?可如果是的话,那么那天晚上的那副曼珠沙华的图,又要让他怎么解释? 看到他突然沉寂下来的神情,唐悠儿不由更加的怀疑起来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慕容霄,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真的好奇怪。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我没有!”慕容霄心头一惊,生怕因为这个而使她伤了心,连忙开口解释道:“我只是……” “算了,”不想唐悠儿却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只听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想,我应该还是明白你的心情的。不过,现实就是这样子的,一切总是无法尽随人意。虽说让你心中失望了,可是我不是已经对你说过了吗,我们两个人,真的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你也大可不必再因为这个而感觉到烦恼下去了。” 不知为何,唐悠儿说到这里的时候,心头竟然生出了一抹伤感。 不管怎么说,慕容霄都应该不知道她容颜的秘密吧?所以,虽然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热情不减,可是他的心里到底还是有着遗憾的吧? 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都不可以答应他,她是绝对、绝对都不可以嫁给他的。 “悠儿,你不会是真的生了我的气了吧?”慕容霄却是担心她现在的情绪,好不容易潜入到这里见她一次,只是为了解除心头的相思之苦,他又怎么能够惹得她伤心呢? 唐悠儿闻言却抬头对他笑了起来:“我没事。”说着她伸手轻指天边,“你看那月儿都已经快要看不见了,怕是这个时候已经到子时了。” “你累了?”慕容霄的眼神突然变得好温柔。 “我们总不能一整夜都呆在这屋顶上面吧?”唐悠儿冲他轻浅一笑:“而且王爷也应该早一点离开这里才好,要不然真的被人给发现了,怕是就不大好了。” “若是这样,不如我抱你下去回屋休息可好?”慕容霄说着,便已经抱着她缓缓站了起来。唐悠儿不说话,任凭他将自己抱的紧紧的,之后又感觉到他轻轻走到屋檐边上,然后抬起脚尖轻轻一纵身,风声掠耳而过。不过瞬间,唐悠儿便已经被他抱着落在了院落之中。 慕容霄脚尖刚一沾地,院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既而一团昏黄的灯光渐渐从屋子里透出。 回过头来,红袖已经手捧烛台立在了门口:“奴婢参见王爷!”红袖先对慕容霄缓缓施上一礼,然后将目光投入到他怀里的,烛光中唐悠儿的脸色有些泛红,不过还算镇定。 “原来你早就已经醒了?”唐悠儿问她。 红袖浅笑点头:“小姐可是我的主子,我要是连小姐出门都不知道,那以后还要怎么保护小姐啊!” 说着,红袖已经闪身入内:“王爷、小姐,还是快点进屋再说吧。” 唐悠儿想要下来自己走,可是慕容霄却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抱着她直接大踏步进了屋。 红袖秉烛前行,刚走了两步,却听到慕容霄吩咐她道:“你家小姐说她已经累了,你先进去把里面收拾一下,然后便退下去吧。” 红袖停下脚步,回头看唐悠儿一眼,却只看到唐悠儿满面无奈的神情。 她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直接走进了唐悠儿的卧室。 慕容霄抱着唐悠儿就在门口等着,直到红袖点好灯烛,然后把唐悠儿的床铺收拾妥当,退到门口之后,才又对她点头笑道:“记得要把门带好。”说着便再不回头,任由红袖红着脸关门退了出去。 红袖走后,慕容霄抱着唐悠儿直奔床边。 红袖倒是个有心之人,竟然在床边的案上点上了好闻的幽兰香。床上的青纱帐已经挂了起来,此时刚好可以让慕容霄抱着唐悠儿轻易地滚上了床。 “不是说好了,你要送我回来休息,然后就走的吗?”唐悠儿被他压在身下,一颗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话。”慕容霄的声音有些沉闷,还带着一丝着急般的喘息,“如果不是因为太过想你,我又何必在那冷硬的屋顶等上这么久?” 唐悠儿的一颗心突然就融化了。关键是,这种话,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说出了口? “悠儿,这几日里,莫不是你就从来都不曾想起过我吗?”慕容霄在她身上抬起头来,伸手一挥,纱帐无声而落,带着的一丝风儿,连带着把蜡烛也给吹灭了。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唐悠儿又还能说些什么?也只能轻轻叹息一声。总不过是一个婚前的情人而已,算算也同样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他真的非要坚持到那一天,她不如就一路奉陪到底好了。 该章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第八十六章 有你在,不愿起床 一觉醒来,唐悠儿想要转个身,却突然发觉自己根本就动不了。转头睁眼,她差点儿没有尖叫出声。 神啊!这到底都是什么事儿啊?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手从那个人的禁锢中抽离出来,唐悠儿将紧紧搂着自己的人用力一推:“慕容霄!慕容霄!有没有搞错,天都亮了,你怎么还没有走啊?!” 夜里她到底是怎么睡过去的,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只是这样猛然一坐起身,她便感觉到浑身都是痛的。 真特么是又酸又痛啊!可是身边的这个家伙,怎么到现在都还不睁眼啊?莫不是他昨天晚上太过买力,已经到了精尽那啥的地步了?呸呸呸,这种事可不是她能够随便瞎说的。 伸手再次将慕容霄用力推了两下:“慕容霄,你醒醒好不好?天亮了,太阳就要升起来了,等一会儿你到底还要不要从这里走出去了?” 慕容霄正睡的香甜,蓦然被她给吵醒,也不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唐悠儿的脸,他还伸手将她的脖子一勾,满脸迷糊可爱的说道:“大清早的,干嘛不好好睡觉啊?” 唐悠儿急了,连忙用力将他的手往外一甩:“都这个时候了,还叫早啊?你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啊?莫不是做王爷的人,都可以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的吗?” “那倒也不是。”慕容霄嘴里嘀咕着,却也慢慢地迷糊了过来。睁开眼睛仔细一看,却发现窗外真的已经泛起了天光,霎时间,他突然也清醒了过来:“不是吧?这么快就天亮了?” “废话!”唐悠儿满心烦燥,“你怎么不说,你昨天晚上折腾了人家快要一宿了?” 突然一声笑声传来,慕容霄已经用一只的撑了下巴,仰首到了她的眼前:“宝贝儿,这一夜,让你受累了,要不,本王再陪你睡一会儿?” “打住!”望着他邪气的笑容,唐悠儿早就已经崩溃到不行了:“我求你,还是快一点起床吧。若是再晚一点儿,怕是你今天就走不掉了。若是让人知道你竟然在这里住了一个晚上,你这个明王殿下,到底还要不要自己的声誉了?” 真是一张凌厉的小嘴儿。她倒不说如果被人发现,首先是她自己的名声不好听,倒直接把一切都推到了慕容霄的身上。可就算是这样,慕容霄的心头也是甜的。 “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小悠儿居然还能如此为本王着想。”如此说着,他早已经用另一只手抚上了唐悠儿的脸庞,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叹了一口气:“唉,你应该知道吧?我其实真的不想就这么离开你的。” 唐悠儿闻言却是一愣,脸色更是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搞什么,起个床而已,莫不是你真想一辈子赖在这里?” 慕容霄挑起凤眸,突然冲她轻轻一笑,“好吧,你说的对,天亮了,本王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所以,我还是听你一句话好了。” 说着,他已经从床上坐起身形,一边伸手在床头找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又回头看唐悠儿一眼,“倒是你,反正你白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如就留在家里多睡一会儿吧。” 唐悠儿对他一翻白眼,“这是我自己的事儿,要你管那么多。”他说的倒是好听,她又何尝不想要早一点起床,可是就凭她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没有三天时间,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元气。 想想昨天晚上,慕容霄他简直就不是人,不过是她说错了一句话而已,居然就那么对她。折腾她一遍也就算了,可是他接下来居然又连续折腾了她好几遍,莫不是他以为她还是当日那个合欢女么? 好吧,她承认自己也真够没有出息的。明明知道自己都快承受不来了,可是居然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迎合了他。看来她穿越之后,心底的热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强烈啊,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女色狼。 此时慕容霄已经穿好了衣服,却依旧是披着一头乌黑的发,光着脚,他探身到床边,却突然回头对唐悠儿笑道:“悠儿,你要不要过来为本王绾发?” 唐悠儿愣了一愣,可看着他那满脸温柔的笑意,还是让她情不自禁地向他身边移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慕容霄已经伸手到床边的妆台上拿起一把檀木梳子,回头递给了她。唐悠儿迟疑一刻,最终还是伸手接到了手中。 唐悠儿手中握着梳子,直起身子轻轻跪立在他的身后,然后伸手到他的头顶,梳子顺着他的乌发缓缓向下滑去,不想到了底上,却突然被一个发结拦截。 轻轻顿上一下,梳子没有动,唐悠儿不由皱起了眉头,索性用力将梳子向下一扯。 不想这一下,扯得身前的人儿痛得直呲牙,“呃,悠儿你到底会不会梳头啊?”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红了脸,“不会!”话说,这个,她还真的不会啊。 且不说这一世一直都有红袖在伺候她,就连前世,做为特种兵的她,一直留的也是短发啊。 慕容霄苦着一张脸,“不会就说嘛!干嘛一声不响地就接了梳子去,还害得本王心里窃喜了好一阵子……” “哼!”唐悠儿冷哼一声:“人家这么做,不也是为了要迎合你,做一个乖巧的人儿吗?” 慕容霄陡然回头,唇边却逸着一抹邪魅的笑意:“听你这话,敢情还在因为本王昨夜的话而生气呢?”说着,突然伸手将她手上的梳子夺了过去,一把丢到床头,之后更是欺身来到她的近前:“小悠儿,经过这一个晚上,你难道还没有看到本王的诚意吗?” 唐悠儿想要快点逃离这里,却不想早被他一把拉入怀里,“别动!”他在她的头顶低声命令她道:“我听说凌燕男人早上出门,都要由妻子亲自绾发的。而你帮本王梳个头,都能出如此差错。看样子,你是一点儿也不想本王离开这里了。” “我不是……”唐悠儿的语气终于软化了一此,可随即却又想到,“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妻子,就算是不会为你绾发,也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你不会没关系。”不想慕容霄却突然对她笑了起来,“你不会,我会啊。你放心,反正以后日子还很长,本王一定会慢慢把这绾发的手艺教会你的。” “切!”说的倒是好听,也不问问她到底要不要学。 “切什么切?难道不相信本王的话,还是担心自己学不会?”慕容霄低下头来,在她的额际轻轻烙下一个温柔的吻,“鉴于你今天是新手,本王就罚你好好亲我一下罢了。要不然,本王就真的不走了。” “你!你简直就是一个无赖!”唐悠儿无奈而嗔,却听他笑道:“只要能够博得心上人儿一个香吻,别说是耍无赖,就算是耍流氓又能如何?” “你这根本就不是耍流氓,你这明明就是真流氓!”唐悠儿一时气极,也不管那么多了,什么话都拿来招呼他。 却听慕容霄冲她轻轻一笑,然后双手陡然用力,竟然再一次把她给推倒在床上,紧接着就欺身朝她压了过去。 唐悠儿无处可逃,只得随了他和心意,与他再一次缠绵在一起。许久之后,慕容霄才满意地抬起头来,“宝贝儿,你等着我,用不了多久,本王一定还会回来陪你的。” 唐悠儿无语,只得用力推他一把道:“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你还是快一点儿离开这里的好。” 虽然依依不舍,可是时间紧迫,慕容霄还是从她身边坐了起来。虽说他自小便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可是多年的边旅生活,早就已经养成了他独立的个性。 是以此时,慕容霄亦是早就已经拿起了床头的梳子,快速把自己的头发理好,又从唐悠儿的床尾找到绾发用的墨玉簪。抬手之时,突然回头冲她一笑:“悠儿,这个时候,你总要看着一点儿才是,本王可不想,你这一辈子都学不会为本王绾发。” 唐悠儿瞪得一双眼睛狠狠地剜他一眼:“就算是看上一百遍,我也学不会,你还是等着你的新王妃为你绾发吧!” 慕容霄却是望着但笑不语,而一双手却是快速地把他那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在头顶给绾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在顷刻之间,昨夜里那个风情万种的多情郎,便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满面英气的年轻王者。 “我要走了。”他低头再看唐悠儿一眼,“这两天里,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莫要让我太担心了才是。” 唐悠儿终于还是红了脸:“走就走好了,干嘛总还要说这种肉麻兮兮的话,难道不觉得无聊么?” 慕容霄却是正经对她言道:“本王明明是深情而温柔的,你怎么能够把它理解为肉麻与无聊呢?” “好了好了,你还是快点儿走吧!”唐悠儿实在是受不了他了,不由起身下床,推着他朝门口走去。 门开处,天亮映入屋内,映得唐悠儿心头也是一恍,“我说真的,慕容霄,时间真的已经不早了呢。”她伸手轻掩眼帘,抬头去看慕容霄,“这个时候,你从这里出去,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吗?” 慕容霄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说的话,因为早在唐悠儿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愣在了当场:“悠儿,你的脸……”慕容霄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总没有眼花。 几天不见,而昨夜又一直在朦胧之中,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唐悠儿脸上的那些斑点,似乎已经淡了许多似的。 看着眼前唐悠儿的面容,慕容霄的心头突然兴奋了起来,他突然伸手将她抱了满怀:“悠儿,你知道吗?其实你这样,真的挺好!” “什么意思?”唐悠儿却是听他说话没个头尾,心头只剩一片怀疑。 慕容霄却已经再次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回去睡吧,好好休息,等着本王回来找你。” 第八十七章 得染怪疾 “小姐,你起来嘛,哪怕是只吃一点儿也是好的。”红袖手上捧着一碗瘦肉粥,那是按唐悠儿的说法,专门为她做出来的。可是好不容易等到粥做好了,她却又不想吃了。 “你都整整一个上午都没有起床吃东西了,要是再这样子下去,肯定是会生病的。”红袖看着她拼命拿被子捂头的样子,急的直叹气。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唐悠儿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起床:“红袖,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睡觉,不如你还是别管我了,让我再睡一会儿行不行?” 红袖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也是直犯愁,“小姐想睡也不是不可以的,总之这一天到晚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就算是你想睡觉,也总不能连饭都不吃了吧?” 唐悠儿却是一个转身,尖声叫道:“哎呀,你就别烦我了,总之我今天一天都不吃饭了,你快点儿出去,我要睡觉!你让我睡觉好不好?!” 红袖实在无奈,只得先退了出去。 “妹妹!妹妹你在哪里啊?”红袖刚一出门,便听到外面传来大小姐的声音。被吓了一跳的她,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跑了出去。 唐若婉一看出来的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由在她身后左看右看,道:“红袖,二小姐呢?” 红袖一看到唐若婉那张笑脸,便忍不住沉了一张脸,不过她还是对着唐若婉施了一礼:“大小姐好,二小姐她……”这话,她到底要怎么说才好?可是以大小姐这人的性子,如果不给她一个明确的说法的话,怕是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思来想去,红袖只得开口道:“二小姐她生病了,这会儿正在床上躺着呢。” “什么?”不想唐若婉一听,还真是急了:“好好的,她怎么就病了呢?你这个丫头到底是干嘛吃的?请太夫过来看了吗?要不要我去找人,把云太医叫来看看她呀?” 瞧她说的这一大串,红袖听得心里直慎得慌。若真说这大小姐转性子了,红袖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可她这话却偏又说的情真意切,如果红袖不是在这个家里呆得年月久了,指不定早就上了她的当了。 “大小姐多虑了,”既然她这话都说出来了,红袖好歹也要买她一个面子,于是开口道:“二小姐只是昨夜有点贪凉,所以受了些风寒而已,如今只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唐若婉闻言也叹了一口气:“是这样啊?”见红袖点头,她的脸上也不由生出了一丝无奈。 “唉,真是的,你说她昨天晚上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就生了病了呢?唉,这下,可要怎么办才好啊,我这都已经和乔公子约好了,要带着妹妹随他一起去庆春楼听那新来的花伶儿唱曲儿呢。这下好了,让她这么一病,这一切岂不是都泡了汤了吗?” 原来她是为了这个啊? 红袖一听也不由笑了起来:“想不到大小姐,如今对二小姐的事情还真是挻上心的,奴婢在这里先替二小姐谢过大小姐了,只是今日这庆春楼,二小姐怕是真的去不到了。” 唐若婉见红袖脸上神色有所好转,还以为她真的是想通了呢,连忙冲她笑道:“其实红袖你也是知道的,我和悠儿怎么说都是亲姐妹,如今你家大小姐我已经有了心上人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一个人在家忍受孤单寂寞吧?” 红袖心头不免暗自冷笑一声,却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却听唐若婉接着说道:“所以啊,我就想着,不如还是再从乔公子身上加把劲儿。若是妹妹能够早一日寻得自己的幸福,那么我这个做姐姐的,心里也为她高兴不是?” “让大小姐费心了!”红袖这个时候真想直接拿抄起扫帚把她人拍出去,可是鉴于二小姐这个时候还在闹着要睡觉,她索性还是先忍下来了,于是便在脸上展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不过二小姐已经说过了,她和乔家公子的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所以,还请大小姐不要再因为这个而浪费时间了。” “可是妹妹她,总不能老这样拖着不嫁人吧?”唐若婉竟然还是不死心。 红袖却是已经冷了脸子:“至于这个,就不劳大小姐费心了,二小姐嫁不嫁人,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再说这种事情不是还有太后娘娘在吗?若是真有什么好的人家可以配得上二小姐的,只需太后娘娘一句话,岂不是什么都有了吗?所以,奴婢还是劝大小姐你,就不要再跟着瞎掺和了。” “哦,这样子啊。”唐若婉心头还似有不甘,毕竟今日也可算是乔云宸私下里求的她。然而此时听红袖这话,唐悠儿却是根本就没有那种想要和乔云宸复合的意思。 不过,这话到底是红袖的意思,还是唐悠儿的意思?唐若婉虽然也看得出来,唐悠儿如今的确是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她却总也无法忘记唐悠儿以前缠着乔云宸的样子,总之在唐悠儿的心里,到底还应该是喜欢乔云宸的吧? 所以这种事情,她至少还是先探探唐悠儿的心思才是。 唐若婉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于是抬头对红袖笑道:“照你这么说来,二小姐果然是生了病不能出门了吧?” 红袖点头,“没错,二小姐现在就在床上躺着呢。” 唐若婉笑道:“要不然,我还是先进去看她一眼吧,要是她气色不好的话,还是早一点请大夫过来瞧瞧才好;要真是她气色还好的话,不如就让她随我们一起出去走走,说不定出去透透气,这病一下子就能好了呢。” “大小姐,真的不用……”红袖本想阻拦,可是唐若婉又怎么肯给她机会? 一扭身,唐若婉便已经绕过红袖进了唐悠儿的屋子,她路直闯唐悠儿的闺房,“妹妹,我听说你今日突然病了,便专门来看看你,这一会儿你感觉精神可好啊?” 却不想一进门,看到唐悠儿床上纱帐落得严严实实的,走过去伸手轻挑,看到唐悠儿正用捂着头,却留两条雪白美腿在被外。 “妹妹……”唐若婉叫她一声,见她没有动静,不由探手把她脸上的被子一拉,到此才看到她满头大汗,却是睡相正酣。 看来红袖之前的话还是真的了,唐若婉只得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开这里,却不想一转头之间,眼角余光突然发现唐悠儿的脖颈之间,像是有一点点淡紫色的痕迹。 唐若婉心头却是一震,暗道,唐悠儿脖子上那个,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仔细定睛看时,又发现此时在她的两条雪白的长腿上,似乎也隐隐遍布着点点青紫痕迹。 一时之间,唐若婉的心头也不由更加惊骇了些,唐悠儿身上怎么会布满了瘀斑?正想要再次探头去看个仔细之时,不想这个时候红袖突然走了过来,“大小姐,你现在总算是看到了吧,二小姐她这会儿真的不能跟你出去。所以,还请大小姐快点离开这里吧,莫要让乔家公子等急了才是。” 唐若婉被红袖一路拖将出去,心头却依旧怀疑不已。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唐悠儿身上的那种瘀斑,只不过是慕容霄一夜的战果,还道唐悠儿是突然染了什么急症。 是以一时之间,她的心头也不由生出了一抹寒意:“啊啊,那好吧,既然二小姐身体不适,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她好了。红绢儿,我们走了。” 说完,她便带了红绢慌里慌张地从唐悠儿的院子里跑了出去。 出门之后,红绢见她神色之间还是无法平定,不由开口问她:“大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到二小姐屋里走了一圈之后,便像是突然失了魂魄似的?” 唐若婉却是抚胸叹道:“哎呀,真是吓死我了。红绢啊,你说唐悠儿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红绢闻言也不由吓了一跳:“大小姐这话怎么说的?” 唐若婉却是将她一拉:“走啦走啦,我们先到庆春楼里去见乔公子,然后再说这事儿不迟。” 两个人出门上了马车,一路急赶来到庆春楼。乔去宸已经在楼上的包间里等着她了。 唐若婉在霍掌柜的带领之下,一路来到乔云宸的包间儿,甫一开门,便惊声呼道:“哎呀,乔公子,这下恐怕是真的要万事大吉了!” 乔云宸见只有她一个人,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疑惑,“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万事大吉了?” 唐若婉却是连坐下都来不及,只见她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乔公子,要说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十分讨厌我家的那位二小姐的吗?怎么如今倒突然又对她花起心思来了?唉,只是可惜的是,怕是你这一片心思就要化为无有了,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了她,你和云嫣嫣两个岂不是更加甜蜜了。” 蓦然间听得她这句话,乔云宸心头也不由一震:“二小姐她怎么了?”昨天他明明还见过唐悠儿,那个时候她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听唐若婉这话里的意思,倒像是她突然遭遇到了什么不幸似的? 果然,唐若婉听了他的问话,突然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道:“唉,想来我这个妹妹,还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儿。先不说她之前做了十年的傻丫头。如今好不容易心智清明过来了,可是这一下子却又突然染上了急症。我看她那样子,说不定这一次真的要丢掉性命了。” 乔云宸大吃一惊,“你说什么?”说着疾步上前确认,因为太急,竟然把桌子上刚沏好的一壶上好的香茶给扫落地上,只听“啪!”的一声,然而此时乔云宸却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只见他一个疾步走到唐悠儿身前,“你说唐悠儿她,染了急症了?” 第八十八章 孰轻孰重谁的心 看着乔云宸就要冲出去,唐若婉连忙将他一拉:“乔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乔云宸无奈将身形站定,这才又将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大小姐之前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是啊,他总要先把事情给弄个清楚才行,要不然这样慌里慌张,怕是一样什么事也做不了。 不想唐若婉却突然冲他笑道:“乔公子可真是好笑,到底什么时候,你竟然这么紧张唐悠儿了?我可还没有忘记,你之前不是一直都盼着她能够早死的吗?” 一句话果然说到了乔云宸的心里去。 沉吟半晌,他方才又开口道:“这么说来,你之前的话,都是真的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神色十分纠结,一双眼睛却是一直望着唐若婉的脸,“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唐悠儿她,到底得了什么样的急症?” 唐若婉轻轻切了一声,道:“我又不是大夫,我又怎么能够知道。不过,”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浓厚了些,“不过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听红袖说她不舒服,正在床上睡觉,所以我专门进去探了她一眼,却看到她浑身起了许多青紫色瘀斑,额上又布满了冷汗。看她那个样子,怕是真的十分痛苦呢。” 乔云宸听了,神色也不由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么说,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可是大小姐既然知道她病了,为什么不去请大夫,居然还有闲情到这里来了?” 唐若婉一声冷笑:“你说的还真是好笑,她生不生病,到底管我什么事啊?而我之所以会过来这里,不也是因为想要向你知会一声嘛。这一次,你总能够放心了吧,想来以后你便再也不用因为她而烦心了。这事如果让嫣嫣知道了,怕是她真的会高兴的跳起来呢。” 乔云宸冷冷的冲她哼了一声:“原来大小姐竟然会是这样子的人,看来乔某人以前还真是看错你了!” 其实连乔云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子着急。按理说他如果听了这话,此时应该是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才是。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居然有了一种特别堵的感觉? 只是,如果唐悠儿真的就这么死了的话,他的心里到底还是不甘的吧?原本他还要等着看,唐悠儿这一次要怎么在他的跟前低下头去的。 那为时两个月的期限虽然不是很短,可是如果因为这三千两银子,他便可以让唐悠儿在他面前低头的话,也算是多少为自己博回来了一些面子。不然,那退婚之恨,在他的心底,总是一个千年难解的死结,今生如果他不能解开的话,怕是一辈子都会痛快不起来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现在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唐悠儿就此死去。 去找云景阳吧! 没错,虽然他并不知道唐悠儿到底得了什么病,可是这个时候,怕是只有云景阳出面,才能够把她给救下来了。 想到这里,乔云宸将手一摔,抬步就要往外走去。 唐若婉见他如此,却是冷笑了一声:“以我说,乔公子不如还是省点心得了。莫不是你以为你自己对她这么上心,悠儿她就会原谅你了吗?” 乔云宸一听,果然又停了下来:“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只听唐若婉冷笑道:“唐悠儿可是已经说过了,她和你既然结束了,那自然是再没有走回头路的道理。她还说了,若是她想嫁人,那也不过是随随便便的事情,最起码她身后还在太后娘娘在撑腰,而且甩了你,她还要找一个更加体面,更加能够配得起她的人才会点头下嫁。” 看着乔云宸暗自握紧的拳头,唐若婉心头更是暗自一笑,“所以我说乔公子,你啊,还是省省心好了。因为就算你现在再有多么的努力,你和唐悠儿,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哼!”此时此刻,乔云宸心头之怒可想而知,然而他偏又不能在这里大发脾气,是以只能转身一走了之。 惹得唐若婉在后面大叫道:“哎,哎——乔云宸,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你不是说过了,要请我去听花伶儿唱曲儿的吗?” 只听乔云宸在前面吩咐一个伙计道:“等一下,你负责把唐家的大小姐带去客座,她今天的一切花销,全部都归于我的帐下。” “是的,少东家。”伙计连忙答话走了。 乔云宸回过头来,看到唐若婉对他说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总算你还是一个有讲究的人。” 乔云宸再无话可说,只得转身离去。不想刚一出门,霍掌柜便迎面跑了过来:“少东家,少东家,不好了,您还是快点去看看吧,今天那花伶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间耍起脾气说不再唱了,这会儿正闹着要辞场子呢。” “什么?”乔云宸一听这话,心里也不由更加烦了:“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之前不一直都还好好的吗?她怎么说不唱就不唱了?” 霍掌柜也点头道:“说的是啊,要知道这最近几天来这里的客人,可大都是冲着她来的,若是要她就这么走了,怕是那些客人也不干啊!所以,你还是快点过去看看吧。” 乔云宸这会儿真是左右为难,不过仔细想想,反正唐悠儿身边还有一个红袖,若她真是病了,红袖总不会眼看着不管。而眼前,如果他不出面把事情摆平的话,怕是这富春楼的损失,那可就大了去了。 唉,算了,他这会儿还是去看看花伶儿才是正事儿。 想到这里,他一甩袍袖,对霍掌柜言道:“你快点前面带路,等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不想,就在乔云宸下楼而去的时候,在他之前,早有一个金色宫装的女子,先他一步从花伶儿之处走了出去,然后飞身跃上一匹骏马,调转马头之后,便打马去了。 当英娘在乔云宸隔壁雅间里刚刚坐好之后,正想着要叫霍掌柜过来打听一下花伶儿的消息,却不想突然听到旁边雅间传来唐若婉那一惊一咋的声音。一时听得唐悠儿居然染了急症,英娘的心里也被吓了一跳。 暗自把话语听清楚之后,英娘连忙起身下楼找到花伶儿,将一锭黄金扔到她面前的桌面上。之后不管花伶儿目瞪口呆的神情,告诉她说,“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大发脾气,告诉霍老八你今天心情不好,不打算唱下去了。总之只要能你够想办法拖住这里的少东家,整个下午不得离开这里,这锭黄金就是你的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这大的一笔钱财,花伶儿自然心动不已。而英娘则不等她的三翻保证,早已经转身离去了。却也正是因为这样,花伶儿更加不敢多想,毕竟能够出现在庆春楼里的宾客,那可都不是她可以惹得起的。 且说英娘一路策马,直奔城郊大校场。 军中重地,本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来的。但是英娘却不相同,她毕竟也曾是统帅过三军的武贵妃的近侍,更是一位沙场驰名的女将军。只是近些年来,因为慕容霄已经独霸一方了,所以她才渐渐退到了幕后,可是这位前女将军,却是这大校场的常客。 “参见杜将军!”一名侍卫见到她策马驰近,连忙迎上前来。 英娘也不下马,直接用马鞭将那人一指,“明王殿下此时何在?” 侍卫看看天色,回话道:“此时明王殿下该是已经回到中军大帐去了。” 英娘应他一声,“你且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急事要见他。”说着飞身从马上跳下来,早有侍卫上来接过缰绳,英娘便随之前的那个侍卫直接朝中军大帐走去。 慕容霄刚刚从操练场回来,身上战袍已然湿了大半,正想着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却不想英娘已经闯了进来。 “霄儿你快随我走!”英娘做事向来风风火火,根本就不容别人明白过来,慕容霄此时自然也是一头雾水。 好在慕容霄一直都了解她的个性,倒也不甚慌张,“姨娘这个时候,不是去庆春楼里听曲儿去了吗?怎么突然又闯本王的大帐里来了?” “你还说呢!”却听英娘抱怨道:“前几天你明明说好了,要陪我去庆春楼听曲儿的,结果直到现在,老娘都没有看到你的影子。不过今日幸好老娘心头一热,便一个人直接去了,这才听到唐家的大小姐对那乔云宸说,二小姐她突然染了急症,这会儿怕是快要不行了!” “啪!”是杯子落地碎裂成片的声音,不过眨眼之间,慕容霄的人影已经闪到了英娘的跟前:“姨娘你说什么?你刚才说谁快要不行了来的?” 只听英娘疾呼道:“还能是谁啊!唐家的二小姐,唐悠儿呗!” “不可能!”慕容霄似是不太相信,“她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姨娘你快点给我说清楚了。” 慕容霄说着,已经无法顾及自己身上的战袍软甲,一转身便朝着大帐外面走去:“张康,快去备马!姨娘,你倒是快一点儿啊,我们边走边说。” 英娘见她转身,早已跟了上去。两人一边朝帐外走的时候,英娘便将自己在庆春楼里听来的话语,一字不差地全数都告诉了慕容霄。 不想慕容霄一听她这话,竟突然停下了脚步,“姨娘这些话,是听那唐若婉说的?” 英娘心头虽然奇怪,却还是应他道:“是啊,唐若婉说这些都是她亲眼看到的。她说明明昨天晚上二小姐还好好的,可是今天竟然卧床不起,并且身上倒处布满了瘀斑,看那样子怕是染上了什么重疾——咿,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还笑起来了?你小子之前不是挺关心她的吗?” 却不想,这话一出口,慕容霄那双好看的凤眸竟然细细地眯了起来,既而就连他的脸上,居然还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而他眉宇唇角之间的笑意,却是更加的深厚了些。 有古怪,这之中一定有古怪! “你实话说了吧?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第八十九章 英娘突然到访 “王爷,马来了。”张康手上牵着雪骢,在大帐外供手候立。 却见慕容霄突然冲他一挥手,“暂时不需要了,你还是先退下去随时候着吧。” 张康闻言愣了一下,不过看慕容霄脸上的神情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着急,便也不再多话,又回身牵了马儿退了下去。 而此时慕容霄则是对着英娘一笑,“姨娘……”却被英娘一语打断,“你别净对我笑,快点实话招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姨娘这一路风风火火,不如先到帐中坐上片刻,吃杯茶,到时我慢慢告诉你如何?”慕容霄依旧满面笑容,却不想英娘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你少来!”英娘一把拦在他的身前,“快点如实招来才是正事,唐悠儿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霄见她逼问的急,脸色也不由红了红,之后突然将英娘一拉,两个人一路往空旷无人的大校场走去,“姨娘就放心好了,悠儿她真的没有事。”来到无人之地,慕容霄方才开口道。 “那又是为什么呢?”英娘却依旧追问不休,一抬头,看到慕容霄脸上颜色又红了几分,突然间便反应了过来:“莫不是……” 慕容霄听她这话锋,连忙冲她点了点头。 英娘却突然抬手掩嘴立在了当场,既而突然大笑出声:“啊哈哈……明王殿下,你不是吧?” “姨娘!”慕容霄见她一时如此,只得无奈地喊她一声,脸上的神色却渐渐转変成了一片肃穆之色。 英娘左右看看,还好四周无人,不过她还是收住了脸上的笑容,换上一副正经八百的神色,“若是这样子的话,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她说着又抬头笑着看了慕容霄一眼:“你小子,还真行啊!居然能够想出这种主意。照这样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那位小姑娘就要陷入到你的温柔陷阱里,无法自拔了吧?” 望着慕容霄嘴边逸出的一抹莫测的笑意,她不由又突然叹道:“唉,还好当时我够机灵,要不然,这件时候若真让那乔云宸脱身赶去相国府上,那这一切岂不是要穿帮了?” 再次听她提到乔云宸,慕容霄脸上的神色,也不由渐渐沉了下来:“姨娘可曾知道,那乔云宸与唐若婉到底有何目的?她们两个人,怎么会突然提起唐悠儿来了?” 英娘却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说唐悠儿染了重疾,便连忙想办法让人拖住乔云宸,然后便直接过来找你了。甚至其他的,我却是一点儿也不了解。” 慕容霄听她这么一说,不由沉思片刻。片刻之后,他突然抬头望向英娘:“本王有一件事,还要拜托姨娘亲自去跑一趟。” 英娘抬头望他:“到底什么事情,看你此时神色,倒是很凝重似的。” 只听慕容霄对她言道:“本王只想请姨娘,代我去看她一眼可好?”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来,“本王现在身份毕竟特殊,而她偏又是一个丑丫头,若是本王就这么光明正大去探她,势必会引起世人怀疑。倒是姨娘,若是由你出面,一切自然就会好办多了。” 英娘闻言也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却又不得不承认慕容霄此言说的对极,于是突然冲他一笑,“既然这样,那姨娘便代你跑一趟就是了。” 说到这里,英娘伸手重重拍上慕容霄的肩头,对他言道:“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我杜英娘一出马,保证让那些人抓不到任何的把柄。到时候,你只需抓紧时机,早一点把她娶上到明王府上,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慕容霄闻言笑道:“那就多谢姨娘了。” 英娘却冲他笑道:“好了,算算此时时间正好,不如我现在就快马加鞭去一趟相国府上好了。不然,若真让乔云宸那家伙脱了身,再领着大夫去到相国府上的话,怕是这一切就会闹出烦了。” 说完此话,英娘转身便又重新回到校场门口,早有侍卫看到她二人的身影,已然把她的马儿牵了过来。 英娘飞身纵上马背,冲着慕容霄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突然扬手挽上一个鞭花,只听得空中陡然一阵破风声,“驾!”马儿闻声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英娘来到相府门口。 为了能够不引人怀疑,英娘回城之后,先回了一趟宝通银号,改乘一辆马车,方再次出门来到相国府上。 到了唐府,自有秦总管出门迎接,得知英娘是专门来拜访客户唐悠儿的,便派了络素引她前去到唐悠儿住的小院。到了之后,英娘更是出手大方的给了络素一些银钱,然后吩咐她下去,并告诉络素,她今番前来因有要事,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请不要轻易前来打扰。 络素拿了她的赏钱,心头自是高兴。心想着反正这里还有红袖伺候着,少她一个自然也无所谓。是以便也没再多想,便退回到前院去了。 听到外面动静之时,红袖便早已经迎接出来,等到看清来人是英娘之时,她也不由愣住了。 英娘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却是突然冲她笑了出来:“我记得你,你就是二小姐的那个丫头红袖了吧?” 红袖连忙上前见礼:“红袖见过杜老板,却不杜老板此时到此,可是有什么事情?” 英娘却冲她笑道:“英娘我也算是第一次到府上来,难道姑娘你,就不能先请我到里面去吃杯热茶吗?” 红袖脸上一红,连忙躬身请道:“杜老板请进!” 却听英娘突然对她说道:“你这丫头就不要一口一个杜老板的叫我了,这众所周知,我的名字就叫杜英娘,你不如也随了大家,一并唤我英娘好了。” 红袖吓了一跳,连忙低头道:“这怎么可以?杜老板您可是名人,而我却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 只听英娘笑道:“切,那些只不过是身外之名而已。我倒是看你这个小丫头,挺招人喜欢的。你要是实在觉得叫英娘让你为难的话,不如就叫我一声英姨好了。” 早就听闻英娘是一个豪爽的女子,此番见她果然是名不虚传。虽说红袖红了脸,却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好吧,英姨里面请。您此时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见我家小姐吗?” 英娘见她如此乖巧,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你说的没错,我今日来此,便是专门前来探望你家小姐的。” “哦,啊?”突然听说她此行的目的,红袖也不由生出了满心的疑惑。却在抬头间又看到英娘满脸的笑容,连忙又先将她给请到院子里去。 英娘经过院子,目光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此处虽然不大,倒也不失幽雅,的确是个清静的所在。 未几来到唐悠儿的房间,看到里面家具虽然普通平常,倒也十分的整洁雅致。看了这么多之后,英娘也不由暗自点了点头。心道,看来慕容霄果然没有看错,唐悠儿表面上虽然如此的平凡,如此的不起眼,然而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女子,却定然又绝非是池中之物。 “英姨请坐。”一入室内,红袖便连忙请她上坐,然后又对她笑道:“我先去给您准备茶水,等一下自会叫我家小姐出来见您。” 英娘却冲她笑道:“二小姐她这一会儿,还不曾睡醒么?” “啊?”红袖这一次却是真的愣住了,半晌才疑惑问道:“英姨莫非是知道些什么不成?” 英娘冲她飒爽一笑:“今日我既然来到这里了,便也不再瞒你了。我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来此,皆是听闻二小姐身子不大好,所以便专门前来探望她的。却不知我现在,可否先去看她一眼。” 红袖听得又是一愣,她又哪里能够知道唐若婉闹出的那些事儿啊。可是既然英娘都已经提出来了,她若是不答应,怕又太过失礼,况且英娘此行,本就十分怪异,红袖也想知道,她到底想要搞些什么名堂。 于是便冲她点头道:“其实我家小姐今日的确是有些身体不适,不过也只是夜里受了些风寒而已,只需在床上休息个两日,便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既然英姨此行是专门前来探望小姐的,那就请您随我来吧。” 英娘随红袖来到唐悠儿房间,恰巧此时唐悠儿也突然从梦中醒来。 刚一起身,红袖便从门口走了进来,“小姐,你醒了?”红袖急走两步,先上前把纱帐挂了起来:“小姐,你快看,这会儿是谁前来看你来了。” 唐悠儿心中正是纳闷,不由顺势去看,不想竟然看到宝通银号的老板娘。当时她吃惊的神情可想而知,连忙从床上起身,“你这丫头搞什么?怎么杜老板到此,你居然都不过来要我一声?” 不想她这一觉睡得太久,又一直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个时候又忽然起身,陡然一阵头重脚轻的眩晕感传来,使得她差点儿没有从床上栽倒下来。 “小姐!”见她突然这样子,红袖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而此时,英娘也跟着来到了她的床边:“悠儿小姐你没事吧?” 唐悠儿见她已然来到近前,可是此时自己身上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穿。不由神色大窘,连忙又拉了被子将自己围住:“杜、杜老板……” 英娘见她如此,一时不由笑了起来:“悠儿小姐不用紧张,虽说我今日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不过我想我们很快就会成为朋友的,所以你自然也不必太过在意我就是了。” 唐悠儿依旧红着脸:“不知杜老板大驾光临,悠儿我,我这样子实在是失礼至极……” 红袖见她如此,突然插话道:“小姐,英姨她今日可是专门前来探望你的呢!” 唐悠儿听的却是一愣,连忙抬头去看她,却又听英娘笑道:“悠儿小姐你不必惊讶,红袖之所以这么叫我,这都是我的主意。我英娘向来喜欢交朋友,更是觉得你们两个与我十分投缘,今日之所以会突然冒昧到此,也实是情有可原,等一会儿,我自会一一向你解释个清楚的。” 第九十章 英娘之见地 唐悠儿自然不知道英娘来这里的目的,就连红袖这会儿,也都还没有弄清楚。 而此时的英娘,看着唐悠儿一副虚弱的样子,心头却有了几分主意,她可记得慕容霄说过,她身上应该也隐藏着几分功力,只是眼前看她,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好好利用自己自身的这种优势。 想到这里,英娘已然抬头对唐悠儿笑道:“二小姐,把你的手给我一下好吗?” “啊?”唐悠儿又怎么知道她的心思,却还是迟疑着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英娘亦是突然探出自己的右手,一把便将唐悠儿的手给抓了过去。 瞬间的,唐悠儿只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内力突然向她手腕脉门上袭来。蓦地被吓了一跳之后,唐悠儿连忙沉下心来,迅速调动起自己丹田真气瞬间涌向手腕处。 不想此时英娘却突然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然唐悠儿却依旧不敢大意,依旧调动自己周身真气向手心涌来。英娘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竟突然朝她探出另一手出来,唐悠儿动作也不慢,见她袭来,瞬间已然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探了出去。 可唐悠儿还是算错了英娘,或者说以唐悠儿现在的功力,自然还不能成为英娘的对手。只见两只手甫一相碰,唐悠儿的左手便同样落入到了英娘的手中。而这一下,却是不得了,唐悠儿竟然感觉自己的真气突然全数顺着右手心朝着英娘涌去。 唐悠儿一时大惊,却突然听到英娘冲她笑道:“放松一点儿,悠儿小姐现在只需放心跟着自己的意念走就是了。” 看她的样子,倒没有害自己的心思,唐悠儿迅速在心中做出决断,她决定相信英娘一次,就按照她的话去做试试。 果然,片刻之间,唐悠儿只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真气突然间都被调动起来,只觉那真气似是遵循着某种特别的规律在体内缓缓而过,然后直入英娘右边手心,可是下一刻,却又自英娘左边手心缓缓涌起一股新的气劲。如此循环了两三周之后,唐悠儿突然感觉自己身体轻松了许多,连带着脑子也清明起来。 见唐悠儿已经恢复气色,英娘方才又笑着缓缓收回双手,“你看看,这样不是挺好的嘛!悠儿小姐自身明明有着宝贵的资源,为何竟然不去善加运用?如果你早按着方才的行气方式,自然就不会受这么多累了。” 唐悠儿这一次却是对英娘佩服极了,更是对她生出了不少的好感,不由开口对她笑道:“多谢英姨相助,却不知英姨突然到访来找悠儿,到底是所谓何事?” 英娘一听她突然改变了称呼,脸上自然也露出了欣然的笑容,只见她突然冲着唐悠儿露出促狭的一笑,道:“其实我吧,今天能够到这里来,主要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望着唐悠儿满面“我不懂”的神情,英娘突然笑着将自己挤上她的床,“不如我这么跟你说吧,其实我今日在庆春楼里遇见你们家的大小姐和乔云宸了。” 红袖一听不由惊道:“大小姐?这么说,这一切都跟大小姐有关系了?” 英娘却冲她摇头笑道:“也不能全都这么说。”接着,英娘便把事情的经过,向唐悠儿和红袖详细地讲解了一遍。 红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时大意,竟然差点给小姐带来无妄之灾。一时之间,也不由又气又急,“这个唐若婉!唉,小姐,都怪我……” 唐悠儿见她这个样子,却冲她笑了起来:“这件事情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怪你?更何况,遇到这种事情,别说是你,就连我也想不到啊。还好连大小姐也不懂这种事情,要是让她知道事情真相的话,怕是……” 一时想到这些,唐悠儿也不由后怕不已,也不由在心头更加恨起那慕容霄来。要不是因为他,她又何苦要平白无故遭受这些猜忌,更是差一点儿就要被人……唉,也不对,这件事情英娘她到底又怎么知道的?莫不是她竟然还去找了慕容霄?这么说来,她和慕容霄之间的一切,她也全部都知道了? 突然抬起头来,却看到英娘正满面带笑地细细打量着她,一时之间,唐悠儿也不由红透了一张脸。偏是这个时候,又让她想起惹得唐若婉胡乱猜忌的那些红斑,更是窘到无地自容。连忙伸手去拉被子,恨不能把自己给严严实实地给裹起来才好。 英娘见她如此窘迫,突然更是大笑起来:“哈哈哈,悠儿小姐你可真是太可爱了。”说着,突然伸手将她抱了一团的锦被一拉,然后指着她的两条如雪的玉腿,冲她笑道:“你为何不仔细看看,此时此刻,你的身上可还有那些瘀斑?” “啊?”唐悠儿满面怀疑的低眼去看——果然,此时突然映入到她眼帘的双腿白皙而修长,却又哪里来的丝毫瘀斑。 “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唐悠儿也不由愣住了。 只听英娘笑道:“这个自然就是运功行气的好处了啊!这一下,就算是那乔云宸真的请了大夫过来,也一定让他空跑一趟,还要落得一个多管闲事之名,更何况,你们两个,不是早就已经结束了吗?” “这个该死的乔云宸,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红袖一脸的愤恨,“小姐,依我看,这乔云宸,我们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才行,要不然,这个人怕是要烦死人的。”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点点头:“红袖说的是,只是不知道这乔云宸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英娘一听却笑了起来:“这一点儿其实非常简单。” 唐悠儿见她如此,也不由开口问道:“哦,英姨到底有何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只见英娘笑着伸出一只手,翘成一个美丽的兰花指,笑道:“其一,他一定是因为上次悠儿你强行敲诈他十万两银子而心怀记恨;其二,虽说乔云宸太过年经,有时候做事全凭喜好,根本不懂得顾全大局,可是他们乔家的老太爷,却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唐悠儿闻言感到十分奇怪,不由问道:“可是这件事情,又与乔老太爷有什么关系啊?” 英娘冲她神秘一笑:“莫非悠儿小姐你不知道,乔家可是我凌燕第一富豪,至于他们能够富到什么程度,只看他们能够力揽我凌燕半数军费,就可以想像得到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乔家虽然世代为商,却早已经渗透到朝局之中,大有左右未来朝局之势。” “哦?”头一次听到这些,唐悠儿心头也不由更加好奇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英姨你倒是仔细讲来听听。” 英娘点头:“悠儿你可知道,乔云宸本是徒一事呢?其实若说起来,如果不是乔家力捧,怕是太子之位,早就已经摇摇欲坠了。你想啊,皇后娘娘早年前虽然只出两位公主,可是到了后来,到底还是让她给生了一个九皇子出来。然而如今,这嫡出的皇子,却只能屈居人下,试想九皇子心头又是一个什么滋味,皇后娘娘的心里,又是一个什么滋味?” 唐悠儿此时方才想明白,“怪不得那位九皇子,总是给人一种阴厉的感觉,却原来源头竟然在这里。” 英娘点头笑道:“可是,就算皇后与九皇子再有多么不甘心,一来,九皇子一出生,太子便早已经在位了;二来,他们也没有强大的后盾。所以,直到现在,这太子之位,还是稳稳当当地落在慕容胤的头顶。而理所当然的是,太子身后的那个强大的后盾,就是他们乔家。” “可是这件事情又与我家小姐有什么关系呢?红袖突然问道。 “当然有关系啊!并且,这关系还大着呢。”只听英娘笑道:“难道你忘记了,你家老爷到底是做什么的了?” “哦!”这下,唐悠儿也突然明白了过来:“虽说他们乔家早就已经渗透朝局,可是爹爹这个凌燕国的相国大人,却依旧是他们不便得罪的朝中重臣。” “岂之是这样,相国大人还是他们多年以来,一直致力拉拢之人。只是相国大人一心只为皇上,只有皇上的命令,才是他全力遵从的。而且相国大人一向自重身份,从来不搞什么朋党之争。可即便是如此,以相国大人的实力,弟子门生更是遍布天下,只要他振臂一呼,天下响应之人,自是数不胜数。” 说到这里,英娘突然冲她们挑眉一笑,“你们说说,这样子的一个强大的潜在力量,又岂是乔家能够轻易放过的?” “我知道了,”红袖突然言道:“所以当年,即使是知道二小姐是个痴傻丑女,乔老太爷还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乔云宸与她的这门亲事。” 英娘冲她点头而笑:“你说的没错。只可惜,乔云宸到底是太过年轻,根本就体会不到乔老太爷的良苦用心。所以才会年年闹着要退婚,而且一年比一上闹得大,甚至,这一切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习惯。直到今年,悠儿小姐却突然就明白了过来,反道先他一步,到太后娘娘那里把这门亲事给退掉了。你们说说,似乔云宸那么骄傲的人,可否真的能够咽得下这一口气?” “咽不下又能怎样?”红袖满脸愤恨,“要我说,二小姐早就应该与他退婚了,只不过早些年二小姐心智一直迷糊着,根本就看不清乔云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混蛋。谢天谢地,还好现在小姐终于好了,退了这门亲事之后,便再也不用受他的那种恶气了。 不想英娘一听这些,却突然冲她摇起了头:“这一点儿,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说着她又看唐悠儿一眼,“这一点儿,想必悠儿你自己也看出来了吧?今日如果不是我想法阻他前来,怕是这个时候,他早已经到这里来向你大献殷勤了呢。” 唐悠儿闻言也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这个乔云宸,这段时间就像是突然转了性子一般,所以我看他的心里,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只是——” 说到这里,唐悠儿的眼睛里却突然闪过一抹寒光:“任他再有多么的诡计多端,若想要在我唐悠儿这里讨得半点便宜,却还是太过小看我了一点!” 第九十一章 心头盘算 唐悠儿本就对乔云宸没有什么好印像,再加上昨日又看到他对巧娘的那副嘴脸,心中对他的成见自是更深了些。却不想今日,英娘竟然又跑来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是以在她的心里,对乔云宸的感觉也难免更加痛恨了些。 红袖见她这个样子,心头却突然生出了些忧虑,“小姐说的不错,奴婢绝对赞成小姐的想法。只是,这件事情,怕是小姐也大意不得。只看大小姐那意思,怕是她已经与乔云宸联起手来,她不是也说过,乔云宸打算想要通过她约你出去的吗?这样子,不是已经摆明了,要向小姐展开攻势了吗?” 说着,红袖又看了英娘一眼,接着道:“再者,听英姨适才那么一说,依他们乔家在朝中的影响力,怕是那乔云宸如果在皇上的面前提出悔改之心,再给他耍上一点小心机,怕是对小姐也非常的不利。 叫红袖这么一说,唐悠儿也感觉到事情的确没那么简单,不由沉吟出声道:“你这话倒是不错,如果要是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乔在家皇上的面前失去信任,哪怕是让皇上对他们生出一点点的疑心,这件事情恐怕就好办多了。” 如此想着,她眼前突然一亮,不由抬头看向英娘道:“英姨之前不是说过,乔家之所以能够渗透朝局,正是因为他们力揽皇朝半数军资是吗?” 英娘冲她点头:“没错。”说完又笑道:“正如这个时节,虽然正值仲夏,却刚好是各地驻军需要配备秋冬寒衣装备之季,每年的这个时候,乔家都有大批军资经费从全国各地送往京中,然后再交由朝廷,统一发放各地驻军,好让他们提前做好入冬季节的准备。” “原来如此,那么英姨可否知道,他们今年送往京中的军资经费到底是多少?”唐悠儿心中似是已经有了几分眉目,不过还想要再问个仔细清楚一些。 英娘道:“一年下来,如不包括粮草,全军经费所需大概是白银三百万两。而他们乔家负责一半,就是一百五十万两,而秋冬季节比之春夏之季,自是要耗费多一些,如此减算下来,也应该有八十万两。” 说到这里,英娘也不由突然冲唐悠儿笑道:“所以,之前悠儿小姐出口便敲了乔云宸十万银白银,可知是一笔多么壮观的数目了。”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便让唐悠儿心头又想起了慕容霄那个混蛋,心想,这一切不过都是他起的头,而到头来,那一笔银子也还是又到了他的手上。想想真是可恨至极。 不过这个时候,却并非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眼下,唐悠儿最关心的,自然还是乔家的经费问题。 “依英姨这么一说,这些日子里,乔家便有八十万银两的经费运送入京了?然而,这笔银子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怕是需要走专门的途径才能入京吧?却不知英姨你身为银号的老板,可否也算是其中的一条特殊的途径呢?” 英娘闻言一愣,却旋即冲她笑道:“哈哈,你倒是真会想。想我杜英娘在这京中也算是一号人物,只不过我与他们乔家向来是桥归桥路归路。虽然我也是一个开银号的,不过你也别忘了,他们乔家的发家之日比起我来,可是要早得多多了。所以,他们乔家自然有自己另外的途径。” 唐悠儿闻言点头,“英姨这话倒也不假,只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可想而知我的猜测还是不错的。想那八十万两银子,也同样不是一个小数目,怕是他们在一个地方,也不见得能够收得齐。所以这入京之行,定然也是分为两至三拨人马。” 英娘突然点头笑道:“你说这话,倒是不假,自从前年开始,他们乔家便已经开始在各房头挑一位长孙,各自负责一批经费,那乔云宸自然也在此行列之中。” 唐悠儿一听这话,突然也笑了起来:“这就是了。” 说着突然抬头对红袖笑道:“红袖,英姨已经过来这么久了,你怎么连杯茶水都不曾布下?你这丫头,几时变得如此失礼了?” 红袖闻言连忙笑道:“让英姨见笑了,我现在就去给二位上茶。”说着,一转身便退了出去。 英娘却突然觉察出唐悠儿这瞬间的转变,也不由在心中暗自叹道,看来这位唐二小姐,如今真的已经长成了一位心思缜密的奇女子了。 她故意以红袖不上茶为由,无非就是想要岔开话题,不想再接着去聊有关乔家的那些事情。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却也恰恰说明,恐怕此事在唐悠儿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主意。她之所以不说出来,恐怕也是有点担心英娘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让她信任的人。 不过,英娘今日既然已经来了,为的就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到唐悠儿的生活之中,尽管她这么做有一大半原因是为了慕容霄,可是此时在她的心里,却早已经对唐悠儿生出了十分的好感。在她的心里,总感觉到此女他日必定会有着不同凡响的改变。 想到这里,英娘也不由突然冲她笑道:“悠儿小姐,你可有想好了,到底要怎么去对付那乔云宸呢?” 唐悠儿不想她竟然问的如此直接,不过她既然这么问了,无疑就已经说明,她已经打算好了要介入到此事之中。毕竟这英娘能够以一名女子的身份,在京中众多达官贵人之中闯出名堂,恐怕她的为人也并非只是她表现的这样,看上去毫无遮拦。 果然,只见英娘此时突然对她笑道:“莫不是悠儿小姐你到现在,还不肯相信我想要与你相结识的诚意吗?” 唐悠儿闻言也不慌乱,此时更是已经冲她露出微微的一笑:“让英姨见笑了,悠儿自然能够看得出英姨之诚意。不过英姨自己也说了,你与他们乔家向来都是桥归桥、路归路,况且此事乃是我和乔云宸之间的个人恩怨,大可不必把众人都给牵扯进来。” 英娘闻言,更是对唐悠儿刮目三分:“看来,霄儿他果然没有看错你。” 唐悠儿一震,“这么说来,坊间所传,英姨与明王殿下之间的关系都是真的了?” 英娘冲她神秘一笑:“你说的这个,又是什么关系呢?若是有人传我和他有什么男女关系,你大可不必相信!” 唐悠儿被她这么一逗,竟然也受不了地笑了起来:“难不成英姨一直都是这样一个,将诸般世事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吗?” 英娘笑道:“那又如何?人生一世,活的就是个痛快!我曾经只恨自己不是男儿之身。可是后来想想,就算我不能身为男儿又能如何?只要我有心,一样可以如男儿一般叱咤沙场,即便是如今我已经老了,却一样能够在这京中为自己独创一片天地。这样子,至少比起在宫中做一个老死的弃妇,要好上成千上万倍。” 直到此时,唐悠儿才真正见识到,原来这英娘居然会是如此有见地的一个奇异女子,在这种男权风行的社会里,似她这般让人敬佩的女子,却是实属少见的。 “想不到英姨竟是如此豪爽之人,着实让悠儿佩服至极。”到了这个时候,唐悠儿却是真心的佩服起她来。 却听她朗声笑道:“佩服我倒不必了,只不过,我倒是真心想和悠儿小姐结成朋友。当然还有一件事,”说着到这里,她突然又冲唐悠儿露出促狭地一笑:“那就是你所在坊间听到的,我与明王殿下之间的关系,你千万可不要轻易相信,我和他可没有什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唐悠儿一听也不由再次笑了起来:“英姨,你就不要再拿这种事情来取笑我了。再者说,我也没有那么想你啊。” “那你又是怎么想我的呢?”英娘笑道,总之,你心里一定怀疑,我和慕容霄到底是不是走的非常近是不是?好吧,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得了,我的确和他走的很近。自从小姐走了之后,我几乎就成了霄儿的亲娘,所以你说,我和他到底走的近不近呢?” 唐悠儿自然也没有想到,英娘居然会突然改口,不过经她这么一说,她倒是全部都弄明白了。只不过照她这么一说,慕容霄和她之间的事情,怕是她全部都已经知道了呢。这一点,反倒让唐悠儿的心头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不想英娘却着实是十分的厉害,当她把一切挑明之后,竟然又对唐悠儿说了一句:“不过我就是我,想要与悠儿小姐结为朋友也全部都是出自我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一切自是与霄儿没有丝毫关系。” 说到这里,她不禁又皱了一下眉头,道:“其实这么说,也不全对,最少今日我来这里,却是受了霄儿的诚托,他只是担心乔云宸真的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不过,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然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关于这一点儿,我就不跟着瞎搅和了。” “不过悠儿,”英娘说着,突然伸手拉上唐悠儿道:“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地方能够用得着我英娘的,只要一句话,我杜英娘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直望到唐悠儿的内心深处,使唐悠儿的心头对她油然而生一股由衷的信任。一时之间,唐悠儿也不由冲她点了点头。 “有英姨这一句话,悠儿又如何还能把英姨视作外人?你就放心好了,只要悠儿有用得着英姨的地方,一定会第一时间向你求助。” 其实说到这里的时候,唐悠儿心里还真的是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有关那三千两银子的事情,她心头突然想到,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先问英娘贷点款什么的,总之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也不至于让巧娘太过担心。 可是随即,她便又全盘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不管怎么说,她都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她更加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筹到那笔钱,而不是就这样还没有想办法,就直接张口找人借。这毕竟不是她唐悠儿的行事风格。 这个时候,红袖已经从外面端了茶水走了进来:“小姐,英姨,茶来了,大家不如先喝杯茶再接着聊啊。” 第九十二章 打定主意不客气 唐悠儿见红袖过来,也笑道:“没错,英姨还是先喝杯茶吧。说不定过一会儿,悠儿还真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帮着想想办法呢。” 英娘正要从红袖手接过茶杯,一时听得唐悠儿此言,也不由突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既而只见她满脸含笑,“这么说来,如今我杜英娘也已经可以算得上是悠儿你的同盟军了?” “什么同盟军啊?”红袖闻言却笑道:“小姐和英姨两个人,这是要联合起来做什么大事情么?” 只听英娘笑着回道:“现在或许说不了,可是以后,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做一番大事,这个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如此说着,英娘还挑起眉眼笑着看了唐悠儿一下。 有道是说者有心,这听者更是有意,总之这话听到唐悠儿的心里,倒是让她的心底更加笃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而眼下,英娘这个朋友,她当然更是交定了。 三个人捧着茶杯,又说笑了一会儿,难免又提起乔云宸的恶行,唐悠儿刚好又借助这个时机开口对红袖道:“红袖,之前英姨说的那些话,想必你也都听到了。既然那乔云宸如此嚣张,不如咱们就借助这个时机,给他来一点小小的教训,两位以为如何呢?” 红袖听了自然高兴,不由开口笑道:“小姐你终于下定决心了?你说吧,到底要让我怎么做?要不要我哪天把他给堵到暗巷里去,狠狠地痛揍他一顿?哼,那个混蛋,我怎么看他,心里就怎么不痛快!” “噗嗤……”一时听得红袖这句话,惹得英娘把刚喝到口中的茶都给喷了出来,“你这个小丫头,倒是和我年轻的时候有得一拼,哈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唐悠儿闻言也是笑个不停,可是她却不得不开口道:“红袖啊红袖,这种事情亏你也说得出来。要知道,那乔云宸出门在外,哪一次不是身后跟着一群恶奴?就凭你那点功夫,在我们这院子里耍一下威风也就算了。可有道是双拳难抵四手,所以这把他堵在暗巷里的话,你以后还是莫要再提了。” 红袖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大靠谱,也笑道:“小姐说的也是。不过,小姐到底有什么好办法没有,只要小姐你想到了,要让我怎么去做,只管吩咐,我一定会想办法做到令小姐满意的。” 唐悠儿点头道:“你要知道,这万事若是只想着逞匹夫之勇,那定然是不能够成大事的。更何况你我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想一个巧妙的方法才是正事。” “悠儿说的对。”英娘点头道:“有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对付乔云宸这种人,就要一次击中。若是能够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一次性打掉他头上的嚣张气焰,那便是最好的。” “英姨这话我赞同。”唐悠儿道,“对付乔云宸这种人渣,就应该这样,把握时机,给之迎头痛击。最好能够一次便将他打得无法翻身,这样便是我们最大的成功了。” 红袖闻言点点头,却满面愁容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呢?” 唐悠儿先是冲她淡然一笑,然后端起杯子缓缓饮上一口热茶,方才又开口道:“这件事情,不如就让我们从他乔家的这一批军资经费入手好了。” 说到这里,唐悠儿突然抬头冲着红袖一笑:“红袖,你且去想办法打听一下,务必给我查到乔云宸所负责的那一小拨人马的来龙去脉。” “小姐的意思是?”红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莫不是小姐你打算要在这上面大作文章?” 唐悠儿点头笑道:“只要你把一切给查清楚了,到时候只要我们稍稍给他们动一些手脚——”说到这里,唐悠儿突然一转头:“英姨,若是悠儿在这里邀请你插手,帮我一个忙,你可有兴趣?” 英娘闻言却是捧杯豪饮一口:“这种事情还需要你来开口?实话告诉你吧,我杜英娘生来就是一个爱热闹的主儿,特别是这件事情,既然我人已经在这里了,那自然是要算我一份的。” “好!”唐悠儿一听,心头也陡然间生出了一股豪气:“有英姨这一句话,咱们这一回,不妨就干一票大的。到时候,只要这件事情能够捅到朝局,传到圣上的耳朵里,便一定让那乔云宸吃不了,兜着走!” 一句话,更是引得英娘与红袖豪气万丈。一时之间,三个女子各自举起自己手上的茶杯,“呯!”的一声,以茶代酒,干起杯了。 打定主意之后,三个人又仔细商量部署了一番,之后英娘才起身告辞。 送走英娘之后,唐悠儿才突然发现,几杯清茶下肚之后,肠胃早已经被冲洗的一干二净,不由开口对红袖道:“红袖,我们还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啊,我这会儿都快要饿死了。” 红袖闻言连忙笑道:“从早上到现在,一天时间都快要过去了,你要是还不饿,那才叫奇怪呢。”说着连忙先扶了她转身进屋,道:“小姐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吃两块玫瑰糕,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去。” 等到红袖弄好吃食,夕阳恰好落入小院。主仆二人便在院子里支起一张小几,席地而坐,享用起这天唯一的一顿大餐起来。 不想吃了一半的时候,门外突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听那声音,来人像是有好几个。 红袖冲唐悠儿一皱眉,“这个时候能到这里来的,恐怕又是大小姐吧?她这会儿过来,看样子又是想要看小姐的笑话来了。” 唐悠儿却是冲她淡然一笑:“怕她什么?何况如今,我已经不是没有事了么?她要来,就让她来好了。” 话音一落,门口处果然传来一阵笑声:“红袖啊,红袖你在么?你快点儿出来看看,这会儿又是谁来了?乔公子啊,他可是专门去太医院请了一位太医过来呢……” 说话间,唐若婉一行人已然现身门口。只是这一眼望来,她却突然间傻了眼:“妹妹……你怎么……你怎么就起来了?” 唐悠儿并没有起身,依旧怡然自得地享用着自己的大餐,却抬头冲她淡然一笑:“瞧姐姐这话儿说的,就算我再怎么能睡,这一天的时间怎么着也睡够了。既然我已经睡够了,自然是要起来的。” “可是你,你不是生病了吗?”唐若婉说着,更是不由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却见唐悠儿突然仰首挺胸冲她笑道:“生病?姐姐你不是吧?我不过是昨天夜里贪了点凉意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怎么姐姐这样子,倒像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是的?” “可是你……你……”唐若婉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让她十分不解的是,唐悠儿此时正高高仰起的修长的玉颈上面,那一点点红莓一般的印痕,竟然已经一无所有了。 而此时,唐悠儿更是突然撩了一把自己拖了一地的裙摆,两条如玉长腿在她的眼前咋然闪过,却是雪白的晃眼。 然而也正是这一下,唐若婉却是真的傻眼儿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早上她明明看的一清二楚,那个时候悠儿可是一身青瘀斑痕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会突然间一无所有了呢? 莫不是早上那一刻,她突然眼花看错了?可是也不能够啊!可如果不是如此,那这一切,到底又要让她怎么解释嘛? 一时之间,她又想起身后的乔云宸来,只得满脸纠结地回过头来:“乔公子,你看这……” 乔云宸心头也是奇怪,可好在他还是有着几分城府的,一见这种情形,连忙上前冲唐悠儿笑道:“我只是听大小姐说悠儿你身体有些不大舒服,心里有点放心不下,所以才去请了大夫过来。既然现在你已经没有什么事了,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说这话儿的时候,乔云宸的眼睛却是有意无意地,又瞟了一眼唐悠儿那早已经隐入到裙裾之中的双腿。之前唐悠儿的那个动作,自然也没能逃过他的一双眼睛。却也正是那一眼,竟然让他的心头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还好那一刻,他能够克制的恰到好处,可还是感觉到眼前一阵没来由的天旋地转,浑身血流加快,血压更是陡然飙升。若不是他突然抬手掩上鼻子,将头高高昂起,怕是早已经鼻孔暴裂,鼻血横流了。 不想这个时候,红袖却是突然冷笑一声:“哼!还真是好笑,到底什么时候,乔大公子竟然还关心起我家小姐来了!只是,乔大公子的这份人情,怕是有些越了界了!我们家小姐早已经与乔公子没有关系了,所以还请乔公子您省省这份心,留着它关照一下别人才是正事儿。” 乔云宸闻言,脸上也难免一阵尴尬。可是此人的心理素质却也不是一般的强大,即便是红袖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依然能够笑得出来:“红袖姐姐教训的是,不过即便是现在我和二小姐已经没有那种特殊的关系了,可大家好歹还算是朋友吧?朋友之间相互关心一下,也是必要的嘛。” “呵呵!”不等唐悠儿说话,红袖却突然掩嘴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这种人,还真能为自己脸上贴金。什么时候,你竟然还成了我家小姐的朋友了?” “红袖!”唐若婉见红袖一味的在中间对乔云宸冷嘲热讽,担心乔云宸面子上会挂不住。再怎么说,今天这件事情都是她引出来的。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对于乔云宸也算是个机会,却不想到了这会儿,这一切竟然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若是此时,红袖再对他们这样,这叫她的面子,又如何还能挂得住。 “好啦,红袖。”看到唐若婉急了,唐悠儿也不想再和他们过多纠缠,便突然开口道:“姐姐,承你关心。不过现在你也看到了,妹妹我是真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且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何况我们正在吃饭,也不便留你们在此,所以二位还是早点儿回吧。” 第九十三章 放心不下 夜半时分,唐悠儿却依旧毫无睡意。倒不是因为她已经睡了一天的原因,若是在平时,就算是让她再睡一天,她依旧会感觉到累的不行。 可是今天却不一样,当然这一切还应该归结为英娘的帮助。若不是有她专门引导,唐悠儿竟然忘记了,原来在那个时候,修练要比睡觉让人精神痛快的多。 当然,能够引起她失眠的,自然也并非只有这些事情。最令她心烦的,自然还是有关乔云宸的那件事情。 虽说她已经打定主意,下定决心,一定要给乔云宸点儿颜色看看,可是这种事情却并非是说说就可以的。 唐悠儿自是明白,若是她真的想要打乔云宸这笔经费的主意的话,就必需得做出一个详细而周密的计划。可是依她现在的能力,想要完成这件事情,却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就算是真的让她给做到了,最后到底能不能引起皇上的注意,也是另外一件事情。 “唉,唐悠儿啊唐悠儿,亏你号称新时代的刀锋战士,可是到了这种时候,怎么就突然间变得一筹莫展了呢?”不知不觉之间,她竟然自语出声,可是一时听到自己这些话的时候,她又不免哑然失笑起来。 要知道,现在毕竟不比前世,所有经费金钱都是经过银行,若是有人想要动手脚,最快捷的方式,就是通过黑客帝国。而这个时代,虽然也有像英娘这样的宝通银号可以凭着银票兑取现银,然而像是军费这种庞大的银钱,却还是需要直接运到京中上缴国库的。 而乔家产业遍布全国各地,想要将现银运送到京中,怕是只能以走镖的形式。其实若想查到镖局路线,怕也不是很难,关键就是,她现在必段要查到乔云宸所负责的那笔钱到底要走哪条线,并且如果让她找到之后呢? 她是真的去劫镖还是要怎么办?就算是她要去劫镖好了,然而以她和红袖英娘三个人,就真的能行吗?就算能行,那趟镖劫到之后,她又要怎么处置?毕竟,那可是边关数万将士的等着盼着的的经费啊。 不管怎么说,唐悠儿曾经都是一个特种兵指挥官,所以在她的心里,对于那些戍边的将士,还是有着特殊的感情的。 然而眼前乔云宸的这件事情,在她的心里却又是如此的刻不容缓。这不得不说是一件让唐悠儿颇感头痛的事情。 越是想这些,便越是感觉到了无睡意,唐悠儿不免披衣下床,出门来到院子里独自徘徊起来。 夏夜寂静,小院清风微拂,仰望苍穹,星空璀璨。然而此等美景,却也只能换来唐悠儿一声长叹。 “唉——” “怎么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竟然还惹得你叹起气来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浅的问候,惊得唐悠儿不由蓦然回头。 望着此时正在身前冲她微笑的男人,唐悠儿也不免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你?你晚上难道都不睡觉的吗?” 慕容霄却上前一步,轻柔的将她的小手执起,“我过来这里睡,不也是一样的吗?” 唐悠儿鄙夷地看他一眼,“你确定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睡觉?” 慕容霄一听便陡然乐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做点儿别的事情。” 唐悠儿皱眉,这才突然意识到,一时失言原来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慕容霄此时已经将手轻轻圈上她的肩头,低下头来,他温柔而自然地将一个吻落上她的额头发际,“昨夜让你受苦了,是本王的不对。现在,你可否已经好一些了?” 唐悠儿听的心头一恍,他给的温柔如此自然而然,简直让她防不胜防。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更让她担心,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便会陷入困境。她可不想有朝一日,自己会在他的感情陷阱里沦落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是以突然一个转身,唐悠儿让自己快速挣脱了慕容霄的怀抱,“慕容霄你干嘛呢?你说你来就来吧,干嘛又非要装作这样一副深情的样子?这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我产生负担的。” 慕容霄冲她一笑:“产生负担?你对我吗?如果可以,本王倒是很想试试。” 唐悠儿看着他,眼中却突然溢出一抹莫测的笑容:“那你就试试好了,反正我在京中早已经名声狼藉了,也不在乎让自己的名声再烂一点儿。” 慕容霄闻言却是将眼睛一眯,一伸手又将她揽入怀中:“你不会的。”他低着头,薄唇就是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却笃定。 唐悠儿抬头看他一眼,却只看到他凤眸低垂的样子,“本王不是乔云宸,与你也算两厢情愿,最主要的是悠儿你,永远也不可能会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所以本王确定,你一定不会对本王做出那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 “是吗?”唐悠儿闻言却突然笑出声来:“在你的心里,我真的有那么好吗?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心底盘算着,到底要怎么去对付乔云宸,才能够让他身败名裂呢。” 唐悠儿话语轻巧,神色之间更是巧笑盈盈,然而这样的她,却着实让慕容霄愣在了当场。 “你说什么?你打算要对付乔云宸?”他突然开口问她。 “没错啊,怎么着,现在,你也觉得我的心地并没有那么纯良了吗?”唐悠儿小脸儿微扬,面上挂着笑意,眼底却透着一抹淡淡的寒意。 “呵呵……”不想,慕容霄竟然冲着她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唐悠儿心中奇怪,便开口问他。 “没什么。”慕容霄却突然又收住了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道:“我只是突然感觉到小悠儿你,的确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了呢。” 唐悠儿闻言嗤声笑道:“我以为你会说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 “这到是不会。”慕容霄伸手将她一拥,在她耳边低声道:“本王倒情愿相信,这一切只是乔云宸他自己找的,一切与狠毒无关。” 真是受不了他。唐悠儿抬头看他一眼,却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见她沉默,慕容霄却拥着她朝屋内走去:“你在这里叹气,为的就是想办法对付那乔云宸吗?其实这种事情,你又何必太过着急,乔云宸那家伙充其量也无非是一个纨绔子弟而已。对付他,只需略施小计便可,你又何必如此满心愁绪?” “略施小计?”唐悠儿看他一眼,“你说的倒是轻松,反正对付他的人又不是你,你这人充其量不过是站在一边看看一场热闹而已。” 慕容霄并不为她的这通抢白而动容,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点上她的鼻子,“你若是答应我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本王保证为你支一招绝妙的计策。” 唐悠儿仰起脸儿,好奇地看他一眼,却还不曾等到她开口相问,便突然听得他在耳边沉声一笑。“呼!”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蓦然感觉到脚下一轻,霎时间,慕容霄已然猛地把唐悠儿给拦腰抱在了怀里。 唐悠儿被慕容霄抱着,转身入了内室。 原本她的心头还有一丝紧张,却不想直到他们上了床,慕容霄却只是那样静静地拥抱着她。那感觉,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狐狸一般,即便猎物就在身边,可是他却只想简简单单地睡个觉。 半晌不见他有丝毫动静,唐悠儿的心头也不免好奇起来。 索性,她侧转身子,就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怀疑的语气,冲身边的黑影开口道:“慕容霄,你不会这么快就睡着了吧?” “就快了。”慕容霄声音淡淡的,朦胧中他突然抬手将她用力一揽,使得唐悠儿一头栽入到他的胸膛,“我听说你今天睡了整整一天,都还不见好。怎么这一会儿,你倒是十分精神似的?” 唐悠儿一时忍受不住,不由冲他冷笑道:“你还真好意思说,我之所以会睡了一整天,这一切不还是因为你吗?如果不是你……唔……”扑面而来一团热气,那个人竟然突袭了她的香唇。 良久之后,慕容霄才满心满足地松开了她的小嘴儿,在她耳边温柔言道:“你乖一点儿,快快睡觉,我保证今天晚上绝对不再像昨天晚上那么对你可好?” “你若真是有如此想法,便大可不必天天到这里来的。”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唐悠儿却已经感觉到他的身体正缓缓起着某种微妙的变化。 不想慕容霄一听她这话,竟然在她耳边叹起气来:“如果可以,本王又何尝不想?只是,今日突然听说你身体不适,又叫我心头如何能够放心得下?无奈白日里本王又不能贸然前来,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时候,你可知本王心头早已经焦急如焚了呢?” 黑暗之中突然一片沉默,纵算唐悠儿的心头再有多么的坚硬,可是突然听得他这此话,心头也难免波澜起伏。 突然之间,只感觉慕容霄揽着她的手臂又突然紧了一紧,“悠儿,”他温柔的叹息在她的耳边低声萦绕,“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哪怕是你真的无法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只求你千万千万,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至少,不要再让我的心里生出如此牵肠挂肚的感觉。” 他怎么可以这样子? 那一刻,唐悠儿真的好像从床上跳起来,冲他大发脾气,可是不知为何,她竟然就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提不起心头那抹嚣张的气焰。 第九十四章 王爷支个招儿 唐悠儿本以为,自己会就那么失眠下去,却不想,不知在何时,她竟然就那么窝在慕容霄的怀里睡了过去。 这一夜,慕容霄果然遵循自己的诺言,竟然就那样静静地拥着她直到天色透出一丝光亮。说起来,虽然是彻夜的安宁,却也是彻夜的香甜。 一早醒来,望着身边熟睡的男子,唐悠儿心头竟然生出一抹不忍叫醒他的想法。虽然这种想法把她也给吓了一跳,可是凝目眼前,慕容霄美目轻睑,睡相甚是安详香甜,却叫她的心头也充满了安详的感觉。 他身子微微侧向她,一条手臂被她枕在脖颈之下,而另一条手臂,却轻轻搭在她的肚腹间。或许是因为两个人的身上都有功力的原因,所以虽然已经是仲夏之夜,这种窝在他怀里的感觉,却只有淡淡的暖意,并不会让人感觉到炎热不堪。 情不自禁间,唐悠儿竟然还伸出一只手来,就那样悄悄地,轻而柔地抚上他修长而好看的眉。虽说她也算是和此人睡过好几觉了,却还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近距离来欣赏他。 没错,这样好看的男人,的确是值得让人细细欣赏品味的。 然而看着看着,唐悠儿的心头却还是涌起了一抹伤感。且一时之间,她难免也嘲笑起自己来,以她现在的这种情形,莫不是在她的心头,也已经偷偷地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吗? 可是唐悠儿却又是深知,像他这种优秀的男人,终究不可能会是她一个人的。所以她此时的这种情感,便又是最为可怕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 唐悠儿是从那样的世界里走到这里来的,此时纵算她的身份变了,容貌变了,可是她的这种有生以来的脾性,却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改变的。 所以,如果这个人注定是不可能属于她一个人的话,她情愿选择在适当的时候,干脆地放手。 所以,如果上天早已经注定了,她终将有一天是要放手的,那么此时,她便真的不可以对这个人用情太深。 然而……然而唐悠儿还是苦笑了起来。笑得是她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却依然会在慕容霄不经意的话语里渐生感动;苦的是,她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在心底情不自禁对他生出了一抹莫明的情感。要不然,她又何顾夜夜梦到自己与他纠缠不清? “唉!”一声轻叹,却是话不尽的心酸与无奈。 却不想,正是这一声轻叹,却陡然惊醒了身边的男子,“你已经醒了?”慕容霄在她的面前睁开那双如清潭般平静的眸子,里面漾着一丝微笑,却也映出了她的怔愣。 “天色已经亮了呢。”不想他会这么快醒来,她只得悄悄收拾自己的心思。 慕容霄醒目四望,青淡的天色果然透了满窗,回眸再望她一眼,他挑眉淡笑:“你说的是真的呢,天色像是已经不早了呢。” 如此说着,他竟然已经快捷地从她的身边坐了起来,“如今已经是仲夏日,天气更是日趋炎热,所以这段日子里,军中日常的操练也大部分都集中在了清早,本王做为一军主帅,自然也要早一点离开这里才是。” 一时听到操练两个字,唐悠儿的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光华,正想开口询问一番,却不想慕容霄竟然低头在她微微抬起头额际落下一个轻浅的吻,只听他开口温柔对她说道:“至于你,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再多睡一会儿好了。等到夜里,本王再回来这里陪你如何?” 唐悠儿一时只得再次怔忡在哪里。 是啊,她现在是谁啊?身子盈盈不堪一击的唐家二小姐。似她这样子的一个女子,又怎么可以一出口,就满口的运筹帷幄的话语呢?即便只是纸上谈兵的话语,如果被她轻易地说出口,势必也要引起慕容霄怀疑。 若是他真的要因为这个,而对她百般探寻的话,到时她又要如何回答他的疑问才好? 只是唐悠儿又何尝知道,就算她这个时候真的会讲出那样的话语,怕是慕容霄一点儿也不会怀疑。毕竟在他的心底,早就已经笃定了,唐悠儿的身份必定有疑,而那传说的圣女,却又是拥有着天下无人能比的各种能力的。 可是这一点儿,唐悠儿又何从知晓,是以一时之间,她也只能对着慕容霄微微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你快点走吧,我就不起来送你了。” 却不想这个时候,慕容霄却突然低头将她拥入怀中,“我自然是要走的,只不过临走之前,我还要帮你完成一个心愿。” 唐悠儿抬头看他,满面疑惑,“我能有什么心愿是需要你来帮助完成的?” 慕容霄以额轻抵她发际,笑道:“你莫不是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我对你说过的话,我说过,只要你能够乖乖地睡觉,本王便一定会为你支一个绝妙的计策。” 这一次,唐悠儿的眼睛果然明亮了起来:“这么说,你心里真的早已经有了对付乔云宸的方法?” 只见慕容霄冲她露出温柔一笑,“我听说你打算从乔云宸负责的那批经费入手,不过你要知道,劫取皇纲以及朝廷经费,那可是死罪一条。莫不是你打算为了那样一个人渣,连带着把自己的性命也要一并赔上吗?” 唐悠儿一时默然,因为她自己也早已经意识到,这种想法的确有些不妥。 终于,她开口道:“要不然呢?除了这个办法,到底还有什么可行的方法?” 慕容霄见她开口,便突然冲她露出神秘的一笑,然后开口对她说道:“要不然这样吧,等一会儿你留在这里,再乖乖睡一觉。等到养足了精神,中午时分便带上红袖出门直接去庆春楼。到时候,我自会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当然,我介绍给你的这个人,自然是能够帮你大忙的一个人。” “什么意思?”唐悠儿可猜不出慕容霄卖的到底是什么关子,可是慕容霄此时偏又要吊一下她的胃口:“你就别问了,记住好好睡觉就是了。等到中午,你只需要直接去庆春楼的雅兰阁就可以了。” 只看慕容霄的样子,唐悠儿便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问,也是白费功夫。更何况时间不等人,慕容霄也早已经到了要离开的时候。索性便依了他的话语,只待中午时分,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就是了。 好不容易等到半晌里,唐悠儿吩咐红袖,两个人各自换上一套便利的男装。 她倒不是害怕别的,只是担心如果凭着本来的面貌,到了那庆春楼或许会被人给认出来,到时难免又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这样女扮男装,总是比较方便一点儿。 由于不想张扬,唐悠儿干脆连马车都不坐了。反正时间还早,她索性吩咐红袖,两个人依旧如上次那样,从后门直接出去,之后一路直奔庆春楼而去。 等到她们走到地方,时间也就已经差不多了。红袖上前去叫上一个伙计,一提起雅兰阁,还真有人正在等着她们的到来,“两位想来就是杜老板的客人了吧?快里面请吧,杜老板已经在上面候着两位了。” 两个人一听杜老板三个字,便知道里面应该是英娘,可是如此一来,唐悠儿就更加不知道慕容霄在搞些什么名堂了。不过事已至此,反正她也已经来了,是迷底,便总有揭晓的时候。 来到雅兰阁门口,伙计上前敲了门,英娘早已经在里面候着了。当她打开门一眼看到跟在伙什后面的唐悠儿之后,脸上也不由突然露出一抹促狭的笑容:“两位公子,我总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快请进吧!” 唐悠儿与红袖进门,却看到除了英娘之外,这里还坐着另一个年轻人,然而此人却并非是明王慕容霄。 这一点儿唐悠儿倒并不感觉到吃惊,只是奇怪,慕容霄明明说要介绍人给她认识,怎么事到临头,竟然连面都不露出一个。 英娘吩咐伙计上菜,然后笑着关上门,“几位想必都还不认识吧?不如就让我来给大家做个介绍好了。”说着,她突然伸手将唐悠儿向前一拉,来到那位年轻人的面前,指着她对年轻人笑道:“看到了吗?这个,就是名满京华的奇女子唐悠儿了。” 唐悠儿闻言一愣,什么时候,她竟然还成了名满京华的奇女子了? 却突然听得那年轻人起身笑道:“在下薄云天,二小姐有礼了。” 原来这个年轻人名叫薄云天啊!唐悠儿闻言连忙打量了那人一眼,见他一副又瘦又小,浑身黝黑的样子。长的虽然不怎么样,可是一双眼睛里,却是闪着精锐的光芒,让人一眼看去,就能够从心底感觉到,此人绝对不可以貌相之。 只可惜的是,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唐悠儿却是根本就不认识。 却不想这个时候,跟在她身后的红袖却突然扯了一下她的衣襟,“小姐,是落云山神兵山庄的薄庄主啊!天啊,他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望着唐悠儿满面不解的神情,英娘开口笑道:“看来云天你的名声,到底还是不及悠儿的响亮啊。” “英姨……”唐悠儿又如何听不出她这是在打趣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由红了一张脸,连忙冲薄云天行礼道:“悠儿本是见识浅薄之人,让薄庄主见笑了。” 薄云天倒是一副爽朗的样子,冲着唐悠儿朗声一笑:“薄某不过一届山野粗人,二小姐没有听说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过了今天,相信我们就能够成为真正的朋友了。” 唐悠儿听了连忙点头,“那是自然。”心里却是十分好奇,不知道这位神兵山庄的薄庄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通天本领,居然让慕容霄和英娘都对他如此的推崇。 第九十五章 入宫求助 从庆春楼出来之后,唐悠儿可谓是满面春风,连着跟在她身后的红袖,也是满面兴奋的笑容。 “小姐,真是想不到呢,虽说这薄庄主看起来如此的不起眼,可是他这一身本领,却是真的名不虚传呢!”上前追她两步,红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却被唐悠儿一个白眼给堵了回去:“你这丫头,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些话,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说出口了呢?” 红袖脸上一红,连忙掩嘴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啦是啦,奴婢只是一时得意忘形,以后我一定会谨记小姐吩咐的。” 两个人一路回到家里,唐悠儿已经出了满身的大汗,不过浑身上下,从内到外,却是透着一股子痛快的感觉。 红袖准备了清水,两人各自洗了个温水澡,这才又换上居家的衣服在院子里纳起凉来。 红袖捧来新沏的绿茶,然后才又笑着凑到唐悠儿身边试探道:“小姐,我求你一件事情呗。” 唐悠儿笑着看她:“这么快你就开始打起他的主意起来了?” 红袖脸上一红,不由嗔道:“小姐说什么呢?人家哪里是打薄庄主的主意啊?我只是想要跟在他的身后,学上一些东西。不管怎么说,他可都是名闻天下的神兵山庄的庄主呢。更何况,他这一次之所以能够出手帮助我们,足见他不同于别人的地方。最起码,他就不会像这京中的许多人一样,因为小姐的长相而对小姐有所不敬。” 唐悠儿闻言点头,笑道:“这一点儿你说的倒是不错。虽说我以前并不知道薄庄主的名气这么大,可是似他这般盛名之下,却依旧是不骄不躁,并且还能如此平易近人的还真是不多见。” 说着,唐悠儿眸色之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沉思,之后方才又道:“特别是英娘当时向他介绍我的时候,我居然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异色。所以这种人,要么就是你说的那样,他是一个与常人不一样的人,要不然,使只能说此人城府极深。” 红袖一听却笑道:“若照小姐这么说,我倒情愿相信,他是一个与寻常人不同的人。” 唐悠儿也笑道:“可是我却认为,他定然是一个城府极深的非常人。” 红袖捧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之后方又笑道:“我们管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总之这一次只要他答应了帮助我们对付乔云宸那厮,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了呢。” 唐悠儿闻言也笑了起来:“这话倒是让你给说着了。只是红袖啊,你说这之前,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么好的办法呢?要知道,劫军费,那得是多么大的一项罪名啊!这件事若是被人给查出来了,恐怕你我再多长几个脑袋也不够让人家给砍头的。” “所以啊,还是薄庄主这个主意好吧?”红袖笑道:“只需要探清了乔云宸此行的路线,然后利用神兵山庄的力量,挖好地道,保管让那一笔军费在不知不觉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错,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计划!”唐悠儿冲着红袖一点头,接着又冲她笑道:“红袖,我决定了,你之前提出的那件事情,小姐我答应你了。” “什么?”红袖一听高兴的突然跳了起来:“这么说,小姐你是真的答应了?”不过接着,红袖不由又拧起了眉毛,“可是小姐,如果我真的走了的话,那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可应该要怎么办啊?唉,还是不行,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心里还是不能放心。” 唐悠儿闻言却冲着她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谁说我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啊?”红袖大讶,“小姐你什么意思啊?” 唐悠儿挑眉一笑道:“你不知道么?这等待,原本就是一件漫长而又痛苦的事情,特别是这种事情。要知道你家小姐我,可是巴不得能够早一点看到那乔云宸,在皇上面前吃瘪的样子的。所以,我决定了,这一次不光是你,就连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什么?”红袖这一次可是真的大吃了一惊:“小姐你不是吧?”红袖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将唐悠儿从上到下一通打量,之后却突然将头一通乱摇:“哎呀,不行不行!小姐,这个可不行。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出过远门了?莫说是我了,恐怕这件事情让老爷知道了,他也不会同意的。” 唐悠儿一听便笑了起来:“你傻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让老爷知道呢?” “可是小姐你要出远门,总要向家里知会一声吧?”红袖满脸迟疑地说道。 唐悠儿冲她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虽说我要出远门了?”说着,她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红袖的面前走了两步,突然又站定回头笑道:“红袖,这说起来,我们好像有许久都不曾进宫去了吧?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一起去宫里住上几日,也好陪着太后娘娘多消闲他几日,你说如何呢?” “哦,啊?”红袖望着唐悠儿那一张笑脸,突然间像是明白过来了一般:“啊啊小姐,你不是吧?这种主意也能让你想得出来?这样一来,岂不是就能够打消老爷心头的疑心了?只不过,就算老爷这一关我们过去了,那么太后娘娘哪里呢?小姐到时候又要如何脱身?” 唐悠儿回身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一伸手将杯子端了起来:“这个,你家小姐我心头自有主意。总之,你只要好好准备一番,到时候跟着我一起出门就是了。这一次,我们两个,也学着别人的样子,出门闯荡一番,多少也好增长一些见识。” 望着唐悠儿脸上那种坚定的神情,红袖的心头也突然涌起了一抹坚定的信念:“小姐说的没错!这一次,红袖一定要跟着小姐,到外面去好好的闯荡一番才是!” “嗯。”唐悠儿抬头冲她一笑:“现在,你就去收拾一下,我们不如就趁热打铁,先到宫里去觐见一下太后娘娘好了。” 唐悠儿经过红袖的一番精巧打扮,神色之间也不由又添了三分精气神儿。之后,红袖便去前面调动了太皇娘娘专门赐下的马车,然后主仆二人便火速出了门。 来到宫门前,侍卫看了她们的腰牌,自然不会阻拦,于是二人便十分顺利地来到了太后娘娘所住的宁寿宫。 相熟的宫女见到她们之后,连忙进去通禀,不想这个时候太后娘娘却正在接见别人,是以宫女便先安排她们两个在偏殿稍等一会儿。 在偏殿里等着的时候,红袖心头着急,不由开口道,“小姐你说,太后娘娘这个时候接见的人,到底会是谁啊?这要是以前,太后娘娘如果听说小姐你来了,肯定是会第一个召见你的。”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沉思了片刻,却是突然冲着红袖笑了起来:“傻丫头,关于这点儿,你可就不明白了吧?其实太后娘娘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对你小姐好呢。” “什么意思?”红袖却是想不明白。 “你想啊!”唐悠儿望着她突然自嘲的一笑:“若是以前,小姐我来到这里,肯定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才专门前来找太后娘娘告状来了。而那个时候,如果太后娘娘不赶快见我的话,说不定你家小姐我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红袖一听,也不由点了点头:“别说,以前小姐你还真是这个样子的。”说完突然又吐了一下舌头:“可是现在,小姐你已经完全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所以说了。”唐悠儿笑道:“虽说如今太后娘娘也知道你家小姐我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可是在她的心里,怕是还会有那么一点点儿的怀疑的,毕竟这种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的。” 关于这一点,红袖却是不大认同:“这有什么不好接受的?小姐明明就是突然间就好了嘛!况且这件事情,可是我亲眼所见的,太后娘娘又有什么不好相信的?” 唐悠儿冲她摇一摇头:“你是你,太后是太后,虽然眼见为实,她也相信我现在已经好了。可是太后娘娘毕竟还是上了些年纪的,所以对于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自然是比不上红袖你的。” “原来是这样子。”红袖说着,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冲唐悠儿问道:“那照小姐这么一说,太后娘娘这一会儿可能根本就没有接见什么人,她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小姐是吗?若是小姐真的好了,就一定会遵守这宫中所特制的宫规,再不会如以前那般,稍不如意就会在这里大哭大闹了。” 唐悠儿点头:“所以,我才会说,太后娘娘之所以要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你家小姐我好呢。要知道,做为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能够做到行为端庄,遵规守礼,才能够真正在这种地方受到他人的尊重。否则,即便是我们如今有太后娘娘罩着,那么以后呢?又有谁能保证,太后娘娘会照顾我们一辈子?” “悠儿啊!”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叹息,惊得唐悠儿和红袖连忙回过头去,却见到太后娘娘正抬手用丝帕沾着眼角的泪水。 唐悠儿连忙携了红袖走上前去,冲着太后娘娘褔身一拜道:“悠儿参见皇祖母!” 太后娘娘此时则是早已经伸出双手将她给扶了起来:“乖孩子,快点儿免礼吧。来,随着皇祖母到里面去坐吧。” “谢皇祖母。”唐悠儿说着,连忙上前去一把将太后娘娘给搀扶住。 太后娘娘先是一愣,接着又含泪笑了起来:“唉,你说说,这些日子到底都干什么去了?这说起来,皇祖母可是有些日子都没有见着你了呢。” 说着太后娘娘又转头看了唐悠儿的脸一眼,却是突然叹道:“唉,不过如今看来,你这孩子,可是真的长大了呢。还有你这心镜,也是真的已经变得通透起来了呢。秋桐啊,莫不是,你终于听到哀家的诉求了吗?” 第九十六章 想要出门看看 唐悠儿见到太后娘娘如此感慨万端,心中不由突然浮现起那夜梦里她所遇到的情形。一时之间,在她的心头,也不由意识到,太后娘娘之所以会对她这么好,恐怕也一样和那所谓的圣门有关。 不过,太皇娘娘和圣门之间,到底会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那夜梦里母亲却是没有来得及告诉唐悠儿。 然而如今这一切都已经不是重点了,不管怎么说,当年的秋桐也只不过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而已。可是她临终之前竟然能够将唐悠儿托付给太后娘娘,可是她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而这一点,从这些年太后娘娘对唐悠儿的诸般照顾便也可以看得出来了。 总之眼下,太后娘娘绝对是值得唐悠儿信任的一个长者。 入到后面的大殿之中,太后娘娘方又拉着唐悠儿的双手,将她从上到下又仔细地打量了一遍,方才又开口问她:“怎么样?悠儿你最近,过得可还好啊?” 唐悠儿福身行礼,温顺笑道:“托皇祖母的福,悠儿现在自然是越来越好了呢。” “是吗?”太后娘娘听了又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直到站在唐悠儿身后的红袖笑着开口道:“老祖宗您就放心吧,我家小姐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呢。”说着,她又冲太后开心地笑道:“奴婢不如就实话告诉老祖宗您吧,现如今我家小姐在相国府上,终于也做回了堂堂正正的二小姐了呢。” “是嘛!”太后娘娘听了这话,脸上神色却是突然变得十分的欣慰,“听你这么一说,哀家这心里便有底儿了。看来悠儿如今的确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那个是自然!”红袖一脸的骄傲:“现在我家小姐,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那可都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了呢。老祖宗您都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个,如今那乔云宸,他竟然开始反悔起来了呢!” 太后一听,神色间也不由突然一怔:“你这话又是怎么回事?你的意思难道是说,现在那乔云宸,他已经开始后悔和悠儿退婚的事情了吗?” “可不是嘛!”红袖回话道:“老祖宗您是不知道,那乔云宸虽说已经与我家小姐退了婚,可是如今他在我家小姐的面前,依旧是霸道的不行,总说要把这件婚事要重新给恢复原状呢。” “那悠儿你呢?”不想太后听了这话,却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唐悠儿,问她道:“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么?”唐悠儿一时不妨,也没有想到红袖这么快居然就进入到了正题。一时之间不由迟疑了下。 太皇见她没有回答,还以为她心里也开始有思想活动了呢,不由开口道:“其实在哀家看来,如果悠儿你自己也愿意的话,与乔云宸恢复婚约,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他们乔家毕竟也算是我凌燕的名门望族,悠儿如果能够嫁了过去,荣华富贵自然是少不了的。” 说到这里,太后不免又看了唐悠儿一眼,试探着问她道:“悠儿你自己说呢?” “我不要!”唐悠儿突然而来的强硬回答,倒是又让太后娘娘吃了一惊。 “你不要?”太后满面疑惑地望着她:“这又是因为什么呢?” 唐悠儿从太后身边起身,来到她面前冲她施礼道:“还请皇祖母不要因为这个而怪罪悠儿,其实悠儿并不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人,可是悠儿如今也早已经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那就是好马不吃回头草。” “哦?”太后娘娘听了,脸上果然又露出了一抹笑道:“原来如此,哀家这一回总算是明白了。”说着,她又连忙伸手对她打了一个手势道:“你看你这孩子,什么时候竟然也学得如此多礼起来了?快点平身回去坐着吧!” 唐悠儿这才又回归自己的座位,却是又冲着太后娘娘笑道:“皇祖母能够明白悠儿的心意,那就是最好了。且不说别的,如今再回头想想乔云宸那些年对悠儿的所做所为,悠儿的心里又怎么能够释怀?所以恢复婚约一说,悠儿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下来的。” “嗯!”太后娘娘听了也不由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哀家这心里也就明白了。不过悠儿你就放心吧,过去的事情咱们就让它过去好了,从现在开始,咱们一切都向前看。皇祖母相信,总有一天,我的小悠儿定会遇到一个如意的郎君的。到时候,你只要对皇祖母开开口,皇祖母保证会亲自出面,为你争得一份绝佳的姻缘。” “老祖宗您这话,说的可是真的吧?”不想红袖一听到这话,眼中突然大放异彩:“若是有那一天,我家小姐真的遇到心仪的男子,不管他是谁,老祖宗您都会支持她的吧?” “这个还用得着说?”太后娘娘笑道:“不过,听你这丫头的话,莫不是悠儿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目标对像了吗?” “红袖!”担心红袖这个时候会别有用心,唐悠儿此时也不得不低声斥责起她来:“你这丫头,莫要在老祖宗面前乱嚼舌头才是。” 红袖看她一眼,一时又想起唐悠儿的顾虑,便也突然改了口:“老祖宗您多虑了呢,奴婢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一时也有点儿替我家小姐心急罢了。” 其实红袖心里想的却是,既然小姐现在不让说,那她不说也就是了。刚好,她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再继续观察一下明王慕容霄。这一次,她倒要认真仔细地观察一下,看看那慕容霄对小姐的感情到底是真还是假。 如果他对小姐的感情,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真的,那么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自己想办法打动小姐的心的。如若不然的话,到时红袖自会想办法知会太后娘娘。总之,她是绝对不会让小姐白白被他给占尽便宜的。 太后听红袖这么一说,便也不再追问,只笑着对唐悠儿说:“不管怎么说,哀家的小悠儿现在都已经不比以前了。所以哀家也相信,总有一天,小悠儿一定会遇到自己心仪的男子的。只是这一切,还得要看上天定下的缘分才是。现在就算是着急,恐怕也是急不来的。” “老祖宗说的是呢。”红袖听了,也不由笑着附和道,“其实红袖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只有唐悠儿,此时听她们两个人在这里一唱一和的,却也只能低头苦笑。 到了这会儿,太后娘娘方才又想起唐悠儿此行的目的,不由又冲她笑道:“这说起来,悠儿你怕是有些日子没有来看哀家了呢,怎么今日,你倒是又想起入宫来了呢?” 唐悠儿见她询问,也不由略微地沉思了一番。然而既然她今日已经打定了注意,便一定要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向太后娘娘陈述出来才是正事。 于是,唐悠儿笑着开口道:“皇祖母既然问起了,悠儿还真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请皇祖母帮忙。” “哀家就知道,你这孩子啊,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你到底又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啊?说来也让皇祖母听听,看看哀家到底能不能帮你做一点儿什么。” 唐悠儿冲她乖巧一笑:“还是皇祖母了解我,一眼就看出了悠儿此行的目的。” 太后听了也不由掩口笑道:“行了行了,你就别在拍哀家的马屁了。快点说来听听,你这一次找哀家,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是这样的。”唐悠儿定定心神,这才又开口道:“自从悠儿这心镜清明了之后,便总想着能够出外走走,这样一来,肯定能够增长不少的见识,总好过天天留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好。” “太后听了却是面露讶色:“你怎么突然起了这种心事?要知道你本是一个女儿家,能够安分守己的呆在家里学些女工刺绣什么的,岂不是更好?为什么会突然兴起了出门走走的心事呢?” 唐悠儿闻言却笑道:“皇祖母这话虽说不假。可是皇祖母您一定也知道,这女工刺绣之类的细活,本就是应该要从小学起,才会做得好的。而悠儿偏偏却失去了那段最好的学习时机,这会儿若再想让悠儿去拈针穿线,怕是不把手上扎满了血洞才怪呢。” 一句话此得太后娘娘也掩嘴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就算你做不来这些,总也不能像个假小子那般,到外面去到处乱跑吧?” 唐悠儿一听连忙冲太后摇起了头:“皇祖母这就不知道了吧?其实这件事情,反倒是悠儿心中最向往的生活方式。也可能是因为悠儿自小便自由惯了的关系,虽说以前悠儿只知道满城乱跑的惹事,可是潜意识里却是非常喜欢外面的世界的。而如今悠儿虽说已经好了,却更加渴望能够到外面去走走,增长一下见识了。” 若说起来,太后娘娘原本也是一位十分开明长者,并且在凌燕国来说,民风也算比较开放,虽说像唐悠儿这种大家闺秀,如果能够安分守己地呆在家里是最好不过的,然而即便是她们真的出去抛头露面,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早在多年之前,武贵妃就已经成功地打破了传统,让世人相信了女子也是能够独挡一面的传奇。 只不过,唐悠儿毕竟和其她女子不同,且不说她之前十几年都是不清醒的,就算是现在,谁也不敢保证她一个人出门,在外面会不吃亏。 “这个,相国大人可有什么说法吗?”其实太后娘娘根本不用问,心里就知道,唐悠儿这个时候之所以前来求她,定然是担心相国大人不会同意,所以才会先从她这里想办法的。 果然,唐悠儿听她这么一说,脸上突然红了一下,“皇祖母您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如果爹爹哪里要是能够说得通的话,悠儿又何必还要专门前来麻烦皇祖母一趟啊。” 太后闻言冲她一笑:“那你倒是对哀家说说,这一次,你到底想要去什么地方呢?还有,你可有打算好了,要去几天呢?” 唐悠儿一听,心头不由一喜,连忙开口道:“悠儿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不如就先在附近的郊区走一走好了。悠儿听说在南郊的出云山上,有一座大明古刹。所以心头便生出了,想要到哪里去上一柱香的念头,皇祖母说说,悠儿这个念头应该还不至于很离谱吧?” 第九十七章 花园隐身人 唐悠儿原本就已经想好了,这次出门,就以去大明寺上香为幌子。只要她们能够出得门去,那到时候再去什么地方,还不是随自己的意? 皇太后心中也知道,既然悠儿都已经这么说了,心中肯定也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而她此番之所以会入宫来,为的也不过是寻求自己的帮助而已。若是自己眼见着她都求到眼跟前儿了,却还不答应她的话,岂不是就显得一点都不通情理了? 更何况,唐悠儿可是太后娘娘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心里对她最是放心不下,却也最怕她会伤心难过。 而如今,既然悠儿她已经长大了,人也变得再不会如之前那般痴傻不清了。这个时候她既然提出想要出去走走,又有何不可呢? 还有就是,不管唐悠儿她现在是否真的聪明有加,在她的身边却依旧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红袖。而太后也相信,只要有红袖能够一直陪在悠儿身边,定然就不会闹出什么太大的乱子来的。 一番思量之后,太后终于冲着唐悠儿和蔼可亲地笑了起来:“既然悠儿你都已经决定了,皇祖母自然是要满足你的这个愿望的。不过,有一句话咱们得先说好。” 唐悠儿一听太后答应了,心头自然别提有多高兴了,连声笑着开口道:“别说是一句话了,就算再有十句话,只要皇祖母您提出来,悠儿便一定会认真记在心里的。” “那好!”太后冲她一笑,“虽然这一次皇祖母答应了你的要求,可是你也得答应我,在外面的时候一定要听红袖的话。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她两个人商量着来,千万不可以冲动行事。” 说着,太后不由突然叹了一口气,“虽说你如今这容貌不若倾城美人儿般惹人眼帘,可是哀家却非常担心还是有一些人会因为这个,而对你出言不逊。所以悠儿啊,你在外面如果遇到了这种情况,一定要学会忍耐,你懂皇祖母的意思吗?” 唐悠儿听了,心头也不由一热,同时也更加确定太后娘娘对她是真的好。 她以前或许会刻意的去保护唐悠儿,可是到了现在,当她知道唐悠儿已经变做一个全新的人的时候。却已经开始转变思想,更是开始试着放手要让她自己去学着适应环境了。 只是这件事情在太后娘娘的心头,终究还是有一些不太放心罢了,所以她才会一遍又一遍地细心叮嘱于唐悠儿。 唐悠儿心中感动之余,也不由连连冲太后点起了头:“皇祖母您就放心好了,悠儿这次出门,一定会多加小心的。也会按照皇祖母您所说的那样,遇事要先学会三思而后行,一定不会再做出像是以前那种让皇祖母跟着担心的傻事儿了。” 皇太后闻言不由点了点头,“看来悠儿你,如今真的是已经长大了呢。好啊!好啊。见你能够这样,哀家心里这一块大石头,也总算是能够安然地放下来了。” 与太后商定一切之后,唐悠儿又被太后留在宫里用了晚膳。期间,唐悠儿无意提起陈炎,太后娘娘便指定让他专门也露了一手,结果陈炎还真是有那么两下子,太后娘娘一高兴,竟然还赏了他不少的银子。 望着陈炎满面激动的神色,唐悠儿只是冲他淡淡颔首一笑,却并没有对他多说些什么。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唐悠儿心中高兴,更加无心睡眠,一时想到晨起时慕容霄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不由还在心头生出了一丝顾盼之情。 只是当她突然意识到这一个点儿的时候,心头也不由突地一跳,脸上更是红了个透。连忙开口吩咐红袖,让她早一点准备好了热水,她还是尽快洗了澡好早一点儿去睡觉才好。 然而此时的红袖,却也同样兴奋难眠,不由笑着对她说道:“小姐,现在时间还早的很呢?你干嘛那么着急睡觉啊?不如这一会儿,我陪你到前面的园子里去走一走好了。若说起来,咱们可是有许久都不曾去过哪里了呢。” 唐悠儿看着她兴奋的神情,也不忍拂了她的兴致,便只好冲她点头一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 此时天边月色皎好,倒也省去了掌灯的麻烦。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轻浅笑着便出了门。 夏日本就是一个百花盛开的时节,是以即便是晚上,园子里依旧处处香气四溢。 两人顺着花圃走了一会儿,唐悠儿突然嗅到一股浓郁无比的馨香,不由惊道:“这个到底是什么花儿,怎地香气如此浓郁啊?” 红袖仔细嗅上一嗅,不由笑道:“这个,不就是茉莉花的香味儿么?哈哈,小姐,要不咱们顺着这香味儿,也过去哪边儿看一看去?” “原来是茉莉花啊?”唐悠儿仔细一辨,别说,还真是那个味儿。不由冲红袖笑道:“好啊好啊,我们过去看看去啊。” 两人顺着花香寻去,走了不多久,果然看到一大丛茉莉花在月色之下,开得洁白萦然,香气四溢,让人闻之心神顿时感觉到舒爽无比。 两个人静静地在花丛边站了一会儿之后,红袖突然弯腰蹲了下去,伸手摘下一朵洁白娇小的茉莉花放在鼻端轻轻嗅了一口,之后又忍不住突然开口笑道:“小姐,你看这花儿这么香,不如我们折两枝带回去啊,那么这一个晚上,怕是咱们屋子里都会馨香无比呢。” 唐悠儿看着她在月色之下笑得甜美无比的那张笑脸,心情也不由越发地好了起来:“你说的倒也不错,不过,折花不如摘花呢。” “什么意思?”红袖像是没有听懂,不由抬起头来望向她:“小姐莫不是要让我把这些开了的花儿一朵朵全部都给摘下来吗?可是我们带这些回去,又能有什么用呢?” 唐悠儿走过去她的身边,也轻轻弯腰蹲了下去,然后伸手轻轻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之后突然抬头冲红袖笑道:“若是我们真的能够把它们给采回去的话,用处自然也是大了去了呢。” “这东西除了香一些,到底还能有什么用处?”红袖依旧还是不明白。 唐悠儿却是突然冲她轻声笑了起来:“你喝过茉莉花茶吗?” “我只喝过雪山云雾茶。”红袖笑道,却突然便明白了过来,不由冲她笑道:“小姐你是说,这些花儿,也是可以制成茶的吗?” 唐悠儿笑了:“当然可以了,要不然我怎么会问你这个呢?” “那敢情好。不过小姐,你确定你真的会做那些吗?如果是真的话,不如我们现在就摘一些回去,反正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事,不如就按小姐你说的,我们也做一些茉莉花茶来喝喝啊。” 唐悠儿闻言不由笑道:“这个又有什么难事儿,只需将这些花儿带回去,与家里的茶叶同眠三四个时辰之后,茶香之中便会有这茉莉花的香味了。” “真的?”红袖一听也来了兴趣,“哪不如我先采些回去试试啊。” 不一会儿,待红袖采了一大捧茉莉花之后,便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只听她开口央求唐悠儿道:“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好不好?反正这园子天天都在这里,我下次再陪你来玩啊。” 唐悠儿拿她没办法,只得轻声嗤笑道:“都是你,来也着急,去也着急,在宫里吃了一点好的,都陪你耗在这点路程上了。” 红袖闻言,冲她嘻嘻一笑,“这样正好,等到回去,奴婢就再做一些茉利花糕给小姐你吃好不好?” 唐悠儿将眉一挑:“茉莉花糕?” 只听红袖笑道:“反正小姐你不是说过了吗?既然这花儿能制茶,怕是用它来制些糕点,应该也是可以的吧?而小姐你也知道,做各种糕点,那可是奴婢最拿手的活计了。” “你可真行!”唐悠儿闻言也不由笑了起来,“不过你的手艺,还真是好的没话说,要不,明天早上咱们就吃茉莉花糕好了。” “我也要吃!”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倒把两个人给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唐悠儿和红袖两个人都是有些功力在身上的,可是这么久以来,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发现,身后倒底是什么时候缀上了一个人。 “谁?”红袖这个时候已经从花丛之中跳了起来:“哈,我已经看到你了啊,还不快点出来?” 唐悠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一把捅到红袖的腰上,“你傻啊?那是谁的声音,你难道听不出来吗?” 红袖细细一琢磨,还真是,这声音貌似真的好熟悉。突然间,她脸色一红,“啊啊啊,小姐,不是吧?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而且还直接追到了这里?” 唐悠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冲她抱怨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却不想那个声音却又低笑着传了过来,“小悠儿当然可以亲自问本王就是了啊。”言止,前方隐隐的树荫里已经走出一脸笑意的慕容霄。 红袖连忙冲他福身行礼道:“原来真的是王爷您啊?红袖参见王爷。” 慕容霄却是冲她一挥手,“免礼吧!”然后一双眼睛早已经锁定唐悠儿月光下的容颜。别说,这看多了,他反倒感觉唐悠儿脸上的小麻子显得特别可爱起来了。特别是在这月色之下,花影之间,那种带着点斑斓的影子,反道映得她的双眸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然而此时的唐悠儿面对他的这种眼神,心头却是越发地不自然了些,一时之间,也不由抬头对他恼怒地言道:“你到底看够了没有?小心晚上回去发噩梦!” 慕容霄闻言摇头:“真是个傻丫头。本王要怎么对你说,你才能明白,你在本王的眼睛里,真的没有那么可怕。” “切,鬼话连篇!”唐悠儿闻言却依旧是冲他嗤之以鼻。 慕容霄倒也不生气,反道还突然冲她轻浅浅笑了起来:“小悠儿,今日本王难得有些空闲,更难得的是,这花前月下风景无限,不如就让本王陪着你在这园子里多逛逛如何?” 唐悠儿冲他冷哼一声:“这种时候,总不算太晚,你就不怕被人给发现了?” 慕容霄浅笑着走到她的身边,“就算是这个时候还早,可是除了我的傻丫头,还会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喂蚊子呢?” 说到这里,唐悠儿只觉眼前蓦然一黑,蓦地一团热气袭上她的脸颊,慕容霄的笑声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看你一副毫无反应的样子,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怕被蚊虫叮咬的吗?” 唐悠儿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身上总感觉到有些痒痒的呢,看来人一高兴,还真是有点容易忘情。 第九十八章 打的什么主意 慕容霄不由分说,早已经揽上了唐悠儿的纤纤细腰。唐悠儿本想反身挣脱他的,无奈,他竟然将手上力道一紧,紧接着竟然还不管不顾地,低下头来就吻上了她的樱唇。 “咳……”这陡然而来的一幕,只看得红袖早已经在一边红了脸。心中更是暗道,早知道这样子,今日在宫里就应该果断地把这一件事情,原原本本禀报给太后娘娘才是。 听到红袖轻咳,慕容霄才又快速抬起头来盯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了要回去做什么茉莉花糕的吗?怎么还不快走?” “我……”红袖抬头望望唐悠儿,不由开口道:“小姐……” “嗯?”慕容霄此时却已经冲她皱起了眉头:“难不成你还担心本王会把你家小姐给吃了不成?” “奴婢不敢!”真不知道这位明王殿下哪儿来这么大的火,红袖心想自己还是乖一点儿,早早地闪身给人家让地儿好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又低下头来对唐悠儿说:“小姐,要不、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 唐悠儿真是又羞又气,不由开口冲慕容霄低声吼道:“你这人也真是,红袖她在这里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干嘛每次都要把她给遣走?” 慕容霄一听却是陡然低头冲她邪邪笑道:“本王可不希望和你亲热的时候,还有别人在场。” 唐悠儿只觉一阵头疼,却也是瞬间无语透顶。 红袖的耳朵却也尖得紧,居然把慕容霄这句话给听了个真真切切,一时之间她的脸上也不由更加的热了。 “那个,小姐,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沐浴的热水,我都还没有给你准备呢。”红袖一说完,便突然感觉到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一抬头,果然看到慕容霄的眼睛里光华一闪,而此时唐悠儿看着她的神色,真是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呜……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完,红袖一低头,连忙将怀里的茉莉花给收好了,然后一转身,便迈开步子,快速跑着离开了这里。 “我们也走吧!”看着红袖转眼就不见了的身影,慕容霄低头冲唐悠儿温柔一笑,“对了,不如你来告诉本王,这个时候,你到底是想要在这花间漫步呢?还是想在月空下翱翔?” 唐悠儿却是早已经黑了一张脸:“你不是说这里蚊虫无数吗?怎么还能有如此兴致?你这么做,不是明摆着要来害我吗?” “呵呵!”慕容霄不由冲她浅笑道:“你倒是反应得挺快,不过这会儿不是有本王在吗?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切,既便是王爷您要英雄救美,那也得找准了对像好吧?像是蚊虫这种不是人的流氓,怕是根本就不会听从您的指挥的。”唐悠儿冲他一翻眼,满脸的鄙夷之情。 慕容霄一听也不免乐了,“你这话的意思,莫不是瞧不起本王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唐悠儿冷哼道。 然而慕容霄此时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只见他突然将唐悠儿从怀里松开了一些,然后冲她笑道:“你不妨仔细看看,本王身上可有什么不同的变化?” 唐悠儿后退一步,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遍,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不由开口嘲笑他道:“有什么嘛?无非就是帅哥一枚而已。再说你又不是狼人,莫不是你还能在这月光之下变身不成?” “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慕容霄实在是对她无语,然而无奈之下,却也只能对她温柔一笑:“你就不能再看仔细一点儿嘛!要知道本王身上,可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护体神功呢。” “切!”唐悠儿原本不屑一顾,不过看在他的面子上,她还是又朝着他的脸上看了一眼。 “咦!不会吧?”看着唐悠儿突然间惊讶不已的神情,慕容霄的脸上却是突然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本王真的没有骗你吧?”他笑着低头问她。 唐悠儿这一次还真的是被他给震到了:“王爷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从穿越以来,唐悠儿的确是知道了这世上有内功修为一说没有错。就连她自己,也享受到了这方面的不少益处。可是这所谓的护体神功一说,她倒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 不过此时,围着慕容霄周身而晕起的那抹紫色光环,如果不是护体真气的话,又能够是什么? 慕容霄一伸手,再次将她揽入到怀中:“这有什么?本王身上如果没有一点真本事的话,岂不是早被其他几个国家的遣来的刺客杀死几百次了?” 唐悠儿听的却是心头一震,“王爷你,曾经遇到过很多次危险吗?” 慕容霄却是毫不动容,只冲她低声笑道:“区区几个刺客而已,还不至于会动到本王的根本,要不然,本王也不能陪在小悠儿你的身边了。” 见唐悠儿久不言语,慕容霄又在她的耳边浅声笑道:“不如本王现在先陪着你在花前月下散散步,然后再带你到月空之下翱翔好不好?等一会儿我们两个玩累了,本王刚好可以陪着你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咱们就可以……呼,你干嘛呢?” 一把抓住唐悠儿捶往他腰间的小手,慕容霄再也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唐悠儿虽然依旧还是满心的懊悔,心里却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扭得过这位爷,不如干脆就随了他的意得了。刚好,唐悠儿此时心里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向他仔细打听一下。 “悠儿你听——”心里正在胡乱想着,冷不防又听到慕容霄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听到了吗?月下花开的声音。” 唐悠儿不由抬头望向慕容霄的脸,却看到他此时正微微闭合了一双好看的眸子,俊脸更是朝着月儿微微向上倾着,一副享受静寂的样子。 许是受了他的影响,不知不觉之间,唐悠儿竟然也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只用一颗纤尘不染的心去感觉身边的一切。 “刷!”唐悠儿心头一跳,蓦然间睁开了双眼,却只见眼前除了一片斑驳的月影花荫,便什么也没有了。 而此时,慕容霄也已经微笑着睁开了眼睛,“你是不是也听到了?那个就是花儿开放的声音呢。悠儿你说,这世间的万物到底有多么的奇妙啊!所谓万物皆有生命。只可惜,我们虽然身为人类,却时常因为浮世的繁忙,而忽略了其它事物的存在。” 唐悠儿睁着双眼,以一种奇异的神情凝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想不到,像是他这般年轻的一个武夫,竟然还能够说出如此富含哲理的话语。像是这种大的道理,一般不是都出自一些老学究的口吻吗? 许是明白她的心思,慕容霄突然低头对她笑道:“连你也认为本王这些话有些老气横秋吧?其实,这些只不过是因为本王见惯了生死无常之后,由衷而发的感慨。” 唐悠儿突然明白了他此刻的心情。 明王慕容霄,这个年纪轻轻的凌燕战神,自从十三岁开始第一次上了战场之后,此生所见最多的,恐怕就是他口中所谓的这种生死无常了吧? 所谓一将成名万骨枯。 即便是他号称史上最为年轻的战神,百姓心目中无比尊崇的皇朝大将军;就算是他能够运筹帷幄,甚至以少胜多,然而又如何能够避免战场上的厮杀与流血? 总之,在战场之上,死去的不管是对立国度的敌人,还是自己的同胞兄弟,生命总归都是无偿的。所以在世人的心目之中,向往和平的盛世,往往就成了一种最为美好的一种愿望。然而,虽然这个愿望是无限美好的,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无法消止的,恐怕就是“战争”两个字了。 一想到这些,唐悠儿的心头,竟然也生出了一抹惆怅。 不管怎么说,她以前虽然身为一名特种兵指挥官,也随时都面临着生命的危险。可是,在那个泱泱的国度里,和平却是世人所秉承的主题。即便是生活之中还有诸多的不如意,可是大家却还是幸福快乐的。 而如今,虽然她的生活也算是富贵平安的,然而外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世界,却并不是她所能了解的。 只有一点,那就是,乔家的军费却一直还是要照旧运往京中的。而这笔军费,则又是边关将士们所必不可少的粮赏。 一时之间,唐悠儿的心头不由又烦乱起来了。抬起头来,她望着慕容霄皱起了眉头:“王爷你说,我这次做出的这个对付乔云宸的决定,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任性了?我这种想法,是不是真的错了呢?” 不想慕容霄一听,竟然低头冲她笑了起来:“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到底都想到哪里去了?” 唐悠儿不由叹道:“不管怎么说,我总不能拿将士们的粮赏开玩笑吧?” 慕容霄闻言,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你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随即他却又对唐悠儿温柔地笑了起来:“难道本王不曾告诉你,本王已经帮你找好了下家了吗?” “什么意思?”这一次,唐悠儿的心头,却是越发地惊讶起来了。 “悠儿你知不知道?乔家的这笔军费虽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然而乔云宸所负责的这一点儿,却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虽说这一部分也不算少,然而对于本王来说,却也一样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你?”唐悠儿一听,脸上的神色也不由变得更加难看了一些,“慕容霄,你不如还是告诉我实话好了。这一次,你心中到底又在打些什么主意?” “呵……”慕容霄闻言低声浅笑道:“真是没有想到,原来小悠儿你,竟然能够如此了解本王的心思。” 唐悠儿这一次,却是再也不愿买他的账了,“我说呢,明王殿下你会有这么多的闲心到这里来陪我一个丑丫头,却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的是吧?” 慕容霄低头冲她一笑,“可是悠儿,难道你就不觉得,乔云宸的那笔银子,只有落入到本王的手上,才能派上最好的用处吗?” 第九十九章 气愤难当 唐悠儿正想叱笑慕容霄奸猾如狐,不想慕容霄突然将她腰身一揽,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有人来了!”说着,他将唐悠儿轻轻一拉,两个人瞬间隐入到浓密的花荫之中。 未几,前方始传来一声娇叱,仔细一听,却原来是大小姐唐若婉的声音。 这个时候唐若婉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来了?唐悠儿心头不由生满了疑惑。待得她抬头去望慕容霄,却见慕容霄只保持着淡淡的寂然表情。 心中暗自哼了一声,唐悠儿决定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 不多时,唐若婉的声音渐渐近了些,“我说红鹃你就不能走快一点儿嘛?你说我为乔云宸跑这一趟,我容易吗我?” 唐悠儿心头一愣,唐若婉说为乔云宸跑一趟,莫不是又要来找自己给乔云宸做说客吧?哼,这个唐若婉,真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都在安些什么心思。 果然这个时候,只听红鹃略带些委屈的声音说道:“小姐,你这么着急,也不知道二小姐她现在到底回来了没有呢?咱们今天不是已经去了两次了吗?后来不是说二小姐进宫去了吗?也不知道太后娘娘会不会把她留在宫里呢?” “一提起这个,我就生气,你说是不是唐悠儿以前那副傻心思,全部让你给挖了去?怎么她好了,你如今倒是越来越傻了呢?”一听这话,就知道唐若婉心里特烦。 不过,她烦她的,干嘛还偏得扯上唐悠儿才甘心啊?唐悠儿此时听到此言,心头自然也是非常的不痛快。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所以这一会儿,她还是先忍着好了。 只听唐若婉一边走,一边气哼哼地教训红鹃道:“方才用膳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在厨房看到霍大叔了吗?你怎么就不上去问问,唐悠儿到底有没有跟着车回来呢?这下好了,还得害我再多跑一趟,你瞧我这受的,都叫一个什么罪啊!” 红鹃听了,连忙讨好她道:“小姐你骂得对,当时我的确是有些犯傻。不过,管她二小姐有没有回来,大小姐您不都得走这一趟吗?到时候,只要二小姐她依了你的心思,将乔公子那桩事情给答应下来,那么对于大小姐来说,不就等于少了一个劲敌了吗?” “啊呸!”唐若婉似是不屑红袖的这种说辞,只听她呵斥红鹃道:“你也真是好笑,也不想想,就凭唐悠儿她,也够资格与你家大小姐我为敌吗?” “啊是是是,大小姐,奴婢又错了!唐悠儿那个丑八怪,她怎么能够比得上大小姐您啊。大小姐你就放心吧,任她唐悠儿用尽百般手段,也定然无法引起明王殿下的丝毫的兴趣。不若大小姐你,你可是咱们京中出了名的貌似天仙,才华横溢。若依奴婢看来,他日这明王妃的位置,除了大小姐你,是绝对不会有第二人选的。” 唐若婉一听她这话,心情果然好了许多,不由一阵得意地笑道:“哼!算你还会说句人话!” 然而她是高兴了,唐悠儿的心头却是气的简直快要爆炸开来了。 特别是在她突然抬起头来时,看到慕容霄眉目眼角之处,正隐隐含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之时,唐悠儿心头之火就更加压不住了。 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唐悠儿突然伸手在慕容霄的臂弯处用力一掐,慕容霄一个不妨,只感觉疼痛钻心,差点儿没有痛喊出声。若不是他定力过好,说不定早已经跳起来了。 强忍着痛,他低头看了唐悠儿一眼,旋又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她:“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子真的很疼的?” 唐悠儿则是仰起脸儿来,气鼓鼓地冲他冷声一哼:“叱咤风云的皇朝大将军也会觉得疼吗?我才不相信呢!” “你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因为你家大小姐的几句话,就突然又生气了?”慕容霄在她的耳边低声轻笑,“看你如今这个样子,本王是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呢?” “开心你个大头鬼差不多!”唐悠儿自然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不由对他冷声道:“你能不能找个机会好和你未来的王妃说一下,我可没有心思与她争着抢着嫁给你,她想要嫁给你自管施展手段就是了,为何非要把我也拉上?” 慕容霄得意笑道:“原来你连这个也看出来了?看来你还挺敏感的嘛。你别看她嘴上说的怪硬,可是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紧张你呢!话说,其实她紧张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嘛,若是她让她知道了,本王这会儿正在这里与你私会,真不知道她的脸上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 “你敢!”一时之间,唐悠儿的手也不由再次抓上了他的手臂,仰起的双目里映射着比月华更冷的神色,只听她的声音轻且坚定的对慕容霄言道:“慕容霄,我现在要出去会会她。不过你嘛,如果你要是敢让她瞧见你一片影子,就莫怪我会翻脸不认人了!” 慕容霄则是反手将她一拉,又在她耳边低声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要找你,干脆就让她找去好了,你不如全当不知道,反正她找你,怕是也没有什么好事。” 唐悠儿挑眉冷笑一声:“哼,你也不听听她说的这些话,本姑娘这会儿已然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了。” 眼看着慕容霄又想说些什么,她不由又冷声笑道:“哈!慕容霄,你不会是担心我又要被她欺负吧?那我也要出去会她一会,要不然我心头这口恶气根本就无处可泄。” 说着她又伸的将慕容霄一指,再次强调言道:“记住了,你要么赶快走,要么就给我藏好了,不许出来!”说完唐悠儿一转身,硬是挣开慕容霄的手,从花阴之处走了出去。 唐若婉只感觉眼前身影快速一闪,倒是把她给吓了一大跳:“啊!那个,前面的人到底是谁啊?” 唐悠儿在月光之下慢慢抬起头来,冲大小姐淡淡一笑:“姐姐,我刚听见你在找我?却不知道,你这个时候找我,到底所为何事呢?” 听清楚唐悠儿这话之后,唐若婉也不由愣在了当场。她又怎么能够想像得到,唐悠儿这个时候竟然会出现在这花园子里?特别是一想起红袖,唐若婉的心头就更加紧张的不行,连忙抬头四下去寻,结果竟然没有让她给看到红袖的影子。 莫不是唐悠儿今天晚上,竟然是一个人出来的? 左顾右盼之下,的确没有看到红袖的身影,唐若婉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啊,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我这里正到处在找你呢。要不,咱们一起到你的院子里去小坐片刻?”毕竟还是做了亏心事,所以此时就算是看到唐悠儿一个人,唐若婉心头还是有一点担心。 不过既然这会儿让她给碰上了,她总不能就这样转身放过。略微定了一下心神之后,唐若婉还是壮着胆子朝唐悠儿走了过来。 唐悠儿站在那里没有动,直到唐若婉离她身还有七八步的样子,方又突然开口道:“姐姐你有什么话,不如就在这里告诉我就行了。” “啊?”唐若婉闻言也站定了脚步,“在这里说啊?可是这里,总不是说话的地方吧?” 唐悠儿道:“这有什么?姐姐难道不觉得这个时候在这园子里走走散散心,本就很舒心吗?总好过让姐姐再跑到我那里去,到时候若是聊得太晚,姐姐再回去未免就有些太晚了。” 唐若婉见她如此说,便也不好意思再坚持下去,索性便依了唐悠儿的意思,“那好吧,既然妹妹你坚持,不如我们姐妹二人便在这园子里走走好了。刚好姐姐我有一件事情,也要对你说。” “嗯,到底是什么事情,姐姐不如还是直说好了。”到了这种时候,唐悠儿就更不想和她啰嗦太多了。 难得的是,唐若婉这个时候竟然也会红了脸,只可惜在这月色之下,别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然而,只看唐悠儿现在这副表情,唐若婉就知道,唐悠儿定然是听到了她之前的那一番话。不过,即便是事以至此,唐若婉却依旧还是装模作样地对唐悠儿温柔地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件事情对妹妹可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呢。”唐若婉说着,不免又上前一步:“妹妹你还不知道吧?乔公子这两天要准备出一趟远门。所以他今日专门找到姐姐我,就是要让我来问问妹妹你,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妹妹你能够想得到的,他便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带回来。” 说到这里,唐若婉的脸上不由又浮起一抹莫测的笑容,跟着又开口讨好般地冲她笑道:“妹妹你说,乔公子如今对你,是不是和以前有了天大的转变了?” “哼!”唐悠儿冷然这么一哼,倒让唐若婉跟着打了一个哆嗦,“莫不是妹妹你的心里,到现在还在生乔公子的气吗?” “唉……”唐若婉紧跟着突然叹道:“其实妹妹你又何必呢?要知道乔公子现在都已经知道错了,你何不再给他一个机会呢?毕竟你们两个人的婚事,那个是当年太后娘娘和乔家老太爷亲自定下来的。更何况,以乔家富可抵国的财富,妹妹你若嫁过去,定然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除了这个,姐姐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唐悠儿实在是不愿意与她瞎扯淡,便只得开口对她说道:“若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姐姐不如回去转告乔云宸,就说我谢谢他的好意。不过,他那点儿银子,不如还是留着做点儿别的事情好了,就不必再为我破费了。” “瞧妹妹你这话说的,乔公子手上的银子,那还不多的是啊?又何需妹妹你为他操这份儿心?倒不如,你就依了他的心思,告诉姐姐我,你到底想要他为你带一份什么样的礼物啊?” 唐悠儿闻言,眸中寒光一闪,终于不耐烦起来:“姐姐这么关心我和乔云宸的事情,为的,就是怕我和你抢慕容霄吗?” 第一百章 被激怒了 唐若婉一愣,终于知道了唐悠儿生气的原因。 可是还不等她开口,唐悠儿已经上前走到了她的身边。而这一次,唐若婉也终于看清了她脸上冰寒的神色,“姐姐,”只听唐悠儿对她说道:“我不管你到底想要嫁给谁,那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大可自己去争取就是了。但是,请你不要把我也给牵扯进来好吗?” “妹妹,我只是……” “不要对我说只是。”唐悠儿冷冷望她一眼:“特别是在乔云宸这件事情之上,我劝姐姐你还是少管一点儿闲事比较好。我既然已经和他退了婚,就绝对没有再与他复婚的道理,也请姐姐你有机会的话,把这句话转告给他便是了。若是以后,姐姐你再帮着他来烦我的话,就不要怪妹妹我翻脸无情了!” 这个可恨的乔云宸,看来这一次,唐悠儿若是再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的话,真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继续纠缠她到什么时候。 一想到这些,唐悠儿再次开口对唐若婉道:“若是姐姐现在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不如就请回去吧。至于乔云宸这件事情,还请姐姐你能够记住我的话,就此打住好了。” “可是妹妹,这些话,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对乔公子说啊?毕竟这一次,姐姐我在他那里可是下了保证的。”唐若婉一脸的为难,望着唐悠儿再次试探道:“难道说妹妹你的心里,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愿通融一下了吗?毕竟妹妹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喜欢着乔公子的吗?” “嗯?”唐悠儿闻言陡然将眼睛一竖,吓得唐若婉蓦然后退一步,“知道了,姐姐知道了。妹妹你就放心吧,等到明天天一亮,姐姐我一定会去回了他的。啊啊,妹妹,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说着,她一转身,连忙又唤了红鹃一声:“红鹃你来,把我给妹妹带的玫瑰蜜饯拿给二小姐,然后我们就回去休息吧。” 红鹃连忙上前一步,将手上捧着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送到唐悠儿的面前:“二小姐,这个,是大小姐专门在蜜罗斋挑选来送给二小姐的,还请二小姐您能够笑纳。” 唐悠儿看她们一眼,面无表情言道:“多谢姐姐美意,只可惜妹妹我最不爱吃的便是这些甜腻的东西,所以这个姐姐还是带回去自己吃吧。” 唐若婉见她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自己,心头知道她肯定还在因为乔云宸的事情而生气,便也没有在意那么多。 只听她笑着对红鹃道:“既然如此,红鹃你就不要再勉强二小姐了。”说着,她又对唐悠儿笑了一下:“那妹妹,姐姐我就先回去了。”说着,便回手一招红鹃,两人一道转身去了。 唐悠儿一个人在园子里站立了良久,心头却是越想越恨,“乔云宸,你给我等着,这一次,姑奶奶若不给你一个大大的教训,我就不叫唐悠儿。” “这就算是下定决心了?”慕容霄倒是真沉得住气,真等到唐若婉走远了,他才又从花阴之中转出来。 唐悠儿心头不顺,不由抬头横了他一眼:“哼!要不然呢?莫不是你真的以为,我花费这么多的功夫,只不过是闹着玩的吗?” “本王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慕容霄笑道:“要不然,本王也不会把薄云天都给你找过来了。” 一听他提起薄云天,唐悠儿的心气儿这才又顺畅了一些,不由开口对慕容霄说道:“王爷,不如咱们两个来做一桩交易如何?” “哦?”慕容霄一听,果然也起了一丝兴致:“到底是什么事情?小悠儿竟然还想起了要和本王做交易?” 只听唐悠儿言道:“你不是想要乔云宸的那笔银子吗?我答应你了!只不过,我这里却有一个条件。” 慕容霄将眼眉一挑:“有点儿意思,本王倒是没有想到,小悠儿你竟然会如此大方呢。不过,你说的那个条件,到底又是什么?不妨讲来听听,只要本王力所能及,就绝对答应你如何?” 唐悠儿一听,脸上果然也生出了一丝笑容。只见她缓步上前走了两步,然后伸手在头顶低垂的枝头拈来一枝丁香花,放在鼻子边上轻轻嗅了一嗅,方才又开口道:“这件事情对于王爷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儿而已。” “那你说来听听啊。”慕容霄一伸手,同样折下一枝馨香,嗅了一下之后,突然又伸手插入到了唐悠儿的鬓边,然后又退后一步,笑道:“本王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悠儿你竟然一直都不配戴花饰的吗?” 真是无语,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打岔。 唐悠儿原本因为他的动作,感觉到脸儿都已经红了。可紧接着一听他这话,又忍不住冲他一翻白眼道:“要你管那么多。诶,慕容霄,我这儿说正事儿呢,你能不能不要打岔啊?” “你说啊,本王正等着呢。”慕容霄再次挑眉冲她笑道:“只要你一句话,本王便有好几十万银子的进项,这对于本王来说,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呢。所以说,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出来就是了。本王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好。”唐悠儿突然将脸色一正,“方才你也听到了吧?乔云宸明日就要动身出发了,不如打探路线的事情,就交给王爷你来办吧。” “这个不是问题啊。”慕容霄笑道:“明日一早,本王就派人跟踪乔云宸,保证用不了多久,就能够把路线给你打听出来了。到时候,你只需和薄云天商量好了,在什么地方动手就行了。” “这也是我要和王爷说的,”唐悠儿突然接口道:“还请王爷你能够帮我一个忙,能不能麻烦你和薄庄主说说,这一次行动,我打算带着红袖和他一起去执行!” “你说什么?”慕容霄一听,也不由愣住了:“你意思是说,你打算随薄云天一起出京去吗?” “没错!”唐悠儿抬头望着他道:“乔云宸如此待我,我如果不能亲自出手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心头又如何能够解恨?怎么,王爷你不会是说,你连这点儿事情都办不到吧?” 却不想,慕容霄竟然真的对着她苦了一张脸:“可是悠儿,这件事情,恐怕真的不行……薄云天自己有的是方法,你说你一个女人,又何必跟着他一起去凑那个热闹?”其实在他的心里,只是不想唐悠儿和薄云天在一起罢了,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都是男女有别的好不好?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帮我了?”不想唐悠儿此时,却是陡然把脸色给沉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的交易,就此终止好了。就连薄庄主哪里,也请王爷你替我谢谢他好了,以后这件事情还请王爷不要插手好了。”就知道他不会帮自己,可即便如此,唐悠儿又岂会怕他。 慕容霄一下没有忍住,突然笑了出来:“你说什么,这件事情你不打算让本王插手了?可是你一个人,真的能行吗?” 唐悠儿冲他冷然一哼:“大不了,我另外再想办法就是了。” “除了薄云天这条路子,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啊?”慕容霄依旧笑她。 唐悠儿却是将头一仰:“王爷莫要忘记了,乔云宸他现在可还是在打着我的主意呢。大不了,我就再多忍耐一下,若是我明天去找他,然后告诉他,我想和他一起出趟远门儿,你说他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不想慕容霄一听她这话,竟突然将眸中神色一沉:“唐悠儿!” 唐悠儿又怎会想到他竟会突然发怒,一时之间也愣在了那里。 “你最好不要再生出这样子的念头!”就在她愣着的功夫里,慕容霄已经欺近了她的眼前:“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子的话,就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了。” “我怎么了嘛?”唐悠儿真是无语,“我说的这些,也不过是事实而已啊!” “住口!”不想慕容霄这个时候,竟突然冲她沉声怒吼一声:“总之以后,本王不许你再提起接近乔云宸的话,就连想也不许。莫要忘记,你们两个可是早就已经结束了,而你现在,可是本王的女人。” “你有病吧!”唐悠儿也怒了。心道这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这突然间的,他倒是吃的哪门子的醋啊?再者说了,她唐悠儿又是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了?他们两个明明不是已经说好的吗?她现在和他在一起,不过是做他一个婚前的情人罢了。 “你才有病!”慕容霄却是一点儿也不退让:“适才你对唐若婉说的那些话,这会儿都忘记了吗?你那坚定的立场呢?明明说好了,以后都不和乔云宸扯上一点儿关系了的,这一会儿怎么又突然变了卦了?唐悠儿,就算你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也总要掂量一下这么做的后果吧?” 唐悠儿闻听此言,气极反笑道,“慕容霄你这会儿到底是怎么了?我之所以对你说这些,也不过是想要和你做笔交易罢了。你倒好,不同意帮我也就算了,这一会儿竟然还想要左右起我的想法起来了是吧?你也不想想,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啊?这一切,充其量,也不过是我自己的事情而已,我用什么办法去解决,用得着你来操心吗?” “你……”慕容霄不想她竟然会无情至此,他之所以会如此生气,难道还不是因为紧张她吗?可是她呢?原来在她的心中,一直都不曾对自己动过心吗?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丑,便成了自己最大的资本?她和自己在一起时的那种快乐,也不过是肉欲上的一种发泄是吗?反正她自己也说了,她这一辈子是不会轻易嫁人的。那么是不是也就说明,她想要怎么做,也都是无所谓了?哪怕是利用这一点儿,而让自己堕落成性? 一想到这些,慕容霄的心头便感觉到顶得难受,“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么样了?”唐悠儿依旧高高地昂着头:“慕容霄,还请你别忘了,就算现在我和你在一起是不错,可是这一切也不过都是暂时的而已。至于我的事情,还有我所要走的道路,这一切,还是要由我自己来决定的!” 她竟然对他说出这样子的话!岂不是正好说明了,他方才的那些猜想都是正确的? 再次去看眼前的这个女人,慕容霄只觉满心的愤慨,终于忍不住冲他吼道:“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说完,慕容霄竟然不顾一切地,转身就掠上了一棵树上,然后辗转飞腾,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第一百零一章 有花直需折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然而,望着慕容霄瞬间消失的身影,唐悠儿却只能无奈地站在哪里发愣发呆。直到许久之后,她才又反应过来,叹了一口气,便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刚一走到门口,红袖便已经迎了出来,可是当她一看到只有唐悠儿一个人的时候,神色间也不由愣了一下子:“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王爷呢?” 唐悠儿烦躁地看了她一眼:“麻烦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好不好?他简直就是有病!真是莫名其妙的混账家伙!” “小姐,你这是……”望着唐悠儿一脸烦躁的神情,红袖也不由跟着直着急,“哎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吗?难道是和王爷两个人吵架了不成?可是你们这又是为什么呀?” “还能为什么?”唐悠儿冷眼一翻,“那个人就是个神经病!唉,别提了,我简直就懒得说他了。” “别呀小姐,你倒是把事情给我说一下啊!要不然,我这心里一直就这么不上不下的,一点底儿都没有,这样下去,你今天晚上到底还要不要让我睡了?” 唐悠儿白上红袖一眼,可是她的说也是这个道理。而且这件事情,其实连唐悠儿自己都感觉到挺窝囊的。要是再不说出来透透气,那她不得憋屈死啊? “哪,我告诉你行了吧。”唐悠儿说着走到屋子里坐下,然后又顺手端起一杯茶喝上一口,方才又开口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对红袖讲了一遍。 说完,她又连着喝了几口水,气呼呼地道:“红袖,你说慕容霄他是不是有病啊!好好的,他倒是突然冲着我发起脾气来了,莫不是你家小姐我,就真的是那么好惹的么?” 直到这个时候,红袖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会是什么事呢!” “你什么意思啊?”唐悠儿听了却忍不住抬起头来:“他都这样子对我了,你竟然都不生气?亏我原本还指望你帮我偷袭他一把,好好出一口气呢。” 红袖扑哧一笑:“好了,好了,小姐,我已经帮你烧好水了。要不然你先去洗洗,今天晚上早点睡觉,等到明天,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咱们去忙呢。”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了?”唐悠儿忍不住嘀咕她一声,却还是被红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被她推到里面的屋子里,“小姐,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呀,现在就去给你准备热水去。” 直到唐悠儿整个人没入到热水之中,她才渐渐感觉到心头平静了一些。 而这个时候,红袖却在她的身后,一边用毛巾帮她轻轻擦洗着后背,一边开口冲她笑道,“小姐,你难道就真的看不出来王爷对你的真心吗?” “什么意思?”唐悠儿微微仰起头来,向后瞟了她一眼:“怎么到了这会儿,你还在帮着他说话?” 红袖在她的背后轻轻一笑:“小姐,不是我帮着王爷说话,你想想,如果王爷的心里真的没有你的话,他又何必因为听到这些话而大发脾气?” “你到底什么意思嘛?”唐悠儿不由皱起了眉头。 红袖浅笑道:“试想有那一个男人,会愿意自己喜欢的女人,天天和别的男人腻在一起呢?更何况他还是王爷。” “你也说他喜欢我?”唐悠儿翻她一眼道:“他这样子,也只不过是几日的新鲜罢了。试想他是什么人啊?且不说现在,大小姐都已经对她朝思暮想了。等到他大婚之后,想要做他妾室的女子怕是更加多到无以复加。而相比起来,我只是一个丑女,又如何能够与其她倾城的美人儿相比?” 红袖听了却是不服气:“小姐又不是真丑!” 唐悠儿却叹道:“那又如何?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何况他身为上位者,身边更是美人儿无数,即便是被他荣宠一时,也总有厌烦的一天。” “小姐,瞧你这话说的,干嘛非要这么悲观嘛?”听她这么一说,红袖的心情也变得低落起来了。 唐悠儿见她这样,也不由苦笑起来:“唉,算了,其实说起来,他若是真的生气了也好。省得以后他天天到此地来烦我,即便是一时之欢,可是时间久了,他倒是没有什么,我却只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红袖闻言也不由惊讶起来:“小姐你莫非……” 唐悠儿苦笑,“其实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此时提起,也只不过是有些担心而已。”说到这里,她突然将身子向前一趴,然后回头冲着红袖笑道:“算了,我们还是不聊他了,不如你好好帮我洗一下,等一会儿好好睡一觉才是。” 等到上了床,唐悠儿心头虽然依旧有些烦乱,却已然不愿再想,于是便尽力去控制自己,希望可以早一点入睡。 辗转反侧,唐悠儿好不容易才进入到梦乡之中。不想睡到半夜,她竟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蓦然间惊觉,唐悠儿一个翻身便从床上爬坐起来。眼前纱帐朦胧,夜风穿窗而来,吹起一床涟漪飘荡。而在那纱帐之外,却赫然立着一个欣长的身影。 “是谁?”迷糊之间,唐悠儿只觉心头一紧,不由惊声呼道:“你到底是谁?” “唉……”一声低叹,顿时打消了唐悠儿心头的惊恐,“慕容霄……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又跑来了……而且现在,这时候已经到了什么时辰了?” 伸手挑起纱帐,慕容霄欺身上前,已然在唐悠儿的身边坐下,神情之间,却是沉默的让人难以呼吸。 “你到底是怎么了?”感觉到他神情不对,唐悠儿不自觉地伸手触上他的眉头,却在触上之后突然被慕容霄抓了去。 “悠儿!”慕容霄声音里有些沉闷,手上却突然加大的力道,一把将她给拉入怀中。 “你到底怎么了?”听着他突突的心跳声,唐悠儿总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不要说话。”不想他却在头顶低喃道:“让我抱你一下,就这样抱一会儿就好。” 唐悠儿不再出声,只那样任他抱在怀里,直到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又突然惊觉道:“你之前不是已经走了吗?这么久了,你莫不是一直都没有睡觉吧?唉,你也真是的,不过一点儿小事而已,又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总不能害得你连觉都不睡了吧?” “嘘!”慕容霄却依旧是不想说话,双臂却用力又将她给抱紧了一些。 唐悠儿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叹道:“算了,你不如还是在这里休息吧。等到明日,你不是还要早早地去校场操练吗?” 说着,唐悠儿便在他的怀里用力,希望他能够睡倒在床上。却突然听到慕容霄又在她的耳边叹起气来:“悠儿,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明明知道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一回事儿,可是没有了你在身边,我竟然连觉都睡不好了。” 唐悠儿闻听此言,不由轻声笑道:“王爷确定,你不是因为生气才会这个样子的吗?等到心里的气消一些了,就不会再有这样子的现象了。” “你不会,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吧?”慕容霄终于在她的肩头抬起头来。 却听唐悠儿冲他笑道:“我相信你。”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不过王爷,我们不是已经说好的吗?我和你,只是维持在你大婚之前的这段日子里。等你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儿,便是我们断绝关系的那一天。你明明知道,我们两个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你这样子,又是何必呢……” 慕容霄突然开口将她打断:“如果我承认,我已经爱上了你了呢?” 唐悠儿却突然愣在了当场。良久才又开口道:“王爷,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慕容霄却苦笑着叹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再跟你开玩笑吗?” 唐悠儿纳纳言道:“可是,我们两个,真的是不可能的……” 慕容霄神色蓦然一僵,却突然将双手握上了她的肩头,“为什么?只是因为你长得丑吗?悠儿,你明明是一个非常有自信的人,不是吗?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一点儿上,你却像是一点儿自信都没有了呢?” “我不是没有自信,我只是……”唐悠儿没有办法说实话,只是不想再让慕容霄伤心难过。可是在她的心里,却的确是没有办法相信慕容霄。 没错,她不是没有自信,她只是对慕容霄没有自信而已。 “唉,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得清楚明白的。不如我们这会儿还是尽快休息好了,等到他日有空了,我们再好好坐下来,仔细讨论一下这个话题如何?” 唐悠儿如此说着,双手已经探到慕容霄的胸前,动作轻柔地帮他解起身前的扣子来。 见她如此,慕容霄也是一声低叹。然后随着她的动作,快速地将自己身上的衣衫除去,紧接着又一把将唐悠儿推倒在床上,整个人亦是快速地覆上了她的身体。 唐悠儿心头轻叹,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其实这样子,不是也很好吗?有花折时直须折,莫到无花空折枝——即便是我们不能够一辈子在一起,可是及时抓住眼前的一切,不也一样是人生之中的一段美好的插曲吗?” 慕容霄却是不再多话,只是贪婪般地在她的脖颈之上索度起来。唐悠儿被他的热情所感染,也渐渐忘记一切,随着他的动作快速地坠入到一波又一波的激情之中,一次又一次陷入到如海的浪潮之中。 直到唐悠儿再一次被所淹没,瞬间坠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而此时的慕容霄,则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许久之后,慕容霄方才又再一次在她的身上抬起头来,却是将微微颤抖着的一个吻,深情地印在她的额头眉心。 而此刻,望着她布满汗水的一张脸孔,慕容霄也不由在她的耳边叹道:“唐悠儿啊唐悠儿,你怎知道,本王要的只是一段插曲?却是总也无法相信,本王如今想要的,只是和你共谱一曲终老呢?” 只可惜,即便是他此时的这些话有多么的深情,唐悠儿却已然是半句也听不到了。 第一百零二章 王爷也要去? 唐悠儿睁开双眼的时候,慕容霄正在头顶凝望着她安静的脸。见她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也不由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醒了?”他话语很轻柔,却掩饰着心头的不平静。 “嗯,”唐悠儿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方才又开口问他:“现在什么时辰了?”说着她拿眼角余光扫了一眼纱帐外面的天色,却突然又反应了过来:“你不是还要去校场操练的吗?怎么到这会儿还没有走?” 抬眼看到慕容霄没有丝毫反应的脸,她突然又想到昨日夜里他那副反常的样子,一时之间也变得有些纳言起来:“那个,你是不是没有睡好?可是,这里……怕是不能让你多留啊,这如果要是让别人撞上的话……” “我答应你了。”头上的面容突然开口,却把唐悠儿弄的一愣。 “啊?”唐悠儿呆愣地望着他:“你答应我了?你答应我什么了?” “你不是想要和薄云天一起出去吗?那就准备一下吧。”慕容霄望着她,声音依旧是平静的,然而唐悠儿这一次却真正听清楚了。 “你说的是真的?”她不由微微倾起身子,仰望着他的脸也与他更加近了一些。 “等会儿回去,本王就去找薄云天,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带上你们的。”说着,他伸手轻轻撩起唐悠儿滑了满额的秀发,低下的眼眸望进唐悠儿的眼底深处:“不过,你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应该还是作数的吧?” 唐悠儿神色间怔了一下,却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开口对他说:“当然作数,反正那些银子本来就是军费,我当然没有私吞的道理。” 慕容霄闻言,眸中神色紧了一紧,“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言为定。” 说着的时候,他已然坐直了身形,然后伸手取来自己的衣服,快速地穿上身,又回头对她说了一句:“本王先回去了,你先在家里准备好,然后等着本王的信儿就好了。” 因为有了太后娘娘的帮助,所以唐悠儿只说是要到宫中去住上几天,然后就轻易地征得了相国大人的许可。 为了要出门,红袖也是早就准备好了几套换洗的男装。出门在外,女扮男装自然要方便许多,更何况以唐悠儿现在的这副容貌,扮了男装反倒还更加省事了些。 话不多说,总之有慕容霄的出面,薄云天最终还是答应了让唐悠儿一路同行。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唐悠儿便带了红袖坐上马车出了门,她们先是到了宫门,然后打发了赶车的霍大叔回家,之后才又想办法与薄云天汇合。 然而,直到见到薄云天之后,唐悠儿也不由吃了一惊。 “你怎么也在这里?”却原来此行与薄云天同行的,除了唐悠儿与红袖之外,竟然还有慕容霄。 虽然此时的慕容霄还刻意化了妆,换了一套衣服,甚至还打扮成了一个表面上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的商人。可是唐悠儿偏偏有着这一方面的经验。 正如在前世里,她经常执行的一些特殊的任务一样,想要端掉某些组织,就必须得先找到真正的贼首。然而在现代高科技的手段之下,一个人如果想要易容,那绝对是一件最简单的事情。而这个,也为她们这些特种兵的侦察行动加大了许多的难度。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些,才更加练就了唐悠儿一双识人的慧眼。也正是因为这个,她一眼便认出了薄云天身边坐着的那个人,就是慕容霄本人。 一个人的外貌怎么样都能够改变,唯一难以改变的,便是他眼底之中那抹桀骜的光华。特别是像是慕容霄这种上位者,如果他根本不懂敛去眼底锋芒的话,被人认出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而此时唐悠儿之所以能够快速认出他来,也正是从这一点入的手。当然,以唐悠儿对慕容霄的了解,自然是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来了。只在她进门的那一刹那,她便立马从慕容霄眼底陡然而起的,那一抹复杂的神色之中认出了他。 而当慕容霄听到她惊声诧异的时候,眉宇之间显然也是吃了一惊的。不过,为了进一步试探她一下,慕容霄却并没有开口,甚至,他根本连站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而此时,薄云天则微笑着走上前来,做势向唐悠儿介绍道:“啊,看唐二小姐的样子,莫不是也认识在下的这位朋友吗?”见唐悠儿没有及时回答,他突然又大笑了起来,“哈哈,所谓相逢即是缘分,不如还是让薄某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吧,其实这位公子是……” 唐悠儿却是突然抬头冲他淡然笑了一下,然后轻步上前,冲着慕容霄福身便拜道:“王爷,这个时候,您怎么也有空到这里来了呢?” “呃……原来二小姐你,早就已经认出王爷来了?”薄云天脸上神色凝了一下,却只得苦笑着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去。 而到了这一会儿,慕容霄也算是真正相信了,唐悠儿是早就已经认出他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慕容霄脸上虽然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表情,却已然开口问起她来。 唐悠儿倒也不想隐瞒事实,冲他开口道:“首先是王爷的眼神出卖了自己。然后,王爷你看到有人来的时候,连站起来向客人表达一下欢迎都不肯的吗?” 慕容霄终于笑了起来,“你到是观察细致。不过,在你进门的时候,如果本王不去看你那一眼,或许就好了。” 唐悠儿冲他一笑,却也不置可否。 而此时,慕容霄却看向了薄云天,并冲他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到齐了,不如我们就准备上路出发吧。” 薄云天笑着点头,“也好。听闻二小姐对这件事情一直比较心急,不如我们就先选好一个地点,只在哪里布置好了,等着点子自行前来上钩就是了。” 慕容霄闻言转头看了唐悠儿一眼,目光之中自然带着某种特别的暗示,“这下子,你总算是可以放心了吧?从现在开始,你便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了,到时候你想要怎么报仇,也不过是只需要一句话的事情。” 本以为唐悠儿听了这话,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最起码,她也应该要说上两句感谢自己的话儿才是。 却不想,唐悠儿非但没有上述的表现,反倒还突然冲着慕容霄开了口:“可是王爷,你这个样子,不会是也想要和我们一起去吧?” 慕容霄闻言先一愣,之后脸上也难免隐隐浮现出了一抹怒色。 他只是没有想到,唐悠儿竟然会如此不把他的心思看在眼里。亏他因为这件事情,一夜都不曾合眼,到了天亮时分,方才又下定的决心。可是如今,他的这一切努力到了她的眼睛里,竟然还引起了她的一片质疑。 然而,唐悠儿越是这个样子,慕容霄便感觉到,自己越是应该要坚持下去。 特别是面对她的质疑,他更是应该要坚持己见才可以。于是此时,只听他冲着唐悠儿淡淡开口道:“本王当然要去。怎么,难道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那个,其实也不是了。”感觉到此时慕容霄的神色之间,突然浮起的一丝危险气息,唐悠儿一时之间也有了一点语窒。 然而此时堆在她心头的那些话,如果不让她说出来,她又的确是憋得难受。 是以最终,她还是试探着言道:“只是王爷,您军务如此繁忙,这种时候,真的能够抽出空闲,离开京城吗?若是您突然间这么不管不顾地离开了,会不会在军中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啊……” “当然不会。”慕容霄果断截断她的话语,“本王身为一军统帅,既然要出远门,自然是已经把一切都给安排妥善了的。” “呃……”其实唐悠儿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儿,她之所以这么问,也不过是因为看到慕容霄突然间的转变,心里感觉到有些不自然而已。 他原本不同意也就罢了。可是这下好了,他非但同意了让唐悠儿随行,竟然连着他自己也一道加入了进来。 其实唐悠儿别的倒是不担心,她所担心的,只是如果这个消息走露出去的话,岂不是将会给慕容霄带来巨大的麻烦? 而此时的慕容霄,见唐悠儿望着自己时,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的那副悲悯的神色,也不由突然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还有什么想法,何不一起说个明白?”他望着唐悠儿,脸上已然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唐悠儿有些无语,心头却感叹,都说女人的情绪极度不稳定,时常都是变脸比变天还快。却不想,眼前的这位明王殿下,今日竟然也应了这一遭。 昨天晚上,他明明还是一副恨不得把唐悠儿给掰开了揉碎了,干脆一口吃下去的样子。只因为之前唐悠儿在园子里说的那些话令他伤了心,却也引得他动了情。 可是现在呢?他之所以这么做,明明也是想要一直陪在唐悠儿的身边保护她的吧?嗯哦,好像也太不对。除了保护,在他的浅意识里,应该还有对唐悠儿的一种监视之情。 可就算是他要监视她,也不能总这样摆着一张臭脸吧? 要知道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真的让人感觉到很不自然,总感觉他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这一会儿竟然还在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情,而在和心上的人儿闹别扭一样。 总之这种感觉,在唐悠儿此时的心头,真是怎么想,就感觉到怎么别扭。可就算是别扭,却依然还是挡不住她将自己的心里话,直接了当地对眼前的男人给说了出来。 “我只是担心,你这样子做,倒反会引人注目。假若事情真的传了出去,对我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担心会给你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慕容霄听她这么一说,望着她张了张口,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不过此时,他望着唐悠儿的神色之间,却已经渐渐地温柔了起来。 第一百零三章 出云一线天 七日之后,京西出云山。 之前,唐悠儿还真是没有想到,她这急眼巴巴地从家里跑出来,跟着薄云天跑了一圈,居然变成了为乔云宸那一大笔银子所保驾护航的人了。 而这一切到头来,竟然还是慕容霄的主意,唐悠儿原本极不服气,直到后来慕容霄告诉她事情真相,她方才又恍然大悟。 原来慕容霄所打的算盘极其简单,却也十分的可怕,他之所以要这样子做,也不过是想要利用乔云宸来作他的搬运工罢了。毕竟,如果出手太早的话,他们还要想办法把这笔银子运到京城去,这样子反而更容易招人眼目,倒不如等他们把银子给运送到目的地了,他们再出手也不迟。 虽然唐悠儿事情事情的原诿之后,心头也不由对慕容霄又产生了几分不爽的情绪,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慕容霄的这种做法,相对来说还是十分可取的。 只是,让唐悠儿没有料到的是,慕容霄和薄云天最后所选择的出手地点,竟然会是出云山。要知道,这里可是她当日在太后娘娘跟前求旨时所提到的去处。只是,如今都已经过去七天了,她才第一次踏足这出云山上。 因着大明古刹的关系,出云山上可谓是人流如潮,本不应该是乔云宸所必经的路线。 然而此时唐悠儿一行人所在的地方,却是幽深寂静,周围除了一片黑压压有些瘆人的老林子,或是间或从林人穿行而过的小型兽类之外,根本就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却原来,这出云山除却是凌燕城外最出名的一处风景胜地之外,更是京郊第一座巨大的山脉。 这出云山位于京城正西,却是从南至北绵延有三十四里地。由于凌燕国地处温热地带,一年四季,气候宜人,而这山上更是丛林密布,谷深壑幽。山腹之中却不乏密林幽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又成了乔云宸进城的必经之路。 而薄云天与慕容霄之所以会选择在这里下手,当然也有他们的道理。而这一点儿,唐悠儿作为一个对地况不甚熟悉的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发言权力的,况且这一次本就事关重大,她也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儿小事而和他们起诸多争论。 然而,直到唐悠儿随着他们来到出云山腹地的一线天时,才真正明白了这条道路所蕴含的得天独厚的条件。 一线天,顾名思义,就是一条十分狭窄的山谷驿道。在这出云山谷之中,虽然并不是什么出名的风景胜地,却无疑是暗藏山腹之中的一条镖客经年必走的险道。 说它险,自然是因为这个地方本是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佳之地。然而这里,却又是一道鲜为人知的秘道,即便是镖客,所知道的也十分有限。这样一来,这里反道又成了一条十分安全的天险大道。 而这一次,乔云宸所负责的那笔军费,显然也是选择了这一条险道。 可想而知,原意之上,乔云宸肯定是为了避人耳目,所以才会专捡这种深山老林经过,自然这一路之上,倒是都没有什么闪失,可是偏偏这一次,他却遇到了薄云天。 薄云天,本是落云山神兵山庄的庄主。而这出云山与落云山虽然相隔甚远,对于薄云天这个人来说,无疑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薄云天最大的本领就是挖地道。然而这一切,却并非是靠着他自己个人的力量,而是在他的手下,有一支精锐之师。 而这一次的行动,显然是在他们一行人离开京城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的。 所以,等到唐悠儿随着他们来到这一线天的时候,才会突然遇到一桩让她无比惊讶的事情。 在他们距离一线天还有半里地的时候,薄云天突然站住身形,冲着慕容霄拱手笑道:“公子,我们到了呢。” 唐悠儿一只手搭在红袖的肩头,抬起头来望向他们两个人。 她之所以会用这种无力的姿势,也主要是因为——丫的,这一路走来,简直没有把她给磨死。 原本以为慕容霄会带着她们一路坐着马车跟踪乔云宸,最不济也要骑着马吧?也别说,刚开始的时候,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可是到了后来,事情却远非唐悠儿所想的那么简单了。 这一切也主要是因为乔云宸一行人,主要是他们那一队七辆大车实在是太过扎眼,根本就不敢走平稳的管道,所以只能天天钻密林,过险境。搞得最后慕容霄果断下令弃车弃马,直接以脚步代行。 这样一来,其实他们几个人还好了,慕容霄和薄云天,那可全部都是身手了得之人,轻功自是不在话下。就连红袖,别看她平日里挺不起眼儿的,倒也能勉强随着他们两个人跑上几步。只有唐悠儿,做为一个刚入门的修练者,她自然不可能做到如他们那般高来高去。 还好,那乔云宸押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再加上这路,他们走的也不见得会快到哪里去。 而唐悠儿在慕容霄的携带之下,也勉强能够跟得上行程。到了后面的几天,唐悠儿一时兴起,竟然还向慕容霄请教起这轻身的功夫来了。 慕容霄见她这么感兴趣,便教了她一些入门的法则,无奈向来聪明有加的唐悠儿,却偏是在这上面栽了跟头,总也找不到运用的要领。不过在慕容霄的帮助之下,她虽然直到现在都还不曾飞起来过,可是这脚程之上,倒是快了不少。 然而纵算是如此,这一路走来,这个累啊!唉,还是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好像有些扯远了,言归正传。 且说一行人到了距离一线天大约半里地的一大片空地之上时,薄云天突然站定脚步说到地了,唐悠儿正望着他们两个,心头十分的纳闷,不知道他们这葫芦里面到底都在卖些什么药的时候。 慕容霄却突然冲着薄云天笑了起来:“哦?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是吧?” 说着,只见慕容霄抬头四顾观望了一番,方才又点头笑道:“云天你果然不愧是行家里手,这地儿选得,真是天衣无缝般,实在是好极了。” “你们两个,到底都在卖些什么关子呢?把话说开一点儿,就真的有那么难吗?”唐悠儿看着他们一个个满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就浑身的不舒服。一时之间,也不由冲他们开口吼了起来。 “二哥,”虽然知道这一段时间,唐悠儿真的被磨的快要没有一点耐心了,可是红袖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她道:“你就等一会儿嘛,等到时机到了,公子和薄大哥自然会揭晓答案的。”因为他们这一次是化妆出行,所以就连称呼之上,也都全部有所改变。 唐悠儿无奈皱眉,心道,这里又没有别人,真不知道他们这副莫测高深,都是高给谁看的。 却在这个时候,慕容霄终于笑着来到了她们的身边,薄云天跟在他的身后,也是满脸的笑意,“这个地方怎么样?还算是敞亮吧?”薄云天冲着唐悠儿开口道。 唐悠儿极目四顾,“比起前面那一线天,这里可以算得上是广场了。” 薄云天笑着点头,却又接着开了口:“若是在这里停上几辆大车呢?你是否也认为,这里会是一个不算的休息场地呢?” 唐悠儿再看一眼前面,说实在的,前面那条道儿被叫作一线天也并非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就算是走到近处,怕是也只能容纳一辆马车经过。所以那乔云宸的车队如果真的到了这里,怕是还真得排了队,一辆一辆慢慢过去。而此时的天色,显然是已经不早了。 想到这里,唐悠儿脑中也不由灵光一闪。 怪不得她们一直都是跟在乔家车队后面的,到了这里之后,薄云天却突然提出一行人尽快赶到前面去。莫不是,这就是他的用心了吗?在这一线天前面的这片空场之上,等着乔家车队的到来? 果然,这个时候,又听到薄云天开口道:“依旧现在这个时辰,如果乔云宸想要在今天晚上经过这里回到京城,怕是已经不可能了。” “这样一来,这块儿大的空场,无疑将会是一个十分合适的宿营之地了是吧?”唐悠儿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可是,就算是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一夜,薄大哥,你又有什么妙计,把那五大车的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手上呢?” “哈哈哈,你果然很聪明,这一点儿居然也让你给想到了。”薄云天闻言突然笑了起来。 慕容霄则是笑着冲他开口道:“好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不如就不要再继续买关子了,是时候到了揭晓答案的时候了。” 薄云天听了连忙点头应道:“是,请公子稍等。”说完,只见薄云天突然转身直走,一直走到空地中央,他方才又站定身形。紧接着,只见他突然将手指撮住下唇,口中突然发出一连串似夜枭鸟儿的叫声。 却在此时,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出现在了唐悠儿的面前。 “小姐你看——”红袖一时惊讶,竟然连称呼也忘了要换,便直接就喊出声来,与此同时,只见她已经伸手指向了前方的一片空地。 而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一切,自然也没有逃过唐悠儿的眼帘。然而,饶是唐悠儿是见识过现代科技的特种兵指挥官,也不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一幕给突然震在了当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好好的一片空地,甚至看不到丝毫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甚至连一点异常的响动都不曾发生,却突然间就那么真切无比的在唐悠儿面前裂开了一个大洞。 红袖惊讶地张大了嘴吧,唐悠儿这个时候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当她们主仆二人震惊的当口,只见那缓缓裂开的大洞之中,竟然突然冒出了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人影。 顺着他们出来的顺序,唐悠儿暗自点了一下,不多不少,整好有十二个,虽然身形都不是很高大,却是个个矫健无比,让人一眼就能够感觉到他们非比寻常的气势。 只见那群人来到薄云天的面前,一一将手放到胸前,行礼道:“参见庄主!” 薄云天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嗯,来,你们先过来见过七爷。” 那群人又来到慕容霄的面前,一如之前的动作,冲慕容霄行上一礼道:“参见七爷!” 慕容霄冲他们摆了摆手,“免礼吧。”然后,在薄云天的指示之下,他们又和唐悠儿一并见了礼。 之后,薄云天才又开口问他们道:“怎么样,这几日里,你们可曾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呢?” 第一百零四章 准备就绪 十二个黑衣人听了薄云天的话,一律将头高高昂起,齐声道:“请庄主亲自过目。” 薄云天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见他回头冲着慕容霄和唐悠儿主仆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在那十二个人的带领之下直接朝着黑洞走去。 十二个人来到洞口之后,左右分立两侧,同时伸手到洞口方向:“庄主请进!” 薄云天也不多话,只是转头看了慕容霄和唐悠儿一眼,便当先把一只脚给跨了进去。 唐悠儿跟着来到洞口边缘,一低头,这才看了个清楚。却原来这洞口下面,竟然是铲得十分平滑的土石台阶,而此时薄云天正一步一步拾级而下。 慕容霄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要不要爷带着你一起走?” 唐悠儿闻言不由拿眼瞟了一下分立左右两边的十二个黑衣人,虽然他们一个个面无异色,可是在唐悠儿的心头,还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不由开口冲着慕容霄道:“不要,我自己可以下去。” 慕容霄冲他淡然一笑,也不再勉强于她,便先她一步,跟在薄云天的身后走进了地洞。唐悠儿见了,也连忙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下去,依次是红袖和那十二个黑衣人。 等到所有人一入洞口,唐悠儿只觉眼前陡然一片黑暗,不由突然站定身形,而此时走在她身后的红袖却还在往下走,就这样一不小心之下,竟然一把将唐悠儿撞得一个踉跄。 “啊呀!”随着一声惊叫,红袖在后面不由大吃一惊:“小姐,你怎么样了?” 唐悠儿只觉脚下一滑,整个人犹如突然间跌入到了一个漆黑无底的深渊一般,一头便往底下栽倒下去。一时之间,她的心头也是蓦然一紧。 却在这个时候,面门处陡然生起一团劲风,紧接着,她只感觉到胸前一紧,那一刻,她竟然撞入到了一个人坚实的胸怀之中。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一个人能行吗?怎么又会如此的不小心?”耳边传来慕容霄带些斥责的低语,却让唐悠儿的心头突然平静了许多。 呼——好险!不过,因为有慕容霄在场,她总算是没有出什么事情。 一想到这些,唐悠儿脸上也不由一红,可是她心里还是觉得,其实有慕容霄在她的身边,还真的并非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唐悠儿突然又感觉到眼前一亮,原来走在前面的薄云天,已经从怀里摸出了火折子点亮了周围的一切。 只见他此时正回过头来,冲着慕容霄和唐悠儿笑道:“这里面有点陡,悠儿小姐可能还有点儿不太习惯吧?再加上刚才上面突然闭合,让这里一时失去了光线,难免会发生一些差错。好在还有七爷在此,现在已经没有事了吧?” 虽然他这话说的不错,可是唐悠儿的脸上还是红了一下。毕竟这里面这么多人,唯独她一个人出了洋相,这多少让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谁让她是这一群人之中,武功最差的一个呢?这个时候,竟然连着眼力和平衡力也比别人差了许多。 不管了,总之这次回去之后,她一定不能再接着偷懒下去了,一定要好好练功才是正事儿。 因为有了光线,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梯子的底端,可是这里竟然还不算完,唐悠儿又跟在慕容霄的身后,左右转了两道,才又见到光亮。 见到有强烈的光线传来,唐悠儿也不由抬头去望,却发现前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石室,看样子,至少也可以容纳上百人。然而此时,在这个巨大的石室之内,除了有一排和她身后跟着的十二个黑衣人一样的武士之外,居然堆满了暗红色的木头箱子。 这个又是什么?唐悠儿看着那些箱子,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奇怪,而且看着看着吧,她好像还有些眼熟的感觉。 心下好奇之时,唐悠儿已经上前几步,走到了那堆箱子的旁边,并探头到上面看了一眼。这一看之下,不当紧,唐悠儿当时就吃了一惊。 只见这一个个三尺长的箱子上面,赫然都盖着特殊的封印。而在每一个封印的边角处,却俨然有着一个小小的印戳,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乔”字。 唐悠儿突然间回过头来,一双眼睛里更是布满了疑惑的神色:“这些,不就是乔家运回来的那笔银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这里?” 慕容霄闻言一挑嘴角,逸出一抹淡淡的莫测高深的笑容。 而薄云天此时则已经笑着走到了唐悠儿的身边:“悠儿小姐可曾看仔细了?你确定这个,就是乔家的那笔银子?” 唐悠儿又仔细看了一遍,这箱子倒是与上一次乔云宸送给她的那九万两银子所用的,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这一路之上,唐悠儿却并没有机会靠近乔家的车队,所以他们车上拉着的箱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她心里也不太清楚。 可是这上面却明明盖着乔家的私印,而且又封印的如此奇特,怕是没有什么多大的出入。然而有一点儿,却是唐悠儿心中不明白的。那就是,她们明明还没有出手,而且这个时候,就连乔云宸的车队都还没有来到,那么这一笔银子,到底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莫非是……这其中有诈?! 想到这里,唐悠儿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扣上一只箱子,然后蓦然运力,一把将盖子给掀了开来。 “哇噢!”唐悠儿先是一愣,之后便突然赞叹地笑了起来:“薄大哥你可真行!居然连这种偷梁换柱之计都能够想的出来。” 你道唐悠儿看到了什么? 却原来,在她打开箱子的那一刻,瞬间映入到她眼帘之中的,竟然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碎石块儿。 若是这一次,他们能够用这一堆石头,换取一堆白花花的银子的话,岂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妙事? 看到唐悠儿突然绽开的笑容,薄云天也跟着她笑了起来,“悠儿小姐这一次可是说错了,这条地道和石室是我让人挖的不错,可是这偷梁换柱的计策,却是七爷想出来的。” “哦?”唐悠儿闻言回头看了慕容霄一眼,却见他也正挑着眼眉冲着自己笑,一时不由低下头来。片刻之后,唐悠儿方又抬头对他说了一句,“七爷果然不愧是带兵打仗之人,悠儿的心里也是十分的佩服!” 慕容霄闻言笑道:“现在说这些话,还为时过早,只有等到那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到手了,才能算是真本领。” 唐悠儿点点头,又连忙问他道:“既然这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却不知我们要如何行动才好呢?” 此时,早已经有人搬了几只大箱子来,慕容霄看了一眼,也将就着坐了下来。 坐好之后,他方才又笑着开口道:“这件事情说难不难,说简单倒也不是很简单,就只看薄庄主手下的这群儿郎们,身手倒底如何了。” 薄云天闻言也笑道:“这一点就请七爷放心好了,他们一行二十四个人,都是已经跟了我多年的人了,如果没有一些过硬的底子,他们也是熬不到今日的。” 唐悠儿听的不清不楚,然而红袖心里对这些事情却是十分的了解,这要是搁在现代,这个丫头也绝对是一个八卦的料。 只可惜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可不好当着这些人的面儿告诉唐悠儿,可别小看这二十四个毫不起眼儿的黑衣人。 想当年,他们一个个的,那可是叱诧江湖的江洋大盗,以及雄霸一方的恶霸势力。却不想,等到薄云天突然横空出世之时,他们竟然一个个都栽倒在了他的手上,从此以后便开始了为薄云天效劳的生涯。 而这一路走来,红袖也隐约感觉到了另外一桩事实。也就是这薄云天,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看他的样子,倒像是在暗中为明王慕容霄效劳似的。 当然了,关于这一点儿,其实唐悠儿的心里也早就已经看了个八九不离十了。只不过如今,她对这天下的形式还不太了解罢了。 且言归正传,只听此时慕容霄冲薄云天手下的那一群人笑道:“本王当日命你们准备的东西,你们可否都已经准备好了呢?” 闻言只见人群之中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先是冲着慕容霄一抱拳,方才开口道:“回七爷,都已经准备好了。”回答的倒是干脆利落,只不过唐悠儿愣是没有听出来,慕容霄到底让他们准备了什么东西。 还好这个时候薄云天开口笑道:“七爷你就放心好了,虽然咱们这群人早已经不在江湖上混了,不过这十香软骨散之类的东西,那还是轻而易举就能够弄到手的。只待乔云宸的车队到了这里,安营扎寨之后,再让他们好好的饱餐一顿,咱们就保管助他们美美地睡上一觉。只到明日一大早,绝对不会耽误他们半分钟的行程。” 听他这么一说,唐悠儿这才算是听明白了,合着,慕容霄和薄云天想的这一招,就是给乔云宸他们下点蒙汗药,然后再大摇大摆的把那车上的银子给换成乱石是吧? 这一招虽然损是损了一点儿,可也太牛逼了一点儿吧? 试想在这荒郊野外的,乔云宸一行人先是围着一大堆篝火,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然后等到酒足饭饱之后,刚要眯上眼睛,夜风之中便突然香飘四溢。他们这群人一高兴之下,个个大呼好个痛快爽!那样子,真恨不得随着香风飘上天去,然后,嘿嘿,自然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小姐,你笑什么呢?”听着她陡然而来的笑声,红袖牙根都是酸的,不由伸手轻轻扯了她一把。 唐悠儿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也有一时得意忘形的时候。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关键是,一想到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就把乔云宸给整个半死,她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那个,七爷,薄大哥,咱们这行动,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啊?要不,也算上我一个好了。”一想到那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即将就要到手,唐悠儿的心情更是好到无以伦比。 却在此时,只见薄云天突然伸手冲着大家一摆,再看他脸上的神情,更是透着十足的凝重:“听,好像是他们已经来了。”一时之间,石室里突然寂静无比,连着众人的神色之间,也都一一现出异色。 良久,就连功力最弱的唐悠儿,也隐隐听到了车轮碾压石子而激起的碌碌声。挑一挑眉,唐悠儿暗自一笑,看来薄云天说的没错,乔云宸他们,这一会儿果然是快要到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 亲自行动 听着头顶隐隐传来的车轮声,脚步声,吆喝声,甚至还有一些人喝酒唱歌的声音,唐悠儿却只能一忍再忍地,坐在那暗红色的箱子上面啃着红袖默默递给她的干粮。 她之所以不出声,那是因为她在等。她在默默地、耐心地等待。等待着天色可以早一点黑下来,等待着月黑风高的好时机,等待着那一个可以让她们一出手就能够大获全胜的绝佳的机会。 就这样,也不知道煎熬了有多久,外面的声息终于渐渐地弱了下去。这个时候,唐悠儿甚至还能够清楚的听到,乔云宸吩咐几个人守夜的话语。 “你们几个,就负责守前夜,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再把他们几个给叫醒,大家交班守候会更好一些。”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一下,听上去心情是真的很错。 接着又听他言道:“不管怎么说,这一路之上虽然十分赶,也十分的辛苦,可是大家也总算是没有白辛苦。等到过了今天晚上,明日天一亮,咱们就可以从这里出发,到了晌午时分,怕是就可以进城去了。” 乔云宸话刚一落地,便有一个粗嘎不堪的声音回应道:“就是,大爷说的对啊,等到明日回到城里一交差,咱们这一趟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到时候老太爷一高兴。自然少不了咱们的赏钱,如此一来的话,咱们弟兄又可以快活许多时日了。” 接着,又是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钱串子,瞧你那点儿德性吧,就算是你手上再有几个钱,就凭你这副模样,怕是那春在楼的芸娘,也是不会让你去看睛春姑娘一眼的。” “嘿嘿,怕什么,咱们自己进不去,不是还有大爷在的么,那春在楼的芸娘总不能拦下咱们大爷吧?到时候,咱们只需跟在大爷的身后,那怕是进去看上睛春姑娘一眼,这晚上睡觉的时候……” “一直这样莫不作声的,你在想什么呢?”还好慕容霄这个时候走过来,把唐悠儿的心思给打乱了,要不然这一会儿指不定她将会听到多么难听,且不堪入句的话语呢。 唐悠儿抬头看了慕容霄一眼,小声笑道:“还能想什么,当然想那五十万银白花花的银子啊!” 慕容霄一听却挑起了嘴角,“你还真能想啊,莫不是你已经忘记了我们之间的交易?那笔银子既便是现在弄到手了,恐怕也和你没有半文钱的关系吧?” 唐悠儿一听这话,一时恨的牙根儿都是痒痒的,“没关系是没关系,不过我总不能连想想乐一乐的权力都没有了吧?” 然而话一说到这里,唐悠儿却突然间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不由开口问慕容霄道:“那个,当时咱们不是说好了,三十五万两军费归你的吗?如今乔云宸的手上却是又平白多出了十五万两现银,要不然的话,你看这十五万两银子,咱们能不能另外算帐,啊?” “休想!”不想慕容霄这一开口,竟然会是如此的噎人,“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银子数目的话语,我只说乔云宸的银子归我,当然,这些银子最终还是要用到军费上面去的。” “可就算你是一个王爷罢了,这一口气就能拿出五十万两银子,难道就不怕会招人耳目吗?”唐悠儿自然也知道这五十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所以对慕容霄的这种说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怀疑的。 却见慕容霄冲她笑道:“本王自然不会给别人说闲话的机会。” “哦?真的?那你有什么主意?”唐悠儿一听,还真生出了一抹兴趣:“能不能讲给我听一下啊?” 慕容霄却冲她低声笑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难道不想尽快出手了?” 唐悠儿再仔细凝神听听外面,果然已经没有多少声音了,心下也不由暗自一喜,抬头冲着薄云天笑道:“薄大哥,我们是不是可以行动了?” 薄云天满面含笑,却是冲着唐悠儿摇了摇头,低声笑道:“悠儿姑娘莫要着急,反正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这一时,再等一会儿,待他们一个个都睡着了,咱们再行动也不迟。” 唐悠儿闻言点头:“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多等一会儿的好。” 又坐了一会儿,唐悠儿总算是看到薄云天冲着手下的人点了点头,心下不由一喜,“现在终于可以了吗?” 薄云天点头,“是可以了,我让他们先去给那些人下点料,让他们再睡熟一些。”说着只见他冲着一个领头的黑衣人一摆手,“秋虎,你去打头阵。” “是!”叫秋虎的人领命之后,先从怀里抽出一团黑色的布条将鼻子给蒙上,然后才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细细长长的竹筒,冲着薄云天一点头:“属下去了。” “等一等!”唐悠儿一急,连忙开口叫住了他。 那叫秋虎的重新站住,看了唐悠儿一眼,唐悠儿连忙开口道:“秋大哥,我和你一起去,你看行不?” 秋虎又看了一眼薄云天,而薄云天听唐悠儿这么一说,竟然将目光转向了慕容霄。 慕容霄这个时候脸色果然有点难看:“好好的,你这是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唐悠儿却是厚着脸皮冲他一笑:“这怎么是凑热闹呢?要知道我和你们一比,自然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可是今天这事儿,如果我不能帮着做点儿什么的话,我这几日岂不是又白忙活了?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做一点儿什么事情才好。刚好,秋虎大哥这个活计,我看我也能够做得来,自然就想和他一起去了。” 慕容霄见她如此坚持,倒也拿她没有一点儿办法,索性就对她点了头:“行行行,让你去行了吧?” 唐悠儿刚一挑眉要笑,慕容霄又对她言道:“不过,就凭你那两下子,还真是让人不太放心,要不然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好了。” 唐悠儿无语,不过他既然说了,那就随他好了。 看到唐悠儿点头,慕容霄连忙又伸手入怀掏出一方暗金色的丝质帕子,递到唐悠儿的手上:“这个给你,先把鼻子给蒙上才是正事,省得事情没有做好,反道把自己给中了招。” 唐悠儿一脸窘迫,心道慕容霄你是不是也太小看人了一点儿,再者说了,本姑娘我有那么不堪吗? 看她不说话,脸上却一副不服气的神情,慕容霄自然就猜到了她此时的心思,可是他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作法,再一次将手上的丝帕在唐悠儿的面前晃了一晃:“还不快点儿拿去,愣在这儿干嘛呢?” 唐悠儿无奈,只得接了他的丝帕,先将鼻子给蒙了起来,而慕容霄自己,则从另一个黑衣人的手中接过一个黑色的布条,同样把下半边的脸给蒙了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只见慕容霄冲着秋虎一伸手,“这个,你还是交给爷来办吧,你们就在下面准备好了,等一会儿出去搬箱子就是了。” 薄云天冲着秋虎点头,然后又冲着慕容霄说了一句:“七爷自己小心一点儿,咱们就在下面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然后秋虎把竹筒交到慕容霄的手上,接着又从怀里摸出一个,交到唐悠儿的手中,小声对她说:“属下担心马车里的人会漏掉,姑娘上去之后,可以把这个用到马车上面,包管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唐悠儿闻言一乐,连忙把东西接到了手上,之后便跟着慕容霄转身出了门沿着台阶往上爬去。 石室里面透出来的光线有限,两个人只转了一道弯,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黑暗之中,唐悠儿总有一种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不由伸手紧紧攥上慕容霄身后的衣襟,然后低声问他道,“你怎么就不问薄大哥要一把火折子来呢?” 只闻身前男人一声低沉浅笑:“都说不让你来了,可是却偏不听话,这会儿知道困难了吧?要不,咱们再退回去?” 唐悠儿将手往前一怂,“你这人怎么这样子啊?早知道你会是这种人的话,我还不如跟秋虎大哥一道儿来呢……”正说着,眼前突然一亮,却是一种淡淡的莹光。 就在唐悠儿一愣的功夫,慕容霄已经笑着转过头来,“这下你总应该满意了吧?再说那火折子有这个好用吗?”慕容霄一边说,一边将手上越来越亮的夜明珠子向空中抛了抛。 吓得唐悠儿连声低呼道:“哎呀,你这人,莫要把它给弄掉了才是!”不过,这家伙也真是的,明明手上有颗珠子却不早一点拿出来,害得她真是差一点就要回头了。 “过来。”慕容霄突然在她前面开口,唐悠儿上前一步,他一把将她的手拉了过去,然后把珠子交到了她的手上:“看你这么怕黑,这个就给你拿着用好了,省得本王不在的时候,你又不小心踏空了脚步。” 唐悠儿脸上一窘:“平白无故的,我怎么能够要王爷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慕容霄将头向她的耳边一低,浅浅笑道:“就凭你让出来的那些银子,本王送你一颗珠子,也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唐悠儿一听也是,不由轻笑道:“那我就接着?” “拿着吧!不过一颗珠子而已,也不想想,这如今连本王的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好跟本王客气的?”唐悠儿听得脸上一红,心道这人可真行,如今他可是一逮到空儿就在她这儿胡言乱语的,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如今有了这颗夜明珠子做手电筒,以后怕是再也不用担心会摔跤了。嗯嗯,这说起来,这一次,慕容霄总算是为她做了一件好事。就冲着这个,她不如就不要和他计较那么多了。 就这样被慕容霄拉着一只手,唐悠儿高举着另一只手上的夜明珠,两个人脚步轻盈的向上走去。 未几,两个人来到出口处,唐悠儿将夜明珠举起来向四周照了一下,让慕容霄找到机关。慕容霄把洞口稍稍打开一些,然后冲唐悠儿一笑,伸手拿出竹筒伸出洞外,另一头含在口中轻轻用力一吹。 唐悠儿虽然心中十分好奇,那十香软筋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是这种事情她也知道不是闹着玩的。假如她真的一不小心,自己先中了招的话,岂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都要看不到了?若真是那样,就未免太没有意思了。 摒住呼吸许久之后,慕容霄终于笑着把那竹筒收了回来,然后伸手将机关重新合上,轻声对她说,再等一会儿我们就出去。 唐悠儿按捺着自己的性子,又等了那么一会儿,直到慕容霄冲她点头,才又猛得将手上珠子高高举了起来,不想这下差点儿没有撞上他那一张英伟不凡的脸。 慕容霄将头一偏,脸上尽是不满的神情,“小心点儿,真不知道你到底都在瞎激动个啥!” “我就是想要快一点儿出去看看嘛!”唐悠儿脸上终是有了一些不好意思。 第一百零六章 空手套白狼 慕容霄先探头出去,看看外面果然没有丝毫的动静,方才又回头拉了唐悠儿的手,两个人缓缓从地洞里走爬上来。 一出门洞口,唐悠儿就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慕容霄低头看她一眼,“有那么好笑吗?” “说得是呢,你也不看看这些人的睡相,一个个的还真是让人绝倒。”唐悠儿说着伸手轻指前面,只见乔云宸手下的那一群押镖的人,个个睡得那叫一个东倒西歪。特别是前面坐在火堆儿边上的一个,唐悠儿一眼看到他,真怕他会不小心一头栽倒在火堆里。 “哎,慕容霄,麻烦你还是过去把那个人拉开一些好不?咱们这一趟可是来谋财的,可不是来害命的。”怎么着唐悠儿一直都是正义的代表,即便是到了这古代来,脾性也依然无法改变。 慕容霄闻言皱眉,“等一会儿把这车上的银子一换,本王担心来日乔云宸就算是不死,恐怕也只剩下半条性命了。”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他还是按照唐悠儿的说法,上去伸手提着那个人的脖领子将他往火堆外围又拉远了一些。 唐悠儿跟在他的身后,又细细检查了一下各车前滑坐于地的负责守候的人,见到他们一个个都已经没有了意识,方才又浅声笑道:“我管他剩下几条命呢,谁让他是乔云宸呢?总之得罪了本姑娘的人,本姑娘就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正说着,突然听到前面一间车厢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当时就把唐悠儿给吓到了。 回过头来,唐悠儿看了慕容霄一眼,慕容霄目光一转,然后冲着唐悠儿一挥手,两个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朝前面一辆像是坐着人的马车边走了过去。 走到马车前,唐悠儿站住脚步,而慕容霄则伸手轻轻挑起了车边的窗帘。唐悠儿看慕容霄一眼,然后偷偷探头去看,这一看之下,心头也不由陡然一跳。 好啊!这还真是冤家路窄,这里面坐着的,竟然就是乔云宸本人。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还真是让秋虎大哥给猜到了.只见此时半依半卧在马车里的乔云宸,因为车上窗帘都挂的好好的,看他此时的样子,竟然没有一点儿事似的。 只是他这次行程本就隐密,所以一路上也没有准备上好的马车,而这等窄小简陋的马车对于他来说,毕竟坐着有些不舒服,所以这一会儿,只见他正在车里面翻身呢。 眼见着那车榻窄小,乔云宸只要一不小心就会从上面翻掉下来了,唐悠儿却是想笑又不敢笑,心里更是担心乔云宸会如此醒了过来。 伸手轻轻掩上自己的嘴巴,她突然间又想起出来之前秋虎给她的另外一只青竹筒,连忙伸手入怀将那东西拿了出来。因为之前她见慕容霄用过,所以此时依样画葫芦,很快就找到了使用的窍门。 伸手将竹筒对准窗帘里面,唐悠儿将头微倾,樱桃小嘴轻轻含上竹筒的另外一端,轻轻用力一吹,眼见着一股白烟在车厢里淡淡晕染。 而此时,乔云宸则刚好从榻上翻倒在车厢的脚踏实木板上,只听“呯”的一声,接着便是一声闷哼:“啊,真该死,又摔老子一脚!”慕容霄连忙拉了唐悠儿依着马车蹲下。 唐悠儿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捂着肚子,依偎在慕容霄的怀里笑的直打颤。却在这个时候,听到那车厢之中的乔云宸用力嗅道:“嗯?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啊?嗯嗯,真的好香,好香……呯……”又是一声摔倒的声音。 慕容霄连忙伸直腰身,探头望车窗一看,接着便低下眉眼冲唐悠儿笑了起来:“这下好了,他终于能够睡个好觉了。” 唐悠儿一听,连忙从地上跳将起来,就着夜明珠的光线朝里面看了一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乔云宸啊乔云宸,你也有今天!嗯,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你就先做一个好梦吧,因为,到了明天,你恶梦连连的日子,恐怕就要到来了!” “你啊!”显然慕容霄一听她这话,也不免跟着她一起乐了起来:“瞧瞧你吧,哪里有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啊?就你这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恶毒的小魔女。” 唐悠儿回头将他一瞪,“你说谁是魔女呢?我看你才是一个魔头还差不多!” “所以啊,咱们两个凑在一起,那是最相配不过了。本王比起这乔云宸,自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吧?” 唐悠儿只得冲他一翻白眼:“懒得理你!把手电筒给我,我去叫薄大哥他们来。” “啊?”慕容霄一愣,“手电筒……又是一个什么东西?” 唐悠儿一皱眉,看来人真不能太过得意了,连忙冲慕容霄笑着更正道:“我乱说呢,我其实是说把夜明珠给我。” “哦。”慕容霄虽然深感奇怪,倒也不没有再去追究。一伸手,便又将夜明珠还给了唐悠儿,却又开口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两个人一下来,薄云天的脸上便布满了笑容:“看样子挺顺利的。” 唐悠儿点头笑道:“还别说,秋虎大哥的这两根竹筒还真好用。” 慕容霄却开口道:“闲话少说,现在还是赶快行动的好。我们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一切都给弄好了,还不能让他们生出任何异心。” 薄云天听了,点点头,然后回过头来对身后的二十四个黑衣人一挥手:“开始行动!” 唐悠儿连忙将身形往一边一闪,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二十四个黑衣人,依次将箱子给搬了起来,然后便一一排着队走外面走去。 最后,就连红袖也将手上袖子一挽,“小姐,我也和他们一起出去看看去。”说完只见红袖一弯腰,抱了一只箱子就要往外走,吓得唐悠儿当时就惊呆了:“不是吧红袖,连你也有这么大的力?” 红袖回头冲她一笑:“从小到大,奴婢什么重活没有干过啊?这点东西,也还难不到我。” 囧啊!她这话,是说二小姐从小都在虐待她吗? 看着他们一个个鱼贯而出,唐悠儿这会儿又坐不住了,于是便跟在红袖的后面,也作势要出去,却被慕容霄一把给拦了住:“你又想干嘛去啊?” “不干嘛啊,就是想要出去看看。”唐悠儿边说边挣开他的手:“我要去亲眼见证这奇迹般的一刻!” 慕容霄无奈,只得冲她摇头,“出去小心点儿,莫要吵醒了那些人才是。” 唐悠儿听的一愣,“不是吧?那些人被下了药,还会有那么容易醒过来吗?” 慕容霄一听,果然又笑了起来:“逗你呢,总之你小心一点儿就是了。” “切!”唐悠儿冲他一翻白眼,“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是不放心我,要不,你还陪着我一起出去?” 却不想这一次,慕容霄却并没有答应她的邀请,“本王留在这里还有事,还是你自己出去见证奇迹吧。”唐悠儿见他不领情,也不勉强,一转身便重新离开了这里。 再次来到上面,看到秋虎正带着其余的那些人,分为好几拨,正将空地上的拉着银子的马车上面的缆绳一一解了开来。只见随着他的手势,一群人动作快捷,却是寂静无声,不到一会儿功夫,便将五辆大辆上拉着的银子给卸了下来。 至于另外两辆马车,一辆是乔云宸专用的,另外一辆,自然装着一路上要用的干粮物资,这些人一路以来,那可是连客店也不曾住过的。 这一次,唐悠儿可是真正的见识了什么叫作空手套白狼。尼玛五十万两的白银,要是用箱子装,也要五百箱好不好?而如今,虽然叫他们换成了金色的,可也是满满的五大车,五十箱啊有木有? 且说起来,这里面如果有三十五万两是军费的话,那么剩下的那十五万两,对于乔云宸来说,也一定不是一个小数目吧?还记得,光是上次他不得已赔自己的那九万两银子就已经够让他难受的了?那么这一次,若是连这十五万两也没有了的话?那他会不会就此宣告破产啊? 哈哈哈,这一次,别说是他家的老太爷了,怕是连他亲爹,也没有办法为他说好话了。 唐悠儿一边在这里YY,一连望着二十五个身影不住地笑,不过一会儿功夫,秋虎他们便已经把五十箱真金换成了五十箱碎石。看着他们将最后一辆车子的缆绳照着原样系好之后,唐悠儿的心头也不由大呼一声“过瘾!” 乔云宸啊乔云宸,这一次,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还要如何在我的面前趾高气扬! “小姐,撤了!”正当她一个人暗笑不已的时候,红袖突然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等一会儿秋虎大哥他们还要把一切都再整理一遍,好让这些人看不出一点破绽才行。” “嗯。”唐悠儿点头道:“我们这就快点儿下去吧!”只顾站在这里傻乐了,到现在,她还没有看到那些黄灿灿的真家伙呢。这一会儿说什么她也要下去一饱眼福才行。 两人从洞口下来,一路回到石室,刚一到门口,唐悠儿的面前便陡然间焕发出万丈金芒。一时之间,她的心头也不由一紧,连忙又加快脚步往里面跑去,却又在下一刻突然定住了身形:“哇!好多的金子!哎妈呀,这是要发啊!” 慕容霄闻言回头看她一眼,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怎么了,一看到这个,你不会突然间就想要反悔了吧?” 唐悠儿闻言连忙又跑了过去,伸手一把抓起一个金元宝,放在嘴边上就死命地咬了起来。 “哎哎小姐,你这是……”唐悠儿一回头,打断红袖道:“真的!红袖啊,这金子,真的是真的啊!”却不想,正在她得意忘形的时候,慕容霄一伸手,竟然就那么把她手上的那锭金子给抢了去。 “你干嘛啊?快点儿还给我!”唐悠儿急了。 慕容霄却是冲她一笑,轻启薄唇道:“不能还!” 说完,只见他当着唐悠儿的面,将那锭黄灿灿的,发着诱人光芒的金子,往押箱里一放,然后另一只手一松,只听“啪”的一声,唐悠儿面前所有的光芒,便陡然间都消失了。 第一百零七章 好生奇怪的感觉 唐悠儿这一会儿真想自己变成一只豹子,一把扑上去把慕容霄给撕个粉身碎骨啊有木有? 然而让她无法否认的是,她这豹子没有变成,慕容霄这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倒是早就已经把她从内到外都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姑娘你虽说不是什么英伟大丈夫,可是你当日说出去那些的话,那也是响当当的,就如这金子一样,砸到地上那也绝对能够起一个坑儿吧?”就如此时,望着慕容霄脸上的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唐悠儿却只有咬牙切齿的份儿。 好半天,唐悠儿才又控制不住地在脸上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央求慕容霄道:“七爷,您好歹行行好,让我过过眼瘾也是好的吧?” 慕容霄却冲她笑道:“爷只怕你看多了,今天晚上回去之后会睡不着觉。” “不看我更睡不着。”唐悠儿苦着一张脸道。 不想此时薄云天却开口了:“七爷,您就莫要再和悠儿小姐说笑了。此地虽然隐秘,却毕竟不是久留之地,而这石室,怕是也不能保留太久,要不然,倘若真是不巧让那乔家给发现的话,那麻烦恐怕就会变大了。所以这会儿,我看咱们大家还是赶快撤了的好,七爷您说是吧?” 慕容霄冲着唐悠儿一乐:“二小姐,你说呢?这会儿,你到底是主张留呢,还是撤呢?” 唐悠儿心头那个恨啊!这家伙不摆明了拿她开涮吗?恨只恨她这个时候不得空,要不然,她真想陪着这位七爷练上一练才能甘心。 “撤就撤吧。只不过,我们要从什么地方撤啊?还有这些金子,到底要如何安置才好啊?”虽说这钱唐悠儿算是拿不到手了,可是关心一下,还是有这些必要的。 薄云天笑着答道:“悠儿小姐就放心好了,这些金子就放在这出云山上,绝对一锭也跑不了。而咱们,自然也要换一个地方出这石室。” 慕容霄也道:“今天晚上,我们务必要赶在子时之前进城,到时本王带着悠儿直接入宫,而薄庄主这里,就请你自行安排一切好了。” 薄云天点点头,“一切就按七爷说的办。” 又过了一会儿,直到上面的那一群黑衣人全部都退了回来,薄云天才冲着大家一挥手。于是便有由秋虎在前面带路,只见他在石室后面的一面墙上轻轻一拍,后面竟然又现出了一道暗门,秋虎带头,既而是薄云天,紧跟着是唐悠儿和红袖,大家一起鱼贯而入。 与前面一路黑暗不同,唐悠儿一进入这个地方,竟然出奇地发现,这个窄小的通道里居然还有一丝光亮。一行人顺着亮光走了一阵,唐悠儿才发现原来在尽头拐角之处,空间陡然变得大了起来,而正是这个地方,头顶上空竟然挂着一根浸了油的火把。 再抬眼往前一看,唐悠儿更是吃惊不已,原来这里竟然是一个天然的山洞。 更让唐悠儿吃惊不已的是,她一只脚方一踏入这山洞之中,浑身竟然立时起了一阵寒意。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浸出来的一抹寒意,陡然而来,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然而更让唐悠儿感觉到奇怪的是,此时此刻,站在这个地方,竟然还让她打从心底生出了一种莫明的熟悉感觉。那感觉,就好像她以前曾经到过这个地方似的。可事实上,除了京中极少数的一些地方,还有她这一次随着慕容霄他们跑了一圈之外,唐悠儿可是什么地方都不曾去过。 甚至就连这出云山,她也是第一次踏足。所以,这个竟然让她生出一抹熟悉感觉的地方,绝对透着十足的古怪。只是一时之间,唐悠儿还找不出,这种古怪到底出在什么地方罢了。 “七爷觉得这里怎么样?”正在这个时候,薄云天竟然冲着慕容霄开了口,“这里本是我两年前偶然间发现的一个天然的山洞,不想这一次,竟然还派上用场了。” 说着,薄云天又回头冲唐悠儿一笑道:“还有之前,悠儿小姐你不是担心那笔军费要如何安置吗?那么你看这个地方怎么样?他们等一会儿就会把五十箱金锭子全部搬到这里来,之后,我便会让他们把先前的那条地道入口给重新填起来,如此一来,就算是那乔云宸再长上三个脑袋,怕是也猜不出这笔军费就藏在这出云山的山腹之中。” 听薄云天这么一说,唐悠儿又将目光顺着石洞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又不得不佩服薄云天的这个计策着实不错。像是这种天然的山洞,如果不是让薄云天这种熟知地质,且又机缘巧合的人给发现了,怕是任谁也无法想像得到的。 望着唐悠儿脸上渐渐浮起的那一抹凝重的神色,薄云天的脸上也不由渐渐地露出了一抹微笑:“看样子,这个地方就连悠儿小姐你都十分满意是吧?那么七爷您呢?” 慕容霄的声音在唐悠儿前面响起,带着一点儿山洞之中微弱的回音:“这个地方的确出人意料,那么这笔军费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就按原计划,本王就全权交到薄庄主你的手中来处理好了。” 薄云天闻言冲着慕容霄拱手一笑:“七爷放心,这五十万交到薄某的手上,保证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说着,他又转过脸来冲着唐悠儿一笑:“就是不知道悠儿小姐,你对薄某可否也放心呢?” 唐悠儿连忙冲他一笑:“薄大哥说笑了,这笔银子原本就不是我的,既然七爷他都这么说了,我一个不经世的小丫头,又能够有什么特别的意见?” 不想,那薄云天听了她的话,竟突然冲着她露出了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悠儿小姐此言非也,要知道世事变幻无常,本就没有特别的定数。就拿今日的你我来说吧,恐怕谁也说不好,他日里到底会遇到什么样际遇。说不定终有一天,你我各自之间,将会遇到天翻地覆的改变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他更是冲着唐悠儿淡然一笑,道:“不知悠儿小姐,你认为薄某言下如何呢?” 唐悠儿望着他,总感觉这人总是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味道。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直到这一路走来,他一直都是这样子。那是一种让人觉得平易近人,又和蔼可亲的感觉,却又绝对让你猜不准又摸不透,真真是透着一种特殊的古怪。 此时再仔细想来,唐悠儿的心头便突然间生出了一种感觉,就好像,眼前的这个又瘦又小,却又精神百倍的男人,就如眼前这一个大大的山洞一般,明明敞开了在你的眼前,你却偏偏不知道这之中到底都隐藏着什么样的奥妙。 “行了行了,云天你不如还是快点收起你的这一套吧。”看见唐悠儿眼中突然晕起的那抹迷芒的神色,慕容霄也不由突然上前打断了他们,只听他冲薄云天笑道:“这些话你对本王说说还行,总不能逮到一个人就如此这般的故弄玄虚吧?” 正在此时,身后的迷道里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唐悠儿还不曾回头,便听到红袖在身后说了一声:“怕是剩下的那几位大哥也过来了呢。听这脚步声,莫不是他们手上真的抱了那些箱子来?” 薄云天闻言笑道:“这个是自然,因为那些东西也只有放在这个山洞里才会安全。不如咱们再在这里等一下好了,等到他们把箱子全部搬过来,然后隐藏好了,咱们再离开这里也不迟。反正以我对这里的熟悉程度,我敢保证,是绝对不会让大家多绕一步远道的。” 众人一听也不由笑了起来,唐悠儿也跟着笑了起来。果然没用多久,二十四个黑衣人便把五十箱金子全部都搬了过来,然后在薄云天的安排之下,将箱子全部都隐藏了起来。 而在唐悠儿的眼里,总感觉到薄云天放那些箱子是按照了一定的章法,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总感觉他用的就好像是某种奇怪的阵法一样。然而虽然唐悠儿也知道自古就有各种阵法一说,可是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偏偏又是她所不了解的。 可即便是如此,心头莫明生出的那种强烈的感觉,却还是让她的心中暗暗生出了一种新的觉醒。无论如何,今日所遇到的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都应该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意义的。至于这之中真正的含意,恐怕得让她随后慢慢去摸索才是。 终于安置好了一切,在薄云天的招呼之下,唐悠儿紧随在慕容霄的身后,大家一路朝着山洞的出口走去。 要说这山洞也真够大的,唐悠儿他们一行人走了好一阵子,方才感觉到一丝暖风从山洞的某一处缓缓拂面而来。而此时,感觉到风向的薄云天脸上也是一喜,“马上就要到了,只要我们从这里一出去,离官道就不会太远了。”说着,他也不由又加快了一些脚步。 慕容霄回头看了唐悠儿一眼,低声问她一句:“怎么样,你还行吗?”却不等唐悠儿回答,他便已经伸出了一只手,只见她将唐悠儿的右手轻轻一握,然后就那么牵着她向前快速走了起来。 果然,这次走了没有多久,唐悠儿只感觉扑面一阵暖风,再次抬头之时,头顶已经映出了一片墨蓝色的夜空,而此时,天边下弦月刚刚升起,夜幕之下更是早已经洒满了点点繁星。 “啊,官道!小姐你看,前面果然是回京的官道呢,这一次,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听着身后突然传来的红袖那布满惊喜的欢呼声,唐悠儿的心头也不由变得欢畅了许多。 “真的啊!太好了,在外面跑了这么久,这下终于可以回家了。”唐悠儿嘴上这么说着,心中更是感叹不已。心道就这一周的旅程强度,那简直都赶上她刚入伍那一会儿了,那些各种的累,各种的委屈,就别提了。好在,她也曾经是这么走过来的,所以这一路之上,总算没有出什么太大的差错,这一点儿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想想这一下山之后,她就可以重新回归正常的大家闺秀的生活了,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幸福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其实在唐悠儿的心头,还是满喜欢这样的生活的。虽然处处都充满了挑战,却是绝对的刺激。依稀之中,更让她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那种让自己一步步变得强大起来的感觉,真的比做一个大家闺秀要让人痛快淋漓的多! 如此想着,她不由转过头来,再一次望了一眼身后的出云山,心道,总有一天,我唐悠儿是一定会重新到这里来的,到了那一天,我一定要亲自将这里征服! 却在此时,目光不经意地瞟向山洞口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却在那一瞬间,唐悠儿仿佛遭受了雷击般的,突然就愣在了那里。 第一百零八章 夜半入宫 唐悠儿有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明明不是出云山么?怎么突然间成了红花山?正如前面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石碑上面写的那个,啊啊啊,怪不得好熟悉来的,这条路,是她梦中曾经走过的那一个吗? “小姐,你愣着干嘛呢?”红袖在后面催她一句,唐悠儿回过头来便问她:“红袖,这出云山还有什么别的名字吗?” 红袖摇头,“没有啊……”然后看着唐悠儿神色古怪,不由又追问了一句:“小姐为什么要这么问?” “难道说是我看错了?”唐悠儿满心不解,不免又回头看了一眼,然而那山洞口边上那一块不起眼儿的小石碑上,写着的明明就是红花山。 “你到底在看什么?”慕容霄也凑了过来。 唐悠儿抬头看他一眼:“这个地方,曾经叫做红花山吗?” 慕容霄也突然沉默了下来,“这个,好像还真是没有听说过。” 唐悠儿正要皱眉,薄云天却在一边笑了起来,“悠儿小姐说的是那个石碑吗?”他说着,顺手一指。 唐悠儿看他一眼,神情也立马激动了起来:“这么说,薄大哥,你知道这事?” 不想薄云天却笑道:“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东西原本就是我扔在这儿的。” “你说什么?这东西是你扔在这儿的?”这应该算是唐悠儿听过的,最让她震惊的一句话了。然而,这怎么可能?还有就是,什么叫这块石碑是他扔在这里的?好好的,他为什么要扔一块石碑在这里呢? 看着唐悠儿如此纠结的脸,薄云天却冲她笑道:“这样吧,我们先下山,我边走边讲给悠儿小姐听如何?” 对这件事情,唐悠儿可以说实在是太好奇了。所以此时一听薄云天这话,她二话不说便转身随他们一起下了山。这一路下了山之后,唐悠儿也才真叫服了薄云天。 或者说,这是她听过的最无理头的一个故事了。 据红袖当日的说法,薄云天号称神兵山庄的庄主,主要是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城防工事的布局设施,以及各个名山大川,军守重地的修缮工事。别的不说,就连皇城里面的许多暗防工事,也大都出自他的手笔。当然了,就近来说,就连明王府的设计与修建,那也是出自他神兵山庄的一项杰作。 而据薄云天说来,两年前,他也曾经接过了一笔生意,就是帮着京城之中的一户富豪人家修建宅院,小桥流水,亭台楼榭,所需要的东西那自然是多了去了。 而在修建那家宅院其间,有一次,他突然心生灵感,想着在那家的假山上遍植红花,于是便到这出云山上找寻一种生命力极强的火杜鹃,找到那花之时,刚好又让他看到一块十分平整的石头,便突发兴致,用内力在上面书了红花山几个字,准备带回那家的宅院。 却不想,当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正准备从这里下山入城的时候,竟突然发现了这边有个山洞,一时好奇之下,他不免扔下手上的东西,跑进去看了一个究竟。直到等到他出来之后,便再也提不起为那家建造红花山的事情了,索性便把石碑扔在了这里,结果却造成了唐悠儿困惑。 而在唐悠儿看来,这无疑却是一个坑到不能再坑的万年巨坑。 如果说,这一切明明只是薄云天无意间留下来的东西的话,怎么竟然会莫明其妙的进入到了她的梦里?而且那梦中,还透出着无边的古怪。 可即便是这样,唐悠儿却没再多说什么。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在她没有弄清楚之前,她想,知道的人还是应该越少越好。 一行人这一路倒也十分顺利,因为有慕容霄在场,进城就更加是小菜一碟了。而到了城中之后,大家便按照事先说好的,兵分两路,而唐悠儿自然就跟着慕容霄入了宫。 太后娘娘虽说早已经睡下了,可是老年人本来就觉浅,隐隐听到外面的动静,便让身边守着的尚宫出去探看,得知是唐悠儿夜行入宫之后,太后娘娘也连忙把她给传了进去。 进到太后娘娘的寝宫之后,唐悠儿连忙在她的榻边跪下,“悠儿本不想搅扰皇祖母休息的,只是……” 不想她这边话没有说完,太后娘娘便突然生起气来了:“你这孩子,你倒是给哀家说个实话儿,这些日子里,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了?” 唐悠儿心头吃了一惊,连忙又抬起头来:“皇祖母……” “唉,”不想这个时候,太后娘娘竟然又冲着她叹起气来:“抬起头来,让哀家仔细看看你。” 唐悠儿连忙抬头,太后从挂起罗帐的床榻上探头将她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身上此时还穿着男装,再加上又是刚从外面山上回来,还真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你看看你,好好的一个姑娘家,现在都把自己给弄成什么样子了?”太后一边说落着她,心里又还有些心疼,可是一想起她这些日子音讯全无,原本想着要让尚宫给她拿绣凳的心思又给收了回去。 “之前明明不是说好的吗?你说你只需到出云山去一两日就可以了,怎么到头来,竟然一连七日都不见你的消息?”太后娘娘说着又叹起气来。 “说起来,前些日子,尚书大人还专门差人来问你来的,要不是哀家当日答应了你,真恨不得跟他说了实话算了。可是这些日子里,虽然没有你的什么消息,倒也同样没有什么坏消息,这才让哀家打消了说话实的念头。” 唐悠儿听到这里,之前那颗猛然悬起的心才又缓缓放了下去,“幸好皇祖母垂怜,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让爹爹知道的话,悠儿真不知道到底要如何才能够向他解释清楚呢。” 太皇一听,不免又生起气来:“你以为躲过了相国大人那一遭,就连皇祖母这一遭也躲得过去了吗?这一次,你若不把事实详情给哀家说个清楚的话,哀家也是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唐悠儿闻言这才又冲她笑道:“皇祖母就请放心好了,悠儿这些日子里,虽然走了不少的路,倒也长了不少的见识。而且这一路以来,悠儿不是也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如今也平平安安地回到祖母身边了,皇祖母的心里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唐悠儿说到这里,一不留神之下,不免打了一个哈欠。原本也是,这个时候少说也已经到了子时了,而她这几日里,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这在外面也就算了,反正唐悠儿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这点儿苦还是可以轻松对待的。可是这一回到宫里,却又不一样了。 就眼前这个地方,富丽堂皇,雍荣华贵,处处透出着一股子熏人的香气。这种温柔的感觉,不管你心底有多么坚强的意志,到了这种地方,也难免陡然垮台。 看着唐悠儿满脸疲惫的样子,太后娘娘心头终是有些于心不忍,不免又叹气对她道:“算了,这会儿子已经太晚了一些,你不如先随了她们下去休息吧。明日里,你也不用起的太早,多早儿休息好了,再起床也不迟。不过,等你起床之后,哀家可是一样饶不了你。” 唐悠儿一听,连忙磕头谢恩:“悠儿多谢皇祖母怜惜,请皇祖母放心好了,等到明日,悠儿一定会把这几天的所见所闻悉数说给皇祖母听的。” “嗯,这还差不多。”太后见她认错态度不错,便也冲着她笑了起来。 之后,太后娘娘又吩咐身边的尚宫道:“竹溪,你去吩咐一下,让下面准备一些热水,也好让这两个丫头好好泡个澡,等到精神放松下来了,才能好好睡上一觉。” “遵命!”竹溪听了,便带着唐悠儿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叫上跪在门外的红袖,三个人方又一并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这个时候前来打扰别人,唐悠儿的心里本就过意不过,于是等到宫女将热水准备好之后,她便堆着笑脸让她们都回去休息了。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红袖两个人,红袖先服侍她好好泡了一个澡,哪个舒服劲儿,就别提有多美了,唐悠儿差点儿就那么睡过去了。 可是她这边厢刚要睡着,红袖便在身后开起口道:“小姐你说,虽说这一次咱们总算是把那件事情给做成了,可是这种事情真的会如他们说的那样,是天衣无缝的吗?你说到时候,乔云宸到底会不会怀疑到我们这里啊?” “嘘!”唐悠儿竖起食指,回头对红袖嘘了一声,“虽说这深更半夜的,可是你好呆也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总不能什么话都在这里说吧?” 红袖听了一笑,“小姐你多虑了,这里怎么说都是太后娘娘的地盘儿,再者说了,除了竹溪姑姑和那两个小宫女,谁知道小姐你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洗澡呢?” “怎么没有人知道?”唐悠儿一时多嘴,忍不住说了一句。 红袖一听竟然一下子就意会了过来:“哦,小姐说的是呢,这会儿子,也不知道王爷他到底睡下没有。说不定,他也正和小姐一样,坐在另外一个大大的木桶里泡着澡呢。” “呸!”唐悠儿脸上一红,忍不住啐了红袖一口:“你这个死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知道什么叫害臊。” 她们两个只顾着在这里笑了,却不想,这个时候,竹溪正奉了太后的命令,给她们送了两套新的衣服来。结果,她们两个人说出的这些话,竟然让她听了个一字不露。 不过眼下,竹溪倒是做到了不动声色。非但如此,她还又在外面多等了一会儿,直到听到唐悠儿洗得差不多了,才又在门外弄了一些动静出来。 “谁啊?”唐悠儿听到外面的动静,猛得一缩身子,“这个时候,到底会有谁到这里来啊?” 红袖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开口问道:“外面到底是谁啊?” 竹溪轻轻一笑,连忙开口道:“红袖,太后让我给二小姐你们两个送了新衣服过来呢。要不,你先出来拿一下?” 唐悠儿和红袖一听,这才松了一口气。 唐悠儿回头冲着红袖言道:“差点没有吓死我,还以为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专门跑来做坏事呢。” 红袖一听乐了,“二小姐你不会是怀疑他吧?” 唐悠儿一听,忍着气笑道:“去去去,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姑姑在外面等着呢,你还不快点去把衣服拿过来。” 第一百零九章 太后套话 竹溪刚回到太后的寝宫,正准备问一下太后这一会儿有没有重新睡着,不想太后竟然在里面开了口,“外面是竹溪回来了吗?” “回太后,是奴婢回来了。”竹溪连忙答应一声,然后便又挑帘走了进去。 太后一看果然是她,不由又开口问她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啊?小悠儿她们,到现在都还没有睡下么?” “差不多了呢,这一会儿悠儿小姐像已经洗好了,等一会儿红袖那丫头再洗一下,就完事了。” 太后一听,也不由叹起气来:“唉,你倒是说说,这悠儿从小就让人不省心。如今眼见着她好不容易长大了一些吧,居然还是让人放心不下。就拿这一次来说吧,真不知道她们两个这些时日都跑到哪儿去了。” 竹溪一听,就知道太后的心里依旧还是对唐悠儿放心不下,不由又想到之前在唐悠儿门外听到的那些话。可是这个时候,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太后娘娘呢? 太后娘娘眼力却是非常之好,此时看到竹溪陡然而起的满面迟疑的神情,也不由心生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告诉哀家?” 竹溪再次迟疑了一下,“太后,现在已经太晚了,要不然,咱们还是早一点儿休息吧。悠儿小姐不是已经跟您说过吗,等到明日,她自会把一切都告诉您的。” 不想太后娘娘一听她这话,脸色竟然暗了下来,“你如今怎么也学会这一套了?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还不快点给说明白了?” 竹溪见太后如此,便也不好再坚持下去,只得开口道:“是这样子的,奴婢刚才去给悠儿小姐她们送衣服的时候,听到红袖在里面提起了七皇子。” 太后一听也不由将身子向前倾了一倾:“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说红袖她提起了谁?是七皇子慕容霄吗?” 竹溪连忙笑道:“太后您没有听错,奴婢说的就是他,当今的七皇子,也就是明王殿下。” 太后一听,神色间也不由更加的疑惑了些,“这又是因为什么呢?按你的话说,莫非这几日里,悠儿一直都和霄儿那孩子在一起吗?她们两个,到底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竹溪摇摇头,“若说起来,这些年七皇子也是常年在外的人,即便是回到京里,也时常喜欢跑到校场上去。也就是这两年,他才慢慢地在朝中活跃了些,所以他认识悠儿小姐,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倒是悠儿小姐,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七皇子,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太后听了,也不由点点头,“你说的不错,所以哀家这心里才会感觉到十分奇怪。你说这在以前,悠儿的心里怕是只有一个乔云宸,其他人,既便是皇上,在她的心里恐怕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所以这会儿你说她们竟然提起了霄儿,哀家的心里又如何不感觉到好奇?” 竹溪点头笑道:“太后说的是呢,适才奴婢咋一听她们这些话儿,心里也跟着吓了一跳呢。若不是奴婢一直跟在太后娘娘的身边,这些年也算是有了些见识,只怕早就忍不住上前去讨个真想了。” 太后听的先是一急,后面听她这么一说,一颗心才又放了下来:“这么说来,你并没有多嘴了?” 竹溪连忙笑道:“太后说的是呢,好在奴婢想想这件事情定然事关重大,便没有急着说明。在悠儿小姐的面前,奴婢更是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所以才会在外面多等了一会儿,这才回来的晚了一些。” “嗯,你做的对。”太后闻言点头道:“这件事情,哀家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说这些天悠儿一直都是和霄儿在一起的话,那咱们也就不必太过担心了。不过我们知道了这一切,自然还是得先瞒着小悠儿才是。” 说到这里,太后又吩咐竹溪道:“等到明日,你告诉她们,不要吵醒了小悠儿,哀家看她的神色,这些日子像是累的不轻。等到明日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好了。” “奴婢知道了。”竹溪点头道。 “不过,红袖那个孩子,你明日一大早得给哀家叫过来。”太后娘娘突然又开口道:“这件事情,哀家只有亲自问她,怕是才能够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 “好了,太后您说的这些呀,奴婢全部都记在心了里了。如今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您啊,还是先好好的再休息上一会儿时间吧。要不然等到明日里,别说是悠儿小姐了,怕是您自己都起不来了。”竹溪本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儿了,所以和太后说起话来,也是相当的随便。 说完这些之后,竹溪又从太后榻边的桌子上倒来一杯清水,伺候太后喝上两口,便又服侍她重新睡了下去。 翌日,都已经到了日上三竿了,太后娘娘才传令让宫娥去把红袖给叫了起来。 红袖醒来一看,发现四周都拉着帷幔,才知道太后为了让她们多睡一会儿,根本就没有让人前来打扰。 可相比起来,她毕竟也只是一个下人,而且这又是在宫里,太后娘娘一早都起来了,她却睡到了日上三竿,心里自然过意不去。 更何况这个时候,前来叫她起床的宫女又告诉她说:“太后娘娘让你梳洗一下,就赶快过去她那里,她还有些话儿,想要问你呢。” 红袖闻言大窘,连忙点头称是,之后便要进去叫醒唐悠儿,不想却被宫女又拦了去:“太后吩咐了,悠儿小姐自小身子赢弱,这一次还是让她再多休息一会儿吧。” 既然这是太后娘娘的旨意,红袖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就着宫女早已经为她准备好的清水洗了一把脸,然后仔细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便随了宫女朝宁寿殿走去。 来到宁寿殿,红袖连忙跪倒在太后面前请安道:“奴婢给老祖宗请安!奴婢今日一时贪睡,竟然起迟了许多,还请老祖宗恕罪才是。” 太后看着她笑道:“不怪你,哀家知道这些日子里,你跟着悠儿也吃了不少的苦,便特意吩咐她们不要去吵你,只是为了让你们都多睡上一会儿。” “奴婢多谢老祖宗关怀!”红袖又冲着太后娘娘磕了个头。 却在这个时想,太后娘娘突然冲着她开了口:“红袖,我来问你。” 红袖一抬头:“奴婢在呢,老祖宗有什么话,只管问奴婢就是了。” “嗯,”太后闻言先冲着她点了点头:“你倒一直都是一个实诚的孩子。也不怪哀家这些年来,一直都这么信任你,把你家小姐交在你的手上,哀家这心里也是十分的放心。” 说着,太后又连忙冲她一伸手:“你看你这孩子,还一直跪着干嘛?快点起来吧,竹溪,你去搬一个绣凳给红袖来坐。” 红袖闻言吓了一跳,连忙又行礼道:“老祖宗抬爱了,奴婢只是一个下人,这里又哪里有奴婢坐的地方啊?” 竹溪闻言笑道:“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太后娘娘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她让你坐,你自管坐着就是了。这旁人啊,还没有那一个敢在太后娘娘这里说一个‘不’字的。” 红袖闻言连忙又冲着太后娘娘磕了一个头道:“如此,奴婢就多身老祖宗了。” 竹溪搬来绣凳,红袖就在太后的脚边坐了下来。 太后见她坐好,方才又冲着她笑道:“这些日子里,你家小姐在外面,可有吃过什么苦啊?” 红袖摇头,然后看看太后的脸色,不免又点了点头,“小姐常年累月不出门,咋一出远门,自然是会吃点苦头的。” “那你能不能跟哀家说说,这一次你们在外面,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啊?或者说,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啊?” “这个嘛……”红袖心头只感觉到有些奇怪,不知道好好的,太后娘娘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 不过这个问题,她到底要怎么回答才好呢?特别是关于明王殿下的事情,她到底要不要直接告诉太后呢? 不行,怎么说小姐现在都已经不比以前了,所以不管什么事情,如果没有小姐的同意,她最好还是不要多嘴才好。 想到这里,红袖不由笑道,“这一路上,红袖陪着小姐倒是走了不少的地方呢,至于人,咱们也认识了不少,却也只不过都是一些旅程之中的短伴而已,大都是刚认识便又各自散了。” 如此说着,红袖不免又笑了起来:“不过,就算是这样子,小姐的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拿她的话来说,她现在比起以前,总算是能够认识几个朋友了呢。” 红袖边说边笑,却不想她这话刚一出口,反道引得太后娘娘叹起气来了。 “你这孩子,可莫要诓骗哀家才是哦!”太后突然冲她叹道。 红袖一抬头,看到太后此时有些沉下的脸色,心头也不由吃了一惊,连忙从绣凳上起来,走上前跪下道:“老祖宗恕罪,如果老祖宗对奴婢有什么不满意的话,还请直接告诉奴婢才是。” 太后闻言再次叹道:“哀家只是想要知道,你家小姐和明王殿下之间,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红袖咋听此言,心头也是陡然一惊,一时之间也不免抬起头来,“这些个事情,莫不是老祖宗您,全部都已经知道了吗?” 太后听了,却冲着她莫测一笑:“你觉得呢?如果哀家不是心里有数,又何必专门把你找过来?” 红袖心下一叹,突然间也不免瘫倒在地:“老祖宗到底都要奴婢说些什么吧?” “嗯。”太后看着她点了点头:“你就先说说,你家小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明王殿下吧?还有这一次,明王殿下到底带着你家小姐去了哪里,你们,到底又在一起做了些什么事情?”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又冲她一笑:“红袖啊,这一次,你可千万莫要再诓骗哀家了才是,知道了吗?” 红袖闻言,吓得连忙又冲着太后磕起头来:“请老祖宗恕罪,这一次奴婢是再也不敢了。” 无奈之下,红袖这才把唐悠儿与慕容霄之间的种种际遇,都一一告诉了太后娘娘。 直到最后,太后娘娘才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如今,哀家是真的老了,要不然,这许多事情,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件是哀家所不知道的?” 红袖闻言大囧,真恨不得自己干脆咬舌自尽得了。 却在此时,又听太后娘娘叹道:“只是可怜了哀家的小悠儿!嗯,哀家决定了,即便是为了她,从此以后,哀家也要重新振作起来才是。” 第一百一十章 太后的担忧 100太后的担忧 唐悠儿从床上坐起身形,叫了一声红袖,却不见她的踪影,干脆自己从上床爬了起来。 双脚刚从床上下地,门外突然进来一个小宫女:“悠儿小姐您醒了?红袖姑娘一早就被太后娘娘叫了去,这一会儿不如就让奴婢伺候您吧。” “哦?”唐悠儿闻言有些吃惊:“姐姐是说,红袖她被太后娘娘叫去了吗?”太后娘娘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一大早的,竟然就把红袖给叫走了? “姐姐知道,太后叫红袖去有什么事情吗?”心头越想越有些奇怪,太后有什么事情干嘛不直接问自己得了,居然还单独叫了红袖去问话,这之中肯定有古怪。 那宫女却一直都低着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呢,奴婢只是遵从竹溪姑姑的吩咐,在这里等着二小姐自己醒来了,好侍候二小姐起床就是了。” 唐悠儿闻言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那我来问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了?” 宫女冲她一声低笑,回话道:“回二小姐的话,现在都已经到了午时三刻了呢。” “什么?不是吧?”唐悠儿闻言惊道。 宫女又笑道:“太后娘娘一早就吩咐过了,担心二小姐这一路辛苦,所以便让你在这里多睡一会儿,任谁也不敢前来打扰您呢。” “好吧。”唐悠儿满面囧色,“既然这样,就麻烦姐姐你快点来帮我一下吧。这一觉睡到现在,岂不是连太后娘娘的午膳都给耽误了?” 收拾好一切之后,唐悠儿随着宫女一路来到宁寿殿。 太后一看到她,脸上早已经布满了笑容,“哎哟,看看、看看,这是谁啊?小悠儿这一会儿终于睡醒了?” 唐悠儿面上一窘:“悠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笑道:“快快免了吧!”然后又冲她笑道:“睡了这么久,怕是你也已经有些饿了吧?快点过来这里坐着,皇祖母这就让她们去传午膳过来。” 经太后娘娘这么一说,唐悠儿的肚子果然也跟着唱起歌儿来了,只听得“咕噜”一下,也不由让她自己闹了一个大红脸。 太后娘娘冲她一笑,连忙叫竹溪下去准备去了。 不一会儿,午膳传了上来,望着这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唐悠儿再想想这几日里天天都过着啃干粮的日子,也不免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好在太后娘娘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等菜上的差不多了,便事先举起玉箸为她夹来一块锦里酥肉,冲她笑道:“悠儿这些日子吃了不少的苦吧,来,今儿个皇祖母下令厨房,做的可都是你最爱吃的东西。你啊,就放开量的好好吃就是了。” 唐悠儿这一会儿也实在是饿了,便也没有想那么多,冲着太后笑了一笑,便痛快地大嚼起来。 直到她这边吃了一个七分饱之后,突然又发现太后娘娘一直都那么笑眯眯地望着她,霎时之间,唐悠儿的心头也生起了一丝毛毛的感觉。 “那个,皇祖母您倒是也一起吃啊,这么多的菜,悠儿又怎么能够吃得完嘛。”也不知为什么,反正面对太后娘娘此时的笑脸,唐悠儿总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太后闻言举起手上的锦帕,为她差了一下粘在嘴角的肉汁,然后又冲她和蔼的一笑:“啊,哀家不饿,你快点吃吧,这些好吃的,都是哀家让人专门为你准备的呢。” 唐悠儿无奈,只得又接着吃了起来。可是这一会儿,再吃这些美味的东西,反倒没有之前那么有味道了。 终于,又吃了几口之后,唐悠儿还是放下了自己手上的筷子。抬起头来,她冲着太后娘娘嘻嘻一笑:“皇祖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啊?” 太后一听将身子往后面的红木交椅上一靠,“唉,红袖说的不错呢,你这丫头,如今还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唐悠儿这才又回头瞟了一眼,跟在她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红袖。不想红袖见她回头,竟然把头垂得更低了一些。 唐悠儿心头咯噔一下,心道,看来这一次太后娘娘要对她说的话,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事已至此,她想要躲开这一切的话,恐怕是已经不可能了。于是此时唐悠儿只能冲着太后娘娘一笑:“皇祖母要是有什么话,不如就直接对悠儿说好了。” 不想太后一听,却突然冲她叹起气来:“唉,事到如今,哀家还能够说些什么啊。只是小悠儿啊,”她说着突然又盯着唐悠儿看了一眼:“你倒是给哀家说个实话儿,你这心里,对霄儿,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如果你要真的看上他了的话,那不如哀家就再次给你做个主,把你许配给他得了。你说呢?” 唐悠儿一听这话,果然愣住了:“皇祖母这话是……”说到这里,唐悠儿不由又回头看了红袖一眼,只见此时她果然抬起头来偷偷看了自己一眼,却在她回头的时候,又连忙把头给低了下去。 好你个红袖啊!你的立场怎么就这么不坚定呢? 回过头来,唐悠儿再次对上太后那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心里却越发的心虚起来,只是不知道,红袖到底都对太后娘娘说了些什么,而太后娘娘的心里,又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不过,就看太后娘娘眼前这个样子,那也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千年老狐仙啊! 见唐悠儿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就是不说话,太后娘娘也终于再次冲她笑了起来:“悠儿你倒是给哀家一个准话儿啊,你说说你,到底是不是看上哀家的这个孙子了?你要真是有意,那哀家保证,他绝对不敢亏待你就是了。” 唐悠儿终于冲着太后抬起了头:“可是皇祖母,您觉得,悠儿嫁给明王殿下做一个侧妃就能够幸福了吗?” 太后闻言也不免沉吟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又听她再次开口道:“这说起来,虽然你嫁给明王只能作一个侧妃,可是如果他的心里能够不以你的容貌为忤,还能够真心的喜欢你的话,岂不是比让你嫁给乔家要好得多吗?” 唐悠儿闻言苦笑道:“就算皇祖母说的都对,可是悠儿嫁过去总是一个侧妃,而王爷除了悠儿,还会拥有好几个绝色的美人儿妃子。到时候和她们一比,皇祖母以为,王爷的心里还会有喜欢上悠儿的可能吗?” “那你的心里,到底都是怎么想的吗?”太后一听她这话,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若照你这么说的话,明王如果是不喜欢你,他何必又要为了你去和乔家做对?他既然肯为了你这么做,岂不是已经说明了,他的心里,还是有你的嘛?” “皇祖母……”到了这个时候,唐悠儿总算是已经知道了,红袖对太后娘娘说的那些话,肯定还是有些保留的。要不然的话,太后娘娘这一会儿,肯定得拿她的清白为名,一步不让的非要让她嫁给慕容霄不可。 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是红袖那丫头没有傻到不透气,眼下的一切,也倘还能够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想到这里,唐悠儿不免冲着太后娘娘笑了起来:“皇祖母这样子,无非就是担心悠儿这一辈子会嫁不出去而已。可有一句老话儿不是说得好吗?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有一天悠儿真的看上了哪个人了,一定会凭着自己的智慧,让他追着娶我的。” 说到这里时,唐悠儿望着太后的神色间,也不由笑得更加甜美了些:“这一点儿,皇祖母应该也会相信悠儿能够做得到的吧?” 太后听她这一席话之后,也不由被她给逗得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啊,以前那样子也就算了,如今好了好了,却依旧还是落了这么一个我行我素的怪脾气。你说说,这倒叫哀家应该要怎么说你才行啊?” 唐悠儿一听也冲着太后娘娘撒起娇来:“从小到大,就数皇祖母您最疼悠儿了。所以这一次,您就再依我一回得了。怎么说,这件事情都是关系着悠儿终生的幸福的,不是吗?” “好好好,听你的,这一次啊,皇祖母就再依你一回好不好?”太后边说边笑道:“不过这件事情倒是可以放放没关系,可是另外一件事情,恐怕就快要藏不住了呢。” “皇祖母这话是?” “就是你们昨天犯下的那件事儿啊!”太后说到这里,突然皱起了眉头,“算一算,这个时候乔云宸应该也已经入了城了吧?而照哀家以往的经验,不出明天,宫中一定会派人前去验收经费。” 说到这里,太后娘娘也不由抬起头来一声长叹,“这要是到时候,让人查出乔家竟然拉回来了几大车的石头,怕是这朝野上下,还不知道到底要怎么震惊呢。” 唐悠儿脸上一红,试探着问了一声:“皇祖母的心里,是不是感觉悠儿这一次闯了大祸了?” 太后看她一眼:“乔家如今在朝中的声势是越来越大了,可是他们这些年的行径,却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所以这一次即便你不这么做,怕是早晚有一天,也总会有人要拿他们开刀的。” 不想唐悠儿一听这话,心头却是猛然一跳。 她突然又想起慕容霄此番的行为。 表面上,慕容霄是帮着唐悠儿报了仇是没有错,可是在这之前,他便已经明确地提出来了,他出手帮唐悠儿的目的,就是为了乔家的那一笔银子。 此番听太后一言,也不由让唐悠儿的心头,对慕容霄又生出了几分的疑惑。 不管别人,单单是这位明王殿下,看他的样子,怕是也早已经对乔家看不惯了吧?只是,这之中,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毕竟,若按平常的道理来说,身为一军主帅,慕容霄难得不应该与乔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吗? “悠儿,这一会儿,你这心里又在想什么呢?”太后见唐悠儿总也不说话,不由开口问了她一句。 唐悠儿抬起头来,冲太后淡淡一笑:“回皇祖母的话,悠儿只是在想,虽说这一次悠儿这么做,的确是胆子有些大了些,可是如果皇上能够利用这一次的机会,借机打压一下乔家不可一世的气势,未必也不是一件好事。” 太后闻言点头头,接着却又叹道:“这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乔家毕竟是我凌燕国的首富,而这军费的事情,到头来也还是要依靠他们乔家的。” 唐悠儿的听了这话之后,眼睛之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丝亮光:“如果,我们可以想一个办法,把乔家负责的这一部分军费,再分出来一些给别的人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小秀计谋 太后听了唐悠儿的话,也不由突然愣住了。许久之后,她才又望着唐悠儿问道:“悠儿你方才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你的心中,早就已经想好对策不成?” 唐悠儿脸上一红,“至于是不是好的对策,悠儿自然不敢托大,可是现在,在悠儿的心里,到的确是有一个想法。” 太后一听连忙追问她道:“哦,是吗,既然如此,你不访说来让哀家也听一听如何呢?” 唐悠儿伸手端来一杯茶,先行喝了一口,然后又仔细梳理了一下自己心头的思绪,方才又开口道:“其实,悠儿的想法非常的简单。在我看来,如果这一次有人可以借助这一个机会,主动出面承担这缺失了的部分军费的话,对于乔家来说,无疑将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太后点头,“你说的倒是不错,只是这种时候,会有谁肯出面做这种事情呢?” 唐悠儿笑道,“这个,恐怕就需要皇上能够抛出一点诱人的条件了。” “什么……诱人的条件?”太后听了也不由奇怪道。 只见此时,在唐悠儿眼睛之中,突然爆出一抹锐意的光芒,而此时在她的脸上,笑意也是十分的奇特。 望着她的样子,太后的心中竟突然生出了一抹十分怪异的感觉,就仿佛这一刻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女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女那么简单,相反在她的身上,竟然透出着一抹智者的光芒。 只见唐悠儿轻启朱唇,笑意盈盈地开口道:“如果皇祖母你本身也是一方富绅的话,得知这个时候朝廷有难,而你的手上又正好能够凑齐这次军费的缺口。刚好这个时候朝廷又明令,只要是哪一家有这个能力,能够扛得住这项开销的商家富绅,之后三年之内,朝廷自会为他们免去各方关税,并且大肆鼓励和支持这一特定商业发展的话,皇祖母你将会怎么做呢?” 太后娘娘一听此言,眼中神色也不由和唐悠儿一样,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唐悠儿见了,却早已经冲着她点起了头,并笑道:“皇祖母的心里是不是也会觉得,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说不定做成了这件事情以后。他便会有机会,能够在这凌燕国的商途之上,与那乔家慢慢达成分庭抗礼之势呢。” 说着,唐悠儿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试想这等诱人的契机,又有哪一个聪明的商家不愿意去一试呢?即便明明知道这之中有着不小的风险,可是这等风险却又明显等同于明日的暴利,怕是只要是个做生意的人,都会希望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个机会的吧?” 太后闻言终于忍不住点起头来:“悠儿你说的不错,如果这一切真的能够按你说的这样子去发展的话,无疑从任何一方面,对我凌燕国的朝局变革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皇祖母说的对呢。”唐悠儿笑道:“若真的能够这样子的话,一方面可以刺激我们凌燕国的商业经济,以快速多样化的方式发展,而另一方面,岂不是刚好可以借机遏制乔家对凌燕经济命脉的垄断了吗?” 到了这个时候,太后娘娘终于冲着唐悠儿呵呵笑了起来:“呵呵呵,真是想不到啊,小悠儿你如今怎么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些事情,你这小小的脑袋里,又是怎么想出来的?” 唐悠儿却是但笑不语,倒是红袖在她的身后插了一句:“老祖宗这一下总相信了奴婢的话了吧?自从我家小姐上一次吃了乔云宸的亏,脑子突然变得清醒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嗯,哀家这一次是真的相信了。”太后娘娘边说边笑,目光也不由再一次凝聚在了唐悠儿脸上,却在突然间,似乎又有了什么新的发现一般。 只见她突然冲唐悠儿招手道:“悠儿你且过来一下。” 唐悠儿迟疑抬头:“皇祖母……” 太后望着她的神色间,却又变得更加凝重了些:“你且过来,让哀家仔细的看一下,怎么哀家发现,你现在像是越长越漂亮了呢?” 唐悠儿闻言却是一愣,既而窘道:“皇祖母说什么呢?你怎么也能够用漂亮这种话语来形容悠儿的容貌呢?”不过唐悠儿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人还是顺从地来到了太后的身边。 太后一把将她拉到身边坐下,然后又仔细地在她的脸上观察了一个遍,眼中的神色突然就变得疑惑了起来:“哀家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看习惯了,可是此时看来,你这脸上的确是出了新的变化,可这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呢?” 盯着唐悠儿沉思了许久,太后眼中神色突一跳,突然间又对着她抬起头来“莫不是你已经……”说话间她的目光已经再一次探入到唐悠儿的眼睛里,而这一次唐悠儿竟然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异样犀利的光芒。 “皇祖母,您这样子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说唐悠儿脸上的容貌,真的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你是不是已经见过她了?”却在此时,皇太后突然对唐悠儿说出了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见过……谁了?”虽说一时之间,唐悠儿的心里也突然间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可是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情绪给隐藏了起来。 “你是不是见过你娘了?”这一次,太后娘娘竟然突然冲着唐悠儿来了一个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梦到她了?” “啊?”这一次,唐悠儿却是不得不震惊地抬起了双眸:“皇祖母……”犹自还记得上一次的梦境,就是唐悠儿梦到母亲的那一次,她的确是提到过太后娘娘。 可是一直以来,太后娘娘却似乎从来都没有对唐悠儿提起过这些事情,所以唐悠儿原本还以为,这一切只不过是梦中的一个玄幻的故事而已。却不想,太后今日竟然也会突然提起了这件事情,这倒让唐悠儿的心头有些始料不及。 然而事到如今,唐悠儿的心里,自然就更加想要弄个明白了。“这么说来,难道那一切,都是真的了?而这一切,皇祖母您也是全部都知道了?” 不想太后见她这么一说,竟然冲着她打了一个眼色,然后只见她突然转过头去吩咐竹溪道:“竹溪,你且传令下去,让她们都先退下去吧,如果没有哀家的传召,任何人不得靠近大殿一步。” 竹溪闻言连忙应道:“是,奴婢知道了。” 等到一切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太后才又起身拉了唐悠儿的手,朝内殿的寝宫走去。而竹溪和红袖,就跟在两个人的身后。 来到寝宫之后,太后又吩咐竹溪把所有的帷幕窗帘都给拉了起来,方才对唐悠儿开口道:“秋桐她,现在可还好吗?” 唐悠儿闻言眼眶也不免一热,“看她的样子,像是不大好呢。可娘说她那样却是十分正常的。” 太后闻言叹道:“唉,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原本哀家还以为,秋桐当年都是哄我,她这么做,也只不过是想要为你找一个依靠。” 说着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哀伤的神情,“秋桐那孩子自小跟在哀家的身边长大,却一直都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即便是后来她自己做主嫁给了相国大人,可是哀家的心里却知道,她一直都是不快乐的。” 说着太后看了唐悠儿一眼,方才又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直到后来有了你,她的脸上才渐渐有了些笑容。只是过了不到几年,她却又突然病倒了。” 这些话,虽然唐悠儿也曾听红袖和娘亲说了那么几句,可是到底她还是不太了解的。此番再次听到太后这么说,她的心头也不由突然生出了一抹沉重无比的伤感情绪。 却在此时,只听太后娘娘突然一声长叹,“唉……可叹她一世学医,却偏是医不好自己的那一场病,即便是云太医的白玉冰心丹,也一样无法发挥它起死回生的功效。最终,秋桐就那样死在了人生最美的那个年纪。” “可是,据悠儿在梦中所得知的消息,娘亲说,她本是圣女传人,因为无法承受传承所带给她的逆袭,所以才会早早就失去了性命的。” “是啊!”太后闻言满脸的哀伤,“当时她也是这么对哀家说的呢。可是当时哀家只是以为,她是因为可怜你自小就没有了娘亲,怕你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所以才会专门编出这些事情来的。” “那么太后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一切了呢?”唐悠儿之所以会这么问,自是因为她早已经在太后的眼睛之中,看到了她内心波澜起伏的情绪。 果然,只听太后叹道:“哀家后来之所以会改观,是因为在秋桐死了之后,哀家曾经私下里秘密打探了一番这方面的消息,毕竟圣门传说在我凌燕国原本就是一件十分禁忌的事情。可是后来哀家发现,这越是禁忌的事情,反倒说明它越是有着真实存在的可能性。于是哀家这些年来,便一直不动声色地将你养在身边,为的也就是看看,秋桐她当年说的那些话,到底会不会实现。” 说到这里,她竟然又无奈地笑了起来:“在她临终之前,曾经交给我两瓶药还有两张药方。而这些,便是能够令变丑的妙药。当时她曾告诉我,有朝一日你若想要变回原来的样子,要么就是凭着自己身的潜力,打破禁锢真正的完成传承,变成真正的圣女。要么,就是你永远也无法苏醒,那么便只能依靠另外一瓶解药了。”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笑了起来:“别说,那瓶药,红袖曾经拿给我看过呢。” 太后闻言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只是有一件事情,恐怕是连秋桐自己也没有料想到的。” 望着唐悠儿一时不解的神情,太后也难免叹道:“想当年,秋桐若是知道,原本她那一个好好的,又聪颖又美丽的小悠儿宝贝儿,在她去后没有多久,便一下子成了一个没了魂魄的丑丫头的话,真不知道她的心会痛成什么样子。” 唐悠儿闻言,心头也难免一阵黯然。 虽说她自己并不是当年的唐悠儿,可是这种事情又何需用得着细说?这些年来,如果不是因为唐悠儿又丑又傻,那乔云宸守着御赐的大好姻缘又何必痛心疾首? 而此时,太后望着唐悠儿眼中的神色,也不由跟着拉得深远了许多。未几,只听她低声叹道:“如今再仔细想想,那些年里,你这孩子又何尝不是吃遍了苦头?若不是哀家心里一直念着秋桐当年的好,还真是担心你到底会不会活得下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会卖萌的明王殿下 说到这里,太后突然又冲着唐悠儿笑了起来:“呵呵,幸好你这孩子,一直都是一个福大命大的傻丫头,苦了这么多年,如今倒也终于可以迎来好日子了。” 一时听得这话,唐悠儿突然发觉,不知何时,她的脸上竟然也滑下了两行清泪:“这些年来,悠儿多亏了有皇祖母的疼爱,又有红袖这么好的一个姐姐陪着,所以才会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 是啊,如果不是还有太后和红袖一直陪伴着她,单凭她的那个相国老爹,这些年来,就别说是乔家了,恐怕只在相国府上,便早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呢。 竹溪见太后越说越是伤感,也怕她一时之间会伤了神,此时便走上前来,打断她们道:“太后您也是的,这些毕竟都已经是过去了那么久的事情了,况且你看如今,悠儿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要是秋桐姐姐她在泉下有知,怕是也能够把心放下去了。” 太后听了也笑道:“你这话说的倒对。”说着又看了唐悠儿一眼,方才又欣喜笑道:“竹溪你也来仔细瞧瞧,小悠儿这脸上的斑点是不是真的都淡了许多呢?” 竹溪细看唐悠儿一眼,也欣然地笑了起来:“别说呢,太后的眼力就是好,悠儿小姐这脸上的的斑点,不就是已经淡了许多了吗?这要是再过些时日,她是不是就要变成秋桐姐姐当年那样子的小美人儿了啊?” 太后一笑点头:“说的正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哀家这心里才会突然又想到了这个呢。悠儿,哀家来问你,那解药,你到是吃了还是没有吃过呢?” “这个奴婢来作证,小姐她,可是从来都不曾吃过解药的。”红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也早已经布满了欣喜的笑容。 许是天天和唐悠儿在一起的缘故,所以一直以来,她倒是没有注意唐悠儿的脸上到底有没有多大的变化。而今翻听得太后这么一说,她才仔细留意了一下,这一看之下,红袖心里也是吃了一惊。然而更多的,却是那种打从心眼儿里的高兴,小姐竟然不用吃解药就能够恢复原来的样貌了,这又如何不让她欣喜若狂? 正想要再多说些什么,却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宫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禀太后,明王殿下前来给您请安来了呢。” 太后原本也涌起了满腔的话语,却在听到明王殿下几个字的时候,突然又让她给咽了回去。 低下头来,她又望了唐悠儿一眼,笑道:“悠儿,你看,明王那孩子这一会儿到这里来,怕是专门前来找你的吧?” 唐悠儿脸上一红:“皇祖母又取笑人,那位姐姐明明不是说了吗?王爷他到这里来,可是专门前来向皇祖母您请安的呢。” 不想此时太后却望着她郑重说道:“其实哀家真正想要说的不是这个。悠儿你看这样如何?既然你如今不用解药,也可以恢复自己的容貌,又何不试着和明王在一起交往一段试试,说明定到了那一日,他的心里只剩下你一个,便专门立了你为正妃也是未尝不可的啊。” 唐悠儿闻言一笑,“这件事情,不如还是以后再说吧。” 其实,乍然间听了太后此言,唐悠儿的心头也是有一些心动的,可是细细一想,她的心头到底还是有着一抹奇怪的感觉。特别是又突然想到,慕容霄这一次帮助她的动机,她的心头,竟然还生出了一抹新的愁绪。 所以,不管如何,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都已经没有办法再次令唐悠儿感觉到心动了。倒不如,就如她方才说的那样,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太后见她依旧坚持己见,一时之间也不便再去勉强于她,便再次笑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不如就先这么着吧。等到你什么时候把事情想清楚了,再来找哀家表明心意也不算迟。总之哀家的心里,一直都是希望小悠儿你能够快快乐乐的。” 说着,太后已经站起了身形。竹溪见了,连忙上前将她扶住,唐悠儿也连忙站了起来,和红袖一并走到太后的另一边。 太后等到唐悠儿将她的手臂轻轻搀扶了,才又笑着对她们说道:“走吧,今天哀家心里着实高兴,这会儿子不妨再去见见我的乖孙子好了。” 来到大殿里,慕容霄早已经在哪里等候着了。 竹溪和唐悠儿扶着太后到红木交椅上坐好,便各自退身走到一旁。 而此时慕容霄则迈开健步走上前来,来到太后前面两步距离之时,方又将身一跪,行礼道:“孙儿见过皇祖母,给皇母请安了。” 太后闻言笑道:“你这孩子,平日里不是天天都忙着往校场跑的吗?怎么今日倒是有了空闲,还专门到这里来给哀家请安来了?” 慕容霄闻言脸上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倒是会给自己找词儿。此时只见他早已经挑起一张英伟的面孔,冲着太后露出一个卖萌般的笑容。 “皇祖母这是在生孙儿的气了么?唉,其实这也不能怪祖母生气,这些日子里,孙儿的确是做的不够好,心里天天只想着校场上那些大老粗,倒是把老祖宗您给冷落了。” 太后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由被他逗得呵呵笑了起来:“你这张嘴巴倒是一直都会给自己找词儿,就是这两条脚儿,什么时候也能够这么勤快就好了。好啦,礼也行了,安也请了,你也起来坐吧,今儿好不容易来一次,便陪着哀家好好聊上一会儿再回去好了。” 却不想慕容霄听了这话,却并没有急着站起来,非但如此,只见他还冲着太后露出了一个怪可爱的笑容,那样子,倒有点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孩子一般:“孙儿还是先不要起来了,孙儿要等皇祖母心里的气都烟消云散了之后,方才起身也不迟。” 太后一脸拿他没辙的笑容:“你倒是会卖乖,可是你也不想想,哀家对你的怨气,又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烟消云散的了的?倒不如你先起来,坐下来咱们有话再慢慢说好了。” 慕容霄这才卖乖地点了点头道:“既然皇祖母如此心疼孙儿,那么孙儿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还是冲着太后磕了一个头,方才又站了起来。 慕容霄刚一站起身形,便看到唐悠儿在太后娘娘的身后偷眼看观望着他,然而此时在她的脸上,却是看不到思毫的情绪与表情。 “悠儿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到本王来到这里,倒像是满脸的不高兴似的,莫不是本王在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或者是不小心,在什么得罪了悠儿小姐你了么?” 自他一开口,太后娘娘的眼睛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此时见他直接与唐悠儿搭讪,心中知道红袖所说那事,也定然是不假。 “明王,有一件事情,哀家倒是想要问你一下,不知道你可否给哀家一个满意的答案呢?”不管怎么样,既然小悠儿现在与他走的相近,太后总要想办法探探他的想法才是正事儿。 慕容霄闻言连忙又把头转了回来:“皇祖母要问我什么?不妨就直接开口吧。你放心,孙儿我一定会对皇祖母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太后笑道:“你啊,就会在哀家这里耍嘴皮子。”说着只见她的神色又突然一凝:“那好,哀家且来问你,在你的心里,倒底是怎么看待哀家的小悠儿的?” 慕容霄一听,蓦然间也收住了脸上的嘻笑。 只见他轻轻转动一双好看的眼睛,先是到唐悠儿的脸上扫了一遍,果然看到唐悠儿脸上起了一团焦虑之色。 之后才他又将一双眼睛转回到太后的脸上,而与此同时,在他的脸上,也突然又恢复了之前嘻笑的神色:“皇祖母怎么会突然间想起问孙儿这个问题来了?莫不是您心里又有了什么新的打算不成?” 太后闻言不由嗔怪他道:“你这孩子,哀家不过是随便一问,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倒像是成了要算计你一般了?” “皇祖母误会孙儿了呢!”慕容霄听了这话,竟然还露出了满面的委屈:“孙儿又什么时候说过您算计我了呢?孙儿只不过是想要猜测一下皇祖母的心思而已,莫不是您的心里,就从来没有打算过,要帮着孙儿物色一门亲事什么的吗?” “啊?哈哈哈……”太后一听这话,也不由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孩子啊,倒要让哀家怎么说你才叫好啊?” 慕容霄亦是满面的笑意,却又拿眼去偷偷瞧了一下站在太后身后的唐悠儿。 却不想,这个时候,唐悠儿竟然一抬头,挑战一般将目光直直迎接上了他。 “明王殿下,这是在占臣女的便宜吗?”唐悠儿说着,人已经走了上来:“如果臣女记得不错的话,臣女和王爷之间,似乎一直都是生意上的往来吧?” 慕容霄不想她竟然会这么说,一时之间也难免愣了一下。好在,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所以呢?悠儿小姐这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呢?”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已然布满了浓厚的玩味一般的笑容。 唐悠儿却是一点儿也不怯他,只听她声音轻浅,却又十分清晰地开口言道:“臣女的意思十分的简单,那就是,咱们两个人的关系,也不过仅仅止于‘交易’两个字而已。至于别的,就算是王爷想要再多占一点儿臣女的便宜,怕是臣女也没有那个资本给王爷你来占了。” “啧啧啧,”不想太后娘娘听了唐悠儿这话,却是责备起她来了:“瞧你这孩子,你明明是好好的一个女儿家,怎么张口闭口的,竟然还提到什么交易,又是什么占便宜之类的话来了?” 慕容霄又是何等的聪明,一听这话,就知道唐悠儿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太后娘娘了。 而据他说知,依唐悠儿和太后娘娘之间的关系,太后娘娘的心里,怕是只能会护着她。所以即便是太后娘娘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恐怕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问题。 更何况是眼前,单看太后娘娘脸上的神色,慕容霄便已经能够确定,其实太后娘娘,早已经和他们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 “皇祖母明察,这些话可没有一句是孙儿说的。”看清形势之后,慕容霄也不由一味秉承着卖乖讨喜的专利,竟然还打起唐悠儿的小报告来了。 “您倒是给孙儿评评理,孙儿明明是想要帮她一把的,可是结果倒好,到头来这一切却成了孙儿和她之间的一宗交易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后宫并蒂花 唐悠儿还是第一次见到慕容霄这样的一面,可是非常明显的是,这种时候,她根本就拿这位没有章法的王爷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在,太后也是一个非常和蔼之人,对于唐悠儿自然也是疼爱有加的。 此时只听她笑道:“算了,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既然是合作者,那总要有一个做朋友的样子。”说到这里,她果然把自己也给逗笑了,“哀家说的不错吧?其实你们现在也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唐悠儿无语,慕容霄却笑了起来:“谁要和她做朋友啊?明明是她对本王有亏欠。不过这种事情,现在还是先不要再提了。” 慕容霄这一次在宁寿宫里停留的时间,倒是不短,不知不觉之间,天色竟然过了晌午,外面也愈发的有些热了些。 太后见天气炎热,便命令竹溪去弄了一些冰块装放一大殿的四角,不一会儿大殿里便也又变得凉快起来了。 几个人正在山南海北地聊着,宫门外面隐隐间传来一阵喧哗的热闹声,听声音像是遇到了什么欢乐的事情一样。 太后命人前去打探,这才得知,原来乔云宸一行人已经入宫了,这一会儿,皇上正御书房里接见他们呢。 慕容霄闻言,却是冲着唐悠儿挑眉一笑。而此时唐悠儿心头更是感觉一跳,也不由抬眉看了慕容霄一眼。见他此时正冲自己笑,便也不再说些什么。 倒是太后娘娘,一听说乔云宸他们已经回来了,竟然“霍”的一下就从椅子之上站了起来:“这么快?这个时候,他们竟然已经入了宫了?看这样子,你们做的那件事情,他们定然是没有发现什么了?” 慕容霄一见她这样子,也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见他满脸含笑,缓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太后娘娘扶着,之后又扶她缓缓坐了回去,这才以冲她低声笑道:“皇祖母这一会儿,心里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呢?” 太后抬头望他道:“哀家只是……” 不想慕容霄却突然冲她摇一摇头道:“皇祖母这些日子里,不是一直都由悠儿小姐陪在身边,在宫里清静度日的么?怎么这一会儿,一听到乔家经费到了京中,神色之间竟然也变得如此波动起来了?” 太后一听此言也不由一愣,可是很快的,她便已经反应了过来。 只见她眉眼之间晕起一团和气的笑,冲着慕容霄道:“是哦。霄儿你可真是消息灵通,居然连悠儿这些日子留在宫里的事情都知道。还说你对她不够关心吗?” 慕容却笑道:“这就是了呢。孙儿虽然平日里,也没有太多时间前来皇祖母这里走动,可是这宫里的新鲜事情,孙儿倒也还知道一些。” 未几,殿外传来消息,说是有人前来找寻明王,还说皇上在御书房里等着要见他。 慕容霄闻言便起身与太后作别,然后就要随着那名小太监去见皇上了。 临行之前,他不由再次回过头来,冲着太后与唐悠儿笑了起来:“皇祖母,悠儿小姐,本王这就要走了,就不再打扰两位在这里安享清静了。不过临行之前,本王这里倒有一个不错的建议。” 说着,慕容霄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空,又回头冲她们笑道,虽说这正午时分,太阳着实有些炎热,二位也不便出去走动。可是倘或等到那日薄西山的时候,皇祖母倒不如带着悠儿小姐,一起到御花园里去走一走呢。” 太后闻言不由笑道:“明王这个提议倒是甚合哀家心意。”说着又对唐悠儿笑道:“既然你来到宫里这些日子都不曾到外面走动,不妨就在这剩下的两日里,多陪着哀家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好了。” 唐悠儿笑着点头:“皇祖母说什么就是什么,悠儿记下了。” 夕阳西下时分,太后果然按照慕容霄的提议,带着唐悠儿在御花园里去转了一圈。这一行,倒让唐悠儿又认识了不少的新人,只是让她印像最深的,也就那么两三个。 其中第一个,自然就是皇后娘娘了。当然了,唐悠儿之所以知道那个满身雍荣华贵的美妇是皇后娘娘,都是因为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满脸俊美,却神色阴郁的九皇子。 虽说以前唐悠儿也经常到这宫里,可是因为她的容貌和性子的原因,每一次到这里,几乎都是被太后娘娘留在宁寿殿里,倒是极少在外面逛。所以这宫里的皇后啊,妃子啊,又是公主什么的,她倒是也没有认识几个。 其实这话又说回来了,就算那个时候让她去认识这些人,估计依她的智商,也难得会记住几个人。 可是如今毕竟和以前不一样了。如今的她,在太后娘娘的眼睛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十分聪慧的小姑娘,就算是她的容貌之上,还有几许缺陷,却已经不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而这一次,为了迷惑人心,她自然更要让唐悠儿在宫中多活动一下,最好能够让人都知道,这几日唐悠儿都住在这里就好了。 却不想,这愿望总是美好的,可是这现实,却总是带着那么一点令人不如意。 要知道这一次,唐悠儿可是第一次亲眼见识这所谓的御花园。这一见之下,气势果然不一般,十里花海,尽是一些叫不上名的名贵花卉。那种震撼人心的美感,还真是让唐悠儿大开了眼界。 却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娇柔妖娆笑声:“唉呀姐姐你看,这株牡丹花儿开得多好看啊,竟然还是并蒂竞艳,倒是让人第一次看见呢。” 随后,一个除了严肃便再也没有别的温度的声音才突然响起,“是吗?让本宫也来看看。” 都说深宫多寂寥。所以冷不丁听到这么一道声音,倒是突然勾起了唐悠儿心头的好奇之心。心道,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让之前的两道声音听起来,恍若天地两隔一般。 一时好奇之下,唐悠儿也不由转过头来,十分专注地将目光向声音的来源扫了过去。 却不想这一抬头之下,竟然让她看到了一个熟人。 当唐悠儿的目光陡然遇上前方那一道冷寒如冰的眼神之时,心头也不由“咯噔”跳了一下,与此同时,她也不免在心头哀叹一声,这下完了,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遇到这个隔日的冤家啊? 特别是一想到那一次,她在爹爹的寿宴之上,将这位凌燕国的九皇子给恶搞的那一番,她的心头也不由凉气直冒,心想今日在此和他撞上,他该不会想办法对自己下黑手吧? 心头正在盘算着,要不要就此转身的时候,不想那慕容剑竟然比她先一步把头给低了下去。 唐悠儿一看这情况,总感觉十分奇怪,之前那种想要逃避的心思,竟然也突然又让她给收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反正此时在她的身边还有太后娘娘,上一次没有太后给她撑腰,她都不怕这个家伙,这一次有太后在这里,唐悠儿自认就更加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一想到这些,唐悠儿反倒又把头儿高高仰起了些,目光更是继续之前的探寻,毕竟这并蒂的牡丹花儿,她也不曾见过,此时听人这么一说,她的心头倒也十分感兴趣。 当然了,她心里更加感兴趣的,其实还是刚刚说话的那个声音。 而此时唐悠儿目光越过九皇子向后看将过去,果然让她给看到了一个美妇人。 单从那人一身像征着权力的明黄色宫装,唐悠儿的心中都已经猜出了八九分,再加上此时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九皇子,唐悠儿心中就更加笃定此人的身份定然是皇后娘娘无疑了。 若说起皇上,唐悠儿倒是近离距见过好几面了,而这位皇后娘娘,唐悠儿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心头也不由显得更加好奇了一些。 此时遥遥看上去,只见她除了身上穿着雍容华贵的宫华之外,额际一头青丝也被压在一顶特制的凤冠之下。脸上肤色如细瓷一般白皙,却隐隐透着一抹透明的苍白。黛眉入鬓,凤眸狭长,却是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戾气。高挺的鼻梁之下,红唇微微抿紧,亦是含着一说尽的冷漠神情。 而此时,只见皇后娘娘正微微倾着身子,一双美目亦是低垂着,在她的目光范围之内,果然有一株开得妖艳的牡丹花。 此时此刻,顺着她颇有些专注的样子,就连唐悠儿的目光也不由自主认真地打量起那株牡丹花来了。 细看之下,唐悠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叹之色。果然,只见此时皇后身前的那一株牡丹花树上,竟然有一枝高高昂起的花枝,而在那枝头上面,正背对着背开着两朵竞相怒放的花儿。 原来并蒂之花也许并不奇怪,然而这两朵花儿却透着一抹别样的古怪。就连唐悠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怪事。 只因为那两朵花儿,虽然是并蒂之花,却又有着非同一般的颜色。一朵宝相的大红牡丹,边上竟然还隐隐泛着一丝金色的花边。而另外一朵,却是开的娇艳无边,粉嫩粉嫩的花瓣之上,隐隐围绕着的,则是一圈淡淡的白色。 而此时,之前那个娇美妖娆的声音再次笑了起来:“姐姐你看这个花儿真叫好吧?竟然连颜色都是如此的娇媚不一,就正如这天下众多姿色不一的美人儿一般,虽然长的不尽相同,美丽的姿色倒也各有千秋。” 不想那声音刚一落地,皇后娘娘竟然冷冷地哼了一声。 随后,只听皇后娘娘冷冷说了一句,“柔妃你之所以说这些话,莫不是在说你自己便是这宫里倾城绝色的美人儿么?” 唐悠儿心下一动,心道,看样子这一会儿像是有好戏看了。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也不由顺着花儿向上,果然在皇后的身边看到一个满面春风得意的美人儿。 却见此时,那位美儿一听皇后的话,也不由娇媚无比地开口笑道:“瞧姐姐这话说的,有皇后娘娘你站在这里,咱们这些个做妹妹的,又还有谁能够自称是倾城绝色的美人儿呢?” “哼!”皇后娘娘闻言却是冷然哼了一声:“你说的倒是好听,可是在宫中又有谁不知道啊?如今在皇上的心中,你这个柔妃娘娘,怕是比起本宫这个皇后娘娘要让皇上觉得可心儿的多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并蒂争艳怎抵一枝独秀 远远地,唐悠儿望着皇后身边身段妖娆,且此时正笑得花枝乱颤的柔妃,心头也不由生出了一抹好奇的感觉。 总感觉这个女子能够这么和皇后说话,定然也是非常不简单的一个人。而听皇后刚才那话的意思,也是非常的明显,这个女子,恐怕是眼下皇上身边正当宠的一个妃子。而此时,即便是听了皇后这种冷嘲热讽的话语,那名女子一样能够笑得颠倒众生。 只听她笑道:“哎哟!看姐姐这话说的,这到底是哪一个不懂事的人乱嚼舌头根子,要是让妹妹知道了这是谁,看妹妹我不先撕烂了她的嘴。” 那被唤作柔妃的女子一边娇媚地笑着,一边又对皇后开口道:“再说这些年来,难道姐姐您对我还不够了解吗?在这宫里,妹妹我又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姐姐您的事情了?更何况,咱们不是早就已经说好了吗?不管别人到底会怎么样,咱们两个人,总要和平相处的不是吗?” 不想皇后一听她这话,也再次冷笑着开了口:“按你的意思说,就是想和本宫作这么一对并蒂开放的牡丹花儿了?” 说着,皇后又抬起头来看了柔妃一眼,“本宫已经听说了,今日怕是你那个宝贝弟弟已经从外面回来了吧?据说这一次,他又为皇上带回来了一大笔的银子。看来,这皇上如果离开你们乔家,怕是真的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了呢。” 唐悠儿一时听得皇后这话,心下也不由猛得吸了一口气。 话说,这还真叫无巧不成书啊。她今日到这里来,无非是欣赏宫中的美景来了,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特殊的小目的。 可是这一会儿,她的这些小心思,竟然全部都被眼前的这件事情给挤到了大脑之外。 话说,有关宫斗这个词语,在唐悠儿的心里还真是早已经不新鲜了,可是眼前这活生生的例子,到是让人感觉到挺新鲜的。 别的不说,在她的眼睛里,眼前的这个皇后娘娘便绝对不会是什么善碴儿。可是另外一个被唤作柔妃的,看样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更让唐悠儿没有想到的是,这位被唤作柔妃的女子,竟然还是乔云宸的姐姐。怪不得呢,无论从谁的口中,唐悠儿都能够感觉得到,乔家对凌燕朝中的影响力绝对不一般。 如此看来,乔家能有今日,还真的是有着一套不般的手段,这金钱加上美色,为他们乔家所赚来的,又何止只有权力二字啊? 说的通俗一点,乔家能有今天在凌燕国的影响,也不过是当年他们家的老太爷下对了棋子。一招投其所好,便已然打了全局。然后以此为基,不过几十年的时间,便犹如滚雪球一般,自然是越滚越大。 只是如今,怕是只有唐悠儿一个人心中最为明白——抬头望望西天似火的彤云,她的嘴边也不由勾起了一抹诡异的淡笑。 是啊,虽然那乔家的雪球已经滚到了无限大,然而如今,毕竟夏天已经来临了呢。 却在此时,前面突然又传来一声柔妃娘娘的娇笑声:“瞧姐姐这话说的,我们乔家为凌燕出力,难道还成了什么坏事情了吗?” 说着,她竟然用手一拂九皇子的肩头,又冲着皇后娇笑一声道:“只可惜的是,如今九皇子年纪还太小,等到再过上几年,若他也到了独挡一面的年纪,到了那个时候,怕是姐姐你的心里就更加感谢我们乔家了呢。” 不想,她不提此话还好,此时听她这么一说,皇后娘娘脸上的神色竟突然变得更加阴郁了一些:“柔妃!” 柔妃显然是被她陡然高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也突然收住了话语。 却听皇后娘娘再次开口道:“就算是本宫知道,你们乔家人的心里一直都是向着东宫那一边儿的,也请你不要再这样子明目张胆的拿本宫的儿子说事!要不然的话——” 正说着,只见皇后手上突然一力,竟然将那朵开得无比娇艳的粉色并蒂牡丹花给狠狠地扯了下来。之后,又见她将那朵花儿高高举起,先是在眼前仔细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又放在鼻端细细地嗅上一嗅,然而紧接着,在她紧抿的红唇边上,突然便逸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就在她笑得冷艳之时,却只见她突然间将手一松,那朵在她手上依旧娇艳无边的牡丹花儿,瞬间就顺风划出了一条轻微的弧线,却又在刹时之间,整好飘落在柔妃的脚边。 顷刻之间,柔妃也已经是花颜失色:“你……姐姐,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子啊?” 望着柔妃陡然变了的神色,皇后紧紧抿起的唇边,笑容却是越发的冷酷了一些。 此时此刻,只听她冷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这并蒂的花儿虽娇美艳丽,却总不如一枝独秀的好。柔妃妹妹你说呢?” “你!”柔妃显然是被皇后娘娘此番举动气的不轻,可是这种时候,她却偏偏不能与她正面为敌。毕竟,这里还有慕容剑在此,虽说在诸多皇子之中,他算是最小的一个,可是柔妃的心里,到底还是有着几分顾忌的。 眼见着两个人就要闹到彼此间都无法下台的时候,唐悠儿突然听到身边扬起一阵低而威严的咳嗽声:“咳咳……” “唉,这些人,真是让人不能省心。”望着那边儿的一群人,太后娘娘此时,早就已经将眉头高高地皱了起来。而那群人一时听到太后的咳嗽声,也不由都将目光转向了这里。 当那群人一看清来的人居然是太后的时候,也不由连忙收敛了气焰嚣张神色。此时即便是皇后的脸上,也强迫着自己挤出了一抹淡淡的,颇为顺服的笑意。 太后缓缓走上两步,那些人却已经快速地迎了上来。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这种时候,管她们是什么皇后妃子,在太后的面前,也只得低下头来,福身行礼。 当然还有九皇子慕容剑,来到太后的身边时,自然也是躬身一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倒底是修为深厚之人,即便是之前亲眼目睹了皇后和柔妃之间的斗争,可是此时在她的脸上,却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满。相反,望着太后娘娘此时布满了满面的和气笑容,就连唐悠儿的心里都生出了一丝疑惑。真怀疑之前,太后娘娘到底有没有看到那一幕。 如此一想,唐悠儿的心头也不免更加感叹了,看来,在这深宫里生活,如果没有相当深厚的功底,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至少,像是太后娘娘此时的心情,怕是真没有几个人是可以猜度的出来的。 太后此时已然冲着那群人开了口:“都免礼吧。”说着,她抬头望望天,又看看皇后,方才又开口道:“看来今儿个天气着实不错,就连皇后你,也想起来到这园子里逛来了?” 皇后站起身形,冲太后微微笑道:“臣妾身子骨一直不是很好,素来也不爱走动。今日若不是剑儿执意要陪我出来走走,怕是也难得在这里遇到柔妃妹妹,更是难得会遇到母后您呢。” “嗯。”太后听也看着她笑道:“这说起来,哀家也有一些日子没有出来走动了。”说到这里,太后还叹了一口气,道:“唉,人老了,便再也没有以前的那些精气神儿了。这一次若不是悠儿吵着想到这里来看看,哀家也是懒得出来走动呢。” 说到这里,她伸手一招唐悠儿:“悠儿你来,快点前来见过皇后娘娘!”说着,太后又看了皇后一眼,冲她笑道:“这孩子,如今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只是太后却并不知道,唐悠儿和九皇子之间的过节。她只不过是想着,反正是要让掩人耳目的,索性就让多些人知道她在这里就是了。 却不想此时皇后听了她的话之后,突然抬眼看了唐悠儿一下,却在看了她一眼之后,眉宇间突然闪过一丝不愉快,不过也许是碍于太后娘娘的面子,她此刻倒也没有发作什么。 可即便是这样,太后还是看清了皇后脸上的神色,心头疑惑之下,她不由回过头来看了唐悠儿一眼。 唐悠儿也看到了皇后脸上的神色,她心里自然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就算知道又能怎样?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也都无所谓了。 反正就算她会到这皇宫里来,也不过只是借太后的光,最多住上两天也就走了。更何况眼前还有太后娘娘罩着她,她才不管太后心里有多么不爽呢。 不过此时既然太后娘娘已经发了话,她总要认认真真的把这点面子上的礼节做足就是了。 于是此时,唐悠儿便全当没有看到皇后脸上之前的神情,照样按照太后的吩咐冲着皇后福身道:“臣女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俗话不是说了吗?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此时还有太后娘娘在此,所以即便是皇后的心里再有多么的不爽,也不好再次在脸上表现出来了。 不过,就算是她这会儿不和唐悠儿计较什么,却也一样是对她喜欢不起来。不过出于碍于自己高贵的身份,总不能表现的太过无礼就是了。 于是此时,只见她冲着唐悠儿淡漠点了一下头,应道:“嗯,免礼吧。” 唐悠儿也是见好就收,既然她说了免礼,便连忙退到太后的身边,然后才又抬起了头。 倒是这个时候,立在皇后身边的那位柔妃娘娘,突然冲着太后娘娘笑了起来:“哎哟,母后,你身后的这个小姑娘,她果真就是唐家昔日的那位二小姐吗?哎呀可真别说,看她现在的样子,比起以前真是不知道机灵了多少呢?” 唐悠儿闻言心中暗笑一下,看来这位柔妃娘娘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最起码和这位皇后娘娘比起来,她倒是比较懂得什么叫作察言观色。 太后听了她这话,果然也和气地笑了起来:“嗯,柔妃说的没错,悠儿现在的确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现在比起以前,那可是聪明了不知多少倍呢。” 说着,太后又回头吩咐唐悠儿道:“悠儿,你还不快点前来见过柔妃娘娘。”说到这里,太后又突然笑道:“这说起来啊,你当日若是不和乔云宸退了那门亲事,说不定这一会儿,你们两个还能攀上一门亲戚呢。” 果然,柔妃娘娘一听太后这话,脸上也不由闪过了一丝不自在的神色。可是很快的,她的脸上又涌起了一抹笑容:“唉,这说起来,还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的错。现在看来,二小姐是一个多么聪慧可人儿的姑娘啊,唉,这一切,都只能怪我那个弟弟,没有这份福气了。” 第一百十一五章待遇升级 说话之间,柔妃竟然又上前走了一步,只见她一伸手,一把便将唐悠儿给拉了过去。 唐悠儿见她如此主动,心下也不免感觉到有些突兀,可是此时却见这位柔妃娘娘已经开始冲着她笑了起来,若只看她脸上此时露出的笑容,倒是一个标准的自来熟。这反倒又让原本心头还有些顾虑的唐悠儿,也渐渐地把一颗心给放松了下来。 唐悠儿正想开口向她问好,却不想这柔妃娘娘竟然又先她一步开了口:“我说二小姐,既然你是母后心头最喜欢的心肝宝贝儿,那么以后,你不妨也多到宫里来转转才是。” 唐悠儿闻言,心头难免又是一阵窘迫,不想这位柔妃的表面功夫还真是了得。这个时候,她就像是看透了唐悠儿的心事一般,早已经又冲着她笑了起来。 “二小姐莫不是因为和我家兄弟之间的那件事情,如今竟然把本宫也给扯进去了吧?咯咯,若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本宫岂不是要冤枉死了?” “呃……”唐悠儿一时沉吟,而柔妃居然连这点时间都不给她,只听她又接着笑道:“二小姐你就放心好的了。虽说本宫也算是乔云宸的姐姐,可是他是他,我是我。所以,就算他没有福分和你做成夫妻,却总不能影响本宫和你交个朋友吧,你说是不是呢?” 面对柔妃的如此自来熟般的高涨热情,唐悠儿虽然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可这一会儿除了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之外,怕是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说实话,也许是因为乔云宸的关系,反正唐悠儿对于此时眼前的这位美女,同样也是一点儿也不感冒,就别说她会真的和这个人交朋友了。 不过这个时候,就算是碍于太后的面子也好,或者是出于基本的礼貌也罢,唐悠儿总算是没有多说什么。 而太后看着唐悠儿这种但笑不语的样子,心中自然也知道,她之所以不多说什么,自然也是不想为自己惹太多的麻烦罢了。 反正这个时候,大家也都见过面了,不如干脆一点儿就此分道扬镳,还是各自去赏各自的花要好一些。 特别是当太后看到皇后对唐悠儿的那些表情之后,心中就更加断定,若是她这个时候还非要坚持和这些人走在一起的话,恐怕也只能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痛苦罢了。 想到这里,太后便出言冲着柔妃笑道:“好了,好了,哀家知道柔妃最是一个有心之人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悠儿她如今虽说比以前聪明了,却也比前害羞多了。再加上今儿个,她也算是第一次跟着哀家出来逛园子。所以照哀家的意思,咱们还是就此分开好了。这样哀家也可以不打扰你们的兴致,而悠儿也可以在哀家的身边玩的尽兴一些了。” 果然,皇后听了太后娘娘的话,真是感觉到太有道理了。说起来,虽说她也算是这后宫之主,可是比起别人来,她心中的情绪则更容易表现在脸上。 就比如现在,她一听太后的这个的提议,脸上的表情也明显像是松了一口气。于是此时,只见她上前来冲着太后缓缓施上一礼,方才微笑着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臣妾就不打扰母后的雅兴了。” 而相比之下,柔妃自然也是一个玲珑剔透的女人,此时听了太后这些话之后,她的拉着唐悠儿的一双手,也不由再次摇了两下,脸上却早已经布满了甜美的笑容。 “既然母后已经这么说了,那么二小姐,咱们不如以后找机会再聊好了。不过,还请你一定要记得本宫今日说过的话哦。以后你若是进了宫,可千万不要因为本宫是乔云宸的姐姐,便要对本宫另眼相看了才是。” 唐悠儿无奈,只得冲她笑道:“柔妃娘娘说笑了,臣女又怎么可能会生出这种心思。” 柔妃闻言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本宫的心里就放心多了。”说完又笑道:“既然这样,那么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至于这一会儿,本宫宫中还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所以就不再陪着太后和二小姐一起在这园子里逛了。” 说着,她也学着皇后的样子,冲着太后缓缓施上一礼道:“母后在这里好好逛,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太后这个时候,倒也不和她们过多客气,便直接对她们开口道:“哀家知道了,你们若是有事儿,就各自去忙吧。” 见大家都要走了,慕容剑才又上前来冲着太后施上一礼,也说了一句:“孙儿告退。”说完,他竟然又抬起头了看了唐悠儿一眼,却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直到那些人都离开这里之后,唐悠儿的心里才算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暗道,看来这皇宫里的生活,真特么不是人过的。所以无论如何,她这一辈子嫁人,第一不能嫁的,一定就是这九五至尊。要不然天天面对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子的明争暗斗,她肯定是会未老先衰的。 直到跟在太后的身边跑了一圈之后,唐悠儿的心头才又再一次变得惬意了些。后面天色渐渐向晚,太后由于年纪大了原因,也终是感觉到有些累了。再加上竹溪在一边提醒着,于是大家便早早地又返回到了宁寿宫。 不想,等到大家回到宁寿宫没有多久,相国大人竟然又派人前来探听唐悠儿的消息来了。 来的人自然是络素,而前面的一段时日里,她每一次过来,都十分不巧地没有亲眼遇见她家的二小姐。 每一次,都是由竹溪告诉她,二小姐在这里一直都陪在太后娘娘的身边。因为太后娘娘这一段时间突然想起了故去的秋桐,所以便想着要唐悠儿在此多陪她一些时日。等到过些日子,太后娘娘的心情好些了,自然会放她家二小姐回府去的。 而在络素看来,反正这些年来,二小姐入宫的时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以前她都不曾在宫中住过这么久的时间,可是那个时候,她毕竟是一个傻子。 而如今,太后娘娘看到她,已经从一个傻子变成了完好的一个人,心中自然也会更加看重她了吧?这一点,就连老爷不也是一样的吗? 这要是放在以前,老爷才不会管她到底有没有留在宫中过夜呢。而如今倒好,每隔一日,老爷便会派上她专门到宫中走上一趟,为的就是了解一下二小姐这两日在宫中过的如何。另外就是前来问一下,看看二小姐什么时候才会回家去。 拿老爷自己的话来说,这有几日没有看到二小姐,心里倒是开始有些想念她了呢。就在适才派她来的时候,他还说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家人再聚在一起吃个晚饭。 不想今日倒是凑巧,竟然真的让她给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二小姐。 络素一时高兴之下,也不由连忙上前见礼道:“奴婢给太后老祖宗请安。” 竹溪一见又是她,便连忙对太后笑道:“回禀老祖宗,这一位便是过上两天就要来打探一下二小姐消息的络素姑娘了。”说着,她又对络素笑道:“怎么,今日相国大人又派你入宫来接你家小姐来了吗?” 络素连忙又冲着竹溪施上一礼:“回姑姑的话,奴婢此番来此,正是受了老爷的这般吩咐呢。因为前几次奴婢来的都不凑巧,倒是让老爷的心里更加牵挂起二小姐来了呢。不想今日,奴婢竟然撞了好运,这才刚一来到,便遇到了太后娘娘和二小姐。” 说着,络素又对唐悠儿施礼道:“许多日子不曾见二小姐,看二小姐的样子……倒像是精神了许多呢。” 其实络素心中真正想说的是,怎么感觉几日不见,唐悠儿倒像是瘦了一圈儿似的。可是再一抬头,看看太后娘娘和她身边立着的这些宫女,她硬是又把这些话又给咽了回去。 看着络素脸上闪过的一丝纠结的神情,竹溪却是突然就领悟到了她的心思,此时不由笑着对唐悠儿言道:“二小姐这些日子里,只顾着思念秋桐姐姐了,倒是把你爹爹都快要忘到脑后了吧?” 说到这里,她又笑着看了太后娘娘一眼,嗔怪她道:“其实老祖宗您也是,奴婢不是早就对您说过了吗?二小姐怎么说都还只是一个孩子,怎么能够经得住您一再提起秋桐姐姐?你看看这些日子,让二小姐天天陪着你又是哭又是叹的,倒是把好好的一个孩子,愣是瘦了一大圈儿。这要是让相国大人看到了,岂不是又要心疼许久?” 太后闻言先是一愣,直到看了竹溪一眼之后,再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去望了望唐悠儿的面颊,脸上也忽然布满了会意的笑容。 然而此时,却听她唉声叹道:“你这丫头,虽说每次都对哀家说这些话,可是你的心里又怎么能够了解,这对一个人的思念,莫不是因为你一句话儿,就会中断了的么?” 说着,她也不免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抚上了唐悠儿的面颊,轻轻叹道:“特别是这些年,这世上最苦的人,恐怕也莫过于是你这孩子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唐悠儿的脸上竟然也滑下了两行泪水。然而此时,她的心头却是十分的明白,这两行清泪却并非只是做秀,而是因为太后的这几句话,一不小心之下,竟然触及了她心底最遥远的那一份思念。 原本以为,自从认识到自己是穿越了之后,她便已经为自己立下了新的目标,一定要在这个地方为自己打下一片新的天地。从而成就一个全新的唐悠儿。 然而此时,她却发现,原来就算是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也算得上是异样的精彩。可是在她的内心世界里,倒底还是隐藏着一抹别样的思念的吧?虽然,那些思念对于她来说,恐怕早就已经变成真正遥不可及的过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皇上要杀乔云宸 唐悠儿最终还是没有跟络素一起回去。 她当然不能回去了,因为她还有一场好戏不曾看。 如果这一次,她不能直面乔云宸那一张弱到爆的脸的话,这几天不就白忙活了吗?不管怎么说,不是连络素都感觉到了吗,她在这几天里,那可好像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呢。 虽说心里总有些着急,可是这留在宫里吃吃喝喝的日子倒也好过。很快的,时间便到了第二日的巳时初刻,大概也就是现在早上九点多点儿的样子。 当时唐悠儿正在和太后在宁寿殿里喝着冰镇的酸梅汤,纳着凉,却在此时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小卓子却跑了过来。 “太后老祖宗,不好了呢,这会儿前面金銮殿里简直已经炸开锅了呢!”小卓子就是太后派到皇上身边伺候的那个小太监,皇上哪边一有些什么事儿,他绝对会第一个跑过来给太后娘娘送信儿。 唐悠儿一听小卓子这话,心头也不由“咯噔”一下,心道,莫不是那件事情这么快就已经被皇上给发现了吗? 只有太后的脸上,此时还保留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听她开口问小卓子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看你这慌里慌张的样子,有什么话,慢慢理顺了再来告诉哀家吧。” 小卓子往地上一跪,这才又开口说道:“老祖宗您不是也知道吗,这再过几天,不就是那乔家军费起程赶往边关的日子了吗?而刚好,昨天乔家的大公子乔云宸所负责的三十五万两现银,据说一已经进了京了。于是今日一大早,皇上就派了人前去乔家,为的,就是把那笔经费给清点个清楚明白。” “是啊,哀家今日一早也听大家这么说来的。怎么,莫不是乔家运回来的银子出了什么差错不成么?”太后倒是真能沉得住气。不过,这件事情除了少数的几个人,自然是不能让更多人知道的,所以这个时候,太后自然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才能不引人注意。 果然,那小卓子一听,又连忙磕头道:“这件事情,又何止是出差错那么简单啊,那简直就是出了大乱子了!” 太后一听,脸上的神色才开始有了一些波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不快点说出来哀家听听?” 小卓子说:“唉,老祖宗你是不知道啊,据那乔家的大公子乔云宸说,他明明从南国用车子拉回五十押箱黄澄澄的金元宝啊,那要是换成了银子,不多不少也是五十万两啊。非但解决了朝中的军费问题,就连他们乔家自己家的库房里,也要堆成小山了呢。” “这个不是很好吗?”太后满面疑惑地问道。 “哪儿啊,”小卓子又开口道:“老祖宗您倒是听奴才说完嘛。”说着,他伸手一抹头上冒得正急的热汗,方才又开口道:“若按那乔大公子的说法,他明明是拉回来了五车大金元宝,可是结果您猜怎么着?” 太后一看他这样子,也不由冲着他嗔怪了起来:“哎哟,瞧你这奴才把这关子卖的,这不是明摆着在吊哀家的胃口吗?你这奴才,还不快点一一据实说来。” 看到太后有些急了,小卓子连忙又冲着她磕了一个响头:“老祖宗您别急,是这样子的。今儿一早皇上不是派了特使入到乔家的库房了吗?结果您猜怎么着,当他们把那装着金元宝的押箱打开之后,那里面哪来的金子啊,全部都是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乱石头。” “什么?”太后一听,也不由惊得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金元宝变成了乱石头?这、这又怎么可能?” “说的是呢。”小卓子在下面回道,“当时那特使也不能相信啊,还有那乔家的大公子,就更加不能相信了。可是结果呢?结果他们派人把五十只大押箱全部都给打开了,可是这下就更加不得了了,原来那五十个押箱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竟然没有一个是装了金子的。” “你说的是真的?”太后脸上似乎写满了不相信的神色,却是颓然间又坐了回去。 只见此时,她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低声言道:“可是这个,又怎么可能?那乔云宸从南国动身的时候,莫不是就没有打开来检查过吗?再者说了,这一路之上,不是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很紧的风声吗?” “老祖宗您说的是呢!”只听小卓子说道:“当时特使大人也是这么说的呢,可是那乔公子向来都是一个办事精明的人,特别是这种事关重大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掉以轻心呢?” “说的就是这话儿呢。”太后点头道。 小卓子说:“据那乔公子说,他在南国的时候,那也是一一清点了之后才装了车的。这一路之上,更是专捡隐蔽的道路,日夜加紧行程,怕的就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好的状况。好在这一路之上,行程都是十分顺利,来来回回就只用了七日,就让他给赶回来了。这要是在往年,那可是从来就没有这么顺利过的事情。” “听你这么一说,那倒是奇了,明明是他一一查实过的,而且这一路之上又是出奇的顺利,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就突然起了这么大的变化了呢?”太后说着,也不由回过头来看了唐悠儿一眼。 唐悠儿心头倒是最清楚不过了,要知道这一路之上,一直都有明王慕容霄和神兵山庄的庄主薄云天给他们押阵,所以说,乔云宸这一路之上,不就得是顺顺当当的了么? 可是这件事情除了他们几个,又还有谁能够想得出来呢? 却在此时,只见太后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听她冲着竹溪吩咐道:“竹溪,走吧,这会儿你还是陪着哀家一起去前面看看的好。” 说着,她难免又叹了一口气,道:“你倒是说说,也不知道这乔云宸今年到底是怎么了?前面刚刚闹过一阵子不说,这一次明明是一桩利国利民的大事。可是到了他的手上,竟然又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竹溪听了,连忙上前安慰她道:“老祖宗还是莫要太过担心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不是还有皇上的吗?奴婢相信,只要有皇上在,这件事情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唉,哀家担心的就是皇上。咱们就且先不说他带回来的是不是五十万两真金白银,单单是那三十五万两的军费,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这一时半会儿的,说没竟然就这么没了,也不知道皇上这一会儿,心里到底得急成什么样子了呢。” “老祖宗说的是呢,所以这一会儿,皇上可不是正在金殿之上大发脾气呢吗?奴才也是看着害怕,这才又偷偷跑了过来,想的就是前来通报老祖宗您一声,你不如还是赶快过去看看的好。” “嗯,你说的对。皇上这一会儿心里肯定非常生气,哀家这身为母后的,自然出不能放着这件事情不管。所以,小卓子啊,你还是快点在头前儿带路吧。”太后说着,已经迈开步子,朝前走了起来。 小卓子见了,也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道了一声:“得嘞,奴才这就去外面准备去了。” 而此时,竹溪则看了一眼唐悠儿,示意她和自己一起上前去扶太后出门。 唐悠儿见了,连忙遵照她的示意,快速走上两步来到太后的身边,和竹溪一左一右将太后给轻轻搀扶了。 一行人正准备往外走,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声:“太后!太后——求太后老祖宗救命啊!” 太后闻言不由将眉一皱。 而这个时候,唐悠儿自然也听了出来,这声音,明明就是昨日下午在她的面前笑得无比娇娆的柔妃娘娘。而唐悠儿已经知道了,她其实便是那乔云宸的亲姐姐。 太后皱着眉头刚走到门口,那位柔妃就已经飞身跑了进来。一眼看到太后之后,她竟然不管不顾地,突然间就扑了过来。 “太后救命啊!”柔妃看到太后出门,上前一把便将她的腿给抱了住:“母后,皇上他这会儿,要杀了我弟弟乔云宸呢,还请母后您能够过去帮帮我们乔家吧。求您在皇上面前帮我们乔家说句话,求皇上先且饶我弟弟一命吧。” 太后被她撞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有跌倒在地。吓得竹溪连忙上前冲柔妃喝道:“柔妃娘娘,你还不快点松手!就算你遇到了天大的事情,可是你个这样子又成何体统?若是这一会儿你再把老祖宗给撞得摔倒了,且不说是去救你家兄弟了,怕是连你自己,也担当不起了呢。” 柔妃这才又连忙松开了手,却是伏在地上大声哭道:“臣妾知罪了!都怪臣妾一时鲁莽,还请母后能够恕罪。” 说到这里,她又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可是母后,臣妾之所以会如此莽撞,也都是情不得已啊。” 柔妃边哭边说:“臣妾的娘家虽然家大业大,可是臣妾的娘亲,却只得了云宸这么一个儿子,所以臣妾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血亲兄弟了。而这一次,乔云宸酿下如此大祸,皇上大怒之下,点名要取他性命。” 太后听得却是一叹:“这件事情哀家也已经听说了,这会儿不是正打算要往前面去的嘛。” 柔妃又连忙叩首求道:“就算是臣妾求母后了,如果这一次云宸他真的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连着臣妾的娘亲,恐怕也会跟着没命的。” 柔妃说到这里,也不由突然变得异常激动了起来,“想想臣妾,若是没了兄弟,又没了娘亲的话,活着恐怕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倒不如,就如此一头撞死在这里得了。” 如此说着,柔妃竟然又快速地站了起来,紧接着只见她一纵身,竟然一头便往唐悠儿身边的门槛上撞了去。 亏得是唐悠儿眼明手快,一手松了太后娘娘,然后快速上前把她给拦了下来。要不然,就算是她这样子做,无非是想装装样子,恐怕也要挂点彩,才能够消停下来。 而此时,她的这些做法,无疑却是让太后非常的恼火。 “柔妃!”只听太后语气里含着一丝愠怒,“亏你也算是这宫中的一个老人儿了。可是你看看你今日这副寻死觅活的样子,到底又成何体统?” 柔妃闻听此言先是一愣,旋即也不由低下了头。 却听太后又接着呵斥她道:“再者,哀家这一会儿,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出门了吗?你非但不看清眼前的形式,竟然还在这里无理取闹。如果你真的认为自己一死就能够一了百了的话,那么哀家倒不如不出这个门了。” “不要!”柔妃一听这话,连忙又抬头哀求太后道:“母后,就算是臣妾求您了,求您发发善心,快点前去金殿之上劝劝皇上吧。让他哪怕是看在我们乔家这么多年给朝廷尽边的份儿上,就先饶过我弟弟的这一条性命吧!” 太后闻言不由冲她冷笑一声道,“哼!这个时候,你又不想死了?还是你觉得,只要哀家去了,皇上他就能够不杀你的那个兄弟了?” 柔妃面露愧色,却还是苦苦哀求太后道:“臣妾这一次是真的知道错了,还请母后能够大仁大量,先饶恕臣妾这一次。而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之上,任是谁的话,他都听不进去,恐怕也只有母后你去了,他才会慢慢平静下来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归途可有破绽 太后怒斥过柔妃之后,这才又重新收拾情绪,任由竹溪和唐悠儿搀扶着出了门。而此时,太监小卓子早已经吩咐下去,为太后娘娘备好了撵驾。 太后坐上撵驾之后,任由柔妃连声催促侍卫快走,而唐悠儿此时也上了一驾小小的肩舆,一行人快脚如飞,很快就已经到了金殿之前。 唐悠儿下了肩舆,然后随着太后一路走到金殿正门口。守在门口的太监见了,早已经高声唱响道:“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一进门,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殿里,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皇上看到果然是太后来了,也连忙从九龙宝座之上站了起来,冲着她开口道:“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闻言回过头来,看了柔妃一眼,方才又叹道:“照理说哀家身为后宫之主,本不应再到这里来干预皇上的正事。可是,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哀家的心里也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才又想着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见太后如此说,连忙示意身边的大执事林成栋,让他从台上走下去搀扶了太后到上面去坐。 太后却冲他一摆手,道:“哀家虽然是太后,可是这金殿之上,却并没有哀家的一席之地。皇上若是非要孝敬哀家的话,不如就让大执事为哀家在这里添一把椅子就是了。哀家就是想要过来看看,这乔家公子所犯下的,到底是一桩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说起来,太后的心里虽然也恨乔云宸丝毫不给她面子,竟然连她亲自做主订下来的亲事也敢退掉。 可是太后毕竟是皇上的母亲,一生之中所经历过的沉浮,自然也是此起彼伏,数也数不清的。所以此时在她的心里,自然也是非常的清楚一件事情。 那就是,虽然她也和唐悠儿一样,心中的确是想着要让这乔云宸吃一点苦头,可是眼下,若就此要了他的性命的话,恐怕就有点不太妥当了。 倒不如,她亲自出面到此,一来可以卖给乔家一个大大的面子。二来嘛,她也想着到底要不要借助这个机会,试一试唐悠儿昨日提出来的那个方法。 皇上一听太后执意如此,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冲着大执事一点头,大执事林成栋连忙转身,亲自去搬来了一张金丝楠木的大交椅,放在大殿正中,请太后娘娘居中坐了下来。 而此次对于唐悠儿来说,却是她第一次步入这金銮殿。也不能说,第一次到这种肃穆的地方,刚开始她还真是有一点紧张。可是很快的,她的脑海之中竟然回想起,自己前世曾经执行过的某一项任务。 那是一次保护某军的首长,入京参加机密会议的一次行动。而那一次对于她来说,也是第一次直接面对国家所有前沿领袖的机会,紧张的程度绝对不亚于这个时候。 此时再纵观眼前的形式,和那一次两相一比,她的心情反倒还又轻松了不少。 定下心神之后,唐悠儿也不由偷眼将大殿之中的情况给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很快的,在她的心里,便对眼前的形式有了一个全方位的了解。 首先是皇上,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所占据的自然是一个最有利的位置。似他那种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位置,无形之中就已经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威严屏障。 而台下大殿两侧,不能免俗地刚好分为了两班文武大员。 然而,因为此时是朝议,所以出现在这里的人,自然也都是衣冠规整,全部都是威仪两盛的朝服。是以在不知不觉之间,这些人便予以平常人一种无上的威严。 而在这两班文武大臣的中间,则是一片空出来的场地。 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大臣们出列奏禀朝事的地方.可是这一会儿,在那一片空地上,除了一张金丝楠木的椅子上坐着的太后娘娘之外,便只剩下一个浑身瑟缩,眼神呆滞的年轻男子了。 只见此时的乔云宸,身上穿着的,虽然还是那一套华贵不凡的绡绫制衣,头上束着明珠的缎带却是早已经散开了半边。好在那明珠还没有从头上滑落,然而此时他那披了半面的头发,却是早已经被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给弄得湿淋淋、脏兮兮的了。 所谓公子如玉。唐悠儿的心里虽然对乔云宸早已经反感到了极点儿了,可是至少这个家伙的长相,在这京城里,恐怕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然而如今,这位昔日里如玉的公子,却早已经是缩成了一团了,变成了一位灰头土脸的狼狈公子了。 一时之间,望着乔云宸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唐悠儿的心里,却也只剩下一抹无尽的鄙视之情。 若是此时,还会有人对她说,这位乔公子是什么富家子弟,年轻有为的有志之士的话,唐悠儿非得把自己的肚皮笑破了不可。 因为就凭他的这一副贪生怕死的草包模样,唐悠儿还真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看在眼睛里。 “皇上,哀家听说,你打算好了,要把乔公子给处死是吗?”此时坐在乔云宸不远处的太后,已然抬头冲着大家开了口:“要不你们有哪一个人,再出面仔细说说,让哀家也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样?” 太后话音刚一落地,便有一个人走了出来。唐悠儿偷眼望去,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当今的太子殿下。 只见太子殿下先来到太后的面前施上一礼,然后方才开口道:“回禀皇祖母,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子的。” 其实不用他再说些什么,太后也早就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始末,所以等到太子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之后,太后的脸色也早已经变得暗沉了下来。 而此时,更见她沉吟道:“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只是……” 太后沉吟了片刻之后,突然又抬起头来望着乔云宸问道:“乔云宸,既然你负责押运的官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说,你就没有丝毫要为自己辩解的吗?” 却见此时,听到太后问话的乔云宸终于缓缓抬起头来。可是,当他那一双早已经变得有些呆滞的眼睛,缓缓扫过太后的面颊之时,微微张开的嘴巴颤了两颤,却最终还是又闭了上去。 许久,才又听他哀声叹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件事情,罪臣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唉……”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又听乔云宸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因为回来的时候,罪臣明明是一一清点过的,可是到了家里之后,它怎么就变成了一堆乱石了呢?有关这一点儿,罪臣实在是想也想不明白啊。” “哼!皇祖母,这件事情一定有古怪,”此时能够替乔云宸说话的人,自然还是太子殿下。 只见他低头望望乔云宸,之后又沉吟了片刻,方才又抬头对太后说道:“以皇孙儿看,这件事情,说不定就是有人在半途之中对云宸他们做了手脚。只不过那些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高明,一时之间把云宸也给欺瞒了过去罢了。” “不过,”说到这里,只见太子的双目之中陡然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皇孙儿相信,这件事情只要是有人做了手脚,那么就一定会在某处留下破绽。此时只要乔云宸能够到回想起来,这一路之上,到底有什么特别古怪的事情,便不难找到可趁之机。说不定,就连那丢失的经费,也能够全数找寻回来。” 听闻太子这一席话之后,乔云宸那一双原本已经像是死鱼一样的眼睛,也不由突然间又闪过了一丝亮光,“还别说,经太子殿下您这么一提,我还真是想到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哦?”太子一听也突然提起了兴趣:“到底是什么?你不妨快点儿说来听听?” “嗯……”乔云宸这个时候,却是又低头沉吟不决了起来,“若说起来,罪臣这一趟的行程还真是出奇的顺利。不管怎么说,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多么严密的押运,都难免会走露一丝风声。而有的时候,我们还可能会借助地方的官兵相助才能够顺利回京。” “你说的不错。”太子听了乔云宸的话,也不由再次沉吟起来,之后,又听他对乔云宸指示道:“你接着说啊,这是以往的情况,那么今年呢?你这一趟回来的时候,情况又是怎么样的呢?” 一提起这个,乔云宸双眸之中也难免再次一流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神情,“这一次,唉,看来这一次,恐怕还真是云宸太过大意了一些呢。” 乔云宸边说,边再次陷入到了思索之中,片刻之后,方才又听他言道,“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曾经怀疑过,为什么这一路之上,竟然会是如此的平静。当时心中还想着,这种平静是不是有点太过反常了些。” “既然知道反常,你为什么又会如此掉以轻心呢?”此时,高台之上的皇上,也忍不住再一次突然开了口。 乔云宸闻言也不由猛然一震,连忙又伏身在地道:“这都怪罪臣,正是因为这一路之上太过平静了,刚开始的时候,罪臣一直都非常的紧张,一路之上自然也是不敢掉以轻心。可是越是这样,这一路行来,便越是顺利无比。是以到了最后,眼见着离京越来越近了,罪臣反倒将一颗高悬的心给放了回去。” “这么说来,你是快到京城的时候,才突然把一切都给放松了的吗?”太子此时也突然逼问他道。 “没错,”这一次,乔云宸想是突然想清楚了一般,只见他突然从地上抬起头来:“我记起来了,这一路之上,所有的一切的确是平静顺利的出奇。直到我们进入了出云山之后,在经过一线天之前的那个晚上,才又发生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哦?到底是什么事情?云宸你还不快点从实说来?”太子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也不由突然间变得更加的激动了起来:“本宫早就说过,你今天所犯下的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第一百一十八章声东击西之计 唐悠儿总算是见识到了,原来太子殿下竟然也是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只需要他随随便便的点拨一下,就可以让乔云宸茅塞顿开。而眼下,看样子,乔云宸是已经开始怀疑那天晚上了。 一时之间,唐悠儿的眼睛也不由在大殿之中偷偷巡视了起来,她此时要找的,当然是明王慕容霄。 说实在的,并不是唐悠儿对薄云天信不过,只是,如果乔云宸真的想到那里,到时候他们若要把那个地方掘地三尺的话,恐怕也不难找到答案。 是以此时,唐悠儿的心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紧张的。 然而,当她的目光在人群之中穿过,陡然间遇到那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眸的时候,她的心头竟然又突然平静了下来。 慕容霄显然是很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到来,此时正在前方遥遥冲着她露出一抹淡然而温柔的笑意。那种笑淡淡的,似有心又似无意,让有心人心动,却又让旁人捉摸不透。 事实上,从唐悠儿一进门,慕容霄就已经看到了她。只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慕容霄却能够很好的将自己的神色给隐藏到恰到好处。 若不是此时,他突然发现唐悠儿的神色之间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紧张情绪,也不由突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过,也正是他这温柔的一眼,却让唐悠儿的心头蓦然平静了下来。 此时只听太子殿下依旧在催促着乔云宸道:“云宸你倒是快一点说来听听,那夜在出云山里,你到底又遇到了什么样古怪的事情?” 而乔云宸这个时候,也像是突然认定了一般,只见他突然冲着九龙宝座上的皇上伏身叩首道:“皇上,罪臣想起来了,前天夜里,罪臣因为天色已晚,再加上那一线天道险难行,所以便在那里歇息了一个晚上。而就是那一个晚上,却是罪臣这一路之上,睡得最为香甜的一个晚上。” 皇上闻言也不由将眉头一皱:“你说什么?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了,你竟然还能够睡得着么?” 只听乔云宸回话道:“皇上说的没错,此时罪臣再仔细想想,心中还是感觉到十分的荒唐。可是事实之上,那天晚上,罪臣的确是睡得十分的香甜。而且,非但是罪臣一个人,就连和罪臣一道押运的所有家院镖师,早上醒来之后,也都大呼一夜睡得好过瘾呢。” “竟然有如此奇怪之事?”太子开口道:“那你现在到底有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要不然的话,你们这一行人,怎么会一改常态,一个个都能睡得那么香甜呢?” “的确。”乔云宸点头道:“如果臣罪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罪臣像是闻到了一股特别的香气。此番想来,那股香气真是十分的特别,虽然像是花香,却又不同与一般的花香,就像是无数种香味混和在一起的感觉。” “无数中香味混和在一起?”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开了口:“云宸你说的这个,应该不会是吧?” 唐悠儿一听此话,心头也是蓦然一跳,心道这人倒底是谁啊?怎么单凭着乔云宸的一句话,就让他给猜到了这一方面。 偷偷抬眼去望,唐悠儿眉心也不由轻轻一皱,还当是谁呢,原来此时说话的人,竟然是云景阳。 云景阳如今可是太医院的院首,本就是一个精通医理之人。所以,在他听了乔云宸的这些话之后,才会突然就联想到了这一点儿了吧? 果然,乔云宸听了云景阳的话之后,连忙冲他不住地点头道:“嗯嗯,云太医你说的不错,此时想想,那种奇怪的香味定然是没错。说不定那些贼子正是利用这一点儿,先对我们动了手脚,然后才连夜把经费给劫走的。”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是这么一回事。”听这声音倒像是慕容朝的。唐悠儿想到这里一挑眼眉,果然,到了这个时候,就连慕容霄也跟着开口插上了话:“只是,本王心里,还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哦?霄儿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是想不明白的?”皇上一听这话,也不由开口问他道。 只见明王慕容霄此时上前几步,来到大殿中间,与太子一左一右,就立在乔云宸的身侧。只见他先对皇上施上一礼:“禀父皇,还请父皇能够准许儿臣来问乔公子几个问题。” “嗯,准奏!”皇上低垂眼眸望着慕容霄:“朕也想听听,你心中的疑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霄脸上淡然一笑,回道:“有关这个,但请父皇往后细听就是了。”说着,他回过头来,一张带笑的脸却刚好对唐悠儿微微扬起的眼眸。 只见此时,他将目光装作漫不经心的在唐悠儿的面上一扫而过,然后突然定格在唐悠儿前面坐着的太后的脸上,同样施礼笑道:“皇祖母既然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来的,不妨也跟着听听,看看皇孙儿这话,到底有没有一番道理。” “嗯,明王不妨说来听听。”太后也点头道。 慕容霄扬眉一笑,目光又撩了唐悠儿一眼,方才又垂下看向跪在地上的乔云宸:“乔大公子,本王有一句话,想要问一问你,你看你可否给本王一个明确的答案呢?” “明王殿下心中有什么疑问,但问无妨。”乔云宸应道。 “嗯,很好,这说起来,本王的心头,也不过只有一个疑问而已,只是这个疑问,你若是回答不好的话,怕是会对你十分不利呢。” 乔云宸闻言也不由颤了一颤,可是这种时候他又哪里能够想得出来,慕容霄问他的到底是什么问题啊。 倒是站在他另外一边的太子慕容胤,笑着对慕容霄开口道:“七弟有什么话不妨明说,又何必在这里故弄玄虚。反正本宫相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要乔云宸他不是监守自盗,就一定能够为自己洗清嫌疑,并最终讨得一个清白的。” “哈哈哈,既然皇兄对乔大公子如此有信心,那么本王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乔云宸,本王且来问你——”随着慕容霄的声调陡然提高,乔云宸的身形也不由再次矮了两分下去。 只听慕容霄突然沉声问他道:“这件事情,若真是你说的那样,那些人是利用把你们给迷得昏睡过去的话,那么他们定然是为了图你乔家之财。乔公子你意下如何呢?” 乔云宸闻言连忙点头道:“明王殿下说的不错,那些人不也正是这么做的吗?” “哼……”慕容霄却是在鼻端逸出一声浅笑,之后才又突然开口道:“没错,不过,这个恐怕就是问题的所在了。” “王爷到底想要说些什么?”乔云宸脸上的神色也不由陡然间又变得紧张了一些。 却见慕容霄冲他淡然一笑,“按你所说,他们如果只是为了求财的话,又何不把东西偷了之后,直接走就是了,反正当时你们也已经一个个都人事不醒了,不是吗?” 说到这里,慕容霄脸上的笑容也不由更加深了些,“可是据乔公子你的说法,那些人却并没有这么做。相反,他们还大费周章地,硬是利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把你那五大车的金子,全部给换成了杂乱的碎石是吧?” “这个……”乔云宸闻言也不由愣住了:“这个,罪臣还真是没有想过。可是……他们这么做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乔云宸抬起头来,先望了高台之上的皇上一眼,却听皇上突然追问他道:“是啊,他们这么做到底又是为什么呢?你倒是给朕来分析分析。”吓得乔云宸连忙又伏倒在地。 片刻之后,乔云宸方才又抬起头来,望了太子一眼,却看到太子此时也是眉头深锁。 一时之间,他也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唉,这些贼人的心思,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时之间,又叫罪臣到哪里去找寻答案啊!” 这种时候,就别说是乔云宸了,就连唐悠儿,也没有想到,慕容霄这个时候竟然会如此兵行险招。 要知道,这件事情本来就已经变得十分明朗了。而且那乔云宸也意识到了,在出云山一线天留宿的那一个晚上绝对有问题。 眼下只要皇上相信了他的话,然后派人到出云山里大肆搜山,恐怕也不难找到金子的下落。 可偏偏这个时候,慕容霄突然跑出来插上了一脚,一招声东击西之计,愣是轻易地就转移了大家的视线。 特别是皇上,只见此时皇上高高端坐在九龙宝座上,脸上的神色,却早已经暗沉的十分可怕了。 “乔云宸,这一次,你到底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亏你还真能狡辩,居然想出一招被人吓的计策。如今你倒是再给朕分析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和你乔云宸有如此深仇大恨,竟然用一堆乱石,来换取你的一条性命?” 一句话,又把乔云宸给吓的够呛。 只见他连忙伏身到地上,叩首道:“皇上,罪臣所说的一切,全部都是属实的啊。如果皇上您要是不相信,不妨把那些和罪臣一起回来的家院和镖师找来问问,看看当天晚上到底是不是遇到了微臣说的那件事情,若是微臣有一句假话,但死无悔啊皇上!” 这个时候,左边的班列之中又走出一个人,来到乔云宸的身边跪下,对皇上拜道:“皇上,微臣求皇上了,就请您再相信犬子一句话吧。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这一次,微臣便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把整个出云山都给翻过来,微臣也一定要把事情的真相给找出来。” 可以看得出来,此番出来的这个人,一定就是乔云宸的爹了。 然而,还不等皇上开口,慕容霄竟然又朗声笑了起来:“乔大人说的如此轻松,只是这件事情的答案,不是早就已经摆明了吗?” “皇儿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皇上一听慕容霄的笑声,也不由再次皱起了眉头。 却听慕容霄笑道:“父皇,如果儿臣记得不错的话,以往父皇您派去验收的特使,似乎都是和乔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吧?” “王爷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这一次,非但是皇上,就连乔云宸父子,也都冲着慕容霄生出了满面的疑惑。 却听慕容霄冷笑一声:“本王的意思这么简单,难道大家还没有听出来吗?敢问乔大人,以往去乔家验收的特使,每一个人应该都得乔家不少的好处吧?倒是今年的这位特使王大人,他可是父皇刚刚从地方上面提拔上来的清廉之士,所以乔大公子准备的那五千两银子,应该还不曾送出手吧?” “明王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此时突然间开口的人,不是乔云宸,相反的,此人竟然是太子殿下。此时此刻,太子慕容胤也已然早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掌控全局 听了慕容霄前面的一席话,莫说是太子慕容胤了,就连在场的文武大臣,一个个也是满头雾水。而此时,在唐悠儿的心头,也同样是十分好奇,不知道慕容霄的葫芦里,到底都在买一些什么药。 然而此时,他越是说的玄虚,皇上却越是对他深信不疑。 “皇儿,你到底都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不妨就在这里说个明白,也好让朕和诸位卿家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慕容霄得到了皇上的允许之后,也不由回身望着满殿的文武大臣凛然一笑,“那好,既然父皇已经吩咐了,那今日本王不妨就在这里,提一提这些年来,乔家所负责的这一笔军资费用的问题吧。” 众人一听,也不由个个面面相觑,大殿之中,更是陡然之间变得一片静寂无声。 大家都想听听,这位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凌燕国威震四海的七皇子明王慕容霄,到底对乔家这个军队的包养者,秉承着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只听慕容霄说道:“本王自十三岁第一次上战场伊始,至今,也有七年光景了。这些年来本王可谓南征北战,为我凌燕也算立下了汗马功劳。” 望着大殿之中人们不解的神情,慕容霄却是豪迈一笑,“然而本王在此提这些,却并不是想要标榜本王有多么的能征善战。本王只是想要告诉大家,本王今日的这些功名,其实真正要算起来的话,便只能算在那些普通的兵丁将士身上。” 这一句话说完,果然在大殿里引起了不小的共鸣。特别是那些和他一样,曾经身经百战的武将,一时听得慕容霄此等豪言壮语,心头也不免又是热血澎湃。 所谓一将成名万骨枯。所以此时,当这些武将们一回想起,昔日在战场之上,和战士们不分尊卑临阵杀敌时的那种兄弟情怀,就更加认同慕容霄的这一说法了。 “可是!”却在此时,只听慕容霄的声音陡然高震,“诸位在场的大人,心头可否能够想想一下,如今那些守在边关的将士们,所过着的,到底都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吗?” “这个……”慕容霄这话一出,竟然在大殿之中引起了一小股骚乱。 却听他接着说道:“在场的,除了和本王一样,曾经驻守过边关的武将之外,就连京中的各位御林军将领,怕是也难免想像得到那种情况的吧?就不要说各位在京中为政的大人们了。” “这个,还请王爷能够和咱们明言一番。”一时之间,竟然还有人开口回应了起来。 慕容霄看了那人一眼,满面肃然地点头道:“好,本王今日就在此和诸位讲讲,我凌燕国那些戍边的将士们到底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打仗的时候,自然就不用说了。想是任谁都知道,两国交兵,交得就是这个‘兵’字,所以不管是胜仗也好,还是败仗也罢,伤亡最多的,便是这些普通的兵丁。” 众人一听,也不由认同地点起了头。 望着大家点头的样子,慕容霄方又再次说道:“而像是如今,天下四方稍微有一些太平,我们的兵士有许多都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过上了和家人团聚的日子,可是那些在边关戍守的将士们,却依然过着艰苦隐忍的生活。” 有许多人听到这里,都将目光聚拢到了慕容霄的身上,准备着听他讲讲那些人到底都过着怎样艰苦卓绝的生活。 慕容霄倒也不犹豫,只听他道:“虽说现在不打仗了,可是将士们却还要吃饭,所以大家可否知道,虽说边关大都尽是一些贫瘠的土地,可是我们的将士们为了能够吃上一口饭,却必须要亲自在那里开垦荒原,为的就是能够为国库省上一笔开销,而凭着自己的双手自给自足。” 大家听了这些,也不由一阵唏嘘。 “可是!”却在此时,慕容霄的声音又突然提高了一些:“就算是这样子,有些人却还是不能满足——明明说好了,要给边关送去七十万两的经费,可是真正到了边关的,却只剩下五十万两。” “什么?!”慕容霄这些话一说出口之后,大殿里陡然之间便乱了起来。 “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而此时的明王慕容霄,却是一脸肃穆凛然的神色,只见他往乔云宸父子的身边一站,神态间更是宛如战神临凡一般。 “乔大人,乔公子!本王且来问问你们——你们乔家不是说好了,每年都会给边关的将士们送去充足的银两的吗?那么请问,那些银子,到底都送到哪里去了呢?” “这……这,王爷,你这话说的,简直就是……简直就是污蔑我们乔家的名誉啊!”乔云宸的父亲此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只见他冲着九龙宝座上的皇上伏身施上一礼道:“皇上,有关这件事情,还请皇上能够明察啊,莫要仅凭着明王殿下的一句话,就把我们乔家这些年的功德给抹煞了才是啊!若是皇上不能明察,岂不只能让我等世人心寒,那么以后,还会有谁愿意再主动承担这朝廷的军费啊!” 听他这么一说,慕容霄也不由突然冲他冷笑一声,“哼!乔大人,你此番说出这些话来,莫不是在威胁皇上吗?” “你!王爷,微臣敬你是一方战神,又是这凌燕国的皇子王爷。可是你此番,也未免太过逼人太甚了!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乔家一直做王爷您的后备,王爷您又何得何能统领皇朝百万雄师,从而南征北战,所向披靡?” 慕容霄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乔大人,你未免也太高看你们乔家了,你莫要忘记了,虽然你们乔家的确担负着凌燕国的半数军费没有错,可是那也只是‘半数’而已。至于本王麾下的皇朝军,又有几分银子是出自你们乔家的呢?” “老七!你够了!” 却在这个时候,太子慕容胤又突然插话进来:“你身为我凌燕国的明王爷,又怎么能够对大臣如此不恭?更何况,就算是你麾下的皇朝军用的大部分都是另外半数的军费,可是身为一军统帅,你总是一员武将,又怎么能够对军费提供者如此无礼?” 慕容霄闻听此言,也是冷笑一声:“皇兄此言说的对极了!本王身为皇子,又是一方统帅,自然应该做到谨言慎行。特别是对于乔家这样子的功臣,就更加应该要恭敬有加才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只是,皇兄你也别忘了,本王自幼便立誓成为一位千古名将。可是这千古名将第一要做到的,就应该是爱兵如子!可是如今,你让本王眼睁睁地看着我边关将士缺衣少食,又叫本王的心头,如何还能对他们恭敬得起来?” “父皇!”太子见他说不过慕容霄,也不由将话题转身皇上,“今日诸位大臣们聚在一起,本是在商讨乔云宸丢失军费一事,却不想七皇弟他竟然把这件事情给扯得如此之远,还请父皇您能够明察,这件事情不管是真是假,不如都先押后再审。而如今,还是应该先找到那五十万两的经费,才是正事儿!” 然而此时的皇上,却早已经将目光投在乔云宸父亲的身上,沉声问他道:“乔爱卿,朕只想知道,明王说的这些话,可否都是真的?” 乔大人倒是一副不甘受屈的模样:“皇上!明王这些话,一定是因为受了某些人的蒙骗。想我乔家,家大业大,又什么时候欠过朝廷这点儿钱了?所以还请求皇上能够明察!” 皇上闻言也不由冲他点了点头:“很好,既然你这么说了,若是朕派人下去察明实情的话,你乔家又可否愿意出面配合?” 乔大人叩首道:“臣,自当全力配合皇上将此事察它一个水落石出。” 乔大人说完,也不免抬头狠狠地看了慕容霄一眼,而此时在他的眼睛里,所蕴含着的,自然是愤恨不已的神色。身为乔家如今的大家长,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慕容霄对他的这种质疑的。 不想慕容霄面对他此时的神色,脸上却突然露出了一抹镇定自若的笑容:“乔大人,虽说本王向来敬重你是一个好官。可是你如今说这些话,未免还为时过早了一些。” 说着,慕容霄又看看跪在地上的乔云宸,方才又笑道:“毕竟,乔大人你已经脱离了乔家的商场界关系太久了。所以,还是等到这件事情的真相查清之后,你再来和本王对质好了。本王今日既然能够说出这些话来,就不怕乔大人你找到反驳本王的事实。” “七弟,你也莫要太过欺人太甚了!”太子此时在一边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本宫倒是想要问问你,你今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解决问题来了,还是为了制造麻烦来了?” “哈哈哈,让皇兄见笑了!本王之所以会提出这些,也不过是让父皇和大家明了一个事实而已。”慕容霄边笑边说,“就比如说乔云宸这一次所运送到京中的五万两黄金,到底是真有这么大一个数目呢?还是,这只是迷惑外界的一个障眼法。又或者,说不定,那笔金子,早就已经让乔公子转手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为的也不过是其它的一些目的罢了。” 太子闻言也不由冷笑一声,道:“慕容霄你简直是越来越过份了!就算是本宫相信你的话,乔云宸他真的会监守自盗,可是他还能够拿那五万两金子做什么用途?莫不是他还能用那一笔钱另外养出一支皇朝军,蓄意造反不成?” 却不想他这话音刚一落,倒把乔大人给吓了一大跳:“啊呀太子殿下,这些话您千万不要如此说啊,我乔家丢一笔银子不当紧,可是这佣兵造反的罪名,可是万万担挡不起的啊!” 太子闻言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时气愤之下,竟然会失语至此。一时间,心头对慕容霄的恨意也不由更加的强烈起来了。 可是,这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太子也不好急转回头,只得再次冷笑一声道:“乔大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区区五万两而已,莫不是你真的以为,这点经费,就可以养出一支皇朝军了吗?” “五万两是不错,只可惜啊,那个是金子,而不是银子……”唐悠儿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是无意的…… 第一百二十章一颗红心,两手准备 唐悠儿总有一种感觉,如果她这一会儿是在战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被四周的敌人万弹穿心了。 好在,她这会儿并不是在战场之上,而是平安无虞地站在金銮大殿之上。可侥幸如此,那四方向她投来的目光,也犹如一道道利剑一般,似乎想要将她给千刀万剐了才肯罢休。 乔云宸这个时候已经从地上抬起头来,一眼看到站立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唐悠儿时,眼神之中也不由掠过一抹极尽的痛楚之色。 “悠儿……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你、你又怎么可以如此对我,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也曾经是,唉……” 我去!唐悠儿心头真恨不得立时抓狂啊好不好? 搞什么,这种时候在她的面前玩什么痛心疾首是吧?丫早干嘛去了?再者说了,这话如果是说给以前的唐悠儿听,也还则罢了,只可惜的是,以前的唐悠儿早已经被他给害死了好不? 次奥,他口中的那个唐悠儿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死在这个渣男之手。此番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唐悠儿还没有开口找他报仇呢,他倒在这里装起可怜了是吧? 门都没有!不是,就连窗户都没有! 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君子报仇,何需一定要等它十年,这世上,还有比这现世报最让人心里痛快无比的吗? 十年,那不是明摆着要折磨人吗? 所以,若说之前唐悠儿说那话是无心的话,这接下来,她要说出口的话,那就绝对是有意的了。 “乔公子,你这是在怨我吗?可是,我这话,好像也并没有说错什么吧?大家也都在这里听了这么久了,难道乔公子你丢掉的,不是五万两黄金吗?若是折合成白银,怎么着也有五十万两白银了吧?若是拿那五十万两白银,在这京郊偏远之地,养上他一班人马,哪怕是不大,却也是让人不可小觑的吧?” “你、你,你一个女人又能够懂些什么?”乔大人这一会儿早已经是忍无可忍,更是突然间从地上站起来,冲上来就想给唐悠儿一巴掌:“这里明明是朝堂,又岂是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所能待的地方,还不快点儿给本官滚出去!” “乔大人!” 一时之间,至少有三个人冲着乔大人大喝一声。 唐悠儿却是听得清楚,那三个声音,一个是慕容霄,一个是太后,还有一个,正是她的老爹,堂堂的相国大人。 所以此时,唐悠儿根本就一动也没有动,就连一直盯着乔大人看的眼睛里,也没有一丝惧怕的神色。 乔大人见她如此,面上怒气更甚,那一巴掌更是毫不犹豫地打了下来。 而此时,唐悠儿面对他的掌风,却是连闪避一下都不曾。 就在这个时候,“乔大人,你这样子做,未免也太失身份了一些。” 唐悠儿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望着面门之前那一只已然落入到慕容霄手上的瘦长大手,再看看乔大人的脸上,只见他满面痛楚之色,心知慕容霄这一下,定然是用了两分力道的。 一时之间,望着他那种弱不经风的样子,唐悠儿的脸上也不由闪过一丝嘲讽般的笑容:“乔大人这样做,难道真的是心虚了吗?要不然,你怎么能够在这金殿之上,当着皇上的面就可以对小女下如此重手呢?” 而此时,就连相国大人也已经从班列之中走了出来,“乔大人,本相向来都十分敬重于你,可是如今,我女儿早已经与你乔家断绝一切关系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指手画脚?” 说着,唐相国来到唐悠儿的身边,看她一眼,方才又道:“再者说了,小女这些话说的本就是实情,可她也只是这么一说而已,却并没有指出你们乔家就一定这么做了。可是乔大人你的这种反应,岂不是正好坐实了小女的猜测?” 唐相国果然厉害,此话一出口,一时又在现在引起了一阵唏嘘叹息,让人心中都不免遐想连连。 更为严重的是,这里,毕竟是金銮殿,在那高台之上的九龙宝座之上,还坐着凌燕的一国之主,当今的皇上陛下。 都道是君心叵测。皇上的心思,怕是这世上最让人难以猜得准的了。 可是唐悠儿心里却知道一点,那就是,君主多疑,常心生忧虑。特别是遇到这种有佣兵嫌疑的事情,怕是他的心里定然也是无法平静的。 不想,唐悠儿这一次竟然猜错了一招。 本以为皇上听了这些话之后,会大发脾气。这一次,就算是皇上再一次下令要把乔云宸拉出去砍头的话,唐悠儿的心里,恐怕也是绝对不会再多想些什么的。 然而此时,皇上却并没有这么做,相反的,此时他的神色却是十分的平静。 “好了,众位爱卿都先归列吧。”虽说皇上的声音并不高,可是那种无形之中的威严便是最好的一种穿透力。所以此言一出,之前还一团嘈杂的大殿里立刻就变得鸦雀无声了。 众人连忙都归了列,就连唐相国和太子殿下都不曾例外,当然了,明王慕容霄此时也回归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只有乔云宸父子,此时还并列跪在大殿正中。 唐悠儿此时已经重又站回到了太后娘娘的身边,然而此时太后娘娘毕竟是坐着的。所以唐悠儿此时站在这里,也不得不力顶四周的压力。 因为,就算这个时候大家都不说话了,可是所有人的心里,怕是都还是默默地议论着她之前的那些话语和行为。更何况,此时唐悠儿早就已经感觉到,自己之前那一番大胆的行为,怕是早就已经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是以此时此刻,虽然唐悠儿微微低着头,可是依然还是能够感觉到,在正前方那两道居高临下,直射她的身上的利剑一样的目光,让她的心头也不免生出了一抹特殊的紧张。 可是紧张归紧张,唐悠儿的心里却是一点儿也不害怕。也许是她曾经经历过生死的原因,所以此时在她的心头,竟然能够十分准确地判断出,皇上此时望着她的目光里,除了十足的怀疑之外,竟然没有一丝杀伐之气。 也就是说,皇上根本就不会因为她之前的那些话,或者是她的那些行为而动怒。既然如此的话,唐悠儿的心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想到这里,唐悠儿竟然还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在瞬间遇上皇上的那两道目光之时,眼中居然还露出了一抹俏皮的笑意。 不想,皇上此时竟然也被她的那丝笑意搞得一愣,旋即,在他的眼眸深处,居然也流露出了一抹特别奇怪的神情。 不过很快,皇上眼中的神色便已经恢复了平静。只见此时,他突然冲着唐悠儿身前的太后开了口:“母后,今日这件事情,您可有什么看法?要不,您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让儿子来做一个参考?” 太后闻言,这才又开了口:“嗯,哀家原本只是想着,乔云宸也不过是弄丢了一笔经费而已,却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又突然牵扯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却全部都是和朝廷基业有着深厚的关系的。所这件事情,还是由皇上你来做主比较好一些。只是哀家这里,却还有一个建议。” 皇上听了点点头,“嗯,母后有什么建议,不妨提出来,也好可儿子做一个参考。” 太后看了一眼此时依旧跪在地上的乔家父子,也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方才又开口道:“皇上,这不是哀家故意帮着乔家讲话。只是这些年来,乔家为了我凌燕的基业,的确是居功至伟。即便是乔云宸此次出了这样的差错,可是只要他们能够将那笔经费给重新补起来,也是罪不至死的。所以,还请皇上你能够格外开恩,且莫真的动了怒,或是要了乔云宸的命才是。” 大殿之中的大臣们听了太后这话之后,大部分也都认同她的说法,一时之间不免附和声连连:“还请皇上能够网开一面,能够再给乔云宸一个机会才是。” “再者就是,”太后又开口道:“关于明王所提出的,乔家克扣军费之事,这件事情恐怕还要皇上亲自派人前去查明。若是真有此事的话,不妨找出元凶,就地正法,也好以此来重整我皇家不可侵犯的威信。至于其他的人,只要没有什么大恶,便一概不予追究就是了,也好藉此让大家看看,我皇家对于有功之臣,向来所秉承的恩德道义。” “母后所言极是。”皇上闻言也不由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按母后所说,乔云宸暂且押入刑部大牢。另外,给乔爱卿三日时间,乔云宸不是说了吗?他是在出云山遇到了劫匪,那你就派人去看看,到底能不能在出云山把那笔经费给找出来吧。不然的话,朕心里还真是为你们乔家担忧,这三十五万两的经费,一时之间,怕还是不好凑齐的。” “皇上,哀家还有一言。”此时太后突然又开了口。 皇上停下话语,又低头看了太后一言:“母后还有什么建议?” 太后开口道:“就是这次经费的事情,哀家的心里,倒是有一个新的主意。” “什么主意,母后何不快点说来听听?”皇上不由低头问道。 太后开口,“若照哀家看来,乔云宸今次所失的这笔经费,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因为这之中除了朝廷应得的经费之外,不是还有一小部分是他们乔家今年的盈利吗?” “母后所言不错。”皇上点头。 “所以,”太后一声长叹:“不是哀家说什么丧气话,这么大的一笔钱财,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而此时,我边关数十万的将士此番又急等着军费过活。所以哀家才想着,我们不如还是应该另外早做打算的好。” 唐悠儿听了,在太后身边轻声一笑,“皇祖母说这个倒是实情,所谓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此时若是能够做好第二手的准备,总比到时抓瞎的好!” 此言一出,又惹得大殿里剑光从四面八方全数朝她直射过来,一时之间,她方才又发现,自己竟然又失了言。 无奈之下,唐悠儿只得再次将自己的头又垂得更低了一些。 可是这些话听在皇上的耳朵里,却是感觉十分新鲜又有道理。 “好一个,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就在唐悠儿闻言抬头之际,才发现,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皇上的目光早已经再次朝着她射了过来。 “小悠儿,朕已经发现你已经很久了呢。”只见皇上此时望着她的目光之中,透出的是一抹说不出的笑意,似是好奇,又似是探索一般。 只听他笑道:“今日再见到你,比起上一次,你这孩子倒像是又懂得了许多深远的道理一样呢。要不,这一次,你也给朕说说,朕倒底要如何,才能做好这第二手的准备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军费协会 唐悠儿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如此看得起她。原本有心想要再推辞一翻,可是结果又一想,这一切原本就来之不易,不若就借助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得了。 如此一想之后,她反倒是将头高高地抬了起来。 只见她昂首挺胸上前走了两步,将自己原本略显单薄的肩背挺的笔直。气质使然之下,众人竟不自觉间就忽略去了她脸上欠缺的容颜,反而被她陡然而显现出来的那一副傲然卓立的形像,给引得眼前一亮。 一时之间,金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更是毫无顾及地朝着她直射而来。而此时,唐悠儿面对这些或灼热,或怀疑,或鄙夷的目光,脸上所显示出来的,竟然是一种凌然不惧的神色。 相反,此时在她脸上所淡淡浮现出来的那一抹笑容,竟然让人的心神不自觉间便平静了下来。 皇上望着她此时的样子,神色之间果然又闪过了一抹沉思。可是即刻间,他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静。 只见皇上微笑着对唐悠儿开口道:“有道是任人唯贤,我凌燕国素来就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先例。所以今日小悠儿如果要是能有什么良好又实用的计策的话,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也见识一下。而且,只要你能够说的有理,朕,也定然是会善加考虑的。” 唐悠儿闻言,先是冲着皇上福身行上一礼,方才又微微笑道:“既然皇上如此看重臣女,那么臣女也不便就此辜负了皇上的信任,不妨就在此将心中的想法向皇上和诸位大人们阐述一番。至于结果到底如何,还请皇上和诸位大人们自行定夺好了。” “嗯,那你就先说说看吧。”皇上笑道。 唐悠儿淡淡一笑,这才开口道:“想来皇上听了明王殿下的话之后,心头对边送将士们的情况,一定更加挂心了。这个时候,皇上的心里定然也是巴不得经费能够快点送到边关去,让那些将士们能够安心地戍守边关的吧?” 见到皇上点头,唐悠儿不由再次笑道:“可是如今乔公子出了这一档子事儿,那些经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次抽调得出来。而这笔军费的送出日期,却又是刻不容缓的。” 皇上点头道:“说的就是这个了,所以朕不是说了,只给乔家三天的时间了吗?” 唐悠儿笑道:“这也就是臣女想要向皇上推荐第二手准备的原因了。如果按照臣女的方法,说不定根本就不用三天,只需今明两天,所有的一切难题,恐怕就能够迎刃而解了。” “哦?到底是什么方法,你快快说来,让朕也听听。”皇上急道。 “招标。”唐悠儿笑着说出了这两个字。 “什么?招标?”皇上一听,突然就愣住了:“这又是一个什么新鲜玩意儿?小悠儿,你要知道,这个,可是几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到底又要如何招标呢?” 唐悠儿笑着点头道:“皇上没有听错,臣女说的就是这个。眼下,如果皇上下令在京城遍贴皇榜,声明,因为如今我凌燕四方军队人数增加,所需经费早已经不是乔家一家所可以担负得起的了。” “别说,小悠儿你这句话,倒是十分的透彻。”皇上听她这么一说,神色之间也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了些。 “其实这些年来,就连朕也发现了。虽说乔家一直都对这半数的军费毫无怨言。可是朕却知道,随着这些年来军队人数不断扩张,乔家所需要承担的费用,也是越来越沉重了。所以这些年来,朕的心里早就想着,如果能够有什么办法,为乔家分担一些就好了。” “皇上所言极是!” 唐悠儿笑道:“这件事情不单是皇上,想必在场的诸位大人们,心头也定然是有这种感觉的吧?只可惜的是,这些年来,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让这一切都由乔家去承担。所以,即便是之前真的出了明王殿下所说的那些问题的话,恐怕也是在所难免的。” “小悠儿你的意思是……” 望着皇上满面的疑问,唐悠儿又笑道:“毕竟,就算乔家再多么有钱,恐怕也是有一定的数目限制的。再加上这些年,乔家的关系网大了,所需要打点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少。所以这七七八八的花销加起来,从年头到年尾,恐怕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唐悠儿说到这里,竟突然低头看了看还兀自跪在地上的乔云宸,却见此时的他,竟然也不管不顾地一直用一双眼睛呆呆地望着自己。 看着他此时的样子,唐悠儿的一时又想起前些日子,乔云宸在悠然客栈的那副嘴脸,心中不由再次涌起一丝鄙夷之情,遂又开口道:“所谓家大业大,流水帐却最是难算,特别是经过这些年下来,如今的乔家,怕是早已经不如前几年那样财大气粗了。” 一句话说完,果然看到乔云宸十分痛心地,将一双眼睛给紧紧地闭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场许多人虽然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唐悠儿却能够从他们投向乔家父子的眼神里看得到,想必此时,他们的心里也都在为乔家而感觉到叹息。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唐悠儿的脸上却是流露出了一副淡淡地笑容。只见她抬头对着皇上一笑,言道:“所以,皇上,如果我们如今就借助于这个机会,把这项凌燕国最为庞大的开销,给重新规划一下,是不是将能够达到更好的一个前景呢?” “可依你之见,这件事情,到底要如何重新规划呢?”皇上显然是早就已经被她的话给吸引住了,此时又开口追问她道。 “若说起来,倒也十分简单,可最终却要取决于皇上的决心。”唐悠儿笑道。 “说来听听。”皇上示意她道。 “方才臣女不是说了吗?若是皇上今天就在全城贴出公告,就说朝廷要在这两天成立一个军费协会的话……” “军费协会?”皇上听得又是一震。 “没错。” 唐悠儿道:“公告声明,无论是那一行,那一业,只要想为国家出资出力的,一律以资产实力来竟标。只要能够达到标准,皇上便立马下令一律免去他们三年的赋税,并在这三年之内,对这一行业大肆扶持。如果做得好,非但允许他们向全国推广,还可以升级为朝廷贡品指定行业。” “三年吗?这个,真的要这样子做才行吗?” 面对大家的质疑,唐悠儿则继续笑道:“非但如此,并且,这个军费协会的编制将会三年一换,届时三年一满,便要重新竞标。” 说到这里,唐悠儿不免又冲着皇上意气一笑:“臣女想问问皇上,如果那些个商家得知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消息之后,到底会不会争先恐后的想要加入这个军费协会呢?即便是今年没有成功,那么他们是否会利用这些年来慢慢积累,争取下一次也能够获得这种得天独厚的机会呢?” “这个……”不得不说,皇上一听唐悠儿这话,心头还是有一些动心的,只是这三年间不光要免去所有赋税,而且还要大肆推广之类的,是不是显得有些太过了一些? 唐悠儿又何尝看不出,此时皇上心头对她这些话的质疑。一时之间,她也不由再次冲着皇上一笑。 唐悠儿笑道:“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且这件事情对于皇上来说,所损失的,也不过是一小部分赋税而已。试想等到三年之后,当这些产业都做大做强之后,皇上所能够收回来的,又何之上损失的这么多啊?” 皇上一听此言,眼中也不由陡然闪过一丝光亮。 接着又听唐悠儿说道:“更何况,这三年之间,皇上也不见得会损失什么。毕竟成立了军费协会之后,这军队经费的事情,便再也不需要皇上您再跟着煞费苦心了吧?” “嗯,这个倒是真的。”此时此刻,皇上终于伸手抚上他那早已变成花白的胡须:“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如今有了小悠儿你所布下的这个巨大而又优美的诱饵,怕是这京中的富豪绅士,都难免会心动不已吧?” 唐悠儿闻言连忙又笑道:“这件事情也不过是臣女心中的一种想法罢了,至于到底要如何实施,还请皇上和诸位大人们仔细商量之后,再做定夺才是正事。” “嗯。”皇上闻言也笑道:“总之,今日小悠儿你倒是给朕提供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点子。既然这样,朕不妨要仔细考虑一番才是。如果你这一招的确可行的话,倒是能够为朕省去不少的麻烦。”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地上跪着的乔大人却突然又冲着皇上叩首道:“皇上,还请皇上切莫相信唐家这个丫头这些话才是。她毕竟只是一个不曾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又怎会通晓这世上的诸多商业法则?” 只见他边说边磕头,“还请皇上再给微臣宽限两日,届时,微臣一定不负圣望,七十五万两的军用经费,一分都不会少。并且微臣保证,从此以后,我乔家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意外了啊皇上。皇上,求您了,求您一定要再给微臣一个机会才是啊!” 唐悠儿又如何听不出来,乔大人这些话明摆着就是不想将这种好事拱手让给别人。 在所有人的心里,虽说唐悠儿的这个想法的确不错,即可快速解决了眼下的难题,往长远处想,又可以兴盛凌燕国的经济大业。 却唯独对这乔家,却是十分不利的。 因为这种时候,不管前面唐悠儿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可是若要把这个机会供手让给别人的话,就势必表示了,他们乔家垄断凌燕国商界的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而这种作法对于他们乔家来说,无疑将会是致命的一个打击。这一点,就算是乔大人再怎么蠢,也是能够很快就分辨出来的,更何况,乔大人他绝对不会是一个蠢人。 所以在这种时候,不管皇上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于他来说,唯一应该做的,就是求皇上能够多给他们一次机会。 听了唐悠儿的话,莫说是乔大人,此时就连太子慕容胤,也早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只见他上前一步,再次出列,来到大殿正中,拱手对皇上说道:“父皇,还请父皇能够三思。悠儿小姐这话,虽然听着新颖,却毕竟拥有太多风险,再者说了,这成立军费协会的事情,毕竟不是一桩小事,这一时半晌的,恐怕也根本就来不及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请去御书房 此时不管太子和乔云宸他爹还有多少话要说,皇上却像是已经打定了注意。 “好了好了,太子,乔爱卿,都说是两手准备了,你们两个又何必如此介怀?再者说了,朕不是已经答应了乔爱卿,只要你乔家还有这个能力,那么就尽管准备把经费筹备出来就是了,只要你们能够赶上出发的日期,朕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可是皇上,”乔大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一把被皇上给截断了去。 只听皇上开口道:“乔爱卿还有什么可是的,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过像是太子说那般,虽说朕的心头也有这种打算,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恐怕也真的来不及。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走一步说一步吧。” 然而就凭着皇上此时的这些话,在场的人已然全都明白了,看样子,皇上的心里,已经对唐悠儿的提议动了心了。 正当大家都在暗自猜测的时候,九龙宝座之上的皇上却已经对大执事林成栋低声交待起了什么。 之后,突然听到大执事高声宣布道:“圣上有命,今日之朝议就先到此结束,着刑部侍郎严学礼,先将乔云宸押入刑部大牢,等到失银之事查明之后,再作定夺。诸位大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可以退朝了。” 众人见皇上已经做出了决定,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于是整齐地行了退朝礼,便准备退朝还家。 唐悠儿这一会儿,自是还要先随着太后回宁寿殿去的。然而,在她准备陪着太后起身的时候,太子却在一边叫住了她。 “悠儿小姐。”听到身后传来的太子的声音,唐悠儿也不由站定身形。 而这个时候,太子慕容胤却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悠儿小姐,到底你对乔云宸的恨意有多深?才会令你对他如此深恶痛绝?甚至恨不得夺了他的命,你才甘心?” 唐悠儿望着他一愣:“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个意思?乔云宸他这会儿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再者说了,他凭白弄丢了那么多经费,让他坐两天大牢,也是应该的吧?再者说了,做出这些决定的人可是皇上,太子殿下又能够将臣女也给扯上了呢?” “哼!”太子却望着她冷然笑道:“悠儿小姐不要以为本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之前和七弟二人一唱一和,不会是因为,你们在背地里搞了什么鬼了吧?” “切!”起先唐悠儿听了他的话,心头也着实是跳了一下,可是一听到后面,便知道慕容胤这么说,明摆着是在诈她。 想她唐悠儿,现在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丫头了。所以就算是慕容胤想要诈她,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太子殿下,臣女敬你是当朝太子,原本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更是我凌燕国未来的希望。基于此,臣女心中便也希望,不管太子心里对臣女有什么不满的地方,还请太子先找好证据之后,再来对臣女说这些话吧!” 唐悠儿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兀自还带着笑,就连眸子里,都蕴着一股子雾般的浅笑,可是在那一层薄雾的后面,依稀之间闪过的一抹冷光,还是不经意地射入到了太子的心底深处。 那一刻,听着唐悠儿并不高的话音,看着她若有似无的这抹笑意,太子慕容胤的心头,竟然也生出了一抹寒意。 可是,慕容胤身为一朝太子,又怎么可能会在一个小姑娘的面前低下头来? 于是,在他一愣之后,也不免又快速地调整了心态,然后方又对唐悠儿笑道:“既然悠儿小姐这么说了,那么方才的话,便全当本宫失言就是了。若是悠儿小姐心头不痛快的话,本宫也不妨先给你道个歉。” 唐悠儿闻言一声冷笑,“哼!道歉就不必了,臣女虽说不才只是一名小女子,可是这点胸怀还是有的。” 太子却依旧冲她笑道:“悠儿小姐胸怀大量,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本宫既然说到了,就要做到。”如此说着,他竟然冲着唐悠儿一拱手,真的对她行起礼来。 唐悠儿刚要闪开,却见太子突然在她的面前抬起头来:“只不过嘛,就像悠儿小姐你方才说的那样,本宫既然已经认定了某件事情,那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将一切给弄个水落石出的。” 唐悠儿闻言一愣,索性也不再闪躲,任由他一礼到底。之后,方又冲他笑道:“既然这样,那臣女便随时候着太子殿下就是了。” 真是的,之前诓诈她不成,现在又跟她玩心理战术是吧?也不想想,唐悠儿以前到底都是做什么的,犯罪心理学,她研究的可比这些人都透彻的多了。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这些人又哪懂什么叫犯罪心理学啊! 太子刚一转身,相国大人便连忙走了过来。 “悠儿。”相国大人叫她一声:“你究竟怎么样?太子殿下方才都对你说了些什么?他不会是对你……” 唐悠儿闻言冲他一乐,“哎哟我的爹爹,您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也不看看你女儿我是谁啊?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丑丫头罢了,太子殿下他能够把我给怎么着啊?” 虽说听唐悠儿这么说着,倒也像是那么一回事,可是此时在相国大人的心里,却已然再也不能拿以前的老眼光,去看待自己的这个女儿了。 甚至此时此刻,在他的心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异感觉,总以为此时站在他身边的这个女儿,身上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奥秘。当然了,既然是不为人知的,所以现在就连他这个当爹的,一时之间也吃不准,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总之,这一切让人感觉到好生奇怪就是了。 “既然这样,悠儿你不如还是先随着爹爹回府吧,咱们父女两个也有些日子没有在一起用膳了,这说起来,爹爹这些时日还怪想你的。” 说到这里,相国大人突然又冲着唐悠儿笑了一下,“其实,也不光是爹爹了,还有少隆那孩子,这几天没有见着你,他也一直在吵着希望你快点回家去呢。” 别说,相国大人若是提别人,唐悠儿心里指定没有什么兴趣,唯独他一提起唐少隆那小子,倒让唐悠儿的心里怪想念他的。 于是,唐悠儿也不由冲着相国大人一笑:“那好吧,等一会儿女儿先送太后娘娘回去,然后稍微收拾一下,便随着爹爹回去就是了。” 相国大人闻言一笑:“好好好,那爹爹一会儿,就在宫门处等着你?” 唐悠儿冲他一笑,刚要开口,却突然看到爹爹身后陡然现出一条雪白的尾巴,一愣之下,这才看到是大执事林成栋手持着拂尘走了过来。 “唐相国,”大执事一脸笑眯眯的样子,走到相国大人的身侧:“皇上发话儿了,让您呢,先慢着点出宫,等一会儿啊,还要请您到御书房里去坐一会儿。” 大执事声音虽说十分尖细,却是十分的沉稳,此刻更是几乎低而不闻。不过唐悠儿毕竟离他们很近,而这些话,大执事也好像是故意要让她听到似的,于是那声音虽低,却刚好又能够让唐悠儿听了个底儿掉。 说完之后,大执事更是冲着唐悠儿和气一笑:“唉,真是没有想到啊,这秋桐丫头生来出的女儿,竟然是一个比她还要聪明上百倍的丫头啊。只可惜啊,前些年那乔家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唐悠儿听得心里一乐,暗道这公公说的这些话,未免也忒逗了些。什么叫前些年啊,还又扯起了乔家,关键是,前些年她和唐悠儿各自都活的好好的,也没有这个露脸的机会啊! 不过此时,这些话她显然是不能说出口的。毕竟,这种话就算是说出来了,谁能信呢?即便是大家都相信了,到时候再把她给当成野鬼上身,然后再想尽一切办法来整她的话,那她岂不是要惨到姥姥家去了? 于是,唐悠儿此时便冲着林公公乖巧的一笑:“悠儿年幼无知,让公公您见笑了。” “哎哟,看看这小嘴儿甜的,真真是和以前变了一个人呢。”林公公一听她这话,便又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丫头如此懂事,那不如这么着吧,等一会儿,你便和相国大人一起,也到御书房里来一趟吧。” “啊?”唐悠儿闻言不由一愣:“公公说让臣女也去御书房?可是臣女去那里,到底又能干什么啊?” “哟,你这丫头,果真是长大了是吧?这会儿你倒是真不懂呢,还是装不懂啊?之前那么大的主意,你都能够想得出来,这接下来,皇上不得让你再和几位重臣再仔细说上一说啊!” 唐相国一听这话,心头也是猛然一惊,随即又喜道:“这么说,皇上他是真的决定了,要采用悠儿之前提出的那个办法了?” “那倒是!”林公公不由冲他笑道:“唐相国你啊,自己是一个能人志士不说,就连生的几个儿女,也个个都是不同凡响啊。” 说着,林公公更是对冲唐悠儿一笑道:“这说起来了,一颗红心,两手准备。这句话,到底是出自什么典故来的?” “啊?”唐悠儿闻言大囧,这个,她就是说了,这位林公公也得知道啊! 不想林公公冲她一乐,此时已然又将话题转到了太后娘娘的身上:“太后娘娘,皇上还吩咐奴才特意来问一下,要是您心里果真是放心不下的话,等一会儿,不妨也过去御书房坐一会儿去?” 太后闻言冲他一笑:“也好,反正哀家整日里呆在宁寿宫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妨就到御书房里坐上一坐,也好知道知道这世上即将发生的大事儿。” “那太后就等着请好吧!”林公公一笑,然后冲着太后施上一礼,方才又转身去通知别人去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太子心头之恨 望着御案后面的皇上,还有这或坐或立挤了满员的几位重臣们,太子慕容胤的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烦乱过。 而同样的,太子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一颗心里,将明王慕容霄给恨了个天翻地覆。 他之所以会如此恨慕容霄,自然是和乔家有关。 太子虽然身为皇上长子,生母却只是皇上身边的一个贵妃,而这贵妃再怎么贵也不是皇后。所以他这太子之位,当年也算是堪堪坐稳。 而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有乔家一直在背后力挺着他,怕是单单凭着当今的皇后和九皇子,就已经把他给挤兑死了。 然而这些,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一般的表像而已。 太子之所以今日还能坐牢在这个位置之上,心头自然也是十分精明的。所以他比别人更加了解,在他的身边,虽然九皇子一直都是明着和他相峙不下,然而九皇子毕竟还太嫩了一些。更何况,他母亲虽然为后,却是紫竹国人,所以皇上是断然不会把皇位传给慕容剑的。 然而七皇子慕容霄却不尽相同。 虽说这些年来,七皇子一直致力于统军征战四方。可是太子心头却十分明白,正是因为这样,如此在慕容霄的手上,已然将凌燕国一半的兵力都已经抓在手上了。而且在他手上的那一半兵力,还是凌燕国最为精锐的一部分。 所以说来,七皇子慕容霄,这个如今的明王殿下,他才应该是太子身边隐藏的最强大的那一个对手。 特别是这一次,太子也算是已经看出来了。这慕容霄是不出手则已,只要他一出手,便绝对是必杀之技。 单单是这一次的乔云宸失金事件,再加上慕容霄因此而引申出来的,那些有关乔家不利的问题。太子的心头就早已经理会过来了,这一切,说不定就是慕容霄在背后策划出来的。 却唯有一点儿,他一直都没有想明白,那就是,这一次的事件,到头来,怎么把唐悠儿也给牵扯了进来? 这说起来,太子虽然和乔云宸一直都很熟识,可是一直以来,他却从来都不曾见过唐悠儿。这一点儿和其他皇子一样,一来他本身就是一个大忙人,二来像是唐悠儿这种上不了场面的人,是从来也没有人愿意带她出去见人的。 直到现在,太子的心头还兀自记得,第一次在御书房里见到唐悠儿时的样子,而那个时候的她,却早已经与传说之中的那个痴傻女子不尽相同的。 只当时唐悠儿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盛气凌然的样子,就足以让太子的心里对她生出了一抹刮目相看的心思了。再加上后来,相国府寿宴一行,在太子的心里,其实是早已经对唐悠儿生出了浓厚的兴趣了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要不然的话,太子的心里倒也不介意,身边再多出一个陋颜侧妃来。 然而,这边厢还不等他有所行动,没有想到她今日居然就和慕容霄站在了一条阵线之上。 这让太子的心头非常意外,却也十分的不爽。 虽说早在当日唐悠儿和乔云宸退婚之时,他就已经看出来了,其实当时慕容霄对唐悠儿的兴趣,绝对不会亚于自己,要不然,他也不会出面帮助唐悠儿坑了乔云宸十万两银子了。 可是,他心头还是想不明白,为何这一次唐悠儿要联合起慕容霄一起,去打压乔家。 慕容霄针对乔家,太子还可以想像得到,不管怎么样,如果能够打压了乔家在朝中的气焰,就等于在削弱太子在朝中的力量。这些作法,对于慕容霄来说,自然是十分有利的。 可是唐悠儿呢?她为什么也要参与进来? 莫要说她只是碰巧撞上了。太子殿下心头最不相信的就是这碰巧二字,因为这些巧合在他的眼睛里,根本就显得不屑一顾。 多少年来,太后娘娘从来都不曾到过金銮大殿,就更加不要说,在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外臣家里的丑丫头了。如果这一切不是早就蓄谋好的,太子慕容胤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然而这一切,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呢?还有慕容霄和唐悠儿二人,他们两个,到底又是什么时候牵扯到一起的呢?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到底又要谋划些什么? 慕容霄到底要利用唐悠儿,达到一些什么样的目的?还有这唐悠儿,她到底又是因为什么,会如此心甘情愿的和慕容霄搅和在一起?这一切,不会是因为慕容霄那小子长的太好看了吧? 似唐悠儿那样的丑女,就算是她如今变得智力了得,怕是也难以经得起慕容霄那种美男子的诱惑吧。 不过要真是这样子的话,那么他这位太子殿下的长相,那也是十分出众的,为什么唐悠儿倒像是从来都不曾正面看过他一眼呢? 哈,还真是好笑,好好的,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里来了?明明一个丑丫头,慕容霄如果实在不嫌弃的话,那不如就让给他好了。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话又说回来了。事到如今,怕是这名闻言京城的丑丫头,已经再也不能让人小觑了。特别是经过了今天的这件事情之后,怕是用不了多久,唐悠儿之才情,便要在这凌燕国成就另外一个传奇。 若是如此盘算一下的话,太子殿下的心里还是感觉,这个丑丫头绝对不简单,特别是如果他能够将她给争取过来的话,无疑对他将会有很大的帮助。而反之的话—— 与其便宜了明王慕容霄,倒不如直接将她干掉了事! “太子!”身边有人出手拉了慕容胤一把,慕容胤才又惊觉般地抬起头来。 却看到皇上这个时候,正坐在御案后面看着他:“基于以上考虑,你与诸位皇子不如就分头行动,你主要负责协助乔家找寻失银,而明王慕容霄和唐相国,则一起负责为招标军费协会的事情做出准备。至于九皇子,朕决定委派他到各地戍边的军中走方一趟,让他去查查看,这些年来到底有没有发生过有人中途克扣军中经费之事。” 皇上说到这里,目中精芒一闪,突然开口问他道:“你既然身为太子,此时也应该站出来说一句话才是。以你看来,朕做出这个安排,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啊,”太子慕容胤闻言连忙上前一步,却对皇上拱手道:“父皇,在儿臣看来,父皇此等安排已经非常合理。儿臣定然会尽心尽力协助乔家,把抢劫经费的原凶给找到的。也相信九皇子,他也一定能够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到时一定能够还给乔家一个清白的。” 太子此时提了自己,也提了九皇子,却偏偏不提慕容霄那一碴儿,摆明了就是不看好他。当然了,在他的心头,自然也不希望唐悠儿的这个想法成为事实。更不可能会愿意,慕容霄会因为这个而获得巨大的利益。 然而,即便是他不提这些,慕容霄的脸上也没有什么非比寻常的神色。 倒是九皇子慕容剑,此时突然走到他的身边开口道:“皇兄,莫不是在你的心里,就那么笃定,乔家在这些年里,就一定是遵纪守法,一直都是清清白白没有犯过一点儿过错吗?” 慕容胤闻言却是一愣,可随即,他又笑道:“都道是人无完人,虽说本宫也不能肯定,乔家所有的人都是遵纪守法的。可至少乔家当今的主事者,也就是乔大人,他却是诸位大臣之中的典范。所以本宫相信,在他的带领之下,乔家的人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在心底一声冷笑,心道这种时候,恐怕也只有这位太子殿下相信乔家人的人品了。可事实上,他们乔家所有人的人品,怕是早就已经弱爆了,至少,乔云宸那厮是这样子的。 虽说此时唐悠儿没有说话,可是这个时候,太后娘娘却突然又开了口:“好了,好了,既然这件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那么哀家的这一颗心也算是可以放下去了。至于最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结果,就要全部依仗你们小哥儿几个了。” 说到这里,太皇娘娘的脸上,还露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哀家希望你们一个个的,都能够好好的完成自己所负责的事情,也好让这世人都看看,我凌燕国的这些个皇子,那随随便便拉出一个来,也都是能够独挡一面的了不起的人物。” 诸位皇子一听这话,倒是全部都冲着太后缓缓施了一礼,道:“请皇祖母放心好了,这一次皇孙儿们一定会尽心尽力,绝对不会让皇祖母的心里失望的。” “嗯,好好好。”太后笑道:“既然这样子,那哀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说着,她冲着大家一笑,道:“唉,出来了这一上午,哀家这一会儿也感觉到有些累了。看来,这人老了之后啊,还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了。” 皇上听了,也连忙从御案后面看将过来:“啊,母后已经感觉到有些累了吗?要不,朕还是派人送您回宁寿宫去吧?” 太后闻言点点头,之后她又看了唐悠儿一眼,方又笑道:“既然这样,悠儿啊,你不如就先陪着哀家离开这里,回宁寿宫去吧。” 唐悠儿闻言连忙上前,将太后娘娘从椅上搀扶了起来,笑道:“嗯,皇祖母,悠儿这就陪您回去。”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莫说是太后已经累了,就连皇上自己,也已经感觉到有些顶不住了。 好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基本有了定向,于是皇上便也冲着大家吩咐道:“今日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这会儿,不如大家也先散了吧。回去之后,还请诸位能够快一点着手准备,争取能够早一点把这一切给做好才好。” 第一百二十四章小伙伴的伤心事 唐悠儿带着红袖辞了太后娘娘,正要汇合相国大人一起出宫,却在半路上遇到正准备回金凤宫的九皇子慕容剑。 她原本是打算避开这个人的,可是九皇子却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唐悠儿。”唐悠儿还不曾转身,慕容剑已经远远地叫上了她的名字。 唐悠儿无奈,因为慕容剑这一声声线高昂,就算她想装作没有听到都不行。所以此时,唐悠儿只得上前几步,走到慕容剑的身边,冲他行礼道:“臣女见过九皇子,敢问九皇子这个时候叫住臣女,可是有什么事情?” 这里毕竟是皇宫,九皇子也毕竟还是皇子,唐悠儿总不能在这种地方还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 不过,虽说她给这人留了面子,可是如果这个家伙想要藉此对她做出什么让人反感的事情的话,那么唐悠儿也定然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主儿。 “抬起头来,本皇子又不是什么吃人的灰狼,你干嘛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唐悠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心道今天这位小爷到底是怎么了?脑子进水了吗?怎么突然间还对她说出这话来了? 可是心里这么想着,唐悠儿还是遵照他的吩咐,从容不迫地抬起了头。因为此时的她,心头也着实是好奇的紧啊,真的好生奇怪,慕容剑他怎么会突然间就转了性子了呢? 一抬头,唐悠儿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真是服了这位九皇子了,明明说了让她抬起头来,可是她这边刚一抬头,他就狠狠地闭上了眼睛。看他这样子,莫不是心里还有一些害怕看到她的这张脸吗? “臣女,是不是吓到九皇子了?”也许是因为今天遇到的好事儿太多了,所以唐悠儿今天心情也是格外的好。好到就算是明明知道慕容剑这样子有点侮辱她,她也一点儿都不想生气,反倒还感觉到非常的好玩。 许是听了唐悠儿这些话的缘故,只见此时的慕容剑竟然又快速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睛真的很亮。虽然带着一丝阴戾之气,可在他快速睁开的那一刻,却是透着十足的晶亮的,犹自间,似乎还带着一抹淡然的稚气。 “愣在那里干嘛呢?你这丑女人,莫非还真的是一个花痴吗?” 不想此时,前方那张俊美阴郁的脸蓦然一转,在她眼前一闪而过的那抹红唇间,亦是闪过两排雪白晶亮的牙齿,那种红白相间的颜色,诱人而艳丽。 只是此时,通过它们说出来的话儿,却依旧是那么的刺耳。 唐悠儿却是蓦然回神,看着他再次缓缓转回来的脸孔,她也不由淡淡地笑了起来:“九皇子,所谓不打不相识,虽然臣女心里总也想不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了,居然让你对我如此的深恶痛绝,可是那些毕竟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底竟然又溢出一抹笑意,“嗯,若是您现在叫住我,只是因为上一次在唐家的事情的话,臣女愿意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不过,我们之间,可是就此打住了么?毕竟你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犯得着和我这样子的人置气吗?” 然而唐悠儿说着说着,却发现眼前这个满面阴郁的小帅哥的眼神儿,竟然变得越发迷离了起来。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唐悠儿此时也是越发的无语了。 “莫不是九皇子你……真的还是不肯原谅臣女吗?”唐悠儿说着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也不由慢慢地淡漠了下来。 却不这个时候,对面的男子竟然冲她开了口:“看来你的性子一直还是这样,事隔十几年,还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这一次唐悠儿是真的愣住了:“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听他这话,莫不是他们两个以前就认识吗? 可是,这也不能啊?除非他也是从什么地方穿越来的?不对,貌似她理会错了一句话,他刚说的是事隔十几年,那么他的意思是……他认识没有变傻之前的唐悠儿是吧? 再仔细看看眼前的这个阴郁的美少男,看他的模样,年岁应该和唐悠儿差不多的样子。 啊哈,这个应该不会是真的吧?莫不是这个阴郁美少男和她这个绝世丑丫头,竟然还是事隔十多年的小伙伴? 正当唐悠儿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竟然又听到对面的九皇子开口冲她道:“想了这么久,你到底都想到什么没有?” “啊?”唐悠儿傻傻应他一句:“你到底要我想什么啊?”突然意识到之前的想法,害得她差点脱口而出:搞什么,那个不是真的吧? “算了!”却见此时,慕容剑竟然冲她负气般地低下了头:“就知道你什么事情也想不起来了,怎么说你也傻了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还会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那个,九皇子。”唐悠儿心头着实开始有点打鼓了,“您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还是,我们两个以前,真的认识啊?” 慕容剑闻言眼中也不由突然一亮,可随即那抹亮光还是又快速地消隐在了他的眼底。 “算了,既然你醒了这么久,都一直还不曾记起,本皇子又何必再提那些伤心之事。” “还伤心事啊……”唐悠儿一听也不由沉吟起来:“就算我们两个以前真的认识,可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而那个时候,充其量你和我也不过只是三四岁的毛孩子。你说那么小的孩子,到底能够有什么伤心的事情,竟值得你记恨我十好几年啊?” 然而此时,望着唐悠儿冲他扬起的脸颊,慕容剑的眼底不自觉间又浮起一抹厌恶之色。只见他突然后退一步,冲着唐悠儿摆手道:“算了,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本皇子也懒得再提起了。” 真是莫明其妙。不过,唐悠儿这个时候,才不想管他这么多呢。既然他说不提了,那不如就此拉倒就是了。 “既然如此,如果九皇子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说到这里,唐悠儿就准备冲他行礼离去。 却不想,这个时想慕容剑竟然又将她的话一拦道:“谁说我没事?” 唐悠儿无语,只得将眼睛一翻:“那么请问,九皇子殿下,您叫住臣女到底有什么事情?” “唐悠儿,那件事情,应该是你和七哥一起做的吧?” 唐悠儿心头猛然一怔,差点没有在他的面前露出马脚。好在,她今天这是第二次听到这样子的说法了,所以心里也还算有点底儿。所以此时,就算她的心里吃惊,脸上却依旧能够做到不动声色。 “九皇子您到底说什么呢?怎么臣女像是一句话也听不懂呢?”这种时候,唐悠儿也只能他打马虎眼儿了。 “这些日子里,你并没有一直留在宁寿殿之中吧?”慕容剑突然低头到她的耳边,“是不是,你这几日里一直都和慕容霄在一起?所以乔家的那笔军费,也是你们做出的手脚是吧?” 想不到这个人这么厉害。 面对慕容剑此时的冷色容颜,唐悠儿的心头也不由隐隐泛过了一抹危险的感觉。 不过,只要他手上没有证据,唐悠儿倒也不必怯他。更何况,看今日慕容霄那一副满面笃定的样子,唐悠儿断定,那个人定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如此一想,她的心头就更加不怵九皇子慕容剑了。 “九皇子可真会说笑话。” 唐悠儿此时突然冲九皇子冷冷一笑,“不过这话说回来了,这世上有些东西可以随便吃,但是唯独这话,却万万是不可以随便乱说的。所以还请九皇子您,就算是心里看不惯臣女,也不要平白无故的,就随便给臣女乱按罪名的好。” 不想慕容剑此时,竟然将身姿一挺,端的一副傲然挺立的模样儿,只在那一瞬间,之前他脸上的那种仅有的一丝稚气,也在瞬息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听此时,他亦然对唐悠儿冷声笑道:“你不会也和他们一样,仅仅因为本皇子年少他们几岁,就认定本王是无知的吧?可你也莫要忘记了,你我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之人,所以就凭你,想要在本皇子的面前隐瞒什么,又谈何容易?” 唐悠儿闻言大汗:“那个,不是吧?九皇子,你和我、我们两个,真的是同一天生日?” 不想,慕容剑此时根本就不理她那一茬儿。 却听他道:“本皇子只看你的外貌,就能够断定,这几天,你定然是风餐露宿,绝对不可能日日都留在宁寿宫里。而且这一点,就连你身边跟着的那个小丫头,不也是一样的吗?自然,还有我七哥慕容霄。所以你们想要让本皇子相信你们的鬼话,那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看来唐悠儿之前,还真是小觑了这位阴郁的小帅哥,原来这家伙,果然是如此了得的一个人。 他竟然只凭着几个人的外貌就能够推测出来,这几天唐悠儿和慕容霄肯定在一起,并且肯定都离了京。如果这一切都让他给猜中了的话,那么也就不难联想到乔云宸丢失经费的那桩事情上面了。 在这一点儿上,看来这位九皇子比起太子慕容胤,居然还要更加厉害一筹了。 然而此时,不等唐悠儿说些什么。慕容剑竟然又低头到她的耳边笑道:“不过,唐悠儿,这一次就请你放心好了。不管那件事情到底和你们有没有关系,反正都不关本皇子的事情。所以,本皇子才懒得去管那么多呢。” 突然听得这句话,唐悠儿心中也不免一动,可是她又是谁啊?就算这慕容剑说的是真的好了,唐悠儿的表面之上,也决计不会露出一丝破绽。 毕竟,既然她已经决定了,绝对不会承认她和那件事情有关,那么就也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就正如那句话说的一样,一件事情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你一直那么坚持下去,最终都会变成真的。 然而这个时候,慕容剑已经冲着她冷然一笑,“好了,不管你到底信还是不信,今日本皇子就先把这话给你放在这里了。等到明日,本皇子就要出发到各地边关走遍军情去了。在此,本皇子也预祝你提出的那个计划能够成功。” 第一百二十五章去明王府上 “红袖,你说这个人,他到底是不是脑子有点儿不正常啊?”望着九皇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唐悠儿忍不住小声冲红袖嘀咕道。 红袖闻言掩唇一笑,轻声回她道:“行了小姐,时间已经不早了呢,现在我们还是快点到前面去找到老爷,然后一道回家去吧。” “你说的也是。”唐悠儿心头虽然还有几丝感慨,可是这一时之间头不头尾不尾的,她也闹不清楚,干脆还是不要去想那么多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宫门口行去,远远地就看到相国大人在哪里等候着的身影了。那一刻,看着相国大人的样子,唐悠儿的心头竟然也生出了一抹温暖,一时之间,脚下也不由加快了步伐。 “悠儿!”相国大人倒是很快就看到了她,此时也远远地冲她招起手来,“莫要着急,慢慢走就行了,为父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 还好唐悠儿此时已经走到了相国大人的身前,只见她冲相国大人一笑,道:“让爹爹久等了,女儿这就随着爹爹回家去吧。” “好好好,为父还念着,我们一家人有好几日没有聚在一起用过餐了。不如今日回去,就让络素安排下去,大家都坐在一起好好聚聚,悠儿你说如何呢?”唐相国笑得老怀甚是宽慰。 见爹爹如此高兴,唐悠儿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便只得冲他笑道:“女儿一切全凭爹爹按排就是。” 一行人有说有笑,刚要离开,只听身后远远地又传来一声呼唤:“相国大人且慢行!” 唐相国闻言站定身形,回头去看时,发现叫住自己的人竟然是明王爷身边的侍卫张康,而此时,明王慕容霄自然也已经在后面走了过来。 唐相国冲着慕容霄拱手施礼道:“不知王爷此时叫住老臣,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老臣的吗?” 慕容霄站定身形,脸上带着一抹淡定的笑容,“啊,是这样子的。相国大人,之前在御书房里,父皇不是已经吩咐过了吗?父皇希望相国大人能够助本王准备军费招标事宜。想必相国大人心里也十分清楚,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所以本王心里便想着,不如从现在开始,本王便和相国大人一起联合办公好了。” 唐相国一听这话,老脸也不由红了一下,旋即快速看了唐悠儿一眼。 唐悠儿自然知道爹爹的心思,此时也不由冲他笑道:“爹爹就请放心好了,这种时候,自然还是公事要紧。至于爹爹之前说的那些话,以后自然也是有大把的时间,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唐相国闻言点头道:“还是悠儿说的对啊。唉,倒是为父,一时贪图儿女情长,竟然差一点儿就误了大事。” 慕容霄闻言却笑道:“听相国大人的话,莫不是还有其它的安排不成吗?不妨说来听听,若实在是不行的话,本王倒也可以通融一下。” 相国大人汗颜道:“让王爷见笑了。不过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老臣方才只不过是跟悠儿说,想要一家人在一起团聚一下而已。如今一想,这两日正是要关头,所以这件事情不如还是再推后几天再安排好了。” “哦,原来是这个啊。”慕容霄一听也不由笑了起来:“其实,在本王看来,就算是公务繁忙,也不应该耽误了相国大人一家人用餐的时间吧?” “这可不行!”唐相国却闻言却冲着慕容霄连连摆手道:“老臣做事,向来都是公私分明,特别是像如今这种紧要的关头,自然更应该要以公事为重。至于家里面的事情嘛,以后日子,总还多得很呢。” 慕容霄见他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见他冲着唐相国一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还请相国大人这就随着本王一起,直接赶赴明王府,回去之后,本王第一件着手的事情,便是请相国大人起草拟定这招标的公文。” 唐相国闻言拱手道:“老臣这就随王爷一起去。”说完又回头吩咐唐悠儿道:“悠儿,要不然你还是让红袖陪着,自己回去如何?” 慕容霄闻言看她一笑,突然又开口道:“这件事情本就是悠儿小姐提出来的,如果悠儿小姐有兴趣的话,不妨也随本王一路到明王府一座可好?” 唐悠儿一听,脸上差一点儿没挂住,还好她及时低下头来,掩去了双目之中的尴尬之情。 可是,这边儿还不待唐悠儿开口,相国大人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王爷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反正悠儿你这会儿回去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就陪着爹爹一起到明王府上去办公好了。” “啊,不是吧?”唐悠儿一时着急,便也顾不上心头尴尬了,连忙抬起头来,“爹爹和王爷一起办公,我去哪里能干什么?” 唐相国却冲她摇头道:“悠儿这一会儿就不要再跟为父谦虚太多了,虽说以你如今的变化,让为父的心里也是十分的吃惊。然而为父却也不得不承认,以你现在的见地,有些时候的确让为父十分的欣慰,心头更是十分的佩服啊。”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慕容霄说着,一双好看的凤眸也不由快速扫了唐悠儿一眼,直扫得唐悠儿心头一阵凉飕飕的。 正当唐悠儿心叫不好的时候,慕容霄已经开口吩咐张康道:“张康,你还不快点吩咐下去,让他们把马车备好。本王要和相国大人以及二小姐一起,即刻回府办公。” “属下得令!”张康领了命令,一转身便离去了。 慕容霄此时则冲着唐相国和唐悠儿伸出手道:“相国大人,二小姐,请吧!” 唐相国伸手回应道:“王爷先请!” 不一会儿,马车驶来,大家分别上车。唐悠儿原本就有自己的马车,所以这一会儿,她自然也是要单独乘坐自己的马车的,要不然的话,这一切可就露了馅了。 可是她刚一上车,便听到前面慕容霄的马车处传来一声怪叫:“哎呀,慕容霄你轻点儿行不行啊?”听那声音,竟然还是一个女的。 唐悠儿心头猛然一动,暗道,也不知道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即便是此时她心头充满了好奇,她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管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就算那声音是一个女子,可是这件事情,到底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一想到这些,唐悠儿便又安稳地在车厢之内的绣榻上坐了下来。 可是这个时候,就算她没有拿眼去看,然而她的一双耳朵,却突然变得分外灵敏了一些。 “你到底怎么一回事啊?这种时候,本王可没有功夫陪你出去玩!依我说,你还是快点儿回去的好,省得让人给发现了,到时对你对我都不好。” 听慕容霄这话,莫非他被什么人给缠住了吗?可是这里不是皇宫吗?想他堂堂七皇子,又会被什么人给缠住呢? “我不管,反正你不是答应过要带我出宫的吗?结果我等了这么久,你一次也没有实现过。”仔细听来,那个声音果然是一个女子,而看样子,唐悠儿也应该没有猜错,慕容霄他,果然是被这宫里的一个女子给缠住了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一直以来,我不是一直都抽不出空吗?”慕容霄倒一直都是一副好脾气,却不知道那个女子到底是他的一个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只听他哄那个女子道:“要不还是改天吧,你放心,只有本王一有机会,就一定会带你出宫去,你说好不好?” “不好!”听这语气,那个女子还挺难说话,“反正我今日是已经打定主意,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今天就是要出宫。” “你!”慕容霄的语气蓦然提高。 “我什么我?”那女子也同样不甘示弱。 “你简直就不可理喻!”慕容霄果然有些生气了。 “我就是不可理喻了,你要怎么着吧?反正今日,我是一定要出去的,要是你敢出卖我的话,那么你就死定了!”看这样子,那女子倒是一点也不怕慕容霄,这一点儿反道更加让唐悠儿的心头感觉到好奇了。 “行行行,随便你好了!你想要这个时候溜出去也行,不过到时你可别怪本王没空陪你啊。反正这两日里,本王是铁定没空理你的!”慕容霄到底还是软化了下来,看来这个小姑娘果然还是不简单的。 虽说心头好奇的紧,可是转念一想,反正慕容霄也已经答应下来了,那么她总会有机会见到那位小姑娘的,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而此时,红袖也已经上了车,看到她坐在哪里发呆的样子,不由开口问她道:“小姐你又在想些什么呢?” “啊?”唐悠儿一惊,旋即回神,便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心住心神道:“哦,没什么,只是一想到要去他那里,心里还真有一些怪别扭的。” 红袖闻言笑道:“那有什么好别扭的?不是说好了,小姐是陪着老爷去办公的吗?依奴婢说,你不如就把他哪里当成一个公府就是了。” “真是服了你了。”唐悠儿闻言嘿嘿一笑道:“不过你这话说的倒也不错,不如,你家小姐我就先拿来参考一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悬崖下面的秘洞 这一路上,唐悠儿总感觉到有点儿累。 望着她渐渐无神的眼睛,红袖不由冲她笑道:“小姐,看你像是累了呢,这里到明王府上,怕是还要一小会儿,不如你先眯一会儿得了。” 唐悠儿心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是这个时候,她却的确也感觉到有些累了。索性便依了红袖的话,冲她笑道:“这样也好,不过,你得先把肩膀借我用一下。” 红袖冲她一笑,“行,小姐只管随便用就是了。” “这就好。”唐悠儿边说笑着,已然轻轻地靠在了红袖的肩头。 京城的道路比起别的地方,那自然是要宽敞平坦的多,而且这会儿他们还在皇城之中,马儿自然也不能跑得太快。 然而如此一来,唐悠儿趁着这种晃晃悠悠的感觉,竟然一下子就进入到了梦乡之中。 可是她刚一睡着,心头便陡然生出一种惊觉——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吧? 心头像是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她些什么是的,而细细想过,她竟然一下子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有一件事情,唐悠儿的心里却是记得非常明白。她记得今日在金銮殿之上,那乔云宸似乎已经开始在怀疑他是在出云山的一线天出的事情了。 而事实上,那笔经费的确还藏在出云山上。虽说所有人都一副特别相信薄云天的样子,可是唐悠儿的心头总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妥。 要不,她这一会儿,干脆还是再过去哪里看看吧。这种事情,总要有个十拿九稳的,她的心里才能安稳。要不然的话,若乔云宸真的就这么轻易地逃过了这一劫的话,她这一切岂不是白忙活了? 一想到这些,唐悠儿也不由抬起头来,原本她是要吩咐红袖的改变马车路线的,可是这一抬头,她发现自己刚刚依靠着的人竟然变成了一个男的。 慕容霄倒是一脸好整以暇的笑容:“怎么了,你不是说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下的吗?这一会儿莫不是又想起什么事情来了?” 唐悠儿愣愣地望着他道:“你这一会儿,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了?那个人,她不用你陪着了吗?” 慕容霄望着她笑:“好好的,你这是吃的那门子醋啊?你倒是转头看看,这四下里除了我们两个,又哪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啊?” 唐悠儿闻言心下好奇,果然依着慕容霄的话向四下里看去,“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啊?”真的好奇怪,她之前明明不是坐在马车里的吗?什么时候,她竟然和慕容霄一起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 慕容霄将她扶坐好了,方才从她的身边坐直了身形,唐悠儿低头一看,原来此时她竟然和慕容霄并肩坐在一块临崖的巨石之上,怪不得此地风景独好。 看着眼前优美的景色,就连她的心情,竟然也有了几分雀跃,“这里可真美,怎么我以前就从来都没有来过呢?” 慕容霄转头冲她一笑:“乱说,这里明明是你带着我找到的,怎么这会儿,你倒又说你从来都不曾来过了呢?” “啊?”唐悠儿闻言一愣,“不是吧?你说这里,是我带着你找到的?”说着,她再次极目四望,“可是这地方,到底是哪里啊?” “天!”她突然看清眼前的一切,“那前面开着的,不是漫珠沙华吗?” 远处山崖之下,那一大片如火如荼,开得如天边火烧云一样热烈的花儿,不正是她梦中的那一片曼珠沙华吗? 唐悠儿突然便坐不住了,只见她双手撑地,就要用力让自己从巨石之上站起来,可是她的一双脚,却在那一刻痛得如针扎一般钻心。 “啊!好痛!”到底怎么回事?莫不是这一路她真的走的太多了吗? “都说让你不要慌张了嘛!”慕容霄听到她的惊呼声,连忙把目光从远处的花海之中收回来。 当他看到唐悠儿紧锁的眉头时,脸上也不由再次笑了开来,“你啊,从本王初识你伊始,你便一直都是这样一副爱逞强的样子。现在你总该要知道,其实有本王在你的身边,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吧?” 唐悠儿心头十分懊恼,却偏又找不到适当的话去反驳他,索性冲他怒道:“你到底还要不要下去了?” “当然要下去了。”慕容霄冲她笑道:“要不然,本王跟你来干嘛来了?” 慕容霄说着突然起身,紧接着一弯腰,却一把便将唐悠儿拦腰给抱了起来,“走吧,本王这就陪你下去。” “你说的到是轻松!”唐悠儿闻言却冲他嗔道:“这里,可是悬崖好不好?哪是你说下去就随便可以下去的?” 慕容霄闻言却冲她笑道:“你怕什么?反正有本王在你的身边,总不至于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就是。” 唐悠儿依旧满脸不屑,却不想慕容霄此时已经抱着她走到了悬崖边沿,“做好准备了吗?”他突然俯身在她的耳边低笑道。 唐悠儿一转脸,周身风声陡然大盛,一时之间,惊得她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儿来了,“慕容霄你要干嘛——啊——” 感觉到小姐在怀里陡然间的一个趔趄,红袖也不由被她给吓了一跳,连忙一把将她给搂的紧紧的。 却在她低头之际,突然听到怀里的二小姐惊道:“啊!真是要吓死人了!” 红袖连忙将唐悠儿轻轻一晃:“小姐,你没事吧?”却不想唐悠儿竟然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瞬间便又沉沉睡去。 而此时的唐悠儿,则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慕容霄的怀抱竟然还是十分安全的。就算是这数十丈高的悬崖,一时之间在他的脚下,也像是如履平地一般。 唐悠儿只感觉到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不过转瞬,她们便落入到了山崖之下。 然而此时,当唐悠儿的双脚踏上实地之后,她却突然间愣住了。 崖下有一条幽深的小径,弯弯曲曲隐于茂密的灌木丛中,然而这里,却又是唐悠儿非常熟悉的一个地方。 而原本,她不正是打算要到这里来看个究竟的吗? 不远处的那一小片空地上,依旧安然地立着那块不起眼儿的石碑,上面依旧刻着三个字——红花山。 唐悠儿回头,四周依旧一片葱绿,之前在山崖上看到的那一片如火如荼的漫珠沙华,却俨然早已经不知去向。 看来,就是这里了,一定是这个地方没有错。 唐悠儿心头再次升起一抹奇怪的感觉,这个地方,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洞那么简单。要不然,她也不会打从心底里生出这样一种奇异的感觉。 然而这里,到底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莫不是也和圣门有关吗? 可是上一次,唐悠儿随着薄云天进入到里面的时候,却是什么也不曾发现过。 而如今,在这里面,却藏着乔云宸费尽千辛万苦运回来的五万两黄金。 “慕容霄,你确定那笔经费放在这里,是绝对不会被太子他们给找到吧?要不然的话,我真担心,会出什么别的意外呢。” 说出去的话,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这让唐悠儿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慕容霄?你到底在干嘛啊……”倒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人竟然也消失在了她的身边? 正当唐悠儿的心头惆怅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微若不闻的沙沙声。 “慕容霄!是你吗?”这让她心头一喜,禁不住回头去望,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却依旧是空无一人。 这一次,唐悠儿的心头也难免陡然间变得十分紧张了起来。 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嘛?好好的,慕容霄到底又去什么地方了呢? “悠儿……”却在此时,身后竟突然传来一声呼唤,而这一下子,也不由惹得唐悠儿心头突的一下。 唐悠儿听得清楚,那个声音,明明就是唐悠儿的母亲秋桐,一时间,她也连忙回头去寻。 果然,在前方不远处,一个显得有些朦胧的白色身影,就如同梦幻之中的仙子一般的母亲的身影。 此时她正冲着唐悠儿轻轻地招着手:“悠儿,你终于也找到这个地方了吗?呵,这可真是太好了呢。” “娘亲……”望着秋桐愈发虚幻的面孔,唐悠儿却感觉到心头有些发酸。 “傻孩子,这一会儿,你还愣在哪里干嘛呢?快点过来啊!”娘亲依旧在前方召唤着她。 唐悠儿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就算此时她每走一步,都有一种钻心的疼痛,她也依旧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娘亲……”她一步一步朝着秋桐走去。 而此时在她前面的那个虚幻般的身影,竟然也没有停下来,“悠儿你快点儿来啊,快点儿到这里来。”她不曾回转身形,而整个人却渐退渐远,就那样在唐悠儿的视线之中,退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山洞里。 “娘亲你等等我!”眼见着没有了娘亲的身影,唐悠儿的心头也不免生出了一丝慌乱,连忙也跟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山洞还是那个山洞,和薄云天上次带她去的没有丝毫两样。凭着自己记忆,唐悠儿穿越薄云天设下的迷阵,竟然还找到了那一大笔的经费。他们果然还没有把这笔金子运走。 正当她皱眉的时候,却倏然感觉到眼前荧光一闪,连忙抬头去看,却刚好看到娘亲一双温柔的眼。 “悠儿,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呢?快点过来,娘亲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抓紧时间告诉你呢。”唐悠儿瞬间回神,伸出手来,便想去拉住面前的美妇人。 “娘亲,你已经有许久都不曾进入到悠儿的梦里来了呢。”唐悠儿一手拉空,眼角瞬间湿润,一时也不由更加的感慨万端。 秋桐却冲她笑道:“我不过是一缕封印在漫珠沙华里的魂魄而已,灵力本就不强,就算是好不容易与你见上一两面,也将随时面临着湮灭的风险。所以,就算是我们母亲团聚了,娘亲却没有更多的时间与我的小悠儿话天伦。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还在等着娘亲一一向你解释清楚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圣门宝藏 听了秋桐娘亲的一席话之后,唐悠儿这才又想起来,这件事情难道不是十分的奇怪吗?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娘亲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呢? 还有这个地方,到底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还有娘亲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到底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向自己一一解释清楚的? 她的那些话,莫不是真的会与这个山洞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吗? 一想到这里,唐悠儿也不由再次抬起头来:“娘亲有什么话,不妨就直接告诉女儿好了。只要是女儿能够做到的,就一定不会让娘亲失望的。” 秋桐脸上幻起一抹温柔而美丽的笑容:“看来,我的小悠儿是真的已经长大了呢。”说到这里,她眼中神色也不由一亮,随即伸手将她一拉:“悠儿,你快点跟娘亲来啊,娘亲现在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娘亲的手依旧是虚幻的,可是唐悠儿却似乎能够感觉到,那股从她心头传来的一片温暖,不知不觉之间,她竟然也跟着娘亲的身后,快步地朝里面走去。 原来这个山洞真的大到无比。 上一次薄云天带着她们走过的地方,也不过是这个山洞的冰山一角而已。而此刻,唐悠儿在母亲的指导之下,竟然又找到了一条让人意想不到的秘门。 “悠儿,你来。”娘亲回头看向她道:“看到这朵花了吗?你来左三右四把它转动一下。” 唐悠儿抬眼去望,果然见到石壁之上有一枚隐隐凸起的石花,那样式,竟然又是曼珠沙华。 这朵石花,到底是什么东西?莫非这石壁的后面,还有什么机关不成?可是那机关后面呢?又会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按照娘亲的吩咐,唐悠儿伸出双手轻轻抚上那枚凸起的花朵之上,然后将它轻轻左三右四的转动了一番。 隐听一声“咔”的轻响,唐悠儿心头暗暗一跳,看来她之前猜的不错,这上面,果然是暗含着机关的。 只在转瞬之间,唐悠儿便陡然间发现,在她的面前,原本还是完整的一整块石壁,此时竟然刷得一下裂开了一道细缝。 正在她有些愣怔的时刻,只见那石缝竟然越开越大,不过瞬间,便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去了。 但见眼前人影一闪,秋桐已经先她一步进入到了那石缝之中,之后,只见她回头冲唐悠儿笑道:“悠儿,你还愣着干嘛啊?快点儿随娘亲一起进来啊。” 唐悠儿迈动脚步,让自己随着娘亲的身影一起进入到石缝之中。 可是—— “这条秘道,到底是通向什么地方的啊?”并非是唐悠儿心头吃惊,望着眼前这条秘道头顶上空镶嵌的一颗颗照明用的夜明珠,唐悠儿的心头又如何不吃惊? 娘亲依旧是如先前那样,不见她回头,却像是一个悬浮在空气之中的精灵一般,随风轻轻地向后飘移。 然而此时,她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那是一种让人心头充满依恋的笑容,温暖而动人。 “这里,就是可以让小悠儿你重振圣门的根本啊!”娘亲双目隐现兴奋之情,却又包括在一片慈悲的感伤之中。 “关于圣门的一切,娘亲今日就不再和你多说了,然而我们都知道,光大圣门的重任,只靠嘴巴说,那定然也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行得通的。所以,只有先靠这些了。” 娘亲边说边退,很快两个人便已经走到了秘道的尽头,“看到了吗?前面那一大片漫珠沙华?”娘亲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十分神秘且肃穆起来了。 而此时的唐悠儿,却显然再次愣在了当场,“天啊!这里又怎么可能?” 但见此时在她的眼前,四周突然变得一片霍然开朗,然而在那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竟然如火如荼地开满她在山崖顶上看到的曼珠沙华。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里难道不是山腹之间吗?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望着唐悠儿震惊不已的神色,娘亲脸上的笑容也陡然变得更加神秘了起来。 “悠儿,你没有看错,这里的确是山腹之间,而这些花儿也的确是漫珠沙华。虽说这里常年不见阳光,可是这些花儿,却是几百年来圣门之中所有灵魂凝聚而成的啊!” “什么?”唐悠儿闻言心头却更加震惊起来:“娘亲的意思是说,这些花儿都和你一样,是历代圣门中人的化身吗?” “不!”娘亲却突然冲她摇摇头道:“准确说来,这里面所凝聚着的,应该是历代掌门圣女和四大护法的灵魂。” “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这一次,就连唐悠儿的眼眸深处,也渐渐晕染起了一抹神秘的肃穆之情,看来之前她心底的那种感觉,果然没有错。 原来这个山洞里面埋藏的,竟然是如此大的一个秘密。 可是,母亲把她引到这里来,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却见此时,只见母亲伸手在花海上空虚幻一招,带起一阵清风徐徐,空气之中更是闪过点点晕人眼帘的光芒。 刹那间,只见那些原本就已经开得妖冶无比的花儿,此时竟然变得更加娇艳了。 唐悠儿双目圆睁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却在此时,她突然意识到,接下来似乎将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果然,眼前一阵阵金光闪过之后,唐悠儿的面前居然瞬时幻化出了一群容貌倾城的年轻女子。 虽然心头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可是看到这种情况的唐悠儿,脸上的表情还是无比震惊的。 然而,还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只见秋桐已经缓缓冲着那些人行起礼来。之后又只见到那些人冲着她们微笑,除了这个,却是再也没有其它的回应,就连一丝言语都不曾有。 “为什么,她们不说话呢?”这种时候,唐悠儿又何尝不奇怪? 秋桐却冲她笑道:“她们虽是圣门的守护者,却也只是一片曼珠沙华而已。如今你虽然能够看到她们,却也只能证明,你的确是一下任的圣女真身,然而一切也仅止而已。” “那么她们所守护的,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基于自己所见到的奇怪现象实在是太多了,唐悠儿便也不再多去问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然而这一点,却是她特别想要知道的。 秋桐娘亲闻言冲她笑道:“历代圣女和护法们所守护的,当然是我们圣门千年以来所积累下来的,足可以用来造福世人百姓的那笔丰厚的财富啊!” “什么?”唐悠儿闻言蓦然间张大了嘴巴:“娘亲的意思是,难道这里,竟然存储着圣门所有的宝藏?” 秋桐娘亲听了唐悠儿的话之后,竟然毫无顾虑地冲她点了点头。 而这一下,唐悠儿心头的那种无比震惊的感觉可想而知。 娘亲她未免也太伟大了一些吧?莫不是她早就知道自己有难?所以这一次才专门出现在她的梦里,前来点化她来了吗? 那些她想了许多时日的创业之梦,却苦于没有启动资金。现如今可好,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个宝藏在等着她。 只要她能够拥有一丁点儿的财富,就算这一次乔云宸会有惊无险,那她又还怕他个毛啊? 大不了,她以后就自己创业,凭着她的头脑,迅速火遍全国各地,大江南北,那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到时候,别说是乔云宸,就连他们整个乔家,唐悠儿也要让他们对自己俯首称臣。而她唐悠儿,便从此稳座这商界的第一把交椅。 噢吼吼,这件事情,想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啊!啊哈哈,这一切,果然是来的太爽了一些吧? “悠儿,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突然听到这话,唐悠儿心头也是一跳——那个,在这种时候,她还是收收心,不要太容易走神儿了才好。 抬起头来,唐悠儿的眼睛里已然布上了几分欣喜,可是紧接着,当她的目光再一次掠过面前一张张倾城的容貌之时,脸上也不由突然浮现出一丝疑惑。 “可是娘亲,你说的那些宝藏在哪儿呢?怎么我,好像是什么东西也看不到一样呢?” 唐悠儿一边说着,两只眼睛又忍不住四下里看了一圈。可是很遗憾,别说是累积了几百年的宝藏了,哪怕是一锭银子,她也没有发现。 直到抬起头来,唐悠儿心头才又猛然一动,莫不是娘亲说的,会是头顶的这些明珠?虽说这些明珠表面上是用来照明用的,可是这一颗要是取下来的话,怎么着也得值好多钱吧? 可是仔细一想,唐悠儿还是感觉到不太对功儿。因为怎么说,这些珠子都是照明用的啊,如果这山洞里面没有别的东西,那又何必搞出这么多的明堂? 越想越不对劲儿,唐悠儿再次望向母亲,刚好此时,秋桐也正看着她露出了满脸的微笑。 “悠儿,你看那里是什么?”秋桐娘亲伸手朝前一指,唐悠儿顺势看去,竟然看到前面众美突然分列两旁,顺着她们中间让出来的一条道路,不远处的尽头,居然现次现出一堵石墙。 唐悠儿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不由问道:“娘亲的意思是,那些宝藏就在那堵石墙的后面吗?” 秋桐娘亲果然冲她点起头来:“没错,那些宝藏,就在石墙后面。” 唐悠儿脸上再次露出欣喜的笑容,“那娘亲不如带我一起过去看看好吗?”如此说着,唐悠儿便笑着朝前走去。 “呜——”唐悠儿刚朝前走出一步,面前众生竟然猛得起了全新的变化。 “啊!”谅是唐悠儿平日里胆大无比,此时心头也不免一凛,“娘亲,她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此时,之前那一张张倾城绝色的容颜,只在顷刻之间,便幻化成为了一堆堪比恶魔还要丑陋,且凶狠上百倍的厉鬼。 只见她们一个个伸出犯着阴寒光芒的利爪,森白的牙齿更是磨的咯咯作响,那阵式,简直就像是要把一个人生吞活剥一般。 唐悠儿一急,不由伸手去挡,可是她方刚一伸手,便被一只利爪给狠狠抓住了她的衣袖,只听“刺啦一声”,唐悠儿心头也是陡然一寒:“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宝藏的钥匙 “悠儿快回来!” 正当唐悠儿心头生出一丝慌乱之时,身后突然传来秋桐娘亲的呼喊。 与此同时,唐悠儿心头也是猛然一惊,连忙用力向后一退,迅速抽身,收回了自己刚刚踏出去的脚步。 “啊,吓死我了!”一时之间,她也不免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然而一抬头之际,她才又发现,那些厉鬼居然又变回了之前的美女。 “娘亲,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一时之间,就连唐悠儿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起来了。 望着唐悠儿一脸紧张的神色,秋桐娘亲也不由冲她笑了起来:“傻孩子,娘亲不是告诉过你,她们是这宝藏的守护者吗?” “是啊,”唐悠儿点头道:“可是娘亲不是也说了,她们已经认同我是新的圣女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她们当然已经认同你了,要不然也不会以真面目与你相见了。”娘亲笑道,既而面色一转,又对她说:“可是,就算你是新任的圣女,如果你没有这宝藏的钥匙,也同样是没有办法直接闯入进去的。” “啊?”唐悠儿一听,一双眉头也不由再次紧紧地锁了起来:“原来想要走进这里面,还需要钥匙啊?可是,我又哪儿来的什么钥匙啊?” 原本想着,这下肯定完了,不想母亲却突然冲她笑道:“你当然有啊!你小的时候,娘亲不是专门留了一枚白色的玉佩给你吗?这些年来,难道你就没有发现,那枚玉佩的特别之处吗?” “玉佩?”唐悠儿闻言一愣,“什么玉佩?” 一时之间,唐悠儿又突然想起上次爹爹交给她的那枚玉佩,听爹爹的意思,那枚玉佩好像就是娘亲留给她的。 当时她心头好像还奇怪来的,只因为那上面雕刻着的花纹好像特别的古怪,此时想来,好像正是这漫珠沙华。 莫不是,娘亲所说的,就是那枚玉佩不成? “怎么?难不成那枚玉佩,已经不在你的身上了吗?”看着唐悠儿满脸无措的神情,秋桐的脸色却是倏的一下就变白了。 唐悠儿猛然抬头,看到娘亲脸上变了的颜色,连忙冲她摇头又点头,“不是的,啊啊,是的,我想起来了,娘亲说的,就那枚刻了漫珠沙华的玉佩吧?” 秋桐一听,脸上神色这才又慢慢恢复了正常:“原来,你还留着它。看你刚才那样子,简直是快要吓死我了。” 唐悠儿连忙陪笑安慰她道:“不是不是,那本是娘亲留给女儿的东西,女儿又怎么可能随便就把它给弄不见了呢。那枚玉佩,原本女儿也应该要贴身带在身上才行的。” “你说的没错。”秋桐闻言点头道:“所以现在,你只要把那枚玉佩拿出来,然后再从你的手上取上稍稍一点鲜血将封印解开,你便可以平安无虞地进入到宝藏内部了。” 唐悠儿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这个……”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巧,当时相国大人把那枚玉佩,交给唐悠儿的时候,正赶上唐若婉闹脾气,所以唐悠儿为了避嫌,便把它交给红袖,让她给收起来了。 “看样子,你没有带?”秋桐又是何其的敏锐,一看她的神情,便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唐悠儿见此,只好冲她点点头:“说来不巧的紧,那枚玉佩,女儿前段时间刚让红袖给收起来了。所以此时,女儿的身上还真是拿不出来。” “这样子啊?”秋桐闻言满面遗憾地看了她一眼,“若是这样子的话,今日怕是就没有办法了。那不如干脆就等到下一次吧,不过,你一定要记得,那枚玉佩,一定要用你的血来解开封印才可以用,知道吗?” 唐悠儿点点头,正想要回娘亲一句,却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山摇地动,一时间也不由被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这里莫不是要发生地震了吗?哎呀,娘亲,不如我们还是快一点儿离开这里吧!”唐悠儿伸手拉了秋娘亲一把,不想这一下,竟然又让她给扑了一个空。 抬头去看之时,却发现秋桐的影子,竟然已经慢慢后退,并且已经渐渐融合在了,那一大片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之中了。 “娘亲!娘亲!娘亲你快点回来啊!”唐悠儿冲她伸手大叫。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看到依旧在怀里睡着的唐悠儿突然伸手向外挣去,红袖连忙将她一摇:“小姐,你快醒醒!” “啊——”唐悠儿陡然睁开眼睛,却看到自己正依在红袖的怀里,一时之间也不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原来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 红袖见她醒来,也不由低头问她:“小姐你怎么了?看你脸上的神色,不会是又做了什么奇怪的梦了吧?” 唐悠儿伸手轻轻扶上她的肩头,然后顺势让自己坐好了身形,这才又看着她笑道:“真让你给猜着了呢。真没有想到,不过坐个车而已,我竟然也能够发了一场青.天白日梦。” 却在此时,只听前面赶车的大叔突然一勒缰绳,“吁!”随着马儿停下脚步,车子也跟着一顿。 红袖见马车停了下来,连忙挑帘朝外一看,“小姐,明王府已经到了呢。”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探头望外看了一眼,口中却叹道:“唉,还真是的,这一路,竟然全部用来做梦了。不想这梦才方醒,竟然就又到了另一个水深火热之地。” 红袖闻言笑道:“小姐,你也真是的,这件事情,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唐悠儿大点其头,冲她叹道:“当然了,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这种想法?” 还不等红袖说话,前面已经传来赶车大叔跳下地面的声音,然后又听他那低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道:“二小姐,已经到地儿了呢!” 红袖连忙上前挑起门帘,方才又回头冲她笑道:“那么照小姐你的意思,这车,咱们到底还要不要下去了?” 唐悠儿却是冲她没好气地笑道:“你说呢?”说着,又将脸上神色一转,故意将眼中神色一振道:“既然咱们都已经来了,自然也没有再去打退堂鼓的道理。” “得了!有小姐这一句话,那奴婢就先下车了!”红袖说着冲她一笑,然后弯腰出门,从车上飞身一纵,整个人就那么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面之上。 回过头来,红袖又帮着唐悠儿挑起门帘道:“小姐,请下车!”而此时,赶车的大叔也早已经搬来了为她落脚用的长凳。唐悠儿弯腰低头,便也顺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一抬头,看到停在前面的车辆上也下来一个人,那一袭紫色的华服,不是慕容霄又是谁? 慕容霄下车之后,也刚好面朝向她,一时之间,在他看向唐悠儿的眼睛里也不由闪过了一丝莫明的笑意。那笑看在唐悠儿的眼睛里,却让她的心头蓦然一跳。 刚想扭头避开,却不想此时在慕容霄的车上突然伸出一条藕白纤臂,“慕容霄,方才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好了吗?我明明要你抱我着下车的,你干嘛非要跑那么快啊?” 唐悠儿闻言一时定住,再抬头去看,却见此时慕容霄的眉头,也早已经纠结成了一团。 许是下意识的,在慕容霄皱起眉头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也正好再一次快速地从唐悠儿的脸上扫过。 而好巧不巧,当唐悠儿愣怔的神情全数落入到他的眼底之后,那双好看的凤眸之中,笑意也不免陡然间又浓厚了几许。 随即,在唐悠儿的视线之中,慕容霄脸上的神色,也忽然变得一派镇定自如起来。 只见他转脸冲着车上的女子一笑,然后又佯装斥责她道:“真是服了你的,无非是下个马车而已嘛,又哪里来的那么多事?” 那半截藕臂却在他的面前晃了两晃道:“我不管,既然是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就一定要全部做到才行!现在,你快点给我过来啦!” 慕容霄转脸笑看唐悠儿一眼,唐悠儿这才陡然惊觉,连忙将头一转,眼睛亦是看向明王府邸的重彩屋檐之上。 见她这般丝毫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的样子,慕容霄的脸色也不由陡然变了几变。 随即,只见他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浓厚的笑容,然后转脸冲车上女子道:“行了行了,本王真是服了你了!来,你快点跳下来,本王在这里接着你如何?” 唐悠儿闻言,一双眼睛也不由再次朝他看去,却突然又听那车上人儿娇声嗔道:“不行!我又改变注意了,不如这一次,你背着我好了!” 慕容霄的脸上却是已经浮起了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哎呀,行了行了,随便你吧!” 说着这些,他已然回转身形,然后回头对车上的人儿道:“现在好了吧?你快点儿啊,要不然,等到本王反悔的话,你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却在此时,车上突然伸出一只粉色绣鞋,随即那个娇俏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你站好了啊,我开始跳了!” “呼——” 那一下子,纵算是唐悠儿,也忍不住陡然将双眼一闭,可是紧接而来的一阵笑声,却再次让她快速地睁开了眼睛。 “啊哈哈,慕容霄,这一下你总赖不掉了吧?咱们可是说好了了哦,今日你就是本宫的坐骑了!快点儿,你现在就带我到你的府上去好好的参观一下吧。” “你还没完了是吧?” 慕容霄一听却是有些火了:“本王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本王今日忙得紧,哪儿有什么空陪你闲逛啊?你要是听话,咱们便还好说,你要是专门过来给我捣乱的话,休怪本王会对你不客气。听到没有?!” 女子闻言一阵委屈:“哼!你这个坏蛋!从小到大,就知道对我凶!如今你好歹也做了王爷,怎么着也应该要有一点王爷的气概了吧?亏你还是百姓称颂不已的战神英雄呢!” “懒得理你!”慕容霄此时,却已经背着她往府邸门口走去。 只是走了两步之后,他突然又停了下来,然后只见他回头看了唐悠儿一眼,又突然开口道:“二小姐,还请你和相国大人快点跟上本王才是!” 趴在他背上的女子闻言,也陡然回头看了唐悠儿一眼,“哎呀,慕容霄,这个人,她不就是唐悠儿吗?她怎么也跟着你到这里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皇上的掌上明珠 唐悠儿闻言一愣,不是吧?此时这个在慕容霄背上的女人,她竟然也认识唐悠儿? 可是她到底又是什么人啊? 此时再看那个女子,但见她一身粉色宫装,面向唐悠儿的容颜,那叫一个娇俏美丽。不过看样子,她却是比唐悠儿大多了,至少也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而此刻,她正笑嘻嘻地趴在慕容霄的肩头,望着唐悠儿的一双眼睛里,更是挂着一抹探寻般的微笑。 然而,不管她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娇俏可爱,无奈唐悠儿对她却是一点儿印像都没有,所以这个时候,即便是她想上前和那人打声招呼,一时之间也无从开口。 还好此时在唐悠儿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红袖。 红袖看唐悠儿冲着她看将过来,连忙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小姐,这个人,就是当朝皇上的羽西公主了。” 啊,怪不得她这么娇横,原来她竟然是一个公主啊? 陡然之间,唐悠儿居然感觉到心头猛得松了一口气,连忙冲着红袖低声笑道:“也就是说,她应该是明王爷的姐姐或者是妹妹了?” 红袖低声回她道:“是妹妹,虽然她和王爷是一年的,不过,据说这位羽西公主,却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一位公主了。” 是吗? 唐悠儿闻言也是一笑,这下她的心里,也终于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慕容霄都一脸吃不定她的神情呢。却原来这位公主,竟然还是皇上的掌上明珠。 心下明白之后,唐悠儿的脸上也不由浮出了一抹好整以暇的笑。轻轻迈动脚步,她上前走了两步,就要对这位公主施礼,却不想就在此时,相国大人却先她一步,从后面赶了上来。 “老臣参见羽西公主!”相国大人冲着那位公主行礼之后,这才又回头叫上唐悠儿道:“悠儿,你还不快点儿过来见过公主!” 羽西公主见此情形,倒也不便再赖在慕容霄的身上不下来了,只见她在慕容霄的后背轻轻一拍,笑道:“王爷,您倒是先把本宫给放下来啊!你若一直这个样子的话,岂不是显得本宫一点礼貌都没有了。” 慕容霄挑起的唇角,却不免逸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哎哟我小公主,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耍赖的吗?怎么这一会儿,你倒又讲究起礼教来了?” “哼,懒得理你,快点放我下来!”羽西公主一边说着,一边在慕容霄的背后用力一挣,然后顺着慕容霄松开的手势,陡然间便着了地。 而此时,唐悠儿也已经被相国大人叫了到跟前。 相国大人再次吩咐她道:“悠儿快来,见过羽西公主。” 唐悠儿再次上前一步,对那女子行礼道:“臣女唐悠儿,见过羽西公主!” “哎哟!”唐悠儿刚一弯腰,一双纤纤细手却突然抚上了她的肩头:“唐悠儿,本宫早就听说,你现在已经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了,今日一见到你,看来这传言果然属实啊!” 唐悠儿被她扶起,一时之间,却又不知到底要如何回她。 却听她又接着问道:“只是,你那病,到底又是什么时候变好的?”说着,她又将唐悠儿的双手轻轻一拉,一双眼睛,更是从上至下,将唐悠儿给打量了好几十眼。 最后,才见她又冲着唐悠儿笑道:“诶,还真是的哦!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果然与以前大不相同了呢。哈,你这突然而来的变化,这还真是让人好生好奇呢。” 说到这里,她更是转脸看着慕容霄道:“看来今日,本宫还真的是来对了呢。要不然等一会儿,你就让唐悠儿陪着本宫好好聊会儿天儿行不行啊?我这心里,对她还真是好奇的不行呢!” 慕容霄闻言却是冲她嗤鼻一笑:“哈!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一天到晚都无所事事吗?” 说着,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唐悠儿从羽西公主的手上拉开,然后又冲她神气活现地笑道:“她今日之所以会到本王的府上,那是因为本王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请教于她。所以你也不想想,在这种关建的时刻,本王又岂能任由你想要怎样就怎样啊!” “慕容霄!”羽西公主闻听此言,脸上的神色也不由生出了一丝变化:“你这样子,简直是太可恶了!” 见到此等情形,站在一边的相国大人连忙上前劝解:“哎呀,王爷,您怎么可以这么说羽西公主呢?试问这凌燕国的百姓又有那个不知,谁人不晓,咱们的羽西公主,那可是前所未有的一代天之骄女啊!就连皇上不都说了吗?羽西公主,她可是凌燕国不可多得的才女啊!” 不是吧?相国大人这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唐悠儿闻听爹爹此言,也不由将目光再次转向羽西公主的脸上,而此时,正逢羽西公主变了脸色。所以唐悠儿这一眼看去,还真是在她的脸上,发现了一抹让人不可忽视的气质。 一直以来,唐悠儿都还是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正如眼前的这位公主,此时严肃起来的样子,果然别有一番凌人的气势。再加上她身上那股徒然生出的,逼人的高贵气质,真是让人不想去注意她不都不行。 虽说唐悠儿对慕容霄的了解也不算深彻。可是以她目前的见解,如果不是因为特别投缘,恐怕就算眼前的这个公主是慕容霄的亲妹妹,恐怕他也不会对她那么好,特别是好到任由她想怎么支使都毫无怨言。 毕竟,生为帝王后裔,自小生长在那皇宫中,即便是这些皇子公主们,所见识到最多的,恐怕也是人性最为阴暗的一面。 然而眼前的这位公主,却有着一副娇俏可人的性子。并且,虽然她也算是和慕容霄有着同样的年纪,可是就她之前所表现出来的个性,倒是比一般人想像中的公主单纯多了。至少,唐悠儿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然而,这一切,或许也仅仅是一种假像而已。 或许事实之上,这位羽西公主,的确是一位非比寻常的女子也说不定。要不然,她又要拿什么,去做皇上的掌上明珠? 更何况,即便是爹爹这样子的臣下,也似乎对她有着格外的尊重和维护。 还有慕容霄,别看他表面上对这位公主冷嘲热讽,可是此时当他真正看到羽西公主有些生气的时候,却也连忙在脸上堆起了笑容。 甚至此时,他竟然还上前来哄她道,“好啦我的小公主,本王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其实你今日能够到这里来,本王可是求之不得呢。”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果然,慕容霄的这几句话,一下子便又吸引了羽西公主的注意力。 “至于什么意思呢,不如我们先进去再说好不好啊?”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在门外,慕容霄可不想和自己这一个刁蛮的公主妹妹在这里纠缠不清。 “那好吧。看在你向本宫说好话的份儿上,本宫这一次就暂且先饶你一回好了,不过等一下,你最好有好东西招呼我,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羽西公主倒也是一个识大体的人,虽然她这话里依旧还透着一股子刁蛮劲儿。 一行人随着慕容霄鱼贯而入,就连慕容霄原本拉着唐悠儿的手,一时之间都不曾放开。 倒是唐悠儿自己,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好像不太对头,才又暗自较劲,迫得慕容霄不得不松开了一直握着她的手。 众人来到王府议事大厅,此前慕容霄早就已经吩咐下去,张康也是事先便已经把一切都给布置好了。 大家先是分宾主落了座,羽西公主脸上却是布满了好奇之色,“王爷你今日到底卖的是什么关子啊?看你们这架式,莫不是真的有什么公事要商量吗?” 慕容霄冲她一笑,“本王说的话,你为何总是不相信?如果不是为了谈公事,本王又何苦非得把相国大人和唐二小姐一并请到府上?” “也是。”羽西公主闻言一笑,“那你们聊,本宫刚好也没有什么事儿,不如也跟着听听。也许等一下,本宫还能有什么可行的点子用来献给明王殿下您呢。” 慕容霄倒也不瞒着她,竟直接开口和相国大人细心研究起军费招标会的事宜来。 却原来这位羽西公主,的确是有着不同凡响的一面,只听了几句之后,她便已经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所以然。 “啊哈,王爷,相国大人,本宫听你们这些话,莫不是打算要找人打破乔家独揽皇朝经济命脉一事么?” 慕容霄和相国大人倒没有什么,只是唐悠儿一听此言,心头却是不由一跳。一时之间也不由抬头,去看了这位公主一眼。 羽西公主倒是刚好遇到她的视线,只见她突然冲着唐悠儿露出微微的一笑,然后方又对慕容霄说道:“这个主意,到底是谁出的啊?果然算是有些见地。” 说到这里,她亦是冲着相国大人笑了一下,“相国大人,这一切,莫不是您想出来的吧?”可随即,她却又笑着摇起头来,“不过以本宫之见,即便是相国大人心头有此想法,恐怕也不可能当着朝中所有人的面提出来的。相国大人,你说本宫说的对吗?” 唐悠儿闻言,心头更是一惊,看来她之前果然还是太不了解这位羽西公主了。单单凭着几句话,她便能够将眼前事实分析的头头是道,看来这位公主,果然有些门道儿。 相国大人此时冲她笑道:“看来,公主对老臣的了解还真是十分透彻呢,这件事情的确不是老臣提出来的。” 羽西公主闻言,不由突然转头看向了唐悠儿:“这么说来,这个主意,应该是唐悠儿你出的了?” 唐悠儿陡然一愣,却见那羽西公主竟然冲着她笑了起来:“哎呀,看来本宫这一次果然又猜对了。唐悠儿啊唐悠儿,看来你现在,果然是变得非常了不起了呢!” 突然之间,让羽西公主这么一恭维,即便是唐悠儿,也不由满面大窘之色,“公主说笑了呢。臣女又如何当得起‘了不起’三个字。” “这有什么!”不想羽西公主竟然再次笑道:“本宫记得,打从小的时候,我母妃就时常对我说,你长大了之后,那绝对会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 “啊?”唐悠儿闻言也不由愣住了,这么说来,这位公主真的是自小就和唐悠儿认识了? 却见羽西公主笑道:“啊什么?你要知道,那个时候,因为不肯轻易认输,我母妃还专门为我请了夫子,天天都逼着我好好念书呢。” 第一百三十章小的时候是朋友 不是吧? 唐悠儿简直就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何况,这位羽西公主说出的这些话,未免也太过让人不可思议了吧? 这位羽西公主明明比唐悠儿要大着两三岁,怎么到头来,她竟然还被她的母亲逼着,一定要和唐悠儿一竞高低了呢? 这件事情怎么听,便怎么让人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 然而此时,羽西公主望着唐悠儿满面不解的神色,竟然也是毫不在意。相反,此时,她还突然冲着唐悠儿叹起气来了。 “你说说你吧,从小一直都那么的聪明可爱,就连皇后娘娘都对你动了心,当时只差一点儿就要向皇上开口,为你和慕容剑那小子定下终身了。” “不是,公主你说的这些,到底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到了最后,她竟然还把自己跟慕容剑那家伙扯到一块儿去了? 却听羽西公主接着叹道:“唉,这如今说起来,当时大家终究没有料到的是,后来秋桐姑姑病故之后,你竟然也跟着大病了一场,再到后来,你就变成了那个样子。如今再次提起这些,也着实让人心头感伤不已啊。” “公主……”唐相国的声音里带着一抹哽咽,“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如今你又何必再次提起?如此一来,倒惹得老臣的心头好生苦楚。唉……” 突然间遇到这种情形,就连唐悠儿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要从何开口了。 倒是慕容霄,不知何时,他竟然也黑了一张脸:“慕容羽西!你今日到本王这里来,到底是想要帮忙来了,还是想要捣乱来了?如果你再这样下去的话,就休怪本王翻脸不认人,本王等一会儿就派张康将你送回宫中去。” 羽西公主闻言却是突然跳了起来:“打住!”只见她伸手妖娆地将慕容霄的眉头一指,然后冲他娇声笑道:“我的好哥哥,你就大人有大量,暂且饶过羽西这一回吧!”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唐悠儿一眼,方才又正经笑道,“我之所以会突然间说这么多不相干的话出来,也实在是因为突然看到悠儿病好了,心里无法控制自己嘛!明王爷,好皇兄,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接下来,我保证不会再说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了,好不好?” 慕容霄冷哼一下,方才又命令她道:“那你就回去坐好,等一会儿,本王还要听听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特别的见解呢。” “行,羽西遵命就是了。”敢情这位公主,也是一位欺软怕硬的主儿,不过她倒是真的挺直爽的。这一点儿,就连唐悠儿的心里,也不得不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 几个人又依据当前的形式,仔细地探讨商量了一翻,最终定下了招标的事宜,并由相国大人亲自执墨,书下一纸通告,上面盖了丞相大印,接着是明王印,之后又派遣张康送入宫中,请皇上定夺。 未几,张康快马而回,捧回皇上的印敕,明王慕容霄遂又下令,让人将此通告张贴于京中最繁华的商业大街之口,让来来往往的商人,能够尽数知晓。 直到一切都定下之后,慕容霄才又吩咐张康道:“相国大人和二小姐一早随本王来到这里,到现在除了几口茶水之外,还粒米未粘呢。不如你现在就赶快安排下去,让厨房好好准备一翻,今日的午膳,就请相国大人在本王府上用了。” 相国大人本想托词,却听羽西公主笑道:“嗯,王爷这个决定不错。若按你们之前所说,这成立军费协会的事情既然如此紧迫,怕是这告示贴出去之后,二位便有得忙了呢。” 相国大人一听此言,也不由跟着点了点头。 羽西公主见了,便继续笑道:“所以此番,我们大家倒不如就依王爷的决定,等到大家先在这里把肚子给填饱了,也好有力气去迎接紧跟而来的重大任务不是?” 等待午膳的时间,羽西公主却是一点儿也坐不住的样子,只见她霍然起身,来到慕容霄的身边。 “好皇兄,”羽西公主伸手轻轻搭上慕容霄的肩头,然后轻轻一摇:“你可知道,这些年来羽西一直待在那个雾山学院,真的是好生无聊啊!偏是父皇,总让羽西在哪里进修进修再进修,要知道,如今我都已经快要成为哪里的书呆子了。真是恨不得这一次回来,就再也不用回去了。” 慕容霄闻言却突然笑道:“这样也好,只要你这一次答应父皇,让他给你好好找一个夫婿,也许你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皇兄!”羽西公主声调突然飙高,“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我为什么就非得嫁人不可啊?本宫好歹也在雾山学院进修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能够连一点功业都不曾建下,就急急忙忙地嫁给别人去相夫教子了呢?这件事情,真是想都别想!” 慕容霄闻言却笑道:“你要说这件事的话,可就不是本王能够左右得了的了,这件事情,你还得听父皇的,他要你怎么做,你到时便照着做就是了。” “真是好生无趣!”羽西公主满脸郁闷之色,“算了,跟你说这么多也是白说,不如这一会儿,我还是到你这府上好好参观一番得了。” 说着,她竟然还回过头来,伸手将唐悠儿一拉,道:“悠儿,不如这一会儿,你陪着我一起出去走走啊!” 说完也不由唐悠儿分说,竟然拉着她就出了门。 慕容霄无奈,只得摇头任由她们去了,倒是相国大人,此时吩咐红袖道:“红袖啊,你快去,如果羽西公主和悠儿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也好在一边伺候着点儿。” “哎”红袖点了头,连忙跟在二人后面跑了出去。 而此时唐悠儿被那羽西公主拉着,早已经跑出去好几丈远了。 羽西公主还是一副自来熟的脾气。这一点儿,也可能与她所说的那些话有关。据她说所,她可是自小就和唐悠儿非常相熟的。只可惜这一点儿,唐悠儿却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当然,经过了这一两个时辰的相处之后,唐悠儿多少还是对这位公主,有了一些见识了的。 所以此时,即便是让她单独面对这位热情洋溢的公主姐姐,她的脸上,也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表情了。 倒是羽西公主,拉着她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回头对她笑道:“哎,我说悠儿,说实在的,你是不是也感觉到我很烦啊?” 唐悠儿闻言连忙笑着回她道:“公主这又是说的哪里的话,臣女并没有这么感觉啊。” 羽西公主停下脚步,再一次从上到下将她给打量了两遍,然后突然冲她笑道:“看你吧!这病好了之后,人还变得这么多礼起来了。什么公主臣女的?你不如还是跟小的时候一样,直接叫我羽西姐姐好了!” 唐悠儿抬头望着她,脸上却报以歉然的一笑:“听公主这么一说,悠儿小的时候,真的和公主很熟悉吗?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悠儿却是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呢。” 羽西公主刚好转了身,正想拉着她继续朝前走,一听这话,也不由再次回过头来。然而此时她却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换成了倒退的行走方式,看在唐悠儿的眼睛里,也让她的心头突然跳了一下。 却听羽西公主奇声道:“不是吧?就算是你现在的病已经好了,可是以前的事情,你却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吗?哎呀,要是这样子的话,那岂不是一点儿也不好玩了?” 说到这里,她又冲着唐悠儿做上一个特别好笑的鬼脸,既而神秘兮兮地冲她笑道:“你这话如果要是让慕容剑那小子给听到了,他的心里,恐怕要气得七窍生烟才是真的。” 唐悠儿脸上神色一窘,不知这位羽西公主为何会再次提起九皇子,莫不是她与那慕容剑在小的时候,真的有过什么特别的渊源不成? 想到这里,唐悠儿也不由开口问她道:“公主此言又是从何说起?” 羽西公主冲她一笑,“看样子,你真的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是吧?” 唐悠儿点头,“不瞒公主说,我好了之后,除了红袖和我爹之外,别的人大都想不起来了呢。” 羽西公主冲她一拍手掌,笑道:“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吗?你不记得,我来告诉你啊。哦,对了,你得告诉我一下,你到底对以前的事情有没有兴趣知道啊?” 唐悠儿笑了,“如果公主能够说来听听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嗯。”羽西公主笑道:“你要知道,我今天之所以会想要跟你说这些,就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始终都应该是朋友啊。” “朋友吗?”唐悠儿脸上不免有了一丝迟疑。 羽西却冲她点头道:“当然是朋友了,因为你娘亲和我母妃,以前就是很好的朋友。虽然我是比你大了几岁,可是我从小都是把你当作朋友看待的。” “好吧。”唐悠儿只得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公主心里到底有些什么话,不如就全部对悠儿说出来吧。” 不想羽西公主此时却将目光转移到了唐悠儿的脸上,一时之间,只见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道:“唉,真是可惜了。悠儿你可知道,你小的时候,那长的真是叫一个好看,就像是一个银娃娃似的。却不想,你生了病之后,不但人变傻了,就连这相貌,也变得这么丑了。” 唐悠儿一时无语。 羽西公主却又笑道:“好在,这些年来,我也已经习惯了。虽说我自十岁起,便常年都不在宫里住了,可是后来听说你和乔云宸定了亲,心里还为你高兴了许久呢。”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又看了一下唐悠儿的脸色,“不过,我前段时间听说,你好像已经和那乔云宸退婚了是吧?” 唐悠儿点头,“我和他,本就不是一路之人。” 羽西公主点头笑道:“也是,其实你这婚事退得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呢。” 唐悠儿,“可是公主方才不是还说,你听说我和乔云宸订婚时,还高兴了许久的吗?” “哈!”羽西公主突然大笑道:“那个时候人家小嘛,听说你有了依靠,心中当然为你高兴了。可是后来,当人家知道了乔云宸那家伙的真实秉性之后,心头却早已经为你感觉到担忧起来了呢。就像你说的那样,你和乔云宸,根本就不是一路的人嘛!”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大笑了起来:“公主这话我爱听!看来我们两个人,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嘛!” 唐悠儿如此说着,竟然还扬起自己的右手,在羽西公主的眼前一晃——那感觉就像是又回到了前世的军营一般,这个立在自己对面的女孩子,就像是自己最亲密的战友一般,让她的心头顿时生出了一股豪气。 “那敢情是的!”羽西公主脸上的笑容亦是愈发的明朗,此时也早已经伸手与唐悠儿击上一掌,“从现在开始,咱们还是好朋友,你说如何?” 第一百三十一章儿时的那些事儿 唐悠儿还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友情的感染。羽西公主给她的感觉和红袖不一样,红袖在她的心里,是自己的右膀又臂,更是自己不可缺少的亲人。 这种感觉,和她当时认识英娘,亦或巧娘时的感觉也不尽一样,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唐悠儿心头虽然也有一股豪情,可是那种感觉,却更像是自己身上背负的一种责任。 却唯独今日的这位羽西公主,唐悠儿感觉自己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是轻松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两个多年的好友,知己,闺蜜。 此翻两人的相处,也正如两个事隔多年的知己重逢而已,然而那种从心底涌起的温馨舒适的感觉,却是油然而生的。 甚至此时,在唐悠儿的心底深处,更有一种与羽西公主相见恨晚的感觉。 “怎么样?”羽西公主此时望着唐悠儿两只犹如会发光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也不由更加的明快了一些,“我所做出的这个决定,你心里可同样赞成?” 唐悠儿将她的手用力一握:“既然如此,那咱们两个,就此一言为定!今生今世,只要我唐悠儿还有一丝记忆,便绝对不会忘记有你这么一个至交好友,你意下如何?” “一言为定!”羽西公主闻言,也是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那感觉就像是她们两个果真就如江湖上的快意儿女一般,真是十分的痛快无比。 时至此时,唐悠儿倒也不再和羽西公主客气那么多了。于是此时,只见她冲着羽西笑道:“羽西姐,其实有件事情我倒是真想向你打听一下,却不知道你,到底方不方便说来听听呢?” 羽西冲她耸肩笑道:“嘿,事到如今,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方便说出来的?到底有什么事情,你不访直接开口问我就是了。” 唐悠儿上前一步,走到羽西公主的前面,之后方才又回头瞥了她一眼,笑着问道:“其实我只是十分好奇,为何之前羽西姐你一再提起九皇子,莫不是我和他以前真的有过什么过节不成吗?” 唐悠儿之所以如此问,也是一时想起,出宫之前慕容剑对着她说出的那一番话。再加上他看着自己那种深恶痛绝的神情,以及第一次见面时,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开口就找自己的碴儿。以此类推,这还真是让唐悠儿心头着实是十分的好奇。 “噗哧~”不想羽西公主一听她问这个,一个没有忍住竟然笑出口来,“唉,说实话,你若是连这件事情都忘记了,那对于慕容剑那小子来说,未免也太残忍了一点儿。” 别说,唐悠儿一听羽西公主这话,心头也不由更加好奇了一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羽西姐何不快点说来听听?” 羽西公主转头看着她的脸,却还是忍不住一直笑,直到她看到唐悠儿脸上起了纠结之色,方才又突然收回了满脸的笑意,让自己的脸上换上一副平淡无比的神情。 “若说起这件事情,那都是十分遥远的事情了。”羽西公主说着,也向前踏出一步,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还是一直盯着唐悠儿的脸不放。 忽然,她又冲着唐悠儿笑道:“其实悠儿你自小开始,便一直都是宫中的常客了呢。” “是因为我娘亲吗?”唐悠儿心中自然已经猜出了几分。 羽西公主笑着点点头:“没错,你娘亲原本就是宫中出去的,之前在宫中的时候,她的人缘儿就十分好,再加上她又精通医术。所以一直以来,只要宫中哪一位娘娘还是公主有上一点不舒服,大家都喜欢直接召你母亲进宫来。” 原来如此,听她这么一说,唐悠儿的心头也不由一阵骄傲,看来母亲以前的医术,果然也不是盖的。 只听羽西公主接着又说道,“更何况,你爹爹一直以来,也是朝中的重臣,更是与我父皇自好,所以平日里出入宫廷,自然也是十分的方便。再加上你自小便聪明伶俐,自第一次进宫便得到了皇祖母的喜爱,所以从那以后,你出入后宫,也不过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 “所以,这便是羽西姐你自幼便认识我的原因了吗?”唐悠儿笑着问道。 “这是自然。”羽西公主笑道:“我也不瞒你说,其实我母妃以前也是和秋桐姑姑一样,只是太后身边的一个贴身宫女罢了。只是后来,她偶然得到了父皇的宠幸,再后来又有了我,所以才被父皇封为皇妃。可是至始以来,我母妃和秋桐姑姑的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很要好的。” 说到这里,她又冲着唐悠儿笑道:“悠儿你自己都不知道吧?其实你小的时候,真的是非常聪明,也是非常讨人喜欢的。所以那个时候,我母妃心里总是有一点儿不服气,还说我怎么着都是金枝玉叶,总不就这么落在你的身后吧?” 唐悠儿闻言也笑了起来:“不是吧?这么说来,羽西姐你岂不是从小就深受儿的毒害了吗?” “哈!”羽西公主一听她这话,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若说起来,这点儿事情对于我来说还是小意思了,相比起老九那孩子,你羽西姐我也算是一个幸福无比的人了。” 唐悠儿问:“羽西姐又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羽西看着唐悠儿的脸,再次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直到许久她才又开口道:“因为我,至少不会遭受到暴力的恐吓啊?” “什么?”唐悠儿闻言也不由大吃一惊:“暴力恐吓?你是说九皇子吗?他可是皇子好不好?这世上还有谁敢对他暴力相向吗?哦,你说的,该不会是皇后娘娘吧?是不是皇后娘娘自小就对他要求的特别严厉啊?” 其实光看皇后娘娘的那一副阴郁的样子,还有慕容剑脸上那一副酷似他母后的神情,唐悠儿的心头便能够感觉得到,或许这位九皇子,从小就一直过得不幸福呢。这种事情,又有谁能够说得定呢? 却不想,羽西公主听了唐悠儿的话之后,却猛烈地冲她摇起了头,“怎么会!”说到这里,她突然又将自己的头凑近唐悠儿的耳边,低声说道:“其实那个时候,皇后娘娘还是一个十分快乐的女人呢。” “原来是这样子的吗?”唐悠儿闻言也不由奇道:“羽西姐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羽西依旧小声对她说道:“你要知道,那个时候剑儿他毕竟还很小啊,而且皇后娘娘当时又正当宠,所以她当时还是很开明的一个人呢。” “那又是为什么呢?”唐悠儿闻言也越发好奇了,“听你这么一说,当时九皇子岂不是宫中的宝贝疙瘩,如果连他亲娘都不会对他怎么着的话,那还有谁敢光明正大的对他行那些恐吓之事啊?” “除了你,还能有谁啊?”羽西公主突然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简直没把唐悠儿给震死。 “你说什么?”唐悠儿当时就停住了脚步:“羽西姐你不是跟我说笑话吧?你确定你刚才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 即便是唐悠儿此时,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羽西公主的脸上,依旧保持的一副若无其事般的笑容。 只听她轻轻地,又语重心长地冲唐悠儿说道:“准确说来,应该是你小的时候!” 天啊!这一切不会是真的吧?唐悠儿实在是没有办法想像,在她还是一个小屁孩儿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会对慕容剑暴力相向。 “可是羽西姐你不是说过,我小的时候,是一个特别聪明可爱的孩子的吗?我又怎么可能会对九皇子,啊……”唐悠儿脸上本就布满了麻子,这一会儿,那些麻子简直都已经纠结到一块儿去了。 然而此时的羽西公主,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冲她耸肩道:“可是,这世上也没有谁规定,聪明可爱的女孩子就不能发脾气,不能打架了吧?” “你、你说什么?打、打架?”唐悠儿闻言再次震了,“你是说我小的时候,和九皇子一起打过架吗?” 怪不得慕容剑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却原来,他们之间的梁子,是自小就已经结下了的吗? 却听羽西公主强忍着笑声道:“你还说呢,你小的时候,那叫一个厉害,有一次,只因为剑儿他抢了你心爱的一个小布偶,你便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给凑了一顿。” “不是吧?”可想而知,唐悠儿一听到这些话,心头又是多么的窘迫了。 羽西公主还以为她不相信,又接着对她说道:“什么不是啊,那一次,我可是亲眼在旁边目睹了的,你打了人家不算,居然还恐吓他,不许哭,也不许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还威胁他说,如果他要是敢说出去的话,你一定会见他一次,就打他一次。” “我小的时候,真的有那么凶吗?”这一次,唐悠儿心头是真的没有一点底气了。 “还说呢!”羽西说到这里,突然捂上自己的嘴巴,又忍不住咯滴咯滴地笑了起来。 “有什么话,你不如一事说清楚好了!”她这个样子,唐悠儿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于是忍不住将眼睛一翻道,“听你这么一说,连我自己都感觉到,我小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小魔女了。” “啊哈哈!”羽西公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悠儿你知道吗?你这句话用来形容你那次的行为,真的是再贴切不过了。” 唐悠儿一听,也不由将脸一黑:“不会吧?我当时,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却听羽西公主笑道:“实话告诉你吧。当时你刚说完那些话,皇后娘娘就带着一群人赶过来了。你知道你当时是怎么应付皇后娘娘的吗?” 唐悠儿老实摇头,“我要是知道,又何苦在这里受你嘲笑。” 羽西公主闻言脸上一红,却还是忍不住笑道:“真不是我想笑你,而是那件事情,我一想起来都控制不住自己。啊呀,那件事情真是太好笑了……” 唐悠儿将脸一黑,“你这样子只顾着笑,到底还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人家了?” “你别急啊!”羽西公主见她急了,也连忙收住笑道:“事情是这样子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不可告人的秘密 经过慕容羽西的一翻事实还原之后,唐悠儿当时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据羽西公主所说,当时就是她,一眼就看到了皇后娘娘带着一群人走过来。 可想而知,当时看到那个情形的时候,把她也给吓得够呛,心急之下,羽西公主连忙上前拉住唐悠儿道:“悠儿你快跑吧,皇后娘娘过来了呢。” 可是唐二小姐倒好,一听说皇后娘娘来了,连忙“豁”的一下,就从慕容剑的身上爬了起来。 正当羽西公主以为她会转身跑开的时候,不想这位妹子,竟然回头一把将九皇子从地上给扶了起来。而那个时候,皇后一行人则刚好来到三个小孩子的身边。 皇后娘娘看着慕容剑一身脏兮兮的样子,自然是早就已经皱起了眉头。可是,还不曾等她开口询问,却见唐悠儿竟然伸手在慕容剑的身上拍了起来。 只见她一边拍,还一边哄九皇子道:“九皇子乖乖哦,刚才都是悠儿不小心才撞倒了你,你千万不要再哭了哦。你可是小小的男子汉,男子汉可是不兴哭鼻子的哦。” 当时的九皇子,简直被唐悠儿唬得是一愣一愣的,就连皇后娘娘一行人,看到他们当时的那个样子,也不免带着一脸好整以暇的笑容,站在那里细细观看起来。 而唐悠儿看到当时的那种情形,一时之间也不免更加来劲儿了些。特别是,当她看到慕容剑眨巴着一双泪光闪闪的大眼睛望着她的时候,竟然还伸手到他那圆乎乎的小脸蛋上轻轻地擦了一把。 “九皇子乖乖,不哭了啊,要不你告诉悠儿到底哪里疼好不好?然后让悠儿帮你亲亲就不会疼了呢。” 而当时的九皇子慕容剑,还真是傻得有够可爱,“我、我这里疼……”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戳了戳自己的嘴角。 唐悠儿一看,果然在他的嘴角处发现了一丝血迹,毋庸置疑,这肯定是她刚才“不小心”之下的杰作,可是这又怎么能够难得到她? 只见她轻轻将脚尖一掂,果然将自己红嘟嘟的小嘴凑了过去,然后众人只听到“吧唧”一口,接着便看到唐悠儿用小手轻轻拍着九皇子的小脸说道:“这下总应该不会痛了吧?告诉你哦,以前不管我哪里痛,我娘亲都会这样亲亲我,然后我就真的不会痛了哦!” 当时,所有人看到唐悠儿哄九皇子的样子,都难免被她逗得开怀大笑起来。这一点儿,就连皇后娘娘都不离外。 羽西公主直到现在,都还一直记得皇后娘娘当时掩嘴笑的样子。 记得当时,她母妃还在一边笑道:“哎呀,姐姐,你看看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啊。” 皇后娘娘也掩嘴笑道:“说的是呢,照本宫看来,他们两个人啊,非但是同一天出生的,这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啊!不若等一会儿,本宫就找秋桐说说,直接给他们两个立下一纸婚约得了。” 说到这里,羽西公主更是冲着唐悠儿哈哈大笑起来:“悠儿你倒是说说看,如果那个时候,你们两个真的定下了,如今你岂不是早就已经到了和剑儿大婚的年龄了?要是这样子的话,我倒又成了你的大姑子了,哈哈,你说好笑不好笑?” “羽西姐!”唐悠儿闻言也不免感觉到浑身一阵恶寒,“你看你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那些也不过只是皇后娘娘所说的一句笑话而已。你倒好,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拿这个来取笑人家!” 慕容羽西闻言也不由点头感叹道:“唉,其实吧,如果当时皇后娘娘真的那么做了的话,或许你还会更加的不幸呢。不管怎么说,乔云宸这桩婚事,你不喜欢了还能退。这如果要是换成了剑儿,那这过去的十年之间,你们两个还指不定要如何痛苦呢。” 唐悠儿见她突然如此伤感,连忙冲她浑不在意的一笑:“羽西姐你怎么还扮起伤感来了?要知道这件事情,原本不就是子虚无有的吗?所以,又哪儿来你说的那么多的如果啊?” 羽西公主冲她摇头道:“你不知道,那一次如果不是因为……” 而此时,唐悠儿却已经不想再听她继续再说下去了,于是一伸手,便将羽西公主的手臂一挽,然后冲她笑道:“好啦好啦,今天的八卦事件,不如还是就到此为止吧!再听你这么说下去啊,我以后还真是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九皇子才好了。” 正当羽西公主又要摇头叹气的时候,一直跟在身后默不作声的红袖突然走上前来,低声在唐悠儿的耳边说了一句:“小姐,王爷过来了。” “啊?”羽西公主在唐悠儿的另一边,所以一时没有听清楚,不由抬头看了唐悠儿一眼:“你这丫头,到底在你耳朵边上嘀咕些什么呢?好像还怕本公主听到是怎么的?” 红袖脸上一红,连忙冲羽西公主赔礼道:“请公主恕罪,奴婢知道错了。” 唐悠儿又如何不知道红袖这话的意思,不过此时她的脸上却依旧能够不动声色,非但如此,她还上前来为红袖解围道:“羽西姐,你可不能欺负我家红袖哦。要知道,除了你,她可是我身边最为贴心的人了呢。” 羽西闻言也不由冲着她吐了一下舌头,“这还用说?其实光是看你们的样子,人家就已经明白了呢。” 说到这里,她又将目光转向红袖,一时又笑道:“看你们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好,要不然的话,本公主干脆和这位红袖姐姐结为姐妹得了。” 红袖闻言连忙冲她施礼道:“公主说笑了,这个奴婢可不敢!” 羽西公主大气的将手一摆,“你莫不是担心你我之间的身份地位问题吗?这又有什么关系?告诉你们吧,这些年来我在雾山学院里,早就已经和来自大陆各地三教九流的人打成一片了。所以,莫说你是一个丫头,就连那路边的叫花子,只要是本公主看在眼里的,也一样可以做朋友的。” 红袖闻言呵呵一笑,然后又求救般地看了唐悠儿一眼。 唐悠儿连忙出面替她解围道:“哈,关于这个嘛,不如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好了。啊,对了,羽西姐,咱们好像也转得挺久了吧,你看后面,好像是王爷找过来了呢。” 慕容羽西回头一看,明王慕容霄此时果然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后不远之处。 而此时慕容霄的一双眼睛,则刚刚从唐悠儿的脸上转开,慕容羽西虽然没有看清,却总感觉他的那双眼睛里,似乎刚刚隐去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 转头再看唐悠儿一眼,却见此时的唐悠儿,倒是满脸的轻松写意,似乎一切根本就不关她什么事情一般。 羽西公主心头暗自奇怪,“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不成?要不然,我怎么总感觉七哥的眼神儿有点怪怪的?不过,这件事情,到底又怪在什么地方呢?唉,这一时之间,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回去,莫不是你们真的不打算吃午饭了吗?”不想这个时候,慕容霄已经冲着她们开了口。 而此时,只见他望着慕容羽西道:“还有你啊,慕容羽西,你好歹也是一位金枝玉叶的皇家公主吧?怎么看你刚才的样子,一路豪放大笑,又哪里还有一点儿淑女风范啊?” 说到这里,慕容霄又忍不住拿目光狠狠地剜了唐悠儿一眼,“本王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充其量也不过是小的时候见过两面而已,怎么事隔多年之后,居然一下子就把关系拉得这么近了?” 慕容羽西听了他这些话,当然不服气,“你说什么呢?我和悠儿两个人交朋友,又碍着王爷您什么事儿了?你这个人,管得也不要太宽了哦。” 慕容霄不屑道:“本王才懒得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呢,本王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们一下,你们两个如果再不随本王回去的话,今日的午饭,你们就可以直接省去了。” “你!”羽西公主一时无语,只得扬了扬手,“哼,你这个人,还真是莫明其妙外加小气吧啦!” 只有唐悠儿和红袖心头清楚,莫不是慕容霄之前一直都跟在她们的身后,而羽西公主刚刚所说的那些话,该不会也让他给听去了吧? 唐悠儿心头倒是没什么,可是红袖却在心头哀叹,“这下,估计小姐后面的几天里,又要有得受了。” 一行人随着慕容霄转身回去用午膳。刚吃过饭,门口果然来报,说来了好多的人,大都是京中有名的富户。他们都是看到明王府张贴的通告之后,火速赶过来的。 几个人相视一笑,慕容霄和相国大人笑得最是开怀。 相国大人抚须笑道:“想不到,这个计划这么快就已经奏效了,看来,我凌燕国如今的经济形式,果然是一片大好啊!” 慕容霄也点点头道:“不错,这一景象如果让父皇给看到了,相信他也一定十分欣慰的,但愿从此以后,我凌燕国的经济命脉,不再只是一家独坐其大。” 大家心里自然清楚,慕容霄此时所提的这一家独大,自然是指乔家。别人或许倒没有什么,不过这话听在唐悠儿的心里,却突然生出了一抹快意的感觉。 可想而知,接下来相国大人和慕容霄那自然是有得忙了。 不过一想到这样一来,乔家就可以得到全方位的打击,唐悠儿的心头更是高兴不已。 于是,只见她突然冲着大家一笑:“要不然这样子吧,爹爹,王爷,等一会儿你们办公的时候,不如让我和羽西公主也来帮忙好了。” 羽西公主一听,也笑道:“嗯,这个我喜欢,不过,等一会儿我们两个,到底能够帮他们做些什么啊?” “我们能够做的有很多啊。”唐悠儿笑道:“就比如说,一会那些富商来了,我们两个可以负责登记以及考校他们的身家资产,以及行业前景之类的事情啊。” “嗯,这个活计不错。”羽西公主笑道,“说不定,等一会儿,咱们还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多认识几个富家公子,以后要是想要出去走动走动的话,岂不是能够省去很多事儿了?” 说到这里,她更是冲着唐悠儿笑道:“还有就是,说不定悠儿你这一次,还能够借助这个机会,重新找到一个金龟婿也说不定呢。” “慕容羽西!”却在这个时候,慕容霄突然一声冷喝,“你到底还想不想留在这里?要是不想的话,本王现在就可以安排人送你回去!” 慕容羽西闻言一吐舌头:“知道了!”不过此时,在她的心底,却也真正证实了之前自己的那点猜测。 看来,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一百三十三章红袖之忧 军费招标的事情,顺利的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过这也让唐悠儿的心里更加自信了起来。 在唐相国和慕容霄的主持之下,不过短短的半日时间,他们便已经凑齐了乔云宸这一次所丢失的三十五万两银子的缺口。 这可真是应那么一句话,所谓人多力量大。 为了能够凑齐现银,入选的几位商家甚至把英娘也给拉了过来,为的,就是要当面把汇票交到她的手上,希望她能够快速把兑换现银给明王殿下,以免失了自家的信誉。 就这样,一群人直忙到傍晚时分,唐悠儿才有机会和相国大人一起回到相府。 由于已经在明王府上用了晚膳,所以一回到家里,唐悠儿便对爹爹施上一礼道:“今日因为军费的事情,让爹爹受累了,为了不打扰爹爹好好休息,不如女儿还是就此和爹爹告别好了。” 虽说唐相国今日心情也非常之好,可是很明显,今日他也着实是累到了,索性也不再坚持太多,而是笑着将唐悠儿扶起来。 “悠儿说的不错,今日幸好有你和羽西公主在场,有了你们两个的帮忙,也算是为王爷和爹爹解了不少的烦忧。不过,今天的事情虽说十分的顺利,可是这一结果,还是要等到明日早朝之上,待为父陈明皇上,得到皇上的认可以后,方才算是真正成功。” “爹爹说的是呢。”唐悠儿笑着回道:“所以今天晚上,还望爹爹能够早早休息,等到明日一大早,爹爹还要进宫去完成这一桩意义非凡的任务呢。” 相国大人同样笑道:“也好,莫说是爹爹,今日怕是我的小悠儿也累得够呛,不如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好了。” “嗯。”唐悠儿冲着相国大人一点头,“那爹爹,悠儿就先回去了。” 辞别了爹爹以后,唐悠儿方又和红袖一起回到自己的小院。 天色倒是很快就已经黑了下来,不过,此时回到阔别多日的小院,唐悠儿的心情倒是显得十分的安逸。 特别是此时,当唐悠儿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心头也是一阵感慨:“终于回来了!唉,看来这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日子,怎么着都比不上住在自己家里舒服啊!” 红袖闻言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小姐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咱们这小院虽说是小了点儿,偏了点儿,可是住在这里,却让人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清静闲适。相比起来,即便是那皇宫内院里,怕是也没有咱们这里自由写意呢。” 别说,听红袖这么一说,又让唐悠儿的心头回想起前两天住在皇宫里,看到皇后与柔妃相争的那一幕。 唉,都道一入宫门深似海。 比之今日听羽西公主说起的,那个多年之前的皇后娘娘,相比之下,如今的她,怕是早就已经与昔日差之千里了吧? 只是可叹,莫非这就是所有争相成为帝妃的那些女子们,所必需经历的悲哀转变吗? “小姐,你这会儿怎么又不说话了?不会是你的心里,又想到什么事情来了吧?”红袖见她突然沉默,也不由上前来搭话道。 唐悠儿一时回神,也连忙冲她笑道:“这几日里,累都快要累死了,我还能有什么心思去想什么别的事情啊。” “小姐你不是真的累了吧?”红袖一听她这话,连忙起身道:“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帮你准备一些热水,然后你洗个澡就早点睡吧?” 唐悠儿笑着看她一眼,“急什么?反正现在也回到家里来了,而且那件事情也差不多已经定下来了,明日自然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所以就算是今天晚一点儿睡,明天晚一点儿起又有什么关系?” 红袖闻言点头道:“小姐说的也是,那要不然我现在先回去准备一些茶水和点心,今天晚上就在这里陪着小姐好好消消闲?” “这个可以有!”唐悠儿冲红袖笑道:“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点去!” 红袖进去小厨房忙了一会儿,很快便捧着东西出来了。 “哎哟,这味道——”她刚一走过来,唐悠儿便闻到了那茶水里所散发出来一股特殊的香味。 红袖冲她一笑,“小姐快来尝尝,这个,可是我按照你说的方法制成的茉莉花茶呢。” 唐悠儿闻言连忙也从秋千架上站起来,然后随着红袖来到院子中间,早已经摆放好的小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嗯,这个味道,貌似很久都没有享受过了呢。”轻轻闭上眼睛,唐悠儿也不由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红袖见着她这个样子,也跟着笑道:“还说呢,自从上次从园子里回来之后,小姐都不曾清闲过,又哪里来的机会享受这些东西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红袖突然叹道:“其实小姐这一次,虽说的确是把那乔云宸给整倒了,可是奴婢这心里,却一直还是感觉到有些担心。” 唐悠儿一听,也不由转过头来,“哦?你心里到底都在担心些什么?不如说来让我也听听看好吗?” 红袖放下手上捧着的杯子,“我要说的,想必小姐你也早就已经想到了。” 唐悠儿用眼神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红袖端正坐好,方才又开口道:“这说起来,他们乔家毕竟家大业大,而且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对朝廷,那也总是立了大功的。” 唐悠儿点头,“你这话说的确是有理。” 看到唐悠儿点头,红袖又接着说道:“所谓树大根深。所以即便是乔云宸犯下了这一时之错,怕是也不能够从根本上撼动乔家。然而,只要他们乔家这棵大树不倒,怕是乔云宸就总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啊。” 说到这里,红袖又抬起头来看了唐悠儿一眼,神色之中,却是难掩的忧愁:“事隔多日,小姐你还记得巧娘姐姐当日的遭遇吗?” “你的意思是?”唐悠儿闻言,眼中神色也不由突然一跳。 红袖却点头道:“其实别的奴婢倒是不担心,奴婢只是感觉,只要乔云宸这一次能够逃出生天,怕是巧娘姐姐就要大祸临头了呢。而这件事情说到头来,却依旧还是和小姐你脱不了干系的啊。” 唐悠儿倒是没有料到,红袖这一时之间,竟然还会想到这件事情上面。然而此时听她一言,果然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 就目前来说,虽然表面之上她们也算是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然而唐悠儿还不至于会蠢到,就此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就已经掌控全局了。 而这一点儿,莫说是她,恐怕就连慕容霄,也同样不可能这么认为。 因为不管怎么说,虽然目前他们的确是已经凑齐了,乔云宸当时所负责的那三十五万经费的缺口,然而事实上,这些却是由京中许多富商共同摊派出来的一笔银子。 更何况,这么一大笔的银子,相对于乔家来说,也不过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也就是说,即便是他们今日十分顺利的筹到了经费银两,可是相对来说,乔家也依旧独挑大梁。 “呵!”一想到这些,唐悠儿也不免低声叹气到,“看来,只要我们一日不能扳倒乔家这棵大树,那么我们就可能一日也无法得到安生。” 红袖闻言也叹道:“小姐说的是呢。所以眼下当务之急,红袖还是希望小姐能够及早想一个,应对乔云宸出狱之后的计策才是。唉,只是如今,我们又要倒哪里去筹备那三千两的银子啊!” 唐悠儿闻言心头却是突然一跳,旋即只听她突然笑道:“不过是三千两银子而已,如果我告诉你,我心中其实早就已经有了注意的话,你会认为怎么样呢?” 红袖连忙抬头看她道:“小姐你说的不是真的吧?”当她看到唐悠儿脸上突然浮起的一抹神秘的笑容时,也不由愣了一下,“这么说来,小姐你的心里,果真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唐悠儿抬起手来,冲着红袖轻轻一勾手指,道:“你且俯耳过来。” 红袖脸上一喜,连忙起身凑将过去。 只听唐悠儿在她耳边低声言道:“等到这几日风声一过,我们两个便偷偷出城,然后再去出云山……” “小姐,你不是吧?”不想红袖此时一听此言,却惊得差点没有大跳起来。 直到唐悠儿伸手将她一拉,她方才又连忙将声音压低,在唐悠儿耳边小声说道:“小姐,你……该不会是真的,要打那笔金子的主意吧?可是,可是这个根本就是行不通啊!” “瞧你这点出息吧!”唐悠儿冲她一笑,正想对她解释。不想,红袖见她这样子,还以为她根本就没有弄懂自己的意思呢。一时之间,这丫头急得也是直跺脚的。 “小姐!”只听红袖向唐悠儿解释道:“小姐你难道忘记了吗?这但凡是出自乔家的金锭子,那都是按照乔家专门制成的模子浇铸出来的。那上面,更是有着乔家所特有的标记。所以,就算是小姐真的把那些金子拿到手了,也是绝对不可以直接拿出来用的啊!”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到了最后,慕容霄还是决定,先把那笔金子在出云山上放它一段时间。等到这一阵子风头差不多过去了,再想办法把金子换一个地方,然后溶去重铸。 虽然这样子的确是麻烦了一点儿,可是比起这凭白得来的五十万巨款,明王慕容霄自然一点儿也不怕麻烦的。 而此时,看着红袖那一副着急到不行的样子,唐悠儿终于也忍不住冲她笑了起来:“真是个傻丫头,你还没有听我说完呢,怎么就断定了,我带你入山,为的就是那笔横财呢?” “啊?”红袖听得一愣,“这么说,小姐说的并不是这个了?” 唐悠儿笑,“当然不是了!所谓说出去的话,波出去的水。你什么时候又见过,你家小姐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红袖摇摇头,可是越是这样,她心头便越是想不明白了,“那小姐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吗?” 唐悠儿再笑,“嘿嘿,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第一百三十四章留下喝两杯 等到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后,明王府上却还留下了两个人,一个自然是羽西公主,她好不容易从宫中混迹而出,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回去。 而另一个,却是宝通银号的老板娘杜英娘。显而易见,英娘原本就是慕容霄的姨娘,再加上这一次,慕容霄之所以能够筹得这么多的现两,自然也和英娘的帮助有莫大的关系。 所以这个时候,她留在这里和明王慕容霄喝上两杯老繕酿庆祝一下,也是无可厚非的。 别看羽西公主平时看上去特豪爽,可是一上了酒桌,不过两杯酒下肚,她竟然就晕晕糊糊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只见此时,她手上擎着一只白瓷细脚的酒杯,烛光之下,她的那一张俏丽的脸儿上面,更是布满了一片红彤彤的,如傍晚时分天边红霞的颜色。 再听她一说话,舌头都已经大了,“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这晚饭都已经吃过了,居然又……想起来喝酒。就你们这样的,连点……像样的酒菜都没有,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啊呃……” 慕容霄低眼看看面前的桌面,“就这些,你还叫没有酒菜?这道梅花里脊本就是最下酒的了,好不好?还有这些,落云紫酥,六月香干,哪一道不是下酒菜了?” “切!”羽西公主冲他一摇手:“你们这些算什么下酒菜啊?这要是放在我们学院,简直就是最没品的东西了。” 英娘一听,心头也不免来了兴致,“那羽西你说说,你们那里最好的下酒菜都是什么啊?” “啊?这个啊……”羽西公主看英娘一眼,突然神秘兮兮冲她一笑,“其实我也没有吃过,不过我倒是听说过,要不,我说来你听听?” 英娘点头,“你倒是说来听听嘛。” 羽西放下手上酒杯,然后将两只手全部抬起,却是轻轻握成拳头,之后,只见她轻轻将头一晃,然后将右手向前一递,手上正好伸出一根手指头。 只听她大着舌头说道:“这第一呢,自然是我们云雾山上的斑狸鼠了。斑狸鼠你们知道吧?就是山里的大老鼠。” 说着,她咯咯一笑,然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头,“现在来说第二个,呃……第二个是什么呢?哦,对了,这第二呢,好像是大王蛇;还有第三个,第三个,呵呵,好像是云雾石蛙……” 英娘一听,早就已经忍不住连连皱起眉头来:“羽西公主,你喝多了吧!” “我是喝多了啊!”羽西公主倒是一点儿也不计较,“英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都是不能喝酒的,再者说,你这里又没有我说的那些下酒菜,我听他们说,那些东西架在火上烤一烤,真是这世间最美的味道……” 看着她一脸醉兮兮的样子,慕容霄也忍不住皱眉道:“行了,行了,本王看你这会儿,明显就是在这里捣乱的,好好的喝两杯酒,瞧瞧你都在这里说些什么啊?不如本王这会儿就派人送你回去休息如何?” 羽西公主一摇手,“不行,我好不容易到你这里玩一下,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回宫去,要不然,父皇和母妃又得在我耳边唠叼得我累死了。” “行行,你不回宫行了吧?”慕容霄看着她此时的样子,也是连连摇头道:“其实就你现在这样子,本王也不能直接送你回去啊。要不然,本王又要如何像父皇和敬妃娘娘交待才是啊。” “这就是了,所以现在你是绝对不能送我回宫去的。” 慕容霄只得皱眉道:“算了,本王这就让人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你今天晚上就先住在这里好了。等到这两日,你在这里住够了,本王再送你回去如何?” 羽西公主闻言,这才又冲着他笑了起来:“我就知道,还是我七哥对我最好了!” 说着,她已经摇晃着从位置上走了下来,嘴里兀自还说道:“既然你已经答应了,不如我现在就回去休息好了。唉,说起来,从我回到宫里以来,就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我那个母妃啊,她还真是有够唠叼的,这一点,简直是比皇祖母都有过及而无不及……” 慕容霄望着她的样子直摇头,然后才又吩咐立在门口的丫头仆妇,扶了她出门到后院去了。 直到羽西公主离去之后,英娘才又望着慕容霄笑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丫头的性子倒是一点儿也没有变。你看看她,和敬妃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啊!可惜敬妃妃那般温柔娴淑,她怎么就像是一个野小子一样呢?” 慕容霄挑眉一笑道:“还不是因为,敬妃娘娘从小对她的期望太高的缘故。” “为了让她在众多公主之中脱颖而出,敬妃娘娘当年也是狠下心来,不惜从小就把她给送到了云雾学院。谁知到了如今,倒养成了她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为了这个,父皇也时常感觉到十分头痛呢。” 英娘听了,也点头道:“是啊,想当年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中,就数敬妃出身最为低下。而她偏偏又只得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心头对她的期望,自然也是高了许多。” 慕容霄却笑道:“其实这样也很好啊!虽然羽西如今满身江湖习气,可是相比起来,她却是我们这么多的皇子皇女之中,生活得最为洒脱的一个了吧?” 说到这里,慕容霄不免从桌子上端起一杯酒来,缓缓饮上一口,道:“更何况,她虽然身为女子,却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本王也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慕容羽西一定会成就我凌燕国下一个永恒的传奇的。” 英娘闻言,亦是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随后,她也同慕容霄一样,伸手从桌子端起一杯酒,然后一口饮尽,方又笑道:“好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再提它了。这一会儿,你不如跟我说说,关于那笔到手的经费,你到底打算要怎么处置呢?” 慕容霄低头看看手上已经空了的杯子,嘴边挂着一抹淡而神秘的笑。既而,只见他伸手执起酒壶,自己为自己满上一杯,然后才又端起杯子,抬头冲英娘一笑。 只听慕容霄笑言道:“姨娘此时问起这事,莫不是心里也在担心些什么吗?” 英娘同样为自己满上一杯酒,眉宇之间却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你说的没错,我可是听说,太子那儿,今天可是已经派出了不少的人手,进入到出云山脉开始大肆搜山了。” “原来姨娘担心的是这个。”慕容霄的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神情。只见他再次举杯,用一种极优雅的动作,饮尽杯中之物,方才又将酒杯放下。 “虽说这缮酿绵纯,可它好歹也是酒不是?”英娘见他已经连续吃了几杯酒下去了,也不由开口提醒他道:“你倒是先吃口菜再说也不迟。” 慕容霄笑着举起筷子,夹了一块六月香干送入口中,待到吃下去之后,方才又慢条斯理的开口笑道:“凭着姨娘对薄庄主的了解,你以为,他会让太子一行人找到那条密道的出口吗?” 英娘沉默半晌,方才又摇了摇头,然而此时她的神色之间,却依旧浮动着一丝不放心的神情,“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五万两黄金啊,难道你就真的以为,太子和乔家能够就此善罢甘休吗?” 慕容霄眉角轻挑,手上却已经再次执起了白色玉壶:“本王自然不会相信。只可惜这一次,恐怕他们的这个哑巴亏,却是吃定了!” 英娘闻言挑眉相向,却看到慕容霄的脸上正浮动起一抹莫测的笑容,“姨娘,来,干了本王为你斟满的这杯酒——本王向你保证,不出今晚,本王一定会让姨娘听到一则绝世好消息的。” 英娘满目怀疑,却还是伸手接过了慕容霄为她斟满的酒杯,“霄儿,你能否直接告诉我,你这葫芦里面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药呢?” 却在此时,门口突然快速闯进一个身影,“王爷!”张康声到人到:“薄庄主已经回来了。” 英娘突然将手中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你说什么?薄云天他……竟然到这王府里来了?” 慕容霄闻言却是将手一抬,再次一口饮尽杯中酒。这才又霍然起身对英娘笑道:“姨娘,难道你就不想随本王一起,前去听听薄庄主此番前来,到底都会说些什么吗?” 英娘闻言,亦是霍然起身,一双眼睛却望向张康道:“薄云天这一会儿,到底在什么地方?” 慕容霄已经从位置上走了出来:“姨娘急什么,你此时只消跟在本王身后,难道还怕见不到薄庄主不成?”说着更是哈哈一笑,然后向前一步,出门而去。 英娘自是不甘示弱,也连忙跟在慕容霄的身后走了出去。 然而慕容霄出门之后,却并没有直接走向大门口,相反,他却转身朝东进的小院里而去。 英娘心下疑惑,却并没有再多问什么,反正是迷局便总有揭晓的时刻。更何况,此时慕容霄既然带她一起前去,自然也是为了解答她心头的疑问。 未几,三人来到东进小院。 只见此时的院落之中,早有下人点起一盏昏黄风灯,此刻正挂在屋檐下方,挥洒着淡淡的晕黃色的光芒。 然而这样子的院落里,依旧还是暗淡的,且此情此景映在英娘的心头之中,更是透着几分的寂静与神秘。 下人看到慕容霄一行人到此,也不多话,而是直接将小院正厅大门洞开,慕容霄走到门口,一时停下脚步,却是冲着英娘淡淡一笑,然后便一言不发地低头踏进门内。 英娘见他如此故弄玄虚的样子,一时之间心头更是好奇心大起,也不免加快脚下步伐,举步跟了进去。 然而,刚一进门,英娘便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咯吱声响,不用说,看来在这一瞬间,身后大门已然合拢。紧接着,又是一阵帷幕滑动的声响,让英娘的心头也不由再次罩上了一抹神秘的感觉。 抬头望向前面慕容霄,英娘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霄儿,看你弄的如此神秘,这一次,你到底又在搞些什么把戏啊?” 慕容霄回头冲她一笑:“姨娘莫急嘛。”说着突然抬手将双手一拍,接着对英娘笑道:“姨娘且看,这些到底又是什么?” 英娘闻言抬头去望,却突然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得愣在了当场。 第一百三十五章文雅风流薄云天 “天啊!这、这些到底是……”英娘话一出口,立时惊觉自己已然失态,连忙伸手快速掩上了自己的嘴巴。 然而此时,她却是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只见她抢步飞身,不过三两下,便已经走向前去。 但见此时,就在这座大厅的正堂之上,与墙同高的一道多宝格,从中间一分为二,分别向大厅两边滑了开去。 而让英娘惊讶的,却并非是这件事情。 却原来,就在那一道多宝格向两边滑开的瞬间,英娘双目之中陡然金光大盛。 瞬时间,英娘也不由惊得捂上了嘴巴:“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却在此时,就在英娘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英将军,别来无恙啊!” 英娘陡然回头,面色之上却是更加震惊:“你……你是……薄云天!你怎么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了?” 说到这里,英娘又突然转头看向身边的慕容霄:“慕容霄,你这到底都在搞些什么明堂?为什么,你竟然要让他以这种面貌示人?” 英娘之所以会如此震惊,自然是有她自己的道理的。 却原来,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又何尝还是以前的那个,又黑又瘦,身量又矮小的薄云天啊? 只见此时出现在英娘身边的这个男子,年龄虽然也在四十开外,却是一副气宇轩昂的模样。 但见他身高七尺有余,一张略显消瘦的脸庞精神矍铄,两道剑眉斜飞入鬓,鬓边却已然沾染了几许零星斑白。 剑眉之下,一双略显细长的眼睛,精光暗敛。平直的鼻梁透出着一抹坚韧不拔的性情;鼻子下端,薄唇微微上翘,勾勒而出的,却是一抹超乎凡尘般的笑容。 在他的身上,则穿着一袭青色长袍衣衫,腰间系着美玉,手中执着清凉骨扇。好一派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文雅模样。 而他的这一副打扮,却明显是一位远道而来的富商巨贾的模样。 而英娘此时,之所以会轻易地就将经他认了出来,自然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子,明明就是她苦苦等侍了多年的那个男人。 望着英娘脸上此时略显得有些愤怒的神色,慕容霄却伸手将她的肩头一搭,脸上亦是恢复到了平日里一惯的气色,“姨娘此时露出这种神情,又是何苦来哉?” 英娘心头依旧不忿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要瞒着我,私自改变之前的计划?” 慕容霄将冲她一笑:“姨娘先且莫动怒嘛,不如我们此时先到那边坐下来,然后本王再细细说给你听啊。” 英娘闻言冷哼一声,然后转身朝一边的桌子走去,走到薄云天的身边之时,更是冲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慕容霄与薄云天无奈之下,只得相视一笑,之后慕容霄又将手一挥,直到多宝格缓缓合上,才又和薄云天一起,朝着英娘坐着的地方走去。 “如果是废话的话,那你们两个就不要说太多了。我现在,只想知道具体的实情。”英娘毕竟也是曾经叱咤过沙场之人,此时此刻,看来她是打算要来真的了。 慕容霄与薄云天二人来到英娘的对面,分开左右双双落坐。 然后慕容霄才又开口对英娘说:“姨娘,你莫不是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英娘看他一眼,“你这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慕容霄道:“之前,我们原本不过是想着,劫了乔家的这笔经费之后,自然再由我们自己出面全数顶上。” 英娘点头:“没错,之前我们的确是这么计划的。” “所以啊!”慕容霄道:“这原本都是计划的好好的事情,却不想,唐悠儿在半路里,竟然又出了这么一个组建军费协会的主意。虽说她这么想也没有错了,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把我们的计划给打乱了吗?” 英娘闻言再次将目光看向慕容霄,“你的意思是……如此一来,我们便失去了和乔家相争雄的机会是吗?” 慕容霄点头,“没错。虽说唐悠儿的这个主意也不错,她本意是利用民间组织的力量,来瓦解乔家对朝廷经济命脉的控制。这样一来,同样能够达到厄制乔家势力的效果。可是,这一招虽然十分凑效,毕竟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此时薄云天也开口笑了起来:“王爷此言说的十分有理!要知道,这由民间组织而成的军费协会,毕竟是需要三年一换的。而如果我们就此错失的良机的话,岂不是白白耗费了之前的计划?” “所以呢?”英娘先看一眼薄云天,再转头看向慕容霄,“所以你便想出了这么一招,让薄云天以此面目示人,再转换身份,扮成巨贾前来插上一脚是吗?” 慕容霄闻言却冲她笑道:“姨娘此言对极,只不过,姨娘也莫要忘记了才是,只有如今这位站在你眼前的薄云天,才是真正的薄云天啊!莫不是姨娘你真的打算,要让薄叔叔一辈子都以那样子的面貌示人不成?” 却原来,薄云天原本是月氏国平阳候世子,因为月氏国皇帝怀疑平阳候造反,竟然派人连夜潜入平阳候府,要将他们一家老小悉数暗杀掉。 结果当时身为平阳候好友的剑客杜威,刚好在平阳候府上做客,便拼了一条性命将尚在襁褓之中的薄云天给救了出来。 之后,杜威凭着一身超强的武艺,投身凌燕军中,一路荣升为大将军。而慢慢成长起来的薄云天,也成了他身边的一员小将。 然而杜威念在他身负血海深仇,终是不忍将他埋没在沙场之上,便在他风头咋起的时候,突然将他从送到落云山庄,为的就是让他学上一身过硬的本领,有朝一日才能够为全家人报仇。 薄云天本身就是修练奇材,到了落云山庄之后,更是承袭了前庄主薄岚山的全部修为。除了众所周知的神兵技能,最主要的,薄云天还修成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武功,也就是缩骨功。 显而易见,当薄云天的缩骨功练到大成之后,就连着他的外貌模样,都变得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了。当然,他这样子做,为的就是能够在自己足够强大之前,不引起月氏国方面的注意。 当然了,想要颠覆一个国家,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直到现在,四十年都已经过去了,薄云天还依旧披着自己神兵山庄庄主的外衣。 而另一方面,则是他和大将军杜威的感情,也早已经是情同父子,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尽心尽力帮助慕容霄的原因了。 而这一切,做为一路相伴走来的英娘,心头自然也是十分的清楚明了。所以此时,当她听了慕容霄的这些话之后,也不由蓦然间低下头来。 良久,她似乎才又将心头凌乱的思绪给平静下来。之后,只见她突然抬头,再次看两人一眼,方才又开口道:“如此说来,你们这一次,到底又做出了什么样的打算?” “姨娘这话问的好!”不想慕容霄闻听此言之后,突然抬头冲她笑道:“本王此番专门叫薄叔叔前来,为的,就是要和姨娘仔细商讨一下这件事情。” 薄云天闻言,也冲着英娘点了点头。 英娘的脸色这才又缓和了几分:“既然如此,你们两个有什么新的想法,不如就先说来听听吧。” 慕容霄闻言,先是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再次抬头道:“方才多宝格后面的那些金子,姨娘也都看到了。姨娘可知道,本王为什么要把它藏在这里吗?” 英娘看他一眼,“这件事情,我还正想要问你呢。刚才那里面的黄金,可否就是乔云宸手上的那笔?” 慕容霄冲她摇头一笑,“姨娘多虑了,要知道乔云宸的那五万两黄金,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特别是在如今这众目睽睽之下,即便是薄叔叔拥有无上的神兵技能,自然也不能太过大意。” “如此说来,那笔金子如今还在出云山上了?”英娘闻言又问。 “不错!”薄云天点头,“不过这件事情英娘你就放心好了,想我薄云天,如果要在出云山上藏一点金子都藏不住的话,我这神兵山庄庄主的名号也就算是白混了。” 云娘闻言再次看他一眼,却刚好对上薄云天一双坚定无比的眼睛。一时之间,她的心头竟然也平静了下来。 “你说这话,我自然是相信的。”只听英娘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不如就再说说接下来的打算吧。” 说着她又看向慕容霄,“看你现在的意思,莫不是打算要让薄大哥拿着这笔钱加入军费协会不成?” 慕容霄闻言却摇了摇头:“想必姨娘你今日也看到了,关于那军费协会的事情,如今也算是暂时定下来了。等到明日想要再去更改,恐怕也是十分困难。” “所以呢?既然我们无法参与进去,又何来的大好机会?”英娘闻言脸上又泛起了一丝疑惑。 慕容霄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还兀自笑道:“机会当然还是有的。只不过,这件事情恐怕要从姨娘这里入手才是。” “从我这里入手?”英娘闻言也不由再次陷入到沉默之中。 突然,只见她眼中精光一闪:“我明白了。难道你的意思是,让薄大哥拿着咱们这些年的积蓄到宝通银号入股?” “啪啪啪!”慕容霄闻言连击三掌:“姨娘果真好见地!” 第一百三十六章十年之后 英娘果然不愧是生意人,头脑转动的就是快。慕容霄只是稍稍一提,她便突然就意会了过来。 却听此时慕容霄再次言道:“想必今日午后的那些阵仗,姨娘的心里是比谁都清楚的吧?虽说参与到军费协会之中的商家,多少也都是有一些家底儿的。而他们和乔家比起来,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而已。所以不管怎么说,在这一日之内凑齐三十五万两的现银,还真不是一件轻松之事。” 英娘闻言点头道:“所以他们才会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硬是一起跑到我那里把我给拉了来。可是大家心头也都知道,我英娘的宝通银号是存银子的地方没错,可同样的,我存的那些银子也要放过去才能挣得到钱吧?所以这样一进一出之下,我那里的存银,数量毕竟也是有限的。好在,这三十五万两,我杜英娘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要不然,你们这一条新的计谋,怕是真的有点玄啊!” 薄云天闻言也笑道:“可正是因为这个样子,所以英娘,如今你手上的存银,应该已经没有多少了吧?” 英娘转头看他一眼,笑道:“这个,自己人不打诳语,暂时周转起来,还真是有一点儿小小的麻烦。” 慕容霄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这就是了。” 只听他接着分析道:“姨娘你本是开银号的,所以心里自然比我们更清楚。那些所谓的商家,虽然个个都希望自己能够挣大钱,然后挣到大钱之后,也希望存在银号里面,然后换成又轻薄又好存放的汇票,而且这汇票的面额越大,他们的心里自然也是越高兴。” 英娘听了点点头。 慕容霄又接着说道:“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想必姨娘你的心里头就更加清楚了。那就是,这些商家平日里,却并不可能拿着这些大面额的汇票在市面上流通是吧?所以这些现银什么的,在普通的百姓与商家之间,还应该是最重要的财产流通方式。姨娘说说,本王分析的这些,可对啊?” 英娘点头:“没错,若论起来,平日里那些商家还有可能将富余的银两存到银号之中。可是京中大部分普通的百姓,却并没有那么多的财产可以存起来,所以现银对于他们来说,便是最重要的财产了。” “所以啊!”慕容霄又冲她笑道:“试想如果明日里,京中众多的商家一听姨娘你已经把现银全部都支出去了,那么他们的心里,到底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薄云天闻言笑道:“恐怕,当大家听说你一个开银号的,手上都已经拿不出银子来的话,定然会在京中引起一阵轩然大波。毕竟,那些钱,可是他们大多数人辛辛苦苦挣回来的啊!” 英娘闻言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别看这会儿京中风平浪静,可是这一会儿毕竟已经是黑夜了啊。若是等到明天,等到大家都收到了风声,事情怕是就又不一样了。 此时此刻,英娘甚至都感觉到,已经看到了在她的宝通银号门口,被众多商家围了一个水泄不通的局面。 “啊呀,那种事情,我是绝对不允许让它发生的!”那种情况,光是想想,便让英娘感觉到心有余悸。 慕容霄看到她这个样子,也终于又冲着她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么在姨娘看来,本王这多宝格里面的金银锭子,可否能够及时派上用场啊?” 英娘闻言也不由冲他斥笑道:“你这些话,岂不是明知故问?” 慕容霄这才又收起笑容,望着英娘一本正经地言道:“本王这批金银,姨娘自可以放心大胆地拿去用。只不过这种事情,本王却不方便出面,所以,本王这才请了薄叔叔的真身出面。若由他这个远道而来的富商巨贾,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跑来做姨娘你的合伙人,岂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喜事?” 薄云天闻言也是拍手称赞:“王爷这个主意,果然是好得紧啊!”说完又笑着看向英娘道:“杜老板,倘若薄某从明日起,便成了你全新的合作伙伴的话,你且又意下如何呢?” 英娘闻言,也不由横了他娇媚的一眼,“薄云天,莫不是连你也要开始耍起我来了吗?” 薄云天闻言,老脸果然红了一红:“原本就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嘛,所以为兄一时之间也难免会有失言之处,还请英娘,你莫要与为兄一般见识的好。” “哼!”英娘闻言也不由娇嗔地哼了他一下,“什么失不失言,薄大哥要是实在无心的话,杜英娘我倒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了!” 其实连英娘自己也不说不清楚,原本以来,她一直都是一个性子爽直的女子。可是今天倒好,她竟然又会突然间冲着这两个人闹起性子来了。 再次抬眼的看看眼前一中一青两个绝色男子,杜英娘的心头也不免叹了一口气。 “唉,想不到这人生在世,还真可谓是春秋苦短啊!霄儿啊,等到这件事情一了,姨娘劝你,还是早一点儿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做上一个了断才好啊!” 而这一次,薄云天却是再也无法回避于她了。 “英娘!”抬眼看到英娘妖娆的脸庞,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沾染了岁月的痕迹,薄云天心头也不由豪气顿生。 只见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就那么当着慕容霄的面,一把抓上了英娘的纤长素手:“这一次,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不出今年,薄某定然会将你娶进门来。从此后,不管岁月再多么无情,薄某也定然不会再次松开你的手了。” 英娘闻言咋然愣在当场:“薄云天你……这一次,你可是当真?” 薄云天果然没有松开她的手,就连眼神儿也不曾离开过英娘脸庞半寸,“你若不信,这一切自有霄儿作证!” 慕容霄原本挂了一脸好笑神情的面颊,在突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也蓦地变得凝重而肃穆了起来。 生平以来,他也是第一次感觉到,母妃曾经因为英娘的际遇而说过的那句话,“帝王将相又如何?贩夫走卒又何?即便那个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被人看好的一个,可是只要是自己心中认定的,那便是此生最好的。” 想当年,英娘在母妃临终之时,以十分坚决的态度,拒绝了母妃要请求父皇纳她为妃的提议。 甚至因为这个,她情愿不惜一切代价地从皇宫里面搬了出去,从此又过上了在外面抛头露面,为了生存而四处奔波疲命的日子。 可是,却只有母妃的心里真正懂她,当年她之所以会如此坚持,主要是因为在她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却为了忍辱负重的血海深仇,而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她。甚至为了让她能够彻底的死心,他还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甚至说得上是丑陋的汉子。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便是无情的岁月早已经在英娘的脸庞心头留下了划痕,可是她却依旧默默无语地坚持着自己最初的初衷。 至少在她的心里,是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她始终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坚强,终会有让她等到幸福的那一天。 然而这一切却是任谁都没有想到,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消失而去;当一年变成了三年,三年变成了十年;直到十几都已经过去了,直到当初的等待已然在变成了一个人的生活习惯。 当年那个毅然决然要放手的人,竟然像是突然顿悟了一般,就这样以猝不及防方式,突然间就紧紧地拉住了她的手。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在慕容霄的心头里,竟然又勾起了另一抹别样的思绪。 没错,此时此刻,他竟然会猛得想起了唐悠儿,那个同样倔强且丑陋的女人,她又会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像是薄云天这般,突然间就顿悟了呢? 该不会,她也要让慕容霄像是英娘一样,这样一等,就是十几年吧? 若真是那样子的话,慕容霄相信自己,是肯定不会那么干的。 所以,他一定得趁着这些时间,好好的在那个女人身边,花上一些心思才行。 想到这里,慕容霄微微挑起的嘴角处,也不由逸出一抹邪肆的笑意,而与此同时,在他看向英娘和薄云天的眼睛里,却透出着一抹坚定的神情。 只见他突然冲着英娘微微一笑,道:“姨娘,其实本王也觉得,这一次,你一定要相信薄叔叔才行!” “你说的,是真的?”英娘闻言,早就已经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慕容霄再次冲她点点头道:“本王确信,本王这一次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英娘听了他这些话之后,也不由突然将目光转身薄云天的脸庞。只见此时,她望着薄云天的双目之中,神精突然变得热烈而激昂:“好,我相信你!” 望着他们两个渐愈浓烈的眼神,慕容霄突然发现,此刻这里已然再也没有他可待的地方了。 无奈之际,他也只得在心头苦笑一声,然后索性起身,再低头看一眼那两个人,便只字未提地转身而去。 走到门口,一直守候着的张康连忙迎上前来:“王爷,接下来,您还要和两位将军接着喝吗?” 慕容霄闻言,再次转头看看里面,一时也不免哑然失笑,半晌,他方才又冲着张康摇摇头道:“酒菜都撤掉吧,不过,你还是吩咐厨房,让他们再准备一桌新的,然后直接送到这里来就是了。” 张康听后点头道:“属下知道了。”之后又抬头问他道:“那么王爷您呢?是否让属下安排下去,为您准备好一切,也好让您早一点儿休息呢?” 慕容霄闻言抬头看看天色,终是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就依你说的去办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有所查觉 若说起来,唐悠儿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香甜的大头觉了。 而且这一次,她可是早就已经叮嘱过红袖的,除非她自己睡到自然醒,否则,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红袖都绝对不可以前来打扰她的好梦。 末了,她还笑着对红袖说了一句,“其实你也可以和我一样,明天好好睡个懒觉的。反正这里可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你说呢?” 红袖闻言笑着点头:“行行行,奴婢一切都听小姐的,行了吧?” 还好一夜无梦,等到唐悠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头脑那是分别的清新。 开口叫一声红袖,外门帘珑响动,不一会儿红袖就笑嘻嘻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小姐你醒了?”红袖放下手上捧着的水盆,对她笑道:“那就快点起来洗洗吧,今天早上,我可是做了好东西给你吃哦!” “真的啊?”唐悠儿一听也来了精神,“那等我起来啊。” 两个人吃过早饭,刚在花园子里逛了一会儿,便遇到正满园子找她的络素。 “二小姐!二小姐你快点儿到前院去一趟吧!”络素看到唐悠儿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便冲她施礼道。 “怎么了?”唐悠儿何时见过她这个样子啊,一时心头也不由十分的奇怪。 “是这样子的,”只听络素道:“老爷已经从朝中回来了,说有重要的大事要告诉二小姐。奴婢刚去了小姐的院子,结果小姐不在,这会儿奴婢都已经找二小姐很久了呢。” “爹爹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唐悠儿一听,心里也更加奇怪了,“既然这样,那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唐悠儿来到前院,相国大人正急的满屋子转圈呢。 “老爷,二小姐过来了。”秦总管一看到唐悠儿便马上跑过去禀报道。 相国大人闻言抬头:“哎呀悠儿你可来了,为父正到处找你呢。” 唐悠儿紧走两步:“爹爹这么着急找女儿,到底所谓何事?” 却听相国大人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唉,悠儿,你还不知道吧,昨天下午,在出云山上,出了大事儿了!” 唐悠儿听得心中也是一跳:“爹爹说什么来的?出云山上会有什么大事儿啊?”心中却道,莫不是那笔经费,真的已经让太子给找到了? 却突然听得相国大人说道:“一线天,塌方了!” “什么?”唐悠儿大吃一惊,“爹爹你说什么来的?一线天塌方了?”一时意识到自己表现有一点过激,她又连忙加了一句:“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或许是因为相国大人太过心急的缘故,一时之间,他倒也没有察觉出唐悠儿的异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父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昨日太子派去出云山一线天的人,刚一到哪里,还没来得及四处查看地形,便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山摇地动。” 唐悠儿闻言,心头更是突然间跳得厉害。 这件事情,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唐悠儿自然不会忘记,昨天当她还在梦里的时候,最后也是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山摇地动,当时她心里还奇怪呢,也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后来等她醒来的时候,便想着,也许是道路的原因,说不定就是因为马车颠了她一下呢? 可是此时听到爹爹这翻话之后,又叫唐悠儿的心头,如何不再一次感觉到震惊无比? 如此一来,岂不是就更加证明了,她那所谓的梦境,其实真的是冥冥的一种召唤呢? 看着唐悠儿有些傻了的模样,相国大人也不由开口问她道:“悠儿,你听了这些、没有什么事情吧?” 唐悠儿闻言连忙收回心神,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震惊不已的,“爹爹你这话不是真的吧?听您这意思,莫不是那里突然间就发生了地震了不成?”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唐悠儿的心里,却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人,薄云天。 看样子,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肯定就是他做出的手脚。 然而唐相国又怎么能够知道唐悠儿的心思? 只听他接着道:“这种事情,为父怎么可能会骗你呢?为父还听说,当时到了一线天的所有人都吓坏了。于是便派人爬到高处去看,这一看之下,却是不得了。” “怎么说呢?”唐悠儿追问道。 唐相国道:“当时他们只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山崖突然就塌陷了。很快便连带着他们所在的空地,也跟着突然晃动起来。正当大家避无可避,准备穿越一线天逃生的时候,不想那一天线的上方竟然‘轰隆’一下就塌下来一块巨石,一下子就拦住了那群人的去路。” 原来如此。 唐悠儿原本就已经十分佩服薄云天了,却不想,他竟然还有如此通天的本领。这一次,让他给动上这么一些手脚,怕是那太子和乔家的寻金行动,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即便是终有一天,让他们给找到了那个山洞,恐怕那里面的五十箱黄金,也早已经叫他们给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唐悠儿又突然间想到秋桐娘亲所提到的那些宝藏。 既然这位薄云天有着如此通天的本领,居然能够让他给发现那个山洞,那么他是否也早就已经知道了那山洞里面的秘密了? 更甚者,他这一次之所以会在那山洞的附近引起山爆,是不是也在打着其他的主意? 又或者,这一会儿,他该不会已经发现了那宝藏的所在了吧? 只是,听娘亲的意思,如果他没有打开宝藏的钥匙的话,是否就真的没有办法找到并打开那个宝库呢? 哎呀,此时唐悠儿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头,越想这些事儿,就越是十分的不安。 不行,看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早提前行动才是真的。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唐悠儿的反道很快就静了下来。 只见唐悠儿此时不动声色地开口问相国大人道:“那么如今,爹爹对这件事情又到底持什么样的看法呢?” 相国大人看她一眼,却是满面愁容:“其实这件事情,为父现在也说不准。不过为父的心里,却总感觉到十分的奇怪。” 唐悠儿道:“怎么说呢?” 相国大人道:“不知悠儿你有没有发现,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如此巧合?说来,为父也算是自小在这京中长大之人,而那出云山上,为父去过的次数倒也不算少数。” 唐悠儿,“所以呢?” 相国大人满面疑惑,“可是自小以来,为父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座山上会发生地震的。再者说了,如果真有天灾异象,难道不应该有事先的预警吗?最起码这气候也应该有异才是。可是你看今年,一直以来都是风调雨顺,特别是这一段时间,天气也一直都十足的晴好,所以那出云山上,怎么就突然间发生了地震了呢?” 唐悠儿闻言也不得不暗自点头,心道看来爹爹这个相国大人,果然不是盖的。特别是这种时候,遇到这种情况却依旧是临危不乱,并且还能够做到冷静分析一切,只凭着这一点儿,就足以证明,他果然是朝廷之重臣,国家之栋梁。 不过唐悠儿这个时候,倒也不能表现的太过精明,不管怎么说,她毕竟都是曾经痴傻过十年的人,这一时清醒之后,总不能事事都具备超凡脱俗的能力吧? 所以此时,唐悠儿便只冲着相国大人笑上一笑道:“原来是这样子的啊。既然如此,那么爹爹你的心里,可还有别的想法不成?” 相国大人再次看她一眼,之后突然转头看向秦总管,“秦总管,我有些话想要和二小姐单独谈一下,所以,你让他们都先下去吧。” 秦总管闻言连忙冲着厅中的下人们一挥手,等到大家都退下去之后,相国大人才又开口对他说:“你也下去吧,等会儿我有需要,会再找你的。” 秦总管听了,连忙施上一礼,也跟着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他顺便把门也给带了上去。 看到秦总管这一关门,唐悠儿的心头却是突然一跳。而此时,唐相国果然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唐悠儿无奈,只得鼓起勇气,冲他问道:“爹爹,你……到底要跟女儿说什么啊?怎么还,弄得如此神秘兮兮的啊?” 唐相国突然开口:“悠儿,你想知道,爹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让人四处去寻你吗?” 唐悠儿突然感觉到有些头疼,可她也还算是冷静的,于是便换上一脸迷糊的神情回相国大人道:“不就是,爹爹你想让女儿知道,出云山地震的那件事情吗?” 相国大人点点头,“为父的确是这个意思没有错,可是你知道为父为什么非要让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唐悠儿连连摇头:“不知道。” 不想爹爹听了这句话之后,看着她的眼睛里,突然光华大盛:“你撒谎!” 唐悠儿突然愣住。 却听相国大人望着她问道:“这件事情,一定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唐悠儿抬起头来,眼中却是一片慌乱:“爹爹你……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女儿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相国大人却突然背着手,转过身去:“悠儿,难道你真的以为,爹爹这个相国大人是白得来的吗?” “怎么会?”唐悠儿连忙回道:“女儿对爹爹你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呢,就拿刚那件事情来说吧,女儿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那么多的……” 相国大人闻言却是突然转身,一双眼睛看得唐悠儿的心头也不免开始心虚起来了。 见她直到这个时候,还在跟自己装胡涂,相国大人终于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父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要底还要不要再坚持下去? 一时之间,唐悠儿的心头也不免十分的纠结。 到了这种时候,她已经百分百可以肯定,相国大人的心里,一定是猜到了些什么。 可是只看他直到这个时候才想着来找自己对质,唐悠儿的心头便又断定,或许他的心头也只是在猜测而已。 所以此时,唐悠儿心头还是觉得,在他没有抓到自己的把柄之前,她至少还是应该坚持下去。 “爹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女儿我真的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可怜天下父母心 唐悠儿还真是没有想到,相国大人这一次,居然真的对她发起了脾气。 虽说她不知道,这对于从小到大的唐悠儿来说,到底算不算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可是身为一个有着明确思想的女子,她却是十分清楚地感觉到了,相国大人这一声怒气冲冲的厉吼声中,着实是包含了一股浓厚的感情的。 只因为这一声怒吼,唐悠儿居然感觉到,自从她重生到这个傻姑娘身上之后,心头所一直压着的那块无形的巨石,竟然瞬间粉碎坍塌了。 “扑通”一声,唐悠儿已然跪倒在地,抬起头来,她望着相国大人的眼睛里,浮起的是一抹真正的慌乱:“爹爹……” 这真的是一种特别微妙的感觉,就只在这一瞬间,唐悠儿竟然打从心底里,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父亲的威摄——那种让她突然间打从心底上里感觉到心服口服的,一下子就能跪倒在地的一种威摄。 相国大人望着唐悠儿此时的样子,终于不忍,只得又冲着她叹了一口气:“起来吧!”说着,他又亲自伸手将唐悠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唐悠儿从地上站起来,此时望着相国大人的眼睛里,却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只听她轻声开口道:“爹爹,您就不要再生气了,女儿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从现在开始,你心里如果有什么话,便尽管说来就是,女儿一定会认真听从爹爹话,不会再让爹爹你为女儿担心了。” “这可是你说的?”相国大人闻言,这才又看了她一眼。 唐悠儿点点头,“女儿所说的这些话,句句属实。” “好吧,”相国大人说着伸手将她扶起,然后又拉着她一起走到桌子边的椅子处。 唐悠儿扶着爹爹坐好之后,相国大人才又指了指下首处的椅子,对她说道:“你也坐下来吧。” 唐悠儿顺从地坐了下来。 相国大人这才又开口道:“悠儿,并非是爹爹怀疑你,也并非是爹爹不愿意相信你。只是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而你,毕竟是爹爹的女儿啊!” 说着,他又看了唐悠儿一眼,叹道:“自小以来,你便没有了娘亲。而这些年来,爹爹也着实亏欠了你不少。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如今在爹爹的心里,才会对你放心不下啊。” 唐悠儿抬头望着相国大人微微一笑,“其实爹爹真的是多虑了,女儿如今已经不是以前的傻丫头了,即便是真的还有人想要欺负女儿,恐怕也要掂量掂量他到底够不够资格才行。” “所以,你才会想出了这么一个方法,用来对待乔云宸,对吗?”不想相国大人听了这话之后,竟然又突然开口问她道。 “我……”唐悠儿一时语塞,此时真可谓是要她承认也不是,若想要否认,也更加是不可能的事。 “你就不必再瞒我了。”相国大人却冲她叹道:“前些日子里,爹爹每日里都派络素前去宫中探听你的消息,却一次都不曾见到过你。直到昨日,你我父女相见,爹爹便一眼就看出来,你这些时日,根本就不可能住在宫中。” “呃。”唐悠儿终于明白了,“爹爹你也是从女儿的面色之上看出来的吗?”怎么这些人的眼光都是这么毒啊? 唉,其实这一点儿也怪她自己,早知道这样子,她当初要是在脸上敷些粉就好了。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就她这一脸的麻子,即便是敷了粉,恐怕也只能是徒增别人的笑柄而已。 这也是一直以来,她总是选择素面朝天的原因。 不想她这话听在相国大人的耳朵里,却让他老脸陡然就改变了颜色:“悠儿你说什么?莫不是除了为父,还有别人已经猜出了这件事情和你有关?你快点儿告诉爹爹,那个人到底又是谁?” “啊?”唐悠儿愣了一下,随即很快便已经反应了过来:“这件事情,就请爹爹放心好了,女儿已经搞定了。那个人已经向女儿保证过了,他是绝对不可能插入这件事情之中的。” “你说真的?”相国大人闻言却是不太相信。 唐悠儿却是满脸的笃定:“当然是真的,难道爹爹还不相信女儿啊,这点儿事情,还是难不倒女儿的。” “好吧!”相国大人见她如此自信,也只好点头道:“既然你如此自信,爹爹相信你就是了。不过,你得告诉爹爹,乔云宸的那件事情,你到底又是怎么做到的。如果爹爹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不是还有帮手,而这个帮你的人,到底又是谁?” 唐悠儿听他这么一说,也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爹爹,既然你早就已经猜到了,干脆也就不要再试探女儿了。没错,女儿承认,这一切就是爹爹你心中想的那样,并且是毫无差别,这下子,您总算是满意了吧?” 唐悠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始终相信,相国大人的眼睛还是雪亮的。特别是经过昨天的那件事情之后,恐怕在相国大人的心里,早就已经怀疑上她和慕容霄之间的合作关系了。 果然,相国大人听了她的话之后,居然沉默了下来。 良久之后,才见他再次抬头看了唐悠儿一眼:“可是,悠儿,你可否告诉爹爹,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你又为什么,会选择和他联手?” 唐悠儿闻言冲爹爹一乐:“这个,还真不为什么。女儿之所以会选择他,只不过是因为刚巧遇上了。而且,这件事情从头自尾,他一直都在帮助女儿,所以女儿最后选择和他联手,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悠儿你可知道,既然你选择了和明王联手,那就是已经摆明了,以后我相国府上将会和太子为敌之事?” “啊?”唐悠儿一时又不免愣住了,“这个,女儿我,还真是没有想那么多呢……” 相国大人见她如此,也不免仰天长叹一声:“有些事情,悠儿你可能还不知道。如今皇上的圣体毕竟已然不同与往些年了,而这些年来,太子羽翼也早已经变得丰满。可是除了他之外,朝中还有另外几股势力,也在暗中逐步壮大。” 说到这里,相国大人不免又冲着唐悠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悠儿你可知道?这之中,自然也就包括了,明王慕容霄一脉。” 储位之争,不过是自古就有的事情。这一点儿,唐悠儿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以此时,她也不免冲爹爹笑道:“他争他的大业,这一点儿又关女儿什么事情啊?反正女儿和他之间的合作,也不过是仅此一次而已。至于以后,他们之间到底要怎么闹,那就随他们去好了。” “糊涂!”却不想,相国大人听了她这话,一时之间又变得急躁了起来:“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做了这件事情之后,就真的能够轻松自如的功成身退了吗?” “要不然呢?” 望着唐悠儿这样一副浑然不在意的神情,相国大人也不由急得直拍大腿。 “悠儿!” 一时之间,他真的是急的不行了,“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要知道、要知道,既然你已经浑了这趟混水,怕是以后,就再也摘不清了呢。至少此事在太子的心头,怕是早就已经生出了异意,悠儿你知道吗?” 看到相国大人神色之间如此急躁,唐悠儿也不免将心绪慢慢收拢了一些。 而此时,再想想爹爹的话,她的心头居然也笼罩上了一抹凝重之色。 “照爹爹这么一说,假如太子因为此事而对女儿起了怀疑之心,岂不是也必将会殃及爹爹了?”哎呀,此时想到这件事情,还真是让唐悠儿的心头,生出了一种始料未觉的感慨。 你说她当时,怎么就会那般大意呢?看来她还真是被仇恨冲晕了头脑了。这下好了,她自己是痛快了,到头来,却为爹爹惹来了如此巨大的麻烦。 不行,无论如何,这次她一定要想个方法,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爹爹跟着她受到如此连累才是。 一想到这里,唐悠儿也不由开口对相国大人表白道:“爹爹你就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女儿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不想,相国大人听了她的话,脸上却突然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女儿,难道你直到现在,都没有领会到爹爹的意思吗?”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抬头定定地望着相国大人,“爹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真的,这件事情,她的确是没有想那么多。 唐相国一声长叹:“悠儿,既然事已至此,爹爹干脆也就不瞒你了。其实这些年来,这些皇子之间的争斗,爹爹全部都看在眼睛里,同样看得清楚明白的,还有皇上。” “爹爹您的意思是?” 一时听到爹爹这话,唐悠儿的心头也不由闪过一丝好奇。 却听相国大人说:“实话告诉你吧,这么多年以来,想要拉拢爹爹的人,那自然可是多了去了,可是爹爹却是谁的帐也曾不买过,悠儿你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唐悠儿听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因为爹爹你是皇上的人。” 相国大人闻言一怔,既而突然冲她笑道:“你啊!如今可真是越来越鬼精灵了。” 不想唐悠儿却突然开口问道:“既然如此,爹爹你的心里到底又在担忧些什么呢?” 唐相国终于冲她微笑道:“爹爹倒不是担忧些什么,只是皇上他……唉,悠儿,你还小,可能还体会不到一个做父亲的心情。” 唐悠儿却还是听出来了,而听了相国大人的这些话之后,她的心头也不由跟着一震。 可怜天下父母心! 看来这句话之中所蕴含的那些道理,还真是恒古不变的。 这一点儿,就连高高在上的皇上,同样也不例外。 第一百三十九章帝王的悲伤情怀 在百姓的眼睛里,皇上是身为九五至尊的一朝帝君,是一个高高在上,任人不敢直视的天之骄子。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同样也是一个正常的人,同样也渴望拥有人世间最平常普通,却也最美好的情感。 所谓儿女情长,天伦之乐。即便是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又如何没有这样子的渴望? 只是可叹,身为帝王,他心底憧憬的这种情感,所得来的终究没有普通人家的那么纯粹。 正如眼下,不管是太子也好,还是明王也好,甚至是九皇子慕容剑,这些人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一人一副复杂的心思啊? 然而即便是这个样子,皇上的心里怕是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谁让他们一个个,都生在了帝王之家呢? 自古祸起宫闱,就算是时光再过去一千年,这则事实,恐怕也同样没有办法改变。 而这一点,即便是皇上自己,恐怕也是无从改变的。 其实就连他自己,曾经不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吗? 年轻时的兄弟争雄,他可以乘风破浪,站在世界的巅峰。到了暮年之时,又如何能够抵挡自己的儿子们,同样为了那一张宝座,奋起争雄? 然而即便是如此,这一点,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的心头,恐怕也早就已然成了他一生最大的悲哀了吧? 可即便是如此,身为皇上,却依然需要树立起一颗强大而坚定的内心。 因为,就算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场世间最为残酷的战争。然而这一切比起皇权的延续,江山的永固,终究还是微不足道的。 一时之间,在唐悠儿的心头,竟然也涌起了一抹深沉而浓厚的悲哀感觉。 只感叹这天地无常,人心无惜。 抬起头来,唐悠儿望着爹爹的眼睛里,也不免蕴起一抹神秘而莫测的情绪。 只听她轻声开口道:“那么爹爹的心里,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皇上的心底所中意的那个人,他到底,又是谁了吧?” 相国大人却是冲她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我的小悠儿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如今的你,早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傻丫头了。更何况,在经过了昨天的那件事情之后,难道悠儿你的心里头,就真的没有看出皇上心中所暗含的心思吗?” 唐悠儿闻言,眼中也不由神色一黯,“所以,照爹爹这么一说,女儿这一次,是真的再也没有可能置身事外了吗?” 相国大人无奈点头,“总之一句话,从现在开始,悠儿你最好能够做到深居简出。这样子,至少你还可以离太子的势力范围远一点儿。这样一来,只要他不能抓住你的把柄,谅他也不能对你一个弱女子使出什么狠毒的招式。” 说到此处,相国大人又叹道:“自然,还有那乔家。乔云宸虽然不成器,可是那乔大人,却是一个十足的老狐狸。所以这一次,他们乔家和我们唐家的梁子,恐怕也是实实在在地结下了。所以悠儿,除了那太子之外,你以后最应该防着的,就是所有和乔家有关的人,你明白吗?” 听了相国大人这些话之后,唐悠儿的心头再一次生出了一种无比微妙的感觉,这种被父爱紧紧包围着的幸福感觉,让她的心头无比感叹,却也无比欣慰。 “爹爹就放心好了,你对女儿说下的这些话,女儿已经全部牢牢记在心里了。不过,也请爹爹能够相信女儿,既然女儿已经走出了这一步,那么就证明,女儿绝对不会是一个胆小怕事儿的主儿。所以,即便是以后那些人真的会对女儿玩阴的,女儿也定然会奉陪他们到底的。” 说到这里,唐悠儿脸上突然又闪过一抹洒笑,“不过,有一句话,女儿却需要事先向爹爹说明一下。那就是,到时就算女儿会和那些人周旋斗法,却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而这一切,绝对不干明王任何事。” 不想相国大人一听,也不由愣了一下,“悠儿你这些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唐悠儿一见他这样子,也连忙将脸上的笑容加厚:“啊,没有什么,女儿也只是这么一说,所以爹爹你也就这么一听就是了。” 相国大人愣怔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弄清她的意思,倒也没再多想什么。 倒是唐悠儿,辞别爹爹回到小院之后,她的一颗心便再也没有平静过了。 而跟在她身后的红袖,看着她这副样子,也是干着急没有一点儿办法。 自从相国大人传令让所有下人都退出去之后,红袖的心里便已经意识到,这之中肯定是出了什么特殊的状况。 而此时,当红袖看到唐悠儿这样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心里就更加没底儿了。 “小姐,方才老爷把你一个人留在里面,到底都和你说了些什么啊?看你此时,一副如此心事重重的样子,倒让奴婢的心里越发心慌了呢。” 唐悠儿闻言抬头看了红袖一眼,见她果然也是一副慌乱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由冲她笑道:“瞧你,可真是一个傻丫头。你说说你,就算是我有什么心事,你也不必跟着如此慌乱吧?就你这样子,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又要如何指望你啊?” 红袖闻言也不由红着脸低下头来,“小姐说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奴婢太沉不住气了。不过小姐,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心里真是一点底儿都没有啊。” 唐悠儿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一时不由冲她笑道:“行了行了,就知道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件事情,别人都可以不用知道,却唯独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心腹,所以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一定是不可以瞒着你的,你说是不是啊?” 红袖一听连忙又抬起头来:“可是小姐,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啊?” 听她这么一说,唐悠儿的神情果然又凝重了许多。 只听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方才又开口道:“红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们无缘无故的像是得罪了许多人,你的心里,会感觉到害怕吗?” 红袖闻言也是十分奇怪,“小姐这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啊?这世上,除了乔云宸那个家伙,难道我们还会得罪别的什么人吗?” 唐悠儿这才又把相国大人对她说的那些话,又重新对红袖说了一遍。 “竟然还有此事?”红袖听了,也不由将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便又冲着唐悠儿笑了起来,“不过小姐,其实这件事情要是说起来的话,倒也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怎么说来的?”唐悠儿笑着问她道。 但见此时的红袖,脸上早就已经不见了之前的愁绪,非但如此,看她此时的神情,倒还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只听她不慌不忙地开口道:“哎呀,若说老爷他不知道小姐你现在的情况也就算了,可是小姐你自己总应该明白吧?” 看到唐悠儿满面疑惑的神色之时,她连忙又笑道:“要知道,小姐如今可是身怀武艺的人了。更何况,小姐你不是还有我吗?所以,就算是有人真的想要来找碴,左右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事情罢了。” 唐悠儿一听她这话,一时之间也笑了起来:“不错,看来你这丫头,还真是有些见地的。不过红袖,这话又说回来了,其实他们到底会不会找碴,我倒不担心。只是,有一件事情,我这心里却是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的。” 红袖问,“小姐所说的,可是昨天晚上,你对我提起的那件事情?”关于圣门的事情,唐悠儿已经于昨天夜里,一股脑儿的全部都告诉了红袖。 甚至,她还向红袖提起了,她就是圣门护法传人的事情。 不想红袖听了之后,非但没有多说什么,表情还异常的平静,后来在唐悠儿的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件事情,她是自小就已经知悉了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忠贞不渝地守护在唐悠儿的身边。甚至在唐悠儿清醒过来之后,突然间性情大变,都不曾有过一丝怀疑。 究其一切,正是因为,红袖她始终都相信,唐悠儿就是圣门所选定的传人,而且终有一天,她也肯定是会突然间清醒顿悟过来的。 特别是上次在宫中的时候,当太皇娘娘突然提起圣门之事的时候,红袖的心头的信念也不由更加的坚定了。因为老天终是没有负她,经历了十年的艰辛岁月之后,到底还是让她给等到这一天了。 所以此时,唐悠儿一开口,红袖便已经猜到了她心中的忧虑。 果然此时,唐悠儿冲她点了点头,道:“没错。红袖你说,既然九皇子和爹爹,都能够猜得出我可能会与这件事情有关,那么太子恐怕也不是吃素的。所以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坚信,那笔经费就是出云山上?这样一来的话,那有一天,他们会不会碰巧找到出云山的上宝藏啊?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又会遇到新的麻烦了?” 却见红袖冲她微微一笑道:“要我看啊,这件事情小姐也不用太过担心。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话,那不如我们就找个机会,直接上山去看看不就好了?” 唐悠儿闻言心头也是一跳,随即,只听她冲着红袖笑道:“你这话,可是说真的?” 红袖又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 一时之间,只听她笑道:“小姐,其实要奴婢说啊,与其在这种时候避其锋芒,不如趁着他们阵脚大乱的时候,咱们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将纤眉一挑:“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上山,与那太子博上一把?” 见红袖点头,唐悠儿的眼底也不由突然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你这个提议还真是不错。刚好,等到咱们找到宝藏之后,除了帮着巧娘姐姐把悠然客栈给盘下来之外,顺便还可以再趁着这个机会,收他乔家几个有用的铺子,那么从此以后,咱们岂不就可以,啊……”一时想到这里,唐悠儿脸上的神色也不由更显得眉飞色舞了一些。 红袖听她这么一说,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一抹狂喜的笑容:“小姐你不是吧?这种招式,竟然都让你给想到了?嘿!小姐你简直也太厉害了一点儿吧?” 唐悠儿闻言却笑道:“别贫了,你现在快点儿帮着我分析分析,咱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做到不引人注意,而顺利地入山取宝?” 第一百四十章临行插曲 这些日子以来,红袖也算是了解到了,她家二小姐唐悠儿,摆明了就是一个行动派的女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二小姐是行动派没有错,却绝对不是一个莽撞行事的人。 就拿这一次来说,唐悠儿也同样和红袖计划了许久,直到两个人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周全了,唐悠儿才最终做出决定。 “时间不等人,干脆我们今天就出门。红袖,你这会儿,还是再去准备两套男装好了,扮作男人出门,总还是要方便上许多的。” 红袖闻言点头,“好,小姐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准备。” 等到红袖一转身,唐悠儿也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算了,我还是跟你一起进去,刚好咱们等一会儿直接把衣服换掉好了。” 两个人换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却突然听到门口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红袖第一个皱起眉头,“坏了小姐!”说着,她抬头看看门口,然后又对唐悠儿道:“听这脚步声,这一会儿,像是小少爷来了呢。” 果然,红袖话音刚一落,门口处便闪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二姐——红袖姐姐——”唐少隆刚一进门,却看到两个姐姐一身男装打扮,一时间也不由愣了一下。 可随即,他的小脸之上便突然又溢满了笑容:“二姐,红袖姐姐,你们两个不会是又要出门去了吧?” 说着,他竟然还转头四下看了看,然后又上前快跑了两步,这才又来到二人身边。 唐少隆抬起头来,一脸讨好般的笑容:“二姐,这一次你们又要到什么地方去啊?不如带上小弟,我也好想和你们一起出去玩呢。” 红袖无奈皱眉,叫了唐悠儿一声:“小姐……” 唐悠儿又何尝不是十分无奈?心道,怎么在这个时候遇到这个小祖宗啊?他这会儿跑到这里插一脚,不是明摆着要来捣乱嘛? 别看唐少隆人小,可是却是个标准的鬼精灵,此时一看两个人面上的神色,便知道唐悠儿她们肯定有什么事情想要瞒着他。 只是这一下,他可就不干了,再加上小孩子好奇心本来就重,他又如何肯放弃这么一个得之不易的机会? “二姐,红袖姐姐,你们两个可是很久都没有陪我一起玩过了!就说前段时间,二姐你带着红袖姐姐出去上香,都不肯叫我一声。”说到这里,唐少隆竟然还委屈上了。 只见他小眼圈儿突然一红,眼泪差点儿没有掉下来,可是那高高昂起的小脸儿上,却写满了不忿的神情。 只听他说,“哼!还说你们喜欢我呢。我看啊,你们两个也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的,一直以来,也不过是逗着我玩儿罢了!” 红袖一听,又哪里还站得住?连忙上前去哄他道:“哎哟我的小少爷,你说这话可实在是冤枉我了。如果我要是不喜欢你,又何必还把自己压箱底儿的功夫传授给你?你这话,说的人家心里真是伤心死了。” 唐少隆没想到红袖竟然拿这话前来堵他,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她了。 毕竟,红袖这话说的十分在理儿,若真是算下来的话,红袖还应该算是他的师傅才成,所以一时之间,他竟然也词穷了。 可就算是词穷了,又有什么可怕的?毕竟他可还是一个小孩子嘛。 只见此时他一伸手,竟然一把就拽住了红袖的双手:“既然这样子,那红袖姐姐你不如好人做到底啊。这一次你再和二姐说说好话儿,既然你们要出门,不如带上我一起去玩一玩啊!”一边说,他还一边摇起了红袖的胳膊。 红袖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了,只得转头看向唐悠儿。 唐悠儿只得开口,“少隆,你乖一点儿好不好?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这一次出门是去玩吗?这一次,我和你红袖姐姐出门,的确是有要事要去办理。” 说到这里,唐悠儿又冲着他一笑,道:“要不然,不如等到下一次啊,下一次我们要是出门玩的话,一定带上你好不好?” 唐少隆一听到她说话,便连忙松开了红袖的双手,转而来到她的身边,却是一下子也捉住了她的手。 原本还想着她会同意下来,却不想唐悠儿说了半天,竟然还是原样子。一时之间,唐少隆的脸上也不免再次委屈了些。 “二姐……”他将头微微向下低垂着,一双眼睛却向上微微翻起,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是这种时候,唐悠儿又如何能够心软? 一时之间,她也不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是堆起了一脸的笑容:“好隆儿,要不然你看这样子行不行?如果这一次,你肯听二姐的话,那么等到二姐回来,便一定满足你一个很大很大的愿望,你说好不好?” 轻轻叹上一口气,唐悠儿才又再次开口强调道:“我说的是真的,不是这一次二姐我不愿带你出去。实在是因为二姐这一次出去,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理,而如果带上你的话,只会加烦。” 唐少隆听得心里有点儿堵,“二姐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是个小累赘了?” 唐悠儿闻言颇为汗颜,可实事上在哪儿明摆着呢,她总不能撒谎,要不然的话,依唐少隆的性子,指定要跟她纠缠不清。 想到这里,唐悠儿索性将心一狠,冲他言道:“总之这件事情呢,你二姐我可是势在必得的,可如果这一次我带着少隆去了,肯定会出许多意想不到的岔子的。” 原本以为唐少隆听了她这话,肯定还会再和她闹两下,却不想他竟然如此的善解人意。 特别是此时,当他听了唐悠儿的这些话之后,脸上虽然依旧很失望,不过神色之间倒也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只听他说:“看来二姐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了?那好吧,既然姐姐你是真的有难处,那么隆儿还是听姐姐的话,不争着和你们一起去好了。” 从这一点儿上,可以看出唐少隆终究还是一个从小就受过良好家教的孩子。相比一般孩子,他似乎更是明白,强人所难不应是君子所该做的事情。 虽然如此,可是在他的神以语气之间,还是充满了浓浓的失望之情,可是很明显,此时他已经接受了唐悠儿的建议。 唐悠儿自然也是十分无奈,可是没有办法,这一次出门毕竟事关重大,能够不引人注目,就尽量做到不引人注目。 可是如果她们要是真的带上唐少隆的话,人数一多,势必就会更加惹人眼球了。而这样子,不管是对于她们,还是对于唐家,都不是一个很好的抉择。 不过,为了顾及唐少隆的情绪,唐悠儿又再一次对他保证道:“隆儿你就放心好了,虽说这一次姐姐没有办法带你出去,可是以后,只要有机会,姐姐是绝对不会忘记你的。而且,我刚才不是还说了吗?等到我们回来,你有什么愿意,就只管提,想要什么东西都行,姐姐一定会满足你的。” “真的?”听了她这话之后,唐少隆总算又笑了起来:“那二姐你这一次说话可得算数哦!” 唐悠儿冲他一笑,并伸出小手指头,说道:“一言为定!” 唐少隆见了,也连忙伸手和她拉钩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唐悠儿见他这样子,也不由微微一笑,一颗心这才又放了下来。 而红袖见唐少隆已经答应了,也连忙笑着上前来,“小少爷,你来,红袖姐姐再对你说句话好不好?” 唐少隆看着她道:“姐姐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红袖冲他一笑道:“姐姐告诉你啊,这一次我和二小姐一起出门,原本就是一件极秘密的事情,可是你一来,我们的行踪等于就暴露了,你说是不是啊?” 不想唐少隆一听这话,脸色竟然也黑了下来:“红袖姐姐你这样子,也未免太过小瞧人了吧?你也不想想,本少爷会是你说的那种人吗?” 红袖一看他这样子,脸上的笑容也不由更加浓厚了一些:“说的是呢!哎呀你看看我,就算是不相信任何人,也不能不相信我家的小少爷啊,你说是不是?” 唐少隆却依旧是一脸的怒气,“姐姐你就莫要再拿话儿来哄骗我了!我现在就把话儿给你放在这里好了,这件事情,如果我要走露出一丝风声的话,那以后你就——” 他原本是想说,以后红袖就不用再传授他武功好了,可是想想还是有些不舍得,便突然改口道:“那以后你就再也不要带我出去玩了。” 红袖闻言,心头也是十分好笑不已,不过此时在她的脸上,却是一副正重的神色,“小少爷你这些话可是真的?” 唐少隆冷冷道:“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是一言九鼎!” “好!”红袖眼中也是精光一闪,“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击掌为誓!” “击掌就击掌!”唐少隆说着伸出手来,异常用力地在红袖早已经递出的手掌之上击了一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接着便是红袖又咯咯笑起的声音。 “小少爷,你且再过来一点儿。”红袖边笑边说。 唐少隆听得出来,她话中有话,也只好又上前走了一步。 却不想红袖此时,突然笑眯眯地在他的脸上香了一口,然后在他的耳边笑道:“你可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不过,这一次你就放心好了,从此以后,姐姐我打算正式收你为徒了!” “什么?”唐少隆闻言也不由大声惊叫起来。 却看到红袖冲他一挤眼睛,“当然了,这件事情,还得等我和小姐顺利回来之后再说!” “啊啊啊,那红袖姐姐你说的,都是真的了?哈哈哈,这可真是太好了。”唐少隆一阵开怀的大笑之后,突然转身冲她们鞠上一躬道:“两位姐姐有事就去忙好了,小弟这就告辞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参见圣女 好不容易说服了唐少隆,唐悠儿与红袖出门之后,经过几番辗转,在外面租到了一辆马车,主仆二人直奔出云山而去。 有马车代步,总是要快上许多,不过刚到晌午,两个人便已经来到了出云山下。然而之前她们租这辆马车的时候,是跟车主说要去大明寺上香的,所以人家便把她们两个给拉到了前山。 两个人下了马车,假装上山,却在半山腰上转行小路往后山而去。 早在前世里,唐悠儿原本就已经接受过严格的野外生存训练。虽说穿越成这个唐悠儿之后,她的身体状况比起以前弱了许多,可是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内功修炼之后,如今她身体各方面的指标,明显都有了强大的转变。 再加上之前,唐悠儿又随着慕容霄在外面辗转跑了一趟之后,对这出云山的地形,也多少算是了解了一些。所以此番出行,对于她来说,就更加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至于红袖,那就更加不用说了,不说别的,就这点儿山路,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当锻炼身体而已。 经过一番仔细的辨别,唐悠儿终于找好了她们要找的方位,于是便吩咐红袖,两个人一路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个有着“红花山”石碑为标志的山洞走去。 之所以小心翼翼,那是因为唐悠儿已经从相国大人哪里听说,这山上已经让人给动了手脚,这样一来,便难保太子和乔家,极有可能会接着派下更多搜山的人。 可想而知,如果她们要是让人家给抓到的话,势必就会造成前所未有的麻烦了。 不过这一路下来,唐悠儿才发现,原来她之前的那些想法,还真是太多虑了。就这一路之上,除了山林里飞过的几只鸟雀,还有路头上跑过的几只小野兽,那简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呵呵,好像也不对哦,毕竟还有她和红袖两个人嘛。 总之这一路之上,两个人还是挺顺利的。不过就算是这个样子,等到她们两个找到那个山洞的时候,也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这一路找来,唐悠儿心头也是十分感慨,直叹那薄云天还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材。这么大的山,此时此刻,愣是让他给炸了一个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冥冥之中,唐悠儿总有一种被人牵引的感觉,怕是想要凭着记忆,在这片早就已经变得有些乱七八糟的山林里,找到她想要去的地方,恐怕还真是比登天还难。 然而,直到她们到了目的地之后,唐悠儿的才再次发现,尽管在这个山洞的周围,到处都已经被炸开的一片狼藉了。可是,当他们一走到这个洞山,却发现这里所有的一切,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里的一切,居然什么都不曾变,即便是那山洞之前,天然屏障般的高大茅草丛,竟然都是一点儿也不曾受倒过硝烟的影响。此时此刻,它们还是那么茂密的立在山洞出口的地方。似乎正在这里列队欢迎她们倒来的士兵一般。 再往前走上几步,唐悠儿果然又看到了那一块不起眼的石碑,和那上面显得十分扎眼的三个字——红花山。 “小姐,就是这里了!”走在前面的红袖回过头来,看着唐悠儿笑道,“怎么样,这会儿咱们就进去吧。” 唐悠儿点头,“当然要进去,要不然,咱们到这里干嘛来了?” 唐悠儿说完,越过红袖,一马当先地直接走了进去。 却听到红袖在身后喊道:“哎,小姐,你等会儿,你倒是让我走前面啊!” 唐悠儿头都没有回,笑道:“都已经到这里了,你我谁走在前面还有什么区别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红袖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那样子真有随时为她挡子弹的气势。 唐悠儿仔细回忆着梦中的一切,随着心头的那种感觉,果然破开了薄云天的迷阵,乔家的金子果然还完好地堆在那里。 唐悠儿指红袖看,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不过此翻,两个人到这里来,却并不是冲它来的。 也不是说唐悠儿对乔家的钱财提不起兴趣,望着眼前这一大笔黄澄澄的金子,搁谁谁不心动啊?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唐悠儿这会儿不是知道,前面还有一更大的宝藏在等着她的嘛。更何况,这乔家的黄货,也早就让她转让给慕容霄了。 此时再想起慕容霄,唐悠儿心里还真是有点想笑。那个见钱眼开的二货,这下好了吧?把自己的得来的这不义之财,直接搁到一大宝藏的边儿上,可是他却愣是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更大的宝藏,这要让他给知道了,他那张脸不得气绿了啊? 真不知道慕容霄抓狂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只要这么一想,唐悠儿的心里就感觉到特别好笑。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她竟然还笑出声音来了。 红袖听到她的笑声,连忙上前去问她:“小姐,你这会儿又在想些什么呢?怎么还让你笑上了?” 唐悠儿见自己一时失态,也连忙把心给收了回来,抬头冲红袖笑道:“没什么。我们继续往里面走吧。” “哦!”红袖见小姐不说,便也不再多问。不过一想起小姐的那些话,想着过一会儿她们就能够找到宝藏了,她的心里也是止不住的兴奋。 凭着记忆,唐悠儿带着红袖找到了那堵墙,伸手轻轻转动那墙上浮动的花饰,红袖惊讶的差点儿没有跳起来。 “哎呀小姐,这里竟然有道暗门!”红袖说着,上前一步,探着头朝着里面看了一下,“哇,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夜明珠啊。”红袖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又忍不住回头看唐悠儿一眼,“小姐,你说这些,到底会是真的吗?我这一会儿,会不会是在做梦啊?” 唐悠儿笑着推她一下,“你担心什么?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会儿直接进去看看不就得了?” “小姐说的也是。”红袖冲她一笑,“那,我进去了啊。” 唐悠儿见她真的就这么闯了进去,又连忙伸手将她一拉,“红袖。” 红袖回头,“小姐怎么了?” 唐悠儿上前探头,也看了看里面,终是有些不太放心地开口道:“这地方,你心里,真的不害怕吗?” 红袖闻言笑了,“小姐难道忘记了,这地方本来就是咱们的地盘儿吗?” 唐悠儿被她一语逗乐,“什么啊?还咱们的地盘。” 红袖点头笑道:“原本就是嘛,如果奴婢说的不对,小姐又怎么如此轻易地就找到这里。而且……”说到这里,红袖的脸上竟然也浮起了一抹奇异的神色。 “而且什么?”望着红袖略显迟疑的神色,唐悠儿也不免有些好奇起来。 只见红袖倾着头,像是在仔细想着些什么,却又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的样子。最终,她才又开口道:“其实,自从跟着小姐你来到这里之后,我总感觉,这个地方以前我好像来过似的。可是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对,总之,那真的是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唐悠儿闻言终于笑了起来:“其实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是说过,你其实也是圣职人员吗?既然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传承,心里对这里有感应,也是最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小姐这话,说的可是真的?”红袖问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唐悠儿冲她点头微笑,“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我们又要如何去解释眼前的这种奇怪的现象呢?” 说到这里,唐悠儿又笑着推了她一把:“走吧走吧,进去吧。就像你方才说的那样,既然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两个人又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两个人顺着光亮,一路走到至头,果然看到了那一大片开得妖艳的漫珠沙华。 到了此处,红袖眼底的神色也不由变得更加震憾了些:“小姐,你之前说的,果然不错呢。那前面,就是宝藏的大门了吗?”红袖说着,就要涉入到花丛中去。 却在此时,四周突然阴风四起,吓得唐悠儿心头一跳,连忙开口叫红袖道:“红袖你先别动!” 此时红袖也已经感觉到事态有异,连忙停下自己的脚步,并朝后退了那么一步。 唐悠儿走上前来,与她并肩而立,这才又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开口道:“想要从这里走过去,是需要先解开这些花里的封印的。” 红袖望着唐悠儿手上的玉佩,问道:“就是它了吗?” 唐悠儿笑,“加上我的鲜血!” 红袖果然被吓了一跳,“不是吧,小姐你说什么?还要你的鲜血?这、这怎么可以?” 唐悠儿看着她的样子,一进失笑,“你紧张什么,只不过是一滴血而已,又不是血的祭祀。” 红袖这才把一颗心给放了下来,“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怎么着呢。” 而此时,只见唐悠儿已经将手举到嘴边,只见她用力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面轻轻一咬,瞬间手指肚上便已经涌起了一滴血珠儿。 唐悠儿举起左手,那枚玉佩就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此时只见她将右手中指轻轻在玉佩上一点。 奇怪的事情突然就发生在了两个人的眼前。 在两个人紧紧的注视之下,只见那滴鲜血点上玉佩之后,竟然顺着玉佩上面曼珠沙华的纹路自主地蔓延开来。 而与此同时,在她们身前那一大片开得妖冶的曼珠沙华,竟然也无风自动了起来。 紧接着,红袖便看到唐悠儿身上的衣服,也突然间跟着无风自动起来,然后是她头上的帽子,就那么突然间被风吹走了一般,一头乌亮的秀发瞬间扬过她的肩头。 那一刻,望着唐悠儿如天人临凡一般的神态,红袖竟然不由自主地就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属下参见圣女!”红袖一手撑地,一手横在膝头,低头冲着唐悠儿施上一礼。 却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又听到在这个空旷的山洞里,似乎正有许多人都在和她一起相互呼应。 “参见圣女!”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里,竟然四处都回荡起来这样一种声音。 第一百四十二章脱胎换骨的转变 就在那滴鲜血溶入到镂刻着漫珠沙华的玉佩上面的时候,唐悠儿只感觉到,她自己浑身上下像是突然间袭入了一股电流。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股无端出现的忽冷忽热的奇异电流,带着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剌痛,顺着她全身上下的经脉一路横冲直闯。那种难受的感觉,差点儿没有让她大叫出声。 然而,如今的唐悠儿毕竟已经不同于以前了,特别是在她按照红袖的方法,开始主动修炼那些真气之后。 所以此时,当她突然遇到这种奇异的感觉之时,心头突起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她正在遭遇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内力真气的冲击。 而此时,只有她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心神,做到平心静气,不骄不躁,才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将这一股无端而来的内力真气控制住,且有可能引导它与自己体内的原本的真气合为一体,并最终为自己所用。 心中刚一生出此念,唐悠儿便快速收住心神,然后眼观鼻,鼻观心,整个人以一种挺拔的军姿站定。 而此时在她的左手心上,那枚玉佩正在渐渐发出一种微弱的光芒,光芒随着血迹的蔓延,一点点变得强盛。 而与此同时,那股隐在她身体内的电流也是一样的,随着她手心玉佩的光芒越来越强烈,她体内的那股真气也在逐步地加快着运行的速度。 随着那股时冷时热的真气越来越快,唐悠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神也不由再次烦躁起来,情急之下,她突然想起英娘当时交给她的那一套运功方式,于是连忙又照着那个方式去引导那股真气。 却不想这一次还真让她给歪打正着,居然就这么让她给找到了驯服那股真气的契机。 渐渐地,当她体内的那股电流般令人难以忍受的真气,被她引导着化为一股涓涓细流一般的清泉时,唐悠儿心头突然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内到外的转变,如果真要让唐悠儿用一个词语去形容这种感觉的话,她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竟然是“脱胎换骨”四个字。 等她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红袖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 唐悠儿正想开口,却见红袖已经开始对自己施礼,神态之恭敬,让人的心头有种特殊的肃穆之感。 之后,唐悠儿便听到一句话从红袖的口中说出,“属下参见圣女!”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称之为圣女,并且还是她身边最为体己的人。然而此时,原本唐悠儿以为会显得很唐突的那种感觉,竟然没有出现。 相反,在她的心头,竟然感觉这一切似乎是那么的自然。就好像,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最自然不过的一种感觉。一种高高在上,掌控着天地间万物无穷的奥秘的天人一般的存在。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权力,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责任。 没错,此时此刻,她唐悠儿就是那个传说之中的圣女。 就在唐悠儿眉目含笑地望着红袖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之前在她梦里出现过的那种情形,那一大片开得妖冶红艳的曼珠沙华,此时此刻竟然一个个都幻化成了那些容貌倾城的女子。 “参见圣女!”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里,竟然四处都回荡起来这样一种声音。 唐悠儿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柔和的笑容,而此时,在她的笑容里,竟然还带着几分宝相的神情。 她伸展双手,做平伸状,语气温柔而不失地开口道:“平身!” 红袖在她的身前起身,红袖身后的那些圣灵,也在同时在唐悠儿的面前站了起来。 而此时唐悠儿的手上,还拿着那枚沾染了她的鲜血的玉佩。她将手上的玉佩高高举起,昂首挺胸,信步朝着圣灵群中走去。 红袖亦步亦趋,紧随她的身后。 奇妙的事情再次发生,此时此刻,那些圣灵竟然主动退避两旁,以之前红袖所做出的那种单膝跪地的方式,再次冲她施礼道:“恭请圣女!” 唐悠儿也不迟疑,从容举步从诸多圣灵分开的那条通道上走过。只不过,在她所过之处,那些圣灵却突然如烟化去,只余身后一片艳色红霞。 不过此时,再次面对这样奇异的情形,唐悠儿已经不再那么好奇了。倒是红袖,边走之间,她也忍不住会回过头去悄悄看上几眼。心道,原来这些幻影,就是圣门之前的那些先人了吗? 却不想,走到一半的时候,唐悠儿却突然又停了下来。 红袖转头看她一眼,“圣女……”真的很奇怪,她明明是想要叫唐悠儿小姐的,可是这话一到嘴边儿,竟然又硬生生的改了口。 然而此时的唐悠儿,却并没有理会红袖的怪异,只见此时,她正神情凝重地望着前方的一个白衣女子。 红袖只觉得那个女子长相极美,可是她却并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然而此时,唐悠儿却一直紧紧地盯着那名女子,神情凝重之中,竟然还透着几许哀伤。 片刻之后,红袖才又听唐悠儿开口道:“汐儿?” 红袖心头一跳,连忙又抬头望那名女子,却见她的脸上正淡淡漾一抹浅笑,“没错,我就是汐儿。” 红袖心头很是奇怪,因为此时的汐儿,看上去是那么的浅淡平和,似乎并没有她想像之中的那种哀伤怨恨的神色。 正当她心头感觉到奇怪的时候,却又听那汐儿开口道:“悠儿,你要记住,圣门虽然在我的手上遭到过劫难,然而那却并不表示,圣门会就此覆灭。这一切,也不过只是暂时的。”那汐儿边说边笑,神情间是说不尽的自然与闲适。 只听她接着说道:“因为圣门也和世间的朝代一样,是有着一定的兴衰规律。而我当时,则刚好担当了那个颠覆一切的使命。而你,却与我不同——” 说到这里,汐儿转头四顾看了一下,又冲着唐悠儿笑道:“经过了这百年的沉淀之后,现在,终于又让我们等到了你——也请你一定要记住,如今你的肩头所担负着的,却是圣门的复兴。” 说到这里,那汐儿竟然又转过头来看了红袖一眼,“还有你,红袖——希望你一定要好好扶持悠儿。帮着她找到圣门散落到世间的使者。圣门的复兴大任,就落在你们这一代人的头上了。” 一时闻听此言,红袖当时还有点懵,可是很快,她的心头便清醒了过来。连忙冲着那汐儿单膝着地,行上一个礼,道:“属下记住了。” 等到红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见百年前的那位圣女汐儿,此时正满含微笑地望着唐悠儿她们两个,可是在她的笑容里,却已经在渐渐地幻散开来。 一切也不过只是在瞬间而已,红袖却睁睁地看到,圣女汐儿化做一缕清烟,最后锁入曼珠沙华之中的样子。然后她就看到了她的娘亲。 就在红袖吃惊到不行的时候,唐悠儿也同时看到了秋桐的影像。 “娘亲!”两个人同时出声,此时此刻,就连唐悠儿也已经顾不了自己圣女的身份了,直接就朝秋桐的怀里扑了过去。 然而很不幸的是,这一次她也和红袖一样,两个俱都扑了一个空。 此时此刻,秋桐的影像似乎显得又虚幻了许多,就连她脸上的笑容,都显得那么的虚无缥缈。 “悠儿……”她的声音空空灵灵,像是一道天边传来的梵音,“你如今,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仪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圣女了呢。从此以后,即便是娘亲不在你的身边,也请你,一定要坚强的走下去!知道吗?” 唐悠儿冲她点头,“娘亲,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去做的。” 秋桐的笑也越发淡了些:“悠儿,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在你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自己,你在娘亲的心里,永远都是娘亲最爱的那个人,同样的,你也是让娘亲最骄傲的那个人。” 正当唐悠儿还想要对母亲说些什么的时候,秋桐却突然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瞬间就化为了一缕清烟,既而出现在唐悠儿面前的,便只剩下一朵妖冶的曼珠沙华了。 但见此时的红袖,虽然她没有办法紧紧拉住她娘亲的手不放,即便母亲的那个身影也是虚幻的,却依旧让她喜极而泣。 此时的红袖,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就那么轻轻地圈在母亲虚幻的腰身上,整个人却早已经跪倒在地。 “娘,这些年你到底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红袖到底有多么想你啊?娘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回来看看红袖呢?”红袖的问题真的很多,却是边说边哭,边哭边笑。 红袖的娘亲声音带着一丝好听的磁性,她轻柔地抚摸着红袖的肩膀,低下的眼眸里是无尽的欣慰之色,“袖儿如今已经长大了呢。圣主保护,看看我的袖儿,你如今长的是多么的俊俏啊!” 她说着,目光又映上红袖背上背着的宝剑之上,脸上的神色也不由更加欣慰了几分,“还有你如今,身手应该也十分不错了吧?圣宗果然没有骗我,红袖你,是终将要成长为一名卓绝的战士的啊。” “娘亲你都说些什么啊?我明明就已经是圣门的战士了啊!”红袖抬起头来,还想要对娘亲说些什么,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她娘亲竟突然出手,一掌拍向她的天灵盖—— “红袖你快闪开!”唐悠儿当时被红袖的娘给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冲红袖吼道。 然而此时即便是红袖再想躲开,又哪里还能来得急啊? 只在一瞬间,红袖娘亲那无比虚幻的手掌,便已经贴上了她的天灵盖,一时之间,红袖竟然也有了一种,之前唐悠儿触电的那种感觉。 好在红袖反应比唐悠儿还要快,只在刹那之间,她便已经明白了母亲的意图。之后,她便快速运转体内真气,将二者合而为一。 就这样不过片刻之间,红袖竟然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已然焕然一新了一般。 而在此时,还不等她和母亲说句话,却见她的母亲也突然间化作一片烟云,再也看不见了。 然而在这种时候,红袖却是再也顾不上悲伤了,因为此时,在唐悠儿和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墙。 第一百四十三章宝藏啊宝藏 唐悠儿和红袖同时抬头,却见不知何时,她们竟然已经来到了宝藏的大门之前。 这里看上去,依旧是一堵石墙,可是石墙的正中却有一个圆形的凹孔,看样子应该是打开这座门的关键。 唐悠儿看看石墙,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左右,突然想到了她手上的玉佩,应该就是这上面所谓的钥匙。 于是她便抬起手来,试着将玉佩嵌入到那凹孔之中。 果然,玉佩与凹孔刚好二而为一。之后,在唐悠儿和红袖的注视之下,石墙随着一阵“轧轧声”响起,缓缓而开。 红袖第一个闪身入内,等她断定里面没有危险的时候,方才又回头对唐悠儿说:“小姐,可以进来了。” 就在红袖接受了她母亲对她的洗礼之后,整个人也变得清明了许多。体现在此时,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又变得,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心神了。 而这个时候,身后也没有了那些圣门的辈,所以红袖反倒是显得更轻松了起来。如此,便连带着之前的称呼,也让她给改了回来。 唐悠儿先在门口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却只感觉到里面宝光大盛,一时之间,竟然让她有点睁不开眼睛的感觉。 心下一时激动,她连忙也迈步走了进去。 “哇噻!”即便是唐悠儿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此时面对着如此壮观的景象,也不由让她大吃了一惊。 什么叫宝藏?唐悠儿以前也只是在小说游戏里憧憬过。 然而此时此刻,就在她的眼前,这一堆堆排列整齐的,说不上名称的古玩玉器,名人字画什么的也就算了。 可是这地面之上,码了这一堆一堆的金山银山,就是真正的真金白银了吧? 更何况,除了这些,中间还夹杂有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各种珍珠宝石,夜明珠子在这里,简直就像是荧光球一样普通有没有啊? “红袖红袖,你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大片金光灿烂,唐悠儿也不由伸手招来红袖道:“你快点儿过来掐我一下……这一会儿,我不会是又在做梦了吧?” 不过说实在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红袖这会儿也变得有些傻了,此时听到唐悠儿的招呼,她竟然直接傻兮兮地上前一把抓住了唐悠儿的手臂,“疼吗小姐?” “啊啊啊!痛痛痛!你这丫头,就不能轻点儿吗?”唐悠儿一时吃痛,急得原地直跳。 不想此时,红袖却在她身边突然大声感叹道:“小姐,这一回,奴婢可算是真的开了眼了!” 唐悠儿苦着一张脸,撇过头来看了红袖一眼,直到两个人的目光相撞之后,才又看到双方眼睛里,其实都是遮挡不住的喜悦与兴奋。 终于,随着两个人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盛,突然之间,两个人也不由兴奋地一边原地蹦跳,一边大声尖叫起来:“啊啊啊!这一次,我们可算是发大财了!哈哈哈……” 此时此刻,两个人又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是什么身份,早就一路狂奔,直接扑倒在前面那一大堆的金银财宝上面了。 “小姐,你看这些珍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颗的珍珠呢!即便太后娘娘身上带着的那一串,也不外是如此了吧?可是太后娘娘身上,却只有一串而已,还是早些年邻国送来的寿礼,可是你再看看这些,哇哇,这到底得有多少啊?” 红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那些珠子捧了满满一大捧,然后看着它们顺着自己双手之间的缝隙,哗啦啦滚了一地的样子,笑得简直就像是个白、痴。 别说是红袖,其实就连此时的唐悠儿,跟红袖比起来也好不上多少。 只见此时她的手上,拿着一颗夜明珠子,神色之间却似乎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红袖一边兴奋地笑,一边又忍不住好奇地问唐悠儿。 却不想,唐悠儿此时竟然冲着她叹了一口气,“唉,红袖,你看看这个,想当初,咱们不就是因为一颗珠子,就让慕容霄给讹诈了九万两银子么?” “呃,”红袖听了一时奇怪,“小姐,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想起那件事情来了?” 却见唐悠儿将那夜明珠子在自己的手心上轻轻地打着转儿道,“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心想这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啊!九万两就九万两吧,要不然,总不能把小命儿赔给他吧?” 红袖闻言也不由捂着嘴巴笑了起来:“说起来,那一次,小姐也不过是太大意了一些,要不然明王爷又岂能瞒得过你?” 唐悠儿一听这话,心头也难免感觉到更加窝囊了一些,不由将手上的珠子往地上一扔,然后看着它“骨碌骨碌”滚到那一堆珠子里面,变得好不起眼,才又整个人往珠子上一躺。 只见她将眼睛一闭,轻轻恨声说道:“你还说呢,如果当时我要是知道,有一天我会拥有这么多夜明珠的话,又何必被他骗得那么狼狈?” 红袖连忙劝她道:“哎呀小姐,那些事情不是早就已经过去了吗?现在你又何必还要再去想那么多。再者说了,明王爷不是也帮了小姐许多忙吗?比起那乔云宸来,岂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话倒是!”听红袖这么一说,唐悠儿也不由再次笑了起来。 只见她突然一翻身,改为趴在地上,然后望着红袖笑道:“红袖你知道吗?这会儿我真想用这些宝贝把自己给埋起来,然后在这里好好睡它一大觉。” 红袖一听就乐了,“为什么嘛?” 唐悠儿却将两条腿一弹,狂笑道:“哈哈哈,这个你还不知道啊?你张开眼睛看看,如今我唐悠儿,也算是一个真正的有钱人了!以后,看他们谁还敢瞧不起我,特别是乔云宸那家伙,他要是再给我提什么三千两银子的事儿,小心本姑娘直接拿这些银子砸死他!” 红袖闻言笑道:“嘻嘻,小姐,你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一些了吧?不过,那乔云宸本就是富家公子,这一会儿您又要拿银子把他给砸死,这样一来,岂不是又白白便宜了他们乔家?” 唐悠儿笑着横她一眼,道:“你这话虽然说的不错,可是谁叫现在本小姐是标准的财大气粗呢?所以,就算是让他们占一点便宜好了,只要本小姐我心里能够落个痛快,本小姐还真是不在乎这一点儿了!” “我看成!”红袖一听也笑了起来:“要是小姐到时候真想这么办的话,就先嘱咐我一声,我一定到这里来给你搬好多银子回去。” “哈哈哈,那咱们一言为定啊!”唐悠儿笑道。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那样子简直是兴奋到了极点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她们。 毕竟,突然间看到这么大一座宝藏,搁谁心里还能沉得住气啊?所以说,如今她们两个这种反应,那绝对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等到两个人激动的心情都慢慢地平静下来之后,唐悠儿才又回头对红袖说道:“好了好了,咱们爽也爽过了,乐也乐过了。不过这些宝贝,咱们还是不能随便乱拿乱动的。” “为什么呢?”红袖问道。 唐悠儿冲她一笑,“还能为什么,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所以,就算这座宝藏原本就是属于我们圣门的,可是这却并不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你说对不对?” 红袖闻言又四下里看了一下,“小姐说的不错。看起来,这些东西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够积攒下来的。恐怕这也是圣门几百年来,慢慢积累下来的财富。” 唐悠儿点头,“说的就是,你仔细看看这里,除了这些金银财宝之外,好像还有不少的书籍典故。” 说着这话的时候,唐悠儿正伸手指着她们正前方的一堵墙,那是一个很特别的,明显是在石壁上面凿开的一个大型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着许多书籍。 唐悠儿说着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快步走上前去,信手抽出一本,翻开来看,“这个像是一本武功秘籍。”之后她又翻开另外一本,“这个却像是一本兵法典故,还有这一本,看上去像是一本介绍建筑学方面的。” 红袖跟在她的身后,也不由感叹道:“小姐,你倒是说说,这么大一面墙,这么多的书籍,这些到底都是怎么得来的啊?而且,看样子,这些书籍所涵盖的知识面还真是不少呢。” 唐悠儿回头冲她一笑,道:“所以说,这里才能够称得上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啊!” “小姐说的不错!”红袖在她身边点头道:“怪不得之前,汐儿圣女会嘱咐奴婢,要我帮助小姐你一起找到圣门散落在世间的使者了。” 唐悠儿点头而笑:“是啊,不管怎么说,圣门复兴的事情,都不可能是只靠着嘴巴上说说就能够做得到的。即便是如今我们已经有了这么多的财富,可是如何我们不能够想办法把圣门壮大起来,这些财富也终久只是些死物而已。” “那小姐到底打算怎么做呢?”红袖开口问她道。 唐悠儿朝前走几步,在一堆雪花白银堆成的一座小山上面拿起一锭银元宝,之后方又回头冲红袖笑道:“还能怎么办?按原计划,从这里带些足够的银两,回去帮着巧娘把悠然客栈给盘下来。然后,这些多出来的,我们就可以看看乔云宸的名下,到底还有什么不错的产业要出售了。” 红袖拍手而笑:“那好啊,既然如此,咱们就按小姐说的办好了。” 唐悠儿冲她笑着一挥手:“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就开始行动了?”说话之间,唐悠儿已经伸手又抓起了一锭银子。 红袖见了,连忙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布褡裢,将一边撑开了冲着唐悠儿笑道:“开始行动!” 两个人愉快地将银子装满两个褡裢,不过就凭着这两个褡裢,又怎么能够装得下三千两银子?更何况她们还想多拿点出去,做别的事情呢。 唐悠儿看看红袖,“这下应该要怎么办?” 红袖冲她一笑,“怕什么,这里面不是有箱子吗?干脆,咱们直接装一箱回去就得了。” 唐悠儿看她一眼:“你说的是没错,可是这一大箱子,少说也有一万两,就凭咱们两个,能够拿得回去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扛着银子下山 “小姐!”红袖一边转身去拿箱子,一边回头冲她直笑:“刚才只顾着高兴了,有一件事情我都忘了告诉你。” 唐悠儿问:“什么事?” 红袖的脸上浮起一抹迟疑的神思,不过很快,她脸上的神色便又坚定了下来:“你方才不是也看到了吗?就在我娘亲消失之前,她突然伸手压住了我的天灵盖。” 唐悠儿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没错,当时我还吓了一跳,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呢。不过到后面,我看她的样子,倒像是在输送什么功力给你似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唐悠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见她猛然抬头看见红袖道:“哎呀,莫非当时你娘亲她真的是……” 红袖搬着箱子过来,冲她点头道:“嗯,小姐你猜的不错,的确是那个样子的。” 说到这里,她竟然还笑了起来,“就这一会儿,我总感觉到自己浑身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所以就算是扛上这一箱银子,我想对于我来说,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别说,经她这么一提,唐悠儿也突然又想到了自己。因为之前,她不是也吸纳了玉佩里面的许多力量吗?所以这一会儿,她会不会也和红袖一样,突然间就变成一个大力士了啊? 一时想到这里,唐悠儿不免感觉到好囧一个,不过下意识里,她的心里又还有那么一点儿好奇的。 而此时,红袖已经开始往箱子里面码银子了。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红袖一边码,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唐悠儿看着她直乐,“你装就装吧,还数什么数啊?” 红袖没有抬头,却回她道:“我数清楚了,心里也好有个底儿。这么多的银子虽然是白得来的,可好歹也应该要有一笔明白帐才行吧?” 唐悠儿听得心里却是一阵感动。真没有想到,红袖原来还有这么心细的一面。看来,以后她要做点儿什么事情的话,红袖她绝对会是一把好帮手。 唐悠儿没再多说,而是默默看着红袖在哪里一五一十的数了满满一大箱的银子,然后抬头冲她笑道:“小姐,你真是好厉害,这里面不多不少,刚刚好一万两。” 唐悠儿却望着她疑惑道:“这么多,换算下来,可是整整一百斤呢,你确定你真的能够扛得起来?” 红袖冲她一笑,“不试怎么知道?”说着,一低头,便将那箱子给封了起来。然后双手运力,“嘿!”的一声,一把便将它给扛上了肩头。 “呼!”唐悠儿一见,也是大吃一惊:“不是吧红袖,你现在真的这么厉害了?” 红袖却冲唐悠儿笑道:“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唐悠儿冲着她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一次,我是真的服了你了!”唐悠儿边说边笑,心里却大呼这件事情也真是太过神奇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对于红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所以唐悠儿的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 然而此时,不管她的心里再怎么高兴,可看到红袖一个小姑娘要一个人做这种事情,唐悠儿的心里面,终久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其实我心里还有一个好主意。”唐悠儿冲着红袖笑道:“就这一百斤,让你一个人扛着,等会儿还要走那么多的山路,终久不是一件好事。不如等一会儿出去之后,你去找根韧性上佳的藤蔓,咱们把它给捆结实了,然后再找一根木棍抬着走,你说好不好?” 红袖听得一阵感动:“小姐,你对我可真好!” 唐悠儿冲她笑道:“瞧你说的,我们两个可是这世上最好的姐妹了,我不对你好,还要对谁好啊?” 说完,唐悠儿一抖手,竟然又将装了满满两褡裢的银子又给倒了出来。 红袖心头疑惑,不由问她道:“小姐你这是干嘛啊?” 唐悠儿冲她一笑,“咱们抬了这么多银子不是已经够了吗?不如这褡裢留着,再多带两本书回去,你说怎么样?” 红袖一听眼睛也不由放光道:“嗯嗯嗯,小姐这个主意好,你等着,我要先去找一本武功秘籍!” 唐悠儿笑,“等什么啊,咱们两个一快过去不就得了?” “嗯嗯嗯,”红袖点头笑着,已经朝着书架跑了过去。唐悠儿见了,也在后面跟了过去。 红袖信手抽了一本武功秘籍,打开来看了一下,突然回头冲唐悠儿笑道:“小姐,这一本书上的功夫,貌似很适合小少爷练呢!” 唐悠儿听了也是一阵高兴,不由上前道,“你拿来我看看。”红袖伸手指给唐悠儿一看,果然如她说的那样,于是也不由连连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就带回去给他吧!这下,那小子又要偷着乐了。” 红袖笑着将那本书往褡裢里一装,然后又给自己找了两本书。而此时的唐悠儿,却被眼前的一本《圣门医道》给吸引住了眼球。 虽说她以前并不是学医的,可是也不知为什么,此时看到这一本书的时候,她的眼睛就是转不开。索性就一伸手,直接将它给取了下来,然后往旁边红袖的手上一塞。 不想红袖见了这个,却抬头看着她道:“小姐你拿这一本书,是不是也想学夫人一样,到时候要做一个救世济人的名医啊?” 唐悠儿心头大囧,然而此时却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得冲红袖笑笑,道:“我也就是拿回去随便看看而已。” 唐悠儿说着,又伸手拿起了另外一本书,是一本和政史历法有关的,也让她随手扔给了红袖。 “呃……”再次看着红袖疑惑的目光,唐悠儿只得又冲她笑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拿这些回去,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红袖笑,“嗯,小姐说的也是,不过,这些书好像已经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奴婢的力气比起以前是大了许多,可是背这么多东西,倒也实在是有些累赘。” 唐悠儿看了一眼红袖手上抱着的书,一下子也笑了起来:“你说的也对,不如我们今天就先这么着吧,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到这里来就是了。所以此时,倒也不必弄出太大的动静,若是让人给认出了破绽,反倒就没有那么好了。” 红袖一听这话,也不由笑着问道:“小姐的意思是,这会儿我们可以回家了?” 唐悠儿点头,“我们这一次出门,可不比上一次,时间原本就十分的紧迫。更何况这个时候又是关键时期,我始终有点儿担心会撞上太子的人,所以现在,我们还是快一点儿回城的好。” 红袖听完也十分赞成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了。” 说到这里,红袖将手上褡裢往肩头一甩,然后便准备弯下腰去扛银子,却被唐悠儿笑着拦住,“算了算了,看你这样子,我心里还真是舍不得,要不然,我们两个还是抬出去算了。” 红袖却是一副豪情万丈的样子:“你就放心吧小姐,这怎么说都是一万两银子,所以只要我心里这么一想,浑身就有用不完的力量。” 唐悠儿还是有点担心,“你到底行不行啊?” 红袖直身腰来,把肩头的褡裢交到唐悠儿的手上,笑道:“要不然,麻烦小姐你帮着我拿一下这个?” 唐悠儿无语,只得伸手接了过来。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出得山洞,中途再没有什么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出了山洞之后,唐悠儿终久不忍心红袖一个人扛着一百斤,便逼着她去采了藤蔓,将箱子捆好了,然后又折了一根又长又壮的树枝,两个人一路抬着往山下走去。 来到前面的山脚下,看看天色估计已经到申时了,也就是我们说的下午三点到四点钟的样子。唐悠儿心头也不免有了一丝着急,毕竟从这里要想回到城里,少说也得一两个时辰,如果她们再雇不到马车,那可就有点儿麻烦了。 还好她们两个正在着急的时候,竟然有一辆马车主动找上前来了。 “两位小哥儿这是刚从山上下来吗?这会儿子你们可是要回城里去啊?”听这声音,唐悠儿总感觉有些可疑,心下正在猜测的时候,不想红袖却开了口。 “哎哟大叔,您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跑到这里来了?”看来还是红袖反应快,一眼就看出来此人就是上午载她们到这里来的那位车老板。 那车老板一听红袖这话,连忙冲她憨憨地笑了起来:“可不是嘛,今天晌午把二位送到这里的时候,小老儿便感觉到有些饿了,再加上这马跑了两个时辰也要喂点草料才行,所以小老儿就到前面找了一家小茶棚先去吃了一点儿东西。”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红袖冲他笑道:“那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大叔你还没有回去呢?” 车老板一听又低头笑道:“小哥儿说的是呢,小老儿吃饱喝足之后,本想着到这里再揽一趟生意,虽说来的时候也赚了两位一点银钱,可是这回去也总不能放空车不是?” 红袖这才算是听明白了:“看大叔这样子,今日这活儿一直都没有揽到?” 车老板听了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说起来,今日原本就不是什么上香的大日子。所以这出城的人自然也不是很多,更何况,一般到这里来游玩上香的人,也多是自己家里有专门的马车的,所以像小老儿这样的,反倒很难找到活计。” 红袖听了这话,回头看看唐悠儿,唐悠儿点头表示了解。 于是红袖便又冲着那车老板笑道:“幸好是大叔你在这里等了一下午呢,要不然,我们兄弟二人,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城去呢。现在倒好,也省了我们再四处奔波的去找脚力了,咱们还是直接坐您的车回城去就是了。” 车老板一听,自然也是十分高兴,连忙从车上拿出凳子,对两个人拱手弯腰道:“即是这样,两位小哥儿就赶快上车吧。” 红袖先让唐悠儿上车,唐悠儿却示意她先把银子弄上车。红袖一笑,便依照她的意思,伸手将箱子从长棍上取下来,然后便搬着往车上放。 那车老板一看,连忙上前来帮手,却被红袖笑着制止了。车老板见她提的轻松,倒也没有在意什么,却不想,当红袖将箱子放车上一放,那车辕竟然猛的一沉,连带着马儿都退了一步。 第一百四十五章姐姐帮我 唐悠儿与红袖两个人趁着暮色,抬着箱子就往相国府的后院跑去。 来到门口,红袖先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可疑之人,便冲唐悠儿一招手,“小姐,可以回去了。” 唐悠儿冲她一点头,“那你先去开门。” “嗯。”红袖低应一声,然后伸手去推后门,这一推之下,心中却是一沉,“小姐,门好像拴起来了。” 唐悠儿翻个白眼,“那只好把箱子放下来,再想别的办法了。” 红袖一笑,“要不我跳墙过去?反正这会儿路上也没有什么人。” 唐悠儿回头朝巷子里看看,摇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假如要是让人看到了呢?再把我们两个当成小毛贼,那就好笑了。” 红袖依旧满面的不在乎,“怕是什么,现在天色都已经暗了,真不会有事的。”说着,她将身子一矮,唐悠儿也连忙随着她的动作,把棍子从肩头卸了下来。 红袖先伸手擦擦额上的热汗,然后将袖子轻轻往上一捋,身后往后退了两步,正要纵身之际,只听前面小门“吱呀”一声,门竟然又打开了。 “啊哟!”红袖脚下一顿,心里也跟着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由回头看向唐悠儿。 “二姐?你们回来了?”却不想,这个时候,门口竟然探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红袖这才上前一步,“哎哟我的小少爷,你简直是差点儿把我吓死。” 唐少隆将门打开一点儿,从门缝里挤了出来,跑到红袖的身边抬头问她道:“红袖姐姐到底做了什么亏心的事儿了,天一黑就开始害怕了?” 红袖脸上一囧,“谁呀,谁做亏心事了?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损啊?” 唐悠儿也轻斥唐少隆道:“少隆,不许你这么说红袖姐姐!” 唐少隆闻言连忙冲她们吐吐舌头,并赔笑道:“好姐姐,就算是小弟我说错话了,你们两个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啊。” 说话间唐少隆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大箱子,一时不免好奇道:“哎呀,这个箱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啊?” 唐悠儿闻言一顿,连忙冲他笑道:“哎呀,这个说来话长,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家去好了。” 说着又回头吩咐红袖道:“你还是快点儿把箱子拿进去吧。” 红袖笑着点头,唐悠儿则伸手牵了唐少隆,两个人先一起进了门。 回到院子里,红袖先将箱子往小厨房一扔,然后拿一堆乱财往上面一堆,才放心地将手一拍,笑着往屋子里跑去。 这个时候,唐悠儿已经掌了灯,唐少隆还十分勤快地为她们两个打来了一桶水:“两位姐姐,看你们两个满头大汗的,不如先洗把脸吧。” 唐悠儿心头一阵感动,“伸手将他的头一拍,“真不愧是我的好弟弟,这么小就知道疼老姐了。” 唐少隆笑:“那是自然!” 等到两个人净了面,唐悠儿也突然感觉到有些饿了,不想这个时候,唐少隆竟然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篮子来,“姐姐、姐姐你来看,这是我今天晚上专门让厨房给你们两个做的菜,这会儿还有点热呢,要不然你们两个先吃一点儿?” 唐悠儿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去看一眼红袖,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感觉到今天这小孩儿特别的可疑。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好歹都已经把饭菜给她们两个准备好了,她们两个也总不能不识好歹不是? 更何况,这个时候,别说是唐悠儿,即便是红袖,也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 索性,先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把肚皮填饱了再说。 等到唐悠儿把碗里最后一粒饭吃光之后,一抬头,便看到唐少隆正托着腮帮子,两只眼睛倒是直直地看着她,可是那两眼之间却只剩下一股委屈之情了。 就说这小孩儿今天有些不对劲儿吧?唐悠儿转过脸去,再次与红袖对视一眼。 红袖开口:“哎哟我的小少爷,你这会儿,到底又是一副什么表情啊?莫不是今天有什么人欺负你了?要是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明天一早就替你出头去,你说好不好?” 唐少隆闻言却冲她一撇嘴:“就你,得了吧?” “哟哟哟,我怎么了?”红袖一听还真有点儿不服气,不由将手上的水杯往桌子上一顿,然后一只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你倒说说,到底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竟然还惹得我们的小少爷不高兴了?” 唐少隆依旧拿眼将她一瞥:“我娘,姐姐你敢去吗?” 红袖闻言一低头,言辞呐呐道:“嘿嘿,原来你说的是三夫人啊,那我还真的不敢。” 不过此时,红袖突然又抬起头来看了唐少隆一眼,十分不解地问道:“可是为什么啊?小少爷您可是这家里的宝贝啊!三夫人怕是疼都疼不过来呢,她怎么还会欺负你呢?” 唐悠儿也是很好奇:“就是,少隆,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三娘她对你发脾气了吗?” 唐少隆再次冲她们一翻眼睛,“谁说我娘欺负我了?” 唐悠儿和红袖一时气结,也学着他的样子翻眼道:“那你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什么啊?” “唉!”唐少隆将两条手臂往桌子上一落,交叉叠了起来,然后把下巴抵在手臂上:“我娘说了,等到这阵子暑天一过,便要我送到云雾山去了。” 二人闻言一乐:“这个不正是你求之不得的事情吗?怎么这会儿你还不高兴了?” 唐少隆却依旧显得有气无力的,“什么呀,二姐你倒说说,人家明明是喜欢学武的,可是我娘倒好,非要让我一天到晚去学那些之呼者也!你说这样子下去,以后我还怎么当大将军啊?” 原来是这件事情。 唐悠儿此时再次转头看看红袖,两个人目光相撞之后,心下都暗自庆幸,当时她们的那个决定,也实在是太明智了。 于是此时,唐悠儿也学着唐少隆之前的样子,用手将腮一托,却冲他笑道:“谁说学文的人,就不能做大将军了呢?如果少隆长大了,能够做一个文韬武略的大将军,那样岂不是更好吗?” “你说的是真的?”唐少隆一听,果然又来了精神,不过很快,他便又蔫了下去,“二姐你说的倒是简单,可是我娘她就是不允许我学武,你说应该要怎么办啊?” 红袖冲他一乐:“小少爷可真有你的,三夫又不是今天才这么说,可是你不是早就已经开始偷偷学了吗?” 唐少隆还是上愁:“那是因为在家啊,在这里,我是可以随时来找红袖姐姐的。可是如果我真的去了云雾山,那到底应该要怎么办啊?” “哦!”红袖听了又笑起来:“原来是这个样子啊。那恐怕我就没办法了。” 唐少隆一听,神情更加沉闷了些。 唐悠儿见了,心头终是不忍,便冲红袖笑道:“算了红袖,你不如还是不要再逗他了。” 唐少隆多聪明啊?一听唐悠儿这话,便感觉到有门儿。两只眼睛也不由突然闪起了光:“这么说,二姐你有办法?” 红袖抢着笑道:“二小姐你干嘛这么沉不住气嘛,我也不过是想要看看小少爷着急的样子而已。” 唐少隆一听,又连忙来求红袖:“好姐姐,你们到底有什么办法嘛,不如告诉少隆我啊!你们都不知道,为了这事儿,我都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位姐姐一整天了。”唐少隆说着,还将两只眼睛眨啊眨的,一副好可怜的样子。 红袖一看他这样子,便掩着嘴巴笑了起来:“啊哟,原来我家小少爷这么可怜啊!” 唐少隆急了,“红袖姐姐你莫不是不相信我吧?” 唐悠儿连忙开口调解,“好了,好了,少隆,红袖她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如果不是你的话,说不定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回到家里呢,就更不要说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等着我们了,红袖你说是吧?” 红袖见也闹的差不多了,也连忙见好就收,于是将脸色一正,冲着唐少隆正经道:“小少爷,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真的还有办法的话,你会不会很开心呢?” 唐少隆连连点头,“好姐姐,我这儿都快要急死了,能求求你快点儿说出来吗?” 红袖看看唐悠儿,唐悠儿冲她一笑,“行了,快点儿把东西拿出来吧。” 红袖听了,这才笑着从身后把那个大褡裢拿了出来,只见她啪的一声,将褡裢往桌子上一扔。引得唐少隆将头一探,“这个,到底都是些什么啊?” “不会自己看啊?”红袖白他一眼道。 唐少隆伸手将褡裢一抖,只听“哗啦啦”一阵声响,从里面掉出几本书出来。 不想唐少隆一看,便又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书啊?” 红袖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由抬头看了看唐悠儿,“小姐……” 唐悠儿没有说话,却缓缓站了起来,只见她伸手上前,从那一堆书之中抽出一本,然后往重新托着腮帮子的唐少隆面前一送:“喏,你就看一下这本书,如果你真是不想要的话,今天这事儿,你干脆还是去找别人好了。” 唐少隆见唐悠儿这个样子,也不好再闹什么,只得伸手将那书往自己的面前扒拉了一下,不过当他一眼看到上面的字,连忙就把另外一只手给放了下来。 “哎呀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啊?”说话间,他已经伸手拿起了那本书,一边翻一边笑,“这本《战龙真经》姐姐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哇,我可是很早就听说过这本秘籍的,可是据说它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唐悠儿见他如此欢喜,也不由冲他一笑,道:“你先不要管这书我倒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只说你到底喜欢不喜欢吧?你要是不喜欢的话,现在还给我也不迟的。” 唐少隆听了将书往怀里一护,“不要,二姐你不是已经说了,要把这个送给我的吗?你怎么能够说话不算数呢?” 唐悠儿这才又冲着红袖笑了起来:“行了,剩下的这些时日里,你就每天再抽出点空,帮他好好梳理一下身内的经脉,也要确定了他真的适合练这上面的东西才行。” 唐少隆听了,这才又高兴地跳了起来:“多谢二姐了,你简直真是太好了!” 该章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第一百四十七章乔云宸被放出来了 等到唐悠儿醒来,再转头去看之时,身边人儿却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仔细回想起来,却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十分的怪异。那人明明是带了满怀的欲念来的,可是到头来,却只是和她并排肩并肩地躺着睡了一个晚上。 若说之前她还有点好奇的话,等到后面她听到慕容霄淡淡的打鼾声时,心头竟然还升起了一丝莫明的失落感。不过转头再想想慕容霄说过有好几日都不曾好好睡过觉了,她的心头便也突然变得释然了。 后来,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可是她却知道,当她还没有睡着的时候,心头竟然会控制不住的,好像窝进慕容霄的怀里去。 如果不是担心,会再一次把慕容霄给吵醒的话,她想她可能会真的会去那么做,不过最终,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 就这样,唐悠儿是在自己略显得有些凌乱的思绪里渐渐睡着的。好在睡着之后,她还是梦到了慕容霄一伸手把自己勾入到怀里的样子。于是梦里的她,终于把心情给平静了下来。 后来,她便带着这样的一份安宁,十分静好地睡了一个晚上。 而此时,那个人却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了。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就像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的一样。 好在唐悠儿并不是一个会让惆怅主导自己内心的人,她向来都相信自己是最为明智的那个人。 就好比,即便是前世的她已经死了,可是穿越了的她还要过日子一样。 眼下里,她只想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加的精彩一些。而精彩的生活里,感情定然是必不可少的。然而就算是没有那份美好的感情,她也希望自己能够拥有更多其它的成就与快乐。 而此时,如果她记得没有错的话,今日应该是朝中军费启程到边关的日子。 恐怕这也是慕容霄一大早,就不声不响离开她的原因。说不定今日的早朝之上,定然会是一个热闹非凡的日子呢。 却不知道那最后的结果,到底又是怎么样的? 不过,即便是太子和乔家没有办法找到出云山的那一批经费,相信他们也一定会想出其它的办法的。总之,这一次,太子应该是不会轻易的让慕容霄得逞的。 然而以慕容霄的脾性,定然也不会轻易让步。更何况,这一次他利用军费协会的筹资一事,本就是经过皇上认可了的。 所以唐悠儿断定,这一次慕容霄和太子之间,唯有各让一步,才有可能达成最后的共识。 然而,不管他们最后的共识是什么,最后的赢家,却只能是皇上。最起码,经过这一次的较量,皇上的国库里,怕是最少会多出三十万两的现银。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真要以此论输赢的话,那最后的赢家,恐怕只有慕容霄,毕竟,他的手上,还有乔家五万两黄货呢。 好不容易等到晌午时分,唐悠儿自然是一早就带着红袖跑到前院去候着了。 却不想,她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爹爹回来,却等到了云嫣嫣那个倒霉催的。 而云嫣嫣这一次来这里,自然是来找唐若婉的。 她被络素让到大厅旁边的偏厅里,然后在那里等候下人去叫唐若婉的时候,正巧碰到唐悠儿带着红袖来到院子里。 然后云嫣嫣就坐不住了,只见她跂高气扬地来到院子里,看着唐悠儿冷哼哼地笑道:“哎哟,看来如今你这位二小姐,还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啊。这么多年里,本小姐还是第一次在这前院里看到你这个丑八怪呢。” 红袖一听她说出这样欠抽的话,马上就猴不住了,“嗨哟我这小暴脾气,我还就不相信了,怎么着,云大小姐,今日你到这里来,又是想要来找茬来了吗?” 云嫣嫣到底还是有点害怕红袖的。特别是此时,当她看到红袖突然间以如此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望着她时,饶是她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得已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嘛?红袖我告诉你,我可是你家大小姐的客人,你要是敢对我以下犯上的话,小心我……” 红袖将眼睛一坚,“你还想干什么?” 云嫣嫣又退后一步,却还是强装强硬道:“你、你、你……我、我,你管我想要干什么?总之,你今日若敢对我有一丝不敬,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红袖却轻蔑地冲她一笑道:“云嫣嫣,就凭你这点儿胆子?哈,算了吧!先在,要么你闭上嘴,不要再来惹我家小姐;要么,你就等着本姑娘向上一次一样,打到你直接进太医院去,你信不信?” “红袖!” 就这声音,原本嗲兮兮的,偏还想显得凌厉一些。不用回头,大家就知道是唐大小姐来了。 自始自终,唐若婉都比云嫣嫣要聪明多了。特别是这种时候,当她一看到两厢情况不妙,而云嫣嫣又是孤家寡人一个,又怎么能够是红袖的对手。 眼珠儿一转,唐大小姐便已经有了注意,咱们硬的不行,那就来点软的呗? 想到这里,只见她施施然缓步来到唐悠儿身边,然后就开始冲唐悠儿抱怨起来:“妹妹呀妹妹,你到是管管红袖那丫头嘛!嫣嫣怎么说也是我们家的客人。她怎么一开口,竟然就敢说出这种威胁人家的话来呢?”唐大小姐此时,脸上可是带了三分笑意的。 却不想红袖竟然一点儿也不买她的帐,“哎哟大小姐,您这话奴婢我可就不愿意听了。谁说奴婢刚才的话是威胁云小姐来的?奴婢我向来说话都是十分认真的。” 说着,红袖又拿眼看看云嫣嫣,才又冷然开口道:“再者说了,大小姐您也不看看,就您请来的这位朋友,她又有那一点儿,是值得奴婢去尊重的吗?” 唐若婉见红袖依旧如此强硬,倒也不去和她硬碰硬,依旧从唐悠儿这边出牌,只见她将眼睛朝着唐悠儿眨上两眨,“妹妹,你看嘛!” 唐悠儿又如何看不出来唐若婉的意思?不是有一句话,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吗?更何况她今日之所以到这里来,原本也只是来等相国大人的。至于别的,唐悠儿倒也没有什么兴趣。 索性此时就给大小姐一个面子就是了。于是此时,唐悠儿便回了大小姐一个浅浅的笑,然后才又开口冲红袖笑道:“红袖,和那种没有教养的人置气,你又何必呢?” 红袖听她这么一说,也只好后退一步,低头道:“奴婢听小姐的。” 见红袖终于退了下去,唐若婉方又上前,笑着问云嫣嫣道:“嫣嫣,这个时候,你怎么跑来了?莫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云嫣嫣看一眼红袖,见红袖终没有再上前一步,方才放心地走上前道:“是这样的婉儿,今日早上,皇上终于同意把宸哥哥放回来了。” 唐悠儿一听此言,心头也不由吃了一惊。 却听此时唐若婉已经笑道:“你说什么?乔公子他现在已经没有事了吗?” 红袖却是早就忍不住气呼呼地哼道:“哼!老天还真是不开眼,那个人渣明明犯了那么大的过错,竟然还能被放出大牢?真不知道皇上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云嫣嫣一听这话,果然又急了:“你这个小贱‘人,我不许你这么说宸哥哥!” 唐若婉见云嫣嫣又要炸毛,担心这一下会无法收场,忙伸手将她一拉,哄她道:“好啦,嫣嫣,你又何必跟一个下人一般见识,有什么话,不如我们到里面去说好了。” 红袖还想上前,却被唐悠儿一把拉了住,“冷静一点儿!”红袖回头看她,唐悠儿才又轻声道:“走,咱们也进去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红袖闻言,也只好将脾气收敛回去,却还是忍不住抱怨道:“小姐,你倒是说说,这世上怎么还有如此不公之事啊?” 唐悠儿又何尝不懂她的意思?她的心里又何尝不在感叹,看来之前那番功夫,还真是白费了! 不过,事已至此,就算再多抱怨几句,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倒不如跟进去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眼见着云嫣嫣已经和唐若婉一起进了门,唐悠儿也连忙示意红袖,快一点跟上去才是。 两个人一路相随,来到偏厅门口,只听里面唐若婉说道:“之前我还在担心呢。心想乔公子向来都是一个做事稳重之人,怎么这一次,竟然会犯下如此弥天大错呢?还好这次皇上并没有真的怪罪下来,要不然乔公子这罪,怕是还真的不会太小呢。” 云嫣嫣道:“说的是呢。唉,这几日我简直都快急死了。好在,乔家怎么说都是我们凌燕首富。而乔伯伯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宸哥哥受苦而无动于衷呢?加上乔家这些年为朝廷立下了那么多的汗马功劳,所幸终是让宸哥哥逃过了这一劫!” 唐若婉连忙劝她道:“不管怎么说,如今乔公子总算是没有什么事情了。这就是一件谢天谢地的大喜事,所以嫣嫣啊,你现在还是应该要高兴才是啊。” 云嫣嫣笑:“宸哥哥能没事,我心里自然高兴。可是这几日里,想必宸哥哥也受了不少的惊吓。所以我便想着,不如由我出头,我们几个人到庆春楼为宸哥哥举办一场宴席,一来为他压惊,二来,也为他去去身上的晦气。” 唐若婉一听也笑道:“哦,我知道了,所以你今日到这里来,想必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吧?” 云嫣嫣道,“是啊,我想请你一起去,大家人多一些,气氛也能够热闹一些。” 唐若婉笑道:“乔公子能够没有事,这自然是一桩喜事,我又怎么可能会推辞呢?你说吧,到底什么时候?还有,要我准备些什么东西吗?” “今日肯定是来不及了,要不然我们就明日再去吧。”云嫣嫣回到。 “小姐,你听听嘛,这件事情,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听着里面的笑声,红袖气的直跺脚,却被唐悠儿一拉,“嘘,好了。你先别气,这件事情,我们不如还是回去之后,再慢慢来说好了。” 红袖跟在唐悠儿的身后,却是边走边气,“小姐,我就想不明白了,那乔云宸都已经被放出来了,可你倒好,还真是能够沉得住气。难道你的心里,就一点儿也不生气吗?” 唐悠儿却回头冲她一笑:“事到如今,气有什么用?倒不如,咱们赶快想个办法,从中赶紧多捞点好处的才是正事。” 第一百四十八章奇怪的车老板 红袖看着唐悠儿如此淡定的神情,那简直是又着急又羡慕:“小姐,我这儿都快要被气炸了。你倒好,竟然还想着要捞什么好处?你到说说看嘛,咱们到底能够从这里捞到什么好处啊?” 唐悠儿笑着将她一拉,“淡定一点儿嘛,平日里,你不是一直都是很稳定的吗?怎么今日里这火气还像是下不去了是的?” “我能下得去吗?”红袖说着,又四顾望了一下,才又开口道:“想当初咱们那是费了多大的功夫啊?这才好不容易把乔云宸那厮给扳倒了。这下好了,他才进去几天啊,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放了出来,这简直就是没有天理嘛!” 唐悠儿冲她一摇头,笑道:“你啊!怎么看事情就只看到表面,而不会往深处再想一想呢?” 红袖闻言看唐候儿一眼:“深处?” 唐悠儿将她一拉,“走了,我们不如边走边聊好了。”说着两个人便出了前院,直奔后院而去。 途中,唐悠儿才又对红袖分析道:“红袖你倒是想想,云嫣嫣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乔云宸怎么着都是乔大老爷的亲儿子,又是他们乔家的长房嫡孙。这么一个身娇肉贵的人,给送到了大牢里,你说他们家的人会不着急?” “那有什么办法?”红袖冷声道:“谁让他犯下了这么大的罪过呢?” 唐悠儿笑:“你说的倒是,可是红袖你也不想想,乔云宸所丢掉的,到底是哪里来的银子?不还是他们乔家的吗?既然是他们乔家的,如果他们乔家再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把它给补齐了,你说皇上他又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 望着红袖张大的嘴巴,唐悠儿又冲她笑道:“更何况,上次在宫里你也看到了,那位柔妃娘娘,看样子也是一位得宠儿的主儿。这乔云宸怎么着都是她的亲弟弟,你说她就真的能够放任这一切,而不管不问吗?恐怕这几日里,她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上,不知道得滑落多少眼泪呢?你想皇上如果见了,会真的一点儿也不动心?” 红袖闻言无语,只得将头低下道:“难道这件事情,这么着就算是过去了?若真是这样,岂不是也太便宜乔云宸那厮了?” 唐悠儿又笑着将头一摇,“过去,应该算是过去了,不过这件事情,恐怕却是一点儿也不便宜,倒是真的。” 红袖一听也不由十分好奇起来:“小姐你这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莫非你的意思是,乔家为了把乔云宸从大牢里保出来,又会花费不少的银子吗?” 唐悠儿冲她笑道:“否则呢?难道你真的以为,那大理寺的大牢里,是什么人都能够随随便便进出的吗?” 红袖闻言也不由笑了起来:“这倒是的,听说那大理寺的大牢里,只要有人被关进去了,你就是想要进去探个监,若没有一点真金白银的,怕是也进不去呢。 唐悠儿点头一笑:“聪明!”说到这里,只见她突然仰天一笑:“红袖你应该还记得吧?上一次,只因为乔云宸陪了咱们九万两银子的事情,便逼着他把自己名下的富春楼给抵押了出去。更何况是这一次,乔云宸不光坐牢这一件事,还有他丢掉的三十五万两银子呢?” “可是小姐你不是说,他们乔家一定会想办法吗?”红袖问。 唐悠儿笑,“会想办法倒是没错,可是即便是他们乔家生意早已经遍布了全国,然而在这种刚刚已经抽出上百万两银子的时刻,他们又如何还能再迅速筹出那么多的银子呢?更何况,这远水可是解不了近渴的。” 红袖一听,也慢慢地明白了过来,一时也不由笑道:“那以小姐你的意思呢?” 唐悠儿笑着看她一眼,“我还有什么别的意思?不是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吗?如今,恐怕正是咱们可以从中大捞一笔的时候到了。” 说着唐悠儿冲红袖又是一笑,道:“快点儿走吧,等会儿吃了饭之后,咱们不如出一趟门,先到巧娘那里坐上一坐,也顺道在外面打听一下,最近这几日里,这京城里到底都出了一些什么样的新鲜事儿。” “嗯!”红袖一听,连忙笑着冲唐悠儿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小姐,咱们这就快点儿回去吧,中午你想吃点儿什么,我回去给你做去。” 午饭之后,唐悠儿又在屋子里补了一会儿午觉,这才又起床,叫红袖准备了两套男装,两个人经过了一番改装打扮之后,各自在背上背了一个不起眼儿的青皮儿包袱,然后才又从后门出溜了出去。 按理说,以如今她们两个人的功力,即便是走一点儿路,直接步行到巧娘哪里去,也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可是红袖想想,还是觉得走路不够方便,于是便让唐悠儿在街头等着,她到大街上去雇一辆马车去。 好巧不巧,当红袖到了街上之后,刚好又碰上昨日的那位车老板儿。他倒是十分的眼尖,一看到红袖就赶着车子跑了过来:“小哥儿,您今日又要出远门?要不要小老儿再送你一程啊?” 红袖闻言一乐,“原来是老爹啊?看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啊,既然今日又遇到了您,那不如我们还继续坐您的车吧!” 车老板闻言又四下里看看,“你们?莫不是另一位小哥儿也要和您一起出门吗?怎么小老儿我倒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呢?” 红袖冲他一笑道:“我家……啊,我家兄弟在前面等着呢,不如老爹你先随我一起来就是了。” 车老板依言把车给赶到街头,然后红袖便去叫唐悠儿和她一起来上车。 唐悠儿看了那车老板一眼,总觉着有些奇怪。 却不想那车老板竟然先她一步就开了口,“小老儿在这条街上,也算是赶了这么多年的车了。这生意,还真是越来越难做了。倒是两位小哥,还真是两位不可多得的,又十分大方的客人。” 红袖一听,连忙冲他笑道:“哪里、哪里,老爹过誉了呢。” 车老板又冲她们躬身笑道:“如果两位方便的话,小老儿在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两位小哥儿能够答应下来。” “这个嘛……”红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应该由唐悠儿做主要好一些,于是便看了唐悠儿一眼。 唐悠儿听了这么久,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便冲着车老板点头道:“老爹有什么话,不访就直说好了。” 老者这才又冲着唐悠儿施礼道:“是这样子的,小老儿见两位小哥儿都是好人,所以便想着,如果两位以后要是有什么地方要去,或者是用得着马车的话,不如就多多光顾一下小老儿好了。” 红袖听了这话,也不由再次转头看了看唐悠儿。 按理说,唐悠儿原本是有自己专用的马车的,只不过那都是平日里官面儿上用的。而像是这样伪装出行的情况,就显得有些不方便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是她们这种情形,有的时候还真是需要一辆专用的马车。马车可以不豪华,甚至是毫不起眼的,但是却必须是可靠的。就比如这种街头雇来的马车,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红袖却从来没有想过,会从头至尾的去雇佣一辆专门的马车。 因为有些事情,一次两次或者还没有什么,可是这次数多了,她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所以此时,她才又看向唐悠儿。毕竟说来说去,这件事情,还是得要小姐来拿主意才好。 和红袖一样,当唐悠儿听了那老者这一番话之后,心头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儿。 可是唐悠儿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就正如她之前看到这位老者时的感觉那样,以她前世看人的经验,她总感觉到这个车老板的身上,似乎透着一股特别诡异的感觉。 不过一时之间,若真的要让她说出来,这位老者到底怪在什么地方的的话,她又一下子说不清楚。 可越是这样,唐悠儿的心头反倒越是好奇了起来。一时之间,她的心头也生出了诸多的怀疑。 比如这个老头会不会是谁派过来监视她的? 是太子吗? 抑或,会是慕容霄呢? 然而,怀疑归怀疑,唐悠儿也得仔细考虑一下,这个老者到底值不值得她去冒那个险。如果真的因为她自己的一时大意,而在最终为自己招来一夕祸患的话,她倒是情愿保守一些。 好在这种事情都还可以留在后面慢慢考虑,至于今天的行动,对于她们来说,倒也没有什么是需要特别注意的。 想到这里,唐悠儿便冲着老者淡淡一笑:“老爹说的原来是这个。这原本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就请老爹你放心好了,只要是以后我们兄弟出门时,还能够像是今日这般,刚好遇到老爹你,就自然不会再去光顾其他人就是了。” 唐悠儿这话说的极为圆滑。她没有一口回绝车老板的请求,也没有拍着胸脯向他打包票,只说如果能够遇上,那自然是会先考虑他。 所以,除非这个老者真的是如她想的那般,是某个有心人专门派在这里监视她的。为了生计,他总不能天天守在这里等着唐悠儿出门吧? 唐悠儿说这话的时候,自然也悄悄留意了老者的神色,却不想那老者的面上竟然还真是一点儿破绽都没有。 在听到唐悠儿这话的时候,他倒是显得十分激动,还连连冲着唐悠儿行礼来的,“呵呵,就是说嘛,小老儿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两位小哥还真是好心肠的人呢。” 唐悠儿冲他微微一点头,“好说!不如今日,老爹你这车子,就由我们兄弟包下来好了。而这一会儿,老爹你就先把我们送到城南的悠然客栈去好了。” 老者一听,连连躬身道:“得勒,小老儿这就拿凳子,还请两位小哥儿先上车坐好就是了。” 唐悠儿微微一笑,也不再答话,等到车老板将凳子摆好之后,她便带着红袖一起上了车,一行人缓缓朝着城南悠然客栈驶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二小姐救命 马车到了悠然客栈之后,唐悠儿先和红袖一起下了车,然后吩咐车老板,在在外面等着她们就可以了。 之后,唐悠儿和红袖一前一后来到客栈门口,却见里面的人个个都显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即便是看到唐悠儿和红袖一副来客的样子,竟然也热情不起来似的。 红袖一看这种情况,也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小姐,你看他们这种样子,别说是没有生意了,即便是有客人到此,怕是也被他们给气走了。” 说到这里,她又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仔细看过之后,才发现,这客栈比起上一次她们到这里来的时候,似乎又更加凌乱了一些。 并且,她们来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有人上前来迎接一下。就连平日里在柜台后面坐着的巧娘,今日似乎也不见了踪影,这就让她的心里越发的奇怪了一些。 “小姐,看这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啊。只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了?要不然,我还是找人前来问一下好了。” 红袖越看越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儿,便想着上前去找人前来问一下,不想却被唐悠儿伸手制止,“等等,这会儿你还是先随我一起进去好了。” 唐悠儿带着红袖先在大厅正中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方才又开口大叫了一声:“人来!店家,难道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吗?” 经她这么一声吆喝,这才有一个肩搭抹布的小伙计走了上来:“哎哟客官,实在是对不住您了,请问您到底需要些什么?” 唐悠儿看他一眼,“你们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说现在是大白天,并且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了,可是看到有生意来,你们怎么到像是提不起一点儿兴趣似的?难道你们的老板就不管你们吗?” 伙伴一听,也不由叹道:“唉,客官就别提了,不是我们不想做生意啊,只是这生意,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做下去了。” 唐悠儿听了不由将眉头一挑,心道红袖猜的不错,这里面果然有情况。想到这里,不由开口问那伙计道:“小哥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那伙伴年纪看上去还小,看样子也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听唐悠儿这么一问,他也不由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冲着唐悠儿打开了话匣子。 “唉,客官您是不知道啊,咱们这客栈,就快要被乔家人给收回去了。人家乔家还说了,限咱们在三日之内凑齐五千两现银,要么就把咱们这一大伙儿人,全部都给赶出去呢!” “什么?”唐悠儿一听,也不由大吃一惊,更忍不住将桌子一拍,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乔家不是已经和你家老板娘签下了合约了吗?合约上面明明说好了,要给你们老板娘两个月的时间,并且只要你们能够凑到三千两银子就可以了吗?怎么如今,他们竟然又变了卦了呢?” 伙计一听也感觉到有点儿不太对劲儿,连忙又抬头将唐悠儿和红袖仔细一看,这一看之下不当紧,只见那伙计竟然后退一步,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唐悠儿的面前。 “原来竟然是二小姐大驾光临了!还请二小姐能够恕小的有眼无珠,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二小姐给认出来。” 那伙计此言一落,远处的几个无精打采的人也都陆续跑了过来,当大家看清来的果然是唐悠儿的时候,也不由全部都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原来真的是二小姐,真的是二小姐来了!这下,咱们终于有救了!” 唐悠儿看他们一眼,方才又道:“原来你们都认识我?” 小伙计连忙冲她磕头道:“二小姐今次已经是第三次到这里来了。小的不才,前两次也算是远远地见过二小姐,特别是上一次,二小姐帮着我们老板娘解了围,我们这里所有的伙计,都当二小姐是恩人呢。” 众人听了也都点头称是。 唐悠儿听了,这才又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说着,唐悠儿又抬头四顾,却一直都不曾看到巧娘的影子,也不奇怪道:“听你刚才那么一说,看样子是乔家又来闹事了。既然如此,怎么巧娘姐姐也不去找我一下呢?还有这一会儿,怎么也见不到巧娘姐姐呢?” 伙计一听这话,连忙冲着唐悠儿又磕起头来,“二小姐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老板娘她,唉……”说到这里,他竟然还突然哭了起来。 唐悠儿见他如此,心下不免更加疑惑,连忙又开口问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听那伙计哭道:“二小姐,还请二小姐能够救救我家老板娘才是啊!” 红袖此时却是早就已经忍不住了,只听她冲着那伙计冷哼一声:“你一个大小伙子,到底哭个什么劲儿啊?有什么话,难道你就不能好好说出来吗?” 伙计这才开口回话道:“是这样子的,前些日子里,因为二小姐帮着我们顶下了乔大公子那一档子事儿。大家伙儿心里一高兴,便想了一些招揽生意的办法,如此一来,咱们这里的生意还真是格外好了一些。” “这样不是很好吗?”唐悠儿问道。 伙计又道:“这样好是好,然而却是好景不长。就在前日里,那乔家竟然又派来了一伙儿人,态度十分的恶劣强横不说,还非要现在就收回客栈。”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将眉头一皱,看样子乔家这一次,还真是有够绝的,竟然连这一个小小的客栈都不肯放过。然而,这悠然客栈,明明是她和乔云宸商定好的,他们又怎么能够如此出尔反尔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开口道:“难道巧娘姐姐没有提起当日我和乔公子之间的约定吗?” 伙计道:“二小姐还说呢,当时我们老板娘不提还好,她刚一提起二小姐您,那伙人竟然就开口辱骂起您来。我们老板娘气不过,便上去和他们理论。结果那群没有人性的家伙,竟然还冲着她动起了手。想我们老板娘一个弱女子,又如何经得他们的拳脚啊?只一下子,我们老板娘就被他们的人打倒在地,到现在都还下不了床呢。” “什么?”唐悠儿一听这话,又哪里还能够坐得下去?“你说他们竟然还对巧娘姐姐动了手脚?” “是啊!”那小伙计回答道:“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可是等到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老板娘却已经被他们给打倒在地上了。我们原本想着上前去和他们拼了,不想他们竟然还一个个带了刀子来,老板娘怕我们受伤,便出言喝止我们。那些人见此,这才又留下了狠话儿,要我们三日之内交出客栈,否则他们下一次来这里,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哼!”红袖听了此言,早就已经恨得握紧了双拳,“这些乔家的恶徒,未免也太目无王法了一些吧?” 而此时,唐悠儿却已经走到了众人的面前,“原来是这样子的。那么请问,巧娘姐姐如今又到底在什么地方?还请你们能够快点带我前去探望她一下才是。” 小伙计听了唐悠儿的话,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二小姐这边请,小的这就带您去见老板娘。” 说话间,小伙计已经带着唐悠儿和红袖一起进了后院,来到巧娘的门前之后,他先是在门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才又开口冲里面喊道:“老板娘,二小姐来了!二小姐今日专门到咱们店里来看您来了!” 却在此时,只听里面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像是屋子里有什么东西从桌子上跌落下来的声响。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了巧娘那有点儿无法相信的声音:“良子你说什么?你是说二小姐来了吗?” 小伙计连忙又回话儿道:“没错呢老板娘,就是二小姐来了呢。这一会儿,二小姐已经到了您的门口了。” “啊啊,良子你先上二小姐等一等,得让我先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方才能够让她进来。”巧娘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然后屋子里又是一片呼呼啦啦的声音,像是她在忙着收拾什么东西的声音。 而此时,唐悠儿却冲着伙计摆了摆手:“好了,这里交给本小姐就可以了。你现不,不如还是先回到前面去招呼生意吧。” 望着伙计有些疑惑的眼神儿,唐悠儿却冲他微微一笑,“你就放心吧,回去告诉其他的伙计,从现在开始,这客栈的生意原本该怎么做,就还照着去做就是了。至于乔家那里,一切有本小姐来挡着就是了。” 伙计闻言,这才又冲着唐悠儿深深地鞠上了一躬,然后开口道:“既然如此,小的听二小姐的就是了。” 说到这里,他又转身敲了敲巧娘的门道:“老板娘,二小姐已经吩咐了,她要我接着回去看门口呢,所以,我便把二小姐留在这里,先回前面去了。” 等到伙计走了之后,唐悠儿方才开口道:“姐姐,悠儿现在可以进去了吗?”说完,唐悠儿回头看了红袖一眼,红袖连忙上前将门轻轻一推,只听“哗啦”一声轻响,门便轻易被她给推开了。 “姐姐,我们进来了啊。”见门以开,红袖便当先一步,抬脚进了巧娘的门。之后,唐悠儿也随在她的身后,一并走了进去。 “二小姐……”甫一进门,巧娘便已经扑上前来冲着唐悠儿跪了下来。 唐悠儿见了,连忙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扶起:“姐姐快快起来!姐姐身子本就不舒服,又何必再对悠儿行如此大礼。” 而此时红袖看到巧娘的样子,也早就忍不住惊声叫道:“哎呀,小姐你看,真想不到那些人竟然对巧娘姐姐下如此毒手!他们也未免太过分了,这样子对待一个女人,那些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唐悠儿一眼望去,也早就已经看到巧娘肿起来的半边脸。一时之间,唐悠儿的脸色也不由蓦地冷了下来,“原来那些人,还真的对姐姐动了手吗?” 第一百五十章想不开的巧娘 巧娘知道唐悠儿是在为她抱不平。然而这种时候,她更担心的却是,唐悠儿会因为她而太过冲动。毕竟这一次乔家来势凶猛,巧娘也害怕唐悠儿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要真是那样,到时候再让唐悠儿因为她的事情,而在乔家那里吃了苦头,她的罪过就未免更加的大了。 所以此时,巧娘也不由冲着唐悠儿轻轻一笑:“二小姐你就放心好了,我已经没有事了。左右不过是这家客栈开不下去了而已,大不了这两天我们搬走就是了,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唐悠儿听了巧娘这话,也不由突然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才又开口道:“姐姐不如还是先请悠儿坐下来,然后咱们再慢慢聊这件事情,你看如何?” 巧娘这才又反应过来,连忙请唐悠儿和红袖在桌边坐好,然后便要去为她们准备茶水,却在这个时候,门口又跑来一个小伙计,却是专门送了茶水过来。 红袖过去把茶水接了过来,然后将杯子斟满,三人这才坐定。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唐悠儿便已经仔细地把巧娘的房间里打量了一个遍。 所以此时,只听她突然开口问巧娘道:“敢问姐姐,环儿那孩子到哪里去了?你不是把她给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吧?” 巧娘听了也不由一愣,“这个,二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唐悠儿的声音却是愈发地冷了下来:“如果今日不是我和红袖碰巧来此,姐姐是不是已经打算好了,以后再也不见我们两个人了?” 巧娘闻言大惊,“二小姐,您这话是……” 唐悠儿伸手将巧娘身后的地面一指,“红袖,你且去看看,那地面之上流淌着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红袖闻言也是一愣,此时连忙遵从唐悠儿的吩咐,起身到了巧娘的身后。 然而这一看之下,不打紧,红袖也突然间被巧娘气得跳了起来:“哎呀,我说巧娘姐姐,你怎么就可以如此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呢?即便是你今日真的把这杯毒酒给喝了下去,你以后是可以一了百了啦。可是环儿呢?难道你就真的放心让她一个人独活在这世上不成?” 巧娘又怎么能够想到,唐悠儿如今的目光竟然会如此的毒辣,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之前的行为? 是以一时之间,她的心里大骇之下,也不由再次从座位上起身冲着唐悠儿拜了下去。 “巧娘多谢二小姐数番搭救之恩。可是这一次,巧娘思来想去,觉得即便是二小姐你,怕是也无能为力了。索性就想着,不要再为二小姐增添那么多的麻烦了。” “所以,你才会生出了如此轻生的念头是吗?”唐悠儿反问她道:“可是,你怎么就会知道,我对此事会无能为力呢?” “我……”巧娘自知理屈,又哪里还能够再说些什么? 却听唐悠儿接着说道:“就算是我一时之间,想不到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可是姐姐你难道忘记了我的身份了吗?不管怎么说,我可是相国大人的女儿啊!更何况,我还有太后娘娘可以去求。” 说着,唐悠儿又看了巧娘一眼,脸上是一副淡淡的痛心的神色,“难道姐姐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即便是因为我去开口求爹爹和太后,难道你也以为,这一切根本就无及于事,还不如你就此一死了之的来的痛快吗?” 巧娘一直都知道唐悠儿是一个热心助人的富家小姐,而她所受到的唐悠儿的恩惠,又何止是几句话就能够说的清楚的啊? 然而,每一次唐悠儿出手帮她,就一定会遭受到不小的损失,这让她的心里感动,也让她的心里有着不小的负担。所以,这也是这一次,她不愿意再去找唐悠儿的原因之一。 可是,她又哪里能够想像得到,就在她下定决心,就此了结此生的时候,竟然又让唐悠儿给撞见了呢?而这一次的唐悠儿,和上两次相比起来,神态之间的那种焕然一新的转变,更让她的心头有着莫明的折服感觉。 特别是当唐悠儿一言指出她的行为之时,竟然让巧娘当时就在心底生出了一抹犯罪的感觉。 巧娘第一次感觉到,她这样做,明显就是辜负了唐悠儿对她一直以来的信任。这样的她,是懦弱的,更是让人痛恨的。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时的她,的确是十分值得让人去同情的。然而此时此刻她的这种做法,却是无法让人原谅的。 这种感觉,让巧娘的心头突然生出了一抹羞耻感。那一刻,她竟然惭愧的连头都没有办法抬起来了。 “二小姐,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太过糊涂了!是我做错了!还请二小姐你能够原谅我这一次好吗?从此以后,即便是为了环儿,我也不会再做出这样子的傻事了!” 唐悠儿听完巧娘的这些话,这才又欠身伸手,“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相信姐姐一次吧。”说着,唐悠儿又看红袖一眼,道:“红袖,你还不快点儿把巧娘姐姐给扶起来?” 等到红袖扶着巧娘重新入坐之后,巧娘才又将昨日乔家前来闹事的经过讲了一遍,红袖听了之后,自是咬牙切齿。而巧娘却依旧是紧紧地锁着眉头。 “不瞒悠儿小姐你说,我看这一次,乔家对这家客栈已经是势在必得了,可是这眼下,又要让我到哪里去筹措五千两银子啊?” 唐悠儿闻言不动声色,却是开口叫了红袖一声:“红袖,你把咱们之前带来的东西,拿来给巧娘姐姐过一下目吧。” 红袖“哎”了一声,然后从身上将两个包袱取下来放巧娘的桌子上一扔,只听“呯”的一下闷响,引得巧娘也吃了一惊。 只听红袖开口冲着巧娘一笑:“姐姐,难道你就不想打开看看,这两个包袱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吗?” “这个……到底是什么?”巧娘迟疑着看了唐悠儿和红袖一眼,唐悠儿却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打开看看!”红袖再次催促她道。 巧娘只得伸手去拿包袱,这一拉之下,竟然入手沉重,使得她的心里也不由跳了一下。这才又连忙用力将包袱拖到自己的面前,快速将包袱打开。 “这、这、这……天啊!”一时之间,巧娘惊得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二小姐,你竟然真的筹到了这么多的银子?” 红袖冲她一笑:“这里,不多不少,正是三千两!” 而此时,唐悠儿却突然冲巧娘开了口:“我知道,如今即便是已经有了三千两银子,想必也同样解决不了眼前的麻烦。” 巧娘闻听,也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二小姐说的没错,如今前来收回客栈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位乔大公子了。而且,这一次比起上一次,他们那些恶徒,更是出手凶狠。所以我想,他们一定是不会像上一次那样,轻易的善罢甘休的。” 唐悠儿点头,不过很快,她却又冲着巧娘笑了起来:“即便是如此,也请姐姐不要担心。因为,我已经决定了,这三千两银子,只是留下来为姐姐重新装修店面用的。” “二小姐的意思是……”巧娘一时之间,又如何能够知晓唐悠儿的心事? 唐悠儿却开口冲她道:“姐姐你没有听错,这笔银子就是我留下来给你重新装修悠然客栈用的。昔日我不是已经告诉过姐姐你了吗?这家客栈既然与我有缘,那么我便决定把它给盘下来了。” “二小姐此言当真?”巧娘听到这里,自然也是十分吃惊,可另一方面,她却打从心底里希望,唐悠儿所说的会是真的。 不想此时,唐悠儿果然又对她点了点头:“没错,这件事情,我说到做到。所以如今,姐姐你便尽管在这里好好做事就行了。” 说到这里,唐悠儿又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银子,脸上露出一抹令人观之振奋的笑容。 只见她将目光在巧娘的脸上轻轻扫过,再次笑道:“不过,我却希望,从此以后巧娘姐姐你莫要再次做出像今日这样的傻事才行。因为,我还要指望着姐姐你能够在有朝一日,把咱们这家悠然客栈做成凌江城里的第一家大客栈呢!” 突然间听到唐悠儿对她说出这些话时,巧娘也不免一时动容:“看来二小姐这一次是认真的了?” 唐悠儿眼中精光一闪,冲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巧娘这才又冲着她感叹道:“想不到二小姐竟然还有如此雄心壮志,更想不到在你的心里,竟然还能够如此看重巧娘,巧娘心里着实是惭愧啊!” 唐悠儿却冲她一笑:“姐姐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不过,这一切很快就可以过去了。而以我对姐姐的了解,这些年来,你能够仅凭一己之能,而把这么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经营的有声有色,还顾了那么几个伙计,就已经十分的了不起了。” 巧娘听到这里,脸上也难免红了一下,“这一切,也不过都是迫于生计而已。” 唐悠儿却冲她摇头道:“姐姐也莫要太过自谦了。因为我相信,只要能够给姐姐你搭建一个更好的平台,姐姐你的成就,也必定不仅仅只有这么一点儿而已。” 巧娘听了也连连点头道:“若真是照二小姐你说的那样,你如果能够把这家客栈盘下来的话。就请二小姐你放心的交到巧娘的手上就是了,虽然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把它给做到天下第一,可是把它给做大做好,这点儿想法,我还是有的。” “不!”唐悠儿闻言却冲她摇了摇头:“在我看来,既然我们打算要把它给全权接手,那么我们非但要把它做大做好,还要最终把它给做成京城之中第一家豪华客栈!” 说到这里,唐悠儿一伸手,一把抓住巧娘的一只手,然后一双眼睛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道:“我希望,这个信念,可能成为姐姐你以后工作的动力。” 第一百五十一章向前看,向厚赚 等到唐悠儿把巧娘的事情办妥之后,天色已然向晚。 为了打消巧娘心头最后的一丝恐惧,唐悠儿又告诉她,说乔云宸已经出狱了,所以这件事情,她自然会想办法直接找到乔云宸办妥。 而巧娘这里,这段时间就仔细想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把生意做好就是了。 唐悠儿还希望,巧娘能够利用这一段时间,做出一个完善可行的计划,到时候交给她看一下,然后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了。 之后,唐悠儿留下白银三千两,便空手带着红袖出了悠然客栈。 “小姐,如今看来,乔家这形势比起之前我们估计的,像是要严峻的多呀。”一出门没多久,红袖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和唐悠儿说起了她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唐悠儿眸中神色依旧沉着,却淡淡地开口道:“这也正好证明了,我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那接下来呢,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一想到乔家都已经快要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能够如此嚣张,红袖的心里就有一肚子的气。 唐悠儿抬头看看天色,“还能怎么办,这个时候,咱们自然是按照原计划,到城中闹市里走上一圈,总要看看他们乔家的行情才是。” 红袖点点头,却突然恨声开口道:“不过小姐,这一次,咱们一定得想个办法,狠狠地发他们乔家一笔横财不可。要不然的话,我这心里,真是觉得堵得难受。” 唐悠儿冲她微微挑眉一笑,“这是自然。只不过,在这之前,怕是咱们还要放点血出来才行。” 两人找到车老板,一起上了车,车老板开口问道:“敢问两位小哥儿,这一会儿又要到什么地方去呢?” 唐悠儿反问:“敢问老爹这几天在外面跑,可曾听说过城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情发生?” 车老板笑答:“这京城之地,新鲜的事情倒是屡见不鲜,只不过真要说起来的话,恐怕就数前几日的军费招标协会,和这两日乔家变卖商铺的事情了。” “哦?”唐悠儿一听果然有戏,不由又追问他道:“老爹为何单单提起这两件事情呢?莫不是这两件事情之间,还有一些什么关联不成?” 车老板笑道:“小老儿一个粗人,又能够知道些什么?只不过这几日里碰巧拉到了些客人,路上也难免听他们交谈几句。” 红袖冲他笑道:“老爹都听到了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也好帮着咱们兄弟消解一下这路上的烦闷。” 车老板笑道:“要说起讲故事,小老儿这肚子还真是装着不少的道听途说,就是怕说出来之后,两位小哥儿会见笑而已。” 唐悠儿笑,“左右不过是消闲而已,讲来听听也无妨。” 车老板这才又开口讲了起来。 只不过,这名义之上,车老板说的是所谓的道听途说,可是听在唐悠儿的耳朵里,却又是别有洞天。 却原来,据这位老者所述,自从上次皇上发榜以来,京中许多富户都争先恐后的前去竞标去了。能够中标者,自然是高高兴兴地出了一笔银子,可是那些没有中标者,也说明他们的条件自然还是不太合格的。 而在同一时间内,乔云宸弄丢了朝中经费的事情,也是不径而走。所以很快的,坊间便开始流传,乔家有可能要变卖一些产业。 相比之下,这就更加引得京中一些富户蠢蠢欲动起来。 可是不巧的是,因为那竞标之事,至使许少商户手上的现银都流失过多,而乔家,却刚好标明了,他们所需要的,就是现银。 这让许多的商家大感挽惜,却同时也让乔家感觉到头疼不已。 唐悠儿听了这些话之后,却是感觉到有些出乎她之前所料。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也让她不由得和红袖两个人相视而笑起来。 毕竟,如今她们手上最不缺的,恐怕就是这银子了。 而这个时候,却偏是一个只要你手上有银子,就摆明你是大爷的好时机。 所以,即便是她要借机耍点横什么的,怕是那些人,也奈何不了她一点儿。毕竟,谁让如今她唐悠儿,才是真正的女大爷呢! 心头打定主意之后,唐悠儿也不由心情大好。而与此同时,她在内心里,也开始对这位车老板生出了一丝好感。反正直觉上面,唐悠儿相信,他应该还不至于会是太子方面的人。 至于他到底是不是慕容霄的人,唐悠儿就没有那么在意了,毕竟在她看来,到目前为止,慕容霄似乎对她还不会有什么恶意。 想通了这一点儿之后,唐悠儿便笑着对车老板说:“听老爹讲了这么多,看来这些事情还真是有点儿意思,不如此时就麻烦老爹把我们送到庆春楼去好了。我听说那里,倒不失是一个打听新鲜事情的好地界儿!” 老者闻言将手上鞭子一扬,笑道:“好勒,既然这样,就请两位小哥儿先坐好了,小老儿保管一会儿就把两位送到地方。” 虽说唐悠儿已经不是第一次到这庆春楼来了,可是到了这里之后,她心头还是不免感叹,看来这庆春楼的生意,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两个人甫一进门,便已经有伙计迎了上来。两个人随着伙计,就在下面的大厅里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然后点上一壶缮酿,几碟酒楼里的招牌小菜,便悠哉悠哉地坐在这里喝了起来。 说是喝酒,其实说白了,两个人也不过是想要在这里再探听一些最新的消息而已。 果然,别看此时这大厅里客人并不是很多,然而这股子热闹劲儿,还真不是别的地方能够见得到的。 而此时大家所关注的,自然也是乔家要变卖产业的事情,当然,另外还有乔家大公子乔云宸,已经从大理寺给放出来的消息。 就在离唐悠儿她们桌子不远的地方,唐悠儿听到有人说起。 “听说了吗?据说乔大公子今日出了大理寺的门之后,第一句话就说,即便是要让他把京城给掘地三尺,他也一定要把那个害他的人给找出来,让他碎尸万段。” 有人嗤之以鼻,“这事儿谁不知道啊?不是一大早就已经在京中传开了吗?” 还有人笑道:“我还听说啊,今日乔大公子出狱的时候,还是太子殿下亲自去接他的呢。并且你们说的那件事情,就连太子殿下也已经表了态了,听说这件事情,太子殿下也是一会追究到底的。” 前面人又鬼鬼祟祟问道:“你们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就那么大的能奈呢?竟然在一夕之间,把乔家的几万两金子都给弄没了呢?” 同伙道:“这种事情,又有谁能够说的清楚。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件事情,你还是少打听为好,小心被他们听到了,再把你当成同伙给抓了去,那时候,恐怕你就会变得得不偿失了。” 听着那些人渐渐小下去的声音,唐悠儿也不由举起一杯酒,冲着红袖微微一笑,“看来,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会越来越热闹了呢。” 红袖亦举杯冲她低声笑道:“管他们到底要怎么闹,总之,这一切与小姐又有什么关系呢?小姐以后,充其量不过是个生意人罢了。” “没错!”唐悠儿举杯喝了一口酒,又夹了一口小菜,脸上的神情自是十分的惬意:“从现在开始,本小姐的人生目标,自然是向钱看,向厚赚!” 红袖闻言微微一愣,“小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唐悠儿却是冲她一笑,“这个嘛,自然是想要多赚点儿银子的意思了。” 说着,她又冲红袖呵呵一笑,道:“行了,咱们两个也是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不如今天的晚饭,就在这里解决得了。你到底想要吃什么,就尽管开口就是了,我请客!” 红袖冲她一乐,正要招手叫伙计过来,却见此时门口突然又走进来几个人。 这一看之下,红袖竟然还有些慌了,“坏了小姐,前面那人不是王爷和杜老板吗?你说这个时候,他们两个怎么也到这里来了呢?” 唐悠儿一看也愣了,既而连忙将头一低,轻声吩咐红袖道,“咱们先吃咱们的,别理他们就是了。” 然而天不随人愿,也正如此时,不是说唐悠儿不想理他们,就真的可以混水摸鱼般的混过去的。 慕容霄原本是陪着英娘到这里来喝酒的,却在一进门时就看到红袖扬起手来的样子。 原本她的那个样子也没有什么,可偏偏她在看到慕容霄的时候,竟突然又把手给收了回去,这才又引得慕容霄将目光在她们的座位之上逗留了一下。 这一下不当紧,当慕容霄看到唐悠儿竟然和红袖大张旗鼓的坐在这一群嘈杂的宾客当中之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明之火。 其实说白了,他倒也不是因为别的,毕竟唐悠儿这一次也是男装出行,就凭着她的这副模样,别人还真不至于会往女儿家的身份之上去想她。 只是,她明明看到了自己,却突然将头给低下的样子,却让慕容霄的心头十分的不爽。 再加上昨夜唐悠儿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倒上慕容霄的心里头越发的恼怒起来。 “哟!王爷和杜老板来了?怎么样,两位今日还是老样子?”杜英娘倒是和唐悠儿不一样,无论她走到什么地方,一直都是十分的高调,所以她方一出现在这门口,便已经引起了霍掌柜的注意。 眼见着霍掌柜迎上前来,慕容霄却开口对英娘说道:“姨娘,你不如还是先随着霍掌柜上去准备一下好了。本王此时还有一点儿小事,需要去处理一下,等一会儿再独自上去找你就是了。” 英娘心头却是十分疑惑,“好好的,你又哪来的事情,今日不是说好的,你要在这里陪着我和薄老板见面的吗?” 慕容霄冲她一笑,“所以本王才让你先上去准备嘛,省得薄老板来了,倒显得姨娘过于怠慢了,那就不大好了。” 英娘无奈,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上去了。至于你,不管你有什么事情,还希望你能够快快办妥才是。等一会儿,我还等着你上去给我撑场子呢。” 英娘说话的声调本就十分的高昂,是以一时之间,整个大厅里的人都不免停下正在继续的话题,一个个都将目光投向了她们,只有唐悠儿和红袖,却依旧低头喝着手上的小酒。 却不想,正是这一点儿,反倒又引起了英娘的注意。 英娘将目光在大厅里一扫,眉角便不由高高地挑了起来:“王爷你有什么事情,就自管去忙好了。不过,有一句话,我倒是想要提醒你。” 说到这里,英娘也不由将目光往唐悠儿的方向瞟了一下,却突然又凑到慕容霄身前低声笑道:“有些事情,王爷还是看开一些,会比较好一些。” 第一百五十二章晚上等着我 “完了小姐,王爷过来了!”红袖心道,这不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可是事到如今,就算是怕又还有什么用? 唐悠儿心头叹上一口气,这才又缓缓放下手上的杯子,淡然笑着抬起头来。 而此时,慕容霄刚好来到她们的桌前,“二位还真是好兴致,有这庆春楼里的招牌酒菜伺候着,竟然连本王都入不了二位的眼帘了呢。” 慕容霄毕竟是王爷,所以此时就算是他直接走到了唐悠儿的桌前,又有谁直不楞登的敢对他们这一桌人侧目呢? 所以此时,大厅里依旧是人声鼎沸,就好像之前那件事情,也不过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事情过了也就过了,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再加上此时,慕容霄嘴上说的咬牙切齿,而面上却是一副不动声色的神情一样,所以又有谁会那么在意,他此时到底是不是在生气的呢? “王爷既然已经来了,不妨就坐下来一起喝一杯啊?”事到如今,唐悠儿也没有了别的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索性,她心里也大概地估摸到了,看此时慕容霄眼底的神色,左右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忽视了他,而在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慕容霄闻言,还真是当仁不让,一副大马金刀的样子,坐的倒是十分的端正。 远处的伙计倒是十分眼尖,一看到慕容霄在她们那桌子上面坐了下来,不等吩咐就直接送来了一副别制的酒杯碗筷,“王爷,还有两位爷,若几位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吩咐小的就是了。” 慕容霄摆手让伙计下去,这才又看着唐悠儿小声问道:“这个时候,你到这里来干嘛来了?” 唐悠儿冲他一笑,“王爷您这话说的还真是好笑,难道这个地方是我不能来的吗?” 慕容霄却是冷眼将她上下打量一翻,“好歹你如今也算是一个聪明人了,我想有些话,相国大人应该也和你交过底儿了吧?可你竟然还是如此的不管不顾,难道你真的以为,自己换一套衣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唐悠儿冲他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洁的贝齿,“王爷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吧?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为所欲为这样的词语。我这一次出门来,也不过是想要到外面看看热闹罢了。一切仅此而已,所以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仅此而已吗?”慕容霄又怎么可能会相信她,只见他将两道长眉向上一挑,“那么你告诉我,你今日都在这里看到了什么热闹?” 唐悠儿突然将脸朝着慕容霄的面前一凑,害得他差点儿将薄唇贴上她被帽子挡去头发的光洁的额头,若真是那样子被人给看到的话,岂不是会很丢脸? 强忍着那股懊恼的心情,慕容霄开口道:“你有什么话,何不直接说出来?” 唐悠儿却抬眼冲他一笑:“王爷和英娘一起到这里,是不是也看上了乔家的产业?” 慕容霄这才突然明白了,却见他微笑着将身子往后退开一些,“本王对这个没有丝毫兴趣,就算是姨娘她到这里,也不过是想要见一个南国来的富商而已。” “南国的富商?”唐悠儿对这里的行情还真是不太了解,一时之间也只得皱起了眉头。 慕容霄却冲她笑道:“没算,薄老板此来,也不过是想要和姨娘一起合伙把宝通银号再做大一些而已。” 说到这里,慕容霄也不由抬头四下看看,然后才又冲着唐悠儿笑道:“听你的话语,你倒是对乔家的产业比较感兴趣,不过嘛,这个关键还是看银子。” 说到这里慕容霄又看了唐悠儿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反倒又冲着她笑了起来,“不过也没有关系,如果你到时候真的有什么需要的话,本王倒是可以在姨娘哪里向你讨个人情,利息只算你半成,你看怎么样?” 其实唐悠儿看着他此时的笑脸,心里只想对他说一个字,那就是,“哥屋恩——”啊有木有? 好在唐悠儿还是忍住了,非但这样,此时她还冲着慕容霄笑得格外甜美,“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我要是真的有那种需求的话,定然会向王爷开口的。到时候,咱们不如就按昨天晚上说的那样,做一对真真正正的合伙人,您看怎么样?” 慕容霄一听这话,直接就把眼眉挑了起来:“你休想!” 唐悠儿正要开口,却见慕容霄突然也将头探到了她的脸边,“本王后来仔细想过了,昨天晚上本王那样子的做为,简直就是为一个男人所不耻的。所以今天晚上,你就等着加倍奉还本王这些日子的损失吧!” 唐悠儿听了先是一愣,既而脸上很快便红透了。有心想要就此怒斥他两句,可是一来这里人数众多,二来慕容霄又怎么能够给她这个机会? “你记往,想要和本王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得先在床上把本王给侍候舒服了,然后再谈其它的事情也不迟。” 唐悠儿已经忍无可忍:“你无耻!” 慕容霄却冲她笑道:“就算本王无耻好了,可是难道你就不应该对本王的这种行为负上一点责任吗?其实原本,也不过是你无耻在先的,本王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慕容霄说到这里,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极其好看的笑容,只见此时,他还自己动手为自己斟上了一杯酒,然后以极其优雅的动作举起杯子浅浅饮上一口,然后才又用唇形告诉唐悠儿—— 快点儿回去,晚上等我! 看着慕容霄此时的样子,唐悠儿恨得牙根儿都是痒痒的,可是慕容霄却偏要表示出一副你能怎么着他的神情。这让她是非常的无语,也是非常的无奈。 而此时,慕容霄却已经喝完了手中的一杯酒,眼见着他又要执起酒壶,唐悠儿索性一伸手,直接把酒壶给夺了在手中,冲他堵气道:“王爷您还是忙您的去吧,咱们这里,不欢迎你了!” 慕容霄闻言定住,不过很快,他便冲着唐悠儿笑了起来:“除非你答应本王,现在就回去。否则的话,本王是不会轻易离开这里的。” “我凭什么非要听从你的安排?”唐悠儿感觉到此时的慕容霄,简直就有一点儿不可理喻。 “本王只是有一点儿不放心你。”慕容霄又凑近一些,低声对她说:“悠儿,听话一点儿好吗?这段时间毕竟是非凡时期,你真的不应该如此随便出入在这公众场所的。” 说到这里,他又后退一点,冲她笑道:“除非你愿意一直跟本王在一起,让本王能够时时刻刻看着你,那本王就任由你参与这一片混乱之中,你说如何?” 唐悠儿却是将脸色一冷,“我有自己的自由!” “那好吧!”慕容霄见说不动她,便退了一步,“其实本王知道,有红袖跟在你的身边,按理说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是你也别忘了上一次的教训。那一次你是遇到了本王,所以才成就了你我之间的缘分,而下一次,本王却不希望你会遇到别的男人。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唐悠儿又如何听不出来他这话里有话? 慕容霄冲她一笑:“本王的意思很明确,你不是想要自由吗?本王可以给你。不过,本王也希望你能够退让一步,你看怎么样?” 唐悠儿看他一眼,“怎么退让?” 慕容霄低头想了想,方才又冲她低声笑道:“就让本王派两个暗卫保护你,你看怎么样?” 唐悠儿听了这话,却突然挑眉冲他笑了起来,“王爷您真的以为,您的手下,会比红袖还要厉害许多吗?” 慕容霄看看红袖,薄唇一挑,“本王挑出来的人选,自然不会有错就是!” 唐悠儿却突然伸手扣上慕容霄的手腕,霎时间慕容霄心下也不由突然大吃一惊:“你、你这是……” 唐悠儿却冲他挑眉一笑,“我说了,我要的,是绝对的自由!既然连我爹爹都已经不担心我那么多了,王爷您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外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慕容霄一听她这话,脸色果然黑了下来,“唐悠儿你够狠!” 却在刹那间,只见慕容霄将手一反,竟然轻易地反手扣上了唐悠儿的脉门,之后,只见他眼眸之中光华一闪,语气却是无比的肯定。 “你想要自由,可以!不过,你想要绝对的自由,恐怕你现在,还真是没有这个能耐!” “慕容霄!”唐悠儿差一点儿就要大声冲他吼起来了,如果不是慕容霄突然用拇指点上了她手腕上的命门的话。 “乖了,至少今天时间已经太晚了。你先回去等着我,晚上本王自会和你好好商量一下,你后面的行动的。”慕容霄说完这些之后,方才又松开了扣着唐悠儿的手指。 不过,在他松手之前,突然又恶狠狠地看着唐悠儿说了一句话,“记住,本王和你之间,并不是什么毫不相干的外人!” 而这个时候,楼上突然下来一个伙计,看样子却是直接朝着他们这一桌子走了过来。 慕容霄松开唐悠儿的手,却顺势将她面前的酒杯给端了去,“想要喝酒的话,晚上本王陪着你好好喝一个痛快,而这一杯,就由本王为你代劳了!” 等到慕容霄将唐悠儿的那杯酒喝下去之后,楼上的伙计也已经到了,“王爷,杜老板在上面催您去呢。” “知道了。”慕容霄说着从唐悠儿的面前起身,“本王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陪两位闲聊了,告辞!” 看着唐悠儿脸上难以平复的怒气,红袖连忙代替她站了起来:“王爷好走!” 虽说慕容霄终于还是走了,可是这个时候,唐悠儿又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在这里吃饭啊? 她倒不是想给慕容霄留什么面子,而是这个时候,她简直是气都已经被慕容霄给气饱了。 既然留在这里也是生气,那索性不如就此回去的好。 一想到这里,唐悠儿也不免对红袖开口道:“你去结帐吧,结完帐之后,我们回去。” 红袖也十分的无奈,只得冲她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不过红袖过去一会儿就又回来了,“伙计说,帐已经算在王爷的头上了。” 唐悠儿气的一甩手,“那就算了,我们走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令人烦躁的雨夜 回到家里,唐悠儿只感觉到夜色不是一般的沉闷,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烦躁不已。 实在是闷得她坐不住了,她起身吩咐红袖道:“红袖,这屋子里热都热死了,不如你陪着我出去到外面的园子里走走好了。” 红袖看看外面的天色,夜空漆黑一片,莫说是月亮,就连天边的星星也看不到一颗。再加上远处隐隐而来的雷声,以及空气越发地潮湿闷热,她知道,这一场雨,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然而,看着唐悠儿那一副烦躁的样子,她也只能轻声劝她道:“小姐,这个时候不如还是不要出去了,你看看外面,我就怕咱们还没有走到园子里,夜雨就会打下来了呢。” 其实唐悠儿也知道,可是这一会儿,她呆在屋子里,就是烦得要死。既然无论如何都坐不下去,倒不如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的好。 “下雨有什么好怕的,左右比这样闷得让人喘不上气来要好得多吧。”唐悠儿说着,便已经伸手去点起了灯笼。 急得红袖只得上前去拦她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这就陪着小姐你出去走走行了吧?” 红袖点好了灯笼,然后又不忘到内里为唐悠儿找了一套太后娘娘赐下来的斗笠和雨披来,“看这样子,今天这雨恐怕是在所难免了,所以这些东西还是带着的好。” 却不想两个人刚一出门,外面就“咔嚓咔嚓”地开始响起了惊雷,然后望着远处从天而降的一道闪电,红袖便再也走不动路了。 “小姐,你看嘛,这雨怕是马上就要来了呢!” 唐悠儿停在门口,望着远处天际越来越多的,那一道道恨不能将夜空撕碎了的闪电,也终于迟疑着停下了脚步。 片刻后,她伸手理了理被夜风得扬起的头发,终于叹了一口气,“算了吧,外面既然已经起风了,要这个时候出去,怕是也已经来不及了。” 红袖一副谢天谢地的神情,连忙冲她笑道:“要不然,我还是给小姐泡壶青茶来吧。这么热的天儿,这会儿就是想要睡觉,怕是也睡不着呢。” “那就这样子吧。”唐悠儿无奈,只得转身又回到了屋子里去。 却在此时,只听外面突然一声“咔嚓嚓”巨响,紧接着哗啦啦的大雨竟然就那么兜面而来。 红袖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却突然说了一句,“小姐你就放心好了,今夜的雨这么大,恐怕王爷也一定来不了的。” 唐悠儿闻言却突然转身盯上红袖的双眼,吓得红袖也是一个愣怔,之后意示到自己适才多嘴说出的那些话,她也不由快速把头给低了下来:“小姐,我、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唐悠儿却突然又冲着她叹了一口气:“算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红袖这才又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对她说道:“小姐你还是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吧,我去去就来。” 唐悠儿却在此时又突然叫住她道:“红袖,你等等。” 红袖站住脚步,“小姐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唐悠儿看她一下,却又苦笑道:“算了,你还是先去泡茶吧。等一会儿回来之后,再陪着我坐一会儿就是了。” 等到红袖转回来的时候,唐悠儿正坐在灯下发呆。 红袖放下茶具,为唐悠儿斟满一杯香茶,然后双手奉上,开口问她道:“小姐,你的心里到底都是怎么想的嘛?能不能讲来给奴婢听听,也好让奴婢帮着你拿一个主意呢?” 唐悠儿抬头,“什么怎么想的?” 红袖轻叹:“难道小姐真的没有看出来吗?其实王爷他对你的感情,真的难得。” 红袖说着,双眼静静地注视着唐悠儿的一张面孔,“说起来,王爷和小姐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像乔云宸那样,因为小姐的长相而对小姐肆意侮辱。相反,自始至终,王爷对小姐一直都是关爱有加。这一点儿,连奴婢看了,心里都感觉特别的感动,难道小姐你的心里,就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吗?” 说实在的,唐悠儿听了红袖这话,心里也感觉到十分的矛盾。 若说她的心里对慕容霄真的没有情分的话,那绝对是假的,可是每当她当到,如果自己在他的面前松了口,便要成为他的侧妃的话,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总之在她的心里,还是那句话,要么就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她情愿只要这曾经拥有。 见到唐悠儿一直不说话,红袖也不由再次开口问她道:“小姐,你倒是说说嘛,在你的心里,王爷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嘛?” 唐悠儿却突然冲红袖笑道:“红袖你说,今天晚上这雨这么的大,他一定是不可能再到这里来了吧?” 红袖叹气,“小姐你又何必要扯开话题呢?其实奴婢的心里都知道,小姐你的心里明明是放不下王爷的不是吗?可是你偏又这么倔强,这一切,到底又是何必呢?” 唐悠儿唯有苦笑,“红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要让你和许许多多你认识或不认识的女人,去共同分享一个男人的话,你的心里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红袖一愣,半晌才又回她道:“可是小姐,这个世界原本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就连老爷他,都相继娶了三位夫人。更何况,王爷的身份还是如此的尊贵呢?” 唐悠儿点头而笑:“你说的没错,爹爹是相继娶了三位夫人。可是你又在什么时候看到过大夫人的笑脸了吗?” “所谓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即便是倾城绝色的女子,年轻的时候也还好说,可是又有谁能够保证自己能够永远没有年老色衰的一日呢?” 红袖一听,也沉默了下来,“是啊,我也知道小姐说的没错,可是小姐没有试过就怎么知道,或许在王爷的心里,就真的只有小姐一个人呢?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小姐不就可以达到自己的心意了吗?” 唐悠儿却冲她笑了起来:“红袖啊红袖,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幼稚呢?你也说过,明王慕容霄身份尊贵无比。所以,难道你就真的相信,他会真的愿意只和一个女人相守一生吗?更何况,你家小姐我,还是名满天下的丑女啊!” 红袖不屑道:“如果王爷真的是小姐说的那一种,以貌取人的男人的话,我定然是第一个看不起他的人。不过,到现在为止,奴婢还是愿意相信,王爷他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子。” 唐悠儿见她如此坚持,也只得轻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吧!” 红袖此时却伸手握上了唐悠儿的手,“所以,小姐,奴婢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你也一定要想办法为自己的幸福去努力一把才行。奴婢相信,只要小姐你愿意去争取,就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唐悠儿听了这话,也终于望着她笑了起来:“好吧!”她将自己的手从红袖的手下抽出来,然后又轻轻拍了拍红袖的手,冲她笑道:“等到我心里确定,什么才是我想要的幸福的时候,我就一定会努力去争取的。” 尽管两个人聊了许久,可是此时听来,外面的雨势却是越发地大了一些。想来这场雨,如果不下它一个痛快,自然是不会轻易停息的。 唐悠儿却突然感觉到有些累了。红袖看着她突然打哈欠的样子,也连忙站了起来,“小姐,我看这雨恐怕是很难停了,不如我这会儿,先去帮你把床铺收拾一下,你还是早一点儿休息吧。” “嗯,去吧。”虽然这种突然而来的疲倦有些奇怪,可是唐悠儿还是抬起手背轻轻掩了一下张大的嘴巴,“许是在外面跑了一天的缘故,这一会儿我还真是感觉到有些累了。” 红袖起身到内室去了,唐悠儿也觉得坐着无聊,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过她却并没有跟着红袖一路进去,相反却是转身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在她的记忆之中,就像是有许久都不曾看到过雨了一样。然而今夜这雨却是来的如此的突然,让人心里充满着烦躁,却又随着那雨水的流逝,最终又变得慢慢沉静了下来。 也许红袖说的对,这一切,最终也不过是因为她的心不够平静而已。 她的心之所以平静不下来,却全部都是因为慕容霄。 她竟然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变得满心骄躁不安。虽然她明明口口声声告诉自己,不要陷入到他给的感情陷阱之中去。 可是如今,十分显然的是,她最终还是失败了。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让慕容霄左右了她的情感。 而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却是十分的不妙,可她却显然是无能为力。 难道这就是爱吗? 难道她真的,就这么轻易的爱上了那个男人了吗? “慕容霄啊慕容霄,我倒底,要拿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你?才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又更加的理智?”不知不觉之中,唐悠儿竟然还苦笑地喃喃自语起来。 “你的这个问题,其实本王也非常想要知道答案。在你的心里,到底把本王摆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重重雨幕之后,一个早已经与夜相融的人影,突然间出现在了唐悠儿眼前,“怎么,你这会儿,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吗?” 借着屋子里照出来的微弱的灯光,慕容霄躲在斗笠下的容颜俊美而神秘。而他的声音,却是那般的明朗又轻快,一听就让人感觉,此时他的心情好得实在可以。 “你怎么来了?”突然间看到慕容霄,唐悠儿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头到底是惊还是喜了,然而她却十分的确实,这雨这么大,慕容霄原本真的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就这样冒雨过来,难道你就不怕淋出病来吗?”就在慕容霄伸手摘下斗笠的时候,唐悠儿发现,她竟然自然地把手伸了过去。 她本想去接他的斗笠,却不想,那个男人却直接将她的手给握了去:“就算病了又怎样?总比让本王看不到你,又要彻夜难眠来的好。” 他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唐悠儿真的好想反驳他两句,可是此时,她的手却再也无法听从她心中的旨意,她终于还是伸手把慕容霄给拉了进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磨人的小妖精 红袖从唐悠儿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门口慕容霄的斗笠披风什么的,早就已经掉了一地。 唐悠儿听到身后的动静,连忙回过头去,红袖却已经来到二人身前,只见她先是弯腰把慕容霄掉了一地的雨具给捡了起来,然后才又开口对唐悠儿说,“小姐,你等着,我这就去帮王爷拿一个毛巾过来。” 当唐悠儿望着红袖转身离去的背影发愣的时候,慕容霄却已经低下头来,冲着她笑了起来。 “走吧,你不是打算一直让本王站在这里,而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吧?”唐悠儿惊声抬头,却突然感觉到手上一紧,慕容霄已经拉了她的手,一起朝着厅堂内里走去。 唐悠儿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却不再作声,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走了进去。直到来到桌子旁边,她才又将自己的手抽离,然后看了看桌子上的茶壶,抬头看着慕容霄问道。 “这个是之前沏的茶,你要先喝一点吗?需要的话,我这就给你拿杯子去。” 慕容霄低头看着她笑道:“不必那么麻烦了。”嘴上这么说着的时候,唐悠儿却看到他突然伸手,将她之前喝过的那只杯子端了起来。 慕容霄先把空了的茶杯放在鼻端嗅了一下,然后才又冲她笑道:“你今天晚上,喝的到底是什么茶?可是上次你说的那个茉莉花茶?若真是的话,本王倒是想要尝上一尝。” 唐悠儿一愣,却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还记得这个?” 慕容霄笑着接道,“只要与你有关的事情,本王全部都记得清清楚楚。” 唐悠儿无奈低头,却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阵悸动,犹如这夜的雨打乱了一池的涟漪。 少顷,她才又抬头冲慕容霄道:“只是可惜了,红袖今天晚上泡的这个茶,却并非是茉莉花茶。不过,若你真的想要的话,不如我让她重新泡一壶过来好了。” 此时此刻,即便是她想要否认些什么,怕是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就连她自己,都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话语间的温柔。 慕容霄果然也十分享受她的柔情,却在她开口叫红袖之前,突然伸手将她一拦,“若是没有也就罢了,本王相信,只要有你在,那茶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喝得上的。” 说到这里,他竟然又冲她温柔地笑了起来:“其实,你心里应该知道,本王之所以记得这些,也不过因为本王心里最在意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只要本王能够和你在一起,至于到底要喝些什么茶,又能有什么关系?” 唐悠儿已经无法收回自己的目光,心中却依旧忍不住的在叹息,叹息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这个样子,他的那些说出的情话,总在不经意间让人心动不已。 想到这里,唐悠儿也不由暗自苦笑一下,暗道即便是自己的心中早就已经设下防火墙,然而面对他的这一项本领之时,却依旧是防不胜防。 即便是此时的烛光有些昏黄,可是慕容霄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此时此刻唐悠儿低下的脸颊,早就已经涨成了粉红色,就连她脸上的那些斑斑点点的小麻子,也一粒粒饱涨的十分可爱。 看着眼前的这一副景象,慕容霄突然感觉到心头焦渴难奈。 忍无可忍之下,慕容霄连忙伸手拿起茶壶,快速倒满了唐悠儿曾经喝过的杯子,然后举杯一口饮尽。 可即便是他已经喝进去了一大口的冷茶,却依旧无法浇息心头的那簇火苗,相反,一杯清茶下去,倒像是有一点儿火上浇油的感觉。 “啪嗒!”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一松,那杯子终久还是掉到了桌子上面。 “悠儿!”收回手来,慕容霄轻轻捧起唐悠儿的脸颊,一双好看的眸子里,是再也无法盛装的如火的欲望。 “你的袖子湿了。” 唐悠儿被迫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红袖手上拿着毛巾从对面走出来。 而慕容霄身上虽然穿戴了斗笠披风,可是无法避免地,他的衣服还是被雨水溅浅了一大片。 总之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她竟然一语就打破了慕容霄心头蓄意以久的那抹缠绵。 无可避免的,她的这句话让慕容霄的心头十分的懊恼。 “你这女人,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正当他想要冲她发狠使虐之时,却突然在唐悠儿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红袖的影子。 顷刻之间,慕容霄心头那种无力的感觉,也不由再次增强了几许。 然而这一次,他终久还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缓缓转身望向了红袖,“把东西放下之后,你就可以出去了。然后,在没有听到本王吩咐你之前,本王希望,再也不要在这间屋子里看到你。” 红袖一抬头,也不由被慕容霄脸上隐忍的怒火,给吓了一跳。 “奴婢知道了!”说话之间,她连忙低头上前两步,把毛巾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又连忙后退两步,一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等到慕容霄再次低下头来去看唐悠儿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眼中正蕴酿着一丝不满:“你干嘛那样子对红袖,她也是一翻好意,要不然你真的生病的话……” “真是一个烦人的丫头,本王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把嘴巴闭上?”他望着她,语话却突然中断,却又在一瞬间,唐悠儿只感觉到眼前一黑,接下来整个人便被突然架空了起来。 “唔……” 随着突然而来的一阵眩晕,唐悠儿以为她会就此被慕容霄给掐死在怀里。 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冲她下手,他只是低头用自己的薄唇封住了唐悠儿多话的小嘴儿。 在他热情的攻势之下,唐悠儿却感觉到身上越来越软,终于失去新鲜空气的她,再也没有了可以用来支撑自己的力气。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一片瘫软,慕容霄的大手却顺势将她的娇躯往怀里一揽,然后手上微一用力,陡然间便已经将她给打横抱了满怀。 “慕容霄……”趁着这个机会,唐悠儿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迷离着双眼,她也不由轻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慕容霄却正是情在浓处,闻言也不由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唐悠儿伸手点上他的胸膛,“我说真的,下一次,请你不要再这么凶好吗?” 慕容霄突然生出了一股想要掐死她的冲动,然而他偏又不能,只得低下头来恶狠狠地冲她低吼道:“从现在开始,如果再让本王听到你多说一句这样子破坏气氛的话,便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而此时望着他这样一副抓狂的样子,唐悠儿的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等到慕容霄突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却已然化作一副乖乖女的样子,早就已经吃吃笑着将头窝倒了他的胸膛。 霎时间慕容霄只觉腹中欲、火冲天而起,低下头来,他一口咬上唐悠儿高高挺起的小鼻子,“你这样子,是在向本王挑畔吗?那你就等着吧,你就等着吧!” 说话之间,早已经心痒难奈的慕容霄,更是迫不及待地抱着唐悠儿往内室里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唐悠儿窝在慕容霄的怀里,却在心头默默地数着他那宽大而厚重的步伐。随着它们越是接近她的房门,慕容霄的呼吸便越是显得沉重了许多。 而此时唐悠儿躲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心头也是愈发地紧张了起来。 不想到了门口,慕容霄却突然再次站定。 唐悠儿又哪里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由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既而又转头去看。 不想这一看之下,她突然又特别的想笑。却原来,此时横在她们面前的那扇内室的门,竟然会是关着的。 “不许笑!”慕容霄像是早就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 唐悠儿却连忙在他的怀里扭动着身子道:“你只需再走进一点儿,我来把它推开就是了。” 唐悠儿刚要伸手推门,慕容霄却已经抬起了一只脚。幸好唐悠儿感觉还算敏锐,又连忙冲他开口道:“不许把我的门撞坏!” 慕容霄瞪她一眼,最终还是遵从了她的意思,用脚尖轻轻地把门挑开,然后抱着她径直朝着床边走去。 床边的桌子上点着灯,而此时的灯光在两个人的眼睛里,却是显得异常的暧昧。 唐悠儿也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根本就躲不掉。又或者,在她的内心里,又何尝想要去躲了?虽然她也不想承认,可是她此时明明在心底期待着些什么。 “你身上的衣服真的湿了。”于是,等慕容霄刚走到床边,还未完全站定,唐悠儿便已经冲着他笑了起来。 “要你多嘴!”而此时的慕容霄,却显得是满腹的不顺心。 却在说话间,他终于还是把唐悠儿整个扔上了绣榻。 唐悠儿心头暗笑,还好这个时候是盛夏,她床上铺着的也是凉竹制成的席子,要不然的话,她真怕慕容霄会把自己的床都给弄湿了。 而此时,慕容霄望着唐悠儿冲他挑起的唇角,以及她的那一副蕴了满眼的笑意,却突然再次狠狠地低下头来,只一瞬间,他便已经把她的红唇给掠了去。 唐悠儿已然避无可避,索性展开了怀抱,一把便将慕容霄给揽到了她柔软的胸怀中去。 而与此同时,慕容霄突然发现,她就像是那暗夜里突然绽开的昙花一般,竟然在一瞬间将自己满心的馨香全数都散发了出来。 那是一种热情且缠绵的香气,由她的唇舌贝齿间开始,很快便点燃了慕容霄的整颗心。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在喘息之间叹息,“你的心里明明也在渴望着本王不是吗?” 唐悠儿眼底蕴着笑,却一句话也不曾说,只是伸出一双柔弱纤细的小手,如盛开的兰花一般,缀上他的脖颈之间。 兰花点点盛开,慕容霄的胸前瞬间春光灿烂,望着眼前这一片美好风光,唐悠儿也终于忍不住咽下了一道口水。 第一百五十五章千年的狐狸 望着怀里慵懒的像是一只猫儿一般的唐悠儿,慕容霄的唇角也不免挑起了一抹满足且得意的笑。 “怎么样,这样就已经满足了?”他笑着在她散了满肩秀发的背上来回为摩挲着大而温和的手掌。 唐悠儿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只是用力将自己的小脑袋往他的怀里挤了挤,“没办法,谁让王爷您是名声在外的战神大将军呢?小女子甘拜下风!” 慕容霄将手穿过她的脖颈,让她用一种最舒服的姿势枕在自己的手臂,窝在自己的怀里。 “这点儿你可要说请楚了,本王是声名在外没错,然而那可是战场上的事情。至于这个,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本王也是遇到你之后才开始的。” 唐悠儿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下,只可惜是一片漆黑,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道,“慕容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儿?要不然,为什么你放着身边那么多的美人儿不用,却偏偏要深更半夜的跑到这里来爬墙头?” 慕容霄皱眉,“拜托你不要把本王说的那么不堪好吗?什么叫作深更半夜爬墙头啊?难道你没有领教过本王的轻功?” 唐悠儿终于笑了起来:“人家那只是一种比喻嘛!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的人喜欢你,你却偏偏会看上了我这样一个丑女人呢?” 你才不是什么丑女人呢! 慕容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却并没有冲唐悠儿说出口,毕竟,在他还没有弄清楚一切之前,这件事情还是先留在心里比较好。 于是他低头冲唐悠儿笑,“或许,是因为本王的嗜好比较特殊一点儿吧。”说着,他竟然还凑上前来在她的眼睑上轻轻一吻,“谁让你是本王的第一次呢?” “只因为这一点儿吗?”唐悠儿半闭着星眸,嘴角却是微微地向上翘着。 “当然还有你的热情。”这句话一说出口,慕容霄便感觉到小腹处又是一阵火热。 伸出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游走起来,凤眸却浅笑着凑近到她的眼前。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有些沙哑,却是绝对的好声悦耳,只听他道:“如果不是本王再三确定,你身后真的没有尾巴的话,本王真的以为,你就是那千年妖狐的化身。” 唐悠儿突然睁大了眼睛,“你才是千前的老妖怪呢!你是十足的狐狸精!” 慕容霄却笑得十分惬意,“还不承认?其实说白了之后,你这个丑丫头,是不是一生下来就已经在等着诱惑本王了吧?” 唐悠儿双手在他胸前乱掐乱捶,“你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是谁要等着诱惑你了?” 慕容霄却一把将她的小手捉住,然后将她光滑如绸的身子往自己怀里再次拉了一把,在她耳边笑道:“还说没有吗?那你感觉一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悠儿刹时间红了脸,好在这夜里根本就看不见,“拜托,有两次就已经差不多了吧?” 慕容霄又哪里会愿意,“你不是说过,最喜欢七郎的吗?” “可是今天,七郎就不能放人家一马吗?”关建是明天,她还要出门办事呢?怎么能够因为这种事情而耽误了正事呢?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关键是慕容霄也得要答应才行啊! 他果然不答应,“谁让你是狐狸!” “你才是狐狸!你是千年万年的老狐狸!”唐悠儿微微探起身来,和他面对着面,却突然趴上他的肩头,然后一口咬去,“让你说我是狐狸,狐狸会这样子咬人吗?” 慕容霄被她咬得直抽了一口冷气,却依旧还咬着牙,任由她过足了瘾,却在她吃吃笑着抬头之际,突然一把将她推倒,然后快速向她压将过去。 “丫头,本王若是不发威,你还真当本王是病猫了吧?” “慕容霄” “说了要叫七郎!” “嗯嗯,七郎,”唐悠儿只得妥协一步,“今天晚上就到这里了好不好?要不然,人家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慕容霄听了却将她往怀里一揽,“那你得答应以后不许再和本王作对。” “我什么时候和你作对了?”唐悠儿真的很无语。 “你以后不许再说本王是和你不相干的外人了!”原来他竟然在这里等着她,说着,他还又补了一句,“还有,你现在就得承认,你是本王的女人。” 唐悠儿沉默了半天,慕容霄心里开始打鼓,“唉,看来本王好像还是不能让你心悦诚服。要不然,咱们再接再厉?” 唐悠儿闻言才连忙开口,“我承不承认,这些难道不早就已经是事实了吗?” 男人却一点儿也不买帐,“那不行,你必须得亲口承认!而且以后,不许再因为这个和本王使小性子!” “我真的没有!”唐悠儿实在是冤枉至极,“再者说了,咱们两个人的关系,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是婚前情人好不好?” “只要你点一下头,本王是真的很愿意用八抬大轿来娶你!”慕容霄却突然开口对她道。 唐悠儿再次沉默,因为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好好的,他们两个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可是此时,她却又突然想起了红袖之前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难道,她真的应该去为自己争取一下吗? 可是,如果他不同意的话,那她应该要怎么办? 算了,不是她不够胆,至少眼前,她真的没有办法因为这点感情,而把自己变得那么的可怜。 “被你折腾了这么久,我真的好累了,难道你就不想好好睡一觉么?”她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无波,却让慕容霄的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有的时候,他还就是想不明白了,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会如此的固执? 难道,自己对她的这份感情,就真的让她如此的无法相信?她到底还是无法相信自己啊! 然而此时,唐悠儿却已经在他的怀里转过身去,虽然脑袋还枕在他的肩头,却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后背。 看着她如此逃避的样子,慕容霄还能够再说些什么?也唯有将薄唇一挑,逸出一个苦涩的淡笑。 “好吧,睡觉。”他在她的身后轻轻应道,之后将她整个人从后背抱了一个满怀:“其实今日,本王也着实有些累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捣乱庆春楼 夜雨之后,清晨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凉爽。 一大早,当慕容霄在满怀的温香软玉之中转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由感觉到精神大好。 低下头来,他看向怀里依旧宁静睡着的女子,眼睛之中却突然闪过一丝震惊的光芒。 让他震惊的,当然是唐悠儿的脸。 原来这世界之上,还真的有如此奇怪之事。每一次他和唐悠儿欢爱过后,她脸上的斑点便会消退几分。 虽然慕容霄的心里也无法解释,这之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联。然而此时此刻,望着唐悠儿依旧安静祥和的脸上,在晨光之中透出的那几许别样动人的颜色,他的目光也不知不觉地痴了。 原来一直以来他真的没有看错,这个名动京城的丑女,他的小悠儿,竟然也拥有着如此动人而倾城的颜色。 不知不觉之中,慕容霄竟然伸出手来轻轻抚上了唐悠儿的脸颊,那种光滑细腻的质感,让他的心头突然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忽然间,手下的人儿睫毛一颤,引得慕容霄的手指也是一缩。望着唐悠儿缓缓睁开的眼睛,他发现自己的内心顿时充满了无限的柔情,“醒了?” “嗯。”唐悠儿声音里依旧带着几许慵懒,“你已经要准备走了吗?” 刚一睁开眼睛,便看到眼前男人笑得如此柔情似水,这让唐悠儿的心里,也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悸动。 然而此时,望着慕容霄一直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笑的样子,唐悠儿的心头却突然生出了几丝疑惑,“你干嘛,笑成这个样子啊?” 难道是她的脸上,又生出了什么别的东西不成?若真是这样子的话,那她岂不是就惨了?毕竟如今她的这张脸,也算是已经够挤了吧? 不经意见看到她有些慌乱的神色,慕容霄也不由浅笑出声,“放心吧,你没事。本王只是,好喜欢看你熟睡的样子。” 唐悠儿脸色陡然涨红,却又忍不住娇声嗔他道:“真是被你给吓死了,还以为我的脸上,又怎么样了呢。” 慕容霄闻言,神色之间也不免透出了几分玩味,“原来你,也会在乎自己的容貌?” 唐悠儿闻言一愣,既而才又快速反应过来,“我总归还是一个女人,虽然已经丑成这个样子了,却总归还是向往美好的。” 慕容霄听了却冲她笑道:“是吗?本王原本还以为,你是那种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人呢。” 唐悠儿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慕容霄说着又冲她温柔一笑,“本王只是想要告诉你,容貌之事,顺其自然就好。虽然本王也希望你有着倾城的颜色,可是本王一样喜欢你现在的这副样子。” 看到唐悠儿眼神之中无限的怀疑,慕容霄却突然伸手点上了她的鼻子,“因为这样子,本王才能确定,不会再有人来和本王抢你。” 这句话他说的如此平静无波,可是听到唐悠儿的耳朵里,却突然扰乱了她满心的平静。 慕容霄原本是堂堂的皇子,更是名震天下的战神王爷,可是此刻,他竟然会对她这样一个丑女说,他怕有人会把她给抢走。 这话咋一听来有些好笑,然而唐悠儿却并不觉得这有多么的好笑。因为慕容霄对她这话的时候,眸中的神色竟然是那般的凝重。 莫非,他的心里,真的把她看的如此之重吗?又或者,其实在他的心里,又还藏着什么其它的事情? 他这样子对待自己,到底是真爱,还是有着其它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而,除了那高高在上的权力,他的心里,又还能拥有什么其它的秘密? 可即便是他真的想要利用自己,最多也不过是的拉拢相国大人而已。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唐若婉岂不是更有利用价值? “这一会儿,你到底又在想些什么呢?”只要看到唐悠儿沉默的样子,慕容霄就知道,她的心里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了。只是,他又哪里会想到,唐悠儿此时竟然在内心里暗暗地度量他的心思呢? 只是,就连唐悠儿自己也没有猜到,慕容霄面对她的时候,心思到底会有多么的复杂。然而,这一切,却又与相国大人无关。 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有办法将对方的心思理出一个所以然来。 而唐悠儿却知道,这个时候,天色的确是已经不早了。 所以此时,她忽然侧起身来,用手轻轻支起下颌,半仰着脸冲慕容霄笑,“天色真的已经不早了呢,王爷您有没有打算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呢?” 慕容霄挑眉而笑,“你这是在摆明了要撵本王走吗?” 说话间,慕容霄也抬头看了看从窗外透入到屋内的天光,才又低头冲她笑道:“不过你说的也对,此时天色的确已经亮起来了呢。况且,本王今日还真是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处理。” 说到这里,他又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红唇,“虽然本王也不舍得这么快就离开你,不过,本王倒也总不能天天都躲在温柔乡里才是。” 唐悠儿闻言不由洒笑,“听你的话,倒感觉我像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一样了。” 慕容霄却转口说道:“虽然你是妖女,但是绝对不会祸国。”看到唐悠儿脸上一黑,他又连忙笑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唐悠儿一脸恶狠狠的表情看着他,“说个道道儿出来!” 慕容霄脸上神情,突然变得一片凝重,“因为本王绝对不允许,你会因此而落得一个千古的骂名。”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唐悠儿就更加忍不住了,抬手一拳就捣上了他的胸膛,“去你的!你这个妖人,还不快点儿离开这里,该干嘛干嘛去吧!” 慕容霄却一把将她的小手捉住,放到嘴边香了一下,方才又冲她笑道:“本王自然是要走的,只不过,本王走之前,还想要向你索要一个奖励,这样本王这一日做起事情来,才会精神百倍。” 说完也不管唐悠儿的反对,一把扑过来与她缠绵在一起,直到弄得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他才又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抱着她的手,然后极力地克制着自己起身穿衣离开了这里。 唐悠儿原本想着,等到慕容霄一走,她就要穿衣起床的,可是这一会儿,她又哪里还有要起床的精力啊。 迷迷糊糊之中,她到底还是又睡了过去。 就这样一直睡到午时,唐悠儿才又拖着又酸又软的身体起了床。红袖看着她那浑身难受的样子,忍不住红着脸问她道:“小姐,要不然,咱们今天就不出门了吧?” 还好唐悠儿现在毕竟与以前不同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好歹还有真气护身。 所以此时,只见她一咬嘴唇,缓缓从床上坐起。可那种又酸又麻的感觉,也实在是太难过了,于是她才又在心里暗暗骂了慕容霄几句。 之后,她才又对红袖说道,“那怎么行,今天可是云嫣嫣为乔云宸接风的日子,咱们怎么着也要跑去看看热闹吧?” 红袖这才又点了点头,“那行吧,奴婢已经为小姐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不如小姐起来吃点儿东西,咱们再出门吧。” 趁着红袖出去准备的时候,唐悠儿又连忙运功调节了一下身体,等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这才又起床和红袖一起吃了些东西,之后又一起出了门。 今日里的庆春楼里,还真是显得格外的热闹。 云嫣嫣也真舍得下本儿,请来的人还真是不少。听说,除了京中的一些纨绔子弟之外,她还专门请来了柳雁阁名声正盛的花翎儿前来助兴。 只是,当云嫣嫣看到唐悠儿和红袖两个人,竟然也一并出现在了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可就变得不好看了。 “唐悠儿!”一声厉吼,云嫣嫣此时的嗓门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唐悠儿淡然转身,满脸的若无其事,“原来是云小姐啊?怎么,你这个时候叫住我,难道是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吗?” 云嫣嫣一看果然是她,也是气得直跺脚,“你这个丑八怪还真是阴魂不散!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也是你能够随便来的吗?” 唐悠儿左右四顾一下,“这里怎么了,难道这里不是庆春楼吗?一个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又不是皇上的金銮殿,我凭什么就不能来了?” “你!”云嫣嫣气得不行,偏又说不过她,毕竟今日她原本说了要把庆春楼给包下来,可是乔云宸偏偏不肯,说什么人多了,还能够显得更加的热闹一些。 “我不管,反正今日,这里就是不欢迎你!” 虽然一直以来,云嫣嫣在唐悠儿面前都不曾讨过好处,可是今天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毕竟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而她也不希望,会因为唐悠儿,而坏了自己的兴致。 一想到这些,云嫣嫣也不由再次强硬了起来:“唐悠儿,若是你能够识相的话,最好给我快一点儿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本小姐保证等一会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唐悠儿今天之所以会到这里来,原本就是专门来找碴儿的,所以此时,听到云嫣嫣这句话的时候,她也不由将眼眉一挑,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便又冷了三分。 “云嫣嫣,劝你说话的时候,最好多动脑子想想。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唐悠儿如今,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云嫣嫣又如何能抵唐悠儿如此强大的气场,惊赫之下,她也不免向后退了一步,“你、你凶什么?你以为你凶一点儿我就会怕你了吗?” 唐悠儿冲她冷冷一笑,“你怕不怕我,与我无关。不过本小姐告诉你,今日这庆春楼里,我却是来定了!你若真有什么看不惯的,大不了就放马过来就是了,本小姐要是敢皱一下眉头,就不叫唐悠儿!” “你!”云嫣嫣见自己根本就奈何不了唐悠儿,也只得狠狠一跺脚,“你等着!” 唐悠儿却冲她轻蔑一笑,然后开口吩咐红袖道:“去,叫伙计好好准备一桌酒菜,本小姐今日要在这里好好大吃一餐。” 说到这里,唐悠儿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本小姐听说,这里有个叫花翎儿的,曲子唱的不错是不是?” 红袖连忙点头,“回小姐,听说那花翎儿是柳雁阁里的名伶,要请她的话,估计得费些周章才行。” 唐悠儿淡淡一笑,“没关系,本小姐今天高兴,你去告诉小二,让他只管去请,至于花翎儿到底要多到银子才能来,只要她开个价就行!” 红袖一听,也连忙高声冲小二叫道:“小二哥,你听清楚了吗?我家二小姐这点儿要求,你们这庆春楼应该不至于做不到吧?” 却不等小二开口,转身而去的云嫣嫣便又回过头来:“唐悠儿,我看你今天到这里来,为的就是要与我作对的是吧?” 唐悠儿冲她轻轻一笑,心道这丫头的反应还真不是一般的慢,直到这个时候,才看出了一点儿端倪是吧? 不过此时,她却依旧满面不解的笑容,“云小姐此话何解?” 云嫣嫣气的又转回几步,道:“你明明知道花翎儿已经被我请来了,为什么还要点名要她来给你唱曲儿?” “啊?不是吧?原来花翎儿已经在这里了啊?”唐悠儿连续三个问句,望着云嫣嫣的脸上却突然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这样也好,还省得本小姐再去多费些周章了!” “你、你你,简直是气死我了!”云嫣嫣自是不懂,唐悠儿这样做到的目的,到底用意何在。 然而此时,唐悠儿如此高调,且又如此的有持无恐的样子,果然很快就引起了楼上人的注意。 第一百五十七章主动出击 其实若要说起来,此时此刻,乔云宸站在楼上望着唐悠儿的心情,实在是无比纠结,也无比矛盾的。 乔云宸或许很招人烦,可是他却绝对不傻。特别是这一次,他竟然无端端地就吃了一个大亏,后面仔细想来,整件事情肯定和明王慕容霄脱不开关系。 乔云宸之所以没有直接去怀疑唐悠儿,只是因为他从内心深处,根本就不相信唐悠儿会与这件事情有半点的关联。 因为就算唐悠儿现在已经变聪明了,可是她毕竟也不过只是一个相国府上的赢弱小姐。以她的能力,和乔云宸十年来对她的了解,还不至于让乔云宸相信,她就是整件事情的真凶。 然而让他心里无法接受的是,当时在金殿之上,本是陪着太后娘娘一起去看热闹的唐悠儿,最后竟然真的和慕容霄站在了一起。 这件事情,反倒让乔云宸深受打击。 这几日他被关在大理寺的牢房里,虽然身体之上并没有吃到什么苦头,可是每每一想到唐悠儿看着他的那种眼神,以及她说出来的那些如针般剌人的话语,就足以让他的心头充满了痛苦的滋味。 看来,这一次,唐悠儿果然是对他下了狠心了。 可既然如此,今日这种状况,她到底又是何谓那般呢? 乔云宸不是云嫣嫣,自然一眼就看出来,唐悠儿此行定然有着其它的目的,而且摆明了,她这一次就是冲着自己这接风宴来的。 难道她的心里,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不舍的情绪?而上一次在金銮大殿之上,她之所以会那么做,也只是想要给自己一点苦头尝尝而已吗? 然而,此时的这些想法,也只是在乔云宸的心里闪现了一下而已。因为此时,他已经不会真的再去傻到以为,唐悠儿的心里对了还会依依不舍。 相反,他想他之前定然猜的不错,如今的唐悠儿,怕是早已经迷恋上明王慕容霄了呢。 那么此时她来这里,难道又是和慕容霄有关吗? “宸哥哥!”却不想这个时候,云嫣嫣竟然已经在下面看到了他,只见她抬头冲自己招着手道:“宸哥哥你出来的正好,你快点下来啊。下来帮我一起,把这个丑女人从这里赶出去好不好?” 乔云宸没有说话,却还是迈动步子,缓缓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嫣嫣,”乔云宸叫了一声云嫣嫣,然后回头看看唐悠儿,终于还是没有把“悠儿”两个字叫出口。 唉了口气,他才终于又开口问道:“你们这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云嫣嫣上前去一把将乔云宸的胳膊抓住,“宸哥哥你就先不要管什么事了,你还是先帮我想想办法,要怎样把这个丑八怪从这里赶出去才是正事,你说好不好嘛!” 乔云宸看了唐悠儿一眼,然后快速将自己的手臂从云嫣嫣的手上抽出来,“嫣嫣你先别闹,虽说我现在还是这庆春楼的少东家,可是悠儿她,毕竟也是这里的客人。” 云嫣嫣却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我不管,反正宸哥哥你应该有权力,不做她的生意吧?” 不料她若提这个还好,此时这话一说出口,乔云宸的脸色竟然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 唐悠儿看的仔细,此时望向红袖的眼睛里,也不由充满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来,她们今天还真是来着了。如今的乔云宸,怕是真的已经摊上大事了! 果然,只见乔云宸突然用力将眼睛闭了一闭,之后方又快速睁开,“好了,嫣嫣,你也知道,这庆春楼本就已经被爷爷列入到变卖的家产之中了。如今的我这个少东家,也不过是图有虚名了而已,又何必还在这里得罪前来光顾的客人呢?” 唐悠儿果然没有猜错,乔家果然是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然而即便是这样子,一时之间听到乔云宸说出这样子的话,也让唐悠儿不得不大吃了一惊。 不管怎么说,在唐悠儿的感觉之中,乔家应该还不至于会这样子吧? 就算是他们为了面子,暂时不得不凑出五十万两银子,可他们乔家的产业不是早就已经遍及全国各地了吗? 就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京城之中的各大商业区,属于他们乔家的产业怕是也不在少数吧? 然而,为什么乔家老爷偏偏就选中了这家庆春楼呢? 要知道,这庆春楼怎么着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名楼。那在乔家来说,也算是一个棵不折不扣的摇钱树吧? 可是那乔家的老太爷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竟然真的舍得,就此把这庆春楼给变卖掉不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们真的是有心把这庆春楼给盘出去的话,那恐怕想要伸手抓这块肥肉的人,恨不能得挤破了头才是。 而如此一来的话,乔家势必就会把这中间的价格抬高,倒的确不失为一个快速筹钱的好办法。 不过嘛,如果乔云宸这话是真的的话,那么唐悠儿势必要好好的把握住这个机会才是。 有道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对于如今的她,花点银子什么的,还真不叫个事儿。 然而,如果她真的能够把乔家的这座庆春楼给盘下来的话,那可是真正的长远之计。 就凭着这庆春楼的名声,她再拟定一些居有超前意识的管理模式,到时候那银子,还不得是哗哗的啊! 没错,就这样定了! 不过,虽说此时唐悠儿的心头已经打定了这庆春楼的主意,然而这事却是一码归一码,她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也不过只是完成了一小部分而已。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她今天到这里来,主要还是想要找乔云宸聊一聊关于悠然客栈的事情。 想到这里之后,唐悠儿突然决定主动出击。 于是此时,只见她轻轻放下手上原本端着的一个细瓷杯子,之后却是抬头冲着乔云宸突然一笑:“乔大公子,恭喜了!” 乔云宸还真是没有料到,唐悠儿竟然会主取和他打招呼。 虽然唐悠儿这句话,听在他的耳朵里也感觉到十分的刺耳,却依旧还是让他的心头生出了一抹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此时唐悠儿能够主动向他打招呼,都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了。也算是他这些时日里,没有白费了心思。 “悠儿……啊,二小姐,”想了想,乔云宸还是感觉到,这个时候他应该表现的平静一点儿比较好。 于是此时,只见乔云宸冲着唐悠儿拱手微微一笑,“多谢二小姐!今天对于乔某来说,的确应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只是没有想到,今日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二小姐你。” 唐悠儿心里一乐,暗道你没有想到就对了。要不然,你还真的以为,本小姐还是以前那个傻丫头呢? 不过这种时候,她却比乔云宸还要能装,“好说,乔公子能够安全脱离囹圄,的确也算是一桩幸事。本小姐既然遇到了,总要向你道声恭喜才是。” 乔云宸见她如今竟然一改往昔对自己横眉冷对的样子,一时之间心头更是涌上了几分欣喜。 这一高兴之下不打紧,他竟然早就把云嫣嫣之前对他交待的话语给扔到一边去了,“所谓相请不如偶遇,如果二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妨请到二楼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宸哥哥!”乔云宸虽然一时忘了形,可这个时候云嫣嫣还在一边儿站着呢,她又怎么可能任由这件事情,朝着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发展下去? 却在这个时候,唐悠儿突然冲着乔云宸开了口:“至于喝酒什么的,不如还是免了罢。不过这话又说起来了,既然今日你我在此遇上了,我这里倒还真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一下你乔大公子。” 乔云宸一听,更是来了精神,此时又哪里还会去顾忌什么云嫣嫣,“到底是什么事情?二小姐不妨直接说出来好了。” 唐悠儿回过头来,微微笑着冲红袖点一点头。 红袖见了,突然间伸手入怀,再将手抽出来时,只见此时在她的手上,正拿着一张折叠完好的文书合约。 唐悠儿一伸手,将合约拿到自己的手上,之后才又冲着乔云宸一笑,“请问乔大公子,可还记得这个东西?” 唐悠儿并没有把文书交到乔云宸的手上,她甚至连打开一下都不曾,只是将手轻轻扬了一下。 “这个,不就是当日在悠然客栈,我和二小姐一起订下的那为期两个月的合约吗?”乔云宸居然一眼就看清楚了。 “认识就行。”唐悠儿说着对他点点头。 可乔云宸这一会儿,还是一头雾水呢,“怎么二小姐你这一会儿,会把这个合约给拿出来了呢?莫不是二小姐你已经……” 却不想唐悠儿闻听此言之后,竟突然间对他变了脸色,“乔公子这一会儿,不会告诉我,你压根儿就不知道那件事情吧?” 乔云宸闻言一愣,“二小姐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唐悠儿回头看一眼红袖,红袖方才又上前一步,突然开口道,“我家小姐原本以为,乔公子在这京城里,也算是一个有头有面的人物,说出去的话,便如那板上订钉一般,至少也是响当当的。” 乔云宸一听这话,自然也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不由开口问道:“红袖姑娘这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红袖却回以他一声冷笑,“难道乔公子真的不知道?” “本公子真的不知道,你此言到底所谓何意。”乔云宸的回答却是十分的笃定。 唐悠儿这才又插话道:“乔大公子这一句不知道倒是不当紧,只可惜啊,您的这句话,却差点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乔云宸闻言也不由一震,“二小姐有什么话,可否一次性说个清楚?” 唐悠儿冲着红袖一点头,红袖才又再次开口道:“乔公子明明和我家小姐签订了合约,合约上面明文规定,给我家小姐两个月的时间筹齐三千两银子,到时候悠然客栈自然就归我家小姐所有。请问乔公子,奴婢这话,说的可有什么差错?” 乔云宸点头,“一言不差!” “哼哼!”红袖一听此言,却突然冲他冷笑起来,“可是乔公子知不知道,就在前日,你们乔家人竟然跑到悠然客栈一通乱砸!这样不算,那些人竟然还敢对一个弱女子出手。此等行为,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你说什么?”乔云宸一听此言,却是震惊不已,“红袖你这话,可否当真?” 红袖再次冷笑道:“亏得我家小姐对乔公子一番信任,不想到头来,乔公子还是再一次辜负了我家小姐的一片心意!”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尔反尔 就目前这形式来看,估计乔云宸所说的应该会是真的,对于悠然客栈的事情,他或许根本就不知道。 可是,对于唐悠儿来说,她才不愿去管乔云宸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毕竟昨日看到巧娘差点儿为此丧命,对于她来说才是真正的心头大事儿。 而今日,她之所以到这里来找乔云宸,为的,也就是履行合约而已。 他们乔家不就是想要现银吗?那行啊,唐悠儿今天就可以给他们。只要乔云宸能够将悠然客栈的房契给拿出来,她自然也是可以一手交货一手钱的。 然而这件事情在乔云宸的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的,特别是听了红袖之前的那翻话之后,他的心里也不免更加的懊恼了。 想当初他之所以想要和唐悠儿签下合约,为的,也就是想要藉此和唐悠儿拉进关系而已。却不想,今日竟然让她主动找上门来,说出这么一件事情,这不是明摆着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只不过乔云宸也知道,如果不是之前,他无端端吃了那么大一个亏的话,恐怕家里面也不会做出这么一个决定。 因为若说起来,悠然客栈对于他们乔家来说,也不过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产业而已。 只是如今,即便是几千两银子,对于他们家来说,也是急需填补的缺口。所以,乔云宸自然也能够猜出,当时家中其他人到悠然客栈的那种所做所为。 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一想到这里,乔云宸也只得再次对唐悠儿露出了一个低声下气的笑脸,“那么依二小姐之见,这件事情到底要如何结束才是呢?” 如今的乔云宸已经不想去猜测,唐悠儿到底有没有筹到三千两银子的事情了。 自从上一次看到她能够轻易出入金銮大殿之际,他便已经知道,如今她在太后娘娘的身边,怕是又更加的受宠了一些。所以三千两银子对于她来说,只要想办法,应该还是能够弄得到的。 唐悠儿等的,还就是他的这句话。此时见他如此低声下气,她脸上的神色倒也慢慢地平和了一些。 “嗯,在这件事情上面,虽说你们乔家人出尔反尔,不过我唐悠儿,却依旧还是想要说到做到的。” “二小姐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好了。”乔云宸现在毕竟处于被动局势,气势自然也是弱了许多。 唐悠儿一回手,又把合约交到了红袖的手上,“乔公子,如果可以的话,您不妨先派下个可靠之人,回去把悠然客栈的房契拿来如何?” 乔云宸目露疑惑,“这个……” 唐悠儿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这家客栈,本小姐决定盘下来了!” 望着乔云宸有些意料之内,却又有些纠结的神色,唐悠儿却冲他轻轻将头一点,“当日这合约之上,你我不是早就已经说好了吗?两个月之内,只要我唐悠儿凑足了银子,乔公子便会信守承诺,将客栈移交于本小姐的手上。” 乔云宸闻言也只得点头,“二小姐此言不差,只是如今这件事情……” 唐悠儿见他神情犹豫,便开口打断他的话道:“至于银子的事情,还请乔大公子放心就是了,只要本小姐拿到了客栈的房契,乔公子便随时都可以派人随我回家去取。” “你要那城南客栈的房契,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如今这价格,却并不是乔云宸说了,就能够算的!”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将所有人的心思全部打断。 唐悠儿抬头去看,却见此时,竟然又从二楼之上走下一个人。 却见此人,原来是一个白面微胖的中年男人,浑身做一副商人打扮,相貌之上和乔云宸倒有几分相像。 正当唐悠儿暗自猜测此人和乔云宸什么关系的时候,却听乔云宸开口叫道:“二叔,你怎么下来了?” 那中年人闻言却是将乔云宸一瞪,“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我?如果不是你惹下的这么多事端,老子才不想到这里来管你这些破事!” 那中年商人说着,已经走到唐悠儿的面前,只见他站定之后,抬起眼睛将唐悠儿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打量了那么几番,才突然又冲她开口道:“这位,想必就是相国府上的二小姐了,是吧?” 唐悠儿心中暗想,这货还真特么能装,就算本小姐不认识你好了,可是怎么说唐悠儿也算是做了乔家十年的准儿媳妇吧?可这人倒好,竟然还装作像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没错,正是小女!”中年商人倒也精明,一眼就看出了唐悠儿满脸的鄙夷之情。 而此时,一边的乔云宸也同样看了出来,只见他连忙上前来解释,“二小姐或许不记得了,这位是我二叔,这些年来一直在西北打理家族生意,一年之间倒是很难回来一次。” “原来如此。”唐悠儿这才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小女唐悠儿见过二当家!”不管怎么说,唐悠儿今天到这里来,都是为了办事的,礼节之上,自然也要周全一些。 乔家二爷见唐悠儿竟然还冲自己行上了礼,一时之间脸上那盛气凌人的气势,倒也收敛了许多,“好说!” 不过他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相比起乔云宸来说,这个人自然还要厉害许多。 只听他开口道:“适才我在楼上听到,二小姐此来想必是为了城南乔家客栈之事,对吗?” 唐悠儿点头,“二当家说的不错,当初小女与乔公子曾经立下一份合约。”唐悠儿说着一伸手,红袖连忙再次把合约递上。 唐悠儿将合约拿到手上,轻轻在乔二眼前一晃,接着说道:“如今,小女便是打算前来履行合约来了。” “嗯。”乔二爷倒也没有伸手去要她手上的合约,然而在他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却已经浮现出了一抹笑容,“请问二小姐,如今你可是已经准备好银子了?” 唐悠儿答,“这个是自然,不过是三千两银子而已,这点儿银子,还难不到我唐悠儿。” “二小姐此言差矣!”乔二爷突然又开口道:“在下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二小姐想要盘店可以,只不过,你和乔云宸当日所订下的这份合约已然无效。” “二当家什么意思?”唐悠儿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 “在下意思非常明确。”乔二爷道:“客栈可以盘给你,不过这价格得另外算!” “二叔!”乔云宸听闻此言,面子上终究有些过意不去,也不由再次开口,想要阻止乔二爷。 却不想乔二爷将眼一横,“这里没有你插嘴的地方,你最好还是先给我把嘴巴闭上。” 说到这里,乔二爷又冲着唐悠儿一笑,“让二小姐见笑了。不过,想必二小姐也可以猜得到,既然这件事情是乔云宸引起的,所以如今家族决定,暂时剥夺去他手上的权力,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唐悠儿冷然点头,“既然如此,那么二当家方才所说的,又是怎么一个另外的算法?” 乔二爷闻言点头一笑,“如今的二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既然你如此诚心要盘下那城南客栈,不如就这样子好了。咱们就按现今的市价,白银六千两。你看怎么样?” “这个是合约的两倍了!”红袖一听也不由急了,不顾身分地插口道。 却被唐悠儿一扬手制止,“二爷这个价位,未免也太高了一些吧?” 乔二爷却是冲她一笑,“价位高与不高,这个也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二小姐大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虽说如今我乔家需要大量的银子救急,然而我乔家所要出售的这批产业,那也是实打实的好地盘儿。” “可是这悠然客栈,总不能与乔家其它的产业相比吧?”唐悠儿冷笑一声道。 “二小姐这话,可不能这么随便说。”乔二爷倒底是奸商一个,即便是面对唐悠儿的冷脸,他却依旧是满面的不愠不火。 “如果二小姐不是看上了这家客栈的话,又何必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想要将它盘到手上?三千两银子,二小姐大可以到别的地方盘下一家更大的客栈就是了。” 说到这里,乔二爷又冲着唐悠儿一笑,“可是如今,既然二小姐非要盯着这城南客栈不放,就足以说明,这家客栈还是有着它绝对的优越性的。在下此言可对?” 唐悠儿闻言,心中也不由暗恨,看来这位乔二爷今天摆明了是要和她过不去的。 乔二爷比起乔云宸,那自然是利害多了,此时见唐悠儿冷然不言,也不由再次冲她笑了起来:“即便是二小姐不同意在下的说法,也没有什么关系。要不然的话,二小姐不如再回去考虑一下?” 说到这里,他却突然将话锋一转,“不过嘛,这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等到二小姐考虑清楚了,下次再开口的话,想必这价格就不是今日这个样子了。” “二叔!”乔云宸此时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管怎么说,二小姐都算是第一个看上这家客栈的,咱们就不能给她通融一点儿吗?” “闭嘴!”看乔二爷此时的样子,真是恨不能把乔云宸一巴掌给拍死才好,“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有脸说出这样子的话来,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乔家又何必做出如此无奈决定?” 呵斥完乔云宸,乔二爷还不忘冲唐悠儿笑上一笑,“怎么样二小姐,这件事情你可要回去仔细考虑一下?” 唐悠儿又是何许人?又何尝看不出来,乔二这点儿心思? 无非是想要和她打上一场心理战术而已嘛!然而他又如何知道,这些东西,早在唐悠儿前世做特种兵的时候,就已经玩腻了呢。 “二当家果然利害!”唐悠儿看了乔二爷一眼,却伸手将手上的合约又递到了红袖的手上,“既然依二当家的话,乔公子如今已经不再掌权,那么小女也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与乔家二爷的较量 “二小姐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乔云宸也算是领教过唐悠儿的利害的,此时见唐悠儿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心头也不免涌起了一抹不安的感觉。 “没有什么意思。”唐悠儿抬头看他一眼,“只不过,这一次,本小姐恐怕又要对不住乔大公子了。” “你、你说什么?”乔云宸一听这话,果然又急了,“悠儿,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嘛?” 唐悠儿却已经起身,对红袖道:“走了红袖,既然这笔生意谈不成了,咱们也只能进宫一趟,去找太后娘娘再多借三千两银子了。” 红袖也是十分的聪明,一听这话,也连忙与唐悠儿一唱一合起来,“可是小姐,这个时候进宫,咱们到底要说什么呀?” 唐悠儿冲乔二爷一笑,“到时候,本小姐就告诉太后娘娘说,他们乔家现在已经换了主事儿的人了,至于以前的各种合约,各种信誉什么的,也是全部都要作废了的。” 乔二爷一听这话,脸色果然也变得不再那么淡定了,“二小姐此言又是何意?” 唐悠儿一笑,“我没有什么意思啊?这些话明明就是二当家你说的嘛。况且,反正太后娘娘也已经说过了,既然我一定要盘下悠然客栈,她就是开口问皇上借钱,也是一定会帮我到底的。” 其实唐悠儿这话,明显就说的有些过了,想那太后娘娘,总不至于连几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又怎么可能还会开口问皇上借钱? 可是,这话听在乔二爷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乔二爷可是知道,当今皇上,那可是以孝道标榜天下的一位天子。所以说来,若唐悠儿真是把这件事情给捅到皇太后哪里去的话,势必也会对他们乔家造成不小的影响。 乔二爷可是标准的生意人,这点儿帐,还是能够算得出来的。所以此时,他又怎么可能会让唐悠儿离开这里? “二小姐且慢!”只见他上前一步,一把拦在唐悠儿的面前,脸上也早已经布满了笑容,“有话好商量嘛!这件事情左右也不过是一桩买卖而已,二小姐又何必,非要弄得满城风雨不可呢?” 唐悠儿之所以会说那些话,为的也不过是想要引起乔二爷的重视而已。此时见果然达到了目的,唐悠儿自然也是顺坡下驴,找了个台阶直接就下来了。 只见她冲着乔二爷一笑,“如此说来,这件事情还有得商量了?” 乔二爷无奈,只得冲她拱手道:“要不然这样子,你看行不行?咱们有什么话,就到楼上去说好了。” 唐悠儿却是冲他一笑,“去楼上的话,就免了。不过,如果二当家的不嫌弃的话,不如就让小女作东,今天咱们就在这里喝上两杯,你看怎么样?” 乔二爷四下里看看,见此时大厅里虽然人数不多,可是这许许多多的眼睛,还真是有意无意的都朝这边看着呢。 “好吧!既然二小姐这么说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到这里,只见他又招来伙计道:“来呀,再给这里上一坛极品老繕酿,另外再多加两道硬菜。” 二老板发话,伙计们自然是动作快速,不到一会儿功夫,东西就已经上齐了。 唐悠儿一伸手,请了乔二爷在自己的对面坐下。乔云宸原本也想落坐,却被云嫣嫣用力一拉,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在旁边又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红袖为乔二爷斟满一杯酒,唐悠儿举起杯来:“既然二当家的如此赏脸,不如就让小女先敬你一杯,也算是小女对长辈的一些敬意。” “好说!”乔二爷也端起了桌上了杯子。 看着他将酒喝下去之后,唐悠儿却突然将话锋一转,“只是,小女却不知道,二当家方才所谓的好商量,到底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乔二爷左右四顾看看,这才又朗笑着开口道:“虽说如今是在下当家没错。可是,二小姐之前的话也没有错,我乔家向来都是讲信誉的,所以既然二小姐之前和云宸订下了合约,那自然还是应该按照合约行事。” “二当家果然是个明白人!”唐悠儿一听,也不由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小女便再敬您一杯酒。” 乔二爷却突然拦住她道:“只不过嘛……” 唐悠儿停下手来,“二当家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乔二爷望着她微微一笑:“想必二小姐你也看到了,如今我乔家确实是用钱之际,而且如此这家客栈出手给别人的话,我之前说的那个数字,未必就是最高的价格。不知二小姐可赞成在下的说法?” 唐悠儿不动声色,“所以呢?” 乔二爷反改执杯起身,冲她笑道:“所以,看在我乔家现实情况确实紧张的份上,还请二小姐你也可以通融则个,二小姐意下如何呢?” 唐悠儿一笑,说到底,这家伙还是想要再多要点钱就是,“既然如此,那二当家不妨说出一个实在的数目。” 乔二爷闻言将酒一口饮尽,然后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便冲着唐悠儿展开了一只手,“这个数,二小姐看怎么样呢?” “五千两?”唐悠儿看着他笑问。 乔二爷点头,“没错,这数目对于如今的市价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低的了。” 唐悠儿闻言却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这个数目,小女还真是拿不出来。” 乔二爷脸上一沉,可很快,他便又冲着唐悠儿笑道:“既然如此,二小姐心中可有什么想法?” 唐悠儿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道:“既然二当家的把话都说到这种份儿上了,如果小女再不让一下步的话,也未免太不明白事理了。” “二小姐言重了。”乔二爷连忙拱手。 唐悠儿冲他一笑,“要不然这样好了,我出个数,如果二当家的可以接受的话,咱们这买卖就成交。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小女也只好去宫中找太后再借一点儿了。” 乔二爷无奈,只得点头伸手,“二小姐请讲。” 唐悠儿也不多想,直接冲他开口道:“三千五百两!” “四千五!”乔二爷依旧摇头。 “三千八两!”唐悠儿再让一步。 乔二爷一狠心,直接站了起来:“四千两!一分不少,如果二小姐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的话,在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唐悠儿抬头看他一眼,沉默良久之后,终于笑了起来:“好,成交!” 说着,她便亲自又拿起酒壶,给乔二爷斟满一杯,笑道:“却不知道,那客栈的房契,二当家什么时候能够送到小女的手上呢?” 乔二爷伸手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个精光,“二小姐如果想要,过一会儿,我就可以让人把房契给你送来。不过,说好的银子呢?” 唐悠儿也笑道:“银子的事情,二当家也不必担心,只要你房契送到,小女自当带他们回去拿银子就是了。” “好,一言为定!”乔二爷说着,又站了起来。 “一言为定!”唐悠儿也站了起来,“若是二爷想要早一点儿见到银子的话,不妨现在就派人去拿房契就是了。” 事到如今,乔二爷也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只得回头吩咐身边的人,让他回去取房契。 吩咐好一切之后,他已经不愿再在这里多呆哪怕片刻了时间了。 于是,只见他冲唐悠儿拱手道:“二小姐已经看到了,在下已经派人回去拿房契了,只要二小姐在这里耐心等上一会儿,自会有人专门把东西送到你的手上的。” 唐悠儿也早就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此时也不勉强于他,于是便冲他笑道:“二当家果然是痛快之人。既然这样,小女就不再耽误二当家您的时间了。至于银子的事情,请二当家放心,等到小女拿到房契,自会带乔家的人回去取的。” “好说!”乔二爷此时再次冲着唐悠儿一拱手,“既然这样,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还请二小姐在这里慢用!” 说着,他又回头看了乔云宸一眼,冷声道:“既然这件事情是你引起的,不如还是由你来收尾好了。记得,等一会儿拿到银子之后,务必要全数交到库房才是!” 乔云宸连忙站起身来回道:“侄儿知道了!” “哼!”乔二爷心头终归不太顺心,便冲着乔云宸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庆春楼。 等到乔二爷一走,云嫣嫣便再也坐不住了,只见她将乔云宸一拉,道:“宸哥哥,反正那房契和银子的事,左右有下面人去处理,你不如还是不要再管那么多了。” 乔云宸还想说,“可是二叔走的时候,不是吩咐过……” 云嫣嫣打断他道:“吩咐什么啊!今日本来就是我为宸哥哥设下的接风宴,此时你如果不在场,那这接风宴又还有什么意思啊?” 乔云宸无奈,只得点头应她道:“好啦好啦,既然如此,我便听你的就是了。” 说着上前,再次冲唐悠儿一拱手:“二小姐。” 唐悠儿却冲着他一摆手,“乔大公子的接风宴,想必都是一些文雅风流之士,像是本小姐这样子的人,还是退避三舍的好。所以,本小姐就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云嫣嫣闻言冷哼一声:“哼,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说着又将乔云宸一拉:“宸哥哥,我们走!” 乔云宸无奈之下,只得随着云嫣嫣转了身。 两个人方走了几步,不想大厅里突然有人冲着乔云宸大声问道:“请问乔公子,这庆春楼你们可否已经找到下家了?如果没有的话,您可否也透个实情,到底要多少银子,你们乔家才愿意出手转让呢?” 唐悠儿一听此言,也不免再次来了精神。不过,她却并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冲着红袖微微一笑,然后把杯子放到红袖的面前,让她先帮着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红袖回她一个笑容,然后又连忙帮着她把杯子满上,再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才又在她的旁边坐下,两个人笑着碰杯相互喝了起来。 乔云宸一听,却是连声叹气道:“不瞒诸位说,我乔家确实有把庆春楼转手的打算。只不过大家也知道,这庆春楼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商铺。如果真的有人想要了解一下实情的话,不妨在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到春在楼去聚上一聚,到时候,我二叔自然会向大家说明一切的。” 唐悠儿看了红袖一眼,轻声问道:“这春在楼到底是什么地方?”然而问过之后,她却又突然记起了一件事情。 还记得上一次在出云一线天的时候,他和慕容霄出去投蒙汗药那阵儿,似乎就听乔家那伙儿人提起过这么一个地方。 然而,如果唐悠儿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地方应该是青楼吧? 嘿!唐悠儿心里还真是奇了怪了,真是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章设局春在楼 别看唐悠儿表面之上无动于衷,还悠悠然地坐在那里喝酒吃菜,可事实之上,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早已经在感叹起来了。 话说,乔家这一次到底要搞什么嘛?看样子名堂还不小一样,如此花样百出,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端起杯子,唐悠儿缓缓地喝了一口酒,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吃了一口菜。然而她的一双眼睛,却一直紧紧地盯着前面的乔云宸,想着接下来,这家伙到底又会放出一些什么样的,令人惊叹不已的消息出来。 果然此时,大厅里又引起了一阵骚乱,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乔大公子这话说的可是真的?原来乔二爷竟然将这件事情设到了春在楼去了吗?” 还有人问道:“那春在楼虽说是烟花盛地,可是如果手上没有一点硬货的话,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混得进去的。” “就是,”有人听了,也忍不住附和道:“乔二爷还真是,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一次就会把产业变卖会设到那春在楼去了呢?” 有人道:“你们懂什么?乔家这一次要卖的产业,那一处不是价值不菲,如你我这般,连一趟春在楼都去不起的人,难道还会有资格去打乔家产业的主意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可是如此一来的话,岂不是一点儿乐子都没有了?”有人依旧抱怨道。 那人又道:“冯二你这话说的也未免太不地道了一些。现如今乔家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眼见着就要倾家荡产,您倒好,不去同情一下,竟然还想着要去凑乐子!” 乔云宸闻言,也不免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带着云嫣嫣一起上二楼去了。 “小姐,看到了吧?”红袖此时却冲唐悠儿笑道:“他们乔家人还真是可以,无非是变卖几份产业而已,竟然还弄的如此花样百出。这生意,竟然还做到青楼里去了。” 唐悠儿闻言却是冲她微微一笑,“你懂什么?乔二爷这一招才是真正的厉害呢!” “怎么说呢?”红袖不解,于是便开口问道。 唐悠儿笑道:“你想啊,乔家混到今天这一地步,竟然还要靠着变卖产业用来抵国债,这对于他们来说,原本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红袖听了却低声笑道:“那是他们活该。” 唐悠儿也是抿嘴一笑,“活不活该另外说,可是眼下他们乔家却是有点丢不起这个人呢。而乔二爷将局设在春在楼里,便只能招揽真正的有钱之士,这样一来,他们乔家岂不是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红袖这才点了点头,“听小姐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唐悠儿点点头,又冲红袖笑道,“不过我也有一点儿想不明白,这春在楼既然是青楼,做的自然是八方来客的生意。怎么听他们的言语之间,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呢?” 红袖一听这话,也不由红了脸,不过她还是轻声回道:“这个,奴婢也有听人说起过,听说这春在楼可是京中第一名楼,里面更有一位大名鼎鼎的花魁阮青陌,听说比那花翎儿还要出名,身价可谓是一宵千金。” “原来如此。”唐悠儿闻言这才又点了点头:“若照你这么说的话,但凡是想要进去那春在楼寻欢作乐的人,如果没有一点儿深厚的家底儿的话,怕是进去就出不来了吧。” “这个当然!”不等红袖再说些什么,旁边倒是传来了一些宾客们的八卦声。 因为之前,大家也算是听说过了唐悠儿的名号,再加上方才大家又见识到了唐悠儿和乔二爷斗智的风采,是以一时之间,在场的人们倒也对她刮目相看。 只听那人道:“二小姐想必还不知道吧。据说那阮青陌,号称天下第一美人儿。兼又满身才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一不擅长,还舞得一曲掌上飞。每年里,光是四方各国慕名前来,想要见她一面的人,都要先排队才行呢。” 唐悠儿听了这话,也不由感觉到十分的震憾。一时忍不住开口道:“哇,听阁下这么一说,这位阮姑娘每日里岂不忙得连饭也吃不上了?” 嘴里这么说着,唐悠儿的心里却又忍不住想道,看来这位阮青陌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腕呀。如此声名显赫的大明星,怪不得粉丝那么多呢。 不过,这些古人未免也太疯狂了一些吧?简直比她曾经听说过的追星族还不可理喻。 却听那人又接着笑道:“这次二小姐可是猜错了,因为这位阮青陌对客人的要求极其严格。所以即便是那些人不远万里的赶来了,也同样不一定能够见得着她。” 唐悠儿听了此言,也不由直咋舌,“如此一来,那些人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却听那人笑道:“然也,即便是那些人无法在春在楼里一睹花魁风采,可是他们若是有幸能够找得到鸨娘芸娘,私下里对她行些贿赂的话,也一样可以挑上几位绝色佳人,总之这一趟是绝对不会让他们白来就是了。” 怪不得有人把青楼叫作销金窟呢。听此人这么一说,唐悠儿也不免暗自直摇头。 看来,这但凡是想要进去春在楼里面寻欢做乐的,如果没有一点深厚的家底儿,恐怕还真是有去无回。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由此可见,乔二爷还真是一个颇为利害的人物。 乔家要变卖产业,原本就已经轰动了整个京城,可是正当大家翘首以盼,等着看热闹的时候,他们倒好,一句话把这件事情安排到了春在楼。 这让那些普通的百姓商家,也别说是看热闹了,恐怕是一点风声也难以探得到。 而另一方面,只要是能够随便在庆春楼出入的那些人,自然也是非富即贵。如果他们真的有心打乔家的这些产业主意的话,银子什么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如此看来,乔家的这一份公关意识,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怪不得他们竟然把生意做的这么大呢,果然也算是有两把刷子。 “有点意思!”手上端着杯子,唐悠儿也不由轻轻地笑出声来,而这话传入到红袖的耳朵里,也让她突然间抬起了头,“小姐,你说什么呢?” “啊?哦,没什么。呵呵,红袖,来,咱们既然已经把酒菜点上来了,不妨就在这里好好吃它一顿,等到那乔家的人把房契送来之后,也好早一点儿回家去。” 小姐这么快就打算回家了? 红袖不解地看着唐悠儿,心中暗自猜测,也不知道小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这是唐悠儿自己做出的决定,她自然也是全面服从。 不大一会儿功夫,差不多也就是唐悠儿和红袖吃饱喝足之际,庆春楼的门口果然来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凶恶大汉。不过带头的,却是一个极其斯文的中年人。 “二小姐!”那个中年人到门口看了一眼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唐悠儿的面前,“这个,就是城南乔家客栈的房契了,请二小姐过目。” 中年人说着,双手奉上一张已然有些发黄的纸张。红袖上前接过来交到唐悠儿的手上,唐悠儿仔细看了一眼,果然是悠然客栈的房契没有错。 那中年人看她没有多说什么,连忙又低下头来对她行礼说:“在下曾听二爷提起过,二小姐说如果拿到房契的话,就会把银子直接交到在下手上的,却不知道可否真有此事。” 唐悠儿抬眼看了那人一下,想不到见惯了乔家那么多人嚣张的样子,此时的这个中年人还真是不太一样。 唐悠儿原本也是一个礼尚往来之人,既然眼前的这个中年大叔对她如此的彬彬有礼,她自然也不会再难为人家什么。 于是便对他笑道:“好说,如果大叔不嫌麻烦的话,不如就请随着我回去相府跑一趟就是了。等到回去之后,我自会让家人准备好银子送到阁下的手上。” 中年男人闻言,再次冲唐悠儿鞠了个躬,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随着二小姐走一趟吧。” 唐悠儿冲他微微一笑,然后看红袖一眼,红袖叫来伙计付账,却不想,这桌酒菜还是让乔云宸给记到了自己的名下。 唐悠儿也不强求,站起身来带着红袖便出了庆春楼的大门。那中年男子见了,也连忙跟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冲着几名大汉一招手,大家便一起离开了现场。 唐悠儿回到相府,却并没有把那些人让进家门,而是让马车在门口等着,然后派红袖回去取了银子,出来交到中年人的手上。 中年人仔细清点之后,这才又交到了身后大汉的手上。然后又冲着唐悠儿一抱拳,道:“既然房契已经交到二小姐的手上了,而且二小姐也已经把银子付了,那么在下便不再打扰二小姐休息了。” 唐悠儿坐在车上冲他微微一笑,“好说,阁下把银子点清楚就行。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的话,也恕小女不再送了。” 等到这群人离开这里之后,唐悠儿才又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吩咐车夫把马车赶回家里去。而她们两个人则一转身,顺着外墙转到后门去,从后面回到了小院。 刚一进门,唐悠儿就冲红袖说道:“红袖,你抓紧时间,咱们两个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去趟春在楼。” “什么?”红袖听了却是被她吓了一跳,“小姐不是吧?你是说,今天晚上我们要去春在楼吗?可是小姐,你又怎么能够去那种地方呢?” “那种地方怎么了?我们就怎么不能去了?”唐悠儿反倒笑着问红袖道:“再说了,如果我们不能进去的话,又怎么能够出手把庆春楼给盘下来呢?” “可是小姐。”红袖的心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犹豫,“就算是我们想要去好了,到了那里,恐怕人家也不让咱们进去啊!” 唐悠儿冲她一乐,“你这丫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你忘了,咱们不是还有两套专门转换身份的行头吗?” “啊?哦哦。”红袖一愣,连忙又反应了过来,“嗨,小姐,你看我一听你说要去那种地方,脑子竟然一下子就乱了。居然忘记了,咱们是可以女扮男装混进去的。” “没错!”唐悠儿冲她一点头,“不过今天晚上,咱们得多动一番脑筋,一定要把妆容改变的让所有的人都认不出来才行。” “让所有人都认不出来?”红袖一时之间也不由怀疑道:“难道小姐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出席的人,会有许多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唐悠儿冲她一笑,“管他们到底是不是我们认识的人,总之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万无一失啊?”红袖闻言也不由暗自思量,到底到怎么做,才能够确保万无一失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前卫化妆术 “再用一点力,别担心我会难受,没关系的,越紧越好。”小屋的门关的紧紧的,里面却时不时传来这样子的声音。 “这样子行了吗?”望着已经快要被自己给捆成树干的唐悠儿,红袖这会儿是真的下不去手了,“小姐,咱们以前不都是套件衣服就出去了吗?怎么今天,你竟然还要搞这么多的明堂啊?” 真是想不懂她,好好的突然要穿什么紧衣中衣,外面还要穿什么修身的外袍。这么热的天,小姐这明摆着不就是瞎折腾吗? 却听此时唐悠儿冲她笑道:“这个你就不明白了吧?今天晚上咱们要去的地方,你以为还是什么深山老林啊?” “那有怎么样?”红袖虽然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可是那里面的人也不至于会吃人吧? 唐悠儿见她满脸的不知所谓,也只得又冲她笑了起来,“好姐姐,那春在楼是什么地方,你不会真的不清楚吧?若你只是随随便便的穿件男装就混进去的话,难道就不怕被别人给认出来?” 红袖一听这才紧张了起来:“小姐说的不是吧?咱们一直以来,不都是这么做的吗?不是也一直都没有出什么事儿吗?难道那春在楼的人,就真的会这么厉害?” 唐悠儿笑道:“虽说以前没有被人认出来过?难道你忘记了,上一次在墨庄那一次的事情了吗?那一次杜老板可是一眼就把你我给认出来了呢。” 红袖闻言脸上一红,“这个倒是。” 唐悠儿又接着说道:“更何况,你也不想想,能够去那春在楼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阅人无数的?想必你我在他们的面前走一趟,就有可能引起别人的怀疑。这要是真的被人给揭穿了身份,你想想那后果,你还会高兴的起来吗?” 红袖这才点了点头,“哎呀小姐,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是没有想到。长这么大,红袖我也算什么地方都去过了,却唯独这种地方,却是一次也没有去过。所以我,嘿嘿,还真是不太了解。” 唐悠儿冲她一笑:“你以前没有去过不当紧,不过以后嘛,怕是你要去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多。而今日,你家小姐我呢,就刚好带你去踩踩场子,熟悉一下这里面的路子。” 红袖听的又是一头雾水,“小姐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以后去的机会会越来越多啊?去这一次,我的心里就够紧张的了,哪还能动不动就往那种地方跑啊!” 唐悠儿笑,“你这丫头,难道忘记了,自己终是要做大事的人吗?如果连这种地方都不敢去的话,以后还能做些什么啊?” 红袖一听这才又笑了起来,“好吧好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说着话儿的时候,手上又猛然一用力,差点儿没把唐悠儿给勒成两截儿了。 “拜托你动手的时候也说一声好不好!好歹让我缓一口气也行啊!”听到她这蓦然间的一吼,吓得红袖一时间也是心肝儿丢乱颤啊有木有。 一时之间,红袖也连忙低声下气的道谦道:“小、小姐,对不起啊,我也是一时兴奋,竟然忘记了告诉你一声。” 看着她这一副万般可怜的神情,唐悠儿也是满心的无奈,只得冲她挥挥手道,“行了行了,你还是快点儿准备一下,咱们也要早一点出门才好。” 说完,她又想到一件事,又接着吩咐红袖道:“记住,等一会儿把剩下的三千两银子给带上,今天晚上,估计得给那些人来个大手笔,才有可能震住现场。” 红袖听了虽然有些咋舌,可是唐悠儿这么吩咐了,她也只能照做。 暮色刚有些昏暗,唐悠儿便带着红袖从后门溜了出去,而此时再看两个人的样子,那变化果然是非常之大。 只见唐悠儿内里一身雪白中衣,外面罩着紫色外袍,头顶上倒是没有戴帽子,不过却被红袖梳成了一个男式的发髻。围着发髻处,又编上了一圈小辫子,中间佩上一块青玉,再配上她将近一米六七的个头,俨然就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之所以说她是翩翩佳公子,主要是这一次,唐悠儿专门自己为自己化了一下妆。 以她的本领,要想办法遮去脸上的斑点麻子,也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不过,唐悠儿却并不想把自己弄得跟一个小白脸一样,那样子未免也显得太过招摇了。 于是在她遮住脸上瑕疵之后,又弄了一点淡淡的黄色的颜料涂到脸上。不想这样一来,倒为她的样子增添了几分风尘仆仆的历练之气。 再加上她本身就有一种英姿飒爽的军人之姿,更有上一次在出云山上经过的那一番脱胎换骨般的转变。让人一眼看去,就会生出一种,此人必定会是一个不远万里赶到这里来的豪客。 而再看跟在她身边的红袖,同样高髻于顶,穿的也一样是雪白的中衣,外面却罩着藏青色的袍子。 而红袖原本就比唐悠儿还要高上半头,又比唐悠儿年长几岁,所以此时便被唐悠儿给缀上了两撇小胡子,此时看上去,俨然就是豪客身边的大管家的模样。 当时看着铜镜里面的样子,红袖还捂着肚子笑了许久。而此时再看她的样子,却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爷,您在这里等着,属下这就去帮爷找一辆马车去。”来到街口,红袖依旧是满面的肃穆之情,开口对唐悠儿说道。 “嗯!”唐悠儿倒是满面的写意自在,也许这跟她原本就有一种冒险的精神分不开。 毕竟,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她要去的地方,那可是非同凡响的。 你说金銮殿什么的,原本并不是女人能够去的地方,可是唐悠儿也算是有缘,随着太后娘娘的身边也就去了。 可是这春在楼,嘿嘿,这种地方,一般人还真是去不了,就别说,她还是一女的了。 然而,身为一位茫茫穿越大军之中的佼佼者,当唐悠儿得知自己竟然有机会,到这名满天下的第一座青楼去见识一下的时候,她的心里又是何其的兴奋啊! 所以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以一副丑陋的面貌横空出世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儿,她才动用了自己超前千年的化妆术。 虽说她并没有把自己变成一个如慕容霄那样的绝色男子,可是就凭她此时的这一副容貌,那也是让人睹之侧目的。 并且这一次,她还为自己取了一个特别亮堂的名字,唐浩天。而红袖,却被她唤作敏之。 “嗯,敏之快去快回!”唐悠儿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右手一抖,手上一把骨扇唰声而开,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惬意的笑容。 红袖到大街之上转了一圈,不想这个时候马车什么的,都差不多已经回家吃饭了。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回转,不想走了两步,前面一个小巷子里倒传来一阵“的的”的马蹄声。 红袖站定身形,朝前望去,这一看之下还真是巧了。只见前面来的,正是上次见到的那位老爹。 正想开口叫他,突然又想起自己今日身份毕竟已然不同,一时之间,红袖竟然就那么定定地站在了当场。 然而,虽然她并没有过去,那赶车的老爹看到她的时候,竟然还真冲着她过来了。 “请问这位大爷,您啦可是要用车吗?”说话间,车老板已经赶着车来到了红袖的身边。 “啊,老丈所言不错,在下正是需要一辆马车。”红袖听了连忙开口应道。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心头还是有一点儿顾虑的,于是又开口道:“只是在下要去的地方有些特殊,而且老丈您的这辆车也实在是太……过于陈旧了一些了。” 老头儿低头看了她一眼,竟然冲她笑了起来:“大爷您这话,就是嫌弃小老儿这车太不上档次了吧?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啊。小老儿本就是孤老头子一个,这辆马车就是赖以生存的活计。平日里生意也不好做,又哪里还有什么闲钱再把它加以装扮啊。” 红袖一听这话,还真是有些心软。 而她此时的神情,果然被老者一点儿不露的尽收到了眼底。 只见他眼中闪过狡黠的一笑,方才又开口对红袖道:“要不大爷您看这样子行不行?您看这个时间段,街上的马车原本也已经不多了,不如您就先将就一下,要去哪里,就让小老儿送您一程得了。大不了,小老儿少收您几个铜板就是了。” 红袖闻言又四下里看了看,果然还是没有看到什么多余的车辆,无奈之下,也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就请老丈随我来吧。” 老头一听,脸上也十分高兴,“看大爷这意思,莫不是前面还有什么人一起么?” 红袖也不回头,直接大踏步朝前走去,只留下四个字给老头,“我家主人。” 等到马车一到唐悠儿的面前,唐悠儿一看,也不由暗自皱了一下眉头。心道,怎么天下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红袖一出门,竟然又遇到了他? 却听红袖低声道:“爷,属下在这里找了许久,却一直都不曾遇见过别的什么车辆,也就只有这位老丈肯送我们一程了,要不爷您看一下,到底要不要……” 唐悠儿闻言也四下看了看,别说,在这种有权有势的人住的地方,想要找一辆闲杂的马车,还真是有些困难。 无奈之下,唐悠儿也只好冲红袖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一切就由敏之你来决定好了。” 红袖一听,心里也不免松了一口气,连忙低头冲唐悠儿伸手道:“如此,就请爷上车吧!” 唐悠儿也不迟疑,踩着车老板递下来的凳子就上了马车。身姿之矫健,倒还真有着几分富家豪爽公子哥的气势。 看到唐悠儿坐好之后,红袖也跟着上了车,坐定之后,才又吩咐老者道:“麻烦老丈,请把我们送到春在楼!” 车老板听了这话,扬起鞭子的手也不由迟疑了一下,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头冲着二人笑道:“两位爷,请坐好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进入春在楼 不大一会儿功夫,马车行到春在楼。 唐悠儿这才知道,原来这春在楼就在离庆春楼不远的地方。准确说来,这两座楼其实并不在一条街上,然而它们却是离得十分之近,也就是所谓的一街之隔。 不过说白了,也不难理解,想那庆春楼本就是京中第一名酒楼,本就是有钱人出入的地方。如果大家在这里吃饱喝足了,想要另外再找些其它的乐子的话,自然还是就近的好。 更何况,那春在楼开在离庆春楼不远的地方,对于双方来说,自然也都是十分有利的。就算是有客人想要点上十几桌的酒菜,也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而这一片,也应该算是京中最大,最繁华的一处商业圈了。 唐悠儿和红袖来的时间不算晚,却也不算太早。 在门口的时候,因为两个人衣着长相均十分的气宇轩昂,引得那些花枝招展的脂粉女郎,一个个的直朝她们抛媚眼儿。 唐悠儿倒是没什么,倒是把红袖吓了个够呛,差点儿没有回头跑了。 不过她脚下才刚一打颤,便听到唐悠儿在前面吩咐她道:“敏之,拿点儿零碎儿出来,给这几位姐姐们拿去买点胭脂水粉,也算是咱们初来咋道的一点儿小意思。” 那些脂粉们一听这话,一个个也不由笑的更欢了,“这位爷,您可真是大方。要不然,先让姐妹们一个个香一口如何啊?” “啊?”红袖一听,倒是愣了一下。 却见唐悠儿回过头来冲她道:“啊什么啊,难道你身上竟然没有带散银不成?” 红袖眉头纠结啊,“爷,这次走的急……” 不想红袖这话一说出口,那些围了一圈的脂粉们也不由一个个鼻孔朝天道:“切,原来只是个样把式,真是白瞎了姑奶奶的一双狗眼……” “嘿!小爷我还不信了!”红袖一看自己一句话竟然引得那些人马上就变了脸,一时之间心头也上了火。 只见她抬头看唐悠儿一眼,“爷?” 唐悠儿却早已经冲她点了点头。 得到准许之后,红袖便伸手入怀,这一摸就是整整一百银。 只见她将银子放在手心儿上轻轻地颠一颠,“爷,您看看,这点儿零碎儿,可够意思了?” 这一次,还没等唐悠儿说话,那群女人就已经把红袖给围了起来:“够了够了,哎哟这两位爷,您哩可真是大手笔!两位爷说吧,今天晚上到这里来,到底都有什么需要,要不要姐妹们先伺候你们一下啊?” 红袖脸上一红,又要往后退,唐悠儿却一步走上前去。 只见她一伸手,轻轻掐上一个粉头的下巴,“啧啧啧,依姐姐如此绝色之姿,都只能在这里做个迎宾美人儿,看来这春在楼里,还真是人间天上啊!” 那粉头一听这话,脸上还真是红了一下,不过她倒是十分老实,“这位大爷说笑了,奴家和里面的那些姑娘比起来,也不过只是一般的庸脂俗粉罢了。就别说青陌姑娘了,就单单是咱们这楼上的十二金钗,那也是人间少有的娇客呢。” 又有人开口道:“看在两位爷这么大方的份儿上,今天晚上,不如姐妹们就给两位爷引见一下芸娘姐姐如何?等会见到了她,保证不会让两位爷吃亏就是了。” 唐悠儿却是冲她们微微一笑,“等到见了芸娘,就可以见到阮青陌了吗?” 几人听了,也不由一愣,随后又冲她笑道:“大爷这话说的,阮姑娘又岂是那么随便就能够见得到的?不过只要大爷您能够见到芸娘,到底把您的名号递上去,想要见阮姑娘那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嗯。”唐悠儿点头笑道:“这样也好,如此,就有劳各位姐姐了。” 那些脂粉妹见她不光大方,竟然还如此通情达礼,心中对她的评分不免又增加了许多。于是便专门派了两个人引着唐悠儿和红袖一起朝园子里走去。 进去之后,唐悠儿才发现,虽说这个地方叫春在楼,而事实之上,却并非只有一座楼。 看样子,这里占地恐怕得有好几顷。园子里错落立着好几栋木制的楼房,听两位粉头介绍,这各个楼房都是有名号的姑娘们的香闺,而阮青陌则住在最后一进的小楼里面。 园子里假山林立,人造的流水围绕着假山边,倒映着满园的灯火。再加上汉白玉砌成的小桥上人影绰绰,夜幕之中更是香风四溢,果然予人一种说不尽的繁华景象。 与小桥相连的回廊曲折逶迤,廊下挂着各色彩灯。灯下各色男女,虽说勾肩搭背,倒也极尽妖娆。有人笑声清朗,有人细语窃窃,空气之中漂浮着的,尽是勾人心猿意马人的暧昧情调。 与红袖满脸通红相比,唐悠儿倒是满面的兴奋之色,此时更是开口问那两位粉头道:“请问两位姐姐,不是说今天晚上,乔家的二爷在这里设下了变卖会吗?那个到底又是在什么地方呢?” 两位粉头一听,心中这才又暗自叹道:“怪不道这位小爷出手如此大方呢。原来还真的是一位阔绰的主儿,要不然,他应该也不至于会打听乔家的事儿。 于是两个人便又笑嘻嘻地对她说道:“原来大爷您今天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见阮姑娘啊?不过,能够来参加乔家的变卖会的,说明大爷您,身价恐怕是也是不一般啊。来来来,大爷您还请跟奴婢这边走!” 穿过小桥,转过回廊,唐悠儿带着红袖随着两名粉头一起来到一座金色的小楼之前。 “两位爷可真是好运,其实芸娘娘姐姐今日刚好是这里的主事人,等会儿奴家们看到她,定然让姐姐为你们两个安排一个好位置,大爷您看这样可好?” 唐悠儿微笑点头,一行人这才又一起进了门。 进门一看,唐悠儿这才发现,看来这地方,平时应该是用来给客人们表演歌舞用的。 一楼一个超大的平台靠墙而起,上面布置的花红柳绿,缤纷多彩,台下三面摆放着一张张的八仙桌子,茶壶酒水,瓜果点心一应俱全。 而此时,摆满了整个大厅的八仙桌上,竟然全部已经被人给占满了。 而此时看到唐悠儿一行人的到来,厅子里的人也只是看了她们两眼,确定并不是什么熟人之时,那些人倒也并没有过多注意她们。 “爷,这里面好像已经没有位置了呢!”红袖四下看看,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看到红袖皱眉,两个粉头连忙冲她笑道:“两位爷不用急,虽然一楼已经没有位置了,其实二楼也是不错的。不如奴家便带你们到楼上去看看如何?” 唐悠儿也早就已经看到,这大厅顶上,一直到二楼,中间都是空的,二楼处围着一圈的栏杆,后面不是各色的春闺香间,竟然还是一些八仙台子。 “既然一楼已经被人给占满了,那也只有到二楼去了。”唐悠儿倒也不在意这个,毕竟,她这次到这里来的目的不是观看美人儿演出。所以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最中的赢家到底是谁。 一行人挤过人群,噔噔噔上了楼梯,不一会儿就到了二楼。 此时再放眼望去,只见这二楼的人数还真是不多,倒可以供她们挑上一个视角极佳的位置。 两个人坐定之后,粉头才又冲唐悠儿笑道:“大爷您看这样子行吧?” 唐悠儿点头,“这里还不错,多谢两位姐姐了。” 粉头见她并无不满,连忙一招手,唤来两个颇有些姿色的小丫头吩咐道:“你们两个且在这里侍候着这两位大爷,等我下去将云娘姐姐召唤上来。” 两个丫头听了,连忙巧笑盈盈地走到两个人的身边,“大爷,您这会儿,到底是想要喝口酒呢?还是要奴家喂您吃几枚樱桃?”说话间,已然两两朝着唐悠儿和红袖的腿上坐去。吓得红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唐悠儿见了冲她一乐:“敏之,坐下。”然后才又冲两位小丫头笑道:“两位姐姐只需为本公子斟酒就行了,至于其它的,就不劳烦二位了。” 那两个小丫头也是有眼色之人,一看红袖的样子,就是对她们没有什么好感,便也不再强求,于是便立在唐悠儿的身后,为她们斟起酒来。 唐悠儿手上端着酒杯,低头向楼下望去,果然见之前的粉头在下面人群之中来回穿梭,之后找到一个身穿喜红色衣裳的女子。看那样子,似乎也不过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 唐悠儿心中暗道,难道这个就是芸娘?说真的,原本她还以为这位芸娘怎么着也应该有三十岁以上了吧,怎么此时见此姝倒还是个风华正荗的女子? 不过很快,便已经正实了她的猜想。 倒不是芸娘亲自上来了。 因为唐悠儿亲眼看到,那两名粉头围着那位女子朝楼上指指点点的说了一通之后,那女子还专门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想两个人的目光刚好相遇,唐悠儿对她报以淡然的一笑,那人也在下面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头来对两位粉头说了些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有上来。 之后不一会儿,两位粉头便又跑了上来,对唐悠儿报以歉意的一笑道:“大爷,想必您也看到了,眼见着乔家二爷就要来了,芸娘姐姐她这一会儿,实在是忙的走不开啊。” 唐悠儿闻言冲她们一笑:“不妨事,如果两位姐姐还有什么事情要忙的话,不妨就去忙好了。我们今日到此,也不过是为了在这里凑个热闹而已,就不必劳烦两位姐姐太过忙碌了。” 两位粉头一听这话,自然是高兴不已,又回头吩咐两名小丫头道:“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伺候两位大爷,到时候,少不了你们两个的好处。” 小丫头连声应是。 等到两位粉头离开现场之后,唐悠儿才又一甩手,从袍袖里滑出一把雪白骨扇,“刷!”的一下将扇面打开,缓缓扇动着,这才又朝楼下四方仔细地打量起来。 这一看之下,今天到这里来的人还真是挺齐。光是她曾经见过的人,就有好几个。 当然,唐悠儿曾经所见过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官场上的人物,至于他们到底还有没有其它的身家身份,这个似乎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唐悠儿也知道,自古官商不分家,即便是表面之上看着没有什么关联,可是这私下里,自然也是不可能清清白白的。 当然了,除了这些人之外,最让唐悠儿留意的,自然还是杜英娘一行人。 宝通银号的杜老板,那在京城之中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所以,即便是以本身之资出席这种场面,自然也没有人能够说些什么。 而让唐悠儿心中感觉到十分奇怪的是,这一次在英娘的身边,竟然还有一位极致儒雅风流的中年男子。 唐悠儿看着那个人的面容,总感觉到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气质,可是这个人,却又是她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唐悠儿又哪里会想像得到,此人其实就是当日的神兵山庄的庄主薄云天呢? 自然,除了杜英娘,人群之中还有两个人,也同样引起了唐悠儿的注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乔家产业拍卖会 “爷,你看哪里,那人不是……”红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唐悠儿给制止住了。 “敏之,这春在楼里的点心还不错,要不,你也尝尝?” 唐悠儿之所以会这样子,只是不想红袖一惊一乍的神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已。 特别是此时,红袖所指的人,正是明王慕容霄。 他本是唐悠儿最不想惹的人。并且,以慕容霄的个性,如果唐悠儿和红袖真的引起了他的怀疑,也难保他不会究根问底。所以此时,唐悠儿情愿低调一点儿。 只是她不知道,即便是此时楼下的慕容霄看上去神情十分专注,似乎在仔细地和身边人商量分析着什么事情。可是,早在唐悠儿和红袖一起进入大厅的时候,他便早就已经将她给认出来了。 他之所以没有出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的行为,只不过是想要看看,唐悠儿这一趟,到底又在耍些什么把戏。 唐悠儿只道自己化妆术巧妙无比,就连慕容霄的都被自己给隐瞒了过去。 而事实上,此时此刻坐下大厅之内,高台最前方贵宾席上的明王殿下,却是早就已经部署下去,将楼上的那个小女人给全方位地监视了起来。 他倒是不担心别的,他只是不明白,唐悠儿这一次打扮成这个样子,到底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所以此时,在慕容霄的身边坐着的人,也早已经不再是张康。 而凭着唐悠儿的一双锐目,只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慕容羽西。 陆陆续续之间,大厅里又来了不少的人。有唐悠儿认识的,也不她不认识的。 直到最后,乔家二爷在乔云宸和一帮年轻人的陪同之下,一并出现在大厅里面的高台之上时,整个吵杂的大厅里,才突然间变得渐渐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唐悠儿在二楼看到的那个年轻貌美的红衣女子,也施施然来到了高台之上。 “各位来宾,请大家安静一下。”女子一开口,出人意料的却并没有妓女所特有的那种风骚嗲气,特别是在这种场合,她倒有着十足的拍卖会主持人的气势。 “奴家知道,今日大家聚在这里,为的也不过是乔家即将打算变卖的产业。如今乔家二爷已经来到了现场。咱们大家不如先请二爷出面说上两句如何?” 女子话音一落,台下许多人也跟着开口道:“对对对,乔二爷您今日可是正主,不如先由你来说两句好了。” 乔二爷一听这话,却并没有大家想像之中的意气风发,相反此时他也唯满面的苦涩笑容。“事到如今,乔某人又还能够说些什么好啊!既然大家都已经到了这里,想必也都知道这之中,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里,乔二爷再次一笑,“事到如今,乔某也只剩下一句话,那就是各位当家的,若有谁看上了乔某的公布出来的那一方产业的话,不妨给出一个吉利的数目。也算是大家在我乔家落难之际的一种援手。乔某在此感激不尽。” 众人见他如此直接了当,心中也不免对他的这种勇气十分的佩服。与此同时,许多人的心头也不免暗自唏嘘。 想他们乔家这些年以来,在凌燕国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不但是皇上对他们器重无比,就连民间的百姓,也无不对乔家耳熟能详。 甚至民间传说,凌国上下,百姓之家一年所享用到的衣食住行,物资用品,总有几件是从乔家的商铺里面买来的。 更甚者,就连那乔家的老太爷,也早已经被许多人奉为商界的传奇。更有多少凌燕国走上商途的年轻人,无不以他为自己终生攀登的高峰。 只是没有料到,乔老爷子一辈子风光无限,凭着自己的才智所挣下的这一大片家业,却在垂暮之年,突然又遭遇到如此令人难以启齿的打击。 为了国债,乔家今日竟然落到了要变卖家业的地步。这在之前,恐怕是任何人都无法料想到的吧。 然而即便是如此,等到大家唏嘘过后,却依旧两眼冒光地等着高台之上乔家公布,他们到底都要变卖一些什么样的产业。 和大家一样,唐悠儿此时也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然而她所等的却不是别的,她今日到这里来,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庆春楼。至于其它的,唐悠儿一概不感兴趣。 所以此时,唐悠儿倒不像其他人那般着急万分。她只是轻轻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任由身边的漂亮丫头为自己把酒满上,然后再举到嘴边,满面笑容地缓缓喝着。 喝完之后,她又再次展开自己手上的那把白玉骨扇,轻轻地扇着为自己制造一阵阵凉风习习。 因为在唐悠儿看来,如果这一次她没有猜错的话,搞不好乔家放出风声说要把庆春楼一并变卖,也不过只是一个噱头而已。 正因为如此,所以有关这庆春楼的事情,定然也是会放到最后一刻,才会被人提起。也就是所谓的压轴大戏。 而今日唐悠儿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想要陪他们唱这一出戏的。她才不管乔家到底要不要提前收场,总之这一次,乔家的庆春楼,她是要定了。 而此时,芸娘在乔家二爷的授意之下,已经再次走到了台前。 只见她冲大家娇声一笑:“各位贵宾,既然这一次,乔二爷委托奴家来主持这场变卖会,那么从这一刻开始,奴家就开始一一宣布了。还请各位认真听好了,如果哪有一位有中意的,可以出一个起始价,之后还是按照老规矩,价高者得。大家可有什么意见?” 唐悠儿听得也不由暗自一笑,心说怪不得之前总感觉此人有一种拍卖会主持人的气质呢,原来这一切还是真的。并且听她这语气,这春在楼做这些事情,还不是一次两次了。 看来这春在楼,果然也是一个有点儿意思的地方。 且不说这些,只见此时楼下的芸娘突然一伸手,变戏法一般从自己宽大的纱衣之中抽出一张宝红色的帖子。 只见她轻轻将帖子打开,微笑着看了一下,轻启朱唇道:“城西得月楼。” 芸娘话音刚落,马上有人开口道:“我出白银五千两!” “六千两!” “八千两!” “拼了,老子出一万两!” “还有人能够出的更高吗?”云娘笑着问道。 然而此时,却是满场鸦雀无声,于是她便又笑道:“既然赵老板出了一万两,而没有人出的比他再高了,那么从现在开始,得月楼便归赵老板所有了。” 说到这里,芸娘回头冲着身后轻轻拍一拍手,只见高台上面的彩色布幔轻轻一阵荡动,竟然从里面走出一位绝色佳人儿出来。 这一下子不得了,台下突然又热闹起来:“啊,这位不是菊烟姑娘吗?怎么,今天晚上芸娘竟然把十二金钗都调到这里来了吗?” 芸娘闻言在高台上一笑:“诸位猜的不错,今天晚上乔家一共有十三处产业要拍卖。所以,凡是今天晚上能够最终拿到乔家产业的人士,不管你们出多少钱,均有一位美人儿相伴一宵。” 芸娘这话出一口,简直就是不得了,现在立马就开了锅了。 “哎哟,我说芸娘,你这话说的可是真的?”有人开口问道。 芸娘笑道:“瞧万爷您这话问的,奴家又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吗?” 那位万爷笑道:“这倒是没有。只不过,您这里可只有十二金钗,乔家却有十三处产业要变卖,那最后一位佳人儿,又会是谁呢?” 芸娘冲他露出一个秘密兮兮的笑容,“这个,万爷您不妨猜一下!” 有人却已经在台下叫了起来,“这个还用得着猜吗?芸娘您说的这最后一位佳人儿,莫不是阮青陌,阮姑娘吧?” 芸娘娇声一笑,“白爷向来都是猜迷的行家,这一次,又让您给猜着了呢。只不过,这青陌姑娘还是老规矩,圧轴的戏份,压轴的价儿,这两样自然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一句话说的在场又是一片唏嘘之声。不过,也有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想要为了接下来最终的胜利开始决战了。 特别是听到芸娘又说道,“而现在,菊烟姑娘就是赵老板的了。请赵老板这会儿就随着菊烟去翠菊楼准备签约吧,之后到底要怎么安排,就全由赵老板您说了算了。” 那菊烟果然是一个绝佳的尤物,听了芸娘这一安排,也早已经摆动着款款的身形,朝着台下的赵老板走了过去。 “哎哟,赵爷,您这会儿不如就跟奴家走吧,奴家在来之前,可是已经在翠菊楼里备下了丰盛的酒菜了呢。原本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那位爷,才是奴家今天晚上的好良人。却不想,原来竟然是你这位老冤家……” 菊烟的这一番娇滴滴的话语,立时引起了大厅里的一片笑声。一时之间,这些表面之上冠冕堂皇的人,也不由满嘴里跑舌头,浑话满天飞。 再看那位大腹便便的赵老板,又哪里还能够坐得下去啊。见到菊烟走近之后,只见他上前一步,一把便抓住了她的小手,“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要知道,这些日子里,老赵我可是想死你了……” 就这样,两个人在大家的一片哄笑声中,搂搂抱抱从大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又是新的一轮拍卖。出人意料的是,终于却变成了三万两白银成交。自然最终拿到产业者,也被芸娘分配了一个金钗尤物,两个人一摇一摆的走了。 而从这之后,大厅里虽然少了两拔人,却反而变得越地的紧张热烈起来了。 一时之间,这乔家的产业拍卖会,还真是进行的如火如荼。特别是楼下的那些人,一个个的,真是恨不得把嗓子都给喊破了。 而那些乔家产业的标价,自然也是越来越高。而这一点儿,恐怕是前来的这些人最初都不曾料想的到。 想不到一份小小的产业,到头来为乔家所带来的利润,竟然也是非常的可观的。 只是可惜,这些银子再多,恐怕也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乔家了。 眼见着,十二金钗全部都已经被人给领走了,现场上却陡然间变得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庆春楼不卖了 唐悠儿看的明白,今天来到这里的这些人,虽说有不少的确是冲着乔家的产业来的没错,可是也有不少人,就是冲着热闹来的。 别人不说,就说杜英娘和明王慕容霄一行两拨人,从开始坐到现在,别说定下一份产业了,就连象征性的开口造个价儿,人家都似乎没有兴趣。 当然,除了他们,这大厅里还有几拨人。在唐悠儿的眼睛里看来,这些人,要么就是来热闹的;要么,和她一样,还真是冲着那庆春楼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因为前面十二项产业均已经买出了非常优厚的价格。粗略算一下的话,乔家所短缺的那些资金,不但已经补上了,怕是还会有多。 如此一来的话,怕是接下来的这场有关庆春楼的压轴戏,恐怕就要唱不下去了。自然,如果庆春楼不卖的话,那个传说之中的阮青阮,也同样就不了了之了。 别说,唐悠儿还真是没有猜错,只见此时,芸娘已经施施然走向台前。 只见她冲着在场剩下的客人,露出一个娇媚无比的笑,这才又开口道。 “想必大家也已经看到了,方才乔家的云锦布庄,已经让佟掌柜的花下了十万两银子给盘了去。而相应的,佟掌柜也领走了十二金钗里最小的喜若姑娘。如今只剩下今晚的头重戏,诸位可还有兴趣参与呢?” 当下便有人开口道:“芸娘这话说的,咱们好歹也等到这个点儿上了,总在见识一下这最后的压轴大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吧?” 芸娘冲那人掩嘴一笑,“哟,看来沈老板您这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青陌姑娘吧?” 那沈老板也不遮掩,站起身来冲在场的人大笑一声道:“这个还用得着说吗?且不说在下,想这在场的诸位,又有谁不是冲着青陌姑娘才留到现在的?大家伙儿说,老沈我说的到底对是不对?” 一句话也引得众人跟着大笑了起来。 杜英娘开口道:“我说芸娘妹妹,虽然姐姐到这里来,并不是为了青陌姑娘。不过姐姐倒也想见识一下,这乔家庆春楼,最后到底能够值个什么价儿。” “哦?”芸娘一听便也笑了起来:“这么说,看来英娘姐姐对这庆春楼,倒有点意思了?” 英娘却是摇一摇头,“一家云锦布庄,就能够让妹妹你买得十万两银子。虽说姐姐我是开银号的,可是那些银子却并非都是我的。所以这个价钱,姐姐还真是买不起。” 说到这里,英娘又是一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姐姐我和霍掌柜,那可是过命的交情。所以这一次我来到这里,也是为着他的出路着想不是?” 芸娘也笑道:“姐姐可真是会开玩笑。不过,既然姐姐你在这里提起来了,妹妹也不能驳了姐姐你的面子。” 说到这里,芸娘又冲着在场的人微微一笑,“想必大家心里都知道,庆春楼本是乔老太爷的发家之地,在这京城之中,也算得上是第一名楼。生意上的火暴程度,自然已是不在话下。在乔家所有的产业之中,也算得上是当之无愧的这个。”说话间,芸娘冲着大家伸了伸大拇哥儿。 说到这里,只听芸娘突然将话锋一转,冲着大家娇声笑道:“所以说来,如果各位之中,真的有哪个有心想要盘下这庆春楼的话,至少恐怕也得出得起这个数才好!” “到底是多少?”台下有人高声问道。 却见此时芸娘已经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冲着大家一比,笑道:“至少,二十万两。” “你干脆去抢银子得了!” 有人一听就不高兴了,在下面大声嚷嚷道:“芸娘你到底怎么搞的?就算乔家给了你不少的好处,可是你也不能这么为他们做事吧?二十万两银子买一座庆春楼?我不如回去买地自己盖。加上所有装修人工什么的,最多不会超过两万两!” 剩下的人听也,也跟着起哄道:“就是!二十万两别说是庆春楼了,就算是你这春在楼,怕是也能够买下一半了。” 芸娘听了下面的话,依旧显得不慌不忙。只见她扬起一块纱绢,在自己的面上轻轻拂过一阵香风。才笑着开口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了,可是诸位难道就能够保证,你们两万两银子盖起来的酒楼能够抵得上庆春楼的十分之一了?” 众人一听她这话,也难免一个个面面相觑。不因为别的,一来正如芸娘说的那样,这庆春楼可是乔家老太爷当年的发家之地。光是酒楼里的一系列菜系,那也是乔老太爷当年亲自创出来的。 到如今,庆春楼更是早就已经名满天下。皇上亲笔书下的招牌的酒菜,再加上地处京城之中的黄金地段;又毗邻着名满天下的春在楼,着实是一个灯红酒绿的好去处。 芸娘看看眼前的景像,果然如她之前料想的一般,也不由满意的笑了起来。 “其实呢,芸娘也不怕给各位当家的透个实底儿。乔家为什么要变卖这十几处的产业,为的还不就是要偿还国债吗?” 见大家不言语,她又接着笑道:“而大家方才想必也已经看到了。就方才那一阵,乔家那可是一口气就处理了十二处产业,且处处都是炙手可热。所以此时,大家也不妨掐指算上一算,乔家所需要的银两,可还差着几多呢?” 说着,她自己已然伸出十只涂了丹红豆蔻的葱白玉手,巧笑嫣然地在哪里盘算了起来,“这一加二加五……最后再加十,哎呀,这么算下来,怎么着也有好几十万两银子了呢。非但朝廷的经费已经有了,乔家还有一些多余的钱可以周转呢。” 说到这里,芸娘又冲着台下一笑,“如此算来的话,乔家即便是不卖这庆春楼,怕是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呢。” 经她这么一说,台下果然传来了一阵唏嘘之声。 然而此时,别人或许还没有什么所谓,可是唐悠儿这一次,本就是冲着这庆春楼来的。 此时一听芸娘说乔家打算不卖了,便突然开口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看来乔家这个如意算盘打的还真是不错!” 唐悠儿一开口,顿时便引起了楼下所有人的注意,其中自然少不了芸娘。 早在变卖会开始之前,手下的两位姑娘便专门跑到告诉她,楼上来了一位豪客。 对于芸娘来说,只要是男人,到她这里来的目的,无非都是一样的,反正除了女人还是女人。 当然了,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同,自然是因为乔家的产来变卖会。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今天来这里的有钱人那也是多了去了。 所以,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个喜欢大手笔花上点儿银子的人,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对于芸娘这种级别的人来说,看到这样子的客人,也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这个楼上的客人,倒是有点儿例外。 芸娘之所以年纪轻轻,就已经混到了这种地步,她的一双眼睛可谓是犀利非凡。特别是在这种地方,芸娘也可谓是阅人无数。 然而楼上的这位公子,却是第一次出现在她这春在楼。而且据她所知,京城里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再加上,唐悠儿虽然年纪不大,浑身上下却充满着一股令人观之侧目的非凡气质。或许这样子的她并见得有多么的俊美帅气,却绝对有着颠倒众生的资本。 也正是这一点儿,倒引起了芸娘心头的困惑。这也让她在不经意间,开始暗暗地注意上了唐悠儿。 然而一场变卖会下来之后,唐悠儿竟然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片沉默,就好像她到这里来,也无非就是前来看热闹而已。 而这,就更让芸娘的心里感到不解了。因为她明明有一种感觉,楼上这位,本就是抱着一份明确的目的而来的。 难道说,她的目标竟然是——庆春楼? 此时突然听到唐悠儿开口,就更加让芸娘的确定了心头的想法。只不过,这件事情,乔家二爷早就已经交待下来了。 按照乔家二爷的说法,其它十二处产业,不管能够卖出什么价,都好说。唯独这庆春楼,乔家还没有穷到把祖产也给变卖出去。 这也是为什么,芸娘会把庆春楼给放在最后面,并且还一并把阮青陌也给圧了上去。因为她知道,等到前面价格一个个地抬上去之后,这庆春楼的价钱,自然就会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只要价格足够高,就算是乔二爷不主动开口,也定然没有人愿意出这个冤枉钱。就如方才那位沈老板说的一样,两万两银子,就算是要想在这京城地界盖一座酒楼,那也已经绰绰有余了,他们自然不必花这个冤枉钱。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位楼上的年轻人,似乎和她想的有点儿不太一样。 不过芸娘毕竟不是一般女子,对面这种情况,自然也是驾轻就就熟。只见她先冲着楼上的唐悠儿轻轻道一个万福,方才莺声开口问道:“奴家还未曾请教,楼上的这位公子,到底是何方贵客?” 唐悠儿从桌子后面站起身形,先“刷”的一下,将手上骨扇打开,在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然后才又施施然来到栏杆边缘。 “既然芸娘姐你问起来了,那么小可也不再隐瞒了。”但见她说着冲楼下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整洁的牙齿,让人观之不由心动,暗道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却见她冲着楼下众人一拱手,微笑着开口道:“在下唐浩天,自南方而来。本是慕名前来见一见阮姑娘,刚好听闻乔家有这样一场变卖会,便不请自来了。” 芸娘一听,也笑了起来,“原来是唐公子,幸会幸会!”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把南方各大氏族想了一个遍。 话说,南方还真有一户唐姓大户,不过却并非商贾之家,而是前燕遗留下来的一支地方氏族,在南方影响倒也颇为深远。 不过,这些年来,那唐家人,却很少有人在京中露面。若不去细想,人们几乎都已经将他们给遗忘掉了。 莫非这位唐浩天,就是那一家的后人不成? 不光是芸娘心里这种猜测,就连在场的其他人,心里也都是这么想的。 其实这一次出行,唐悠儿也的确是做了一番调查计划的。 早在当日,她从宝藏里拿出的几本书里,就有一本是专门介绍大凌国各个古老氏族的。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红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关于南方唐家的传闻。 所以这一次,她才会专门扮作这样一个神秘的人物。别说,这一次她为自己安置的这个身份,还真是没有引起诸人的怀疑。 却唯独慕容霄,心中却是一味的暗笑不已。暗到也不知道小悠儿这一次,到底又在玩些什么把戏。 而此时,芸娘身后的乔云宸却早已经忍不住了。 只听他突然冲着唐悠儿开口道:“听唐公子的语气,似乎对我们乔家颇有一些成见。却不知我们乔家,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唐公子。公子可否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威胁 唐悠儿原本就不鸟乔云宸这一套,此时转换了一个身份之后,她就更加不屑去理会乔云宸了。 不过此时,唐悠儿却还有着其它的目的,她今天晚上到这里来的目标,可是庆春楼。 所谓,为达目的,不拘小节。 既然此时乔云宸没皮有脸的问起来了,唐悠儿自然也绝对不会再客气些什么。 “哦?想必这位就是乔大公子了吧?”唐悠儿说着这话,自己都笑了起来。 可是笑归笑,表面之上,她却依旧是不动声色,“乔公子多想了,在下对乔家并没有什么成见。况且在下所言原本就是事实。难道乔公子你就不认为,你们乔家这一次的打算,实在太过精明了吗?” “还请唐公子莫要信口胡言才是!”这个时候,就连乔家二爷也听不下去了。 唐悠儿嘿嘿一笑,“在下到底有没有信口胡言,想必大家的心里都十分清楚。” 唐悠儿边说边笑,“如果不是你们乔家先利用庆春楼把所有下家引来,又利用十二金钗给各位老板下了重套。试问乔二爷你又如何能够赚得那么多的银两?可是到头来,乔家所许下的庆春楼和那位青陌姑娘,却不过只是一场空谈而已。” “没错!”唐悠儿此言一出,楼下的诸多宾客也不由跟着争辩起来。 “乔家前面转出去的几处产业,开价都不高。即便是卖的最贵的云锦布庄,起价也不过是五万两白银,最后却被大家炒到了十万,也算是一桩不少的收获。却不想,这庆春楼,乔二爷竟然直接就来个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二十万两白银,你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就是!乔二爷如果不想卖,一切照直说出来就是了,又何必一定要弄出这样一些有的没的,倒让大家的心里不痛快!” 乔二爷似乎没有想到,唐悠儿这几句话,到头来竟然还引起了大家的公愤,一时之间也不由低下头来沉吟起来。 不过,思索片刻之后,他竟然又抬头冲着大家笑了起来:“我乔家原本就是商贾之家,精打细算也是本质。倒是唐公子,这一次却不知道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呢?” 红袖这个时候,也跟在唐悠儿的身后,来到了二楼栏杆边缘。此时突然听得乔二爷这话,当时就把她给激怒了,“爷,看来这家伙竟然还想对您反咬一口。” 唐悠儿转头冲她一笑,露出一个稍安勿躁的神情,这才又开口道:“还真是让乔二爷给猜对了,唐某人今天既然来到了这里,自然是抱着一定的目的的。” “哦?听唐公子的意思,莫不是阁下也看上了乔家的庆春楼不成?”众人闻言转头去看,发现这一次开口的人,竟然是明王慕容霄。 话说,自从明王出现在这里之后,也和楼上的那位唐公子一样,一直以来都不曾说过话。正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缄默,所在现场原本有一些紧张的气氛,也在无形之中得到了缓解。 正当大家都自动忽略,不再去多想他在这里的时候,不想这个时候,他竟然又主动参与了进来。 唐悠儿似乎也没有料到,慕容霄会在这个时候插上一脚。不过,以她对慕容霄的了解,慕容霄是绝对不会站在乔家那一边的。所以这个时候,唐悠儿到也没有再去多想。 只见此时,唐悠儿将手上骨扇一收,雪白的扇骨在左手掌心处轻轻地敲打了几下,方才突然笑道:“王爷所言不错,唐某正有这个打算!” “什、什么?”唐悠儿这一句话,果然再一次在楼下的人群之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唐公子竟然要出二十万两银子来盘下这庆春楼?这、这不会是真的吧?” 有人此时也不免劝她道:“公子,老夫虽然不才,还是想要劝你一句。这庆春楼虽然有着百般好,可是这二十万两,可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还请公子三思而后行!” 唐悠儿转头冲着楼下说话的老者抱拳一笑,“小生多谢前辈良言相劝,不过小生心意已决。无非是二十万两银子而已,如果真的能够买得到乔家的百年祖业,倒也十分的划算。” 众人一听唐悠儿此言,一个个也不由暗自咂舌。心道,看见了没有,这位,才叫真正的财大气粗的主儿。 唐悠儿才不管这些人的心里,到底都在腹诽些什么呢。 只见此时,她冲着乔家二爷微微一笑,开口问他道:“请问二爷,庆春楼的契约可曾带来了?哦,还有合约书。不如请二爷先拿出来让唐某人看上一眼,若唐某人觉得这价格还算公平的话,咱们不如就此定下如何?” “这……”乔二爷原本就没有打算要卖这庆春楼,此时被唐悠儿如此一激,还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了。 倒是芸娘,此时见乔家二爷和乔云宸两个人的脸上,神色如此纠结。也不免站出来打圆场道:“唐公子的意思,奴家听明白了,看来您这一次,对庆春楼可谓是势在必得了。” 唐悠儿冲她一笑,“姐姐说的不错,小爷我这一次,还就看上乔家的庆春楼了!” 芸娘闻言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暗道看来这一次,还真是遇到硬茬子了。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前来周旋。毕竟,这一次,她春在楼可是拿了人家乔家不少的银子。 不过,在这之前,有些话,她还是要先征求一下乔家的意思才好。于是芸娘转身来到乔家二爷的身边,低声和他商量了一下,这才又上前来开口冲唐悠儿笑道。 “要不然这样子,您看好不好?如果唐公子真是看上了乔家的产业的话,不如咱们换一处别的酒楼,比如说明月楼,您看如何?” 说到这里,芸娘又笑着向唐悠儿解释道:“虽说这明月楼比起庆春楼的地段稍微逊了一点儿,可是也算是这京城之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了。而且相比起来,价钱肯定还会更加合适,如果唐公子您真的将它盘下来的话,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决策。却不知,唐公子意下如何呢?” 唐悠儿闻言却是哈哈一笑,“芸娘姐姐真当唐某人是什么也不懂的远方来客吗?试问这明月楼,又如何能够与庆春楼相比?更何况,唐某人原本就是冲着乔家转让庆春楼的名号来的。若是到头来竟然变成了明月楼,这到底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时之间,就连芸娘也有点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了,不由回头去看乔家二爷:“二爷,您看这……” 乔二爷却是一声冷笑:“哼!阁下若真是想要我乔家这庆春楼也行。不过,休怪乔某人没有把丑话给说在前头,即便是真的让阁下给得到了庆春楼,恐怕也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这话儿又是怎么说的?”一时之间,台下也不由再次传来宣闹之声,“莫非乔二爷还想着,把庆春楼里的东西全部都搬走吗?若二爷要真的这么做,也未免有点太过份了吧?” 只听乔二爷一声冷笑,“哼!无论如何,我乔家百年老号的招牌,乔某人是绝对不会卖的!还有就是我乔家出高价所聘请的那些名厨伙计,也是绝对不可能一并出售给阁下的。” “哈哈哈!”唐悠儿自然也不示弱,“乔二爷此言,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乔二爷冷哼一声,道:“我不管你到底怎么认为,总之乔某已经决定了,如果唐公子非要强人所难的话,乔某也只能这么做了。” 众人一听乔二爷这话,一个个也不由伸长了脖子朝着楼上看去,心道看来这一次,乔家是绝对不可能让步了。却不知道这位唐公子,心头到底又是怎么打算的。总之这一次,大家总算是有热闹可看了。 唐悠儿闻言倒也不生气,只是冲着楼下众人微微一笑,“早在来之的,唐某就曾听闻,京城乔家,那可是整个凌燕国最讲信誉之人。然而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随便阁下怎么说!”乔二爷这一次却像是铁了心了。 “那好!”唐悠儿回过头来,笑着看了一眼红袖,开口道:“敏之,这一切你可曾全部都记下来了?” 红袖连忙配合着垂首道:“回二爷,属下已经记下了。” “嗯。”唐悠儿点点头,然后又笑着回头,再次冲楼下台上的乔二爷开口道:“既然乔二爷如此不讲信誉,那就休怪唐某人也同样不顾江湖道义了。” “阁下什么意思?”乔云宸似乎从唐悠儿的话里嗅出来了些什么,一时之间也不由开口问道。 唐悠儿冲他微微一笑,“乔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嘛,居然一眼就看穿唐某的心事。既然如此,唐某便也不再隐瞒于你了。” 说着她将手中骨扇一甩,再次打开,轻轻扇着道,娓娓道来:“如果乔家这一次非要出尔反尔的话,唐某便只好通告南方诸族,就说乔家如今已经大不如从前那般令人信服了。所以今后乔家在南方的生意嘛……呵呵,想必乔公子不用想也可以明白了。” 这个明显就是赤裸裸的要挟啊! 可是唐悠儿还真就这么做了。 只见她回头笑着看了红袖一眼,吩咐道:“敏之,等到我们回去之后,你千万莫忘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发出通传哦。小爷这一次,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乔家人是如何不讲信誉的!” “啧啧啧!”正当所有人都暗自乍舌的时候,却听到慕容霄再次笑着开口道:“据本王所知,乔家老太爷向来都是一言九鼎之人。如果这一次,让他知道乔二爷如此出尔反尔的话,怕是真的会被二爷活活气死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拿下庆春楼 唐悠儿听了慕容霄的话,也是一乐,暗道这下看你乔老二到底要如何接招。 而这个时候,台下的人听了慕容霄的话,也都跟着附和个不停。 有人道:“就是,乔二爷您在外面也是独挡一面的大人物,自然应该知道,这做生意就是讲究‘诚信’两个字。如果乔家连这点信誉都丢掉了的话,以后怕是真的会寸步难行了。” 乔二爷听了这话,脸色也难免变了一变。可他毕竟不是三岁小孩儿,又怎么可能会任由唐悠儿一句话,就给吓住了。 果然,只听他冷笑一声,回道:“各位所言乔某心里全部都明白。不过,也正如方才那位老板所说的那样,乔某人这些年来在西北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可是乔某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南国唐家什么时候,竟然出了唐公子这么一号人物!” 别说,经乔二爷这么一说,众人的心里还真是开始动摇了起来。 本来就是,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大部分也都是商场上混的。而这位年轻的唐公子,别说是乔二爷了,这里所有人的,似乎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 唐悠儿没想到这乔二爷竟然会如此难缠。而她的这个身份,本来就是一个虚假的身份,除了跟在她身边的红袖,根本就没有人能够为她做证。 然而即便是红袖出面证明,她就是南国唐家的来人,这些人怕是也不能够相信啊。 好在此时,唐悠儿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要不然如果再这样引起楼下那些人的怀疑的话,恐怕她就更加难以说个明白了。 可是如果就这么一直拖着的话,也不是一个办法啊。因为唐悠儿拖的时间越久,怕是露出的破绽就会越多。 就在这个电光石火的时刻,楼下宾客之间有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在下可以作证,此人的确是唐家的二公子!” 众人一回头,便看到一个长相极其风流儒雅的中年男子,从席间站了起来。 此人正是和英娘同来的薄云天,不过此时他已经不叫薄云天了。他如今的身份,是来自南国的土豪薄文昕。 只可惜,如今的这位突出其来的,中年儒商模样的男人,也和唐浩天一样,都是众人从来不曾见过的。 于是乔二爷照样一声冷笑,“敢问阁下又是什么来历?你又拿什么来作证,这位唐公子就是南国唐家的人呢?” 薄文昕朗声一笑,从席间站起身形,冲着在坐的人一抱拳,“在下南国薄文昕!” 他这样一报上名号不打紧,众人一听就愣住了。 什么?这位就是近两年来,在南方一夜暴富的薄文昕?听说此人在南方的生意做的极大,只不过在两年的时间里,便已经有了一种要与乔家分庭抗礼的势头。 只是此人,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一直以来,大家只听说过他的事迹,却从来没有什么人,能够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而这一次,大家就自然更加没有想到,他今日竟然也会一同出现在这里。 “阁下就是薄文昕?”这一次,就连乔二爷也被震住了。 乔二爷和别人又不一样,因为薄文昕这两年所做的,大都是压制他们乔家的生意。所以在乔二爷的心里,薄文昕可比什么南国的唐家,有份量的多了。 薄文昕冲着乔二爷一抱着拳,回答道:“乔二爷没有听错,在下正是薄文昕。”说到这里,他竟然又冲着乔二爷微微一笑,问道:“不知道,薄某为这位唐公子做证,乔二爷可否会相信呢?” 然而此时乔二爷的心思,却早已经不在唐浩天的身上了。 只见他紧紧望定薄文昕,开口问他道:“却不知薄老板在南国发展的好好的,怎么又到这京城里来了呢?” “乔二爷紧张什么?” 这个时候,杜英娘娇声笑着站了起来:“实话告诉乔二爷吧,薄老板本是英娘请来的,如今他已经是我宝通银号的合伙人了。” “你请来的?”乔二爷闻言愈发惊讶。 杜英娘却是嘀嘀一笑,“要不然呢?乔二爷您以为,今天晚上您能收到这么多的银子,倒底都是从哪里来的?” “原来如此!”听了英娘此番解释,却不知为什么,乔二爷的心里,却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 唐悠儿更是没有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这位素昧平生的薄老板,又为什么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自然,此时在她的心里面,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位薄老板竟然和薄云天一个姓,而且更让唐悠儿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声音——竟然和薄云天如出一辙。 回头看看身边的红袖,唐悠儿发现,就连红袖的眼睛里,似乎也浮现出了一抹疑惑。一时之间,她心头的疑问也不由更加深厚了一些。 不过此时,倒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这位薄文昕出言帮助了自己,那么唐悠儿这一出戏,自然就得接着唱下去。 “哈哈哈……”鉴于此时,大家的目光都被薄文昕给吸引过去了,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唐悠儿故意哈哈大笑了几声。 直到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的身上,她才又突然再次开口道:“却不知,乔二爷的心中,可否已经做好了打算?这一次,您到底是决定把庆春楼转让给在下呢?还是决定就此接受唐某人的挑战呢?” “你!”乔二爷此时的心头,可谓是早就已经成了一团乱麻。这会儿再让唐悠儿给这么一搅和,他的心情也不免更加的烦躁了。 “二叔,”倒是乔云宸,这个时候似乎比乔二爷还要冷静一些,“我看这些人,怕是一个个的来意不善啊!这个时候,二叔还是应该快点儿想个办法才是。” “这话怎么说?”乔二爷看了乔云宸一眼,问道。 乔云宸心头却有着一丝顾虑,“依侄儿之见,就怕这唐浩天和薄文昕两个人,是一早就串通好了的。二叔方才可曾留意到杜老板的那句话?” 乔二爷心下一跳,不由点头道,“就凭着前面那几个老家伙,即便是一个个都有着一定的家底儿,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如果让他们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现银的话,恐怕还真有些不太实际。” 乔云宸也点头道:“侄儿并没有小瞧那些人的意思。可是二叔心里也应该知道,前几天明王搞了一个什么军费招标会。所以这京城里面,一下子现银吃紧,倒是实打实的一件事情。” “你说的不错。”乔二爷一时间也低声沉吟道:“杜老板今天晚上出现在这里,却是一直都不曾说过要些什么。此时想来,她如今可是那些老家伙的金主啊。哼哼,果然是好厉害的一个女人,果然是好厉害的薄文昕。” “所以侄儿的心里才会担忧。”乔云宸又接着分析道:“如果明日,杜老板和薄文昕要是圧着银子不放的话。那么今天晚上,我们这一场变卖会,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若说起来,乔云宸此时的这些说辞,也不过只是他自己心中的一些片面的见解而已。 可偏偏眼前的现实,还就是这么一个现实。是以一时之间,乔二爷听了他的这些话,心头竟然也开始打起地鼓来。 要知道,如今乔家可正处在用钱的当口。要是这一次,他真的把这件事情给办砸了的话,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更何况,今天晚上,他可是还下了血本,把这春在楼的十二金钗都给搭了进去。要知道,这些个姑娘虽然不是阮青陌,可也是春在楼的顶极招牌啊! 一想到这些,乔二爷的心头就好比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啊有木有? 然而事到如今,乔二爷心中也是十分的无奈。思忖片刻之后,他也唯有将心一狠,抬头看像唐悠儿。 只听他咬着牙对唐悠儿说道:“唐公子如果真的想要这庆春楼,也并非是不可以。只不过,有句丑话,乔某得先说到前头。” 唐悠儿一见有戏,也不由冲他笑道:“二爷有什么话,不妨就直接说出来好了。只要唐某人办得到,自然不会有任何托辞。” “好!”乔二爷这才又点头道:“既然唐公子如此爽快,那么乔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明日午时,唐公子只管带着二十万两现银,到庆春楼来找在下就是了。” 唐悠儿听了这话,反倒不着急了,“既然如此,小可倒还有一个疑问。” “唐公子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来。”乔二爷这一会儿也早已经没有什么脾气了。 唐悠儿冲他淡然一笑,“却不知乔二爷之前的那一番话,就是关于庆春楼招牌还有大厨伙计什么的……” 乔二爷将牙关一咬,“只要唐公子能够把现银带来,咱们一切都好说。” 唐悠儿轻挑眉角,付之得意的一笑,这才又开口道:“好!既然如此,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乔二爷说完这句话,将宽大的袍袖狠狠一甩,回头对乔云宸道:“走啦!事到如今,你我留在这里,还能有什么意思!” 望着乔家这叔侄二人一前一后离开这里,在场的人也不由都笑嘻嘻地恭喜起唐悠儿来:“唐公子果然是大手笔!居然真的出了二十万两银子买下了乔家的庆春楼。我等实在是佩服不已啊!” 唐悠儿在楼上冲着大家一抱拳:“好说,唐某也不过是仗着家里还有些积蓄而已。更何况这些小钱,还算不了什么。” 二十万两银子,还叫不算什么。这唐家,到底得多有钱啊?可关键是,这些年来,也没有谁听说过,唐家有什么事业,是可以挣大钱的啊? 不管此时,楼下众人到底都在窃窃私语些什么。却见此时,芸娘却已然冲着唐悠儿福身行了一个礼。 “唐公子既然定下了乔家的庆春楼,那么我们春在楼里的青陌姑娘,今天晚上,也就是您的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名妓阮青陌 芸娘此言一出,大厅里便突然爆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有人高声道:“唐公子这一次可真是艳福不浅啊!能够与阮小姐春宵一度,可是天下多少豪客所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就是!阮小姐可是凌燕第一才女,有多少人慕名来到这里,都不一定能够见得着她呢。若不是唐公子今日能有如此壮举,怕是咱们这些人就连她的影子都见不着!” 可是这个时候,底下的人是兴奋了,可把唐悠儿身边的红袖给吓坏了,“爷!”红袖上前轻轻拉了拉唐悠儿的衣襟,“这下可要怎么办啊?” 唐悠儿转头,冲她微微一笑,“你怕什么?去见她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见红袖一下子红了脸,唐悠儿才又低声劝解她道:“行了行了,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早就已经想好主意了。再者说了,你难道就不想见见,这位阮青陌姑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间绝色吗?放着眼前这样大好的机会,若是再推辞的话,岂不是明摆着要让人生疑吗?” 红袖一想也是。之前小姐明明就已经说过了,她这一次可是冲着这位阮小姐来的。所以这个时候,她是断然不能推辞的。看来眼下,也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 却听此时,楼下的诸人已经开始兴奋地大声呼叫起来:“阮小姐!请阮小姐出来!我们要见阮小姐!” 芸娘伸手将声音往下一圧,“大家稍安勿躁!奴家这就遣人前去把青陌叫出来可好?” “好!”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只看这些人的兴奋劲儿,就感觉那位青陌姑娘不是过来陪唐浩天,反而是来陪他们一样。 而此时,芸娘又抬头望向二楼的唐悠儿,娇声笑道:“唐公子,依奴家看,您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应该到楼下来一下了呢?等一会儿青陌来了,随便公子您将她带到哪里去。您看这种安排,可让您满意呢?” 唐悠儿此时倒也不慌不忙,一甩手将骨扇打开,在胸前煞有介事地摇上几摇,才又冲芸娘点头笑道:“唐某倒是想把她带到南国去,只可惜就怕姐姐你不同意。而眼下,唐某在京城还尚且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之地,不如今天晚上,就依然借用姐姐这春在楼的一方宝地,来结识一下青陌小姐好了。” 芸娘掩唇而笑,“既然如此,那奴家就依唐公子的意思,派人安排下去就是了。”说着,一转身,招来身边另外一个婢女,低头在她的耳边小声耳语了一番,那婢女便转身去了。 唐悠儿见此情形,也转过身来朝着红袖微微一点头,便打算与她一起下楼。 却在此时,楼下高台之上突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响。紧接着,唐悠儿便看到台上七彩纱幔掩映之处,一个雪白的身影缓缓而来。 一瞬间,唐悠儿也不由突然站定了脚步。 再看台下,之前还一片的乱糟糟的喧哗之声,此时竟然也变得嘎然而止。如果唐儿不是身临其境,眼睁睁地看着台下有十几张桌子上都坐满着人的话,搞不好还以为自己一时间进入无人之地了呢。 那种空前而来的宁静,竟然让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种,刚入营时,教官查房的感觉。不对,那感觉简直比教官查房都要灵。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芸娘冲着大家微微一笑,然后快速转身走到台后的纱幔之前,抬手轻轻将彩纱撩起。随着她的动身,一个通身上下,一袭洁白衣裙的女子陡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一眼望去,唐悠儿也不由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与此同时,她还听到了楼下好几十道吸气的声音。 尼玛这还到底要不要人活了? 原本唐悠儿的心里还猜来的,心道也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阮青陌小姐,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绝色尤物。她到底又有着什么样的资本,竟然引得整个京城,甚至四海豪客都闻之动容。 却不想此时一见,唐悠儿竟然也和楼下的那些个男人一样,立马就愣住了。 话说,身为现代人的唐悠儿,也算是见过美人儿无数。什么各路美女明星,古今中外,各色扮相,就算是没有见过多少真实的,荧屏也见的不少。 可是,在她的印象里,却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够与眼前的这位女子相媲美。 这个,可以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古装美女啊。 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长及腰身;脑后梳着流云髻,其间插着玉钗头;正中配以金饰,金饰两端结链环额而下,在眉头正中结上一朵金花灿烂。一张小脸肤色晶莹若玉,眉是远山眉,不描而黛;眼是丹凤眼,脉脉含春;小巧的鼻子挺拔玉秀,樱唇一点无限风流。 但见她身上一袭白衣白裙,如烟似雾;一双纤细如玉的手臂,肤如凝脂;香肩微露之处,雪颈之上隐隐挂着一条精美项链。肩上罩着烟色披帛,印着流水的花样,随着施然而来的步伐,带起一阵微风,如天上仙子降落人间;神态身形均是曼妙不可方物。 只见她施施然走到台前,冲着台下人浅浅福身行上一礼,“青陌,给各位老爷施礼了。”那声音,简直就是又软又甜,让人闻言恍若一阵凉风袭面,说出不的舒爽怡人。 “哗——”简直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掌声袭来,唐悠儿的心头这才又转醒。心中也不由暗道,这人又哪里是什么一代名妓啊,这简直就是全民公主的架式啊好不好? 正在此时,只见芸娘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便见她们两个人的目光朝着楼上看来,芸娘说着还伸手朝唐悠儿指了一指。 唐悠儿心里知道,肯定是芸娘在把自己的事情告诉那阮青陌来的。于是便冲着楼下微微颔首一笑,回头看了红袖一眼,两个人便一前一后朝楼梯口走去。 而此时,那位阮青陌,竟然也施施然朝着台下走来,看样子像是要上前迎接唐悠儿似的。 唐悠儿面带微笑,一边朝楼下走,又一边朝楼下看。也不知道怎么的,此时她的目光竟然有意无意朝着一个人探去。 这一看之下,她的心果然凉了半截儿。 慕容霄啊,慕容霄,说什么,即便是人家长得丑,你也不会嫌弃什么。可是如今呢?看到阮青陌这样子的一个人间尤物,你的心里终于也开始动摇了吧? 望着慕容霄直直盯着阮青陌的眼神儿,唐悠儿此时的心头,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明明知道总有这么一天,可是事到临头,她竟然也会感觉到十分的受伤。 然而这种时候,就算是她心里有些伤心又能如何?难道真的要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拉着他犯犯质责一番不成?呵!别说她现在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做,即便是她真的可以,她也绝对不会去那么做的。 咱当兵的人,讲究的就是“骨气”二字,即便是为了一份感情。既然那个男人的心里并不把你当成一回事,你又何必再去苦苦的自寻烦恼?好在事已至此,总算是让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唐悠儿也不由将头一抬,裹着好几层白布的小胸脯挺的要多直就有多直。 有什么啊!爷现在可是唐浩天!还有那阮美人儿,今天晚上,她可是爷的人! 随着“噔噔噔噔”一连串的脚步声,唐悠儿一手轻轻背在身后,而另一只手则悠然自得地摇着骨扇,带着红袖从楼下走了下来。 自然,当她来到楼下之后,又是引起了一阵骚乱。大家望着她和阮青陌的眼神,那叫一个激烈。看得红袖的心里都直发毛。可好在这个时候,红袖只是一心想着要好好保护小姐,所以一颗心反倒还平静了下来。 眼见着唐悠儿,阿不,是唐浩天。眼见着这个时候,他就要和名震天下的阮青陌小姐走到一起了。却在这个时候,那位已经在人群之中的阮小姐,竟突然站定了身形。 现场的气氛突然间变得有些怪异,也是因为大家的目光一直都注视着她的缘故,所以此时,大家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 而这个时候,就连唐悠儿也发现了,因为阮青陌此时的目光并不在自己的身上。此时她是在看着一个人没错,可是那个人却是另外一个人——慕容霄。 唐悠儿当时就炸了毛了,哎呦呵,这到底又是什么个意思哦? 看着唐悠儿陡然站定的身形,红袖也连忙在后面拉了她一把,“爷,这个,你看……” 唐悠儿头也不回,“爷又不是瞎子,早就已经看到了。” 红袖一听她这话,总感觉到有点儿不对,连忙又开口劝她道:“您先别生气,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还是先看看再说好了。” “什么什么情况啊!”看到这种情况,唐悠儿的心里自然不爽。 你说慕容霄看上阮青陌也就算了,毕竟谁让她是一大美人儿呢?可是这阮青陌可倒好,放着好好的正主儿唐浩天不管,她那一双桃花眼,居然也瞄上了慕容霄?这简直就是一件忍无可忍的事情! “爷!”红袖见唐悠儿居然还急了,也连忙上前一步,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生怕她会一时冲动,再做出点儿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 却在这个时候,只见那阮青陌竟突然一阵风似的跑到了慕容霄的身前站定,“将军!真的是你吗将军?我、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说话间,那阮青陌竟然还呜呜地哭了起来,紧接着,只见她向前一扑,竟然一把就扑到了慕容霄的怀里。 这个,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一时之间,在场的诸人也不由全部都愣住了。 好好的,这位阮小姐怎么还和明王殿下勾搭上了?而且看这样子,两个人之间绝对有故事啊!莫不是他们两个,之前就有过什么关联不成? 唐悠儿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怎么听这阮青陌的口气,倒像是和慕容霄有过一段多么深厚的感情似的。可是上一次慕容霄和自己那啥的时候,明明就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家伙好不好?倘或他以前真的认识这位阮姑娘的话,难道就真的能够把控得住? 不是,她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跟他走 唐悠儿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暗自告诉自己,幸好她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要不然的话,她才不会去管慕容霄到底是不是什么皇子王爷,先上去给丫来一大嘴巴子再说。 好在这个时候,她的头脑也还是算十分的清醒,心头也够理智。所以,当她看到慕容霄竟然丝毫不躲不闪的,任由那阮青陌扑了个满怀的时候,居然还能克制着自己没有冲上前去。 她只是告诉自己,她倒是真想看看,这两个人之间到底都在搞些什么名堂。 而这个时候,阮青陌在慕容霄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简直就让人不忍目睹。 然后唐悠儿就看到,慕容霄居然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上她头顶乌黑的秀发。然后顺着她的后背一路向下,那种温柔似水的样子,害得她差点儿没有将鸡皮疙瘩抖落满地。 唐悠儿啊唐悠儿,丫这样子,莫不是在吃那个小美人儿的醋吗? 唐悠儿再一次告诫自己,拜托你好歹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好不好?干嘛把自己弄得如此这般,好生没出息的样子? 为了压制住自己心头那蹭蹭往上冒的小火苗,唐悠儿干脆也不往前去了,而是直接就近找了一张桌子,一撩袍子就坐了下来。 好在这个时候,众人都被阮青陌和明王爷两个人给吸引去了,早就已经没有人关注她了。只有红袖有一个人,还紧紧地守在她的身后。 却在这个时候,唐悠儿突然听到慕容霄开口讲话了,“小青姑娘,原来真的是你啊?你不是答应本将军,要回月氏国去了吗?这又是什么时候,你竟然又跑到这里来了?” 哇哦!看来慕容霄果然认识这个小美人儿哦。 也不知怎么的,唐悠儿一听慕容霄这话,心里便突然生出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看样子那家伙跟这个小美女之间,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这种时候,唐悠儿也不能说些什么。毕竟人家两个人可是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此时她若突然插进去,到底算叫什么事儿啊? 无奈之下,唐悠儿也只得努力克制着内心里的那抹淘气的情绪。好在此时她的心头还有几分好奇。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一种关系。 伸出手,唐悠儿随手抓起一只酒杯,正想喝口酒压压心气,却突然想到这些杯子早就是别人已经喝过的了。 无奈之下,她也只得重新将酒杯放下,不过这手上的力道,却难免重了那么一点儿。 只听“啪”的一声,在这安静的人群之中果然有那么一点突兀的感觉。 在场的众人这才又回头注意了她一眼,然而也不过就只是一眼而已。毕竟,他一个南国来的唐浩天,又怎么能够跟名动天下的明王爷相提并论呢? 就更遑论,这一次,还夹杂着京城第一名妓阮青陌了。 这群古代的老八卦们,心中那个激动劲儿就别提了。一个个的脸上,那都是神采飞扬,又生怕会在一不留神之间,会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一般。 还好这个时候,慕容霄也发现了唐悠儿脸上不太对劲儿的神色。一时之间,明王爷也不由将身子后退了一步,缓缓推开了怀里的小美人儿。 众人只道明王爷这个时候,是对唐浩天生出了一丝愧疚。毕竟嘛,人家唐公子才刚刚把庆春楼给盘下来,并且人家这一次到京城中来,摆明了就是想要会一会阮青陌的。 这下可好,这阮小姐才方一露面,竟然就直接扑到明王爷的怀里去了,这又叫唐大公子的面子上面,如何能够过意得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让这位唐公子只是一个氏族公子,而不是一个皇子王爷呢? 所以,就算是他被明王爷抢了风头,那恐怕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当然了,这些想法也不过都是出自那些不明就理的人的心中。这些人又如何能够猜测得到,此时此刻,明王慕容霄心头最为顾忌的,其实就是眼前的这位唐公子浩天呢? 其实也别说是旁人了,即便是唐悠儿自己,也都没有想到,其实慕容霄这货早就已经将她给看穿了。 而此时,慕容霄看着唐悠儿一脸火大的样子,心里却是突然生出了一股十分受用的感觉。 哈哈,只看小悠儿此时的这个样子,莫不是在她的心里,真的在吃这阮青陌的醋不成么? 嗯,这件事情,恐怕还有待本王仔细考量一番才行。 心中打定注意之后,慕容霄这才又轻挑双眉,露出一抹不经意的笑容。 而此时,虽说阮青陌已经被他从怀里推开了一些距离,可是她的那一张楚楚动人的脸上,也已然早就已经挂满了晶莹的泪水。还有她那望着慕容霄的一双原本泛着桃花的眼睛里,此时也早已经充满了幽怨的神情。 “将军,原来你真的住在这里。你知道吗?奴家为了找你,这两年来,真可谓是历尽了千辛万苦……谢天谢天,老天保佑,到底还是让奴家把你给找到了。” 慕容霄刚准备好了,要好好逗一下唐悠儿,却不想突然间听到这么几句话。一时之间,惊得他差点儿没有露了馅:“你说什么?你到这里来,就是专门来找我的?” “嗯,将军没有听错,奴家……奴家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想要找到将军。” 阮青陌说着,突然抬起头来,一双依旧含泪的眼默默望定慕容霄,“将军曾经救了奴家一命,所以奴家的心里早就已经发下誓言,今生今世,奴家愿意做牛做马,只要能够守在将军的身边一直侍候将军,奴家的心里,就一定会心满意足了。”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低下头来,慕容霄也不由再次仔细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小美人,“只是,你明明不知道本将军到底叫什么名字,又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前来找我呢?” “爷,听到了吧?原来王爷和阮青陌,也不是特别熟。”唐悠儿正在心里冷笑,不防红袖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这么说了一句。 直到此时,她才又慢慢清醒了过来.只不过,红袖她这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她心里真的以为,她唐悠儿离开了慕容霄,就真的不能活了? 切,这两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性质好不好?而她唐悠儿,也同样不是那样的人好不好? 只是,喵了个咪的,唐悠儿直到现在才突然反应过来。合着这位小美人儿,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慕容霄姓甚名谁,到底是那座山头上的仙人啊?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女人竟然就凭着一己私念,不远万里跑到了这凌燕国的京城里来。话说,唐悠儿虽然没有去过月氏国,可是光想想也应该知道,还是应该非常远的吧? 而这之间,那位阮青陌小姐所依靠的,到底又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念啊? 难不成真的只是想要找到慕容霄给他做年做马,只盼着能够天天侍候他就是了吗? 可是唐悠儿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在她的眼睛里看来,这丫头八成和她家那个咄咄逼人的大小姐一样,她不会是早已经就对慕容霄一见钟情了吧? 只听那阮青陌道:“奴家是不知道将军姓甚名谁,可是奴家相信将军既然是凌燕国的将军,那么总有一天,就定然会回到这京城里来。所以,只要奴家到这里来守着,就不怕等不到将军。” 说到这里,她依旧带着眼泪的小脸,竟然浮起了一丝笑容,“就如眼下,奴家不是已经等到将军了吗?” “呃……”一时之间,就连慕容霄也沉吟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阮青陌竟然回过头去,朝着芸娘身边跑了过去,“姐姐!” 只见她上前一把将芸娘的双手拉住:“姐姐我终于找到将军了!所以就请姐姐你依照我们当时的约定,就此放我走好不好?从此以后,我只要能够跟在将军的身边,就算是为奴为婢,我也在所不惜。所以就请姐姐你,放我走吧。”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无不被她的话给震住了。 乖乖哩个老天,这个阮青陌,这一会儿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突然间面对这样子的情况,可想而知,就连见惯了各种场面的芸娘,也不免陡然愣住了:“可是,青陌,你不会是现在就要跟他走吧?” “为什么不可以?”阮青陌脸上布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的神色,“姐姐救了我一命,可是这两年来,妹妹也算是为姐姐挣下了不少的银子。如今青陌既然已经找到了将军,我情愿一分一毫的银子都不要,只要姐姐你愿意放我离开这里。” “可是……”芸娘总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可还没等她说完,阮青陌竟然又开口道:“好姐姐,当时你不是已经答应过青陌了吗?只要我能够找到将军,你就一定同意让我走。而如今青陌终于找到将军了,莫不是姐姐你,竟然要反悔了吗?” “咳!”慕容霄这一会儿是真的沉默不下去了,“那个,小青姑娘,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本王一句话的事情,到时候本王再派几个人,送你回月氏国就是了。你看这样如何?” 开玩笑呢,若按照这个小美人儿的想法,她竟然要一辈子跟在自己的身边,那岂不是给本王添乱吗? 果然,阮青陌一听他这话,突然就愣在了当场:“将军您说什么?您……您这是,打算赶我走吗?” “什么将军将军的?”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慕容霄的身后传来:“我说阮小姐,既然你都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了,难道你就不知道,你所谓的这位将军阁下,其实就是当今的明王殿下吗?” “敏之!”唐悠儿没有回头,却是十分的严肃,“还不快点儿给我闭嘴,这件事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合着方才那句话,是红袖实在看不下去了,才突然开口的。 “可是爷,这位阮小姐,也太不把您放在眼睛里了!”红袖忿忿不平地道。 第一百六十九一波三折 红袖这一怒,别说,还真挺有效果的。 阮青陌陡然回头,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站在唐浩天身后的那位年轻的男子,“你、你方才说什么?你是说将军他,居然是明王殿下?” 红袖将嘴一撇,冲她鄙夷笑道:“亏了阮小姐号称什么天下第一名妓,你不会竟然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吧?明王殿下原本就是我凌燕国的皇朝大将军。对了,两年前你们月氏国吃的那一次败仗,就是出自王爷之手。” 红袖这么一说不打紧,不想那阮青陌一听,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怎么会这样?你、你骗人是不是?怎么会是这样子啊!” 望着她陡然激动起来的神情,在场的诸人一下子也傻了。心道,这又是怎么个意思?方才明明还好好的,看到王爷一把就扑过去的阮美人,这会儿怎么倒像是受到了别的打击似的? 只见此时,那阮青陌陡然回头,再次冲到了慕容霄的身边,“王爷……他说的是真的吗?您居然不是什么普通的将军,而是凌燕国的皇朝大将军,明王殿下?” 慕容霄此时显然要镇定得多,尽管阮青陌如此激动,他还是冲她微微点一点头,“没错,本王正是慕容霄!” 阮青陌猛然伸出右手,抚上自己的胸口:“你居然是慕容霄!为什么?你为什么会是慕容霄?啊?为什么啊?” “青陌!”这个时候,芸娘也站不住了,上将一把将她拉住,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阮青陌却是一把挣开了她的手,紧紧盯着慕容霄的眼睛,问他道:“那么王爷您可知道,奴家到底是什么人吗?” 慕容霄再次冲她点头道:“本王当然知道,小青姑娘,你就是月氏国南阳候的女儿,也就是名闻天下的月氏国的织青郡主。”说到这里,慕容霄显然沉默了一下,才又开口问她道:“本王说的对吗?” 阮青陌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时之间也不由愣住了。良久,她才突然又爆发出一阵哀痛的哭声,“那为什么?你明明杀死了我爹爹,为什么不让那些人直接把我也杀掉算了?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 尽管一时间,所有人都还没有弄明白,这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阮青陌这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应付得了的。 好在慕容霄此时却是十分的平静,就像是早就料到,阮青陌一定会如此做一样。只见他就那样默默地看着阮青陌,直到她的哭声渐渐低落下去,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慕容霄才又开口对她说道:“你错了,南阳候并不是本王杀的,他的死,只能归结为战争。而那一次,明明是你们月氏国首先挑起的战乱,本王带兵前去,也不过是为了保护我凌燕国百姓不会遭受到你们月氏国士兵的欺凌而已。至于你——” 慕容霄说着,又看了阮青陌一眼,“你并不是军旅中人,更不应该受到那些人那样子的对待。更何况,你当时还只是个孩子,本王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些人那么对你。所以才……自然,本王之所以向你隐瞒身份,自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阮青陌听了慕容霄这些话之后,情绪显然还是特别的激动,可是当她看着慕容霄那一双真挚的眼睛时,张开嘴巴,却又一时不知道到底应该要说些什么好了。 好半晌,她才又开口道:“原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原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慕容霄看着她,抬起手来,本想要去拍拍她的肩头,可抬到一半,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小青姑娘,不管怎么说,本王和你,都算是宿敌。所以,就算是本王曾经救了你一命,也请你还是忘记那一切好了。如果你想离开这里,本王愿意和芸老板做一个交涉,然后再派人将你送回月氏国。不知你意下如何呢?” 慕容霄并没有再提织青郡主之事,而是还像之前那样,把她叫作小青姑娘。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之前的那些话,还是引得大家,开始暗自猜测了起来。 原来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一时之间,在场的人也不免个个都在心头暗自唏嘘,心道怪不得这位原本名不见经传的阮青陌,会在一夜之间爆红天下呢。 特别是那些见过她的人,均说看她的样子,绝对不像是什么青楼女子。却原来,她竟然真的是出自豪门贵族。并且还是早就已经名扬天下的,月氏国的南阳候的女儿。 据说,这位南阳郡的织青郡主,可是月氏国的第一美人儿。早在两年之前,月氏国皇上便通告天下,要纳她为贵妃。可是到了最后,却不知道又因为什么,那件事情竟然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却原来,这位名动月氏国的美人儿,竟然跑到凌燕国的春在楼里,成了一位名动天下的花魁。这不得不说真是一件极具戏剧性的事情了。 而此时此刻,面对着如此狗血的场面,就连唐悠儿自己,都感觉到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真是没有想到,原来慕容霄和这位小美人儿之间,还真是有够虐心的啊。 然而,让唐悠儿没有料想到的是,此时此刻,还有比这更狗血的事情,正在阮青陌的心头蕴酿着。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了,所谓好事多磨。啊不,应该叫一波三折才对。” “我不回去!”正当所有人都在猜想,那阮青陌到底会怎么选择的时候,却不想,她竟然开口就拒绝了慕容霄对她的这一提议与安排。 慕容霄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一时之间也难免感觉到有一点措手不及,“小青姑娘,你、难道你是说,你不打算回去了吗?”实在是搞不懂这个女人的心思,慕容霄只得试探着问道。 阮青陌却又抹起眼泪来了,“王爷说的对,虽然我爹爹死在那场战争之中,可是那件事情根本就不怪王爷您。” “多谢小青姑娘,能够对本王如此宽宏大量。”慕容霄似乎也没有料到,她的态度竟然转变的如此之快。可是既然她如此说了,慕容霄的心里倒也十分的安慰。 阮青陌直直地看着他,却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世界。而此时在她的神情之中,则隐隐藏着一抹悲愤之情。 片刻之后,她才又吸了一下鼻子,“没错,这件事情一点儿都不怪将军。要怪,就只能怪赵言吉那个老昏君。没错,青陌能够有今日这一切,全都拜那个老昏君所赐!” 说到这里,阮青陌一抬手,轻轻将脸上的泪水擦去。然后再次抬头望着慕容霄,眼睛里露出来的,是一抹期望的神情,“所以,将军啊,哦,不对,您现在已经是王爷了。” 阮青陌一伸手,竟然一把又抓上了慕容霄的衣袖,“王爷,求您了!青陌相信,您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青陌这一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踏足月氏国一步了。” 慕容霄听了她这些话,神色之间果然也变得又沉重了一些。 半晌,他才又开口对阮青陌道:“可是,你也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种地方吧?” “所以呀,”阮青陌双手用力,将慕容霄的衣袖扯得紧紧的,一张原本就是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更是任谁都无法视若无睹。只听她突然哀求慕容霄道:“若是王爷的心里,对青陌还有一丝怜惜的话,就请王爷您,让青陌跟您走吧。” 我去! 此时此刻,望着眼前的这一副场景,唐悠儿也只能伸手抚额。 因为她实在是没有料到,这阮美人的心劲儿还真是有够执着的。你看她绕来绕去的,都已经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了,到头来,她竟然又转回来了。 说来说去,看来她这一次,是跟定了慕容霄了是吧? 既然这样,看在她如此痴心的份儿上,本公子不如就助她一臂之力好了。 一想到这里,唐悠儿一抬头,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前两步,她来到慕容霄和阮青陌的身边,笑道:“王爷,青陌小姐,唐某有一句话,不知到底应不应当说。” 慕容霄抬头看她一眼,心下也有些诧异,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到底要卖些什么药。不过,谁让咱是王爷呢?为人自然要大方大度,于是他便冲着唐悠儿微微一笑,“唐公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阮青陌心里也奇怪,不过她想的和慕容霄却不一样。她原本还以为,这位唐公子搞不好是看自己一直围着慕容霄转,忽视了他,这会儿心里说不定已经气的不行了。 可是这种时候,她的心里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没办法,谁让他赶得这么巧,愣是赶上这一茬了呢? 总之,既然这一次她遇上了慕容霄,便再也不会去接待别的客人了。所以此时,在唐悠儿还没有开口之前,她就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说辞。 却不想此时,唐悠儿竟然冲着慕容霄呲牙一乐,“我说王爷,以在下看来,这位阮小姐对王爷可谓是一见倾心。这两年,她为了要找到王爷,也算是经尽艰辛;甚至在得知王爷您的真实身份之后,竟然也愿意摒弃前嫌,只盼着能够与王爷相守终老。试想这等痴情的女子,这世上又能有几个啊?若是要让唐某遇上了,只怕是早就二话不说,领着人就离开了。” 慕容霄本来还等着唐悠儿冲他发发脾气,闹闹小性子什么的。却不想,人唐悠儿此时所表现的,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也还别说,就唐悠儿这一段话,听在慕容霄的心头,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儿小小的受伤。 可是他这会儿还没有说什么呢,身前的阮青陌竟然又激动起来了,“奴家多谢唐公子宽宏大量!奴家知道,这一切,本是奴家对不住唐公子。却没有想到,原来唐公子竟然是如此知情达礼的一个人。如果唐公子不介意的话,还请受奴家一拜才是!”说着,阮青陌就要上前对唐悠儿行礼。 “小青姑娘!”却不想这个时候,慕容霄竟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阮青陌闻言回头去看,却被慕容霄一把将她拉到一边,“这种人,你不拜也罢!” 第一百七十章本王已有心上人 阮青陌当时就愣住了。 身为一个拥有着千金之躯,且又在风尘之中打滚过两年的女子,即便在别人的心里,她再有多么的单纯,可是唯有她自己明白,如今的她早就已经失去了曾经的那份纯真。 如果还有一点儿的话,恐怕就是她心里对慕容霄的这一份情意了。然而此时,直觉却告诉她,慕容霄似乎并不愿意领她的这份情。 都说女人的直觉是最为敏锐的,这一点儿包括阮青陌,也不例外。她向来都十分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是以一时之间,她望着慕容霄的眼睛里,也不由陡然浮起了一抹悲切。 而这一次,她眼底的这一抹哀伤却与之前不同,之前即便她的心头也是悲伤的,可至少她还有希望。她原本以为,只要能够找到慕容霄,那么她这一生悲惨的日子,便可以就此结束了。 却不想,到头来,这一切竟然成了她绝望的开始。 “为什么?”终于,她还是开口道出了心中的疑问,“青陌相信,王爷的心里一定也明白,唐公子说的明明都是实情不是吗?早在两年之前,当将军把青陌从那一群暴徒的手上救下来的时候;当将军为了青陌不惜杀死了那么多凌军的时候;青陌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辈子,除了将军,青陌再也不会委身于别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像是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又抬头看向慕容霄,“王爷您的心里,不会因为青陌现在的身份,就认为,青陌再也不复当年清白了吧?” 慕容霄望着她这样子,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小青,你这样子……到底要让本王说些什么好啊!” 阮青陌脸上却是陡然一片慌乱,连忙又对慕容霄解释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着,她又回头一把拉过芸娘,对她哀求道:“姐姐你替我告诉王爷啊!告诉他青陌这两年一直都是守身如玉的!青陌就是担心,如果找到了将军,却因此而失去了清白,那么青陌还不如就此死掉算了。” “本王相信你!”慕容霄却突然开口拦住她道:“小青姑娘,本王相信你,肯定会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 阮青陌这才又笑了起来:“真的吗?王爷您真的相信青陌是清白的吗?” “本王相信!”慕容霄再次冲她点了点头,“可是,”说到这里,他望着阮青陌的眼睛里也不由突然闪过了一丝黯然,“小青姑娘,请恕本王真的很抱歉……” “为什么?”阮青陌一听这话,神色果然又变了,“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对吗?要不然,你为什么始终都不愿意接受我?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还是因为我不够美?” “不!”慕容霄连忙开口拦住她的诸多猜测,“小青姑娘你想太多了,本王相信,你是一个足够好的姑娘;而且,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的美貌可谓天下无人能及。” “那究竟又是因为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让你如此拒我于千里之外?”此时的阮青陌已经无法再平静下去了。 “就是!”看着阮青陌如此抓狂的样子,唐悠儿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莫明的罪恶感。 可即便是这样,她表面之上依旧还装作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以在下看,王爷您不如就直接答应了阮小姐的得了。你看你们两个,本就是男未娶、女未嫁,又是难得的一对男才女貌,天地绝配。再加上青陌小姐原本出身也与王爷门当户对,所以,即便是王爷您要封她做一个正妃,怕是也不为过的。” “不不不!”阮青陌听了唐悠儿这话之后,却突然慌乱地开口道:“唐公子言重了,其实青陌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王爷的正妻。只要王爷愿意让青陌留在身边,即便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妾,啊不!哪怕只是一个贴身的婢女,青陌也定然毫无怨言。” 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合的,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要说慕容霄的心里不恼火的话,那根本就是在撒谎。可是眼下,为了避免更多的不愉快发生,他还是尽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小青姑娘,真的很抱歉!” 若说起来,慕容霄原本就是一个目的十分明确的男人。特别是在这种时候,他自然明白有舍才有得的道理。而在这种时候,到底要舍去那一方,在他的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明确的。 于是此时,他突然开口打断了阮青陌的话,“抱歉,本王真的做不到!” 说到这里时,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立在阮青陌身边的唐悠儿,然后才又看向阮青陌开口道:“首先,以小青姑娘的身份,本王真的没有办法将你立为侍妾,更加不能只将你看作一个小小的婢女。”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才又再次回到唐悠儿的身上,“再者,还请这位唐公子,莫要太过多管闲事才好。” “王爷是说唐某,多管闲事了吗?”唐悠儿看着慕容霄,伸手指指自己的鼻子,“竟然我多管闲事,有没有搞错啊?我也不过是为了你们两个好而已!” 慕容霄却冲她冷冷一笑,“唐公子的好意,本王心领了。然而,你毕竟不是本王,所以你又怎么能够理解本王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哦?”唐悠儿不怒反笑,“既然如此,王爷你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不如就说来,让大家也听一听,做个见证如何?” 说着,唐悠儿一把拉过阮青陌,脸上不无挑衅地道:“毕竟,这阮小姐对王爷的一片痴心,可是大家所有目共睹的。王爷您既然诸般不愿意,总要给大家一个明确的说法才可以吧?” “唐公子说的对啊!王爷,您的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何不说出来,让大家也听听呢?”经唐悠儿这么一挑拨,这一会儿,竟然还真有人开始附和起她来了。 慕容霄望着唐悠儿,心里头简直就是对她恨到咬牙切齿,可是在表面之上,却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镇定自如,“唐公子真的想要知道原因?” 唐悠儿也不躲他,还兀自冲他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王爷不妨说来听听!” “好吧!”说就说吧,难道本王还怕了你不成?想到这里,慕容霄竟然还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既然唐公子对本王这件事情如此感兴趣,本王倒不如实话告诉你得了。” “王爷请讲!”唐悠儿依旧笑道。 “那是因为——”慕容霄满脸的不慌不忙,一双眼睛却突然直直探入到唐悠儿的眼底深处,“本王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一个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听得唐悠儿猛然一愣。 而此时,慕容霄望着唐悠儿的眼睛里,却突然闪过一丝无比诡异的笑容。只见他突然又冲唐悠儿开口道:“唐公子是不是还想要再仔细问个清楚,本王的心上人,到底又会是谁呢?” 别说,唐悠儿此时还真是被他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给吓住了。特别是此时,慕容霄望着她的眼睛,那种似乎要将她一眼望穿的感觉,竟然让唐悠儿的心里生出了一丝寒意。 他干嘛要用这种眼神望着我啊?唐悠儿暗暗心惊,他这个样子,莫不是早就已经看出了些什么了吧? 如此一想,唐悠儿的心里也不免更加慌乱了一些,“那个,在下也不过是为了阮小姐着想而已。”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有些慌乱的心思,唐悠儿方才再次开口道:“既然王爷您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在下也就无话可说了。” 说到这里,唐悠儿又连忙冲着阮青陌拱手施上一礼:“阮小姐,实在是对不住了,唐某原本想着要帮你一把,却不想事到如今,一切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她忍不住又看了慕容霄一眼,却见他依旧在望着自己冷笑,一时之间也不由暗道不好。看这样子,此时此刻,她不如还是早点儿撤退的好。 于是,她这才又开口冲着阮青陌道:“唐某自知唐突,此时又不能为阮小姐解忧,所以,还请阮小姐恕唐某人先行告退好了。” 说到这里,唐悠儿又回头叫来红袖道:“敏之,走了,你还是跟爷回去准备明日要用到的银子好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红袖也只能点点头,却不便再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两个人才刚走出不到几步,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阮青陌的呼唤:“唐公子请留步!” 唐悠儿十分无奈地冲着红袖做了个鬼脸,这才又快速回过头来:“阮小姐这个时候叫住唐某,莫非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而此时看到阮青陌,之前那张明艳照人的脸上,竟然变得一下子黯淡了许多。 然而此时,当阮青陌看到唐悠儿回头之际,还是冲着她温柔地笑了起来,“公子此时又何必要急着离开这里?” “啊?这个嘛……”唐悠儿吱吱唔唔,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到底应该要如何回她。 却听阮青陌突然冲她笑道:“其实,青陌之前早已经听芸娘姐姐说过了,她说公子这一次之所以会以高价买下乔家的庆春楼,这其中也有一份是来自奴家的功劳。还说公子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想要与奴家春宵一度。既然如此,公子又何必要急着离开这里呢?” 啊哈!话说这位阮美人儿,这一会儿到底又打算要耍些什么鬼名堂啊?要知道唐悠儿当时之所以会有这么一说,为的也不过是想要卖下那乔家的庆春楼而已。 就凭她们两个这样子的,还春宵一度呢?难不成这丫头还真把她当成百合花了吗? 一想到这里,唐悠儿也不由陡然间打了一个寒颤,“那个,阮小姐,唐某人虽然拥有一颗爱美之心。却也始终坚信,只有两情两悦之时,才有可能拥有真正的幸福。” 第一百七十一章决绝的心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望着阮青陌陡然神伤的表情,唐悠儿此时却是再也没有办法在这里逗留下去了。 “对不起啊阮小姐,虽然唐某一直以来都对阮小姐爱慕有加,可是唐某却不愿意趁人之危,更不愿意因此而沦为天下人的笑柄。所以,还请阮小姐容许唐某先行告辞好了。” 说完,唐悠儿冲着阮青陌一抱拳,便转回身去,冲着红袖一招手,两个人再不做一丝停留。 此时此刻,能够留在这里的人,大多也都是有身份之人。此时一见就连高价定下庆春楼的唐公子都告辞离开了,如果他们还要再留在这里的话,就未免显得太过用心不良了。 于是一时之间,大厅里的人也不免都陆陆继继地站了起来。当然,这些人却并非如唐悠那样,会直接离开这里,既然今天晚上大家花了银子来到这里,自然也要好好的风流快活一番。 然而,还有几个人也同样例外。说起来,自然就是杜英娘和薄文昕,当然,还有和唐悠儿一样女扮男装的慕容羽西。 当英娘和薄文昕一起,走到芸娘的身边冲她抱拳告辞的时候,坐在慕容霄身后的慕容羽西却是早就已经坐不住了。 只见她霍然起身,走到慕容霄的身边,冲他开口道:“七哥,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还是自己搞定好了。请恕小弟我就不留在这里陪你了。” 慕容霄冷冷看她一眼,“你又打算玩什么花样?小心本王回去就把你送走。” 慕容羽西脸色一苦,“别呀!”说到这里,又冲慕容霄小心赔笑道:“方才那个唐公子,七哥不是也看到了吗?小弟我此时,也不过是想要前去和他交个朋友罢了。就请七哥你通融一下嘛!大不了,回头我请你到庆春楼喝酒啊!” 说着,她又回头看看周边的一切,才又冲慕容霄笑道:“要不然,七哥你今晚在这里的一切,也全部都算到小弟的头上如何?”说罢,只见她又凑上前来,在慕容霄耳下低声一笑,“当还包括七哥你接下来的风流帐哦!”说罢后退一步,冲慕容霄一挤眼,“怎么样?这一次总划算多了吧?” “想死了是吧?”慕容霄一声冷哼,吓的慕容羽西不由一哆嗦,“你干嘛对我这么凶嘛?我又没有惹到你。” “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直到看见慕容羽西鬼笑的样子,慕容霄才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想早死的话,就不要作死!” 慕容羽西只得将小嘴一噘,“那你倒是给个准话儿,到底要不要人家去嘛?陪你在这里耗了半天,人家都快无聊死了!” 慕容霄一听她这话,心里那个气啊!合着闹了半天,倒成她陪自己来的了?也不想想之前,到底是谁没完没了吵着要来了。可是这种时候,他一个堂堂的大男人,到底要找谁去说理去啊? 无奈之下,慕容霄也只得再次狠狠地瞪了自己这位公主妹妹一眼,“你要真想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本王希望,你不要再给我闹出什么妖蛾子才是!” 慕容羽西一听,这才又高兴了起来,连忙冲他笑道:“不会!绝对不会!这一点儿,七哥你还信不过我吗?” 慕容霄心里明白,虽然在家里,慕容羽西是刁蛮任性了一点儿。可是在外面,她却绝对是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明白人。更何况,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也不放心唐悠儿,更想知道她到底都在搞些什么名堂。还有她要花二十万两白银盘下庆春楼的事情,慕容霄的心里又如何不好奇? 可是这种时候,他如果派别人在后面跟着唐悠儿的话,似乎又有一点不太妥当。倒是慕容羽西这一招,如果真的被她打入了唐悠儿和红袖之间,倒不失为一个绝妙的计策。 当然了,慕容霄有一百个理由相信,慕容羽西绝对有这个能耐说服唐悠儿相信她。既然如此,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里,慕容霄才又冲她露出一个笑容,“记住本王的话,既然是个明白人,就不要总去做那些糊涂事。否则的话,到时你哪儿来的,本王就送你回哪儿去!” “知道了!”若不是急着要走,慕容羽西还真不稀罕被他如此啰嗦,“哪我先撤了啊。” “去吧!”慕容霄这才又冲她点了点头,可是公主大人倒好,这一会早就已经跑出好几步去了。 杜英娘和薄文昕此时也已经告别了芸娘,一起来到慕容霄的跟前。看了一眼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阮青陌,英娘不由叹气问慕容霄道:“王爷,这件事情,难道说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慕容霄这才又将目光转向阮青陌,神色之中却充满了平静和决绝,“对不起,本王真的做不到。” 薄文昕见此,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如此,英娘你不如就先陪着王爷回去好了。” 他说着,也将目光转向阮青陌,神色之中带着一丝温和与怜悯,“若小青姑娘不介意的话,薄某倒是愿意出钱为你赎身。出去以后,薄某自会收你为义女,以后你就跟在薄某的身边学着做生意好了。” 不想此时,阮青陌却突然抬起头来,“不了,青陌谢谢这位官人的好意。然而,如今的青陌已经再也不是以前的小青姑娘了。爹爹当日说的不错,女有悦色或者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可有的时候,却只能是为自己的亲人招来祸患。” 说到这里,她突然将目光转向一旁正在沉思的慕容霄,苦涩笑道:“其实王爷做的很对,你的确是不应该接纳奴家。且不说你身份尊贵无比,并非是奴家这样一个下贱的身份高攀得起的。单单是奴家之前身上背负着的这一身罪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得起的。更何况王爷你身为凌燕国的皇朝大将军,怕是就更加不会做出这等有损您名誉的事情了。” 她说着,又是一声凄然的苦笑,“呵呵!想了半天,奴家这才终于想明白了。王爷的心里本就没有奴家,要不然的话,早在两年之前,王爷救下奴家之时,又何必隐瞒身份呢。想一想,奴家还真是可悲又可笑。而这一切,也不过是因为奴家的名号,早就已经传便了整个天下。奴家这一生的清白,到底还是毁在了赵言吉那个无道昏君的手上。” 慕容霄闻言,虽然不置可否,可是看着他黯然叹气的样子,大家的心里就已经全都都明白了。 阮青陌此时,自然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眼前的一切。于是此时,只见她突然将头一仰。片刻之后,当她极力抑制住内心的那抹伤痛之后,才又低头看向一边的芸娘。 “姐姐。”此时阮青陌的脸上,已经浮起了一抹生硬的笑容,可虽然生硬,却依旧是美到不可方物。 芸娘抬头看她,“青陌,姐姐知道你心里痛苦,要不然,姐姐还是先陪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等一下!”阮青陌此时却微笑着拦住了她,“趁着这个时候,还有一些人在这里,青陌有一个决定想要向大家宣布。” “是什么?”芸娘看着此时的阮青陌,心里却涌起了一阵叹息。果然,此时只听阮青陌淡淡笑道:“我已经决定了,只要有人出得起价钱,不管他是老是少,是俊秀还是丑陋,奴家都愿意把自己的初夜卖给他。”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免探了过来,其间自是不乏有怀疑,有震惊,有无奈,还有感叹。 慕容霄却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有薄文昕,突然叹了一口气,道:“青陌你……唉,这又是何苦来着?” 芸娘心里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然而此时听阮青陌亲口这么说了出来,心中还是有着几分不适应的伤感:“青陌,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姐姐是不会强迫你的。” 阮青陌却凄然笑道:“奴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既然奴家早就已经名声在外,倒不如早一日将这一名声坐实了的好。这样子,奴家以后便再也不会去做那些无谓的白日梦了;除此之外,奴家还能够给姐姐带来更多的财富。这种两本其美的事情,奴家又何乐而不为呢?” 说到这里,阮青陌又看了慕容霄一眼,似乎在下定最后的决心。果然,当她看到慕容霄依旧满面淡漠的神情之时,突然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只不过,有一件事情,还请姐姐你能够答应奴家的请求——奴家的初夜,要黄金一千两!” 说完这话之后,阮青陌再不看众人一眼,一转身,便快速朝着那座搭起的高台走去。 芸娘见此情形,也不免连忙慌乱地冲着众人福了福身,便转身追了过去。 英娘望着两个人的背影,也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又冲着慕容霄和薄文昕道:“她们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薄文昕叹气转身,却看到慕容霄早就已经转过身形,而此时在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不动声色的淡漠神情。 一个人的心,既然已经狠了下来,又何必再去装模作样地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状?更何况,若是她真的已经作出了这样子的选择,就算是他再去努力劝阻,岂不是显得更加的虚伪可笑? 所以此刻,与其再去做那些苍白无力的动作,倒不如干脆的转身,什么都不要留下。 第一百七十二章被揭穿 慕容羽西刚一出门,便看到唐浩天带着他的管家敏之先生,正在朝前方的街口走去。而看他们此时的样子,俨然就是连一辆专门的马车都没有带。 看到这样子的情形,慕容羽西也不由暗自笑了起来,“还说什么自己是南国唐家的公子,本公主没有直接揭穿你,也不过是为了给英姨一个面子。不过这一次,我看你到底还能够隐瞒多久!” 伸手一招,停在门口不远处的王府马车很快便已经赶了过来,“爷,怎么就您一个人出来了?王爷呢?”这位赶车的马夫自然是明王府上训练有素的一名侍卫。此时看到慕容羽西一个人出来,不免也有些奇怪。 慕容羽西却突然冲他一招手,“你下来,把这辆车借小爷用一晚上。” 侍卫一听自然十分的吃惊,“爷,您这是?” “快点儿下来!”慕容羽西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有什么话,你等会儿直接去问你家王爷就是了。这会儿,你只需要按照小爷的命令执行就是了。” “可是……”侍卫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慕容羽西一言打断,“没有什么可是!你这奴才莫不是连小爷的话都不听了吧?” 侍卫再怎么着,也不能真的和羽西公主对着干吧?无奈之下,也只得从车上跳了下来。可是下车之后,他依旧还是有点不甘心,不由再次开口道:“爷,您这会儿用车子,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啊?” 却不想慕容羽西此时早就已经纵身上了车辕。好在此时,她还算是比较体恤下属,只听她回头对侍卫说了一句,“你就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小爷已经和你家王爷说过了。所以等会儿王爷出来了,自然也不是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完这话,慕容羽西将手上马缰绳用力一抖,“驾!”的一声,便驾着马车朝前面的路口走去。 红袖左右四顾看了一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一辆合适的马车。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开口道:“小姐,你看吧,这个时候想要找一辆车,好像还真是有点困难。更何况,咱们今天晚上还要入山去弄那么多的银子了。” 一说起银子的事情,红袖便感觉到心里特别的不值,“小姐,不是奴婢说你,那庆春楼也不过是一家生意兴隆的酒楼而已。可是就算是那酒楼再多么的赚钱,拿二十万去换它,也未必有点太不值当了吧?” 唐悠儿却冲她微微一笑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我这么做,也不过是想要快速在京城站稳脚跟而已。要知道,以后咱们若想这里混他它风生水起,如果没有一点儿家底儿的话,怕是什么东西都玩不转。” “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那点儿银子嘛!”红袖依旧不忿道。 唐悠儿却冲她笑道:“你可不要太过小看了这些银子。试想,这天下的百姓,又有哪一个不想着能够天天多挣几分银子。可是普通的百姓,一年到头来,能够收入十两、八两的银子,也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红袖无奈点头道:“小姐说的没错,总之这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平,穷苦的百姓与那些天天生活奢华的人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唐悠儿闻言却冲她笑道:“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然而你我若只作为一般的百姓,即便是想要做点儿什么,怕是也无能无力。既然如此,咱们又何不想办法,先改变眼前的现状,然后再去做出其它的一些打算呢?” 红袖听了这话,想想还真是这么一个道理,于是也只得冲着唐悠儿点了点头,“小姐说的也是。如果今日,小姐不是如此豪爽大气,一下子就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怕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会认识,咱们到底是何等出身呢。” 唐悠儿也笑道:“左右现在乔家的一切,也不过只是银子的问题。你别看他们之前将话说的那么绝对,可是到头来,还不是因为钱的问题。特别是这一次,怕是过不了明日,整个京城里的百姓就都会知道,咱们这一次可是花了一个天大的价钱买下了乔家的庆春楼。如此一来,怕是不想在京中引起哗然都不行。” 红袖原本想笑来的,可是一想起那二十万的银子,心头就十分的不爽。一时之间,甜笑还是又变成了苦笑。 唐悠儿此时却并没有去在意太多,还一味地冲着红袖笑道:“行了行了,这一会儿啊,你还是快点再去找辆马车才是正事儿。要不然,这一个晚上,咱们得怎么办,才能够将那二十万两的银子给弄回来啊?” “好吧,那小姐你不如就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了,奴婢去去就来。”红袖说着,便打算转身离开这里。 “嗨!两位公子,请问要用车吗?”红袖才刚一转身,身后便突然冲出一辆马车来,车辕上坐着的赶车人,正是慕容羽西。 红袖一看到羽西公主,心里也有点儿没谱,不由转脸看向唐悠儿,“公子,你看……” 唐悠儿心里也暗自猜测来的,心道这位姑奶奶这会儿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该不会,她早已经把自己给认出来了吧?可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能啊。 以羽西公主的个性,若她真是早就把自己给认出来的话,难保她不早就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可是这一个晚上,她倒是一直都挺安静的。 慕容羽西见唐悠儿半天都没有动静,也不由将手上的缰绳一松,整个人坐直了往车厢上一靠,冲她们二人笑道:“哟!两位,看你们这样子,是嫌小爷这车不够豪华还是怎么着?实话告诉二位吧,就这车,别人就是拿千金来租,,小爷还不见得能够接他们的生意呢。” 红袖见唐悠儿一直没有开口,而此时羽西公主又这么一说,她不由自作主张地开了口:“千金啊?这么多钱我们可是没有,所以您不如还是走吧!” 慕容羽西闻言娇声一笑,“你这话,说给路边三岁小孩儿估计有人信。可是小爷却知道,二位明明是富甲一方的豪客。要不然,二位还是让小爷送你们一程得了,小爷可以不收钱,不过就想着和唐公子交个朋友。二位意下如何呢?” 红袖再次看了唐悠儿一眼,唐悠儿这一次,却是坚定地冲她摇了摇头。这个羽西公主,处处都透着古怪,她们要真的答应了她,难保不会露出破绽。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们最好还是果断拒绝的好。 红袖得到确定的答复,这才又冲慕容羽西笑道:“阁下应该看到了吧?我们公子还是不打算坐您的车,所以你不如还是快走吧。” “嘿!小爷我还真是不相信了!”慕容羽西见唐浩天竟然十分果断地回了她,心头也不免一阵嘿嘿的冷笑,“唐公子?您真的确定,不上小爷的车?” 唐悠儿这才冲她开口道:“若是在下没有看错的话,这辆车应该是明王府上的马车。” 慕容羽西一听也笑了起来:“好眼力!怎么着,让你坐一下明王殿下专属的马车,小爷也算是看得起你了吧?” 唐悠儿这才又笑道:“正是如此,所以在下才不能上公子的车。要知道在下一介小民,又和明王殿下没有任何交际,又有何德何能,敢去乘坐明王殿下专属的马车呢?所以还请这位公子,莫要再强求在下才是。” “说辞倒是不少!”慕容羽西这个时候的耐心也早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可她的脸上,却依旧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唐悠儿原本还以为,这一次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了。正想着拱手告辞,却不想那马车上面的美少年竟然冲她将脸一沉:“唐悠儿,本公主再问你一次,这车,你到底是上,还是不上?” “啊!”红袖闻言也不由突然惊诧一声,“公、公子,她、她……” “还公子呢?”慕容羽西扭头将红袖一瞪,“就凭你们,梳一高髻头,然而把自己裹的跟粽子一样的,穿一套男人的衣服,再往鼻子下面粘两撇小胡子,就能够变成一公的了?” 红袖一听,脸上也不由一红,连忙又将目光看向唐悠儿。 唐悠儿听了慕容羽西这话,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吃惊。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这慕容羽西,还真是有两下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们是女扮男装。可这个也就算了,她竟然还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凭着这一点儿,唐悠儿知道自己此时也不能太过大意。 回手招呼红袖一声,“上车!”唐悠儿便一马当先,按着车辕就跳了上去。待红袖要照着她的样子往上跳时,慕容羽西却又笑着开了口,“你就别进去了,车夫的位置归你就是了。” 红袖一愣,慕容羽西却已经冲她瞪过来到,“怎么着,难不成还真要本公主亲自给你们两个驾车不成?” 红袖无奈,只得低头答应道:“好吧,请公主移驾。” 慕容羽西这才又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然后一闪身,便跟在唐悠儿的身后进了车厢,临了还吩咐了红袖一句,这里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啊!” 红袖上车,伸手拉起马缰绳,回头问道:“公、公主,小姐,这会儿,咱们要去哪里啊?” 慕容羽西扔了一句出来,“这种事儿,别问本公主,直接让你家小姐拿主意好了。” 红袖一听这气氛不对啊,一时之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只得先驾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转了起来。 而此时,唐悠儿坐在车厢的一角,望着慕容羽西一脸气呼呼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苦笑。 “你笑什么?”慕容羽西终于注意到了她脸上的表情,这才又气呼呼的开口道:“唐悠儿,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得给人家一个交待啊?” 唐悠儿却将嘴一嘟,“羽西姐,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感觉自己做的都已经很好了,就连那春在楼的诸多粉头们都没有认出来,怎么就在你这里栽了眼了呢?” 慕容羽西脸上的神色这才又缓和了一些,只见她将脸一仰,神气活现地回道:“哼!就凭你的这点儿小技俩,那可是本公主早几百年就已经玩烂了的招数,你以为你还真的能够瞒得过我这一双火眼金睛啊?” 唐悠儿一听,果然又苦了一张脸,“是不是真的啊?为了这一次出行,我可谓是没少花费心思。怎么就被你一眼就看穿了呢?” 慕容羽西冲她神秘一笑,然后朝她勾手道:“想知道原因吗?你过来,我告诉你好不好?” 唐悠儿却看得一阵恶寒,“好姐姐,你有什么话,就不能真说吗?好歹,你也得让妹妹我输得心服口服才行吧?” 慕容羽西见她都这么说了,这才又冲她笑道:“行,就冲你这一句话,现在本公主就冲你说道说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你哪儿来的钱? 听了慕容羽西的话之后,唐悠儿自己也不由笑了起来。 所谓百密一疏啊!唐悠儿这一次化妆化的如此精准无缺,为了不让人认出自己满脸的麻子,还把脸上涂满了遮物;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的身形,还在身上缠了那么多的白布。 原本以为,这一切总算是百无一失了吧。可是这会儿倒好,人家慕容羽西几句话,一下子就把她给打回了原形。 慕容羽西说:“你说说你,三伏天里,把自己裹得跟一粽子似的,你不怕热也不怕中暑是吧?” 唐悠儿冲她一乐,“不怕,咱身上有功夫!” 慕容羽西掩着嘴巴那一通笑。好半天,才又开口道:“也幸好你有功夫,要不然的话,我真为你担心,如果那阮青陌一出现,看到你就像是刚从护城河里拉出来的一样,岂不是要笑死了?” “得了吧!”唐悠儿一句话把她给堵死道:“你也不想想,有你家王爷在场,那阮青陌又怎么可能会多看我一眼嘛!” 慕容羽西一听又是一阵爆笑:“哟哟哟!你这到底是吃哪一边儿的醋呢?是生阮青陌的气呢,还是在生我七哥的气啊?” 唐悠儿感觉若是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话,非得把慕容羽西给笑出内伤来不可。于是便连忙又开口,问她另外一点儿破绽到底出现在哪里:“就算我女扮男装被你看出来好了,可是你又怎么能够确定,这女扮男装的人会是我呢?” 慕容羽西冲她狡黠一笑,道:“合着你到现在,都还没有记起你娘样的样子来吗?就你这张面皮儿,除了比她略显黑了一点儿之外,那简直就是秋桐姑姑的绝佳翻版啊!” 唐悠儿听得一皱眉头,暗道,这事儿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啊?怎么说娘亲也都死了十来年了,这羽西公主的记性就真的那么好?还一眼就把自己给认出来了? 慕容羽西见她满面不太相信的神色,也不由笑得更加欢畅了些:“其实还有一点儿,如果不是当时我七哥看到你之后说了一句话,估计我也不会想到,你就是你。” 唐悠儿一听这话,心下也不由吃了一惊,“不是吧?你的意思是说,是王爷他先认出的我?” 看着唐悠儿张大嘴巴的样子,慕容羽西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啊,事实就是这样子的。” “那、那……”唐悠儿那了半天,才又问慕容羽西道:“那王爷当时开口说什么来的?” 慕容羽西听她这么一问,脸上果然又来了兴致,伸手冲她勾上一勾道:“你过来,坐近一点儿我告诉你。” 这一次,唐悠儿终于听她的话,朝她的身边挪近了一些:“好姐姐,求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好吗?” 却见此时,慕容羽西直直地盯着唐悠儿的脸,神色之间却突然起了一丝疑虑。紧接着,只听她突然开口道:“咦,这丫头,她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这一次,她不会是又要搞些什么怪名堂出来吧?” 唐悠儿之前看到慕容羽西这种样子的时候,还奇怪来的,可是到了这一会儿,她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合着,慕容羽西这是在现学现卖是吧? 如果这话真的是出自慕容霄的之口,唐悠儿也就不难相信,慕容羽西为什么会如此肯定唐浩天就是她唐悠儿了。 至于她当时为什么没有挑破,恐怕也是和慕容霄心里想的一样,当时他们就是想要看看,自己今晚到春在楼的目的。 然而此时,唐悠儿一想到,原来慕容霄竟然从一开始就认出自己来了,心里也不由闪过一丝别样的感受。特别是此时,她有意无意间又想起了阮青陌那位小美人,心里就未免更加的乱了。那感觉,简直就跟住了几只烦乱的喵星人一样,无数的小爪子挠得她心里那个乱啊……唉,别提了。 可是她不想提是一回事儿,眼前的羽西公主却并不是这么想的,只见她突然间冲着唐悠儿一乐,露出一口雪白可爱的小银牙,“怎么样?我七哥他,有够厉害的吧?” 这一次,唐悠儿想不脸红,都躲不过去了:“切!真是懒得理你!” 一句话,惹得慕容羽西又是一通大笑:“你不理我算了!大不了,姐姐我主动理你就是了。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这里,她还冲着唐悠儿眨了一下眼睛,“话说回来了,悠儿,就你刚才那副紧张到不行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好害怕我七哥会一口答应下来,把阮青陌给娶回家啊?” “羽西姐!”唐悠儿一听她这话,一个没控制住,立马就炸了毛:“拜托你不要再提这个了好不好?再者说了,王爷到底会不会娶她,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慕容羽西笑道:“哟,行不行啊你?竟然还生气了?如果跟你没有关系的话,你又何必如此着急啊!哎,你可别怪我没有告诉你哦,方才我走的时候,看到那阮青陌还一直在直勾勾地盯着我七哥不放呢。所以这一次,我估计他们两个之间肯定有点儿悬。” “你还说!”唐悠儿虽然还在嘴硬,可是气势上明显弱了一些:“他们两个到底想要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啊!” 慕容羽西闻言笑道:“和你有没有关系,我也管不着。我不过是想要提醒你一下,若是这件事情真的跟你有那么一点儿关系的话,你不妨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省得我七哥真的被那个小妖精给勾去了魂魄,到时候你再后悔,恐怕就已经来不及了。” 慕容羽西说着又看了唐悠儿一眼,只见她的神色之间还真是有那么一丝纠结,不过最终,她还是坚持了之前的那种说法,“行了羽西姐,我都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跟我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慕容羽西见她如此坚持,知道她心中定然有着许多顾虑。然而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说得清楚明白的。 而这些日子以来,就慕容羽西对慕容霄的观察,她发现,慕容霄看着唐悠儿的眼神,那绝对是藏着不少的事儿。她甚至可以肯定,在她七哥的心里,唐悠儿这个其貌不扬的丑丫头,绝对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 然而,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后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局,就不是她慕容羽西所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于是此时,当慕容羽西确定唐悠儿是真的不愿再提起那件事情的时候,她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当然了,她这一次之所以会出来追唐悠儿,除了和她打打趣之外,自然还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慕容羽西突然一挑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嘴里却说着,“喂,我说红袖,这一阵子,你倒底把本公主和你家小姐拉到哪里去了?” 红袖听到里面问话,这才又开口回道:“奴婢这不是还没有得到两位主子明确的答复,所以这会儿正在外面瞎转呢。” 慕容羽西一听笑道:“嘿!你这丫头倒是好笑,居然在这京城里遛起马来了是吧?” 红袖回道:“奴婢只是想着,到底是先把公主您送回王府去呢?还是先把小姐送回到我们相国府上去。可是这左右想想,又好像都不太妥当,于是也只能先在这路上慢慢逛上一逛了。” 慕容羽西看了唐悠儿一眼,“直到现在,你们主仆二人还在忽悠我呢,是吧?” 唐悠儿连忙回之一笑,“羽西姐这又说的哪儿的话?我们主仆二人,又怎么可能会忽悠你呢?再者说了,我和羽西姐你是什么关系啊?咱们可是结义的金兰,你说是不是?” “这可是你说的啊!”慕容羽西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眯,冲着唐悠儿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意思就是早就已经把我看作自己人了呗?” 唐悠儿闻言,突然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可是这种时候,她偏偏又不能否认。否则的话,那不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无奈之下,她也只得冲慕容羽西陪笑脸道:“看羽西姐这话说的,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说吗?” 慕容羽西一听这话,自然也就不和她客气那么多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和你多绕弯子了。”说到这里,她突然又冲着唐悠儿露出十分狗脚的一笑,“悠儿,姐姐问你一件事儿呗?” 唐悠儿心叫不好,却又不能不答应,只得冲她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道:“羽西姐你想问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就是了。” 慕容羽西果然不再客气,“其实姐姐我就是想知道,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去买乔家的庆春楼。” 唉,看来还真是让自己给猜着了。唐悠儿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道,你说这慕容羽西,她就怎么能够这么爱管闲事呢? 见唐悠儿突然低头不再说话,慕容羽西又冲她神秘兮兮地一笑,说道:“没看出来啊,悠儿妹妹你竟然还是一富婆。只是,这按理说,就算你是相国府上的千金小姐,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有钱啊?难不成这些年里,相国大家做了不少贪赃枉法之事?所以,你也跟着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羽西姐!”唐悠儿闻言立马抬起了头:“好姐姐,这饭可以乱吃没事,可是这话,你可不能随便乱说啊!试想这天下谁不知道,我爹爹他向来为官清廉啊!又怎么可能会如你所说的那样,去做出什么贪赃枉法之事呢?” “哦?”慕容羽西再次冲她眯起了眼睛,“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相国大人没有那么多的钱财,那你这二十万两的现银,又要倒哪里去弄呢?莫不是,你之前在春在楼里的那一唇枪舌箭,也不过是在耍着乔家二爷玩呢吗?” 唐悠儿无奈摇头,“自然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因为什么?”看来这一次,慕容羽西如果不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的话,是绝对不会罢休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找个合伙人 面对着慕容羽西死皮赖脸加上咄咄逼人的样子,唐悠儿感觉到自己是时候,必须要认真地面对这件事情了。 不用去多想,唐悠儿就知道,慕容羽西绝对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她如果不给慕容羽西一个明确的答复,慕容羽西势必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果然,慕容羽西见唐悠儿又是半天都没有反应,便早已经按捺不住地冲她开了口:“你倒是说啊?二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到哪里去找这么一大笔钱嘛?莫不是,你在你们家的后山上面,发现了什么宝藏不成?” 唐悠儿一听也愣了,“羽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后面,哪儿来的山啊?” “啊?”慕容羽西一听也愣了一下,随即又大笑道:“你耍我呢?”可随即一想,又好像不太对劲,不由又追问了一句,“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发掘到宝藏了?” 唐悠儿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实话,然而她却忽视了慕容羽西那简直就是一个人精。当她看到唐悠儿的眼神一转,便已经感觉到唐悠儿这话里面肯定有话。 于是此时,她突然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悠儿,你之前的那句话,应该不是哄我的吧?” 唐悠儿抬起头来:“什么话?” “就是,你说的把我当成自己人的那些话。”慕容羽西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也不由紧紧地盯着唐悠儿眼睛看。 唐悠儿被她盯得笑了起来:“前提是,羽西姐你能够保证,你真的不会出卖我吗?” 慕容羽西一听也不由再次眯起了一双眼睛:“干嘛说的这么直接嘛!”然而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却又突然笑了起来:“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姐姐我还真的相信你了。说吧,你到底打算到哪里去弄那一笔钱。” 唐悠儿掩着嘴笑了起来:“你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既然悠儿我有宝藏在手,想要弄到区区二十万两银子,那不是就跟闹着玩似的?” 慕容羽西却突然张大了嘴吧:“你、你不是说真的吧?难不成你,真的有宝藏?” 唐悠儿满脸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那就看羽西姐,你到底愿不愿意相信了。” 慕容羽西还是不大相信,“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好的事儿?并且还这么巧,就真的让你给遇上了?”她边说,边拿眼睛去看唐悠儿的脸。却见唐悠儿的脸上,竟然一直都显得不动声色。 慢慢地,她的心里还真是开始相信了:“那个,悠儿,那宝藏到底在什么地方?你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眼啊?本公主长了这么大,除了国库之外,还真没有见过什么宝藏。” “真的假的?”唐悠儿才不相信她的话,“我可听说,像你们学院那样子的地方,可是少不了宝藏的。” 慕容羽西这才又笑了起来:“学院的宝藏又岂能和别的地方相比?那里面,也不过是各种武功秘籍什么的多一点儿而已。至于财富什么的,就不是我们这些学生能够看得到的了。” 其实,唐悠儿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把这件事情告诉慕容羽西,一来是因为慕容羽西不好糊弄;二来,对于唐悠儿来说,这个时候,她极其需要找到一个合伙人。 毕竟,二十万两银子对于唐悠儿来说,那也绝对不是一个小的数目。且不说钱到底有多少,关键是她眼下手上却并没有这么多的现银,这个才是正事。 而那乔家二爷,却是一个明显的狠角色。按照他的意思,明天中午他就要见到白花花的银子。 可是这一会儿对于唐悠儿来说,她却必须得想办法把那二十万两银子给弄到京中才是正事。要不然的话,等到明日中午,她如果拿不出现银的话,庆春楼一样要抓瞎;就更不要说,她还想着要借此机会,在京中一举成名了。 原本,唐悠儿心里还在着急的时候,却不想羽西公主竟然主动找上门儿来了。 如果是别人的话,唐悠儿肯定会掂量掂量,到底值不值得去冒这个险。然而面对慕容羽西,直觉却告诉她,此人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而且,别看羽西公主表面上一副吊儿郎当,江湖儿女的习气。可是唐悠儿却坚信,此女绝对是那种扮猪吃老虎,大智若愚型的。要不然的话,大家也不会说,羽西公主是皇上心中最疼爱的女儿了。 更何况,据唐悠儿所知,就连她爹爹唐相国大人,看到羽西公主,都要敬她三分。如此看来,这位公主定然还是有着几分真能耐的。最起码,她和如今的唐悠儿比起来,肯定应该算得上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 而此时,若是唐悠儿真是可以得她相助的话,自然就不用担心,将那二十万两银子连夜弄回京城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唐悠儿又冲慕容羽西笑道:“你真的想知道哪里有宝藏?” 慕容羽西冲她连连点头,“不错,要不你也带姐姐我去见识一下?” 唐悠儿一笑,“见识可以,不过,羽西姐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吧!”这个时候,别说一个条件了,恐怕就是再多几个条件,慕容羽西也会一口答应下来的。 唐悠儿也不客气,直接开口冲她道:“实话告诉你好了,姐姐你方才所说的宝藏,是真的有。不过,却并不在城里,而在出云山上。所以,如果姐姐你能够答应我,今天晚上帮我把二十万两现银退回京中的话,那么悠儿我现在就能够带着姐姐一起去,姐姐你意下如何呢?” 慕容羽西一听此言也不由张大了嘴巴,“这么说,这一切都是真的了?你真的发掘到了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宝藏?而且还在出云山上?”说到这里,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咦,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哦!据我所知,那乔家所丢失的五万两黄金,可也是在出云山失的事儿,莫不是悠儿你……嗯?” 唐悠儿一听也不由笑道:“姐姐你不会以为我真的傻吧?那乔家的五万两黄金即便是在我的手上,我也不能这个时候拿出来用吧?更何况,我要用出去的地方,又刚好是他们乔家,那岂不是成了自投罗网了吗?妹妹我现在可没有那么傻。” 慕容羽西闻言点头道:“你这话说的也是,怎么着这会儿都算是风口浪尖,姐姐我想你也不会是那样子的人。不过,如此看来,你说的也还真是事实了。毕竟,都已经到这个点儿上了,如果你想要出城入山,神不知鬼不觉得把那二十万两银子给运回城里来,还不引起大家的怀疑的话,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唐悠儿点头微笑:“正是姐姐说的这话。所以,悠儿我才希望羽西姐你能够想想办法,帮妹妹这么一个忙才是。” 慕容羽西想了想,这才又抬头冲她笑道:“虽说这二十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可是却也难不到我!也不看看你羽西姐我到底是谁,不过一句话的事儿,保证把事情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唐悠儿闻言喜道:“既然如此,那悠儿就先行谢过羽西姐了!” 却不想慕容羽西闻方却伸手将她一拦:“别呀!你想要我帮你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希望你也能够答应下来。” 唐悠儿一愣,随即才又开口道:“羽西姐到底有什么条件,不妨提出来听听。” 慕容羽西冲她故作神秘的一笑:“其实没别的,不过有一样,我要在庆春楼入股!” “什么?”唐悠儿闻言也不由愣住了。 慕容羽西却冲她笑道:“怎么?你不答应?” 唐悠儿连忙收回心神,“不是不答应,我只是被你给吓到了。原本还以为,你要分走我一半的宝藏呢,结果你竟然说要在庆春楼入股……” “哈哈哈!”慕容羽西闻言果然笑了起来:“我倒是想那么说来的,不过,你觉得你自己会同意吗?” 唐悠儿却一本正经的笑道:“要是羽西姐你到时真的起了那个心的话,倒也不访去试着搬一搬。不过我只怕你拿了那么多东西出来也没有地方放,反倒还是放在那宝藏里比较安全一些。只不过,如果姐姐你以后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就比如要用钱什么的,只要姐姐一句话,悠儿我绝对不说二话!” 慕容羽西闻言收住笑容,伸手将唐悠儿的肩膀一拍,“行!姐姐今天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不过得有一样,就是你那庆春楼的事儿。我说真的,明日我拿五万两银子出来,入你一股,也算是留着给我娘以后养老用。” 唐悠儿听得有些糊涂,“羽西姐的娘,不是在宫里生活的好好的吗?你做这些,岂不是显得太过多余?” 慕容羽西也不解释,只是冲她一笑,“这种事情,又有那个能够说得清呢?总之小心无大碍,再者说了,谁还会怕银子多了咬手啊?” 唐悠儿一听也笑道:“羽西姐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既然如此,那悠儿答应你就是了。” “嗯,那就一言为定了!”慕容羽西说着冲她伸出一只手。 “一言为定!”唐悠儿与她双手相击,之后,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也不由相视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慕容羽西突然将手一收,冲唐悠儿道:“行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那么现在也就轮到姐姐大显身手了!” 唐悠儿伸手冲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话说,其实悠儿我都好想看看,姐姐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把这件事情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慕容羽西冲她一乐,“神不知鬼不觉,我可不感保证。不过,我却可以保证,让那些鬼神都把嘴巴乖乖的闭上就是了。” 说到这里,只见她突然伸手入怀,从里面摸出一枚十分特别的竹哨,放在口中,撩起车帘冲着外面“嘀嘀”地吹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半夜出城 随着一声尖锐的,划破空气的哨音响起,红袖发现自己所驾的马车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进退之路。 而这一情形,也早已经被透过窗帘的唐悠儿给看在了眼里,一时之间,唐悠儿也不由暗自唏嘘道,“羽西姐,这些人,应该全部都是你的暗卫吧?” 慕容羽西却冲她露出一副讨巧卖乖的笑容,“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像别人那样认为,我父皇对我还真是宠爱到极致了呢?” 唐悠儿不想承认都不行,“别说,我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羽西姐果然是皇上的心头之肉,掌上明珠!” 说实在的,看着慕容羽西这种架式,唐悠儿的心里还真是有些羡慕。此时也不由暗自下定决心,她也一定要尽快地为自己培养出一批暗卫才好。不过眼下,这件事情还不是时候,等到庆春楼的事情办好之后,她自然会派红袖前去准备一些。 而此时,慕容羽西却已经冲她笑道:“不管到底是什么吧,总之这批人呢,可是全权听命于你家公主姐姐我的。眼下你倒是看看,有了这些人,你那二十万两银子可否能够安全运送回京了呢?” 唐悠儿点头笑道,“这些人自然是足够了。”说到这里,她又沉吟了一下,才又笑道:“然而,只有人恐怕还不够,咱们至少还得需要两辆大车才行。否则的话,恐怕也难以把银子给拉回来吧?” 慕容羽西笑说,“这个还不好办啊?只要有本公主出马,难道还找不来两辆马车吗?”说完她还笑道,“就算是马车,咱们都不能找平常百姓家的。等一会儿我叫人真接到宫里赶两辆出来,到时候就算是出入城门,都不带检查的。” 唐悠儿听罢笑道:“行,就冲着羽西姐这句话,从今以后悠儿和羽西姐,咱们就是全新的拍档了。” “拍档吗?”慕容羽西闻言看了唐悠儿一眼,唐悠儿接茬笑道:“没错啊,难道你就没有觉着,咱们两个人在许多的事情上面,都大有一拍即合之势么?” “这倒是!”慕容羽西终于也笑了起来:“嗯,拍档,这个词我喜欢!” 在慕容羽西的安排之下,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一行人三辆大马车已经开到了西城门。守城的侍卫见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要出城,也不免上前来将马车一拦,作势要盘问一番。 一个身穿红黑相间官服的守卫走上前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马上就要宵禁了吗?怎么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出城?” 走在最前面的人,自然是唐悠儿她们。此时见到有人来查,唐悠儿也不由冲着羽西公主一笑,“羽西姐姐,看来今天晚上,还真是遇到不长眼的人了。” 慕容羽西见此冲她一笑,“看我的。”说完只听她突然冲着外面娇笑一声,挑起帘子便冲着外面的人笑了起来:“这位军小哥,本宫乃是当朝的羽西公主,此刻临时有些事情需要出一下城,不知小哥你可否行一下方便呢?” 唐悠儿一听,差点儿没乐了。心道这慕容羽西可真行,堂堂的一朝公主,跟一个小兵说起软话儿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听。 本以为那守卫一听了她这话,还不得鞍前马后的为她去开城门啊?却不想,这个守卫竟然是一个新兵蛋子。所以此时,虽然慕容羽西的声音甜死个人了,更有羽西公主这一个响亮的名号在哪里亮着。可是对于他这种愣头青来说,竟然没有起到一丁点儿的作用。 “小爷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公主。总之太子殿下已经下了明令,宵禁之后,所有人员车辆不得进城出城!”呵,原来这人还是徒。 慕容羽西与唐悠儿对视一眼之后,也不由突然改变了脸色。与此同时,只见她突然从身上摸出一个腰牌,然后直接就扔了出去:“睁大了你的狗眼,仔细看个清楚!本公主有事要出城,我看你们哪个敢拦我!” 事到如今,若是遇上那些聪明一点儿的人,怕是早就已经低头哈腰,拼命赔礼道谦了。然而眼前的这个蠢货竟然还是一味的不自觉。特别是此时,当他看到有人从车里扔出一块腰牌,然后还蛮横的不行,张口闭口说自己是什么公主什么的,他的脾气竟然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奶奶的,你这个小刁妇,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要以为你扔一块破牌子出来,老子就会怕你了。还说自己是公主,老子还是太子亲派的守城大将军呢!就凭你这种刁蛮的性子,老子看你多是大半夜的梦游来的吧?” 唐悠儿一听这话,差点儿没有笑出声来。此时再看慕容羽西,只见她也是被气的小脸刷白,“嘿,真是没有想到啊,本公主长这么大以来,今天晚上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开眼的人。居然还骂我是什么小刁妇是吧?本公主看你是不想活了!” 待慕容羽西话音一落,唐悠儿便陡然听到窗外风声一响,紧接着便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光听那声音,唐悠儿就有一种牙疼的感觉,暗道,这一巴掌还真叫一个响啊! 果然,这一巴掌打得那守卫也是猛然一激灵:“谁?谁打老子?”然而此时,再等他回头去看之时,又哪里还有人影子? 这下子,那守卫还真是有点害怕了,忍不住小声嘀咕道:“麻的,难道这大半夜的,老子真的见了鬼了不成?还真是有够晦气的!”不想这话音一落,耳边又是“啪”的一声响,那只黑暗之中无形的手,果断地又打了他一个火辣辣的对称图形。 再抬头,依旧是没有一个人影,这下那守卫不干了,扯着嗓子欲吼:“谁?谁特么打老子……”一柄冰冷的寒刃陡然架上他的脖子,吓得他蓦地就没了声息。 好半晌,他才又开口道:“好汉爷,您……您高抬贵手,小的、小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就饶了小的一命吧!” “知道错了?错哪儿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耳后飘来。说话间,那人更是将手上的寒刃往前一送,吓得那守卫又是猛得一缩脖子。 耳边又听到那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方才不是还说自己是太子殿下亲封的守城大将军吗?怎么这一会儿竟然就硬不起来了呢?居然连公主殿下都敢辱骂,我看你真是活到头了!” 那个人这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敢情这车里坐着的人真的是一位公主啊? 情急之下,他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就着城门前火把传来的微弱的火光,将慕容羽西扔出来的腰牌捡起来凑近眼前一看。这一看之下不打紧,吓得那守卫当时就尿了裤子了。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都是奴才瞎了狗眼,不知道真的是公主殿下大驾来此,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那人一边磕头哀求,还不忘一边将手上的金牌举过头顶,像是生怕再把金牌掉到地上给弄脏了。 不想此时那黑衣人突然一伸手,守卫只觉手上一轻,金牌早已经到了黑衣人的手上。黑衣人伸手送到车窗边上,恭敬开口道:“公主,这个人,到底要如何发落?” 慕容羽西先伸手将金牌收回,然后又冲着外面冷哼一声,“他不是说自己瞎了狗眼吗?既然这样,那不如就直接成全他好了!” “遵命!”黑衣人说着转过身去,就要动手,却又听慕容羽西开口道:“还有,此人竟然那般辱骂本公主,所以本公主看他长一个舌头,也是多余,你不如一并帮他处理掉好了!” “属下知道了!”那名黑衣人说着,低头弯腰将守卫脖领子一提,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而此时,因着之前那守卫的惊扰,早已经有一小队守卫围上前来。然而当大家一时听清这车上坐着的,竟然是羽西公主的时候,一个个也不由全部都后退了两步。暗道这个守卫竟然连羽西公主都敢惹,分明就是自己找死。此时此刻,大家可是谁也救不了他。 直到黑衣人带着那守卫消失在大家的眼前,才有一个小头领模样的守卫再次上前,恭敬地冲着马车行了一个礼道:“请问公主殿下,您这个时候是要出城去吗?” 慕容羽西这才又探头冲那人娇柔无害地笑上一声:“没错呢,本公主出城有点急事,还请这位大哥可以通融一下,放本公主出一下城门,你说好不好啊?” 说着她竟然还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绽银子出来,伸手扔给了那个守卫:“这点儿银子,你拿去给诸位兄弟们置办点酒菜,大家晚上守城可要打起十分精神才好啊!除了本公主之外,其他人是断然不可以随便出入城门的。” 那守卫又如何敢收她的银子,陡然间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公主对属下们的关心,属下们感激不尽。不过银子,属下们却是万万不敢拿的。所以还请公主您能够收回去才好……” 却不想慕容羽西闻言将眼一瞪,“你这意思,莫不是嫌弃本公主给的赏银太少了吗?” 那头领一听这才又磕头致谢道:“不敢不敢,既然如此,那属下们就多谢公主了。” “嗯。”慕容羽西这才又冲那群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就快点前去开门吧。”那头领连忙将手一挥,一队人马跑到城门口打开门,放下吊桥让她们出城去了。 直到出了城门之后,慕容羽西这才又转过头来去看唐悠儿。却见她正满脸疑惑地望着自己,也不由好奇开口道:“悠儿你怎么了?你干嘛要用这种表情望着我啊?” 唐悠儿这才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问她道:“羽西姐姐,我就是想要问你一下,方才那个自称太子亲封的守城大将军,你到底打算要怎么处置他啊?难道真的要把他的挖眼割舌?” 慕容羽西闻言却冲她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你猜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公主不一般 唐悠儿感觉到,自己实在是没有看出来。然而这个时候,她的内心里却突然有了一种,被慕容羽西骗了的感觉。 原本她也只是认为,像是慕容羽西这种表面之上时而豪爽,时而温柔,时而又有点刁蛮任性金枝玉叶,总不过还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 当然,像她这种深宫内苑里长大的公主,即便是偶尔会玩弄一些手段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方才,当唐悠儿亲眼见证了慕容羽西冷血的一面之时,她的心里却难免生出了一抹震憾之情。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羽西公主,做起这种残忍的事情来,竟然也是一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主儿。说实在的,这让唐悠儿的心里,感觉到一时无法接受。 然而奇怪的是,当那个守卫被黑衣人带走之后,唐悠儿竟然半晌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响动。这让唐悠儿的心里,不免更加好奇了些,心道难道那个人并非是要将守卫挖眼割舌,而是要拖到一个背地去杀人灭口不成?反正这件事情对于那个黑衣人来说,估计也就跟杀一只鸡那么简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唐悠儿倒真的希望黑衣人直接把那个守卫给杀了。虽说在唐悠儿的心里也十分的讨厌那个守卫,可是如果让一个人又瞎又哑的活着,感觉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 就这样,正当唐悠儿望着慕容羽西暗自思绪万千的时候,却不想一下子就被她给瞧出了端倪。 于是,才有了之前两个人的对话。 然而,当唐悠儿看到慕容羽西此时以一种神秘的笑容望着自己,并冲她来了一句“你猜!”的时候,心里的那个结,倒像是陡然之间又被打开了似的。 “好嘛!到头来,原来羽西姐你也不过是一个纸糊的老虎似吧?”当这一句话从唐悠儿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唐悠儿感觉到自己的心情陡然间便开朗了许多。 慕容羽西却冲她笑道:“难不成你的心里真的认为,你公主姐姐我就是那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唐悠儿闻言,脸上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哪个,还请姐姐你能够见谅则个可好?”说到这里,她又笑道:“说实在的,妹妹我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也主要是因为羽西姐姐你当时的那种表情,也实在是太冷酷了一些吧?” 慕容羽西冲她神气活现地哼上一声,“你也不想想,那个人不是说了吗?他可是太子哥哥手下的人。如果我当时要是不那样说,那样做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把我放在眼晴里?” 唐悠儿这才又点了点头,“说实在的,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心里才会担心。如果羽西姐你真的把那个人给废掉的话,怕是很快就会引起太子方面的注意。到时候这件事情若是让太子给查了去,那小妹岂不是又要大祸临头了?” 慕容羽西闻言伸手将她一拍,“放心吧,你公主姐姐这点儿觉悟还是有的。不管怎么说,你这件事情都是一件极为特殊的秘密。既然你如此信任姐姐我,我也是断然不会为你招惹麻烦的。” 她如果不提这个还好,听她这么一提,唐悠儿还真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再给她打一挤强心针。 “那个,还有一件事情,悠儿也希望羽西姐姐你能够答应下来。” 慕容羽西不愧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一听唐悠儿这语气,就已经猜出来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了,“你这个丫头还真是的!我不是已经向你保证过了要保密的吗?你怎么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唐悠儿连忙在脸上堆满笑容:“其实我是想说,姐姐你能不能连王爷也不要提起?” 慕容羽西转过头来,仔细地望着她许久,这才又突然掩嘴笑了起来。良久,她才又突然收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望着唐悠儿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我只是感觉到姐姐你和王爷两个人的感情不一般。”唐悠儿回她道:“还有就是,就算是我相信姐姐你,可是姐姐手下的那些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慕容羽西这才又点了点头,不过唐悠儿却可以从她的神色之间看得出来,这一次看来就是她自己多心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只听慕容羽西开口冲她道:“实话告诉你好了,其实这些人并非是我父皇派来保护我的暗卫。” 望着唐悠儿陡然而起的怀疑,慕容羽西不由冲她一笑,“不管怎么说,我慕容羽西也算是在云雾学院混了十来年的人了,身边如果连几个忠心的随从都没有的话,这些年来我岂不是就白混了?” “原来如此!”唐悠儿这才明白了过来,由此,心中对慕容羽西的钦佩之情也不由变得更甚了些:“姐姐果然不愧为凌燕第一公主,悠儿的心里也着实对姐姐佩服不已!” 话不多言,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紧赶慢赶,等到一行人进到出云山之后,时间也差不多已经到了后半夜了。 然而既然到了这里,就是唐悠儿的天下了。唐悠儿吩咐红袖在前面带队,慕容羽西则吩咐自己的那些暗卫随从全部现身,一路相护,一行人轻车熟路径直朝后山行去。 到了地方之后,马车却不能进山。于是慕容羽西便派了一个人留下来专门看着马车,其余的人则步行入山。由于这些人个个都身怀高强的武艺,即便是如今的唐悠儿,都已经和昔日有了天壤之别。所以一行人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红花山的洞口。 途中,唐悠儿考虑再三,最终认为,有些话还是在这个时候给慕容羽西讲清楚才好。特别是这个宝藏的由来,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有关圣门的传说。 所谓纸包不住火,如果这个时候唐悠儿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大家的话,等一会儿到了宝藏之后,如果让他们遇到了那些玄幻的景象,她又要如何解释? 更何况,既然她已经选定了慕容羽西做自己的合伙人。到不如想想办法,把她直接发展成圣门子弟。如此一来,唐悠儿以后也就不用再担心,慕容羽西到底还会不会有别的一些想法了。 说起来,慕容羽西的确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女子。即便是当她从唐悠儿的口中听到了所有有关圣门的传说,她的面色之上竟然一直都保持着平静的神色。 直到最后,当她听完了唐悠儿所有的解释之后,才又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道,“这么说来,悠儿你如今,就是圣门的新任圣女了?” 唐悠儿点头,“没错!想必以姐姐的阅历,自然也知道圣门一说吧?”唐悠儿之所以如此肯定,一是因为,这一路之上慕容羽西都显得十分的平静;二来,以唐悠儿对慕容羽西的了解,也相信她肯定早就已经听说过这件事情了。 果然,慕容羽西听了她这话之后,平静地对她点了点头:“其实早在你说发掘到宝藏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 唐悠儿闻言,脸上却不免有了一些纠结,“不是吧?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啊?” 慕容羽西冲她一笑,“难道你不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了吗?当年秋桐姑姑和我母妃,那可是最要好的朋友。” 唐悠儿一听这话,心里像是已经有了几分明了。再次抬头看向慕容羽西的时候,果然见她冲自己点了点头,“记得小的时候,有一年你娘亲经常会入宫找我母妃诉苦来的。那个时候,我虽然还小,可是也已经到了五六岁能够记事的年纪了。所以当时她们说过的一些话,我大概都还能够记得一些。” “原来如此!”唐悠儿闻言不由点头道:“想必那个时候,我娘亲肯定是因为受到梦镜的困扰,所以才会找贵妃娘娘诉说的吧?”因为之前唐悠儿自己就是,如果不是因为有红袖在自己的身边,她真的担心自己会因为那些梦而变得有些魔怔了。 慕容羽西点头,“你说的没错,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就暗暗记住了圣门这个词。后来到了雾山学院,随着接触的东西多了,我才又慢慢地了解到了,原来圣门在前朝的时候,竟然有着那么强大的势力。非但如此,它居然还能够左右着一个王朝的兴衰。所以这些年来,我倒是没少在这上面下功夫。” 唐悠儿闻言,却突然又冲着慕容羽西笑了起来:“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姐姐你会在那么多的皇子公主之中脱颖而出,成为独受皇上宠爱的掌上明珠了。” 慕容羽西闻言也冲她一乐,“就连这一点儿,都让你给发现了?看来你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嘛!” 唐悠儿笑,“那当然,要不然,小妹也不能成为圣女传人啊!” 正在说笑之间,红袖突然在前方站定,然后回头对大家笑道:“小姐,公主,咱们已经到地方了呢。” 唐悠儿闻言抬头,果然看到前面出现了那块刻了红花山三个大字的小石牌,也不由冲慕容羽西笑道:“正是这个地方了呢,羽西姐,请随小妹一起进来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皇室血脉 一行人入得山洞,跟随在唐悠儿的身后一路进入到山腹之内。一路之上,纵算是见多识广的慕容羽西也不由一次次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在那个巨大无比的山洞里,唐悠儿并没有透露乔家所丢失的那笔金子的隐藏之地。当然,那笔钱既然是薄云天所藏的,如果不知道这之中法门的,自然也不会想到,在这看似空旷的巨大山洞里,竟然还藏着五万银黄金。 然而,当唐悠儿一把打开密道的机关之后,慕容羽西便已经按捺不住地惊叹了起来:“哇塞!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连这密道里照明用的,竟然都是夜明珠?悠儿你这一次可真是发大财了啊!” 唐悠儿但笑不语,因为她这知道,这一切才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慕容羽西随着她一路走进深处之后,吃惊的神情更是毫不掩饰:“悠儿,前面那片开得火红的花,就是漫珠沙华了吧?”看着远处那一大片怒放的漫珠沙华,莫说是慕容羽西,就连跟在她身后的那些随从们,也都一个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真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世界之上,竟然还有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慕容羽西叹道。 唐悠儿回头笑道:“说的是呢,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这些,就连我也不会相信,原来这一切竟然都会是真的。” 说话间,众人便已经来到花海前面,红袖突然站定身形,冲着唐悠儿恭敬地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开口:“圣女请前行!” 望着慕容羽西满面疑惑的神色,唐悠儿也不由回头冲她一笑道:“这里,其实就是圣门圣地!” “啊?”慕容羽西闻言这才点起头来,“原来这一切,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啊?” 唐悠儿不再说话,而是转身上前。当她刚走到花海之中时,那些花儿竟突然幻化成了一个个的人形,只见她们分成两排站立,做出恭敬迎接之状。一时之时,山腹之间竟陡然起了一道整齐而洪亮的声响:“参见圣女!” 慕容羽西闻言也不由一个激灵,这才又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曼珠沙华,竟然都是这些魂魄幻化而成的。怪不得唐悠儿竟然如此毫无防备地将自己带入到这里来,却原来这里面竟然还有着如此多的玄虚。 反应过来之后,慕容羽西也不由快速跟上前去,就要随着唐悠儿一并进去。却不想,就在她前脚方一步入到人群之中,那些人竟然在瞬间全数化为厉鬼一般,无比乐凶猛地朝着她扑了过来。 “公主小心!”幸好此时,在慕容羽西的身后跟着一群随从,当他们看到情况突变之时,上前一把便将她给接了回来。 而此时再抬头的时候,那些人竟然依旧满脸微笑地恭敬立在哪里。 唐悠儿一时反应过来,连忙回身退回到慕容羽西的身边问她,“羽西姐你没事吧?” 慕容羽西的心头却不免生出了一丝后怕,“那个,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悠儿道:“我忘记了告诉姐姐,这宝藏,怕是只有拥有圣职的人员才能够进的去。” 慕容羽西皱眉:“竟然还有此事?那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要不然的话,我们还是留在这里等你和红袖两个人拿银子出来算了。” 唐悠儿却冲她笑道:“姐姐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如果不能够进去宝藏内部,岂不是非常的遗憾?” 慕容羽西洒笑,“我倒是想进去来的,可是你看这些人的架式,她们也得让我进去才行啊。” 唐悠儿冲她笑道,“还请姐姐稍安勿躁,待悠儿仔细想想。”说着,唐悠儿又带着红袖没入到人群之中。 之后,慕容羽西见她似乎走到一个人的面前,恭敬地行礼之后又问了一些什么,然后两个人才又微笑着回头。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想到办法了?”望着唐悠儿满面的笑容,慕容羽西的脸上也不免有了一丝激动的神色。 唐悠儿点头,“办法是有了。只不过,我想还是应该要征求一下姐姐你的意见才行。” 慕容羽西一听这话,终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不过面对着前方那一座巨大的宝藏,她还是按捺不住地开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妨说来听听。” 不想此时,唐悠儿竟然冲着她暧昧地笑了起来:“羽西姐,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我这圣门中人?” 慕容羽西闻言却不由愣在了当场,“你说什么?” 唐悠儿却冲她点了点头,“姐姐没有听错。其实方才悠儿已经进去确认过了。据圣祖说,如果想要进入这宝藏之中,除非是得到圣门的承认,并且身负圣职的人,方有资格进入。否则的话,方才的画面羽西姐你也看到了,其他人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靠近宝藏一步的。” “原来如此。”不过慕容羽西心里还是不太明白,“就算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只有圣门中人才能够入内得了。可是如今我们来的匆忙,又如何才能够确定,我就能够成为这圣门中的一员呢?”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笑道:“听姐姐这么一说,你应该是同意悠儿之前的提议了?” 慕容羽西笑道:“如果入了圣门,真的能够保住我凌燕千秋大业的话,本公主倒也未尝不可以去试上一试。” “不是吧?”唐悠儿闻言大笑,“羽西姐这个时候想到这些,未免也太过长远了一些吧?” 慕容羽西这才又笑道:“当然了,就目前来说,如果能够让我进到宝藏之中增长一下见识,也是未尝不可的。” “既然如此,那悠儿就当姐姐你是同意下来了?”唐悠儿再次冲着慕容羽西笑道。 慕容羽西点头,“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本公主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本公主成为圣门中人,本公主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 唐悠儿来到慕容羽西的身边,伸手冲她说:“羽西姐,借你的手用一下好吗?” 慕容羽西面色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把自己的右手伸了过去,“用我的手干什么啊?” 唐悠儿撩眼冲她笑道:“借你一滴血行吗?用来搞一个小小的仪式,之后,你就可以成为正式的圣门弟子了。”唐悠儿说话的时候,红袖已经怀里摸出了一枚细长的银针,递了过来。 唐悠儿把银针接到手上,然后先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之上扎了一下,只见一滴鲜血快速涌出,然后将银针递给慕容羽西,又从怀里把那枚有着曼珠沙华纹饰的玉佩给拿了出来,将手上的血珠快速点上玉佩。 “看到了吗?”唐悠儿冲着慕容羽西笑道:“姐姐只需要这样做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慕容羽西不免有些好奇,于是不再说些什么,便照着唐悠儿的样子,在右手中指上扎了一下,将涌出的鲜血点上玉佩。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当羽西公主的手刚一点上玉佩,便像是被一个巨大的引力牢牢地吸住了一般。然后她只感觉到有一股特别奇怪的力量,由她的右手中指快速流蹿入自己身体的各大经脉,最后汇集心脉又停驻了半刻,然后才又缓缓朝着她的左手流蹿而去。 而此时,唐悠儿早已经抓住了她的左手,将那股汇集到她左手的力量全数又给吸了出去。整个过程,大概用了半刻钟那么久,直到后来慕容羽西突然感觉到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转过头来,慕容羽西刚好看到唐悠儿的一张笑脸:“姐姐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一种脱胎换骨的舒服感?” 慕容羽西无法否认那种奇怪的感觉,只得冲她点了点头。 却听唐悠儿冲她笑道:“事实上,羽西姐你本身就有着非常好的条件与潜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姐姐你原本就应该是圣门遗落人世的圣职人员才是。要不然,你也不会如此之快,就会被圣物给接纳下来。” 慕容羽西疑惑道:“有没有这么神奇啊?照你这种说法,连我都是圣门的圣女了?” 唐悠儿冲她笑道,“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羽西姐又将要如何解释眼前的现象呢?”说话间,唐悠儿已经拉着慕容羽西进入到了人群之中。可是奇怪的是,这一次那些魂魄竟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伸手去撕扯于她,反而还冲着她微笑起来。 这一下,慕容羽西才算是真正相信了唐悠儿的话,“乖乖,原来在我的身上,竟然还有这等事情?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呢?” 而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慕容羽西的面前,慕容羽西先是一愣,随即便看出此人正是唐悠儿的母亲,“秋桐姑姑?”一时之间,慕容羽西也不由惊声大叫了起来。 秋桐上前来冲着慕容羽西缓缓施上一个礼,笑道:“小公主,真的是啊?看你如今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如妃娘娘,她现在可还好啊?” 慕容羽西在此见到故人,也显得十分的激动,不由上前去拉秋桐道:“我母妃还好了,就是这些年在宫里总感觉到有些寂寞,前几天还向我提起秋桐姑姑来的。”却不想,到头来,她竟然还是扑了一个空。 只听秋桐冲她笑道:“小公主,你知道吗?其实你并不是圣门中人。”然后她又看了唐悠儿一眼,冲她们笑道:“因为公主身上有着皇室血脉,所以才会一下子就被圣物所感知了。” 唐悠儿和慕容羽西这才又明白了个中缘由,不由感叹道:“原来如此,看来这圣门还真是和皇室血脉有着不解的渊源啊。” 秋桐冲她们点点头,然后却又看向慕容羽西,开口道:“只有一件事情,还希望小公主你能够牢牢的记在心上。” 慕容羽西连忙恭敬道:“请姑姑明言。” 秋桐冲她微微一笑,“保密!”说到这里,她又微笑道对慕容羽西解释道:“特别是在如今,圣门还没有真正开始壮大起来的时候,还请小公主一定要把今天看到的这一切全部保密。不然的话,这一切定然会为凌燕招来无妄之灾!” 第一百七十八章列队欢迎 慕容羽西自然是一个聪明人。所以秋桐的这一番话,她一听马上就做出了反应:“姑姑此言甚是!羽西定当会牢记于心,还请姑姑放心好了。” 秋桐闻言冲她点点头,然后又冲她笑道:“还有一件事情,奴家想在这里求小公主,希望你以后能够多多扶持一下悠儿才是。毕竟如果圣门真的得以壮大的话,对于凌燕朝来说,也定将会是一个强大的后盾。” 慕容羽西点头表示明了,“这一点,就请姑姑放心好了。就凭如今我和悠儿妹妹的关系,以后不管悠儿妹妹将会遇到什么事情,我慕容羽西一定都会全力支持她的。” 秋桐这才又放心地笑了起来,“既然小公主如此说了,那么秋桐也就放心了。悠儿,你现在可以带着小公主进去了。” 唐悠儿微笑着点了点头,可是另一件事情却又突然难住了她,于是她又连忙开口道:“对了,娘亲,那些人,到底要怎么办啊?他们真的不可以进去宝藏里面吗?” 唐悠儿此时所指的,自然是慕容羽西的那些随从。要知道,唐悠儿之所以带他们来这里,为的可是要让他们出力来的。 秋桐闻言这才笑道:“这个简单。”说着伸手在身后花丛里一拂,再抬起手来的时候,手掌心处堆着一小撮黝黑的种子一样的东西,“把这个给他们服下去吧。”秋桐微笑着说。 “可是,”唐悠儿看了一眼母亲手上的东西,“这个不是曼珠沙华的种子吗?这东西……会不会有毒啊?”如果唐悠儿记得没错的话,曼珠沙华这种东西,原本可是有毒性的。 不想秋桐听了却冲她笑道:“你就放心好了,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除了能够短暂地封住他们的思维之外,什么毒性都不会有。” “娘亲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可以消除他们到过这里的记忆吗?”要真是这样子的话,倒还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果然,秋桐听了之后,冲着她点了点头:“没错,时间宝贵。你们这一次到这里来,定然是为了搬些银子出去的吧?” 唐悠儿点头,“娘亲说的不错,目前女儿刚好遇到了些麻烦,正需要一笔数目庞大的款项。” “那就快点儿去吧。”秋桐冲她们微微一笑,“等到那些人服下了这些种子,便全部都可以随你们一起进去了。” 慕容羽西见状从唐悠儿的手中要回那些黑黝黝的种子,回头递给了身后的随从,那些人也不迟疑,接过去一人一颗仰着脖子就吞了下去。 等到慕容羽西确定大家都按照自己的命令做好准备之后,唐悠儿才又在秋桐的示意之下,带着红袖和慕容羽西一并走进人群之中。自然,还有慕容羽西的那些随从,大家也一路相随,鱼贯而入。 而这一次,果然如秋桐所言的那样,那些魂魄幻化出来的人影再也没有出面阻拦。相反,在她们一行人走过之后,那些人又全部都化为了一片开得无比妖冶的曼珠沙华。 当唐悠儿用玉佩打开了宝藏的石门之后,慕容羽西果然也被眼前的这一切给震到了:“这、这这,这一切不会都是真的吧?”她一边尖叫,一边跑到唐悠儿的身边,冲她道:“悠儿你过来,你用力掐我一下好不好?这个,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唐悠儿一笑,然后还真是伸手在她的脸上用力掐了一把,疼得慕容羽西嗷嗷直叫,“啊!好痛好痛好痛!”随后又大笑道:“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啊啊啊,这一次真的是要发大财了啊!” 闹了一会儿,直到唐悠儿再次提醒她,这会儿还是正事儿要紧,要不然等到天亮了,事情恐怕就会有一点儿麻烦了。慕容羽西这才又收回激动不已的神情,回头一挥手,随他们一起来到十几名大汉,立刻便动手拿箱子码起银子来。 等到她们装了整整二十大箱之后,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决定赶快离开这里。临走之前,唐悠儿笑着问羽西公主:“姐姐,看看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如果有的,尽管拿去就是了!” 不想慕容羽西竟然也和当初她和红袖的反应一样,放着满地的金银财宝不去拿,反而直奔后面满壁的书架而去。 到了书架近前之后,慕容羽西更是感叹不已,不由回头问唐悠儿道:“悠儿,你方才说的,包括这些书吗?” 唐悠儿笑道:“可以,不过要看姐姐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书了。因为有些书,只能借给你,到时候,恐怕是要还的。” 慕容羽西才不在乎这一点儿,“借就借,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能够保证以后对我有求必应,本公主才不在乎图书馆在什么地方呢。” 唐悠儿一听愣了一下,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不错嘛,看样子羽西姐学院里面,所收藏的书定然也十分的丰富吧。” 慕容羽西骄傲地点头道:“那是自然,怎么说我们雾山学院都是这新月大陆的第一学院,那图书馆可谓是大了去了。只不过嘛——” 慕容羽西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从书架上面抽出一本书,脸上那抹兴奋的神情更是毫不掩饰,“悠儿你知道吗?这本书我在雾山学院不知道找了多少次了,可是只听说过有这么一本书,雾山学院里却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它。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找到了它。” 唐悠儿见她如此兴奋,也不由冲她笑道:“既然这样,那么这本书姐姐就先拿回去看吧。不过,姐姐千万要记得,一定要有借有还才是!” 后来,在慕容羽西的恳求之下,唐悠儿又让她为那几个随从也分别挑了几本武功秘籍之类的书,一并带在了身上。 临行时,唐悠儿又从满地洒落的珍珠堆里拿了几颗,塞到慕容羽西的手上,让她等到回去之后,赏给这些随从。慕容羽西虽然不差这个,倒也没有拒绝,接到手上之后便替手下谢过了唐悠儿。 等到一行人出了山洞,看看天色似乎已经到了四更天以后了。唐悠儿知道,这段时间出云山恐怕还在太子和乔家的监控之下。所以,为了能够不引起他们的怀疑,一行人最好能够趁着黎明之前离开这里。 然而此时马车毕竟停在山下,所以这一行人要扛着这么多的银子下山,倒也是个不小的力气活。所幸慕容羽西的这些随从都是武艺高强之人,这些银子倒也难不到他们。 下山一路无话,很快一行人到来到了山脚下。山下守车的人听到声音,早已经把马车赶了过来,一行人飞快地将银子装好车,这才又快马加鞭朝着城里赶去。 回程的途中,虽然大家的心里还是十分的激动,可是毕竟也劳累了一天一夜了;再加上马车一路飞跑颠簸,坐在上面倒像是坐在摇篮里面一样;一摇一晃的,不过一会儿功夫,竟然把三个女性给摇睡着了。 相比来的时候是空车,这回程的路上,拉着两大车的银子,按理说这行程比来的时候自然要慢上一些的。好在这回程的路大都是下坡路,比起来的时候也算好走许多,所以这回程的时间只比来的时候多用了半个时辰不到。 然而即便是这个样子,等到车辆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天色也已经大亮起来了。 早晨正是许多城外农人进城,为一些大户人家输送新鲜蔬菜以及各种粮食用品,以及柴草之类东西的时候。更有一些乡下的农人趁着这个时机,到城里摆个早市,也好换取一点小钱,为家里添置一些必要的用品。 因为这里是京城,所以自然要少不了一番例行的检查。 而此时,守在城门口的侍卫看到远远地驶来了三辆豪华气派的大马车。一时之间也不由想起了早上交班时,夜班的兄弟们专门交待了,昨天晚上出城去的羽西公主。据说羽西公主出城的时候,就是三辆特别豪华气派的大马车。莫不是这个时候,正是羽西公主回来了不成? 一时之间,守城的那些人又如何还能够站得住?连忙吩咐那些一早进城的农人,事先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出来,好迎接公主回城。 唐悠儿睡得正香,突然被车外一阵吵闹声吵醒。等到睁开眼睛一看,居然已经到了西城门口。想起昨天晚上的插曲,唐悠儿也担心早上会不会再出现什么差错,毕竟这一趟,她这车上可是拉着二十万两银行的。 想到这里,唐悠儿连忙伸手将慕容羽西一推,“羽西姐,你醒醒,到地方了。” 慕容羽西迷糊着睁开眼睛:“嗯?就到了啊?这会儿,到底到什么地方了?” 唐悠儿伸手挑起窗帘,冲她笑道:“姐姐自己看嘛。咦,前面那些人,莫不是在列队欢迎姐姐你入城的吗?” 慕容羽西一听这话,这才又猛然惊醒,“你说什么?列队欢迎?这个怎么可以!这群愚蠢的家伙,莫不是想把本公主昨夜的行踪昭告天下不成吗?”说着,慕容羽西连忙招来前面负责赶车的随从,让他先把马车停下来,先到前面去把一切搞定。 随从领命前去,和那些守城的侍卫交待了一声,那些人才又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而唐悠儿一行人,则是乖乖地排着队,直到一刻钟之后,才跟在那些农人的后面安安稳稳地进了城。 原本想着,只要进了城就没有什么事了。却不想,一行人才刚入了城门还没走多远,便听到车前马匹陡然收住脚步,“吁!” 还不待慕容羽西开口询问,便听到前面驾车的随从递话道:“公主,是昨夜那个对公主出言不逊的人,此时正在城下跪着呢。” “哦?”慕容羽西一听,也不免将身子坐直了一些,“到底是谁让他这样做的?凌风呢?他可否也在现场?”说话间慕容羽西将头探出窗外,却看到部下凌风正揪了昨夜的那个家伙来到车前,“公主,这家伙非说想要再见公主一面。他说他还有些话,想要对公主说。” 慕容羽西闻言这才又笑着看了唐悠儿一眼,然后故作冷笑道:“有什么话,让他快点说!” 第一百七十九章城南落脚点 唐悠儿感觉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佩服慕容羽西了。 就刚才,当凌风把那个守卫拉到马车前面的时候,那个人简直比看到自己天皇老子还要老实。当慕容羽西开口问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说的时候。只见那个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那一通又是谢恩,又是发誓的样子,差点儿没把唐悠儿笑死。 慕容羽西却冲她淡然一笑,“看到了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种人你就算是杀了他,又能有什么用?反倒会引起侍卫们的慌乱。那也就算了,就怕会传到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即便是会招惹来一些小麻烦,也总是麻烦不是?而本公主最不喜欢的就是那样子的麻烦了。” 唐悠儿点头表示赞同,同时笑道:“看来羽西姐姐你这些年来,没少做这种打人一巴掌,再给人一颗枣的事情啊。” 慕容羽西闻言也笑了起来:“这个嘛,为上位者,总要有一些权术,即便是姐姐只是一个公主,嘿嘿。” 说到这里,慕容羽西一笑将话题岔开道:“现在呢,既然已经回来了,接下来到底要如何安排?这些银子,你总不能直接拉到相国府上去吧?” 唐悠儿抬手掩上嘴巴打了一个不太文雅的哈欠,这才又笑道:“这怎么可能呢?把银子拉到相国府上,岂不是全部就露馅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慕容羽西问道:“你这位南国来的大富豪,总得有一个落脚之处吧?” 唐悠儿冲她神秘一笑,“这个是自然的,说着回头冲脚边坐着的红袖吩咐道:“红袖,你去前面跟那位大哥说一声,咱们直接去城南。 慕容羽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城南啊?那不是我七哥的地盘吗?莫不是悠儿你想把这些银子拉到明王府去?” 唐悠儿闻言不由大囧,“羽西姐,你有没有搞错啊?麻烦你开口之前先想想清楚好不好?昨天人家明明还让你对明王保密来的,这会儿就把银子拉到明王府去,姐姐你真当悠儿我脑残啊?” 慕容羽西闻言也不由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就是嘛,我这心里也在暗自打鼓呢。心道你这丫头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呢?倒叫人的心里一点都摸不清楚。” 唐悠儿心头真是无奈之极,然而此时,她心里也明白,慕容羽西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在拿她开涮。不过即便是如此,她也只能认了,非但如此,还要开口老老实实地向她解释道:“其实呢,还有一件事情,悠儿不曾告诉姐姐。” 慕容羽西表示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你这会儿告诉我也不迟嘛。” 唐悠儿一笑点头,“不错,姐姐可曾听说过,城南的悠然客栈,现在可是妹妹手上的产业?” 慕容羽西这才又笑道:“这件事情,姐姐也算是略有耳闻,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唐悠儿神气的一笑,“这是自然!” 慕容羽西却点头道:“怪不得呢!之前我就怀疑,看你将京城的经济形式分析的条条是道。如今看来,你这样子,莫不是打算要在这京城里,和那乔家分上一羹不成?” “羽西姐连这个都看出来了?”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慕容羽西再说些什么,唐悠儿都已经不再感觉到惊讶了。因为她相信慕容羽西绝对有这个能力。能够让皇上,爹爹和明王爷还有自己都看在眼睛里的一位公主,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 更何况,此时在唐悠儿的内心深处,是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了的。 既然决定了要在京中做出一番成就,如果没有一点靠山,怕是不行的。而爹爹和慕容霄,又是她不想依靠的人,不如干脆一点儿,就直接拉了这位羽西公主一起入伙,反正不过是有钱大家一起挣就是了。 想到这里,唐悠儿也不由冲着慕容羽西嘿嘿一笑,“难道姐姐你就没有想过,即便是你我身为女儿之身,也一样是可以做到丝毫不输那些男人的?” 慕容羽西闻言将眼眉一挑,“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你家公主姐姐我原本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女人吗?” “哈哈哈!”唐悠儿闻言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既然如此,就让你我两拍档联起手来,在这京中掀起一股新的商海大潮,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准备着手,狠狠地赚它一大票如何?” 慕容羽西却满面不相信地笑道:“难道你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唐悠儿这才又笑道:“所谓一口吃不了一个大胖子。至于那些到全国开分号的事情,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嘛。以后的事情,就留待以后再规划好了。” 慕容羽西闻言点点头,“嗯,你说的不错。既然如此,那以后你家公主姐姐我,就和你一块儿干了啊!” 唐悠儿十分豪爽地将手一伸,“那就一言为定了!” “啪!”的一声,慕容羽西已然和她击了一掌:“一言为定!” 不多久,马车来到城南悠然客栈。 客栈里的伙计正在忙的收拾院子,一时看到门前来了三辆特豪华的大马车,心下也不由暗自猜测,这一大早的,到底是什么人啊?看这样子,莫不是要来投店不成? 放下手上的东西,伙计笑着迎接上来,“几位客官,请问你们是要来住店的呢?还是就到里面用点儿早点?” 红袖将车帘一挑,“我说小哥儿,巧娘姐姐这会儿起来了吗?” 伙计一听这位年轻人一开口就提到老板娘的名字,一时之间也不由愣了下来:“请问客官,您啦是……” 红袖伸手将嘴唇上面的小胡子撕开一点,冲着伙计一笑。那伙计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这个,不是红袖姐姐吗?嘿嘿,里面坐着的,可是二小姐?” 红袖伸手一压嘴唇:“嘘!小点儿声,小心让别人听到了。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敏之先生才是。还有咱家那位爷,现在可是南国来的唐浩天公子!” “诶,得勒!”那伙计也是一个十分聪明伶俐之人,一听红袖这话,就知道这之间肯定有着什么情况。可他毕竟也只是个小伙计而已,这些事情原本就不是他可以随便打听的。 于是此时,只听他笑着对红袖道:“那先生您先在这里稍候一下,我这就进去把老板娘叫来如何?” 红袖冲他一挥手,“快去快回!” 伙计一路小跑,飞快地朝客栈后院跑去。不大一会儿功夫,便见到巧娘已经跟在伙计后面小碎步地跑了过来。 “哎呀,栓子,你怎么能够让公子的车停在门口呢?早就应该让他们先把车赶进来才是真的嘛!”看样子,这一路之上,伙计栓子已经把事情都给巧娘学明白了。 巧娘说着,连忙让伙计把木栅栏的大门给洞开了,恭恭敬敬地请三辆马车先行进去。进到院子里之后,红袖先行下了车,然后才挑开帘子,让唐悠儿和羽西公主先后从车上跳了下来。 巧娘原本正想要上前和唐悠儿打招呼来的,不想唐悠儿一下车之后,竟然又回头从车上请下来一个人。巧娘自然不认识羽西公主,是以一时之间,她不由也愣住了。 唐悠儿一见她的表情,连忙冲她一笑,“好姐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话,不如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巧娘听了连连点头,“是是是,几位请随巧娘一起到后院去坐吧。” 巧娘原本就是一个聪明人,所以等到一行人一路走到后院,她便已经看出了一个大概了。 不说唐悠儿一路之上,对慕容羽西总有一种莫明的谦让,但是慕容羽西身上的那种难掩的贵气,便已经让巧娘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怀疑。再加上这位爷又是和唐悠儿一并从马车上下来的,所以巧娘早已经在心中断定,此人肯定也和唐悠儿一样,是女扮男装的。 然而,一个年轻的女子,又能够让唐悠儿如此恭敬的,莫非她的身份会是……巧娘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一段时间,坊间也有所传闻,据说远在雾山学院的羽西公主要学成归京了。莫不是,她就是羽西公主了吗? 来到后堂之后,还不等分宾主落坐,巧娘便已经上前,冲着慕容羽西行起礼来:“民妇巧娘,参见公主!” 看到巧娘如此大大方方,彬彬有礼的样子,就连慕容羽西也吓了一跳,“哎呀,这位姐姐观察力不错嘛?不过,你怎么就断定我就是什么公主了呢?如果你要是认错了,那岂不是对当朝公主的大不敬了?” 唐悠儿闻言却早就已经笑了起来,“羽西姐你就不要再为难巧娘姐姐了。要知道,巧娘姐姐怎么着也算是做了几年客栈生意的人了,如果她连这一点儿眼力都没有的话,岂不是早就在这一行业里没有立足之地了?” 慕容羽西转头看唐悠儿一眼,这才又笑了起来,“怪不得呢,我说唐二小姐你怎么就会看上这家小小的悠然客栈了呢,却原来你这心里看上的,怕是这位聪明机智的巧娘姐姐吧?” 唐悠儿无奈地摇摇头,笑道:“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公主姐姐你啊!” 没有过多的寒暄。既然巧娘连慕容羽西的身份都可以事先道破,便足以说明大家本都是同类之人,是以此时,大家相处的也就越发地融洽了一些。 等到分宾主坐定之后,巧娘这才又开口问道:“巧娘见悠儿妹妹和公主殿下,如此一大早便来到此处,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却不知两位到底是所谓何事。悠儿妹妹可否将事情的原诿告知巧娘,让巧娘也知道一下呢?” 慕容羽西看一眼唐悠儿,这才又冲巧娘笑道:“巧娘姐姐你可知道,咱们的这位悠儿小姐,昨天晚上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样惊天动地的事情吗?” 巧娘闻言摇摇头,“奴家不知道,还请公主示下!” 慕容羽西笑道:“唉呀巧娘姐姐,你看本公主都叫你一声姐姐了,你也就不必再如此和我客气了。既然你能够叫悠儿一声妹妹,那么本公主自然也不例外,以后巧娘姐姐你就也和本公主以姐妹相称算了。” 巧娘脸上颇有些难色,“这个,奴家又怎么敢?公主怎么说都是金枝玉叶,奴家一届民妇,又如何能够唐突?”说到这里,巧娘又看了唐悠儿一眼,希望她可以出面解救一下自己。 唐悠儿自然了解巧娘的心情。虽然她也算是一个聪明机智的女子,可是毕竟只是一届民妇,比起英娘芸娘那样子见惯了大世面的女子,多少还是少了一些魄力。 然而也正是如此,唐悠儿决定还是应该要多给她创造一些机会才是。 第一百八十章真朋友 慕容羽西是什么人?一个离开了皇宫独自出门在外十几年的金枝玉叶。虽然骨子里生来的那股子贵气无法改变,可是唐悠儿却知道,这妹子的身上除了贵气之外,更是早已经沾满了江湖习气。 似她这样子的人,若你但但要尊她为公主的话,那么她绝对可以在你的面前端足了公主的架子。然而,如果你将她视为朋友知己,而她也同样不把你当作外人看的话,那么她便绝对是一个豪爽阔气的女汉子。 特别是在方才,当唐悠儿听了慕容羽西对巧娘说的那一翻话之后,自然也早就已经在心中生出了十分的把握。她的心中自然是相信巧娘的,更是相信慕容羽西的。 因为唐悠儿明白,慕容羽西既然说了要和自己一起玩一票大的,定然也是不会拘泥于这些小节的。 于是此时,唐悠儿也不由笑着对巧娘开口道:“姐姐你就听公主一句话吧。要知道,若是姐姐你以后,真的攀上了羽西公主这么一个大靠山,我看那些人还有谁敢再来欺负你!” 唐悠儿这话虽然带着三分的玩笑,可是巧娘却听得出来,唐悠儿这话恐怕是认真的。再加上此时,羽西公主脸上陡然而起的那一抹神气活现的神态,也使得巧娘的心里陡然生起了一抹豪气。 只见她突然冲着羽西公主恭敬的施上一礼,然后才又抬头望向羽西公主开口说道:“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既然公主殿下如此看得起巧娘,再加上还有悠儿妹妹如此推崇公主的豪爽之气,那么巧娘便也豁出去一次,就和公主殿下结为这异姓的姐妹了。” 慕容羽西一听她这话,这才又朗声笑了起来:“好!巧娘姐姐果然是一个痛快之人!怪不悠儿那么喜欢你呢,就连本公主我,自见到姐姐第一眼时,心里也早已经忍不住想要和姐姐交一个朋友了呢。” 也别说,就这位羽西公主,那嘴巴还真不是一般的会说话。一番话说的巧娘又是高兴,又是激动的,一张脸竟然瞬间就通红了一片。 唐悠儿见了,这才又笑着岔话儿道:“行了行了,咱们啊,还是赶快进步到正题好了。莫不是羽西姐姐你忘记了,咱们今日到这里来找巧娘姐姐的目的了吗?” “对哦!”慕容羽西这才又笑道:“嗯嗯!”只听她装模作样地清了一下嗓子,这才又笑着问巧娘道:“还是刚才那句话,巧娘姐姐,你可知道,昨天晚上悠儿她到底都做出了一些什么样惊天动地的事情吗?” 巧娘满面疑惑,却也只能冲着她们两个人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诶。” 慕容羽西闻言一笑,然后才又接着开口问她道:“那么,姐姐你可曾听说过,乔家昨日在春在楼里,搞了一个产来变卖会的事情吗?” 这一次,巧娘倒是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我倒是听说过。” 说到这里,巧娘脸上也不免浮现出了一抹兴奋之情,“我听说,这一次,乔家竟然连那庆春楼都要卖掉了呢。不过我估计,那庆春楼的价格肯定不会少。所以也不知道,到底会有哪个老板那么有钱,会出得起高价买得起那乔家的庆春楼。” 慕容羽西这才又得意地望了唐悠儿一眼,然后才又接着问巧娘道:“那么,姐姐你可听说过,南国唐家的事情吗?” “南国唐家吗?”巧娘听了也不由奇怪地抬起头来:“这个,姐姐不才,倒也有所耳闻呢。不过我听说那南国的唐家,本是前朝的遗老,在本朝更是不出世的氏族。却不知公主妹妹,此时又为何会提起他们来了呢?” 慕容羽西闻言冲她一点头:“不错,姐姐倒还是有些见识的嘛!”说到这里,只见她突然又冲着巧娘神秘莫测地笑了一笑,“不过,有一件事情,恐怕却并非如姐姐你说的那样呢。” “哦?到底是什么事情?”巧娘听了,脸上的兴趣也不免越发地浓厚了一些。 慕容羽西见她如此好奇,也不由咯咯一笑,道:“就是姐姐方才说的,南国唐家是所谓的不出世的氏族一事啊!” “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巧娘却是越听越糊涂了。 慕容羽西却是笑得十分开怀,只听她又接着说道:“想必姐姐你还不知道吧?就你适才所提起的,乔家想要卖掉庆春楼的事情,你猜怎么着?最后那一个高价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姐姐口中所谓的,那个不出世的南国唐家的公子呢。” “真的?”巧娘一听也不由兴奋地大声笑了起来:“原来那乔家的庆春楼还真的卖掉了?快快快,公主妹妹你快点儿说来听听,那南国唐家的公子到底出了多少银子,才将那庆春楼给买下来了?” 慕容羽西伸出两只手,来回那么翻了一下,笑道:“说出来只怕会吓到姐姐呢,整整二十万两银子哦!” “什么?”巧娘乍然听得此言,也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一时之间,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竟然猛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二十万两银子,那得是多大的一个数目啊?” 慕容羽西这才又笑了起来:“我就说嘛,若是巧娘姐姐你听了这话,估计得被吓到呢。不过,这件事情到这里,还不算完呢!” “到这里还不算完?”此时巧娘想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虽说这会儿她已经又坐了回去,可一听慕容羽西这话,她又不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直紧紧时望着羽西公主。 “自然没有完啊!”慕容羽西倒像是十分享受,巧娘听自己讲故事的这种反应。 只听她笑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跟姐姐说过了吗?咱们的悠儿妹妹,她昨天晚上,可是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呢!” “可是这件事情,又和悠儿妹妹有什么关系啊?”一时之间,巧娘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却在她说出这话的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却突然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哎呀!我想到了!悠儿妹妹你这副打扮的名字叫什么来的?唐……浩天是吗?” “哎呀,天啊!这、这件事情不会是真的吧?”一时之间,巧娘的目光,从慕容羽西的脸上转到唐悠儿的脸上,然后又从唐悠儿的脸上转到红袖的脸上。 然而,当她从三个人的脸上看到同一种笑容的时候,就真的坐不住了,“天啊!看来这件事情果然是真的了?莫非公主妹妹你之前所说的那位南国唐家的公子哥儿,竟然就是悠儿妹妹装扮的吗?” “哈哈哈……姐姐,看来,你还真的是挺聪明的嘛!”这一次,慕容羽西是真的开怀大笑了起来。 却不想此时,巧娘却感觉到一点儿也不好笑。 只见她突然起身来到唐悠儿的身边,“悠儿,姐姐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有魅力,连那乔家的庆春楼都让你给盘下来了。可是,那庆春楼毕竟不是这悠然客栈啊!想这个小小的悠然客栈,区区四千两银子,就已经把姐姐难得快要活不下去了。而如今,你所需要的,可是二十万两银子啊!这一时之间,妹妹你又要到哪里,才能够凑得齐这么多的银子啊!” 巧娘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抓了一下唐悠儿的手,之后却又忙乱地松了开来,可又在唐悠儿的面前打起了转转,“怎么办?这下可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啊?” 就这么转了几圈之后,巧娘才又突然在唐悠儿的面前站定,“悠儿,要不这样子吧?这悠然客栈,咱们还是把它给卖了吧,反正不管多少,总能够给你添一点儿银子。至于剩下的,姐姐也会帮助你再想一想办法的。”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一震,连忙又开口,“对于,还有陈炎,他现在宫里的御膳房当差,每个月里也算有些进项。这不,前天他回来的时候,还专门带了些钱回来呢,等一会儿我也把它拿来给你。可是,就算是这个样子,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唉,你说这下,可到底应该怎么啊……” 望着巧娘如此着急的样子,慕容羽西和唐悠儿她们几个人却突然笑不出来了。特别是此时的唐悠儿,望着巧娘如此真诚的样子,她的一双眼睛里,也突然变得湿润了起来:“姐姐,不是这样子的……我……”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唐悠儿只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巧娘见她如此,还以为她是着急来的,连忙又上前来安慰她道,“悠儿不怕,咱这会儿先不着急。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吗?车到山前必有路。姐姐相信,只要咱们在一起办法,就一定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咳!咳咳!”此时此刻,慕容羽西也终于有点儿坐不住了,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想巧娘此时倒像是突然遇到了活菩萨一样,突然上前一把将她的手给抓了去。 “公主殿下!啊,不,公主妹妹,这件事情,你一定比我们都有办法吧?求你了,这一次,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帮悠儿才好啊!” “咳咳……”被巧娘这么一晃,慕容羽西一个不小心,还真是咳嗽了起来。巧娘见了,连忙上前又是拍又是抚的,搞了半天才止住。 “嗯!”事已至此,慕容羽西自然也无法再接着装下去了,“那个,巧娘姐姐,这件事情,其实你真的不必担心的!因为这件事情,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被我们两个给解决掉了。” 巧娘一听这话,也不由再次张大了嘴巴,“你是说?这件事情已经被你们给解决了吗?” 唐悠儿此时也冲她点了点头,“没错,姐姐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的确已经被我们给解决掉了。二十万两银子,一分都不会少。至于咱们这家悠然客栈,它可不光是姐姐你的命根子,也是妹妹我对姐姐你的信任,妹妹我还指望着,姐姐你能够把它做成京城第一栈呢!” “这么说,悠儿妹妹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了?”直到这个时候,巧娘才相信了唐悠儿的这些话。一时之间,她脸上的表情亦是掩饰不住的一阵激动。 “姐姐你没有听错,这一切全部都是真的!”唐悠儿这才又冲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如果姐姐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跟妹妹们一起出去看一眼就明白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整两套衣服 巧娘随着唐悠儿和慕容羽西一起来到院子里,看到之前赶进来的三辆马车,此时正停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伙计已经送来了草料,马儿正在悠闲的吃着,远远地看上去,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若是之前巧娘没有意识到的话,也可能是因为一时看到唐悠儿和慕容羽西,心里只顾着去想她们两个人的关系了。这样一来,反倒忽视了其它的事情,就比如跟在唐悠儿她们后面的那两辆马车。 而此时平静下来,再仔细一想,巧娘这才突然意识到,这之中的确透着十足的古怪。 原本就是,来到这里的明明是三辆马车,可是之前三个人却是全部都从一辆车上下来的。若说后面是两辆空车的话,可是此时再看那车后面的印子,后面两辆马车的车辙子明显又深过前面的一辆马车。 此时再想想羽西公主和唐悠儿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这一切,莫非竟然都是真的? 望着巧娘回过头来,却满面疑惑的样子,唐悠儿冲她一笑,然后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将她一拉,一行人径直朝前面的马车走去。 看到一行人来到近前,马车的阴影处突然转出一个高瘦的汉子出来,脚步无声无息就像一只猫儿一样。而那一刻,巧娘的心头竟然生出了一股莫明的寒意。 好在,那名汉子看到慕容羽西的时候,神情突然变得肃穆起来。 正在巧娘心头布满了疑惑的时候,只见慕容羽西突然冲着那个人将手一挥。之后,巧娘便看到那个人已经伸手挑起了马车前面的帘子。 而此时,唐悠儿亦然冲在巧娘笑了起来:“姐姐,你要不要亲自上去看一眼,看看那上面装着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呢?” 巧娘迟疑着探过头去,却在一瞬间张大了眼睛。天啊,这些个箱子,莫不是装银子用的那些箱子么?而此时,竟然将整个车厢给塞了个密不透风。不用细数,只稍打眼一瞅,巧娘就已经看出来,这里面至少有十只大银箱子。 看这箱子的个头,如果一箱里面是一万两白银的话,十箱岂不是正好是十万两?再加上后面还有一辆马车,唉呀,看样子,悠儿妹妹和公主两个人果然没有骗自己。这二十万两银子,她们竟然一夜之前就准备齐了。 只是这一夜之间,她们到底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银子啊!不过此时,毕竟还有慕容羽西在场,在巧娘看来,公主之所以会是公主,定然还是有着手眼通天的一面的。所以此时巧娘倒也没有再去多想些什么了。 望着巧娘又是惊喜又是的欣慰的神情,唐悠儿也不由与慕容羽西两个人对视一笑,然后才再次笑着对巧娘开口道:“姐姐这一次,总算是将一颗心给放回到肚子里去了吧?” 巧娘这才又反应过来,连忙笑着对她们两个人说:“走走走,咱们有什么话,还是先回到屋子再细说吧。” 说到这里,她才又突然想起,看唐悠儿慕容羽西满面疲倦的样子,怕是一个晚上都不曾休息好,由此再推断,估计她们两个直到这一会儿,可能还饿着肚子呢。 想到这里,巧娘赶紧招来两个伙计,吩咐他们先去准备好清水以及早膳送到她的房间,然后再把客栈天字号的房间仔细收拾打扫一番,以防过一会儿唐悠儿和慕容羽西要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伙计领命去了,巧娘这才又陪着唐悠儿和慕容羽西一起重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 不大一会儿功夫,便已经有人打来了清水,供唐悠儿和慕容羽西以及红袖洗手净面。 慕容羽西还好说,可是唐悠儿和红袖就不一样了,因为她们两个人毕竟是化过妆的。特别是唐悠儿,脸上所下的功夫,自然更是纷繁复杂。一时之间,也不由惹得慕容羽西又是一阵畅笑。 不过,这一点儿倒也难不到她们。就连羽西公主,大笑过后,还专门为红袖支了不少的妙招。最后,在慕容羽西的指示之下,红袖终于帮着唐悠儿清理好了一切。一翻功夫花下来,竟然并没有弄坏唐悠儿脸上的妆容。由此可见,慕容羽西之前所说的,这女扮男装的事情本是她多年之前就已经玩熟了的,果然是一点儿不假。 等到她们一番梳流下来,早餐也已经送了进来,而这个时候,几个人也着实有些饿了,倒也吃的十分开怀。 用过早膳之后,巧娘这才又正式进入正题。 “两位妹妹,”只见此时巧娘满面笑容地望着唐悠儿和慕容羽西开口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两个今天一大早来到这里,应该打算好了,以后将这里做为唐公子的栖身之地了吧?” 慕容羽西闻言冲唐悠儿一笑,“看来巧娘姐姐已经把一切都给想到了呢。” 唐悠儿也笑道:“没错,悠儿心中正有这种打算。说实话,怕是过不了今天,这件事情就一定会在京城传开。到时候,如果说我这个来自南国的客人,竟然连一个落脚点都没有的话,岂不是一眼就被人看穿了?” 巧娘笑道:“这个自然不用悠儿你操心,方才姐姐我已经吩咐了伙计,把天字一号房间给妹妹收拾出来了。只不过,即便是让妹妹你住了天字一号房。可是咱们这悠然客栈,毕竟不是什么有名的客栈,妹妹你这位南国的唐公子住在这里,会不会有点儿不合身份啊?” 唐悠儿听了却笑道:“姐姐此言差诶,知道妹妹我为什么要选择咱们这个小小的悠然客栈吗?其实我也是为了咱们客栈好啊!” “哦?”巧娘一听这话,也不由来了兴致,“悠儿这话,到底又是怎么个意思呢?” 慕容羽西闻言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此时,她却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唐悠儿笑道:“之前咱们不说过了吗?既然如今悠然客栈已经在咱们自己的手上了,那自然就有咱们自己说了算。而且之前我不是也对姐姐你说过吗,这一次,咱们一定要把这家客栈做成京城第一家豪华客栈才是。而这一次,南国唐家的公子,别的地方不选,却偏偏选中了这悠然客栈,岂不是一个非常好的话题?过了今天,这件事情再在城里传上两三遍,那姐姐以后,就等着大把大把的挣银子吧。” “哦,我明白了。”巧娘一听这才又笑了起来,“刚好啊,前几天我刚用给你的那笔银子把客栈又给重新装修了一下。若这一次,真的如你所说,能够借此机会招揽到大生意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慕容羽西笑道:“巧娘姐姐你就放心好了,既然唐二小姐这么说了,那么这以后的生意啊,我看稳成!” 说完之后,慕容羽西看看天色,这才又笑着对唐悠儿说,“说话回来了,你不是和那乔家老二约定了中午到庆春楼去吗?” 唐悠儿点头:“没错啊,当时你不是也在场吗?怎么这一会儿又问起这个来了?” 慕容羽西笑道:“我是看这会儿还有些时间,就想着要不要先到巧娘姐姐那天字一号客房里感受一下。” 唐悠儿这才又笑道:“原来羽西姐你不过是想要偷懒而已!” 慕容羽西道,“这个又怎么能够叫作偷懒呢?充其量,本公主也不过是想要休息一下而已,不管怎么说,我可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了呢。” 唐悠儿却笑着求她道:“要我说,羽西姐你还是不要睡了。因为接下来,我还想着求你陪我出去转一转呢。” 慕容羽西奇道:“这个时候你还想出去转?为什么呢?” 唐悠儿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的打扮,又转头看了看红袖,才又冲着慕容羽西笑道:“难道姐姐你就不觉得,如果今天我和红袖还穿着这一套衣服去庆春楼的话,未免会显得有些失礼了吗?” “哦哦哦!”慕容羽西一时也笑了起来:“我明白了,原来你这丫头这一会儿,是想要让我陪你一起去买衣服是吧?” 唐悠儿点头:“正是。” 不想慕容羽西此时却突然冲她将手一摇:“这个嘛,我看大可不必!” “啊?”这一下,唐悠儿真的傻了,“羽西姐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啊?”这么明摆着的事情,怎么到了她的嘴里,就变成大可不必了呢?” 慕容羽西这才又冲她笑了起来,“不过几套衣服嘛,我那里多的是!你看我们两个身材差不多吧?回头我让人回宫帮你拿几套过来就是了。” 原来如此。唐悠儿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又想到还有红袖,可是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慕容羽西说,“至于红袖那丫头,你也放心好了,衣服本公主全包了。” “真的?连红袖的衣服你也有啊?”这一次,唐悠儿是真的笑了起来。 “切,不就几件衣服吗?本公主别的东西不多,就是衣服一大堆。什么三教九流,文生武士,只要你能够说得出的款式,包管都能够给你抄出三件五件来,而且还不带重样的。”瞧人家那语气,标准的财大气粗啊! 不过既然慕容羽西都这么说了,唐悠儿自然也是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由开口道:“那好啊,不过却不知道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够让人把衣服给送过来呢?要知道,我可是还等着中午穿上去见庆春楼见乔家二爷呢。” 慕容羽西想了想,才又对唐悠儿说,“要不这样子吧,你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等到养足了精神中午也好和乔家较劲儿去。至于我嘛,我现在就回宫去帮你准备行头。我保证中午之前一定会回到这里来就是了,你看怎么样?” 唐悠儿想想,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便也同意了下来,“那好吧,羽西姐你快去快回,我可是在这里等着你的哦!” “行了,行了,你先带着红袖去睡一觉吧。本公宫去去就回!”慕容羽西倒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行动派,这会还在说话的当口,她就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验银交店 等到唐悠儿睡了一觉起来,慕容羽西已经派人把衣服送过来了。不过她自己倒是没有再过来,只是让人带话儿来,就说中午庆春楼再见。 而这段时间里,巧娘也已经找了人,把慕容羽西带来了三辆马车给换了一个遍。怎么说,慕容羽西这车子都是宫里的,唐悠儿也不由赶着宫里的车去庆春楼。 中午时分,庆春楼。 庆春楼原本就是京城里生意最好的一家酒楼,而今天这里的生意更是好的没话可说。来这里的诸多宾客,有许多显然是早就已经听说了昨夜里春在里的那一场风波。 所以这个时候,许多人到这里来,无非也是想要凑个热闹而已。 而此时,店里的伙计们,似乎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毕竟在他们看来,若是这些客人们说的都是真的,乔家连这庆春楼都没有保住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影响的。 甚至在这个时候,这些伙计之中,有一些人都已经在开始盘算着到底要不要找下家了。然而比来比去,又有哪里能够比得上这庆春楼里的工钱高,福利好呢? 正当一群人都无比闹心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一些伙计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来了,想不到那唐公子真的来了!” 一句话喊出口之后,整个吵杂的大厅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起来。有许多人,甚至已经伸长了脖子,心中却暗自猜测道,不会是真的吧?难道真的有人愿意出二十万两买下这庆春楼? 不过跟这些人比起来,此时楼上的乔家二爷和乔云宸的心里,更是压抑的要死。 乔云宸一直站在窗前,心里就跟打鼓似的。本是盼着唐浩天不要到这里来的,可是紧张的情绪却又暗示着他,今天这件事情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结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一直也没有看到唐浩天的身影。原本他都已经打算松一口气了,却突然看到远处大马路上缓缓施来三辆大马车。而那后面的两辆,十分张扬地摞着大银箱子,旁边着则紧紧地围着十几个紧身武士。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车上面,拉着就就是银子。 看到这一情况,乔云宸的心头也不由咯噔一下,顿时失声道:“来了,来了!二叔,你快看,昨天晚上那个姓唐的小子,这一会儿还真是来了。” 乔二爷心头本就十分烦乱,此时听乔云宸如此不自制,竟然忍不住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来什么来?看你这样子,他来了,你心里还十分高兴是吧?” 乔云宸无故挨他一掌,心中自然是十分恼火。奈何自从上一次他自己出了事之后,家里便把他的这个二叔给请了回来,他一回来不当紧,把自己的职务给全部揽走了不说,竟然还一次次地打击自己。这让乔云宸的心里十分不甘。然而这种时候,他自己尚且还在风口浪尖之上,所以也只能先行忍气吞声。 不过,就算是打了乔云宸一巴掌,乔家二爷这个时候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如乔云宸刚才叫的那一声一样,乔二爷还真没有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姓唐的小子,今天还真是如约而至了。 怎么这段时间,他们乔家尽和这些姓唐的人打交道了?而且,还都是这样子让人无比糟心的事情。想想心里就十分的不爽。 只是乔二爷倒也没有仔细想想,这一次他所面对的这位唐公子,和以前他所面对的那位唐家二小姐,原本就是一个人。不过他不想也好,如果真的让他给看破了天机,就不但但是他自己会气死的结果了,怕是连带着唐悠儿也会受到他的连累。 说话间唐悠儿已经到了庆春楼的门口,乔二爷看到他一袭蓝衣如同天边清澈的颜色,如果不是他的一张脸实在是太过暗黄了一些,还真不愧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呢。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竟然也想到这京城里来分他乔家一杯羹。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跟在他身后的两辆大马车上,拉着的莫不是真正的黄金白银吗? 一想到这里,乔二爷脸上的神色也不由再次沉了下来,倘若这小子真的如他昨天晚上说的那样,出手就能够送来二十万两银子的话,怕是这庆春楼还真得交到他的手上了。 “笃笃笃”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乔二爷的思绪,抬头看,进来的是一个伙计。 伙计冲他行礼开口道:“回二爷,楼下唐公子说要求见二爷。” 乔二爷暗自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人都已经来了,也只能先下去好好应付了:“走,下去看看!”乔二爷说完,打头率先一步朝楼下走去。 唐浩天身形瘦弱修长,此时正手执一柄雪白的象牙骨扇,满面笑意盈盈地立在大厅里,等着乔家二爷的到来。只见他悠闲地将手上的扇子轻轻摇动着,一派气定神闲,儒雅风流之态。 “唐公子,你来的挺准时的嘛!”事到如今,乔二爷也已经不想再说些别的场面之话了,于是一开口便直奔主题而去。 唐浩天见乔二爷下来了,一张泛着暗黄的脸上竟然还浮起了一抹笑容:“乔二爷!”只见此时他冲着乔二爷一抱拳:“生意人讲究的是一个诚信,既然唐某说了今日午时把银子送到,就绝对不会拖到晚上。”言下之意,怎么着吧,咱就是能够说到做到,接下来就看你老小子到底要如何去办事了。 乔二爷的脸上果然闪过一丝恼意。暗道好你个唐浩天,果然是有够嚣张! 不过,你家乔二爷我也不是被人挤兑着长大的。你不就是有点儿臭钱吗?我乔某人也是在金银窝里长大的。当然了,如今我乔家只不过是遇到了一道难关,实在是过不去了,才会想出这等办法来筹措银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家还没有遇到难处的时候啊?等一会儿,待二爷先把银子给验扎实了。若你真的能够拿出二十万两银子的话,二爷也就豁出去了。不就是一座酒楼嘛?等到我乔家缓过这一口气儿来,二爷就不相信我不能够把这酒楼给重新盘回去! 想到这里,乔二爷便冲着唐浩天一笑,“这么说来,唐公子这一次,的确是把银子给带过来了?” 唐悠儿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不由将扇子轻轻摇了两下,缓缓笑道:“看样子,乔二爷还是不相信唐某人啊?要不然,咱们先当场查验一下如何?” 乔二爷抬手摸一下下巴,“如果唐公子觉得方便的话,乔某倒也正有这个想法。” 唐悠儿回头看红袖一眼,吩咐道:“敏之,让兄弟们把银子搬进来!” 红袖转身而去,不一会儿,一行黑衣大汉鱼贯而入,个个肩上扛着沉重的大银箱子。 走在第一个的黑衣人来到唐浩天的跟前,低头恭敬叫他一声:“少爷,银子都扛进来了。” 唐浩天没有动,却笑嘻嘻地看了乔二爷一眼,“乔二爷说了,他打算要先验一下银子的成色,不如你就让兄弟们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乔二爷好好验看一下好了。” “遵命!”黑衣大汉闻言一猫腰,直接就把肩头的箱子给卸下来了。之后只见他一伸手,将箱子盖往上一抬,顿时庆春楼的大厅里光芒四射。 坐的近的人,当时就开了口,“嗬!这么大的银绽子,这不是一百两一锭的吗?” 唐浩天摇着扇子将头一转,冲那人笑道:“先生好眼力!不错,这一箱里,不多不少,整整一万两。”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乔二爷道:“乔二爷如果不相信的话,倒是可以一个个地拿去称一下。” 乔二爷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对于银子上面,还是有着足够的见解的。所以,他自然也不会真的如唐悠儿说的那般没出息。还一个个地拿出称,那岂不是惹人发笑吗? 不过,不去称是一回事,这二十箱白花花的雪花银,他也得一一验看明白了,才能算事。 好在唐浩天倒也不含糊,你既然要验,咱就让你验个真切。总之,不会让你在这箱子里面发现一块碎石头子儿就是了。 到了最后,乔家二爷终于还是无话可说了。无奈之下,也只得狠狠地将眼睛一闭,之后又将牙齿一咬,开口道:“没错,二十万两白银,果然是一纹不少!昨晚只怪乔某人没有看出来,当不到唐公子果然是出手阔绰之人。” 唐悠儿冲他淡淡一笑:“这些场面上的话,二爷就不必再多说了,唐某今日到这里来,可是为着这庆春楼的房契来的。既然如今唐某已经把银子给二爷您送到了,却不知二爷你,可否如约把房契给带来了呢?” 乔二爷听到房契二字,心头也忍不住再次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可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无法挽留,无奈之下,他也只得将心一狠:“云宸!把房契拿来!” 其实比起乔二爷来,乔云宸的心里更舍不得这庆春楼。要知道,这庆春楼原本就是划分到他们长房头上的产业。而乔云宸做为长房长孙,更是庆春楼指定的小老板。奈何这一次他犯的事儿实在太寸,刚好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且不说他们乔家如今真的有些外强中干之势了。即便是这位乔二爷,说是回来帮忙,其实在他的心里,到底有打着些什么算盘,又岂是外人一眼就能够看得明白的呢? 然而这个时候,乔云宸却早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权力,更何况这一次的事情本就是他惹出来的,所以也活该他自己倒霉了。 颤抖着双手,乔云宸将一个装着庆春楼房契的盒子捧了出来,“唐公子……” 看着他此时这个怂样子,唐悠儿的心里早就想要哈哈大笑了。 乔云宸啊乔云宸,没有想到吧?你居然也有今天?叫你当日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看不起人!还说什么本姑娘这个傻子有辱你乔家的门风。哼哼!等着吧,就算是今日你这庆春楼到了本姑娘的手上,还依旧不叫完。总有一天,本姑娘要让你耗尽万贯家财,穷到连裤子都的当掉! 心里想是这么想,可是此时的唐悠儿脸上却是遍布微笑,只见她回头轻轻叫了一声身后跟着的红袖,“敏之,还愣着干嘛呢?还不快点儿把这庆春楼的房契给接过来?” “是,公子。”红袖上前,一把将盒子抢到手上:“乔公子,这个东西,以后就交由在下保管了!你该不会还有什么意见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东家真土豪 乔云宸嘴角抽搐了几下,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 正当红袖脸上带着一抹得胜的笑容,回头望向唐悠儿的时候,头上突然又传来一声朗朗的笑声:“哈哈哈!本宫听闻京里最近来了不少南国的豪客。先是有入鼎宝通银号的薄老板,如今就又出重资盘下这庆春楼的唐公子,看来我凌燕南国,还真是一个富庶之地啊!” 唐悠儿一抬头,刚好对上太子大笑过后的脸,然而此时在他的眼睛里,却是连一丝的笑意都看不到。 不过,管他此时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唐悠儿却并没有打算理会他那么多。更何况,身为入京不久的南国唐公子,他又认识太子是什么人啊? 于是此时,这位南国的唐公子冲着太子微微一抱拳,“这位公子客气了!在下看公子也算是贵气逼人,想必昔日定然是这庆春楼里的常客。” 太子像是没有想到,这位唐浩天竟然如此缺乏眼力见儿,明明他自己都已经道破了自己的身份,然而这位唐浩天竟然还以什么公子来称呼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他是如此缺乏常识,那么太子倒想要给他上一课,也好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贵气逼人。 看着太子那一脸不置可否的笑容,唐悠儿心头暗自一笑。然而此时,她却并没有打算给太子多留几分面子,而是依旧像是不自知般地开了口:“想必公子也看到了,从现在开始,这庆春楼可是已经成了为了唐某名下的产业。” “这又如何呢?”太子闻言笑道。 唐悠儿则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道:“虽然这件事情对于乔二爷来说,心头定然有些失落。不过,对于大家来说,想必将会是一件令人开怀的事情呢!” 太子将眼睛一眯,暗暗隐去一抹危险的光芒:“唐老板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呢?” 只见唐浩天此时冲着大家一抱拳道:“既然如今这庆春楼成了唐某名下的产业,那么唐某为了感谢像是公子这样的老顾客。同时也希望各位今后依旧能够多多光顾,不妨在这里许下承诺,凡是今日出现在这里的顾客,一律将会获得我们庆春楼贵宾卡。” 听他这么一说,大厅里顿时开始沸腾了起来。有人开口问道:“这贵宾卡,有些什么名头吗?” 唐浩天笑道:“当然有名头了,以后凡是持有我庆春楼贵宾卡的人,到这里消费只要超过十金纹银,本酒楼一律给打八折!诸位看,这样如何呢?” 众人一听以后吃饭还有折扣可打,心里自然十分的高兴,一时间也不由更加的热闹起来了:“好!唐老板这个提议甚好啊!” 唐浩天冲着大家将手势一压,这才又笑道:“等一会儿,大家结帐的时候,唐某自会派人对各位进行实名登记。十日之内,唐某自会派人,亲自将贵宾卡送往诸位的府上。诸位意下如何呢?” 此言一落,又是一片掌声。 直到此时,唐浩天才又抬起头来,看了楼上的太子一眼,笑道:“至于这位公子,既然阁下原本就是二楼贵宾,不如唐某人就许你一个至尊VIP的金卡得了!” 原本他这一开口,楼下所有的人都为她暗自捏了一把汗的。果然此时,唐浩天这话音一落,太子就突然冲她冷笑了起来。 “好一个至尊VIP金卡!唐浩天,莫不是在你的眼睛里,本太子连到你这庆春楼里坐一下,还需要什么贵宾卡才可以登门吗?”居然连本太子的注意都敢打,本太子看你也实在是不识抬举了! 而此时再看唐浩天,只见他满面的慌乱,“哎呀,原来阁下竟然是太子殿下!只怪唐某人初到京城,浅薄无知,还请太子殿下能够见谅则个!” 太子这才又冲她冷冷一笑,“怎么,你这一会儿,还想要送本宫什么至尊金卡吗?” 谁知唐浩天竟然将头点的如鸡啄米一般:“当然当然,太子殿下这个至尊金卡还是很有必要的嘛,以后只要太子您到此宴客,草民给您打六折,您看如何呢?” 太子闻言鼻子差点儿没有气歪了,“唐浩天!”这个人,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 “哈哈哈,太子哥哥,我看你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就在太子正打算冲唐浩天发火的时候,从他的身后突然又闪出两个人来,走在前面的慕容羽西,此时已经恢复了女儿装扮,跟在她后面的,正是明王慕容霄。 “你怎么也来了?”太子一见慕容羽西,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可是一看到她的身后跟着的竟然是明王慕容霄,脸上也不由突然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嫌恶的神情。 慕容羽西却全当没有看到,只见她冲太子娇声一笑:“太子哥哥,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和乔家交好,所以对这庆春楼也是充满了深厚的感情的。可是如今,这里毕竟已经成了唐老板的产业,所以以后即便是太子哥哥您,到了这里也应该是要付人家银子才可以的。更何况,人家还能够送您一份什么至尊金卡,我看这就已经非常不错的了。太子哥哥您若还要再生气的话,未免就显得有失风范了呢!” 太子闻言冷哼一声,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一看到站在慕容羽西身后的明王,倒也不愿再张这个口了。毕竟,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儿小事,让自己在明王的面前丢了面子。 既然心头不爽,偏又不能再发作什么,太子此时也唯有一条路可走了。只见他冲着慕容羽西冷哼一声,然后转身噔噔噔下了楼,一路径直走到了乔二爷和乔云宸的身边,“既然如今这里已经成了别人的地盘儿,你们两个还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儿跟着本宫一起离开这里得了!” 乔二爷冷哼一声,乔云宸也是狠狠跺了一下脚,这才又跟在太子的身后准备离开。 太子一行人走到唐浩天的身边之后,却突然又站了下来,只见他恶狠狠地望了唐浩天一眼,这才又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姓唐的,你果然有种!不过,你方才所说的那个什么金卡,本宫看还是不必再麻烦了!因为本宫以后,怕是不会再踏足这庆春楼一步了,既便是本宫还会再到这里来,本宫手上也不差你那几两银子!” “是吗?”唐浩天却依旧是一脸的不愠不火,还依旧冲着太子笑道:“倘若是这样子的话,那未免就有些太可惜了。不过,您是太子,所以这一切自然还是由您说了算,您说不要就不要吧。况且,草民也相信,太子殿下的手上自然也是不差这几个银子的。” 太子这才又冷哼一声,之后将袖子一甩道:“告辞!” 唐浩天连忙冲他拱手施上一礼道:“太子殿下好走,草民还有事在身,就不远送了!” 直到看到太子一行人的身影远去之后,这庆春楼里的宾客们,才又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同时,他们也不由在心里暗自思忖,心道这位唐公子还真是胆大,居然连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里。也不知道以后他这庆春楼的生意,到底还能不能像在乔家手上那样,能够顺利的做的下去。 不过此时,众人观唐浩天的满面笑意,则像是一点儿压力都没有似的。 只见此时,唐浩天冲着在场的宾客又是一笑,“诸位,既然大家今日如此捧场,唐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为了能够让大家趁兴而来,尽兴而归,今日大家所有的费用,唐某全包了!” 大家听了自然十分高兴,这才相信,原来这位唐公子还真是一位财大气粗的主儿。 正在大家再次热闹起来的时候,柜台后面突然又走出一个人来,与此同时,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好几个伙计模样的人。一下子,刚热闹起来的大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唐悠儿暗自一笑,心道这些人才是今日的正主儿啊! 回过头来,唐悠儿冲着大家一笑,“诸位,大家既然来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就是了,至于在下,这一会儿怕是要先和霍掌柜以及伙计们开个会,商量一下以后庆春楼的走势才行。” 霍掌柜也是一个明白人,加上之前他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乔家把房契都交出来了。虽然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不适应,可是他也知道,如今这位年轻人才是这庆春楼真正的主人,也是他们这些人的新东家。如果以后他们还想要在这里做下去的话,也只能听从这位新东家的吩咐了。 于是此时,霍掌柜也冲着在场的人拱了拱手:“诸位,既然我们东家已经发话了,就请各位一切照常就是了。” 唐悠儿十分满意霍掌柜此时的做法,于是便冲着他和伙计们一笑道:“这样子吧,在我和霍掌柜仔细详谈之前,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好了。”说着,只见她回头看了红袖一眼,这才又开口道:“敏之,接下来的话,还是你来说吧!” 敏之上前一步,笑道:“诸位,来之前,东家已经吩咐过了。如果各位以后还想继续留在这里的,工钱一律上调五个点;如果各位觉得不想再留下来了,咱们也不强求,只要你们已经找好了下家,东家一律放行;还有就是,走之前咱们不但结清工钱,还另外奖励两个月的工钱。大家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不妨回去仔细想想,然后再来找霍掌柜就是了。” 这话一说出来,包括霍掌柜,所有的伙计全部都愣住了。乖乖的,这位年纪轻轻的东家,未免也太大方了一些吧? 说实话,大家此时聚在这里,自然也都是为了工钱之事。然而此时,当大家一听红袖这话,也不由都暗自在心里盘算开了。 好嘛,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而且走的人不但不扣工钱,还奖励;这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事儿?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他多给了两个月的工钱,可比起留下来的那些人,个个都能涨五个点的工钱,还是留下来划算一些。既然这样,那还走个什么劲儿啊! 这么容易算的账,伙计们自然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于是此时,他们一个个的也不由都上鞠躬道:“那东家,小的们这就去忙去了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酒楼股份制 装的可真像啊! 当霍掌柜随着唐悠儿来到二楼的时候,慕容霄和慕容羽西依旧还在哪里站着。好歹大家昨天晚上也是见过一次面的,所以此时,唐悠儿扮成的这位浩天公子也算是有礼貌,竟然还想到上前对明王殿下和羽西公主行了一个礼,“唐浩天见过王爷、公主!” 慕容羽西看到慕容霄紧紧盯着唐浩天身上衣服的表情,连忙上前一步,笑着对唐浩天开口道:“嗯,唐公子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先去忙就是了。” 唐悠儿心神领会,便笑着和霍掌柜一起离开了。 看到唐悠儿一走,慕容霄一伸手便把羽西公主给揪到了一间屋子里。 “七哥你……”慕容羽西刚一抬头,便听到身后“嘭!”一声,然后就是慕容霄阴冷的声音:“你给我闭嘴!” 慕容羽西一缩脖子:“小点儿声好吗?耳朵都快要被你给震聋了!” 慕容霄一把将她摁到一张椅子上面,然后又拖来另一张椅子,在慕容羽西的面前坐下:“你说实话,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到底都搞了些什么名堂?” “什么什么名堂啊?”慕容羽西抬头装傻问道:“我不是已经告诉七哥了吗?昨天晚上没有追到他,然后就回宫去了。” “你以为本王会相信吗?”慕容霄差点儿就被她给气笑了。 “这又什么不相信的?”慕容羽西依旧是满脸的不在乎,“来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告诉七哥你了吗?要不然,我又何必让七哥回宫去接我!”慕容羽西说着,还作势探身出去,打算给自己倒杯水喝。 “那你告诉我,唐悠儿身上的那套衣服是怎么一回事?”慕容霄突然截住她道:“慕容羽西,就算你是喜欢装大方,要送人女扮男装的行头,可是你好歹也仔细一点儿吧?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你送给她的那些衣服,全是本王当年穿过的吗?” 慕容羽西手下一滑,杯子竟然没有拿起来。 转过头来,她望着慕容霄的眼睛里,可谓是狐疑万千,“七哥你不是吧?连这个你都看出来了?不是,你这到底是什么记性啊?那衣服好歹也是多年之前的了吧?” 慕容霄将凤眸危险地眯着,“本王倒是想忘记来的,可是谁让那些衣服是你从本王这里偷走的呢?” 望着慕容羽西瞬间窘成一团的面容,慕容霄这才又松开她,整个人往后靠远了稍许:“慕容羽西,这一次,你总该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到底都去什么地方了吧?”说到这里时,慕容霄脸上的笑容才又舒展了开来。 慕容羽西脸红了半天,直到看到慕容霄面露微笑的时候,才又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错,七哥果然还是一如继往的厉害!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设下的小小计谋。 不过,慕容羽西也只能帮他这么多了,谁让自己昨天晚上已经答应了唐悠儿,要把这一切都瞒着慕容霄的呢? 所以此时,慕容羽西也只能冲着慕容霄死皮赖脸的一笑道:“不好意思啊七哥,这个,请恕本公主真的不能告诉你。” 慕容霄眼眸一紧,这种答案于他来说,倒是意料之中的。以他对自己这个公主妹妹的了解,自然知道她的性子。除非是她想告诉你的事情,否则,不管你用尽什么样的办法,是休想在她的口中得到一点儿口实的。 可是即便慕容羽西不告诉他,慕容霄难道就不知道了吗? 慕容羽西是公主不错,他可是堂堂的明王殿下,更何况,身为武将出身的慕容霄,想要暗地里弄清一件事情,那还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就在今天早上,当慕容霄听到影子来报的时候,心头的震惊之情,那也是可想而知的。 可是此时,他却突然不想揭穿这一切了。毕竟,这种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还只是一点小小的苗头。他可不想在这一切刚刚萌芽的状态之下突然插上一脚,如果真的因为他的鲁莽而造成唐悠儿巨大的损失的话。对于他来说,恐怕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你真的决定了?要把这件事情对本王隐瞒到底了?”看着此时慕容霄蕴了满眼的笑意,慕容羽西倒是突然生出了一种上当的感觉。不过就算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于是此时,慕容羽西突然冲着明王娇憨地笑道:“七哥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只要是我决定的,即便是父皇来了,我也照样守口如瓶。” “那行吧!”慕容霄冲她一点头,“既然如此,本王不妨再送你一句话,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帮助她,却不许你欺负她,知道吗?” 不想慕容羽西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笑的弯起来了。 还说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这是没有什么的节奏吗?切,骗谁啊!” 二楼账房 唐悠儿再一次感觉到,和一个聪明人谈话,就是要省事儿的多。 就如眼前,她不过随便说了几句,霍掌柜便已经从中听出了要领。一如他理解的那样,看来如今这个站在他面的年轻人,是打算要在京城里大干一翻啊! 然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唐浩天接下来所宣布的一个决定。 别看唐浩天年纪轻轻,为人倒是十分的成熟老练,然而那些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更是让人震惊不已。 “霍掌柜!”此时唐浩天坐在平日里霍掌柜办公坐的地方,抬起一张暗黄色的脸,望着他正在微笑。 “属下人称霍老八!”霍掌柜恭敬道。 “嗯,我以后还是称您为霍掌柜好了!”唐浩天笑的很真诚:“虽说现在这庆春楼的确是让我给买下了。可是浩天毕竟是一个晚辈,特别是在这酒楼的经营方面,以后怕是还要全赖霍掌柜您才是。” 霍掌柜之前可谓是见惯了唐浩天的嚣张跋扈的样子的。原本想着,此人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手上有几个钱,所以才会如此不把别人看在眼里。即便是这庆春楼到了他的手上,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很好的结局。 却不想此时此刻,这位年轻人竟然像是陡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居然如此的谦逊有礼。这让霍掌柜的心头,陡然起了一丝的欣慰之情。 即便是如此,霍掌柜还是想要再试探一下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东家言重了,不管怎么说,东家才是这庆春楼的主人。而在下,也不过是为东家做事的一个下人罢了!” “霍掌柜此言差矣!”不想唐浩天听他的一番话之后,竟然冲他朗声笑了起来:“说实话,在浩天的眼睛里看来,只有霍掌柜,你才是这庆春楼里当之无愧的主人啊!” “哎呀东家,这话可是千万说不得的!”这一次,即便老谋深算如霍老八,一时之间也有点儿吃不准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唐浩天见他突然慌乱的表情,却并不改口,依旧还笑道:“莫非霍掌柜不相信我的话?那要不然你看这样子行不行?等一会儿咱们两个拟上一份合同如何?” 霍掌柜有些愕然:“啊?什么……合同啊。” 唐浩天却微微一笑,“从现在起,我便委任你为这庆春楼大掌柜如何?以后不管是这楼里的大小事宜,你都可以全权做主。不管是你想改换菜牌也好,还是想要加盖楼层也罢,只要你提出一个合理的方案给我过一下目就可以了。你看这样如何呢?” “这个……”一时之间,霍掌柜就更加摸不准唐浩天的心思了。 唐浩天不等他有太多的迟疑,再次开口道:“至于酬劳,我打算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看如何呢?” 霍掌柜心头猛然一震:“东家的意思是?” 唐浩天点头笑道:“没错,我打算以后把庆春楼的管理模式改为股份制。因为我是东家,所以拿大头的自然是我自己,而霍掌柜你的那一份,就是百分之三十。” 说到这里,唐浩天突然冲他露出一个十分具有诱惑力的微笑,“若是霍掌柜一个月能够赚一万两银子的话,那么你自己,就会有三千两哦!”说到这里,唐浩天又是一笑,“如此说来,霍掌柜可否算是这庆春楼里的主人了呢?” 霍掌柜一听这话,差点儿没有当场趴下来了。说来他也算是活了大把的年纪了,即便是在这庆春楼里,也做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可是这种事情,他却还是第一次听说,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这种事情竟然还直接就要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什么股份制管理,还说什么要给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要是搁在以前,连着他加上楼下的那些伙计,全部的工钱也要不了百分之三十啊!这下好了,他一个人就占百分之三十,这简直就是……天啊,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东、东、东家,您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霍掌柜终于还是开了口:“这种事情,莫说是在乔家了,既便是在整个凌燕国,也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道理啊!” 唐浩天却冲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浩天此言当然是真的,方才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只要你答应了,等一会儿咱们可是要拟一份合约的。” “啊,是这样子啊!”霍掌柜强压着狂跳不已的一颗心,道:“要不东家您,还是再仔细想一想吧!” 在霍掌柜看来,这种事情,还真不是闹着玩的一件小事。再说了,做为商人,谁还怕银子咬手啊?而这位倒好,一张嘴就让出去百分之三十,这让霍掌柜的心里总感觉到有些没谱。 唐浩天摇头一笑,“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好想的?实话告诉霍掌柜得了,我已经决定了,以后咱们酒楼,就按照股分制管理。非但是您,就连咱们庆春楼里的厨师,甚至一些伙计,只要是你通过了考核了,我都打算给他们一些股份,多则五份,少则一份,这些都可以视情况为定。而如此一来,非但是您,这庆春楼里所有的伙计,就都是庆春楼的主人了。” “这个……”霍掌柜身子向前一倾,连忙伸手扶住面前的桌子,要不然他真怕自己会跌倒,“东家你真的决定了?” 唐浩天微笑着一点头:“浩天虽然不是什么出家人,可是也从来不打诳语。当然了,我之所以会做出这样子的抉择,并赋予霍掌柜如此的权力,也是有条件在里面的。” “什么条件,东家不妨说说看。”到了这种时候,霍掌柜也打算工豁出去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搁谁谁不心动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可否撞破? 唐浩天呵呵一笑:“其实也简单,我给霍掌柜的一年的时间,把这庆春楼的业绩翻一翻。这个条件,霍掌柜不会觉得很过份吧?” “这个……”说是这么说,可是把这业绩翻一翻啊,这还真不是闹着玩的。毕竟,这庆春楼在京城之中,早已经算是最赚钱的一家酒楼了。现在若还想往上翻的话,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唐浩天似乎一眼就看穿了霍掌柜的心思,不由笑道:“莫不是霍掌柜连这一点儿自信都没有吧?要知道,我给你的时间可是整整一年哦!以霍掌柜你的资历,再加上对庆春楼的了解,若真的想要做到这一点,恐怕是一点儿都不难吧?” 说到这里,唐浩天突然又将话锋一转:“当然了,如果霍掌柜真觉得吃力的话,咱们不妨再另外商量一下其它的途径,也不是不可以……” “啊,不不不!”此时,还不待唐浩天将话说完,霍掌柜便已经连忙开口道:“既然东家您如此信任属下,我霍老八愿意尽力一试!” 唐浩天这才又笑了起来:“既然霍掌柜已经决定了,那接下来,咱们就开始来商量一下,到底要如何拟定合约一事吧。” 半个时辰之后,当唐浩天和霍掌柜以及敏之先生,个个面带笑容地从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从另外一间雅室里走出来的慕容羽西。 “唐公子,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抽出一点时间,与本公主一起吃杯茶呢?”慕容羽西十分直接,开口就把唐浩天给拦了下来。 霍掌柜见此情形,连忙冲唐浩天点头道:“东家,这位可是羽西公主,不如您先忙,至于这里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给属下就行了。” 唐浩天冲他微微一点头,“既然如此,那这一切,我就拜托给霍掌柜了。” “好说,好说。”霍掌柜冲着唐浩天和羽西公主行上一礼,便转身下楼去了。 霍掌柜一走,慕容羽西一把便将唐浩天给拉进了雅间里,若人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两个之间,原本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情况呢。 “怎么了?”一进门,慕容羽西就小声问起了事情进展的情况。 唐悠儿冲她露出一副“败给你了”的笑容,“还能怎么样?一切正常呗!” 慕容羽西自然不会轻易满足,“我知道一切正常,关键是,到底是怎么一个正常法啊?” 唐悠儿将她的手一拉,两个人一并到桌边坐了下来,然后才又把详情仔细地向她说了一遍。 果然,慕容羽西一听她这些话,当时也震了,“不是,唐二,你这样子未免也太不靠谱了吧?哎,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这人是不是和银子有仇啊?” 唐悠儿却笑着伸手冲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还有一件事情哦!”说着,唐悠儿回头冲着红袖一招手,红袖伸手入怀拿出一张纸来,递到唐悠儿的手上。 而此时,唐悠儿却是看都不看,直接转手交给了慕容羽西,“这个,姐姐拿去看一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咱们再商量,你看如何?” 慕容羽西一低头,看到此时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竟然也是一份合约,跟唐悠儿之前说的一样,居然也是一份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上面的署名却是空着的。 “你这个,又是什么意思?”慕容羽西抬头看了唐悠儿一样。 唐悠儿立马狗腿般地笑道:“姐姐不是要入股吗?这一份就是我留给姐姐你的,只要你现在把自己的大名往上一签,然后咱们再摁一手印儿,就全部都齐活了。” 慕容羽西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我说了,我只要给母妃准备一份额外的收入就可以了。而且我要的也并不多,我只要百分之五就可以了。”慕容羽西说着,又把合约还给了唐悠儿,道:“你这个,实在是太多了,我只怕受不起。” 这一下,反倒让唐悠儿愣住了,“可是姐姐,”话尚未出口,唐悠儿便感觉到这样肯定不行,不由思忖了一下,之后才又开口道:“姐姐不是已经答应过,要和我一起在这京城之中大展一翻手脚了吗?而这庆春楼,便是你我合作开始的见证。所这一份,自然是姐姐你应该得到的。” 说到这里,唐悠儿又笑道:“姐姐方才应该也已经听明白了,可是已经把这庆春楼里的三大份给了霍掌柜,另外一大份,我也已经打算好了要分给那些大厨和伙计们。而这剩下来的,你我姐妹二人刚好平分,我这样子的做法,总该还算是公平的吧?” 慕容羽西到底是明白人,一听唐悠儿这话,心思自然也早就已经活了起来,“看样子,你这一次是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 唐悠儿点头,“要不然呢?难不成姐姐你真的以为,我那宝藏真的会是永远都取之不尽的吗?” 慕容羽西望着她的眼睛里,顿时也布满了浓厚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么这份合约,我就收下来罗?” 唐悠儿再次确定,“悠儿求之不得!有道是亲兄弟明算账,只有姐姐你收下来了,以后咱们才好开展接下的工作嘛!” “行吧!”慕容羽西这次倒是十分的爽快,“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本公主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到这里,她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只朱砂笔出来,蘸了一点儿杯子里的水之后,才又恭恭敬敬是签上了“耿明荷”三个蝇头小字。之后,才又抬头冲唐悠儿笑道:“不瞒你说,这个就是我母妃娘家的名讳。”说到这里,又是一笑,“这一下好了,想来再过几年,就算是本公主真的远嫁他乡,我母妃也不会孤苦无依了。” 等到慕容羽西把合约书收好之后,这才又笑着对唐悠儿说了一句话,“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我还是告诉你一下好了。” 唐悠儿倏然抬头,“什么事情?”然而此时在她的心里,却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果然慕容羽西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看样子我七哥早就已经对你的身份起了疑心了。”说到这里,她又连忙冲着唐悠儿笑了一下,“不过我可没有直接告诉他什么,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看出来的。而我听他的那意思,怕是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把你给认出来了呢。” 唐悠儿心头一阵哀叹,其实不用慕容羽西说什么,她自己的心中便早就已经有了预感。只不过慕容霄一直没有前来挑破,而她自己自然也不会多话就是了。 “总之吧,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所以还是留待你自己去解决好了。我现在呢,也只不过是想要给你提一个醒儿罢了。”慕容羽西笑容虽然真诚,可是唐悠儿却总感觉在她的脸上有着一股贼兮兮的味道。 一时之间,唐悠儿也不由赌气道:“羽西姐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啊?都说了不要总是把我和那个人牵联在一起了,以后你若再是这样,休怪我再也不理会你了!” “叩叩叩!”两个人正在说话的当口,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唐悠儿先是一惊,然后才又示意红袖前去开门。红袖上前一步,刚一打开门,差点没有惊呼出声。可是一时之间她还是无法压制心头的震惊,连着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了:“王、王爷!” 慕容霄却是满面的镇定自若,“原来敏之先生在这里,这么说来,唐公子和羽西公主定然也在这里了?” “呃,原来王爷您到这里是找公主的啊?”红袖连忙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才又微笑着后退了一步,“公主刚好在这里,王爷请进吧。” “嗯。”慕容霄也不迟疑,拾步便走了进来。 听到红袖那声惊呼的时候,唐悠儿的眉头就已经拧起来了,而此时,羽西公主也早已经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七哥,你找我?”说着话的时候,她连忙又冲着唐悠儿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便快速地迎了上去,“七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如我们回去再说啊!” 慕容霄见她如此,也不免冲她嘿嘿一笑,“公主急什么?本王见你和唐公子聊得不错的样子,不如趁此机会你也和本王引见一下如何?这样本王如果以后想到这里来摆酒的话,或许还能够多得一些优惠,你觉得呢?” 慕容羽西只得回头,冲唐悠儿苦着脸笑了一下。 而面对如此厚脸皮的一个人,唐悠儿自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随了慕容霄的意,回头吩咐红袖道:“吩咐下去,让霍掌柜好好安排一下,今天中午本公子做东,就在这里好好的宴请一下明王殿下和公主殿下好了。” 说到这里,唐悠儿这才又冲着红袖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王爷和公主都是京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若是真的让咱们给傍上了,也不失为一个极好的依靠!” 谁知慕容霄一听她这话,竟然还真的大马金刀地在桌边坐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么唐公子,本王就不客气啰!”说完还冲慕容羽西一招手,笑道:“你也过来坐吧。本王看唐公子,还真不愧为一个聪明人。羽西你若真能和他交朋友的话,倒真是一个不错的抉择。” 慕容羽西闻言,也只得无语地瞟了他一眼,暗道七哥你就逗我吧!关键是,这真的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好不好?到底又关我什么事儿了?我堂堂一公主,这一会儿让你们明着暗着拉来推去的,我冤不冤啊! 无奈,就算是此时她的心里都快喊出大天儿来了,身边那两个人,也依旧没有人愿意接她的招儿啊! “那好吧!既然这样子的话,我可是要点这里最贵的菜的哦!”既然摆明了要做炮灰的,咱也总不能吃太大的亏才是,最起码,也要混一个口饱肚圆儿才是正事。 第一百八十六章他知道真相了吗? 酒足饭饱之后,唐悠儿也有一些晕了。还好席间慕容霄并没有再次提及让唐悠儿心头倍感压力的那些问题。众人只是就一些花边时事,说了些无关痛痒的笑话而已。 到了最后,即便是唐悠儿的脸上涂得暗黄一片,却依旧抵挡不住酒后的红晕,慕容霄见此情形,便也及时地开口道:“今日本王有幸能够结识唐公子,可谓是人生一大幸事!在此,本王再次多谢唐公子如此盛情。” “哪里,哪里!”唐悠儿此时的确已经喝得有些晕了,还冲着慕容霄笑道:“以后,唐某在这京城里如果遇到什么棘手之事,还望明王殿下您能够及时搭把手才是!不过,唐某今日也把话给放这里了,只要明王殿下愿意做唐某人的依靠,唐某人也是绝对不会让王爷您吃亏的。” 慕容霄望着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说,好说。看在唐公子你这一番盛情之上,以后只要有需要本王的地方,本王定然不会撒手不管就是了。” 说到这里,慕容霄又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才又开口道:“说起来,本王与唐家也算有缘。”之后,慕容霄又突然开口问她道:“除了你们南国唐家,想必公子定然也知道在我们京城里,也有一户唐姓大家吧?” 唐悠儿一时没有考虑那么多,竟然开口就回了他,“王爷说的,莫不是朝中的相国大人吗?” 慕容霄也不否认,还冲她笑道:“不错,相国大人家中有一位二小姐,更是本王心目之中的知己可人儿。”说到这里,慕容霄突然又是冲她一笑,“这说起来,本王还想要找上一个机会,让两位见上一面才是。本王相信,若是唐公子你能够见到本王的小悠儿的话,定然也是会对她的聪明才智刮目相看呢!” 什么嘛!一瞬间,唐悠儿陡然就感觉到自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慕容霄不是疯了吧? 原本一直都是好好的,可是到了最后,他怎么就突然又提起这件事情来了呢? 然而不等她再纠结下去,慕容霄早已经笑着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哈哈哈,唐公子今日之盛情,本王全部都记在心里了。不过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本王也就不再此继续叨扰太多了。” 说完他还不忘叫上慕容羽西,“羽西,本王见你也喝的差不多了,不如本王遣人送你回宫如何?” 慕容羽西笑道:“我才不要回宫呢,不如七哥你还是带我去你的府上再住两日好了。” 慕容霄笑着走过去,将慕容羽西一把拉起,“若是平日倒也罢了,今日怕是不行。一来你离宫多日,二来,本王今夜怕是有些事情要出去办理,怕是不能留在府上陪你了呢。” 说到这里,慕容霄也不由将眼眸再一次转到唐悠儿的脸上,见到她早已经吓到唇色发白了。 有倒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更何况慕容霄此时这些话,原本就是说给唐悠儿听的。此时看来,之前她和慕容羽西所说的那些话,十有捌玖都被这位爷听去了呢。 是以一时之间,唐悠儿的心头,又如何不感觉到胆颤心惊? 然而此时,慕容霄却已经扶起了慕容羽西,兄妹二人一起从席间站了起来,笑意盈盈地与唐悠儿道了声“告辞”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直到慕容霄带着慕容羽西坐上马车离开庆春楼之后,红袖才又颤悠悠地开口问唐悠儿道:“小姐,这一下你看要怎么办啊?今天晚上,王爷他不会真的找到家里去吧?” 唐悠儿心头也是万分的纠结,无奈之下,也只得狠狠咬牙说道:“还能怎么办啊?等会儿你就去找霍掌柜的交待一下,以后有什么事情,让他直接到悠然客栈去找巧娘好了。至于咱们,等会儿就想办法回家。” 红袖闻言叹气,眼下看来,也只有先这样子了。 霍掌柜听了红袖的话之后,又还专门过来见了唐悠儿一面,“东家,说起来,咱们这庆春楼也算是京中第一名楼,如果您真的打算留在京中的话,属下不妨让伙计帮你好好准备一间专门的房间,不知您以下如何呢?” 唐悠儿自然不会答应,“霍掌柜还是不要这么麻烦了,浩天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把庆春楼全权交由到你的手上打理,自然就不会还要留在这里再插上一脚。而且我这个人原本就不喜欢太过热闹,而悠然客栈那个地方,虽然地方不大,却甚合我心意,所以我暂时不如就住在哪里就行了。” 霍掌柜见她执意如此,便也不再坚持。 之后唐悠儿又交待了他一些事情,只说以后如果真的有什么急事的话,就到悠然客栈去找哪里里老板娘巧娘就是了。因为他自己有许多时候,并不见得会留在京城。不过只要他留在京城,就一定会选择住在悠然客栈。 当然了,平时他也会时常派敏之先生到这里来了解一下生意上的一些详情的,一般有什么事情,霍掌柜只需和他商量就可以了。 最后,唐悠儿才又带了红袖辞别了霍掌柜,坐上马车离开了庆春楼。不过马车并未回悠然客栈,而是在一个地方转了一个弯,直接朝相府后门去了。 回到家里,唐悠儿的心,始终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就在红袖帮她洗脸卸妆的时候,她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忧虑,开口叹起气来,“红袖你说,王爷他,不会真的像公主说的那样,早就已经看出什么来了吧?” 说起来,其实红袖的心里也摸不准。然而此时,她也知道唐悠儿的心里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不由回到,“听公主那些话,感觉王爷真的像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一样。可是之前在席间,奴婢倒是感觉,王爷的那些话里,多半有些诳诈的成分在里面呢。” 唐悠儿一听这话,反倒生出了几分兴趣,一时间不由猛的睁开了眼睛,结果一不小心之下,竟然被水欺到了眼睛,“呀!”一声吃痛之下,她又连忙把眼睛给闭了起来,这才又开口问红袖道:“哦,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红袖笑道:“那还不简单吗?以王爷的性子,若他真的知道小姐你就是唐公子的话,怕是早就已经坐不住了。最起码,昨天晚上他如果不找到你,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唐悠儿点头,“你说的也是。”可是随即一想,她又突然惊道,“哎呀坏了!若照你这么一说,十之捌玖怕是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你想啊,若是照公主的说法,昨天晚上他就已经起了疑心的话,难保他昨天晚上不过来找我啊。可是结果呢?昨天晚上我们根本就不在家里,这样一来,岂不是刚好印正了他的猜想?” 红袖一听,手上也不由停顿了一下。不过随即她便又笑了起来:“哎呀小姐,依我说,你真的大可不必想这么多的。要知道,就算是王爷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唐悠儿却不这么认为,“我只怕,如果王爷真的知道,我们手上有一个大大的宝藏的话,心里说不定又会生出别的什么想法了呢。”说到这里,唐悠儿发现自己竟然暗自叹了一口气。 红袖闻言笑道:“那有什么?王爷之所以会是王爷,也不过是因为他本身就是皇子而已。而小姐怕是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吧?咱们的这位王爷,怕是根本就不甘于只做一个普通的皇子呢?” “所以呢?”嘴上虽然这么问,可是唐悠儿的心头,却是越发地黯然了起来。 果然,此时只听红袖笑道:“所以,如果王爷真的知道了,小姐就是传说中的圣女,并且咱们手上还有一个宝藏的话,只怕以后对小姐你,还会更加好了呢!” “呵呵!”唐悠儿闻言唯有一笑。然而此时,红袖又如何能够理解,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原本,唐悠儿就已经因为慕容霄对自己的那份感情,而感觉到十分的困惑了。如果再加上这件事情,她恐怕就真的没有办法,再看清那个人的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然而,唐悠儿也知道,红袖这些话说的的确在理,若是慕容霄真的知道了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圣女的话,恐怕不但不会声张出去,相反还会想及一切办法来保护自己。 可是,难道她唐悠儿到了这种时候,依旧还要别人的保护吗? 不!她如今谁都不要去依靠,她只需要依靠自己! 如果是以前的话,或许她并不会这么自信。可是如今,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拥有通灵神力的圣女了呢。 所以,即便是慕容霄知道了一切又能如何? 如果,他真的像红袖说的那样,只不过是想要依仗自己的身份和产富的话,那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她也像对待慕容羽西那样,把他拉过来作为自己的一个合伙人就是了。 呵呵,说起合伙人。唐悠儿到现在还记得慕容霄曾经说过的话,他说他这一生,的确是需要许许多多的合伙人呢。只是,在他的心里,唐悠儿和别人,却是不一样的。 可是如今呢?如果他真的知道了她唐悠儿就是那个出手阔绰的唐浩天之后呢?他是不是早就已经开始怀疑她手上的那一大笔银子的来源了呢?而倘若他真的早就已经查清了自己的这些底细,那么是不是也说明了,他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呢? 圣女、宝藏! 这个传说之中无所不能的,甚至直接影响到一个王朝盛衰的门派,在慕容霄的心里,怕是也将会产生无比强烈的影响吧?而当他知道了这一切真相之后,在他的心里,还会像以前一样那么去想她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关心则乱 明王府上 杜英娘一把抢过慕容霄手上的酒坛,“行了行了,我看你在庆春楼就已经没少喝了,怎么这一会儿,居然又抱起酒坛子了?” 慕容霄的脸色有些难看,“姨娘,今日你不如就让本王喝个够吧!要不然,本王这心里真是感觉到堵的不行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爷你为何情愿喝闷酒都不说出来,让大家也听一听呢?”此时说话的人正是昔日的薄云天,今日的薄文昕。 英娘听了却突然冲他笑了起来,“这种事情你还要问吗?我还以为像是你那么聪明的人,恐怕早就已经看出端倪来了呢。”说到这里,她一回身,将手上的酒坛子交给一直站在慕容霄身后待命的张鲁,这才又开口道:“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你这样子,还是因为唐家的那个小悠儿吧?” 薄文昕有些无奈地看她一眼,“你这人,说话干嘛总是这么直啊?” 英娘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这种事情,还用得着拐弯抹角吗?明明一眼就看得出来的东西,为什么非要搞得那么复杂呢?” “好歹你也是个生意人吧?生意人可是讲究动脑筋的。”薄文昕显然有些不服气,忍不住又抢白了她一句。 “哈哈!”英娘听了却突然大声干笑了两下:“动什么脑筋?这种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要我说啊!既然霄儿心中对小悠儿早就已经生出了情素,干脆一点儿,直接到相国府上去提亲,然后把她给娶回来就什么事情都成了。” 薄文昕一听她这话,也不得不点头同意了她的观点:“其实你说的也对,眼下,王爷是应该到了要主动出击的时候了。要不然,真等到太子那一边发现了这件事情之中的蹊跷,怕是乱子就更大了。” “你说的没错!”英娘上前一步,走到慕容霄的身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霄儿,其实这件事情,你不是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吗?那小悠儿是圣女传人的事情,原本也是你第一个发现的不是吗?至于传说之中圣门的宝藏,对于我们来说,那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啊!所以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再作一点儿迟疑了,霄儿你知道吗?” 慕容霄这才又抬起头来,而此时他那一双原本好看到极致的凤眸里,却是掩示不住的一抹痛楚,“本王又何尝不知道姨娘此言的道理。可是姨娘你难道就不觉得,如果本王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急切地把她娶进王府的话。对她来说岂不是也太不公平了些吗?” “公平?”英娘听了他的话之后,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嘲讽般的笑容:“霄儿,我想到了现在,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如今的小悠儿的确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非但是你,就连那乔家的小子,都在想尽百般的法子想要和她复合呢。而这些,还是在他根本不知道悠儿真实身份的情况之下。” 慕容霄听到这里,果然皱了一下眉头,“姨娘你又何必再提那种人,小悠儿又怎么可能还会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英娘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我这么说,不过也是想要告诉你,小悠儿如今所面临的处境而已。” 说到这里,英娘突然又变得严肃了几许,道:“太子之心,世人皆知,若是让他知道了小悠儿如今的真实身份,怕是他定当会竭尽全力也要把小悠儿给抢到手上才是。还有九皇子,霄儿莫要以为他年纪小就可以掉以轻心。上一次公主和悠儿说的那些话,你不是也听到了吗?所以,不管小悠儿最终落入到谁的手上,对于她来说,都未必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慕容霄听她说了这么多,终于还是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姨娘此言,又何尝不无道理!没错,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如今的小悠儿,那简直就是奇货可居了。若真的等到天下大白的那一日的话,恐怕也是天下大乱的一日了。” 英娘这才又点头道:“所以,如今我们所做的,自然是守住这一切秘密。不到时机成熟的那一日,万万不可让世人早日看破她的身份才是。而想要做到这一点,除非你能够把她牵制在自己的身边。有你在她的身边尽力保护着她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想必也是一件不幸之中的幸事了。” 慕容霄闻言却再一次苦笑了起来:“本王又何尝不希望她会幸福?然而正如姨娘你之前说的那样,即便是本王愿意终生守护于她,可是本王这样子的出发点,终究是有些动机不纯。所以本王只怕,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一切,恐怕她也难以快乐得起来呢。” 英娘一听此言,面色之间也不免生出了一丝黯然,“这个,或许就是身为上位者的悲哀吧?如果霄儿和悠儿你们两个都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许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只是,如果你们两个都是普通人的话,霄儿你还会如之前那般,会轻易地发现她的好吗?或许你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一看到她的容颜,便早就退避三里了呢。” 慕容霄闻言却陡然愕然,随后,在他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逸出来了一丝苦笑。是啊,姨娘这些话,又何尝不是正确的呢? 然而此时,不管怎么说,慕容霄的心头都已经决定了。正如姨娘所说的那样,不管唐悠儿到底拥有着一个什么样的身份,今生今世,总要有一个人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才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慕容霄情愿那个人是他自己。 因为在他的心里,唐悠儿早就已经不知不觉地融入到了他的生命里了。那样的一个女子,本就是一个早已经让他魂牵梦萦,无法割舍的了亲密爱人了。所以,他又如何能够容忍,眼睁睁地看着她有一天,会被别的男人拥入怀中呢? 那是他永远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所以,即便是未来他们之间还会有诸多不可预知的麻烦,可是此时此刻在慕容霄的心里,都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了的。今生今世,他,慕容霄,是绝对都不会放开唐悠儿的手了。 想到这里,慕容霄突然抬起头来:“姨娘说的没错,本王的确是时候,准备着手选妃事宜了。” 英娘听了这话,这才又笑了起来:“看来,这一次,你是真的已经想通了?” 慕容霄点头,“没错,本王想通了。到了那一天,我一定要让小悠儿,心甘情愿地嫁给本王;因为她的这一生,唯有本王才有资格守护!” 英娘闻言,这才又和薄文昕相视一笑。之后,薄文昕才又开口道:“眼下之计,还请王爷能够入宫面见太后,将这一切仔细的部署一番才是正事儿。还有就是羽西公主那里,想必王爷也知道,她在诸位皇子之中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觑的。所以,还请王爷早一点确定她的阵脚才是。” 慕容霄闻言却冲他笑道:“这一点儿,薄叔叔就放心好了,羽西自小就是一个有主见的女孩儿。而且本王也相信,她自是具有一双识人的慧眼。既然她可以毫无保留的在本王面前坦言心事,那么本王又何必再去做些无谓的试探呢?与其那样,本王倒情愿在平时取得她的信任,不管怎么说,她始终都是一个女子。” 英娘闻言也笑道:“羽西公主的确是一个不凡的女娃娃。想她母妃在皇上面前早已经失宠,可是自小到大,她却始终都是皇上的心头肉。呵,只从这一点儿上说,耿明荷就已经比皇后娘娘她们要厉害许多了。” 慕容霄点头,“没错,在羽西的心里,凌燕朝固然重要,可是她更是一个爱惜自己羽毛的人。若非宫里一直有她母妃在牵绊着她,以她的性格和为人,怕是她早就不屑回宫当这么一个所谓的公主了;就更不要说,她还会心甘情愿地被人利用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容霄已经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姨娘和薄叔叔还要在这里喝两杯吗?本王可是要先回去休息一下了。” 英娘见状也站了起来,“喝酒的日子自然是大把的有,不过今日还是算了。我想着,再过不了多久,怕是悠儿就会主动找上门来了。所以这一会儿,我们不如还是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日后发行宝通银票的事情吧!” 薄文昕闻言也连忙点了点头,“英娘说的不错。要我说啊,这银子虽然是硬通货,可是毕竟太过沉重,动辙需要好几辆大马车,劳人劳力,风险又极大。如果咱们能够发行出一种和银子等同的银票的话,定然会在这凌燕国上下刮起一阵飓风的。” “这个还要你说吗?”英娘白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道:“这件事情,老娘都不知想了有多少年了,无奈这些年里,我们凌燕国的经济并不景气,再加上他们乔家又拿着大头,所以像是我们这样子的银号,最多也只是应应景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英娘又突然大笑了起来:“说起来,这小悠儿还真是一个福星啊!她这一横空出世不当紧,不光让人耳目一新,最主要的是打破了凌燕朝的经济格局,最起码乔家这一次,可是在她的手上吃了大亏了。” 薄文昕却笑道:“乔家能有今日,又岂会是唐二小姐一手造成的?只能说这些年里,他们乔家插足的地方实在太多,而他们的经营所得,却早已经无法撑起这个巨大的场子了。然而乔家毕竟家大业大,即便是这两年里早已经渐渐出现了诸多的纰漏,还是有办法拆东墙补西墙,不至于让人一眼就看出来而已。” 英娘却不屑地笑道:“那又如何?到头来,他们还不是被小悠儿一把就撕破了华丽的外衣?” 薄文昕笑道:“没错,也正是因为唐二小姐这一系列的作法,才真正成就了乔家坍塌的。可是,想必英娘你也知道,乔家若是真的就此坍塌掉的话,首当其冲的,定然就是太子一方的利益。所以唐浩天这一次如此高调的盘下庆春楼,定然会引起太子的不满。这一样来,以后庆春楼,怕是会有许多的麻烦事在等着她了呢。” 慕容霄此时却是再也留不住了,“薄叔叔此言甚是,所以不管怎么样,如今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先把太子的注意力给牵扯住,让唐浩天能够暂时避过这一劫难才是!” 英娘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王爷你就放心吧!太子接下来还有许多烂摊子要收拾呢。要知道,九皇子慕容剑,怕是很快就要回京来了呢。所以暂时,恐怕太子还顾忌不到庆春楼的这些琐事。而王爷你,如今只要好好筹备一下选妃的事宜,就可以了。” 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英娘又不无忧心地看了慕容霄一眼,“还有一件事情,所谓关心则乱!” 说着,英娘更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我本是看着你一天天长大的。而你也从来都不曾让我失望过,多年的边疆生涯也早已经铸就了你钢铁般沉稳的性格。只有这一次,倒让我没有料到。看来姐姐说的果然不错,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心烦意乱啊!” 第一百八十八章给你一片空间 思来想去,唐悠儿的心情依旧久久无法平静。心烦意乱之下,她干脆起身,到书架上随手抄来一本书,翻开来就那么胡乱地看了起来。 等到打开之后,她才发现,原来此时在她手上拿着的,竟然是一本医书。看了半天也不过是一些常用的小偏方之类的,可是对于她来说,却全部都是似懂非懂,毕竟她自己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医学这一类的东西。 不过这个时候,她实在是不想再起身去换了,索性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了起来。反正不过是打发一下时间,若能够就此把内心给平静下来的话,那就更好了。 红袖见她这个样子,还以为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主意,于是便也没有再出声打扰于她。而是学着她的样子,同样拿了一本书坐在她下首的灯下仔细地研读起来。 渐渐地,主仆二人之间的世间好像真的安静了下来。有那么一刻,唐悠儿恍惚能够感觉到,自己就像是突然间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一般。这种感觉持续了将尽一个时辰,渐渐地,夜却已经深了。 “小姐,看了这么久,你也已经累了吧?”红袖抬起头来,扭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又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时辰已经不早了呢,要不然我还是先去帮你铺床吧。” 唐悠儿这个时候也抬起了头,果然就像红袖说的那样,脖子都已经有一点僵硬了。抬手扶着脖子后面,唐悠儿缓缓地扭动几下,这才又开口,“行吧,那你先进去准备,我到院子里去走两圈活动一下筋骨。唉哟,看会儿书而已,脖子怎么这么硬啊。” 红袖闻言笑道:“那小姐你先出去走走吧,等一会儿回来,我先帮你按两下,然后你再睡好了。” 唐悠儿笑着点点头,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仲夏之夜,显得酷热无比,好在这个时候,院子里起了一丝清风。可即便是这样,唐悠儿在院子里走了两圈之后,额上还是起了一层细汗。 抬起手来,唐悠儿轻轻将额上细汗拭去,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掠向了屋顶。这么热的天气,屋顶上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去处。却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又勾起嘴角苦笑了一下,搞什么,她怎么会突然间以为,那屋檐之上会是一个好去处呢? 然而,嘴角的那抹笑意还没有晕染开来,却瞬间又冻结在了她的唇边。 因为此时她突然发现,屋顶上陡然掠来了一个人。 可随后,她的一双绣眉终于还是不经意的紧锁了起来。直到此时,唐悠儿才发现,原来她现在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只不过一眼看去,她竟然就看清了那屋顶上的人,此时正一脸讪笑地看着她。 唐悠儿心头一窒,这才又苦笑着开口道:“既然已经来了,何不下来说话?” 慕容霄却双手抱怀,冲着她似笑非笑道:“本王以为,你会想到这上面来呢。”说着只见他突然将头向上仰起,如墨的长发随风飞扬起来,暮色之中的容颜更是透着无尽的潇洒不羁。 望着此时那人黑色剪影一般的身形,迟疑了几许的唐悠儿终于还是开了口,“上去就上去,反正这院子里也热死个人了,我倒情愿到上面去纳些凉意。”她之所以会这么说,只不过是突然想要试一下,看看如今的自己到底会有多么的厉害。 或许她一纵身,也会和慕容霄一样,一下子就可以飞掠到屋顶上去了吧? 然而,还没有等到她有所行动,就在她话音落地之际,便只觉眼前一暗,之后脚下更是一空。那个人竟然伸手越过她的细腰,一把便将她给掠过怀里去了。 即便是已经有过一些经验了,唐悠儿还是被他陡然而来的动作,惊的低声呼了出口来。而下一刻,当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到了屋檐上面的平台上。 “你就这么喜欢出奇不意的感觉吗?”唐悠儿抬头开口之际,却瞬间对上了他那一双落满了星子光华的眼眸。 而此时那双好看到极致的凤眸里,依旧带着满含了嘲讽的笑意,“本王以为,喜欢出奇不意的人,一直都是你!” 一瞬间,唐悠儿只觉陡然无语。这个人,他果然是来找碴来的吗? 就这样,两个人相对而立,就站在屋檐翘角的暗影里。直到沉默良久之后,慕容霄才又冲她开了口:“怎么了,不过一天没有见本王而已,你我之间还不至于走到相顾无言的地步吧?” 唐悠儿真想就这么把头点下去,可是直觉却告诉她,对面的人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果然,还不等她开口,那个人竟然一把便将她给拉到了怀里,“即便你是本王的情人,看到本王这个时候还来找你,你也总应该表现出一份喜悦的神情才可以吧?” 唐悠儿再次无语,可是此时她却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身上依旧还保留着浓厚的酒意:“你回去又喝酒了?” 话一出口,唐悠儿便陡然意识到了。可是此时,即便是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怕是也早就已经无济于事了。 头顶上的人果然及时地低下头来。 此时此刻,他望着唐悠儿的眼神犹如月光下的刀锋,带着一抹隐然的寒意,却又很快便隐入到了夜色之中。之后,他突然冲着唐悠儿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本王原本以为,多喝两杯就可以把你忘记。可事实上,一切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说到这里,他终于温柔地抬起手来,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手指腹上却带着一丝粗糙的颤栗,“告诉我,”他望着唐悠儿痴痴言道:“我到底要如何才能够真正走进你的心里?” 唐悠儿心下亦是一阵颤栗,“为什么非要做出这样子的抉择,或许我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呢?” 不想慕容霄听到她的这些话,却终于冲她笑了起来:“是吗?你若不想和本王同路,又打算选择那一个呢?难道会是太子殿下?还是九皇子呢?” 唐悠儿终于忍无可忍地笑了起来,“王爷觉得这些话题很好玩吗?” 慕容霄却是步步紧逼,“本王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管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本王的。可是在本王的心里,你却永远都是那一个,值得本王倾尽天下都想要拥有的女人。” 感觉到唐悠儿还想要后退的身形,他却一把将她揽入到怀里,“唐悠儿,难道直到如今,你还想把本王拒之千里之外吗?” 无路可退之下,唐悠儿这才又抬起头来:“我原本以为,王爷今天晚上是来兴师问罪的,可是如今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子的,对吗?” 慕容霄假装愕然:“本王为什么要兴师问罪?难道你真的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唐悠儿却是真的愣住了,难道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看着她突然愣住的神情,慕容霄才又突然笑了起来,“有些事情,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不是吗?而且本王不是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吗?在本王的心里,你和别人都是不一样的。也正是因为你的不同,所以本王或许应该要给你足够的空间才是最好的吧?虽然你的一些做法,让本王的心里会有些不舒服,可是只要这样子能够让你快乐,本王情愿退让。” 这些,莫非真的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吗?唐悠儿默默地望着眼前的这个绝色男子。此时此刻,之前的那种遍布了他全身的怪异情绪,早就已经消散在了夜色之中,变得荡然无存。还有他将自己揽在怀里的样子,依旧还是那样的温柔;而他的那些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更是让她的心头充满着莫明的悸动。 可是这一切,真的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自从经过了中午的那件事情之后,唐悠儿的心头始终都在怀疑,慕容霄肯定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或者,他知道的原比她想像之中的还要多的多。 就在方才,当唐悠儿在院子里一眼看到他脸上透出的那抹嘲讽般的笑容之时,心里就已经断定了自己的猜测。所以,即便是他的语气里时不时地泛出一两句不忿的话语,她依旧极力地忍着让自己不要去发作。因为她想,即便是要翻脸,她也绝对不会去做那个冲动的女人。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当她忍到最后,却并没有等来他的发作;更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当她等到最后,等到的却依旧是他如此温柔,却又充满了力量与信任的话语。 这个男人还真是好笑,到了最后,他竟然连那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他竟然说,只要她开心,他情愿退让,只为想要留给她一片自由的空间。而她呢?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头竟然也生出了一丝感动情怀。 “怎么了?”许是她良久都不曾言语的缘故,许是她的神情之间突然泛起了茫然的缘故,慕容霄终于还是及时地抓住了她的思绪:“本王说了这些,想必你的心里早就已经明白了吧?”他低着头,冲她痴痴地笑着,“就算是喝了那么多的酒,可是本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所以现在,本王还是过来找你了。” 慕容霄说到这里,脚下突然一软,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唐悠儿的心头也是陡然一惊,忍不住低声呼道:“慕容霄你怎么了?”随后,唐悠儿发现,自己竟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只为了能够支撑着身前的男人不要就此倒下去。 “呵呵,”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慕容霄依旧还在她的肩头低声笑道:“你不在的时候,本王总感觉头脑无比清醒,即便是饮尽千杯都不见得会醉。可是这个时候,本王终于看到你了,却为什么突然间好想好想睡一觉了呢……” 听着他在耳边发出的那抹带着醉意的、低而浅的笑声,唐悠儿原本被他禁锢在怀里的双手,终于还是绕过他的腰身,缓缓将他搂在了怀里:“如果你真的累了,不如我陪你下去。”呵呵,这种心头柔软的感觉,原来她也是可以拥有的吗? 然而还不等她仔细思量清楚,那个已经扑了她满怀的男人便已经浅浅地笑了起来:“好啊……”他说,“今天晚上,你会一直好好地陪在本王身边的吧?” 那好吧,反正他原本就是一个赶也赶不走的无赖。更何况此时此刻,即便是他想走,只怕也已经没有力气了呢? 然而此时,那个人却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一般,竟突然又在她的耳边笑了起来:“别的力气本王或者已经没有了,可是那点儿力气,本王还是留足了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你请客 有好久不曾去看过太后娘娘了,唐悠儿决定今日进宫一趟。去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慕容霄和慕容羽西竟然一大早就已经在哪里了。 这会儿唐悠儿一进门,太后娘娘就笑了起来,“瞧瞧你们几个,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平日里说不来吧,一个个的全部都不见踪影,弄得哀家连想找个说话儿的人都找不着。可今儿个可倒好,怎么着你们一个个的竟然都跑过来了?” 唐悠儿连忙上前笑道:“悠儿这些日子里,只顾着忙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了,倒是有好久都不曾来给皇祖母请安了呢。”说话间,唐悠儿已经走上前来,恭敬地跪在太后娘娘的面前磕起头来。 “快点儿起来吧!”太后看到她自然十分开心,连忙吩咐竹溪道:“还不快点儿去给小悠儿搬个绣凳来?”竹溪闻言笑着去了,一会儿回来,便请唐悠儿坐了下来。 唐悠儿坐下来之后,看看慕容霄,心道也是,怎么今天就这么巧啊?居然在这里也能和他遇上。 慕容霄此时却已经开了口:“祖母的教诲,孙儿全部都记在心里了。以后啊,只要孙儿有空,第一时间就会到这里来给皇祖母请安的。” 太后笑道:“你这话啊,哀家也不知道听了多么遍了。好在哀家知道你是真的忙,要不然的话,哀家指定会认为你这些话儿,都是在哄老人家开心呢。” 几个人里面,还是慕容羽西最会哄老太太开心。只见此时她巧笔着走上前去,一边帮太后娘娘捏着肩膀,一边垂头到她的脸边笑道:“皇奶奶这些话啊,莫不是在生我们几个人的气了么?要不然这样子吧,只要皇奶奶高兴,那以后羽西天天都到这里陪着你好了。” 皇太后听了将头一侧,就又笑了起来,“就你?别人也还算了,唯独你这丫头,可是从小儿就野惯了的。”说罢还拿眼瞟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才又啧啧言道:“你看看你现在穿的这身衣服,整个儿一个俏书生,莫不是你这心里早就已经算计好了,又要出宫去玩去了吧?” 慕容羽西一吐舌头,“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老祖宗呢!” “那是!”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倒是说说,今儿个又打算到哪里去啊?” 慕容羽西抬头看一眼坐在一边的唐悠儿,笑言道:“想必皇奶奶你也已经听说过了吧?就是前几天,那乔家的庆春楼,不是让一个姓唐的小子给盘下来了吗?也不知道他到底对霍掌柜使了什么魔法,如今那霍掌柜的可是使尽了法子,天天在想着怎么多挣这些宾客的银子呢。” 太后一听转过头来,“哦?原来还有这种事情啊?那你今天这样子,不会是打算好了,要去庆春楼里看热闹的吧?” “皇奶奶英明啊!”慕容羽西满脸的恭维神情,“我听说庆春楼里又推出了好几道新的菜式,所以就忍不住想要去品尝一番。”说话间,慕容羽西已经转到了太后娘娘的身前,一边帮她捶着腿一边笑道:“要不,等到孙女儿回宫的时候,也专门给您带两道回来尝尝?” 太后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小手,“得了吧,你自己想去玩就算了,莫要再搭上哀家的名号才是!哀家现在已经老了,外面那些花花世界里的花花事情,对于哀家来说也早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就是那些吃的东西,御膳房里今年不是新添了厨子吗?里面还有一个叫陈炎的,据说和小悠儿还有霄儿都认识。哀家觉着,他倒也做了一手的好菜。” 慕容羽西闻言又是一阵恭维:“嘻嘻,皇奶奶原本就是富贵命嘛,如今自然就更吃不惯外面那些粗糙的食物了。” “你这丫头!”太后又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头,然后才又抬头笑问慕容霄和唐悠儿:“你们两个呢?是不是打算了要在这里陪着哀家说说话儿呢?” 唐悠儿还没有开口,便看到慕容羽西一个劲儿地冲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免迟疑了一下。 太后倒是精明,一看到唐悠儿的眼神儿在慕容羽西面前打转儿,便早就已经猜出来了:“羽西丫头你倒也是,自己去玩也就罢了,这一会儿居然连小悠儿也要从哀家这里抢走了吗?” 慕容羽西闻言连忙讨好般地笑道:“皇奶奶您不知道,去那种地方的话,自然是人越多越好玩儿了。其实我原本就已经打算了去相国府上找悠儿搭伴儿的,却没想到她今天竟然与我心意如此相通,也一起过来给您请安了,这样岂不是刚好省了我不少的时间?”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此时看来,太后娘娘心情着实好得紧呢,竟然没有一丝想要和慕容羽西计较的神情。 慕容羽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要不这样子好了。等到今日过去了,皇奶奶您就下一道懿旨,传悠儿到宫里住两天岂不是更好?这样一来,孙女儿也有了伴儿,以后就不会天天想着出去玩了,这样也可以天天陪在皇奶奶身边了不是?” “嗯,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太后知道慕容羽西的心思,自然也就笑着点了点头。 慕容羽西见得到了太后的允许,早已经冲唐悠儿得意地笑了起来。唐悠儿见事已至此,便也只好随她去了。 倒是慕容霄,此时对太后娘娘说道:“我听说九皇弟今日就要进京了,他若回来,怕是朝中又要有许多事情忙了。所以孙儿这几日,可能都没有办法再来陪皇奶奶说话儿了。” 太后点头笑道:“哀家知道你本身就很忙,能够抽出一个空儿来看看哀家,哀家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一次老九回来,怕是你们父皇又要劳心一阵子了。霄儿你身为儿子的,就帮着皇上多分担一些吧。” 慕容霄连忙点头道:“孙儿知道了。” “好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表面上是来给哀家请安的,其实哀家知道,你们这一个个儿的心啊,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既然哀家是留不住你们了,倒不如趁早儿随了你们的意愿。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耶!太好了!皇奶奶你可真是太圣明了!”慕容羽西一下子跳得老高,惹得太后又是一阵嗤笑,“你啊,怎么着都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身份,怎么能够回回表现的都跟一个乡间的野丫头似的?” 慕容羽西这才又冲她吐了一下舌头,“皇奶奶这就不知道了吧?羽西在外人面前呢,那自然是会摆足了公主的架子呢。可是在皇奶奶的身边儿就又不一样了,要不然,又怎么能够博得皇奶奶一笑呢?” 说到这里,她才又拉了唐悠儿,装模作样在地太后娘娘的面前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道:“承蒙老祖宗开恩,如此,孙女儿就退下了。”惹得太后又是一阵发笑。 慕容霄也走上前去行礼告退,“时辰已经不早了,孙儿也要告退了。”却在起身的那一刻,他突然又冲太后娘娘笑道:“只是还有那件事情,还请皇祖母您一定要记在心上才好啊!” 太后闻言抬头看了唐悠儿一眼,这才点头笑道:“知道了!你只管去忙就是了。哀家虽然老了,有些时候虽然也会犯一会糊涂,可是有些事情啊,哀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 慕容霄闻言这才又笑道:“有了皇祖母的这句话,孙儿这心里就安定多了呢。” 辞别太后与慕容霄之后,慕容羽西并没有带着唐悠儿直接出宫,而是笑着对她说:“虽说你已经决定了,只做一个幕后的老板,而把庆春楼里的一切都全权交给霍掌柜的去打理。可是你的心里,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吗?” 唐悠儿笑道:“我难道会告诉你,我也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吗?再者说了,只要霍掌柜最终能够达成合约的结果,本公子才不在乎这之间的那些过程呢。” “你说真的?”慕容羽西还就不相信了,“有你这样子的人吗?哦,你自己出了那么一大笔银子,盘一酒楼,然后一转身就撒手不管了?我听着怎么就那么悬啊?” 唐悠儿一摊手,“你以为呢?如果什么事情都还要我去亲力亲为的话,我后来所付出的那么多银子岂不就白给了?” 慕容羽西终于语塞。可是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拉着唐悠儿道,“我不管,就算你不打算正面去管庆春楼的事情,也要陪我一起去一趟,全当以一个宾客的身份去感觉一下庆春楼如今的气氛也是好的吧?” 唐悠儿自知这会儿根本就扭不过她,当然她根本也没有打算去和慕容羽西扭到底。不过是出去玩一下嘛,反正她这一会儿暂时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倒不如陪她出去混一天也罢。 “那我可事先声明啊,今天可是你请客!”其实如果能够跟在慕容羽西的身后去庆春楼混一顿好吃的,貌似也不错的样子。 “绝对没问题啊!”慕容羽西只要唐悠儿能够答应,至于这点儿银子,对于她堂堂一个公主来说,还不是小意思嘛。 见慕容羽西答应的如此之快,唐悠儿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你说想去看看庆春楼如今的行情,到时候我可是有可能点最贵的菜的哦!我说公主姐姐,你确定你已经带够了银子了吧?” 慕容羽西冲她抛去一个白眼,一副真心服了你的表情,然后一伸手,竟然从怀里摸出两个半大的银锭子出来:“一百两!够你填饱肚子了吧?” 唐悠儿这才将头一仰,“那行吧!哥几个走着!” “停停停停!”唐悠儿这边还没有迈开步子呢,身后慕容羽西竟然又蹦达了起来。 唐悠儿转回身来,冲她坏兮兮地一笑道:“这又是怎么个意思呢?难不成姐姐你反悔了?” 慕容羽西却将眼一白,“什么姐姐啊?你没看到本小爷这一身打扮吗?”说着,慕容羽西还伸手将头上的方巾又给正了一下,这才又看向唐悠儿道:“你说我这么一俊俏公子哥儿,身边儿上跟着你这么一丑丫头,两个人还要去庆春楼点那最贵的菜,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唐悠儿一听,果然也将眼睛翻起一片白浪,然后才又十分沮丧地低下了头,“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办吧?” 慕容羽西将眼眉一挑,揶揄她道:“还能怎么办啊?换装啊!” 第一百九十章东方流烁 霍掌柜的果然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 活了一大把年纪,第一次得到老板如此的信任,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比天还大的事件事情。为了能够报答老板的知遇之恩,另外也是为了让老板看看他没有信错人,霍老板这几天可谓是绞尽脑汁,列出了一系列的计划方案出来。 当然了,这些计划他准备一一推行出来试验一把。他更加相信,在他和庆春楼里所有伙计的努力之下,这些计划肯定会在京城里掀起一阵前所未有的风潮。当然了,这些风潮最终的作用,就是给庆春楼带来更为丰厚的利益。 而今天,正是他们庆春楼第一次搞这样一场活动。 毕竟庆春楼是京城的老字号了,所以今天来捧场的人更是非常多。人越多自然就越热闹,所以霍掌柜和诸位伙计们,自然也是全部笑脸相迎。 而此时,唐悠儿和慕容羽西,另外还有红袖和凌风,一行人就混迹于这一大群的宾客之中。 慕容羽西今天还真是下了大本儿了。反正庆春楼也已经放出了消息,今天的酒席,那可是全场五折啊!并且他们新近推出的菜式,那也是道道引人馋涎欲滴。身为资深吃货,面对好不容易遇上一次的超低的价格,再加上天下间极品美味的引诱,真是让人想不心动都难啊! 因为今天是大场子,所以非但有好吃的,霍掌柜甚至还花了血本到柳雁阁请了一小队的乐妓。花翎儿打头,唱着那温香软糯的小曲儿,真恨不能把诸位宾客的心儿都给融化了。 望着眼前的这一大桌子的美酒佳肴,再抬头看看大厅正中那群吹拉弹唱的美人们,慕容羽西却是一个劲儿的咂着舌头,“瞧瞧,瞧瞧,闹这么大的动静,我还真是替他们担忧。这不是明摆着往里面砸银子吗?到头来,都不知道能不能把本儿给捞回来。” 唐悠儿轻轻摇动着手上的一把折扇,不以为然地冲她笑道:“这么一点儿东西,就把你给蒙蔽住了吗?若真是这样子的话,那我可真是对你太失望了呢。” “什么嘛?”慕容羽西闻言把眼睛一瞪,“本……公子还没有对你表示不满呢,你倒好,竟然还对我失望起来了吗?你倒是说说,难道我说的这些话,会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吗?” 慕容羽西话音一落,竟然引得旁边一张桌子上面的一个人也回过头来,“两位兄台这话有点意思,不如讲出来让在下也跟着长一番见识如何?” 慕容羽西一眼看到那人,眼前也不由陡然一亮,既而却又瞬间暗淡了下来,“怎么是这个家伙?好好的,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这一切,唐悠儿都看得十分真切,心中好奇之下,也不由转头去看,只是这一看之下,她不免也愣住了。 原来在她们旁边的那张桌子上面,坐着的竟然是几个美男子。 然而,他们之所以能够引起唐悠儿的注意,主要是因为这些人的美,实在是不同与凌燕男人那般,有着一股婉约之风。 这些个男子,个个给人一种粗犷彪悍的味道,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那一种独特的刚毅果敢,着实让人过目难忘。看样子,这些人并非是凌燕朝人,应该是来自周边其他国家的人士。 而此时,开口冲她们说话的那个男子已经从席位间站了起来。 只见那人大概二十岁左右,生得是高大挺拔,英伟不凡。 一张刚毅的面孔轮廓分明,宛若刀削石刻般充满着力量之美,唯有他脸上的皮肤却和身后那些人不同,少了几分苍桑的古铜之色,更是犹胜女儿家的白晳嫩滑。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不妨碍他双目之中那凌厉的眼神,以及他身上那充满着男性霸道强横的魅力。 “阁下是?”既然是域外人士,唐悠儿自然不认识他是谁。 那个人冲她们一抱拳,“在下东方流烁,”说到这里,他突然又冲着慕容羽西一笑,“多日不见,师弟近日可好啊!” “师弟啊……”唐悠儿这才听出了一点苗头,回头低声问慕容羽西道,“原来你们两个真的认识啊?” 慕容羽西无奈点头,“认识,一个学院里出来的,自然认识。” “哦,原来如此!”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当唐悠儿看到慕容羽西此时的那样子时,心里却感觉到事情恐怕并非这么简单。 而此时,那位自称东方流烁的年轻人,却已经来到了她们两人之间,跟在他身后的人明显就是一群侍卫,见主子过去了,他们中的一个人早已经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东方流烁再次冲她们二人一笑,“二位不介意在下到这里搭个台吧?” 唐悠儿看了慕容羽西一眼,这才又笑道:“啊哈,不介意,东方兄请入坐。”不过,还没有等唐悠儿说完,那个人早就已经示意随从把椅子放好,然后一下子就坐下来了。 “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看到他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慕容羽西这才又开口。 东方流烁哈哈一笑,“本公子从学院出来之后,志在游历四国,踏遍这天下的每一寸地。这不,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了。不想到这里之后的第一件事,我便听闻这庆春楼有活动,所以就先到这里来凑一凑热闹了。却不想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师弟和这位……这位是谁来的?” 说话间,东方流烁早已经把唐悠儿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十眼了,不过看他那样子,倒像是早就已经看出来唐悠儿本就是女扮男装的了。于是此时,他脸上的笑容多少也有那么一点儿尴尬的味道。 慕容羽西却并不急于点破,只是淡淡地对他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唐二公子。” 东方流烁倒也不在意,却回手示意随从将他的酒杯拿了过来,然后倒满了一杯酒,再次冲二人笑道:“适才听闻两位说起这庆春楼的古怪之处,不瞒你们说,我这心里也是十分好奇呢。不如就请唐二公子仔细讲解一番,让我也跟着长长见识如何?” 嘿!这家伙干嘛来了?探听商业机密来了是吧?也不想想,此时他面前坐的是谁,身为这庆春楼的大老板,她唐二公子会真的把事实真相告诉他吗? 哦,对了,这个人初来乍道,根本还不知道她唐悠儿就是庆春楼的大老板呢。 不过那又如何? 就算他是慕容羽西的故交,可是如果他想让唐悠儿在这种地方长篇大论的,把庆春楼的这些把戏都揭穿的话,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有木有? “嗯!”唐悠儿一声浅笑,然后突然将手上的折扇一合,这才又冲着慕容羽西和东方流烁摇头晃脑地笑道:“二位爷,这要真是说起来的话,个中的缘由可是多了去了。不过这种地方嘛,却并不是可以谈这件事情的地方。” 说到这里,她又冲慕容羽西眨巴了一下眼睛,再次笑道:“况且,诸位公子爷们今日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品尝佳肴,外加听听小曲儿,消闲享受来了吗?所以,只要您的手上备的有足够的银子,可以买得到舒心与开心就是了,又何必在意别人家的生意到底怎么做呢?” 慕容羽西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唐悠儿的心思?闻言也不由笑道:“你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反正小爷我今天到这里来,可是来寻开心的,而并非是来寻闹心的。” 说着,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桌面儿上摆满的佳肴,“再说了,你看这几道菜,哇,这色香味儿俱全的样子,看着就诱人极了。哎,要不,东方你也和我们一起,这会儿咱们就先尝尝?” 唐悠儿闻言又看了两人一眼,很奇怪吧?慕容羽西不叫那人师兄,竟然会直接叫他东方。嗯,有点意思。 不过东方流烁倒也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唐悠儿这边是在打马虎眼儿呢。不过,既然唐悠儿不愿意多说,东方流烁自然也不会再追问下去了。 而且此时唐悠儿再看他的样子,心中也不由暗自笑了起来,因为看样子,这个人多半也不过是想要过来搭讪而已。 于是此时,慕容羽西话音方落,这边厢唐悠儿早就已经颇为豪气地抄起了筷子,端起了酒杯,“那就来啊!还等什么呢?来来来,加上这位东方兄,咱们几个先走上一杯如何?” 嘿,这两位女汉子,瞧着还真不是盖的!不过,这倒是非常对东方流烁的脾气。于是此时,东方流烁自然也不落后,连忙也举起了手上的酒杯笑道:“没错,来,咱们先干上一杯!” “哟!这位……到底是谁啊?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瞧瞧这副模样,啧啧啧,这京城之中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吧?”三个人才刚碰了杯子,还未送到嘴边,耳边忽然听到有人嘲讽的笑声。 唐悠儿一皱眉头,暗道一声扫兴。 这才又抬眼看了慕容羽西和东方流烁一眼,“两位,看来咱们今日来的好像有点儿不是时候,还有这好好的一桌酒席,怕是这一会儿也将要吃不下去了呢。” 东方流烁将眉头一皱,抬起头来,“看样子,唐兄你这是遇到麻烦了吧?” 而慕容羽西此时却是突然将脸一仰,眼中陡然涌起一抹的洒笑,“怎么回事?莫不是在这种地方,你居然也能遇到老相好?” 第一百九十一章不知死活 “我呸!谁会是他的老相好啊?”又是方才那一道尖利的声音,还不待慕容羽西回过头来,一道五彩缤纷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她与唐悠儿的席前。 东方流烁不再说话,而是在脸上挂起了一副看热闹的笑容。啧啧,这女人,来势凶猛啊! 只见那女人到近前之后,也不细看,更是不容他人分说,伸手就点上了唐悠儿的额头,“你们也不瞧瞧他的这副样子,说男不男,说女不女,还长着满脸的麻子。本小姐再怎么瞎了眼,也不可能会看上他这么一个丑八怪啊!” “云嫣嫣!”眼见着她正说到动情处,远处突然又跑来了一个白衣男子。 男子见她一时颐指气使的样子,眉头也是早已经高高地锁了起来,只见他上前一把将女子的手拉住,低声斥责她道:“嫣嫣,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之前不是明明在那边坐的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你竟然又跑到这里来胡闹起来了?” 都说无巧不成书的嘛,原来此女正是见到唐悠儿就跳脚的云嫣嫣大小姐。 在云嫣嫣的心里面,她和唐悠儿那是标准的八字不合,而碰巧的是,她又时常不经意的遇到唐悠儿。 就拿今天来说吧,乔家的庆春楼被一个姓唐的小子给买去了。乔云宸心里天天都跟丢了魂儿似的,可是这庆春楼里倒好,居然还搞起什么活动来了。这让听到消息的云嫣嫣心头极为不爽,于是便集合了三五好友一起来到这里,她倒要看看那位姓唐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只可惜,就算她们在这里等了快要一个时辰了,却始终都不曾见到那唐浩天露一下面。后面打听了才知道,原来那唐公子竟然早就离开京城,到别处去游玩去了。而这庆春楼,他更是毫不犹豫地交到了霍掌柜的手里,居然连一点儿做老板的样子都没有。 盼了这么久,竟然连唐浩天的面都不曾见上,云嫣嫣的心头可谓气到快要爆炸了。就在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却正愁于无处撒泼的时候,不想竟然看到唐悠儿和慕容羽西一前一后的,也来到了这里。 原本云嫣嫣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因为唐悠儿此次毕竟是女扮男装。只不过这一次,唐悠儿又和以前一样,只是随随便便地换了一套衣服而已,至于一张脸,她倒是根本就不曾做过任何的处理。 而对于云嫣嫣来说,她对唐悠儿的这张脸,那印像可是太过深厚了。于是观察了半晌之后,她终于还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连声招呼都没有打,她就直接奔着唐悠儿走了过来。 若不是云景阳反应够快,随后就跟着她跑了过来,这一会儿真不知道她又要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只可惜的是,即便此时云景阳追了过来,云嫣嫣却早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那股邪火了。 就在此时,只见她一把甩开云景阳拉着她的手,回头冲着身边满大厅的宾客们就大声地喊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这位可是相国府上堂堂的二小姐。只可惜啊,却是一个没有人愿意要的丑八怪!” 满大厅的人原本都在看花翎儿唱曲儿呢,所以即便是云嫣嫣到这里撒泼闹场子,却并没有引起大家特别的注意。 然而此时却不一样了,云嫣嫣这一嗓子,一下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给吸引到了唐悠儿这张桌子上。 这世人都有喜欢凑热闹和多多少少的幸灾乐祸的心理,既然这里有现成儿的大戏可看,谁还在乎花翎儿那几首曲子啊? 只见此时,云嫣嫣带着满面得意的笑容,缓缓将纤腰一拧,摆动着款款的步子便再次走到了唐悠儿的面前。 “我说唐悠儿,真是没想到啊,你现在果然比以前聪明了不少呢!居然还学会了女扮男装是吧?只可惜啊,啧啧啧,就你的这副模样,老天爷还真是不开眼,竟然把你给生成了一副女儿身。早知道,老天爷如果直接把你给生成一个男子,或者比现在总比好一点儿吧?” “哄——”别说,让云嫣嫣这么一说,大厅里还真有人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宾客成群的庆春楼啊,即便是云嫣嫣不闲丢人,云景阳的脸上,却是早就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只见他上前一步,再次将自己的妹妹给抓到手里,“云嫣嫣!你不要太过份了啊!人家好好的又没有惹你,你又怎么可以如此无理取闹?” “你放开我!”要知道云嫣嫣此时可还正在气头之上呢,她又怎么可能会把云景阳的话放在心里? 所以此时,听了云景阳的话之后,她非但没有后退一步,此时竟然还伸手指着唐悠儿冲云景阳笑了起来:“哥哥你倒是看看嘛,其实即便是这个丑八怪生成一个男人,怕是也没有人能够多看他一眼呢!哥哥你说是不是嘛?” 说到这里,云嫣嫣突然一阵恶从心中起,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箭步上前,抄起唐悠儿面前的一盘菜就要往她的脸上泼去。 “呼——”大厅里的人看到云嫣嫣这个样子,一个个都被吓得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她这是要干嘛呢? 等到有人瞬间反应过来之时,也不由在心底暗自为唐悠儿捏了一把汗。 不是吧?这位云大小姐,居然还敢对人家来这一手?看来今日唐家的这位二小姐,恐怕是要倒大霉了呢! 却在此时,唐悠儿面色陡然一寒,大家甚至都没有看见她动手,可是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当口,云嫣嫣的手腕竟然已经飞快地落入到了唐悠儿的手掌之中。 “啊!”云嫣嫣陡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下没有忍住,竟然失声大叫了起来。 与此同时,云嫣嫣的心头也不由陡然一惊,暗道什么时候,唐悠儿的力气竟然也变得这么大了?尤其是此时,云嫣嫣只觉自己被她捏在手心的腕骨就如快要碎了一般,痛得她心都快要抽出来了。 这要是搁在以前,出手的人不都是红袖那个贱婢吗?若不是之前想到这里,云嫣嫣恐怕也不会仗着自己离唐悠儿十分的近,而突然心生歹意。 她原本就是想要拼着被红袖打一顿,而先在唐悠儿的身上出一口恶气的。再者说了,就凭着这庆春楼里这么多的人,谅红袖那个贱婢也不敢对她堂堂云大小姐怎么着。 却不想自己还不曾出手,竟然就落到了唐悠儿的手掌心里,而且凭着唐悠儿此时手上的力道,云嫣嫣发现自己这一次真的是押错宝了。 “云嫣嫣,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此时此刻,唐悠儿看着她的眼神寒彻透骨,竟然让云嫣嫣无端端地打起了冷战。 可是唐悠儿却不管她此时到底是什么感觉,只冷冷地望着她道:“识相的话,你就把菜给我乖乖地放回去,然后对本小姐低头道歉,或许我还可以不计前嫌放你一马,让你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休怪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照样不给你一丝面子!” 一瞬间,云嫣嫣只感觉心头颤抖的厉害。本想着不要在唐悠儿面前屈服,可是此时手腕处传来的那股钻心的疼痛,却让她再也无法坚持哪怕是一秒钟了。 眼泪瞬间模糊了眼帘,云嫣嫣双唇开始跟着颤抖。 “放下!”唐悠儿鄙视地看她一眼,再次冲她冷哼一声:“还有,小心一点儿,你最好不要把菜汁洒到什么地方,哪怕是桌子上……要不然的话,休怪我要拿你云大小姐的衣服做抹布!” 唐悠儿这一番连威胁带恐吓的话语,听到云嫣嫣的耳朵里却犹如魔鬼的诅咒一般,竟然让她一下子都不敢再去反抗了。 “我、我放……我放还不行吗……”这个时候,云嫣嫣明显是再也硬不起来了。只见她小心翼翼,乖乖地将手上的菜盘子又给放回到了桌子上面去,“对不起了,我、我只是……” “嘘——”周边的人见她如此,也不由都跟着低声嘘了起来。 “原来只是一个外厉内荏的小丫头片子,也没有什么大不嘛!没意思,倒还妨碍了大爷们听花翎儿唱曲儿的时间。” “得得得,咱们还是别管那么多闲事了,听花姐儿唱曲子才是正事呢!” 一时间听闻此言,云嫣嫣的心头可谓是又羞又恼,再次把唐悠儿给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于是此时,只见她一边低声嗫嚅,一边将她那一双硕大的眼珠子一转。转瞬之间,一大颗一大颗晶莹的眼泪,竟然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唐、唐悠儿,我、我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点了什么菜而已,你、你干嘛一下子对人家这么凶啊……” 呵!这都到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装起了可怜。想要凭着这副梨花带泪的样子,在这里博取大家的同情是吧? “哼!”唐悠儿见她这个样子,只是冲她轻蔑地一笑,根本就懒得对她解释什么。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云嫣嫣此时非但还不算完,竟然还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只见她此时,万般委屈地耸动着一双单薄的香肩,隐约而起的哽咽之声,更是令人闻之动容。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先跑过来惹你。可是……就算人家不该说你丑好了,可是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事实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丑,宸哥哥又怎么会情愿赔你十万两银子都要和你退婚……” 她这一吵吵,果然又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嘿,这边好像有矛盾升级的迹象,要不咱们再看看……” “你不会小点儿声啊?人家两个女人吵架,你倒像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不过,看这样子,云大小姐像是没这么轻易会回心转意呢……” 到了这个时候,唐悠儿也差点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小爆脾气了。 嘿!我还就不信了!这死丫头片子今天是怎么了?闹起来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丫不是真的以为,我唐悠儿不敢对她怎么着吧? 看着唐悠儿陡然翻起的眼睛,云嫣嫣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此时,云嫣嫣可谓是早已经被心头的愤怒蒙蔽了心智,竟然还要死不活地冲着唐悠儿开口吼了起来。 “原本我还以为,你只是长的丑了点儿而已。却不想,原来你这个女人,竟然还如此的凶狠不讲理……呜呜,难道你真的以为,你有一把子力气,我云嫣嫣就会真的怕你了吗?我呸……” “啪!” 第一百九十二章吓退云嫣嫣 一声脆响过后,云嫣嫣飞快地后退了一步,瞬间收住了眼泪的一双眼睛蓦地睁得老大,满面惊恐之像:“你你你……” “我怎么了?”唐悠儿一松手,手上抓着的一只杯子早就已经碎开了好几块,丁零当啷地落在桌面上,看在云嫣嫣的眼睛里,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你不是真的想要动手打人吧?”云嫣嫣又退后一步,“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怕你,我身后可有的是人!” “是吗?”唐悠儿望着她,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厉芒。 云嫣嫣心头突地一跳,却依旧还是不愿服输,好在此时还有云景阳在这里,于是她连忙一把拉上了自己的哥哥,“哥哥,你快点儿去叫人过来啊!这个丑八怪怕是要疯了!” 就算你叫上一百个人过来,姑奶奶今天也决不饶你! 唐悠儿原本是想这么说的,只不过此时她不想做云嫣嫣那样子的泼妇而已。再加上今日庆春楼好不容易办这么一场大型的活动,唐悠儿可不想就此把这一切给搞砸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子,她也绝对不会让云嫣嫣好看! 于是此时,只见她冷笑着牵动了一下嘴角:“云嫣嫣,我这可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了!别以为你自己长了三分姿色,就能够装的跟一个瓷娃娃似的人见人爱了。” “你、你什么意思?”云嫣嫣没敢上前,嘴上却依旧硬气的狠。 唐悠儿却冲她冷笑道:“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哼哼,不要以为凭着你这张梨花带雨的漂亮脸蛋儿,大家就都会站出来可怜你了。也不看看你这满脸虚伪的样子,到底值不值得让大家同情。” “你说谁满面虚伪了?唐悠儿这个丑八怪,不要以为我会真的怕你!信不信我一会儿就让你好看?”事到如今,云嫣嫣也早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就如她说的那样,她今天可是带了人来的,她还不信凭着她带来的那些人,对付不了一个唐悠儿。 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趣,慕容羽西早就已经有点儿按捺不住了,“嘿,就凭你!你还真的以为咱们这些人,都是被人吓大的啊?你叫个人出来让我看看,信不信我……”说到这里,慕容羽西看到唐悠儿冲自己将头一摇,示意自己先不必插手。 而此时坐在两人正中的东方流烁,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眼睛里上也早就浮起了一抹玩味般的笑容。 真没有想到,原来对面这位,竟然就是前段时间名动天下的凌燕国丑女唐悠儿。居说她和乔家退了一个婚,就坑了人家十万两银子,今日看来此等传言果然不假。 也正因为如此,东方流烁倒想要见识一下,这位名动天下的凌燕丑女,到底都有些什么样的与众不同之处。 于是此时,当他看到唐悠儿冲慕容羽西摇头的时候,也不由笑着劝阻道:“师弟,这种小事又何需你来插手?咱们不如还是先喝杯酒,给唐二小姐助助兴好了。” 唐悠儿听了他这话,差点儿没有气乐了。好在此时,她也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管这个奇怪的家伙。 转过头来,唐悠儿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这才又抬头看了云嫣嫣一眼,不动声色地笑道:“你说我丑,我认了,谁让我天生就是这样呢?不过,若是你要再这样无理取闹的话,就别怪我真的心狠手辣了!” 说到这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桌面,“喏,这个杯子,想必你也已经看到了吧?”说着,唐悠儿突然伸出手来,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只听“啪”的一声,抬手再看之时,那几块细瓷竟然已经变成了粉末。 “啊!”云嫣嫣心头一惊,不免再次后退了一步。 再次抬起头来,云嫣嫣只看到唐悠儿此时望着她的眼睛里寒光闪烁。然后,她便听到唐悠儿说道:“你到底是想要做一个好端端的大小姐,还是做一个像是这个杯子一样的破瓷娃娃呢,就请云大小姐你自己选择好了。” 望着唐悠儿冷若冰霜的眼神儿,这一次,云嫣嫣还真是有点害怕了。左顾右盼地四下看了几眼,发现此时看热闹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在冲着她指指点点。如此一来,饶是她再后知后觉,也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 一回头,看到云景阳依旧还在自己身边站着,她心头更是又气又恼,“不是让你去叫人的吗?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管都不管一下吗?” 却不想云景阳一听她这话,脸色也同样好看不到哪里去,“你到底闹够了没有?还要我去找人,找到过来干嘛?难不成你还真的想要对她们动手不成吗?” “我……” “我什么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人家的对手吗?还有,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啊?居然连羽西公主都不认识了是吧?若是你今天真的惊了公主大驾,回头再捅出什么娄子出来,怕是就连母亲也没有办法帮你说上话了。” 看样子云景阳倒是挺有眼力见儿的,此时竟然把坐在唐悠儿身边的慕容羽西也给认了出来。而他自己本身就不赞成云嫣嫣这样子胡闹,所以此时刚好以这个为由,抓住云嫣嫣小声这么一通抢白。 云嫣嫣原本也就是一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别看她表面上虚张声势,其实内心里早就被唐悠儿刚才那一手功夫给吓到了。此时一听说坐在唐悠儿身边的人竟然是羽西公主,这才又打眼仔细去看,却一眼看到慕容羽西布满冷笑的一张脸。一时之间,云嫣嫣的心头也不免更加沮丧了一些。 搞什么,瞧瞧她今天遇到的这些事儿吧,怎么就没有一件顺心的啊! 到了这种时候,云嫣嫣又如何还能够硬得起来啊? 然而此时,看着突然蔫下来的云嫣嫣,慕容羽西却是再也坐不住了。只见她突然转过头来,望着云景阳嘿嘿一笑,这才又开口道:“哎哟,不错嘛!云太医你竟然还能认出本公主来了?” 云景阳连忙将云嫣嫣往身后一拉,这才又上前见礼道:“微臣参见羽西公主!嫣嫣年幼不懂事,若有冒犯公主的地方,还请公主能够见谅!” 唐悠儿闻言却是冷声一笑,“年幼无知?若她这个样子也叫年幼的话……哼哼,我看倒不如说她,是智力有问题还差不多!” “唐悠儿你……”云嫣嫣一听又受不了了,正想跳上前去,却被云景阳一把又给挡了回去,“还请二小姐能够息怒才是!嫣嫣她就是从小被家里人给惯坏了,再加上这几日她一直过的不太顺心,所以才会如此任性。还请二小姐,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才是。” “哈哈!”慕容羽西一见这种情形,也不免再次冷笑了起来:“云景阳你可真会说话。一会儿说她年幼无知,一会又说她被娇惯坏了。” “这个这个……”一时之间,云景阳也不由讪笑着低下头来。 望着云景阳此时红透了的脸颊,慕容羽西却是丝毫都不客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本公主还应该要叫你一声表哥的吧?而云嫣嫣,怕是也只比本公主小那么一两岁而已吧?可即便是这样子,恐怕她也早就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了吧?若是这个时候还叫年幼的话,那她的智力,岂不是就真的有点儿问题了?” 说到这里,慕容羽西又四下里看了一眼,这才又笑道:“若说起这娇惯二字,难不成云嫣嫣比起本公主,还要尊贵娇惯一些吗?可是这里的人,又有谁见过本公主像她这个样子,刁蛮任性,仗势欺人,横行霸道了吗?” 一时之间,当在场的人听说这位就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羽西公主时,又有哪个还敢再说半句不是? 而这一次,云嫣嫣却是彻底的蔫了下来。 可想而知,此时此刻,她是打也打不过人家,骂也不敢骂人家。无奈之下,她只得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在心头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好个唐悠儿!你果然够狠,竟然连羽西公主都站在了你的那一边。不过,今天这笔账,本小姐就算是给你记下了!若是以后让我逮到了机会,到时再雪今日之恨也为时未晚!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方才又好受了一些,这才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却不想,望着她此时犹如斗败的母鸡的那副样子,唐悠儿却突然又冷笑着冲她说了一句话,“云大小姐,看在你今日还算识相的份儿上,本小姐就暂且先饶你一回。不过,若下次再让我遇到你这个样子的话,就休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了哦!” “你!”听她这么一说,云嫣嫣还是没能忍住,又突然站了下来,“唐悠儿,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今日若不是有公主罩着你,你以为本小姐真的会怕你吗?” 唐悠儿一听,也不免又乐了,“呵呵!有骨气,那本小姐就等着你随时前来找我算账了哦!” 一言出口,惹得周边的人又是一阵哄笑。云嫣嫣却只能在笑声之中再次跺了跺脚,然后才又低头含恨离开了这里。 直到此时,东方流烁才又举手示意,让伙计重新又给唐悠儿添了一只新的杯子;跟在他身边的那些随从,更是走上前来,十分殷勤地为他们把酒杯斟满了美酒。 举起酒杯,东方流烁那一张俊美如大理石雕像的脸上,满是笑意盈盈,“来来来,为了唐小姐的胜利,咱们来干一杯如何?” 第一百九十三章圣门组织 从庆春楼里出来,慕容羽西拉着唐悠儿说,“你今日干脆也别回去了,随我到宫里去住几天得了。反正皇祖母不是也说了吗?她也希望你能够入宫去陪她小住两天呢。” 唐悠儿想着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准备答应下来了,“行啊,回头我让红袖回去跟爹爹说一声,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就在宫里多陪太后娘娘一些时日。” 一边的东方流烁听了这话,居然也跑上前来插起话儿来,“本王这一次到凌燕国来,原本就打算了要在这里住一阵子的,所以今后还请师妹和唐小姐你们能够多多照顾才是。” 早在之前喝酒的时候,唐悠儿就已经知道了东方流烁的真实身份,原来他竟然是东越国的皇子肃亲王。早在多年之前便与慕容羽西在云雾学院相识,两个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同窗好友了。不过唐悠儿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总感觉到有些说不出来的古怪。 特别是慕容羽西对东方流烁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唐悠儿不得不暗自猜测,她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些什么故事。不过,眼下却并不是讲这些的时候,何况既然慕容羽西自己都尚在矛盾之中,唐悠儿自然也没有那么八卦。 此时,慕容羽西已经抬起头来,冲东方流烁笑了起来:“既然你远道而来,那就是我凌燕国的客人,改日你想去什么地方,只需说一下,本公主包你玩的尽兴就是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言为定了!”东方流烁没有开口的是,他这一次来到这里,其实并非只是为了游玩而已。然而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新的主张。特别是在看到慕容羽西那样一副淡淡的表情之时,他的心里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辞别东方流烁之后,慕容羽西却并没有急着回宫,而是突然提出想要四处去走一走。 唐悠儿见她情绪不是很高,再看她望着东方流烁发呆的样子,心中就更是笃定慕容羽西和这位东越国的肃亲王之间,肯定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于是她决定随了慕容羽西的意愿,“羽西姐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说出来,我陪你去啊。” 慕容羽西怅然回头,“好象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离京这么多年,我对这里早就已经没有那么熟悉了。” 唐悠儿闻言心头陡然生出一股莫明的黯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才又开口劝慰她道:“羽西姐原本就和宫中的那些女子不同,在悠儿的眼睛里,姐姐你可是一个胸怀天下的奇女子呢。” 慕容羽西这才又笑了起来,“就你会哄人家开心,不过你也不想想,人家就快要连自己的家门都不认识了,还胸怀天下呢!” 唐悠儿见她这一笑,脸上的乌云早已经一扫而光,一颗心这才又安稳地落了下去:“要不然这样子吧,既然姐姐想要出去走走,不如咱们一起到悠然客栈去坐一坐如何?我也有好几日都不曾见过巧娘姐姐了呢。” 两个人在悠然客栈和巧娘一起吃茶聊天,最后又说起了圣门一事。唐悠儿突发奇想,既然圣女的职责就是把圣门发扬光大,她不如直接用宝藏的那些钱重新建立【圣门】组织得了。组织的性质就定义为商业组织,目的就是挣到更多的钱。 至于如何操作,唐悠儿想着反正自己现在手上有的是钱,再多盘几家酒楼和客栈来开也不错。 对了,还有上次在春在楼,现在想想,唐悠儿发现这青楼还真是一个来钱的地方。而且这些地方还是收集情报的好地方,若是她再借着这个机会成立一个情报组织的话,那银子岂不是更加如流水一样哗哗的流到手上了吗? 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个地方,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又岂能错过这等大好的机会?且不说别的,凭着她的这满腔的智慧与才华,先混它一个风生水起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吧! 心中越想,唐悠儿越觉得这件事情十分靠谱。于是此时,她不由在心头打定了主意,说干就干,这种事情本就易早不易晚。 话又说回来了,就是这件事情毕竟涉及的方面很大,所以并不是她一个人能够应付的得过来的。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关键是唐悠儿现在,手上也有人了啊! 想到这里,唐悠儿偷眼瞟了身边正在和巧娘说笑的慕容羽西,心中暗笑道,不说别人,单单是这位羽西公主,她就是一个绝佳的人选啊! 慕容羽西正说的起劲儿,突然感觉到身边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儿。再一看,这才发现之前说笑说的好好的唐悠儿,这个时候突然坐在哪里不吭声了。你说她不吭声也就罢了,关键是此时,她竟然还冲着自己十分猥琐地笑了起来。 慕容羽西心头突然有一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就唐悠儿那两道看向她的眼神儿,总让她感觉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笑笑笑,你到底笑什么呢?”一根手指头戳过去,慕容羽西感觉自己实在是受不了唐悠儿这副样子了,“我说唐二爷,您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大爷了?你怎么能够拿这种眼神看本公主呢?信不信本公主一怒之下,把你发配到廉江城去!” 唐悠儿一伸手,一下子捏住了慕容羽西的手指头,“好姐姐,我这心里,突然想到了一条发财的大计。却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心思听我讲一下呢?” “你说什么?”唐悠儿就知道慕容羽西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主儿,只见她此时早已经堆起了满脸的笑容,也不管唐悠儿之前看她的眼神儿到底有哪里不对劲儿了,只一味凑上前来问道:“什么发财大计啊?你倒是说来听听,让本公主也给你参谋参谋如何?” 她这么一诈唬,巧娘和红袖也来了精神,一个个地也围了上来问道:“就是,你到底想到什么了?说来让大家都听听。” 唐悠儿松开慕容羽西的手,然后冲着她们微微一笑,一脸的好整以暇。这才又探头到她们之间,如此这般的一通解释之后,才又开口笑道:“怎么样,我的这个计划,够火暴吧?” 不等别人开口回应,慕容羽西第一个就拍桌子跳了起来:“照啊!你这想法也太妙了吧!虽说你现在手上就已经特别有钱了,可是咱不能天天等着坐吃山空啊?这下好了,倘若咱们真的按你的这个计划把圣门发扬壮大起来的话,又何愁以后这凌燕国没有你我的一席之地啊!” 巧娘倒是第一次听说圣门之事,闻言也不免有些好奇和不解。于是红袖便又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给她又讲了一遍。要知道巧娘那可是一心一意,铁定了要跟着唐悠儿混的。此时听到竟然还有这件事情,当时她就从座位之上起身,拜倒在了唐悠儿的脚前。 唐悠儿还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开口道:“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还不快快起来!” 巧娘却是一本正经的行礼道:“不瞒二小姐,早些年我也是曾经听我家相公提起过圣门之事的,那个时候我还想着,如果现在还有圣门在世的话,我一定也要想办法加入进去才好。可是后来相公死了,这件事情就让我给忘到脑后了。不想今日听到二小姐这翻话,原来这世上还真的有如此奇异之事。既然这件事情让巧娘给遇上了,还请二小姐,不,不是,还请圣女大人能够让巧娘加入,为圣女大人出一份微薄之力。” 唐悠儿闻言,这才又与红袖和慕容羽西对视了一眼,见她二人的眼中均露出一抹的欣喜的神情。而此时的唐悠儿,心头也是十分的感动与欣慰,感叹巧娘对自己竟然如此信任,还不待自己开口,就主动要求跟随在自己的身边来了。 不过这个却是一个绝对的好光头。 要知道,唐悠儿身为相国府上的二小姐,况且又是一个已经痴傻了十年的二小姐,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方便亲自出面去做这些事情的。而她们这些人就不一样了,且不说慕容羽西自己就有着十分庞大的关系网,单单是红袖与巧娘,只要好好培训一下,也必定能够成为独挡一方的良将。 看到巧娘如此表了态,唐悠儿的心头自然是十分的高兴。不想兴奋之余,慕容羽西眼珠子一转,又献上一策。 “要我说啊,这件事情若想做下来,咱们还得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是谁?”唐悠儿闻言自是十分感兴趣。 慕容羽西笑道:“你想啊,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把圣门壮大,目前咱们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啊?” 唐悠儿笑,“银子和人才呗!” 慕容羽西点头一笑:“你把这两样联系起来。” 唐悠儿马上就明白了,“哦,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宝通银号的杜英娘杜老板是吧?” 慕容羽西冲她一挑眉头,“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你想啊,虽说咱们手上有的是钱,可是那钱也得一车一车的拉到城里吧?可是你拉那么多的银子,到时候要放到哪里啊?你总不能天天摆在你哪个小院子里吧?也不能放到这悠然客栈吧?” 巧娘一听连连摇手:“那个可不行,客栈可是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少量银钱或许没有关系,若是大宗银子摆在这里,过不了几日,恐怕早就引起梁上君子们的注意了。” 慕容羽西闻言一摊手,笑道:“反正送到宫里更不行。” 红袖也笑道:“这个我也知道,银子嘛,不管放到哪里,自然都不如放到银号里省事啦。” 唐悠儿这才又点了点头,“你们的意思我明白,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就想想办法,早一日把英姨也给拉过来加入我们的圣门组织。” 第一百九十四章太子赢了 御书房里,皇上看着在坐的几位朝中重臣,脸上的颜色非常难看。 在他的身边,正站着从边关归来的九皇子慕容剑,年轻人满面的风尘仆仆,眼神之中更带着一丝锐利的冷寒。 而太子慕容胤,此时就立在皇上的右边第一个下首的位置,面色之上则带着一丝焦虑不安的神情。 想都不用想,光是看看皇上的脸色,太子就明白,这一次九皇子带回来的消息绝对不利于乔家。而乔家的利益向来都是和太子挂钩的,所以,如果这一次乔家真有什么测的话,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太子方面的利益。 这让太子慕容胤的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痛快。 然而,他却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件事情怕是已经无法避免了。 皇上此时,也像是早就已经看出了太子内心的不安。然而这个时候,皇上的心头也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对于这种影响恶劣的事情,绝对不能姑息。 “太子,你先说说吧。”既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避免的情形,皇上也不打算再给太子留面子了。 “乔家这些年所资助的经费,大部分都是你在经手,朕念你为我凌燕国今日的储君,明日的帝王,所以从来都不曾怀疑过你什么。可是今日,九皇子带回来的这些情况,你到底又要如何对朕交待?” “请父皇明察!”太子心下虽然惶恐不安,可是此时他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明白,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应该要表现出一副于心无愧的样子。所以此时,他很快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父皇说的不错,这些年来,乔家的经费的确是经由儿臣之手转往边关去的。可是,父皇还说了,儿臣既然身为太子,就应该要对自己负责,更应该要对我凌燕国上上下下的百姓负责。” “嗯。”皇上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太子见了,这才又接着言道:“试想我凌燕边关数十万的将士们,不分酷暑严寒所守卫的疆土,到底又是为了谁?而儿臣身为凌燕储君,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有损我凌燕根基的事情呢?” 说到这里,太子又看了一眼早就已经面露危色的乔大人,心里自然明白乔大人到底都在担心些什么。然而太子之所以在这么年都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和他们乔家的支持那是断然不可分割的。所以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太子也不会愚蠢到只会明哲保身。那样子的话,除了会令朝中那些支持他的人寒心之外,于他来说,必定不会有任何好处。 相反,这个时候,他唯有与乔家共进退,才有可能在这关键的时刻,得到大家的认可。进一步来说,只要他能够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皇上才有可能将这一切暂时押后,对他来个过往不究。 于是此时,太子首先冲着乔大人送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才又开口道:“不光是儿臣不会这么做,就算是乔家,儿臣相信人,他们也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说到这里,太子这才又抬起头来,望着皇上的脸上满面真诚,“想必这么多年来父皇也全部都看在眼睛里,乔家对我凌燕国可谓是忠忠耿耿,从无二心的啊!就拿这一次来说吧,即便是乔家一次性丢掉了五十万两白银,可是为了要凑齐军费,乔家可是把他们当年赖以发家的庆春楼都给低价出售掉了啊!父皇,似乔家这样忠心无二的商家,难道父皇的心里就一点儿也不为他们的行为感动吗?” 听了太子的这一番话之后,即便是在场的大臣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乔家变卖家业却是不争的事实。而且正如太子所言,为了能够毫无后顾之忧,乔家可是连庆春楼都给卖掉了。而那庆春楼对于乔家来说,可谓是百年的基业。只凭着这一点儿,莫说是众臣了,即便是皇上,此时也同样无话可说。 慕容霄见此情形,却是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头。 虽然他的心里也十分期望,皇上会借此机会对太子一党做出一些什么。然而眼前不可否认的是,当父皇听了太子的一翻话之后,神色之间的那抹表情,却是十分凝重的。 慕容霄的心里当然也能够猜得出,皇上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并且他也承认,太子这一次的反应的确很灵敏。只看他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说出这样一番令父皇也不得不重视的话来,就已经说明了,他如何早就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战战兢兢,唯恐在皇上的面前出一点错的太子了。 且不管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性在里面,可是在大家的眼睛里,这一切却全部都是无庸置疑的。 乔家这一次为了补齐损失的经费,的确是变卖了十三处家产,并且庆春楼的出售对于乔家人来说,也的确是一桩让人闻之动容的事情。 皇上虽然老了,可是他却并不糊涂。对于乔家这种破釜沉舟般的做法,虽然皇上的心里比谁都明白他们的用意,可是在天下人的面前,皇上却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表态。这也就说明了,到了这个时候,皇上也只能随着大势走。就如同太子说的那样,皇上此时必须得表示出自己的看法,才不至于会寒了天下商家的心。 毫无疑问,就算是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了大家的面前,可是这一次太子依旧还是赢了,并且赢的非常漂亮。 最后,在皇上颁下圣旨,把之前负责经费转运的几个官员全部抓起来,投入大牢严肃处理的时候,太子终于冲着慕容霄和慕容剑投去了他那得意的笑容。 既然早就已经料定了事实,慕容霄倒是无所谓,就算此时他面对的是太子不无挑衅的眼神,也只是若无其事地淡然一笑。 只是那九皇子慕容剑,毕竟还是年轻气盛了些,看到这种情况,心头自是不服。然而还未等他开口,便早已经被皇上给拦了回去:“好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经确定了,那不如就先告一段落好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皇上还故意看了九皇子一眼,慕容剑见此情形,自知皇上肯定是不会再追究下去了。无奈之下,也只得暂且作罢。 而此时,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皇上突然又开口问了慕容霄一个问题,“霄儿,朕听说,你已经决定了,要在这个月底进行选妃大赛,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慕容霄上前回道:“回父皇,儿臣正有此意,并且今日一早,儿臣就已经把折子递上去了。” “如此甚好!”皇上这才又点了点头,之后又转头问唐相国道:“却不知唐爱卿那里,可否已经准备好了呢?” 唐相国连忙上前答话道:“回陛下,早在前些日子里,老臣已经把这件事情吩咐下去了。到如今,老臣所收到的各家名门闺秀的帖子,也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呢。” 皇上听了,又点了点头,“唐爱卿办事,朕向来都是很放心的。这一次明王选妃之事,也可谓是我凌燕国的一大喜事,还请唐爱卿能够多多费些心思才是啊!” 唐相国听了,连忙又上前行礼道:“微臣定当不负圣望!” “嗯。”皇上望望唐相国,又看了慕容霄一眼,虽说笑容可掬,然而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此时皇上也不过是强颜欢笑而已,“既然如此,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大家不如就此都散了吧。” 正当大家准备行礼告退的时候,九皇子慕容剑却突然又上前一步,“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皇上闻言也不由将眉头一皱,随即,就连他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九皇子,这个时候,你到底又还有什么事情?” 一时之间,大家也不由都为慕容剑捏了一把汗,生怕他一时之间按捺不住,只怕真的会惹得龙颜大怒。若真的是这样子的话,恐怕就大事不妙了。 只听慕容剑道:“父皇有所不知,就在儿臣从东北边镜归来之时,竟然遇到了一位故人。” “哦?”皇上一听慕容剑这话,便知道他所说的是另有一其事,“到底是什么故人?” 慕容剑一笑,“父皇还记得,两年前风云大赛上输给羽西皇姐的那位东越国皇子吗?” 皇上一听也不由一愣,随即开口道:“你说的那个人,莫非是东方流烁?难不成,这一次,他又到我凌燕国来了?”皇上说到这里,似乎又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不由疑惑道:“可是如今距离那风云大会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呢?他这个时候到这里来,到底又是所谓何事?” 慕容剑点头笑道:“父皇果然还记得他。没错,这一次他的确又到我凌燕国来了。不过他这一次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风云大赛的事情。据儿臣所知,他这一次到我凌燕来,主要是奉箫太后之命,要来我凌燕国提亲来了。” “提亲?”皇上一听这话,突然将眼睛一眯,“你是说,东方流烁终于还是决定,要听从箫太后的命令,与我凌燕结为秦晋之好了吗?” 慕容剑点头,“据儿臣这一路的观察,东方流烁这一次倒不像是作假。” 此言一出,就连在场的众臣也不由相互间交头结耳起来。大家只是奇怪,也不知道那箫太后此时让东方流烁前来求娶的,到底又会是这京中的那一位佳丽。只怕,会是宫里的某一位公主也说不定。 皇上沉默了片刻之后,这才又抬头冲大家笑道:“如此也好,看来我凌燕国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将会接连发生好几桩喜事呢!” 说到这里,皇上又看向九皇子道:“既然他是随你一起来到我凌燕国的,那么这几日里,你不妨就代朕好好招待他一下得了。若是哪一日他决定好了,可以随时入宫前来见朕就是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公主的家 天色向晚,慕容羽西再一次提出,让唐悠儿随她一起入宫。 唐悠儿看得出慕容羽西有些反常,于是便决定顺着她的意思,到宫里去陪她几天。反正她留宿皇宫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以前做傻子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事情,如今就更加不会引人怀疑了。 入宫之后,两个人先一起到宁寿殿里去给皇太后请了安。太后娘娘见唐悠儿果然决定了要在宫里陪她住两天,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当下就吩咐竹溪把寝殿收拾了,给她和红袖一起住。然后又传了晚膳,吩咐慕容羽西一起留下来陪她吃饭。 唐悠儿发现,慕容羽西此时的表现真是跟传说之中的百变女郎有得一拼,在宫外的时候,她可以是睿智的,也可以是充满了一身江湖习气的江湖儿女。可是一到了这皇宫里面,她却突然变得乖巧了许多,此时再看她那与生俱来的贵气,果然是在无形之中就已经彰显了出来的。 好在慕容羽西一向都比较活泼,在太后娘娘的跟前,她的表现更是惹人喜爱。于是晚膳之间,太后娘娘的心情像是特别的好。用过晚膳之后,大家又聚在一起聊了些白日里在外面遇到的热闹事儿,太后娘娘听说云嫣嫣竟然那般不识体面的事情之时,也忍不住一阵摇头叹息。 倒是在唐悠儿说起那东方流烁的时候,慕容羽西竟然迟疑了一下,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打断唐悠儿的话。可是这些话听到太后娘娘的耳朵里时,却突然显得有些惊讶,“小悠儿你说什么来的,你说那东越国的肃亲王竟然又到我凌燕国来了吗?” 唐悠儿点头,“对啊,莫非皇祖母你也认识那个东方流烁不成吗?” 太后娘娘点头笑道:“认识,哀家当然认识他了,不就是那一个和羽西一样,自小就被送去云雾学院进修去的东越皇子吗?两年前的风云大会上,他还专门跑来参赛来了呢。只不过到了最后,他和羽西的那一场比赛,到底还是稍逊一筹。” “什么?不是吧?”唐悠儿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一时之间,自然无法按捺心头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赛啊?他竟然还输给了羽西姐了吗?” 慕容羽西淡淡一笑,“那件事情,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一件事情,当时我能够胜他,也实属意外。皇奶奶你还是不要再提起了。” 太后闻言也笑了起来:“行行行,哀家就依你了还不行吗?不过,说起来,哀家倒是喜欢他比那达溪国的皇子亮要多一些,只可惜羽西却是自小就许给了达溪亮的,要不然的话,哀家还真想做主把她们两个搓合成一对儿呢。” 唐悠儿此时才算是真正明白,怪不得自从今日在庆春楼见到东方流烁的时候,慕容羽西的情绪一直都不高呢,却原来这之中竟然还有着如此隐情。 由此可见,看来自己之前所猜测的那些,也定然都是实情了。恐怕在慕容羽西的心里,眼前的这位和她朝夕相处的东越皇子,比起那个自小定了婚,却从来都不曾见过面的达溪亮定然要让她更容易亲近一些。 然而现实终究还是残酷的,即便慕容羽西身为皇上最喜欢的公主,却依旧逃脱不了那一份早就降临在她身上的命运。或许皇上之所以会那么小就把她给许配给了达溪国的皇子,为的也不过是政治上的联盟。可是这一切,最终还是成为了慕容羽西一生的桎梏。 慕容羽西此时却冲太后娘娘娇嗔般地了起来,“皇奶奶说什么呢,羽西身为一国公主,这等婚姻大事,又岂能儿戏?” 然而,唐悠儿却看得出来,虽然说这话的时候慕容羽西是笑着的,可是她的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却隐隐浮起了一抹悲伤的情素。 到了后面,唐悠儿甚至都不曾记得太后娘娘又都曾说过些什么了。她只是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慕容羽西的表情,心里总有那么一种感觉,就像是在担心慕容羽西会随时崩溃似的。 太后毕竟年纪有些大了,说了一会儿话儿之后,便感觉到有些累了,于是唐悠儿就和慕容羽西起身告了退。太后看着她们两个如此友好,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还笑着吩咐慕容羽西道:“看你们小姐儿两个如此投机,羽西你不如就带着悠儿在这宫里到底逛一逛去吧。” 慕容羽西福身应道:“羽西知道了,皇奶奶就放心吧,悠儿跟着我啊,保证不会在这宫里出什么岔子就是了。”之后两个人才又一并退了出去。 出了宁寿殿,唐悠儿这才又笑着对慕容羽西讲,“和姐姐认识这么久,都不曾去拜见过贵妃娘娘呢,这一次刚好趁着这一个机会,我也随着姐姐去给娘娘请个安吧。” 慕容羽西却转过头来看着她愣了许久,这让唐悠儿的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要说唐悠儿这十年在这皇宫也算是白混了,居然连宫里的诸位妃子娘娘都认不全。可是这些也不能全怪她,毕竟凭着她以前那个样子,能够有太后罩着她并让她出入皇宫就已经不错了,又如何还能够再要求其它的事情? 只是此时,唐悠儿看着羽西公主的这副表情,心里却感觉不太对劲儿。按理说慕容羽西可是这宫里最受宠的公主,这样一来她的母妃应该也是一位极受宠的妃子吧?然而奇怪的是,此时慕容羽西一听唐悠儿要去拜见她的母妃,却是一点儿兴奋的表情都没有。 直到这个时候,唐悠儿才又想起来,即便是之前在太后娘娘处,太后似乎也不曾提起过公主的母亲。如此一来,这就更加有些奇怪了。 莫非这慕容羽西的母妃出了什么事情了吗?还是她,早就已经故去了? 可也不能够啊?若是她早就已经没有了娘亲,又何必还要将那庆春楼的股份签上她母亲的名讳呢? 对了,唐悠儿突然想了起来,之前在庆春楼签下合约的时候,慕容羽西说过的那一句话,她说到时即便她真的远嫁他乡,只要她母妃的手上有了这份合约,这后半辈子,也就不用再担心些什么了。 “那个……”人生在世,谁能没有一点儿不愿道与人知的事情呢?唐悠儿相信,若不是因为某些特殊情况,以慕容羽西的脾气,是绝对不会如此的。所以此时,她决定还是不再去为难慕容羽西了。 “走吧,我母妃若是能够见到你现在的样子,心里肯定会高兴坏的。”不想慕容羽西此时竟然冲她一笑,然后一把将她的手给拉了去。 这一次倒轮到唐悠儿的心里有些不适应了。不过她却并没有迟疑多久,既然慕容羽西已经答应下来了,她自然也不会再去问许多。 可是她不开口,慕容羽西倒是开了口。只见她突然回头冲唐悠儿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里有着一丝落寞:“我母妃住的地方有些远呢,从这里走过去怕是要用一些时间呢,悠儿你确定你真的要去吗?” 听她这么一说,唐悠儿就更加确定了,“走吧,若是太远了,大不了我晚上和姐姐一起睡好了。” 那一瞬间,望着暮色之中慕容羽西的脸,唐悠儿心头恍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她似乎看到慕容羽西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可就在那一刻,慕容羽西竟然快速把脸转了过去。 “既然这样,那就走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可听在唐悠儿的耳朵里,却像在极力地压制着些什么。 皇宫真不愧为皇宫,三宫六院,进进相连。两个人走了许久,途中所有的宫女太监看到慕容羽西恭敬不已。有些人甚至在十步开外就已经开始停下来冲她行礼了。然而这一路行来,慕容羽西却显得心情十分不佳,那个平日里极其爱笑的她,这一路之上却显得十分的沉默。 走着走着,唐悠儿却感觉到周边越来越寂静了些,直觉告诉她应该快要到地方了。不过这个地方,未免也太清静了一些吧? 果然,过了没多久,走在前面的慕容羽西在一进小小的宫门前停下了脚步。然后,她面带笑容地回过头来,“到了,进了这个门就是了,悠儿你随我来吧。” 唐悠儿并没有迟疑什么。好歹她也是穿越来的,这一路之上早就已经把之前看过的那些宫斗类的电视小说给回想了一个遍。再想想她之前遇到过的皇后娘娘和柔妃,唐悠儿就更加不难明白,此时住在这里的慕容羽西的娘,恐怕就是那层层斗争之中的牺牲品。 不过,当唐悠儿随着慕容羽西进入宫门之后,她却突然不这么想了。 这是一方不大的院落。看起来,就和相国府上唐悠儿自己住的那个小院子差不多大。可是这个院子比起唐悠儿的那个院子,可就有生机多了。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院子里宫殿的屋檐上,也早就已经点起了昏黄的灯笼,光线轻柔而温和,照在院子里,泛起斑驳一片光晕。 唐悠儿的眼光还算不错,在最短的时间里,她就已经把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了。 然而,这也正是让她感觉到惊叹的地方。没有想到,原本她以为,这里会是一处住着一个悲苦妇人的悲凉寓所。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方小小的院落里面,居然种满了各式的瓜果和蔬菜,甚至在那院子角落的地方,还开着一大片娇艳的蔷薇花。 这里,非但不是一个让人感觉到悲苦凄凉的地方,相反还是一个即清静又温馨的院落,让唐悠儿的心头突然生出了一种家的味道。 “母妃,我回来了!”就在唐悠儿一愣神儿的功夫,慕容羽西已经朝着院子正中的那处宫殿大门娇声呼唤了起来,“我今天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客人,等一下你看到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第一百九十六章穿着布衣的贵妃娘娘 等到慕容羽西把话说完,唐悠儿一抬头,只看到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妇人从前面的宫殿里走了出来。 若是不注意,唐悠儿还真是以为这个人,只是这皇宫里面的烧火妇呢。可是仔细一琢磨,这也不对啊,这一路行来,唐悠儿可是看的真真儿的,这皇宫里即便是那些普通的宫女太监,那一个个身上所穿着的,也都是十分的光鲜。没理由到了这里,就全部都得穿粗布衣服吧? 不过再一想,这一点儿或许也并非不可能,毕竟这院子里的瓜啊菜啊什么的,都是自己种的,所以住在这里面的供羽西公主她娘使唤的那些人,保不住还真是待遇差人一等。 正在唐悠儿还一个劲儿瞎琢磨的功夫,只见那位妇人已经站在门口笑了起来:“女儿回来了,你用过晚膳了吗?快来,你看娘亲今天晚上都为你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 这一下,唐悠儿才是真正的愣住了。 不是吧?到头来,原来这位妇人竟然是慕容羽西的亲娘? 震惊之余,唐悠儿这才又转头看了慕容羽西一眼,却见到慕容羽西正笑着冲她伸过来一只手,“悠儿,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我母妃到底都准备了些什么。” 妇人这会儿好像才反应过来,慕容羽西这是带了客人来了。特别是她好像听到羽西公主叫了一声“悠儿”,一时之间也不免好奇地抬头张望起来。 “羽西,你方才说什么来的?我好像听你说带了什么人过来是吧?”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也早就已经注意到唐悠儿的一张脸了,“哎呀,女儿你说的人,应该就是这位小姑娘了吧?不过你适才叫她什么来的?本宫怎么好像听到你叫悠儿来的?” 慕容羽西这才又拉着唐悠儿走上前来,“可不是嘛,原来母妃你心里,一直都还记得悠儿的吗?” 来到近前之后,唐悠儿才看清楚,慕容羽西和面前的这位面色有些苍白的妇人,眉宇之间还真是有着几分相像之处。只是在她的神色之间,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病态。而此时,虽说她的身上只是穿着一袭布衣,可是那种多年间养成的尊贵仪态,还是让人一眼就能够感觉得出来。 于是此时,唐悠儿连忙上前福身见礼,“臣女唐悠儿,参见贵妃娘娘。” 妇人闻言不由愣住了,望着她好半晌才又伸手将她扶起,“你、你说什么?你是说,你叫唐悠儿是吗?” 唐悠儿抬头,“正是臣女。” 妇人抬起头来又看了慕容羽西一眼,“女儿,她说的,可是真的?这位小姑娘,真的是当年的那个小悠儿?” 慕容羽西这才又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呢,母妃,女儿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小悠儿现在已经长大了,并且,她也已经不似以前那般傻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本宫还以为一直以来,你都是为了哄我开心才这么说的。”妇人边说着话,眼泪竟然掉了下来,好在此时,她突然又想起一群人还站在大殿门口,不由连忙回头吩咐大殿里面道:“紫绫,快、快准备一下,把灯都给本宫挑亮一点儿,今天晚上咱们这里可是来了贵客了。” “是!”随着大殿里面的回应,不一会儿功夫,里面便闪出了一团比之前亮上好几倍的光晕。 而此时,慕容羽西的母妃连忙又拉了唐悠儿的手,“快,小悠儿你快随本宫来,本宫可是有许多年都不曾见过你了呢,你快点儿来让本宫仔细看看你。” 唐悠儿连忙冲她点头,答了一声“是”,然后便和慕容羽西一人一边扶着她朝大殿内走去。 这里毕竟是皇宫内苑,大殿里面布置的也算整洁干净。然而,虽说唐悠儿不曾去过其她一些妃子的宫殿,可是这里和太后娘娘的宁寿殿相比起来,却还是简陋像是寒窑一般。 不过此时,唐悠儿倒也没有太多心思去考虑这些了,而且贵妃娘娘也不给她这个机会。 慕容羽西的娘拉着唐悠儿一路走到明亮的灯光下,这才又坐下来,将她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没错,虽说你这脸上不如秋桐当年白净,可是你却长着和秋桐十分相似的容貌。唉,想不到,这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转眼之间十年过去了,你们一个个的都长成大姑娘了,秋桐也离开有十年了,而本宫如今,更是已经老了。” 慕容羽西闻言连忙笑着安慰她道:“母妃才不老呢!在羽西的眼里,母妃可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呢。” 贵妃娘娘闻言也笑了起来,“真是个傻丫头,是人都会变老。更何况,本宫都快要满头白发了,又怎么能够不老?” 唐悠儿闻言这才又抬头仔细看了她一眼,果然见她的两处鬓角早已经生出了几许华发。一时之间,唐悠儿原本准备好了的那些恭维的话语,竟然也说不出口来了。 贵妃娘娘却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些,“你们啊,其实真的不必为本宫担心太多的。虽说这么多年来,本宫被皇上给禁足在这里,平时也没有几个人愿意过来和本宫见上一面;就连这些吃的用的,比起早些年也差了许多;可是习惯了之后,本宫反倒喜欢上了这种生活。没有了勾心斗角,没有了尔虞我诈,本宫的心比起以前,更是平和了不知道多少呢。” 事到如今,慕容羽西早就已经在唐悠儿的脸上看到了明了的神色,况且母妃又当着她的面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也就说明了,母妃原本就没有把唐悠儿当作外人看。所以这个时候,慕容羽西倒也把一颗心全部都放开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听了母妃的这些话,慕容羽西也不免又苦笑了起来:“话虽如此,可是看着母妃这些年生活的如此清苦,又叫羽西的心里如何舍得啊!” 贵妃娘娘听了她的话,却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温柔笑道:“傻女儿,母妃知道你心里不忍,可是,这就是母妃的命啊!侥幸的是,就算母妃这些年没能帮助你什么,可是我的羽西却还是成长为了凌燕国最有才华的公主。只凭着这些,母妃的心里就已经比那些人幸福多了。” “还有你,”贵妃娘娘说着话,突然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唐悠儿的身上,“小悠儿啊,你出事的那一年,刚好本宫也出事了,所以这些年来,本宫也没能帮助你什么。好在你还有太后娘娘心疼着,即便是没少吃苦,可是这些年总算也让给熬出来了。” 唐悠儿连忙欠身道:“让娘娘忧心了。” 贵妃娘娘冲她一笑,然后伸出另一只手也抚上唐悠儿的额头,叹道:“你小的时候,是那么的漂亮,又是那么的聪明可爱。唉……早些年我还在担心,也不知道你那烧坏的脑子,到底还有没有得救了。可是如今看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前些日子,我听羽西说,如今你可是将这京城给闹翻了天的人了呢。” 这一刻,唐悠儿的心头突然又生出了之前见到秋桐时的那种感觉。只是与秋桐娘亲相比起来,贵妃娘娘的手却是温热的,有着一种实实在在的温柔触感。刹时间,唐悠儿的眼睛也湿润了起来。 极力控制着鼻腔中传出的那种酸涩感觉,唐悠儿这才又冲她笑道:“娘娘说笑了呢,虽说悠儿如今比起以前清明了些,可是又怎么可能成为那样一个把京城都给闹翻天的人呢?” 慕容羽西闻言这才又笑道:“母妃,你别听她的,她如今啊,可是了不得的一个人呢。还有以前秋桐姑姑说的那些话,如今也全部都变成了事实呢。” 说到这里,慕容羽西才又笑着对唐悠儿说:“你就放心吧,我母妃这个院子啊,别说平时就没有人来了,即便是现在我们去请人到这里来,如果没有一点儿实在的好处,都不一定会有人来呢!” 唐悠儿自然知道,慕容羽西之所以说这些话,也不过是为了要让她母妃高兴一下。这个十年如一日,一直都被关在这个小院子里的贵妇人。如果不是盼着一年一度可以与自己的女儿见上一面,相聚一些时日的话,怕是早就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与此同时,唐悠儿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慕容羽西会执意对自己提出那么一个要求。可怜可叹,虽然直到今日她的母妃还挂着一个贵妃的名头,可是这一切,只怕也是皇上为了顾忌慕容羽西在宫里的身份。毕竟在众多的传言之中,慕容羽西的确是皇上最宠爱的一位公主。 然而事实上,这位贵妃娘娘的日常生活,却是比其它宫里的那些普通的宫人都不如。别的不说,就连平日里这些普通的吃穿用度,都是她自己动手,自给自足的。 就正如慕容羽西所言,即便是她这里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想要找个稳妥的人前来搭把手,如果没有一点儿实在的好处,怕是都不一定会有人来。 而此时,能够听到慕容羽西讲些外面发生的新鲜事情,对于贵妃娘娘来说,更是成为了一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慕容羽西才会无所顾忌地,把什么事情都讲了来给她母妃听了吧?而这一切对于唐悠儿来说,只要不会传入到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几个人已经聊到了深夜,贵妃娘娘担心她们在这里住不习惯,可是唐悠儿却和慕容羽西一样,一致决定晚上就在这里住下了。并且,她也想和慕容羽西一样,晚上同贵妃娘娘挤一张床。 或许是这种感觉太过真实了一些,竟然让唐悠儿的心头再次生出了一种淡淡的愁绪。原来,每一个人,都是渴望母爱与亲情的。 月西斜,长夜却难眠。 第一百九十七章东越皇子来提亲 唐悠儿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正如她也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亮的一样。后面,如果不是她突然听到有人气急败坏寻找她的声音,她想她肯定还可以睡很久的时间。 “红袖,外面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如此的聒噪?”没有睡醒却被人给吵醒,实在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情。唐悠儿的心头也有一丝小小的怒火。 红袖疾步跑了过来,“小姐你醒了?快点吧,王爷为了找到你,都快要把整个皇宫给揪翻了。 “你说什么?王爷找我?”唐悠儿闻言将眼眉一挑,慕容霄竟然在这个时候找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他现在在哪里?找我有什么事情?” 说话间,唐悠儿就已经从床上起身了。因为是夏日的缘故,所以夜里她和慕容羽西以及贵妃娘娘都是和衣而卧的。贵妃娘娘倒是起的早,只留下她和慕容羽西睡懒觉。而这个时候,被她这么一吵,慕容羽西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看着唐悠儿着急的身形,慕容羽西也连忙跟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有什么人要找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不会竟然还找到这里来了吧?” 红袖这才对她说,“回公主,是明王殿下派来的人,他说有急事要。” “我七哥要找悠儿?”慕容羽西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十分的好奇,“不是吧?这个时候,他到底悠儿到底要干嘛?”好奇之下,慕容羽西也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等到两个人一并出了寝宫,才看到在外面等着她们的人,竟然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竹溪姑姑。 而此时,竹溪正在与贵妃娘娘说着些什么。等看到两个人一起出来了,才连忙上前道:“哎呀我的两位小祖宗啊,你们两个可真能睡!这都已经快到午时了,如果不是我知道些情况,倒叫明王殿下到什么地方去寻你们去啊!” 慕容羽西走上前去问竹溪道:“姑姑,这一大早的,我七哥找悠儿到底有什么事啊?” 竹溪拿手指指天边白花花的大太阳,一脸宠溺地笑道:“就这个时候,公主您还叫早呢?”说着又转头看了贵妃娘娘一眼,“唉,你看到了吧,这做女儿的啊,还是在娘亲的身边睡的安稳一些。所以你啊,一定要好好的保重好自己,千万可别出了什么意外才是,要不然的话,可叫我们的小公主怎么办啊?” “姑姑!”慕容羽西还不明白了,之前不是听说他们一个个的,早就已经急得不行了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竹溪倒是有闲心和母妃扯起闲来了? 竹溪见慕容羽西一脸着急的样子,这一会儿才突然又反应过来,连忙一拍脑门,“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一看到贵妃娘娘就什么事情都给忘记了。那个,公主啊,我听说今儿个一大早,九皇子就把那个东越国的肃亲王给带到宫里来了,可是你猜怎么着?他一见到皇上啊,就说要来提亲。” “你说什么?你说他来提亲?”慕容羽西一听也怔住了。 “可不是嘛!”竹溪接话道:“可是你说这个人到底有多奇怪吧,这好好的,咱们凌燕国有那么多的美人儿他不要,却偏偏点明了要悠儿小姐呢!” “什、什么?”这一次,又轮到唐悠儿急了,“姑姑您不是听错了吧?那东越国的肃亲王说什么来的?他要来向我提亲?”丫脑子不是有病吧?他心里喜欢的人,明明不是慕容羽西吗?怎么这个时候,他竟然会做出如此脑残的事情? 一时又想到慕容羽西,唐悠儿这才又快速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看不当紧,只见此时的慕容羽西整个人简直都木了。完了,看来这一下,真是捅了大娄子了。 “羽西姐……”小心翼翼地开口叫了慕容羽西一句,唐悠儿这一会儿心里也有一点儿发毛。 慕容羽西突然抬头,“走,咱们一起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唐悠儿连忙冲她点头。两人一起看向竹溪,却不等她们开口,竹溪便冲她们笑道:“这一会儿那一群人啊,可都在皇上的御书房呢。不如你们自己去吧,奴婢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这一会儿不如就留下来陪着贵妃娘娘说说话儿好了。” 竹溪本是太后身边的首尚宫,在这宫里的地位那也是举足轻重的,而此时她却要留在这里陪着慕容羽西的母妃聊天,可见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值得让人欣慰的。 不过这个时候,唐悠儿和慕容羽西也都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就算是没有竹溪姑姑,只凭着慕容羽西的身份,这皇宫里面还真没有她去不到的地方。 半个时辰之前,皇上的御书房里,东方流烁面对着皇上和在场的诸位皇子大臣们侃侃而谈。 “纵观天下,小王也算是走过了不少的地方,见识过各国的风土人情。然而若真是论起来的话,还是贵国最令人神往。且不说贵国物资丰盛,民风淳朴,气候宜人,单单是驰名天下的奇异女子,大都也是出自贵国。所以,当我国箫太后降旨小王,让小王自行选择王妃并决定与周边强国结为联盟的时候,小王首先想到的便是贵国。” 皇上听了,脸上也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多谢肃亲王对我朝的赞誉。朕昨日听九皇子说起,肃亲王打算在我凌燕挑选一位佳丽结为秦晋之好,朕的心里自然也是十分的期盼能够早日成其好事。这样一来,只要两国世代交好,对于双方百姓来说,也是一件造福百年的幸事啊!” “皇上所言不错。”东方流烁笑道:“小王也希望双方两国的百姓能够避免战争,从此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所以才会同意了我朝太后的决定。” “如此甚好!”皇上笑道:“却不知肃亲王来的时候,可有想好,到底要求取我朝哪一位公主呢?” 在皇上的心里,自然是如此想的。这肃亲王原本就是皇室出身,所以他前来求亲的对像,自然也是凌燕皇室的女子。好在,皇上的膝下也有着十几位公主。既便是没有东方流烁看上的,凌燕国还有好几个亲王,诸位亲王家里的千金闺秀也总有几个可以让他心动的吧? 其实莫说是皇上,就连在坐的几位重要的大臣和诸位皇子们,一个个的心里也是十分的好奇。心道既然这是他早就已经决定了的,那么来之前,他毕竟是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的。却不知在这位肃亲王的心里,到底看上了那一位佳丽。 但见此时,东方流烁的脸上笑得果然高深莫测。只见他站起身来走到皇上的面前,轻轻朝着皇上拱手施上一礼:“小王不才,愿娶贵国唐相国府上的第二女,唐悠儿小姐为妻。” “什么?”东方流烁这一言可谓是像在滚烫的热油锅里,倒入了一瓢冷水一般,顿时间便在这御书房里炸开了锅了。 皇上的脸上也是一脸的不解:“肃亲王莫不是弄错了吧?你说的难道真的是唐相国的第二女?” 东方流烁竟然冲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禀皇上,小王并未弄错,小王此番到贵国来,所想要求亲的女子,正是唐相国府上的二小姐,唐悠儿。” “可是我家悠儿她”这个时候,唐相国自然也早就已经坐不住了,“她、她根本就是配不上王爷您的啊!” 东方流烁显然并不为相国大人的这些话所动容,只见他负手而立,如大理石雕像一般完美的脸上挂着一副动人心魄的笑容:“相国大人又如何这般说自己的女儿?难不成在相国大人的心里,也和别人一样,拿一些世俗的眼光去看悠儿小姐吗?” 唐相国这才又抬头道:“如此看来,肃亲王是真的已经对小女的底细有了明确的了解了?” 东方流烁点点头:“这是自然,要不然的话,本王又何必如此妄言?” 唐相国大人这才又叹气道:“你若这么说的话,那老夫的心里就明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是老夫不愿意攀王爷这门亲事,怕是小女真的与王爷不合适。” “只因为二小姐生得面容丑陋了一些吗?”东方流烁突然开口:“可是那又如何?本王这些年来游历天下,也算见惯了世间美女,可是相比起来,那些表面生得一副貌似天仙的女子,却不过是空有一副诱人的皮相罢了。” “这……可即便是这样,怕是小女和那些人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唐相国叹道。 东方流烁微微一笑,“什么才叫可比性?总之在本王的心里,悠儿小姐和那些普通的庸脂俗粉确的没有什么可比性,因为她们根本就比不上悠儿小姐的一半。” 说到这里,东方流烁才又笑着解释道:“本王既然能够出提这门亲事,自然也是听说过悠儿小姐的一些事迹之后才做出的决定。但是她前段时间提出的那个解决贵国朝廷经费的招标事件,就足以令本王对她心生敬佩之情了呢。”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心里真正的想法?”听到这里,皇上也早就已经看懂了东方流烁的心意,一时之间也不免再次冲他开了口。 “自然是真的!”东方流烁回道:“请皇上明查。以皇上对我东越国的了解,想必定然能够明白小王的心意。要知道我东越国虽说是马上民族,对于商道流通,繁荣经济这一块儿却是十分的薄弱。而这一块儿,也正是小王心中所最为重视的。所以当小王听说这世上还有如此精通此道的女子之后,心中又如何不对她生出心仪之情呢?” “原来如此!”皇上听了东方流烁的话,也感觉到十分有道理,虽说刚开始听到东方流烁选择的人是唐悠儿而不是什么公主,让皇上的心里十分的诧异,也有些接受不了。可是听了他的这番解释之后,皇上的心里还是十分认同他的这个观点的。 毕竟,就他所知,别看这位东越国的肃亲王年纪不大,却绝对不是什么池中之物,如果他看的不错的话,他日东越国的发展壮大,恐怕非此人莫属。 “既然如此,那么朕不如就为你做主好了” 眼见着皇上就要满口答应下来了,人群之中有一个人终于站不住了,“父皇且慢!儿臣有一句话,这件事情,还请父皇能够三思而行!” 第一百九十八章让她自己决定 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当皇上就要答应东方流烁的请求的时候,明王慕容霄竟然站出来提出了反对意见。 皇上见他有如此态度,心头自然也十分的好奇,于是开口问他道:“皇儿此翻又是若何?莫非在你的心里,对这件事情又还有别的什么看法不成?” 开玩笑,对于这件事情来说,慕容霄的心里当然有意见了,而且意见大了去了。也不想想,唐悠儿那可是迟早要做他老婆的女人,若是这个时候突然让这个东越国的小白脸儿给拐跑了,那他还混个什么劲儿啊! 于是此时,慕容霄微微挑眉一笑,然后缓步上前冲着皇上开口道:“回禀父皇,儿臣也知道此番东越肃亲王前来提亲,对于我们两国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可是儿臣的心里还是觉得,这件事情,父皇应该三思而后行。” “为什么呢?”皇上开口,“朕观肃亲王的态度,倒也十分的诚恳。再者说了,朕也希望唐爱卿的小悠儿能够找到一个如意的郎君。若是这一次他们两个的事情真的成了的话,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一件事情?” “正是如此。”慕容霄闻言点头一笑,却突然又开口道:“然而此事,父皇您只知道肃亲王对唐悠儿有意,可是父皇可否知道,在唐悠儿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若是唐悠儿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这种打算,而父皇却非要赐婚于她的话,岂不是将一番好心办成了一件坏事呢?” “这个……”皇上一听这话,竟然也有了一些迟疑。 慕容霄见此连忙又抓住这个机会道:“还有就是,想必父皇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唐悠儿这些年一直都不如意。如今,她好不容易才过上了两天开心的日子,若是父皇一道圣旨就轻易改变了她的命运的话,对于她来说,岂不是就更加的不公平了吗?” “这个,朕还真是没有想那么多。”皇上听了慕容霄这些话之后,也不由慢慢意识到了一些不妥。 此时仔细想想,唐悠儿的情况和其她女子确实不同。就像慕容霄说的那样,早些年的她痴痴傻傻,无论做什么事情,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主见。而如今,她好不容易变成了一个正常人,也慢慢地开始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 然而这个时候,若皇上真的因为私人的意愿,而根本就不顾及她的想法,就擅自剥夺了她自由选择人生的权力的话,对于她来说,岂不是又太过残酷了一些吗? 如此一想之后,皇上的心里也难免生出了一丝不忍,“皇儿此言不错,不过既然肃亲王已经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那以皇儿之见,这件事情到底要如何抉择才好呢?” 慕容霄见已经事情已经有了成效,倒也显得不慌不忙起来,“若说起来,这件事情其实也不难,父皇只要找到唐悠儿,亲自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就是了。倘若她也和肃亲王一样,对这门亲事充满了向往之情的话,到时候父皇再成全他们二人倒也不迟。只不过,如果唐二小姐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愿的话,怕是就难免要扫了肃亲王的兴致了。” 东方流烁果然是一个极有风度之人,特别是此时,当他听了慕容霄的这一番话之后,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儿不满的神情,相反还拱手冲慕容霄微笑道:“明王殿下果然有心,此时想来,这件事情倒是本王疏忽了。” 说到这里,东方流烁又冲着皇上施了一礼道:“明王爷说的不错,如果这件事情只是因为本王的一厢情愿,就非要让一个女子就此赔上一生的幸福的话,未免就显得太过不公平了。更何况还是针对本王真心喜欢的一个女子,在本王的心里,自然也是希望她可以幸福的。然而,如果这一切对于她来说只是一种负担的话,那么本王的罪过可就太大了。” 皇上见东方流烁如此大度,在心头也不由再次对他充满了赞赏之情,“既然这样子的话,那不妨就先找到小悠儿,问问她的意见之后再说吧。” 而这个,也正是慕容霄所想得到的结果。若是别人的话,他或许不敢保证什么,可是事关唐悠儿,他却可以保证。只要她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她是绝对不可能同意下来的。 唐悠儿紧紧跟随在慕容羽西的身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两个遇到什么天大的事情了呢。而事实上,她们两个人的心里的确都是十分的着急,此时只见她们两个快速地穿行在宫苑之中身影,简直就犹如一阵风似的。 为了能够早一点到达御书房,慕容羽西带着唐悠儿一路之上全部都是抄的近道儿。可是,等到两个人来到御书房的门口时,慕容羽西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羽西姐你怎么了?”望着慕容羽西陡然停下的身影,唐悠儿也不由停下了脚步。 正想要拉她一起进去,却见此时,慕容羽西望着她的神情之间突然涌起了一丝迟疑,“悠儿,要不然,我还是不要进去了,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得了。” “为什么?”唐悠儿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既然羽西姐你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为什么又要打起退堂鼓了呢?” 慕容羽西却是突然黯然一笑,“既便是此时我和你一起进去,又还有什么意思呢?要知道,他这一次来,可是向你提亲的。” 唐悠儿一听这话,也不由愣住了,“羽西姐你这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啊?悠儿说句冒犯的话,难道在姐姐的心里,真的希望他会这么做吗?” 慕容羽西望着她,一双眼睛却又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很遥远的地方似的。她的脸上带着笑,神情间还有些迷惘,“其实,这件事情我愿意又怎么样?不愿意又能够怎么样呢?反正我和他之间,早就已经注定是没有结果的了。” 说到这里,她才又像是突然收回了早已经飘飞的思绪,回神冲唐悠儿笑了一下,“说实话,东方流烁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呢,若是悠儿你真的能够和他在一起的话,想必也会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呢。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非要进去阻拦这一切呢?” 唐悠儿闻言却突然冲她翻起了白眼,“我还真是服了你了,就算是那东言流烁真如羽西姐你说的那样,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好了。可是羽西姐你又怎么能够断定,我嫁给他就一定会幸福?” 面对唐悠儿如此强烈的反应,慕容羽西也不免冲她莞尔一笑,“可是悠儿,东方流烁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呢!反正你如今已经和乔家解除了婚约,如果能够嫁给他到东越国做一个肃亲王妃,岂不也是一生的一大幸事?” 不想唐悠儿竟然一口否决,“切,你要是喜欢他,不如你还是自己嫁给他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一个我自己没有感觉的男人!” 说到这里,唐悠儿一伸手,便又将慕容羽西的手给强行拉了去:“走吧,反正是死是活,羽西姐你今日一定要陪着我进去看看才是。” 门口的小太监见到二人到来的身影,早就已经进去通报了,等到她们两个商量好一切之时,小太监刚好又出来通知她们道:“公主,唐小姐,皇上宣二位一起进去呢!” 唐悠儿一听便笑了起来,“听到没有,皇上都已经让我们两个一起进去了,所以姐姐你就不要再迟疑了,我们走吧!”慕容羽西无奈,只得随着唐悠儿一起进了御书房。 “臣女(儿臣)参见皇上!”二女入内之后,首先冲皇上福身施上一礼。 皇上看到她们两个人,也是满面的笑容:“你们两个,快快免礼平身吧!” “谢皇上!” 皇上看看慕容羽西,又看看唐悠儿,最后还是将目光定在了唐悠儿的脸上,笑着冲她开口道:“小悠儿,想必这一路上,你也应该听说了吧?今日有东越国的肃亲王东方流烁,特意到我凌燕求娶佳人。可是他千挑万选之后,却偏偏选中了小悠儿你,希望朕可以将你赐婚与他,成为我凌燕国与东越国友好的使者。却不知道小悠儿你对这件事情,到底有何看法啊?” 听了皇上的这一翻问话之时,在场的诸人也不由个个都将一颗心给提到了嗓子眼儿处,特别是几个当事人,东方流烁自然无法揣度唐悠儿的心思,就连唐相国的心里,对自己的这个女儿也有一些摸不准她的脾气了。 至于慕容霄,虽然他的心里一直都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可是真的到了这种时候,他又开始担心起来。如果唐悠儿真的不按牌理出牌的话,他到底应该要如何是好啊? 望着四周一道道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唐悠儿此时却显得不慌不忙,只见她先是冲着大家嫣然一笑,然后才又上前一步,施礼道:“回禀皇上,这件事情,臣女怕是要让皇上失望了!” 一时之间,整个御书房里也不由传来了一道道吸气的声音。除了慕容霄和相国大人,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办法理解,这件事情对于唐悠儿来说,明明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这位名动天下的丑丫头倒好,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就拒绝了东越国的肃亲王。这还真是一件,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哦?”此时此刻,皇上的脸上倒是一副不动声色的神情,“小悠儿这话,又是怎么个意思呢?” 唐悠儿微微抬头,望着皇上的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笑容,“还请皇上容臣女细禀。”唐悠儿笑道:“以臣女之见,东越国皇子肃亲王此番前来求亲,不过是为了两国能够世代交好,这本是一件于两国都有利的大喜事情。可是,若是这一次,肃亲王所娶到的人是臣女的话,恐怕一切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暴走公主 “哦?”皇上一听,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一丝好奇:“小悠儿此言,到底又要做何解释呢?” 早在来这里的路上,唐悠儿的心里就已经想了一肚子的说辞。所以此时,面对着皇上的提问,她可谓是一点儿也不迟疑。 只见她微微一笑,“这件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若是皇上真的答应了肃亲王的请求,把悠儿赐婚于他的话,或许肃亲王的心里是满意了,可是东越国的皇室又怎么说呢?甚至,东越国的千万子民又会怎么说呢?恐怕,在他们的心里,一定以为皇上您这么做,是故意在以大欺小,拿一个丑女在搪塞他们呢!” 唐悠儿这话一出口,简单明了,莫说是皇上了,在场所有人听了她这话,都清楚地知道了她所要表达的意思。 别说,唐悠儿此言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 就说东方流烁一个堂堂东越国的皇子,钦封的肃亲王,他如果要到邻国去求亲的话,莫说一定是身份尊贵且是千娇百媚的公主,却也无论如何,不能是一个名动天下的丑女啊! 就像唐悠儿所说的那样,即便是这些他自己全都不在意。可是今日他来到这里,所代表的却并且是他自己好不好? 身为一个堂堂的皇子,他之所以同意东越皇室对他的安排,特意来到凌燕国来提亲,那么他所代表的,就应该是整个东越国所有人的意愿。 而在世人的眼睛里,又有谁不希望他们敬爱的肃亲王会娶上一个貌似天仙的美娇娘呢?恐怕并没有一个人会愿意看他从千里迢迢的异国他乡,娶回去一个被别人退了婚了的丑女吧? 若这件事情真的成为了事实,恐怕在那些不知道实情的人的眼睛里,毕定会以为,这是凌燕朝对他们东越国极大的一种的侮辱。如此一来,莫说是这桩婚事会给两国百姓带来安定了,怕是距离那刀兵相见的日子亦不会远矣。 是以一时之间,就连皇上也不免轻声感叹了起来,“小悠儿此言甚是有理,若不是你提起这一点来,就连朕都大意了呢。” 说到这里,皇上才又转头望向坐在唐悠儿身后的东越皇子东方流烁,“肃亲王,想必唐悠儿的话你也听明白了吧?并非是朕不答应你的请求,只怕是这桩亲事对于肃亲王来说,并不是特别的合适呢。” 唐悠儿闻言,也微笑着回过头来,“肃亲王”唐悠儿微笑着上前一步,来到东方流烁的身边,冲他轻轻福身一礼,微微笑道:“小女子十分感谢肃亲王的一番厚爱。只不过,还请肃亲王能够原谅小女子的无礼,因为这桩亲事,小女子实在是没有办法答应下来。” 东方流烁原本早就已经做好了两全的准备,可是此时当他亲耳听着这话从唐悠儿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心里自然也有着几分难以名状的伤感。 可是越是这样,他的心里反倒越是生出了一些不服气,不由再次开口道:“悠儿小姐的这些顾虑,本王早就已经考虑到了。所以,还请悠儿小姐你能够再考虑一下本王的提议才是。毕竟,本王这一次可是诚心诚意要娶悠儿小姐你为妻的。” 唐悠儿微微一笑,“王爷的心意小女子明白,只是小女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所以此时,王爷您又何必再强人所难?” “悠儿小姐的心思本王也明白,或许你也只不过是担心我东越国上上下下,会对你有不公平的看法而已。可是,在这一方面,还请悠儿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本王,要知道,既然本王已经决定要娶你为妻,那么这一切本王自然也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解决的。并且本王也相信,凭着悠儿小姐你的聪明才智,若想要取得我东越国上下的信服,也必定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是吗?”唐悠儿闻言再次冲他微微一笑,“小女自然也相信皇子这些说法。不过很无奈呢,在小女子的心里,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一个像是王爷这样子的男人过一辈子呢。” 事到如今,唐悠儿觉得,与其再接着和他掰扯不清,倒不如直接把话和他说明白得了。 就算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罢了,可本姑娘就是没有办法喜欢你,也根本就不愿意嫁给你,你到底要怎么吧? 果然,此言一出,即便那东方流烁的心里还有着一大堆的想法,却突然间堵在了心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半晌之后,他才又开了口,“原来,竟然是这样子的吗?原来在悠儿小姐的眼睛里,根本就不曾看上过本王一眼吗?” 事到如今,唐悠儿觉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和他客气的了。索性还是给他来一个干脆又直接得了,“虽然很抱歉,可是王爷此言说的却全部都是事实。” “好了,唐悠儿,既然你心意已决,不如还是先退下去吧。”或许是担心东方流烁的心里会接受不了,此时站在他身边的慕容霄突然间开口吩咐唐悠儿离开这里。 然而,当唐悠儿陡然回头之际,却发现此时慕容霄看向她的眼睛里,正快速地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 切,这个家伙到底都在得意些什么啊!一时之间,唐悠儿的心头也不由对慕容霄充满了不屑之情。不过此时,却并不是唐悠儿可以发表什么言论的时候,特别是面对东方流烁那一脸懊恼的神情,她决定还是识相一点儿,快速离开这里才是正事儿。 于是此时,唐悠儿连忙冲着皇上福身施上一礼,“皇上,这件事情都怪臣女,是臣女让皇上失望了。还请皇上能够宽宏大量,饶恕臣女水铮之罪。” 皇上闻言却是冲她一摆手:“诶,这件事情又如何能够怪得了你呢?朕知道,小悠儿你本意也是为朕着想,所以,朕的心里感谢你还来不及呢,自然是不会再去怪罪你的。” 唐悠儿这才又乖巧一笑道:“如此,还请皇上恕悠儿先行告退。” 皇上心中知道,此时再将她留在这里,也不过只是让那东方流烁的心头徒增些烦恼而已。倒不如就如慕容霄说的那样,还是让唐悠儿先退下去好了。想到这里,皇上便笑着冲唐悠儿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你不妨就早点退出去吧。” 唐悠儿闻言,这才又冲着东方流烁福身施上一礼道:“如此,就请肃亲王见谅了!”说着一低头,缓缓向后退上三步,这才又转身快速离开了这里。 东方流烁看着她离去,张了张嘴,却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而此时,慕容羽西却突然走上前来,“父皇,儿臣本是陪着悠儿过来的,既然此时她走了,那自然也没有儿臣什么事情了,所以儿臣也告退了。” 皇上冲她一点头,慕容羽西便快速转过头来。却在一抬眼间,却猛然撞上东方流烁的一双眼睛。 那一瞬间,慕容羽西还是感觉到了,就在东方流烁与她目光相遇的那一刻,他的一双眸子明显还是闪烁了一下。只不过此时,慕容羽西看向东方流烁的眼睛里,却是漠然而无表情的。一个错身,慕容羽西终究还是目不斜视地,从东方流烁的身边走了过去。 等到她们全部离开了之后,慕容霄这才又满面歉意的看向东方流烁:“肃亲王兄,你看这个……” 望着东方流烁脸上陡然而起的苦涩笑容,慕容霄这才又开口劝道:“唉,虽说这件事情对于王兄来说,确实有些不尽人意,然而既然事已至此,怕是王兄再坚持下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了。倒不如,肃亲王兄回去之后再仔细考虑一下,要知道我凌燕国有才有貌的佳丽又何止千万,相信只要肃亲王用心去了解,总有一个会让你心动的。” 东方流烁却苦笑着摇了摇头,“罢了,本王知道明王殿下此言,也不过是在安慰本王罢了。只是这姻缘之事,恐怕还真是如殿下之前所言的那般,并不是某个人一厢情愿就可以两全其美的。所以,即便是本王此行无法达成心愿,心中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怨言。即便是要怪,也只能怪月老无情,而本王则无缘佳丽罢了。” 唉,话是这么说都没错了。可是此时,又有谁能够想像得到,此时此刻在东方流烁的心里,那简直是连想哭的心思都生出来了。 你说明明好好的,他这一次到底是发的什么疯啊?出来游历就游历好了,可是他倒好,脑子一热之下,竟然生出这么一出提亲的戏。结果这下好了吧?好玩的才女没有求到,还又把小师妹的一颗心又给伤透了。 你说他这一次弄的,这到底都叫个什么事儿啊! 唐悠儿出了御书房,并没有直接停下来,而是先朝前走了一段,才又回过头来。 不想她这会儿才刚一回头,就看到慕容羽西像是一阵风似的从她的身边疾速刮过。 “哎哎哎!羽西姐!”唐悠儿见她头也不回的从自己的身边走过,连忙又从后面追了过去,“拜托你也等等我好不好啊?” “等你做什么?你之前不是也没有等人家吗?”慕容羽西依旧是头也不回,不过唐悠儿还是听出来了,她的心里这会儿正憋着一口恶气。 “完了!”唐悠儿跟在她的身后大惊小怪地叹了一声道:“我看这一次,八成是要出烦了。要不然的话,我还是先出宫回家去躲躲得了!” “什么完啊完了的?”慕容羽西又岂会听不出唐悠儿这些话之中的用意?一时之间,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冲着她恶狠狠的凶道:“你这死丫头,嘴里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还出宫回府去躲躲,你这躲的,又到底是哪一个啊?” 唐悠儿这才又开怀地笑了起来,“当然是躲你啊!你看你嘛,这还没有怎么着呢,你就对人家这么凶,我当然不得出宫去躲一躲了?” “你还没完了是吧?”望着唐悠儿那一脸促狭般的笑容,慕容羽西终于也忍不住冲她笑了起来:“你这丫头,真是讨厌死了!走了,去宁寿殿陪皇奶奶坐一会儿好了。” 第二百章红袖留下 宁寿殿里,太后娘娘听了慕容羽西的一番复述之后,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这个东方流烁倒是一个极其奇怪的家伙,你说他长的一表人才的,怎么就看上我们的小悠儿了呢?” “说的是呢!”唐悠儿笑道:“这个就连我自己的心里也奇怪呢,按理说那家伙即便是要来提亲,肯定也是要选羽西姐才对啊!毕竟,羽西姐和他两个不是一个学院里面的同门师兄妹吗?这么多年下来,难道他的心里就真的不曾对羽西姐动过真情?” 慕容羽西却是将眼眉一挑,冷声道:“你还说呢,他可是明明知道本公主自幼就已经和达溪国太子定下了姻缘来的。所以我和他之间,是根本想都不用想的,因为想了也没有戏。” 唐悠儿这才又收住脸上的笑容,“难道羽西姐的心里,就真的已经打算好了,要把自己嫁给一个从来都不曾见过面的男人吗?” 慕容羽西呵呵一笑,“那又怎么办呢?谁让本公主是生身为帝王之家的女子呢?要知道老天从来都是公平的,当他给了一个人尊贵的同时,也同样剥夺了一个人向往自由的权力。就算本公主来说吧,我的确是高高在上的羽西公主没有错,可是有许多时候,我也只是一个公主而已,却早就已经不再是我自己了。所以有些事情,也并不是我自己说了能够算的。” 太后在一边儿听了这话,也禁不住冲她摇起头来:“你这丫头啊,这是仗着哀家太过宠你了,所以你才敢如口无遮拦的吧?你也不想想,若是你此番话真的传出到那些别有用心人的耳朵里,再让她们给传出去的话,指不定又要给你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慕容羽西却抬头冲太后娘娘笑道:“羽西就知道皇奶奶是真心疼孙女儿的,所以才会在皇奶奶的面前说些真心的话儿。再者说了,这些话我也只不过是偶尔说说罢了,平日里啊,孙女儿可一直都是十分注重自己的形像的。” 看样子,太后娘娘的心里也是真的心疼羽西公主,此时听了她的这番话之后,也不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啊,唉……” 若说起来,其实太后又如何看不出来?早在两年前东方流烁刻意跑到这里来参加风云大会的时候,太后的心里,就已经明镜儿似的了。 其实莫说是太后娘娘了,就连皇上的心里,又如何能够看不出来呢?可是慕容羽西的心里也一直都十分明白,这几年来,凌燕朝表面上看上去,的确是风平浪静,四海升平,百姓们也是安居乐业,全国上下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可是事实上,在凌燕国的四周围,却是一直都不宁。 就拿达溪国来说吧,相传达溪国乃是当时圣门圣子一族。而百年之前的那一场圣门的毁灭惨案,更使得即将晋升为圣子的大护法秋雁枫惨死。 而后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便有人打着秋雁枫子弟的名号,迅速拉起一票人马将当时的前燕旧族打的是措手不及,落花流水。后来,他们更是以达溪河流域为疆,从此割据一方,成立了达溪国。而秋雁枫的后人,也从此改姓达溪,并立下誓言,要生生世世与慕容一族为敌。 凌燕立国之后,光与达溪国的战争就大大小小打了好几十仗。以至于后来,双方的国力急剧下降,出于全方位的考虑,双方才想出了结为儿女姻亲的方法,便得双方的血缘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希望能够从此化解彼此心目之中对对方的仇恨。 而在那个时候,慕容羽西就以她小小的年纪而成为名动天下的才女了。最后,为了表示凌燕国与达溪结盟的诚意,皇上才最终下定决心,将慕容羽西许给了达溪太子达溪亮为妃。并承诺,等到慕容羽西从云雾学院学成归国之后的第一个年头,凌燕便送她到达溪国与太子亮完成大婚仪式。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慕容羽西渐渐长大之后,发现自己这个凌燕皇朝最受百姓爱戴的公主,到头来也不过只是一枚政治上的棋子之时,心里又是何等的伤感。 而这也最终成了这些年,她一直都不肯急着从学院毕业的原因。 然而不管她怎么拖,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二十岁了,慕容羽西终归还是没有办法再逃避这一切了。 可即便是如此,在她的心头,又如何能够甘心啊! 此时此刻,太后自然是十分理解她的心情的。可是事关重大,即便是太后娘娘,也同样是有心而无力的。 无奈之下,太后娘娘也只能冲她露出安慰的一笑:“丫头的心事的,哀家的心里又何尝不能理解?只是如今,既然事已至此,就是哀家有心要帮你一把,奈何这” 不等太后说话,慕容羽西连忙又笑了起来:“皇奶奶意思孙女儿都明白。呵呵,咱们还是不要再提这些令人扫兴的事情了。之前不是明明说好了,要趁着悠儿妹妹在这里住上几天的功夫,咱们大家要好好的乐呵乐呵的吗?” 太后闻言这才又笑了起来:“你说的也是。罢了,哀家知道这一时半会儿的,你心里肯定也痛快不起来。倒不如这一会儿啊,你们还是不要留在这里陪着我这个老太婆消磨时间了。” 慕容羽西闻言失声笑道:“皇奶奶什么意思吗?莫不是这一会儿就打算要赶我们走了吗?” “你这丫头说的这又是什么话啊?哀家这心里啊,天天都盼着你们一个个的多来陪陪我呢,又怎么会舍得赶你们走呢?只不过呢,哀家如今也是真的老了,有心想要陪着我的羽西出去走走,可是这精力却跟不上啊。没办法了,也只有放你们小姐儿两个自己出去散散心了。” “原来皇奶奶说的竟然是这个啊!”唐悠儿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其实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羽西姐,要不然等一会儿你想去哪里,只要你开个口,悠儿我全力奉陪你说怎么样?” “那咱们一言为定!”慕容羽西说话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转动着眼睛想主意了。 却不想太后娘娘这个时候却又笑着开口道:“哀家可先说好了,你们走之前啊,得先去把竹溪先给哀家找回来。这人老了啊,身边儿还真是离不了一个可心儿的人手。” 两个人闻言相视一笑,“那好吧,既然这样,要不然皇奶奶您就先在这里等我们一下,我们两个去去就来如何?” 太后微笑点头,却突然又开口道:“对了,既然这一会儿你们两个要一起去找竹溪,倒不如把红袖留下来陪哀家说会儿话好了,小悠儿你看如何呢?” 唐悠儿突然感觉到有一股阴谋的味道,可是既然此时太后已经开了口,她又如何能够说不可以? 无奈之下,唐悠儿只得回头看了红袖一眼,冲她眨了眨眼睛开口道:“红袖,你听到了吧?太后老祖宗打算让你留下来陪她说会儿话呢。你一会儿可千万要” 太后却是早就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行了行了,哀家只是找她说说话儿而已,又不是打探什么机密大事,小悠儿你干嘛表现的如此紧张啊?莫不是这些日子里,你真的背着哀家在外面做了些坏事不成?” 唐悠儿连忙回头,满脸堆笑道:“这个老祖宗您可是冤枉我了呢!我做的那些个事情,又有哪一件能够瞒得过您的火眼金睛啊?” 太后娘娘这才又笑了起来:“行了行了,你们这两个丫头啊,真是一个赛是一个精灵的。哀家知道我老了,和你们比早就已经落伍了。现在啊,哀家只想着可以在这宫里安安稳稳地过两天舒心的日子就可以了。” 唐悠儿听了,这才又和慕容羽西相互一笑,之后一起福身行礼退了出去。 直到她们两个走了之后,太后才又冲红袖笑道:“红袖啊,你且上前一步说话吧。” 红袖连忙走上前来,在太后娘娘的跟前儿跪了下来:“请老祖宗训示。” 太后娘娘见她这样,不由一笑,“你倒一直都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行了,快点儿起来吧,哀家今日啊,还真是没有打算训示你些什么。倒是有一件事儿,哀家想要请你帮哀家一个忙而已。” “什么事?”红袖一听这话,头皮就一阵发麻。心道太后娘娘这一会儿不会是又要和以前一样,准备要在她的口里套些关于小姐的事情的吧? 可是如今,小姐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呢。你说太后要是问上一些敏感的问题,她到底是回答还是不回答啊? 若是全部据实相告吧?红袖之前可是已经发过誓的,自从小姐好了之后,她红袖只对小姐一个人尽忠。至于别人,除非是小姐亲口允许了的,否则的话,红袖是绝对不会轻易透露有关小姐的一切信息的。 然而,倘若太后问起来,她要真是一句话也不说的话,到时真的惹得太后生起气来的话,那可又要如何是好啊? “哀家看着你现在这样子,倒像是心里矛盾的紧呢?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让你见到哀家之后,变得如此为难了呢?” 太后一看红袖此时的神色,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几分了然,一时之间也不由冲她笑了起来:“是不是因为,如今小悠儿也变成一个有主见的人了,所以你的心里才会突然感觉到有些为难了呢。” “太后您可实在是太英明了!”突然听得太后此言,红袖的心里实在是感觉到佩服的不行,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红袖的心里反倒变得明朗了一些。一时之间,她也不由笑着抬起了头,开口道:“所以老祖宗您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子,专门来难为奴婢了吧?” “你这奴才!”太后闻言也不由冲她嗤笑了一声,倒是把哀家看成什么人了?哀家什么时候有难为过你吗?” 红袖见自己一时说漏了嘴,连忙又冲着太后娘娘磕头谢罪道:“哎呀,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知道错了,还请老祖宗能够宽恕奴婢才是。 太后这才又笑着对她说:“行罢,哀家知道你是一个忠心的丫头,所以这些年来,哀家才会如此放心的将悠儿那孩子交在你的手上。” 说着太后却是突然一叹,“也多亏当年秋桐种下善因,求下了你们母女。而这些年来,你这丫头倒是一直都不曾令哀家失望过。纵算是小悠儿变成了那般模样,你非但对她不离不弃,竟然还能将她保护的如此之好。而如今,眼见着小悠儿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你这丫头依旧能够不骄不躁,还能处处为自己的主子着想,这让哀家的心里也着实感觉到十分的欣慰呢。” 第二百零一章一生一世一双人 红袖听了又连忙磕头谢恩道:“多谢老祖宗对奴婢的夸奖,能够得到老祖宗的肯定,奴婢这心里真是比吃了蜜还要甜上几百倍呢。不过,也正如老祖宗说的那样,奴婢的命本就是二夫人给的,所以此生奴婢甘愿一辈子都跟在小姐的身边伺候着。况且经过了这么多年之后,在奴婢的心里,早就已经把小姐当成唯一的亲人了,所以奴婢对小姐忠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太后原本不过是夸红袖两句而已,不想这一会儿她又是这般连表忠心,搞得太后差一点儿就找不到开口的机会了。 然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太后娘娘早前儿已经答应了某个人的要求,那么她肯定是要找到一个机会把那件事情给办成的。 “行了行了,哀家知道了,你啊,就是担心哀家会给你出难题是吧?不过眼下这事儿吧,除了你之外,哀家还真是找不到第二人合适的人选了。”说到这里,太后一直眯缝着的眼睛突然睁大看了红袖一眼,“再者说了,这件事情可是关系着你家小姐终身的幸福,所以哀家想着,你总不能真的要撒手不管吧?”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居然还被太后说的如此郑重?不过太后娘娘方才说什么来的?听她话里的意思,这事儿还和小姐的终身幸福有关,莫不是太后想要给小姐另外提一门亲事? 哎哟!要真是这件事情的话,红袖可真不能撒手不管。要知道,以小姐眼下的状况,这婚姻大事儿,还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闹着玩的。要是弄不好的话,莫说是小姐自己了,只怕单单是那位大爷,也要把天给捅个窟窿也说不定呢。 想到这里,红袖连忙上前膝行两步,“老祖宗你到底要对奴婢说什么吧?奴婢这会儿不是已经在洗耳恭听了吗?”说话儿间,红袖这才又抬起头来,却看到太后娘娘正以一副笑容可掬的神态望定自己。 “怎么着,这一会儿,你确定自己不担心会遇到麻烦了?”太后娘娘看着红袖,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 红袖连连点头,“只要是和小姐有关的,奴婢又怎么会害怕麻烦呢?不过太后老祖宗,您不会是真的打算要为我家小姐另觅一门婚事的吧?” “原来你早就已经猜到了?”太后笑着挑挑眉,“说实话,悠儿如今的确也已经不小了,虽说那乔云宸有眼无珠,把这门亲事给毁了,可是小悠儿迟早还是要嫁人的吧?” 红袖点头:“老祖宗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可是我家小姐她如今可是” “可是什么啊?红袖,莫不是你会认为,哀家此举会害了小悠儿吧?”说着太后整个人向后微微靠拢了一下身子,然后又冲红袖一招手,“你也别跪着了,起来自己去搬张凳子过来,这件事情哀家得好好和你说道说道才是。” “遵命!”到了这会儿,红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顺从地太后的面前爬了起来,然后去搬了一张小凳子,正准备要坐了下来的时候,太后又说有些口渴了。红袖又连忙跑去把之前宫女早已经准备好的冰镇梅子汤给太后端了过来。 等到伺候太后喝了梅子汤之后,太后才又示意她在身边坐下来。 而这个时候,红袖的心里却是早就急得不行了。这边才刚一坐下,她就巴巴地开了口:“老祖宗,您倒是先给奴婢透个准话儿,让奴婢也知道知道,您心里的这位爷,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太后先是拿着一枚雪白的锦帕子沾了一下嘴角,这才又好整以暇地冲着红袖一笑,“你想知道啊?看来你对小悠儿的终身大事倒是挺上心的嘛!” “可不是嘛!”红袖一急,差点儿又起身给太后娘娘跪下了,“老祖宗您就甭这么消遣奴婢了,您看奴婢这一会儿到底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太后这才又收住了漫不经心的笑容,“行了行了,哀家这不是正找你商量的嘛。”说话儿间太后将身子又坐正了些,问红袖道:“你倒是说说,这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明王不是要选妃了吗?哀家见霄儿对小悠儿的印象倒是不错,若是咱们把小悠儿的名帖也给递上去的话,会不会也可以成其一段美事呢!” “啊……原来老祖宗您说的,竟然是王爷啊!”这事儿弄的,还害得红袖的一颗小心肝扑通乱跳的,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虚惊。深深喘上一口气之后,红袖这才又开口道:“可是老祖宗,这件事情好是好,就只怕我家小姐她的心里,还会有些别的想法啊。” 红袖这话也是实情啊,若是太后娘娘此时提起的是别人的话,不用说红袖肯定会一口就帮着唐悠儿回绝了。因为事实明明就在哪儿摆着的,要是唐悠儿真想随随便便就找一个人把自己给嫁掉到的话,恐怕之前在御书房里,她也不会拒绝东方流烁了。若是她连堂堂东越皇子都看不上的话,怕是其他的那些普通男人,也根本就入不了小姐的眼。 更何况,在唐悠儿的心头,还有一个人在哪儿横着呢。红袖心里可是看得清楚的呢,别看这些日子里,唐悠儿的嘴上不说些什么,可是在她的心里,怕是早就已经乱了分寸了。 而如今倒好,太后竟然直接就提出了这么一个想法,这样一来,就不由红袖不好好考虑一下了。 “难道说小悠儿连明王也看不上?”太后见红袖说唐悠儿可能还会有些别的想法,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可是想想也不太对啊,虽说她现在的确是有那么一点儿老眼昏花了,可是这种事情看得还是很清楚的啊。 就凭着自己多日的观察,太后娘娘早就发现只要明王和唐悠儿两个人坐在一起,不是拌嘴吵架就是眉来眼去,凭着她这一辈子的看人经验,这明明就是有情况的表现啊。 再者说了,若是他们两个不是郎有情妹有意的话,霄儿他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跑到这里来求自己一定要帮他这么一个忙呢? “你倒是说说看嘛,小悠儿的心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太后越想越感觉到这事儿,肯定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向简单,好在红袖一直都是跟在小悠儿身边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她的看法肯定更加具有实在的意义。 可是红袖此时一听太后这话,心里也还真是犯了难。要说起这话儿,到底又要让她怎么说呢?她总不能在这里,把明王殿下和她们家小姐的那些个事情全部都兜了底儿吧? 不行,这样子绝对不行。且不说太后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后到底会怎么看待小姐,身为小姐的贴身丫环加终身的护卫,红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为小姐保密才是她最应该要做到的。 诶,对了。红袖记得唐悠儿似乎对她提起过,她这一辈子最不喜欢做的,便是和许许多多的女人共事一夫。要不是这样子,她也不会天天都想着,自己到底要如何去暗地经商,闷声发大财了。她之所以会这样子,无非就是不想要依靠男人过一辈子罢了。 嗯,不错,说来说去,小姐心里的那个结还是在明王殿下选妃这个事儿上。总之在小姐的心里,是绝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去做一个什么明王侧妃的事实的。 想到这里,红袖才又抬头回太后娘娘道:“回老祖宗的话,其实也没有别的,就是小姐曾经对奴婢说过,她这一辈子最向往的幸福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说到这里,红袖也不由冲着太后娘娘嫣然一笑,“老祖宗您倒是说说,这一点儿,明王殿下他是否也能够做得到呢?” “嘶!不是吧?这些话,真的是小悠儿对你说过的?”太后怎么觉得听了红袖这些话之后,一颗心就突然开始一直跳个不停了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别说是一个如花一般年龄的女子了,即便是活了一大把年纪,如今都已经被黄土掩埋了大半截的太后娘娘听了,心头也依旧是怦然而动。 可也正是这么一句话,在这么一个男妾成群的年代,又怎么可能实现?更何况,慕容霄他可是凌燕朝,身份无比尊贵的皇子王爷啊! 像是他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莫说是他自己不同意了。即便那些围绕在他身边周围的王公大臣们,又有哪一个不想着凭借他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呢?同样的,身为明王的慕容霄又何尝不希望可以借助那些人的力量,最终达成自己的目的呢? 然而这些目的除了权与钱,以及还有美色的交涉之外,又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吗? 所以,针对明王大婚这么一件事情来说,最为无法避免的事情,就是选妃大赛这一环节了。因为,不管慕容霄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即便是他也曾经想过,要和一个让他钟情的女子一生一世一双人,携手共老。可是除了他之外的那一大部分的人,恐怕都不希望他会真的这么选择。 看着太后娘娘陡然陷入到沉思的样子,红袖这才发现,或许这一次自己真的是说到关键之处了。 可是,红袖的心里又何尝不知道?就凭着如今的社会现状,她家小姐曾经提出的这个说法,恐怕也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好愿望而已。 正因为这个愿望实在是太过美好了,所以太后娘娘听了之后,才会突然间变得如此震惊不已吧?可是震惊过后呢?难道她就真的会说,这件事情包在她身上了,绝对不会有问题吗? “怪不得小悠儿就连东方流烁也拒绝了呢,却原来她竟然还有着如此玲珑的心思。” 良久之后,太后才突然叹道:“只是可惜了,若是霄儿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的话,哪怕他只是一个名动天下的战神将军,哀家都相信,只要他愿意,便一定可以做到这一点。只是如今,他却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呢。” 红袖一听也难免跟着苦笑了起来,看来,她的确是没有想错,就算太后娘娘的心里也是认同小姐的那种说法的,可是在现实的面前,太后娘娘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站在小姐这一边的。 第二百零二章私下决定 太后望着红袖,两个人一直沉默了许久。直到最后,太后才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按照你这意思,小悠儿和明王两个人之间,果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唉,若真是这样子的话,那未免就有些可惜了,哀家原本还想着,以后小悠儿有了霄儿做依靠,那么哀家就可以放心了呢。” “这个……”这要是在以往,背不住红袖就跟着点头了。可是这一次却还真是不行,尽管她的心里也知道唐悠儿的这些想法,可是另外一件事情在她的心里更是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不管怎么样,小姐和王爷早就是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所以无论如何,哪怕是为了小姐的终身考虑,红袖感觉唐悠儿最好还是不要错过这一次机会。并且,在她的心里,小姐若是这样子不明不白地跟在慕容霄的身边,总有一种万般委屈的感觉。所以,即便是小姐只能做王爷身边的一个侧妃,在红袖的心里,那也是正事儿。 “其实奴婢也觉着,明王殿下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内心打定主意之后,红袖还是坚定地抬起了头,“前些日子里,王爷对小姐的照顾,奴婢都一一看在眼睛里,所以奴婢也觉着,若是小姐真的能够和王爷起到一起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幸福的喜事。” “你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太后见红袖的心思突然间有了些松动的迹象,脸色也突然间变得明朗了许多:“哀家就是说嘛,即便是霄儿他娶了好几个女人,可是只要霄儿的心里能够有悠儿的位置,可以与悠儿做到相敬如宾,就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情了呢。” 相敬如宾就是好事儿么?红袖觉得她家小姐绝对不会这么认为。不过这些事情,左右不过是小姐自己的事情,而且红袖也相信,真到了那个时候,小姐自然有她自己的方法去面对她所面临的一切。而在这里,她就不打算和太后娘娘在仔细探究了。 所以眼下,她首先要做的决定,使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到底要不要同意太后娘娘的提议,把小姐的名帖递到明王府上去。 “红袖你倒是给哀家一个准话儿,你觉得哀家这么做到底行得通吗?”看样子红袖的心里是已经有些活络了,可是太后这一会儿心里还是有些着急,“你要是觉着行呢?咱们就这么办,你若是觉着小悠儿她实在是不能够同意下来呢,哀家就干脆一点儿,回了霄儿,然后哀家再亲自找人给悠儿觅得一个如意的郎君。你说怎么样呢?” 另外再找一个如意的郎君?那哪儿行啊? 红袖心中暗叹,且不说小姐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看这阵式,太后之所以找自己商量,关键还是王爷在背后支的招儿。如此说来,可见王爷对小姐的一片真情。 这些日子里,慕容霄对唐悠儿的好,红袖那可是全部都看在眼睛里。所以说来,既然王爷如今一心一意要娶小姐,她不如就再为小姐做一次主好了。总之为了小姐能够和王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这一次大不了就豁出去了。 “行!既然老祖宗也觉得明王殿下是一个可靠的人选,那奴婢也和老祖宗站在一个阵营里得了。”不管怎么说,小姐和王爷两个人之间也算是郎情妾意,再说还有太后娘娘在这里站着呢,所以红袖绝对相信,自己今日这个选择,必定会是正确的。 太后见红袖点头,脸上也跟着眉开眼笑起来,“那行吧,既然连你这小丫头都觉着这件事情可行的话,那哀家就这么决定了。” 红袖闻言冲太后一点头:“总之我家小姐的事情,就全凭太后老祖宗您给做主了。” 太后嫣然一笑,“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好了,总之有哀家在,就绝对不会让小悠儿吃亏就是了。再者说了,哀家也相信明王,既然这件事情是他自己提出来的,那么哀家就相信以后的日子里,他是绝对不会让小悠儿受到半点儿的委屈的。” 说到这里,太后又郑重其事地吩咐红袖道:“既然这件事情你也觉着可行,那不如就这么定下来好了。等到你回去之后,务必要把悠儿的生辰八字写出来交给哀家,到时哀家也好请人过来仔细的推算一下。总要给他们两个合出一个前景似锦的姻缘才是。” 红袖点头一笑,“这件事情老祖宗就放心吧,一切尽管包在奴婢的身上就是了。” 见她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太后娘娘的心情自然是大好,此时竟然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行了行了,这会儿时间怕是也差不多了,你不妨扶着哀家到前面园子里去走走,咱们也好迎迎她们几个。省得到时候小悠儿心下起疑,再诬告哀家一个教唆丫头的罪名,那就不大好了。” 红袖见状,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之后上前一步,将太后轻轻搀扶了,两个人缓缓朝殿外走去。 慕容羽西和唐悠儿赶到禁宫时,竹溪刚好准备从那里离开。 贵妃娘娘面色平静,眼底却带着一抹哀伤,“竹溪,你回去之后,一定要代我多多向太后尽孝。可叹我这一辈子,怕是再也没有与她老人家相见的机会了。” 竹溪将这一切看在眼睛里,也不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放心吧,太后娘娘那里,有我呢。只是你自己,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好,即便是不别人着想,你也应该要为公主着想一下才是。” 贵妃娘娘凄然一笑,“羽西现在早就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怕是过不了两年,她就要嫁人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也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母妃”正说着,慕容羽西突然从门口探进头来,“你们两个,这一会儿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呢?” 门内的两个人连忙换上一脸欢笑,“没什么,这不是竹溪正打算回去嘛,母妃刚好出来送送她。” 竹溪也连忙冲着慕容羽西点头,“是啊,怎么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又回来了?看样子之前的那件事情都搞定了?悠儿小姐她不会真的答应了东越肃亲王的请求了吧?” 唐悠儿笑道:“姑姑您就别笑我了,凭着我的这副模样,你觉着我真的可能担当两国友好的使者吗?” 慕容羽西却突然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行了,你自己看不上别人也就罢了,这一会儿竟然还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这些话要是让某些人听到了,岂不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不由捂着嘴巴吃吃偷笑起来,唐悠儿见此,脸上也不免红了一个通透:“羽西姐你又打趣人家!哼,你以后再这样子,看我还理你不理!” 慕容羽西这才又笑着上前,“行了行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你可不要忘记了,你之前可是在皇祖母面前承诺过,只要咱们找到了竹溪姑姑,你就会陪着我出去走走的。” 竹溪听了这话,这才又连忙上前道:“这么说,太后娘娘已经在等着奴婢回宫了吗?” 皇贵妃听了也连忙催促她道:“竹溪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莫要让太后娘娘听着急了才是。” 竹溪闻言,这才又冲皇贵妃欠向道了一个万福,“娘娘,你一定要多加珍重才行啊!”皇贵妃见她如此,连忙上前将她扶住,“都是自家姐妹,你能够不顾别人的眼光前来看我一眼,我就已经知足了,你又何必还要如此?” 竹溪闻言苦笑一声,这才与她挥手告别。 唐悠儿偷眼看了慕容羽西一下,发现她此时的脸色也有一些黯然,便没有说话。倒是皇贵妃,之前听慕容羽西说要和唐悠儿一起出去走走,也不知道她们两个到底又遇到了些什么事情。 不过如今的皇贵妃,一颗心早就已经做到了静如止水,于是此时便冲她们两个人笑道:“你们两个不是还有事情么?” 慕容羽西闻言看向她的母妃,“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 皇贵妃却冲她笑了起来:“母妃知道你的,你不会是又听到什么话了吧?心里又开始为母妃担心了?呵呵,你就放心吧,母妃一个人在这里好的很。而且我也知道,我的羽西是一个长着翅膀的金凤凰,总有一天是要一飞冲天的。所以,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放手去做就是了。要知道,母妃就喜欢羽西与众不同的样子。” 慕容羽西转过头来,与唐悠儿相对看了一眼,这才暗自叹息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母妃你自己保重了,等到晚上,羽西再回来陪你。” 皇贵妃却冲她摇头笑道:“你若是忙,就不要再跑这么远了,等到你什么时候空闲下来的时候,再过来看我也不迟。” 慕容羽西闻言却感觉到鼻子一酸,“却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 告别了皇贵妃,三个人一路往回赶,路上慕容羽西一直十分沉默,倒是竹溪开导她道:“公主你还是莫要想得太多了。要知道贵妃娘娘虽然一个人住在这里,颇显孤寂了些,可是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比起那些表面光鲜的人,她至少还有你不是吗?而且你看看她现在,心劲儿倒是比起以前平和多了,这样一来,岂不是她的另一种福分?” 慕容羽西终是叹了一口气,“当年母妃若不是因为保护我,从而得罪陈贵妃,想必这些年来也不会受这么多的罪。可叹父皇曾经那么宠爱我母妃,到头来他竟然一次也不曾前来探望过她。都说帝王薄幸,看来这话果然不假。” 竹溪听了连忙低下头来,“公主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罢了,竹溪身为奴婢自然是不能多说些什么。只是公主也要想想,那陈贵妃毕竟有着太子,子凭母贵,母凭子贵。而皇贵妃当年虽然得皇上宠爱,却只得你一个女儿,相比起来,她自然还是要逊色一些。好在,皇上一直都念着那些年的夫妻情分,虽然让她禁了足,总不至于使你们母女落得一个阴阳两隔。” 第二百零三章永恒的爱与约定 渐渐地,唐悠儿也从竹溪和慕容羽西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之中,听明白了一些东西。 听她们这意思,当年慕容羽西像是无意之间得罪过太子的娘,然后她母妃为了保护她,才和陈贵妃做对,可是无奈陈贵妃有太子相助,所以到了最后慕容羽西的娘只落得一个一败涂地。好在皇上的心里还是心疼她的,并没有要了她的命,反倒是把她给幽禁了起来。 或许皇上当时是想着,等到什么时候风声过去了,再把她给放出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皇上的身边又不乏温柔貌美的妃子,特别是到了后来,皇上的身边又有了柔妃。于是渐渐地,皇上终于还是把慕容羽西的母妃给搁置到了脑后。 总得来说,帝王薄幸,终究还是一条千古不变的道理。 不过这个时候,唐悠儿却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因为她明白,眼下就算是她再多说些什么,对于慕容羽西来说也是无济于事,倒不如像之前她们说好的那样,离开这皇宫到外面的天地里痛快地逛上一逛还要来的好。 因为竹溪走的急,所以很快她们就回到了宁寿殿。不想回去之后,竹溪却并没有找到太后娘娘,直到问了一个小宫女,大家才知道,原来太后娘娘嫌在屋里太闷了,所以让红袖陪着她出去逛园子了。 几个人又一路找到园子里去。看到太后正在红袖的搀扶之下,立在一丛栀子花前。 “这栀子花儿开的可真好,皇奶奶要不要我摘下一朵来给您戴?”慕容羽西此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情,说话间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活泼明丽的女子。 太后闻言转头,看到她们三个人齐齐立在身后的样子,也不免开怀地笑了起来:“你这丫头,也不看看哀家都什么年岁了,若是还像你们一样,头上带满了鲜花,岂不是要让人家笑掉大牙?” 慕容羽西一声娇笑,“皇奶奶才不老呢,跟咱们这些人一比,您最多就是显得更加雍容华贵了一些而已,悠儿你说是吧?” 说话儿间,慕容羽西已经低头去花丛之中挑选起开得娇嫩的花朵儿了。 唐悠儿也笑道:“羽西姐说的对,老祖宗您啊,不管往哪里一站,那就是一句话,贵气逼人啊对不对?所以这些个娇细的花儿,在您的面前,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此时慕容羽西的手上,刚好摘下一朵开得异常漂亮的白色花朵下来,一听唐悠儿这话,不免回头娇嗔道,“这下好了,你这么一说,害得人家这花儿都送不出手去了。” “哟!”唐悠儿一听也忍不住揶揄她道:“我说这位公主殿下,您这花儿要是实在是没地儿送的话,何不恩赐给小女子我呢?” 慕容羽西单手将腰一掐,“嘿!你这是什么话啊?笑话我摆公主的架子了是吧?”说着又一伸手,在唐悠儿的鬓边比划了一下,“别说,这花儿给你戴着,还真是很好看的。要不,我这就给你戴上如何?” “去去去,”唐悠儿伸手将她的拿着花儿的手一推,“哪儿有你这样子的,我才不要你一个女人给我戴花,就算是要戴,也只能让红袖来。” 慕容羽西闻言终于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你你、你什么意思啊?还嫌弃起这个来了?要我看啊,也别让红袖来了,干脆一点儿,姐姐我直接找一个男人来给你戴花儿好不好?” 太后见她们两个闹个没边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瞧瞧,瞧瞧,你们两个啊,这哪里还有千金闺秀的淑女风范啊?” 不想她们两个竟然同时正色道:“皇奶奶说的是呢,咱们两个倒是想要做个儒雅风流的公子哥儿的,只是可惜了,偏偏生成了女儿身了呢。” 太后实在是拿她们两个没辙,不过她还是被她们两个这副样子,给逗得开怀大笑起来。 慕容羽西见太后高兴,这才又抬手道:“这朵花儿,你到底还要不要戴了?好歹这个也是你家公主姐姐我挑了半天的,你总得给人家一个面子才是吧?” “要不还是我来吧。” 几个人笑得正开怀,谁也没有发现,旁边的紫薇花丛之中隐隐走来一位紫衣男子。 “参见王爷!”竹溪站在最后面,听到声音一回头,便看到慕容霄一脸笑意地从花丛之中走了出来。 “原来是霄儿来了。”太后娘娘看到慕容霄时,眼神儿却不自禁地瞟了红袖一眼,红袖悄然一笑,低下头来,这才跟在后面冲慕容霄行起礼来:“奴婢参见王爷。” 而这个时候,慕容羽西早就已经跑到慕容霄的跟前笑了起来:“怎么七哥你也来了?哦!我明白了,你不是因为小悠儿拒绝了东方流烁的提亲的事情,而专门跑过来奖励她的吧?” 唐悠儿一听就急了,“羽西姐你说什么呢!” 慕容羽西却是冲她嘻嘻笑了一声,“得了,你们还是不要再隐瞒下去了,莫不是你们真的以为,我这一双眼睛什么都看不出来么?” 太后闻言也不由再次看了红袖一眼,暗道这事就连羽西都看出来了,莫不是红袖这丫头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哀家吗? 而红袖此时感觉到太后瞥来的目光时,也不免连连闪躲。这样一来,太后娘娘的心里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不过此时她倒也不打算再追究些什么了。毕竟那件事情,红袖不是已经答应下来了嘛。 而此时,慕容霄却是早就已经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花丛前。只见他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番,这才又找到一朵半开放半含苞的,如玉般温润的花朵,萼下还带着几片滴翠的叶子。看到那朵花时,慕容霄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抹清浅却温润的笑容,然后只见他微微弯下腰来,小心仔细地将那朵花儿摘了下来。 “本王看这朵不错,比起羽西手上的那一朵正在怒放的花儿,怕是要持久许多。”说着,他又轻轻将花朵举到面前,低头轻轻嗅了一下,这才又轻轻叹道:“嗯,这香味,还真是清新怡人,配上悠儿今天这一袭素雅的装扮,定然有着一翻别样的味道。” “哟!还味道呢,莫不是你还要打算把悠儿给吃到肚子里去不成吗?”慕容羽西怎么看,怎么觉得明王举动异常,一时之间又忍不住调侃起他来。 慕容霄才不管他这个妹妹到底说些什么,早就上前一步,来到唐悠儿的身边低声冲她笑道:“怎么样,二小姐你可否赏个脸,让本王为你戴上这朵花呢?” 唐悠儿真心无语,心道慕容霄你不是吃错药了吧?就算是本姑娘与你关系很亲近好了。可这里是皇宫啊好不好?所以这种事情,你怎么就可以做的这么露骨呢? 不过此时,还没有等到她冲慕容霄翻起白眼,慕容羽西早就不依不饶地挤了上来:“七哥,你这样可不行,就算是悠儿要戴花,好歹也要先接受我手上的这一朵儿才行。怎么说,这个都是我精挑细选准备送给她的。” 慕容霄不理她,“悠儿方才不是说了吗?哪有一个女人送另一个女人花儿的?所以你自己摘的,还是自己戴好了。要不然,你自己要是看不到的话,七哥我倒是愿意代劳一下。” 说话间慕容霄竟然不由分说,伸手就从慕容羽西的手上把花儿给抢了过来,然后冲她嗤笑道:“快点儿低头,让七哥看看到底应该戴到哪里好看一些。” “你你你……”慕容羽西明显是被他给气到了。 “我怎么了?”慕容霄依旧不知所谓的冲她一笑,然后伸手到慕容羽西的秀发一侧,“嗯,我看戴在这里就挺好。你别动啊,小心我把你头发给弄乱了。” 慕容羽西无语绝倒。 慕容霄为她戴好那朵花后,这才又眯着一双好看的凤眸回过头来,“怎么样各位,本王的眼光还行吧?有没有感觉羽西戴上这朵花儿之后,整个人的精神都清新了许多?” 说着,他来到唐悠儿的面前,唐悠儿看着他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可退了一步之后,她才又突然发现,此时此刻,现场的气氛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而此时的慕容霄则不为所动地将眉毛一挑,“羽西头上的那朵花儿不错吧?可是本王觉着你带上这一朵儿肯定比她更好看。” 唐悠儿终于满面恶寒地开口道:“麻烦王爷,您可以换一个词儿么?”没办法,当她听到“好看”两个字,从慕容霄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整颗心都是凌乱的。 “这没办法,本王也是见仁见智而已。”唐悠儿这会儿总算是看出来了,慕容霄他这一次,绝对是故意的。 那就别怪她会冲他使出杀手锏了,“王爷,这个,一个人男又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给一个女人戴花呢?当然了,公主她是你妹妹,这一点儿自然例外。” 慕容霄一挑嘴角,逸出一抹得意的笑,“妹妹,本王已经有许多了,不过身边值得本王为她簪花的女子,却尚还在空缺之中,倒不如就先算你一个如何?” 唐悠儿真的好想说不可以,可是慕容霄此时又怎么可能容许她将那些话说出口?只见他一抬头,早就已经将手上开了一半的,洁白如玉的枙子花儿,簪在了她斜斜梳起的流云髻上。 之后,就在唐悠儿还在愣着的当口,他已经细细地端详了她好几眼,且再次开口叹道:“没错,正是本王所喜欢的样子。”说着,他又突然上前一步,与唐悠儿靠得越发近了一些,“知道本王为什么非要与你簪上这么一枝花吗?” 唐悠儿斜斜仰起脸颊,低声咬牙道:“王爷你难道就不觉得,你这样子做真的有些过份了吗?” 慕容霄却在她的耳边浅声笑道:“本王曾经听过这样一种说法,据说这枙子花在男女的感情之间,还代表着一种含意,你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吗?” 是什么?唐悠儿眼睛瞪的老大,眼底带着一丝怒气。 “永恒的爱,与约定。”慕容霄轻轻俯上她的耳畔,“既然你能够那般干脆地拒绝东方流烁,不如你这一生,就留给本王来守候如何?相信我,本王一定会带给你终生的喜悦。” 第二百零四章一切花销,本王包了 “你想的倒美!”唐悠儿一时失声,却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又陡然发现,她这句话的作用,竟然和她想像之中完全相反。 因为此时,当她将目光从慕容霄的脸上移开之时,却恍然间在其她几位局外人的明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浓厚的笑意。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又突然回味过来,原来她那句话,听起来竟然像是在和慕容霄打情骂俏。 此时此刻,唐悠儿只想抚额长叹,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敢再那么做。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将自己在别人的眼睛里,变成一个越描越黑的人。 无奈之下,她只得将目光转向慕容霄身后的羽西公主身上:“你到底还要不要走了?你若不走,我可要自己回府去了。” 反正今日这皇宫里肯定是住不下去了,不说别人,但是她那相国老爹,怕是晚上也不会放过她。既然这样,她不如早一点回去候着得了。 “什么意思嘛!”慕容羽西一看她急了,这才连忙开口道:“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总之今天,京城之中最繁华的商业街,你一定要陪着本公主逛到我满意为止。” “逛倒是可以。不过,我手上可是没银子。”唐悠儿一翻眼,看来自古以来,所有的女人一生气,都会有大肆消费的习惯和趋势。 “不就银子嘛!”唐悠儿还没有等到慕容羽西开口,却看到太后娘娘正笑容可掬地冲她们看了过来,“放心吧,今儿个你们两个只管玩得开心就是了。至于你们今天所有的花销,全部包在哀家身上了。” 不想太后话音一落,一连好几个人开口阻拦起来:“这怎么行啊!”说完之后,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全部都又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慕容霄开了口,“不如这样子吧,你们两个不是想要出去玩吗?那你们只管去逛就是了,只不过这所有的花销都不用皇奶奶出,全部都包在本王身上,大家意下如何呢?” 这一次,慕容羽西果断地点起了头:“这点儿我同意!”说话间,她已经冲着慕容霄伸出了一只手:“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现在就早点儿兑现吧?不说多,我们两个人去逛一天,一百两银子总归是要的吧?” 慕容霄冲她爽朗一笑,“一百两哪儿够啊?本王一人给你们一百两!回头你回来的时候,莫忘了给皇奶奶也带点儿宫外的新鲜玩意儿。” 太后闻言也笑了起来:“这话儿我爱听。行吧,既然霄儿你已经决定了,那哀家这笔银子就先省了。还有就是你们两个,若是想要出宫,不如就早点出去吧。这会儿的天儿,马上就已经到了晌午了呢。” 直到几个人出了宫,唐悠儿这才又大声出了一口气。 慕容羽西笑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啊?原本不是说好了,今日是你陪本公主出来散心的吗?怎么到头来,你的心情好像比我还要在压抑三分似的?” 唐悠儿回过头来望着她,满脸的皮笑肉不笑,“你还说呢?我说羽西姐姐,公主殿下,难不成你们皇家的人,都是这么喜欢拿人开涮的吗?” 慕容羽西故作一脸的迷糊,“你说什么呢?怎么本公主倒像是一句话都听不懂似的?” “你会听不懂?”唐悠儿早就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此时真是恨不得直接欺上前去,把慕容羽西压在身下好好的哈她一顿痒痒才能解恨。 好在慕容羽西也是一个聪明的人,此时早就已经在唐悠儿的脸上发现了危险的信号。可她却偏又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于是又不知轻重地开口笑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和我七哥两个人,只要一站在一起,明明总是眉来眼去的。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你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个他了呢?” 唐悠儿听了一赌气,一句话没忍住,也直接脱口而出,“你之前不是还说了,要让我嫁给那什么东方流烁的吗?怎么这一会儿,你又改变主意了?” 慕容羽西听了她的话,果然沉默了一下,唐悠儿这才感觉到自己有点儿嘴欠,连忙又冲她笑道:“那个,羽西姐,我其实就是……” “是什么啊?”不想慕容羽西竟然冲她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还真当我傻啊?我当时对你说那些话,不是因为我心里太乱了吗?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看不出来你和我七哥之间的那点儿猫腻?” 唐悠儿这才又红了一张脸,“那个,羽西姐,你心里真不介意吧?” 慕容羽西伸手将她一推:“我当然介意了!我不管,总之你今天得送我一件礼物,要不然的话,我指定饶不了你。”说着,她却已经开始冲唐悠儿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 唐悠儿这才将一颗心放了下去:“行啊!等一会儿,只要是羽西姐你看上的,管它价值几何,小妹我绝对二话不说,指定买下来送给你!你说如何?” 慕容羽西闻言冲她一乐:“这个行!”说完又冲她眨巴一下眼睛道:“反正吧,你花的也是我七哥的银子!” 唐悠儿一听这话,还真是有些小怒了,“切,一百两银子,你当本小姐我真的看在眼睛里么?当时伸手接的他银子,本小姐也不过是想着,要在太后老祖宗的面前给他留一个面子而已。” 慕容羽西闻言就又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就你这个样子的,还说心里没有我七哥?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懒得理你!”事到如今,唐悠儿发现反正无论她怎么说,也早就已经和慕容霄那家伙摘不清了。索性慕容羽西心里到底想要怎么想,就随她去得了。 京中最大的一片商业街说到就到。 下了马车,唐悠儿也不免在心头再次感叹,古代虽然没有高音大喇叭,也没有什么震耳欲聋的各类神曲,可是这繁华的街头,倒也别具着一番风格。 总之是摆摊的,开铺的,走街串巷的,这条街上是应有尽有。再看商品,那更是琳琅满目,吃的,穿的,用的那是也是要什么就有什么。 对于唐悠儿和慕容羽西这样的女子来说,到这种地方,无非也就是逛逛布桩,然后再到首饰铺子,以及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去看看。 可无奈的是,她们两个那全部都是另类之中的另类。且不说慕容羽西,人家那可是公主,所有的吃穿用度,那向来都是各地进贡的最好的;就说唐悠儿,她心里其实倒也是满喜欢这些小东西的,可关键是她如今这个样子,她也用不着这些啊! 不过今日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她们两个倒也不打错空手回去。 既是这样,她们便决定,今天还就做一回普普通通的民间少女了。 “要不,咱们就先从布桩看起?”慕容羽西问。 “不要,”唐悠儿听了将头一摇,道:“我觉着还是先去看首饰的好。那些东西相对比较小,咱们买了之后,还可以拿着接着去逛别的地方。总比抱着好几匹花布,倒处乱跑的好。” “嗯,这个倒也是。行,那咱们就先去逛首饰铺子好了。”慕容羽西说着伸手将唐悠儿一拉,“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个人,他可是京城里有名的雕刻家,经他手打磨出来的首饰,那叫一个精美。”一边说着,慕容羽西便已经拉着唐悠儿跑了起来。 红袖见她们跑得急,也急忙跟在她们身后追了过去。当然还有一直跟在暗出的凌风,不过他一般不出现。 唐悠儿跟着慕容羽西在大街上乱窜一气,最后一起进了一间不起眼儿的铺子。 说它不起眼儿,是因为这铺子前面,竟然连一块招牌都没有。可是等到唐悠儿一进门,心里就不这么想了。 乖乖,合着这里面的人,都已经排上好长一条队了。 原来这铺子外面的门脸儿,不过就是一个摆设,到了里面之后,也还不是正门,反而倒成了许多人排队等候的地方。长长的队伍前面,是一个挂着竹帘子的内门,估计正主儿就在那帘门的后面。 唐悠儿进门之后,便听那些人嘀嘀咕咕地小声议论着。 “年掌柜,您这一次找浅山先生定做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的?” “啊,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您上次介绍的那支芙蓉三醉吗?我那夫人听说了之后,还专门去找你家七夫人看了一次,结果这一回到家之后啊,就一直跟我闹个不停。我听她说那套芙蓉花,还真是神奇的不行,一日里,竟然能够变幻出三种颜色,不管是在什么时辰,只要女人能够带上它,那简直就是流光溢彩,说不出的美丽动人啊。” “还说呢,你家夫人只是问你要个芙蓉三醉。我家那老七,她倒好,听说春在楼里的菊烟姑娘,最近戴了一个叫什么夏日凤尾蝶的掐丝发簪,还非说那是老夫送给她的。这段时日她那个闹腾啊,差点儿没把老夫的这把老骨头给拆了。这不,我前两日赶快来找浅山先生,请他无论如何,一定要再为老夫赶制出一只一模一样的凤尾蝶。” 唐悠儿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原来这里的主人,还真是一个时尚首饰设计师。 不过唐悠儿的心里就犯了嘀咕了,你说既然这里都已经等了这么多人了,她们两个又没有事先预约什么的,此时能够见得到那个所谓的浅山先生吗? “走啊,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想此时,慕容羽西却早就已经显得有些急不可待了。只见她拉了唐悠儿一只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队头的竹帘内闯去。 不过她们还没有到门口,就已经被人群给拦住了,“哎哎哎,你们这两个丫头片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们要是也想见浅山先生的话,趁早儿也去后面排队去,没见我们都已经在这里排了半天了吗?” “要不,咱们就先算了吧。”唐悠儿看看人群,“来这里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吧?等到咱们排到时间了,估计这天也早就黑了,那岂不是把时间都白瞎了?” 慕容羽西听她这么一说,却是突然将头一仰,冲她得意地笑道:“你急什么啊?等着看我怎么把那家伙从后面叫出来。”说着,只见她站在门口就扯嗓子喊了起来:“大石头,你家姑奶奶来了,你倒是出来迎接我一下啊!” 第二百零五章坑爹的东越太子 慕容羽西话音一落,竹帘后面陡然间传来一阵哗啦声响。 唐悠儿一愣,回头看慕容羽西,却见她早就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片刻竹帘轻挑,从里面走出一个花白头发的小老头,还佝偻着个腰身。 门口的人见了,连忙都恭敬地冲那老者行上一礼,问候道:“浅生先生好。” 老头却冲他们一摆手,“对不住了各位,今儿个老夫有些私事儿要处理,各位的东西,怕是明日才能够拿得到了。” 那些人听了老者的话,居然没有一点儿脾气,还一个个地冲他抱拳施上一礼道:“那就多多劳烦先生了。” 等到那些人都走了,那老头才上前两步走到慕容羽西的身边,一躬身就要跪倒在地上去,却被慕容羽西一把就给挡了回去,“行了行了,咱们两个人之间,就别来这些虚礼了。我今天过来这里,主要是带一个朋友来开眼界来了。” 老者这才抬起头来,朝着唐悠儿看了一眼,却显然被唐悠儿容貌吓了一跳:“这位是……” 唐悠儿冲他微微一笑:“在下,唐悠儿。” “哦!”老者突然就明白了过来:“相国府上的二小姐?” 唐悠儿点头:“正是小女。” 老者一听,这才又笑了起来,“既然这样,那两位就随我来吧。”说着,老者上前一步,把竹帘给挑了起来。 唐悠儿随着慕容羽西进入到竹帘后面,惊讶地发现,这后面竟然是一个偌大的花园子,而在花园子的中间,竟然是一个小型的雕工作坊。 “两位请随我来。”老头也不多话,只是带着两个人径直往花园子深处走去。 慕容羽西回头冲唐悠儿一笑,然后冲她一挥手,两个人紧跟在老者的背后。可是走着走着,唐悠儿差点没有跳起来,“他、他、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那老头走着走着竟然不佝偻了? 慕容羽西回头将她的手一拉,“见识到了吧?就这位,标准的易容大师。” 前面的老者听到慕容羽西的话,此时也慢慢回过头来,唐悠儿当时就震了,“啊啊啊,原来他竟然还这么年轻啊!”这哪里会是一个半百的糟老头啊?明明就是一个大龄帅哥嘛! 唐悠儿又哪里知道,这个人其实是慕容羽西的老师,不过此人端的是不喜欢云雾学院里的诸多规矩,所以一年里倒有半年的时间,是在外面胡乱混过去的。 而在他早年的时候,跑到这京城来混,因为没有丝毫身份背景,不免得罪了京中权贵。当时被人家派出的家丁追着一通狠打,若不是被偷偷溜出宫来玩的慕容羽西给出手救下,说不定如今这京城之中早就没有名动天下的浅山先生了。 不过后来,慕容羽西能够入得云雾学院,也多半是缘于他的缘故。按理说入得学院之后,慕容羽西本应尊他为师。可是此人脾性甚怪,竟然不将那些世俗规矩放在眼里,反而和自己手下的一帮学生称兄道弟,满身的江湖习气。 而这些年来,慕容羽西之所以会从一个规规矩矩的金枝玉叶,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多半也和这个人的影响脱不开关系。 此时,慕容羽西边走边笑,“我原本还想着,也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到底会不会在京城呢。刚好今日我带着小悠儿来这里闲逛,就顺便过来这里看看你,也刚好带她过来这里开开眼,让她也知道知道,浅山先生你的名号那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 浅山先生也回头冲她笑道:“最近一段时间,我这手上不是没钱了嘛,所以才会又窝到这里,先赚它一大笔费用,顺便也好好休息一阵子。” 慕容羽西道:“石头先生这一年下来,倒是潇洒自由的紧,可是学院里那几个老家伙,一个个的只要是提起你来,胡子都快要烧着了呢。大家可是都等着先生您早点儿回去授课呢。” 不想浅山先生一听这话,居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个恐怕还真不行。老夫已经打算好了,等到这一笔钱到手之后,就要去东越山上看看,而且这事儿,我已经和东方商量好了。” 慕容羽西突然又站了下来,“先生居然这么快就见着东方了?” 浅山先生显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还回头冲她笑道:“那是自然,你以为那小子真的是块榆木圪垯啊?其实他一直都精得很呢,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他就直接杀到老夫这里了。” 说到这里,浅山先生还冲慕容羽西笑道:“正好今天你来了,我知道云雾山上的那些老古董,这些日子肯定又等的着急了,刚好我的手上已经写好了一本书,等会儿我让东言拿来给你,到时候你回去直接带给他们就是了。” 听到这里,唐悠儿也突然间顿住了脚步。 浅山先生这才终于发现,好像有哪里有那么一点儿不大对劲儿,“你们两个站在哪里干什么?羽西你不是说了,还要带这位二小姐前来长长见识的吗?刚好我这段时间啊,手上有一套绝品……” “要不我们今天还是先别看了吧?”慕容羽西突然看向唐悠儿开口道。 唐悠儿连忙点头:“行!” 浅山先生被她们两个搞的一愣,“什么意思?慕容羽西你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亏我刚才把那么多的生意都给辞了,你这会儿突然翻脸,到底又是怎么了?” 慕容羽西却自顾自地冲他一笑,“也没什么,我们就是突然不想进去了。”说着一转身,拉了唐悠儿就准备往回走。 “慕容羽西你你你,你到底是想要干嘛?”浅山先生这一会儿开始有点儿急了,一回头,上前就把她们给拦了下来,“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个道道儿出来,就别想从我这里离开!真是的,说老夫怪,你这丫头竟然比我还怪,你这简直就是变脸比变天都要快!” “羽西,”园子深处突然转出一个人影,只见他大踏步走到几个人的身前,“唐小姐,你们两个,不是真的不想看见我了吧?” “哦,我明白了。”浅山先生这才又背负了双手,“闹了半天,都是你这小子搞的鬼是吧?说说吧,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唐悠儿看看慕容羽西,这样子她们还能走么? 东方流烁却低头冲她们两个行起礼来:“有什么话,不如我们先进去再说好不好?二位放心,等一会儿本王自会给二位一个明确的交待的。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呢?” 慕容羽西再回头看了一下唐悠儿,唐悠儿冲她一耸肩,意思是你的地盘儿你做主就是了。 事已至此,慕容羽西倒也不再矫情,“进去就进去,难不成本公主还会真的怕了你不成?” 东方流烁连忙低头陪笑道:“这个,我哪儿敢啊!” 园子深处是一个大大的凉亭,亭子里有着石制的桌椅,雕刻的倒是十分的别致,唐悠儿暗想,莫非这些也都是出自这位浅山先生之手? 浅山先生吩咐小童去准备茶水,然后便请大家一起坐了下来。 慕容羽西和唐悠儿刚一坐好,东方流烁便跑到她们前面,躬身深深地冲她们两个鞠起躬来。 “你这是干嘛呀?”慕容羽西说着就要站起来,却被东方流烁一把制止:“师妹,你别动,就先受了为兄这一拜吧。要不然的话,为兄这心里,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够向你表达心中的歉意了。” 慕容羽西表示十分的无语:“师兄你不是搞错了吧?你我之间本就没有闹过矛盾,又何来歉意一说?” 不想东方流烁一听这话,竟然变得十分激动起来:“师妹说的就是,若不是因为你我之间从来都没有闹过矛盾,为兄的心里又怎么可能一直都搞不明白,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啊?” 慕容羽西一下子愣住了。这个人这一会儿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啊? 一边的唐悠儿却是听了个明白,合着早上那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乌龙吗?不是,丫到底把她看成什么了?激发慕容羽西小宇宙的小火花?可是慕容羽西倒是爆发了,她呢?差点儿没被烧成炮灰了。 “嗯,那个,东方皇子”唐悠儿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您能不能告诉在下,当时您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像您这样子贸贸然跑来提亲,若是当时我脑子一热,真的答应下来了,您到底又要如何收场啊?” 东方流烁这才又将脸孔转向唐悠儿,“这有什么难以收场的,你要是答应了,本王就娶了你呗!” 这话,怎么让人听着那么不合情理啊?哦,他心里一边想着套套慕容羽西的心思,而另一边呢,却又打算好了要娶别的女人。不是,慕容羽西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号人呢? 转过脸来,唐悠儿看了慕容羽西一眼,突然为她感觉到特别的不值。 不想东方流烁突然又开口道:“本王早知道我和羽西之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管本王的心里有多么的不甘,身为东方国的太子,我也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单着吧?” “太、太子?”一下子,两个女人全部又都愣住了,半晌唐悠儿才又开口道:“你明明不是东越国的肃亲王吗?什么时候又成了太子了?” 东方流烁却是冲她报以好整以暇地一笑,“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吗?百年来,我东越国从来都不直接册封太子,只有皇子们长大成人了,然后根据各自的能力封王,可是最终却只有肃亲王才可以继承太子大位。” 话说这种事情,唐悠儿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就怪不得了,谁让人家身居如此要位呢?一朝太子可是关系着一个国家的全部与未来啊。所以这爱情什么的,还真不能成为他生命的全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看来这一次她是吃亏吃大发了,一不留神竟然白白弄丢了一太子妃的名号。嘿嘿,说笑而已,说笑而已啊,这种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太子妃,她还是不做为罢。 好像也不对哦,唐悠儿仔细想想过后,又回头看了慕容羽西一眼,却见她两只眼睛里早就已经氤氲了一抹淡淡的雾气。 唉,说起来这位东越太子还真是坑爹到了极点。既然他明明知道慕容羽西和他两个人之间,有着巨大无比的阻力,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那他干脆就不要再来招惹慕容羽西不就是了吗? 如今到好,他倒是痛快了,岂不是生生害了慕容羽西吗? 第二百零六章为了你,什么都愿意 幸好唐悠儿没有果断采取行动,不过此时,她还是被眼前这突然而至的一幕场景给震到了。 “羽西,”一不留神之下,东方流烁竟然迅速抓住了慕容羽西的一只手,“既然你的心里有我,为什么还要做出那样子的选择?” 慕容羽西轻叹:“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你身为东越国的太子,终究是要娶别人的。而我身为凌燕国的公主,终究也是要完成属于我这一生的宿命的。”说到这里,她轻轻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东方流烁的大手之中抽出来。 可是东方流烁却死都不肯松手,此时在他的神情里,还透出了一丝细微的激动,“可是,你明明应该知道,为了你,我其实是什么都可以做出来的吧?不就是个太子么?只要你能够下定决心随我一起走,为了你,本王情愿连这皇子的身份都舍弃。只要能够与你私守终生,哪怕是打马江湖,永不踏足东越国,我东方流烁也在所不辞!” 这一次,唐悠儿是彻底的惊呆了。只差一点儿,她就要跳起来冲他们两个拍手大叫在一起了。可是接下来慕容羽西的一句话,却又让唐悠儿高涨的情绪陡然间熄灭了下来。 “你或许可以做得到这些,可是我却没有办法。”那一瞬间,唐悠儿突然看到慕容羽西的眼中,有泪水哗然而下。 “我母妃为了我,已经受了一辈子的苦。所以,我不能在她即将迎来曙光的时候,再次丢下她不管。”她一用力,终于抽出一只手来,却又缓缓地抬了起来,那么温柔地覆上东方流烁的那一张,如大理石雕像一般完美的脸。 慕容羽西流着泪,对她面前的男人如是说:“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却没有办法给予你同等的爱。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快快找一个人成亲吧。我永远相信,即便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是我,可是她,同样能够给你带来应有的幸福。” 她的手越过他的红唇,目光却颤抖着盯上他的眼眸,望着他的眼底,是无法言喻的痛楚。 终于,她再次开口:“而你,也不用为了我,放弃你应该得到的一切了。我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东方越国有了你这样一个英明的君主,一定能够成为屹立东方的一粒璀璨的明珠。” 原来,这个才是让慕容羽西永远无法走出的雾霭。原来,有许多时候,并不是我们不爱,只是局限于许许多多的原因,终究不能去爱罢了。 当慕容羽西的手,经过东方流烁的眼睑之时,陡然间感觉到一阵颤抖,既而,在她面前的这个英伟而美丽的男人,脸上竟然也滑下了两行清泪。 慕容羽西心下一痛,贴在他脸颊上面的小手却瞬间转为冰凉,“求你了,不要这样子好吗?你不是常说,一切都无所谓的吗?身为东越国的皇子,你身边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人儿了。所以,求你一直都在我的面前保持你的洒脱好吗?相比你的痴情,我倒情愿你比我更加狠心。” 东方流烁却快速地抬起手来,一把就攥住了慕容羽西的小手,“我之前的提亲行动,难道还不够狠心吗?既然你不能嫁给我,那我情愿娶你最好的朋友,哪怕她只是一个丑女。可是你呢?若是你够狠心,又何必还要急着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以那样一种失魂落魄的神情,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心里又如何还能坚硬的下来?” “我、我当时,只是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而已。”到了这个时候,慕容羽西的心里,早就不知道是什么一种滋味了。她想要转身离去,可是面对东方流烁热切而焦灼的目光,她才发现,原来她早就已经无法迈动自己的步子了。 可是,望着这个她无比熟悉的男人,又无比贪恋的男人,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却又连一丝,不顾一切投入到他的怀抱里的胆量都没有。 因为她怕,若是她真的那么做了,恐怕就再也难以回头了。可是现实却终究是残酷的,残酷到根本就不容许她有那样的想法。 所以此时,她与其这样惑人身心,倒不如还是干脆一点儿。毕竟,只要她能够坚持住了,他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的。 望着眼前的一切,唐悠儿的心头除了满是唏嘘之外,却一样是无言以对。 不过她突然想起浅山先生,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他们两个人的老师不是吗?身为师长,他总会站出来说句调解的话吧? 可是,当唐悠儿转身去看之时,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位改变了身形面貌的浅山先生,竟然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叹!那家伙,他不会看到这一幕之后,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吧? 不过,正当唐悠儿满心纠结的时候,却看到前面的花丛之中,突然转出一个身影。仔细一看,那个人不是浅山先生,又会是谁?只不过,此时在他的手上,正拿着一本厚达三寸的一本书。 只见他走到亭子正中,将手上的书籍放石桌子上用力一拍,“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人啊,因为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已经纠缠多少年了。你们自己不烦啊,我这个局外人都已经看烦了。要我说啊,要么你们各自嫁娶,要么东方你回去之后,直接发兵达溪,直取了那达溪亮的项上首级。没有了达溪亮,看这世上又还有什么人胆敢和你抢羽西。” 唐悠儿闻言却不免暗自咂舌,暗道这家伙的提议,还真不是一般的劲爆啊。就是不知道,这位东越太子,他听了这些话之后,心里会不会真的生出什么想法呢? 不过,还不等东方流烁有什么表示,大门口处就突然又传来一阵响动。浅山先生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于是就吩咐小童前去察看。 不一会儿,小童便一路小跑的来到了亭子里,“师傅,外面来的是太子殿下。他说,他有急事,要亲自见您一面。” 浅山先生将眼睛一翻,“你没有说,我今日有事不见客?” 小童回道:“说了,可是太子执意要见您。还说了,这一次有一单大生意要给先生做,若是做成了,少不了先生的好处呢。” 浅山先生听了依旧是十分的不耐烦,“我管他到底有多少好处,若是老夫没有心情,就算是一万两银子摆在面前,老夫也懒得理他那么多。” 慕容羽西听了却连忙开口劝他道:“石头先生您还是去看看好了。反正我们又不是外人,就算是在这里等你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你手上不是正缺银子吗?这现成儿的银子,不拿白不拿不是?” 东方流烁也开口道:“先生你就放心去吧,总之这里的一切还有我呢。” 浅山先生这才又点头,“那我就去看看?” 众人一致同意,“先生慢走。” 浅山先生一低头,然后伸手在自己头上那么划拉了几下,花白的头发盖住一张英俊的脸,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然后只见他又将腰身狠狠的那么一弯,之前那个弓腰驼背的老者便再次呈现在大家的眼前。之后,他便在大家的目送之中蹒跚着步子朝大门口走去。 不过,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呢,前方的那片葱郁的花阴之中便已经走出来了一行人,“浅山先生别来无恙啊?”但见为首的来人一脸的笑意盈盈,不是别人,却正是当今的太子爷。跟在他身后的人,除了几个侍卫之外,竟然还有乔云宸。 浅山先生一看到慕容胤便自觉停下了脚步,“太子殿下您怎么亲自到这里来了?这按理说,应该是老夫去见您才是的,不对吗?”唐悠儿暗叹这一会儿他说的话和之前还真不一样,也不知道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太子也同样听不出真假,何况以他的身份,自然是有足够的理由去相信,所有人在他的面前都应该是低人一等的。 不过此时他却并没有摆架子,不是因为太子平易近人,主要是这位浅山先生在凌燕京城,也算是一号人物。平时他自己就已经是一个十分摆谱的人了。所以今日,即便是太子再专门在他的面前摆谱,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更何况,太子今日到这里来,可是有事要求着浅山先生的。 众所周知,浅山先生是这京城里有名的雕刻家,同时也是一位首饰工匠。特别是出自他手的那些首饰,那绝对件件都是人间绝品。所以这京中的达官贵人,豪富之家,那绝对是个个儿都是顺着他的性子,给着高额的价钱还要处处小心巴结着他。 因为这位老家伙本就是一个不定性的人,若是有人在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了他,他真敢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京城,若是下次你再想见到他,就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了。 所以,但凡想要从他的手上求得精品的人,自然是个个都十分尊重于他,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子的。 而太子今日,就是为了想要求得一副人间至品的首饰,所以才会到这里来找他的。所以此时,至少是在表面之上,太子的表现总算是礼贤下士的。 不过此时,太子却突然不打算着急说出自己来到此地的目的了。 因为他突然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主要是他在这里发现了几个人,而且这几个人,他还全部都认识。 一个是他的妹妹慕容羽西,一个是相国府上的丑女唐悠儿,还有一个,竟然是上午还在御书房里的东越皇子东方流烁。 其实当时东方流烁在御书房的时候,太子并不在场。可是他不在场,却并不表示他没有眼睛在现场。总之东方流烁提亲遭到唐悠儿的拒绝的事情,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就已经传入到了太子的耳朵里。 当时他还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这位东越国的肃亲王看上了他们凌燕国的第一丑女。却不想这个时候,他竟然会在这个地方发现了他们三个人的身影,而且看样子,他们在一起聊的好像还满不错的。 是以此时,眼前的这一幕,比起那绝品的首饰,更加引起了太子胤的注意。 第二百零七章送给绝色美女的东西 很明显,浅山先生并不喜欢太子无故闯入到他的这片园子里来。可是就算他的心里有多么的不愿意,谁让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太子呢? 所以他还是得强装恭敬,“太子爷今日到这里来找小老儿,到底是所谓何事呢?” “啊,本宫这里有一笔不小的活计,还要请浅山先生帮帮忙才是,事成之后,本宫自然是不会少了浅山先生的好处。”太子嘴上这么说着,可是他的一双眼睛,却一直朝着前面的亭子里望去。 “要不这样子吧,本宫这一次想要找先生制作的东西,着实十分的特殊,不如的话,咱们还是找地方坐下来仔细商谈一下,先生你看如何呢?”太子说着,根本就不容浅山先生到底会不会答应,早就已经迈开腿脚朝着亭子走了过去。 事到如今,唐悠儿她们若是再想避开的话,也早就已经不大可能了。无奈之下,她也唯有跟在慕容羽西的身后,上前冲着太子见礼道:“参见太子。” 太子冲着她们一行人一笑,这才又开口道:“都免礼吧!”之后,才又转身冲着东方流烁拱手道:“两年不见,东方皇兄是越发的英伟不凡了些啊!” 东方流烁拱手还礼:“太子客气了,小弟此翻到贵国游历,还请皇兄能够多多关照才是。” “好说,好说。”太子与他一番寒暄之后,几个人才又相互落座。 之后乔云宸才又上前与诸人见礼,不过此时在唐悠儿的眼睛里,基本上已经忽略此人的存在了。 太子展开一副谈笑自若的笑脸,“却不知羽西妹妹你,又是什么时候,竟然还和悠儿小姐走的如此之近了呢?此翻你们一起到这里来,莫不是也想见识一下浅山先生的手艺不成?” 慕容羽西淡然笑道:“皇兄说的不错,小妹正有此意。听闻浅山先生今年又推出了新的发饰,皇奶奶便着我带着悠儿一起到这里来逛逛,如果遇上喜欢的,刚好也可以带上两件。” 太子点头,“原来如此。”之后又抬头看向东方流烁,“却不知东方兄,你又为何也如此巧合,竟然也一并出现在这里了呢?” 东方流烁虽然不想和他扯那么多闲话,不过既然慕容胤已经这么问了,他自然也是随口而来,“哦,小弟不过是四处闲逛,走着走着就到了这条街上来了。后面刚巧遇到羽西公主与唐二小姐,小弟本着想和两位小姐交朋友的心愿,便随着她们一起到这里来了。” “原来如此。”太子竟然也没有找出什么破绽,一时之间,心头也不免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浅山先生这才又开口问他道:“适才听太子说,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活计要交与小老儿,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否请太子殿下告知小老儿一声呢?” “哦!本宫差点忘了,”太子闻言这才又重新回神,“是这样子的,本宫最近得了一块儿极好的翡翠原石,却无奈因为不是很大,所以便想着不如送到先生这里,由先生看着打磨出一副上好的首饰,您看如何呢?” 浅山先生倒也不推辞,只开口问道:“却不知太子可否将那石头带来了呢?” 太子一挥手,身后的侍卫双手扶上一个锦缎包面的盒子。浅山先生接到手上,打开看了一下,这才又点了点头,“太子所言不错,这块石头,果然是好东西。却不知道,太子殿下用此打磨出来的东西,到底是打算要送给哪一位佳丽的呢?” 太子闻言冲他微微一笑,“不瞒先生,这珠花要是制好了,本宫打算将它赠与阮青陌。” 唐悠儿闻言忍不住看了慕容羽西一眼,一时之间两个人更是忍不住面面相觑,暗道莫不是太子的心里,也看上了那阮青陌不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似阮青陌那般人间绝色佳人儿,怕是没有几个男人,是能够不会对她动心的。 只是不知道,那位阮小姐的心里,到底又会对眼前的这位太子爷有着什么样的看法。毕竟,他与慕容霄,那可是一朝天子的亲兄弟。不过这些事情,就不是她们所能够管得了那么多的了。 果然此时,就连浅山先生听了太子的这些话,声线里也突然变得轻快了一些,“太子爷说的,可是那春在楼里的阮青陌小姐吗?啧啧啧,若说起来,她可是这凌燕京中最美的一位女子了。” 太子得意地将眉毛向上一扬:“不瞒先生,正是这位阮小姐。” 浅山先生闻言,又连连点头道:“嗯,这块翡翠,若是真能戴在她的身上的话,也枉它到这世间来走一趟了。” “这么说来,先生您是打算接下本王这笔活计了?”太子笑道。 浅山先生点点头,“能够同时为太子殿下和阮姑娘效劳,也是小老儿的一种荣誉。” “如此甚好!”很显然,浅山先生这话儿说的太子心里很是高兴。只见此时,他已经从石凳之上站了起来,冲着慕容羽西和唐悠儿她们几个笑道:“羽西妹妹,悠儿小姐,却不知道你们二位可曾看到这里有什么心仪的首饰呢?若是有的话,不妨挑几件出来,本宫好一起为你们付账如何?” 这话儿说的还真好听,不过唐悠儿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沾他的光,“太子殿下的美意,臣女心领了,不过这首饰的事情不如还是算了。” 慕容羽西也淡然笑道:“有了皇兄的那一块翡翠,怕是这里其它的珠花,都会显得逊色了许多呢。所以,皇兄倒也不必再多作破费了。” “哈哈哈,这个本宫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那翡翠虽好,无奈本宫却只得一块,要不然的话,本宫倒是情愿再送羽西妹妹和悠儿小姐每人一副呢。”其实太子慕容胤也就是那么一说。如今既然唐悠儿和慕容羽西都提出了拒绝,他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些什么了。 慕容羽西又是一笑,“皇兄还真是会说笑,这上好的翡翠,本就如人间绝色一般,都是不可多得之物。所以,似我等这般平庸之姿,还是趁早免了吧。” 在场的都是一些明白人,所以慕容羽西这话一说出口,大家便全部都听明白了,就她这样子,明明就是在变相地损太子嘛。不过大家也知道,以慕容羽西的身份,即便是和太子开上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相信太子作为她的兄长,也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果然,太子听了她的这些话,也只是哈哈一笑,却并不多作解释。 不过此时,既然他想要办的事情已经有了明确的答复,那么再留在此处,对于太子来讲也就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意义了。于是此时,只见他冲着大家哈哈笑着拱一拱手,“本宫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去忙,所以就不陪大家在此细聊了。” 说着,又冲东方流烁拱手笑道:“东方皇兄若有空闲,不妨约个时间,到时咱们也一起聚聚,大家一起喝杯清酒,也算是让本宫尽一下地主之宜。” 东方流烁拱手回道:“好说,一切都由太子殿下做主就是了。” 太子这才又与浅山先生拱手告别:“如此,这一切就有劳先生了。” 浅山先生半抬着头,无奈一张脸却还是被满头的华发遮去了一半,“好说,如此好的东西,又是送给阮小姐的,老夫自然愿意效劳。更何况,这东西如果能够做出来的话,想必太子殿下也不会少了老夫的好处。” 太子闻言一笑,“这个自然。”说完,便笑着转身离开了这里。 见太子要走,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侍卫和乔云宸,自然也一个个地都跟了出去。而这一次,从头至尾,都没有人将乔云宸看在眼睛里。这对于向来强势惯了的乔大公子来说,心里还真是说不出的怅然若失。特别是在他偷眼去看立在慕容羽西和东方流烁之间,面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着的唐悠儿的时候,心底竟然还隐隐泛起了一丝痛楚。 唉,你说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他随意丢弃的一份感情,到了别人这里,就都成了致真致纯的珍宝了呢? 可无奈的是,他早已经失策;而如今,更是早已经失势。之前那种将她重新抓到手上的满腔自信,此时也早就已经变得千疮百孔,再也明朗不起来了。 然而此时,太子一行人却早就已经快要走到大门出处了。无奈之下,乔云宸也只有在心中一声低叹,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快速追了上去。 虽是有一些扫兴,不过太子此行倒也解了慕容羽西和东方流烁之间的围。此时大家再面对彼此,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尴尬的情绪。再加上,之前浅山先生丢到他们两人之间的那一本书,此时也早已经落入到了慕容羽西的手上。 只一眼,唐悠儿就看到了上面的四个大字《天下布局》,从之前浅山先生对慕容羽西说出的那一番话,再加上这字面上的意思,唐悠儿推测,这应该是一本和地理相关的书籍。说的再精准一些,这应该就是一本游记。 果然,浅山先生开口道:“这本书里所记载的,都是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所历足过的一些地方,以及我的一些所见所闻。虽然离那些老家伙们的要求,可能还差了那么一些,不过老夫能够有东西交给他们,总比什么东西都没有的要好上许多。” 慕容羽西伸手将那本书翻开看了几眼,见里面文字插图一应俱全,便也笑了起来:“既然如此,这本书,羽西帮你带回去就是了。不过现在,大石头你可得先带我和悠儿一起去开开眼才行。” 说到这里,慕容羽西这才又回头冲唐悠儿一笑,“虽说方才太子手上的那一块儿翡翠也算是极品,可是在先生的手上,那也不过是最为普通的东西罢了。” 浅山先生这才又冲她们笑了起来:“就知道你这丫头比谁都贪心!既然这样,你们就随我一起来吧。” 唐悠儿这才又随着慕容羽西一起来取浅山先生园子深处的房子里。进门一看,唐悠儿也不由大开眼界。原来这里,还真可谓是一座充满了珠光宝气的珠宝城。 这里可和唐悠儿的那处宝藏不一样,她那里虽然也有大批价值连城的珠宝,可那些与这里的东西一比,也只能够算作是原材料而已。可是人家浅山先生这里的东西,却全部都是正而八经的首饰。 望着眼前陈列的一架八宝格里,到处或摆或挂的精美首饰,只要是一个女人,那绝对没有一个是不动心的。这一次,唐悠儿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门口的那些人在浅山先生的面前,会显得那般恭顺了。 然而此时,当唐悠儿一双冒着金光红心的眼睛,顺着多宝格一一看去的时候,竟突然定格在了一处闪亮的光点之上。 第二百零八章大美钻 那个那个那个,不是一条钻石项链吗? 仔细看过之后,唐悠儿更加坚信自己的眼光了,没错,此时摆动在她眼前的这一颗呈水滴形状的,泛着若有似无的淡淡蓝色光芒的宝石,正是一颗成质顶级的豪钻啊! 就这么一颗,如果要是让前世的那些炫富的豪门女性看到的话,绝对会让她们疯狂不已的。跟它一比,那些所谓的鸽子蛋什么的,全部都得靠边站。甚至名动天下的非洲之星第一,在它的面前,都稍显逊色。 看着唐悠儿一脸惊奇的样子,慕容羽西也不由随着她的目光向上看去,“哇,这条项链貌似不错哦。” 唐悠儿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开口道:“这还用说啊!没听说过吧,钻石恒久远,一颗就破产!” 慕容羽西像是一下子被噎到了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唐悠儿,问:“啊?你这个,到底什么意思啊?” “啊?”唐悠儿一看慕容羽西脸上的神情,这才又反应过来,连忙笑道:“哦,嘿嘿,不好意啊,我这会儿吧,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说错了。其实应该是,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原来你把这东西叫做钻石啊?”浅山先生听了唐悠儿和慕容羽西的对话,也感觉到十分有意思,不由上前伸手把那串项链给取了下来:“这个东西的原料看上去就十分的与众不同,为了得到它,我可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后来,我又花了大功夫将它打磨而成,不想出来之后,这效果果然是动人心魄。当时看到它之后,连我自己都为之震惊了呢。” 望着浅山先生那样一副似若珍宝的样子,唐悠儿的心里真是痛苦极了。 你说她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颗极品宝钻,而且凭着她现在的财力,那也是绝对有能力可以拥有这样一条项链的。可是关键是,即便是她再怎么喜欢,可如果这东西是人家的命根子的话,她总不用动手去抢吧? 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好不好?当唐悠儿看到那颗大美钻在自己的眼前来回晃动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已经直了。 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她终于还是冲浅山先生开了口:“那个,请问先生,这条项链您可以买给我吗?您放心,不管您开多少价钱,我绝对会想办法满足您的。” 浅山先生抬头惊讶的看着她:“唐二小姐,看上这条钻石项链了?” 唐悠儿连连点头,“嗯嗯嗯,先生您能够满足小女的这个心愿吗?” “不能。”浅山先生回答的极其干脆。 唐悠儿脚下一软,差点儿没有趴下,心里也是陡然间泄了气,“唉,早知道您肯定不舍得。” 浅山先生闻言却冲她笑了起来:“这些东西对于老夫来说,虽然打从心底里喜欢,不过老夫也只是喜欢将它们从原料打磨成精品的那个过程。至于做成了之后,这些东西对于老夫来说,也不过只是一堆换取生活费用的依仗而已。既然是依仗主,那么于老夫来说,还从来没有不舍得将它们变卖的道理。” “啊?”唐悠儿心下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么先生又为什么,不愿意买给小女呢?” 浅山先生微微一笑,“因为已经有人把它给订走了。老夫向来是一个讲原则之人,既然已经许诺了别人,那么即便是二小姐再高的价格,怕是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哦!”唐悠儿这下终于明白了,可是心里也不免更加失望了。 慕容羽西看着她满面失望的神情,却突然笑了起来:“那么先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人把这条项链给订走了?” 浅山先生道:“就是那块原石的主人。怎么,难道你的意思是想……” 慕容羽西一听又笑了起来:“没错,先生你倒是说说,那块原石的主人到底是谁啊。大不了到时我们找到他,问问他到底能不能出手转让,到时候我们多给他一点儿钱就是了。” 浅山先生这才又笑了起来:“说起来,这个人恐怕你也认识,他就是神兵山庄的薄庄主。” “先生说的是薄云天?”唐悠儿闻言也惊呼开口道。 “呵呵,看来认识他的人并非只有羽西一人嘛。”浅山先生边说边笑道:“要知道,这世上除了神兵山庄的薄庄主,还有谁能够找得到如此罕见的宝矿呢?” 唐悠儿脚下又是一软,“等等,先生您的意思是说,薄庄主他,竟然发现了一个金钢石宝矿?”尼玛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节奏啊?薄云天这是要发啊! 浅山先生居然点了点头,“对啊,其实这条项链上的这块宝石,哦,你叫它钻石对吧?” “嗯嗯嗯。”唐悠儿点头,“它就是钻石。” 浅山先生一笑,“其实这颗钻石,还并不是最大的一颗。还有一颗更大一些的,老夫还没有打磨成功。因为这一颗稍微小了一些,所以老夫才专门把它制成了一条项链。至于另外一颗大的,到时就要薄庄主自己做主了。当然了,除了这些,还有许许多多相对比较小的钻石,有功夫了,老夫也一定会把它们一一打磨出来,制成这稀世珍宝的。” 看来,这些果然是真的啊!神啊,这样一件天大的消息,未免也太疯狂了一些吧? “那个,先生,这条项链,我能够仔细看一眼吗?”就算这条项链已经有了主儿,可是她看一下,总还是可以的吧? 这一次浅山先生倒是十分的爽快,一伸手就递到了她的面前,“给你,拿去看吧。” 唐悠儿接到手上,回身到门口对着太阳那么一通照啊,啧啧啧,这色泽、这净度、这切工、这光线、这……呜呜,真是要死了,唐悠儿发现自己真是越看越不想放手了。 “悠儿……悠儿?悠儿!”慕容羽西叫了唐悠儿好几声,都不见她有所反应,一气之下,只得伸手在她的肩头狠狠地拍了下去,吓唐悠儿顿时一个激灵:“啊,羽西姐你干嘛?” 见她终于回头,慕容羽西也不由瞪了她一眼,“我说你到底怎么一回事啊?就这么一条项链,你至于吗?瞧瞧你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吧,你真是,要让我如何说你是好啊?” 唐悠儿先是冲她露出歉意的一笑,心里却暗自腹诽道,你懂什么啊?这东西,能是一般的项链吗?你不着迷,怕是因为你不懂这之中的珍贵之处吧? 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此时面对慕容羽西那一脸的怒容,唐悠儿也唯有报以甜蜜的一个微笑,“羽西姐教训的是,悠儿这一次的确是失礼了,让先生和肃亲王见笑了。” 东方流烁冲她点头一笑,“悠儿小姐此乃真性情之表现,本王又何必笑你?” 浅山先生也笑道:“看到你如此喜欢这条项链,老夫的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啊。只可惜这东西是老夫早就已经答应了薄庄主的,要不然的话,老夫把它送给你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啊?送给我啊?”唐悠儿听了差点儿没有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心道这浅山先生倒底是一什么人啊?平日里若是收起银子来,那绝对是一点儿也不含糊,可是这一会儿倒好,这么大的一颗美钻,他竟然张口就说要送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方才不是也说了吗?这颗大美钻毕竟是有了主儿了的,所以他这句话,说了也等于没说。 “行了行了,你这一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吧?既然看过了,你不如还是快点儿把它还给先生吧!”慕容羽西实在是看不惯唐悠儿这副打了鸡血,兴奋过度之后又陡然失落的样子。于是一伸手,便将那条项链从唐悠儿的手上抢了过去,然后就要交给浅山先生。 “羽西姐,我……”唐悠儿见手上的项链被慕容羽西给抢去了,也不由心下一急,“你能够,再让我看一眼吗……” 慕容羽西将眼睛一白,“不给!”说着回手就把项链交到了浅山先生的手上,这才又回头冲她道:“看了又能怎么样?再怎么看这东西也不是你的。” 这人也真是的,能不这么说话吗?这不是往人家的心口上撒盐吗?呜呜……慕容羽西,我真是恨死你了! 望着唐悠儿幽怨到不行的目光,慕容羽西冲她鄙夷的一笑,“这么看着我干嘛啊?难不成你真的以为,你这火辣辣的小眼神儿就是刀光剑影了?告诉你,我可不怕你啊!” “羽西姐!”遇到这种人,唐悠儿又能怎么办啊?一颗柔弱的小心脏啊,只是无奈至极啊有木有? 慕容羽西这才又冲她笑了起来:“行了行了,瞧你那样子吧!若是你真的喜欢这东西,咱们再想办法就是了。有必要非得在这里盯着它不动吗?” 唐悠儿听了心头也不由一喜,“啊?难不成姐姐你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主意不成?” 慕容羽西也不理她,却突然回头冲浅山先生笑道:“石头先生,你把那个那个和那个东西送给我好不好?”说话儿间,她的手在多宝格上一通乱指,呼啦啦选中了好几件珠宝首饰。 浅山先生闻言也不由直皱眉头,“你这丫头,到底要不要这么贪心啊?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慕容羽西却是冲他一吐舌头,“哎呀,反正你这里的好东西也是多的很,送我这么一两件也不为过嘛。再者说了,即便是我占你点儿小便宜,也不至于会让大石头你吃太大的亏嘛。要知道,到时候回到学院里,我还得顶着压力向院长他们为你好好解释呢。” “就知道你花样儿多,真是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浅山先生表面皱着眉头,眼底却是一抹宠溺般的笑容,“行了行了,不就是几枝珠花吗?你想要那个,自己拿就是了。” 慕容羽西闻言嘻嘻一笑,“那羽西就多谢大石头了啊!”说着回头一招呼唐悠儿和红袖,“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儿过来?!” 红袖闻言愣了一下,连忙又拉了唐悠儿一把,“小姐,公主叫你呢!” “哦”唐悠儿这才又收回望着浅山先生双手的目光,而此时,慕容羽西的手上早就已经拿了好几件美珠宝了。只见她回过头来,冲唐悠儿一笑,“这个蛮配你的,快点儿抻手接着!”说着朝她一扔,吓得唐悠儿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慕容羽西见状哈哈一笑,又为红袖挑选了一件头上戴的珠钗;这才又挑了自己喜欢的几件东西,揣到了身前挎着的一个小包包里。 回过头来,她冲着浅山先生一笑,“好了,石头先生我们要离开这里了。改天有空我再来看你啊!” 第二百零九章圣门弟子 从浅山先生之处离开的时候,东方流烁并没有跟着她们一起出来。 不过,在她们走的时候,唐悠儿明显还是看到了,东方流烁看着慕容羽西的眼睛里,充满了异样的光芒。只是当时,慕容羽西却并没有将那一切当成正事看在眼里。她只是淡淡地同东方流烁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后会有期,,就拉着唐悠儿一并离开了那里。 直到出了门之后,唐悠儿才又开口问她道:“羽西姐,现在我们又要去哪里呢?你心里有没有想好地方啊?” 说实在的,其实这个时候唐悠儿的心里还一直在挂念着那一颗大美钻,又哪里还有什么心思陪着慕容羽西一起接着逛下去啊?不过既然她之前就已经和人家说好了,这个时候总不能出尔反尔才是。 不想慕容羽西早就一副看穿了她心思的样子,“就你这副样子,我们还能逛什么啊?” 唐悠儿一阵汗颜,“不是,我刚才的确是太过激动了一些,过一会儿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慕容羽西却冲她露出一副鄙夷的笑容,“得了吧!虽说我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样子,不过本公主敢断定,如果这件事情要是不能够尽快解决的话,怕是你得有好一阵子闹心的呢。” 唐悠儿闻言,也只得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慕容羽西望着她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行了,不如现在,我们一起去宝通银号得了。” “去宝通银号?”唐悠儿一时没有想明白,“好好的,姐姐怎么想到要去那里了?” 慕容羽西看她一眼,说:“咱们不是早就已经说好了吗?那件事情总要早一点儿拉了英娘入伙才行,再者说了,你要是想要找薄云天,恐怕也要通过杜英娘才是。” 经她这么一提,唐悠儿这才又想了起来,“对哦,我也觉得,英娘倒是与薄云天挺熟的样子。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她去?” “走吧!”慕容羽西伸手将她一拉,两个人便嘻笑着朝前跑去。 宝通银号里,杜英娘手上正拿着一大沓,由墨庄王老板帮忙绘制的各种银票样板,和薄文昕在后堂仔细地探讨着,到底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却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前面大厅里守着的冷掌柜走了过来,“英娘,羽西公主和唐家的二小姐来了,她们两个人点名要见您。” 杜英娘闻言一愣,“她们两个怎么来了?”说罢回头看一眼薄文昕,脸上突然笑了起来:“这件事情,肯定有古怪。走,咱们出去见见她们去。” 薄文昕一笑,“快点儿走吧,别让她们等急了才是。” 英娘和薄文昕二人出了后堂,来到前厅。 远远地,杜英娘就冲她们两个笑了起来,“哎哟,今儿个到底是吹的什么风啊?怎么还把你们两个,一路都给吹到我这里来了?” 唐悠儿和慕容羽西闻言也是一笑:“英姨,我们此时来访,不会打扰到你吧?” “什么话啊?你们两个能够到这里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笑娘笑道:“冷掌柜,麻烦你快点儿为公主和二小姐准备一杯香茶好吗?” 冷掌柜躬身退下,薄文昕这才又上前,“见过公主殿下!唐二小姐,”说到这里,薄文昕突然望着唐悠儿迟疑了一翻,这才又笑道:“唐公子,可还认得再下不?” 唐悠儿闻言脸上却是陡然一红,“原来,薄老板早就已经把小女给认出来了吗?” 话虽这么说,唐悠儿的脑子里也早就已经开始快速地转动起来。 看来这位薄老板,还真是不太简单呢! 早在那一日,唐悠儿在春在楼和乔家二爷谈庆春楼的那桩买卖的时候,唐悠儿遇到了乔二爷的质疑,就是这位薄老板为她解的围。 记得当时,唐悠儿的心里还感觉到好奇来的,因为眼前的这位薄老板,对于她来说明明就是一个陌生人,可是为什么在她的心里,竟然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然而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之下,却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一点儿。 而此时,当薄文昕一语道破她就是唐浩天的身份之时,唐悠儿也不由再次怀疑,看样子,这位薄老板莫非会是与自己相熟的一个人不成? 此人姓薄,与薄云天倒是同一个姓氏。而且听他的口声,倒是和薄云天有着十之八九的相似之处。再加上他和杜英娘的关系,莫非此人和薄云天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成?可如果这件事情会是真的的话,那么他与薄云天之间,到底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唐悠儿左思右想,心头始终不得要领。毕竟眼前的薄文昕虽然有着诸多的疑点,可是一时之间,唐悠儿又如何能够想像的到,这个风流儒雅的中年男子,就是当日那个短小精干的神兵山庄庄主薄云天啊! 倒是杜英娘,此时早就已经笑着冲唐悠儿开口道:“行啊你悠儿,没想到你当日那个唐浩天的妆扮,还真是挺像一回事儿的,若不是我杜英娘当年也算是个中的一把好手,怕是早就被你给隐瞒过去了呢。” 唐悠儿闻言,这才又恍然大悟。 是了,看来这位薄老板之所以能够认识自己,定然和英娘有着一定的关系。而至于他与薄云天的诸多相像之处,大抵不过是一种巧合罢了。 如此一想,唐悠儿心头这才稍稍有了些释然,一时间也不由冲着杜英娘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让英姨见笑了。” 杜英娘呵呵一笑,这才又开口问她们道:“怎么这一会儿,你们两个又会一起到这里来了呢?莫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情不成?” 唐悠儿稍事迟疑了一下,暗中盘算到底要不要在这个时候把圣门的事情与英娘挑明。不过仔细想过之后,她还是觉得既然要干大事,不妨就大胆直接一些。更何况,这件事情即便是她自己不说,想必慕容霄也早就已经向她透露过了。毕竟在唐悠儿看来,杜英娘和慕容霄之间,那绝对是一家人。 想到此时,唐悠儿又转过头看了慕容羽西一眼,目光所到之处,正好遇到她冲自己轻轻点头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好吧,她干脆还是果断一点儿好了。 “是这样子的,”唐悠儿抬头看了杜英娘和薄文昕一眼,“嗯,说起来这件事情还真是有些非同一般。请问英姨,此时可否借一步说话呢?” 说话间,冷掌柜刚好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杜英娘见了,冲着冷掌柜点头一笑,“冷掌柜,把茶水放下之后,麻烦您帮着在门口盯一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靠近门口一步。” 冷掌柜闻言点头退了下去。 英娘这才又转头冲唐悠儿笑道:“悠儿想要和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要不要让薄先生也先退出去呢?” “啊,不用了。既然薄老板和英姨是合伙人,那么对于悠儿来说,自然也不是什么外人。”唐悠儿见她已经那般吩咐冷掌柜了,自然不便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更何况既然这位薄先生和英娘是一伙儿的,那么瞒着他也不是个事儿,倒不如把他也一并拉了,大家一起组建圣门组织得了。而且,如果圣门真的能够得到薄文昕这样子的人才的话,对于唐悠儿来说,也是一件大大的幸事。 英娘闻言,这才又笑着端起一杯茶,送到唐悠儿的手上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悠儿你有什么话,就不妨直说好了。” 唐悠儿双手接过英娘递来的茶水,说了声谢谢之后,先捧起来喝了两口。之后,她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这才又面带微笑地把事情的详情向杜英娘和薄云天讲了一遍。 果然,当英娘与薄文昕二人听了唐悠儿的话之后,也不由面面相觑道:“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特别是薄文昕,此时在他的脸上,激动的神情一点儿也不亚于英娘,“莫非二小姐,你真的就是传说之中的圣女?” 唐悠儿点头一笑,“正是如此!” 不想薄文昕闻得此言之后,突然从椅子上面站起来,然后上前一步突然单膝跪倒在唐悠儿的面前,“弟子有幸,能够在有生之年得遇圣女大驾,实为毕业幸事。”说到这里,他更是将右手护于胸前,冲着唐悠儿低头拜道:“请圣女受弟子一拜!” 这一下,唐悠儿反倒是愣住了:“薄先生这是……” 再看北时,英娘居然也随着薄文昕一并单膝跪在了唐悠儿的面前:“还请圣女,也受弟子一拜!” “两位快快请起!”唐悠儿欲起身相扶,却见他们两个人已经共同拜倒在地。 之后,薄文昕才又抬头望向唐悠儿道:“弟子不敢隐瞒圣女,其实弟子原本也是圣门中人,无奈这些年来一直都无法寻到圣女,所以一直以来只能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不想今日,终于还是让弟子等到了圣女真身,弟子此生当再无憾事。” 呃,居然还有这种事情?说实在的,这倒是有些出乎唐悠儿的意料。不过此时再看薄文昕的神情,倒也像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此时只看英娘,只见她居然也冲着唐悠儿开口道:“弟子可以做证,薄先生此言句句属实。” 唐悠儿这才又开口道:“照这个意思看来,莫不是英姨你……也是我圣门中人不成?”话说,不是唐悠儿会心存怀疑啊,主要是,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些吧? 不想英娘听了她这话之后,竟然冲着唐悠儿伸出手来,“是与不是,还请圣女亲自核实。”薄文昕见状也伸出左手,道:“弟子也请圣女验明正身。” 这个倒是好办。唐悠儿手上有玉佩,就不怕查证不了他们的真假。于是此时,唐悠儿便伸手倒脖子上把那枚玉佩给取了下来。而与此同时,英娘早就已经从头上拔下一只银簪,在右手中指轻轻一划,一滴鲜血顺势涌出。 做完这些,她又将银簪交由到薄文昕的手上,薄文昕照样而为。之后,两个人才共同将手上涌出的鲜血滴于唐悠儿手上的玉佩之上。 第二百一十章授命金银司 人生往往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唐悠儿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眼前的英娘和这位薄文昕竟然会是圣门弟子。可是事实却又不由得她不相信。单单是此时,当她看到二人的血迹被玉佩尽数吸纳之时,心里就已经全部都明白了。 唐悠儿终于还是伸手将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给扶了起来:“既然英姨和薄先生都是自己人,那么这一切就都好说了。此时还请两位先平身起来,咱们坐好来之后,再仔细商谈好了。”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慕容羽西却在一边愉快地笑了起来:“真是没有想到啊,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这下好了,悠儿你以后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银子的事情了。” 薄文昕闻言开口道:“公主说的是,弟子不才,这些年来还是积蓄了一大笔银子的。所以,若是圣门有什么需要的话,只要圣女开开口,弟子定然会竭尽全力。” 唐悠儿闻言这才又笑了起来:“薄先生多虑了,若说起银子,咱们圣门倒是有的是。如今的情况,只不过是怎么把它从山里拉出来,然后再花出去的事情。毕竟,咱们每办一件大事儿,总不能都那么偷偷地去运银子吧?那么做,也不是一个事啊。” 英娘笑道:“这件事情简单,如今咱们宝通银号里正准备推出一套各种面额的银票。”说话间,英娘又起身到旁边的公文桌子上面取来了一套样稿,送到了唐悠儿的手上。 唐悠儿一看,双眼也不由陡然一亮,“还真是,这银票倒是个好东西。这东方既轻便又方便,的确不失为一个值得在全国推广的方案。” 慕容羽西见了也点点头,不过此时她却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个想法虽然不错,可是若真是要施行起来的话,怕是还要有些难度。就怕百姓们眼里只认真金白银,不认这一张纸啊。” 唐悠儿笑道:“若真想推广这个,巨大的财力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只要咱们能够让百姓们相信,无论什么时候拿着这票子来宝通银号兑换现银。且不管多少,都能够做到事无巨细,相信百姓们自然会很快改观。” 众人听了也跟着点了点头。 唐悠儿这才又笑道:“当然了,光有这一点儿也还不行,最主要的是,咱们这宝通银号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将分号遍布凌燕各地。如果有办法的话,即便是周边各国,咱们也不要放过。这样子做,主要就是为了要让天下的百姓相信,只要是有宝通银号的地方,银票就可以通行。” 不想大家听到这里的时候,一个个的又都皱起了眉头。英娘道:“若真是如你说的这样,那恐怕真是需要不少的财力才能够行得通呢。可是就凭着目前咱们这点儿家底儿,恐怕就……” 唐悠儿闻言却是自负一笑,“这一点儿,英姨自然不必担心。且不说如今你们手上还有一些家底儿,单单是我们圣门宝藏里的积蓄,也够用一阵子了。当然了,光靠这些积蓄坐吃山空自然是最不明智的。所以,咱们才要想办法,一定要以钱生钱,多多挣点儿银子才是正事儿。” 英娘一听这话,自然也是十分的感兴趣,“哦?那照你说所,咱们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够挣到更多的银子呢?” 唐悠儿微微一笑,“自然是开办存贷业务,除了积极煽动各地商家选择把银子存在咱们宝通银号之外,咱们还要开办贷款业务,把存银利率调得高一些,再把贷款利率调得低一些,给商家造成足够的诱惑,就不怕他们不把宝通银号当成自家的私人金库。然而,只要他们能够做到随意将银子存取在宝通银号之时,那就说明咱们已经成功了。” 此时此刻,光是想想,唐悠儿的心里就感觉到特别的兴奋。这要是真的把事情做成了,这宝通银号就是凌燕国的国家银行了。若是她手上有这样一个国家银行在手,又何愁万事不成啊? 想到这里,唐悠儿这才又笑道:“我知道,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万事说来容易做来难。就比如这几张银票的样版来说吧,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英姨你们定然只是想着把它在京城发行就可以了。我说的对吧?” 英娘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其实我也并非没有想过将银票在全国发行,可关键还是如你说的那样,咱们还是缺银子啊!” “嗯!”唐悠儿笑着将头一点,“既然这样,两位看看,如果我到这宝通银号参上一股,你们看如何啊?”说到这里,她才又笑道:“想必英姨和薄先生心里也明白,咱们圣门宝藏里的那笔银子,我本来就是打算拿来换取更多的银子的。” 英娘一听又连忙笑道:“圣女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既然咱们都是圣门弟子,那么这宝通银号便是圣门的产业,又还有什么参不参股的说法。” 唐悠儿却并不这么认为,只听她笑道:“英姨此言差矣,虽说你我同为圣门弟子,按道理的确应该为圣门的兴盛鞠躬尽瘁。可是这宝通银号,毕竟是二位自己的努力打拼来的产业,此时突然并入到圣门之中,难免会有些突兀。所以悠儿以为,如今这宝通银号所有的财产,还是应该要统统归于你们二人私人所有。” 英娘闻言难免与薄文昕面面相觑,可是还不等他们说些什么,却见唐悠儿又笑了起来:“不过,等到悠儿参股进来之后,以后所赚的银子,就要按照一定的分成来算了,除了宝藏投进来的本金之外,为了圣门的壮大,以后肯定还需要更多的银两。当然了,圣门的壮大也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件事情咱们留待以后再说就是了。” 莫说是英娘与薄文昕,即便是慕容羽西,都没有料到唐悠儿竟然会有如此想法。 怪不得东方流烁一眼就看出来,她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才女了。此翻再次见识了唐悠儿笼络人心的技巧之后,慕容羽西也不免在心底自叹不如。 至于英娘与薄文昕,此时在他们二人的心底,就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身为圣门遁世的护法人员,多年以来,他们的身份是连慕容霄都不知道的。然而,即便是如此,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却早就已经将慕容霄当成了终生辅助的对像。 因为在他们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圣门的兴盛,本就和一个王朝的兴衰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而如今,凌燕朝也算是国泰民安,所以百年之前圣门那场巨大的浩劫才慢慢得以修养生息。就连多年以来无法接受传承的圣女,如今也终于有了强大的载体。 而且,以唐悠儿如此天资聪颖的资质,看来圣门强大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而同样的,只要圣门强大起来了,那么和它息息相关的王朝,也必定会迎来一个全新的鼎盛时期。 不过此时,为了不让唐悠儿太过敏感,所以他们两个并没有太过急于表白自己的内心情绪。既然唐悠儿这么说了,那么他们就先这么顺从就是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只要这宝通银号真的能够做强做大,最终获得利益的都将是全天下的百姓。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再强求些什么? 想到这里,两个人也不免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又双双起身,冲唐悠儿抱拳道:“既然如此,那么弟子遵命就是!” 唐悠儿见他们终于答应了下来,脸上的神色也慢慢变得轻松了许多。特别是此时,她突然冲着英娘和薄文昕笑道:“虽说我们同为圣门弟子,可是平日里我们之间的气氛也不要搞得太过严肃了才是。特别是圣女这样固定的尊称,以后还是在固定的场合再称呼我吧。而平日里,还请英姨和薄先生叫我悠儿就可以了。” 英娘和薄文昕闻言也是相视一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照悠儿你说的办吧。” 之后,一行人又在一起商谈了一下以后的一些决策,唐悠儿还专门提起了庆春楼和悠然客栈的事情。并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能够进军交际界,如果圣门名下也能够搞几个像是春在楼那样的青楼的话,美人儿名流相辉映,还可以搞上一个巨大的情报网,以后光是靠着买卖情报这一块,又何愁银子不滚滚而来啊。 英娘和薄文昕听了,也十分的赞同。当然了,在他们的心里所想到的,自然是唐悠儿所说的情报那一块儿。明王若想得天下,情报这一块儿自然是不可或缺的。更何况,在明王慕容霄的心中,一直所觊觎的,又何止是凌燕国土这一片寸土河山啊。 “悠儿这个想法的确不错。”英娘说:“既然如今苍天赋予了我圣门壮大的机会,那么我等就一定要牢牢地抓住这一切才好。你放心好了,为了圣门的发扬光大,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是需要用得着银子的地方,宝通银号必定第一时间冲上去,全力配合所有一切。” “好!”唐悠儿闻言也笑道:“那么以后,悠儿就把这钱财这一块儿的事情,全权交由到英姨与薄先生你们两个人的手上主管如何?” 望着两个人有些疑惑的目光,唐悠儿竟突然将脸上的笑容一敛,神情陡然间严肃了起来:“薄文昕、杜英娘听令!” 两个人闻言蓦然一愣,随即连忙起身单膝跪在唐悠儿的面前,道:“弟子听令!” 只见此时,唐悠儿面色之间却是一片郑重之情,“从现在开始,本尊着令杜英娘与薄文昕为圣门大护法,司职金银司。” 很明显,唐悠儿这是在进行职位分封。而薄文昕和英娘本身就是圣门传人,现今又是掌管着凌燕京城经济命脉的中坚分子。所以这个金银司大护法的职位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 此时,英娘与薄文昕听了唐悠儿的封令之后,也不由相互转过头来看了对方一眼,这才又俯首道:“弟子遵命!” 见他们两个如此爽快地接受了授命,唐悠儿这才又笑了起来,“英姨,薄先生,你们两个快快起来吧。以后,咱们这金银司的重任,就交由到你们二人的手上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爱美之心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下午转眼就没有了。不过,等到一群人乐乐呵呵把所有的事情都理了一遍之后,唐悠儿也觉得她这一趟真是没白来。而这一会儿,她也终于可以放心的回家去,好好休息两天了。 英娘听说她们要走,忍不住开口留道:“要不晚上你们就不要回去了,我让冷掌柜到庆春楼去订上一个包间,咱们也喝两杯酒,庆祝一下怎么样?” 若是平日,那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今天却不一样,唐悠儿担心晚上回去太晚,老爹会不会在小院门口堵她一把呢? 而慕容羽西心里也另有打算,好不容易回京一趟,她本来是打算探望母妃的名号的。可是自从回京之后,她发现其实她陪着母妃的时间真的十分有限。 可是今日,当浅山先生把那本书交由到她的手上之后,她却突然有了一种时间紧迫的感觉。所以今天晚上,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快点儿赶回去,好好陪着母妃吃一顿晚饭的。 英娘本身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女子,此时见她们两个人同时提出了拒绝,倒也没有过多强求。反而还笑道:“那行吧,既然你们两个各有打算,那咱们就先这么着吧。反正以后的时候还有的是,等到有空了,你们两个可一定得让我做东,咱们一起到庆春楼去好好吃它两杯酒!” 两人闻言也是一笑,“英姨说的极是,吃酒的时间还是大把的,自然不必非要按排在这一时。”说话间,唐悠儿和慕容羽西双双起身,准备告辞。 不过唐悠儿刚一站起来,慕容羽西却在她的身后嘀嘀笑了起来,“那个,悠儿,有一件事情,你是不是不小心忘记了?” 唐悠儿自然知道慕容羽西说的是什么事情。话说,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只是此时,她的心里有点怪不好意思的罢了。 不过英娘与薄文昕又是何等人物?此时只看两个人之间的神情,他们二人便感觉到这之中肯定有着什么古怪。 一时间,英娘也不由开口问唐悠儿道:“听公主这意思,悠儿你此翻到这里来,莫不是还有别的事情不成?” 薄文昕也笑道:“若是悠儿你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开口,只要是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我和英娘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你的。” 唐悠儿一听这话,心里就更加不好意思了。不过,还不等她说些什么,慕容羽西却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只见她娇声一笑道:“英姨,悠儿她想像你打听一下神兵山庄薄庄主的下落。” “什么?”英娘闻言也不由陡然一愣,随即转眼看向身边的薄文昕。却见此时的薄文昕,倒是一脸的不慌不忙:“悠儿你打听薄庄主,到底又是所谓何事呢?” 唐悠儿见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若是她再扭扭捏捏就未免显得太不爽快了。倒不如干脆一点儿,反正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惹人发发笑而已。 “实不相瞒,早在我和公主两个人来这里之前,本来是在浅山先生那里看首饰来的。”唐悠儿笑脸红红的,刚说了一句话,却不想英娘竟突然大声惊呼了一声,“你说什么?浅山先生他到京城来了?” 唐悠儿被她唬的一愣,随即才又回她道:“啊,没错。难道英姨你还不知道吗?” “早说啊!”唐悠儿真没想到,英娘一听到浅山先生的名号,竟然也会如此的激动:“唉,实话说,我这一段时间只顾着忙这银票的事情了,这都已经有好久没有出门去逛了。早知道浅山先生到京城来的话,我真应该早一点儿去拜访他才是,要不然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年月了。话说,你们两个知道他这一次会在京中呆多久吗?”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与慕容羽西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慕容羽西开了口:“看样子,他可能不会呆太久……”一时间看到英娘脸上失望的神色,慕容羽西又连忙改口道:“不过也说不定,因为今儿个,太子拿了一块翡翠原石去找他,说是要为春在楼的阮青陌姑娘制作一套别具一格的首饰来的。” 英娘闻言,脸上这才又露出了笑容:“照你这么一说,那浅山先生这一次应该不会很快离开了?那可太好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帮我做一整套的金步摇!”笑了半晌之后,她才又突然回过味儿来:“对了,悠儿你方才说什么来的?你说你之前在浅山先生那里,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慕容羽西闻言忍不住掩嘴直笑,还好唐悠儿此时已经控制住自己了。 此时一听她问,连忙回答道:“啊,那个,就是我之前吧,在浅山先生那里看到了一件首饰。”一想到那颗大美钻,唐悠儿就满心抑制不住的兴奋,“我真的是一眼就喜欢上它了!可是浅山先生他无论如何,就是不肯卖给我。” “那是为什么呢?”英娘问道:“据我所知,比起首饰来,他可是最喜欢银子的人呢!” 慕容羽西这才插话儿道:“因为那东西已经有了自己的主子了。” 唐悠儿闻言也连连点头道:“嗯嗯,羽西姐说的对,浅山先生说了,那人就是神兵山庄的薄庄主。”说到这里,唐悠儿心下也不由再次泛起了一抹疑惑。 说起来还真是呢。怎么自从上一次那件劫金事件之后,薄云天就像是突然间在京城销声匿迹了一般似的呢?搞得她此时想要找他通融一把,居然还如此困难。 正当唐悠儿心下胡思乱想的时候,不防此时薄文昕竟然冲她开了口:“我能问一下,悠儿你看上的,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首饰吗?” “啊,是这样子的。”唐悠儿连忙收回思绪道:“那是一颗带着淡淡的蓝色,却又几乎接近无色的透明宝石。它本身质地非常坚硬,却又脆弱易碎。可饶是如此,它却无疑是这世上最为难得的一种宝石。特别是经过了浅山先生的一双巧手之后,更是将它那与生俱来的无上美感发挥的淋漓尽致,让人过目难忘。” 英娘听了也突然来了兴致:“不是吧?听你这么一说,难不成这世上所有的宝石在它的面前,全部逊色一筹了?” 唐悠儿却微笑着回道:“这个,话也不能这么说了,不过是见任见智罢了。只不过在我看来,那条出自浅山先生之手的钻石项链,可实在是太美了。美到,这世上再没有什么首饰,是可以与它媲美的了。” 薄文昕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哦?如此看来,那颗宝石在悠儿你的心里,果然是无可比拟的了?” “这是自然!”唐悠儿此时却只顾着兴奋了,竟然没有发现,此时在薄文昕眼睛里,正有一抹一闪即逝的异样光彩。 慕容羽西一看到唐悠儿这个样子,就忍不住直皱眉头。此时更是冲英娘笑道:“英姨你如果真的能够找到薄庄主的话,不如还是替悠儿说个情好了。你是不知道,悠儿一眼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那简直整个魂魄都让它给勾去了呢。” 英娘闻言也难免一笑,此时更是回过头去看见身边的薄文昕,却只听他已然开口道:“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若是薄庄主知道小悠儿你的目光竟然如此与众不同的话,心里定然也会是十分开心的。” 唐悠儿这才又笑道:“先生说的是呢。若不是我好不容易才会遇到一件自己心仪的美钻,怕是也不会如此唐突开口。如此一来,只怕倒是让先生和英姨你们两个见笑了呢。” 英娘笑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只要是女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特别是我们女人,一看到自己心仪的首饰,那可不是会兴奋的睡不着觉么?”说到这里,她更是冲着唐悠儿一拍胸脯,向她保证道:“我自己也是女人,自然知道这种感觉的。所以悠儿你就放心好了,这件事情你只管包在我的身上就是了。只要有我在,那颗什么大美钻,早晚有一天会是你的。” 唐悠儿闻言心头也是一喜,连忙冲着英娘施上一礼道:“如此,悠儿就多谢英姨了。” 只是这一下,却是吓得英娘连连躲闪,“哎呀,你现在和以前的身份可是不一样了,又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冲我行礼呢?” 唐悠儿却冲她笑道:“这有什么。暂且撇开圣门不说,您总是悠儿的长辈。悠儿身为一个晚辈,对长辈施上一礼,也是应该的。” 英娘却依旧坚持道:“那也不行。总之,你现在可是身怀神圣使命的圣人之躯。所以从今以后,即便是要施礼,你也一定要仔细区分,且莫要太过降低了自己的身分才是。” 唐悠儿明白,英娘既然这么说了,也自然是有她的一翻道理的。于是便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些什么。 “这下好了。既然英姨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事情,就肯定不会再有什么差错了。”慕容羽西此时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悠儿,不如这会儿我们还是先撤吧。” 唐悠儿这才又笑道:“行。”说着又冲英娘与薄文昕笑道:“英姨,薄先生,那么咱们就改日再见了。” “改日见!”英娘也冲她笑了起来。 直到唐悠儿走了之后,英娘才又开口问薄文盺:“本来我还以为,这一次你一定会把事实真相全盘告诉她呢。怎么到了最后,你居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呢?” 薄文昕闻言却冲她笑道:“你这话,到底是真的假的?我才不信,你的心里会真的想不明白这件事情呢。” 不想英娘闻言竟然还冲他撒起娇来:“我就是想不通嘛!” 薄文昕满面无奈,“那么你倒是说说,今天晚上,咱们到底还要不要去明王府上了?” “切,真是没情调!”英娘无奈,只得娇声嗔了他一句,“不过这明王府上,自然还是要去的。” 薄文昕这才又伸手将她往怀里一拉,“知道了。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等会儿,咱们也先去浅山先生那里一趟,到时候你有什么喜欢的,只管开口就是了,至于其它的,就全部包在我头上,你看怎么样?” 英娘闻言满面惊喜,终于又忍不住横了他娇媚的一眼,“这话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候可千万别反悔就是。” 第二百一十二章结个新亲家 从宝通银号出来之后,唐悠儿感觉心情十分不错。回头去看慕容羽西时,见她的脸上也正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羽西姐。”唐悠儿突然伸手握住慕容羽西的手,“原本今天我们出宫,是打算陪你去逛的,可是结果到头来,却变成了你陪我。今天,实在是多谢你了!” “什么嘛!”慕容羽西见她突然如此,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我们两个是好朋友撒。看到你如此高兴,我的心里自然也快乐多了。” 听她这么一说,唐悠儿的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可是她还没有忘记,慕容羽西今日出门散心的初衷。虽然之前在浅山先生那里,她和东方流烁也算是见上了一面,可是唐悠儿却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个死结,却依旧是无法解开。 “你想什么呢?”望着她直愣愣盯着自己的目光,慕容羽脸面上不免有一丝小小的懊恼,“我脸上难不成有花儿不成?” 唐悠儿被她问得一怔,这才又反应过来,连忙冲她展开一张笑脸,只不过那抹笑容里却含着一丝歉意:“羽西姐,你和东越肃亲王那件事,你的心里还会” 不想,她还没有说完,慕容羽西竟然冲她笑了起来:“瞧你,又要多心了不是?放心吧,你公主姐姐我啊,内心强大的很呢。才不会因为那些事情,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 “可是那件事情,毕竟不同啊。”唐悠儿还是有些担心。 慕容羽西却抬手在她的肩头一拍:“有什么不一样的吗?人活一辈子,总有诸多不如意的地方。想我慕容羽西既然已经生在了帝王之家,那么这些与生俱来的使命,是断然没有办法说了就了的。” “啊……”唐悠儿一时语塞。 慕容羽西却接着笑道:“啊什么啊呀?难道你还真的以为,身为公主就能够万事如意了吧?怎么可能,别的不说,即便是父皇他,不也一样有着诸多的烦恼?” 说到这里,她突然又豁达般笑道:“当然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嘛,说不定以后,还真会有其它的变故发生。这种事情,又有谁能够说得明白呢?” “变故啊!”唐悠儿听到这里的时候,眼前却是陡然一亮,“羽西姐说的是呢,不管怎么说,如今离你从学院毕业总还有一段日子吧?说不定那达溪太子等不急了,又或者他又看上了别的女人了呢?这样一来,说不定刚好可以成全你和肃亲王了呢。” 慕容羽西闻言笑着在她的额头敲了一记,“不是说你现在已经变得很聪明了吗?怎么这个时候,你竟然还会说出如此无养料的话来?还说什么达溪太子又看上了别的女人,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呢?” 唐悠儿嘿嘿一笑,“羽西姐,你不是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吧?也是哦,不管怎么说,你才是达溪国正牌的太子妃呢。” 慕容羽西报以她嗤之以鼻的一笑:“太子妃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其实不需要你提,难道我的心里就不明白了吗?想那达溪太子,怎么着都比我大两岁,可是直到今日,他都没有到凌燕催办过我们两个人的婚事。难道你真的以为,我的心里是什么都不了解的吗?所以这太子妃三个字,也不过是个虚名儿而已!” 原来竟然是这样子的吗? 一时听得慕容羽西这话,唐悠儿的一颗心也不免又沉了下去。 可是此时的慕容羽西,却像是什么事儿也不曾发生过一样,又兀自冲她笑道:“你啊,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想我慕容羽西,怎么着都是凌燕第一公主,身上所肩负的着,也是天下和平,国家昌盛的大任。再加上如今你这个身份特殊的好朋友,还有什么好忧心的呢?你说是不是?” 唐悠儿这才又笑了起来:“姐姐说的不错!其实咱们女人啊,就应该要自强自立!没有了那些男人,咱们照样可以活得很滋润!” “嗯,你这话我爱听!”慕容羽西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然后,她又问唐悠儿道:“那个,接下来怎么办呢?要不你还是随我一起回宫好了。皇祖母那里不是还等着我们一起回去,给她讲这外面的花花世界的吗?” 唐悠儿闻言却冲她摇了摇头笑道:“今日我看还是算了吧。不用我说,想必姐姐心里也知道,今天晚上,我爹爹那一关,恐怕我是必须要去过一趟才可以的。” “也是!”慕容羽西点头道:“相国大人今天估计也吃惊不小,你回去之后啊,还是要好言相抚才可以。还有咱们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你有对相国大人言讲过吗?” 唐悠儿苦笑,“这个,还真没有。你想这种事情,唉,我还是以后瞅个机会再慢慢告诉他得了。” 慕容羽西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着她道:“小悠儿,你又调皮了呢!”说罢又是一笑,“不过,我支持你啊!总之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依仗家里才是。” 唐悠儿闻言咧嘴一笑:“那,我就多谢羽西姐你的支持了!” “小意思!”慕容羽西说着将她一拉,“走吧,既然你决定了要回家,不如我就先送你一程,然后再回宫好了。” “嗯。”唐悠儿一笑,然后随她一起上了马车。 来到相国府门口,唐悠儿本想要请慕容羽西下车到府上坐一下,却被她给拒绝了:“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自回去陪你的老爹,而你家公主姐姐我,也想要回去陪着我母妃用一下晚膳了呢。” 唐悠儿一听她这话,自然不再多说什么:“那羽西姐你慢走啊!” “告辞了!”慕容羽西冲唐悠儿抱了抱拳。 红袖早已经从车辕上跳了下来,此时凌风也冲着她们两个人一抱拳,然后一勒马缰绳,掉转马头,二人一路缓缓而去。 “走吧,咱们也回去吧。”看着马车远去之后,唐悠儿这才又回头冲红袖笑道。 两个人刚一转身,便看到门口跑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二姐二姐,你们才回来啊?爹爹派人去宫里接你,结果却听说你和公主一起出去了。这一会儿,爹爹都已经等急了呢。” 看着唐少隆冒着汗的小脑袋,唐悠儿心头也是一阵温馨,不由冲他笑道:“瞧你跑的这一头大汗,这么急干嘛啊?就算爹爹心里着急,等会儿姐姐让他老人家唠叨两句就是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的。” 唐少隆伸手在头上抹了一把汗水,这才又冲她呵呵笑了起来:“知道了,我以后不着急这么跑就是了。” 两个人说着话,一起朝大门口走去。 不想此时,秦总管竟然也迎接了上来:“二小姐回来了。快快进来吧,老爷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你了。” 唐悠儿闻言又是一笑:“知道了,有劳秦总管先进去通报一下吧,待悠儿回去稍事整理一下,换一套像样些的衣服,马上就去拜见爹爹。”秦总管点头走了。 唐悠儿这才又回头冲着红袖和唐少隆一笑:“还不快点儿回去?”说完转身就率先朝前跑去。 唐少隆一下子也笑了起来:“二姐你可真是的,方才你不是还让我不要跑的吗?你看看你现在……” 唐悠儿头也不回的笑道:“你没有看到连秦总管都出动了吗?爹爹得急成什么样子了?我要是再不快一点儿的话,岂不是要等着挨揍了?” 闻言唐少隆又一阵笑,“如果换作是我的话,这一顿揍肯定跑不了。可是二姐是姑娘家,爹爹又怎么可能会揍你?” 一刻钟之后,唐悠儿这才一身清爽地带着红袖来到前院。 络素看到她们到来,连忙上前道:“二小姐来了,快快随奴婢进来吧。”唐悠儿冲她微微一笑,暗叹如今的络素倒是越发地懂礼数了。 唐悠儿来到大厅里,看到相国大人正坐在太师椅上看书。 上前一步,她轻轻跪倒在爹爹的面前,轻启朱唇,浅声道:“爹爹在上,请受小女一拜。” 相国大人这才又放下手上的书册,低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行了行了,快点儿起来吧!过来这里坐着,陪爹爹聊上两句可好?” 唐悠儿这才又从地上站了起来,“谢爹爹。”然后才又在相国大人下首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刚一坐好,络素就送来了一杯茶水。 相国大人上上下下将唐悠儿打量了一遍,这才又开口笑道:“这一天里,你和公主玩的可还高兴否?” 唐悠儿连忙抬头:“回爹爹,公主带着女儿去了浅山先生的首饰铺子,女儿倒是在他哪里得到了几件精品饰物。” “哦?”相国大人这才又点头笑了起来:“听闻出自浅山先生之手的饰物,全部都堪称精品。看样子,你今日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唐悠儿笑着点点头。不过此时,看着相国大人一脸莫测高深的神情,她的一颗心倒是慢慢地悬了起来。 终于,唐悠儿有些熬不住了,“爹爹,您心里要是有什么话,不妨就直接开口吧。女儿像你保证,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是了。” 相国大人闻言,这才又十分满意地冲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悠儿你能不能讲一下,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那位东越国的肃亲王的呢?” 原来爹爹担心的是这个。唐悠儿闻言一笑,这个倒是简单,因为在她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一个想法,并且早在御书房里,她就已经向所有人都表明了心迹了。此时就算爹爹再问她一遍,她的回答也还是一样的。 而此时,相国大人听到她和之前相同的言论之后,一颗心也才算是真正地放了下来:“只要你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那我就放心了。”说到这里,相国大人也不由一声长叹:“悠儿啊,你娘亲去的早,那些年,爹爹的确对你照顾不周。所以如今,不管怎么样,爹爹都不希望你会远走他乡。你明白吗?” 那个,爹爹也真是的,怎么突然间还变得如此煽情起来了?唐悠儿一时间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这接下来,相国大人说的一句话,就让她彻底石化了。 爹爹说:“咳!悠儿啊,虽说你不打算嫁给东越肃亲王了,爹爹心里也就安心了。可是你如今怎么说也早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了,又与乔家退了婚,所以这一切,也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要不然的话,你看这样好不好?爹爹现在就为你张罗一桩亲事如何?” 第二百一十三章我不要做小! 唐悠儿简直是晕死了,心道哪有这样子的啊?莫非是近日来姐的头顶真的是桃花烂漫?要不然怎么接二连三的,个个都要提起这件事情呢? 不过他们提归提,也要她自己答应下来才行啊。当然了,这件事情对于唐悠儿来说,却并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做出决定的。 相国大人见她脸上一副变幻莫测的神情,一时间还冲她笑了起来:“怎么样呢悠儿?按理说你如今也是有主见的人了,所以爹爹现在就只是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当然了,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了心仪的对像的话,你只管说上一声,爹爹便一定会想办法成全你的。” “嗯!”唐悠儿终于在心头打定了主意,“爹爹容禀,其实女儿我吧,现在还没有想那么多。要不然的话,你看这件事情能不能往后推一推啊。” 不想相国大人一听她这话,竟然还摇起头来,“唉,女儿啊,你怎么能够对自己的事情如此不上心呢?要知道,就算是你打算往后推一推,可是别人却不一定愿意等啊!” 怎么爹爹这话,听起来总有那么一点儿怪怪的感觉啊? 唐悠儿一抬头,看到相国大人正满面焦急的样子望着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由试探着笑问道:“爹爹您的心里,不会是已经有了人选了吧?”说完之后,唐悠儿突然感觉到十分口渴,便伸手把络素奉上的茶给端起来,喝了一口。 相国大人见她相问,也突然笑了起来:“嘿,女儿啊,既然你已经这么问了,那么爹爹我也就不再瞒你了。你倒是说说看,若是爹爹把你配给明王殿下的话,你又会怎么样呢?” 唐悠儿刚准备咽下的一口茶水,突然在呛在喉头,一下子差点儿没有把她给呛死,“咳咳咳……”这一通咳,好悬没把肺给咳穿了。 相国大人一见这情况,也吓了一跳,连忙开口问她道:“哎呀女儿,你没有什么事吧?” 红袖也连忙上前,帮着唐悠儿在背上一顿拍抚:“小姐你没事吧?” 唐悠儿把手上的杯子交给红袖,这才又伸手抚上胸口,轻轻顺了口气,“嗯嗯,我没事了。” 相国大人见了,这才又放下心来,不过却开口埋怨起她来,“哎呀,你说说你,一个姑娘家,喝口水都给呛着了。你好歹也是相国府上的二小姐,以后也总要学着斯文端庄一些才是啊。” 唐悠儿强忍着想要暴走的冲动,暗道您老人家可真好意思说,若不是您那冷不丁的一句话,我至于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不过这些话,她到底要如何开口才是好啊。 然而,不等唐悠儿开口,相国大人却又开了口:“悠儿啊,爹爹给你交个实底儿吧。这不再过几天就到月底了吗?明王的选妃大赛就定在了月底。其实爹爹的手上,已经收到许多人的名帖了,有将军的女儿,尚书的千金,还有太师的孙女,唉,总之是人数众多啊。” 唐悠儿闻言却笑道:“爹爹怕是少说了一个吧?难道你自己就没有把姐姐的名帖给递上去?” 相国大人闻言老脸也不由一红,“这个、这个,爹爹自然是递了,这不是婉儿她一心一意,都想要嫁给明王殿下的嘛。” 唐悠儿闻言,心底却不由陡然涌起一抹感叹。不过此时,她还是笑着对相国大人说道:既然爹爹您已经把姐姐的名帖给递上去了,又何必还要再加上我一个?若换作是爹爹您,明明对着一堆美佳人儿,难道您还会选一个丑丫头吗?” 相国大人闻言,脸上也不免有了那么一丝窘迫的感觉。可即便是如此,身为资深的老狐狸,他还是很快地掩饰了脸上的尴尬神情,以一副自然而然的笑容面对唐悠儿道:“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没错,可是女儿你知道吗?为父的心里总有一种直觉,因为在为父的心里,王爷他毕竟是一位与众不同的男人嘛。” 唐悠儿闻言也不免挑眉一笑,“爹爹你这些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啊?” 相国大人却也不隐瞒于她:“实话说,为父虽然把婉儿的名帖给递上去了,可那也只是为了帮她了却一个心愿而已。至于王爷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就是为父所不能预知的了。不过,”说到这里,相国大人竟然又冲着唐悠儿笑了起来:“以为父这些时日的观察,既然悠儿你能够与王爷走的如此相近,怕是在他的心里,对你也肯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印像吧?” “这个……”看来爹爹果然也是一个老狐狸,眼毒不说,嘴巴也这么叨。只是此时嘛,咳咳,这到底要让唐悠儿从何说起呢?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相国大人见她脸上难免浮起一抹尴尬,也不免轻轻一笑,这才又开口冲她道:“自从前段时间,你我父女二人与王爷一起主持了军费招标协会之后,至少在外人的眼睛里,你我父女二人,早就已经成了与王爷为盟的人了呢。” “哦?”唐悠儿一听这话,心头才又突然明白了一些:“所以这一次,爹爹你才会做出这种打算的吗?” 相国大人听了这话,知道唐悠儿早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于是也不再故作深沉,而是冲她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虽说如今这京城里,表面上看去风平浪静,可是风云变幻也不过是转瞬突起的事情。而爹爹身为一朝相国,虽然一切自有皇上做主,可是日后的事情,又有谁能够说得明白呢?所以想来想去,为了我唐家的未来,爹爹也不得不尽早做出打算才是啊。” 唐悠儿这才又将眉头一挑,“这么说来,爹爹你是打算,要把宝押到明王殿下的身上了?” “咳!”相国大人闻言也忍不住咳了一声,引得唐悠儿却是一阵暗笑,心说今儿个倒好,这一场谈话下来,估计这父女两个全部都得患上咽喉炎不可。 只听相国大人说:“你啊,也且莫要说什么押宝不押宝的话,总之爹爹这一次,也是为了你好。不管怎么说,和那乔云宸比起来,明王殿下总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儿。所以,即便是你能够入了王府,成为他身边的一个侧妃,爹爹的这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又是侧妃! 唉,一时间,唐悠儿也不免一声长叹。可叹我唐悠儿前生一世豪杰,今生也算是至高无上的圣门圣女,莫非就只是一个给人家当小老婆的命? 嗯!门儿都没有!啊不,莫说是门儿了,就连窗户都没有! 一想到这里,唐悠儿的心头也不免突然又恨起慕容霄来了。总之这一切若不是他,她又何苦搞得如此狼狈! 哼,不管了,反正下一次慕容霄若再敢三更半夜跑到家里来找她的话,休怪她唐悠儿要和他说个清楚。倘若他再和以前一样,与她胡搅蛮缠的话,休怪她一掌七伤拳,直接打得他碎心碎肺碎五脏! “悠儿,你倒是说一句话啊!”相国大人见她不言语,也不免开口催起她来:“不管怎么说,你总要让为父子知道一下,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才是吧?” “我才不要给人家做小!”唐悠儿说着看了相国大人一眼,心道,你就想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是吧?那行啊,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相国大人一听,脸色立马就苦了起来:“可是王爷他……” “王爷怎么了?”唐悠儿这一次可是豁出去了,竟然还冲着相国大人露出轻蔑的一笑道:“不要说他是王爷,就算他是皇上也不行!我唐悠儿宁愿嫁给一个贩夫走卒,也绝对不会给人家做小!” “啪啪啪——”突然间一阵稀啦啦的掌声传来,还不待唐悠儿回头去看,便听到唐若婉那一阵娇嘀嘀的笑声:“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有骨气啊哈!” 相国大人回头看她一眼,一时之间也不免皱起了眉头:“婉儿?怎么是你,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说到这里,相国大人的脸上,更是浮起一丝微薄的愠色,“身为相国府上的大小姐,你怎么能够连这点儿礼数都不懂呢?难道你没有看到,爹爹我正在和悠儿谈事情嘛?” 唐若婉一见相国大人生气了,连忙收了脸上的笑容,半是委屈半是撒娇地凑到相国大人的跟前,道:“爹爹!婉儿也不过是想来和爹爹问安,所以才专门到这里来找你的嘛。” 相国大人听了她这话,脸上的神色才又慢慢平复了一些。 唐若婉见效果显著,这才又微微嘟起嘴来,接着说道:“不想婉儿来的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你正在和二妹说起明王殿下,所以婉儿才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才听了那么两句。再者说了,你和二妹讲的又不是什么机密的国家大事,婉儿就怎么听不得了?” 相国大人见她这样子,也只得露出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神情,“虽说家中无大事,可是你这个样子,终究不是什么好的习惯。爹爹还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才好。” “知道了!”唐若婉先是冲着相国大人甜甜一笑,这才又开口道:“听爹爹的意思,明王府上选妃的日子,就要来临了是吗?” 相国大人看她一眼,“你方才不是已经听到了吗?”然后才又冲她点点头,道:“没错,日子就定在这个月的月底,离这一会儿也没有几天了。” 却不想唐若婉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却陡然来了个大转换:“爹爹你也真是的,就算在这件事情上,您有点儿暗怀私心好了。可是您又怎么能够,想着把二妹也嫁给王爷呢?幸好二妹自己不同意,若是她真的成了王爷的侧妃,岂不是要让王爷遭受全天下人的耻笑?这样子一来,就连爹爹你的脸上,怕是也跟着无光呢。” 哟呵!这又是怎么个意思?看样子,唐大小姐今天晚上,又打算好了要来找不痛快了是吧? 第二百一十四章你够恨! “婉儿!”相国大人刚刚有些好转的脸色,在听到唐若婉这句话的时候再次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你到底都在说些什么?还不快点儿给悠儿道歉!” 要知道,唐若婉之所以会如此,也主要是因为在她的心里,实在是太过于恨唐悠儿了。 就在昨日,当云嫣嫣在庆春楼闹事的时候,其实当时唐若婉也在场来的。 她当时原本是打算出面为云嫣嫣撑场子的,可是到了后来,神经比较敏锐的她,却在现场的气氛里捉摸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所以最终她还是劝住了自己,并没有跟着云嫣嫣一起出去丢人现眼。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的心里更加讨厌起唐悠儿来了。 唐若婉只是想不明白,唐悠儿以前明明是一个傻子,就算是她如今变聪明了,可是和她两个人比起来,她这个大小姐当然还是应该要胜她一筹才是吧? 可是为什么,到头来她这个丑八怪竟然后来居上,只不过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已经成了名满京城的才女? 还有她们各自身边的那些朋友。当初看到唐悠儿被乔家退婚,唐若婉心里还兴灾乐祸来的,可是到头来,自己钟情的明王爷却把她当成了知己。 别以为,他们不说,她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只凭着上一次唐悠儿和爹爹一起为明王做事,唐若婉的心头就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妙了。再加上刚才爹爹的那一番话,她的心里就更加的笃定了。可是她的心里就想不明白了,唐悠儿到底有什么魅力,她又凭什么能够让王爷对她这么好啊? 再说她们身边的女性朋友。要知道,之前唐悠儿可是一个傻了十年的丫头,要说起她身边的人,除了红袖之外,又有哪一个是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呢? 而她唐若婉就不一样了,提起云嫣嫣和乔颖儿,那在京城里也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再加上她唐若婉,她们三个人简直就是京城的三朵金花。 这些年来,只要是提起她们三个人来,那些个年轻的男子,又有哪一个不是赞叹不已啊!一个个的,更是以能够娶到她们三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为人生第一大幸事。 可是唐悠儿呢?她又有什么了?除了最近显示出来的一点儿浅薄的才华之外,她依旧还是丑女一个。 可正是这么一个丑八怪,她非但和宝通银号的英娘沾上了关系,竟然还和羽西公主成了携手共游的朋友。当昨日在庆春楼里,羽西公主因为云嫣嫣的无理取闹,而帮着唐悠儿出头的时候,唐若婉的心里就越发地不是滋味了。 她就是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所以,就凭着这一切的一切,唐若婉的心里,早就已经把唐悠儿给恨透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她听到爹爹提出要把唐悠儿的名帖递到明王府上的时候,她心底的那一股邪火更是不打一处来。也幸好最后唐悠儿提出了拒绝,要不然的话,怕是唐若婉早就已经忍不住冲进来与她扭打在一起了。 可就算是唐悠儿很是识相地拒绝了这件事,在唐大小姐的心里,却依旧是憋着一口气。而此时,如果她不把这口恶气给抒发出来的话,她的心里又如何能够甘心。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突然翻脸并且出口恶言的原因。 只是她没有料到,爹爹听了她的话之后,反应竟然会是如此之大。这一会儿,竟然还说出了要让她向唐悠儿道歉的话。 这又怎么可能? 且不说唐若婉能否拉得下脸面,就凭着她心头的正盛的怒气,她也不能立马就向唐悠儿道歉啊。如此一想,她的心头竟然还越发地强硬了起来:“我……我又没有说错什么,凭什么要向她道歉!” “你!”相国大人见她如此强硬,心头越发生气,一伸手竟然抓起了桌子上的茶杯,“为父再问你一次,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是吧?” 爹爹这样子,莫不是想要冲着自己摔杯子吗?从小到大,唐若婉什么时候又受过爹爹如呵斥啊?一时之间,她的鼻子也不由一酸,紧跟着眼前一阵模糊,泪水陡然就掉了下来。 可就算她都已经哭起来了,也依旧不肯认错:“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爹爹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是什么人。他可是我们凌燕国堂堂的战神,皇朝大将军。论身份论相貌,又有哪一点儿不是最顶端的?按理说,像他那样子的男人,也只有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儿才可以配得上他。” 说到这里,她突然伸手擦一把眼泪,这才又指向唐悠儿道:“可是悠儿呢?就凭着她的姿色,连一个普通的女子都不如,所以她又怎么能够配得上王爷呢?” 闻听唐若婉这一通抢白,真是把个唐相国也给气的够呛。可是看着她一副哭的可怜的样子,相国大人的一双手却又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了。 最后,他也只得无奈叹道:“你……你懂什么啊!” 直到此时,当唐悠儿面对着手握茶杯却又左右不是的相国大人,才决定自己还是出言调停一下现场的气氛好了。 不管怎么说,爹爹如此生气,也是为了自己。这一点儿,倒是让唐悠儿的心里,感觉到非常的温暖。看来如今,爹爹果然还是把自己看在眼睛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即便是此时,爹爹不舍得对唐若婉下手,唐悠儿的心头也并没有什么看不过去的。 再者说了,她今日逛了那么久,到这一会儿还没有吃晚饭呢。别真的到时候,就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而影响了一家人的的食欲,那就太不划算了。 想到这里,唐悠儿也不由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哎呀爹爹,您这是怎么了嘛?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儿,您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嘛?再说姐姐她说的也是实情,连悠儿自己都还没有怎么着呢。您倒好,却把自己给气成这个样子了。您这样子,也未免太不值当了些吧?” 说话间,唐悠儿又伸手过去到相国大人抓着茶杯的手上,相国大人见了,也顺势把茶杯交给了她。这一下,才算是为相国大人和唐若婉两个人解了围。 而此时,相国大人见唐悠儿如此善解人意,空下来的手也不由再次点向唐若婉的额头:“听听,听听!一直以来,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悠儿给欺负惯了。事到如今,既然那一切早就过去了,悠儿自己也不愿意追究太多,所以我也就不再与你们计较那么多了。可是如今,如果你还是如以前那般,再次目中无人的话,就休怪为父有要来个秋后算帐了。” 唐若婉听了相国大人这些话之后,心头越发委屈:“爹爹,您又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您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这般对待婉儿的!” “哼!简直是岂有此理!”事到如今,相国大人也早就没有了心思。于是此时,只见他一长身,便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络素,吩咐下去,今天晚上的家宴暂时取消。等一下让厨房多送一些好吃的到悠儿那里。至于婉儿,你等会回去之后,最好能够给为父好好思量一下,你今天到底都做错了一些什么!” 说完之后,相国大人不免将袍袖一丢,竟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见爹爹转身离去,唐若婉这才又转身,一双眼睛满是恶毒的神情,盯着唐悠儿时真恨不得直接把她给撕碎了才能解恨:“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爹爹也不会突然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唐悠儿,你说你一直都那样傻兮兮的不好吗?可是为什么,你竟然会一下子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莫不是那些年里,你都是装的吗?” “大小姐!” 就算是唐悠儿的涵养再好,可是面对着此时唐若婉如此无理取闹的样子,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红袖,却是无论如何也忍耐不住了:“还请大小姐你能够识相一些才是!方才如果不是我家小姐替你解围,想必老爷此时早就已经对大小姐施以家法了。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非但不感激二小姐,竟然还想要在二小姐这里找碴是吧?” “啪!”红袖刚一说完,脸上就挨了唐若婉一巴掌:“你个下贱奴婢,到底又算个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对本小姐指手画脚!信不信我叫人把你乱棍打死!” “啪!”唐若婉刚一说完,就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你、唐悠儿你疯了吗?” 却见此时唐悠儿冲她冷冷一笑:“唐若婉,之前我不过是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所以才对你一再忍让。不过,你也不要以意我唐悠儿真的就那么好欺负!不但是我,就连红袖,若是你再敢对她有一丝不敬的话,就休怪我会翻脸无情了。” “你、你……”直到这一会儿,唐若婉才感觉到脸上真是火辣辣的,无比疼痛。一时间,她那刚刚收回去的眼泪也不由再次流了出来。 不过这一切,在唐悠儿的面前却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只见此时,唐悠儿冲着她将眼睛一瞪:“我什么我?莫不是大小姐你已经忘记了?想当日乔颖儿凭着一身武艺都不是红袖的对手。那一日她们几个人被红袖一个打得满地乱滚的样子,难道大小姐你也想要尝试一下吗?” 唐悠儿不提这事儿还罢,此时经她这么一提,唐若婉这才发现自己这一次的确是有些冲动了。唐悠儿说的对,若是这一次她真的把这一对主仆给惹怒了的话,怕是任谁也救不了她了。 这一点儿,唐若婉倒是比云嫣嫣要聪明的多。此时看清形势之后,即便是她的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却不敢对唐悠儿来硬的。无奈之下,她也只得冲着唐悠儿跺了跺脚:“你够狠!” 第二百一十五章奴婢为二小姐而来 望着唐若婉悻悻而去的背影,唐悠儿这才上前来到红袖的身前,“红袖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红袖说这话儿的时候,眼睛里突然涌满了泪水,“多谢小姐帮着奴婢出气。”真的,就在唐悠儿出手打了大小姐那一巴掌之时,红袖的心里是震惊的,却更是充满了感动。 虽说一直以来,唐悠儿都说红袖是她身边唯一的亲人了。可是在红袖的心里,她自己终究还是一个身份低下的婢子。哪怕是在唐悠儿正式成为了圣女之后,她的身份,也只是圣女身边儿的贴身护法。所以在红袖的心里,唐悠儿就是自己终其毕生的精力,而尽忠的主子。 然而此时,身为一个身份低下的婢子,却能够得到自己主子如此诚心相待。为了维护自己,她甚至不惜出手打了大小姐,这让红袖的心里又如何不感动。可是感动之余呢?红袖觉着,自己还是应该要做一些什么才行。 虽说红袖自己也说没事了,可是唐悠儿看着她捂着半边脸的样子,心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不由吩咐她道:“你把手拿开,让我看看。” 红袖没有并没有照做,而是开口道:“小姐,我真的没事了。大小姐那点儿力道,我还受得了。” 唐悠儿怒了:“什么叫她那点儿力道你还受得了啊?你以为这是什么?就算她是一个不懂武力的女人,可是她要可劲儿甩你一耳刮子,也够你受得了。快点儿把手拿开,我看看!” 红袖无奈,只得将手拿开。唐悠儿再一看,果然在她的左边脸上发现了五根手指印儿:“这个唐若婉,还真是嚣张的可以,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打你,真是快要气死我了。” 说话间,唐悠儿伸手轻轻触了一下红袖的脸,却被她往后闪了一下。唐悠儿这才又心疼地开口道:“这一下子肯定很痛吧?走吧,咱们还是快点儿回去,等会儿我帮你上点药去。”说到这里,唐悠儿想想又有点儿生红袖的气,不免又开口道:“你也是的,怎么说你都是练过的吧?她打你,你不会躲开啊?这种人你又何必给她那么多的面子?” 红袖怕唐悠儿会一直气下去,于是便连忙开口劝她道:“我真的没事了,再说方才小姐你不是也帮我打回去了吗?估计大小姐挨那一巴掌,也够她受的了。” “哼!那是她活该,谁让她在我的面前欺负你的!”唐悠儿说到这里,又抬眼看了红袖一下,“你以后也要多加注意一些,这都什么时候了,如今咱们在这府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所以不光是我,就连你以后,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由她们随便欺负了。你知道吗?” 红袖点头,破涕为笑,道:“知道了,小姐你就放心吧,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给你丢脸就是了。” “嗯,这还差不多!”唐悠儿冲她一招手,“走吧,咱们也回去了。” 两个人刚到门口,唐少隆便从外面跑了过来:“姐姐,我刚才看到爹爹和大姐两个人,全部都生气的走了。我还听络素说,今天晚上的家宴取消了,爹爹说要回书房去,让谁也不许去打扰他呢。” 说话儿间看到红袖的脸上好像有个手掌印儿,小伙子一下子也炸了毛了:“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欺负红袖姐姐了?”说着又四下里看了看,这才又突然想起,“是不是大小姐?难道她竟然还敢动手打红袖姐姐吗?” 红袖连忙哄他道:“哎呀小少爷,一点儿小事情而已,方才都已经解决了。所以你也别问那么多了,好不好?” 唐少隆看看唐悠儿,唐悠儿也冲他笑道:“你一个小孩子,管那么多事儿干嘛?行了,我们两个要回去了,你今天晚上打算怎么着,要不要跟我到后院里用晚膳啊?” 唐少隆一听这个,连忙点头表示,“要!我当然要,我都有好久不曾吃过红袖姐姐做的糕点了呢,想想都流口水。” “小馋猫!”唐悠儿闻言笑了起来,“不过今天晚上恐怕没有,一来你红袖姐姐受了委屈要休息一下,二来,今天晚上大厨房里可是准备了许多好吃的东西。” 唐少隆又连连点头道:“那也好啊,只要能够和二姐和红袖姐姐在一起吃饭,不管吃什么都行。” “那行吧,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回去好了。”唐悠儿说着话,一伸手将唐少隆的小手给牵了去,“等一会儿吃了饭,我可是要让你红袖姐姐考考你的。” “小姐,要不你先带着小少爷回去吧。”唐悠儿刚走了两步,红袖在后面开口道。 唐悠儿回头,“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不打算回去?” 红袖连忙冲她笑道:“不是,我就是想着,先到厨房里去看看。”说着她又看了唐少隆一眼,笑道:“我就怕络素不知道小少爷也过去我们那边,所以等会儿送去的东西不够吃怎么办?” 其实唐悠儿若是仔细想想的话,一定会知道红袖这话一点儿也不靠谱。也不想想,既然今天大厨房准备的是家宴,那吃的东西不是多了去了。再者说方才又是相国大人吩咐的络素,让她多送一些好吃的过去小院里。所以别说又加了一个唐少隆了,就是再加一两个大汉,估计也够吃了。 不过唐悠儿这个时候倒也没有多想,只想着既然红袖不放心,那就随她去好了。 只是,唐悠儿还有一点儿不放心红袖的脸,于是又开口道:“要不你还是别去了,让别人看到你的脸,那到底成什么样子啊。还不如派一个小丫头过去找络素知会一声就是了。” 红袖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一个小丫头能办什么事,我就这样子过去看一眼就行了。而且天色都已经晚了,所以厨房里的那些人也看不到什么的。就算是让他们给看到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红袖便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跑了去。唐悠儿无奈,便也只好随她去了。 红袖一路急走,却在前面一条廊子前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看身后并没有什么人跟过来,这才又突然改变了路线。 方才她听的很清楚,小少爷说了,这一会儿老爷已经回书房去了,还说不要让任何人去打扰他呢。不过,这对于此时的红袖来说,却无疑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就方才唐若婉打她那一下,也算是彻底让红袖认清楚了,如果她们再这样一味忍让下去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既然这样,她为什么就不能帮着小姐尽力去挣取一下呢? 就凭大小姐,她居然还想要嫁给明王殿下?她也不看看,明王殿下那早就是她家二小姐的枕边人了。说什么二小姐是没有人要的丑八怪,那是二小姐不想显露自己的真面目。若是那一天时机成熟了,二小姐一转身,京城里那些所谓的绝色美人儿,一个个的全都白搭,就连那名动天下的阮青陌,在二小姐的面前,到时恐怕也只有自行惭愧的份儿。 然而眼下,耽误之急,就是要如何才能够为二小姐把握住这个机会。 明王殿下本来就是属于二小姐的,并且连他自己都说了,他是非二小姐不娶的。所以这机会,红袖是绝对不可以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掉的。 暮色掩映之下,红袖脚跳轻盈,身形极快,很快就到了相国大人的书房外面。 刚来到门口,便被一个小丫头拦住了去路,“老爷说了,闲杂人等,不得进去打扰于他。” 红袖一看,这小丫头竟然还有些面生,便轻轻冲她一笑,道:“那我可不可以先找一下络素姐姐?” 小丫头说:“络素姐姐去厨房了。” 红袖说:“这样子啊,那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小丫头摇头,“暂时是回不来了,听说她还要到后院给二小姐送东西。” 红袖这才又笑了起来:“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丫头果然摇了摇头。红袖见此情况,也不由将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我叫红袖,就是跟在二小姐身边伺候的贴身丫头。这一会儿来找老爷,可是有正事儿的。”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要引起里面相国大人的注意。 果然,她话刚一说完,便听到里面相国大人咳了一声,道:“外面何人在大声喧哗啊?” 小丫头看了红袖一声,这才连忙上前恭敬回道:“老爷,她说她是二小姐身边的红袖。” 红袖冲她一笑,也上前一步,在门口开口道:“老爷,是奴婢。奴婢有关于二小姐的事情,想要找老爷商议一下。” 屋子里的人似乎迟疑了一下,相国大人心下也是十分怀疑,不知道红袖这个丫头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更为奇怪的是,她这个时候跑过来,竟然还说什么要与自己商议和悠儿有关的事情。她一个小丫头,什么时候竟然还有了如此胆识了? 左思右想不得要领,相国大人最终还是开了口:“哦,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进来再说吧。” 小丫头一听相国大人已经答应了,这才又上前轻轻把门给推开,请红袖进了去。 此时窗外暮色已重,屋子里面也早已经掌起了灯烛。红袖顺着烛光,轻轻走到相国大人的书案前面。 “奴婢参见王爷!”红袖说着,先在相国大人的书案前面跪了下来。 相国大人已经合上了案上的书本,此时正坐在太师椅上轻轻地打量着她,片刻之后才又冲她开口:“起来回话吧。” “是。”红袖闻言起身,抬起头来。烛光一映之下,她脸上的手指印清晣可见。 “你脸上是怎么了?”相国大人一眼看去,也不由吃了一惊。他才刚刚离开大厅没多久,怎么这丫头就带着一个巴掌印来找自己了?莫不是她并不是来和自己商议什么事情,而是来告谁的状来了吗? 红袖没想到相国大人眼睛如此之尖,不过此时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她也不打算隐瞒什么了:“回老爷,这个,是大小姐打的。” 相国大人闻言将眉头一皱,“怎么又是她,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怎么总是做出一些无法让人省心的事情。”说着,相国大人才又看向红袖道:“你放心吧,回头我一定会好好说她一番,即便是对待下人,她这个作法也是不可取的。” 不想红袖闻言却突然摇头一笑:“老爷您误会了。红袖此番前来,并不是告大小姐的状的。奴婢来此,是为了二小姐的事情。还请老爷您能够给奴婢一个解说的机会!” 第二百一十六章天作之合 相国大人终于感觉到事情有些非比寻常了。于是他收回双手,坐直了身体,开口道:“哦?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不妨说来听听。” 红袖说:“不是别的,就是老爷您适才对小姐说的那件事。” “我对悠儿说的那件事?”相国大人看着红袖,脸上满是迟疑。 “没错。”红袖点点头,“就是老爷您说的,要二小姐参加明王府选妃的那件事情。 相国大人一听,这才又往后面的椅子上靠了靠,“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可是,那件事情悠儿不是已经说了,她不打算参加吗?” 红袖道:“小姐嘴上是那么说的,可是老爷您不知道,其实小姐和王爷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怎么了?”也不知道怎么的,相国大人一听红袖这话,再看着她此时脸上的表情,心里竟然突的跳了一下。 “他们……”红袖说了一半,仔细想了想,还是应该要注意一点分寸才行。打定注意之后,她才又开口道:“其实早在上一次,二小姐和王爷一起出去的几天里,奴婢就已经看出来了,王爷对二小姐还是十分有好感的。” “哦!”相国大人闻言,这才又暗自松了一口气。其实,这些话不用红袖说,相国大人也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就凭着每一次在皇上面前,他总是帮着悠儿说话的份儿上,相国大人就知道,悠儿在明王的眼睛里,那应该还是十分特别的。 此时红袖又开口道:“而且,这件事情,就连太后娘娘也是这么想的。” 相国大人闻言又立马坐正了身子,“你是说,太后娘娘也希望悠儿能够嫁到明王府上?” 红袖点头:“没错,这话可是太后娘娘昨日亲口吩咐奴婢的。太后娘娘知道小姐性子倔强,可是她老人家又说了,明王殿下可是一个难得一遇的好人,再加上他又不嫌弃二小姐的容貌,所以二小姐若是嫁了他,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合适的。” 相国大人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太后又怎么知道王爷他一点儿也不会嫌弃悠儿的容貌呢?虽说老夫也看得出来,王爷对悠儿的确有着那么几分好感。可是这普通的相与还好,若真是让悠儿嫁给他,与他天天见面的话,就难保他不会心生厌烦。所以悠儿之前的那番考虑,也并非是不明智的。” 不想红袖闻言却突然冲他摇起了头:“奴婢觉得老爷您还是多虑了,以奴婢看,王爷并不是老爷您说的这种人。” “哦?”相国大人听了也是十分好奇,“看来你的心里,并不是这么认为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的心里到底有何见解呢?” 红袖这才又笑着回道:“老爷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难免会这么想。可是据奴婢所知,太后娘娘之所以会提出这么个想法,主要是因为,这个也是王爷自己的意思呢。” “你说什么?”相国大人闻言突然双手撑案,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半站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就连明王殿下自己,都是这个意思?他也打算让悠儿参选?” 红袖微微抬头,脸上是一抹自信的笑容:“回禀老爷的话,奴婢此言句句属实,老爷您若是不信,自可以入宫亲自问问太后娘娘就是了。” 以相国大人对红袖的了解,他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悠儿若不是有她照顾着,或许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今日的好转。所以来说,红袖这个丫头,绝对是一个万事思虑周全的女子。 而今日,她既然能够在这个时候,专门跑到这里来找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那肯定也就说明了,这件事情绝对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没想到啊,原来不光是自己有这么一个想法,就连一直对悠儿眷顾有加的太后娘娘,心里竟然也是这么想的。再加上明王殿下这么一知会,这件事情不是明摆着,早就已经成了板上订钉的事实了吗? 红袖见相国大人神色之间变幻不成,知道他的心里肯定也是思绪起伏不成,不由又开口道:“老爷,太后娘娘昨日还吩咐奴婢来的,她说希望奴婢可以早一点儿把小姐的生辰八字拿去给先生测一下,看看和王爷到底合不合呢。” “啊?”相国大人闻言这才又回过神儿来,太后竟然连悠儿的生辰八字都让红袖去准备了,看来这一切就更加错不了啦。 “哦哦,这个你不用担心,悠儿的生辰八字我这里就有,等一下我找给你,你直接拿去就是了。”说到这里,相国大人又突然反应过来,哎呀,你看老爷我急的,我居然忘记了,我这里不光有悠儿的生辰八字,就连王爷的,也在老爷我这里摆着呢。” 说着,相国大人又是一阵翻找,不一会儿还真让他把慕容霄和唐悠儿两个人的你命测给找出来了,“来来来,红袖你来和老爷我一起看看,看看王爷和悠儿之间,八字到底合还是不合。” “是。”其实这个时候,红袖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激动,当然更多的还是紧张与好奇。因为在她的心里,可是比任何人都想快一点儿知道,小姐和王爷之间,到底有没有这夫妻的缘分。 相国大人伸手打开慕容霄的命测,而红袖则伸手拿来了唐悠儿的命测。刚一打开,红袖就忍不住惊喜地笑了起来:“哎呀,老爷您看,小姐这可是标准的旺夫命啊!” 相国大人一听,连忙伸头去看,果然,他这个女儿的生辰八字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此时再低头看王爷的,嘿,这个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奥秘了,在这里就不能说出来了。 等到两个人把慕容霄与唐悠儿的生辰八字对起来一合。就连相国大人自己也忍不住跳了起来:“天啊!这这这……红袖你说说,这之间应该没有出现什么差错吧?” 红袖也笑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老爷您不是吧?难不成您连自己的眼睛都信不过了吗?” 唉!此时此刻,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切,相国大人的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早在当年,秋桐生下唐悠儿的时候,因为他公务繁忙,所以并没有为唐悠儿测过命格什么的。等到秋桐一走,唐悠儿又突然变成了那个样子,相国大人就更加顾不上他这个傻女儿了。所以一直以来,关于唐悠儿的生辰八字,以及命格什么的,相国大人竟然一直都不曾注意过。 没有想到的是,今日让他这么一看,原来他的这个傻了十年的女儿,竟然还有着如此尊贵的命格。而她的这个命格更是与明王殿下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吻合。 这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绝对啊! 而这个时候,红袖站立着的姿势也不由更加的挺直了:“老爷,现在您看了这些之后,心里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相国大人连连摇头,“不不不,这样子的结果,老爷我的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还会再说些什么?”完了他又连连点头道:“红袖啊红袖,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你可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啊!如果不是你的话,老爷我可能就顺了悠儿的意思,这样一来,岂不是随便的就把这件事情给忽略过去了吗?” 红袖这才又笑道:“既然这样,那么老爷,您的心里可真的已经想好了?” 相国大人也笑道:“想好了!要不然的话,难道这件事情还有另外的出路吗?” 红袖又问:“那如果小姐还是不答应呢?” “嘿,你这个时候来找老爷我,肯定是背着悠儿的吧?”相国大人本就是老狐狸一个,又岂能看不穿一个小丫头的心事? 只见他笑着对红袖说道:“既然你能够在这个时候前来找我,难道老爷我就不能像你一样,咱们给小悠儿来一个暗渡陈仓?反正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也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老爷我就不相信,如果王爷真的选上了她做王爷,她会不管不顾的转身就走。若是那样的话,老爷我肯定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既然老爷您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这一切奴婢就全部拜托给老爷您了。”红袖原本还想着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这下好了,既然老天都在帮助二小姐,就依眼前小姐和王爷的生辰八字来看,他们两个可稩是真正的天作之合。既然事情如此出人意料的顺利,那么红袖又还何必还要担心那么多呢? 相国大人笑着答应道:“嗯嗯,红袖你就放心吧。要知道这件事情关系着的,可是悠儿的终身幸福。老爷我身为人父,自然是会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的女儿着想的。” 红袖看相国大人如此兴奋的样子,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早就已经有了主意。事到如今,既然有老爷插手,那么也就没有她一个小丫头什么事情了。 于是此时,红袖便冲着相国大人轻轻道了一个万福,笑道:“禀老爷,奴婢来这里之前,本是告诉小姐,要去厨房一趟的。所以奴婢在这里自是不能耽误太久,既然如今老爷您的心里已经有了想法,那么奴婢也应该要早一点儿回去了。” 相国大人听了,也连忙冲红袖笑道:“对对对,为了不引起悠儿的怀疑,所以你现在还是快点回去的好。” 红袖这才又施礼告辞。相国大人看着她退后几步,然后准备转身离去,却突然间又开口叫住了她:“红袖啊!” 红袖连忙又抬头,“老爷您还有什么要吩咐奴婢的吗?” 相国大人却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才感叹道:“这些年,多亏了你了!老爷我的心里,全部都有数。还请你以后,要多多扶持一下悠儿才是啊!” 红袖连忙福身道:“老爷言重了!奴婢当年承蒙二夫人相助,所以才留下了一条性命。后来跟在小姐的身边,虽然也吃了一些苦头,可是终久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厄运。如今得蒙老天眷顾,终于让小姐变成了正常人,奴婢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说得也是!”相国大人再次感叹道:“这些年来,如果不是你,怕是悠儿早就熬不住了。相比起婉儿那个亲姐姐,你这个丫头与她的感情,还要更亲近一些。这让老爷我的心里头,真是又心痛,又欣慰啊。” 红袖轻轻一笑:“奴婢对小姐好,自是应该的。何况小姐如今待奴婢,更是如亲姐妹般,从来不会因为奴婢的身份而对奴婢有任何不公。而身为奴婢,能够遇着小姐这样的主子,自是红袖前生修来的福分。奴婢此生除了尽忠职守,再没有别的想法。” 第二百一十七章收服络素 相国大人看到唐悠儿的身边有红袖这样子的贴心的丫头,心中自是十分的欣慰。然而此时,当他再看到红袖脸上那一个醒目的手掌印儿时,相国大人的心里,也不由对红袖生出了一抹愧疚之情。 “好孩子,你就放心吧。既然你对悠儿如此贴心,悠儿也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姐妹,那么在老夫的眼睛里,你便也是老夫的另一个女儿了。今日婉儿胆敢对你出手,老夫一定会为你讨上一个说法的。” 红袖一听,连忙摇手阻止,“老爷不可!虽说大小姐动手打了奴婢,是她的不对。可是奴婢身为一个丫头,又怎么能够问小姐讨要说法?只不过在以后的日子里,奴婢看到大小姐的时候,格外小心一点儿,不再让她找到奴婢的差错就是了。” 红袖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有她自己的顾虑。不管怎么说,大小姐也是相国大人的掌上明珠。甚至这些年来,在老爷的心里,大小姐自然要比二小姐金贵的多了。 而他方才说出口的那些话,说什么把她一个丫头当成另外一个女儿看待。此时在红袖看来,也不过是相国大人心头感慨,所以才会顺口那么一说才是。红袖身为一个奴婢,又怎么能够把这一切全部当真呢? 果然,相国大人听了红袖这一番话之后,心头对她的赏识之情又上升了那么一个档次。怪不得连太后娘娘都如此器重于她呢,看来红袖这丫头,果然是一个懂得识大体的一个孩子。 暗自点头之后,相国大人这才又开口:“那好吧。既然你如此顾及大体,那等一会儿络素回来,老爷便让她将皇上赏给我的特制外伤药膏送去给你用,也算是老爷我对你的一份歉意。” 红袖听了,连忙福身谢道:“那就多谢老爷赏赐了。”老爷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对红袖来说也是一种最明确的肯定,所以这个时候,她自然是不能再去推辞的。 “嗯,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儿回去吧,省得悠儿等久了会对你起疑。”相国大人道。 “是,奴婢告退。”红袖这才再次告辞转身。 出得相国大人的书房之后,红袖一路疾走,她决定还是先到厨房去一下,哪怕是多拿一份糕点也好过自己空手回去不是。 不想,当红袖来到大厨房时,正好厨上准备好的燕窝汤,说是洛素吩咐下来,准备送给二小姐做宵夜的。红袖一看刚好,便笑着说,要不就让我直接带回去给二小姐得了。之后,厨娘又给她准备了两份儿新做成的糕点,全部都拿食盒装了。红袖这才又提着食盒道谢离开。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络素已经走了。唐少隆早已经洗好了手脸,这会儿正焦急地等着红袖回来,打算快速开动呢。 “我回来了!”红袖将手上的食盒高高扬起:“小姐,少爷您们看,我这一去啊,还有燕窝汤呢喝呢。” “真的啊!”唐少隆一听也开心地跳了起来,唐悠儿也笑道:“瞧瞧你们两个,又不是没有吃过,至于这么高兴吗?” “那当然了!”唐少隆笑道:“我就是喜欢和两位姐姐在一起吃饭,别说是吃好的了,就算是只有普通饭菜,对于我来说,也是最美味的。” “就小爷嘴甜!”红袖一听也笑了起来:“不过,看你这样子,莫不是这些时日里有了些不小的进展,所以才会这么兴奋的跑来这里炫耀来了吧?” “这个都让你看出来了吗?师傅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唐少隆突然改口,惹得二女又是一阵大笑。 正笑着,唐悠儿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红袖脸上用药,连忙又收住笑容说:“红袖你先过来,喏,我方才已经把药膏找出来了,这会儿先擦一点儿,等到吃完饭,估计就会好多了。” 红袖连忙笑着将药膏接了过来,“跑了一身的汗,我这会儿还没有洗脸呢,要不然你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说完一转身,作势去洗脸,可是刚捧起清水,眼泪就又掉了出来。 小姐,你就放心吧。既然你待奴婢这么好,奴婢就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吃过晚饭,唐少隆又在唐悠儿的小院儿里磨蹭了许久,期间红袖针对他提出的许多问题,全部都一一做出了解答。 唐少隆听了红袖的讲解之后,也不由茅塞顿开,忍不住摇头晃脑地说道:“哎呀,这个问题我都已经想了好多天了,就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可是如今让师傅姐姐这么一说,原来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红袖看着他却是满脸的欣慰:“小少爷你可真是了不起,这才几天时间啊,你居然就能够学会这么多的东西了。这要是我,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这种层次的。” 听了红袖的夸奖之后,唐少隆更是兴奋的一张小脸儿都红透了。不过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这个,还不是因为二姐和红袖姐姐教导有方,哎呀,两位姐姐,你们都不知道,少隆我这心里啊,简直都爱死你们两个了!” “咄!”唐悠儿一听,也忍不住娇笑着斥他道:“你这熊孩子,小小年纪,你怎么还学得如此油嘴滑舌了?” 唐少隆连忙又陪上一副嬉皮赖脸的笑:“二姐姐误会了,这要是换第三个人,我才不会这么说呢。” “又贫嘴!”唐悠儿抬起手来,作势要打他,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地浓厚了些。 正在三个人笑的开怀的时候,门口处又传来络素叫门的声音。红袖一听,心里突然明白,这怕是络素奉了老爷的命,前来给自己送药来了。于是红袖连忙起身,快速迎了出去。 如今的络素已经不同与以前了。或许是上一次在红袖的面前吃了大亏的缘故,回去之后又得其父秦管家的一番教诲,她居然真的意识到了自己以往的不足,并且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做出了全新的蜕变。 这对于她来说,也不得不说是一个令人侧目的转变。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如今的络素姑娘,浑身上下反道是有了一股子,真真正正的当家大丫头的气质。 红袖来到门口,看到的正是一脸谦和笑容的络素。不管怎么说,络素都是相国府上的大丫头,红袖看到她礼该行礼。于是红袖便冲她道了一个万福:“络素姐姐来了。” 络素冲她一笑,连忙伸手道:“妹妹你就不必多礼了,我这不是奉了老爷的命令,专门过来给你送药来了嘛。” 唐悠儿在里面听到她们声音,开口问道:“红袖,门口来人到底是哪一个啊,你不妨请她进来一坐吧。” 红袖连忙答道:“回小姐,是络素姑娘来了。” 唐悠儿虽然感觉到有些奇怪,怎么络素这个时候又跑到这里来了。不过既然人家已经来了,她断然也没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更何况,如今唐悠儿在府上的身位也已经是与日俱增,身为主子,她这点儿气量还是有的。 于是唐悠儿便又笑道:“络素姑娘这个时候来这里,莫不是有什么事情么?红袖你不如还是请她进来说吧。” 红袖笑着应了一声,之后才又笑着对络素说:“姐姐一个晚上到这里跑了两趟,不如这一次就到里面坐上片刻,喝一杯茶再回去吧。” 说实在的,络素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红袖的,更担心唐悠儿会不待见她。不想此时红袖竟然对自己如此有礼,并且连二小姐也发了话,让她进去坐一会儿,这让她多多少少感觉到有些受宠若惊的味道。 当然了,如今的她,自然也变得谦和有礼的多了。 于是此时,只见络素冲着红袖露出莞尔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姐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红袖领着络素一起来到正堂,唐悠儿手上正捧着一杯茶。刚想要开口,络素便已经上前福身行礼道:“奴婢见过二小姐。” 唐悠儿一笑,然后伸手将杯子放回桌子上,这才又对络素摆手道:“免礼吧。”说着又指了一下前面的凳子,道:“有什么话,坐下再说吧。”然后又吩咐红袖道:“红袖,给络素姑娘看茶。” 虽说这一段时间,络素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唐悠儿打交道了。可是之前基于心底对唐悠儿的害怕之情,她都是把东西放下,就赶快跑了。生怕自己会再惹到这位二小姐,那样子的话,她所吃的苦头恐怕就更多了。 而且以前,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她也可以这样子坐在二小姐的面前,听她微笑着跟自己说话。所以此时,络素不免显得有些紧张:“谢、谢过二小姐。”有些颤抖地道过谢之后,她才又在唐悠儿指定的凳子上面坐了下来。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唐悠儿也早就已经发现,如今的络素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既然她一个丫头都能够有着如此巨大的转变,那么她身为一个主子,自然也要给予人家一定的肯定才是。 更何况,若是这个丫头真的和她面上表现的这样子的话。那么以后,她在这府上多一个得力的助手,也不是不可以的。想到这里,唐悠儿也不由冲着络素微微一笑:“看你的样子,像是很紧张一样,怎么,莫不是你的心里,还在害怕我会对你不利吗?” 络素闻言连忙站了起来:“奴婢不敢!奴婢自从上一次在二小姐这里讨得深刻的教训之后,回去也有好好的反思。这才知道,以往都是奴婢太过狂妄了。”说到这里,她又冲着唐悠儿一揖到底,“以前奴婢有诸多对不住二小姐的地方,还请二小姐能够多多见谅。” 唐悠儿闻言一笑,这才又冲她一摆手,道:“不用这么紧张,坐下坐下。我听了你这话,就知道你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有道是有错就改,善莫大焉。而且本小姐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以前的事情既然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还请络素姑娘你能够多多关照咱们才是。” 络素闻言又连忙道:“二小姐言重了。奴婢从今后定当会恪尽职守,为老爷、为小姐尽力做好一切事情。” 唐悠儿对她的这个态度也是十分的满意,而这个时候,红袖也已经奉了茶水过来了。唐悠儿冲她一点头,红袖笑着上前,“络素姐姐,请吃一杯茶吧。”络素一见连忙又起身,双手接过,告了谢之后才又重新坐了下来。 第一次和红袖之外的相府下人聊天,唐悠儿自然也不可能那么随便,不过恩威并用之间,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倒也十分的融洽。到了最后,络素见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便起身说,“奴婢这一次来,是奉了老爷的命令,专门给红袖送药膏来的。”说着,把药膏交给红袖,才又笑道:“时间不早了,奴婢也要回去了。” 唐少隆见了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叫道:“二姐,我也和络素姐姐一起走好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有人要杀我 虽然唐悠儿并没有说些什么,可是面对着她那两道清冽的目光,红袖还是一下子就扛不住了。 不过,说话之前,红袖还是留了一个小小的心眼儿,“小姐,之前我不是去厨房嘛,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络素,被她看到了脸上的伤势。不过当时我并没有说些什么,兴许是她自己去前厅里问了其他人,然后回去就告诉了老爷。老爷也肯定是看在小姐的份儿上,才会让络素送了药来的。” 好在络素到这里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唐悠儿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反道冲红袖笑道:“不管怎么说,如今咱们两个人在这府上,总算是挺起了腰杆,再也不会随随便便受人家的欺负了。” 红袖闻言也忍不住感慨道:“都说人善被人欺。以前的时候,奴婢就是胆子太小了,所以才会让小姐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早知道她们是如此的欺善怕恶的话,奴婢早一点儿学着小姐的样子,说不定那些年的日子就会好过多了。” “哈哈!”唐悠儿一听也不免笑了起来:“那些日子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人要学会活在当下,只要把握住了今日,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得了。” “没错,从今以后,奴婢不光要把握住当下,还要学着小姐,放眼未来。总之以后小说你就放心好了,有奴婢在你的身边,绝对不会再让小姐受一点儿委屈。”红袖信誓旦旦地说着,倒让唐悠儿的心里涌起了一丝感动。 而这个时候,在城南明王府的大门口,喝的有些高的英娘却拉着薄文昕的手直笑。 明王慕容霄紧跟在两个人的身后,看着薄文昕半扶半抱着英娘的样子,脸上也难免有些尴尬:“姨娘这个样子,还能够回得去吗?要不然的话,不如本王还是吩咐下去,为你们两位准备客房,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人就住在这里得了。” “不要!”英娘虽然喝得有些多,可是她的心里却还是明白的很:“你这王府里面,规矩多如牛毛,我可在这里住不习惯。所以,我还是回我的宝通银号去才能睡得更香一点儿。” 说着,英娘突然将手一扬,“马呢?我的马呢?” 慕容霄无语扶额。就她这个样子,还马呢,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会从马背上掉下来吗? 也多亏了薄文昕温柔似水,善解人意,只见他尽力将英娘给扶直了,用低沉而优雅的声音劝解她道:“今天晚上咱们不骑马了,我陪着你坐车,你说好不好?” 英娘闻言抬头,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仰视着他的脸,问道:“你说真的?你以前不是一直都不愿意陪我坐车的吗?” 薄文昕低声道:“以前是以前,今日情况不是特殊嘛。再说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咱们还是坐车安全一些。” “那好吧!”英娘答应的倒是爽快,然后还回头冲慕容霄笑道:“王爷,麻烦我要坐你府上最大最豪华的那一驾马车。” 慕容霄回头冲张康一挥手,张康连忙转身去了。 在等车的这会儿功夫里,英娘还是无法安静下来。只见她推开扶着自己的薄文昕,再次来到慕容霄的身前,冲他露出十分暧昧的一笑:“霄儿,不管怎么说,今天阿姨都算给你创造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哦。所以这一次,你一定要把握住一切,争取早一点儿把小悠儿给牢牢地俘虏住才行哦!” 慕容霄无奈,只得伸手将她扶上,“知道了,本王在这里多谢姨娘了。至于那件事情,本王的魅力姨娘你还不知道吗?所以姨娘你就放心好了,本王还等着姨娘你再封一个大大的红包给我呢。” 英娘闻言却是掩嘴一笑,“哎哟我的明王殿下,您这样子,也且莫要太贪心了哦!难道今日我送给你的那个东西,份量还不够吗?” 慕容霄连忙又陪笑道:“够了够了,姨娘这一次,可是帮了本王一个大忙了呢。” 英娘这才开怀笑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就放心好了,等到你们两个真到了百年好合的那一日,姨娘我啊肯定不会少了你那一份儿的!” 说话间,马车已经赶了过来,英娘这才又在慕容霄和薄文昕的帮助下上了车。薄文昕上车前,冲着慕容霄一抱拳,“王爷请回吧,我们这就要走了。” 话方一出口,马车上的英娘便开口催了起来:“薄老板,你不是要陪着我坐车的吗?怎么这一会儿还不上来?” 慕容霄无奈,只得冲薄文昕挥了挥手:“薄叔叔去吧,还请你能够好好照顾姨娘。” 薄文昕这才又在英娘的催促声中跳上了马车,吩咐车夫道:“走吧,直接回宝通银号就是了。” 夜色深沉,街道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行人。马车在空旷的大街上飞奔起来,哒哒的马蹄声中,轻风透窗而入,吹在英娘的头上,让她感觉到特别的舒爽。 回头去看身边的薄文昕,只见他正用一种深沉而温柔的目光望着自己。可是目光如此深沉的这个男人,居然还坐得离她有八丈之远。 英娘的心头突然生出一丝不满,随之刚刚凉爽了一点儿的心情也陡然间变得烦躁起来。 烦乱之余,她索性抬起手来将自己肩上披着的轻纱全部退到了臂弯之处,然后突然将身子向前一倾,作势要跌倒的样子。 “英娘你怎么了?”这一会儿薄文昕倒是眼疾手快,不等她倒下去,整个人就已经扑了过来。结果刚好让他给抱了一个温香满怀。 英娘找到了她想要的温柔与结实,这才又在他的耳边笑了起来:“先生你又不是毛头小子,为什么总是要显出,如此一副羞涩的样子呢?” 薄文昕突然感觉到有些头疼。说实在,他平时就害怕英娘会喝醉,因为原本就豪放不羁的她,喝醉之后,就会变得更加让人招架不住。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谁让这些年来,他对英娘辜负太多了呢?这个为自己守候了十年的女子,平日里除了以酒来麻醉自己,一颗心就再也找不到别的出路了。 而经过了这十年的守候之后,如今才算初尝欢爱的她,自是比一般的少女要贪婪的多了。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日里,薄文昕可谓是引着她领略了无数的美好感觉。只不过,那些让她欲罢不能的美好感觉,却全部都是在床上。 然而有一天晚上,当两个人满身大汗地瘫软在一起的时候,英娘突然对他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想趁着自己还折腾的起时,去尝试一下其它的快乐方式。比如说,在马上,最不济,在马车上。 从那以后,马车便成了薄文昕最为忌讳的交通工具。可是今天晚上,他却实是在避无可避了,他总不能真的抱着英娘骑马回去。如此一来,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怀里的人儿开始不安份起来,一双柔滑的手开始在他的身上四处点火,薄文昕担心再这么下去的话,他肯定就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英娘你乖一点儿,若是让前面驾车的人听去了,就不大好了。”就算是忍的好痛苦,薄文昕还是在英娘的耳边轻轻劝解道。 英娘却不依:“我不管!大不了,人家不出声就是了。” “你会不出声?”这种事儿,打死薄文昕他都不会相信。 “那你点我哑穴好了!”薄文昕闻言绝倒。 好半天,他才又缓过劲儿来:“要不然,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好不好,我这就叫车夫再快一点儿。等到回去……唔……”好痛啊!有没有搞错,这女人竟然直接咬上了他的嘴唇。 事到如今薄文昕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干脆一点儿,直接把怀里的人儿给压到了身下,两个人随着马车的疾驰,颠簸着纠缠在一起。鲜血的腥甜伴着疼痛的低呻,更加激起了两个人之间的情-欲。 喝多了酒的英娘渐渐占了上风,此时她已经爬了起来,正准备跨上薄文昕的双腿,而薄文昕的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撩起了她的裙子。裙摆之下她的脚细致而光滑,每碰一下,都挑战着他内心紧绷的神经。 终于,眼睛一闭,薄文昕将心一横,伸手朝着她的裙底探去—— “吁——”手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薄文昕和英娘只听外面马车夫一声急喝,紧接着两个人只感觉到身下一滑,然后便是“哐!”的一下,哎玛呀!马车不是撞墙上了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顿时间,英娘脑中的酒意就醒了一大半。快速拢好肩头的轻纱,她转身探头朝外看去。 “回英将军,前面突然闯出了一个人!”马车夫此时也是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 英娘闻言心头陡然一跳:“撞到他了?”薄文昕也跟着一挑眉,连忙起身朝门口挪去:“走,下去看看。” 两个人从马车上跳下去,只看前面马蹄下正倒着一个黑色的人影,车夫打起灯笼上前一看,那人竟然还是个女子。 看着地上女子一动不动的样子,马车夫更是魂飞魄散:“回将军,小的方才并未的撞到她啊?可是她这个样子,不会真的是死了吧?” “别急,我来看看!”英娘说着上前一步,可人还未到那女子身前,却看到她陡然一个激灵,竟然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咦!原来你没有死啊!”英娘也被她吓了一跳,之后又不免松了一口气,暗疾幸好她没有出事。 正想出手去拉那女子起身,却不想女子一看清英娘的面目之后,突然上前一把将她的双腿抱住:“杜老板救我!” 英娘心下迟疑,怎么这女子竟然还认识她?却在此时,身边的薄文昕却突然开口道:“这位,不是春在楼的芸娘么?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英娘再低头一看,可不是嘛!此时紧紧抱着她的腿,跪在她面前的女子,不是芸娘又会是谁? 见到自己已经被她们给认了出来,芸娘抱着英娘的手也不由更加用力了一些,“有人要杀我,还请杜老板能够出手救我一命!” 第二百一十九章冲阮青陌而来 英娘的酒意已经全醒了。伸手一拉芸娘,快速道:“走,快上车!” 薄文昕已经回转身形,快速走到马车前,把车帘给掀了起来;而马车夫也在薄文昕的示意之下,上前去将马头使劲儿拉了一把。等到三个人上了车,马头掉转方向,钻进一条不起眼儿的巷子,疾驰而去。 车厢里,英娘直等到芸娘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才冲她开口,“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春在楼招呼客人的吗?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种地方,还说有人要追杀你呢?” 之前处于情急慌乱之中,英娘的确是没有多想。可是此时,当她慢慢平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这件事情似乎有着不少的疑点。身为春在楼最有名气的鸨娘,那些人一个个的都上赶着巴结她还来不急呢,到底又会有什么人追杀她呢? “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你?”既然已经让她给撞上了,英娘觉得,她还是应该问个清楚才好。 芸娘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听到杜英娘的问话,她抬起头来:“说实话,奴家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英娘听了也不由更加奇怪了。 “没错。”芸娘点点头,然后才又开始向二人讲述:“当时,也就是亥时左右,平日里这个时候,是春在楼里最热闹的时候。今晚也不例外。不过这一段时间正逢着阮姑娘情绪低迷,奴家怕她会想不开,所以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儿陪着她。可是今天晚上偏是有一个客人,吵着非要见奴家,还差人送来了一百两黄金。奴家本就是做生意的,所以冲着这一百两金子,也要出门见他一面。” “哦?那到底是什么人要见你?”英娘奇怪地问道。 “正是这个问题呢。”芸娘回道:“当奴家随着小丫头找出来的时候,却听说那位客人已经走了。不过走之前他却留下一句话儿来,说是有要事与奴家相商,请奴家赶去庆春楼与他相见。并且还说了,之前那一百两黄金,不过是一点儿小小的见面礼。只要奴家如约而至,并且办成了事情之后,他还有一大笔的酬金送给奴家。” “哦?还有这等事情?”薄文昕也感觉到有些好奇,“看芸老板你的样子,应该是如约而至了?” “可不是嘛!”芸娘道:“说实话,不光是那一百两黄金吸引奴家,奴家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只是奴家的心里也感觉到十分的好奇,不知道那位客人到底在搞些什么把戏。所以奴家一时兴起,便答应了下来。” 英娘闻言与薄文昕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芸娘去了之后,到底都遇到了些什么事情。 芸娘又接着讲道:“两位也知道,我们春在楼和庆春楼原本就不远,奴家也就是出门绕上两道弯也就到了。” 英娘点点头,问:“然后呢?你见到那位客人了吗?” “见到了。”芸娘点点头,可是想了想,她跟着又摇了摇头,眼中也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也不算真正见着,因为那个人很奇怪,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张面具。” “什么?你说那个人竟然带着面具?”这一下,英娘和薄文昕就更加奇怪了。 “没错。”芸娘这一次,却是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当时我一看到他那样子,心里就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不知道这个人找奴家,到底有什么事情。” “那他到底都对你说了些什么?”薄文昕开口问道。 芸娘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他:“他说要让我把阮青陌卖给他。” 薄文昕与英娘对视一眼,心里这才明白了过来。看来是有人看上了阮青陌,所以才故意约了芸娘出来,目的就是要把阮青陌从她的手上抢走。 不过,大家都知道,阮姑娘对于芸娘来说,那可是出了名的摇钱树,所以,就算是有人出了高价,芸娘也不一定舍得放她走。 所以此时,薄文昕方才又开口道:“那你是怎么说的,你没有答应是吗?” 芸娘闻言果然点了点头,可是接下来她说出的话,却有些出乎两个人的意料。 芸娘说:“虽说奴家与青陌全都是至身风尘之人,可是似青陌那般玉洁冰清的人儿,奴家还是希望她可以找到自己应有的幸福。所以,若真的是一般富有的公子,又懂得疼人的话,不用青陌说,我自会劝她从良。可是那个人,却不可以。” 听到这话,英娘与薄文昕也不由更加好奇起来了,关键是芸娘这些话,说的未免有些太矛盾了一些。既然她的心里并没有阻止阮青陌从良的意思,又为何在遇到如此大手笔的客人时,竟然出口拒绝呢? 薄文昕终于开口问她道:“哦?那你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芸娘见他如此问,脸上却显露出一种迟疑之色,像是心中有些想法,却又拿捏不定的样子。可是最终,她还是回答应了薄文昕的这些话。 “因为奴家怀疑,那个人是月氏国人。”芸娘最终开口道。 薄文昕闻言,眸中神色突然一紧,“你是说……那人是月氏国人?” 芸娘点头,“没错,奴家能够听得出,那个戴了面具的男人,同青陌刚来凌燕时的口声一模一样。而青陌这些年来,最害怕见到的,便是月氏国人。”说着,芸娘又回想了一下,然后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并且,只看那人出手如此阔绰,又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奴家便断定,他在月氏国定然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所以……” 接下来的话,不用芸娘再细说,薄文昕便已经明白了。看样子,月氏国的人这是要把阮青陌给弄回去啊。如果芸娘真的答应让那人把她带走,怕是对于阮青陌来说,将会一点儿好处也没有。且不说她会落入到暴君的手上,恐怕到头来,她必将不能得以善终。 如此看来,这芸娘虽然身在风尘,却还是一个侠义之士,只凭着她为阮青陌出头这一点儿,也算得上是有情有义了。 英娘虽然也听出来了一些端倪,可是当她一想到芸娘竟然在庆春楼里遭遇到如此事情,心头就十分的不忿:“不过那些月氏国的人,未免也太过嚣张了一些吧?这里可是凌燕的京城,而他们竟敢在庆春楼里动手杀人,岂不是也太不把我凌燕国人给放在眼睛里了吗?” 芸娘听了连忙回她道:“不是这样子的,其实他们掩饰的很好。因为当时奴家多长了个心眼儿,只跟他说要回去跟青陌商量一下。而当时那个人就说让奴家派人叫青陌出来坐坐,奴家正准备拒绝,却突然看到他身后有寒光一闪。奴家这才知道,那个人身上是带了武器的。情急之下,奴家这才慌称去找庆春楼里的掌柜的商量一下,因为只有他去了,才有可能请得动青陌出门。” “那个人见奴家如此顺从,便同意了。奴家便借着这个机会出门,本希望夺路而逃,却不想刚准备下楼,便从对面的玉屏风上看到身后有两个黑影在尾随着奴家。奴家无奈,只得装作去找霍掌柜。好在奴家对庆春楼的格局十分的熟悉,在那些人的面前七绕八绕,便躲过了他们的视线,然后奴家瞅着一个机会,就赶快从里面脱身跑了出来。” 只听她这么一说,英娘便感觉到好险。好在芸娘是一个聪明人,要不然的话,今天晚上如果那人见不到阮青陌的话,怕是不会轻易让她脱身的。 想到这里,英娘这才又安慰她道:“不管怎么样,如今你总算是躲过了那些人。在我看来,这里毕竟是凌燕京城,想必那些人也不敢乱来。所以你还是放心好了。” “不,奴家的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芸娘却突然开口道:“因为就在奴家从庆春楼后面的一个小偏门逃出来没有多久,那两个黑衣人便追出来了。虽然是晚上,可是奴家看得很清楚,他们的手上全部都拿着刀。” “你是说,他们这一次是真的在追杀你?”薄文昕闻言也不由心生疑惑。 芸娘有些惊恐地点头道:“没错,幸好奴家当时躲的地方很巧妙,那两个人一下子找不到奴家。可是奴家却亲耳听到他们说,主人吩咐了,千万不能让奴家独自离开庆春楼……” 薄文昕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真是这样子的话,恐怕就真的有一点儿麻烦了。” 芸娘闻言更是满面惊慌,“若照薄老板这么一说,那奴家以后岂不是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之中了?” 薄文昕沉思片刻,这才又开口道:“其实这件事情,芸老板也不必过于担心。他们此来,不过是针对阮姑娘而来。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把阮姑娘送到一个安全可靠的地方,让那些人从此死了这条心。这样一来,他们自然就会不攻而退了。” “可是,这么紧急的情况之下,到底什么地方才是最安全可靠的呢?”英娘闻言却忍不住开口道:“难不成这一会儿功夫,阮姑娘就真的愿意找个人嫁了不成?” 想到这里,英娘突然又想起一个人来。心道,要阮青陌嫁人恐怕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阮青陌看上的可是明王慕容霄,可是王爷的心里却装不下她。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之下,王爷正在为悠儿能否参选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所以就更不能因为她,而再出一点岔子了啊。 如此一想,英娘便也没再开口了。 不过,经她这么一提,芸娘倒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只见她突然抬头望向英娘道:“杜老板你说的对,如今既然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情,怕是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奴家不如这就回去找青陌仔细商量一下,可以的话,今天晚上奴家就送她走。” 薄文昕一听此言,脸上的神色也是陡然一缓,“哦?看来芸老板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 芸娘点头道:“没错。只是此时,奴家还要烦请两位老板,先把奴家送去春在楼才是。” “这个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英娘一听也笑了起来,随即还开口吩咐马车夫道:“掉转马头,直接去春在楼。” 第二百二十章最终选择 把芸娘送回春在楼之后,英娘和薄文昕并没有过多停留。既然人家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她们自然也就不必再过多插手。 而芸娘则因为事情紧急,更加没有时间招待他们。于是便福身行礼道:“两位老板的大恩,芸娘铭记于心,等到改日芸娘抽出时间之后,定当亲自登门拜谢。” “好说。”英娘与薄文昕拱手告辞。 且不说英娘和薄文昕转身离去,但说芸娘回到春在楼之后,先叫来平日里身边最为得力的一个龟公,吩咐他去乔家找乔云宸,就说早前他来说的那件事情,她答应下来了。 说完之后,她还不忘记叮嘱一下那个人道:“告诉乔公子,今天晚上,务必请他来春在楼一趟。要不然的话,等到明天说不定老娘就会反悔了。” 交待完这一切之后,芸娘才又转身,直奔内宅阮青陌所住的小楼而去。 “青陌大事不好了!”刚到门口,芸娘便忍不住开口惊呼起来。 阮青陌自从被慕容霄拒绝之后,情绪就一直比较低迷。虽说那天晚上她当着众人的面,说要高价卖身,可是这么多日子里,她却一直是闭门不出,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也好在她的身边还有芸娘。虽说芸娘担心她这样子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可是在她解开这个心结之前,芸娘还是悉心陪伴在她的身边。 而此时,阮青陌正闭目半依在用青玉片铺就的凉榻上,听闻芸娘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依旧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这样高声说话的嘛?就算是小丫头们这样子,你可是都嫌她们咋咋呼呼的怪吵人的呢。再者说了,这种时候,不是春在楼生意正好的时候吗?莫不是有什么人前来闹场子了?否则的话,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芸娘则快步上前将她从玉榻上一拉,“青陌你听我说,这一次,真的是出了大事儿了。”说着,芸娘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又加大了一些。 阮青陌吃她不住,只得有些厌烦地睁了一下眼睛:“姐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哎呀!你可真是祸到临头不自知啊!”芸娘一边摇着她的肩头,一边开口说道。 阮青陌这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儿。神情也不由变得凝重了一些:“什么祸到临头不自知?姐姐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说到这里,她又仔细思索了一些,才又冷然笑道:“莫不是姐姐终是说不过乔公子,这一次,他们要对奴家来硬的了吗?哼!若是那样的话,奴家自是宁死也不会妥协的!” 芸娘却冲她满面焦虑地摇了摇头:“要是这件事情的话,倒还好办了。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却是比这件事情要难办多了!” 阮青陌听到这里,面上却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竟然还难倒了姐姐你不成?” 芸娘无奈,只得直接开口冲她说道:“月氏国来人了,说是要花高价把你给买走呢!” “你说什么?”这一次,阮青陌再也没有了之前有气无力的神情,整个人坐的笔直,一张美丽的脸孔却被吓得花容失色:“姐姐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这种事情,我能够骗你吗?”芸娘一脸的严肃,“实话告诉你吧,这一次如果不是我见多识广反应快,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再看到你了。” “真的?”事到如今,阮青陌也早已经从芸娘的脸上看出来,她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姐姐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芸娘见她开口相问,这才又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她讲述了一遍。而这一次,阮青陌听完之后,整个人早已面无人色,“这么说,真的是他们追来了?” 芸娘见状问她道:“看你这样子,莫非你认识那个带面具的男人?” 阮青陌摇头:“我并不认识他,不过听姐姐这么一讲,我就知道,那人一定是月氏国派来的。”说到这里,阮青陌突然起身下了玉榻,然后一把扑上前去抱住了芸娘的双腿:“姐姐!求姐姐你一定要救救青陌啊!” 芸娘连忙弯腰去扶她:“快点起来,有什么话,还是起来再说。” “不!姐姐,如果你要是不答应青陌的话,那我就永远也不起来了。”阮青陌一边说,一边摇着芸娘求她道:“求姐姐你一定要想想办法,青陌是一定不能够跟那些人回月氏国去的。” 芸娘见她这样子也急了,“不是说了,让你先起来再说嘛。”说着,芸娘双手又用力将阮青陌一拉,“如果我真的不为你考虑的话,又何必不顾性命地跑回来通知你?” 阮青陌这才从芸娘的身前站了起来,可是刚一抬头,一张粉面桃腮之上便挂满了泪水:“姐姐……”话一出口,她便早硬不成言。 芸娘一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然后一边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打抚慰,一边开口道:“放心吧,既然当时你那般信任我,不管不顾的随着我来到这庆春楼里。那么我芸娘就一定会信守当日的承诺,绝对不会对你撒手不管。” 阮青陌这才又在她的怀里哭出声来:“可是…姐姐,眼下他…他们都已经追过来了,我们到底要…要怎么办才……才好啊……” 芸娘轻轻将她从胸前推开,然后从怀里拿出丝帕轻轻为她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又帮着她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然而此时,望着面前这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绝色容颜,芸娘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是,青陌啊,这件事情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而且看他们那样子,除非你如今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再多等一刻,对你都将是十分不利的一件事情啊!” 阮青陌一听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可是这种时候,青陌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啊?更何况,既然他们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难免以后他们还会找到青陌的藏身之地,如此一来,那青陌的后半生,岂不是连一个容身之所都找不到了?”阮青陌越想心头便越是害怕,忍不住又嘤嘤哭泣了起来。 芸娘听了连连摇头道:“从这里逃出去,自然不是最佳的途径。怕只怕,到时你还没有出城,就已经让人给堵上了。” 阮青陌流泪道:“姐姐说的正是,可如果妹妹不这么做,又如何能够躲得过这一劫?” 芸娘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眼下唯一的途径,恐怕也只能依靠乔云宸了!” 阮青陌一听,这才又突然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她满面疑惑的看向芸娘:“姐姐你的意思是?” 芸娘冲着阮青陌点了点头,“虽然姐姐知道,青阮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明王殿下。可是你也看到了,明王殿下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所以,与其你为了他吃尽苦头,倒不如另寻出路的好。” 阮青陌闻言也不由黯然神伤,“另寻出路,难道真的就只有这么一条道路了吗?” 芸娘冲她点头道:“没错,你本身就是出自王侯富贵之门,若是嫁入到普通人家,到时候吃苦受罪,难免度日如年。可是倘若你依了乔公子的指点,他日却未必不能重返枝头。”说到这里,芸娘才又冲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开口相问道:“青陌,你说呢?” 阮青陌秀眉紧蹙,一副黯然销魂的样子。良久,才又在芸娘轻轻摇动之下回过神儿来,可是这一下子,她的眼睛也不由流得更加汹涌了一些:“姐姐你说,同样是帝王之家,如果那个人是皇朝将军,该多好啊……” 芸娘也黯然低叹道:“姐姐也想是这个样子,姐姐也盼着你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可是,这世间的缘份皆由天定,倘若你与他无缘,怕是再去多想也无济于事,不过是做徒劳无功的相思苦梦而已。” 阮青陌一声长叹,却还是不忿道:“青陌只是想不明白,我倒底哪里不好?想这世间男子都对青陌倾慕有加,可是为什么,我偏偏就是无法入得将军的眼眸之中呢?” 看着她的样子,芸娘也只得摇头相劝道:“青陌自然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只不过,你不是也听王爷亲口说了吗?在他的心里,是早就已经有了别人了的。而他之所以会拒绝你,也许是担心日后会伤你更深。” “可是青陌不怕!我不过只是希望能够日日见到他一面,就已经足够了。”阮青陌眼底充满着深深的伤痛。 芸娘听了,却突然冲她苦笑起来:“傻妹妹,这只不过是你如今一时的想法而已。如果你真的可以嫁给他的话,也许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不过,总之你与他之间,总归无缘。而眼下,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所以这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你的手上。” 说着,芸娘又抬手轻轻为她擦了擦滑过腮边的泪水,叹息道:“虽说在我回来之后,就已经派人去通知乔公子了。可是姐姐还是希望你能够自己做决定,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走这条路的话,姐姐一定会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阮青陌闻言却冷笑着吸了一口气,“姐姐说的倒好,尊重我的选择……呵呵,只是事到如今,青陌我,还能够再有别的选择吗?” 芸娘看着此刻的她,看着她眼底渐渐迷漫起来的那一团美艳却凄然的冷笑,终究还是说不出话来了。 阮青陌却不理会芸娘的默然,依旧冷笑道:“反正姐姐你不是已经通知了乔公子了吗?那就这么办吧。” 阮青陌神色平静地说道:“就像姐姐说的那样,青陌这一辈子总归是要嫁人的。既然不能够嫁给心爱之人,可是能够嫁给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呵呵,虽然说起来有些讽刺,却也是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最起码,总比让青陌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要来的好一些。就更不要说,青陌这样子做,还能够避开月氏国的那些人的追杀了。” 芸娘见她如此说了,才又开口道:“这么说,这件事情你真的答应下来了?” 阮青陌淡淡一笑,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表情:“青陌,心意已决。就请姐姐按照计划去办吧!” 却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小丫头素儿的声音,“芸娘姐姐,前面送信儿的人说,乔公子已经来了。” 阮青陌闻言却是一惊,蓦然抬头看了素儿一眼,可最终还是没再说些什么。 然而,当这一切落入到芸娘的眼睛里时,她的心头也不免更加酸楚了一些。伸出手来,再次将阮青陌拥入怀中,芸娘只感觉到她脊背僵直。无奈之下,她只得轻轻地在她的后背之下轻拍两下,这才又回头对素儿说了声:“知道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红袖请罪 时光如梭,转眼就到了明王选妃的日子。 这日里唐悠儿起得倒是极早,因为早在她还没有睡醒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结果在睡梦之中惊醒之后,唐悠儿果然发现,此时红袖正跪在她的床前。 唐悠儿当时被吓了一跳,“霍”的一下,就从床上翻坐起来:“红袖,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出了什么事儿了吗?”她哪儿知道红袖这个时候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红袖头也不敢抬,声音倒是十分的坚定,“小姐,前些日子里,奴婢背着你做了一件事情。所以,这一会儿,奴婢是前来求小姐惩罚来了。” 什么意思?唐悠儿一下子就听出苗头不对了,可是她的神情还很十分的温和,“到底什么事情啊?很严重吗?” 红袖这才抬起头来,不过只看了唐悠儿一眼便又低了回去。只听她轻声回道:“这个,要看小姐怎么去对待这件事情了,如果小姐你不觉有什么大不了的,那自然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如果小姐听了之后雷霆大怒的话,自然就变成大事儿了。” 在红袖回话的当口,唐悠儿心里也在极快地转动着。想来想去,她想到今天的日子,一时之间,她的心头也多多少少地明白了一些。 低下头来,唐悠儿不动声色地望着红袖问道:“你说的,莫不是和今天有关的事情吗?” 红袖闻言一惊,这才又再次抬起头来,脸上亦闪过一抹慌乱之色,“小姐,你都猜出来了?奴婢、奴婢只是……唉,小姐,实在是对不住您啊,奴婢只是从心里感觉到有些不服气而已。王爷他原本就是小姐你的人,大小姐和那些女人,她们又凭什么啊……” “你还不住嘴!”唐悠儿一听她这话,脸上的神情也陡然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只看她前几日里一直都神神秘秘的样子,唐悠儿的心里就应该要怀疑她了。只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唐悠儿原本以为,红袖已经不会再做出那种阳奉阴违的事情了。更何况,每一次被人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红袖也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她每一次都是什么态度,红袖也应该都一一看在眼睛里了。 只是没有想到啊!她这才过去了多久啊,居然又敢背着自己擅作主张?这丫头,莫不是真的不把自己说过的话,放在心上吗? 红袖这个时候也是敏感的很,早就已经从唐悠儿的神色之中发觉出了不妙。不过,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唐悠儿的床前。 “这一次,就算是小姐打奴婢给打死,奴婢也认了。”她轻轻说道:“奴婢也知道不该背着小姐做出决定。可是奴婢就是想不明白,小姐和王爷两个人之间,明明两情相悦,可是为什么小姐非要把王爷让给别的女人?” 说话间,她又抬起头来,望着唐悠儿道:“就算是小姐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可是小姐你也应该明白啊,在这个世上,又有那个成功的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更何况,他可是王爷啊!” 唐悠儿终于冷笑道:“那又怎样?总之我心里不喜欢,大不了我以后不嫁人就是了。更何况,离开男人,我又不是养不活自己。” 红袖回道:“小姐的本领,奴婢全部都知道。可是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的心里有王爷,王爷的心里又有你,你们两个相亲相爱,自然是容不得别人的介入。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小姐你就不能够为自己争取一下呢?” 唐悠儿闻言,眼中也不免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你真的相信,你家小姐我在慕容霄的心里,会拥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小姐不去试试,又怎么能够知道?红袖快速接话儿道:“更何况,经过了这些日子,难道小姐你还看不出王爷的心思吗?如果他的心里没有你的话,又何必动不动在夜半时分跑到这里来?” 唐悠儿听了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行了,这件事情,你以后最好还是少提起为好。” 红袖见她有些心动的样子,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小姐你还记得吗?就是上一次在春在楼的时候,那位名动天下的阮青陌。她当时是那么求王爷,想要跟他走,可是结果呢?王爷说他不喜欢,就硬是没有答应下来。” 说到这里,红袖又抬头看唐悠儿一眼,“小姐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当时你为阮青陌抱不平的时候,王爷对你说出的那些话吧?” “什么话?”唐悠儿又怎么能够忘记,她此时也不过是对红袖打马虎眼儿而已。 可是红袖却不理会她这些,又径直开口道:“就算是小姐忘记了,可是奴婢的心里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奴婢听得出来,王爷当时说出的那些话,就是说给小姐你听的。” “你说什么呢!”唐悠儿的神情之间也不由闪过一丝懊恼之情。 “不是奴婢说什么,而是王爷当时说什么。奴婢清楚的记得,王爷当时对小姐说,他说他已经有心上人了。王爷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就只有小姐一个人。而且小姐你不是也知道,王爷早就已经把你给认出来了吗?” 唐悠儿的脸上,终于划过一阵默然。 红袖却接着说道:“所以,小姐,似王爷这等专情的男人,小姐你又怎么可以轻易撒手让给别的女人呢?” 良久,唐悠儿终于叹气道:“即便是如此,那你也不能背着我去做那些事情吧?” 红袖此时却突然冲她跪起头来:“奴婢知道,这一次,奴婢又犯了小姐的大忌。可是奴婢不后悔,只要小姐你不把奴婢赶走,哪怕是把奴婢给打死了,奴婢也绝对不会反抗一句。” “你这话”唐悠儿这一次真的有些生气了,“真是的,你知不知道,你到底都在说些什么啊?!” 红袖抬起头来,冲唐悠儿艰难地笑了一下,“小姐,奴婢是知道小姐的性子的。不光是奴婢知道,就连太后娘娘,还有老爷,他们一个个的心里,也是知道小姐的。” “哦?”唐悠儿这才又明白了过来:“看样子,这件事情太后娘娘和爹爹也全部都有份儿了?所以,你是受了他们两个人的胁迫吗?” 红袖听了却连连摇头道:“小姐言重了。奴婢做这一切,并没有受任何人的胁迫,这些全部都是奴婢自愿的。” 唐悠儿皱眉,红袖又接着说:“太后娘娘倒是找奴婢商量来的,奴婢原本也想着,这件事情应该要遵守小姐自己的意愿。可是到了最后,奴婢听太后讲了王爷的诸多好处,再仔细想想王爷对小姐的好,最才还是忍不住动了心。而老爷那里,则是奴婢自己去找的他。” “哦?”唐悠儿不由挑起了眉毛:“爹爹那里是你去找的他?” 红袖点头,“没错,就是老爷谈话的那一天。因为奴婢实在是看不惯大小姐嚣张跋扈的样子,只要奴婢的心里一想到,如果连她这样的女子都有可能会嫁给王爷的话,就替小姐感觉到特别的不值。” “就只因为这个?”唐悠儿真是感觉到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红袖却也不否认,又接着说道:“当然了,只有这些,奴婢也不会做出最后的决定。最后让奴婢下定决心的,另有原因。” “还有啊?”唐悠儿这一次也不免服了红袖了,看来这件事情,她考虑的倒是真精细。 “嗯。”红袖点头道:“小姐你知道吧,这看两个人到底有没有缘份,能不能最终走到一起。不能只看表面,比如只看两个人感情好不好,家世配不配什么的。” 唐悠儿突然好想笑:“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嘛,是不是这段时间,在庆春楼里听那些悲情的小曲儿听多了?居然还能够把感情的事情理解的如此深刻。你倒是说说,若是两情相悦,又家世相当,为什么就不能够走到一起去了?” 红袖看到唐悠儿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抹笑容,虽然有着些被气到的意味,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这表明,小姐这个时候的心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气愤了。 于是她又回道:“感情是感情,姻缘是姻缘。若是两个人的感情想要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除了前面提起的那几点,还有另外一条必不可少的条件。” “什么条件?”唐悠儿干脆一问到底。 “命格。”红袖抬起头来,说道:“也就是看看,你们两个人的八字到底合不合。” 我晕!唐悠儿这才算是明白了,不过,这一件事情她得问问清楚:“这么说来,你们已经帮着我和慕容霄合过八字了?” 望着唐悠儿满是好奇又十分纠结的神情,红袖却突然冲她十分灿烂的笑了起来:“恭喜小姐,你和王爷二人,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我去!唐悠儿这一次终于伸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你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有没有这么神啊?居然还天作之合,老天这是在拿她开涮么? 红袖却连连冲她点头道:“一点儿都没有错。小姐,你不知道,这个,可是老爷亲自帮你和王爷合的呢。” “真的?”这下完了,这么说来,那她岂不是要嫁定慕容霄了? 就像是为了给她吃一颗定心丸似的,红袖再次冲她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奴婢当时就在场,老爷身为这次选妃大赛的负责人,所以手上有着王爷和各家女儿的生辰八字,当然,还有大小姐和二小姐你的。那些东西,全部都在老爷的书房里放着呢。” 竟然是爹爹亲自合的,如此一来,他的心里还不得乐翻了?完了,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一点儿退路了。 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之后,再次张开眼睛之时,唐悠儿也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希望我今日能够去明王府上,那不如,本小姐就随了你们的心意,就随着大家一起,去凑凑这个热闹得了。” 哼,你们一个个的,不是非要逼我走这一步吗?那你们就等着接招好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惹火的旗袍 当唐悠儿出现在明王府上的时候,院子里所有的美女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吧?相国大人这种做法,未免也太明显了一些吧?你说他家大小姐前来参加这场选妃赛也就算了,怎么这位二小姐,竟然也跑到这里来了呢?” “那可说不了!不过就算他如此徇私舞弊又能如何?也要看明王殿下怎么选才可以,我就不相信明王殿下会那么没有眼光,难不成他还真的会看上这么一个丑八怪不成?” “说是这么说了,可是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其实这位二小姐长的也并非如传说中的那么丑吧?要我看,她脸上不过就是有几粒雀斑而已,如果是我,只要稍加修饰的话,还是能够成为一个俏佳人的。” “嘘!你们行了,今天咱们来这里,可是为了参选来的,干嘛非要和一个没有戏码的人一般见识啊。说不定,她也只是来凑热闹的。” …… 听着这东一句,西一句的议论纷纷,唐悠儿也不过是微微一笑。 虽说这些人说的也算是实情,可是此时的唐悠儿又不是瞎子,所以她自然是一眼就看了出来,那人群之中越是说话大声的人,她们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神情,便越是震惊不已。 当然,这些人的震惊并非只是因为唐悠儿的面相丑陋而已,因为此时她们望向唐悠儿的眼睛里,明显地写的羡慕嫉妒恨! 哼,也不看看她唐悠儿到底是谁! 红袖说的很对,既然她已经无路可退,那么她就只能拿出自己的勇气,前来这一群名动京城的佳丽人选之中博上一博了。而既然下定决心来到这里参加选妃大赛,那么唐悠儿的心里自然也就已经做好了面临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所以,为了能够顾全太后娘娘和爹爹的面子,唐悠儿这一次可是豁出去了。除了脸上还是如平日一样,素颜朝天之外,她可是在衣着之上下足了功夫的。 太后娘娘赏下来的西地蚕丝,制成的青纱薄若蝉翼,裹在一袭大红色、描着金色曼珠沙华的高领半袖修身长裙之外,衬得她的身形是婀娜多姿。 若只是这样子也就罢了,偏偏她身上的这袭长裙,是在她一时兴起之下,按照旗袍的样式制成的。 单单是那身体两侧高高开起的长叉,就已经让人震惊了;就更不要说,随着她独特的猫儿步子,两条雪白修长的美腿在青纱之内若隐若现,真的是大胆超凡,端的是勾人魂魄。 为了与身上的衣服相配,临出门前,她还专门将自己的发型做了适当的调整,简单盘起的高髻头,缀以几颗浅山先生赠送的白金镶嵌的珍珠发饰;细碎而厚实的刘海儿,轻轻遮掩了半个额头。不管怎么看,都透出着独特的与众不同。 为了能够做到与她相互辉映,跟在她身后的红袖,身上亦是一碧荷色的旗袍长裙。两个人一路走来,纤细的腰肢一扭三摆,浑圆的臀部款款摆动出动人心弦的弧度;顷刻之间,惹得现场的那些男性来宾一个个眼珠子都掉落出来了。 只有相国大人,一番震惊之余,他也不由暗自连连摇头叹气。只是,虽说之前红袖向他保证了,一定会说服唐悠儿出现在明王府上,可他又哪里知道,唐悠儿会穿成这个样子出门啊?要是早知道的话,怕是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同意她到这里来的。 然而,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加起来,都不如慕容霄一人的反应强烈。 当他看到唐悠儿扭动着款款的身形步入大门口的那一刹那,整颗心就被她别具一格的美感,深深地震憾了。可是随即,当他看到唐悠儿下半身那两条若隐若现的雪白大腿时,整个人顿时就凌乱了。 就算现在天气还很热好了,可是她也不能穿成这个样子吧?好吧,就再退一步说,就算是她想要穿成这个样子好了,可是她又怎么能够穿给这么多人看呢?虽然这件衣服的款式的确是很特别,穿在她的身上也十分的合适,可是她只要穿给他一个人看就可以了吧? 可是为什么?唐悠儿她今天这个样子,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啊? 难不成,她的心里,就这点儿观念也没有吗?她这个样子,不是明摆着要逼到他发狂吗?啊啊啊,真的是快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死了。 正当慕容霄双手紧握,恨不能立刻冲上前去一把将唐悠儿给拉到无人区的时候,只见唐悠儿已经带着红袖款款走到了他的面前:“臣女唐悠儿,参见明王殿下!”主仆二人缓缓福身,冲着慕容霄先行上一礼。 可是等了半天,唐悠儿却一直都没有等到慕容霄的回应,渐渐地,微微半弯的腰身更是变得有些僵硬了。 无奈之下,唐悠儿只得悄悄抬起头来,“王爷……”只叫了一声,唐悠儿便倏然收了口,那个,慕容霄这种眼神儿,莫不是打算要把她给撕碎了,然后再一点点儿的吃下去吗? 好在这个时候,慕容霄的身边还站着张康。张康见唐悠儿身姿僵硬,知道她一定十分的痛苦,连忙又伸手在慕容霄的身后扯了一把,“王爷,您倒是快点儿说句话啊!” “啊?哦!”慕容霄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可是此时他望着唐悠儿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不善:“咳,免礼平身吧!”说着他才又将目光朝着佳丽人群之中扫了一眼,“唐二小姐既然已经来了,就快去那边入坐吧!” 唐悠儿这才冲他嫣然一笑,“多谢王爷!”说着又回头冲红袖一笑,“咱们走吧!” “等等!”还不等她回转身形,慕容霄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开了口:“咳,悠儿,要不然的话,本王还是让人带你到后面去换一套衣服,你看好不好?” 唐悠儿闻言却是一愣,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形,这才又抬头道:“王爷您什么意思啊?臣女这套衣服不是蛮好吗?要知道,这衣服可是花费了臣女不少的心血呢。” 慕容霄闻言只得将眉头挑得如山一样高,然而除此之外,他却发现,此时他竟然拿唐悠儿没有一丁点儿的办法。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将目光投向一边的相国大人,希望他能够帮着劝说一下他的这个女儿。 其实这个时候,根本就不用慕容霄提,相国大人也早就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咳,悠儿,你不如还是听王爷一句话吧!你看看,今天来的这些佳丽们,哪一个不是穿着的得体大方啊?可是再看看你,你这个衣服的穿法,是不是也太奇怪了一些啊?”若不是相国大人的心里,对唐悠儿的性子还有些忌惮,怕是早就没有这么好的性子了。 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他的心里对唐悠儿的那张生辰八字,总也放心不下呢? 只可惜的是,唐悠儿既然这么来了,就根本没有打算买他们任何人的账。更何况,身为一个从后世穿越到这里来的年轻女子。她今天也不过是穿了个旗袍而已,又不是什么比基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啊? 于是此时,唐悠儿也冲着相国大人娇声一笑:“爹爹,您不是吧?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难不成您也和那些人的眼光一样,连这点儿新鲜的创意也接受不了吗?再者,你不是也说了吗?今天到这里来的佳丽们可都是来参选的,您看看她们一个个如花似玉的样子,如果女儿再不搞出点儿新鲜的创意出来,又怎么能够与她们相提并论呢?” “这……”别说,经她这么一提,就连相国大人自己,都不知到底应该要怎么才能反驳她了。 “那要不如这个样子吧。”慕容霄还就不相信了,难道你真的以为你穿成这个样子,本王就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 想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前方供那些佳丽就坐的席位。然后,只见他突然伸手一指人群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恶狠狠地冲唐悠儿说道:“你,等一会儿就坐在那里,就好了!” 唐悠儿遥遥望去,还以为慕容霄会说什么呢,却原来是打算将她塞入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而已。嘿,看样子,她这一招果然还是有了一些效果的。这才只不过刚刚开始,想不到他竟然就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不过,这一点儿对于唐悠儿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此时,只见她冲着慕容霄嫣然一笑:“臣女谨遵王爷吩咐。”说完之后,她还真就转身退了下去。 “婉儿你看到了吧?这个人不是你那个丑妹妹又会是谁?你之前不是说过,她肯定不会到这里来参加竞选的吗?怎么事到临头,她竟然还真的跑过来了?” 唐悠儿还不曾走入人群,就听到人群之中又有人开始在议论她了。不用专门去看,唐悠儿就已经听出来,说话的人正是乔云宸的妹子乔颖儿。不过这位乔小姐,她该不会也打算到这里来竞选王妃来了吧? 不是,关键是唐悠儿心里可还记得,如今宫里的那位柔妃娘娘,她可是乔云宸的亲姐姐来的。难不成乔家人真的能够如此逆天,要让她们姐妹两个嫁给人家父子两个不成? 不待唐悠儿仔细去想,便已经听到她家唐大小姐的声音传了过来,“简直是丢死人了!这个死丫头,丑八怪,那天我明明听她自己跟父亲提起的,她说她是绝对不会给人家做小妾的。当时就连父亲,都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怎么能够突然又跑到这里来了呢?” “你看看她打扮的这个样子吧,真不知道她这是那一国的装扮,就连春在楼里的那些妓女,恐怕都比她穿的保守多了。幸好这个女人是个丑八怪,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她到底要下作成什么样子呢!”唐悠儿估计乔颖儿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把她给恨透了,要不然的话,她也不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这些话来。 不过,虽然她们两个人的声音都不高,可是在她们的周围,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反响。 一时之间,唐悠儿所过之处,到处都充满了火辣狠毒的目光,那些人的样子,一个个真是恨不得将她活活给撕成碎片,才能够解恨一般。 然而事到如今,即便是唐悠儿真想与她们这些人计较些什么,却也早就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此时,坐前大殿门口的慕容霄突然低头吩咐了身边的张康一句话。 有那眼尖之人,一看到这一幕,便连忙惊喜出声道:“快看啊,王爷是不是打算要开始选妃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才艺大比拼 经那个人一喊,一时之间,就连之前一直紧盯着唐悠儿不放的唐若婉和乔颖儿,也全部都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朝着慕容霄看了过去。 果然,这一次,慕容霄果真没有令在场的诸位佳丽失望。只见张康缓缓听了慕容霄的吩咐之后,缓缓上前,走到诸位佳丽的席前,开口道:“诸位,如今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诸位佳丽们也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所以王爷决定,诸位小姐的才艺大赛,现在开始!” 说到这里,张康这才又冲着大家一笑道:“现在,有请我们的大赛组织者,唐相国唐大人,给大家说几句话。” 相国大人听了,从席间站起身来,先之乎者也的讲了一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大道理,又说了一些有关国家社稷的未来传承问题。直到最后,他才又清了清嗓子,高声对在场的诸位佳丽说道—— “在场的诸位,既然能够一起聚在这里,自然是因为大家一个个均不乏为有名的大家闺秀,京华才女。而今日明王殿下选妃的程序,也不外乎是诗词歌赋,外加女工这一点儿。所以,还请各位小姐,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才行啊!” 诸女一听此言,也不免都跟着点起头来:“相国大人言之有礼,臣女等,一定会好好把握住今天的这个机会的!” 相国大人听了,面上也是十分的的欣慰,此时亦不免冲大家笑道:“如此,那本官就在这里预祝各位小姐好运相连了!”说完之后,相国大人才又冲着张康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康见此也不免上前两步,冲着大家微微一笑,道:“既然相国大人都已经把一切和大家讲清楚了,那么本官也预祝各位小姐好运相连了!”说完之后,他才又转身,走回到了慕容霄的身边。 而这个时候,唐悠儿也在红袖的陪同之下,走到了慕容霄为她指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正想吩咐红袖,让她给自己倒杯水来喝,却听道红袖已经开口道:“小姐,这下好像有点儿麻烦了。” 原来,望着人群之间,诸位佳丽群情激动的样子,红袖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想不到他们还有这么多的名堂,居然还要比试什么才艺。”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冲她一翻眼,“要不然你以为呢?不管怎么说,这里可都是选妃大赛好不好?” 红袖闻方,也只得无力地低下头来:“原本我还以为,只要是王爷看上的,然后点个头招个手就是了呢。这下好了,这些时日里,咱们可是什么都不曾准备呢。” 唐悠儿微微一笑,这才示意红袖先为自己把茶水倒上,然后才端起杯子冲笑道:“你担心个什么?就凭着咱们如今所处的位置,怕是也没有那么容易轮到你家小姐我,前去参加这个才艺大比拼呢。” 红袖这才又放下心来:“小姐说的也是,那不如咱们就先等等,先看看她们到底都准备了些什么好了。” 唐悠儿悠悠然喝了一口茶,这才又冲红袖一笑,“好好看着吧,估计今天还是会很热闹呢。” 红袖闻言朝着身前左右仔细看了一遍,果然,当在场的诸位佳丽一听说王爷要看她们展示才艺之时,一个个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的,想要跃跃欲试了。 此时,张康再次开口道:“请问,有哪一位小姐愿意第一个上来表演呢?” “我来,我先来!”张康话声刚落,一个长得极像范冰冰的狐媚女子事先从人群之中站了起来。只见她先是冲着坐在大殿前面的慕容霄福身行了一礼,然后才又十分自信地开口介绍起自己道:“臣女梁思语,当朝太师梁公,乃是臣女的祖父。” 慕容霄听了,倒也没有说话,却冲着她点了点头。 张康见了,这才开口道:“原来是梁公家里的孙小姐。嗯,本宫也的确有所耳闻,据说梁小姐乃是我凌燕一等一的京华才女,却不知今日,梁小姐到底想要展示些什么才艺呢?” 梁思语连忙开口道:“臣女自幼学习音律,最擅长操筝,今日,臣女不如就给王爷表演一曲《凤求凰》吧。” “哦?”张康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慕容霄,却看见他的脸上陡然闪过一丝莫明的笑容,这才又问道:“王爷,梁小姐说要表演《凤求凰》,您看呢?” 慕容霄微微一笑,点头道:“嗯,那不妨就让她表演一下来看看吧。” 张康这才转身,对梁思语说道:“王爷已经准了,你且准备一下,便到前面来吧。” 梁思语听了,连忙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福身道:“是,臣女这就准备。”然后回身冲自己的丫头一摆手,就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随着一声清越的琴声响起,只见那梁思语竟然开口中莺莺转转地唱了起来。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好难; 山高路远,唯有千里共婵娟。 只因不满鸳梦成空谈,故托了鸿雁儿,快快将奴的情意作捎传。 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 但见是樱唇儿红,柳眉儿戴,星眸儿水汪汪,情深意更长。 如此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 …… 呵!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是,这凤求凰不是男人追求心仪女子时所弹唱的曲子么?怎么到了梁思语这里,竟然唱成了这般模样? 不过也别说,尽管此女心意召召,摆明了想要来个女追男。不过就她的这个小模样,还真是众多男人心目之中的标准女神啊。就是不知道慕容霄那家伙,心里到底有什么想法。 此时此刻,即便是唐悠儿,心里也不得不服气。看来这古人,特别是这些权贵家庭的千金小姐,一个个不光是相貌绝佳,更是有着另人刮目相看的才华。 唉,就这梁思语,才是第一个出场的人,就有着如此绝色的相貌,和如此高的音乐造诣。那跟在她后面的人,不得一个个都要把压箱底儿的绝活都得拿出来啊?这样一来的话……哎,看来今天,她恐怕是要有点儿悬了啊。 不过管它那,反正唐悠儿今天也是被人赶鸭子上架,所以此时,她不如还是干脆一点儿,保持一颗平常心就是了。淡定,淡定啊。 梁思语的这一番才艺,还是得到了慕容霄的肯定的。不过她的脸上倒是绽开了花儿了,可是佳丽群中的这些个千金小姐们,心里可就没那么痛快了。 哼,就她这两下子,也敢枉妄京华才女!也不怕把牛皮吹破了天,侍会儿等到本小姐上去,看不把她小样儿给灭了! 腹诽之际,已经又有新的佳丽报上名字,并且在大家目光的注视之下上前表演去了。 就这样,一时之间,有人欢歌有人舞。笙歌燕舞,那是此起彼伏,看得人那个眼花缭乱,情绪也跟着一路高涨了起来。 单说唐悠儿,就这一通表演看的,整个一场文艺晚会啊!也不是,现在还是白天呢。不过,反正就是那么一个意思了吧。 总之唐悠儿这一场演出看得是十分的哈皮。有的时候,还不知不觉地学着人家的腔调哼上那么两句,那样子,好像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此番到此来的目的了。 可正在这个时候,人群前面突然走过几个人。 红袖在她的身后提醒她道:“小姐你看,那不是大小姐和乔颖儿吗?怎么她们两个突然朝咱们这里走过来了?” 唐悠儿斜眼一瞥,别说,只见此时在自己的左前方还真有人朝着她的这边走了过来。来人正是唐家的大小姐和乔颖儿,两个人的身后,还跟着各自的丫环。丫环的手上,却各自捧着酒壶和杯子。 红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儿,于是又开口冲唐悠儿道:“小姐,看样子有点儿古怪呢,等一会儿你千万可得小心一点儿才是。” 话刚一说完,唐若婉一行人便已经走过来了。 “悠儿。”也多亏了唐大小姐能演,这个时候在她的心里,明明都快要把唐悠儿给恨死了。可是你看此时她的脸上,却依旧还要摆出一副如花的笑颜。 也可能是担心自己坚持不下去,唐若婉一开口,也不由先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又笑道:“你之前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改了主意也不和姐姐说一声,这样子出门的时候,姐姐也好一并叫上你啊。” 乔颖儿也在她的身后一并陪笑道:“就是,悠儿咱们几个可是一起长大的。如今明王殿下选妃,只要是年龄相当,自然是都有这个资格前来参选。倒是你,心里明明打算好了要来,怎么之前却又说不来呢?你不会是因为不想和我们一起来,所以才那么说的吧?” 唐悠儿一笑,暗道之前她怎么不知道,原来这乔颖儿竟然也这般能扯呢。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不难明白,既然乔颖儿也一并出现在了这里,那么她的心里肯定也是早就已经看上慕容霄了。既然这样,她此次的表现,就不难让人理解了。 不过,这一会儿,唐悠儿光冲人家笑可是不成。毕竟她们两个都已经找过来了,唐悠儿怎么着都得陪着人家演演戏才行。 想到这里,唐悠儿才冲她们嫣然一笑道:“呵,两位姐姐对不起啊,悠儿之前是没有打算来的。可是姐姐你也知道,就算是悠儿再怎么不愿意,却拧不过父亲的意思。就在今天早上,父亲专门跑去告诉悠儿说,如果我要是不来的话,他以后可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女儿了呢。” 唐悠儿说着,脸上还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姐姐你倒是说说,若是爹爹他真的不认我了,那我以后可应该怎么才好啊?所以无奈之下,妹妹也只得屈服了。” 说得还真好听,父亲会真不认她?哼,唐若婉才不相信她这一套呢。 不过此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唐若婉的脸上也不便发作,更何况她此时过来这里,本就是有着明确的目的的。 “你说的也是。不过,悠儿,要是这样子的话,姐姐我就得说你两句了。为人子女,孝道为先,既然爹爹都说了让你来参选了,你怎么能够百般推托呢?要知道,爹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嘛。” 唐悠儿一边在心头暗笑,一边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姐姐说的这些话,悠儿全部都记在心里了。” 说到这里,她才又抬头问了唐若婉一句,“却不知道,姐姐你这个时候过来找悠儿,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唐若婉闻言冲她一笑,然后又回头看了看乔颖儿,这才又开口对唐悠儿道:“是这样子的,悠儿你也看到了吧,今天到这里来的诸位佳丽,一个个还真是才艺双馨啊。所以姐姐就想着,若是等一会儿轮到咱们姐妹出场的话,一定得拿出更好的才艺,才能够折服众人,你说是不是啊?” 唐悠儿连忙点头道:“姐姐说的没错。不过,姐姐你也知道,我原本是没有打算来参加的,所以这参赛的节目嘛,悠儿就更加没有什么准备了。倒是姐姐,悠儿知道姐姐跳得一曲好舞,所以等一会儿还请姐姐你能够一舞惊人才是。”说着,唐悠儿又看了一眼乔颖儿,笑道:“还有颖儿姐姐,恕悠儿迟钝,我还不知道你到底都拥有一些什么样子的才艺呢。” 唐若婉这才又笑道:“这个先不告诉你,等到过一会儿,咱们上了场,你自然就知道了。” 唐悠儿也笑道:“是吗?那悠儿就在这里拭目以待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小心有蟑螂 “嗯。”听唐悠儿这么一说,唐若婉还是十分自负的,只见她面带笑容对唐悠儿点头道:“你就等着看吧,到最后,等到咱们一出场,相信所有人都要大吃一惊。” 乔颖儿一听也跟着笑道:“婉儿你到是一直都这么自信。看你这样子,咱们要不要先喝一杯水酒助助兴啊?这样子,待会儿上场之后,说不定就能够发挥的更加好了。” 唐悠儿一听这话,心里也不免陡然冷笑了起来,哦呵!看样子,这是要来情况了啊! “好哇!”果然,唐若婉听了乔颖儿的话之后,连忙回头吩咐起身后的红鹃道:“红鹃,你来,先给二小姐满上一杯酒。” 红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的情绪,可最后,她还是低头道:“是,奴婢知道了。”说完,她便伸手在乔家丫头手捧的托盘之上拿起一个酒壶,将上面的几个酒杯一一都给倒满了。 乔颖儿见了,也连忙吩咐自己的丫头道:“你倒是上前站一点儿,站那么远,二小姐怎么才能够拿到杯子啊?” 乔家的丫头听了,连忙上前一步,将摆成品字形的酒杯,送到了唐悠儿的面前。 红袖伸手在唐悠儿的身后拽了一把,“小姐……” 唐悠儿回过头来,看到红袖满是紧张的神情,也不由冲她微笑着眨了眨眼睛。唐悠儿自然知道,红袖这是在提醒她,担心她一不小心,会着了唐若婉和乔颖儿的道。 不过这一次,红袖却是多虑了。 唐悠儿之前原本还没有想明白,也不知道唐若婉这一招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三杯酒,她明明是让红鹃当着唐悠儿的面儿现倒的,并且根据唐悠儿的观察,好像那酒壶也没有什么问题。 直到乔家的丫头把酒杯送到唐悠儿的面前之后,她才突然看出了这之间的端倪。 三杯酒,有两杯都是澄清的,可是唯独面向唐悠儿的那一杯,直到现在,里面的酒水都还在打转转。并且随着那酒水的旋转,唐悠儿很明显就看到了一层淡淡的、白色的雾化物质悬浮在酒面之上。看样子,原本她们想要拿来对付她的那些药,是事先让她们给涂到杯子上面了。 一时间,唐悠儿也不由在心中暗笑道,这两个丫头也忒是自作聪明了些。明明想出来了这么高明的下毒之术,可是这药,她们怎么就不能再选好一些的呢?不是听说,有些药是溶于酒水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的吗? 不过眼下,倒也是个麻烦事儿,因为此时,唐若婉和乔颖儿两个人正面带微笑地望着她,正在等着她伸手拿杯子呢。这唐悠儿要是不去拿的话,她们两个可就有别的说辞了。要不然,她就换一杯试试?不行,若是这样子的话,岂不是一点儿也不好玩了吗? 没错,既然她们两个胆敢合起伙儿来害她,那唐悠儿何不给她们来一个以牙还牙?小样儿的,就你们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在姐的面前显摆,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好了。 于是此时,唐悠儿突然冲着红袖开口说了一句无声的话,这才又转过头来,冲着唐若婉和乔颖儿笑道:“听姐姐这意思,莫不是现在就打算要上前去展示才艺了吗?”就在唐悠儿说话的时候,红袖却突然转身离开了这里。 唐若婉听了回头看看乔颖儿,却听乔颖儿笑道:“那也未尝不可啊。反正咱们大家也看到了,就凭着前面那些人,她们的才华又怎能与婉儿相提并论。” 唐若婉一听也笑了起来:“颖儿你可真会说话。好吧,就冲着你这一句话,接下来本小姐就让大家看看,什么才叫名冠京华的才女。” 乔颖儿听了一笑,然后伸手从托盘里端起一杯酒,正准备开口祝贺唐若婉马到成功,却突然听到唐悠儿身后有人尖声道:“哎呀大小姐,你脚上有蟑螂!” 唐若婉一听,马上就跳了起来:“哪儿呢?哪儿呢?” 红袖连忙伸手一指,“哎呀,好像又跑到乔小姐的裙子里去了!” 乔颖儿一听也慌了,连忙将手上的杯子往托盘上一放,却不想慌乱之下,竟然把杯子给打翻,满满的一杯酒水,突然间就溢了出来。 可是这个时候,乔颖儿又哪里还能顾得了这些,只见她低着头,一阵手忙脚乱的又是翻腾又是蹦达,“在哪儿呢?不是真的跑到我裙子里了吧?” 红鹃和乔家的丫头见此情形,一个个也慌了神儿,连忙将手上的东西放到唐悠儿面前的小桌子上,转身去给自己的主子找蟑螂去了。 看到这个情形,唐悠儿与红袖也不由会心一笑,之后,唐悠儿这才又不慌不忙的伸手过去,端起那唯一剩下的一杯清酒。 而红袖,则眼疾手快的将那一只倒了的杯子给捡起放好,然后将放了料的酒水一分为二,倒了一半到乔颖儿的杯子里,之后又快速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将两只杯子全部又续成了满杯。 唐悠儿一只手优雅的举着杯子,看着那四个人慌乱地转着圈子找蟑螂,却是微微笑着一言不发。 若不是此时,大家的目光都被前面表演的佳丽给吸引去了,怕是会有不少人都要失笑出声呢。然而侥幸如此,一些离唐悠儿比较近的女子们,还是被唐若婉她们的声音给吵得回过头来。只是一时之间,大家都不明白,她们到底在干什么罢了。 唐悠儿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冲着唐若婉她们开口道:“姐姐,蟑螂找到了吗?” 唐若婉还在围着乔颖儿四下乱找呢,听到唐悠儿开口询问,她甚至连头都没有来得及抬起,只是急慌慌的回道:“没呢,你说说,一个蟑螂而已,它不会是真的钻到颖儿的裙子里去了吧?” 唐悠儿冲红袖一点头,这才又开口笑道:“红袖,你刚才到底有没有看清楚啊?要不,你过去帮姐姐她们找找去?” 红袖低头回道:“回小姐,奴婢方才明明看到有一只很大的蟑螂在大小姐的脚边跑来的,结果奴婢一叫,它便突然改了方向,朝着乔小姐跑了过去。要不然,奴婢过去帮她们找找?” 唐悠儿点头道:“那你还不赶快去?” 红袖从唐悠儿的身后走出来,来到乔颖儿的身边,先是低头在她的满是花褶子的裙子上一通乱翻,之后突然失声道:“哎呀哎呀,不好了,它竟然跑到乔小姐的背后来了!”说话间,红袖举起手在乔颖儿的背上就是一通乱拍。 只听啪啪一阵乱响,饶是乔颖儿是自小儿练出来的,此时也不由感觉到后背一阵阵的生疼。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来冲红袖问道:“打到了吗?”话音一落,只见红袖高高扬起的手掌又是啪的一声落到了她的后背之上。 “啊!”那一下,直疼得乔颖儿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过这一次,红袖打到她的后背的上手却突然停住了。 “抓倒了!”红袖说着,突然将捂在乔颖儿后背上的手快速拿开:“看吧看吧,我都说是好大一只蟑螂了吧?” “咦!”唐若婉一探头,连忙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怎么回事吗?好好的,蟑螂怎么就跑到颖儿身上了呢?” 乔颖儿一听,眉头也不由皱得更高了,“不是吧?我身上真的有蟑螂?” 红袖冲她嘻嘻一笑,“乔小姐你不相信啊?那奴婢拿来给你看啊!”说着一伸手,只用了两根手指头,捏着一只大个蟑螂的触须来到她的面前,“看到了吧?还好它已经被奴婢给拍扁了,也算是为乔小姐你出了一口恶气吧?” 望着红袖一脸真诚的笑容,和她手上那一只被拍成一团的死蟑螂,乔颖儿差点儿没有吐出来:“快点儿拿开啦!这种东西想想都恶心,你怎么还能够拿给人家看?” “哦!”红袖闻言一松手,任由那只蟑螂随风飘落于地,然后又伸出一只脚狠狠地踩了上去:“死蟑螂,臭蟑螂,看你再敢爬到乔小姐的身上去!” “别说了!”望着周围人纷纷投来的奇怪的目光,乔颖儿简直都快要被红袖给气死了。 直到此时,唐悠儿才又笑着开口道:“好了,好了,两位姐姐还是过来,咱们大家先喝一杯酒压压惊吧!” 乔颖儿此时可谓是一肚子的憋屈,原本只是想要来给唐悠儿下点儿绊子的,谁成想竟然会闹出这么一场乱子。唉,越想越感觉到窝囊,她乔颖儿今天可谓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心气不顺之下,看到酒怀的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唐悠儿说的没错,不管怎么说,她这一会儿不如还是先喝上一杯,压压惊好了。要不然的话,等一会儿她还哪儿来的心思上前去表演才艺啊? 想到这里,乔颖儿端起一杯酒,一仰头就直接喝了下去。 “颖儿姐姐真是好酒量呢!”唐悠儿见她一口气就把酒给喝光了,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看样子,悠儿也要学着姐姐的样子,一口气把这杯酒给喝下去才好呢。”说完,唐悠儿也不看她们,举起杯子就把酒给喝干了。 喝完之后,唐悠儿还冲着唐若婉一亮杯底儿,笑道:“姐姐你看,悠儿现在的酒量比起以前真的是好多了吧?” 却见此时,唐若婉正痴愣愣地盯着她直发呆。不过听到她这么一句之后,唐大小姐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的,“啊,悠儿,你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姐姐我现在真是不佩服你都不行了呢。” 唐悠儿却是冲她一笑,“悠儿要姐姐佩服我干嘛?姐姐只要和我们一样,把剩下的这杯酒给喝光就是了。” “嗯嗯。”唐若婉见她们都已经把酒给喝光了,特别是唐悠儿,她竟然把那一杯加了重料的酒给喝了个一滴不剩,心里也不由陡然亮堂了起来。这一高兴之下,她自然也学着之前唐悠儿她们的样子,一仰脖儿一口气就把杯中的酒给喝了下去。 喝完酒之后,唐若婉这才又转头看了乔颖儿一眼,两个人目光相遇,自是得意一笑。 之后,唐若婉才又回过头来,对唐悠儿说:“既然这酒也都已经喝了,那我们两个也就不再打扰妹妹你看她们表演节目了。” 乔颖儿也开口道:“没错,婉儿你方才不是说了,要回去准备一下,接下来就要上去表演了吗?那不如咱们还是先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唐悠儿一听,又在脸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真的?那姐姐你一定要好好准备才是哦,妹妹我可是等着看姐姐你,一舞震惊明王府呢!” 唐若婉闻言,脸上再次露出一抹意气风发的笑容,“好啊!妹妹你就放心好了,姐姐我啊,是一定不会给相国府上丢面子的。”说完,唐若婉回首一招呼红鹃,一行人这才又收拾了东西,转身离开了这里。 直到她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后,唐悠儿才又回头冲红袖招了招手:“红袖你低头过来。” 红袖低头到她的耳畔,“小姐,还有什么事儿吗?” 唐悠儿却掩着嘴对她低声笑道:“可以啊你,想不到你方才还真是挺能演的啊。看到那乔颖儿挨了打却又有口难言的样子,我都差点儿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红袖一听,也忍不住在她耳边笑道:“哼,就凭着她们两个,想要来的晦气,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行了,行了,接下来啊,咱们就等着看她们两个人的好戏吧。”唐悠儿说着回过头来,将目光朝着大殿门口的方面遥遥望去,却陡然碰到一道火辣辣的目光。 第二百二十五章小悠儿好腹黑 虽然慕容霄表面之上,一直都在看诸位佳丽表演节目。可是他的视线却一直都不曾离开过唐悠儿的周边。 所以,自从唐若婉和乔颖儿起身到唐悠儿走过去的时候,慕容霄就已经开始注意到她们了。只是当时,慕容霄并不知道她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罢了。 可是,以慕容霄对唐若婉她们的了解,这个时候她们会去唐悠儿的身边,八成就是没安什么好心。只可惜此时他离唐悠儿实在是太远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听清她们几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过,看着她们一个个在脸上露出的甜美的笑容,慕容霄的心里也不免越发地好奇了一些。直到他看见唐若婉吩咐身后的丫头倒酒,才突然意识到,那酒里面,不会让她们给做了什么文章吧? 慕容霄倒是不担心唐悠儿,因为以唐悠儿现在的观察能力,怕是早就已经识破唐若婉她们的诡计了。慕容霄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唐悠儿到底要怎么对付她的这个姐姐。 是以一时之间,遥望着她们一群人的慕容霄,脸上也不由浮起了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果然,当唐若婉笑着劝酒之后,慕容霄看到唐悠儿突然回过头去,像是和红袖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当唐悠儿回过头来和唐若婉她们说话的时候,红袖却悄然离开了人群。 红袖去的快,回来的倒也十分快,不过在她回来之后,慕容霄才算真正看到了一幕好戏。 虽然听不清红袖到底说了些什么,可是看着唐若婉和乔颖儿突然慌乱着跳起来的身形,慕容霄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好笑的神情。 可是紧接着的一幕,却让慕容霄有些感叹地点了点头,看来他的小悠儿果然早就已经发现了些什么。而此时被她们二人做了手脚的那杯酒,肯定是早就被唐若婉她们下过料的一杯酒。 正当他望着唐悠儿端起另外一只杯子而点头不已的时候,红袖却突然又加入到了唐若婉和乔颖儿的阵容之中。看到红袖围着乔颖儿一通乱的时候,慕容霄也不由失笑出声。然而此时再看唐悠儿,却见她居然还能举着杯子优雅地浅浅品尝着里面的酒。一时之间,就连堂堂的明王殿下,心头也不免感觉到有些凌乱了。 为了不使自己表现的太过激动,慕容霄决定还是和唐悠儿一样,先来杯酒压压内心的情绪。 可是,当慕容霄看到红袖手上捏着一只蟑螂,在乔颖儿的面前晃来晃去的时候,刚喝到口中的酒水便再也控制不住的,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直到此时,慕容霄才总算是想明白了,之前他的小悠儿到底都和红袖说了些什么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又不能让唐若婉她们听到,肯定是又短又快的三个字——捉蟑螂! 好一个小悠儿,想不到她居然还能够如此腹黑。 不过这个时候,事情肯定还不算完,慕容霄干脆也不喝酒了,而是直接将自己手上的杯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面,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舒服了,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然后,他便看到唐悠儿反过来劝那两个女人喝酒的过程。乔颖儿肯定是被蟑螂给恶心到了,所以她那杯酒喝的倒是十分的痛快。而后唐悠儿为了给她们两个一点儿动力,也突然做出了一饮而尽的动作。此时慕容霄虽然看不到背对着他的唐若婉的表情,可是就凭着她僵直的背影,也不难猜测,此时唐大小姐肯定是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 之后,慕容霄便看到唐若婉果断地把剩下的一杯酒也给喝了下去。而那一刻,慕容霄也终于忍不住再次端起面前的酒怀,一口给喝了下去。之后看到唐若婉她们走了,慕容霄忍不住又连续痛饮了三杯。 这酒可真不错,喝到口中,让人浑身上下都透着痛快的感觉。 喝完之后,慕容霄感觉到心情真是好极了,一时之间不由举起酒杯,遥遥冲着唐悠儿的方向照了照。而此时,刚好对上唐悠儿不经意间飘过来的眼神。 慕容霄冲她挑眉一笑,然后看到唐悠儿陡然一愣的神情,心中顿感豁然开朗,一张俊美无俦的笑脸也不由更加开怀了。 红袖看到唐悠儿脸上陡然愣住的神情,也不由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望去,却看到王爷这会儿正冲着她家小姐挑眉弄眼地笑呢。一时之间,红袖也不由替唐悠儿感觉到有些尴尬:“糟了小姐,之前的那件事情,莫不是全部都被王爷给看去了吧?” “啊?哦。”唐悠儿闻言回过神来,这才转头看着红袖耸了耸肩道:“看到了就看到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红袖有些担心地道:“你说等一会儿真出事儿的话,王爷他不会反过来追究我们吧?” 唐悠儿一愣,随即笑道:“你傻啊?你觉得他会这么做吗?” 红袖这才又笑着回道:“也是哦,在王爷的心里,大小姐她们和小姐你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唐悠儿闻言也不由没好气的冲她翻起了白眼,“行了啊,你若不贫,难不成会有人把你当哑巴啊?” 红袖掩嘴笑道:“小姐干嘛又生气啊,奴婢说的本来就是实情嘛。要不是因为王爷的心里真的有小姐你,奴婢又何必去冒那种瞒天过海的险,瞒着小姐去做这件事情?” 唐悠儿闻言,真心感觉无语。 而此时,大殿前面高扬的音乐声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一名身着鹅黄宫装的女少冲着慕容霄缓缓施上一礼,转身回到人群之中。 张康再次从慕容霄的身侧走了出来,高声问道:“接下来,还有哪一位要上前来表演的吗?” 唐悠儿闻言心头一动,突然将右手高高举起,“我我我——” 相国大人此时还尚且沉浸在前面一个佳丽的表演节目里,看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一个个都拥有着深厚的才华,他的心里也不免涌起了阵阵的感叹。 看来,我凌燕国的诸多女子,果然有着不亚于男子的雄风啊! 然而此时,陡然间听到唐悠儿的声音,相国大人的脸色却是一下子就又变了。抬头遥遥望去,当他看到唐悠儿正举着一截儿雪白的藕臂在哪儿来回乱晃时,眉头更是挑的老高:“这孩子,她、唉,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张康闻言一看,见是唐悠儿,也不免赶快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慕容霄,“王爷,您看这——” 慕容霄见了,也不由一皱眉头,暗道小悠儿这会儿又要搞什么鬼名堂,她不会是真的要上来表演吧? 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慕容霄又怎能忽视唐悠儿的声音?无奈之下,他只得吩咐张康道:“那你就问问她,到底想要表演什么好了!” 张康回头,看了唐悠儿一眼:“原来是唐二小姐,请问二小姐您……” 却不想唐悠儿突然高声回道:“不是我,是我姐姐!我姐姐说,她要给王爷跳一支舞。还有乔颖儿,她还说要和我姐姐一起共舞一曲呢!” 大喘气呢这是?瞧明王殿下这一头的汗! 不光是慕容霄,就连坐在他身侧的相国大人,此时也偷偷地在头上抹了一把,心头叹道,还好还好,这丫头终究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张康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主子悄然擦汗的样子,竟然还能够沉得住气。只见他上前,低头问道:“王爷,您看呢?” 还好这个时候,慕容霄已经把心头的情绪都给压制下去了,于是便对张康说道:“准了,人数这么多,就让唐家大小姐和乔颖儿一起上来表演吧。” 不过在他的心里,此时却是将自己给埋怨了个遍。慕容霄啊慕容霄,你也不看看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面对着这么多的美女你都能够做到不动声色,唐悠儿才不过是举了一下手而已,你至于会这么激动吗? 可是埋怨归埋怨,慕容霄有什么办法呢?只要一想到唐悠儿穿成那个样子,在这么多双眼睛的面前做出什么诱人无限的才艺表演,慕容霄的心头就有一种抓狂的感觉。 还好这一次,算她还够识相,闹了半天竟然是推荐唐若婉跟乔颖儿两个人上台表演。要不然的话,慕容霄真不知道,这选妃大赛到底还要不要进行下去了。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小悠儿这样子做,未免也明显了吧?她这明摆着,不就是没有安什么好心吗? 可也是,若不是之前让她给查出了异常,并且来了一个调包计的话,说不定这一会儿这么闹的人,就是唐若婉和乔颖儿了。 哼,所谓害人终害己。所以这一次,慕容霄反倒想要看看,唐若婉她们,到底都搞了些什么样子害人的把戏。 唐若婉显然没有料到唐悠儿竟然会给她来了这么一招。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原本她就已经打算好了,要在这个时候上场去表演的。 只是之前她却并没有说过,要和乔颖儿一起跳舞这一类的话。不过就算唐悠儿这么说了也没有关系,别人唐若婉也许不了解,可是乔颖儿,别看她是个练武的,从小姐舞技也是一等一的好。 所以,如果此时她真的能够与乔颖儿合作的话,说不定还能够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视觉冲击呢。 于是此时,唐若婉转过头来看看身边坐着的乔颖儿,轻声对她笑道:“颖儿你听到了吧?唐悠儿到底还是对咱们两个人,有点儿不服气啊。怎么样,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乔颖儿闻言也不由傲气的一笑,“这有什么?她若不服,咱们就想办法让她服气就是了。” “那你的意思是?”唐若婉此时也是一脸得意的笑容。 乔颖儿回道:“既然她那么想看咱们两个人共舞,那咱们就让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舞蹈就是了。” “一言为定!”唐若婉说着,人便已经从位置上面站了起来,回过头来,她伸手将乔颖儿的手一拉,两个人便肩并着肩一起朝着慕容霄坐着的地方走去。 “臣女唐若婉、乔颖儿,给王爷见礼!”来到慕容霄身前,两个人先冲着慕容霄福身行了一礼。 慕容霄淡笑着冲她们两个点了点头:“嗯,免礼平身吧。本王听说你们两个想要共舞一曲是吧?” 二女一同回道:“是的。” 慕容霄点头笑道:“也好,之前她们一个个都是各自表演各自的才艺,本王也看得有些厌烦了。却不知你们两个人接下来的双人舞蹈,到底会不会让本王眼前一亮呢?” 相国大人听了,也冲着唐若婉点了点头,道:“婉儿,这一次,你可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哦!” 不远处乔家二爷见了,也冲着乔颖儿挥手示意。 二女见此情形,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这才又冲慕容霄施礼道:“请王爷放心,臣女一定不会辜负王爷的期待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蝴蝶肚子疼 唐若婉和乔颖儿都是深谙舞技之人,加之她们从小就在一起玩,所以配合上的默契度也同样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这一次,当她们两个听到慕容霄的这句话之后,更加决定要好好的在明王殿下的面前展现一番。 当然了,因为之前两个人并没有打算一起表演,所以此时她们两个还是认真地商量了一番,之后她们一致决定就为王爷舞上一曲《蝶恋花》。 《蝶恋花》本就是一首成名的曲子,可是它之中适配的舞蹈,却是可以随着舞者的领悟力,可以随意变幻的。若是一个舞者真的有着非凡的领悟能力与舞技的话,跳出一曲别具一格的《蝶恋花》,那也是非常不错的一个选择。 不过,一个人若真的能够舞好《蝶恋花》,也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所以一般人通常也不会选择这首曲子。即便是对于唐若婉和乔颖儿这种自小学习舞蹈的人,这也同样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不过,有压力就有动力,特别是在今日这种时候,如果她们两个人的舞姿能够令明王殿下满意的话,那么明王府上妃子的大位,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一桩小事儿吗? 明王府上有着自己的琴师,而《蝶恋花》又是早就已经成名的曲子,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一点儿难度都没有的。 于是此时,只听庭院里响起一声清浅的琴音,如同三月春风抚面,含香带暖,缓缓吹来。 随着那如同天籁的琴音响起之际,一黄一粉两个明丽少女陡然展动舞姿,如同春蝶方醒,带着一抹春光的明媚,冉冉振动着美丽的双翅。 忽然一阵清风徐来,五彩的花朵悄然绽放,空气之中倒处弥漫着百花的芬芳。 蝶儿在百花的召唤之中,如同这世间最美的精灵一般,突然展开一双灵动的翅膀,在蓝天上,在阳光下,随风翩翩起舞。只见它们一会儿停驻在鲜花枝头,一会儿环绕在花海上空,一会儿双双缠绕嬉戏,灵动而又美丽。 望着远处那两个舞动魔鬼一般身材的绝色双姝,唐悠儿的心里也不免冲满了感叹。怪不得之前自己突然开口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们两个一点儿慌乱的反应都没有呢。却原来这两个人还真是有着一定的实力的啊。 虽说唐悠儿以前就知道唐若婉跳舞跳的不错,上一次她在爹爹的大寿上面,一阵香风舞动之后,就连庭院里的蜜蜂都被她给引来了。虽说比起三娘招来的蝶儿差了那么一点点儿,也算得上是颇有些造诣的一个人了。 可是此时再看那乔颖儿,唐悠儿真是想不服气都不行了。 尼玛这丫头果然不愧是从小练过武的啊。这《蝶恋花》跳的,竟然连轻功都给用上了。就她这只花蝴蝶,竟然还能够凌风而舞,就这份灵动的功力,就已经把在场的诸位佳丽和主席台上的那些看客们给震住了。 随着琴声越来越高,二女的身形也不由越来越快,唐若婉在地面上旋转如风,乔颖儿在空中遥相辉映。那简直是说不出的好看。 “好!”看到精彩处,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还开口高声喝起彩来。 一时之间,庭院里四处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掌声。 也可能是她们两个人舞得太过精彩了,惹得操琴的乐师也是一阵激动,竟然一改平时的音律,跟着她们两个人共同自由发挥了起来。 于是此刻,大家只感觉遥远的天际一碧如洗,在灿烂的阳光下,可谓是晴空万里。 蓝天下轻风徐徐,百花竞相开放,惹得两只灵动的蝶儿也是越发的忙碌不已。可是飞着飞着,陡然间一阵狂风突起,百花开始在风中如波浪一般起伏不定,两只蝶儿也不免被狂风给惊了一下,一时间竟然变得有些慌乱起来了。眼看着它们就要被狂风吹的双双分散开来了,可是这两只蝶儿倒也坚强,竟然在如此紧张的关头相携并进,一起与狂风做起了斗争。 “好!”这一次,就连唐悠儿也忍不住鼓掌叫起好来。惹得红袖在她身后猛得跺了一脚道:“小姐你可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给她们叫起好来了!” 唐悠儿头也不回,只是笑道:“你呀,干嘛那么不忿啊?这种时候,你也要学会乐观看待一切才好嘛!” 红袖却不解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她们要给小姐喝的那杯酒里,到底下了什么料啊?怎么她们两个喝下去之后,像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哎呀,莫不是当时咱们不应该把它分成两份,如果是一个人喝掉的话,估计早就会出现效果了吧?” “谁知道?”唐悠儿心里虽然也有些奇怪,不过此时那两个人跳的实在是太精彩了,所以她也就不在乎什么了:“想那么多干嘛,没效就没效吧,反正咱们也没有吃什么亏就是了。” 不想就在此时,随着那琴音一路飙高,正在舞的起劲儿的唐若婉突然一声尖叫:“啊——” 唐悠儿闻言也是一惊,“怎么回事?” 抬眼去看之时,却见唐若婉此时正双手捂住肚子,一张脸上的眉眼也陡然间纠结到了一块儿。 而这一下,乔颖儿也慌了神儿,从空中落地扑到她的身边问:“婉儿你怎么了?” 唐若婉抬起头来,一脸痛苦的神色,“我、我……肚子好痛……” “啊?”乔颖儿连忙伸手拉她道:“可是我们现在正舞在高潮处呢……要不然你还是先起来再说吧。”说话间,乔颖儿的动作一阵变幻,竟然快速转移了观众的视线。 原本琴师听了唐若婉的尖叫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可是此时看乔颖儿这个动作,他不由也会心地笑了起来。看来本公子的琴艺真是越来越高了啊,居然让两只花蝴蝶差点折了翅。 想到这里,那琴师突然将手指在琴弦上一挑,只听陡然之间,又是一阵狂风袭来。 乔颖儿顺着琴声一阵激颤,之后陡然用力,一把将唐若婉给拉了起来。 但见此时的唐若婉,单手按着小腹,艰难地配合着乔颖儿的舞步。可是动了不到几步,她就又忍不住了,“呜呜,颖儿不行了,我的肚子……” 乔颖儿见她如此,竟然也有些怒了。只见她边转边说:“你这人也真是,明明都已经到了高潮了,你竟然会……啊……我的肚子怎么也会……” 远处琴师看到她们两个同时全部都做出如此痛苦的神情,一时之间也不由更加的兴奋起来了。如此一来,他的一双手更是上下翻飞,不停地在琴弦上来回跳跃着,带出一阵阵激荡人心的琴音亦是波澜起伏、连绵不断。 乔颖儿原本还想要再坚持一下,可是她越动,肚子便越是较着劲儿的痛。一时之间,她也不双弯下腰去,双手捂住肚子道:“啊,好痛好痛!婉儿啊,我、我就要憋不住了……”说着,她一转身,就要离开现场。 唐若婉这个时候,也早就已经承受不住了,见她要走,也连忙追上前去,“颖儿你等等我……” “红鹃你看,咱们小姐到底是怎么了?”乔家的丫头倒是十分的眼尖,眼见着乔颖儿和唐若婉捂着肚子离开,心里便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妙了。 红鹃此时也已经发现了唐若婉有些不对劲儿了,连忙伸手一拉乔家的小丫头道:“走,咱们两个还是快点儿跟过去看看吧。” “这又是怎么个意思哩?”直到此时,琴师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望着两个美女捂着肚子、弯着腰急急而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里突然就想到一个特殊而香艳的地方……耶……还是算了吧!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此时不为即不为想。 为了不让自己再去多想,此时琴师突然将音律掉转,谈起了一曲阳春白雪,希望能够以此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可是这个时候,谁还会去关注他到底弹些什么曲子啊? 本来就是的,现场的所有人,明明正看的入迷,即便是之前大家的心里有着许多的不服气,可是在看到她们两个人如此默契的配合时,也不由一个个都沉迷了进去。却不想看着看着,那两个人竟然捂着肚子逃跑了。 看着她们两个跑走的方向,不用问,大家就是猜也猜出了个十之捌玖。一时之间,现场上竟然“哄”的一声,传来了一阵比方才的掌声还要洪亮的笑声。 “小姐你看到了吧?”红袖这个时候,笑得恨不得捧着肚子蹲到地上去,“我原本还想着那杯子里到底下了什么药来的,却原来哈哈……却原来是泻药啊……” 唐悠儿此时也是满头大汗,只见她从腋下的襟口处抽出一条丝帕,轻轻在面前荡动出一轻清风,这才又带着一点儿后怕的声调冲红袖地笑道:“幸好咱们事先有所察觉,要不然的话,此时出洋相的人恐怕就是你家小姐我了呢。” “哼!就凭着她们那点儿见不得光的小技俩,又怎么能够瞒得过小姐你的眼睛呢?这下好了,小姐你都不知道,我这心里啊,真是要有多解气就有多解气!”红袖说着,也学着唐悠儿的样子,从腋下抽出一条丝帕,不过她却将丝帕捂在嘴上,依旧娇声笑个不停。 望着眼前乱成一片的情形,除了相国大人和乔家二爷的心里有些烦乱之外,恨不得起身追过去之外,其他人个个都控制不住的笑个不停。 即便是坐在主席位正中的明王慕容霄,脸上虽然摆了一副面不改色的面瘫神情,可是在他的肚子里,也早就已经笑得恨不能转起筋来了呢。 不过,这个时候,光坐在这里笑肯定是不行的。特别是身为主人的慕容霄,怎么着都要开口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才行。要不然的话,这满院子的笑声,也未免太不像话了一些。 “嗯,咳咳,好了好了!不过是一点儿小意外而已,各位都是有身份之人,莫不是连这自控能力都没有吧?” 果然,经他这么一开口,庭院里的笑声陡然间便止住了许多。特别是那些有身份的大人和千金小姐们,他们可不想让王爷感觉到自己会是那种没有一点儿家教的粗俗之人。 直到这个时候,慕容霄才又伸手掩上自己的鼻子下端,轻轻地摩挲了两下之后,才又开口道:“张康,你且派个人到宫里去一趟,请一个御医过来吧。” “是。”张康闻言,低头俯身领命而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我打死你 还不等张康派去请御医的人出门,唐若婉和乔颖儿就已经气冲冲地从后面跑了出来。 “是她!就是她,肯定是唐悠儿那个丑八怪害的我们!”乔颖儿气势汹汹,一路当先,直朝着唐悠儿扑了过去。 “颖儿你等我一下!”唐若婉虽然跑不过她,可是跟在后面的她,望着唐悠儿的面容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唐悠儿,你这个小贱-人,这一次,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她们两个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王府偌大的庭院里,再一次爆发出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啊这是?”坐在最后面一排的一个少女站了起来。 坐在前面的一个粉衣少女好像也听到了动静,也站起来回头朝后面看去,“她们两个这是……天啊,你看到了吧?她们竟然朝着唐悠儿去了呢!难道这事儿,和唐悠儿有关不成?” 她身边的一个青衣少女听了不屑道:“切,方才后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原来你竟然不知道啊?” 粉衣少女一听,连忙问她道:“什么意思?人家方才只顾着看前面人表演了,哪儿还有时间顾得了那么多啊?” 青衣少女闻言,遥遥看了唐若婉她们一眼,这才低声道:“方才她们两个端着酒跑去找唐悠儿来的,看那样子估计就没有安什么好心,八成是合起伙来害人家去了。不过到头来,可能让唐悠儿给发现了,反而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方才你是没有看到,唐悠儿的那个丫头,可是把乔颖儿给狠狠地修理了一顿呢。这下好了,她们是害人不成,终害己,结果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吧?” “不是吧?原来还有这种事情啊?”粉衣少女说着,又是一阵埋怨,道:“唉,你怎么不早说啊,看来这一次我又错过一桩精彩的好戏。” 青衣少女却冲她鄙夷地笑道:“切!怎么可能会错过,你看着吧,这好戏啊,这会儿才刚刚开始呢。” 随着议论的人越来越多,乔颖儿也已经跑到了那一群佳丽之间。 “唐悠儿你给我出来!”毕竟她们搞出的动静太大了些,此时众佳丽一个个都从席间站了起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而此时的唐悠儿,偏偏又坐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所以一时之间,乔颖儿竟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而此时,唐若婉也跟在后面追过来了,“只见她先将乔颖儿身前的一个少女往边上一推,这才又对乔颖儿说道:“颖儿你也真是,和她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你真的以为她会出来让你打啊,咱们直接冲进去就行了。”说着,她又推了另外一个人一把,“让让!让你不要挡路,你没有看到啊?” 那女子被她推了一把,原本想要发火来的,却被她身边的人给一把拉了去:“你傻啊?干嘛和她们一般见识,没看到她们正在气头上吗?咱们大家都让让,这下,有好戏看了呢!” 众人一听,“哄!”的一下,便笑着让开了一条道路。更有那好事儿人,竟然还吩咐丫头,让她们把小桌子小案子什么的都给挪了开来。 经众人这么一笑,唐若婉心头的怒火更是如炎上浇油一般。只见她一个箭步越过乔颖儿,抢先一步冲到唐悠儿的身边。 “唐悠儿你这个小贱-人!你真是好狠毒的心肠,竟然” “啪!” 唐若婉这边儿还没有说完呢,脸上就已经挨了一个耳刮子。 一抬头,红袖竟然已经站到了唐悠儿的身前:“大小姐,请你说话前先想想清楚,我家小姐的心肠到底狠在哪里了?难不成比大小姐你,还要恶毒吗?” “你!好你个小贱婢,你长本事了是吧?竟然还敢对本小姐动手!今天如果我不把你的手给跺下来喂狗的话,我就不叫唐若婉!”唐若婉又怎么能够想到,这一次连红袖竟然都敢对她下手了?要知道,她怎么着都是相国的大小姐吧?在红袖的面前也是一个主子的身份,再怎么样,她一个下贱的奴婢也不能动手打自己啊。 所以这一次,红袖的这一巴掌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只见唐若婉一回手,招呼乔颖儿和红鹃她们一声,“你们还站在哪里干嘛?快来帮我把这个小贱婢给打死啊!”说着,更是不顾死活地冲了上去。 “啪!”只是可惜了,唐若婉心气儿倒是很高,却是连红袖身前半步都过不去。愣是让红袖打了她左边脸一巴掌之后,又在她右边脸赏了一记耳光。 “大小姐,上一巴掌,是你辱骂我家小姐的后果,而这一巴掌,奴婢可是为自己而打!别以为你一口一个小贱婢,奴婢就会怕你了。上一次你打奴婢那一下,奴婢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若是今天真不想要脸了,那奴婢也不怕撕破脸面,陪着你在这里闹上个天翻地覆!” “你!”唐若婉这一次总算是看清了,这一会儿她别说是想要上前去动唐悠儿一根手指头了,即便是红袖这一关,她都过不去。 无奈之下,她只有捂着脸狠狠冲红袖道:“你等着!”然后,她才又回过头来,叫了乔颖儿一声:“颖儿你不会连一个小贱婢,都打不过吧?” 乔颖儿一声冷笑,“婉儿你让开!今天我要是不把她们两个人的皮给剥掉一层的话,我就——哎哟!”话还没有说完呢,乔颖儿居然又弯腰捂上了肚子。 唐若婉一看她这样子,也不由愣不住了,“颖儿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是又……” 乔颖儿却早已经拧起了眉头:“婉儿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她一回身,就又朝人群之外跑去。 唐若婉一看情形不对,也转身想要随她而去。 红袖却是不肯放过她们,于是高声说道:“就凭你们两个,想拿一杯下了泻药的酒来加害我家小姐,这下好了吧?终于知道什么叫恶人有恶报了吧!” “哄!”又是一阵哄笑,大家这个时候也差不多都看明白了,估计这是一场事先预谋好的加害事件啊,总之是有人想要让某人出丑,结果没有成功反受其害。 不过,大家的心里也就想不明白了,即便是这个丑女唐悠儿前来参选来了,明王殿下能不能看上她,也还是一回事儿呢。可是身为亲姐妹,那唐家的大小姐,她怎么就可以这样子对待自己的妹妹呢? 然而,就算是所有人都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可是此时听了大家笑声的唐若婉,却早已经被心头的仇恨蒙蔽了心智。 于是此时,原本想要跟着乔颖儿一起撤走的唐若婉,竟突然又站住了脚步。 回过头来,唐若婉再一次来到红袖的身前:“小贱婢你说什么?有种你就再说一句,现在到底是谁害的谁啊?” 红袖一声冷笑,“怎么了?大小姐,莫不是您挨打还没有挨够吗?奴婢可是早就说过了,从现在开始,奴婢绝对不会再让大小姐欺负奴婢一下了!” 不想唐若婉此时却突然伸手到头上,一把拔下一只银簪,冲着红袖阴戾道:“是吗?看来你如今果然是长了不少的本事嘛!居然连主子都不看在眼睛里了是吗?你要有种,那就你干脆一点杀了我啊!” 说着,她将手上的簪子往红袖的手上一递,接着便将脖子也伸了过来:“你有本事,就朝这里扎啊!”唐若婉一边说,一边往前欺近。 红袖倒是没有想到,唐若婉此时竟然还冲自己来起了这一招。 之前打唐若婉两巴掌之后,红袖的心里虽然也十分的解气,可是唐若婉毕竟是小姐,更何况还有老爷在这里。不看别人,最少也要顾忌一下老爷的面子吧?所以此时,红袖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后悔的。 再加上此时,唐若婉竟然还做出这样一副连命都不要的样子,一时之间,红袖竟然也被她逼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你不敢了吗?”唐若婉见红袖后退,一伸手推在她的身前,竟然把红袖也给推了一个趔趄。 唐悠儿见了,连忙伸手扶住红袖,这才又抬头冷然道:“唐若婉,你够了!” 唐若婉却冲她冷笑道:“唐悠儿,你这个丑八怪,一天到晚就知道躲在自己丫头的身后,算什么本事?还有,你身为主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纵仆行凶,难道这就是你那死去的下贱娘亲教你的为人之道吗?” 唐若婉闻言脸色立马就寒了下来:“唐若婉,我念你是长姐的份儿上,本不想和你计较太多。不过,若你真的到现在还不自知话,就休怪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是吗?那你又打算要如何对我不客气?”唐若婉说着再次欺前一步,厉声道:“唐悠儿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和你死去的娘亲一样贱!嘴上明明说的冠冕堂皇,可是一转脸,就又变成了另外一副嘴脸。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不会来这里的吗?就凭着你这副丑八怪的样子,也想嫁给王爷,你也配!” 唐悠儿心头的愤怒已经到了姐姐儿了,可是听到唐若婉最后的话时,她竟然又笑了起来:“我不配,不是你说了能够算的,这件事情,自然有王爷说了算!” “贱-货!我让你还跟我顶嘴!”此时的唐若婉已经欺到了唐悠儿的面前,此时看到唐悠儿的笑脸,心头陡然生出一抹想要将她撕碎的冲动。 于是此时,只见她突然扬起手来,朝着唐悠儿的面孔就抓了过去:“你这个贱女人,我打死你!” “婉儿你住手——”身后突然传来相国大人的一声厉吼:“你看看你的样子,到底成何体统?还不快点儿给我退下去!” 然而此时,唐若婉又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 只见她头也不回,依旧快速将手指朝着唐悠儿的脸上抓去:“去死吧你!”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整个王府的庭院里,立刻陷入到了一抹紧张的气氛之中。 第二百二十八章本王就选她 就在唐若婉的右手朝着唐悠儿的脸上抓去之时,人群之中突然一阵疾风扫面而过,诸位佳丽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紫光闪过,紧接着,大家的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啊——”手腕处陡然而来的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唐若婉差点以为它已经碎掉了。 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既而夺眶而出,“好痛,好痛,啊……” 抬头之际,一张模糊不清的、男人的俊美容颜出现在唐若婉的面前,“王、王爷……”疼痛之感迅速麻痹全身,唐若婉更是流着眼泪呆立当场。 “相国大人不是已经说过了,要让你住手的吗?”此时此刻的慕容霄,看向唐若婉的眼神是冰冷的,冰冷的不含一丝表情。 “我……”唐若婉一时语塞,这个时候依旧在怔忡之中的她,早就已经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开口了。 望着她那已经到了唐悠儿眼前的手指,以及她那手指上涂着猩红丹蔻的尖利指甲,慕容霄的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冰寒的怒意,而原本想要松开唐若婉手腕的大手,也不由又将力道加重了一重。 “啊……”唐若婉再次感觉到一阵锥心的剌痛,不由开口道:“王爷,求王爷饶了我吧!婉儿已经知道错了。” “是吗?”慕容霄闻言一声冷笑,这才又捏着她的手腕离开唐悠儿的面孔,然后陡然松开,道:“别以为你那点儿小技俩本王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本王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马上离开这里!” 唐若婉闻言先是一惊,之后陡然在慕容霄的面前跪了下来:“王爷!王爷我错了!婉儿真的知道错了!请王爷开恩,千万不要赶婉儿走好不好?” 其实这个时候,就连唐若婉自己都已经不知道,她到底还在坚持些什么了。她只是从心底感受到一种害怕的感觉。她害怕,如果这一次她就这样被赶出去的话,怕是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来了。 想到这里,她又突然转过身子,一下扑到紧随而来的相国大人的身前,哭道:“父亲!求您了!求您帮婉儿说一句好话吧!婉儿真的不能就这样被王爷给赶出去啊,父亲……” 相国大人脸色很是难看,“婉儿,虽说你自小就娇纵任性,可是在为父的心里,你好歹也是一个知书达礼的孩子,怎么今日,你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令为父寒心的事情啊!” 唐若婉闻言更是痛哭不已:“爹爹婉儿知道错了,婉儿不该鬼迷心窍对悠儿下毒。更不该在事情败露之后,还要嫁祸于她!” 相国大人闻言低头看着她,脸上也不免浮起一丝深深的悲哀。不过看到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的心里也还是感觉到有了一丝宽慰。 于是此时,相国大人也不免点头叹息道:“看来,你这一次,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吧?有道是知道就改,善莫大焉。婉儿啊,你既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不如就快给悠儿道个歉吧。” 殊不料,当唐若婉听到相国大人要让她给唐悠儿道歉的时候,眼底深处却突然又闪过一丝不甘。也正是这一丝不甘,竟然又迅速迷惑了她的心智,让原本已经缓和的一切,又急剧恶化了下去。 而此时,原本还在等着她向唐悠儿道歉的相国大人,却突然看到她抬起头来哭诉道:“可是爹爹,这件事情,悠儿她也有错吧?” 相国大人自然没有料到,她竟然又会如此开口。一时之间,相国大人也不由再次皱起了眉头:“你、你这是……唉,婉儿,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 唐若婉此时却已经有些精神失常了,只见她流着眼泪望着自己的父亲哭道:“还有爹爹你,你怎么可以同意让悠儿也来这里呢?” 相国大人望着她这个样子,一时之间只感觉到有些莫明其妙:“这么说,这件事情,你还怪到为父的头上来了?” 唐若婉闻言却突然回头,指了一下唐悠儿道:“爹爹你倒是说说,她这个样子,又怎么可以到这里来参加选妃大赛呢?她一出现在这里不打紧,岂不是把咱们相国府上的脸面全部都丢尽了?还有,爹爹你看她身上穿的都是什么啊?正是因为婉儿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婉儿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爹爹你的面子好看吗?” “你……”相国大人闻听此言,简直气的浑身发抖:“你简直就是……”扬起手来,相国大人真是恨不能一巴掌扇死她得了。 然而此时的唐若婉,依旧还在不自知地固执己见,“爹爹,您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您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这么对待婉儿的。可是现在呢,您却处处都维护着悠儿。到底婉儿又有哪里不如她了?当年爹爹为了秋桐冷落娘亲,现在这一切,又要全部都落到女儿的头上了吗?” “啪!”的一声脆响,相国大人高高扬起的手掌,到底还是落在了唐若婉的脸上,“你这个不孝女!闹了半天,你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是吧?” “爹爹!”唐若婉今天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所有人都冲她发火,所有人都敢打她耳光。似她这个样子,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思啊? 一抬眼,她看到红袖的手上依旧还抓着那枚银簪,不免心头一狠,扑上前去一把抢到手上,回手冲着自己的脖颈就剌了过去:“既然连爹爹都这样对我,那婉儿干脆不要活了!” “住手!”头顶一声厉吼陡然响起,唐若婉已经剌到脖子上的银簪却突然停住。 抬起头来,望着慕容霄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唐若婉的心头也不由猛然一颤,“王、王爷……”也就在这一刻,唐若婉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怕是有些精神失常了,所以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大吵大闹,寻死觅活。 然而此时,当她的心头陡然意识到这一点儿的时候,却发现,这一切,若是再想要挽救的话,恐怕已经是来不及了。 果然,慕容霄无比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之后,突然上前走到唐悠儿的身边。然后当着她的面,也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将唐悠儿给揽在怀里。 “看清楚了!”慕容霄最后一次看了唐若婉一眼,之后又将目光在全场都扫视了一遍,“本王现在正式向大家宣布——唐悠儿,她就是本王今日所要选取的王妃!” “嘶!”一时之间,不光是唐若婉,就连在场的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幼,嘶声过后全部都瞪大眼睛,摒住了呼吸。 这一切,该不会是真的吧? 明王殿下竟然真的会选择唐悠儿做王妃?可是她……正如唐若婉说的那些话一样,就凭着她的这个样子,又有什么资格,做明王殿下的王妃呢? 而此时,慕容霄就像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大家的心思一样,只见他将高高的眉头向上一挑,更在嘴角处逸出一抹冷然的笑意,“你们没有听错,本王就选她——相国府上的二小姐,唐悠儿!” 说到这里,只见他又陡然将唐悠儿往怀里拥紧了一些,这才又开口道:“而且,她也是本王今日所选的、唯一的一个女人!至于什么侧妃,让她们全部都见鬼去吧!本王的王妃只有一个,本王要终生守护的人也只有一个,她就是唐悠儿!不是什么名动京华的才女,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就只是你们眼中的又丑又傻的唐悠儿!” “王、王、王爷,你不会是弄错了吧?”此时此刻,莫说是其他人了,就算是唐悠儿自己,都感觉到这一切来的太快,也太不可思议了。 是,多日以来,她的确是早就已经感觉到了慕容霄的心意。在他的心里,对自己的确有着浓厚的爱恋之情。可是那些,难道不仅仅是建立在肉-体的欢-爱之上的吗? 即便是唐悠儿自己,一直以来她总是告诫自己说,她要嫁人的话,一定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拥有一份完整的爱。身为一个穿越者,她最受不了的,应该就是和许许多多的女人共事一夫了吧。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唐悠儿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慕容霄竟然也会做出这样子的选择。 而之前,他不是一直都口口声声说要纳她为侧妃的吗?怎么到了事情的紧要关头之时,他竟然说改口就改口了呢? 然而此时,望着唐悠儿满面惊诧不已的神情,慕容霄低下来的面孔却是笑的好温柔:“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莫非你已经忘记了,你说过,想要和本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 “可是王爷……”唐悠儿突然感觉到,自己这一会儿不是在做梦吧?如果等一会儿梦醒之后,当她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又要如何才能够原谅自己?莫非在她的内心深处,早就已经生出了如此严重的恨嫁心理了吗? 慕容霄此时却冲她浅浅一笑,满怀宠溺地对她说道:“可是什么啊?难道这个时候,你还想要打算反悔不成吗?本王可是告诉你哦,这种想法,你最好是一点儿也不要有。要不然的话,本王是决对不会放过你的哦!” 唐悠儿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又突然回头看了红袖一眼,问她道:“红袖,你说,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个人,他、他真的是明王殿下吗?” 却不想,红袖此时竟然早就已经热泪盈眶了,“小姐你听到了吧?王爷他,终于答应你的条件了呢!” 搞什么啊?竟然连红袖都这么说?难道这一切,真的是真的?啊,唐悠儿还就真的不信这个邪了! “事到如今,你不是还在怀疑本王这满腔的诚意吧?”却在此时,耳边突然又传来慕容霄宠溺的笑声,“你若真的不信,本王现在就带你入宫去见父皇如何?” 却在此时,人群之外突然传来一声朗朗的笑声:“看样子,皇儿这一会儿,是已经选到心仪的女子了?”不知何时,皇上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人群之后。 第二百二十九章她是王爷爱上的人 “皇上驾到——”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之时,这才又连忙全部都跪下来参拜:“参见皇上!” “诸位卿家平身吧!”皇上今天很高兴。原本他很早就想过来了,只不过后来太子又找他,处理了一点儿小事情,这才又耽误了一会儿。 不过,等到皇上处理过太子的那件事情之后,心情也就越发地好了些。于是等他来到明王府上,看到大家都围在一起,却没有人前来迎接他之时,竟然一点儿也不感觉到生气。 大执事林成栋还是感觉到这些人太不像话了,本打算先上前去知会一声儿的。可是皇上看着里面的情形好像有点儿不太正常,反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于是便示意大执事先不要声张,他要直接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却不想,等到皇上走到人群边缘之时,便刚好听到慕容霄说“你若不信,本王现在就带你入宫去见父皇如何?” 皇上一听便又乐了,看来,今天还真是一个大喜临门的好日子啊。 只是,等所有人都跪地行礼之后,皇上才突然间看清了眼前的事实。这一下不打紧,皇上的心里也不免吃了一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的眼睛虽然有些昏花了,可是此时他却是看得十分清楚。那个和明王慕容霄站在一起的,所谓的让明王心仪的女子不是别人,居然是唐相国的小女儿唐悠儿。 更让皇上心头吃惊的是,当他传令让大家平身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却唯独一个身穿鹅黄色衣服的少女一直不曾起来。仔细看去,那个少女皇上也认识,也不是别人,她竟然也是唐相国的女儿,却是长女唐若婉。 然而此时,唐相国的这两个女儿,却各自有着一副不同于常人的表情。 一个满面惊诧,一个痴痴傻傻,而原本若是放在这以前的话,这两个人的表情本应该是反过来的。可是眼下,这一切却又是如此真实的以一种全新方式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此时此刻,这两个女子,已然完完全全地颠倒了顺序。 而此时,再看周边众人的目光,皇上再次在大家的脸上看到了浓浓的不可思议。回头再看一下慕容霄,不知可时,他的手已经悄悄地握住了唐悠儿的手。 看来这一切,应该全部都是真的了? 皇上轻挑眉头,再次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一对年轻人。明王慕容霄气宇轩昂,英伟不凡,本就是皇上心目之中,不可多得的爱子。 而此时再看唐悠儿,皇上这才快速被她此时的装扮给吸引了。 小悠儿这套衣装,看上去也太……不过,此女虽然作风大胆,却也有着可以大胆的本钱。 实在是没有想到啊,别看小悠儿脸上的容貌不怎么尽人意。可是她这身材……咳咳,她如今可是朕的儿媳妇了,所以朕还是……咳咳,总之,还是母后那句话说的好啊,看来这小悠儿,果然不应只是普通的凡人。 想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在小悠儿整个人变得清明之后,每每遇到和她相关的事情,总能够闹出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此时再回过头来想想,似乎从小悠儿醒来的那一天开始,霄儿便已经开始与她有了一定的交际。从那以后,似乎每一次只要遇到和小悠儿有关的事情,霄儿都能够不偏不差地插上一脚。 如今想想,莫不是这些,果真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吗? 可即便是如此,皇上的心里还是不能想明白。就算是霄儿的心里果然对小悠儿有些兴趣好了,可是他只要把小悠儿收到身为做了个侧妃不就行了吗?其实在皇上的心里看来,唐相国的长女唐若婉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如果霄儿全部都看上的话,大不了把她们姐妹两个全部都娶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 还有这满院的如花佳丽。为了这一次明王妃的大选,看来唐爱卿也是费了不少的心血的。所以霄儿他怎么着就要选出几个可人心意的,常年伴在自己的身边才是吧? 可这眼前的事实,却又好像和皇上心里想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呢。 不说别的,单单是唐若婉的这一副有些痴痴傻傻的样子,就让皇上的心里感觉到有那么一点儿不太对劲儿呢。 不过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反正这一会儿所有人都在现场,倒不如直接把明王叫到跟前来问个清楚的好。 想到这里,皇上便开口叫慕容霄道:“皇儿啊,朕看你的样子,莫不是已经都选好人了吗?可不可以叫出来,让朕全部都瞧瞧呢?” 唐悠儿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冷静下来了,此时突然闻言皇上这句话,她也不由挑起眉头苦笑了一下。 看到了吧?这个就是帝王之家,即便是慕容霄之前口口声声说什么只要娶她一个,可是他老子一来,一句话直接就让他叫出一群人给他老人家看。 不是说君无戏言吗?既然皇帝老子都说话了,那么他这个当王爷的儿子,也总不能开口就忤逆自己的父皇吧? 冷眼上挑,只其唐悠儿这一会儿还是很想看看,慕容霄的脸上到底都有着些什么样的表情呢。若是她所料不差的话,估计最多也是一个字,一个大大的囧字啊有木有? 不想,唐悠儿刚一抬头,却突然感觉到腰身一紧,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慕容霄已经揽着她走到了皇上的面前:“父皇,儿臣选来选去,所看上眼的,就只有她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低下头来冲唐悠儿温柔一笑:“现在父皇已经来了,本王也把事实如数禀报了,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啊……”唐悠儿脸上原来浮出的一抹十分夸大的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却突然间凝固在了她的脸上,“这个、这个……”原来,他说的一切,真的是真的吗? 不知为何,只在这一瞬间,唐悠儿突然感觉到自己真的很不厚道。 慕容霄明明都已经再三向她做出保证了不是吗?可是她呢?当她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却一直都是心存怀疑。 她的心里原本也是早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了啊。可是为什么,在面对他的这一片真情的时候,她竟然还是那么的不自信? 或许是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帝王薄幸这个词语早就已经占据了她的心神了吗? 因为她过于贪恋他给的爱,所以她才会那么不自信的吧?或者她这根本就不是不自信,因为她这么做,充其量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内心,不受伤害而已。 然而如今呢? 当慕容霄再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甚至是当着皇上的面,大方而真诚里宣布,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唐悠儿的时候,难道她,还能够再继续逃避下去吗? 不!红袖说的对,既然她爱了,那么她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的未来去挣取一片美好的天下? 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是除了太后娘娘之外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好的男人。 早在数月之前,她与他便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的肌肤之亲。虽然曾经身为现代人的她,思想并不保守,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做他的婚前情人。可是如果这个男人是真心真意的爱着她,而她的一颗心也早就已经陷入到了他的温柔之中的话,她又为什么非要逃开这一切呢? 今天这个日子,本就是这个男人选择自己终身伴侣的日子啊。 而她之所以想通了一切来到这里,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不是也早就有着这样子的一份期盼吗? 在她的内心深处里,其实也早就盼望着,慕容霄会做出这样子的一种选择的吧?只是在之前那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现实跟前,她最终还是把自己内心的这种想法,给深深地掩埋了起来。因为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更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梦想的破碎。 可是如今呢,当唐悠儿突然发现,这一切并不是一场梦的时候,她又为什么不去承认自己真实的内心想法呢? 于是此时,唐悠儿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单纯,单纯而幸福。 “你真好!”唐悠儿仰望着眼前的男人,声音里带着浅浅的撒娇的味道。 慕容霄看到她的这个样子,也终于笑了起来:“是吧,你放心,本王以后对你还会更好。” 说到这里,慕容霄将她在怀里轻轻扳转,然后与她面对面的站定,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一双眼睛更是温柔地望进她的眼底。良久之后,他才又温柔地冲唐悠儿笑道:“悠儿,来吧,和本王一起,去向父皇行礼吧!” 唐悠儿望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依旧是甜美而激动的笑意。 而此时,慕容霄已经拉了她,直接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父皇,儿臣此生,只愿与唐悠儿白头到老。此情此愿,终生不渝。还请父皇能够成全儿臣心意!” “不!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还不等皇上有所表示,跪在他们身后的唐若婉突然又回过神来,“王爷一定是弄错了!这不可能……” 慕容霄闻言终于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唐若婉,本王明白你的心意。还在今天到这里来的所有人,本王知道,你们一定是抱了极大的自信前来参选的。只是现在,本王与唐悠儿,早已经两相情悦,互定终身。即便她只是一个丑女,可是谁让本王就是爱上她了呢?” 若要说起来的话,最了解慕容霄的人,当数皇上。 所以此时,当皇上亲耳听到慕容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已经明白了。 看来这一切,恐怕都是真的了呢。 只是可怜了像是唐若婉这样子的痴情女子。她们一个个的,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得到慕容霄的青睐,并最终成为皇家之人。却没有想到,到头来,她们竟然会输到了唐悠儿的手上。 其实即便是皇上,虽然他也知道,如今的唐悠儿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一个痴傻的小丫头了。可是不管怎么说,她的头上,到底还占着一个丑字。所以,即便是明王所说的这些话全部都是出自真心的,皇上还是感觉到有点儿不至于。 然而,皇上到底还是尊重慕容霄的。既然这一切真的是他最终的选择,那么皇上便决定,尊重他的这个选择。 只是,即便是皇上决定要尊重他,可是这一切,到底还是有着一定的条件的。 第二百三十章封为正妃 唐若婉当然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一切。 因为在她看来,似慕容霄这样子战功卓绝,又英伟不凡男人,怎么可能会选择唐悠儿做他的妻子?更何况,慕容霄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将领,他还是凌燕国堂堂的皇子,高高在上的明王殿下,是一个可以拥有一切美好事物的战神一般的存在。 应该说,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配得上他的女子本来就不多。然而唐悠儿,却是绝对无法配得上他的一个女人。 然而事实上,这一切却与她想象之中的完全相反,慕容霄不但选择了唐悠儿,并且还当众告诉所有人,唐悠儿,是他用心爱着的一个女人。 这一点儿,不光唐若婉不能够接受,即便是在场的其她佳丽,也同样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执事林成栋,刚好从人群之中站出来,颂布了皇上授命的,今日选妃大赛的最终结果。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钦赐,相国唐浩宇之,唐悠儿,立为明王府正妃。 着令钦天监测定良辰吉日,以执六礼,完成大婚仪式,早行合卺之礼。 另外,经大赛评委最终决定,特别册封梁思语、赵甜儿、唐若婉、罗美素为明王府四院侧妃;于明王大婚之日,一并列入王府。钦此! 大执事话音刚落,有人就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选上了!我被选上了!” 恍恍惚惚之间,唐若婉像是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雷给击到了一般,瞬间就怔住了。 可是此时,唐若婉却并没有像是其她被选中的那些女子一样兴奋,反而,她此时还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她到底还是成功了。虽说只是一个侧妃,可是好歹,以后她还是有希望的。只要能够进入王府大门,唐若婉相信,凭着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她一定能够让慕容霄像是今天一样,在众人的面前宣布,他心里面爱的人,其实应该是她唐若婉。 一时之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乔颖儿的心里就格外的不服气,之前她明明是和唐若婉一起参加的比赛。可是到了后来,为什么唐若婉被选上了,却唯独没有她? 好不容易在人群之中找到了乔二爷,却不想她还不曾开口,乔二爷就冲她摇起头来:“唉,你爹都说让你不要来了吧?你也不想想,你姐姐可是宫里的柔妃主子,你一个做妹妹的,若真是进了明王府,岂不是成了她的儿媳妇?所以说啊,你即便是想要胡闹,也总要有个度不是?” “我……”一时间,乔颖儿的心里,也是万般的委屈。可即便是如此,此时此刻,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可是,不管现场的这些女子们,有着多少的欢喜哀愁,却感染不了慕容霄的一颗心。 就在圣旨宣读完毕的那一刻,他马上就做出了反对的决定,可是就在他张开口的那一刻,唐悠儿竟然快速伸手捂上了他的嘴巴。 就连唐悠儿自己都很诧异,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做出这样子的抉择。 然而就在那一刻,当她看到慕容霄脸上就要爆发的激动的神情之时,却突然间做出了决定,“王爷,不要!” 唐悠儿微微仰着头,无比深情的凝视着慕容霄的脸,慕容霄闻言低下头来,正好望进她那一双深情的眸子里去。 “为什么不要?难道你不觉得这个结果,太让人无法容忍了吗?还有,本王不是说过吗?有了你,本王绝不会再娶。”慕容霄真的想不明白,唐悠儿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拦住了他。难道只是因为父皇的这些话吗?可是这有什么,就算是圣旨已经下了,大不了他多争取一下就是了。 唐悠儿望着他,眼睛里的泪水却陡然间滑落下来,“王爷你不要说了,你的心意,悠儿早就已经明白了。悠儿只是想要你知道,只要我知道你是一心一意的爱着我就可以了。至于其它的,既然如今已经到了无非避免的地步,那就让一切随遇而安吧。 “你说的是真的?”慕容霄很是怀疑,“难道你的心里这么快就不在乎这些事情了吗?” 唐悠儿用力地吸吸酸楚的鼻子,艰难地冲他笑道:“我怎么可能会不在乎?只是,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的不想让你太过为难而已。” “可是,你知道本王并不会……”话说了一半,慕容霄却看到唐悠儿突然低下头去,却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一丝落寞与伤感快速划过她的眼帘。 这一刻,慕容霄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初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选择。如果他能够早一点儿看清自己的心意,直接上书请求父皇把唐悠儿赐婚给自己;而不请求相国大人为自己搞这么一个,大张旗鼓的选妃大赛的话,说不定就不会遇到这么多的烦心事儿了。 若是那样子的话,怕是悠儿她的心里,也不会像是今天这么尴尬,这么难以抉择吧? 然而如今,这一切,却已然成为定局。不管他的心里有多么的后悔,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哈哈哈!看来皇儿你的眼光果然不错啊!如今的小悠儿到底不比以前了,不但聪慧可人,而且善解人意,更是能够顾全大局啊!”看着慕容霄与唐悠儿脸上各自纠结的表情,皇上觉得还是他出面打破这个僵局会比较好。 皇上这么一番赞美之词,最终也不外乎是给唐悠儿戴了个高帽子而已。可如此一来,当着众人的面,唐悠儿就更加不能再多说些什么了。 最终还是相国大人第一个排开众人,上前来一右一左拉上自己的两个女儿,跪在了皇上的面前,高声颂道:“微臣唐浩宇,多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经他这么一带头,剩下几个被选上的佳丽也在家人的带领之下,跪倒在地行起了叩谢大礼。一时之间,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 皇上看到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脸上更是早就已经布满了笑容:“诸位爱卿都平身吧!” 皇上看看慕容霄,突然又发出一阵感慨:“自古以来,一直都有成家立业的说法。然而,朕的皇七子明王慕容霄却是一个例外。自十五岁伊始,他便已经是名震沙场的皇朝大将军了。然而却在今年,也就是他及冠之年,朕才册封他为明王。而如今,明王终于选定了自己心仪的女子,等到大典以成,那么朕的皇七子,明王慕容霄便算是真正成为一个独挡天下的朝中之栋梁了呢!” 众人听了这话,再次叩道:“恭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喜明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慕容霄的心里再有多么的不情愿,可是他也知道,万事已然成了定局。况且,慕容霄到底还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而今日能够来到这里的人,无不都是想要拉拢于他的朝中大臣,是以此时,他又怎么能够把这里所有的人全部都得罪掉? 到头来,还是唐悠儿那句话说的对啊,事到如今,明王慕容霄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走一步,看一步了。万望今后的一切,真的能够做到随遇而安才是正事。 皇上一直都在盯着慕容霄脸色,暗自观察。直到此时,当他看到慕容霄终于将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开了,这才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后,皇上才又在脸上布起一个和蔼的笑容,开口对慕容霄说道:“皇儿啊!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要安排下去,准备好宴席好好款待一下今天来到这里诸位卿家了呢?” “儿臣遵旨!”慕容霄答应下来之后,才又回头吩咐张康,让他到厨房去知会一声,准备开席宴请来宾,以庆祝今天这场选妃大赛圆满成功。 然而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慕容霄突然伸手一把拉起相国大人身边的唐悠儿,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悠儿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唐悠儿心下感觉到有些奇怪,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些什么,可是她还来不及问,便已经被慕容霄拉着走跑了出去。 慕容霄拉着唐悠儿一阵猛跑,竟是直奔大殿后进的寝殿而去。唐悠儿心下疑惑,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他开了口:“王爷,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慕容霄却突然回头冲她一笑:“嘘,别着急,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唐悠儿无奈,只得跟着他继续朝里面走。来到寝宫门口,慕容霄突然站定脚步,回头冲她露出温柔一笑:“悠儿,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唐悠儿抬头看了一眼,却是摇了摇头,“不记得。”不过话一出口,唐悠儿的脸色就突然红透了。 慕容霄看着她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你不记得没关系,可是本王这一辈子,却是永远都忘不了这个地方。” “你还说……”唐悠儿见他如此,也越发地有些不好意思了。 慕容霄却突然握住她的双手抵在自己的下巴之上,“悠儿,等到我们两个结婚之后,本王天天都回这里来陪你睡觉,你说好不好?” 唐悠儿抬起头,望着他满面真诚之色,终于也矜持地笑了起来:“好啊!”说完之后,她才又感觉到脸上一阵火热,连忙又把头给低了下来。 慕容霄闻言心头一阵激动,连忙又拉了她朝里面走去,“走,来看看本王送你的礼物!” 慕容霄带着唐悠儿,穿过一道道幕帷,最终来到一张白到的牙床之前。当唐悠儿一眼看到这张床的时候,心底也不由再次涌起了一股燥热。而此时,慕容霄却并没有过多在意她此时娇羞的神情,只是十分急切地来到一张特制的妆台之前。 “悠儿,这个,可是本王委托浅山先生专门为你打制出来的,你看看你喜欢吗?”回过头来,慕容霄先是冲着唐悠儿一笑:“要不然,你也先过来验一下货如何?若是真有什么你不喜欢的地方,咱们也好早一点儿退给他,并让他再做一张新的给你。” 唐悠儿一听是浅山先生的手艺,也笑着走了过去,“既然这个妆台是出自浅山先生的手艺,那自当全部都是极好的。我又怎么还能够再去挑三捡四的呢?” 慕容霄却不以为然,“即便是出自浅山先生的手艺,也可小悠儿你看上了才行吧?不如,你还是先试用一下吧。” 不管怎么看,唐悠儿都能感觉到慕容霄这一会儿十分不对劲儿,真不知道他到底都在搞些什么把戏。 “你不是在这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吧?”唐悠儿边说边笑,不过还是听话地伸手打开了妆台上面的抽屉匣子。 “天呢——这个不是……它怎么会到了你这里来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礼物与爱情 唐悠儿眼睛都直了有木有啊? 老天爷啊,您老人家没有搞错吧?这个这个,不就是上一次唐悠儿在浅山先生那里看到的那一颗大美钻么?当时唐悠儿听说这东西是薄云天的,可是她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找到薄云天,为了这个,唐悠儿自己还郁闷了许多久呢。 可是可是,这一颗大美钻,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又到了慕容霄的手上来了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唐悠儿得问问清楚。 “你怎么会有这颗钻石?这东西不是薄云天的吗?你到底什么时候见到他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颗钻石?”唐悠儿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慕容霄却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等得久了,唐悠儿终于忍不住了,只好冲他半真半假地撒起娇来:“慕容霄,求求你了,麻烦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下嘛!” “喜欢吗?”慕容霄却突然开口问她。 “当然喜欢了!”唐悠儿回答的极其干脆,“你知不知道,这颗钻石,它可谓是稀世至宝呢。这要是再等它个上千年,那可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东西呢!” 慕容霄闻言却笑了起来:“只要你喜欢,不管多少钱,本王都给你买来,因为你对于本王来说,才是最无价的宝贝。” “要不要这么肉麻啊?”唐悠儿一声娇嗔,这才又追问他道:“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颗大美钻怎么会到你的手上的?” “因为本王知道它是你喜欢的东西,所以它自然就到了本王的手上。”看着慕容霄笑得一副贼兮兮的样子,惹得唐悠儿又是一阵无语。 “那你怎么知道它是我喜欢的东西?我又没有告诉过你!”莫不是哪个嘴快的家伙,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情透露给慕容霄了吗?要不然,莫不是慕容霄又派了什么人,天天在暗中监视自己吧? “好吧好吧,本王全部告诉你就是了嘛!”慕容霄看着她脸上一阵阵阴晴不定的神情,就知道她的心里肯定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悠儿,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答应做我的妻子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的幸福吗?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现在我想要告诉你,从此以后,我慕容霄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要与你共同分享。”要不要这么深情啊?唐悠儿发现她今天好像特别容易感动一样。 这一感动不打紧,她竟然也冲着慕容霄说出了同样的话,“既然我选择了要与你白头到老,那么从此以后,慕容霄的所有,就是唐悠儿的一切。” 说完这些之后,唐悠儿突然很想笑,因为她发现,自己这话说的也实在是太有感了一些儿吧?还慕容霄的所有就是唐悠儿的一切,算来算去都是她赚了啊。 还才慕容霄这一会儿也有够实诚,还不无宠溺地冲她笑了笑:“嗯,本王的所有,就是你的一切。” “那你先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喜欢这条项链的?”唐悠儿终于还是又绕回到了这个话题之上。 “当然是姨娘了!”慕容霄冲她笑道:“不是你去找她,打听薄云天的下落去了吗?” 唐悠儿点头,“嗯,这倒是。莫不是英姨后来到这里来找你,打听薄云天的下落来了吗?”想不到英娘为了她的事,还真是挺上心的嘛!回去之后,她得好好奖励她一下才是。 不想慕容霄却突然冲她笑道:“以悠儿你的聪明才智,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薄云天其实就在你的眼前吗?” “什么意思?”好好的,慕容霄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子的话来了呢?唐悠儿脑子里迅速转了几个圈,突然就又明白了过来:“难道说,薄文昕他,就是薄云天?” 此时,慕容霄手上刚好拿起那条钻石项链,正准备要帮着唐悠儿戴到雪颈之上。不想她竟然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时之间,他也冲着唐悠儿笑了起来:“看来,这世上还真没有悠儿你猜不到的事情呢。” 唐悠儿却还是不明白,“虽说之前我心里也有所怀疑,可是薄文昕与薄云天,他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难不成,你们这里的人,也会做什么整容手术不成?” “什么整容手术啊?”慕容霄听的不明不白的,好在他还是猜出了唐悠儿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外型问题吗?不过,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这世上有一种武功,是叫做缩骨功的吧?” 说到这里,慕容霄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是的,他突然又看向唐悠儿道:“你方才说什么来的?什么叫我们这里的人,难道说,你不是这里的人?”说到这里,他竟然又围着唐悠儿转了两圈:“悠儿,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不是真的唐悠儿吧?” 唐悠儿这才又笑着打了他一下,“我不是唐悠儿又是谁啊?难不成我还是什么妖精不成?” 慕容霄竟然快速接话儿道:“本王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 “你才是狐狸精呢!”唐悠儿又忍不住打了他一下:“你才是千年的狐狸精!” 慕容霄竟然不躲不闪,任由她的小手落上自己的胸膛,还兀自冲她笑道:“好了,你先站好,先让本王帮你把这条项链戴起来吧。”说到这里,他的眉宇之间突然现出一丝淡淡的伤怀。 只听他幽幽开口道:“原本本王还打算,要等到结婚那一天,再把它拿出来给你的。却不想,今日终究还是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悠儿,这一切,是本王对不住你!” 眼睛一热,鼻子一酸,两行清泪还是划过了唐悠儿的脸颊:“不是说了,这件事情从此不必再提了吗?既然我选择了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如今我只想要你知道的是,我只要你的心里永远有个我就行了。” 说到这里,唐悠儿突然伸手托起那一颗硕大无比的美丽的钻石,将它举到慕容霄的眼前:“王爷你知道吗?其实,这钻石,本是这世上最为坚硬结实的宝石,然而,它也是最为易碎的。” 说到这里,唐悠儿突然一笑,“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不知道王爷你听了这句话,心里有没有什么感想呢?” 慕容霄看着她,默默陷入沉思之中,“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你的意思是说……” 唐悠儿笑道:“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呢,和钻石相比,人世间的爱情难道不也是一样的吗?爱情本是坚贞不渝的,然而有的时候,它却也是异常脆弱的。然而不管是这钻石,还有人世间所谓的爱情,却都是这世上最为美丽的事物。若是有缘,若是用心,那么它们所带给人们的,终究是幸福与快乐并存的。” “所以呢?”慕容霄很想知道唐悠儿接下来,到底会给出一种什么样的结论。 唐悠儿却突然十分温柔地冲他笑了起来:“所以,既然悠儿我已经决定了要与你一起走完这一生,那么此情,便终生不渝!只是,我还是希望这一份情,由你和我一起用心去维护,不要让它受到任何一丝多余的伤害。” 慕容霄闻言,心底也不由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也温柔地笑了起来:“本王此心,日月可鉴!” 说到这里,慕容霄这才又抬起手,冲她笑道:“既然这条项链你如此喜欢,并且它对你又有着如此深重的意义,不如,还是让本王帮你戴起来吧。” 唐悠儿依旧将它托在手心,一双眼睛深深凝视了它许久,才又笑着抬头道:“好!” 望着菱花镜里面,那一颗闪着神圣光芒的硕大的钻石项链,就端端正正地挂在自己的胸前,唐悠儿的心头,也顿时生出了一股神圣的感觉。那是一种包含了美丽,幸福,坚贞与甜美等等,所有美好的情感的一种感觉。就如上一次,她承袭了圣女之身的感觉一样,让人浑身通透,内心也是清明不已。 “王爷,皇上和诸位大人,已经在外面等着您前去开宴了。”门口突然传来张康的声音。 唐悠儿这才又回过神来:“走吧,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怕是皇上该对我们起疑心了。” 慕容霄却冲她笑道:“怕什么?就算父皇会多想,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你本来早就已经是本王的人了,不是吗?” 唐悠儿羞涩低头:“多亏了您还是明王殿下,既然你我已经定下姻缘,这后面的路子,怎么说都还是应该按照规矩来才行吧?要不然,若是让大家看出了什么破绽,岂不是会令王爷落人口实?” 慕容霄这才笑道:“好吧好吧,看来悠儿你啊,还真是一个标准的管家婆呢,这还没有进到王府大门呢,居然就开始为本王操起心了吗?” 唐悠儿笑着伸手过去,在他的胸前狠狠地揪了一把:“以后,不许叫我管家婆!人家怎么着才十六岁,我可不想被你叫得像是一个老太婆一样。” 慕容霄却笑道:“老了怕什么?本王真恨不得,早日与悠儿走到白头呢。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本王才能够真正令你相信,本王对你的爱,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 这个人,今天是抱定了决定,一定要将她感动到底的吗? 可是唐悠儿这个时候,已经十分感动了有没有?还是,这个家伙一直在抱怨她没有给予他实质情的回报呢? 那好吧。 唐悠儿突然踮起脚尖,快速用她那粉嫩而诱人的红唇贴上慕容霄的薄唇。 “唔……”慕容霄刚想要开口说下一句话,唇角处却突然被扑面而来的温柔填满。只是,还不待他品出个中的滋味,却发现那个调皮的小家伙已经在开始火速撤退了。 不过,既然他好不容易才遇到这种特别的优待,那么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这个机会呢。 “别跑!”大手快速在她细弱的腰身上一勾,唐悠儿便再也无法逃离那具结实而宽厚的胸膛了。 “王爷,张将军还在外面等着呢,还有皇上和诸位大臣,他们可都在外面等着咱们呢。”感受到慕容霄的大手在她的挺翘的圆臀上,不安分的移动着,唐悠儿的心头,到底还是生出了一丝慌乱。 “不管,反正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就让他们再多等一会儿吧。”慕容霄说着,薄唇再次欺向她红润又多蜜的檀香小口。 第二百三十二章 速战速决 直到这个时候慕容霄才算是真正见识了唐悠儿身上的这条所谓的“旗袍”到底有多么的让他疯狂了。 通透轻柔的西地纱衣柔顺而服帖地裹在她身上那一袭大红描金花的旗袍上旗袍却是紧贴她那玲珑曼妙的身形,沒有一点儿多余的空间。只她这一身异样的装扮和现下京城流行的宽松的裙装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然而正是她这样出奇不意的大胆行径都不知道招惹了多少男人都看直了眼,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在她刚出现在王府大院之时慕容霄才会差一点儿控制不住自己。若不是他自谓定力还算可以怕是小伙伴早就跟着惊呆了。 还好当时他够聪明直接把她扔到了一个角落,再加后面选妃大赛一开始进行慢慢地那些男人的目光才又从她的身上转移开來了。 然而此时当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特别又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温馨暧昧的温柔之乡慕容霄的心头又怎么还能够把持的住。 唐悠儿连忙往后一挣:“拜托你别闹了好不好皇上还在外面等着咱们呢” “等一会儿怕什么了不过你怎么还要跑难道你真的以为你可以跑得掉吗”说到这里慕容霄更是冲着她邪邪一笑然后做出一只饿虎扑羊的样子朝她扑了过去:“小妖精快过來让本王看看你的真实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 唐悠儿还想要躲然而这里可是慕容霄最熟悉的地盘儿一时之间她又能够躲到哪里去。 更何况此时在寝宫的门外还站着一个听墙根儿的人呢。而唐悠儿这一次又沒有喝醉所以即便是她再有多么的大胆也做不出第一次相遇时那样子的事情出來。 甚至此时她就连娇声欢笑的勇气都突然失去了。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慕容霄却依旧不肯放过她只见他将大手一张沒用几下便再次将她玲珑曼妙的身体给揽了个满怀,“你这个坏丫头,这一次本王看你还要往哪里逃!”慕容霄在她的头顶轻声坏笑着之后手上陡然用力一个公主抱便将她腾空高悬了起來。 “放我下來嘛!”此时的唐悠儿早就已经羞红了一张小脸儿却只得在他的怀里低声求饶。 “马上”慕容霄抱着她加快了步伐朝着象牙制成的大床走去,“等到了床上本王一定会将你放下來的” “不要嘛”唐悠儿从他的脖子上松开一只手去他的胸前拍打,然而小手落到他的胸前却又变成了调皮的撩拨。 当慕容霄胸前的衣服被她的一只小手揪得皱成一团快要不成样子的时候,慕容霄已经抱着她一个猛子扎进了满床如烟似雾笼罩着的幔帐之中。 轻轻将她压在身下,慕容霄低下來的眼眸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欲念“宝贝儿现在你总可以给本王看一下了吧!” “若是我不答应你呢?”唐悠儿自知已经无处可逃可是还是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望着他笑。 慕容霄拼了老命地咽了咽噎在喉头的口水,这才又装作恶狠狠地样子冲她笑道:“你要是不答应的话……哼哼那就不要怪本王对你不客气了哦!” 再次曲起手指慕容霄重新勾起那条丝带薄唇却轻轻贴在唐悠儿的耳朵浅浅笑道:“快点儿对本王说实话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悠儿被他挑动的心情犹如一团乱麻,此时早已经不知应该要如何开口了,而这一点儿却根本就难不到慕容霄因为此时他的大手早就已经开始在她裙底肆意探索起來了更何况唐悠儿身上的旗袍样式可是非常古典的高高的开叉更是经典非凡。 所以此时慕容霄只是轻轻地将她身上的那层薄纱退去,然后便轻易地挑起了她的裙摆。 “这个到底是什么怎么还是三个角的?”不过看这样子这东西莫不是唐悠儿新发明的适合这大热天穿着的内衣吗? “不过是一条小内内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看着他那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唐悠儿连忙伸手去拉自己的裙摆却被他一把阻拦了下來。 “别动!”慕容霄低声在她的头顶叹道:“就让本王看一下就可以了。” 火热的长吻來势如此汹汹让唐悠儿根本就应付不过來,不过一会儿功夫她便再次迷失在了慕容霄的怀里。 而此时他却再次抬起头冲她细语道:“下一次千万不可以再咬自己的嘴唇了知道吗?你若真想咬可以随时知会本王一声本王随时提供给你就是了!” 说完他再次低头将自己的火热的薄唇以及柔软的长舌依次送入到她的贝齿跟前与她厮磨良久,直到唐悠儿感觉到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來了才又伸手将他一推。 “别动”慕容霄抬起头來却又快速捉住了她的一双小手将它们一并举过她的头顶,一双已经泛了红的眼睛却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宝贝來一次行吗?” 唐悠儿红着脸:“不好吧外面的人都在等着呢……” “沒事儿大不了这一次本王快一点儿就是了!” “你确定真能速战速决”唐悠儿相信她肯定已经疯了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掉入到他的陷阱之中 “仅此一次!”慕容霄低头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道:“不过那也要在宝贝儿你觉得满足的情况之下才可以你说呢?” 许久后—— 唐悠儿脸红“就知道你这家伙说话一点儿也不算数” “我怎么不算数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当家主母 张康倒也是一个聪明至极的人。左等右等不见自己的主子出来,他干脆转身出去打发了一个小丫头,让她直接去带上红袖,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到羽西公主住过的屋子里。先找了一套衣服给红袖换上,然后又拿了一套新衣服回到这里来。 这王府里的下人,可不比一般人家的仆妇,一个个的嘴巴那可是严实的紧,因为若是胆敢有哪一个人因为乱嚼舌头而引发了大的事故出来了,等着他们的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板子了,那可是标准的杀威大棍啊有木有?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不受牵连,像是今天这些本不该是她们关心的事情,她们一个个的也根本就没有看见。至于去公主屋子里拿一套新衣服这件事情吗,既然是张将军吩咐下来的,她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直到慕容霄挑开一重重的幔帐,从内室里走出来之后,看到红袖的手里正捧着一套新衣服,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等着主子发话时,心头也不由一阵满意。 嗯,不错嘛,张康这家伙的脑子,还真是越来越灵活了啊!想到这里,他才又低头笑着吩咐红袖道:“行了,快点儿进去侍候你家小姐更衣吧。” 这个时候,红袖又哪里敢多说什么?连忙红着脸低着朝里面走去。直到她进去之后,慕容霄才又走出大门,对外面笑了许久的张康笑道:“走吧,父皇他这一会儿,该不会是真的已经等急了吧?” 张康看他一眼,低声回道:“还好吧,皇上派属下前来的时候,一时兴起,说是他之前错过了各位佳丽们的才艺表演,所以这一会儿,怕是正在前院里乐呵着呢。” 慕容霄闻言这才又笑道:“果然是父皇啊,人都说知子莫若父,看来父皇对本王的了解,还是很透彻的嘛。” 张康这才又拱手道:“皇上那是圣明!” 慕容霄这才又笑着和他一起朝前院走去。 且说红袖来到寝宫内室,看到唐悠儿正望着自己左侧腋下的一枚扣子发愣。仔细一看,感情是那枚扣子竟然已经让人给扯掉了。 “小、小姐……”虽说红袖也不是第一次见自家小姐这副阵仗了,可是面对此时的这种情况,她还是再次红透了脸颊。 唐悠儿正想事想的出神,猛然闻言也是吓了一跳,直到看到是红袖,这才又回过神儿来。 “你这丫头,简直没有把人给吓死。”唐悠儿嗔到一半,突然看到红袖手上竟然捧着一套新衣服,再仔细一看,原来不知何时,就连红袖身上的那一套旗袍也已经换了下来。 “我就是说嘛,那个人,他简直就是故意的!这下好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本小姐的一番心血了。” 听到小姐埋怨,红袖也只是轻轻一笑,“既然已经这样子了,小姐你不如还是先把这套衣服给换上吧。” 唐悠儿一努嘴:“也只能如此了,要不然,还能够有别的办法吗?” 红袖这边帮着唐悠儿换衣服的当口,突然发现她的胸前闪过一道璀璨的光华,一时不由惊诧,“小姐你这个是……哎呀,这个不是小姐你上一次在浅山先生那里看上的那一条项链吗?怎么它……难道说,这个就是王爷送给小姐的礼物吗?” 唐悠儿这才又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怎么样?这颗大美钻,够美够大气吧?” “嗯嗯嗯,看着让人有点儿眼晕呢。”红袖连连点头道。 唐悠儿嘻嘻一笑,“眼晕就对了,要不然怎么叫宝贝呢。” 红袖这才帮她把衣服拉整齐了,“小姐,快点儿吧,外面的人都已经等了很久了,大家还不知道小姐你和王爷到底躲在这里干什么了呢?” 唐悠儿一听也不由嗔怪着在她的手上拍了一下,“女孩子家家的,到底在瞎说些什么啊?” 红袖这才跟着她笑了起来:“小姐,不管怎么说,奴婢还比你大着几岁呢吧?” 唐悠儿脸上一红,心里却暗自腹诽道,你哪里知道,本小姐实际的心理年龄,早就已经二十有三了呢。 不过这些话,即便是说出来,又能有什么意思呢? “行了行了,我们快点儿走吧。”唐悠儿站起来之后,又走到菱花镜前照了两下,直到左左右右都十分满意了,才又和红袖一起出了门。 不想唐悠儿刚走到院子门口,外面便又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你说这个寸劲儿吧,那个人也知到底都在着些什么急,一进门竟然就撞上了唐悠儿,而且不偏不正,两个人正好撞了个满怀。 “哎哟喂,这到底是谁啊,走路都不带眼睛的吗?”嘿,这个人倒好,撞了人不道歉,好像还有理了是吧? 不过此时,唐悠儿还真不能把人家给怎么着了,因为她早就已经从来人的话语之中听出她的身份来了。 “羽西姐有你这样子的吗?明明是你撞到人家的好不好?我说你到底急个什么劲儿啊?”还好没有撞上额头,要不然就唐悠儿这一副尊容,头上再长一大鼓包,那她干脆一点儿,直接还是不要去前院儿得了。 慕容羽西闻言这才又抬起头来:“嘿!看来本公主果然没有猜错,你方才就是去了我七哥的寝宫了吧?” “嘘!”唐悠儿伸手将慕容羽西的嘴巴一捂:“我的好姐姐,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黑么?” 慕容羽西这才意识到,这里好像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过此时,她再将唐悠儿仔细一打量,一时之间也惊呆了,“那个,这个,我说唐悠儿,你这身上怎么穿着本公主的新衣服啊?你知不知道,这个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看上的一件,磨着七哥帮我买回来之后,还从来都不曾上过身呢。可是这一会儿,它怎么就……” 说着,慕容羽西一回头,看到红袖之后,不由又愣住了,“不、不是吧?你说你穿了我的衣服也就算了,怎么连红袖你的身上,也穿着我的衣服?” 唐悠儿连忙冲她一笑,却是笑得有些尴尬,“羽西姐,这个、这个,有话好好说嘛,你先不用着急,等有功夫了,我自然会慢慢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的。” 慕容霄闻言,脸上也不由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这个可是你说的哦!那好吧,这一次本公主就先饶你一次得了。不过,另一件事情,你得先告诉我。” 唐悠儿问:“什么事?” 慕容羽西突然拿手在她的胸前一指:“就是这个东西啦,它怎么这么快就已经到了你的手上了?莫不是,你已经见到了薄云天?” 唐悠儿低头一笑,“倒也不是,这个东西,是王爷送给悠儿的定情信物。” “哟哟哟!还定情信物呢!看来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如今,可是要成为本公主的皇嫂嫂了呢。” “羽西姐!”被她这么一笑,唐悠儿还真是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这个时候,她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连忙岔开话题道:“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一直都没有想明白来的,怎么以羽西姐你这么爱凑热闹的性子,今天这场选妃大赛,你倒是缺席了呢?” 说着,唐悠儿的脸上还又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道:“本来人家还想着,让羽西姐前来这里,给我壮大一下气场呢。谁知道,整个选赛都结束了,也没有看到羽西姐你的身影。你倒是说说,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嘛?” 不想慕容羽西听到她这话之后,脸色竟然也红了一下,“那个,人家不是刚好遇到一点儿急事儿嘛,所以才耽搁了到这里来看热闹的时间。” 说到这里她又冲唐悠儿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是本公主不在,小悠儿你的气场不是依旧强大无比么?我可是听说,当时我七哥是当着所有人宣布了,只喜欢你一个人呢!” 唐悠儿闻言,脸色却是陡然一黯,慕容霄羽西自知说错了话,不过这个时候,她还是觉得,唐悠儿应该要学着早一点面对这一切现实才好。 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慕容羽西冲她说:“悠儿,其实我心里知道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可是你要知道,我七哥他不是这世上哪一个普通的男人,虽然作为一个男子,他比起我来要幸运一些。可是有些时候,他的身上,同样也有着无可抗拒的使命。所以,你应该能够理解他吧?” 慕容羽西说着,突然伸手抚上唐悠儿胸前的钻石,脸上露出一抹艳羡的笑容,“不过,就凭着我七哥,可以想办法为你弄到这条项链,就足已经可以证明,在他的心里,至少是把你当成生命之中的唯一的。” 唐悠儿这才又冲她笑了起来:“羽西姐放心吧,虽然我的心里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别扭,可是我唐悠儿也不是那种无法变通之人。更何况这件事情,最终做出选择的人,正是我自己。” 说到这里,她又是一笑,然后才又从慕容羽西的手上接过那枚璀璨耀眼的钻石,对她道:“羽西姐你说的不错,正是因为我的心里能够感觉到王爷他对我的一片真情,所以才会做出这个不容自己后悔的抉择。所以,既然我已经选择了要和王爷相伴一生,就肯定会想办法让自己适应所有的困境的。” “我相信你,是一定可以做到这一点儿的。”慕容羽西伸手拍上她的肩头,“其实我今天之所以没有到这里来,是因为,东方他希望我能够陪着他去大明寺游览一番,所以我才……” 唐悠儿闻言也冲她笑了起来:“好了,羽西姐,你知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获得属于你自己的幸福,就如你相信我一样的吧?” 慕容羽西冲她点头,然后,两个人四只手,终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小姐,公主,走吧,这一会儿外面估计已经开席了呢。”红袖在身后催促着她们。 慕容羽西走着走着,突然又对她说:“悠儿,等到这事儿结束之后,你不如就再随着我到宫里去住一阵子吧。刚好你被选为正妃的事情,也够皇祖母高兴一阵子了,即便是我母妃哪里,如果她知道了你如今已经有了依靠,怕是也会由衷地替你感到高兴呢。” 唐悠儿却转头冲她一笑,“羽西姐,难道你忘记了,咱们可是说过,这一辈子都不要依靠男人的呢。” 慕容羽西闻言也是哈哈一笑:“你说的没错,不过表面之上,咱们至少还是要表现的弱势一些的。你说呢?” 唐悠儿这才又与她会心地笑了起来。 “来了,来了,公主和唐二小姐总算是全部都过来了,这一下终于可以开席了。”两个人刚一起出现在前面的院子里,便听到两个家院在小声地嘀咕着。 慕容羽西回头冲唐悠儿一笑,“看到了吧?只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这才几天不到啊?你居然就快要成为本公主头顶上的人了呢。” “羽西姐说什么呢?这样取笑人家很好玩吗?”唐悠儿娇嗔道。 慕容羽西却是连连摇头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其实他们真正要等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这个未来的当家主母呢。” 第二百三十四章入宫报喜 宴席散后,唐悠儿随着慕容羽西一起入宫拜见太后娘娘。 “皇奶奶,这一下总算是如了您的意了呢,悠儿她如今可是明王府上的正妃了,而且这件事情,可是父皇亲自颁旨赐下来的。”羽西公主说完这些话,迫不及待地伸手捧上竹溪递上来的冰镇绿豆沙,痛快地喝了起来。 “真的?羽西你是说,小悠儿她竟然被皇上赐为了明王府上的正妃?”太后听了这话,还是有些吃惊的,看来皇上还是很有眼光的嘛,竟然没有被小悠儿如今的这副容貌迷惑。原本她还担心,即便是慕容霄要选小悠儿做侧妃,也不见得皇上会答应下来呢。这下看来,她倒是过于操心了。 慕容羽西一口气把冰凉可口的绿豆水给喝了个干净,回手把细瓷碗重又递给竹溪,这才又笑道:“这个是自然的,羽西什么时候又骗过皇奶奶您了?再者说了,这件事情,可是我七哥自己决定下来的。父皇也不过是尊重我七哥的选择罢了。” “你是说这件事情是霄儿自己决定的?”太后说着突然看了一眼站在唐悠儿身后的红袖,红袖见了,也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怪不得前一段时间,霄儿三天两头的到哀家这里跑的勤呢,每一次来到这里,他多多少少都会提一下小悠儿,如此看来,怕是他早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了呢。” “皇奶奶您不会是直到这会儿才看出来吧?”即便是喝下去了一碗的绿豆水,慕容羽西还是感觉到燥热的不行,看来这秋老虎还真是有够凶猛的。 顺手拿起一把绢面的团扇,慕容羽西轻轻摇动两下,带起一团燥热的晚风,好在此时她的心情不错,笑得也是十分的惬意,“原本我还以为,以皇奶奶老道毒辣的眼光,怕是早就看出我七哥和悠儿之间的猫腻了呢。” 太后一听,再也忍不住了,早已用拿着丝帕的手掩上嘴巴,不停地笑了起来。 一边还正在慢悠悠喝着绿豆水的唐悠儿,听到这里却是再也坐不住了,“羽西姐,你这话说的也真是……什么叫猫腻啊!” 慕容羽西将手上的团扇摇上两摇,“要不然呢?那你告诉我,你们之间这个到底叫什么?莫不是叫……哦,是郞情妾意吗?其实你们两个,早就已经悄悄地好上了,你说是不是?” 即便是手上的糖水再甜,唐悠儿也喝不下去了。就慕容羽西这张嘴,可真是太毒辣了,她若再不做出一点儿反击的话,怕不是要被她给逼进坑里才是。 “红袖,这个给你。”唐悠儿一回头,先将手上的小碗递到红袖的手上,然后拿丝帕沾一下樱桃小嘴,擦完之后带着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起身走到慕容羽西的身边,“羽西姐,悠儿怎么听着你这话里,像是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白怪味呢?” 慕容羽西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抬头看她一眼,“什么味道?” 唐悠儿似笑非笑地从她的手上拿过团扇,轻轻地摇了两把:“悠儿只是想要问问羽西姐,看你说的这么有模有样的,莫不是你自己,也曾经遇到过这种事情么?” 慕容羽西正笑的欢畅,一时听得唐悠儿这话,也不免心头吃瘪,“切,你这个坏丫头,开个玩笑也不行么?” 唐悠儿这才又对她陪笑道:“知道了,悠儿也是给姐姐开个玩笑而已,羽西姐你千万不可生气哦!” 望着她们两个人这般模样,坐在一边的太后娘娘也是直摇头,“不管怎么说,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只可惜,哀家如今却已经到了迟暮之年,不然的话,真想和你们两个一样,没事儿就出宫去转一圈,也好过天天在这里等着你们来说些个新鲜的事儿给我听。” 二人听了,这才又连忙放下互掐的架式,双双上前笑道:“老祖宗这叫霸气,想要知道什么事情,直接叫人来问就是了,又何必一天到晚在外面跑来跑去,恨不得把两条腿儿都给跑细了呢。” 太后娘娘这才又笑了起来。不过笑着笑着,她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悠儿,你且过来。”太后伸手拉住唐悠儿,仔细在她的脸上端详一番,“嗯,如今看来,你这脸上的斑点可是越来越浅了呢。既然你如今已经被皇上赐为明王正妃了,不如就听哀家一句话,你还是把这副容颜恢复了吧。” 慕容羽西闻言也凑了过来:“皇奶奶说什么来的?莫不是小悠儿这脸上的斑点,是可以消掉的?” 慕容羽西倒底是聪明至极的,此时看到太后娘娘满脸的笑容,她心头也是陡然一亮,“天啊,她这张脸,莫不是让秋桐姑姑给做了什么手脚了吧?” 唐悠儿想了想,却还是摇了摇头,“现在揭开这些,未必有些为时过早,悠儿想要等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给王爷一个惊喜。” 慕容羽西听了连连点头,“嗯嗯,悠儿这个想法比皇奶奶可是高明多了,这样一来,到时莫说是我七哥了,就连他那四院的侧妃,怕是也要被她给震住了呢,这样一来,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在悠儿的面前装腔作势!” 红袖也跟着笑了一下,“奴婢也同意小姐的这个想法呢。” “那好吧!既然你们都同意,哀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总之,哀家只要知道你们一个个都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就能够安心了。”太后说到这里,伸手掩嘴打了一个哈欠,“到底是上了年纪了,哀家这一会儿也有些累了呢,你们两个不如到别的地方去坐坐吧。” 慕容羽西知道,太后这是给她创造机会,连忙笑着拉唐悠儿给太后福身行了一礼,“既然如此,那我们两个就不打扰皇奶奶您休息了。” 太后一手抚额,冲她点点头,然后突然又抬头吩咐竹溪道:“今儿个这天气也真是热到了极点儿了,哀家见你方才不是准备了许多的绿豆沙么?待过了夜可就变得馊了,倒不如你拿陶罐装了,让羽西她们带去做些宵夜吧。” 竹溪点头去准备,一会儿回来,手上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原来除了绿豆沙,她还又准备了许多别的东西。 红袖见了,连忙上前接到手上,一行人这才又告别出了宁寿殿。 走了许久,几个人才又走到贵妃娘娘住着的那个小院,几日不见,贵妃娘娘的面容却是越发地消瘦了一些。据她自己说是因为天气炎热,吃不下东西而造成的。还笑着劝她们不要想太多才是。 红袖这才又打开从太后娘娘处带来的食盒,却不想打开一看,里面又哪里有什么绿豆沙和糕点啊,倒是有一些现成的绿豆,另外还有一些莲子、银耳、红枣、枸杞什么的。 更为让人震惊的是,除了这些,她们竟然还又在食盒的最底层发现了一包包得极严实的极品血燕。 看着贵妃娘娘拿着东西发呆的样子,唐悠儿的鼻子也是一酸,慕容羽西却是一把将燕窝从母妃的手上抢了过来:“母妃就不要再多想了,皇奶奶嘴上虽然一直不说什么,可是心里到底还是记挂着母妃的。” 贵妃娘娘闻言这才回过神儿来,连忙让身边的宫女把东西全部都收了进去,这才又亲自掌了灯到院子里,几个人在井边的瓜架下纳凉秉烛夜谈。直到夜深了,就那么随便地在长榻上歪着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唐悠儿便辞别了贵妃娘娘,在慕容羽西的陪同之下出了宫。 虽说离成亲的日子还有些时日,可是这一段时间里,唐悠儿也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 如今的唐悠儿和慕容羽西,早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两个无所事事的大家小姐了。 身为圣门传人的唐悠儿,可不是什么事情只靠说说就可以了的,最起码她也要隔一段时间,和几个高层护法见个面,了解一下目前圣门的情况,以及各自手上忙着的生意。 而做为唐悠儿的合伙人,慕容羽西自然也经常和唐悠儿一起,到处去参加议事。 如今的悠然客栈,在巧娘的打理下,经过了重新装修,打广告等等一系列的措施下,不过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挤身为京城一流的客栈了。 虽然悠然客栈地方不大,可是却占在一个雅字,特别是一些自诩风流儒雅的高尚之士,到京城一打听,必定要住在悠然客栈里。只不过如今时间毕竟还不算太久,所以悠然客栈的名号,还说不上名扬天下。不过唐悠儿相信,若想要悠然客栈名扬天下,也不过是假以时日的事情。 另外就是庆春楼了。 说起这庆春楼,那可是唐悠儿花了大价钱盘下来的,当时盘下庆春楼的时候,可是所有人都觉得她亏大发了。毕竟二十万两银子,怕是庆春楼盈利再好,没有个五六年的功夫,也不见得能够挣得回来。 不过这些在唐悠儿的心里,全部都不是事儿,她当时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为了打压一下乔家的气焰;二来嘛,二十万银子的事情,她的确也玩的起。 更何况单凭这些时日来看,她之前那一招的确还是挺管用的。在全新的股份制的激励之下,霍掌柜可谓是带领着一众伙计,把个庆春楼经营的有声有色。单单是上一个月的帐单,唐悠儿也从红袖哪里看过了,虽说他们以各种名义的优惠活动,可是到头来,庆春楼赚到手的银子,还是十分可观的。 当然了,即便是再有多么的可观,可是和唐悠儿花出去的那二十万,可还是差的很远呢。不过没关系,还是那句话,既然出来混的,这点儿银子她还是玩得起的。 而且,自从唐悠儿把庆春楼交到霍掌柜手上之后,也不过只与他见过一两面而已,自那以后,她便隐居幕后,不再出面。毕竟,既然是股分制,唐悠儿首先放手的,就是庆春楼的管理权,除了一些适当的引导之外,唐悠儿从不去过多的加以干涉。 至于一些必要的沟通事件,唐悠儿就把它全部都交由到红袖的手上去处理就是了。所以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砺,红袖处理事情,也是越发地老练起来了。 当然了,就算身为唐浩天的大老板不再参与庆春楼的一切,却并不说明,唐悠儿就真的对霍掌柜不管不问了。 只是这一点儿,就要靠宝通银号的杜英娘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婚期不用改 在英娘的一番努力之下,如今霍掌柜已经是圣门的中高层人物了。而且由墨庄王老板绘制并印刷出来的银票,也最先在庆春楼开始通行。 京城第一大酒楼都能够承认的银票,又轻便易携,又能够轻易兑到银两,自然很快就在京城掀起了一阵风潮。 很快的,便已经有许多人,愿意尝试着去用这种新的货币方式进行交易了。英娘和薄文昕看着银号里每日有大部分的人,前来将白花花的银子存起来,然后换成银票,心头自然也是十分的高兴。 只不过,有好的现像就有坏的事情。这才没有几天的功夫,市面上就已经出现了假冒伪造的银票。 幸好这件事情,薄文昕早就有所防备,专门在银票上做了防伪标志,并向前来存银的人做了仔细的说明。之后又在慕容霄的帮助之下,让官府发了通告,告诉百姓到底要如何辨别真伪。所以那些存心不良的人,最终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就这样,日子在忙碌而充实之中快速飞逝,转眼之间,半个月的时间又过去了。 眼见着唐悠儿和明王慕容霄两个人大喜的日子就要近了。 不想这一日,相国大人回来,却又带回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还是午饭的时候,络素突然跑了过来,告诉红袖说,有要紧的事情要通知二小姐。 当时唐悠儿正在屋子里闲来无事的翻看一本医书,突然听到络素说有急事,便吩咐红袖让她进来了。 络素一看到唐悠儿连忙福身行礼道:“二小姐,不好了。” “什么事情不好了?”自从上一次和络素把话说开了之后,络素最近倒是没事儿就往她这里跑,不过时常都是送些好吃的东西过来。到没有哪一次到这里,是直接开口说不好了的。 不过说实话,这一段时间,络素一直都是在巴结唐悠儿来的。自从上次唐悠儿对她说过那些话之后,她就已经有了归顺唐悠儿的心思了。再加上后来,当她亲眼看到就连明王殿下也是情愿选她而不选大小姐之后,就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心思。 不过今天,她一路走来的时候,心里一直还担心来的,生怕唐悠儿听了她的话之后,会不以为然。不想此时唐悠儿听了她的话之后,竟然会是如此的重视,这让络素的心里多少也有一些激动。 “是这样子的,方才奴婢在老爷的书房外面听到老爷和爹爹说,皇上竟然下令把小姐和王爷的婚事再往后推迟半个月。” “什么?”唐悠儿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到底怎么了?好好的婚期,本是钦天监测定好的,他怎么说推迟就给推迟了呢? 络素说,“奴婢当时听了,心里也是十分震惊来的。于是奴婢就躲起来仔细听了一下,可是不听还好,听了之后,吓得奴婢连忙就跑来来了。” “说重点。”唐悠儿紧紧地盯着络素,直嫌她太过啰嗦,“皇上为什么要将婚期推迟?” “因为皇上要在那一天册立新妃。”络素回道。 “什么?”唐悠儿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络素你说什么?皇上他……要纳新妃?” “嗯,奴婢听老爷的确是这么说的!”络素使劲儿地点了点头,道:“还有呢,小姐你知道,皇上要纳的新妃到底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唐悠儿实在是想不明白,皇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要纳什么妃子,怎么之前她竟然连一点儿动静都不曾听说呢? “就是春在楼的名妓阮青陌呢!”络素这一句话简直就像是一道炸雷一般,陡然就把唐悠儿给炸懵了。 “什……什么?你是说,皇上要纳的新妃……竟然是阮青陌?这、这又怎么可能……”唐悠儿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那天晚上,阮青陌看着慕容霄的眼神,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感情,根本就是令人过目难忘的。 即便是直到最后,慕容霄都没有对她松一下口,可是唐悠儿又怎么能够相信,这才过去了多久啊?莫不是阮青陌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难道她真的就这么轻易的又喜欢上了皇上?要知道,他可是慕容霄的亲爹啊!若这一切是真的,那阮青陌未免也太重口味了一些吧? 不过,唐悠儿也不是一味的在这里吃惊。这件事情固然让她感觉到不可思议,可是唐悠儿却一直都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存在就是事实,事实就是真理。 虽然有的时候,真理只是一种表面上的一种虚假现像,甚至这之间,可能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如今,这一切毕竟都是事实。要不然的话,爹爹应该也不至于会如此束手无策,甚至连络素在外面偷听了全部事实之后,都没有发现。 “红袖,收拾一下,我们去见王爷。”唐悠儿说着又吩咐络素道:“你回去之后,好好的伺候爹爹,若是发现什么异常,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好吧?” 络素这才点头去了。而红袖则连忙帮着唐悠儿收拾打扮了一下,两个人这才又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明王府上,慕容霄眉头紧锁立于大殿正中。而在这个时候,张康走来向他禀报:“王爷,二小姐和红袖姑娘来了。” 慕容霄突然回头,脸上闪过一丝忧虑,点头道:“快请她们进来吧。” 唐悠儿看到慕容霄一副皱眉不展的样子,心里知道事情肯定如络素所说的那样,不会太妙。 “不就晚一些时日吗?没有关系的,我等的起。”唐悠儿笑的十分温柔。 “看来你已经全部都知道了?”慕容霄倒是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唐悠儿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 唐悠儿笑道:“可是你的心里,真的没有关系吗?因为我听说,那个人,她好象是阮青陌呢。” 慕容霄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父亲想要纳谁为妃,原本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还有阮青陌,她到底想要嫁给什么人,也是她的自由。只不过,这件事情,却明显是一个阴谋。” 唐悠儿抬头看他,“你说这是个阴谋?” 慕容霄点头,“阿姨曾经告诉我一件事情,她说春在楼里的芸娘曾经遭到月氏国的剌客的追杀,而那些人明显就是了阮青陌而来。而芸娘为了救阮青陌,听了阿嫣的建议,为她寻了一个可靠的下家。”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件事情英娘倒是没有对唐悠儿提起过,也可能是因为她感觉到这件事情与唐悠儿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也没有必要告诉她。 不过唐悠儿还是十分的好奇:“芸娘为阮青陌寻找的可靠的下家,竟然是皇上?” 慕容霄却冲她摇了摇头:“那一段时间,本王只顾着忙你我成亲的事情了。虽说私下里本王也派人去查了一下,可是探的消息,都说阮青陌让乔云宸给接走了。而自那以后,芸娘所提起的那群月氏国人,也全部都没有了下落。” “这么说,阮青陌竟然是乔家献给皇上的了?”看来乔家为了自己的前途,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有了一个柔妃还不行,如今竟然还花重金把阮青陌也给敛去了。 慕容霄却像是知道唐悠儿的心思一般,回复她道:“你猜不错,只是这件事情却并非只有表面上这么简单而已。乔家之所以会这么做,也不过是受了别人的指使而已。” “你说受人指使?”唐悠儿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在这京城里能够指使得动的乔家人的,恐怕也只有太子了吧……难道,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有关?” 说到这里,唐悠儿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就是上一次她和慕容羽西在浅山先生哪里,曾经遇到过太子,那一次他的手上有一块上好的翡翠原石,居说是为了给阮青陌打制首饰用的。莫不是那个时候,太子的心里就已经盘算好这件事情了吗? 慕容霄点头,“没错,原本我也只是想着,既然乔家出钱买走了阮青陌,又把她送给了太子,那大不了就由他们去好了。只是,本王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竟然会存了如此的心思。” 两个人正在说着的时候,门口突然来报,说是皇上请明王入宫一同商量明王婚礼之事。 唐悠儿决定和慕容霄一同前往。 二人来到宫里,皇上正在用午膳,见到唐悠儿也一同前来,便传令他们一起陪膳。 有道是食不言,寝不语。既然皇上已经传下了命令,慕容霄也不多说什么,而是拉了唐悠儿就坐了下来。 一直等到午膳结束,大执事林成栋吩咐尚膳局的人把东西都给撤走之后,慕容霄才开口道:“却不父皇叫儿臣来,到底有何吩咐。” 皇上看着他笑了下,“皇儿,朕仔细想了想,觉得礼部尚书严爱卿的话,说的还是有一番道理的。朕,虽然打算纳阮青陌为皇贵妃,可是皇儿你和小悠儿的婚事也不是儿戏。朕身为天子,更是一个父亲,做父亲的,又怎么能够为了自己的一点儿小小的私欲,就占用原本属于皇儿的良辰吉日呢?” 慕容霄与唐悠儿对视一眼,两个人一起起身,跪倒在皇上的面前,“儿臣身为人臣,一切但凭父皇做主就是。” 皇上伸手将他二人扶起,轻轻点头道:“朕已经决定了,三日之后,你与小悠儿的婚礼照常举行。至于阮青陌,既然朕答应了要给她一个隆重的仪式,不如就再找钦天监另拿主意好了。” 慕容霄这才又谢恩道:“如此,儿臣多谢父皇成全!” “嗯。”皇上这一会儿才又把一颗心给放了回去,“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这一会儿朕也有些累了,皇儿你不如还是回去好好准备,三日之后,便是你们两个人的大喜日子了。” “儿臣遵旨!”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这么轻易就过去了。唐悠儿心里也忍不住叹息,看来皇上还不至于真成一个老糊涂嘛。在这种事情上面,他还是会顾忌一下分寸的。 不过,皇上能够做出这么一个决定,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毕竟是一件好事儿。所以此时,唐悠儿的心情也变得格外好了一些。 “我们回去吧!”回过头来,她望着慕容霄笑得异常甜美。 慕容霄却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看你这个样子,本王心里就知道,你这一会儿,也巴不得早一点儿嫁给本王了吧?” “切,你想的倒美!如果不是人家可怜你,才不会答应要嫁给你呢!”唐悠儿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却是不甘示弱。 “哗啦!”一声碎响自前方传来,似是有什么东方掉在了青石铺就的宫径之上。 二人闻声抬头,只见前面一个身穿浅碧色宫妆的女子,正满面苍白地盯着唐悠儿的脸在看。而在她的脚边,一只雪白的装满了金丝燕窝的陶盅,却碎了满地。 第二百三十六章阮妃哭诉 唐悠儿一抬头,脸色也不由变了,且说来人是谁?不是别人,竟然正是阮青陌。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也就罢了,更令人心头不解的是,在她的身后,竟然还跟着唐悠儿最不愿意看到的一个人,也就是云嫣嫣。 今天还真是奇了怪了,居然还能在皇宫里遇到云嫣嫣,唐悠儿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哎呀娘娘,你怎么样,没事吧?”显然此时云嫣嫣还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求哥哥炖制出来的秘制大补燕窝,竟然就这么洒了满地,她的心里也着实是十分的不舍。 不过,当她抬起头来之后,情况就不大一样了,“真是倒霉,怎么又是她。”云嫣嫣说着,突然将阮青陌一拉:“娘娘快走了,谁要是遇到这个丑八怪,一天都不会有好心情的。” “你认识她吗?”阮青陌突然开口问道。 云嫣嫣将嘴一撇,“谁稀罕认识她呀,只不过嫣嫣比较倒霉,这个丑八怪就是被乔哥哥退了婚的唐悠儿。唉,真是晦气!” “这么说,她就是新王妃了?”阮青陌又追问了一句。 云嫣嫣回头看了一眼慕容霄,这才又小声回道:“真搞不明白,明王殿下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丑八怪。” 阮青陌听了之后,突然伸手将云嫣嫣往旁边一推,害得云嫣嫣差点儿没有跌倒,“哎,娘娘你这是……” 阮青陌却已经加快脚步走到了唐悠儿和慕容霄的身边。 “她真的就是将军的心上人?”阮青陌望着慕容霄,开口直奔主题。 慕容霄一脸淡漠,“再过三日,就是本王与王妃大喜的日子了,若是阮妃娘娘有兴趣的话,届时还请能够赏光。”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真的了?”阮青陌自言自语地后退一步,如兰花般美丽的小手突然抚上胸口,“原来将军爱着的人,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这个女人,她到底有哪里好了?论容貌,她甚至不及自己一根手指头,可是为什么慕容霄竟然会选她不选自己? 并且他说,再过三日,他们就要成亲了呢。 三日啊! 为了寻到他,她不惜一切,一个人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来到这里,所用的时日又何止三日?为了寻到他,她甚至不惜寄身风尘,那些受尽委屈的日子,又何止三日? 然而这些对于她来说都没有关系。因为在她阮青陌的心里,只要可以早一点儿遇到令她魂牵梦萦的将军,哪怕是让她再多受一些苦,都没有关系。 可是,当她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他竟然告诉她,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就算是这样,她也没关系的,因为她相信,只要他能够给自己机会和时间,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的。 然而到头来,这一切却不过只是她一个人的奢望。那个她一个人默默爱了那久的男人,他终于要成亲了,只是新娘却不是她,甚至连他身边的一个侍妾,他都不屑留给她。 可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她阮青陌终究还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尤物。即便是他不愿意接受她,可是这个世界上想要娶她的男人又何其多? 没错,事到如今,她终于也到了该嫁为人妇的时候了。虽然这一切并不是她期盼之中的结果,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又还有别的选择吗? 只是,三日之后,皇上之前不是说过了,要在三日之后给她一个盛大的册封仪式的吗?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又说要让她届时去参加他的婚礼了呢? 他的婚礼,她当然要去参加。 可是如果她没有一个正式的名份,又要拿什么样的身份前去参加他的婚礼? 阮青陌可是听得非常清楚的,就在之前,慕容霄他一开口,再也不如以前那样,唤她小青姑娘了,他如今竟然已经开始称呼她为阮妃娘娘了呢。 阮妃娘娘。是了呢,就在她下定决心委身皇上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回到他的身边了呢。 可即便是这样,又能如何?也一样不能阻止,她打从底心里讨厌他的新王妃。就算他不喜欢她好了;就算他打算好了,要娶别的女人好了;可是他又怎么可以娶这么一个丑陋不堪的女人? 所以他说了要请她去参加他的婚礼,她是一定要去的。就算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恶气,她也要去。然而她去之前,却必须为自己谋得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是吗?那好啊,届时王爷大婚,小青一定不会缺席。”想通一切的阮青陌暗暗敛了脸上的伤痛,也学着慕容霄的神色,淡淡変得冷漠了起来:“只是,小青心里倒是有一点儿担心,怕是三日之后,王爷的这场婚礼会没有办法如期举行呢。” 慕容霄了她这话,心头却是没来由的一凛,然而他的那一张俊颜,却依旧是不动声色。更何况,这种时候,他犯得着和这么一个女子较真么? “阮妃到这里来,想要见的人,应该不是本王吧?”想要岔开话题对于慕容霄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淡淡一笑,慕容霄低头看了一眼撒了满地的燕窝粥,这才又开口道:“阮妃若是想要找父皇,父皇就在里面。本王还有事要忙,就不在此打扰二位了。” 他为什么要紧盯着地上的东西不放?还有他眼底的那一抹笑容,他这个样子,是在嘲笑自己,情愿委身一个老头子吗?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这么做,还不都是因为他吗?若不是他不愿意接受她,若不是她的心里又放心不下他,她又何必非要选择走这一条路? 可是,只要这样子的选择可以让她时常看到他,时常听到他的消息,她情愿。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绝不回头。 “王爷说的不错,小青此来,就是为了见皇上。既然王爷您还有事情要忙,那么小青便不再打扰王爷了。”阮青陌说着冲慕容霄缓缓施上一礼,便目不转睛地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 而自始至终,除了第一眼看到唐悠儿的时候,阮青陌神色大变之外,后面她便再也没有拿正眼去瞧唐悠儿一眼。 唐悠儿又如何看不出来,阮青陌这样对她,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嘛。不过她倒没有什么关系,只是看着阮青陌这么一个天生的尤物,到头来竟然成了自己心上人的长辈,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唏嘘的感觉。 不过,一个人的选择,往往就是那么不可思议,唐悠儿不是阮青陌,此时更不愿意去揣测她的心思。只有一点儿,唐悠儿却相信,即便是自己真的成了明王妃,怕是以后在这皇宫里相遇,这位阮妃娘娘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不过,这些毕竟都是以后的事情。况且,唐悠儿向来都是不怕事儿的一个主儿。除非阮青陌聪明非凡,否则她若是胆敢找碴儿,唐悠儿也不怕与她周旋几番。只怕到时候,到底会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我们走吧!”手上传来慕容霄的温度,唐悠儿一回神儿,看到慕容霄正冲她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大德殿里,皇上正在凉榻上假寐,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娇弱的呼唤,“皇上~”既而便是一阵如兰似麝的馨香扑鼻而来。 是小青。感受到来人是阮青陌之后,皇上的心头也是一阵欢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皇上发现,他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喜欢和年轻的女子在一起了。 特别是阮青陌被太子送入宫中之后,皇上感觉她简直就是自己心头的一抹鲜活的新生命。 每日里,只要让他看一眼阮青陌那充满朝气的容颜,皇上便感觉自己仿佛也年轻了几十岁。就更加不要提每日将她压在身下行云雨之欢了,每每那个时候,皇上就感觉自己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而这种感觉,却是他十几年都不曾有过的了。 所以,即便是阮青陌提出,想要一个隆重的加封仪式,皇上也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此时,皇上却突然感觉到,正在逐渐靠近她的美人儿,似乎有着那么一点儿异常。 意识到这一点儿之后,皇上连忙睁开眼睛,却看到阮青陌此时正掩面朝他的怀里扑了过来,“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美人儿这个样子,皇上的心里一下子疼惜不已:“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朕,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胆敢欺负于你,朕便一定不会放过他!你说说,到底是谁?是皇后,还是其她的妃子?还是这宫里,其她的什么人?” 阮青陌抬起头的时候,两行清泪已经覆了满面,“皇上,臣妾不管,你一定要给臣妾做主才行!要不然的话,臣妾情愿不要再活了……”阮青陌说着,突然从皇上的怀里起身,一回头竟然冲着旁边的桌子角而去。 皇上一急,早已经顾不得其它,连忙起身将她一拉,“爱妃!爱妃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这是……你这是想要急死朕么?” 阮青陌本就是演戏,此时早已经顺势倒入皇上的怀里,紧接着便放声大哭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来人啊!快去查一下,到底是什么欺负了朕的爱妃了,把人抓来,朕一定要严惩不怠!” “皇上,阮妃娘娘她其实是……”云嫣嫣随后跟了进来,此时正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要不要把一切全部都告诉皇上。 阮青陌却突然开了口:“皇上,臣妾方才遇到明王殿下,他说要让臣妾三日之后去王府观礼呢!” “这不是很好嘛?”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明王请你去观礼,不正说明了他的心里还是十分敬重你的吗?” “可是皇上,明王殿下都要成亲了,臣妾到如今却还连一个正式的名份都没有,到时候,臣妾到底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观礼呢?” 阮青陌哭得梨花带雨,接着说道:“虽说臣妾心头爱慕皇上英名,可是臣妾好歹也是二八年华,如果皇上连答应了臣妾的事情都要反悔的话,那臣妾跟在皇上的身边,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就此寻了无常,也好在皇上的心里留下一个念想,总比活着根本就不受皇上重视的好。” 第二百三十七章 沉不住气了 皇上闻言一阵心疼,“爱妃这话是从何说起?朕心疼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不重视你呢?” 阮青陌抬起一张我见犹怜的脸,“皇上明明说过,要在三日后给臣妾一个盛大的册封仪式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这一会儿您又改变了主意呢?” “这个……爱妃你要知道,三日之后虽然是良辰吉日没有错,可是当日钦天监去测的时候,毕竟是以明王大婚为依据的。而你可是朕的心头之肉,为你办一个盛大的册封仪式,也是朕盼望的。可是朕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要从长计议才好。不如朕让钦天监重新选一个专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啊,你说好不好?” 阮青陌将头一扭,就要从皇上的怀里爬起来,“臣妾就知道,皇上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臣妾。皇上若是真的把臣妾放在心里的话,自然是要先给臣妾定下名份,然后才带着臣妾光明正大的去参加明王的婚礼才是,又怎么舍得让臣妾这样不明不白的出现在明王的婚礼之上。” “爱妃!”皇上伸手扶上她的秀发,柔声劝慰她道:“你也要理解朕的难处才是,朕自然心疼爱妃,可是朕也要顾虑到朝中大臣的想法不是?” “只不过是一个册封典礼而已,臣妾又没有其它过份的要求,皇上怎么就不能给大臣们一个交待了?总之,臣妾不管,如果皇上不答应臣妾的话,那么臣妾情愿自请离宫,若是皇上不准,大不了臣妾也不活了……”说完,阮青陌兰花指轻掩绝色容颜,又悲戚戚地哭了起来。 “皇上,想娘娘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入宫之后,更是将皇上当成了她此生唯一的依靠。若是皇上连这一点儿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她的话,岂不是令娘娘心头生寒?”云嫣嫣原本就是一个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女人,此时看着皇上对阮青陌是百般呵护,胆子自然也变得大了起来。 若是放在平时,保不齐皇上就会大发脾气了。可是这个时候,让阮青陌这么一哭,皇上的心里也早已经是六神无主了。 “好了好了,爱妃啊,你还是不要哭了好不好?这件事情,不如就让朕再想想好了。”皇上说着,又将阮青陌往怀里揽了一把,接着又伸手去帮她擦眼泪,无奈此时,阮青陌的眼泪却是越擦越多,惹得皇上也是心乱如麻。 “罢罢罢,等会儿朕就派人前去传旨,三日之后,明王成亲之日取消。朕要把这个大大的黄道吉日,留给朕的小爱妃,到时,朕册封你为如意皇贵妃,你说这样可好啊?” “真的?”阮青陌闻言,顿时止住了哭声,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儿,一双微微泛红的眸子尚自带着一丝迟疑。 “当然是真的,朕什么时候骗过爱妃你了?”皇上怕她不相信,还指着云嫣嫣说:“小嫣儿,朕今日的话,你可是全部都听到了吧?要不然你这会儿就在这里给朕做个证人,看看朕等一会儿到底会不会反悔,你说怎么样?” 云嫣嫣连忙福身行礼道:“娘娘,嫣嫣的确听到皇上这么说了。要知道君无戏言,所以娘娘这一会儿,还是不要太伤心了。” “臣妾就知道,皇上的心里是最疼臣妾的了。”直到这个时候,阮青陌才又破涕为笑起来。 出了大德殿没多久,云嫣嫣便迫不及待地与阮青陌说起了心里话,“娘娘的心思,与嫣嫣可谓是不谋而合。看着唐悠儿那个丑八怪要嫁给王爷,嫣嫣的心里也特别为王爷感觉到不值呢。” “所以呢?”阮青陌也早就已经看出来了,想不到云嫣嫣还是一个挺会来事儿的人,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再去多费心机了。 “娘娘你还不知道吧?其实相国府上的大小姐,也是自小就爱慕王爷呢。虽说婉儿不比娘娘仙姿绰约,可是比起唐悠儿,那也算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只可惜这一次,她却只得一个侧妃的身份,想想就让人心里不痛快呢。”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阮青陌心头急速转过几道弯子,这件事情倒不失为一个绝佳的契机。 云嫣嫣点头:“当然是真的,嫣嫣和娘娘一样,都是巴不得唐悠儿死的人呢,又何必在这种事情上隐瞒娘娘呢。” “那你可有什么办法,帮着本宫出这一口恶气吗?”阮青陌美眸凝视自己那一双尖尖的手指,等待着云嫣嫣能够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只可惜她算错了云嫣嫣,因为云嫣嫣闹事可以称得上第一,然而若说起计谋的话,那可就差得远了。 “这个,娘娘,要不,嫣嫣去找唐若婉商量一下?”云嫣嫣一脸的讪笑道。 “这种事情,又还有什么值得思量的?你且附耳过来,本宫告诉你一个法子,你回去告诉唐若婉,让她照着去做就是了。”云嫣嫣不敢迟疑,连忙附耳上前,阮青陌便在她的耳边细细吩咐了几句。 云嫣嫣闻言脸现喜色,“娘娘,您可真厉害,这一次我看唐悠儿还能高兴到几时!” 阮青陌将杏眸一挑,冷笑道:“闲话少说,你且去找唐若婉仔细安排一下就是了。” “这么快就到了?”慕容霄探头看看外面,果然已经到了相国大人的府上,心里一下子便感觉到有些空落落的。 “王爷着什么急啊,不过只有三天了呢,到时候你还怕见不到人家吗?”唐悠儿此时到是有些侍嫁的娇羞。 “说是这么说没错了,可是你要知道,如今在本王的心里,就算是多等一日,都是无比心焦的呢。”慕容霄伸手划过她的红唇,还好今日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让他有机会得以与唐悠儿相见,并且还有空闲品尝了一番佳人儿的滋味。 唐悠儿窃笑道:“谁知道王爷心里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啊?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再有三日,你就要终生失去自由之身了吗?” “只要能够与悠儿你在一起,即便是失去自由又能如何?本王还巴不得现在就失去自由呢。要不然,你提前给本王一个机会如何?”他说着,再次俯下头来,却被唐悠儿一伸手就挡了回去。 “行了,王爷这一闹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如一个孩子一般,明明定好的婚期,哪有儿说改就改的?不过只有三日而已,你就再老老实实地等上一等就是了。”说着她突然起身,一把掀开了车门口的帘子,并将一只脚探出车外。 红袖连忙走上前来,冲她伸手道:“小姐,奴婢扶你下来!”这里可是相国府的大门口,若是让人家看到,相国府的二小姐就如一个女汉子一样,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又将成何体统? 唐悠儿搭着红袖的手,从车上跳了下去,这才又回头朝车内看了一眼,“王爷你还是回去吧,爹爹哪里,由我自己去知会就可以了。” 慕容霄无奈,只得叮嘱她道:“那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才是,要不然三日之后,本王若是见你累到没有了一丝精力,可是会心疼的。” 唐悠儿无语,只得撒手松开了帘子,然后回头冲着红袖一招手,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大门口走了过去。 慕容霄隔着窗帘,望着唐悠儿的背影施施然而去,嘴角也不由逸出了一抹得意且温柔的笑容。 “二姐你回来了?”一进门,刚好遇到唐少隆从后院跑了出来,后面跟着三夫人媚春。 “悠儿见过三娘。”因为唐少隆的原因,唐悠儿在媚春的面前一直都保持着应有的礼节。 “二小姐不必多礼,再过几日,二小姐就是明王妃了,到时候三娘还要给二小姐行礼才是呢。”春倒也是一个聪明人,在这府上了一直都是处于一种明哲保身的态度。 早在唐悠儿落势的时候,她向来都是一副不理不眯的态度,即便是现在唐悠儿强大起来了,她也同样与唐悠儿保持着应有的距离。若不是她根本就左右不了唐少隆,怕是早就不让他们见面了。 不过,当后来她得知唐悠儿可以通过羽西公主的关系,把唐少隆送到云雾学院时,便渐渐地不再反对唐少隆和她两个人之间的来往了。 “三娘说笑了,即便是悠儿成了王妃,也还是唐家的女儿,又怎么会在三娘的面前摆架子呢?”唐悠儿说话的时候,双眼却盯着唐少隆,只见此时,他正冲着自己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 唐悠儿悄悄冲他会心一笑,这才又转头道:“啊,对了,三娘,悠儿刚与羽西公主见过面回来,听说过一段时日,她就要回云雾学院去了呢。却不知三娘你如今到底有没有为少隆准备好入学的行李呢?” 即便是她不说,媚春心里也想要问一句来的,此时一听,心头更是大喜,居然还冲着唐悠儿行了一礼道:“如此,三娘就谢谢二小姐你了。” 唐少隆这才开口:“娘,你到是快点儿回去,再帮着孩儿查一查,到底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好了。孩儿要随着二姐去后院里,再仔细听她讲一下公主姐姐都有些什么样的要求,不要到时半跑上,孩儿不小心惹到了她,到时她再把孩儿给送回来,那就不大好了。”这唐少隆,还真是小孩子心性,为了想要避开他娘,居然连这种话也说的出来。 媚春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心中也知道儿子不过是贪玩心性,便也由着他的性子让他去了。 一行人告别的媚春,这才又朝后院走去。 “二姐你还不知道吧?”半路上,唐少隆开口对唐悠儿讲道:“方才我原本想要去找爹爹来的,却听说皇上下旨要把二姐姐的婚期推后呢。” 唐悠儿冲他笑道:“你消息倒也灵通的很嘛!不过没有关系了,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呢。” “真的?”唐少隆这才笑道:“我就说嘛,二姐姐你和王爷,那可是最最相配的人了,如果有人想要打破你们两个人的婚礼,怕是连老天也不答应呢。” “小小年纪,就会胡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然的呵斥,“就凭你,又懂得什么叫天理啊?” 唐少隆一抬头,这才看到唐若婉正从对面走了过来。 “大姐,怎么是你?爹爹不是说,要让你好好在屋子里休息的吗?”唐少隆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有些事情,他心里还是知道的。特别是此时,当他看到唐若婉也出现在了这里,便生怕她又会来找唐悠儿的晦气。 唐若婉却根本就不理他,只是将两只眼睛直直望定唐悠儿道:“怎么了?听说你不能嫁给王爷了,你这么快竟然就沉不住气了吗?” 第二百三十八章好梦成空 “大姐,你怎么能够这样对二姐啊?”虽说唐少隆只是一个小孩子,可是他的眼睛还是十分明亮的。 唐悠儿一伸手,轻轻抚上唐少隆的肩头,“少隆,不要理她那么多,咱们走。” “你为什么要走,莫不是你心虚了吧?不过一个丑八怪而已,却时时刻刻费尽心机想要嫁给王爷,如今,皇上终于想明白了吧?你也没有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了吧?”唐若婉的眼睛里已经少了几日前的那种直愣愣的神情,不过此时她看像唐悠儿的表情,却是越发地不屑了些。 唐悠儿抬头看她一眼,“姐姐,你要知道,如果我和王爷的婚期作废,怕是你想要进入王府的梦想,也要一并破灭了呢。”说着,唐悠儿突然冲她神秘一笑,“难道你真的以为,如果不是皇上恩赐,王爷他真的会选择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泼妇做他的侧妃吗?” “你!唐悠儿你骂谁是泼妇呢?”唐若婉倒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此时心头之气也不由更甚。 唐悠儿却已经转过头去,“谁是泼妇谁的心最为清楚。少隆,红袖,咱们走!”说着,竟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唐悠儿你给我站住!”唐若婉这一声叫的竭斯底里,无奈唐悠儿根本就不理她这一碴儿。 可这一次,望着唐悠儿的背影,唐若婉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因为她不是云嫣嫣,她心里知道,只凭着武力,她根本就到不了唐悠儿的身前。到不如仔细动动脑筋,想到一个万全其美的办法,一举将她击败,才是正事。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红鹃心里清楚,大小姐身子这才刚好了一些,如今根本就不易太过动怒。 然而好不容易瞒着大夫人从屋子里出来一趟,唐若婉又哪里肯回去? “红鹃,不如你陪着我先去一趟公主府上吧。”她口中所说的公主府,不是别人,正是芝兰公主,也是云嫣嫣的家里。 许久没有出门,也不知道她的那帮好姐妹,如今到底都怎么样了?而且唐若婉心头堵的难受,也急需想要找个人好好的诉说一番,虽说云嫣嫣不见得会给她想出什么好的主意,不过一个好汉三个帮,说不定真能让她给碰上了呢? 不想等到唐若婉来到公主府上的时候,却得知云大小姐根本不在家里,据芝兰公主说,她是到宫里去陪什么皇上新纳的娘娘去了。 皇上又新纳了一个什么新娘娘?唐若婉心里倒也没有多想,只是猜测莫不是这个新娘娘她也认识?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单单要云嫣嫣陪了她去呢? 听说云嫣嫣不在家,唐若婉倒也没有多留,告别了芝兰公主便带着红鹃又回到了相国府上。 回到府上之后,本是百无聊赖独自落寞,独自愁,却在天将迟暮之际,门房前来通报说云嫣嫣竟然找到府上来了。 唐若婉闻言心头也是一阵振奋,连忙让红鹃出去把云嫣嫣请到内院里来。 “婉儿,我听红鹃说你最近好了许多呢,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云嫣嫣还没有进门,欢畅的笑声就先传了进来。 唐若婉心下好奇,“嫣嫣这会儿怎么会如此高兴?莫不是你与乔大公子的喜事也将近了?” 云嫣嫣脸上一红:“哪儿呀,不是我,是婉儿你呢!” 唐若婉这才又哦了一声:“你是说三日之后的事情吗?原本即便是做一个侧妃,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可是如今,只要让我想到唐悠儿那个死丫头居然爬到我的头上成了正妃,我这心里就堵的不行。” “所以啊!所以我才说你的好事儿近了呢!”云嫣嫣走过来之后,一把将唐若婉拉住,涂得鲜红的小嘴儿凑近到唐若婉的耳边道:“你有没有想过,让唐悠儿自动退出这场婚礼?” 唐若婉闻言心头也不由突的跳了一下,可是转念一想,云嫣嫣这话莫不是专门前来打趣自己来的吧?毕竟就凭着她那脑子,又能够想出什么好主意来啊。 “不相信我,是不是啊?”云嫣嫣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出了唐若婉满面的怀疑,不过此时她却并不在意唐若婉对她的看法。毕竟,这一次,她可是带着现成的主意来的。 “你到底有什么想法?要不然你先说来我听听如何?”不管怎么说,云嫣嫣专门来看望自己,唐若婉心想总还是应该要给她一个面子的。 “这就是了!”云嫣嫣笑得一脸甜美,“要不咱们进去说如何?” “红鹃,去,给嫣嫣小姐准备茶水和点心。”唐若婉回头吩咐道。 云嫣嫣却突然拦她道:“婉儿你还是不要让红鹃去忙了,等一会儿你听了我的话之后,保证你今天晚上就会坐不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若婉突然感觉,自己之前是不是算错云嫣嫣了? 云嫣嫣却冲她笑道:“走吧走吧,咱们还是先进去之后再说吧。” 听完了云嫣嫣的一番解说之后,唐若婉果然如云嫣嫣之前想的那样,突然就站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云嫣嫣对她的这种反应实在是很满意,“这是当然,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又骗过你呢?” “那还不快走!”唐若婉此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云嫣嫣望着她的样子,却掩嘴笑了起来:“你慢点儿,这件事情娘娘都已经打点好了,所以你就放心好了,人跑不掉的。” 一行人刚走出院落,便看到唐少隆红袖正送唐少隆回三夫人的住处。 “大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爹爹不是说了,这段时间要你好好在家休息,不准备随便出门的吗?”唐少隆毕竟是小孩心性,还有点儿多管闲事。 唐若婉还不曾说话,云嫣嫣便已经看到了跟在他身边的红袖,脸色顿时便拉了下来:“少隆你可真是不学好,怎么会喜欢和这种野蛮人天天呆在一起呢?” “你才是野蛮人呢!不许你这么说红袖姐姐!”唐少隆最不能容忍别人侮辱他二姐和红袖了。 红袖却伸手将他一拉,“小少爷,这种人你又何必与她一般见识,简直丢了你的面子。” “你你,小贱婢你说什么来的?”云嫣嫣刚想跳,便被唐若婉一把给拉了回去:“嫣嫣,行了,咱们还是快点去吧!” “回去告诉你那个丑主子,这一次她的好梦,恐怕又要落空了!”云嫣嫣说完,这才又悻悻地随着唐若婉出门去了。 红袖回到小院,唐悠儿看她黑着一张脸,不由奇怪,“好好的,你这是又怎么了?莫不是回去的路上,少隆又淘气了?” 红袖一跺脚,“和小少爷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倒是奴婢去送小少爷的时候,遇到云嫣嫣那个扫兴的女人了。” “云嫣嫣又来了?”唐悠儿这才又笑了起来:“看来她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嘛!在你手上吃了那么多的亏,竟然还敢到这里来?话说,这一次她不会是又出言不逊了吧?” 红袖道:“可不是嘛!小姐,你说她到底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找大小姐,而且刚才看大小姐那急匆匆的样子,就像是要和她去什么地方似的。你说这天马上就黑了,她们这个时候出去,不会是又生出什么坏心事来了吧?” “你说她和大小姐一起出去了?”唐悠儿心头也十分好奇,“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她不是和阮青陌在一起的吗?这个时候却来这里找大小姐,莫不是她们真的是……” “对了小姐,云嫣嫣走的时候,还冲我放话来的,说让我告诉你,你的美梦又要落空了呢。”红袖说完,便又忍不住在唐悠儿的面前走来走去,来回地徘徊不定起来。 唐悠儿心头也怀疑来的,可当时皇上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可是同样在场的,都道是君无戏言,相信皇上应该不会再次出尔反尔吧? 思来想去,唐悠儿还是决定先定下心神,“行了,你就别在我面前转来转去了。要真是出了什么事儿的话,怕是王爷早就前来送信儿了,还用等着让云嫣嫣那种人前来嘲笑咱们吗?” “可是小姐,”红袖的脸上还有一丝忧虑,“怎么这一次,我总感觉到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你说那云嫣嫣和大小姐她们,到底会不会又想到什么坏点子来对付小姐了?” 唐悠儿笑着安慰她道:“就凭着云嫣嫣那脑子,你觉得她会想出什么好的主意吗?就算是大小姐,只要咱们到时当心一些,凉她们也不能奈何我半分。所以你还是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红袖心头虽然忧虑,可是却又实在想不出到底哪里有不动的地方,此时再听小姐这么一说,也只得就此作罢。 幸好的是,这一夜倒也平静无妨,两个人闲来无事,便早早地就休息了。 不想翌日一大早,络素就跑来敲门,“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 红袖连忙起身迎接出去:“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这么着急,莫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了?” 络素一进门,便伸手扶上自己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唉呀红袖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一大早,皇上就下了圣旨了,三日之后王爷和二小姐两个人的婚礼作废,改为如意贵妃的册封大典!” “你说什么?”红袖一听此言,又怎么肯相信,“可是昨日,皇上可是亲口许诺的,婚礼要如期进行呢!” “不知道呢!最让人想不通的是,老爷回来的时候,竟然还说,这件事情竟然是王爷已经答应下来的。”络素说着又抚一把心门口:“我一听这话,赶紧就跑过来了,我这心里都快要急死了。” 红袖此时却是有些不大相信,又问她道:“你说王爷都已经答应下来了?” 络素也看出来红袖脸上的异样了,可是她还是坚持着自己的说法,“没错,老爷就是这么说的。可是奇怪的是,老爷又说,王爷今天早根本就没有上朝。” 红袖此时却不由皱起了眉头:“姐姐你说的这些,到底都是什么啊?怎么我感觉越听越糊涂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大小姐一夜未归 红袖虽然糊涂,可此时在屋子里的唐悠儿却早已经听明白了。 不知怎么的,此时在她的脑海里,再次想到红袖昨天晚上告诉她的那一句话。也就是云嫣嫣说的那一句,她又要好梦成空的话。 虽说当时她的心里还没有在意,认为那一切不过是云嫣嫣一时不忿,说出来过过嘴瘾而已。 可是如今看来,这一切,怕是早就已经在云嫣嫣的心里有了计较了。要不然,她应该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前来找唐若婉,而且那个时候天都已经那么晚了,唐若婉居然还和她一起出去,她们当时那样子,莫不是找地方庆祝去了吗? 只是这一切,到底又是出自谁的设计? 唐悠儿脑海之中一闪,一张艳冠天下的容颜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没错,看来这一切,肯定都是阮青陌搞的鬼。 都说红颜祸水,似她那样的女子,怕是皇上宠她都来不及呢。所以,只要她在皇上的面前哭上一哭,闹上一闹,难保皇上会不动心。 只要是皇上改变了主意,即便是慕容霄,他的心里又能如何?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今天早上他竟然不去上早朝了。 也不知道慕容霄这个时候,到底在哪里。他该不会一个人躲在府上生闷气吧?也真是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大可以前来找自己商量的啊! 一想到这些,唐悠儿便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把一切收拾打扫停当,开口叫来红袖道:“红袖,你去前面叫车,等会儿随我去一趟王府。” “知道了,小姐。”红袖说着转身就朝外跑去。 “可是二小姐,府上已经没有车了。”络素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唐悠儿闻言一愣,“到底怎么回事?”这会儿明明还是一大清早啊,怎么府上就没有车了呢? 红袖也在前面停了下来,“这么早,车都哪儿去了呢?” “大小姐昨天晚上出去,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络素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大小姐一夜未归?”这就是怪事了,按理说她可是这相国府上真正的名门千金,竟然彻夜未归,这到底又是要闹哪儿样啊? 络素却快速点了点头:“这事儿,老爷他还不知道呢,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估计得气出病来了呢。” 唐悠儿一摇头,“算了,这些事情咱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没有车,大不了到外面去寻一辆就是了。” 红袖点头:“小姐说的是,那咱们快点儿走吧。” 络素跟着一路将她们二人送到后面的小侧门出口,看到唐悠儿吩咐红袖去找车子了,络素便没有立刻转身,而是陪在唐悠儿的身边又等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只见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果然来到后门处,前面车辕上坐着的,正是前几次送过唐悠儿她们的那位老爹。 “小姐上车吧!”红袖从马车上跳下来,扶了唐悠儿上车。唐儿冲着络素挥挥手,“络素你先回去吧,好好照顾老爷。” “哎!”络素答应一声,就要回头。 “哒哒哒哒……”一阵马儿疾驰奔跑的声音打破了清早的宁静。 唐悠儿在车上开口道:“老爹,听这马蹄声来的急促,怕是有什么急事,不如我们就先让它一让吧。” 老爹点头依附,把马车赶往一边,让来骑先走。 不想来骑看到车前立着的红袖,竟然一把勒紧了缰绳:“前面可是红袖姑娘?” 红袖一抬头,看到来人居然是宝通银号的冷掌柜,连忙上前见礼:“红袖这厢有礼了,不知冷掌柜这一大清早的,可是要到哪里去呢?” 冷掌柜冲她一抱着拳:“我家老板有请二小姐前去商量一件事情,还请红袖姑娘前去知会一声才是。” 唐悠儿在车上探头出来:“冷掌柜,悠儿在这里呢,请问英姨叫悠儿去,到底所谓何事?” 冷掌柜连忙在马上冲她抱拳:“回二小姐的话,老板并没有说到底所谓何事,只言请二小姐过去就是了。” “小姐,现在要怎么办?”红袖抬头看向唐悠儿:“你说英姨她们会不会有什么急事啊?” 唐悠儿沉思片刻,突然开口道:“红袖,你随着冷掌柜前去走一趟吧。我必需要亲自去一趟明王府上。” “可是小姐……”英娘来请唐悠儿,想必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如果真是有什么大事儿的话,红袖又怎么能够做得了主? 唐悠儿却冲她一笑:“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单单只是我身边的一个小丫头了。既然你身负重任,总要早点学着独立才好。而且,有关庆春楼的事情,你不是一直都处理的很好吗?所以,你就放心的去吧。大不了晚上回去,咱们再作商量就是了。” 红袖闻言,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点头道:“那好吧,既然小姐这么说了,奴婢就随着冷掌柜走一趟就是了。可是小姐,你一个人去王府,真的可以吗?” “要不,我随二小姐一起走一趟吧!”络素突然在后面开口:“反正咱们府上的丫头仆人多的很,再说老爷身边还有我爹和三夫人守着呢,少奴婢一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唐悠儿闻言看她一眼,点头道:“也行!那你就随我去一趟好了。”络素听了,连忙上了唐悠儿的马车。 而红袖则上了冷掌柜身后的马车。双方挥手作别,各自掉头,分左右行驶。 不说红袖,但说唐悠儿带了络素一起来到明王府大门前。 因为老爹的马车太破旧,不能停在王府门口,于是两个人提前五十丈便下了车,步行前往明王府门前而去。 自从上次选妃大赛之后,王府门口的侍卫都已经认识唐悠儿了,此时见未来的主子大驾到来,连忙上前迎接:“二小姐,一大早的,您怎么来了?” “王爷呢?”唐悠儿心里正着急,也不打算和这些人废太多话。 不想侍卫听她这么一说,一个个的脸色竟然陡然变了,“二小姐,王爷他……” 看来还真是出事了。 唐悠儿心头突的一跳,又哪里还会听他们解释,连忙迈脚便进了内宅。 到底要去哪里找他才行?唐悠儿左右思量,最后想想还是去慕容霄的寝室比较稳妥。想到这里,唐悠儿健步如飞,络素都差点儿跟不上她了。 可是络素跟在唐悠儿的身后才跑了几步,便陡然被前面停着的一辆马车给震住了,“二小姐,你看那里,那个……不是咱们府上的马车吗?” 唐悠儿正走的起劲儿,冷不防听她这么一说,脚下也不由一顿,“你说什么?” 回过头来,却看到络素正伸了一只手指向前方,“二小姐,没错吧?那辆马车,不正是太后娘娘赏在府上供二小姐你出行的吗?怎么这一会儿竟然出现在这里了?” “是啊?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呢?”不知为何,那一刻,唐悠儿只感觉自己脑子突然间有一点儿懵了。 络素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哎呀二小姐,这车不会是大小姐用的吧?她昨天晚上,可是一夜未归呢。不过,大小姐她昨夜里,该不会真的住在这里吧?” 唐悠儿突然狂风一般朝着慕容霄的寝室飞跑而去,来到寝室门口时,守候的小丫头见到她如此模样,一个个吓得面面相觑,禁若寒蝉。 “王爷可在里面?”唐悠儿只问了一声,便直接闯了进去。 内室里空空如也! 还好,唐悠儿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幸好他没有在这里。要不然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收回心神,唐悠儿再次平静地回到门口,笑着问小丫头道:“王爷呢?一大早,他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两个小丫头又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个穿绿裙的女孩子这才开口回她道:“回二小姐,奴婢听说,王爷昨天晚上在琦园休息来的。” “琦园是什么地方?”唐悠儿一时也没有多想,“是不是书房那里?” 络素突然伸手将她一拉:“二小姐……奴婢听闻,大小姐以后进了王府,便是琦园的主子了。” 络素说这些的时候,一颗心简直都快要悬到嗓子眼儿来了,心怕唐悠儿听了之后,会突然受不了。 果然,唐悠儿一听她这话,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琦园在什么地方?你们两个带我去找一下。” 两个小丫头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回身带着唐悠儿往外走,可是此时,唐悠儿却突然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就犹如罐了铅一样,却是死活都迈不动了。 “二小姐,要不然的话,咱们还是回去吧。”络素看着这种情形,心里自是十分不忍,便想着上前,去扶唐悠儿一把。 “你且来扶我一把,我们一起去琦园找王爷。”唐悠儿深吸一口气,伸手搭上络素的肩头。络素无奈,只得扶了她,一起朝外走去。 去琦园的路终归还是有些远的,可是此时这条路在唐悠儿艰难的脚步之下,却依旧显得那么的短暂。 越往前走,络素便越感觉到手臂一阵阵的生疼,那是唐悠儿在紧紧抓着她的手臂,这让络素的心里越发地担心了起来。 快到琦园门口的时候,唐悠儿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可是此时,走在前面的两个小丫头却突然回过头来:“二小姐,这里就是琦园了呢。” 唐悠儿抬起头,看着圆形拱门上一块扇形的红漆牌匾,上面书着工工整整的两个大字,碕园。 见唐悠儿脸上陡然恍惚起来的神色,络素心头却是陡然火起,大小姐她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明明再有几日就到了王爷大婚的日子了不是吗?可是大小姐她,怎么能够连这点儿时间都等不了? 然而如今的络素毕竟已经与以前不一样了,自从上一次她在红袖手下吃了亏之后,她便再也不如以前那样喜欢莽撞行事了。更何况,这里,可是明王府上,并不是可以任由她呼风唤雨的相国府上了。, “二小姐,要不要奴婢前去里面给您通报一下?”虽然络素一直没有说话,可是王爷府上的两个小丫头,却似乎并没有想那么多。 或许在她们看来,反正不管是眼前的这位二小姐,还是里面的那位大小姐,总有一天都是王爷身边的女人,所以就算是这个时候,王爷真的在里面,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第二百四十章唐悠儿杀人了 “不用了!”眼看着一个小丫头就要朝里面闯,唐悠儿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二小姐。”络素走上前来,“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唐悠儿原本想要冲她点点头,可是无奈的是,她的脚步却是死活都挪不动。而此时在她的心里,一直还回想着慕容霄连日里对她说的那些话。 一直以来,慕容霄似乎从来都不曾欺骗过她。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致使唐悠儿最终下定决心点头嫁给他的。甚至因为这一点儿,她还迫使自己再次后退一步,不去阻止皇上下令册封的那四名侧妃的事情。 因为她的心时始终相信,慕容霄对她说过的那一句话。他说他的心里,就只有她。 即便是在昨日,从皇宫出来之后,在慕容霄送她回家的路上,他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说了那么多的情话来的。 还有临别之前,慕容霄那深情的一吻,直到此刻,唐悠儿还感觉到历历在目,甚至在她的脸畔,还能够感觉到慕容霄那温热的气息。 可是为什么,只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而已,他竟然就能够突然间改变了心意呢?更何况,这一次被他在婚前搂入怀中的人,还是唐若婉啊! 慕容霄啊慕容霄,你这么做,莫不是在嘲笑我唐悠儿实在是太傻了吗? 然而即便是如此,唐悠儿的心里还在念着四个字,那就是“眼见为实!” 是啊,即便是相国府上的马车在这里又能如何呢?即便是昨天晚上慕容霄真的歇息在了这里,又能够说明什么呢? 也许这一切就只是一个误会呢? 会不会是唐若婉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故,刚好被慕容霄给遇到了呢?因为紧态紧急,所以他来不及送她回府,所以才将她了下来也说不定呢?就如上一次,他救下自己那般,这些事情,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呢? 没错,无论如何,只要她没有亲眼看到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就不应该去怀疑慕容霄,毕竟这些日子里,他对自己的感情,那一切才是最为真实可信的。 想到这里,唐悠儿突然试着抬了一下自己的左腿,还好,它还可以动得了。 “小姐……”络素再次在身后开口叫她。 “你们都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唐悠儿不敢回头,她怕会让络素看到她眼底的落寞与悲伤。 络素没敢坚持,只道了一声是,便和另外两个小丫头垂首立在了圆形门口。 唐悠儿一脚迈进门洞,竟再也不敢回头。看着眼前这一切,四周青草已经渐显凋零,秋意淡淡,如同她此时的心情一般,含着点点的愁绪。 然而奇怪的是,这偌大的一片园子里,竟然看不到一个下人的身影。 唐悠儿脚步缓慢,却十分的轻浅,虽说一直走了十几步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可是她的心情却并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相反,她竟然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竟然又变得紧张了许多。 到底,唐若婉有没有在这里?到底,慕容霄和她之间,到底会不会发生些什么? “吱呀~”宁静的院落里突然响起一道开门声。 唐悠儿心头一惊,连忙循声而望,却看到一扇门开处有一张小脸一闪而逝。 唐悠儿脚下一顿,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再也动不了了。 因为她看到,那张面孔不是别人,正是唐若婉身边的红鹃。红鹃打开门的那一刻,显然是看到了唐悠儿,所以她的脸上才会陡然闪过一丝慌乱,之后才会陡然闪回到了门内去了。 看她当时的那么表情,莫不是这一切都是真的了吗? 唐悠儿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朝那扇房门跑去,慕容霄,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解释! “王爷,天已经亮了呢!不是说好了,等到天一亮,你就送婉儿回去的吗?”屋子里突然飘出唐若婉软糍甜腻的声音,只一句,便把唐悠儿的身形又给定住了。 “爱妃你急什么?反正父皇都已经把你赐给本王了,虽说不是正妃,可也正是如此,也刚好省却了正妃进门的那些麻烦不是?所以,就算是你这一段日子都住在这里,只要本王前去和相国大人知会一声,想必他也不会说些什么的。”这些话,他说的竟然那么轻松自然,就好像这只不过是平日里最平常的一件事情一般。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唐若婉听了之后非但没有生气,竟然还娇声笑了起来:“王爷这话说的倒是,可是王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情要是让我那个丑妹妹知道了的话,她的心里又会怎么想呢?” “她么?本王管她到底要怎么想呢,反正本王不是已经答应娶她做正妃了吗?其实原本本王也是看在她身材不错的份儿上,才会对她痴迷那么久的,再加上她早已经失身与本王,本王总要给她一个说法才行。” 慕容霄说的这些,到底都是什么话?什么叫她早已经失身与他,他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说法,所以才这样对自己? 什么?只是因为她的身材不错,所以才会让他痴迷了这么久的吗?难道说在他的心里,这些才是他真正的想法吗?天,难道他就不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嘻嘻,那王爷你倒是说说,到底是妹妹的身材好?还是婉儿的身材好呢?”虽说秋意寒凉,可是唐若婉的声音里却透着无尽的春意。 “唐悠儿的身材固然不错,可是又怎及婉儿你胜在这一副花容月貌呢?还有你这个小妖女,本王原本以为悠儿在床上就已经够让本王销魂了,却不想你昨天晚上与她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慕容霄,你够狠!竟然连这种话,都可以随便拿来说是吧? “王爷……你可真坏!”浪笑声里夹杂着啪啪的拍打声,不用进去看,唐悠儿就能够想像到,此时那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本王哪里坏了?难道本王说的不是事实吗?还记得昨天晚上,你在院子里做的那些好事吗?本王只要想想,心里就激动不已呢!”原来,别人说的一点儿也不错,自古以来,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唐悠儿只感觉到自己双手紧握成拳,罢罢罢,也幸好,皇上把这一次的婚期作废掉了,如若不然,等到她唐悠儿错入候门,岂不是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 转过身来,唐悠儿仰首望天,天际阳光已然开始穿过云霄,剌入她的眼帘,晃得她心头一阵阵灼热的痛。 “王爷~其实说起来,主要还是因为王爷实在是太厉害了哦!婉儿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美妙的感觉呢!若不是王爷昨夜的那一番恩赐,婉儿还不知道,原来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感觉呢。啊啊啊,王爷……” 唐悠儿感觉自己已经再也听不进去了,转过身来,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因为,为了这种人流眼泪,根本一点儿也不值当! “唔唔唔……你这个小淘气,好好的,你怎么又开始闹了?莫不是你又想本王在你身上大展神威了不成了吗?” 唐若婉突然娇笑道:“王爷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此神勇无比呢?” “晚上还行了,不过这个时候嘛……想必你懂的,看到她的脸,肯定是会影响本王的心情的,不若你,趁着这个机会,不如让本王好好爱你一番如何?” 原本已经迈开步子的唐悠儿,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却突然站定身形。 原本以为,那个人对自己的感情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可是如今——慕容霄,你又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如此欺人太甚?! “啊——啊啊啊——”唐悠儿突然仰天长啸!却在那一瞬间,只见她双眸紫芒大闪,满头青丝无风自扬。 “慕容霄——你出来!你出来!!!” “哗啦啦——”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啊啊不好了,王爷,听那声音像是我妹妹来了呢!”唐若婉声音里带着三分慌乱,七分狂喜,似乎就等着唐悠儿此时的狂怒。 那好吧!既然她这么想要惹怒她,大不了,唐悠儿与她们挣得一个鱼死网破,恩断义绝就是了! 飞身上前,唐悠儿左脚点地,右脚飞起一脚踹在门上,“啪”的一声,红漆妆就的木门应声而碎。飞溅而起的木屑如漫天箭矢,钉入四处墙壁,亦能入木三分! “啊!”刚一探出头来的红鹃像是被眼前的情形吓懵了,再对上唐悠儿紫芒暴闪的眼眸,吓得她抱着头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唐悠儿你好大胆!”内室里一个男子兀自还着上身,闻听声响抱着一床罗衾就跑了出来。 然而此时,唐悠儿根本就不给他过多解释的机会,看到那精光的上身扑面而来,她忍不住直接飞起一脚“啪!”的一下,踢上来人的心窝。 “哇——”一口鲜血扑面而来,对面男人应声倒下。 突然间从里面闯出来的唐若婉,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当时就吓傻了。可是很快,当她的目光再次接触到地上倒着的男子,还有他身前脸上那一滩鲜红刺目的血迹,便再也忍不住地高声尖叫了起来:“啊——杀人了!王爷……唐悠儿,你你你……你竟然出手杀死了王爷!” 第二百四十一章逃出王府 络素陡然闻得院子里面惊叫声响起,一下子也顾不了许多了,抬脚便冲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到她家二小姐正长发气扬立在大门口处,而里面,则跪着一身雪白衣衫的大小姐,此时正在哪里伏在一个半裸着上身的男子身上,哭天抢地的控拆着唐悠儿的杀人行径。 “二小姐,还不快走!”若在平时,络素看到这种情况,怕是早就吓得没有人形了,可是这个时候,她却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上前去一把攥了唐悠儿的手就朝门外狂奔而出。 唐悠儿此时心头却早已经空茫茫一片,若不是络素拉她这一把,也不知道她还会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 前世里,因为要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唐悠儿并非没有杀过人,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让她的心头如此沉痛的。莫非只是因为,此时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是她好不容易爱上的那个男人吗? 然而此时,经络素一拉,唐悠儿的心头才陡然清醒了几分。慕容霄,这一切,原本是你先对不住本小姐的,是你与唐若婉先行侮辱我唐悠儿在先,今日我踢你一脚,就算是将前情尽数恩断义绝,从此以后,你我相遇便形同陌路,终生老死不想往来! 望着依旧还在回头观望的唐悠儿,络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扯着她又是一通猛跑:“二小姐,快点儿走了!” 事到如今,即便是唐悠儿再留下来又能如何?既然恩断义绝,倒不如就此离去! 转回身去,唐悠儿自从不再回头,而是大步向前飞速狂奔起来,也幸好此时络素紧紧攥着她的手,要不然,络素此时早就追不上她了。 直到她们两个从门口跑出来,那两个兀自还傻愣着的小丫头才陡然反应过来,此时才又连忙一阵慌乱地冲了进去。 而此时,王府里的侍卫亦然还没有来得及集结在一起,等于直接给唐悠儿和络素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 朝着大门快速奔跑的途中,才有人开始渐渐朝着哭声响起的琦园靠拢,而此时的唐悠儿根本就不管眼前凌乱的景象,依旧拉着络素一路狂奔,那些仆妇下人虽然感觉到奇怪,却也没有想到去拦她们。 直到她们跑到大门口,门口的侍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几个人还围上前来,满面堆笑道:“二小姐,什么事儿啊,看您如此着急的样子,莫不是……” 那人话才说了一半,便被他身后的一个人拉了一把,“还不快点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说完那个人才又恭敬地冲着唐悠儿一抱拳:“王妃您慢走!” 唐悠儿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此时才又冲那个人冷哼一声:“络素,我们走!”说完,竟然拉着络素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王府大门。 下了台阶之后,身后才又传来那名侍卫对下属的指责,“你怎么这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昨天晚上王爷同唐府大小姐一起回府的事儿,难道这么快你就忘记了吗?” “属下该死!可是那大小姐怎么说也是二小姐的姐姐,更何况二小姐才是正妃,都已经这样子了,难道她还会生气啊……” “你小子啊,你哪里会懂女人家的心思!”望着唐悠儿一下台阶,顿了一下便陡然又快速飞奔起来的身形,那名侍卫长也不由连连摇头叹气。 出了王府唐悠儿拉着络素又一阵狂奔,可是此时,她们又能够跑到哪里去?虽说方才那些人不明就理,轻而易举地就将她们给放了出来。可是等一会儿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以后呢?到了那个时候,她们还能跑得掉吗? 正在四下举棋不定的时候,前面一辆马车竟然又从一条空巷子里转了出来:“二位小姐,要租车吗?” 唐悠儿一抬头,竟然又是那位车老板,连忙冲他一招手:“老爹,快来!” 车老板这才发现,原来又是唐悠儿,连忙把车赶了过来:“小姐不是刚到这里一会儿吗?怎么这一会儿就又要离开了?” 唐悠儿冲他微微点一点头,也不多说什么,一纵身便跳上了马车,络素此时已经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唐悠儿上了车之后,只得又探身下来,拉了她一把,将她也一并拉上了车。 “小姐这是要回相国府上吗?”看到这位车老板还是个有见识的人,只从唐悠儿的容貌和举止上便已经知道,她是相国府上的二小姐了。 唐悠儿刚想要点头,然而转念一想,感觉此时还是不要回去的好。这才又开口吩咐车老板道:“烦请老丈,先送我到悠然客栈。” “好勒!二小姐可坐好了?小老儿这就要走了。”车老板说着一扬手上马鞭,马儿闻声而动。 好半晌,络素才又缓过劲儿来,可是此时她却开始发起愁来了。 好半晌,络素才又开口道:“二小姐,你说王爷他,应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唐悠儿转头看她一眼,眼眸中紫芒早已经在奔跑之中消散不见,然而纵算是如此,此时她眼底的神色也是无比寒冷的,“你害怕吗?” 络素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奴婢终于知道红袖为什么那么忠于二小姐了,二小姐你现在简直就是天下临凡,竟然连王爷都在你的面前倒了下去。而这一趟,偏偏是奴婢跟在小姐身边,所以就算是奴婢再害怕,也已经没有回头之路了。” 唐悠儿脸上虽然没有笑容,可是在她的眼睛里,却还是闪过了一丝赞赏的神色。想络素小小年纪,就能够在相国府上做到管家大丫头的位置,心里果然还是有些定力的。 “我这么做,也是被他们逼的,是他们两个先对我出言侮辱,我唐悠儿再怎么不济,也不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羞辱却不敢还口的傻丫头了。”唐悠儿神情冷漠,可谁知道此时她的心正在滴血? 不过很快,她便让自己的心肠硬了下来:“你若害怕,我也不怪你。毕竟,你只是一个不懂武功的普通女子。其实现在,你大可不必再陪在我身边的,反正在府上你也只是对爹爹一个人负责而已,对于我这个二小姐,你并没有义务一定要陪我到底的。” “二小姐你不要再说了!奴婢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谁让这一次偏偏是奴婢陪着二小姐出的这趟门呢?更何况红袖妹妹眼下又不在你的身旁,那么奴婢就更加不能舍弃二小姐而去了。大不了,咱们被他们抓回去,奴婢陪着小姐吃苦受罪就是了。”络素脸上的神色虽然还有一些慌乱,不过此时的神情倒是十分的坚定。 唐悠儿闻言却冷笑道一声:“被他们抓回去?哈哈,那可要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唐悠儿的心里倒也有些好奇:“为什么?虽说一直以来,你都表现的像是和以前变了一个人似的,可是在你的心里,难道就真的一点儿也不记恨我了吗?要知道那一次,如果不是我的话,红袖也不会那么对你的,所以按理说,在你的内心深处,应该还是十分的痛恨我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你竟然愿意跟着我担惊受怕呢?” 络素闻言脸色也不由一红:“原来二小姐你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啊?没错,若是按我以前的性子,这个时候看到二小姐这样子,怕是幸灾乐祸还来不及呢,才不会跟着小姐你到底担惊受怕呢。可是如今的络素也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络素了啊,就像如今的二小姐也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二小姐了一样。” 唐悠儿闻言不由心头一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络素低下头来,回话道:“自那件事情以后,爹爹给我讲了许多道理,还提起了以前二夫人的事情,二小姐以前还小,可是二夫人在的时候奴婢却已经有十多岁了,奴婢自小没了娘亲,在府上难免会被人欺负,可是每次都是二夫人为奴婢解围,虽然以前奴婢不敢说话,可是心里却天天盼着有一个像二夫人一样的娘亲呢。” 唐悠儿闻言一阵汗颜,不是吧,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络素怕她不相信,又连连解释道:“奴婢之所以变成后来的样子,也是在二夫人去了之后,没有人帮着奴婢解围了,奴婢便只有靠着自己的努力,在相国府上为自己打出来一片天下。想必二小姐也看到了,即便是在相国府的后院里,也同样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小社会,这一点儿就和外面的世界没有丝毫两样。” 擦,这一次唐悠儿总算是听明白了,络素这丫头,典型的宅斗高手啊,并且她还是那种只知道一味昂着头瞎斗的主儿,而一个深谙其中道理的明眼人。 所以,她才会在看清楚唐悠儿的实力之后,变得彻底的信服了起来。 既然这样,唐悠儿也就不和她客气那么多了,反正如今她的身边儿也正好缺一个人手。此时若再是去联系红袖,怕是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这京中的一切,也离不开红袖的主持。 之所以这么想,那是因为此时唐悠儿的心头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今天早上,那慕容霄到底有没有死在她的手上,这一段时间她都不能在留在京城之中了。 “想必你也看到了,这京城之中,我恐怕是已经待不下去了,只是也不知道,我这一去,会不会给爹爹带来什么灾难……”这一点儿,的确是唐悠儿心头担心的。 络素略一沉思,这才又抬头道:“虽说二小姐那一下看上去挺厉害,可是明王毕竟是行军打仗之人,总不至于一下子就被二小姐踢死了吧?只要他不至死,等到他醒来之后,总要想想他对二小姐所做的那些事情,如此一来,怕是他自己也占不了几分道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唐悠儿瞟了络素一眼问道。 络素说:“以奴婢之见,二小姐暂且先不用出城,等到过了这段时间,先看看风声如何再说也不迟。” 唐悠儿闻言却冲她笑了起来:“你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一些,如果他不死便也罢了,可是如果他真的死了呢?到时若我再想出城,怕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呢。” “那小姐你到底打算怎么办?”络素想想,心头也不免又开始慌乱了一些。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唐悠儿转过头去,伸手挑帘看了一眼外面渐渐繁忙起来的街道,“总之,不管慕容霄这一次到底有没有死,我此生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神的容颜 “既然小姐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络素愿意始终追随在二小姐的身边,今后不论是天涯还是海角,络素都愿意在二小姐的身边侍候着!”唐悠儿原本是等着络素退缩的,不想她竟然还越发勇敢了一些。 唐悠儿无奈冲她一笑,“跟着我,可不比在府里的日子。因为这一次,我要做的事情可是大逃亡呢。” 络素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二小姐说的不错,可是络素长了这么大,早就已经厌倦了大宅院里的生活了,倒不如趁着这一次的机会,跟在二小姐的身边,出去历练一番。也好过一辈都在相国府上做一个丫头。” 唐悠儿突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络素你给我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络素脸上闪过一丝紧张,可是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二小姐你的身份,其实奴婢早就已经知道了。” 望着唐悠儿一脸冷定的神色,络素只好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一切奴婢都是从老爷和爹爹的谈话里偷听来的。”说到这里,络素突然将目光朝着车门处瞟了一眼,这才又小声说道:“其实前面赶车的鲁大叔,他就是老爷派来暗中保护小姐的人。” 看来她的相国老爹果然还是有一手的,居然连这个都让他给查到了。更绝的是,唐悠儿曾经就怀疑过的这个车老板,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是爹爹的人。 不过,虽然络素嘴上说的好听,还说什么这位鲁大叔是爹爹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人,以她看,他是相国大人派来暗中监视她的人还差不多。 可是如今事以至此,唐悠儿又还能够说些什么呢?只能暗叹,看来自己在这个世道之上,还是一个十足的菜鸟啊! 你想啊,不光是以前的慕容霄,慕容羽西,皇太后,就连爹爹这个一心扑在国家大事上的人,全部都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那她这个所谓的圣女,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可谈啊! 算了,事到如今,唐悠儿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既然一切都已经不在是秘密,那也正好,她也省得再继续藏着掖着。就好比此时在络素的面前,唐悠儿不如干脆一点儿,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图就是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一切,那么接下来就好办多了。等一会儿到了悠然客栈,我们先进去化个妆,然后再趁机混出城去,至于其它的,等到出了城之后再做打算好了。” “奴婢一切都听二小姐的,二小姐怎么说,奴婢怎么做就是了。”络素答到。 唐悠儿却苦笑着看她一眼,“你当真已经打算好了,要跟在我的身边,要知道,这以后的日子可是会很辛苦的哦!” “奴婢不怕苦!”络素此时却是信誓旦旦,好一副大无畏的样子。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先这样子定下来了。”唐悠儿说完便闭了眼睛,半依靠在马车后壁上,闭目养起神儿来。 不一会儿,马车来到悠然客栈。 客栈不比酒楼,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正是许多客人结帐离开的时候。当然,在楼下的客厅里,还有许多长期住在这里的客人,他们有的三五个人凑成一桌,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说些最近京里的新鲜事儿。 当然这段时间里,明王殿下大婚的消息,自然是大家所积极关注的。所以那些围在一起的人们,大都在猜测着两日之后,京城里到底会是如何一个盛大的状况。 一些人还笑说,他们之所以会在这里住这么久,为的也就是想要在明王的大婚典礼上,凑上一个热闹。 络素进得门来,听到这些话之后,也不由偷偷拿眼打量了一下唐悠儿,却看到自家二小姐的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不动声色的神态。 而此时,悠然客栈的伙计却发现了她们,只见那们将手上雪白的抹布往肩头一搭,便满面堆笑的迎了过来:“两位,这是要打尖呢,还是要住店啊?” 唐悠儿看了一眼,发现这人她并不认识,看来应该是新来的。于是便冲他一笑:“麻烦小哥儿,我们要一间天字号上房。” 伙计一听,连忙哈腰道:“哎哟这位姑娘,不好意思,这不是上房还没有来得及腾出来嘛,要不然您先到别的地方去问一下去?” 络素闻言却是将脸色一冷:“怎么着,你莫不是嫌我家小姐出不起银子吗?去,把你们老板娘叫出来!” 那伙计没想到这两位姑娘居然还这么大的火气,原本想要顶撞络素两句,可是想到自己是刚来这里,再加上之前老板娘所说的顾客就是上帝之类的话语。虽然他也不明白上帝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可总之到这里来的客人,是万万不能够随便得罪的。更何况人家一开口就是要一间天字号的上门了,想必这两位姑娘,还是有一些来头的。 想到这里,伙计便把心头之火给圧了下去:“那两位,你们先稍等一下,小的这就去请我们老板娘过来。” 唐悠儿也不答话,只是那伙计一转身,她便也冲着络素一招手,两个人随着伙计便跟了过去。 就这样,两个人很快就见到巧娘。 巧娘看到唐悠儿一脸冷峻的神色,和她平日里见到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一时之间心头也不由一凛,“二小姐快请进!”没有多余的客套,巧娘直接把唐悠儿让进内室。 来到门口时,唐悠儿回头吩咐络素道:“你先在这里等着,等我把一切交待好之后,便来和你一起汇合。” 络素点头,便在门口处停了下来。 唐悠儿随着芸娘进入到内室,巧娘照常理便要向她行礼,却被唐悠儿一把拦住:“姐姐你就不必再多礼了,悠儿这一次,是来找姐姐求助来了。” 巧娘闻言吓了一跳:“圣女此言何解?不是说,再有两日时间,就是你和王爷大婚的日子了吗?好好的,你怎么又说起这种话来了呢?” 唐悠儿却是冲她冷笑一声道:“婚礼已经不会有了!还有慕容霄那厮,以后本尊也不会和他有任何的关系了。” 听到这话,巧娘却是再也坐不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圣女可否对属下讲个明白?莫不是……” “就在刚才,本尊把慕容霄杀了!”唐悠儿脸上一片冷漠,这些话也说的无比冰冷无情。 “扑通”一声响,巧娘一个把持不住,顿时跪在了唐悠儿的面前:“悠儿……你……不会吧?” “这有什么不会的?”唐悠儿双眼冰冷无情,“若非如此,本尊又何必到这里求助?” 巧娘这下才算是真的相信了。只见她不等唐悠儿吩咐,便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冲进内室里哗啦哗啦一阵翻找,不一会儿,只见她的手上抱了一堆的金叶子和银锭子:“悠儿,你看这些够不够?若是不够的话,我马上让人去宝通银号多取一些金银。” 唐悠儿鼻头一阵酸楚,脸上却依旧不苟言笑:“金银虽说是必要的,可是这些对于本尊来说,倒也还在其次。本尊这一次来姐姐这里,主要还是放心不下圣门中的一切,虽说如今圣门各项进展良好,毕竟还只是一个开端,不想本尊却突然遭遇如此大劫。这京城恐怕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巧娘闻言点点头,“圣女你有什么吩咐的,就尽管对属下说吧。” 唐悠儿这才又将一路之上心中所思考的事情对巧娘做了一个详细的解说,并希望她能够尽快知会红袖她的一切。 巧娘听了却还是有些担心,“属下看到方才跟在圣女身边的人,好像是个新面孔,圣女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直接将红袖姑娘带在身边呢?” 唐悠儿摇头,“红袖毕竟是我圣门大护法,不能因为跟在本尊的身边就把她应有的才华就给湮灭掉了。更何况这京城里的一切,平日太部分都是她出面联络的,所以这种时候,即便是暂时没有本尊,却不能突然没有她。” 巧娘这才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唐悠儿见她明白,这才伸手取了她放在桌子上的金银,“姐姐你明白就好,事到如今,这一切本尊就全部托付给你了。” 巧娘一听她这话,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悠儿,你一定要好好珍重啊!” 唐悠儿抬手拍拍巧娘的肩膀,也不免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有一件事情,还请姐姐能够找两套衣服给我和络素换一下装束,这样一来,我们也好便宜出城。” “你等着,我这就去为你准备。”巧娘一听连忙又转身,不想唐悠儿突然在身后叫住她道:“姐姐,你就准备两套女子的衣服吧?这一次,本尊要以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面目,堂堂正正的离开京城。” 巧娘迟疑了一下,还是听了她的话,转身离开这里,出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等到巧娘拿了衣服回来之后,于门口处顺便给了络素一套,“络素姑娘,请你快点把这套衣服换上吧。” 络素看着衣服点头道:“多谢姐姐,只是,奴婢能够借用一下姐姐的地方换一下衣服吗?” 巧娘冲她点头:“不如你先随我一起到里面,服侍了二小姐之后,再说吧。”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内室,巧娘只看到唐悠儿正背对着她梳理着一头柔顺的长发。便在身后叫了她一句,“悠儿,衣服来了。” 唐悠儿闻言缓缓回头,巧娘一眼看去,却陡然抱着衣服跪倒在地:“悠、悠儿……啊不,圣女……属下,参见圣女!” 而此时,跟在巧娘身后的络素,也陡然间被眼前的一幕震得立在了当场。随即,快速反应过来的她,也随着巧娘一起跪倒在了唐悠儿的面前:“二小姐……奴婢、奴婢参见圣女殿下!” 此时在络素的心里,自是比巧娘还要震惊一些。甚至此时,在她看来,眼前的唐悠儿,又哪里还是她家的那位二小姐?因为此时此刻,在她看来,唐悠儿她,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没错,此时出现在络素眼前的唐悠儿,所拥有的,是根本就无法让人直视的绝色容颜——那是一种你多看一眼,便会感觉到会亵渎了神灵的容颜。 第二百四十三章 出大事儿了 一张不加任何修饰的面孔,如清水芙蓉,如含露玫瑰,如欺霜翠菊,如傲雪腊梅,总之这世上一切用以形容女子美貌的语汇,用在这个女子的身上,都不会显得过份。 也许是因为前后反差太大的原因,总之此时唐悠儿的美,是堪比这世上任何美好的事物的。 若说阮青陌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的话,此时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的圣女之主,唐悠儿,她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没错,即便是阮青陌再怎么出众,可是她的身上到底还是沾染了一些风尘之气;而圣门之主唐悠儿的身上,除非应有的美丽,还隐隐浮动着一丝令人黯然销魂的震摄之感。 一来是震摄于她的美丽;二来,却是震摄于她此时的那种由天而降的气场。那是一种神袛归来的气势,不需开口便能让人由衷的折服,拜倒在她的面前。 望着巧娘和络素两个人震惊的神情,唐悠儿也不由暗自点头,没错,因为这一点,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衣服找到了?”唐悠儿看一眼巧娘手上抱着的衣服,利落开口道:“时间无多,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快点儿帮本尊换上吧。等准备好之后,本尊也好快一点离开这里。 巧娘闻言,这才膝行上前两步,将手上雪白的衣裳轻轻举起奉了上去。 而此时,络素才又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上前接过巧娘手上的衣服,帮着唐悠儿更换了上去。 等到唐悠儿再次转回头来时候,两人眼前只感觉到光华四射,那是一袭白衣映照着她绝美的容颜焕发出来的,天地间绝无仅有的神衹的光芒。 “属下拜见圣女!”这一次,络素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一丝异议,那种由心底涌起的折服感,让她无比虔诚地跟在巧娘的身后,再一次拜倒在了唐悠儿的面前。 “起来吧!”唐悠儿轻轻将手一拂,巧娘和络素只感觉到一阵暗香浮动,随即便是一股和风将她们轻轻托起。 “此番事态紧急,本尊也就不在多说什么了。在本尊和络素离开这里之后,红袖哪里的一切,便全部都拜托给姐姐你了。”唐悠儿说到这里,点头示意络素去换衣服,然后两个人快速离开这里。 等到两个人重新出了悠然客栈,赶车的鲁大叔果然还停在门口等着她们。 既然是相国大人派出来的人,鲁大叔自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车老板儿,身怀绝世武功的他,早在唐悠儿和络素在车上的时候,便已经将她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内容,全部听到了耳朵之内。 就在唐悠儿和络素两个人进入到悠然客栈的时候,他的心里其实也犹豫了一番来的,暗自思忖着到底是回去把实情禀报给老爷,还是继续赶车护送二小姐出城寻找安全的下落。 而最后,鲁大叔还是决定,唐悠儿的性命要紧,眼下这种紧张的时候,就算是他拼了命,也要护得二小姐的周全。 唐悠儿和络素一出门的时候,鲁大叔显然也愣了一下,可是随即他便反应了过来。因为不管唐悠儿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在她的脸上,却始终还有着秋桐当年的影子。而身为相国大人身边最为资深的老家人,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倾绝天下的女子就是唐悠儿。 “二小姐快点上车吧!”到了这个时候,鲁大叔干脆也不再藏着掖着了,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把马车赶到了唐悠儿的面前。 唐悠儿抬起一双凌厉的美眸望了他一眼,却不想面前这位微微佝偻着腰身的老者,脸上依旧是丝毫不为所动。 然而也正是他的这个表情,倒让唐悠儿的一颗心陡然间放了下来。看来络素之前的话,多少还是有些正确的。尽管这位老者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自己,可是他对自己,却绝对没有坏心眼儿。要不然的话,这个时候,他也不会显得如此的沉着。 既然这样,唐悠儿便也不打算和他计较那么多了,更何况眼下情况也不允许她想太多。于是此时,唐悠儿回头冲着络素一点头,便领先上了马车。 络素上前和老者对视了一眼,脸上却难免有一丝歉意,老者见了却对她说:“好孩子你就放心吧,有大叔在,绝对不会让你和二小姐受到任何人的伤害的。” 络素这才又点了点头:“那鲁大叔,络素这就上去了。” 老者点头道:“看到你如今能有这种改变,大叔的心里也十分的的欣慰啊,想必老爷和你爹爹知道了,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络素闻言终于笑道:“多谢鲁大叔夸奖,络素发誓,以后再也不做那个仗势欺人的傻丫头了。” “上车吧!”鲁大叔上前托了络素一把,络素这才轻松地上了马车。 进得车厢内,正好遇上唐悠儿一双含笑的眼眸,一时之间,络素的脸色也不由更加的红了:“小姐……为了路上安全,以后奴婢还是以小姐相称吧。” 唐悠儿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络素这才开口:“小姐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唐悠儿闻言微微皱眉,事到如今,京城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即便是太后娘娘,如果让她知道了这件事情,怕是也不会再站在唐悠儿这一边了。 还有就是羽西公主,她与慕容霄的感情那么好,所以这件事情若是让她知道了,说不定也同样会与唐悠儿反目成仇,所以唯今之计,恐怕也只有走一步说一步了。 不待唐悠儿开口,前面却已经传来鲁大叔的话语,“二小姐放心好了,老奴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咱们出了南门,便直接朝南而去,南边本为繁华之地,老奴相信凭着小姐的能力,总能找到安身立命之地。” 络素闻言轻叹:“事到如今,恐怕也只有按照大叔说的办了。” 唐悠儿闻言却笑了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大叔说的办好了。” “好勒!小姐,络素丫头你们两个坐好了,咱们这就出发。”鲁大叔说着一扬手上马鞭,马车闻声而去。 直到她们走得不见了踪影,巧娘才双目含泪从院子里跑了出来。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着唐悠儿,希望她此去一路无忧。 然而,站了片刻之后,巧娘还是觉得应该要快速行动起来。毕竟,唐悠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怕是红袖还不知道呢。所以,眼下耽误之急,便是早一点找到红袖才是正事儿。 想到这里,巧娘又哪里还坐得住,连忙回身吩咐一名伙计道:“快,快点去套车,我要去宝通银号。” 宝通银号里,冷掌柜刚一出门,便看到一个青衣女子急色匆匆地闯入到大厅里来。 冷掌柜一定神的功夫,巧娘已经到了跟前,好在他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了,连忙搭讪道:“这位,不是城南悠然客栈的巧娘吗?您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来了?” 一路之上,巧娘早就已经哭红了眼,此时到了地方,她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啊,掌柜的,请问相国府上的红袖姑娘,此时还在这里吗?” 冷掌柜眼色极准,早就已经看出巧娘神色之间的异常了,此时听她问起红袖,心头也不免感觉到奇怪,“在啊,此时她正在后面和我家老板谈事情呢。” “那么冷掌柜能不能进去通禀一声,就说巧娘有急事找她!”幸好她还在这里,巧娘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冷掌柜看得出来,巧娘神色之间不像是开玩笑,既然她说有急事,恐怕是真的出了大事。可是之前英娘却是吩咐过了,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是断然不能够前去打扰她们的。所以此时,冷掌柜面上也有一丝难色。 可是这个时候,冷掌柜也不好驳了巧娘的面子,于是想了想才又开口道:“却不知巧娘找红袖到底有什么事情?可否提点一二,也好让在下进去有个说辞。” 巧娘心里有一丝迟疑,不知到底应不应该据实相告,可是思来想去,如果不早点说出来的话,若真等唐悠儿出了事,岂不是更加麻烦? 将心一横,巧娘这才开口道:“是二小姐,二小姐出了大事了,还请冷掌柜能够进去通融一下,让红袖姑娘快点出来跟我走才是。” “什么?”冷掌柜一听脸色也变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说归说,冷掌柜还是一招手,领着巧娘直奔后进而去。 “老板不好了!”事到如今,冷掌柜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推开英娘她们商议事情的房门便闯了进去。 “什么不好了?”此时英娘她们正在商量正事,一时听得冷掌柜冒冒失失闯入进来,还一开口就大叫不好了,脸上也不由闪过一丝不快:“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稳重起来了?” “唉呀英娘!”冷掌柜此时也顾不得那么了,直接将巧娘拉进房内道:“方才城南悠然客栈的老板娘来到这里,说是唐家二小姐出了大事儿了,要让红袖快点儿跟她走呢!” “哗啦——”一声碎响过后,红袖如风一般从里面冲了出来:“你们说什么?巧娘姐姐,我家小姐,她、她怎么了?” 可是红袖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早在她从席间冲出来的那一刻,众人只觉一道紫光一闪,一个紫色的身影早已经先她一步堵在了巧娘的身前:“到底怎么回事?悠儿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巧娘一抬头,忍不住倒退两步,紧接着便捂着嘴巴惊声尖叫起来:“啊——” 第二百四十四章 顺利出城 慕容霄望着眼前的女子,却不由将眉头一皱:“陈大嫂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是说悠儿出事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竟然用这种目光看着本王?” “你你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巧娘说话的时候,将目光顺着明王慕容霄的身子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秋日阳光晴朗,投在他的身上闪着一圈淡淡的紫色光芒,而在他的身后,一道斜斜的剪影投在房间的地板之上。 “废话,你见过有鬼能见太阳,又有影子的吗?”慕容霄早就已经从巧娘的神色之中看出了她的意图,不过此时他心头的疑惑却是更加深重了一些。 而此时,巧娘一听这话,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慕容霄的身前:“王爷,原来你没有死,这可真是太好了!求求你了,求求你快点儿去救救二小姐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以看得出来,这件事情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慕容霄的神色也变得越发凝重了起来:“陈大嫂,你方才为什么会说悠儿她出事了?还有现在,你为什么又以为本王死了?” 其实巧娘这会儿也是糊涂的,听得慕容霄问她,这才连忙理清自己的思绪,回答道:“今天一大早,二小姐带着络素姑娘一起去了王府。” “这个本王听红袖说了,你还是捡些重要的说来吧。”慕容霄焦急地吩咐道。 “二小姐去到王府之后,听说王爷和相国府上的大小姐在一起,便找了去,之后在大小姐住着的园子里,听到王爷和大小姐一起说了些污言秽语侮辱二小姐来的,二小姐一气之下,便出手把王爷给杀了。”巧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完之后,却发现面前站着的几个人全部都愣住了。 “姐姐,你不是……大白天的发梦吧?”好半晌,红袖才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她伸手抚上巧娘的额头,“看姐姐的样子,也不像是发烧啊……” 巧娘一伸手,打掉了红袖的手,“哎呀,你们不是都不相信我吧?也对,刚才奴家看到王爷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发梦来的。可是这一切,却全部都是真的啊。奴家也是刚刚送走了二小姐,才来这里找红袖的。” 说到这里,巧娘又看了红袖一眼,道:“如若不是真的,我又怎么会知道,红袖你在这里呢?” 红袖闻言神色这才又凝重了起来:“这么说来,姐姐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了?” 巧娘点头:“这是自然,如果不是二小姐吩咐我来这里找你,我又怎么可能一大早就跑到这里来?” “张康!”慕容霄却突然大喝一声,“传令下去,从御林军中抽调三百人士,封锁明王府!另外,传令南郊军营,调遣一千兵马,寻找王妃下落!” “得令!”张康闻言转身急速而去。 英娘这才上前开口道:“王爷,你看这件事情,到底是……” 慕容霄却是突然冷笑一声:“那些人未免也太过大胆了一些,玩阴的居然还玩到了本王的府上,他们这样做,未免也太不把本王看在眼睛里了。” 到了此时,巧娘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听王爷这话,莫不是这一切,只是一个阴谋而已吗?可是,那些人未免也太厉害了一些吧?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连二小姐都给骗过了呢?” 红袖却是最懂唐悠儿的一个人,此时也不由抬头看了慕容霄一眼,叹道:“听巧娘姐姐方才所说,恐怕二小姐是被他们的那些话,蒙蔽了心智才是吧?” 慕容霄闻言却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姨娘,还有先生,本王府上的一切,就暂且先交由到你们两个人的手上了;红袖,你现在,还是快点随着本王一并出城去寻找悠儿吧!” 英娘回头看一眼身边的薄文昕,后者立刻冲她点点头。 此时慕容霄又开口道:“记得,不管那个人到底是生是死,一定要给本王控制住,等到本王找到悠儿之后,一定要好好招待他一番,也不枉他冒名顶替本王这一番了。” 听得慕容霄此言,就连巧娘,都感觉到心头一阵冰寒。而此时,慕容霄已经回头,大踏步朝外走去了。 巧娘顿了一下,这才又突然想了起来,连忙从后面追出去喊道:“王爷,如今二小姐她已经易容了,所以您……” 慕容霄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还请陈大嫂有话说快一些。” 巧娘说,“二小姐在奴家哪里换了一套白色的衣裙,然后她的容貌……”只要一想到唐悠儿那样子,巧娘的心头就没来由的一阵心旌摇荡。 如此迟疑了一下之后,巧娘才又回过神儿来,“其实王爷如果找二小姐也简直,因为二小姐如今已经变成了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了。” 慕容霄闻言突然将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说……她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 巧娘心下涌起一丝疑惑,可是还是冲着慕容霄点了点头:“没错,正是这样子。” 慕容霄紧紧抿起的唇角闪过一丝莫测的笑意,这才冲着红袖一挥手,道:“走吧,我这就快点出发。” 看着慕容霄走出去,英娘与薄文昕相视一点头,也随后出门,翻身上马,临行前才又对巧娘抱拳道:“这一次真是多亏了巧娘你了,等到这件事情告一个段落之后,咱们再聚,到时本护法定然要好好谢过巧娘的。” 巧娘这才回道:“金护法言重了,属下这都是为了圣女安危着想,自然是不敢邀功的。” 说话之间,慕容霄和红袖早就已经策马远去了。 “王爷,您说我家小姐她到底会从哪里出城啊?”红袖努力驭马,却还是差了慕容霄一大截儿,只得在身后大声问他道。 慕容霄略一沉思,“按理说南门最近,可是南门也最容易被有心之人控制,所以,咱们不如直奔西城门的好。” 红袖仔细一想,出了西门不远就是出云山,如果小姐无路可走,直接进入到山里也未必不是一个有效的好办法。于是便也点头同意道:“那就按王爷说的办吧。” 且说鲁大叔赶着车来到南城门,不想远远地便看到三五成群地守城士兵在盘查着过往的行人:“小姐,看来他们已经得到消息了,城门口都已经开始在盘查了。” 唐悠儿在车里一笑:“怕什么,凭着我如今的样子,谅他们也查不到我们的身上,所以大叔你只管放心前行就是了。” 鲁大叔想想也是,便勒紧了马缰绳,放慢了速度缓缓朝着城门口的方向驶去。 “什么人,到哪里去?”果然,一到门口,他们便被守卫给拦了下来,“今日所有出城的车辆,全部都要接受盘查。” 鲁大叔从车上下来,佝偻着身子蹒跚上前道:“军爷,这里面坐的,本是我家小姐,前几日不是到城里来省亲了吗?由于路途有点儿远,所以今儿个一早便打算出城回家了。” “原来是女子啊?”士兵一听便嘿嘿地笑了起来:“若要是女子,那就更加要查了!下车下车!!”说着,伸手将鲁大叔一推,便上前去挑车帘去了:“里面的女子,快点下来接受盘查。” 唐悠儿冲着络素一点头,络素会意起身探头出去,“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里面坐着的到底是谁?我们赵家的少奶奶也是你们能够随便能够查的吗?小心我们赵爷到时一张状子告到五城兵马司哪里,让你们这伙人吃不了兜着走!” 络素常年跟在相国大人的身边,对京城的形式可谓是了如指掌,特别是京城之中的各种错宗复杂的关系,在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明了。 而此时她所说的这位赵爷,也并非是杜撰的,相反此人却是南郊的一个豪绅,此人虽说住在城外,却和京中诸多人物都有着莫大的联系。而他家的长子所娶的,正是京中的一位名门淑缓,当时在京中也算是一桩流传于街头巷尾的美谈。 本以经自己这么一说,那位兵士一定会识趣让开道路,却不料那兵士也并非是吃素的。 “呵呵!小丫头片子,你真当你家爷爷这碗官饭是白吃吗?还赵家的少奶奶?赵家的少奶奶会坐这么一辆毫不起眼儿的破车吗?军爷看你们就是咱们要找的疑犯,还不快点儿下来接受检查!”那人说着,竟然毫不客气,伸手就要将络素从车上扯下去。 “放肆!”却在此时,只听得车内传来一道冰冷却又威严的冷喝声,待到那人抬头之时,却突然看到络素身后闪过一张倾绝天下的容颜,陡然之间,就连那士兵也愣了一下。 “我说麻六,你这里情况怎么样了?莫不是这车里就是上头让找的那位女子?”身后突然传来同伴的声音,麻六这才陡然回过神来,却在同一时刻,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手上一直掀着的帘子。 “啊,王哥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查过了,这里面的人和上头让我们查的那一位,根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麻六说完,连忙又快速走到车前,抄起带着鞘的大刀往鲁大叔的驼背上一敲,粗鲁地喝道:“你这老东西,既然已经查清了,还不快点儿给军爷滚出去!小心等一下耽误了军爷的大事,定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鲁大叔心头明白,连忙冲那人点头哈腰道:“多谢军爷了,小老儿这就走,这就走啊。”说话间他已经颤颤巍巍地上了马车,一拉马头便将马赶出了南城大门。 一出城门,络素便回头冲唐悠儿笑了起来:“小姐,你如今可真是厉害,只需一声冷喝,刚才那人愣是没敢再拦你。” 唐悠儿闻言却是一脸怅然,原本她不过是想着,将自己这最美好的一面,在她这一生最重要的时刻全数奉献给那个人的啊!可是到头来呢?原来这一切,也不过只是一场空梦而已。 “小姐,咱们这就真接南下而去吧?”车外传来鲁大叔的声音,鲁大叔显然也没有料到,他们能够如此轻易地就出了城,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趁早远远离开这里。 唐悠儿的心里却总有一种不是很妙的感觉,思索了片刻之后,她才又突然开口吩咐道:“大叔,我们还是不要直接南下的好,不如你到前面绕个弯子,咱们还是先进一趟出云山好了。” “小姐的意思是,要从山里走吗?不过,老奴听说那出云一线天不是已经封掉了吗?”鲁大叔在车外问道。 唐悠儿心头却有着另外的打算,“偌大一座山,又岂止那一条秘道?更何况,咱们也不一定非要从哪里走啊。再者说了,即便是咱们要到别的地方去安身立命,也总要带上一点资本才是。” “小姐的意思是……”鲁大叔可是帮着唐悠儿拉过银子的,此时自然是早就已经会意过来了:“那好吧,老奴就听小姐的话就是了。” 说话间,鲁大叔赶着马车来到一个岔路口,立定看清去势之后,只见他将马头一调,便顺着岔路头也不回的朝前疾驰而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悬崖呼救 唐悠儿正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突然闻得一声马儿嘶鸣,既而马车竟然疯狂地颠簸起来。 络素脸色早已大变,急切问道:“鲁大叔,外面出什么事儿了?” 鲁大叔一边控马,一边回话道:“不知道,上面山崖上似乎不少石子再往下掉,方才差一点儿就砸到马车上面了。 络素闻言不由色变,“什么?好好的怎么会有石子往下掉?莫非咱们是遇到地震了吗?” 唐悠儿此时却已经睁开了双眼:“络素你不要着急,依我看并非是什么地震,若是地震的话,咱们也不可能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络素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好奇道:“小姐,若照你说的,不是遇到地震的话,那又会是什么造成的石块下落?” “谁知道。”唐悠儿说着,伸手挑起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也许是山上的一些动物活动引起的也说不定。” “小姐你看那是什么?”帘子刚一挑起,眼尖的络素便看到窗外飘过一条桃红色的绢帕,正刻正飘飘然向下落去。 “你们不要过来!你们若是再朝着走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头顶陡然传来的声音,顿时引起了唐悠儿的注意。 车前的鲁大叔闻声也早就勒住了马缰绳,“小姐,山崖上好像有人。” 唐悠儿嗯了一声,“我已经听到了,好像还是个女子。” “莫不是遇到强盗了吧?”络素心里有一点害怕,可是转念一想,还有鲁大叔在这里呢,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不过,这个时候,她们毕竟是在逃亡途中,所以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多管为好吧? “小姐,要不然,咱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你说呢?”络素话音刚落,便看到唐悠儿皱起了眉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上面被人逼迫的,还是一个女子,本小姐身为圣门女主,又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 鲁大叔此时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小姐,山崖不是很高呢,要不然老奴上去看看如何?” 唐悠儿却一闪身跟着出了马车,“大叔你等等,我和你一起上去。”如果人多的话,自然还是她们两个一起上去要稳妥一些。 出了马车,唐悠儿抬头去看,果然身前的这块山崖并不是很高,不过十丈的样子,并且此山崖也并非寸草不生的整块顽石,所以只要有些身手的,徒手爬上去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鲁大叔果然是武功高手,一身超绝的轻功更是不在话下,只见此时他已经纵身而起,然后手脚并用地在那崖壁上面用力攀爬起来了。 唐悠儿前世身为特种兵可是练过攀爬术的,曾经在百层高楼上救人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做过。更何况如今她的身体素质更是有着与前世天翻地覆的转变,并且在转变之后,唐悠儿还从来不曾尝试过。 此时看到鲁大叔大展身手的样子,唐悠儿心头也不免陡然生出一投跃跃欲试的情绪。 “络素你在这里守着,我和鲁大叔一起上去看看。”吩咐完络素,唐悠儿头也不回的朝前跑去。 就在距离崖壁还有一丈距离的时候,只见她突然将身体朝前一纵,却没有料到,她这一纵就是三丈高。望着陡然就在身前的鲁大叔,唐悠儿心头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便收回惊讶的神情,改为在嘴角逸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而此时依旧呆在马车上仰头上望着络素,则早就吓得傻掉了。片刻之后,在她的内心深处,便更加坚定自己的心意,从此以后,不管是刀山火海,她是跟着二小姐混定了。 正在用力往上爬着的鲁大叔,突然听得身侧一转劲风传来,也不由将身形一侧,待转回头来,却发现二小姐已经在自己的身边了。可想当时他心头的震惊之情,也同样不亚于络素,不过相比起来,他比络素可镇定多了。 特别是此时,当鲁大叔看到二小姐只用双替着在崖壁上轻轻一点,便又飞身向上窜去的时候,脚下的速度也不由更加快了一些。就这样,唐悠儿三纵两纵,便领先攀上了山崖。 刚站定身形,唐悠儿便看到两个身穿黑色劲衣的武装男子,正一人一边将一个粉衣女子摁在地上,而在他们的身后,一个银色衣装的男子背影,正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缓缓朝那名女子靠近。 “放开她!”事情紧急之下,唐悠儿也没有考虑那么多,而是直接大声冷喝开口。 前面那些人显然没有料到,身后竟然会突然跳出一个人来。一时之间,众人无不快速回头。却在他们看清唐悠儿的面容之时,一个个的都愣在了当场。 银衣男子最后一个回头,不过在看清唐悠儿的面容之时,他也愣住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听这话,唐悠儿也愣了,“你又是什么人?”搞什么嘛?大白天的,这个人竟然还带着一个银质的面具,在阳光之下,简直闪的人根本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过,引起唐悠儿好奇的却并非是这个,只因为那个人的声音,和她已然遥远的记忆,有着不期而遇的吻合。竟然在这一瞬间,引起了她心头的一抹震动。 那个人却冲她冷笑一声,“在下月氏国赵承,此女乃是我国国主身边叛党,在下也不过是千里追凶到此而。” 唐悠儿闻言抬头看了前面那名女子一眼,这一看不打紧,原来此女竟然是她认识之人。 一时之间唐悠儿也不免一声嗤笑道,“你这人好没道理!这个女子明明就是我凌燕京中有名的春在楼老板芸娘,什么时候,她竟然又成了你月氏国的叛党呢?” 银质面具男似是没有料到唐悠儿竟然会认识芸娘,当然,这一点儿就连芸娘自己也没有料到。 不过芸娘却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子,特别是此时,当她看到唐悠儿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并且面对眼前这么多的黑衣人,她的脸色竟然还能够保持的如此镇定的时候,心里就知道她定然有着超常的武功。 “姑娘救命啊!我并不是什么月氏国的叛党,我也不认识他这些人,他们只是见色起意,想要杀我啊!” 唐悠儿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她笑是因为芸娘机智,她摇头是因为芸娘没有说实话。 自打银衣人说他是月氏国人的时候,唐悠儿就已经明白了他们这些人的意图。这些人恐怕是为了阮青陌而来,只是他们没有料到,到头来阮青陌竟然成了凌燕国的皇妃,这让他们恼羞成怒,并且最终还是迁怒在了芸娘的身上。 如果唐悠儿猜的没错的话,此时这些人要么是打算把芸娘绑回月氏国,要么,就是打算要在这里杀了她以泄私愤。 不过这一切,对于唐悠儿来说,都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早知道是这件事情,她还不如不上来的好。不过此时,既然她已经上来了,便断然没有撒手不管的道理,不管怎么说,芸娘又没有得罪过她。 就在这个时候,鲁大叔也从唐悠儿的身后爬了上来:“二小姐,他们这是……” 唐悠儿却突然冲着那银质男子冷笑一声:“本小姐才不管阁下与芸娘有什么恩怨,不过这出云山却是本小姐的地盘儿,所以阁下最好不要在本小姐的地盘上闹事!” 银衣男子闻言也笑了起来:“这位小姐好没有道理,这偌大的出云山,怎么就成了你的地盘了呢?不过,在下看在小姐生成一位为倾世佳人儿的份上,不忍心伤了小姐,所以还是劝小姐趁早离开这里的好。” 芸娘一听便挣扎大叫起来:“小姐你千万不要听他的话,若是小姐不管奴家,奴家就要命丧在起了啊,求求小姐,求您一定要救救奴家才好啊!” “啪——闭嘴!你这个贱女人,再吵我马上把你的脖子扭断!”立在芸娘身边的黑衣男子,倒是一点儿也不懂得惜香怜玉。 银衣男子看着这一幕,回过头来冲着唐悠儿一笑:“这位小姐,请吧!”说着,他竟然还冲着唐悠儿优雅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唐悠儿见此,心头怒火却陡然而起,“阁下也莫要太过欺人太甚了,这里可是我凌燕镜地,还轮不到你们这些镜外人士撒野!” 说着,唐悠儿回头冲着鲁大叔一招手,然后一个箭步直冲银衣男子而去。 银衣男子不想唐悠儿竟然如此不识抬举,事到如今,他自然也不打算再和唐悠儿客气了。只见他一招手,身边黑衣侍卫陡然将唐悠儿包围了个严严实实。 唐悠儿自是不怯他们,虽然手上没有兵器,可是唐悠儿深谙多年的散打术和擒拿术,那也不是闹着玩的。再加上如今她又有神功护体,所以那些人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 只见她飞身而起,然后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连环飞踢,便将那群黑衣人全部踢飞到了一丈开外。 银衣人见此,这才陡然深锁了眉头,“好一个绝世美佳人儿,想不到还是一个武功高手。好!既然你非要坏本宫的好事,倒不如本宫直接拿你回月氏宫交差得好。” 话音一落,只见那银衣男子如一道闪电划过唐悠儿的眼前,蓦然间便到了唐悠儿的跟前,待到唐悠儿出手还击之时,他早就已经伸出一只修长的大手,一把卡上了唐悠儿肩头。 唐悠儿又怎能让他得逞? 一个侧身快速闪过他的手指,整个人已经转身银衣男子的身后。不想那银衣男果然厉害,就在唐悠儿转身的时候,他竟然也随着她的身形滴溜一转,竟然再次和唐悠儿来了个面对面。与此同时,他的大手中顺势重新朝着唐悠儿的肩头而去。 眼见着他的大手就要捏上自己的肩头,唐悠整个人突然向后仰起,然后整个人突然后退,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右脚直朝那人面门而去。 银衣男子连忙扭头闪身,这才险险避开了唐悠儿这一脚,却不想此时,他脸上一直带着的面具,竟然被唐悠儿脚风带动,并在他转头的那一刻,瞬间落地。 银衣男子看到自己面具落地,一时愣怔,之后突然回头,恶狠狠地看向唐悠儿。 “你你你——你是——”唐悠儿却在他突然回头的那一刻,陡然愣在了当场 第二百四十六章 旧仇新恨 “你是枭山?!”望着眼前陡然转正的面孔,唐悠儿如遭雷击,刹那间竟然怔在了当场。 那人闻言眼眸却是陡然一紧,“你是谁?” 他若不问,唐悠儿或许还不会失控,然而此时,望着眼前的这一张如被一把大刀划为两半的脸孔,唐悠儿却突然发起狂来:“你这个叛徒,我和你拼了!” “你是唐悠儿?”银衣男子陡然回神,眼底闪过一丝赫然与不可思议,可是很快,这些便被一抹冷酷的神情所代替,“没有想到的,你的命竟然还挺大,那样竟然都死不了!” 说话间,那男子突然改手直朝唐悠儿的下颌锁去,而这一次,早在出手之时,他便已经算定了唐悠儿不会闪躲。 唐悠儿做梦也没有想到,时隔多日,她竟然会在这里遇到隔世的仇人。 早在前世里,如果不是枭山的背叛,她又怎么可能会命丧当场?即便是如今让她穿越了,可是这一世的窝囊,又怎抵她前生的逍遥人生? 只是没有料到,她自己的穿越就已经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了,想不到枭山竟然也和她一样,同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上。 更让唐悠儿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穿越的明明是魂魄,可是枭山这家伙,却是连整个身体都一并穿越过来了。单是他脸上的这道显眼的伤疤,明明就是那一次被她用匕首划伤的。即便是事隔两世,唐悠儿的心里又怎么能够忘记那一天的事情? 所以此时,唐悠儿竟然一下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朝着枭山命门而去。然而她却忘记了,此人既然是枭山,便是最熟悉她的性格的一个人。 这一次,他可谓是把唐悠儿的手段拿捏的十分准确,更是算准了唐悠儿为了取他性命,定然会不惜一切,所以他才会直接朝着唐悠儿的下颌抓去。 这一次,只要他能够准确把握时机,相信唐悠儿断然不能脱离他的手掌心。 所谓冲动是魔鬼,所以很不幸的是,唐悠儿这一次果然被他给算到了,一时失去理智的她,只顾着一心去取枭山的性命,却忘记了他的一双手正是他最为有力的武器。 只在一刹那的时间,枭山已经将大手掐上唐悠儿的下颌,那力道,痛入心扉。 疼痛的感觉让唐悠儿心头一凛,瞬间清醒过来的她再想后退,却已经是不再可能了。 “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唐悠儿你换了一副皮相之后,竟然如此倾国倾城了呢。看来,这一次我也不必再为找不到阮青陌而发愁了,直接把你送给月氏国主,相信他会更加高兴才是。”时隔两世,想不到枭山竟然还是这样一副小人嘴脸。 “你休想!”唐悠儿眼眸冰冷,微微泛起一丝异样的光华,“这一次,除非你还能像上次一样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要让你挫骨扬灰,连转世的机会都不没有!” 唐悠儿说着话,又手暗握成拳,没错,虽说是隔世相遇,唐悠儿此时的心头却是连一点儿的的欣慰之情都没有,再加上这一次又不小心着了他的道,那不如就干脆与他拼上一个你死我活。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她唐悠儿是决计不能放过枭山这个混-蛋的。 想到这里,唐悠儿突然双手出拳,直接朝着枭山胸前而去。 枭山观之却是冲她一笑,“就凭你这身量,你还以为你真的能够打得到我吗?”他说的不错,就在唐悠儿伸手出拳的那一刻,他早已经把手伸长,所以此时唐悠儿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可是他到底还是上了唐悠儿的当了,因为唐悠儿此时出拳也不过只是一个幌子,其实她真正的杀招却在下面。 就在枭山往后一退的时候,唐悠儿陡然飞起一脚,直接朝着他的下裆口扫去。 “啊——”随着枭山一声惨叫,唐悠儿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随即她将头一摆,想要顺势挣开枭山的手掌。 却不想,她这一摆,却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动静,相反此时,下颌处枭山手上的力道,还越发加重了一些。 唐悠儿心下生疑,蓦然抬头,却看到枭山嘴角正扯出一道残酷的冷笑:“你可知道,那一次若不是你碍事,说不定我现在早就已经和老大在瑞士逍遥自在去了?又何必穿越到这个鬼地方,到如今,更是混成了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唐悠儿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哈哈哈……枭山啊枭山,想不到啊,你如今竟然是个……太监?啊?哈哈哈……尼玛这还真是太搞笑了吧!” “闭嘴!你给我闭嘴!!”枭山显然对太监这个词汇还是十分敏感的,“唐悠儿你信不信,等到我把你抓回到月氏国去的时候,我定然要让你天天生不如死!以雪我这两世的仇恨!” “怕是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戾的声音,让正在笑着的唐悠儿脸上陡然一片愕然。 “放开她!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否则的话,休怪本王让你命丧当场!”望着眼前脚尖点地的白衣女子,慕容霄心头蓦然闪过一丝疼痛,腰间宝剑早已经蓄势待发。 “你又是谁?”既便是枭山早已经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男子身怀绝世的武功,可是此时他根本就没有把慕容霄放在眼睛里。因为善于察言观色的他,早就已经发现,面前的这个男子像是十分紧张他手上的唐悠儿。 “唐悠儿无法回头,可是此时她却清楚地意识到,此时在她身后正在一步步靠近的男人,正是慕容霄。 “你不要听他的,”枭山愣,怀疑地看着唐悠儿,却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坚定不移:“你不是要带我走吗?那行啊,大不了,我跟你走就是了。” “悠儿,你疯了吗?”慕容霄在唐悠儿的身后,早已经把她这些话给听了个清清楚楚。 枭山却陡然间尖声大笑了起来,既而,唐悠儿只感觉到自己右边手臂一紧,一转眼间,枭山已经将她的肩头紧紧搂入怀中。 “想必阁下已经听到了吧?唐悠儿已经答应了要跟赵某人一起离开这里。所以,你们还是趁早离开这里的好。” 表面上唐悠儿虽然被他揽在怀里,可是只有她自己能够感觉到,枭山此时紧紧捏着她肩膀的手到底有多么的用力,这个混-蛋,他这一会儿是在偷偷泄私愤吗? 可即便是这样,唐悠儿也不觉得有什么。至少他与枭山间的仇恨是分明的,即便是相隔了两世,依旧不含一点儿其它的情素。至少此时的枭山,不会像她身后的那个男人那样,让她的心头百感交集。 “你为什么就不肯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呢?”望着唐悠儿僵硬的背影,慕容霄的心头又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此时,若她不回头,这一切,又怎么能够解释得清楚? 枭山看着他们两个人这样子,心头竟然升起一抹莫明的兴奋感觉。手上一用力,他硬生生将唐悠儿的身子扳正,“既然你的这位小情人要和你见最后一面,你也总不能太过狠心了才好吧?” 唐悠儿开始有一点儿后悔,因为她刚才一不小心之下,竟然让枭山得逞,此时他的另一只手掌更是早就已经暗自抵上了她的后心。 情势所逼之下,唐悠儿也只得先与他配合,总之眼下不过是先摆脱了慕容霄,之后再想办法杀了枭山,报了那隔世之仇也为时不晚。 极力地压制着肩头的痛楚,唐悠儿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慕容霄的眼底满是冷酷的笑意:“原来你还没死?看来王爷你果然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英武人士啊,这才多久的功夫啊,你居然就追上来了吗?” 慕容霄眉头紧锁,冲她摇头道:“悠儿你误会了!” 唐悠儿此时又哪里还能够想得了那么多,依旧冲他冷笑道:“我误会?我有什么好误会的?哦,对了,我的确是误会了,只不过是以前,我误会了王爷会真心对我好而已!” 慕容霄心头虽急,可是这个时候他却知道,唐悠儿怕是还没有从之前的愤怒之中走出来,眼下除非他能够找到足够的证据,否则唐悠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的。 果然,此时唐悠儿听他不说话,又冷笑道:“怎么,王爷无话可说了吗?那么王爷此番到此,到底是想要抓我回去呢?还是想要就地格杀?” “你到底胡说些什么?”两个男人同时出声道。 唐悠儿这才突然笑道:“是哦!我竟然忘记了呢,这个时候即便是王爷想要出手,也要仔细盘算一下呢。要知道,我身后的这一位,可是月氏国的宫禁高手。”说着,唐悠儿突然回头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的?” “行不更名,坐不更姓,月氏国赵承是也!”枭山回道。 唐悠儿脸上露出鄙夷一笑:“好一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话说,你这个名字应该是月氏国主赐予你的吧?” 枭山脸上一凝,却依旧笑道:“不管怎么说,既然唐悠儿你已经决定跟赵某人走了,那么赵某人就决计不会让你落入到其他人的手上就是了。” “王爷你听到了吗?”唐悠儿这才笑着回头看了慕容一眼,“反正眼下就是这么一个事实,却不知王爷您的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打算呢?要不然,你们两个先干上一场?” 肩头力道陡然一重,头顶上空传来枭山的笑声:“我说唐悠儿,我又不是傻子,所以这种幼稚的话语,你趁早还是不要再说的好。” 慕容霄却在看到唐悠儿皱眉的那一刻,感觉到整颗心都碎了,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眼下不管她信不信,慕容霄都决定,还是先实话实说的好。 “悠儿,本王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你早上遇到的那个人,他根本就不是本王!” 唐悠儿定住心神看了慕容霄一眼,却突然又笑了起来:“王爷你方才没有听到赵承的话吗?他不是傻子,难道我唐悠儿就是傻子了吗?所以,你才会以为,我会真的相信你说的这些话了吗?” “悠儿你要相信我,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慕容霄神色冷静如常,望到唐悠儿的眼睛里,差点让她投降。 可是最终,她还是冷笑着冲慕容霄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不要再说了,要知道,王爷您是什么人啊?如果那个人不是你,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王府里?即便是会出现在王府上,也总不至于和唐若婉睡在一起吧?” 第二百四十七章 慕容霄受伤 237慕容霄受伤 慕容霄狠狠地将眼睛闭上,却又快速地睁了开来,“本王向你发誓,这一生,除了你,本王从来不曾碰过别的女人一根手指头。” 唐悠儿原本还想要笑,可是此时再看慕容霄的眼眸,那种坚定无比的神色,却让她的心头陡然间生出了一丝疑惑。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其实唐悠儿的心头始终也无法相信,慕容霄真的就是那样子的一个人。 可是早上的那一幕却又是那么的真实,特别是他和唐悠儿说的那些话,是那么的刺人心头,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不去相信。 一想到那一幕,唐悠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冲着慕容霄摇起了头,“不,你还是不要再说了,因为现在,就算是你说的枯树开花,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了!” 没错,就如她适才说的那样,以慕容霄的身份,唐悠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有人会那么大胆到敢以冒名顶替到他家里去的。 “小姐!”就在唐悠儿眼睛里慢慢晕染起一层薄薄雾气的时候,慕容霄的身后却突然转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红袖?”唐悠儿眼前陡然一热,可就在这一刻,那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却硬是让她给生生地逼了回去。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去了宝通银号了吗?”这才是让唐悠儿心头疑惑的事情。 “奴婢随王爷一起来的。”红袖突然开口道:“是巧娘姐姐送的信儿!” 唐悠儿眼神之中透着万分的狐疑,目光转到慕容霄脸上之时,却见他正冲自己点头道:“本王已经吩咐英娘与薄先生,带人把王府控制起来了。” 此时就算唐悠儿心头再有多么的迟钝,也突然意识到了,看来这件事情,并非如她之前看到的表像那般简单。莫非,这里面还有着其它不为人知的阴谋不成? 红袖看到她脸色有了些缓和,连忙又说道:“小姐,你一定要相信王爷,奴婢可以做证,王府上的那个人真的不是他。这一切,都是阮青陌搞的鬼。” 枭山听到阮青陌两个字,脸上神色也是没来由的一跳:“唐悠儿你们这些人的关系,到底有多乱啊?好好的,怎么连你也和阮青陌扯上了关系啊?” “奴家知道了!”却在此时,在她们的身后,芸娘突然高声道:“怪不得昨天青陌派人回来把召郎传去宫里呢,看来这件事情定然和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召郎又是谁啊?”别人没有开口,枭山倒是最先好奇了起来。 芸娘也不隐瞒,“召郎就是我们春在楼唯一的男妓啊。他长相貌美,更兼擅长口技,是京中各个达官贵人家里的常客,时常去出演堂会。” “哦?这个倒是有点儿意思。”枭山闻言突然低头在唐悠儿的耳边一笑,“看样子,唐悠儿你这一次又让人给骗了呢!我就不明白了,你好歹也算是活了两世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容易上人家的当呢?” 唐悠儿脸上一阵冷笑:“我容易上当,最起码说明我是一个正常的人而已,不像你们这些人,为了一些见不得人的目的,真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呵呵,唐悠儿,看来你还是满了解我的嘛!当年我为了组织,愣是在部队里当了那么多年的特种兵,可是到了最后,你一个小小的女人竟然也能够爬到我的头上。而那一次,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老大也不会陷入到那种困境之中。所以嘛……对你下黑手,也真是对不住了呢。” 唐悠儿听了这话,心头只恨得咬牙切齿。然而事到如今,她又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 不过眼下,这个混-蛋到了这里,竟然依旧做着这种见不得天光的事情,而这一次,居然又与她唐悠儿产生了如此交集。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总之这一次,就算是她死,也绝对不会放过枭山这个混-蛋的。 枭山接着在她的耳边低声笑语道:“唐悠儿你知不知道?其实能够在这里遇着你,我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呢。只要这一次你愿意跟我走,我保管你这一世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唐悠儿一挑眉:“你确信你有那个能力?” 枭山骄傲的一昂头,“那当然,就凭着赵言吉那个老糊涂,还不是我让他朝东,他就不敢朝西的?” “可说到底,你在外人面前不还是他身边的一个狗奴才?”唐悠儿再次挑衅他道。 枭山闻言嗤之以鼻道:“奴才?奴才又怎么样?只要唐悠儿你愿意跟我走,我保证,今生只做你身边的奴才,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大头鬼!”唐悠儿说着陡然一个急转身,右手瞬间出掌,狠狠拍上枭山的左胸,“赵承是吧?今日,本小姐就送你去阴间,去做阎王爷的奴才去吧!” “唐悠儿你好狠!枭山被唐悠儿打的连退几步,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可还是让他给生生咽了下去。 就在唐悠儿以为自己得逞,准备全身而退之时,不想枭山陡然奋力向前一跃,一只长而有力的大手陡然临空而至:“我若身死,你也别想活着!” “悠儿——”慕容霄大喝出声,人已经闪电般扑了上来。 “小姐——”红袖心头一惊,整个人陡然掠起,直朝着枭山的手掌扑去。 然而红袖到底还是迟了一步,倒是慕容霄,在这紧急的关头,他的身形如一道紫色的闪电一般,快速扑上去将唐悠儿抱了个满怀,然后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抱了她就要朝前纵去。 “嘭——”唐悠儿只觉得身后坚实的胸膛一震,便知道慕容霄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慕容霄你怎么样了?”看到她陡然慌乱地回过头来,慕容霄想冲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不想嘴角刚刚挑起,一缕血丝竟然顺流而下。 紧接着,唐悠儿只感觉肩头一重,一颗心陡然间也是一沉。 “慕容霄你——”看着将自己拥入怀中的男人,脸色陡然晦暗下来的样子,唐悠儿就知道,枭山那一下怕是用尽了全力的。 心头陡然涌起的一阵铺天盖地的痛楚,让唐悠儿整个人顿时无法自已。忍了半天的泪水,也在这一瞬间陡然滑落。 眼看着慕容霄就要在她的身后整个倒了下去,唐悠儿连忙伸手将他的腰肢一揽,硬生生将他拉回到自己的怀里:“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 慕容霄眸中神色已然黯淡,此时却还冲她笑道:“为了你,本王什么都愿意,哪怕不惜性命,也不能让别人伤害你一根毛发。” 心在这一刻,陡然间痛到无法呼吸。强忍着颤抖心,唐悠儿蓦然抬头,冲前面依旧满脸冷笑的枭山吼道:“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话音落罢,众人只觉眼前陡然一阵风起,再看此时一身雪白衣衫的唐悠儿,整个人乌发飞扬,衣袂飘飞,连带着她怀里的紫衣男子,两个人连在一起,犹如一道不可分割的美景。 却在这一刻,枭山只看到唐悠儿眼中陡然间紫芒暴涨,心下不免一阵赫然。却就在这一瞬间,只见唐悠儿已经陡然临空而至。 “混-蛋,纳命来!” “扑——”随着一阵如泰山压顶的大力袭来,枭山终于坚持不住,一鲜血喷薄而出。 唐悠儿不闪不躲,只抬起雪白的衣袖一甩,那漫天的血雨竟然陡然的拧成一股血线,直奔枭山身后涌来的黑衣侍卫。 “受死吧!”看着枭山双眸之中露出的那抹不可思议的神情,唐悠儿轻轻挑起嘴角,露出一抹惊天动地的笑容。 然而这一次,却是枭山最后一次看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美丽的笑容了。 因为就在那一刻,唐悠儿已经再度出手,只一掌,便将他的心腑打成碎。 可是,在那一瞬间,枭山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也许,只是因为,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体会到了这世上,还有如此美丽的心碎。 枭山一死,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也不免一阵愕然。却在此时,只听红袖一声令下,“全部拿下!” 早已经紧随而来侍卫闻言一涌而上,将那一群黑衣人一举制服。与此同时,芸娘也早已经被鲁大叔给救了下来。 然而,此时再看唐悠儿,却见她身上的那一抹戾气,不知何时竟然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时此刻,只见她的怀里抱着明王那一袭紫色的身影,委顿于地,一张倾绝天下的花容,更是早已经布满了慌乱的泪水。 “慕容霄你醒醒,我求求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即便是早上,在她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心里也不曾有过这样子的痛楚与慌乱。 可是此时,当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往昔里钢铁一般的男子,就这么倒在她的身前的时候,心里却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下去了。 “小姐,眼下还是快点儿想办法离开这里,先回去找人前来救治王爷才是正事啊!”红袖看到唐悠儿此时已经乱了心智,连忙上前将她一拉道:“要不然,奴婢帮着你把王爷抬下山去吧。” “不要动他!”唐悠儿却突然厉声开口,抬起头来,当她看清眼前是红袖之时,才又缓声吩咐:“你们谁也不要碰他……我自己来就可以,我可以的……” 红袖见了,只得回头吩咐身后的侍卫们,“快,你们快点儿到下面把马车赶上来。” 却不想这个时候,唐悠儿已经将慕容霄扶坐起来,先为他输上一口真气,护住心脉。之后只见她突然起身,就那样将慕容霄紧紧揽在怀里,直直冲着崖边冲了过去。 “小姐!”红袖看到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追,可是等到她追到崖边的时候,却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此时,唐悠儿正紧紧地抱着慕容霄,从崖边一纵身,就那么跳了下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由爱生恨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唐悠儿已然抱着慕容霄从崖上跳了下去。 不过,唐悠儿这么做,却并非如大家想的那样,因为悲伤而想不开。相反,她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快一点儿,为慕容霄争取到多一点儿的时间。 好在她的功夫在鲁大叔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见证,此时见红袖惊恐的神色,鲁大叔早已经上前道:“红袖姑娘就放心吧,二小姐她可以的。” 红袖听了他的话,心里先是怀疑,然后又迟疑着回头看了一眼唐悠儿,却见此时的她,正如一朵漂浮在空气之中的洁白的花朵,而她怀里的慕容霄,紫衣也随风展开,可是两个人下降的速度却是十分的缓和。 红袖突然想起小姐的那一次蜕变,此时看来,原来这一切对于小姐来说,都是最为实在的改变了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红袖又想到了自己,既然小姐可以,那么她自己,是否也可以呢? 于是,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红袖也突然飞身一纵,她竟然也学着唐悠儿的样子,就那样毫无顾虑地跳下了山崖。 芸娘和那一群侍卫看到这种情形的时候,也不免惊叫了一声,只有鲁大叔,回头对他们笑了一声道:“各位,等一下你们不妨另寻出路吧,小老儿也要先走一步了。” 说完,鲁大叔也飞身一纵,不过他却是在下滑的过程中伸手抓住一块突起的石块,如此连续向下,不到一会儿功夫,他便也双脚着了地。 络素正在立在马车前,着急的打转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唐悠儿怀里抱着一个人,飞身从崖上跳了下来。当时她心里的震惊之情,也是可想而知,不过很快,她便看到唐悠儿在空中一转身,以极其美妙的身姿飘落到了马车的顶蓬之上。 “小姐!”络素先是叫了唐悠儿一声,这才突然看清此时在唐悠儿怀里抱着的那个人,竟然是明王慕容霄。 “络素,快把帘子挑开!”听到唐悠儿吩咐,络素连忙上前,车帘刚一挑起,唐悠儿便已经抱着慕容霄斜剌着冲内车厢里去。 “小姐,我来驾车!”还不待络素反应过来,红袖便紧随着临空而降。 “红袖姑娘等等我,王爷情况严重,你还是陪在小姐身边要紧。”鲁大叔说着,努力向下做出最后一跳,落地之后更是快速跑了过来。 红袖见此,便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快速乱进了车厢。络素见情况紧急,连忙也爬上了马车,可是她只朝里面看了一眼,便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了车辕之上。 而此时,鲁大叔也已经跑了过来,只见他一长身跳上车辕,拉起马缰绳便打马而去。 望着慕容霄苍白如纸的脸色,红袖快速捏上一个字决,“小姐,要不然,奴婢还是先输一点儿真气给王爷吧。” 唐悠儿抬头看她一眼,流着眼睛摇头道:“他被赵承打中了后心,如今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太强劲的真气。” 红袖一时愣住:“王爷武艺那么高,又怎么可能……” 唐悠儿此时却是早就已经恨死了自己,“你不知道,枭山他原本练的就是七杀掌,而这一掌,他原本是拼了全力要取我的性命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红袖只顾着心急,对于唐悠儿前后提起的两个不一致的名字了,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甚至她也没有去想,那月氏国的高手,为什么又非得要了唐悠儿的性命。 “事到如今,也只能快点回去宫里找云景阳了。”红袖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云景阳才能够救慕容霄了,“奴婢听说,云家有家传的白玉冰心丹,是可以起死回生的圣药。” “那就快点儿吧!”唐悠儿深深吸上一口气,再次将慕容霄紧紧地搂入到怀里。 车前的鲁大叔听了这些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摇着自己手上的马鞭,催促着马儿快点儿回城。 明王府上,等到张康带着两百御林军赶到的时候,琦园里正乱做一团,唐若婉的哭声,丫环仆妇们更是早就已经乱作一团。 然而,这些都不叫事儿,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在他们赶到之后,太子府上的府卫已经把整个琦园给围了起来。 张康刚想进去,一个侍卫便走上前来,“太子有令,明王殿下重伤,太医正在里面救冶,尔等不要在此惊了驾才好!” “简直是岂有此理!这里可是明王府上,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嚣张!”张康闻言火气暴涨,回手就要拔刀相向。 “张康,你给我退下!”身后突然传一道威严的女子的声音。 原来此时,英娘也带着一拨人赶了过来。英娘冲着张康一招手,两个人转头离开这里。 “英将军,他们这些人,简直有些欺人太甚了!”走了两步,张康心头依旧不服,忍不住开口道。 英娘冷笑一声:“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从昨天晚上开始,这些人就已经在开始给王爷下套了。不过别担心,凭着他们几个这点儿小技俩,暂时还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可是……”张康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英娘脸色一变,“不用可是了,王爷不是说了,让你把府里大小的门户都封起来的吗?眼下,你只要照做就是了。” “属下遵命就是了。”张康这才转身离去。 英娘回头看看身边的薄文昕,“大哥你看呢?这个时候,你还想要再为阮青陌说些什么吗?” 薄文昕无奈,也只得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不明白,她原本那么恨赵言吉,为何这一次,却偏又做出这等让人无法容忍的事情出来。” 英娘暗然感叹,“有许多事情,原本就是没有太多的理由的,而有的时候,一个人所做的事情,也不过是一念之差而已。” 却原来,昨天晚上,慕容霄回到府上没有多久,宫里便传言让他重新进宫一趟。 进了宫见到皇上之后,皇上却并没有直接提起婚期的事情,却对他讲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据皇上说,京城之中最近出现了来自月氏国的探子,怕是将要对凌燕国不利。 虽说自从上一次,慕容霄从月氏国打了胜仗回来之后,这两年来,凌燕国就一直没有发现月氏国会有什么动静。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只怕那月氏国会在暗中搜集一切不利于凌燕的情报,到时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皇儿啊,朕的心里只是有些担心,要知道那月氏国人对皇儿心怀仇恨,你说他们会不会在你大婚的时候,突然搞出一些乱子出来啊?若真是这样子的话,怕是这一切,就不是朕所愿意看到的了。”皇上语重心长的对慕容霄说出这些话之后,脸上的忧虑也不由更加沉重了些。 经皇上这么一提,慕容霄再一次想到英娘曾向他提起的,有关月氏国武士潜伏在京中寻找阮青陌下落的事情。 沉思之间,慕容霄开口询问皇上道:“那依父皇之见,这件事情,到底要如何是好呢?” 皇上这才点了点头:“依朕之见,眼下婚礼之事,你大可先不必太过忙碌。而是应该先集中精力,找寻到月氏国的密探,要一举将他们消灭干净,以绝后患。只有这样子,才能够保障皇儿你的婚礼,能够安全顺利的进行下去啊。” 皇上说的,也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事关重大,也不由慕容霄心头不起了重视之心。 然而这个时候,毕竟离他大婚的日子只剩下两天了,所以慕容霄还是决定,应该寻思一个两全的策略才好。 想到这里,慕容霄也不由立刻起身道:“既然如此,还请父皇准许儿臣回去好好安排一下。” 皇上见此,便冲他微微一笑道:“那好吧,你回去好生准备就是了,不过也不用担心,为了给你足够的时间,朕准你明天早上不用上朝。” “如此,儿臣就多谢父皇了!”慕容霄行礼告退,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又看到太子跟在阮青陌的身后,从外面缓缓行来。 太子与他拱手搭话,“这么晚了,为何七皇弟你竟然还如此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莫不是你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慕容霄一抬头,却看到阮青陌正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望着他,心下也不由一阵凛然,不过当时他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拱手笑道:“皇兄多虑了,臣弟也只是急于早点回府而已。毕竟这两日里还有许多的事情,在等着臣弟回去处理呢。” 阮青陌听他此言,也不过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却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有太子,依旧假惺惺地拱手笑道:“既然如此,那七弟你好走啊!” 慕容霄出了皇宫之后,并没有回府,而是连夜出了城,直接到南效大营派遣手下密探,让他们入京,火速找寻月氏国武士的下落。 可是奇怪的是,经过一个晚上的排查,他们几乎暗自访遍了京中大大小小的客栈,却始终都没有找到月氏国的那几武士。 天亮时分,依旧是毫无头绪的慕容霄这才感觉到事情有些古怪,于是便直接去了宝通银号,寻求英娘与薄文昕的帮助。 不想英娘听了他的话之后,直接就开口指出了其中的症结:“王爷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或许只是一个圈套呢?” 慕容霄当时还没有听明白,“姨娘此言何解?” 英娘直接言道:“所谓关心则乱,你我都知道,再过两日就是你与悠儿的成亲的日子了,所以我担心,这件事情正是有些人故意再拿这一点儿做文章呢。” “姨娘的意思,难道是……”慕容霄暗自平心静气,仔细思索着英娘的这一番话。 却听英娘又接着说道:“王爷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昨天就已经有了些变动,后来皇上好不容易改变了心意,可是你们出门时,竟然又遇到了阮青陌。于是到了晚上,皇上便突然又下令把你传到宫里去,虽说他并没有再直接提起拖延婚期之事。可是但凭这一点儿,如果你没有找到月氏国武士,这婚礼还能够正常进行吗?” 薄文昕听了却有些不以为然,“英娘你莫不是把这些事情的缘由,都推到了阮青陌的身上吗?以我看,阮青陌并不见得会是那般小气之人。” 英娘微微一笑:“大哥你并不是阮青陌,又怎能知道她心头到底做何所想?更何况,如今的阮青陌可是与太子站在同一个阵营的。” 薄文昕闻言依旧摇头道:“事情没有明确之前,我还是认为英娘你不要太过于武断才好。” 然而此时,再看眼前的这一情形,薄文昕也不得不感叹,看来一个人的转变,的确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特别是像阮青陌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即便是针对一个让她曾经死心塌地爱着的一个男人,若是她的心里生出了别样的情愫,也是一样可以做出足以毁灭一切的事情来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王爷吐血了 云景阳正在太医院整理着最近宫里的医案,最近他打算出一本医学著作,这一点儿还是明王慕容霄给他的一个建议。 这一会儿,他手上刚拿起一本医案,翻了不到两页,忽然门口呯的一声,云景阳方一抬头,便看到唐悠儿的丫头,红袖正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红袖姑娘你这是……”云景阳刚一开口,便被红袖上前拎住了脖领子,“云太医,你快点儿跟我走!”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云景阳好歹是太医院的院首,这种时候竟然依旧是临危不惧。 “王爷出事儿了!”红袖一言说出之后,云景阳脚下却是陡然一软,“你说什么来的?王爷出事了?” 红袖一把将他的身体拉直了,“对了,二小姐说,让你把白玉冰心丹带上,先把王爷的命给续上再说!” “续续续命?”云景阳刚刚站直的身体突然又软了下去,“红袖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王爷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怎么会如此严重?” 红袖一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由急了,冲他吼道:“啰嗦什么?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去!红袖姑娘你且先在这里等我一下!”云景阳说着,从红袖的手上挣脱开来,脚步匆忙的跑到里面去拿药箱,然后又顺手将面前的一大堆药瓶,全部一股脑儿扫入到药箱当中。 “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云景阳一边将箱子盖好,一边回头对红袖说。 红袖也不答话,而是直接上前把云景阳的药箱子拿起来往自己肩头一挂,然后拉着云景阳便是一阵飞奔。 “哎哎哎,云太医……”所过之处,太医院上下的医务人员都惊呆了,这到底是谁啊?来去匆匆,还抢了云院首,莫不是想要造反么? 正当大家想要回身去追的时候,却听云景阳边跑边开口吩咐道:“大家不要慌乱,本院首遇到点儿急事儿,去去就回!去去就回啊!” 就这样,两个人在众人愕然的神情之中飞奔出去。 皇宫内院是没有马匹、马车的,事情如此紧急之下,红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拉着云景阳就是一阵猛跑,好在太医院离宫门并不是很远,不大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就到了马车跟前。 “快点上车!”红袖一声令下,回身将云景阳往上一推,便将他给推到了车上。 云景阳刚一上车,还不曾坐好,红袖便跃上车辕,驾的一声就超着马狂奔起来。 从太医院到城南悠然客栈,红袖仅用了半刻钟。到了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哪怕是把城中大街上搞了个鸡飞狗跳,骂声连连,她却是边赶马,边高声大叫:“让让——让让——” 等到了悠然客栈之后,再看车上面坐着的云景阳,正两眼打着圈圈,整个人在车上晕的直想狂吐。 看着他的这个情况,红袖的脸上,却是连一点儿怜惜的表情都没有:“云太医你快点儿吧,我家小姐这一会儿都已经等的急死了。” 说着,红袖又从车上把医药箱子往肩上一挎,拉了云景阳又是一阵猛跑。 早已经等在门口的伙计看到他们,连忙上前引路,“姑娘,二小姐她们都在后院呢!” 来到后院,巧娘专门为唐悠儿准备的一间屋子门口,红袖回头将云景阳往前一推,“快点儿进去吧!” 云景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有摔倒在地,幸好在他快要摔跤的时候,一道雪白的光影冲上来,一把将他扶起:“云太医,你来了就好了,快点儿随我到里面来看看吧。” 云景阳乍然抬头一看,却见身前一个雪衣女子,秀眉微蹙,美目含泪,雪白的脸庞两片红霞掩映,悬胆挺秀的鼻子下面,红唇已然咬出丝丝的血痕。 饶是这样子,云景阳也不免愣在了当场,“你是……”这位陡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倾绝人世的美佳人儿,真的让人好生面善一样。 “云太医,你还愣着干嘛啊?”红袖随后从后面跟了进来,一抬头看到云景阳正望着小姐发愣,她这才又明白了过来。 “二小姐,不好了,王爷又开始吐血了!”内室里陡然传来络素的一声惊呼,三人心头均是一惊。 唐悠儿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连忙一伸手将云景阳的大手拉住,“云太医,你快点儿随我来吧!” 云景阳心头一荡,连忙随着唐悠儿朝里面走去。然而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却早已经明白了,原来此时拉着他的这个绝色的美佳人儿,不是别人,正是唐府的二小姐唐悠儿呢。 可是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允许云景阳再去多想些什么了,特别是在他意识到慕容霄的情况的确不太好的时候,心头更是迅速地控制住了自己那股莫名而来的心猿意马,快速随着唐悠儿来到内室。 络素手上捧着一条白色的丝帕,整个人急的眼泪直流,看到唐悠儿挑帘进来,连忙哭着对她说:“二小姐你说说,咱们现在到底应该要怎么办啊?” 云景阳看到此等情形,连忙挣开唐悠儿的手,快速上前一步,来到慕容霄的床边。 伸手搭上慕容霄的脉博,他先仔细为他号了号脉,然后又翻开慕容霄的眼皮看了一眼,才又摇着头转面过来。 唐悠儿看他摇头,却早就脚下一软,幸好身边跟着红袖和络素,两个人一把将她给扶了住。 “云太医,王爷他……情况不好吗?” “啊?”云景阳抬头,这才看到唐悠儿脸上一片悲戚之情,一愣之下连忙又开口道:“啊不不,王爷虽然身负重伤,可是幸好之前有人快速为他输入真气护住了心脉,再加上他自身功力浑厚,所以此时倒也没有性命之忧。” 唐悠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可是,既然王爷没事,之前云太医又为何连连摇头。” 云景阳闻言脸上一红,心下却是一阵怅然。 他向来都知道慕容霄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眼光,而这一次也再次证明了,慕容霄之前的抉择,就如眼前这位全城提起都为之动容的丑女,居然却是隐藏的如此深沉的绝世美女。 这件事情如果是让乔云宸知道的话,岂不是要羞得三年都出不了门了? 罢罢罢,眼下,正值紧急情况,他还是不要再多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不过慕容霄这家伙,到底也不知道在玩一些什么花样,就他这一副要死不过的样子,明明就是装出来的好不好? 尽管所有人看他都是一副血脉破碎的样子,却唯有云景阳知道,慕容霄原本就拥有一颗七巧玲珑心,虽然脆弱易碎,却也是这世上最为坚强的心脏。 在加上他自小就修行真气,即便是绝世高手,一般情况之下,也是奈何不得他的。要不然,身经数十场大大小小的战役,他不是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只是眼下,也不知道这家伙的心里,到底都在搞些什么把戏,还玩吐血来吓唬人——好吧,就刚才那一口血,如果他不吐出来好像也不行一样,毕竟那里面聚集了他身体内所有的毒素,总不能一直存在心房里。 可是既然那血都已经吐出来了,为什么他却还没有一丝想要转醒的迹象呢? 莫不是这家伙心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戏?还有,他背心上中的那一掌,到底又会是谁的杰作?怎么看样子,那人倒像是对他起了决绝的杀心一般呢。 面对眼前这诸多的疑团,云景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要如何对唐悠儿解释眼前的一切了。 “云太医,我听闻你们云家有一种起死回生的圣药,名为白玉冰心丹的是吗?”唐悠儿看云景阳脸上阴一阵晴一阵的,心里也不知道,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可是一想到,如果有了那粒丹药,就能够救慕容霄的性命的时候,她便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 云景阳一听这话,嘴角却是一阵哆嗦。 唐悠儿还真是会想啊,又是白玉冰心丹。要知道上一次为了救她,慕容霄已经快要把他给榨干了。如今他的手上,也仅剩下几粒而已,可是再看眼下这情形,莫非他那仅剩下的几粒也保不住了吗? “云太医——”看云景阳这样子,这件事情,莫不是有什么难处吧? “不会是云太医你的手上,已经没有那种丹药了吧?”在唐儿看来,既然是传说中的起死回生的丹药,想必肯定都是有一定的数量的。若是云景阳真说他已经没有了,怕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唯今之计,也只得救他,再想想别的办法了,“不管花多少银子,只要云太医你能够求王爷一命,悠儿都一定会想办法的。”唐悠儿说着起身冲云景阳行上一礼。 吓得云景阳连忙还礼道:“二小姐多虑了,那白玉冰心丹在下手上两有几颗,只要能够救得王爷性命,在下这就拿来给王爷服用下去。” 如今话已经说出去了,云景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得打开自己带来的药箱,一阵翻找之后,才又拿起两个白色的小瓶子仔细地对比了一起,然后才又从其中一个瓶子里倒出一粒雪白的丹药送入到了慕容霄的口中。 片刻之后,床榻上的明王慕容霄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 然而这声音听在唐悠儿的心里,却是一阵欣喜。只见她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推开云景阳跪倒在慕容霄的床前抓着他的手问道:“王爷,王爷你怎么样了?” 慕容霄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却突然咳的越发的厉害了起来,咳着咳着,只见他哇的一下,蓦然又吐出了一口乌黑的血块。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唐悠儿心头又是一紧,连忙回头一把拉住云景阳,无助地问他道:“云太医,你能否给我说一句实话,王爷到底……怎么样了?” 云景阳刚想开口解释,唐悠儿却陡然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拉自己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悠儿……” 第二百五十章 妙手神医 唐悠儿回过头来,看到慕容霄正虚弱地望着她,一时竟然欣喜落泪,“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天啊!” 陡然回头,唐悠儿冲着云景阳纳头便拜:“云太医,你果然是神医啊,多谢你了!真是谢谢你啊!” 云景阳正想谦虚一下,却听到慕容霄在床上说:“云景阳,你方才给本王吃的那个,并不是什么白玉冰心丹吧?” 云景阳脸色顿然大窘:“额,咳咳,王爷你怎么” 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听到唐悠儿埋怨慕容霄道:“王爷你怎么能够这么说云太医呢?如果不是他拿出家传的丹药相救,怕是你这一会儿真的要凶多吉少了呢!” “本王只是……”慕容霄张张嘴,似乎又有点儿无话可说的样子。 唐悠儿这才又拿丝帕,温柔地为他擦去嘴巴的血迹,说道:“你不是战神大将军吗?怎么面临那种危险的时候,竟然一点儿危险意识都没有?你知不知道,那人当时可是算定了要取我性命的,不想到头来,却差一点儿害你丢了性命。” 说到这里,唐悠儿将手上带血的丝帕轻轻揉做一团,双手捂到胸前,心痛的表情溢了满面,“若不是这一次,还有云太医可以救你,真不知道我以后,这样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本王只要你没事就好!”慕容霄这一次倒是脱口而出。 “就算是我没事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还没有过门,就变成了一个寡妇吗?”轻轻抓起他的手,唐悠儿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慕容霄闻言却是一阵欣喜,“怎么会,本王不是已经过活来了吗?”看来,悠儿这一会儿,是已经相信自己了呢。 “所以,你一定要谢谢云太医才好啊!如果不是他,怕是我们以后,便再也不能这样子在一起了。” 慕容霄闻言,只得冲她温柔一笑,然后又抬眸望着云景阳,说了一句:“景阳,这一次,真是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你对本王的大恩大德,本王全部都记在心里了。” “好说好说,景阳身为医者,救生扶伤本乃份内之事,王爷就不必想太多了。”望着慕容霄那火辣辣的眼神儿,云景阳也是一头的汗水。不过看到此时慕容霄吃了一个哑巴亏,心里也不免顺畅了许多。 唐悠儿此时却再次回头问云景阳道:“请问云太医,却不知王爷这身上的伤势,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痊愈?” 云景阳转头看看慕容霄,一副你看呢的表情。 不想慕容霄竟然摆出一副,你是太医你做主就是了的神情,搞得云景阳的心里也是好生的憋屈。 看着云景阳一脸为难的表情,唐悠儿还以为他的心里有所顾忌,不免低头对慕容霄道:“要不然,咱们就依了皇上,把婚期延后好了,王爷你说呢?” 慕容霄闻言却是陡然锁起了眉头,“父皇又传下了圣旨么?” 唐悠儿这才意识道,慕容霄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眼下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慕容霄身上的伤势能够早日复原。 “没关系的,即便是婚期延后,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可以等的,一直等到你好为止。”唐悠儿说着,伸手轻轻触上他的眉梢,神态间是极尽的温柔。 看到唐悠儿眉眼间温柔的神色,慕容霄却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呃……”虽说是他体内的伤势并不致命,可是枭山那一掌所带给他的外伤,还是很严重的。 唐悠儿却并不知道这一切,此时看到他陡然起身,脸上也不由一阵焦急:“都说让你不要着急了,你怎么还会如此的莽撞?” 慕容霄此时又哪里还能顾得了这些,依旧咬着牙坐了起来:“悠儿,你放心好了,本王欠你的,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的。” “我不要你的什么说法,我只要你现在躺下来,好好养伤好不好?”唐悠儿眉宇之间,依旧一片着急之色。 慕容霄反手抓住唐悠儿的双手,脸上的神色却是十分的坚定,“你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见唐悠儿不相信,他这才将目光在云景阳的身上瞟上一眼,又低声对唐悠儿解释道:“云太医刚才的那粒丹药,真的很神奇的。你还记得上一次你种毒的事情吗?那一次,也是多亏了云太医的白玉冰心丹,所以你才会保住了一条性命呢。” 唐悠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迅速明白了过来,原来慕容霄所说的,竟然是那件事情啊?如此说来,那云景阳早就知道慕容霄和自己的关系了?一时之间,唐悠儿脸上也不免飞红一片。 云景阳耳聪目明,此时也只能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没有看见,只将头转过去轻声吩咐红袖道:“那个,红袖姑娘,等会儿回去之后,你随我一起去趟太医院,我再为王爷准备几副汤药,待他吃上几次,这伤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慕容霄狠狠吸上一口气,将后心的那一阵痛楚的感觉压了回去,这才又扶着唐悠儿站了起来,“走吧,就算是养伤,本王也要先回到王府才行。更何况,这一会儿,说不定王府早就已经乱成一团了呢。” 唐悠儿知道他说的不假,只是心头还是有点担心他的伤势,直到云景阳再次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拿给慕容霄道:“王爷,这个可是我最近新研制出来的九转还魂金丹,就是还没有人试过它的功效,却不知道你敢不敢打这个头阵啊?” 慕容霄脸上一阵抽搐,恨不能上前去给他一脚,心道你还真把本王当成药人了?不过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有着十分的把握,相信云景阳也是不会拿这个东西给他服用的。 于是此时,慕容霄便毫不客气的把瓶塞打开,骨碌一下从里面倒出好几粒丹药,张嘴就要往嘴巴里送。 却不想云景阳一看他这架式,竟然又急了,“王爷,这药原料极为难寻,您倒是多少给我留上几颗啊!” 慕容霄这才笑着,又把手上的丹药灌了几粒回去,只丢了三粒以口中。 却感觉那丹药如同一股清泉,入咽即溶,瞬间渗透全身。 刹那间,慕容霄只感觉全身气血腾飞运转,连忙再次坐回床上,平心静气地引导着自己身的真气围绕着灵台旋转了三个周天,这才感觉到整个人顿时清明了不少。 再次从床上站起来,慕容霄这才发现,此时就连他身后的那点儿伤痛,竟然也感觉不到疼痛了。 “怎么样?”看到他起身,唐悠儿和云景阳同时开口。 慕容霄却笑着对云景阳说了句:“这九转还魂金丹真不错,要不然,你干脆一点儿就把他赠予本王得了。” 云景阳闻言脸色立马苦了下来:“别呀,这个可是……” 唐悠儿却是兴奋的差点儿跳了起来:“这么说,这一次,你是真的没有大碍了?” 慕容霄回身把手上的药瓶扔还给云景阳,“算了,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你把它看得如此宝贵,本王总不能强抢才是。” 说完,慕容霄才又回身,一把将唐悠儿揽入怀中,低头望着她那一双绝色的美眸笑道:“悠儿小美人儿,本王这一次,真的好了呢!” 唐悠儿闻言先是一愣,这才突然意识到,之前自己一怒之下,竟然提前恢复了原本的容颜。 却不想此时慕容霄竟然还冲她笑道:“其实对于本王来说,天天面对你之前的那张面孔,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呢。” “那要不,我还是再变回去好了。”唐悠儿刚一开口,便被慕容霄点上她的红唇,“那怎么可以?这一次本王有美人儿在怀,我看他们还能够再说本王一个不字!” 说到这里,慕容霄突然看到唐悠儿粉嫩的红唇上面,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她咬破了皮,此时那破了皮的地方,依旧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一时不由心疼不已。 “本王上次不是说过了,以后不许你这样子虐待自己的吗?你看看你把自己的嘴唇都给咬破了呢,你这样,本王真的会很心痛的好不好?”说话间,慕容霄伸出手指,轻轻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摩挲而过。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红袖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络素则早就已经张大了嘴巴,心道不是吧?到底是什么时候,二小姐和王爷之间的关系,竟然已经这么好了呢? 只有云景阳,此时此刻,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待不下去了,“嗯!咳咳,二小姐,既然王爷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那么景阳还是先告辞了。” 红袖听了,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的所做所为,一时也不由点头道:“也是,小姐要不然还是让我去送云太医回去吧。如果他不能快点儿回去的话,说不定整个皇宫都要动乱了呢。” 云景阳听她这么一说,脸上也不免动容,“以前的确是我看走了眼,想不到红袖姑娘还真是一个勇猛的女中豪杰啊!” 红袖这才红了一张脸,连忙又冲他行礼道:“那个,云太医,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奴婢一般见识才是。” 云景阳见她这样,也连忙笑着还礼道:“红袖姑娘言重了,景阳又岂是那等小气之人。” 守在门口的巧娘探头进来,看到慕容霄竟然奇迹一般的说好就好了,一时间心头也不免震惊异常。 不过仔细想想,自从认识唐悠儿以来,这些日子里,她见到的奇异事件也可谓是多了去了。而相比起来,王爷这一点儿,还真是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更何况,这位云太医虽然年轻,可是巧娘也是听说过的,据说他可是继云澜天之后,凌燕朝又一位名动天下的神医呢。 慕容霄看到巧娘进来,这才将手指从唐悠儿的唇上挪开,一回头之际,他的眼眸之中便早就已经恢复了冷定的神色。 “陈大嫂,麻烦你准备一辆马车,本王想要带着悠儿即刻回府!”紧紧地将唐悠儿拥在怀里,慕容霄冷定的开口道。 “是,奴家这就去安排。”巧娘闻言,连忙又转身出去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听说本王受了伤 明王府大街,百姓们一个个人心惶惶,不知道为何好好的王府大门,竟然让官兵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可是就算此时,许多白姓早就已经躲得远远的,绕道而走了。却依旧还是有一些不开眼的家伙,此时竟然驾着马车直奔王府门口而去。 “什么人?没有看到这里已经戒严了吗?还不快点儿给军爷有多远滚多滚!”一队士兵拦住一辆普通的马车,上前恶狠狠地呵斥道。 车帘一挑,上面下来一个湖水绿裙的女子:“王爷回府,你们还快点儿开门迎接!”络素说着,回头又将车帘高高挑起。 那侍卫一听竟然是王爷回来了,先是一阵愕然,然后才又快速上前行礼道:“属下恭迎王爷回府!” 慕容霄没有下车,只是在车上发话道:“张康和英将军呢?这府门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是王爷回来了,门口早就已经有人到里面去禀报英娘去了。不过片刻,英娘与张康一前一后来到大门口处。 “王爷您总算是回来了!”张康上前愤愤开口道:“那些人,也太不把王爷看在眼睛里了,竟然还欺负到咱们家里面了。” 慕容霄在车内冷笑一声,“是吗?所以,这门口的侍卫都是你派出来的了?” 英娘上前回道:“这件事情,是我做主让他们这么做的。” “很好!”慕容霄这才轻声笑道:“如此说来,英姨你确定,里面应该没有一个人混出去吧?” 英娘朗声一笑,“王爷也太小瞧我杜英娘了,只要是我想要守的地盘,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趁机混水摸鱼的。” “如此便好!”慕容霄说着,终于从车内走了出来,“有什么事,大家随本王进去之后再说吧!” 说话间,慕容霄回过头去,温柔伸出一只手,“快点过来,本王扶你下车。” 随着他的声音,一角白色衣襟突然映入到大家的眼帘。唐悠儿低头弯腰出了车厢,在秋日晴朗的阳光之下,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 抬起头来,她先是冲着慕容霄温柔一笑,“嗯。”这才又将自己的一只雪白小手递了过去。 却不想她这一笑,竟然瞬间震惊了门前所有人的目光。 一时之间,大家只感觉整个时空都静止了一般,天地之间只剩下她那明媚的一笑。而她的那抹笑,偏又是让大家无法用语言前去形容的。 “你是……唐悠儿?”一群人静了许久,英娘才最先清醒过来,睁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她上前一步,来到了唐悠儿的身边。 唐悠儿此时只是没有闲心卖萌而已,可她还是抬起头来冲着英娘温柔一笑,并轻浅地叫了她一声:“英姨。” 英娘听到她的声音,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脚更是情不自禁地后退了许多步:“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原来你真的是唐悠儿啊!” 听到她这么一说,围绕着门口的那些侍卫这才又回过神儿来,可是此时,他们一个个的,竟然再也不敢抬头多去看唐悠儿一眼。 且不说她身为明王府正妃,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轻易亵渎的;单单是之前的那一眼,这些人便已经感觉到,此时刻刻这位与明王殿下并肩而立的女子,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让他们直视的,临凡仙子一样的存在。 即便是立在英娘身后的张康,此时也无比恭敬地低下头来。只有英娘,可侥是如此,身为一个本就知道唐悠儿底细人员,她的心头也是足够震惊的了。 “老天,你未免太能给我们开玩笑了吧?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人儿,你怎么就舍得让她一蒙尘,就是十年之久呢?”英娘围着唐悠儿转了一圈,心头可谓是感慨颇丰。 慕容霄闻言却冲她轻声一笑,“这些话,姨娘还是放在以后有空闲的时候再去感叹吧。此时,本王只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哦!”英娘这才让开一步,对慕容霄开口道:“唉呀,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万事自然就好办多了。走吧,我们大家陪着王爷你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慕容霄闻言也不再答话,而是拉了唐悠儿的手,缓步上前走去。 可是走了两步之后,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这才又回头吩咐张康道:“你此时即刻派人,前去南郊大营,将本王之前抓到的那些人全部提到府上来。” 吩咐完这一切,慕容霄才又牵着唐悠儿的手朝宅内走去。 琦园里,五城兵马司的督军亲自坐镇,正四下指挥着两名大夫,在给“明王”做出最后的抢救。 一边的唐若婉,早就已经哭的接不上气来了,此时守在她身边的红鹃,正在她轻轻地安慰着她:“小姐,你就放心吧,有这两位大夫在此,王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唐若婉闻言却忽然抬头道:“那唐悠儿呢?抓到她了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因为她,王爷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所以这一次,大人一定不能轻易放过她才是。” “大小姐你就放心吧,来之前,在下就已经派兵封锁了五处城门,除非二小姐不出城,要不然的话,相信我的那些手下,一定不会错过她的。”五城兵马司信誓旦旦言道。 “是吗?”唐若婉闻言轻声一笑,道:“那么大人有没有吩咐下去,若是真的遇到她,到底要如何处置呢?” “还能够怎么处置,一切都按照阮妃娘娘的吩咐,总之不会让她平安离开就是了。” 说到这里,五城兵马司还冲着唐若婉谄媚一笑道:“这一次,虽说下官是名誉上是为阮妃娘娘办事,可是大小姐以后若是登上枝头,也莫要忘记了下官的好处才是啊。” 唐若婉冲他嗤鼻一笑:“这点儿小事,还用得着你来提么?虽说阮妃娘娘贵为皇上身边的新宠,可是这凌燕的半数军权,可是掌控在王爷的手上的,到时候若是本小姐成了这家里的女主人,难不成还会少了大人您的好处不成?” “大小姐说的是。”五城兵马司笑道:“可是大小姐,下官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大人有话尽管说来。”唐若婉道。 五城兵马司这才又开口道:“阮妃娘娘这一计可谓是十分的绝妙,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瞒天过海,让人混入到王府之上行上如此大事,确非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唐若婉轻轻撇一下嘴,“若非本小姐与她配合,她这一招又怎能凑效?” “大小姐说的是。”五城兵马司点头道:“可是大小姐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如今时间毕竟已经不早了,如果王爷这个时候回来的话,这一切岂不是轻易的就被拆穿了吗?到时候王爷如果对大小姐反目成仇的话,大小姐岂不是……” 唐若婉抬头望天,冷笑一声道:“大人所言不错,本小姐原本以为,只要想办法将那唐悠儿引到这里来,然后再把依计把她给气走就是了。却不想那丫头如今竟然那般厉害,竟然一腿就差点儿结果了召郎的性命。所以才致使本小姐在此耽误至此。” “所以啊,下官心里担心的就是这个啊。” “担心?大人也不看看现在的天色,既然到了这个时候王爷都不曾回来,怕是今天他是很难回得来了呢。” “大小姐的意思是?”五城兵马司不解问道。 唐若婉低头细细看着自己雪白修长的手指,自信满满地说道:“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出了,莫非阮妃娘娘就真的会袖手旁观不成吗?眼下,如果不是她相办法拖住了王爷的脚步的话,怕是王爷早就已经回来了呢。” 五城兵马司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眼见着一天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虽说之前也有人来报,说张康要带人闯进来,可是当时他只搬出太子殿下的旨令,便让张康知难而退。 如若王爷真的已经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怕是早就派人冲进来了。如此看来,怕是就连张康也不知道王爷到底去了哪里呢。 若真是这样子的话,那的确是最好不过的,毕竟明王殿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即便是如此,他们此时还是应该要抓紧时间,尽量早一点儿离开王府才是正事。 正当五城兵马司心头细细盘算之时,门口突然跑进来两个神色慌张的兵士:“大人,不好了,王爷他回来了。” 五城兵马司心头陡然一震:“你说什么……”乍一抬头,五城兵马司顿时被吓了一个魂不附体。 前一刻还在和他说话的侍卫,刹那之间竟然委顿在地,而就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在他的身后突然闪现出一袭紫色的身影。 “本王听说,今日一大早,竟然有人把本王给打成了重伤。为此,太子殿下还专门派了人到此全力救治,并且还对外封锁了消息。却不知道,那个重伤了的本王,此时到底在何处呢?” 慕容霄双手负于身后,带着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缓步而来。 “王、王、王爷,您怎么……”五城兵马司死活都没有料到,前一刻他还在和唐若婉提起这件事,转眼间,明王殿下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本王的府邸,本王还不能回来了吗?要不然的话,本王干脆把一切禀明父皇,把这一座府邸赐于你如何呢?” 五城兵马司此时早就已经跪在慕容霄的眼前,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属下也不过只是奉命行事……” 慕容霄闻言上前,一脚踢上他的胸口,直将他踢得连翻了几个跟头:“奉命行事?你倒是说来听听,你到底是奉了那一个人的命令,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私闯王府?本王看你,是早已经打算好了,连命都不要了是吗?” “王、王、王爷……”五城兵马司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敢再往下接着说。毕竟,他总不能一开口,就说这件事情他本是受了阮妃娘娘和太子二人的指使吧? 然而此时,不管他说与不说,恐怕都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毕竟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正是凌燕朝的明王慕容霄啊! 第二百五十二章 姐姐不认识我了? 唐若婉看到慕容霄的时候,瞬间也被吓到石化了。 慕容霄却是冲她邪气一笑,一步一步缓缓靠近她的身边,在她苍白的面孔上吹着凉凉的气息:“唐大小姐……本王的琦侧妃,怎么样?昨天晚上和本王在一起,是不是过得很快乐啊?” “王爷,臣妾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唐若婉本能地解释着。 慕容霄却是陡然将自己那张绝色的面孔向后一退,冷笑道:“是吗?本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唐大小姐你比本王还要清楚不成?” “我没有,王爷,婉儿真没有!这一生如果不是王爷,婉儿又怎么能够随便和别的男人去做那种苟合之事?”唐若婉神色慌乱地跪立在慕容霄的面前,极力地否认着,见他后退又向前膝行两步。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吗?本王这合府上下的人,可是有许多人都看到了呢,昨天晚上你不是和本王在这里度过了春宵一夜吗?而且在一大早,还有人亲耳听到你称赞本王是如何的勇猛呢……” 唐若婉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是慕容霄又怎么能够就此放过她,依旧还在她的面前咄咄问道:“其实,本王只是想要问一下,既然是个男人都能够让大小姐神魂颠倒,那么大小姐又何必费尽心机,非要嫁给本王呢?” “王爷,求求您不要说了……婉儿求您了……”其实早在答应云嫣嫣提出的这个建议的时候,唐若婉的心里就已经存下了赌一把的想法。 虽然事情终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可是当她看到唐悠儿果然上当,转身出走的时候,心里还是十分庆幸的。 只是没有想到,唐悠儿那一脚居然会那么严重,一下踹上去之后,竟差点儿要了召郎的性命。而那个时候,刚好慕容霄身边的两个丫头竟然也跟着闯了进来。结果唐悠儿是跑了,她却一样被困在了这王府之上。 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派出去的人很快就为她找来了靠山,所以在唐若婉的心里面,始终还是很乐观的。 她本想着就算是慕容霄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他第一时间肯定是去追唐悠儿,不过到时候,唐悠儿能不能被他找到,还真说不定呢。 这样一来,即便是两日之后,明王大婚不能正常举行,可是却能够给她争取更多的机会。她相信,只要没有了唐悠儿的竞争,凭着另外的那几个侧妃,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眼前,她只要想办法让人尽快把这个假王爷救醒,哪怕到时被她扶着走出府门,只要不引起府上下人们的怀疑,那么这一切对于她来说,都不在话下。 可她怎么会想得到,就在她将要成功的这一刻,慕容霄竟然会突然回来了呢?这一切,到底是在哪里出了岔子? 然而,事到如今,即便是她再多想一些,又还有什么用处?就如唐悠儿听到的那样,既然如今这一切全部都呈现在了慕容霄的眼前,那么她的这一身污名,怕是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罢了罢了,即便如此,大不了她一死明志就是了。反正,就算是她得不到王爷,唐悠儿那个丑八怪也别想得逞。 就算是她死了,又能如何?就凭着早上唐悠儿的那些表现,今生今世,怕是慕容霄再也说不清了。而且她的这一死,若是传了出去,怕是更加坐实了慕容霄恼羞成怒的事实。 更何况,唐悠儿也不一定有这个机会了。 若是她以为自己杀了慕容霄,定然会逃走。可是刚刚五城兵马司也说了,就凭着唐悠儿那一副模样,想要顺利出城,又谈何容易,怕是到头来,她也不过是自己的陪葬品而已。 想到这里,唐若婉冲着慕容霄凄然一笑:“王爷,婉儿真的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如果你不相信,婉儿愿意以死明志,只求王爷在婉儿死后,莫要将这一切迁怒在我爹爹头上就是了。” 说完,唐若婉突然从慕容霄的面前爬起,奋力朝着院子里的一张石桌上撞了过去。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她快,慕容霄比她还要快。 众人只觉眼前紫光一闪,慕容霄早已经飞身掠过唐若婉的身前,并且一把将她拉起丢到了院落中间。 “怎么,你以做了这种事情之后,一死了之便可以一了百了了吗?”这一次,慕容霄甚至没有走到她的身边,只是冷笑着看了她一眼。 唐若婉的心头却是陡然一颤,因为,虽说王爷这些话说的如此决绝,可是他到底还是舍得自己死的吧? 唐若婉整个人斜倚在地上,心口即痛且喜。因为她的心里始终还坚持着一个信念,那就是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那么一切对于她来说,都还不算完。 只不过,这一次,她到底还是理解错了。 直到慕容霄一脸嫌恶地冲她开口道:“唐若婉,本王才不管你到底要不要死,只不过,本王却绝对不容许,在本王大婚之际,我这府上会有血光之灾!所以,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以死明志的话,不妨等到本王把你送回去之后,你再自行决定吧。” “王爷!”直到此时,唐若婉才陡然间一脸死灰。 慕容霄却是一脸的冷厉,“来啊,把唐大小姐请出去!” “不要!王爷,婉儿这个样子,还怎么能够回去见爹爹啊王爷!”唐若婉上前膝行几步,突然抱着慕容霄腿大声哭道:“王爷,求您了,求您不要对婉儿这么无情好吗?婉儿这么做,也只不过是想要和王爷在一起啊!” “哼!”慕容霄低下头来,嫌恶地看着她说道:“唐若婉,莫不是你这么快就已经忘记本王说过的话了吗?本王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心爱的人,那就唐悠儿!即便是本王答应让你进门,这一生,你也休想让本王再多看你一眼!” “哈哈!”唐若婉听到这里,终于凄声笑了起来:“唐悠儿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王爷你为她付出如此真心?” “唐悠儿纵算有百般不好,可是在本王的心里,她依旧是完美的!相反,纵算你唐若婉在所有世人的眼睛里都无比优秀,可是对于本王来说,你却连唐悠儿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慕容霄鄙夷地说道。 “呵呵,只是可惜了……只是可惜了啊……”唐若婉摇摇晃晃地从慕容霄的面前站起身来,一脸的失魂落魄,嘴角却挂着一抹残酷的笑容。 “来啊!送大小姐回去!”慕容霄却是根本就不理她这一碴儿,见她起身,连忙便吩咐人将她送走。 唐若婉边走边笑,边笑边流泪,心头却是早已经把唐悠儿咒了千百遍。 就这样走着走着,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雪白的光影,那影子如临空而至,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到底是谁?难道是看她唐若婉失势,专门前来这里看她的笑话的吗?可是她再怎么不济,也还是相国府上的大小姐,即便是如今失势,也容不得她人来说三道四。 蓦然抬头,唐若婉心下却是陡然一惊,“你是……你是谁? 唐悠儿冲她甜美一笑:“姐姐,你不是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吧?” “你是……唐悠儿?你真的是唐悠儿?”唐若婉猛然后退一步,但觉刹时一阵天旋地转,满目眩晕。可是她的心里却依旧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唐悠儿?唐悠儿明明是个丑八怪,而且她一大早不是……” “真是对不起,让姐姐失望了呢!”唐悠儿笑容甜美动人,拾步朝她走了过去,“不过,悠儿能有今日,怕是也要多谢姐姐你的恩赐才可以呢!” 说话间,唐悠儿竟然在唐若婉的身前转了一个圏,娇声笑道:“姐姐你看,悠儿现在是不是变得美极了?和你相比,怕是也不差什么吧?” “你不是唐悠儿!你一定不可能是唐悠儿!唐悠儿她是个丑八怪,又怎么可能是你这个样子!”唐若婉右手已经捂住心头,脚下却还在一步步地向后退着。 唐悠儿却是步步紧逼:“悠儿不是说了吗?这一点儿恐怕是真的要让姐姐你失望了呢!姐姐你想知道,悠儿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吗?说起来,这一切还真的要感谢姐姐你呢!”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要感谢我?为什么?”唐若婉已经退到无路可退,被身后的一块碎石绊倒脚步,一下子委顿于地。 “怎么能够不感觉你呢?”唐悠儿见她倒在地上,竟然在她的面前缓缓弯下腰身蹲了下来:“若不是姐姐你早上说的那些话,悠儿也不会伤心服毒呢。” “你说什么?你没的逃走?竟然选择了服毒?”唐若婉睁大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美人儿。 唐悠儿心头暗自一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按照自己之前的剧本往下演着独角戏。 “说的是呢,悠儿本想一死百了,可没有想到的是,到头来,悠儿非但没有死,竟然被那毒药医好了满脸的麻子。姐姐,你说,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谢谢你呢?”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唐若婉一连说了三个我不相信,却在看到唐悠儿脖子上的一颗闪着璀璨光芒的透明宝石的时候,突然一扭头,直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没错了,因为那一颗大美钻的后面,还有一块月白色的玉佩。而那块玉佩,唐若婉的记得实在是太清楚了。那本是在爹爹五十大寿的时候,亲自送给唐悠儿的。 望着眼前这一个美的几乎纤尘不染的女子,心里却想像着她就是昔日的那个唐悠儿,唐若婉的心里再也无法压制自己,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之后,便陡然昏迷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为王而战 此时此刻,望着倒地不起的唐若婉,唐悠儿心里也只有一声轻叹。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原本看在一个老爹的份儿上,唐悠儿也算是对她处处忍让了,却不想到头来,她竟然还想要一次又一次的骑在自己的头上。 只可叹,天作怪,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如今她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事情,却是生生把自己的前路全部都给断却了呢。 即便是以后,慕容霄真的还能够点头,让她过府,可是凭着她今天所作所为,怕是这一处院落也终将成为她的葬身之地。 时到此时,唐悠儿全部都已经看出来了。 这件凭空而起的乱子,恐怕并非是阮青阮一个人弄出来的呢。虽说太子慕容胤并没有亲自出头,可是就凭着刚才那五城兵马司的话语,唐悠儿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定然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既然这件事情连太子都掺和进来了,恐怕对于慕容霄来说,也定然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这要是搁在以前,唐悠儿相信慕容霄肯定是鸟都不鸟太子,可是如今这之中偏偏还有一个阮青陌。 所为帝王新宠,这枕头风必定是她手中最为厉害的武器,特别是在这样一种风口浪尖之上,若是慕容霄真的要冒然行动的话,对于他恐怕只有百弊,而无一利。 一时之间,唐悠儿突然又想到爹爹曾经对她说起的那些话。 皇上年迈,皇子间的势力风起云涌。太子身为储君,根本就容不得其他势力的出一点儿风头。而如今,他更是将新晋为明王的慕容霄视为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更何况,前一段时间,慕容霄为了她,还使乔家造成了那般损失。虽说至今太子都不曾找寻到乔家失银的下落,可是在他的心里,对明王慕容霄的怀疑,怕是早就已经坐实。 而这一次,趁着明王选妃,相信太子不可能看不出来,朝中大臣亦多有靠近明王之意。所以他才会在这个紧要的关头,突然点出了阮青陌这招棋。 就连今天这件事情,恐怕也是太子专门针对相国大人所设,若是趁此机会,一举害死了相国大人的两个女儿,怕是相国大人再怎么着,也定然会不顾一切地与慕容霄反目成仇。 恰恰,相国大人身为天下文表率,若是连他都临阵倒戈,试想这天下间,又还有谁,愿意站在慕容霄的身边? 想到这里,唐悠儿的心头也不免感叹,太子殿下果然是心机深沉。如此一石二鸟之计,也真是毒辣无比。 只可惜了,恐怕他至今都不会知道,如今的唐悠儿早就已经拥有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身份。 圣门,本是护佑天下至尊王朝的一个神秘所在。虽然它早就已经在世间销声匿迹了上百年的时间,可是没消息却并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正如此刻,她,唐悠儿,便是这圣门再生的圣主。 天降大任与斯人也——虽然她只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可是这天下之大,又怎抵她一颗睥睨九霄的壮志雄心! 没错!既然慕容霄能够待她如斯,那么她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策划出一张恢宏的蓝图? 太子,阮青陌,以及所有那些想要看着慕容霄被压倒在地的人,从现在开始,唐悠儿决定了,总有一天,定然会让他们一个个的,在慕容霄的面前伏首称臣! “来人,把唐若婉送回相国府上,还有里面的那位‘王爷’你们也快点进去,把他给本王带出来,本王要亲自看一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领,居然能够瞒过我王府众人,光明正大的出入我明王府上!” 突然听到慕容霄开口,唐悠儿连忙回过头来:“王爷,还请王爷听悠儿一句话。” 慕容霄快步来到她的身边,脸上冰冷的神情早已消融,化为一汪温柔:“悠儿你想要和本王说什么?是不是在你的心里,也和本王一样,早就已经对那位‘明王’恨之入骨了呢?放心来,本王接下来就为你报仇!” 唐悠儿此时却冲他摇摇头道:“王爷,以悠儿之见,此事还应仔细斟酌,万万鲁莽不可!” 慕容霄闻言却不免一愣:“悠儿你这话是……” 唐悠儿抬眸望到他的眼睛深处,冲他朗然一笑:“你就先听我一言,此时即刻下令,封锁琦园,另外再传令下去,封锁消息,无论什么人,一律不可将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 慕容霄满目怀疑地望了她一眼,却听唐悠儿笑道:“王爷你就放心吧,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被你给拆穿,怕是那些人,也定然不敢再继续冒然行事的。” 慕容霄心头一动,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唐悠儿此举的用意,不由开口道:“所以呢?” 唐悠儿却是自信满满的冲他一笑道:“所以,这件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也应该要从长计议才好,王爷你说呢?” 原来如此! 望着唐悠儿那一双如夜空星子一般明亮的眼眸,慕容霄的心头突然生出了一丝感动。 “悠儿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虽然心头已经有了定数,可是慕容霄还是想要亲耳听她说出来。 唐悠儿突然伸手将他那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望着他的双眸里,也是无比坚毅的神色,“你知道,我的心里,其实是早就已经爱上了你的吧?” 慕容霄挑起唇来,无声的笑了起来。好半晌,他才又开口冲唐悠儿道:“如果这个时候,本王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的吻你一下,他们会不会认为本王疯了?” 唐悠儿闻言愣怔之际,却不想眼前陡然一暗,面前那个高大英伟的男子,竟然不顾一切地低头朝她吻了过来。 此时此刻,纵算是唐悠儿是一个前世曾经见过大世面的穿越女郎,也不由嘤咛一声,窝入到了慕容霄的怀里。 良久,慕容霄才满意地抬起头来,却是温柔地将她的小手一拉,低头冲她笑道:“走!随本王回去前面大殿里,咱们再接着商量去。” 一回头,身后站着的英娘,薄文昕,张康,络素一行人,各自表情不一。 唐悠儿刹时间更是飞红了一张面孔,慕容霄却是将头高高昂起,带着满面踌躇满志的笑容,道:“薄先生,姨娘,还有你们两个,也一起随本王来吧。” 时到如今,薄文昕和英娘也早就已经从唐悠儿的神色之中,看出了她的决定。不过,唐悠儿这一决定,倒是正他二人之意,此时听到慕容霄传言,连忙低头笑着跟了上去。 一行人刚行到前院,便看到侍卫们绑了一众月氏国的黑衣人,连带着春在楼里的芸娘也一并来到了王府。 侍卫前来见礼,慕容霄一挥手,吩咐一声:“带下去,等事情过后,本王自有定夺。” 却在此时,突然听得唐悠儿在一边开口道:“其他人全部都押下去,不过,还请王爷把芸娘留下来,等一下悠儿还有一些话要同她讲。” 慕容霄看她一眼,想也没想便点了头:“把芸娘请到偏厅,好生招待。” “遵命。”侍卫家丁闻言各自去了。 慕容霄拉着唐悠儿的手,带领着众人进入大殿,大家分主次坐下之后,慕容霄这才又开口道:“悠儿,现在你总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吧?” 唐悠儿闻言却是笑得十分甜蜜,“事到如今,悠儿既然已经把一颗心都交付给了王爷,那么一些话,自然也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总之,以后咱们的目标,就是一致的了。” 慕容霄再次伸手将她的手抓起,脸色透着幸福与安慰,却也带着一缕忧虑:“谢谢你了,悠儿。可是本王也想让你知道,如果你真的选择了和本王站在一起,那么以后的日子,怕是还有许许多多的劫难。” 唐悠儿笑道:“劫难怕什么,只要王爷能够相信悠儿,把一颗心全部交付给悠儿,悠儿保你今生梦想成真!” 英娘此时插话,“悠儿这话,我绝对赞成,自古以来,只要是咱们圣门选择的明君,还没有走过一次眼!” 薄文昕也点头道:“属下身为圣门大护法,以后绝对以圣主,明君为首,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慕容霄闻言却笑道:“眼下说这些还有些为时过早呢,目前本王最希望的,便是要如何才能够先将我的小悠儿迎进府门。” 唐悠儿脸上一红,却还是羞涩笑道:“这件事情,其实也简单,王爷你只需要把芸娘请到这里来就可以了。” “请芸娘来!”慕容霄吩咐张康道。 不一会儿,芸娘面色忐忑地随着张康一起来到大殿。 “奴家拜见王爷!”一进门,芸娘便连忙跪了下来。 慕容霄冲她微微一笑,“起来吧,赐坐!” 芸娘心头忐忑,也不知道慕容霄此番叫她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好在,她毕竟是风尘之中的弄潮儿,见过的人物也是数不尽数,所以此时在她的面上,神色倒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奴家谢王爷赏赐。”告谢之后,芸娘这才落了座。 坐下来之后,芸娘看看在坐的诸人,这才试探着开口问道:“不知王爷此番叫奴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向奴家了解详情的吗?” “芸老板,找你来的人,其实是我。”唐悠儿满面浅笑地望着芸娘开口,“闲话少说,其实悠儿找你来,也不过是想要问问你,到底月氏国的那些人,为什么会追杀你?并且,为什么你竟然还随着他们一起到了出云山上去?” 芸娘闻言先是一愣,可是随即,她的情绪却陡然低落了下来:“二小姐本是奴家的救命恩人,事到如今,奴家也不再隐瞒二小姐了。其实这一路之上,奴家也想了许多,最后奴家的心里,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这一切都是阮青陌为奴家布下的一个局。” “哦?这话又要从何说起?还请芸老板能够给我们大家说个明白才是。”英娘闻言忍不住开口问道。 芸娘一声轻叹,“说来我芸娘这些年来对阮青陌也算是关爱有加。她虽然被生活所迫堕入风尘,可是我却念她出身富贵,从来不让她去做那种遭人唾弃的事情,而在百般呵护将她捧为一名雅妓。” “这件事情不用你说,大家自然是有目共睹的。”唐悠儿点头道。 却不想芸娘听了她的话,却突然自嘲地笑道:“有目共睹又能如何?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纵是奴家为她做了那么多,却不料到头来,奴家一步走错,竟然引得她心生恨意,更是恨不得就此要了奴家的性命。” 望着大家不解的神情,芸娘却是凄然一笑,“当时奴家遭到月氏武士追杀,便把她送到乔家,原本以为乔大公子会好生待她,却不料到头来,她竟然成了皇上的新宠。” 说到这里,芸娘又是一声轻叹,“要知道,青陌这一生,最为痛恨的,便是赵吉言,想他迟暮之年,竟然非要将阮青陌立为贵妃,若非如此,怕是南阳候最后也不至于战死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