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宋》 第一章 初到宋末 “陈桥兵变”后周大将赵匡胤皇袍加身,取后周而代之,国号“宋”,史称宋太祖。() 宋太祖赵匡胤立国后,大宋国力蒸蒸日上,虽北有契丹族所建辽国,西北有党项族所建西夏,然大宋国力当之无愧为东方第一。百姓生活无忧,文风极盛,可算是难得之盛世。 而自太祖立国后,至今已历七帝,一百四十余年,如今在位的天子,乃是神宗第十一子大宋第八位皇帝赵佶,史称宋徽宗。 大观元年(公元1107年)徽宗皇帝在位已经六年,虽然不是连年风调雨顺,但亦算是国泰民安。 在大宋国都西面的华州境内,有一座山与西岳华山相对,附近人皆称少华山。而这少华山山下,华阴县地界有一座村庄,由于村庄上下三、四百皆姓史,故而这里又叫史家村。 这史家村最大的一户人建了一大庄园,主人乃是一年近七旬的老汉,由于其年纪最大,辈分最高,故而周围人皆尊称史太公。这史太公平时乐于行善积德,一般村庄内的人有何难处,都会接济,而平日路过的人有麻烦,亦会帮忙。只是这史太公到五十岁还未有子,加上其又是单传,村中众人都为其可惜。 后来受过史太公恩惠的百姓自发组织,为史太公去求子。也不知道是祖宗有灵还是众人求神有效,年过半百的史太公竟然老来得子,取名史进。据闻当日这史进出身也是神异,村中人皆见到,史进出身之日,天上九龙荟萃,龙吟不断,就连不远处的少华山山上也清晰可闻,大家都觉得,史太公的儿子日后定不简单。 可惜事实恰恰相反,史进从小就不喜读书,反倒是爱上了舞刀弄枪。如果这是在几百年前的大唐或者武夫当国的年代,学上一身好武艺还可以上战场厮杀,当个大将军。只可惜大宋文风极盛,武夫在大宋地位极低。 史太公虽然不想史进学武,但是由于老来得子,史太公说了几遍史进都不听,最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爱舞刀弄枪的人总是喜欢周围去挑事,忽一日,一名家丁急急地冲进大厅中,向着正在厅中悠闲品茗的史太公急道:“太公,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见到家丁慌慌张张,史太公一瞪眼,吹着胡子喝道:“何事惊慌!” 那家丁连滚带爬冲进大厅,语气之中带着哭腔道:“太公,大郎……大郎他出事了!” 史太公一听是爱儿出事了,再也保持不了方才的淡定,整个人从椅子上霍然而起,上前几步拉着那家丁问道:“进儿出什么事了!” 那名家丁也没有料到,年近七旬,平时走路都要用拐杖的史太公,竟然有如此手劲。不过这家丁此时也顾不得慌张,定了定神说道:“大郎刚才在外骑马,一不小心掉下马来,却是撞破了脑门,那血留得满地都是!” “什么!!” 史太公一听爱儿有事,顿时“啊”地叫了一声,而后捂住胸口不住喊痛。却是史太公气急攻心,心痛病发作了。那家丁见得,慌忙上前扶住史太公,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此时,史家庄的管家史福赶到,见到史太公的模样,连忙上前将其扶住,对那家丁喝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叫郎中来!”说完扶着史太公到一旁坐下。那名家丁听得之后,才醒悟过来,连忙应了一声,慌忙冲出厅去。 老管家史福这时已经将水取来,喂史太公喝下。喝了些水之后,史太公的心痛缓解了一点,见到老管家史福在侧,抬起手指着外面,有气无力地说道:“阿福,快,去看看大郎怎么样了。” 史福刚才就是从史进那里来的,听得之后脸色却是一滞,不过见到史太公的模样,史福便笑道:“太公莫要担心,大郎他只是破了点皮,已经包扎好,修养几天就无事了。” 听得史福的话,史太公的心才稍安。这时那名家丁已经将大夫请来,为史太公号脉之后开了几贴药,就准备离开。由于史太公刚才心痛病发作,此时累极,也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到史太公睡了过去,史福轻叹了口气,让丫鬟来照顾好史太公。自己则是将那大夫请到一边,问道:“大夫,不知太公和大郎如何了?” 只见那大夫轻叹了口气,说道:“太公只是一时气急,心痛病发作而已。吃上几贴药就无事,但是大郎他……唉……”说到这里,那大夫只化作一声叹息,摇了摇头接口道:“他脑门都撞穿了,流了很多血,老夫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尽早为他准备后事吧。” 说完一拱手,便告辞而去,边走还边喃喃地说道:“太公老来得子,这大郎还未过十四就要去了,唉……” 史福知道史太公对史进这个独子爱极,听到大夫让他为史进准备后事,当场就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呆愣在场,完全不知所措起来。 不过就在此时,一名丫鬟小跑到史福面前,禀报道:“管事大人,大郎他醒了,说很饿想吃饭。” “什么!!” 这时那大夫也就刚走了几步,听得那丫鬟的话回头惊讶道:“怎么可能?莫非是回光返照?” 那名丫鬟却是摇头说道:“不是不是,大郎他精神好得很呢,只是说头有点痛,刚才都能自己走下床来了。” 那大夫一听,神色坚定地大喝道:“不可能!刚才他脉象明明已经极为微弱!” 史福却是顾不上这些,上前拉住那大夫说道:“不用猜这么多了,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说完拉着那大夫就往史进那屋中奔去。 当二人进到史进的房间后,但见一名十二、三岁的孩子在不停地翻看着周围的东西,只是头上绑着的白布上的血迹告诉众人,他的头曾经受过伤。 史福见得史进无事,心中虽喜,但还是说道:“大郎,你受了伤且别动,先让大夫帮你看一下。” 那孩子听得,应了一声。那大夫也顾不上惊异,连忙上前为史进号脉,发现脉象极为有力,明显就是一个身体强壮的人所拥有的。大夫眼中闪过惊色,又为史进检查了一下头部受伤的地方,发现原本穿了一个大洞,不停流血的脑门此时竟然神奇地愈合了。 这大夫也是见过一下世面,定了定神之后向史福打了个眼色,史福会意连忙吩咐丫鬟照顾好史进,自己和大夫走出房外。只听见那名大夫压低声音说道:“我刚看了一遍,你们大郎确实已经无事了。之前他受伤时的情况你也见到的,说不得你们家大郎得上天庇佑!” 史福听得之后,原本悬着的心终于定了下来,笑着答道:“可不是呢,当初我们家大郎出身的时候,可是有九龙荟萃,当时我就知道他不凡。想不到如此神异的事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那大夫眼中虽仍有惊色,但还是定神点头道:“好了,大郎既然无事,老夫也告退了。” 史福身为管事,自然懂得人情,连忙叫那家丁,去取一贯钱来答谢那大夫。那大夫开始不收,但推辞了几次之后也就收下了。送走大夫之后,史福又看了一下史进,发现他确实无事之后,才去照看史太公。 “唉……终于都走了!”当房中只剩下小史进的时候,他脸上竟然升起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叹完口气之后,苦笑一声道:“想不到穿越这种事,也会发生在我身上,而且还是来到宋末。最该死的现在还是宋徽宗那混蛋在位,这次麻烦大了,也不知道靖康之难什么时候要来。” 说出如此奇怪的话语,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史进已经不是以前的史进了。正如大夫所料,受到如此重伤,史进早就一命呜呼了。只不过就在此时,一个来自九百年后的二十余岁青年的灵魂,穿越了时空进入了史进的躯壳,取代了史进。 对于穿越这种事,青年并不陌生,他一醒来之后发现周围的环境,本能地感觉到不妥了。而后从丫鬟的口中,打探了一些消息。知道现在在位的皇帝是宋徽宗,年号是大观元年。而他所在的地方乃是华州华阴县下属的史家村,离这里不远就是少华山了。 史进虽然也是文史出身,但大观元年说实在的他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清楚,宋徽宗是北宋倒数第二位皇帝。不过其实他与最后一位没有太大区别,他只是在金国攻到汴京的时候,将皇位让给儿子罢了,自己还是当那个太上皇。最后自己和儿子一同被金国掳走,这事史称靖康之难。 知道现在是宋徽宗在位,史进心中是惶恐至极。身为二十一世纪青年,史进虽然酷爱文史,对历史大事也有了解,然即便知道乱世就要来临,史进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其一自己不懂武艺,以前还是个手无搏鸡之力的文弱青年,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根本没有保命的本事。其次想做官,在文风极盛的大宋,他这文史水平,恐怕连个普通童生都不如。史进可是很清楚,古代人和现代人的差距,现在科举考的可是《四书五经》,有时候可能还要考诗赋、策论。这东西史进一概不懂,要一个现代人用文言文来写作,难度无异于登天。 打开窗户,望着外面璀璨的夜空,回忆起前任的死亡原因,史进忍不住笑道:“真是的,竟然摔下马死掉了。” 你道为何史进会这么说,却是他穿越之前,正是在一个马场里面当马夫。说起来文史出身的史进毕业之后去当马夫,这种事在史进穿越前那个年代比较普遍,也没什么好出奇的。其实当一个马夫,倒是让史进学到不少东西,诸如科学喂养马匹、相马以及骑术。又由于史进聪明,平时肯学肯看,因此在那个马场里面,史进也算是一名小有名气的马夫。 想到自己的前任竟然是因为骑马时不小心掉下马摔死的,现在的史进也感到有些憋屈。 挠了挠头,史进喃喃地说道:“宋徽宗年代,虽然不知道何时是靖康之难,不过我若是逃去南方,倒是可以避难。”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史进也大概估摸出,史家庄算是一个富户。不过史进也清楚,这年代的富户拥有的更多是田产而不是钱银,如果自己真要迁到南方避祸,田产肯定就没有了,自己肯定不能再当一个富户。 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草梗,史进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语道:“家中环境虽然不错,可惜这里是关中啊。靖康之难后,整个北方都沦陷。这里也肯定不会例外,到时田产也肯定跟着没了,真不是一个好地方啊。可惜以我的水平,也不能考科举当官。” “唉……” 最后史进长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想这么多干嘛,还是先看看情况再算吧。”说完史进整个人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刺目的阳光自窗外透进来照在床头之上。史进的眼睛被阳光照住,不适之下也就转醒了过来。 外面的丫鬟听得史进醒来,立即捧着水盆、衣服走了进来。见到两名只有十五、六岁的丫鬟上前摸住自己的衣服就要解开,史进连忙向旁边跳开,用戒备的神色打量着两名丫鬟,问道:“你们想作甚?” 那名丫鬟对望了一眼,笑道:“大郎,我们为你宽衣。” 史进一听,翻了翻白眼,这时才意识到古代的大户人家起居饮食皆有人侍候。不过对于这个,史进却是不太习惯。于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且将衣物和水盆放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其中一名丫鬟听得,眼眶忽然变得通红,带着哭腔问道:“大郎,是不是我们侍候不好,大郎不要我们了?”而这时另外一名丫鬟眼眶中也有泪珠儿在打着转。 这两名丫鬟虽说不是绝色,但胜在青春少艾,史进平时最见不得女孩儿哭,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只不过……只不过……”见到两双妙目望着自己,史进最后的话还是说不出口,站起来张开双臂道:“好吧,你们快来帮我宽衣吧。” 洗漱穿戴足足用了半刻钟时间,史进第一次体会到,穿古人的衣服原来是如此麻烦。要知道史进现在所穿的不是儒服,加上是夏天,衣物不多。然而就是这样,也花费了半刻钟时间。史进也庆幸,让两名丫鬟来为他宽衣,不然的话面对这古人的衣服,自己还真是无从下手。 当洗漱过后,外面就传来管事史福的声音道:“大郎,太公让你到厅中一齐用早膳。” “太公?”听到史福的话,史进脑海之中立即浮现了史太公的模样。虽然现在的史进体内是一个二十一世纪青年的灵魂,但原来史进的记忆却没有消散。只不过现在的史进若是不想,这些记忆也不会主动出现。想要知道这些记忆,就必须要自己翻看。 被史福提到史太公,史进立即就知道这个史太公是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的老爹,而以前史太公对史进的好也跟着在脑海之中浮现。 看过了以前的记忆之后,史进撇了撇嘴,说道:“真是的,有这么一个痛爱自己的老爹,还常常出去好勇斗狠,让他担心。”对于自己前任的表现,史进感觉到一阵无语。从小到大就爱舞刀弄枪,而且好勇斗狠,经常受伤让自己老爹担心。穿越之前史进也是一个孝子,想到这里便喃喃自语道:“好吧,占了你的身体,我就为了好好侍奉你爹好了。”说完之后,史进向门外的史福应了一声,之后大步走出房间外。 当史进到得大厅的时候,史太公已经让人摆下早膳,上面粥水、糕点等等林林总总,应有尽有。见得这些与穿越前样貌极为相似的糕点、粥水,史进心中忍不住暗道:“以前就常听人说,宋代人的生活与现代人相比,差的只是没有电子产品,今日看来果然有几分道理。” 史太公见到史进盯着桌上的早点不动,于是笑道:“我儿且来坐下。” 见到眼前这个年近七十的老人,望着自己满脸慈爱之色,史进忍不住心中一热,走到老人身边坐下。这时丫鬟上前来要盛粥水,史进见得连忙伸手抢过丫鬟手中的勺子,说道:“让我来。”之后为史太公满满地盛上一碗粥水,和声说道:“爹,你吃。” 周围的丫鬟、小厮见到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就连管事史福也是如此。不过史福是人精,见到史太公老脸上神色激动,连忙笑着说道:“恭喜太公,大郎长大了,真是喜事。” 史太公满是皱褶的脸皮上,闪过激动的神色,眼眶也忍不住泛红,连连颔首道:“好!好!好!我儿终于长大了!” 史进见得,忍不住心中暗暗感叹。心中对穿越而来的焦虑,也伴随着史太公的出现散去了不少,心中暗自说道:“从今天开始,史家庄就是我的家了,而史太公,就是我爹了。” 早膳结束之后,史太公就含笑道:“我儿昨日刚受伤,这几天要多修养啊。” 史进感受到史太公对自己的关心,点头道:“爹你放心,孩儿明白的。”史太公听得之后点了点头,而后催促着史进回房休息。史进推辞不得,只能跟着告退。 …… “嘶……” 当史进经过后院的时候,却是听到阵阵战马的悲嘶声。史进听得战马的叫声,心中一动,连忙寻声走了过去。很快就见到,不远处三名家丁拉着一匹战马往门外走,只不过那马四蹄在乱蹬,不受人控,显然是还未被驯服的。 见到那匹马的时候,史进眼睛当即一亮,忍不住惊喜道:“竟然是火赤炭!!” 第一章 初到宋末 “陈桥兵变”后周大将赵匡胤皇袍加身,取后周而代之,国号“宋”,史称宋太祖。 宋太祖赵匡胤立国后,大宋国力蒸蒸日上,虽北有契丹族所建辽国,西北有党项族所建西夏,然大宋国力当之无愧为东方第一。百姓生活无忧,文风极盛,可算是难得之盛世。 而自太祖立国后,至今已历七帝,一百四十余年,如今在位的天子,乃是神宗第十一子大宋第八位皇帝赵佶,史称宋徽宗。 大观元年(公元1107年)徽宗皇帝在位已经六年,虽然不是连年风调雨顺,但亦算是国泰民安。 在大宋国都西面的华州境内,有一座山与西岳华山相对,附近人皆称少华山。而这少华山山下,华阴县地界有一座村庄,由于村庄上下三、四百皆姓史,故而这里又叫史家村。 这史家村最大的一户人建了一大庄园,主人乃是一年近七旬的老汉,由于其年纪最大,辈分最高,故而周围人皆尊称史太公。这史太公平时乐于行善积德,一般村庄内的人有何难处,都会接济,而平日路过的人有麻烦,亦会帮忙。只是这史太公到五十岁还未有子,加上其又是单传,村中众人都为其可惜。 后来受过史太公恩惠的百姓自发组织,为史太公去求子。也不知道是祖宗有灵还是众人求神有效,年过半百的史太公竟然老来得子,取名史进。据闻当日这史进出身也是神异,村中人皆见到,史进出身之日,天上九龙荟萃,龙吟不断,就连不远处的少华山山上也清晰可闻,大家都觉得,史太公的儿子日后定不简单。 可惜事实恰恰相反,史进从小就不喜读书,反倒是爱上了舞刀弄枪。如果这是在几百年前的大唐或者武夫当国的年代,学上一身好武艺还可以上战场厮杀,当个大将军。只可惜大宋文风极盛,武夫在大宋地位极低。 史太公虽然不想史进学武,但是由于老来得子,史太公说了几遍史进都不听,最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爱舞刀弄枪的人总是喜欢周围去挑事,忽一日,一名家丁急急地冲进大厅中,向着正在厅中悠闲品茗的史太公急道:“太公,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见到家丁慌慌张张,史太公一瞪眼,吹着胡子喝道:“何事惊慌!” 那家丁连滚带爬冲进大厅,语气之中带着哭腔道:“太公,大郎……大郎他出事了!” 史太公一听是爱儿出事了,再也保持不了方才的淡定,整个人从椅子上霍然而起,上前几步拉着那家丁问道:“进儿出什么事了!” 那名家丁也没有料到,年近七旬,平时走路都要用拐杖的史太公,竟然有如此手劲。不过这家丁此时也顾不得慌张,定了定神说道:“大郎刚才在外骑马,一不小心掉下马来,却是撞破了脑门,那血留得满地都是!” “什么!!” 史太公一听爱儿有事,顿时“啊”地叫了一声,而后捂住胸口不住喊痛。却是史太公气急攻心,心痛病发作了。那家丁见得,慌忙上前扶住史太公,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此时,史家庄的管家史福赶到,见到史太公的模样,连忙上前将其扶住,对那家丁喝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叫郎中来!”说完扶着史太公到一旁坐下。那名家丁听得之后,才醒悟过来,连忙应了一声,慌忙冲出厅去。 老管家史福这时已经将水取来,喂史太公喝下。喝了些水之后,史太公的心痛缓解了一点,见到老管家史福在侧,抬起手指着外面,有气无力地说道:“阿福,快,去看看大郎怎么样了。” 史福刚才就是从史进那里来的,听得之后脸色却是一滞,不过见到史太公的模样,史福便笑道:“太公莫要担心,大郎他只是破了点皮,已经包扎好,修养几天就无事了。” 听得史福的话,史太公的心才稍安。这时那名家丁已经将大夫请来,为史太公号脉之后开了几贴药,就准备离开。由于史太公刚才心痛病发作,此时累极,也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到史太公睡了过去,史福轻叹了口气,让丫鬟来照顾好史太公。自己则是将那大夫请到一边,问道:“大夫,不知太公和大郎如何了?” 只见那大夫轻叹了口气,说道:“太公只是一时气急,心痛病发作而已。吃上几贴药就无事,但是大郎他……唉……”说到这里,那大夫只化作一声叹息,摇了摇头接口道:“他脑门都撞穿了,流了很多血,老夫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尽早为他准备后事吧。” 说完一拱手,便告辞而去,边走还边喃喃地说道:“太公老来得子,这大郎还未过十四就要去了,唉……” 史福知道史太公对史进这个独子爱极,听到大夫让他为史进准备后事,当场就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呆愣在场,完全不知所措起来。 不过就在此时,一名丫鬟小跑到史福面前,禀报道:“管事大人,大郎他醒了,说很饿想吃饭。” “什么!!” 这时那大夫也就刚走了几步,听得那丫鬟的话回头惊讶道:“怎么可能?莫非是回光返照?” 那名丫鬟却是摇头说道:“不是不是,大郎他精神好得很呢,只是说头有点痛,刚才都能自己走下床来了。” 那大夫一听,神色坚定地大喝道:“不可能!刚才他脉象明明已经极为微弱!” 史福却是顾不上这些,上前拉住那大夫说道:“不用猜这么多了,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说完拉着那大夫就往史进那屋中奔去。 当二人进到史进的房间后,但见一名十二、三岁的孩子在不停地翻看着周围的东西,只是头上绑着的白布上的血迹告诉众人,他的头曾经受过伤。 史福见得史进无事,心中虽喜,但还是说道:“大郎,你受了伤且别动,先让大夫帮你看一下。” 那孩子听得,应了一声。那大夫也顾不上惊异,连忙上前为史进号脉,发现脉象极为有力,明显就是一个身体强壮的人所拥有的。大夫眼中闪过惊色,又为史进检查了一下头部受伤的地方,发现原本穿了一个大洞,不停流血的脑门此时竟然神奇地愈合了。 这大夫也是见过一下世面,定了定神之后向史福打了个眼色,史福会意连忙吩咐丫鬟照顾好史进,自己和大夫走出房外。只听见那名大夫压低声音说道:“我刚看了一遍,你们大郎确实已经无事了。之前他受伤时的情况你也见到的,说不得你们家大郎得上天庇佑!” 史福听得之后,原本悬着的心终于定了下来,笑着答道:“可不是呢,当初我们家大郎出身的时候,可是有九龙荟萃,当时我就知道他不凡。想不到如此神异的事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 那大夫眼中虽仍有惊色,但还是定神点头道:“好了,大郎既然无事,老夫也告退了。” 史福身为管事,自然懂得人情,连忙叫那家丁,去取一贯钱来答谢那大夫。那大夫开始不收,但推辞了几次之后也就收下了。送走大夫之后,史福又看了一下史进,发现他确实无事之后,才去照看史太公。 “唉……终于都走了!”当房中只剩下小史进的时候,他脸上竟然升起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成熟。叹完口气之后,苦笑一声道:“想不到穿越这种事,也会发生在我身上,而且还是来到宋末。最该死的现在还是宋徽宗那混蛋在位,这次麻烦大了,也不知道靖康之难什么时候要来。” 说出如此奇怪的话语,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史进已经不是以前的史进了。正如大夫所料,受到如此重伤,史进早就一命呜呼了。只不过就在此时,一个来自九百年后的二十余岁青年的灵魂,穿越了时空进入了史进的躯壳,取代了史进。 对于穿越这种事,青年并不陌生,他一醒来之后发现周围的环境,本能地感觉到不妥了。而后从丫鬟的口中,打探了一些消息。知道现在在位的皇帝是宋徽宗,年号是大观元年。而他所在的地方乃是华州华阴县下属的史家村,离这里不远就是少华山了。 史进虽然也是文史出身,但大观元年说实在的他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清楚,宋徽宗是北宋倒数第二位皇帝。不过其实他与最后一位没有太大区别,他只是在金国攻到汴京的时候,将皇位让给儿子罢了,自己还是当那个太上皇。最后自己和儿子一同被金国掳走,这事史称靖康之难。 知道现在是宋徽宗在位,史进心中是惶恐至极。身为二十一世纪青年,史进虽然酷爱文史,对历史大事也有了解,然即便知道乱世就要来临,史进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其一自己不懂武艺,以前还是个手无搏鸡之力的文弱青年,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根本没有保命的本事。其次想做官,在文风极盛的大宋,他这文史水平,恐怕连个普通童生都不如。史进可是很清楚,古代人和现代人的差距,现在科举考的可是《四书五经》,有时候可能还要考诗赋、策论。这东西史进一概不懂,要一个现代人用文言文来写作,难度无异于登天。 打开窗户,望着外面璀璨的夜空,回忆起前任的死亡原因,史进忍不住笑道:“真是的,竟然摔下马死掉了。” 你道为何史进会这么说,却是他穿越之前,正是在一个马场里面当马夫。说起来文史出身的史进毕业之后去当马夫,这种事在史进穿越前那个年代比较普遍,也没什么好出奇的。其实当一个马夫,倒是让史进学到不少东西,诸如科学喂养马匹、相马以及骑术。又由于史进聪明,平时肯学肯看,因此在那个马场里面,史进也算是一名小有名气的马夫。 想到自己的前任竟然是因为骑马时不小心掉下马摔死的,现在的史进也感到有些憋屈。 挠了挠头,史进喃喃地说道:“宋徽宗年代,虽然不知道何时是靖康之难,不过我若是逃去南方,倒是可以避难。”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史进也大概估摸出,史家庄算是一个富户。不过史进也清楚,这年代的富户拥有的更多是田产而不是钱银,如果自己真要迁到南方避祸,田产肯定就没有了,自己肯定不能再当一个富户。 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草梗,史进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语道:“家中环境虽然不错,可惜这里是关中啊。靖康之难后,整个北方都沦陷。这里也肯定不会例外,到时田产也肯定跟着没了,真不是一个好地方啊。可惜以我的水平,也不能考科举当官。” “唉……” 最后史进长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想这么多干嘛,还是先看看情况再算吧。”说完史进整个人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刺目的阳光自窗外透进来照在床头之上。史进的眼睛被阳光照住,不适之下也就转醒了过来。 外面的丫鬟听得史进醒来,立即捧着水盆、衣服走了进来。见到两名只有十五、六岁的丫鬟上前摸住自己的衣服就要解开,史进连忙向旁边跳开,用戒备的神色打量着两名丫鬟,问道:“你们想作甚?” 那名丫鬟对望了一眼,笑道:“大郎,我们为你宽衣。” 史进一听,翻了翻白眼,这时才意识到古代的大户人家起居饮食皆有人侍候。不过对于这个,史进却是不太习惯。于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且将衣物和水盆放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其中一名丫鬟听得,眼眶忽然变得通红,带着哭腔问道:“大郎,是不是我们侍候不好,大郎不要我们了?”而这时另外一名丫鬟眼眶中也有泪珠儿在打着转。 这两名丫鬟虽说不是绝色,但胜在青春少艾,史进平时最见不得女孩儿哭,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只不过……只不过……”见到两双妙目望着自己,史进最后的话还是说不出口,站起来张开双臂道:“好吧,你们快来帮我宽衣吧。” 洗漱穿戴足足用了半刻钟时间,史进第一次体会到,穿古人的衣服原来是如此麻烦。要知道史进现在所穿的不是儒服,加上是夏天,衣物不多。然而就是这样,也花费了半刻钟时间。史进也庆幸,让两名丫鬟来为他宽衣,不然的话面对这古人的衣服,自己还真是无从下手。 当洗漱过后,外面就传来管事史福的声音道:“大郎,太公让你到厅中一齐用早膳。” “太公?”听到史福的话,史进脑海之中立即浮现了史太公的模样。虽然现在的史进体内是一个二十一世纪青年的灵魂,但原来史进的记忆却没有消散。只不过现在的史进若是不想,这些记忆也不会主动出现。想要知道这些记忆,就必须要自己翻看。 被史福提到史太公,史进立即就知道这个史太公是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的老爹,而以前史太公对史进的好也跟着在脑海之中浮现。 看过了以前的记忆之后,史进撇了撇嘴,说道:“真是的,有这么一个痛爱自己的老爹,还常常出去好勇斗狠,让他担心。”对于自己前任的表现,史进感觉到一阵无语。从小到大就爱舞刀弄枪,而且好勇斗狠,经常受伤让自己老爹担心。穿越之前史进也是一个孝子,想到这里便喃喃自语道:“好吧,占了你的身体,我就为了好好侍奉你爹好了。”说完之后,史进向门外的史福应了一声,之后大步走出房间外。 当史进到得大厅的时候,史太公已经让人摆下早膳,上面粥水、糕点等等林林总总,应有尽有。见得这些与穿越前样貌极为相似的糕点、粥水,史进心中忍不住暗道:“以前就常听人说,宋代人的生活与现代人相比,差的只是没有电子产品,今日看来果然有几分道理。” 史太公见到史进盯着桌上的早点不动,于是笑道:“我儿且来坐下。” 见到眼前这个年近七十的老人,望着自己满脸慈爱之色,史进忍不住心中一热,走到老人身边坐下。这时丫鬟上前来要盛粥水,史进见得连忙伸手抢过丫鬟手中的勺子,说道:“让我来。”之后为史太公满满地盛上一碗粥水,和声说道:“爹,你吃。” 周围的丫鬟、小厮见到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就连管事史福也是如此。不过史福是人精,见到史太公老脸上神色激动,连忙笑着说道:“恭喜太公,大郎长大了,真是喜事。” 史太公满是皱褶的脸皮上,闪过激动的神色,眼眶也忍不住泛红,连连颔首道:“好!好!好!我儿终于长大了!” 史进见得,忍不住心中暗暗感叹。心中对穿越而来的焦虑,也伴随着史太公的出现散去了不少,心中暗自说道:“从今天开始,史家庄就是我的家了,而史太公,就是我爹了。” 早膳结束之后,史太公就含笑道:“我儿昨日刚受伤,这几天要多修养啊。” 史进感受到史太公对自己的关心,点头道:“爹你放心,孩儿明白的。”史太公听得之后点了点头,而后催促着史进回房休息。史进推辞不得,只能跟着告退。 …… “嘶……” 当史进经过后院的时候,却是听到阵阵战马的悲嘶声。史进听得战马的叫声,心中一动,连忙寻声走了过去。很快就见到,不远处三名家丁拉着一匹战马往门外走,只不过那马四蹄在乱蹬,不受人控,显然是还未被驯服的。 见到那匹马的时候,史进眼睛当即一亮,忍不住惊喜道:“竟然是火赤炭!!” 第二章 驯服火赤炭 史进的目光立即落在了那三名家丁所拉着的那匹马上,史进一瞥其眼,但见圆润饱满,且有光泽,就知道这是一匹良马。()再看其头小而长,轮廓分明,而且有点像兔形。见到这个头形之后,史进也没有再看耳朵、四蹄等部位了,直接瞥了一眼它的毛色。只见这马通体火红,犹如烧红的火炭一样。 这时候,史进再也忍不住,惊喜着叫道:“竟然是火赤炭!” 史进穿越之前在马场当了好几年的马夫,见过的马不少,但如眼前这匹如此神骏的却是只在图片中见过。对于相马史进还是很有一套,厉害的相马高手,先看的是马的眼睛。对人来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这条对马同样适用。 所以当史进看到眼前这匹火赤炭的眼神时,就知道是一匹良马。而第二个步骤就是看头,当史进看到眼前这匹火赤炭的头有点像兔形,其余的就不需要再看。因为史进记得《相马经》上有一句是如此说:“得兔与狐,鸟与鱼,得此四物,毋相其余。”也就是说,如果马的头形像以上这四种,其余的地方就不必再看,这肯定是一匹宝马。 眼前这匹火赤炭,虽然不是完全的兔形而只是半兔形,但仅仅这样就足够了。这就算不是一匹千里马,但日行八百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种宝马,史进以前只在图片中见过,而根据他所知,穿越之前与这匹火赤炭相差不多的马,都被有钱人所养。据史进所知,中国境内养好马的人不多,顶级的好马都在中东那些石油国。而史进还听闻,那些个阿拉伯皇室,还有几匹真正的汗血宝马。汗血宝马在古代都已经是价值连城,到了现代更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而史进也没有想到,刚穿越来到宋代,就在自家家中见到一匹上等好马。史进以前还听到一些传闻,如火赤炭这样的马,乃是与真正的千里宝马赤兔一母所生,但是由于出生前的条件没有赤兔好,也就成了次一等的火赤炭了。 史进倒也觉得这传闻有几分道理,枣骝色(红色)的马一般都是西域特有,而传说中的赤兔就是西域马的马王。史进记得,赤兔的马头是全兔形,而眼前这匹火赤炭是半兔形,毛色上两者都比较相似,都是仿如燃起的大火一般的赤红色。 史进知道,赤兔那是数百年才出一头的,在赤兔没有出现的时候,火赤炭已经可以说比较顶级的马了。想到这里,史进人不住心中激动,向着那匹火赤炭奔去,口中同时大喝道:“都让开!” 那三名家丁见得史进冲来,当即大惊,他们可是清楚,昨日史进就是骑这匹马,才摔下来受伤的。幸好没有大碍,不然的话他们恐怕要被赶出史家庄了。正是因为如此,史太公才下令让他们将这匹马拿出去卖了,不要让史进再骑。不想这匹还未完全驯服的马却是不愿走,而这一幕恰好又被史进见到。 一名家丁见得史进就要冲近,连忙上前阻止。只不过史进这具身体自小舞刀弄枪,力气不少。那名家丁直接被史进一手推开,手中的马鞭也被史进夺了过去。 “呼……” 左腿猛蹬地面,史进整个人如同大鸟一般跃起,飞起的右脚猛踩住马镫,直接翻到马背之上。 原本这匹火赤炭还只是闹些小脾气,但感觉到史进跳到它的背上,立即就发起狂来。马头乱摇,一下子就将其余两名家丁甩开。史进眼明手快,一把就将缰绳扯住,同时猛用力向上一提! “嘶……” 胯下的火赤炭长声嘶叫,然后就在院子中不断乱冲,同时马背乱甩,希望将马背上的史进都甩下来! “砰砰……噼啪……轰……” 紧接着,整个院子中乱响声就传来,仿佛强盗进屋一般,不断破坏乱砸!却是那火赤炭将诸如火盆、栏杆、树苗等物悉数撞倒。那些个种在地上的花草,也无一幸免,惨遭铁蹄的蹂躏。 其中一名家丁见得之后,知道不妙,连忙说道:“你,快去通知管事和太公。你,立即找人来帮忙。我在这里看着,快去快去!”其余两名家丁听得之后,不敢怠慢,立即分头行动。 而这时,在马背之上的史进,双腿却是死死地夹住马腹,同时双手扯着缰绳,整个人完全伏倒在火赤炭上。穿越之前,史进也试过驯马,但是那些普通马怎能够和现在这匹火赤炭相比,坐在其背上,史进就感觉到仿如发生八级大地震一般,不断颠簸,整个身形也跟着。 史进尝试过几次想坐直身子用缰绳来驯服它,可惜都是无用。如此程度的颠簸,史进还真怕被摔落马上,好像他的前任一般一命呜呼。这时,史进内心也不敢再笑自己的前任了,被如此烈马颠簸摔落地上,也没有什么可耻的。 此时史进只能死死地抱紧拉着缰绳和抱紧马头,完全不敢动弹。也幸好自己的前任将身体锻炼得强壮,加上自己的骑术不错,而且很快就能和这具身体融合,不然的话自己恐怕也要步前任的后尘了。 这时,史太公和管事史福领着数十名家丁从院子外面进来了。史太公一眼就见到史进伏在马背之上,脸色大变。顾不上许多连忙大喝道:“快!将大郎救下来!” 面对这等阵仗,史福也是无法,连忙问一旁的马夫道:“快,将大郎救下来!” 那名马夫其实此时也不知道当如何,但太公和管事的命令都下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于是急道:“所有人,将绳子弄成圈套,套住那马头。切记不要伤着大郎了。” 附近那些个家丁听得,立即将手中麻绳前端系成了圈状,同时上前往那火赤炭套去! “呼呼呼……” 火赤炭感受到附近的人不怀好意,见到那些圈状的绳子飞来,却是迅速躲避开。面对数十人的围攻,这匹火赤炭展开了它灵活的一面。 但见前面有一条绳子飞来,火赤炭四蹄一错,就往旁边奔去,让过了前面的绳子。只不过刚让过之后,两条绳子又跟着飞来,目标还是它的头部。火赤炭长嘶一声,仿佛在嘲笑人类的愚蠢一般,前冲之势忽然一顿,继而一个急转往另外一边冲去,让两条飞来的绳子落了个空。 这一次,周围的家丁再次组成了攻势,共五条绳子一齐向着火赤炭飞来。见到这一幕,火赤炭仰天长嘶一声,四蹄迈开,速度徒然加快。这五条飞出的绳子直接就飞过了火赤炭,再次落空。 史太公见得满脸紧张,而史福也跟着满头大汗。幸好史进还伏在马背之上,不然麻烦就更大了。 见到火赤炭面对家丁们的围追堵截,竟然都能一一避过,史进心中更加欣喜。这时,那马夫也出手了! 毕竟是行家,跟那些普通家丁是不同。但见那马夫算准了火赤炭的奔驰路线,手中的绳子猛然抛出,直袭向火赤炭的头部! 以火赤炭现在的速度,肯定会自己撞上去,被绳子套住。而就在火赤炭要减慢速度的时候,那马夫第二条绳子跟着飞出。却是那马夫已经算准了火赤炭会减慢速度而抛出绳子,这么一来无论火赤炭按着现在的速度还是减慢速度,都会被套住。 火赤炭眼中闪过一丝戒备的神色,长嘶一声。不过就在此时,马夫第三条绳子也跟着抛出,让准备加速的火赤炭硬生生地止住了这想法。 三条飞出的绳子,完全将火赤炭的路线封堵,这马夫显然还很有一手。只不过火赤炭毕竟是匹上品好马,本能地感觉到三条绳子会将自己封死。四蹄竟然猛然一顿,如此一来,火赤炭自然承受不住刚才不断冲锋的惯性。 只不过这火赤炭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一般,前面两蹄高高跃起,只余下两条后腿站着,整只火赤炭犹如人一般直立起来。火红色的毛发迎风飞舞,显得神骏无比! 那马夫完全没有料到,火赤炭会有这样的表现,此时手中也没有绳子,心中大急。加上火赤炭直立起来,恐怕史进也会被甩下马来。 不过马夫料想中的一幕没有发生,但见马背之上的史进这时也悍然出手了。双腿紧紧夹住火赤炭的腹部,同时一直伏在马背之上的身子也直起,双手猛拉缰绳。一下子就将直立而起的火赤炭控住。 只不过火赤炭并不甘心就这样被人驯服,前面两蹄飞快地落地,就要前冲。但是作为老手的史进岂会再给它这样的机会,双手用尽全力,死死地拉着缰绳,双腿夹紧马腹,同时口中不住叫道:“吁!吁……” 史进猛拉住缰绳,那大力勒得火赤炭口鼻处生痛,而且越挣扎火赤兔发现自己越痛。背上的史进更是死死地制住火赤炭,让它不能奔跑,只能在原地不停地扭动。 史太公见得大急,连忙对那马夫道:“快去救大郎下来。” 那马夫此时却是神情轻松地对史太公道:“太公莫急,大郎现在已经将那匹烈马制住,很快就能将它驯服的了。” 仿佛印证那马夫所言一般,火赤炭在原地扭动了差不多半刻钟时间之后,终于不再动了,反而还发出阵阵低鸣声。 听到这低鸣,史进心中大喜,连忙伸出手放到马头旁边,火赤炭却是主动将头靠到史进的手上蹭了蹭。见到这一幕,史进知道自己已经将火赤炭驯服了。心情激荡之下,控着火赤炭,在凌乱的院子中开始策马奔跑起来。 见到史进成功控住了火赤炭,周围的人哪里还不知道火赤炭已经被史进驯服了,脸上纷纷露出喜色。史福更是小声对史太公道:“太公,大郎已经无事了。” 史太公此时还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道:“还好,祖宗有灵,吾儿算是平安无事了。” 史进控着火赤炭,在院子中跑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才跳下马来到史太公跟前说道:“爹,孩儿让你担心了。” 史太公呵呵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史进对旁边的史福说道:“福伯,你先扶我爹回去吧。”史福听得,点了点头便扶着史太公回去。而史进则是将火赤炭交给那马夫,并吩咐道:“小心喂养。”而后却是向自己房中走去。 驯服这匹火赤炭用了一个多时辰,史进被弄得满身大汗。回房冲洗之后重新换过衣服,史进才走向大厅,重新去拜见史太公。 见到史进之后,史太公关切地问道:“我儿我有大碍?” 史进笑了笑,一拍胸口说道:“爹你就放心好了,孩儿现在身体健壮着呢。”说完之后,史进坐下,却是对史太公说道:“爹,我想养马!” 史太公一听,眼眉一挑,惊讶道:“养马?” 你道史进为何突然想养马,却是在驯服火赤炭时忽然想到,自己的一身本事都在这马上。而且知道自己有生之年,必定要经历靖康之变,如果只是死死地守着史家庄这一亩三分地,恐怕女真人杀来的时候,这田产也保不住了。要举家迁到南方,也没有立足之处。思来想去,史进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靖康之变来临前,将家中这田产变为其他紧缺的资源。如此一来,就算女真人杀到,也可以立即转移。 而史进却是想到,自己的养马、相马、驯马本事在宋末还是比较吃香的。要知道宋代由于辽国和西夏分别在东北和西北,将天然的优质马场都占据,让大宋在战马资源上十分吃亏。如果自己能驯养出大批好马,那么不失为一条安身立命的好计策。 不过对于史进的提议,史太公却是一瞪眼,坚决地摇头道:“不行!” 第二章 驯服火赤炭 史进的目光立即落在了那三名家丁所拉着的那匹马上,史进一瞥其眼,但见圆润饱满,且有光泽,就知道这是一匹良马。再看其头小而长,轮廓分明,而且有点像兔形。见到这个头形之后,史进也没有再看耳朵、四蹄等部位了,直接瞥了一眼它的毛色。只见这马通体火红,犹如烧红的火炭一样。 这时候,史进再也忍不住,惊喜着叫道:“竟然是火赤炭!” 史进穿越之前在马场当了好几年的马夫,见过的马不少,但如眼前这匹如此神骏的却是只在图片中见过。对于相马史进还是很有一套,厉害的相马高手,先看的是马的眼睛。对人来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这条对马同样适用。 所以当史进看到眼前这匹火赤炭的眼神时,就知道是一匹良马。而第二个步骤就是看头,当史进看到眼前这匹火赤炭的头有点像兔形,其余的就不需要再看。因为史进记得《相马经》上有一句是如此说:“得兔与狐,鸟与鱼,得此四物,毋相其余。”也就是说,如果马的头形像以上这四种,其余的地方就不必再看,这肯定是一匹宝马。 眼前这匹火赤炭,虽然不是完全的兔形而只是半兔形,但仅仅这样就足够了。这就算不是一匹千里马,但日行八百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种宝马,史进以前只在图片中见过,而根据他所知,穿越之前与这匹火赤炭相差不多的马,都被有钱人所养。据史进所知,中国境内养好马的人不多,顶级的好马都在中东那些石油国。而史进还听闻,那些个阿拉伯皇室,还有几匹真正的汗血宝马。汗血宝马在古代都已经是价值连城,到了现代更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而史进也没有想到,刚穿越来到宋代,就在自家家中见到一匹上等好马。史进以前还听到一些传闻,如火赤炭这样的马,乃是与真正的千里宝马赤兔一母所生,但是由于出生前的条件没有赤兔好,也就成了次一等的火赤炭了。 史进倒也觉得这传闻有几分道理,枣骝色(红色)的马一般都是西域特有,而传说中的赤兔就是西域马的马王。史进记得,赤兔的马头是全兔形,而眼前这匹火赤炭是半兔形,毛色上两者都比较相似,都是仿如燃起的大火一般的赤红色。 史进知道,赤兔那是数百年才出一头的,在赤兔没有出现的时候,火赤炭已经可以说比较顶级的马了。想到这里,史进人不住心中激动,向着那匹火赤炭奔去,口中同时大喝道:“都让开!” 那三名家丁见得史进冲来,当即大惊,他们可是清楚,昨日史进就是骑这匹马,才摔下来受伤的。幸好没有大碍,不然的话他们恐怕要被赶出史家庄了。正是因为如此,史太公才下令让他们将这匹马拿出去卖了,不要让史进再骑。不想这匹还未完全驯服的马却是不愿走,而这一幕恰好又被史进见到。 一名家丁见得史进就要冲近,连忙上前阻止。只不过史进这具身体自小舞刀弄枪,力气不少。那名家丁直接被史进一手推开,手中的马鞭也被史进夺了过去。 “呼……” 左腿猛蹬地面,史进整个人如同大鸟一般跃起,飞起的右脚猛踩住马镫,直接翻到马背之上。 原本这匹火赤炭还只是闹些小脾气,但感觉到史进跳到它的背上,立即就发起狂来。马头乱摇,一下子就将其余两名家丁甩开。史进眼明手快,一把就将缰绳扯住,同时猛用力向上一提! “嘶……” 胯下的火赤炭长声嘶叫,然后就在院子中不断乱冲,同时马背乱甩,希望将马背上的史进都甩下来! “砰砰……噼啪……轰……” 紧接着,整个院子中乱响声就传来,仿佛强盗进屋一般,不断破坏乱砸!却是那火赤炭将诸如火盆、栏杆、树苗等物悉数撞倒。那些个种在地上的花草,也无一幸免,惨遭铁蹄的蹂躏。 其中一名家丁见得之后,知道不妙,连忙说道:“你,快去通知管事和太公。你,立即找人来帮忙。我在这里看着,快去快去!”其余两名家丁听得之后,不敢怠慢,立即分头行动。 而这时,在马背之上的史进,双腿却是死死地夹住马腹,同时双手扯着缰绳,整个人完全伏倒在火赤炭上。穿越之前,史进也试过驯马,但是那些普通马怎能够和现在这匹火赤炭相比,坐在其背上,史进就感觉到仿如发生八级大地震一般,不断颠簸,整个身形也跟着。 史进尝试过几次想坐直身子用缰绳来驯服它,可惜都是无用。如此程度的颠簸,史进还真怕被摔落马上,好像他的前任一般一命呜呼。这时,史进内心也不敢再笑自己的前任了,被如此烈马颠簸摔落地上,也没有什么可耻的。 此时史进只能死死地抱紧拉着缰绳和抱紧马头,完全不敢动弹。也幸好自己的前任将身体锻炼得强壮,加上自己的骑术不错,而且很快就能和这具身体融合,不然的话自己恐怕也要步前任的后尘了。 这时,史太公和管事史福领着数十名家丁从院子外面进来了。史太公一眼就见到史进伏在马背之上,脸色大变。顾不上许多连忙大喝道:“快!将大郎救下来!” 面对这等阵仗,史福也是无法,连忙问一旁的马夫道:“快,将大郎救下来!” 那名马夫其实此时也不知道当如何,但太公和管事的命令都下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于是急道:“所有人,将绳子弄成圈套,套住那马头。切记不要伤着大郎了。” 附近那些个家丁听得,立即将手中麻绳前端系成了圈状,同时上前往那火赤炭套去! “呼呼呼……” 火赤炭感受到附近的人不怀好意,见到那些圈状的绳子飞来,却是迅速躲避开。面对数十人的围攻,这匹火赤炭展开了它灵活的一面。 但见前面有一条绳子飞来,火赤炭四蹄一错,就往旁边奔去,让过了前面的绳子。只不过刚让过之后,两条绳子又跟着飞来,目标还是它的头部。火赤炭长嘶一声,仿佛在嘲笑人类的愚蠢一般,前冲之势忽然一顿,继而一个急转往另外一边冲去,让两条飞来的绳子落了个空。 这一次,周围的家丁再次组成了攻势,共五条绳子一齐向着火赤炭飞来。见到这一幕,火赤炭仰天长嘶一声,四蹄迈开,速度徒然加快。这五条飞出的绳子直接就飞过了火赤炭,再次落空。 史太公见得满脸紧张,而史福也跟着满头大汗。幸好史进还伏在马背之上,不然麻烦就更大了。 见到火赤炭面对家丁们的围追堵截,竟然都能一一避过,史进心中更加欣喜。这时,那马夫也出手了! 毕竟是行家,跟那些普通家丁是不同。但见那马夫算准了火赤炭的奔驰路线,手中的绳子猛然抛出,直袭向火赤炭的头部! 以火赤炭现在的速度,肯定会自己撞上去,被绳子套住。而就在火赤炭要减慢速度的时候,那马夫第二条绳子跟着飞出。却是那马夫已经算准了火赤炭会减慢速度而抛出绳子,这么一来无论火赤炭按着现在的速度还是减慢速度,都会被套住。 火赤炭眼中闪过一丝戒备的神色,长嘶一声。不过就在此时,马夫第三条绳子也跟着抛出,让准备加速的火赤炭硬生生地止住了这想法。 三条飞出的绳子,完全将火赤炭的路线封堵,这马夫显然还很有一手。只不过火赤炭毕竟是匹上品好马,本能地感觉到三条绳子会将自己封死。四蹄竟然猛然一顿,如此一来,火赤炭自然承受不住刚才不断冲锋的惯性。 只不过这火赤炭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一般,前面两蹄高高跃起,只余下两条后腿站着,整只火赤炭犹如人一般直立起来。火红色的毛发迎风飞舞,显得神骏无比! 那马夫完全没有料到,火赤炭会有这样的表现,此时手中也没有绳子,心中大急。加上火赤炭直立起来,恐怕史进也会被甩下马来。 不过马夫料想中的一幕没有发生,但见马背之上的史进这时也悍然出手了。双腿紧紧夹住火赤炭的腹部,同时一直伏在马背之上的身子也直起,双手猛拉缰绳。一下子就将直立而起的火赤炭控住。 只不过火赤炭并不甘心就这样被人驯服,前面两蹄飞快地落地,就要前冲。但是作为老手的史进岂会再给它这样的机会,双手用尽全力,死死地拉着缰绳,双腿夹紧马腹,同时口中不住叫道:“吁!吁……” 史进猛拉住缰绳,那大力勒得火赤炭口鼻处生痛,而且越挣扎火赤兔发现自己越痛。背上的史进更是死死地制住火赤炭,让它不能奔跑,只能在原地不停地扭动。 史太公见得大急,连忙对那马夫道:“快去救大郎下来。” 那马夫此时却是神情轻松地对史太公道:“太公莫急,大郎现在已经将那匹烈马制住,很快就能将它驯服的了。” 仿佛印证那马夫所言一般,火赤炭在原地扭动了差不多半刻钟时间之后,终于不再动了,反而还发出阵阵低鸣声。 听到这低鸣,史进心中大喜,连忙伸出手放到马头旁边,火赤炭却是主动将头靠到史进的手上蹭了蹭。见到这一幕,史进知道自己已经将火赤炭驯服了。心情激荡之下,控着火赤炭,在凌乱的院子中开始策马奔跑起来。 见到史进成功控住了火赤炭,周围的人哪里还不知道火赤炭已经被史进驯服了,脸上纷纷露出喜色。史福更是小声对史太公道:“太公,大郎已经无事了。” 史太公此时还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道:“还好,祖宗有灵,吾儿算是平安无事了。” 史进控着火赤炭,在院子中跑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才跳下马来到史太公跟前说道:“爹,孩儿让你担心了。” 史太公呵呵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史进对旁边的史福说道:“福伯,你先扶我爹回去吧。”史福听得,点了点头便扶着史太公回去。而史进则是将火赤炭交给那马夫,并吩咐道:“小心喂养。”而后却是向自己房中走去。 驯服这匹火赤炭用了一个多时辰,史进被弄得满身大汗。回房冲洗之后重新换过衣服,史进才走向大厅,重新去拜见史太公。 见到史进之后,史太公关切地问道:“我儿我有大碍?” 史进笑了笑,一拍胸口说道:“爹你就放心好了,孩儿现在身体健壮着呢。”说完之后,史进坐下,却是对史太公说道:“爹,我想养马!” 史太公一听,眼眉一挑,惊讶道:“养马?” 你道史进为何突然想养马,却是在驯服火赤炭时忽然想到,自己的一身本事都在这马上。而且知道自己有生之年,必定要经历靖康之变,如果只是死死地守着史家庄这一亩三分地,恐怕女真人杀来的时候,这田产也保不住了。要举家迁到南方,也没有立足之处。思来想去,史进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靖康之变来临前,将家中这田产变为其他紧缺的资源。如此一来,就算女真人杀到,也可以立即转移。 而史进却是想到,自己的养马、相马、驯马本事在宋末还是比较吃香的。要知道宋代由于辽国和西夏分别在东北和西北,将天然的优质马场都占据,让大宋在战马资源上十分吃亏。如果自己能驯养出大批好马,那么不失为一条安身立命的好计策。 不过对于史进的提议,史太公却是一瞪眼,坚决地摇头道:“不行!” 第三章 原来是九纹龙史进! 史太公一听,瞪大眼睛道:“要养马?不行!” 听到史太公如此坚决的回绝,史进不解地问道:“爹,为何不行。()我们家中不是也养有几匹马么?” 史太公向着旁边的史福打了个手势,史福会意地点了点头,上前为史进解释道:“大郎,你要知道养马不是这么容易。我们大宋缺马,一匹最普通驽马就要十贯钱以上。而刚才你驯服的那匹马,乃是太公知道你喜欢习武,特意找人高价买来的,就是这么一匹还未驯服的好马,也用了一百多贯。养一匹马,足以供养二十个人了,而且养好马所耗钱更多,你要养马,那需要多少钱?” 顿了一顿,史福继续说道:“我们庄子虽然不少,但养马也不容易,马儿虽然跑,需要吃草,我们根本没有多少地方让马儿做这些。你要养几匹马还好,但太多了根本不可能。” 史进沉吟了一下,笑道:“不可以大规模养,但我们可以只养好的,就好像火赤炭这样的。多养几匹这样的马就可以了。” 史福摇头道:“大郎,你以为好马这么好找,这匹火赤炭是因为没人能驯服,我们才能买来。好的马都被西夏人和辽人控制住,他们不会随便将好马拉到我们大宋来卖的。” 史进一听,只能颓然地叹了口气,他确实记得史书上说在宋代马匹极为紧缺。但当他见到家中竟然有一匹火赤炭的时候,还以为富户都能养得起这样的马。原来是因为这火赤炭是一匹问题马,才侥幸让史家得到。 最后,史进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道:“好吧。” 见到史进就要告辞离去,史太公忽然叫住道:“大郎,为父知道你好武,前几天到华州为你请来了一个师傅。听闻他在江湖上很有地位,江湖人还送了他外号。” “外号?什么玩意?”史进心中不解,便问道“父亲,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外号?” 史太公笑道:“看你着急的样子。这个师傅名字唤作李忠,外号打虎将!” 史进听得“打虎将李忠”五个字,头脑当即如同五雷轰顶。外号这东西太特别了,特别是对史进这类文史半桶水的穿越者来说,这个外号立即让他联想到一件事。 没有多想,史进立即扯开衣襟,望着前胸、手臂处的龙形纹身,呆呆的不能说话。 见到史进呆愣的模样,史太公连忙捉住史进问道:“我儿,你怎么了?可是还没修养好?” 史进感受到史太公的关心,勉强露出笑容说道:“爹,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而已。” 史太公奇道:“我儿想到什么,为何看这纹身?” 史进为了证实自己所想,于是挠头装傻道:“爹,我听说村里人都呼我为九纹龙,可有这事?” 史太公点了点头,说道:“我儿以前不是喜欢这外号吗?现在怎么了?” 史进笑了笑,说道:“没有。爹,我病才刚好,不能立即学武,那个李忠你帮我先留着他吧。待儿修养一段时间,再随他习武。”史太公一听也是正理,于是就点头答允了下来。史进心中有事,于是就告辞而去。 回到房中,史进心中还缭绕着自己是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中的九纹龙这个事实而挥之不去。呆呆地靠在窗边,喃喃自语道:“原来我真是九纹龙史进。那这个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是《水浒传》所描写的世界,还是真实的宋末?” 拉开衣襟,史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纹身,确认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昨天还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富户子弟,史进还为自己的前途惶恐,但今日知道自己是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里面,排名比较靠前的九纹龙史进之后,心也跟着定下来。 《水浒传》史进穿越之前看过几遍,里面的发展还是模糊地记得。如果没有出错的话,当自己十八、九岁的时候,得罪了高俅的原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就会经过这里,然后教授自己半年武艺,让自己的实力急剧飙升,到时候自己也有了安身立命的保障。 往后就是自己和少华山落草的朱武等人勾结,被迫出走,到了渭州认识了还没出家的鲁智深。后面自己的情况《水浒传》上没有说,只是后来遇见了一次出家后的鲁智深,之后自己就上了少华山成为了大头领,最后就是等着上梁山聚义了。 “梁山聚义”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叹了口气。史进身为穿越者,自然知道梁山好汉们最后的结局了,宋江的厚黑学一直都为二十一世纪的好事者所称道。可以说,宋江是厚黑学上的一名大宗师。 不过史进知道,就算自己挂掉了宋江,取代他成为梁山好汉的头,领着一帮子贼寇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出路。不仅如此,史进还知道,宋江死后几年,金国就灭掉辽国,大举进攻北宋了,徽、钦二宗被掳去,这就是靖康之难。而之后,宋朝也就能保住半壁江山而已。 轻轻摇了摇头,史进忽然说道:“不能上梁山,这是一条死路!”说完之后,又喃喃自语道:“不上梁山又能怎样呢?去做官?以我的水平,连繁体字也不会写,在这个才子辈出的年代,怎么能考科举。”说完苦笑了一下,想道:“看来只能靠未来师傅的关系,去弄个小军官当一下好了。” 想到这里,史进心中算是稍安,这个也算是一条出路。史进转动着手中的草梗,喃喃自语道:“既然要当军官,武艺虽然重要,但兵法韬略却不可少。况且没过多少年,金国就要打过来了,到时肯定是恶战连连,这样或许就能改变靖康之耻的结局!”说到这里,史进目露兴奋的神色,他穿越前就特别痛恨靖康之难,明明不会出现的事就因为皇帝的问题而出现了,让汉人失掉了半壁江山。之后的南宋更无战心,最终灭亡在蒙古人的铁蹄下。每每想到这些,史进就忍不住热血上涌,恨不得将那几个窝囊废砍掉。 而这时,史进忽然灵机一触,失声道:“对了,到时恶战连连,肯定需要战马。以我养马和驯马的本事,应该能得到重用的!”想到这里,史进心中立即浮现起养马的计划来。只不过一想到史福所言,史进就立即变得颓然起来。 最后无奈地想道:“看来确实不能大批养马,不过养些好马倒是可以,到时也容易被人看中。不能买来好马,我可以自己配种,反正有一匹火赤炭在,找些好马跟它配种就是了。我就不相信我不能配出好马来!” 想到这里,史进心中重新燃起了养马的冲动,喃喃自语道:“反正我现在才十二、三岁,离王进到来还有几年。我这几年可以一边养马,一边锻炼武艺,到时就可以通过王进师傅混进去当个军官了!”想到这里,史进心中一阵兴奋。 第三章 原来是九纹龙史进! 史太公一听,瞪大眼睛道:“要养马?不行!” 听到史太公如此坚决的回绝,史进不解地问道:“爹,为何不行。我们家中不是也养有几匹马么?” 史太公向着旁边的史福打了个手势,史福会意地点了点头,上前为史进解释道:“大郎,你要知道养马不是这么容易。我们大宋缺马,一匹最普通驽马就要十贯钱以上。而刚才你驯服的那匹马,乃是太公知道你喜欢习武,特意找人高价买来的,就是这么一匹还未驯服的好马,也用了一百多贯。养一匹马,足以供养二十个人了,而且养好马所耗钱更多,你要养马,那需要多少钱?” 顿了一顿,史福继续说道:“我们庄子虽然不少,但养马也不容易,马儿虽然跑,需要吃草,我们根本没有多少地方让马儿做这些。你要养几匹马还好,但太多了根本不可能。” 史进沉吟了一下,笑道:“不可以大规模养,但我们可以只养好的,就好像火赤炭这样的。多养几匹这样的马就可以了。” 史福摇头道:“大郎,你以为好马这么好找,这匹火赤炭是因为没人能驯服,我们才能买来。好的马都被西夏人和辽人控制住,他们不会随便将好马拉到我们大宋来卖的。” 史进一听,只能颓然地叹了口气,他确实记得史书上说在宋代马匹极为紧缺。但当他见到家中竟然有一匹火赤炭的时候,还以为富户都能养得起这样的马。原来是因为这火赤炭是一匹问题马,才侥幸让史家得到。 最后,史进只能无奈地应了一声道:“好吧。” 见到史进就要告辞离去,史太公忽然叫住道:“大郎,为父知道你好武,前几天到华州为你请来了一个师傅。听闻他在江湖上很有地位,江湖人还送了他外号。” “外号?什么玩意?”史进心中不解,便问道“父亲,他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外号?” 史太公笑道:“看你着急的样子。这个师傅名字唤作李忠,外号打虎将!” 史进听得“打虎将李忠”五个字,头脑当即如同五雷轰顶。外号这东西太特别了,特别是对史进这类文史半桶水的穿越者来说,这个外号立即让他联想到一件事。 没有多想,史进立即扯开衣襟,望着前胸、手臂处的龙形纹身,呆呆的不能说话。 见到史进呆愣的模样,史太公连忙捉住史进问道:“我儿,你怎么了?可是还没修养好?” 史进感受到史太公的关心,勉强露出笑容说道:“爹,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而已。” 史太公奇道:“我儿想到什么,为何看这纹身?” 史进为了证实自己所想,于是挠头装傻道:“爹,我听说村里人都呼我为九纹龙,可有这事?” 史太公点了点头,说道:“我儿以前不是喜欢这外号吗?现在怎么了?” 史进笑了笑,说道:“没有。爹,我病才刚好,不能立即学武,那个李忠你帮我先留着他吧。待儿修养一段时间,再随他习武。”史太公一听也是正理,于是就点头答允了下来。史进心中有事,于是就告辞而去。 回到房中,史进心中还缭绕着自己是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中的九纹龙这个事实而挥之不去。呆呆地靠在窗边,喃喃自语道:“原来我真是九纹龙史进。那这个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是《水浒传》所描写的世界,还是真实的宋末?” 拉开衣襟,史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纹身,确认眼前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昨天还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富户子弟,史进还为自己的前途惶恐,但今日知道自己是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里面,排名比较靠前的九纹龙史进之后,心也跟着定下来。 《水浒传》史进穿越之前看过几遍,里面的发展还是模糊地记得。如果没有出错的话,当自己十八、九岁的时候,得罪了高俅的原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就会经过这里,然后教授自己半年武艺,让自己的实力急剧飙升,到时候自己也有了安身立命的保障。 往后就是自己和少华山落草的朱武等人勾结,被迫出走,到了渭州认识了还没出家的鲁智深。后面自己的情况《水浒传》上没有说,只是后来遇见了一次出家后的鲁智深,之后自己就上了少华山成为了大头领,最后就是等着上梁山聚义了。 “梁山聚义”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叹了口气。史进身为穿越者,自然知道梁山好汉们最后的结局了,宋江的厚黑学一直都为二十一世纪的好事者所称道。可以说,宋江是厚黑学上的一名大宗师。 不过史进知道,就算自己挂掉了宋江,取代他成为梁山好汉的头,领着一帮子贼寇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出路。不仅如此,史进还知道,宋江死后几年,金国就灭掉辽国,大举进攻北宋了,徽、钦二宗被掳去,这就是靖康之难。而之后,宋朝也就能保住半壁江山而已。 轻轻摇了摇头,史进忽然说道:“不能上梁山,这是一条死路!”说完之后,又喃喃自语道:“不上梁山又能怎样呢?去做官?以我的水平,连繁体字也不会写,在这个才子辈出的年代,怎么能考科举。”说完苦笑了一下,想道:“看来只能靠未来师傅的关系,去弄个小军官当一下好了。” 想到这里,史进心中算是稍安,这个也算是一条出路。史进转动着手中的草梗,喃喃自语道:“既然要当军官,武艺虽然重要,但兵法韬略却不可少。况且没过多少年,金国就要打过来了,到时肯定是恶战连连,这样或许就能改变靖康之耻的结局!”说到这里,史进目露兴奋的神色,他穿越前就特别痛恨靖康之难,明明不会出现的事就因为皇帝的问题而出现了,让汉人失掉了半壁江山。之后的南宋更无战心,最终灭亡在蒙古人的铁蹄下。每每想到这些,史进就忍不住热血上涌,恨不得将那几个窝囊废砍掉。 而这时,史进忽然灵机一触,失声道:“对了,到时恶战连连,肯定需要战马。以我养马和驯马的本事,应该能得到重用的!”想到这里,史进心中立即浮现起养马的计划来。只不过一想到史福所言,史进就立即变得颓然起来。 最后无奈地想道:“看来确实不能大批养马,不过养些好马倒是可以,到时也容易被人看中。不能买来好马,我可以自己配种,反正有一匹火赤炭在,找些好马跟它配种就是了。我就不相信我不能配出好马来!” 想到这里,史进心中重新燃起了养马的冲动,喃喃自语道:“反正我现在才十二、三岁,离王进到来还有几年。我这几年可以一边养马,一边锻炼武艺,到时就可以通过王进师傅混进去当个军官了!”想到这里,史进心中一阵兴奋。 第四章 没用的花架子 史家庄的打麦场上,一名年约二十许岁,头尖骨脸似蛇形的男子正拿着一条棒在空地上狂舞,而史进则在旁边看着。() 眼前这个不断舞棒的人自然就是史太公请回来教授史进的师傅,打虎将李忠了。见到李忠舞棒,史进心中忍不住暗道:“竟然舞得这么好看,果然有两下子。” 穿越以前,史进对于武术不算十分了解,只是平时看表演的时候觉得好看罢了。而现在看李忠舞棒,却是发觉这李忠舞起来,比之穿越前所看到的表演武术的还要好看。 当李忠收棒而立的时候,史进忍不住击掌道:“舞得好!” 李忠见得,忍不住呵呵一笑道:“大郎谬赞了,如果大郎想学,小的自然倾囊相授。” 史进不住地点头,说道:“想学想学!” 李忠见到史进的样子,却是笑道:“如此我且来问一下大郎,以前可曾学过武艺。” 史进听得,立即翻找了一下脑海中前任的记忆,而后摇头道:“没有学过。以前我只是自己瞎练,无事就练一下力气罢了。” 李忠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且来试一下大郎的力气。”说完,李忠就伸出手掌,对史进说道:“大郎,握拳贴到我的手掌上,用力推过来就是了。” 史进此时心思都放在了习武上,听得之后立即探出右拳,顶在了李忠的手掌上,然后开声道:“我来了。”见到李忠点头,史进就猛一用力,全身力气发动猛地定向李忠! “蹬蹬蹬……” 史进一下用力,李忠只是抵挡了一阵,整个人就被史进推开了三步。与此同时,李忠脸上闪过了惊讶的神色。继而开声道:“大郎的力气不错。” 见到李忠的模样,史进心中暗笑道:“这打虎将李忠果然不怎么样,他二十许岁人,力量还不如我这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过他那棒确实舞得好看,在王进师傅来之前,跟他学上几手,倒是不错。” 想罢,史进就装出迷惑的样子,问道:“这个,俺能不能学那棒。” 李忠点了点头说道:“自然可以,贤弟且看好某如何使。”说完一踢手中那条棒,就在史进面前一招一式地教了起来。史进也拿起手中的木棒,跟着李忠学。 一学之下,史进却是发现这棒法并不算难,招式也很好记。他穿越之前小时候,也到过学校的兴趣班学过武艺。而念大学的时候,也跟过教官学过军体拳。现在一学李忠这棒法,倒是觉得有几分与以前学校兴趣班所学的相像。 而且听得李忠讲解,史进跟以前所学的军体拳对比,更是觉得有些不妥。虽然史进当时学的军体拳只是第一套,是入门的拳术。但里面的攻击目标和打法都是冲着敌人的要害去的,如果学得熟练,应该还是有些威力的。不过李忠现在讲解这棒法,使将起来,十招里面有七到八招是虚招,只有一到两招是攻击要害的实招。 而这虚招在史进看来还有些无谓,不过史进也不是行家,分辨不出李忠所教的这虚招里面,究竟是不是有迷惑作用。但史进也不是傻子,听了李忠讲解这棒法之后,史进发觉如果使出来,倒是十分好看。 想到这里,史进脑海中忍不住闪起了一个词:“花架子!” 而这时,史进也立即回想起《水浒传》中史进和王进第一次见面时的一幕,情况好像是史进几个回合就被王进击败。此时,史进已经感觉到,李忠所教的好像都是花架子,江湖卖艺还好,但真正打斗却是不实用。 一念到此,史进心中原本学武的热情就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又学了几招之后,史进便喊累。李忠听得也不坚持,让史进休息去了。 望着李忠离开的背影,史进心中暗叹道:“唉,不想找个有真本事的师傅还这么难。学这些花架子,还不如我自己练些力气,扎马练基础来得更好。” 心情郁闷之下,史进却是自个儿到了马棚,此时见到那马夫正在喂火赤炭草料。史进见得之下,连忙上前观看。但见那马夫拿着一大把的青草,上面还沾着泥土。 史进见得之下,连忙上前将草料都从槽中取下来。那马夫刚想发作,发现是史进,于是改口问道:“大郎,这马到了要吃草料的时候,为何将这些草料都取下。” 史进已经听出了马夫口中的不满,眼眉一挑却是说道:“你这喂养的方法不对。” 马夫一听,窃笑道:“大郎,我喂养马匹也有数年,何曾有不对的地方。” 史进听得,却是轻哼一声,说道:“你喂养的马匹,可是经常中毒,而且马粪也不凝实,是希拉的。” 马夫听得史进所言,眼神有些闪烁,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史进轻笑道:“说了你喂养的方法不对,你还不信。” 马夫被史进说得脸色涨红,同时眼珠左右转动,不敢与史进对视,同时强自辩道:“你说何曾不对了。” 见到马夫的样子,史进心中暗自哀叹道:“究竟这史家庄都请的是些什么人,一个打虎将李忠就只懂些花架子。而这个马夫,一看就知道有不妥。” 想到这里,史进冷冷一笑道:“草料之中的泥土带有毒素,如果马匹将这些泥土吃了进去,自然就会中毒。所以喂养马匹必须要用干净且不带泥土的草,或者是豆料干草或者牧草。像这样的草料,就绝对不能让马匹食用!”说完加紧将食槽中的草料都弄出来。 那马夫一听史进所言,就知道他是内行人,当即无言以对。见到史进用如同刀子一样的目光盯着他,这马夫却是不敢与史进对望,反而低下了头,脚步往后轻挪。 见得这马夫欲走,史进冷笑一声,右手闪电般探出,捉住那马夫的右臂,冷喝道:“看你昨天驯马的那一手,应该不是外行人,这种低级的错误绝对不会犯。说,你究竟有何目的!” 史进的手劲连李忠也比不过,更莫说是这个马夫了。被史进一捉之下,当即大声喊痛。见得这马夫不肯说,史进力道更增一分,右手犹如一个铁钳子一般将那马夫的手死死地拿住,大喝道:“若是不说,我今日就捏断你的手!” 那马夫感觉到史进手中力量不断增大,连忙大叫道:“说!说!小的说了,求大郎先放手!” 第四章 没用的花架子 史家庄的打麦场上,一名年约二十许岁,头尖骨脸似蛇形的男子正拿着一条棒在空地上狂舞,而史进则在旁边看着。 眼前这个不断舞棒的人自然就是史太公请回来教授史进的师傅,打虎将李忠了。见到李忠舞棒,史进心中忍不住暗道:“竟然舞得这么好看,果然有两下子。” 穿越以前,史进对于武术不算十分了解,只是平时看表演的时候觉得好看罢了。而现在看李忠舞棒,却是发觉这李忠舞起来,比之穿越前所看到的表演武术的还要好看。 当李忠收棒而立的时候,史进忍不住击掌道:“舞得好!” 李忠见得,忍不住呵呵一笑道:“大郎谬赞了,如果大郎想学,小的自然倾囊相授。” 史进不住地点头,说道:“想学想学!” 李忠见到史进的样子,却是笑道:“如此我且来问一下大郎,以前可曾学过武艺。” 史进听得,立即翻找了一下脑海中前任的记忆,而后摇头道:“没有学过。以前我只是自己瞎练,无事就练一下力气罢了。” 李忠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且来试一下大郎的力气。”说完,李忠就伸出手掌,对史进说道:“大郎,握拳贴到我的手掌上,用力推过来就是了。” 史进此时心思都放在了习武上,听得之后立即探出右拳,顶在了李忠的手掌上,然后开声道:“我来了。”见到李忠点头,史进就猛一用力,全身力气发动猛地定向李忠! “蹬蹬蹬……” 史进一下用力,李忠只是抵挡了一阵,整个人就被史进推开了三步。与此同时,李忠脸上闪过了惊讶的神色。继而开声道:“大郎的力气不错。” 见到李忠的模样,史进心中暗笑道:“这打虎将李忠果然不怎么样,他二十许岁人,力量还不如我这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过他那棒确实舞得好看,在王进师傅来之前,跟他学上几手,倒是不错。” 想罢,史进就装出迷惑的样子,问道:“这个,俺能不能学那棒。” 李忠点了点头说道:“自然可以,贤弟且看好某如何使。”说完一踢手中那条棒,就在史进面前一招一式地教了起来。史进也拿起手中的木棒,跟着李忠学。 一学之下,史进却是发现这棒法并不算难,招式也很好记。他穿越之前小时候,也到过学校的兴趣班学过武艺。而念大学的时候,也跟过教官学过军体拳。现在一学李忠这棒法,倒是觉得有几分与以前学校兴趣班所学的相像。 而且听得李忠讲解,史进跟以前所学的军体拳对比,更是觉得有些不妥。虽然史进当时学的军体拳只是第一套,是入门的拳术。但里面的攻击目标和打法都是冲着敌人的要害去的,如果学得熟练,应该还是有些威力的。不过李忠现在讲解这棒法,使将起来,十招里面有七到八招是虚招,只有一到两招是攻击要害的实招。 而这虚招在史进看来还有些无谓,不过史进也不是行家,分辨不出李忠所教的这虚招里面,究竟是不是有迷惑作用。但史进也不是傻子,听了李忠讲解这棒法之后,史进发觉如果使出来,倒是十分好看。 想到这里,史进脑海中忍不住闪起了一个词:“花架子!” 而这时,史进也立即回想起《水浒传》中史进和王进第一次见面时的一幕,情况好像是史进几个回合就被王进击败。此时,史进已经感觉到,李忠所教的好像都是花架子,江湖卖艺还好,但真正打斗却是不实用。 一念到此,史进心中原本学武的热情就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又学了几招之后,史进便喊累。李忠听得也不坚持,让史进休息去了。 望着李忠离开的背影,史进心中暗叹道:“唉,不想找个有真本事的师傅还这么难。学这些花架子,还不如我自己练些力气,扎马练基础来得更好。” 心情郁闷之下,史进却是自个儿到了马棚,此时见到那马夫正在喂火赤炭草料。史进见得之下,连忙上前观看。但见那马夫拿着一大把的青草,上面还沾着泥土。 史进见得之下,连忙上前将草料都从槽中取下来。那马夫刚想发作,发现是史进,于是改口问道:“大郎,这马到了要吃草料的时候,为何将这些草料都取下。” 史进已经听出了马夫口中的不满,眼眉一挑却是说道:“你这喂养的方法不对。” 马夫一听,窃笑道:“大郎,我喂养马匹也有数年,何曾有不对的地方。” 史进听得,却是轻哼一声,说道:“你喂养的马匹,可是经常中毒,而且马粪也不凝实,是希拉的。” 马夫听得史进所言,眼神有些闪烁,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史进轻笑道:“说了你喂养的方法不对,你还不信。” 马夫被史进说得脸色涨红,同时眼珠左右转动,不敢与史进对视,同时强自辩道:“你说何曾不对了。” 见到马夫的样子,史进心中暗自哀叹道:“究竟这史家庄都请的是些什么人,一个打虎将李忠就只懂些花架子。而这个马夫,一看就知道有不妥。” 想到这里,史进冷冷一笑道:“草料之中的泥土带有毒素,如果马匹将这些泥土吃了进去,自然就会中毒。所以喂养马匹必须要用干净且不带泥土的草,或者是豆料干草或者牧草。像这样的草料,就绝对不能让马匹食用!”说完加紧将食槽中的草料都弄出来。 那马夫一听史进所言,就知道他是内行人,当即无言以对。见到史进用如同刀子一样的目光盯着他,这马夫却是不敢与史进对望,反而低下了头,脚步往后轻挪。 见得这马夫欲走,史进冷笑一声,右手闪电般探出,捉住那马夫的右臂,冷喝道:“看你昨天驯马的那一手,应该不是外行人,这种低级的错误绝对不会犯。说,你究竟有何目的!” 史进的手劲连李忠也比不过,更莫说是这个马夫了。被史进一捉之下,当即大声喊痛。见得这马夫不肯说,史进力道更增一分,右手犹如一个铁钳子一般将那马夫的手死死地拿住,大喝道:“若是不说,我今日就捏断你的手!” 那马夫感觉到史进手中力量不断增大,连忙大叫道:“说!说!小的说了,求大郎先放手!” 第五章 猎户李吉 听得那马夫不住喊痛,史进冷冷一笑,握着他的手松开,凝声说道:“不要耍花样,有何目的快说!” 感觉到史进投来凌厉的目光,那马夫不敢隐瞒,如同倒豆子一般将目的都全说出来。()事情确实如史进所料一般,这个马夫确实是一名老手。而他却是见到火赤炭,心中起了盗马卖掉之念。要知道火赤炭一直由他照顾,以前还未驯服他没有办法,但现在已经被史进驯服了,这马夫心中却是起了歹念。 按照他所想,却是可以先将火赤炭弄病,然后再说服史进卖掉。在他看来,史进只是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应该会轻易中计。如果是以前的史进,可能还真会中计了。只不过现在的史进,对于养马和相马的知识,远强于他,自然看出了破绽。 说完之后,那名马夫却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不住地向着史进磕头道:“请大郎饶过小的……请大郎饶过小的。” 史进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将此事报官,这马夫虽然没有得手,但肯定要定罪。若然史进有心弄他,再使些钱那他就以后都别想出来了。 见到这马夫不住磕头的模样,史进摇了摇头,暗自叹道:“无谓绝人后路。”想罢,便开声说道:“此事我可以当作不知,但我以后也不想见到你,你自己知道怎么办吧。” 那马夫听得,如蒙大赦一般,不住磕头道:“多谢大郎,多谢大郎。小的现在就走,离开史家庄……”说完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望着那马夫离开,史进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火赤炭没有人照料,也只能自己出手了。想到这里,史进往存放草料的草房走去。推门进去之后,却发现已经没有草料了。史进见得,低声骂道:“狡猾的家伙,连时间都算准了。” 却是史进一看之下,就明白那马夫的意图。将火赤炭弄病之后,再加上草料用完的借口,十有就能将火赤炭带出去。之后再使些手段,就能将火赤炭卖掉,到时再说是火赤炭自己走失,就算要赔,一只病马也要不得多少钱。 见到一个小小的马夫都有如此心智,史进心中暗暗警惕道:“以后决不可以大意,古人并不愚蠢。” 看着空空如也的草房,史进只能转身离开,到得马房处却是将火赤炭放出来。现在庄子中应该都没有草料了,如此也只能出外面,看看有没有地方喂养了,顺便也要去看一下,找些上好草料回来。毕竟火赤炭不是普通的马匹,不能再用这种普通的草料喂养,城里应该有专门贩卖给富户养好马的上好草料。 想到这里,史进便牵着火赤炭,回到房中取了些钱银就往庄子的大门处走去。那门房见到是史进之后,连忙问道:“大郎,你要出外?” 史进点了点头,说道:“我要去城里一趟,今夜可能不回来,你跟我爹说一声。”讲完之后,史进就不管那门房阻拦,策马夺门而去。那门房见得,只能一顿足,立即去回报史太公。 出了庄子,举目望去,但见附近都是一望无际,绿油油的田野。城市长大的史进何曾见过如此美景,忍不住张嘴吸了一大口空气,望着蔚蓝的天空忍不住叹道:“宋朝的空气还真是好。” “嘶……” 仿佛感受到史进的好心情,火赤炭长嘶一声,迈开四蹄就往前冲。史进一见,却是怕火赤炭踩坏了良田,连忙一拉缰绳,控着火赤炭从田埂上走去。 “呼……” 火赤炭全速奔跑,刹那间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而周围正在田上劳作的史家村村民,见到一道火红色的影子在田间疾驰,都吃了一惊。待看清楚是史进骑在马上的时候,却是纷纷摇头叹道:“史太公老来得子,却是生得如此顽皮。前几天刚掉破了头,现在又出来胡闹,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史进可不管这些村民说什么,控着火赤炭飞快地冲出史家村的范围,也没有辨别方向,任由火赤炭带着他疾驰! 这火赤炭被困在庄子里太久了,现在忽然有地方让它跑,却是一直狂奔,不肯停下。史进也大概猜出火赤炭的情况,因此也没有阻止。只坐在马背之上,欣赏着周围还未被破坏的优美环境。 走了约个把时辰,火赤炭终于在一条小溪前停下了,伏下马头不住喝水吃草。一路上史进见到不少地方长有野草,但火赤炭都没有停下。现在到得这里之后,史进四周打量了一下,见到这小溪正是由不远处的一座高山上流下来,却是笑着拍了拍火赤炭的头道:“这里的水草肥美,你倒是会选地方。” 说完,史进自己跳落马下,走到溪边以手捧起些水来喝。溪水入口,只感觉到甘甜无比,史进忍不住“啊”地叹了口气。 在溪边休息了一会,没料到从那边山上走下来一个猎户,见到史进之后大声说道:“史大郎,什么风将你吹到这少华山脚来了?” 史进抬头望去,但见这猎户相貌年轻,看起来也就比他大几岁。连忙从前任的记忆中翻找一下,却是知道此人名叫李吉,他爹就是史家村的猎户。史进觉得这李吉的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此时见到李吉已经走近,便应道:“无甚,到此遛马而已。你又怎会到此?” 李吉走到史进身旁,无奈道:“我爹染了病,不能山上打猎。家中也没有了生计,我也就上来少华山砰砰运气,看看能不能达到猎物了。” 史进听得,瞥了一眼李吉腰间和左手提着几只兔子,笑道:“看来收获还不错呢。” 李吉回道:“也就够糊口。” 这时,史进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说道:“李吉,卖两只兔子来如何?” 李吉一听,脸上泛起喜色,笑道:“值什么,大郎若要,送与你就是了。” 史进也是精明,知道这是李吉以退为进之策,心中暗暗感叹这时代的人都懂些小手段之余,一摆手说道:“这可不行,现在我还要去买上好草料喂马,你回村子之后来我家拿钱吧。” 第五章 猎户李吉 听得那马夫不住喊痛,史进冷冷一笑,握着他的手松开,凝声说道:“不要耍花样,有何目的快说!” 感觉到史进投来凌厉的目光,那马夫不敢隐瞒,如同倒豆子一般将目的都全说出来。事情确实如史进所料一般,这个马夫确实是一名老手。而他却是见到火赤炭,心中起了盗马卖掉之念。要知道火赤炭一直由他照顾,以前还未驯服他没有办法,但现在已经被史进驯服了,这马夫心中却是起了歹念。 按照他所想,却是可以先将火赤炭弄病,然后再说服史进卖掉。在他看来,史进只是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应该会轻易中计。如果是以前的史进,可能还真会中计了。只不过现在的史进,对于养马和相马的知识,远强于他,自然看出了破绽。 说完之后,那名马夫却是“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不住地向着史进磕头道:“请大郎饶过小的……请大郎饶过小的。” 史进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将此事报官,这马夫虽然没有得手,但肯定要定罪。若然史进有心弄他,再使些钱那他就以后都别想出来了。 见到这马夫不住磕头的模样,史进摇了摇头,暗自叹道:“无谓绝人后路。”想罢,便开声说道:“此事我可以当作不知,但我以后也不想见到你,你自己知道怎么办吧。” 那马夫听得,如蒙大赦一般,不住磕头道:“多谢大郎,多谢大郎。小的现在就走,离开史家庄……”说完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望着那马夫离开,史进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火赤炭没有人照料,也只能自己出手了。想到这里,史进往存放草料的草房走去。推门进去之后,却发现已经没有草料了。史进见得,低声骂道:“狡猾的家伙,连时间都算准了。” 却是史进一看之下,就明白那马夫的意图。将火赤炭弄病之后,再加上草料用完的借口,十有就能将火赤炭带出去。之后再使些手段,就能将火赤炭卖掉,到时再说是火赤炭自己走失,就算要赔,一只病马也要不得多少钱。 见到一个小小的马夫都有如此心智,史进心中暗暗警惕道:“以后决不可以大意,古人并不愚蠢。” 看着空空如也的草房,史进只能转身离开,到得马房处却是将火赤炭放出来。现在庄子中应该都没有草料了,如此也只能出外面,看看有没有地方喂养了,顺便也要去看一下,找些上好草料回来。毕竟火赤炭不是普通的马匹,不能再用这种普通的草料喂养,城里应该有专门贩卖给富户养好马的上好草料。 想到这里,史进便牵着火赤炭,回到房中取了些钱银就往庄子的大门处走去。那门房见到是史进之后,连忙问道:“大郎,你要出外?” 史进点了点头,说道:“我要去城里一趟,今夜可能不回来,你跟我爹说一声。”讲完之后,史进就不管那门房阻拦,策马夺门而去。那门房见得,只能一顿足,立即去回报史太公。 出了庄子,举目望去,但见附近都是一望无际,绿油油的田野。城市长大的史进何曾见过如此美景,忍不住张嘴吸了一大口空气,望着蔚蓝的天空忍不住叹道:“宋朝的空气还真是好。” “嘶……” 仿佛感受到史进的好心情,火赤炭长嘶一声,迈开四蹄就往前冲。史进一见,却是怕火赤炭踩坏了良田,连忙一拉缰绳,控着火赤炭从田埂上走去。 “呼……” 火赤炭全速奔跑,刹那间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而周围正在田上劳作的史家村村民,见到一道火红色的影子在田间疾驰,都吃了一惊。待看清楚是史进骑在马上的时候,却是纷纷摇头叹道:“史太公老来得子,却是生得如此顽皮。前几天刚掉破了头,现在又出来胡闹,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史进可不管这些村民说什么,控着火赤炭飞快地冲出史家村的范围,也没有辨别方向,任由火赤炭带着他疾驰! 这火赤炭被困在庄子里太久了,现在忽然有地方让它跑,却是一直狂奔,不肯停下。史进也大概猜出火赤炭的情况,因此也没有阻止。只坐在马背之上,欣赏着周围还未被破坏的优美环境。 走了约个把时辰,火赤炭终于在一条小溪前停下了,伏下马头不住喝水吃草。一路上史进见到不少地方长有野草,但火赤炭都没有停下。现在到得这里之后,史进四周打量了一下,见到这小溪正是由不远处的一座高山上流下来,却是笑着拍了拍火赤炭的头道:“这里的水草肥美,你倒是会选地方。” 说完,史进自己跳落马下,走到溪边以手捧起些水来喝。溪水入口,只感觉到甘甜无比,史进忍不住“啊”地叹了口气。 在溪边休息了一会,没料到从那边山上走下来一个猎户,见到史进之后大声说道:“史大郎,什么风将你吹到这少华山脚来了?” 史进抬头望去,但见这猎户相貌年轻,看起来也就比他大几岁。连忙从前任的记忆中翻找一下,却是知道此人名叫李吉,他爹就是史家村的猎户。史进觉得这李吉的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 此时见到李吉已经走近,便应道:“无甚,到此遛马而已。你又怎会到此?” 李吉走到史进身旁,无奈道:“我爹染了病,不能山上打猎。家中也没有了生计,我也就上来少华山砰砰运气,看看能不能达到猎物了。” 史进听得,瞥了一眼李吉腰间和左手提着几只兔子,笑道:“看来收获还不错呢。” 李吉回道:“也就够糊口。” 这时,史进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说道:“李吉,卖两只兔子来如何?” 李吉一听,脸上泛起喜色,笑道:“值什么,大郎若要,送与你就是了。” 史进也是精明,知道这是李吉以退为进之策,心中暗暗感叹这时代的人都懂些小手段之余,一摆手说道:“这可不行,现在我还要去买上好草料喂马,你回村子之后来我家拿钱吧。” 第六章 箭术 李吉也没有推迟,唱了个诺之后选了两只最肥的兔子出来。()见到史进两手空空,于是笑道:“大郎,看你也没有带工具,小的帮你将这两只兔子烤熟吧。”说完不等史进说话,便随手将猎物和弓箭都扔下。之后从腰间摸出一柄刀子,提着两只兔子就往溪边走去。 见得李吉的样子,史进暗赞他小小年纪就懂得人情世故。而史进这时也发现,其实宋代跟自己穿越之前的时代也没有太大的不同。诸如之前的马夫,现在的李吉,虽然没有读过书,但都有些小聪明。而自己的身份,在这时代应该属于富二代,标准的吃穿不愁,终日无所事事的类型。 史进来到宋末这几天,却是从史太公和史福口中打探到不少消息。像自己一般家庭环境的,在这时代不算特别好,也就中等小康水平。要知道史进家可是有一个占着几十亩地的大庄子,家中良田更是多达数顷(1顷=100亩)。 穿越前史进常听闻,宋代的生活条件远强于现代,真正来到之后他却是完全认同这一句说话。只是最遗憾的应该是宋代的娱乐不比现代,特别是像史家庄这种身处城郊的地方。史进的前任闲着无事喜欢练武,也确实正常。 史进不管李吉为他清洗兔子,反而自顾自地走到李吉扔下的弓箭旁边将其取起。看着手中的弓箭,史进心中一动。之前看过李忠的花架子之后,史进直接就不想学了,那东西学来也不能上阵厮杀,而史进家境也不需要去江湖卖艺。李忠在史进看来,倒像是一个随处糊弄人的江湖骗子。 不过说实在的,史进确实不太想放弃习武。毕竟他知道乱世就要到来,如若没有武艺防身,靖康之变时可能会随时命丧在女真人的铁骑之下。之前史进还在头痛,该如何是好。但见到李吉这弓箭之后,史进就生出了习练弓箭的念头来。 弓箭之道在战场上非常实用。就如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里面,小李广花荣就凭着一手精湛箭术,屡立大功,历史上也有不少名将长于弓箭。而且弓箭需要的一是准头,二是力道,这些东西却是可以自己练习。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暗道:“在王进师傅到来之前,自学弓箭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此总比跟着李忠那厮学些花架子要强多了。” 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拈上一根削尖的木箭搭在手中的猎弓上。以史进的力量,一下子就将弓弦拉至满月,看准前面的树木,史进紧扣着利箭的手猛然松开! “嗖……” 听得弓弦响,李吉立即回头,就见到史进放箭的一幕。但见那利箭飞射而出,直接插在前面那大树的树干上。 “笃……” 一声闷响,利箭深深地插进了大树的树干内。 李吉见得,忍不住赞道:“大郎,不想你还有这么一手俊俏地箭术。” 史进干笑两声,算是应答。只不过心中却是暗自苦笑道:“其实我想射后面那棵大树的,不想竟然偏差了这么多。” 边想,史进边走到那根插着木箭的大树旁,一手执着木箭的末端缓缓地将其拨出来。当木箭拨出之后,史进望着那被木箭射出深近一寸的缺口,暗惊道:“普通的木箭和猎弓,竟然能射入这么深?”这时史进发现,自己的力量确实有些不简单。 打虎将李忠用的虽然都花架子,但毕竟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号,总有一两手真本事,只是他不教而已。而自己竟然能以十二、三岁的年纪,力量上胜过李忠,已经不简单。而现在木箭能射入树干之内,更进一步说明自己的力量异于常人。 不过一想到鲁智深可以倒拨杨柳树的千斤巨力,还有武松那搬起四、五百斤巨石可以面不红,气不喘,史进就觉得自己这力量没什么了不起。史进暗笑道:“可以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果然都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同时也知道为何王进肯收自己为徒,单单这天赋,就足以打动王进了。要知道武艺一途,天赋还有苦练都十分重要,想成为高手,此两者缺一不可。一个天生身体弱的人练武,与身体强壮的起点本来就不同。 想到这里,史进就坚定了自学弓箭的想法,拿着李吉的猎弓和木箭射了好一阵,那边却是传来了阵阵肉香。史进放下弓箭之后走到李吉身边,望着已经泛起金黄色的兔肉,笑道:“你倒是有一手。” 李吉笑了笑,取下了一串兔肉递给史进,说道:“大郎,趁热吃下。” 史进也不客气,接过这泛着香气的兔肉就往嘴里送。一口咬下,滚烫的油脂同时溅满口腔,史进忍不住张了张嘴,将热气吐出。再咬之时,只感觉到这兔肉肉质爽口弹牙。穿越之前史进也吃过兔肉,但如此肥美可口的却未曾吃过,心中忍不住暗赞道:“果然都是天然的东西好。” 而李吉见到史进吃得欢喜,也是高兴,这么一来他可算是成功巴结了史进这个史家庄的大郎。 吃了一会之后,李吉却是问道:“大郎,你缘何来到这少华山山脚,这里可是荒僻得很呢。” 史进边吃着兔肉,边说道:“我是想到华阴县买些上好的草料喂马,不想这畜牲出了庄子之后就乱冲,将我带到这里来了。” 李吉一听,却是说道:“大郎,往华阴县可是要向东,而少华山却是在西面。如果你要往华阴县,却是还要走回史家庄那边。” 史进一听,却是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道:“若是路过史家庄,只怕父亲派人来将我截回去了,如何买草料。” 李吉笑道:“大郎莫急,其实从这少华山往北走一点,就要到郑县。那里可是华州的治所,城池比华阴县大多了,大郎到那里应该能找到更好的草料。” 史进一听,觉得也是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多谢了。”说完三两口将剩下的兔肉吃掉,然后一抹嘴上油脂,翻身就跳上了火赤炭望北而去。临走时却是提醒李吉道:“莫要忘了到我家钱。” 那李吉应了一声,却是挥手和史进告别。 第六章 箭术 李吉也没有推迟,唱了个诺之后选了两只最肥的兔子出来。见到史进两手空空,于是笑道:“大郎,看你也没有带工具,小的帮你将这两只兔子烤熟吧。”说完不等史进说话,便随手将猎物和弓箭都扔下。之后从腰间摸出一柄刀子,提着两只兔子就往溪边走去。 见得李吉的样子,史进暗赞他小小年纪就懂得人情世故。而史进这时也发现,其实宋代跟自己穿越之前的时代也没有太大的不同。诸如之前的马夫,现在的李吉,虽然没有读过书,但都有些小聪明。而自己的身份,在这时代应该属于富二代,标准的吃穿不愁,终日无所事事的类型。 史进来到宋末这几天,却是从史太公和史福口中打探到不少消息。像自己一般家庭环境的,在这时代不算特别好,也就中等小康水平。要知道史进家可是有一个占着几十亩地的大庄子,家中良田更是多达数顷(1顷=100亩)。 穿越前史进常听闻,宋代的生活条件远强于现代,真正来到之后他却是完全认同这一句说话。只是最遗憾的应该是宋代的娱乐不比现代,特别是像史家庄这种身处城郊的地方。史进的前任闲着无事喜欢练武,也确实正常。 史进不管李吉为他清洗兔子,反而自顾自地走到李吉扔下的弓箭旁边将其取起。看着手中的弓箭,史进心中一动。之前看过李忠的花架子之后,史进直接就不想学了,那东西学来也不能上阵厮杀,而史进家境也不需要去江湖卖艺。李忠在史进看来,倒像是一个随处糊弄人的江湖骗子。 不过说实在的,史进确实不太想放弃习武。毕竟他知道乱世就要到来,如若没有武艺防身,靖康之变时可能会随时命丧在女真人的铁骑之下。之前史进还在头痛,该如何是好。但见到李吉这弓箭之后,史进就生出了习练弓箭的念头来。 弓箭之道在战场上非常实用。就如梁山一百零八条好汉里面,小李广花荣就凭着一手精湛箭术,屡立大功,历史上也有不少名将长于弓箭。而且弓箭需要的一是准头,二是力道,这些东西却是可以自己练习。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暗道:“在王进师傅到来之前,自学弓箭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此总比跟着李忠那厮学些花架子要强多了。” 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拈上一根削尖的木箭搭在手中的猎弓上。以史进的力量,一下子就将弓弦拉至满月,看准前面的树木,史进紧扣着利箭的手猛然松开! “嗖……” 听得弓弦响,李吉立即回头,就见到史进放箭的一幕。但见那利箭飞射而出,直接插在前面那大树的树干上。 “笃……” 一声闷响,利箭深深地插进了大树的树干内。 李吉见得,忍不住赞道:“大郎,不想你还有这么一手俊俏地箭术。” 史进干笑两声,算是应答。只不过心中却是暗自苦笑道:“其实我想射后面那棵大树的,不想竟然偏差了这么多。” 边想,史进边走到那根插着木箭的大树旁,一手执着木箭的末端缓缓地将其拨出来。当木箭拨出之后,史进望着那被木箭射出深近一寸的缺口,暗惊道:“普通的木箭和猎弓,竟然能射入这么深?”这时史进发现,自己的力量确实有些不简单。 打虎将李忠用的虽然都花架子,但毕竟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号,总有一两手真本事,只是他不教而已。而自己竟然能以十二、三岁的年纪,力量上胜过李忠,已经不简单。而现在木箭能射入树干之内,更进一步说明自己的力量异于常人。 不过一想到鲁智深可以倒拨杨柳树的千斤巨力,还有武松那搬起四、五百斤巨石可以面不红,气不喘,史进就觉得自己这力量没什么了不起。史进暗笑道:“可以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果然都有异于常人的地方。”同时也知道为何王进肯收自己为徒,单单这天赋,就足以打动王进了。要知道武艺一途,天赋还有苦练都十分重要,想成为高手,此两者缺一不可。一个天生身体弱的人练武,与身体强壮的起点本来就不同。 想到这里,史进就坚定了自学弓箭的想法,拿着李吉的猎弓和木箭射了好一阵,那边却是传来了阵阵肉香。史进放下弓箭之后走到李吉身边,望着已经泛起金黄色的兔肉,笑道:“你倒是有一手。” 李吉笑了笑,取下了一串兔肉递给史进,说道:“大郎,趁热吃下。” 史进也不客气,接过这泛着香气的兔肉就往嘴里送。一口咬下,滚烫的油脂同时溅满口腔,史进忍不住张了张嘴,将热气吐出。再咬之时,只感觉到这兔肉肉质爽口弹牙。穿越之前史进也吃过兔肉,但如此肥美可口的却未曾吃过,心中忍不住暗赞道:“果然都是天然的东西好。” 而李吉见到史进吃得欢喜,也是高兴,这么一来他可算是成功巴结了史进这个史家庄的大郎。 吃了一会之后,李吉却是问道:“大郎,你缘何来到这少华山山脚,这里可是荒僻得很呢。” 史进边吃着兔肉,边说道:“我是想到华阴县买些上好的草料喂马,不想这畜牲出了庄子之后就乱冲,将我带到这里来了。” 李吉一听,却是说道:“大郎,往华阴县可是要向东,而少华山却是在西面。如果你要往华阴县,却是还要走回史家庄那边。” 史进一听,却是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道:“若是路过史家庄,只怕父亲派人来将我截回去了,如何买草料。” 李吉笑道:“大郎莫急,其实从这少华山往北走一点,就要到郑县。那里可是华州的治所,城池比华阴县大多了,大郎到那里应该能找到更好的草料。” 史进一听,觉得也是道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多谢了。”说完三两口将剩下的兔肉吃掉,然后一抹嘴上油脂,翻身就跳上了火赤炭望北而去。临走时却是提醒李吉道:“莫要忘了到我家钱。” 那李吉应了一声,却是挥手和史进告别。 第七章 繁华的郑县 郑县,乃是华州治所。()这里前据华山,后临泾渭两河,左控潼关,右阻蓝田,历来都是关中军事重地。正因为郑县地理位置如此重要,所以这里也极为发达。 郑县虽然前据华山,然而它离少华山却是更近一点。史进从少华山的山脚出发,以火赤炭的脚力,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到达了郑县城内。 这时日已西陲,史进匆忙进了郑县之内,却是怕赶不及,若是城门关闭被阻城外,那他就要在城外留一夜了。 史进牵着火赤炭走在了郑县城内,沿途却是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马匹在宋代属于比较稀缺的资源,加上史进所骑的这匹火赤炭,就算不懂行的人,只看见其身上犹如火焰燃烧一般的毛发,都知道这匹马名贵。 史进被周围的人目光盯得受不了,于是立即找了间客栈。那店小二见到史进牵着这么一匹好马来,也知道史进身份不一般。脸立即笑得如同花儿盛开一般,对史进说道:“客官,可是要住店?” 史进瞥了一眼这客栈,虽然不是富丽堂皇,但亦算是干净。加上大堂中那些简洁且精致的雕刻,提高了整间客栈的水准之余也不流俗。史进虽然挺满意这客栈,但还是问道:“你们这里可有马棚?” 那小二仿佛早就知道史进要问的一般,笑道:“客官且放心,你这好马小的定会让马夫最上等的马料来喂。” 史进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留一间上房与我。“说完将火赤炭交给那出来的马夫,又吩咐要仔细照料。 那小二见得大喜,接口问道:“小的立刻去为客官准备上房。现在就要入夜,客官可曾用膳,我们悦来客栈的……” 还未等那小二说完,史进却是翻了翻白眼,暗道:“悦来客栈,怎么都是这名字。”不过史进刚才吃过了两只兔子,不是太饿,于是打断了小二的话道:“我还未饿,你且将上房准备好,我先去城里走走。” 那小二听得,自然点头应是。就在那小二准备转身离开时,史进却是喊住他,问道:“那小二,我来问你,这城中有何好去处?” 小二听得,笑道:“客官可是第一次来这华州(州治所亦可称州名)?”见得史进点头,这小二接着说道:“我们这华州城,在整个永兴军路(相当于省)繁华仅次于京兆府(长安)。现在已经入夜,那些工场、作坊倒是已经关了。不过入夜之后,这附近的歌馆、酒楼、茶室都是些热闹的地方,如果想看戏,城东那边有勾阑和瓦舍。而今日是十五,城中还有个小型的庙会,客人若是图热闹,可以去看一下。” 说到这里,那小二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客人如若想找乐子,城西那边还有赌坊和那个……”不过说到最后,那小二才醒悟史进的年岁并不大,也就没有说下去了。 见到那小二神秘兮兮的样子,史进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青楼。说实在的,史进倒是想去见识一下这古代青楼是什么样子的,奈何自己实在太小,进去也做不了什么。倒是那小二方才说的,歌馆、酒楼、茶室、勾阑等引起了史进的兴趣,还有小型庙会有热闹可看。 想到这里,史进便不再和这店小二废话,迈着大步走到城内。走在城内的道路上,史进才发现那店小二所言非虚,入夜之后,整个华州城灯火通明,那些个工场、作坊以及一些贩卖丝绸、古玩和洗浴、理发店都已经打烊,在风中不断摇摆的招牌告诉史进,它们早上的繁华。 不过一众娱乐、消费场所此时才开始逐渐旺场,从街下往两边望,但见那些茶室里面大部分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在吃茶下棋。而后生都在酒楼,三五成群地喝酒吃饭。转出了这条以吃喝为主的街后,就见到歌馆以及勾阑处已经开始有零星客人。 史进可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热闹,感觉新鲜无比。史进暗暗将现在所见到的与穿越之前的时代对比,发现除了没有电之外,各方面宋代都不输于现代。就如那些勾阑、瓦舍还有歌馆,之前史进还以为这些就是青楼。原来在宋代,这些地方乃是正经的杂剧和歌舞表演场所,就跟现代那些小明星到商场表演差不多。只不过宋代的勾阑、瓦舍等每天晚上都开戏罢了。 而那些个酒楼,史进感觉到其实与现代没有太大差别,特别是几间高档的酒楼,和现代的相比也分毫不差。只是宋代的酒楼照明用上了油灯,看上去另有一番滋味。 此时,用过晚膳,人群开始涌出街中,各大小街道上顿时变得熙熙攘攘。或是一家大小去看戏和去参加庙会,又或是几个老头相约去茶室下棋聊天,有些年轻的后生手中串着吊钱,冲向城西的赌坊…… 史进看得感叹连连,要知道华州这里仅是一个州的治所,就整个永兴军路,下属的州、府和军(都是平级)加起来就不下十个。华州虽然是比较繁华的一个州,然而永兴军路的京兆府治所长安,繁华就更胜华州。而在长安之上的,还有这时代世界第一大城——汴京! 这一刻史进心中暗暗笑道:“弱宋?如此繁华的国度称之为弱宋,实在是一种污蔑。”不过很快,史进就摇了摇头,无奈自语道:“恐怕不出二十年,北方的这种繁华就会消逝于战火之中,只有南方能继续维持。而再过多百余年,这种繁华将会直接在神州大地上消失。” 见到周围百姓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史进暗道:“或许,我应该要做些什么。既然上天让我来到这个时代,我不能只当一个普通的富家翁!民族危难就要来临,我必须力挽狂澜,让汉民族屹立在世界的顶峰!”在闹市的繁华中,史进暗暗在心中立下了他这一生的誓言! 第七章 繁华的郑县 郑县,乃是华州治所。这里前据华山,后临泾渭两河,左控潼关,右阻蓝田,历来都是关中军事重地。正因为郑县地理位置如此重要,所以这里也极为发达。 郑县虽然前据华山,然而它离少华山却是更近一点。史进从少华山的山脚出发,以火赤炭的脚力,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到达了郑县城内。 这时日已西陲,史进匆忙进了郑县之内,却是怕赶不及,若是城门关闭被阻城外,那他就要在城外留一夜了。 史进牵着火赤炭走在了郑县城内,沿途却是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马匹在宋代属于比较稀缺的资源,加上史进所骑的这匹火赤炭,就算不懂行的人,只看见其身上犹如火焰燃烧一般的毛发,都知道这匹马名贵。 史进被周围的人目光盯得受不了,于是立即找了间客栈。那店小二见到史进牵着这么一匹好马来,也知道史进身份不一般。脸立即笑得如同花儿盛开一般,对史进说道:“客官,可是要住店?” 史进瞥了一眼这客栈,虽然不是富丽堂皇,但亦算是干净。加上大堂中那些简洁且精致的雕刻,提高了整间客栈的水准之余也不流俗。史进虽然挺满意这客栈,但还是问道:“你们这里可有马棚?” 那小二仿佛早就知道史进要问的一般,笑道:“客官且放心,你这好马小的定会让马夫最上等的马料来喂。” 史进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留一间上房与我。“说完将火赤炭交给那出来的马夫,又吩咐要仔细照料。 那小二见得大喜,接口问道:“小的立刻去为客官准备上房。现在就要入夜,客官可曾用膳,我们悦来客栈的……” 还未等那小二说完,史进却是翻了翻白眼,暗道:“悦来客栈,怎么都是这名字。”不过史进刚才吃过了两只兔子,不是太饿,于是打断了小二的话道:“我还未饿,你且将上房准备好,我先去城里走走。” 那小二听得,自然点头应是。就在那小二准备转身离开时,史进却是喊住他,问道:“那小二,我来问你,这城中有何好去处?” 小二听得,笑道:“客官可是第一次来这华州(州治所亦可称州名)?”见得史进点头,这小二接着说道:“我们这华州城,在整个永兴军路(相当于省)繁华仅次于京兆府(长安)。现在已经入夜,那些工场、作坊倒是已经关了。不过入夜之后,这附近的歌馆、酒楼、茶室都是些热闹的地方,如果想看戏,城东那边有勾阑和瓦舍。而今日是十五,城中还有个小型的庙会,客人若是图热闹,可以去看一下。” 说到这里,那小二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客人如若想找乐子,城西那边还有赌坊和那个……”不过说到最后,那小二才醒悟史进的年岁并不大,也就没有说下去了。 见到那小二神秘兮兮的样子,史进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青楼。说实在的,史进倒是想去见识一下这古代青楼是什么样子的,奈何自己实在太小,进去也做不了什么。倒是那小二方才说的,歌馆、酒楼、茶室、勾阑等引起了史进的兴趣,还有小型庙会有热闹可看。 想到这里,史进便不再和这店小二废话,迈着大步走到城内。走在城内的道路上,史进才发现那店小二所言非虚,入夜之后,整个华州城灯火通明,那些个工场、作坊以及一些贩卖丝绸、古玩和洗浴、理发店都已经打烊,在风中不断摇摆的招牌告诉史进,它们早上的繁华。 不过一众娱乐、消费场所此时才开始逐渐旺场,从街下往两边望,但见那些茶室里面大部分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在吃茶下棋。而后生都在酒楼,三五成群地喝酒吃饭。转出了这条以吃喝为主的街后,就见到歌馆以及勾阑处已经开始有零星客人。 史进可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热闹,感觉新鲜无比。史进暗暗将现在所见到的与穿越之前的时代对比,发现除了没有电之外,各方面宋代都不输于现代。就如那些勾阑、瓦舍还有歌馆,之前史进还以为这些就是青楼。原来在宋代,这些地方乃是正经的杂剧和歌舞表演场所,就跟现代那些小明星到商场表演差不多。只不过宋代的勾阑、瓦舍等每天晚上都开戏罢了。 而那些个酒楼,史进感觉到其实与现代没有太大差别,特别是几间高档的酒楼,和现代的相比也分毫不差。只是宋代的酒楼照明用上了油灯,看上去另有一番滋味。 此时,用过晚膳,人群开始涌出街中,各大小街道上顿时变得熙熙攘攘。或是一家大小去看戏和去参加庙会,又或是几个老头相约去茶室下棋聊天,有些年轻的后生手中串着吊钱,冲向城西的赌坊…… 史进看得感叹连连,要知道华州这里仅是一个州的治所,就整个永兴军路,下属的州、府和军(都是平级)加起来就不下十个。华州虽然是比较繁华的一个州,然而永兴军路的京兆府治所长安,繁华就更胜华州。而在长安之上的,还有这时代世界第一大城——汴京! 这一刻史进心中暗暗笑道:“弱宋?如此繁华的国度称之为弱宋,实在是一种污蔑。”不过很快,史进就摇了摇头,无奈自语道:“恐怕不出二十年,北方的这种繁华就会消逝于战火之中,只有南方能继续维持。而再过多百余年,这种繁华将会直接在神州大地上消失。” 见到周围百姓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史进暗道:“或许,我应该要做些什么。既然上天让我来到这个时代,我不能只当一个普通的富家翁!民族危难就要来临,我必须力挽狂澜,让汉民族屹立在世界的顶峰!”在闹市的繁华中,史进暗暗在心中立下了他这一生的誓言! 第八章 真本事 在繁华的闹市中,史进也不识道路,只是随着人潮不断前进。()若是见到街中小贩有卖好吃的,就花上几枚大钱买些来尝尝。 随着人潮一路前进,史进却是发现自己来到了庙会之中。华州这庙会乃是城隍庙会,一年之中会定期举行几次。日间的时候所有祭祀仪式已经完成了,晚上剩下的就是一众百姓在此游玩,还有各式各样的卖艺表演以及是小贩们出动赚钱的时候。 就在此时,史进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掌声,好奇之后立即分开人群向热闹处走去。也幸好史进力量异于常人,拥挤的人群被史进逐一分开。花了差不多盏茶功夫,才到得那热闹处。 史进见到前面都是些骑在大人肩膀上,拿着糖人、糖葫芦在看热闹的小孩,也就不再挤上前。垫高脚尖往前张望,但见前面有一名脱光了上衣的汉子在表演棒法。 一见到有人表演武艺,史进心中就有些兴奋,同时暗道:“这时代江湖卖艺的人好像不少,不知道与李忠相比如何。”带着这样的疑问,史进仔细地看着前面那人表演的棒法。 “噼啪噼啪……” 就在此时,史进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史进当即一愣,惊讶道:“那人还未开始表演,怎么拍掌了?” 刚说完,旁边一名骑在大人肩膀上的一名扎着辫子的小女孩,用白葱葱的手指指着另外一边,咯咯笑道:“大哥哥,我们在看那边呢?” 史进一听,却是扭过头往另外一边看去,但见也是一名脱光了上衣的汉子,手中一根木棒舞得如同风车儿一般,甚是好看。周围的百姓见得,却是齐齐拍掌,喝彩声更是起伏不断。 不过史进一见之后,却是撇了撇嘴,暗道:“都是些花架子,而且舞起来还不够李忠好看。” 看到是花架子,史进就没有兴趣再看下去,转而望回方才那边。但见那名汉子,此时也开始舞棒。附近的百姓见得,也望了过去。但见那名汉子舞起的棒,每一下都是实的,扫、劈、捅等等招式每一下都让百姓们看得清清楚楚。跟那边另外一名汉子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百姓们只看了几眼,就没有兴趣了。这名汉子虽然每一下都很用力,然而舞起来死板沉实,众人都不太喜欢。反观另外一边那名汉子,那棒可以做出各种花样,看得人眼花缭乱,煞是好看,自然能吸引更多百姓的目光。 感觉到百姓们都不看自己,那名舞实棒的汉子也停下了手来,转而望着另外一边那名汉子,叹了口气。 这时,那汉子忽然听得一人喝道:“咦,方才不是舞得好好的,为何停下?” 那汉子听得,抬起头来,但见说话的是一名十二、三岁,身穿华衣的年轻公子。不需多说都知道,说话的自然就是史进。却是史进看到这名汉子舞得棒实在,虽然自己不太懂行,但也估摸到这汉子应该有几分本事,于是才开口说话。 那汉子听得,苦笑着一拱手道:“让这位公子见笑了,我的棒不好看,大家都不喜欢。” 史进微微一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公子,不过我见你这棒实在,应该有几分本事,比那些花架子要强多了。” 那汉子一听,眼前一亮,惊喜道:“原来公子懂得看!” 史进也不辩驳,望着那汉子空空如也的钱盆,笑问道:“可想今晚赚些钱回去。” 那汉子不停点头道:“自然想。”不过很快就低下头说道:“但是我的棒不好看。” 史进淡淡一笑道:“无妨,如若你有真本事,我保证你能赚到钱。”说完一个轻跃,跳到庙会方搭起的台上。 那汉子不解地问道:“公子准备如何?” 史进回头向着那汉子神秘一笑道:“看着就是,不过你可要自己争气。”说完也不顾这汉子,走上前指着不远处那名舞花棒的汉子大喝道:“那边舞花棒的,可敢过来比试一场?” 骤然而起的挑衅声,让周围的百姓都静了下来。而那些原本包围着看花棒的百姓,也自觉地让开,等两个台上的人对上。 那舞花棒的汉子听得,也停下了手。原本想喝回来,但见到史进身穿华衣,却也不敢得罪,转而一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史进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两银子,说道:“我见两位都在这里卖艺,但却不知何人厉害点。故此想两位比试一场,胜的就能得到我这一两银子。” 周围百姓一听史进的话,情绪当即被调动起来,纷纷拍掌大笑道:“好!比试!快比试……” 史进身后那名汉子听得,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向史进投去感激的目光。而那名舞花棒的汉子,脸上却是闪起了一丝喜色。一两银子在那些当官的人眼中不算什么,在宋代,就算一名七品官,不算其余福利,单单月薪就有十二两。然而一两银子在这些卖艺的人眼中已经不少了。 那名舞花棒的汉子以棒指着史进身后的汉子道:“可敢一战?” 那名汉子自然知道这是史进给他制造的机会,手中木棒一舞,喝道:“有何不敢!” 史进听得,大喜道:“既然如此,两位就战个三场,谁赢两场的就能取这一两银子。” 两人听得,都没有意见。而周围百姓见得这里有热闹可看,全部都向着这边涌来。而这时,附近有些投机的小贩,见到两名卖艺的要对打,于是开始吆喝道:“来来来,开盘了!” 听到这么快就有人叫开盘,兵器一开就十几个,史进觉得这宋代人还真是精明。这时,不少百姓已经围了过去,纷纷问道:“怎么赔?” 不过那些个小贩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决定联合起来组成一个临时赌坊。又商议了一阵之后只听见其中一个小贩指着舞花棒的那员汉子说道:“陈勇,一赔一。”而后又指着那名老实汉子说道:“你……” 那老实汉子见得,抱拳道:“某徐京。” 那小贩点了点头,说道:“徐京,一赔十!” 第八章 真本事 在繁华的闹市中,史进也不识道路,只是随着人潮不断前进。若是见到街中小贩有卖好吃的,就花上几枚大钱买些来尝尝。 随着人潮一路前进,史进却是发现自己来到了庙会之中。华州这庙会乃是城隍庙会,一年之中会定期举行几次。日间的时候所有祭祀仪式已经完成了,晚上剩下的就是一众百姓在此游玩,还有各式各样的卖艺表演以及是小贩们出动赚钱的时候。 就在此时,史进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掌声,好奇之后立即分开人群向热闹处走去。也幸好史进力量异于常人,拥挤的人群被史进逐一分开。花了差不多盏茶功夫,才到得那热闹处。 史进见到前面都是些骑在大人肩膀上,拿着糖人、糖葫芦在看热闹的小孩,也就不再挤上前。垫高脚尖往前张望,但见前面有一名脱光了上衣的汉子在表演棒法。 一见到有人表演武艺,史进心中就有些兴奋,同时暗道:“这时代江湖卖艺的人好像不少,不知道与李忠相比如何。”带着这样的疑问,史进仔细地看着前面那人表演的棒法。 “噼啪噼啪……” 就在此时,史进耳边忽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史进当即一愣,惊讶道:“那人还未开始表演,怎么拍掌了?” 刚说完,旁边一名骑在大人肩膀上的一名扎着辫子的小女孩,用白葱葱的手指指着另外一边,咯咯笑道:“大哥哥,我们在看那边呢?” 史进一听,却是扭过头往另外一边看去,但见也是一名脱光了上衣的汉子,手中一根木棒舞得如同风车儿一般,甚是好看。周围的百姓见得,却是齐齐拍掌,喝彩声更是起伏不断。 不过史进一见之后,却是撇了撇嘴,暗道:“都是些花架子,而且舞起来还不够李忠好看。” 看到是花架子,史进就没有兴趣再看下去,转而望回方才那边。但见那名汉子,此时也开始舞棒。附近的百姓见得,也望了过去。但见那名汉子舞起的棒,每一下都是实的,扫、劈、捅等等招式每一下都让百姓们看得清清楚楚。跟那边另外一名汉子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百姓们只看了几眼,就没有兴趣了。这名汉子虽然每一下都很用力,然而舞起来死板沉实,众人都不太喜欢。反观另外一边那名汉子,那棒可以做出各种花样,看得人眼花缭乱,煞是好看,自然能吸引更多百姓的目光。 感觉到百姓们都不看自己,那名舞实棒的汉子也停下了手来,转而望着另外一边那名汉子,叹了口气。 这时,那汉子忽然听得一人喝道:“咦,方才不是舞得好好的,为何停下?” 那汉子听得,抬起头来,但见说话的是一名十二、三岁,身穿华衣的年轻公子。不需多说都知道,说话的自然就是史进。却是史进看到这名汉子舞得棒实在,虽然自己不太懂行,但也估摸到这汉子应该有几分本事,于是才开口说话。 那汉子听得,苦笑着一拱手道:“让这位公子见笑了,我的棒不好看,大家都不喜欢。” 史进微微一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公子,不过我见你这棒实在,应该有几分本事,比那些花架子要强多了。” 那汉子一听,眼前一亮,惊喜道:“原来公子懂得看!” 史进也不辩驳,望着那汉子空空如也的钱盆,笑问道:“可想今晚赚些钱回去。” 那汉子不停点头道:“自然想。”不过很快就低下头说道:“但是我的棒不好看。” 史进淡淡一笑道:“无妨,如若你有真本事,我保证你能赚到钱。”说完一个轻跃,跳到庙会方搭起的台上。 那汉子不解地问道:“公子准备如何?” 史进回头向着那汉子神秘一笑道:“看着就是,不过你可要自己争气。”说完也不顾这汉子,走上前指着不远处那名舞花棒的汉子大喝道:“那边舞花棒的,可敢过来比试一场?” 骤然而起的挑衅声,让周围的百姓都静了下来。而那些原本包围着看花棒的百姓,也自觉地让开,等两个台上的人对上。 那舞花棒的汉子听得,也停下了手。原本想喝回来,但见到史进身穿华衣,却也不敢得罪,转而一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史进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两银子,说道:“我见两位都在这里卖艺,但却不知何人厉害点。故此想两位比试一场,胜的就能得到我这一两银子。” 周围百姓一听史进的话,情绪当即被调动起来,纷纷拍掌大笑道:“好!比试!快比试……” 史进身后那名汉子听得,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向史进投去感激的目光。而那名舞花棒的汉子,脸上却是闪起了一丝喜色。一两银子在那些当官的人眼中不算什么,在宋代,就算一名七品官,不算其余福利,单单月薪就有十二两。然而一两银子在这些卖艺的人眼中已经不少了。 那名舞花棒的汉子以棒指着史进身后的汉子道:“可敢一战?” 那名汉子自然知道这是史进给他制造的机会,手中木棒一舞,喝道:“有何不敢!” 史进听得,大喜道:“既然如此,两位就战个三场,谁赢两场的就能取这一两银子。” 两人听得,都没有意见。而周围百姓见得这里有热闹可看,全部都向着这边涌来。而这时,附近有些投机的小贩,见到两名卖艺的要对打,于是开始吆喝道:“来来来,开盘了!” 听到这么快就有人叫开盘,兵器一开就十几个,史进觉得这宋代人还真是精明。这时,不少百姓已经围了过去,纷纷问道:“怎么赔?” 不过那些个小贩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决定联合起来组成一个临时赌坊。又商议了一阵之后只听见其中一个小贩指着舞花棒的那员汉子说道:“陈勇,一赔一。”而后又指着那名老实汉子说道:“你……” 那老实汉子见得,抱拳道:“某徐京。” 那小贩点了点头,说道:“徐京,一赔十!” 第九章 赌斗 周围的百姓听得,纷纷从怀中掏出大钱,高喝道:“我买陈勇……我买陈勇……” 那徐京一听,脸色当即涨红起来,看模样就要动手拆了这临时赌坊。()史进见得,脸上却是泛起笑意,一摆手止住了徐京,而后走到那临时赌坊之前。 那几名小贩知道史进有钱,不敢得罪,脸上升起讨好的笑容。史进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说道:“我买徐京!” 那几名小贩一见五两银子,当即瞪大了眼睛,几人互相望了一眼。很快,几名小贩就开始小声商量。五两银子,如果赢了还好,若是输了的话,就要赔五十两,他们十几个小贩恐怕全部要倾家荡产了。 商量了好一阵之后,为首的那名小贩将五两银子递回给史进,客气道:“这位公子,五两银子太多,我们接不起这样的价,最多只能受一两。” “面对银子的诱惑都能保持清醒,这些小贩还是很精明的。”想到这里,史进也没有找事,毕竟大家都是图个热闹,没必要结仇。于是史进收起其中四两银子,留下一两说道:“如此我就用一两,买徐京胜。” 那名小贩客气地接过史进的一两银子,而后记录好。台上的两人此时却是在热身。但见陈勇在原地不住地舞着花棒,那条花棒舞得如同风车儿一般好看,附近百姓见得,争相喝彩。反观徐京,只是静静地原地活动一下筋骨,百姓见得之后,自然是买陈勇胜的人就更多了。嘻嘻闹闹了半刻钟有多,附近的百姓才基本上买好。 这时,史进却是高声喝道:“好了好了,且住了!再闹下去两位就比不成了!” 听史进这么一喝,附近的百姓都静了下来,史进却是走上高台将二人分开三丈,而后说道:“在下以为,如若只是一场比试,未免有人可能使不出本事。因此便比三场,谁能胜得了两场才算胜,两位以为如何?” 两人听得,都点头道:“这位公子说得有理。” 史进点头道:“如此第一场比试准备……开始!” 喝完之后,史进整个人就跃离高台,而陈勇和徐京却是没有如史进所料一般立即进攻,反而在场中做了个势。 只见陈勇一边,木棒狂舞,仿如一条蛟龙一般,煞是好看。反观徐京,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打草势,立了个门户。 周围百姓见到陈勇舞得好看,立即拍掌欢呼。陈勇听得百姓的掌声,嘴角泛起了微笑,同时脚下前冲,木棒狂舞之下向着徐京就打去! “呼……” 木棒带起呼啸之声直劈向徐京,史进见得这一棒打得凶猛,暗道:“看来这陈勇还是有些本事的。”同时有些担忧地扫了徐京一眼。 与史进的担忧不同,徐京嘴角泛起了一道冷笑,门户忽然一转,一根木棒撩击,向着那陈勇直劈而来的一棒打去! “啪……” 一声脆响,两条木棒就此打在了一起。陈勇被徐京撩了这一棒之后,只感到一股大力传来,脚下不自觉地退了两步,暗道:“这厮好大的力气。”还未等他多想,那边徐京木棒已经攻到陈勇脚下! 啪! 一声脆响,却是陈勇缩腿躲过了徐京的一棒,使得木棒抽打在高台上发出脆响。然而徐京的进攻还未完! 啪、啪、啪…… 徐京舞着木棒继续进攻陈勇的脚下。见到徐京攻势凶猛,陈勇不住往后退却,木棒被让开抽打在地面之上,发出一下下轻响。 陈勇退了十来步之后,那边徐京却是嘴角轻扯,木棒忽然向上一撩! “呼……” “咚……” 徐京这一下上撩,陈勇躲避不及,直接被木棒顶中了胸口。一口气就提不上来,徐京趁机木棒一荡,打在陈勇手上,其木棒立即飞了出去。 史进见得大喜,暗道:“这徐京果然有些本事。”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连忙高呼道:“第一场,徐京胜!” 周围百姓见得,齐齐愣在了当场,他们没有料到,之前看上去那么厉害的陈勇,竟然如此不经打。纷纷大喝道:“兀那汉子,快出点力,不然的话洒家上来揍你了!” 那陈勇被一众百姓说得面红耳赤,拿回木棒之后狠狠地剜了徐京一眼。史进上前将二人分开之后,喝道:“第二场比试准备……开始!” 话音刚落,这一次二人再也没有摆势,反而直接舞着木棒抢攻。但见陈勇木棒舞成一团,虚实交错。史进早上刚跟李忠学完,看出了一些门道,却发现这陈勇舞得的棒中十招有七、八招皆是虚招。 那边徐京对于陈勇舞得人眼花缭乱的虚招视若无睹,木棒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重劈直接砸入那一团棒影中! “噼啪……” “啊……” 但见徐京的一棒势大力沉,直接破开了陈勇的棒影,一下重劈直接砸在了陈勇的左面肩头上。剧烈的疼痛让陈勇忍不住惨叫一声,木棒再也拿捏不住,扔在了地上。同时陈勇右手抱着肩头,额上冷汗连连。 史进见得,暗赞道:“这徐京果然有真本事!”同时大叫道:“第二场,也是徐京胜。徐京连胜两场,这场比试胜者乃是徐京!”说完上前,将那一两银递给徐京。 这时,一名临时开赌坊的小贩,笑嘻嘻地上前将十两碎银递给史进。回头瞥了那赌坊一眼,史进发现就算这些小贩给了自己十两银子,还有几两的赚头,不由得暗暗感叹宋代人生活富裕,闲钱多。 这时,几十名方才买徐京胜,赢了钱的百姓上前来,每人分了好几百文给徐京。而史进也拿出两贯钱递给徐京,笑道:“你助我赢了钱,这些给你的。” 徐京见得,连忙摆手道:“公子方才已经给了我一两银,这些不能再收了。小人还得多谢公子今晚相助,不然的话小人今晚可能一文钱也赚不到。” 史进笑了笑,说道:“你这人倒也老实。既然不收钱,不若我请你去吃酒,如何?” 徐京点头道:“如此,且等小人收了摊,再跟公子去吃酒。” —————————————————————————————— 感谢大家对小弟的支持看到书评区的发言小弟很感动!!牧宋这本书是一个新的尝试希望大家会喜欢!!另外新书上传跪求推荐和会员周点击另外由于是新书上传所以手上精华已经没有了所有精华下周补发感谢体谅!! 第九章 赌斗 周围的百姓听得,纷纷从怀中掏出大钱,高喝道:“我买陈勇……我买陈勇……” 那徐京一听,脸色当即涨红起来,看模样就要动手拆了这临时赌坊。史进见得,脸上却是泛起笑意,一摆手止住了徐京,而后走到那临时赌坊之前。 那几名小贩知道史进有钱,不敢得罪,脸上升起讨好的笑容。史进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说道:“我买徐京!” 那几名小贩一见五两银子,当即瞪大了眼睛,几人互相望了一眼。很快,几名小贩就开始小声商量。五两银子,如果赢了还好,若是输了的话,就要赔五十两,他们十几个小贩恐怕全部要倾家荡产了。 商量了好一阵之后,为首的那名小贩将五两银子递回给史进,客气道:“这位公子,五两银子太多,我们接不起这样的价,最多只能受一两。” “面对银子的诱惑都能保持清醒,这些小贩还是很精明的。”想到这里,史进也没有找事,毕竟大家都是图个热闹,没必要结仇。于是史进收起其中四两银子,留下一两说道:“如此我就用一两,买徐京胜。” 那名小贩客气地接过史进的一两银子,而后记录好。台上的两人此时却是在热身。但见陈勇在原地不住地舞着花棒,那条花棒舞得如同风车儿一般好看,附近百姓见得,争相喝彩。反观徐京,只是静静地原地活动一下筋骨,百姓见得之后,自然是买陈勇胜的人就更多了。嘻嘻闹闹了半刻钟有多,附近的百姓才基本上买好。 这时,史进却是高声喝道:“好了好了,且住了!再闹下去两位就比不成了!” 听史进这么一喝,附近的百姓都静了下来,史进却是走上高台将二人分开三丈,而后说道:“在下以为,如若只是一场比试,未免有人可能使不出本事。因此便比三场,谁能胜得了两场才算胜,两位以为如何?” 两人听得,都点头道:“这位公子说得有理。” 史进点头道:“如此第一场比试准备……开始!” 喝完之后,史进整个人就跃离高台,而陈勇和徐京却是没有如史进所料一般立即进攻,反而在场中做了个势。 只见陈勇一边,木棒狂舞,仿如一条蛟龙一般,煞是好看。反观徐京,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的打草势,立了个门户。 周围百姓见到陈勇舞得好看,立即拍掌欢呼。陈勇听得百姓的掌声,嘴角泛起了微笑,同时脚下前冲,木棒狂舞之下向着徐京就打去! “呼……” 木棒带起呼啸之声直劈向徐京,史进见得这一棒打得凶猛,暗道:“看来这陈勇还是有些本事的。”同时有些担忧地扫了徐京一眼。 与史进的担忧不同,徐京嘴角泛起了一道冷笑,门户忽然一转,一根木棒撩击,向着那陈勇直劈而来的一棒打去! “啪……” 一声脆响,两条木棒就此打在了一起。陈勇被徐京撩了这一棒之后,只感到一股大力传来,脚下不自觉地退了两步,暗道:“这厮好大的力气。”还未等他多想,那边徐京木棒已经攻到陈勇脚下! 啪! 一声脆响,却是陈勇缩腿躲过了徐京的一棒,使得木棒抽打在高台上发出脆响。然而徐京的进攻还未完! 啪、啪、啪…… 徐京舞着木棒继续进攻陈勇的脚下。见到徐京攻势凶猛,陈勇不住往后退却,木棒被让开抽打在地面之上,发出一下下轻响。 陈勇退了十来步之后,那边徐京却是嘴角轻扯,木棒忽然向上一撩! “呼……” “咚……” 徐京这一下上撩,陈勇躲避不及,直接被木棒顶中了胸口。一口气就提不上来,徐京趁机木棒一荡,打在陈勇手上,其木棒立即飞了出去。 史进见得大喜,暗道:“这徐京果然有些本事。”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连忙高呼道:“第一场,徐京胜!” 周围百姓见得,齐齐愣在了当场,他们没有料到,之前看上去那么厉害的陈勇,竟然如此不经打。纷纷大喝道:“兀那汉子,快出点力,不然的话洒家上来揍你了!” 那陈勇被一众百姓说得面红耳赤,拿回木棒之后狠狠地剜了徐京一眼。史进上前将二人分开之后,喝道:“第二场比试准备……开始!” 话音刚落,这一次二人再也没有摆势,反而直接舞着木棒抢攻。但见陈勇木棒舞成一团,虚实交错。史进早上刚跟李忠学完,看出了一些门道,却发现这陈勇舞得的棒中十招有七、八招皆是虚招。 那边徐京对于陈勇舞得人眼花缭乱的虚招视若无睹,木棒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重劈直接砸入那一团棒影中! “噼啪……” “啊……” 但见徐京的一棒势大力沉,直接破开了陈勇的棒影,一下重劈直接砸在了陈勇的左面肩头上。剧烈的疼痛让陈勇忍不住惨叫一声,木棒再也拿捏不住,扔在了地上。同时陈勇右手抱着肩头,额上冷汗连连。 史进见得,暗赞道:“这徐京果然有真本事!”同时大叫道:“第二场,也是徐京胜。徐京连胜两场,这场比试胜者乃是徐京!”说完上前,将那一两银递给徐京。 这时,一名临时开赌坊的小贩,笑嘻嘻地上前将十两碎银递给史进。回头瞥了那赌坊一眼,史进发现就算这些小贩给了自己十两银子,还有几两的赚头,不由得暗暗感叹宋代人生活富裕,闲钱多。 这时,几十名方才买徐京胜,赢了钱的百姓上前来,每人分了好几百文给徐京。而史进也拿出两贯钱递给徐京,笑道:“你助我赢了钱,这些给你的。” 徐京见得,连忙摆手道:“公子方才已经给了我一两银,这些不能再收了。小人还得多谢公子今晚相助,不然的话小人今晚可能一文钱也赚不到。” 史进笑了笑,说道:“你这人倒也老实。既然不收钱,不若我请你去吃酒,如何?” 徐京点头道:“如此,且等小人收了摊,再跟公子去吃酒。” —————————————————————————————— 感谢大家对小弟的支持看到书评区的发言小弟很感动!!牧宋这本书是一个新的尝试希望大家会喜欢!!另外新书上传跪求推荐和会员周点击另外由于是新书上传所以手上精华已经没有了所有精华下周补发感谢体谅!! 第十章 关中红拳 一刻钟后,华州城东一酒楼上。()史进和徐京二人就在这酒楼中找了个角落,要了两角酒,点了些熟肉和小菜。 但见徐京举起酒杯,说道:“小人多谢这位公子相助之恩,先敬公子一杯。” 史进呵呵一笑,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酒入口甘醇,只是有些微酸,史进倒也没有在意这些。而是问道:“小弟只是觉得徐大哥这是真功夫,不忍你这真功夫被那些花架子比下去罢了。” 徐京听得,眼眉一挑道:“公子看得懂徐某这本事?” 史进摆了摆手,说道:“大哥若是看得起在下,就兄弟相称好了,别公子前公子后的,听着闹心。”见得徐京点头,史进才接下去说道:“其实小弟也不是全看得懂,只是家中请了一个师傅,教的都是和那陈勇一般的功夫。小弟却是听闻上阵厮杀,花俏的功夫都是无用,而见得徐大哥棒法有力,便觉得徐大哥应该是有本事之人了。” 徐京听得,却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这算什么,江湖中真正厉害的人多着呢。不想贤弟年纪虽小,没学过也能看得出真功夫和花架子,确实厉害。” 史进笑了笑,说道:“不知徐大哥家在何处,为何到华州卖艺?”徐京听得,却是叹了口气,史进则是连忙补充道:“徐大哥若是不想说,那就罢了。” 徐京摇头道:“没什么不可说的,在下乃是京兆府人,母亲早亡与父亲相依为命。这一手武艺也是父亲所教,三年前父亲与人比试,被伤了身体。我们也没钱找大夫医治,父亲的病也就越拖越严重,上个月却是一命呜呼了。京兆府中又有仇家,以前父亲在时还有些朋友帮忙,只不过父亲去后他们都不理了。我也因此被赶出长安,后来也就流落到这华州,积蓄也用尽了,只能重操旧业,趁着庙会多人来卖艺了。” 史进听得,心中一喜,觉得如果能将这徐京请来当自己的师傅,那在王进到来之前却可以学一些真本事也不错。于是连忙说道:“徐大哥现在可有去处,若是没有,不妨到我家来当教习,钱银方面不用担心。” 徐京一听,却是无奈地抱拳道:“多谢贤弟好意,不过徐某却是奉了父亲遗命,要去上党,所以……” 未等徐京说完,史进就笑道:“无妨,如此也只能怪小弟福薄了。” 两人说完之后,当即陷入了沉默,吃了一阵菜之后,史进为怕尴尬,就转移了一下话题,聊些趣闻。徐京也知道史进心意,故此也没有多提枪棒的事。 酒过三巡,二人都有些醉意,史进却是说道:“徐大哥,小弟自小好武,但是天下之大,想找一个有本事的师傅却找不着。今日遇到徐大哥,以为有望学些真本事,可惜徐大哥又要去上党。”说完史进长叹了口气。 徐京和史进相处了一晚,发现他不是有机心之人,只是好武罢了。而且此时又见得史进语气诚恳,之前又帮过他,便说道:“某虽然不能留下教贤弟武艺,但却可以教贤弟一套拳,只要贤弟自己在家中多加练习,亦未尝不能练出些真本事来。” 史进听得,惊喜道:“徐大哥此言当真?” 徐京笑道:“某自不会蒙贤弟。而且这套拳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学武之人都懂,然而大部分却练不出精粹来。” 史进听得望了望周围的环境,说道:“徐大哥,这里人多却是不好教,不若到我下脚的客栈中,那里也算僻静。”徐京自然没有意见,史进结了帐之后,就拉着徐京急急回到悦来客栈,而后和徐京走进了小二已经整理好的房间。 这房间也算对得起上房之名,除了床榻之外,还有一个小厅可以用膳,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书台。 史进让小二拿了两碗醒酒茶进来之后,却是对徐京说道:“徐大哥,这房位置可够?” 徐京笑了笑说道:“够了。”待得小二出去之后,徐京缓缓说道:“贤弟好武,可曾知道这天下武术的情况?” 不要说刚穿越来的史进,就算是他的前任也就是一富户子弟,对此自然不知。于是史进很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徐京见得,也不在意,便说道:“天下武术门派拳法多如繁星,不过按风格来说,大体可以分为南派和北派。南人身材不高,力气不大,因此南派武术胜在灵活,可惜攻击力不足,不能与北派相比。贤弟体格高大,而且力气也不小,确实是个练武的料子。南派武术不适合贤弟就且不提,除此之外就只要北派武术了。” 拿起醒酒茶吃了一口,徐京继续说道:“北派武术其实在唐以前就已经有,只不过那时候只在军中发展,民间甚少人习得。而安史之乱后,这些军中武术就开始流传开来,加上有嵩山少林寺这个武学圣地,我们北派的武艺在民间发展得很快。自太祖立国之后,重文轻武,不少武人心灰意冷之下退出军中,使得民间更多卧虎藏龙的高手。” 徐京见到史进听得津津有味,便继续说道:“这北派武术也有很多种,由于朝廷禁止民间私藏兵器,因此拳术和棒法发展得更快。而北派拳术里面,我们陕西的红拳是比较出名的。” 史进听得,心中惊讶道:“红拳?原来宋朝就已经有红拳?”想到这里,史进连忙问道:“徐大哥,这红拳是怎么一回事?” 徐京笑了笑,答道:“红拳虽然在陕西盛行,但也按地域不同分为关东、关中和关西三支。华州这边的武人,练的乃是关东一支,而徐某所在的京兆府,练的倒是关中一支。”说到这里,徐京顿了一下,说道:“贤弟且记好了,红拳最主要的内容可称为‘八字八法’!” 史进一听,脸露错愕的神色,惊讶道:“八字八法?” ———————————————————————— 徐京:《水浒传》中讨伐梁山十节度使之一。 第十章 关中红拳 一刻钟后,华州城东一酒楼上。史进和徐京二人就在这酒楼中找了个角落,要了两角酒,点了些熟肉和小菜。 但见徐京举起酒杯,说道:“小人多谢这位公子相助之恩,先敬公子一杯。” 史进呵呵一笑,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酒入口甘醇,只是有些微酸,史进倒也没有在意这些。而是问道:“小弟只是觉得徐大哥这是真功夫,不忍你这真功夫被那些花架子比下去罢了。” 徐京听得,眼眉一挑道:“公子看得懂徐某这本事?” 史进摆了摆手,说道:“大哥若是看得起在下,就兄弟相称好了,别公子前公子后的,听着闹心。”见得徐京点头,史进才接下去说道:“其实小弟也不是全看得懂,只是家中请了一个师傅,教的都是和那陈勇一般的功夫。小弟却是听闻上阵厮杀,花俏的功夫都是无用,而见得徐大哥棒法有力,便觉得徐大哥应该是有本事之人了。” 徐京听得,却是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这算什么,江湖中真正厉害的人多着呢。不想贤弟年纪虽小,没学过也能看得出真功夫和花架子,确实厉害。” 史进笑了笑,说道:“不知徐大哥家在何处,为何到华州卖艺?”徐京听得,却是叹了口气,史进则是连忙补充道:“徐大哥若是不想说,那就罢了。” 徐京摇头道:“没什么不可说的,在下乃是京兆府人,母亲早亡与父亲相依为命。这一手武艺也是父亲所教,三年前父亲与人比试,被伤了身体。我们也没钱找大夫医治,父亲的病也就越拖越严重,上个月却是一命呜呼了。京兆府中又有仇家,以前父亲在时还有些朋友帮忙,只不过父亲去后他们都不理了。我也因此被赶出长安,后来也就流落到这华州,积蓄也用尽了,只能重操旧业,趁着庙会多人来卖艺了。” 史进听得,心中一喜,觉得如果能将这徐京请来当自己的师傅,那在王进到来之前却可以学一些真本事也不错。于是连忙说道:“徐大哥现在可有去处,若是没有,不妨到我家来当教习,钱银方面不用担心。” 徐京一听,却是无奈地抱拳道:“多谢贤弟好意,不过徐某却是奉了父亲遗命,要去上党,所以……” 未等徐京说完,史进就笑道:“无妨,如此也只能怪小弟福薄了。” 两人说完之后,当即陷入了沉默,吃了一阵菜之后,史进为怕尴尬,就转移了一下话题,聊些趣闻。徐京也知道史进心意,故此也没有多提枪棒的事。 酒过三巡,二人都有些醉意,史进却是说道:“徐大哥,小弟自小好武,但是天下之大,想找一个有本事的师傅却找不着。今日遇到徐大哥,以为有望学些真本事,可惜徐大哥又要去上党。”说完史进长叹了口气。 徐京和史进相处了一晚,发现他不是有机心之人,只是好武罢了。而且此时又见得史进语气诚恳,之前又帮过他,便说道:“某虽然不能留下教贤弟武艺,但却可以教贤弟一套拳,只要贤弟自己在家中多加练习,亦未尝不能练出些真本事来。” 史进听得,惊喜道:“徐大哥此言当真?” 徐京笑道:“某自不会蒙贤弟。而且这套拳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学武之人都懂,然而大部分却练不出精粹来。” 史进听得望了望周围的环境,说道:“徐大哥,这里人多却是不好教,不若到我下脚的客栈中,那里也算僻静。”徐京自然没有意见,史进结了帐之后,就拉着徐京急急回到悦来客栈,而后和徐京走进了小二已经整理好的房间。 这房间也算对得起上房之名,除了床榻之外,还有一个小厅可以用膳,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书台。 史进让小二拿了两碗醒酒茶进来之后,却是对徐京说道:“徐大哥,这房位置可够?” 徐京笑了笑说道:“够了。”待得小二出去之后,徐京缓缓说道:“贤弟好武,可曾知道这天下武术的情况?” 不要说刚穿越来的史进,就算是他的前任也就是一富户子弟,对此自然不知。于是史进很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徐京见得,也不在意,便说道:“天下武术门派拳法多如繁星,不过按风格来说,大体可以分为南派和北派。南人身材不高,力气不大,因此南派武术胜在灵活,可惜攻击力不足,不能与北派相比。贤弟体格高大,而且力气也不小,确实是个练武的料子。南派武术不适合贤弟就且不提,除此之外就只要北派武术了。” 拿起醒酒茶吃了一口,徐京继续说道:“北派武术其实在唐以前就已经有,只不过那时候只在军中发展,民间甚少人习得。而安史之乱后,这些军中武术就开始流传开来,加上有嵩山少林寺这个武学圣地,我们北派的武艺在民间发展得很快。自太祖立国之后,重文轻武,不少武人心灰意冷之下退出军中,使得民间更多卧虎藏龙的高手。” 徐京见到史进听得津津有味,便继续说道:“这北派武术也有很多种,由于朝廷禁止民间私藏兵器,因此拳术和棒法发展得更快。而北派拳术里面,我们陕西的红拳是比较出名的。” 史进听得,心中惊讶道:“红拳?原来宋朝就已经有红拳?”想到这里,史进连忙问道:“徐大哥,这红拳是怎么一回事?” 徐京笑了笑,答道:“红拳虽然在陕西盛行,但也按地域不同分为关东、关中和关西三支。华州这边的武人,练的乃是关东一支,而徐某所在的京兆府,练的倒是关中一支。”说到这里,徐京顿了一下,说道:“贤弟且记好了,红拳最主要的内容可称为‘八字八法’!” 史进一听,脸露错愕的神色,惊讶道:“八字八法?” ———————————————————————— 徐京:《水浒传》中讨伐梁山十节度使之一。 第十一章 学习真本事 见到史进一脸错愕的神色,徐京便笑道:“所谓八字,指的是手法、步法、棍法、刀法、枪法、鞭法这六样里面的八种使用方法。()不过徐某愚钝,只习得手法和棍法两种。” 史进听完之后,才真正的惊讶,忍不住问道:“红拳指的不是单单一套拳术?” 徐京见到史进的样子,大笑道:“自然不是。拳只是一种说法而已,而且就算是手法,虽然是空手,但也不仅仅使用拳,里面还有掌、爪等手法。至于步法我虽然没有学过,但听我爹曾经说过,里面还包含了各种腿法,若能学得腿法,与其他法配合之后,实战能力会更加提升。” 史进整个人听得一呆一愣的,心中暗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术,与那些花架子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 徐京笑着说道:“由于手法上我学得不精,也不好教贤弟,所以今日就只能教贤弟这棍法。”说完徐京脚一勾,将放在地上那条木棒踢了上来,而后一手拿着。之后徐京长身而起,来到房中一空处。 史进见得,知道徐京要动武,连忙将桌椅摆开,为徐京腾出地方来。徐京含笑向史进一点头,而后手中木棒舞动,并说道:“贤弟,红拳棍法中,主要是有封、摩、揭、挑、搬、提、裙、拦八法,你要学这棍法,千万要记好这八字。” 说完之后,徐京手中木棒急舞,分别将之前所说八个字的用法都亲自演示并讲解。之后才开始教史进棍法中的套路。 史进也是聪明,记忆力甚好,徐京所教的那些套路很快就记好。而且由于史进的前任基本功打得好,就算是一些难点,徐京只要多演示几次,史进就能将其用出。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第一次就能学成这模样,不得不说史进在练武上确实很有天分。 由于地方比较狭窄,故此徐京不能连续施展,只能慢慢地一招一式进行演练。史进知道这是真功夫,学得也是认真。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史进算是将徐京所教授的囫囵吞枣全记下了。徐京见得之后,笑道:“贤弟果然天资聪颖,这么复杂的套路棍法,竟然一夜之间全部记下了,为兄佩服。” 史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也是徐大哥教得好罢了。” 徐京笑道:“贤弟,你这棍法才刚学会,回去之后必须多加练习。武艺一途只有不断练习才能进步,不然的话一旦生疏,恐怕以后都练不回来了。” 史进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而徐京此时却是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说道:“贤弟,天已经亮了。为兄亦有盘缠,足够去到上党了,我们就此告别吧。” 听得徐京要走,史进惊讶道:“徐大哥走得这么急?” 徐京无奈一笑道:“其实我在华州这里已经耽误了半个月,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我也会多留几天,指点一下贤弟。” 史进见到徐京神色,知道他确实有事,只能叹了口气道:“徐大哥,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家就在华阴县地界的史家村,你去到那里报上我的名号,就能找到我的了。” 徐京呵呵一笑道:“贤弟有心了,日后有闲暇,徐某定会去史家村探望贤弟。”说完取上木棒还有要卖的药囊,就要出门去了。史进见得,连忙上前将徐京送出去,到得客栈的大门时,二人才依依惜别。 望着徐京逐渐变小的背影,史进却是叹了口气,小声自语道:“好难得才遇上一个懂得真功夫的人,不想就这么走了。”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客栈的大厅中,叫道:“小二,取些早点来。” 那小二知道史进是大客,不敢怠慢,馒头、包子、粥水等一股脑都搬上来了。史进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回忆起徐京昨夜所教的棍法来。与李忠所教的相比,史进立即便知道徐京所教的要强上许多。 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心中感叹道:“果然如徐大哥所言,民间卧虎藏龙,高手层出不穷。”李忠能得到打虎将这外号,在江湖上地位应该也有一定的水准。然而一个姓名不显的徐京,本事已经在其之上了。更要命的是,据徐京所言,他练得比较熟的仅仅是棍法,其余的不是略懂皮毛就是还未练过。 一个只学了红拳棍法的徐京都如此厉害,那么天下恐怕还有更多的高人。要知道红拳仅仅是北派拳术中其中一种比较著名的拳术,天下还有其他拳术的。想到这里,史进心中有些火热,暗暗期待如果王进到来,能学到什么。 不及多想,练了一夜的史进肚子空空的,很快就将桌上的馒头、包子还有粥水都吃光。回到房中提了一条徐京送给他的木棒,悄悄到了客栈的后院中开始练习起那棍法来! 嗬嗬嗬…… 后院中很快就响起了阵阵吆喝声,客栈中的那些人见到史进在练武,开始还有些惧怕。毕竟练武之人都是凶神恶煞,不太讲道理。不过见到史进只是独自在原地练,这些人也就不说什么了。 练了半个时辰有多,却见到一名十八岁左右,垂头丧气的青年和一名中年人经过后院。见到史进在练武之后,二人都停了下来,驻足观看。 那名青年抬头望向那名中年人,说道:“叔父你看,这人的棒法练得不错!” 那中年人颔首道:“练的倒不是花架子,不过三郎你可看出不妥来?” 那青年愣了一下,再仔细望了望史进,笑着答道:“嗯,应该是有些生疏,可能是刚练不久。” 中年人笑着赞道:“三郎眼力倒是不差。”说完顿了一下,说道:“好了,也看够了。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约了陈员外,用过早膳就要过去,不要误了时辰。”那青年听得,应了一声便和那中年人一同离开了。 史进也没有注意到有人看他练武,有打了半个时辰之后,史进才收势。抬头望了望天色,发觉已经日上三竿,本来想休息一下的。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先去买些上好的草料,赶回史家庄再休息。 想到就做,史进立即到客栈前结了帐,之后往马棚处走去。不过还未到马棚,就听到有人说道:“这里怎会有匹火赤炭?不若我们……” 第十一章 学习真本事 见到史进一脸错愕的神色,徐京便笑道:“所谓八字,指的是手法、步法、棍法、刀法、枪法、鞭法这六样里面的八种使用方法。不过徐某愚钝,只习得手法和棍法两种。” 史进听完之后,才真正的惊讶,忍不住问道:“红拳指的不是单单一套拳术?” 徐京见到史进的样子,大笑道:“自然不是。拳只是一种说法而已,而且就算是手法,虽然是空手,但也不仅仅使用拳,里面还有掌、爪等手法。至于步法我虽然没有学过,但听我爹曾经说过,里面还包含了各种腿法,若能学得腿法,与其他法配合之后,实战能力会更加提升。” 史进整个人听得一呆一愣的,心中暗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武术,与那些花架子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 徐京笑着说道:“由于手法上我学得不精,也不好教贤弟,所以今日就只能教贤弟这棍法。”说完徐京脚一勾,将放在地上那条木棒踢了上来,而后一手拿着。之后徐京长身而起,来到房中一空处。 史进见得,知道徐京要动武,连忙将桌椅摆开,为徐京腾出地方来。徐京含笑向史进一点头,而后手中木棒舞动,并说道:“贤弟,红拳棍法中,主要是有封、摩、揭、挑、搬、提、裙、拦八法,你要学这棍法,千万要记好这八字。” 说完之后,徐京手中木棒急舞,分别将之前所说八个字的用法都亲自演示并讲解。之后才开始教史进棍法中的套路。 史进也是聪明,记忆力甚好,徐京所教的那些套路很快就记好。而且由于史进的前任基本功打得好,就算是一些难点,徐京只要多演示几次,史进就能将其用出。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第一次就能学成这模样,不得不说史进在练武上确实很有天分。 由于地方比较狭窄,故此徐京不能连续施展,只能慢慢地一招一式进行演练。史进知道这是真功夫,学得也是认真。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史进算是将徐京所教授的囫囵吞枣全记下了。徐京见得之后,笑道:“贤弟果然天资聪颖,这么复杂的套路棍法,竟然一夜之间全部记下了,为兄佩服。” 史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也是徐大哥教得好罢了。” 徐京笑道:“贤弟,你这棍法才刚学会,回去之后必须多加练习。武艺一途只有不断练习才能进步,不然的话一旦生疏,恐怕以后都练不回来了。” 史进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而徐京此时却是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说道:“贤弟,天已经亮了。为兄亦有盘缠,足够去到上党了,我们就此告别吧。” 听得徐京要走,史进惊讶道:“徐大哥走得这么急?” 徐京无奈一笑道:“其实我在华州这里已经耽误了半个月,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我也会多留几天,指点一下贤弟。” 史进见到徐京神色,知道他确实有事,只能叹了口气道:“徐大哥,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家就在华阴县地界的史家村,你去到那里报上我的名号,就能找到我的了。” 徐京呵呵一笑道:“贤弟有心了,日后有闲暇,徐某定会去史家村探望贤弟。”说完取上木棒还有要卖的药囊,就要出门去了。史进见得,连忙上前将徐京送出去,到得客栈的大门时,二人才依依惜别。 望着徐京逐渐变小的背影,史进却是叹了口气,小声自语道:“好难得才遇上一个懂得真功夫的人,不想就这么走了。”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客栈的大厅中,叫道:“小二,取些早点来。” 那小二知道史进是大客,不敢怠慢,馒头、包子、粥水等一股脑都搬上来了。史进一边吃着早点,一边回忆起徐京昨夜所教的棍法来。与李忠所教的相比,史进立即便知道徐京所教的要强上许多。 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心中感叹道:“果然如徐大哥所言,民间卧虎藏龙,高手层出不穷。”李忠能得到打虎将这外号,在江湖上地位应该也有一定的水准。然而一个姓名不显的徐京,本事已经在其之上了。更要命的是,据徐京所言,他练得比较熟的仅仅是棍法,其余的不是略懂皮毛就是还未练过。 一个只学了红拳棍法的徐京都如此厉害,那么天下恐怕还有更多的高人。要知道红拳仅仅是北派拳术中其中一种比较著名的拳术,天下还有其他拳术的。想到这里,史进心中有些火热,暗暗期待如果王进到来,能学到什么。 不及多想,练了一夜的史进肚子空空的,很快就将桌上的馒头、包子还有粥水都吃光。回到房中提了一条徐京送给他的木棒,悄悄到了客栈的后院中开始练习起那棍法来! 嗬嗬嗬…… 后院中很快就响起了阵阵吆喝声,客栈中的那些人见到史进在练武,开始还有些惧怕。毕竟练武之人都是凶神恶煞,不太讲道理。不过见到史进只是独自在原地练,这些人也就不说什么了。 练了半个时辰有多,却见到一名十八岁左右,垂头丧气的青年和一名中年人经过后院。见到史进在练武之后,二人都停了下来,驻足观看。 那名青年抬头望向那名中年人,说道:“叔父你看,这人的棒法练得不错!” 那中年人颔首道:“练的倒不是花架子,不过三郎你可看出不妥来?” 那青年愣了一下,再仔细望了望史进,笑着答道:“嗯,应该是有些生疏,可能是刚练不久。” 中年人笑着赞道:“三郎眼力倒是不差。”说完顿了一下,说道:“好了,也看够了。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约了陈员外,用过早膳就要过去,不要误了时辰。”那青年听得,应了一声便和那中年人一同离开了。 史进也没有注意到有人看他练武,有打了半个时辰之后,史进才收势。抬头望了望天色,发觉已经日上三竿,本来想休息一下的。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先去买些上好的草料,赶回史家庄再休息。 想到就做,史进立即到客栈前结了帐,之后往马棚处走去。不过还未到马棚,就听到有人说道:“这里怎会有匹火赤炭?不若我们……” 第十二章 拼命三郎石秀 还未等那人说完,史进就大喝道:“哪来的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马?”刚说完,史进转出之后一条木棒就急舞,向着对面那二人打去。() 却不知道,史进打过去这两人,就是方才经过后院看他练武那叔侄。那名中年人见得,连忙说道:“这位小兄弟,误会了……” 史进仿若未觉,火赤炭对史进这么一个爱马的人来说就是心头肉,现在听得有人要打它主意,自然忍不住了。木棒没有收势,直向着二人打去。 那名中年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要上前动手,未料到那被唤作三郎的年轻人却是将他挡住。而后回头笑道:“叔父,让我来!”说完整个人空手就迎上史进。 见得对面那青年杀来,史进冷笑一声,手中木棒直挑向那三郎。三郎见得之后,却是没有丝毫惊慌之意,双拳抢出犹如猛虎出闸,直迎向史进挑来的木棒! “呼……” 史进一下上挑,那三郎却是一仰身让了过去,木棒收力不及,直横在三郎的脸庞之上。史进见得知道不妙,不过那边三郎已经出手,双手抢出,直捉向史进的木棒。 史进毕竟是昨日才学棒,不太熟悉,加上第一次与人交手,却是有些紧张。见到那三郎双拳抢出,却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此时,史进忽然听到耳边有人说道:“用封招!”史进一听,不及细想,木棒立即抡动,八法里面的封立即使将出来。 木棒这时被史进舞成一团,那三郎见得却是不敢再出手抢棒,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双拳摆出架势之后,再次抢出,猛攻史进! 史进一见,不敢怠慢,木棒抡动之下,一提一拦,直袭向那三郎。 “呼呼……” 面对史进的拦截,那三郎下盘不动,上身晃摆之下却是已经让了过去。继而闪身贴近了史进,双拳抡起带着劲风直攻向史进的头部和胸口要害。 史进没有料到那三郎进攻之下竟然如此凶猛,面对这进攻再次愣在了当场。这时,那声音再次响起道:“不要愣着,用腿功拦截!” 史进一听,心中暗叫一声:“苦也。”昨天他才刚学了棍法,这腿功根本未学。不过得了那声音的提醒,史进脚下一错,往后退去,同时灵机一触,想到昨晚徐京第一场击败陈勇那一招。手中木棒直往对面那三郎的脚下打去! 史进一招抢出,那声音却是小声说道:“败了!”对面那三郎也是嘴角轻扯,冷笑一声。当史进木棒攻至脚下的时候,先是退了一步。那边史进见得大喜,接着再攻。只不过昨晚徐京胜陈勇的一幕没有出现,那三郎一退之后没有再退,而是立即抢上,在史进木棒未攻到的时候,一脚踩在史进的木棒上。 那三郎一踩,任凭史进如何用力提棒,那条木棒都提不起来了。 就在此时,方才提醒史进那声音却是说道:“好了,都住手!”史进一听是这声音,当即不再用力。 而那边三郎却是回头说道:“叔父,你也是的,怎么帮敌人都不帮我。” 史进听得愣了一下,举目望去,才发觉原本方才提醒自己的,正是那与三郎同来,方才喊误会的年轻人。 见到史进一脸错愕的样子,那中年人笑道:“三郎你年岁比人家大,又自小习武。这位小兄弟也就初学,你跟他打不是欺负人家吗?” 那三郎撇了撇嘴,说道:“但我只是空手。” 那中年人摇头说道:“如此的话,你也拿条棒,我空手跟你打。” 那三郎听得,脑袋跟着猛烈摇晃,同时摆手道:“不要不要,叔父你欺负我的。” 中年人笑了笑道:“这就是了。”说完转过头望向史进,一抱拳道:“这位小兄弟,在下石恭,这是在下侄儿石秀。我等并无偷马之意,这位小兄弟误会了。” 史进一听,惊讶地指着石秀说道:“石秀?三郎?” 那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石秀笑了笑,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史进暗暗摇头道:“这么年轻武艺就如此厉害,而且名号还一样,只怕就是拼命三郎石秀无疑了。”想罢,史进心中暗奇道:“石秀不是在河北那边和杨雄在一起吗?怎么会来到华州。” 只听见史进说道:“原来如此,却是一场误会。”说完之后史进转念便想到,石秀在梁山好汉中武艺也是不错,如今他这叔父看起来就是他的授业恩师,看来可以请教几招。想到这里,史进连忙说道:“不想石大哥武艺如此厉害,在下佩服得很。” 那石秀也是年轻,第一次被人称赞只是红着脸挠头。石恭便说道:“他这武艺平常的很,也就能对付几个小毛贼罢了。而且我看小兄弟应该也是新学这武艺,三郎他已经练了有十年,敌不过他也是正常的。” 史进没有想到石秀竟然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武艺,不过也是点头说道:“我昨晚才学的,不过与石大哥打了一场,倒是学了不少。” 史进此言一出,石恭和石秀惊讶道:“昨晚才学?”见到史进认真地点了点头,二人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同时看见对方眼中的惊讶。 石恭笑道:“不想小兄弟资质如此好,假以时日江湖上必定有小兄弟的名号。” 史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同时想到方才一战有些不解的地方,便顺口问道:“对了石先生,为何刚才石大哥攻过来的时候你要我用腿功,还有为何我攻石大哥下盘,立即就败了?” 石秀听得,一瞪眼道:“你不知道?” 史进苦笑道:“教我这棍法的徐京大哥,方才已经走了,这棍法我也就囫囵吞枣地强行记下。” 石恭笑了笑,说道:“小兄弟不知道,这其实就是南派武艺与北派武艺的不同了。” 史进一瞪眼,说道:“南派北派我知道,但这有什么关系?” 石秀无奈地一摊手,说道:“简单点说,我方才用的是南派武艺,而你学的则是北派。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不同。” 第十二章 拼命三郎石秀 还未等那人说完,史进就大喝道:“哪来的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马?”刚说完,史进转出之后一条木棒就急舞,向着对面那二人打去。 却不知道,史进打过去这两人,就是方才经过后院看他练武那叔侄。那名中年人见得,连忙说道:“这位小兄弟,误会了……” 史进仿若未觉,火赤炭对史进这么一个爱马的人来说就是心头肉,现在听得有人要打它主意,自然忍不住了。木棒没有收势,直向着二人打去。 那名中年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要上前动手,未料到那被唤作三郎的年轻人却是将他挡住。而后回头笑道:“叔父,让我来!”说完整个人空手就迎上史进。 见得对面那青年杀来,史进冷笑一声,手中木棒直挑向那三郎。三郎见得之后,却是没有丝毫惊慌之意,双拳抢出犹如猛虎出闸,直迎向史进挑来的木棒! “呼……” 史进一下上挑,那三郎却是一仰身让了过去,木棒收力不及,直横在三郎的脸庞之上。史进见得知道不妙,不过那边三郎已经出手,双手抢出,直捉向史进的木棒。 史进毕竟是昨日才学棒,不太熟悉,加上第一次与人交手,却是有些紧张。见到那三郎双拳抢出,却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此时,史进忽然听到耳边有人说道:“用封招!”史进一听,不及细想,木棒立即抡动,八法里面的封立即使将出来。 木棒这时被史进舞成一团,那三郎见得却是不敢再出手抢棒,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双拳摆出架势之后,再次抢出,猛攻史进! 史进一见,不敢怠慢,木棒抡动之下,一提一拦,直袭向那三郎。 “呼呼……” 面对史进的拦截,那三郎下盘不动,上身晃摆之下却是已经让了过去。继而闪身贴近了史进,双拳抡起带着劲风直攻向史进的头部和胸口要害。 史进没有料到那三郎进攻之下竟然如此凶猛,面对这进攻再次愣在了当场。这时,那声音再次响起道:“不要愣着,用腿功拦截!” 史进一听,心中暗叫一声:“苦也。”昨天他才刚学了棍法,这腿功根本未学。不过得了那声音的提醒,史进脚下一错,往后退去,同时灵机一触,想到昨晚徐京第一场击败陈勇那一招。手中木棒直往对面那三郎的脚下打去! 史进一招抢出,那声音却是小声说道:“败了!”对面那三郎也是嘴角轻扯,冷笑一声。当史进木棒攻至脚下的时候,先是退了一步。那边史进见得大喜,接着再攻。只不过昨晚徐京胜陈勇的一幕没有出现,那三郎一退之后没有再退,而是立即抢上,在史进木棒未攻到的时候,一脚踩在史进的木棒上。 那三郎一踩,任凭史进如何用力提棒,那条木棒都提不起来了。 就在此时,方才提醒史进那声音却是说道:“好了,都住手!”史进一听是这声音,当即不再用力。 而那边三郎却是回头说道:“叔父,你也是的,怎么帮敌人都不帮我。” 史进听得愣了一下,举目望去,才发觉原本方才提醒自己的,正是那与三郎同来,方才喊误会的年轻人。 见到史进一脸错愕的样子,那中年人笑道:“三郎你年岁比人家大,又自小习武。这位小兄弟也就初学,你跟他打不是欺负人家吗?” 那三郎撇了撇嘴,说道:“但我只是空手。” 那中年人摇头说道:“如此的话,你也拿条棒,我空手跟你打。” 那三郎听得,脑袋跟着猛烈摇晃,同时摆手道:“不要不要,叔父你欺负我的。” 中年人笑了笑道:“这就是了。”说完转过头望向史进,一抱拳道:“这位小兄弟,在下石恭,这是在下侄儿石秀。我等并无偷马之意,这位小兄弟误会了。” 史进一听,惊讶地指着石秀说道:“石秀?三郎?” 那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石秀笑了笑,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史进暗暗摇头道:“这么年轻武艺就如此厉害,而且名号还一样,只怕就是拼命三郎石秀无疑了。”想罢,史进心中暗奇道:“石秀不是在河北那边和杨雄在一起吗?怎么会来到华州。” 只听见史进说道:“原来如此,却是一场误会。”说完之后史进转念便想到,石秀在梁山好汉中武艺也是不错,如今他这叔父看起来就是他的授业恩师,看来可以请教几招。想到这里,史进连忙说道:“不想石大哥武艺如此厉害,在下佩服得很。” 那石秀也是年轻,第一次被人称赞只是红着脸挠头。石恭便说道:“他这武艺平常的很,也就能对付几个小毛贼罢了。而且我看小兄弟应该也是新学这武艺,三郎他已经练了有十年,敌不过他也是正常的。” 史进没有想到石秀竟然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武艺,不过也是点头说道:“我昨晚才学的,不过与石大哥打了一场,倒是学了不少。” 史进此言一出,石恭和石秀惊讶道:“昨晚才学?”见到史进认真地点了点头,二人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同时看见对方眼中的惊讶。 石恭笑道:“不想小兄弟资质如此好,假以时日江湖上必定有小兄弟的名号。” 史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同时想到方才一战有些不解的地方,便顺口问道:“对了石先生,为何刚才石大哥攻过来的时候你要我用腿功,还有为何我攻石大哥下盘,立即就败了?” 石秀听得,一瞪眼道:“你不知道?” 史进苦笑道:“教我这棍法的徐京大哥,方才已经走了,这棍法我也就囫囵吞枣地强行记下。” 石恭笑了笑,说道:“小兄弟不知道,这其实就是南派武艺与北派武艺的不同了。” 史进一瞪眼,说道:“南派北派我知道,但这有什么关系?” 石秀无奈地一摊手,说道:“简单点说,我方才用的是南派武艺,而你学的则是北派。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不同。” 第十三章 病马的消息 见到史进一脸疑惑的样子,石恭便说道:“看来小兄弟知道的确实不多。()我和三郎乃是江南人士,所以学的都是南派武艺。如若在下没有看错,小兄弟所学的应该是关中红拳中的棍法。不过依我看,小兄弟应该没有学得这红拳的精粹。” 史进惊讶道:“没有学到精粹?” 石恭点头道:“北派武艺的精粹在于手和腿上下配合,使得进攻方式和套路多变灵活。小兄弟所使的棍法确实学得正宗,但是没有腿功的配合,进攻上就差了许多。而我们南方人,由于身材不如北方人高大,因此讲究的是腰马合一,使得下盘稳固,而后再贴身和人近战。方才三郎面对小兄弟你的进攻,俱是突破了棍法的拦截突进贴身之后才攻,就是这样的道理。而小兄弟攻三郎的下盘确实没有错,只要我们的下盘乱了,就容易露出破绽。所谓弱点其实也是最强的地方,要攻我们南人的下盘,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小兄弟只是初学武艺,自不如三郎来得好,贸然攻三郎下盘,自然败多胜少了。” 史进听完,才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石恭笑道:“武学一途博大精深,小兄弟只是初入其中,还须多加努力。依我看,小兄弟还应该请一个师傅才行。” 史进听得,苦笑道:“石先生所言有理,但这有真本事的师傅哪里是这么好请的。江湖上那些使花架子的学来也无用。” 石恭也清楚江湖的情况,于是点头道:“小兄弟说得有理。华州这边确实没有什么厉害的高手,反而是西面的渭州和北面的延安府,那两边分别是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和小种经略相公(种师中)领兵屯驻的地方,那里却是多有真本事的人。除此之外,东京也是卧虎藏龙之地,曾经的当世第一高手周侗老先生就住在东京。” 史进听得,一瞪眼睛,心中惊喜道:“对了!差点忘了这个老头。”小时候史进也喜欢《水浒传》,对里面的人物也有研究。这个周侗老先生可不简单,在东京开武馆期间,收了两个正式徒弟。一个就是河北第一人,梁山一百单八条好汉排行第二,武艺最高的玉麒麟卢俊义。而第二个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除此之外,听闻周侗晚年还收了一个关门小弟子,那就是南宋中兴四将之首,杀得金人闻风丧胆的岳飞。 想到这里,史进心中一阵火热。不过转念一想,就只能苦笑,周侗何等人物,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拜他为师。或许等以后和林冲结识之后,有机会见上他一面,这样或许能得他指点两招。 轻轻摇了摇头,史进转而问道:“石先生和石大哥既然是江南人士,缘何来到华州了?” 石恭苦笑道:“我们是马商,专门从北方拿马运到南方贩卖。这趟来华州,正是之前在邓州那边听闻一名员外低价卖马,特意来看一下的。不想这员外卖的俱是病马,我们也只能白跑一趟了。” 史进听得,不惊反喜,连忙追问道:“病马?” 石恭不清楚为何史进如此关心,但还是说道:“他这马听闻是从西夏那边偷运过来的,因此都是上等好马。不过那些西夏人狡猾,这马原来是有病,回来那员外养了个把月之后他才知道。华州这边也没有能治好病马的马医,而从外地请来价钱又高,所以这陈员外就想着低价将这批病马都卖了。” 史进却是追问道:“那先生可知,这批病马那员外卖多少钱?” 石恭想了想,说道:“这批病马总共也就三十匹,那员外买回来是要三十贯一匹的,现在由于俱是病马,那员外就要价五贯一匹。” 史进惊讶道:“折价这么多?” 石恭摇头道:“不多了。原本我也想要这批马的,不过我做马商多年,这马如何也算略懂一二,如若我没有料错,这批马恐怕活不过一月。这附近也没有多少好的马医,我自然不会这么蠢要这将死之马。周围来的马商都知道这点,因此看过之后都不买了。我也只能白跑一趟了。唉,谁叫自己贪心……”说完还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史进听得,奇道:“这批马究竟怎么了?” 石恭摇头道:“如若是普通的病,我也买了。但这批马,经常昏厥不能动,就算买来了,要跑不出这华州城,更莫说找人治疗了。所以我们见到这马,全部都不敢买。那员外也知道情况,所以最后将价格降到一贯钱,但也没有人要。” 史进听得,惊讶道:“竟然昏厥这么严重?” 石恭笑道:“就是这么严重,那员外才卖这么便宜,不过依我看,他这九百贯,恐怕全要赔进去了。” 史进却是轻笑一声,说道:“石先生,我对这批马有些兴趣,不知那员外住在哪里?” 石恭惊讶道:“小兄弟对这批马有兴趣?” 史进点了点头道:“且先看看吧,这趟来华州,是想看看有没有上好的草料。不过昨晚逛了一下城池,也没有发现卖草料的。而我家中那些草料比较粗劣,好的也没有来得及制作,只能出来买些用一段时间。这员外既然养马,家中应该会有上好草料的,如此我也好买上一些。” 石恭扫了马棚中的火赤炭,了然道:“原来如此。这匹火赤炭确实是难得的好马,小兄弟精心照料他亦在常理之中。反正我叔侄闲着也无事,就和小兄弟跑一趟去那陈员外家中。毕竟只有小兄弟一人,恐怕难进那员外大门。” 史进听得,连忙拱手道:“如此史进就多谢石先生了。” 石恭见得,连忙回了一礼。之后史进将火赤炭牵出来,就在石恭的领路下往那陈员外家中走去。途经一医馆的时候,史进走了进去一阵,出来的时候腰间多了一个布囊。石恭和石秀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三人继续往那陈员外家中走去,史进一路上向二人请教些枪棒功夫。 第十三章 病马的消息 见到史进一脸疑惑的样子,石恭便说道:“看来小兄弟知道的确实不多。我和三郎乃是江南人士,所以学的都是南派武艺。如若在下没有看错,小兄弟所学的应该是关中红拳中的棍法。不过依我看,小兄弟应该没有学得这红拳的精粹。” 史进惊讶道:“没有学到精粹?” 石恭点头道:“北派武艺的精粹在于手和腿上下配合,使得进攻方式和套路多变灵活。小兄弟所使的棍法确实学得正宗,但是没有腿功的配合,进攻上就差了许多。而我们南方人,由于身材不如北方人高大,因此讲究的是腰马合一,使得下盘稳固,而后再贴身和人近战。方才三郎面对小兄弟你的进攻,俱是突破了棍法的拦截突进贴身之后才攻,就是这样的道理。而小兄弟攻三郎的下盘确实没有错,只要我们的下盘乱了,就容易露出破绽。所谓弱点其实也是最强的地方,要攻我们南人的下盘,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小兄弟只是初学武艺,自不如三郎来得好,贸然攻三郎下盘,自然败多胜少了。” 史进听完,才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石恭笑道:“武学一途博大精深,小兄弟只是初入其中,还须多加努力。依我看,小兄弟还应该请一个师傅才行。” 史进听得,苦笑道:“石先生所言有理,但这有真本事的师傅哪里是这么好请的。江湖上那些使花架子的学来也无用。” 石恭也清楚江湖的情况,于是点头道:“小兄弟说得有理。华州这边确实没有什么厉害的高手,反而是西面的渭州和北面的延安府,那两边分别是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和小种经略相公(种师中)领兵屯驻的地方,那里却是多有真本事的人。除此之外,东京也是卧虎藏龙之地,曾经的当世第一高手周侗老先生就住在东京。” 史进听得,一瞪眼睛,心中惊喜道:“对了!差点忘了这个老头。”小时候史进也喜欢《水浒传》,对里面的人物也有研究。这个周侗老先生可不简单,在东京开武馆期间,收了两个正式徒弟。一个就是河北第一人,梁山一百单八条好汉排行第二,武艺最高的玉麒麟卢俊义。而第二个就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除此之外,听闻周侗晚年还收了一个关门小弟子,那就是南宋中兴四将之首,杀得金人闻风丧胆的岳飞。 想到这里,史进心中一阵火热。不过转念一想,就只能苦笑,周侗何等人物,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拜他为师。或许等以后和林冲结识之后,有机会见上他一面,这样或许能得他指点两招。 轻轻摇了摇头,史进转而问道:“石先生和石大哥既然是江南人士,缘何来到华州了?” 石恭苦笑道:“我们是马商,专门从北方拿马运到南方贩卖。这趟来华州,正是之前在邓州那边听闻一名员外低价卖马,特意来看一下的。不想这员外卖的俱是病马,我们也只能白跑一趟了。” 史进听得,不惊反喜,连忙追问道:“病马?” 石恭不清楚为何史进如此关心,但还是说道:“他这马听闻是从西夏那边偷运过来的,因此都是上等好马。不过那些西夏人狡猾,这马原来是有病,回来那员外养了个把月之后他才知道。华州这边也没有能治好病马的马医,而从外地请来价钱又高,所以这陈员外就想着低价将这批病马都卖了。” 史进却是追问道:“那先生可知,这批病马那员外卖多少钱?” 石恭想了想,说道:“这批病马总共也就三十匹,那员外买回来是要三十贯一匹的,现在由于俱是病马,那员外就要价五贯一匹。” 史进惊讶道:“折价这么多?” 石恭摇头道:“不多了。原本我也想要这批马的,不过我做马商多年,这马如何也算略懂一二,如若我没有料错,这批马恐怕活不过一月。这附近也没有多少好的马医,我自然不会这么蠢要这将死之马。周围来的马商都知道这点,因此看过之后都不买了。我也只能白跑一趟了。唉,谁叫自己贪心……”说完还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史进听得,奇道:“这批马究竟怎么了?” 石恭摇头道:“如若是普通的病,我也买了。但这批马,经常昏厥不能动,就算买来了,要跑不出这华州城,更莫说找人治疗了。所以我们见到这马,全部都不敢买。那员外也知道情况,所以最后将价格降到一贯钱,但也没有人要。” 史进听得,惊讶道:“竟然昏厥这么严重?” 石恭笑道:“就是这么严重,那员外才卖这么便宜,不过依我看,他这九百贯,恐怕全要赔进去了。” 史进却是轻笑一声,说道:“石先生,我对这批马有些兴趣,不知那员外住在哪里?” 石恭惊讶道:“小兄弟对这批马有兴趣?” 史进点了点头道:“且先看看吧,这趟来华州,是想看看有没有上好的草料。不过昨晚逛了一下城池,也没有发现卖草料的。而我家中那些草料比较粗劣,好的也没有来得及制作,只能出来买些用一段时间。这员外既然养马,家中应该会有上好草料的,如此我也好买上一些。” 石恭扫了马棚中的火赤炭,了然道:“原来如此。这匹火赤炭确实是难得的好马,小兄弟精心照料他亦在常理之中。反正我叔侄闲着也无事,就和小兄弟跑一趟去那陈员外家中。毕竟只有小兄弟一人,恐怕难进那员外大门。” 史进听得,连忙拱手道:“如此史进就多谢石先生了。” 石恭见得,连忙回了一礼。之后史进将火赤炭牵出来,就在石恭的领路下往那陈员外家中走去。途经一医馆的时候,史进走了进去一阵,出来的时候腰间多了一个布囊。石恭和石秀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三人继续往那陈员外家中走去,史进一路上向二人请教些枪棒功夫。 第十四章 阳谋,坑的就是你! 华州城北陈员外家中,一听到石恭说史进是来买马的,那肥头满脸的陈员外立即亲自出来迎接。()见到史进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这陈员外显然愣了一下。不过之后扫到史进身穿华服,虽然上面有些尘土,但亦无破损,知道是富户子弟,连忙将三人都请进厅中。 喝过香茗,客套了几句之后,那陈员外便问道:“这位小兄弟,这次可是来买马的?” 史进轻笑一声,说道:“有些意思,不过还要看看这马究竟如何方可。” 听到史进要看马,这陈员外脸色当即一变。见到史进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也知道史进不好糊弄。 不过那边史进却没有在意,而是说道:“陈员外不必紧张,你的那批马情况我已经听石先生说过。所以情况如何大家也心知肚明,我只是看一下这批马,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在它们不行之前赶到河北,如此它们就有救。” 陈员外听得之后,脸上面的肥肉一阵颤抖,惊讶道:“去河北,那里有好的马医?” 石恭有些惊讶地扫了史进一眼,而后点头说道:“那里确实有一名好的马医。不过陈员外不是江湖人,不太清楚。那人脾气有些古怪,如若是江湖人士去找他,都给医。如若是员外富户,或者军中的人去找他,无论是何等好马,出多少钱,那人都不医。所以也就我们江湖人听过他的名号,员外你不曾听过。” 陈员外的小眼睛上闪过一丝讶异,问道:“怎会有如此古怪的马医,他唤作什么名字?” 石恭答道:“那人唤作皇甫端,我们江湖人送他个外号叫紫髯伯。据在下所知,此人医治马匹,从未失手。” 陈员外听得,惊讶道:“如此厉害?如若我早点知道此人……唉……” 史进摆了摆手说道:“就算让员外知道,此人也不会为员外治马。所以员外还是先带在下去看马吧。” 那陈员外叹了口气,长身而起对史进三人道:“且跟我来。”说完当先在前引路。 当史进跟着那陈员外到得那马棚时,入目的一幕让史进这个穿越前长期与马打交道的人也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 但见三十匹马,全部倒卧在马棚之中,而它们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伤痕。而大部分马是双目紧闭,有些虽然睁开眼睛但也双目无神。更厉害的是有几匹,直接就口吐白沫,怎么看都不能活得长。 石恭和石秀对视一眼,意思显然就是比他们之前来看的时候情况更严重了不少。史进却是仿若未觉,缓步走到潮湿的马棚前打量了好一阵,而后问那陈员外道:“这些马你从外地回来立即就将它们放进去?”陈员外歪着头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 史进见得,说道:“这批马多少钱,我要了。” 石恭听得,连忙说道:“小兄弟不要冲动啊!你看这几匹,都已经口吐白沫了,只怕命不久矣。还有其余的,不是已经昏厥就是无精打采,恐怕再过几天就步这几匹的后尘。”说完指了指那几匹在不住吐着白沫的马。 陈员外一听石恭之言,心中就急了,怕史进听了他的话反悔。立即怒瞪了石恭一眼,骂道:“你这厮,我跟这小兄弟谈生意,你缘何要插嘴。” 石恭只是轻哼一声,不作理会。 史进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不过价值方面就五百文一匹吧。” “五百文?”那陈员外听得,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整个人弹起,大叫道:“不可能!我这批马买回来是三十贯钱一匹!你现在要五百文,岂不是只值半匹?” 史进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道:“你也可以不卖,再过几天恐怕连半匹马也不值了。当然你也可以雇条船往河北,不过依我看,恐怕还未到河北,这批马全都要死了。”说完史进淡定地扫了那陈员外一眼。 那陈员外心事被史进说中,轻哼一声不再说话。沉默了良久之后,那陈员外咬了咬牙,说道:“一贯钱一匹!” 史进摇头道:“不行,你看这些马,除了几头还能睁眼之外,其他的都不行了。说实在的,我知道有人能治疗。但如若在一个月前,我能保证三十匹全活下去。但现在已经过了时日,这三十匹里面,恐怕也就六、七匹能活下去。我用十五贯将所有马都要了,如若它们死了我还要负责将它们都埋了。这些马如若死了,员外请人来处理,恐怕还要花一笔钱。十五贯卖给我,是值了。” 那陈员外听得,怒哼一声道:“你虽然用了十五贯,但有六、七匹能活下去,你起码都赚了两百贯!小兄弟年纪虽轻,但做起生意来比我这老的更厉害。”说到这里,那一脸肥肉的陈员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史进,眼中透着阵阵冷光。 史进也不在意,随意道:“员外此言差矣,医治这些马匹我也要花费好些钱银,加上我也要处理死马。还有就是要运送这些马匹去医治,算起来,我也就赚个几贯,而且这里面还有很高的风险。” 陈员外听得,依旧皮笑肉不笑道:“小小年纪就如此狡猾,反正我这九百贯也赔定了,没必给好处你这小滑头。” 史进听得,哈哈一笑道:“陈员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总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吧。既然员外知道这九百贯是赔定了,给些好处小子日后也好有一段交情。而且员外竟然能如此大手笔购入三十匹上等好马,肯定也涉及做马的生意。小子可是认识一个好的马医,这次员外给了小子好处,日后也可以找小子帮忙,搭上那好的马医。这么一来,员外以后就不会像这次赔上这么多。如此好处,员外应该不会不应下吧。”说完史进一脸淡定地看着那陈员外。 那陈员外也没有多考虑,很快就点头道:“小子你厉害!这次我算是认了。” 史进哈哈一笑道:“员外果然懂得做买卖,小子敢保证,员外日后定会觉得这趟买卖值的。” 而旁边石恭和石秀见得,暗呼道:“这小子好生厉害!短短几句说话,就设下一个阳谋。这陈员外也是做过好多年生意的人,面对这小子的圈套,却是不得不中计。” 第十四章 阳谋,坑的就是你! 华州城北陈员外家中,一听到石恭说史进是来买马的,那肥头满脸的陈员外立即亲自出来迎接。见到史进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这陈员外显然愣了一下。不过之后扫到史进身穿华服,虽然上面有些尘土,但亦无破损,知道是富户子弟,连忙将三人都请进厅中。 喝过香茗,客套了几句之后,那陈员外便问道:“这位小兄弟,这次可是来买马的?” 史进轻笑一声,说道:“有些意思,不过还要看看这马究竟如何方可。” 听到史进要看马,这陈员外脸色当即一变。见到史进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自己,也知道史进不好糊弄。 不过那边史进却没有在意,而是说道:“陈员外不必紧张,你的那批马情况我已经听石先生说过。所以情况如何大家也心知肚明,我只是看一下这批马,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在它们不行之前赶到河北,如此它们就有救。” 陈员外听得之后,脸上面的肥肉一阵颤抖,惊讶道:“去河北,那里有好的马医?” 石恭有些惊讶地扫了史进一眼,而后点头说道:“那里确实有一名好的马医。不过陈员外不是江湖人,不太清楚。那人脾气有些古怪,如若是江湖人士去找他,都给医。如若是员外富户,或者军中的人去找他,无论是何等好马,出多少钱,那人都不医。所以也就我们江湖人听过他的名号,员外你不曾听过。” 陈员外的小眼睛上闪过一丝讶异,问道:“怎会有如此古怪的马医,他唤作什么名字?” 石恭答道:“那人唤作皇甫端,我们江湖人送他个外号叫紫髯伯。据在下所知,此人医治马匹,从未失手。” 陈员外听得,惊讶道:“如此厉害?如若我早点知道此人……唉……” 史进摆了摆手说道:“就算让员外知道,此人也不会为员外治马。所以员外还是先带在下去看马吧。” 那陈员外叹了口气,长身而起对史进三人道:“且跟我来。”说完当先在前引路。 当史进跟着那陈员外到得那马棚时,入目的一幕让史进这个穿越前长期与马打交道的人也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 但见三十匹马,全部倒卧在马棚之中,而它们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伤痕。而大部分马是双目紧闭,有些虽然睁开眼睛但也双目无神。更厉害的是有几匹,直接就口吐白沫,怎么看都不能活得长。 石恭和石秀对视一眼,意思显然就是比他们之前来看的时候情况更严重了不少。史进却是仿若未觉,缓步走到潮湿的马棚前打量了好一阵,而后问那陈员外道:“这些马你从外地回来立即就将它们放进去?”陈员外歪着头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 史进见得,说道:“这批马多少钱,我要了。” 石恭听得,连忙说道:“小兄弟不要冲动啊!你看这几匹,都已经口吐白沫了,只怕命不久矣。还有其余的,不是已经昏厥就是无精打采,恐怕再过几天就步这几匹的后尘。”说完指了指那几匹在不住吐着白沫的马。 陈员外一听石恭之言,心中就急了,怕史进听了他的话反悔。立即怒瞪了石恭一眼,骂道:“你这厮,我跟这小兄弟谈生意,你缘何要插嘴。” 石恭只是轻哼一声,不作理会。 史进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不过价值方面就五百文一匹吧。” “五百文?”那陈员外听得,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整个人弹起,大叫道:“不可能!我这批马买回来是三十贯钱一匹!你现在要五百文,岂不是只值半匹?” 史进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道:“你也可以不卖,再过几天恐怕连半匹马也不值了。当然你也可以雇条船往河北,不过依我看,恐怕还未到河北,这批马全都要死了。”说完史进淡定地扫了那陈员外一眼。 那陈员外心事被史进说中,轻哼一声不再说话。沉默了良久之后,那陈员外咬了咬牙,说道:“一贯钱一匹!” 史进摇头道:“不行,你看这些马,除了几头还能睁眼之外,其他的都不行了。说实在的,我知道有人能治疗。但如若在一个月前,我能保证三十匹全活下去。但现在已经过了时日,这三十匹里面,恐怕也就六、七匹能活下去。我用十五贯将所有马都要了,如若它们死了我还要负责将它们都埋了。这些马如若死了,员外请人来处理,恐怕还要花一笔钱。十五贯卖给我,是值了。” 那陈员外听得,怒哼一声道:“你虽然用了十五贯,但有六、七匹能活下去,你起码都赚了两百贯!小兄弟年纪虽轻,但做起生意来比我这老的更厉害。”说到这里,那一脸肥肉的陈员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史进,眼中透着阵阵冷光。 史进也不在意,随意道:“员外此言差矣,医治这些马匹我也要花费好些钱银,加上我也要处理死马。还有就是要运送这些马匹去医治,算起来,我也就赚个几贯,而且这里面还有很高的风险。” 陈员外听得,依旧皮笑肉不笑道:“小小年纪就如此狡猾,反正我这九百贯也赔定了,没必给好处你这小滑头。” 史进听得,哈哈一笑道:“陈员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总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吧。既然员外知道这九百贯是赔定了,给些好处小子日后也好有一段交情。而且员外竟然能如此大手笔购入三十匹上等好马,肯定也涉及做马的生意。小子可是认识一个好的马医,这次员外给了小子好处,日后也可以找小子帮忙,搭上那好的马医。这么一来,员外以后就不会像这次赔上这么多。如此好处,员外应该不会不应下吧。”说完史进一脸淡定地看着那陈员外。 那陈员外也没有多考虑,很快就点头道:“小子你厉害!这次我算是认了。” 史进哈哈一笑道:“员外果然懂得做买卖,小子敢保证,员外日后定会觉得这趟买卖值的。” 而旁边石恭和石秀见得,暗呼道:“这小子好生厉害!短短几句说话,就设下一个阳谋。这陈员外也是做过好多年生意的人,面对这小子的圈套,却是不得不中计。” 第十五章 坑大了,针灸治马法! 那陈员外也不含糊,让人拿来字据,史进则直接从怀中拿出十五两银子。()幸好昨晚赌了一场,赢了十两,加上自己带出来有六、七两碎银,也就足够了。在宋代,原则上一两银子等于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但是一般来说,一两银子的价值要高于一贯钱,高的时候一两银子可换两贯钱。 史进也不是一毛不拔的人,虽说和这陈员外的交易是十五贯钱,但也取出十五两来。以现在银子和大钱的兑换,大约有二十余贯左右。毕竟那员外买这三十匹马用了九百贯,自己用十五贯买来已经很过分的了,没必要真的算得这么准。而且史进也另有打算。 那陈员外见得史进拿出十五两银子,脸上的神色才有所缓和。当二人成功交易之后,史进下一句说话又让他却是让他脸色再次变得铁青。只听见史进说道:“陈员外竟然家中养马,应该有上好草料的。小子家中上好的草料用尽,还未来得及制作,想向员外讨要一些。” 陈员外接过十五两银子,望着史进一脸贼笑的样子,这陈员外哪里不知道史进所想,于是冷着脸吩咐道:“去拿五十份上好草料来!” 史进才抱拳说道:“陈员外果然大方。据在下所知,这华州境内最好的马医,就在华阴县城外的史家庄上,员外日后若是有麻烦,不妨去史家庄找一个叫史进的人。” 旁边的石秀一听大惊,失声道:“史进不就是……”说未说完,就被石恭一手按着他。 陈员外不理石恭二人,反而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史进问道:“不知这位小兄弟准备怎么将这三十匹马运走。” 史进笑了笑,说道:“何须这么麻烦。”说完解开腰间的那个布囊,但见上面密密麻麻地插着数十根大小不一的银针。 石秀见得之后,惊讶道:“银针?” 史进脸上笑意不减,向石秀点了点头,继而右手往那针囊上一摸,三根银针已经抽了出来并夹在指缝中。无论这陈员外还是石恭,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见到史进这一手如此娴熟,顿时知道此子不简单。 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下,史进缓步走到其中一匹口吐白沫的马前,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一根银针,飞快地插进那马的头部正中处! 石恭也有些见识,看到之后忍不住惊讶道:“百会穴?” 史进轻笑一声,说道:“还不够!”说完第二根银针不知何时已经被史进的食指和拇指所夹住,左手一拍那马的头,往其颈下扎去! “咻咻咻……” 扎完之后,史进手下未停,第三根银针很快就扎落在第二根银针的旁边。石秀认得那位置正是风门穴。之后史进又从针囊中再次取出几根大小不同的银针,分别在那马的玉堂穴、鹘脉(颈脉)、蹄头等处分别施针。 史进下针的手法极快,而且非常准确,还未等三人完全看清楚,那匹战马身上已经被扎了十余根银针了。 见到这一幕,三人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陈员外和石恭也见过不少世面,二人都是贩马,接触过的马病亦不少。一般治疗马病的大夫,都是用药来治疗,何曾见过像对人一般施针。 陈员外忍不住指着史进问石恭道:“他……他唤什么名?” 石恭苦笑道:“员外,他就是史进。” 陈员外一听,眼睛一瞪,失声道:“他就是方才说能医马的史进?” “嘶……” 陈员外话音刚落,就见到方才倒卧在地上,双目紧闭,口吐白沫的马忽然长嘶一声,直接站了起来。三人望着那马,但见其眼睛虽然还不是精神饱满,但与方才那死气沉沉的眼神相比,差得远了。 第一匹病得最重,口吐白沫的马被史进治好! 不过这还未完,只见史进没有停下来,将第一匹马上面的银针拨下来之后,继续为第二匹战马施针。继而是第三匹、第四匹…… 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下,仅仅一个时辰,原本倒卧在地上,仿佛随时要死去一般的三十匹战马,全部站在了陈员外面前。 这时,陈员外忍不住指着史进道:“你……你……” 见到陈员外说不出话来,史进也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于是笑道:“员外,我们可是白纸黑字写明公平交易,大家也画了押。这三十匹马可都是属于我的了。” 那陈员外一听,两只小眼睛立即翻白,同时脚下也有站不稳之势。石恭见得,连忙将陈员外扶住。史进知道这陈员外是受刺激过渡了,毕竟值九百贯以上的好马,仅用十五贯就让了给别人,陈员外这反应也在常理之中。 见到陈员外的样子,史进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说道:“陈员外,日后若是有马病了,只管来找我史进。我最多不收你钱,为你治疗三次马病。不过只限良马以下,上等和顶级的宝马还是要收钱的。” 说完史进放好银针,手指放在口中吹了个响哨。三十匹马听得响哨,竟然直接跑到史进身边,将其围住,并亲热地用头拱着史进。 陈员外见到这一幕,以手指着史进,张大了嘴巴指着史进。良久之后才放下手,摇头顿足道:“罢了!罢了!我做买卖这么多年,还未曾栽过如此大的跟斗,你小子好本事!” 史进笑了笑,抱拳说道:“还是多谢员外成全。” 陈员外听得,冷哼一声道:“你小子赶快滚蛋,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了。”说完却是直接转身离开。 石恭却是向史进竖起了拇指,说道:“小兄弟果然厉害,这陈员外在整个陕西名头很响,做买卖从来不吃亏。不想今日竟然栽在了小兄弟的手上。” 史进说道:“还是石先生配合,没有立即让小子的身份暴露。” 石恭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对了小兄弟,这批马你准备如何处理。”说完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史进。 史进自然知道石恭想入购这一批马,自己方才欠下石恭交情,如若要卖价钱自不能提得太高。就算用陈员外购入的原价卖回给石恭,他拿到江南那边也能卖出高价钱。 第十五章 坑大了,针灸治马法! 那陈员外也不含糊,让人拿来字据,史进则直接从怀中拿出十五两银子。幸好昨晚赌了一场,赢了十两,加上自己带出来有六、七两碎银,也就足够了。在宋代,原则上一两银子等于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但是一般来说,一两银子的价值要高于一贯钱,高的时候一两银子可换两贯钱。 史进也不是一毛不拔的人,虽说和这陈员外的交易是十五贯钱,但也取出十五两来。以现在银子和大钱的兑换,大约有二十余贯左右。毕竟那员外买这三十匹马用了九百贯,自己用十五贯买来已经很过分的了,没必要真的算得这么准。而且史进也另有打算。 那陈员外见得史进拿出十五两银子,脸上的神色才有所缓和。当二人成功交易之后,史进下一句说话又让他却是让他脸色再次变得铁青。只听见史进说道:“陈员外竟然家中养马,应该有上好草料的。小子家中上好的草料用尽,还未来得及制作,想向员外讨要一些。” 陈员外接过十五两银子,望着史进一脸贼笑的样子,这陈员外哪里不知道史进所想,于是冷着脸吩咐道:“去拿五十份上好草料来!” 史进才抱拳说道:“陈员外果然大方。据在下所知,这华州境内最好的马医,就在华阴县城外的史家庄上,员外日后若是有麻烦,不妨去史家庄找一个叫史进的人。” 旁边的石秀一听大惊,失声道:“史进不就是……”说未说完,就被石恭一手按着他。 陈员外不理石恭二人,反而用似笑非笑的神色望着史进问道:“不知这位小兄弟准备怎么将这三十匹马运走。” 史进笑了笑,说道:“何须这么麻烦。”说完解开腰间的那个布囊,但见上面密密麻麻地插着数十根大小不一的银针。 石秀见得之后,惊讶道:“银针?” 史进脸上笑意不减,向石秀点了点头,继而右手往那针囊上一摸,三根银针已经抽了出来并夹在指缝中。无论这陈员外还是石恭,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见到史进这一手如此娴熟,顿时知道此子不简单。 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下,史进缓步走到其中一匹口吐白沫的马前,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一根银针,飞快地插进那马的头部正中处! 石恭也有些见识,看到之后忍不住惊讶道:“百会穴?” 史进轻笑一声,说道:“还不够!”说完第二根银针不知何时已经被史进的食指和拇指所夹住,左手一拍那马的头,往其颈下扎去! “咻咻咻……” 扎完之后,史进手下未停,第三根银针很快就扎落在第二根银针的旁边。石秀认得那位置正是风门穴。之后史进又从针囊中再次取出几根大小不同的银针,分别在那马的玉堂穴、鹘脉(颈脉)、蹄头等处分别施针。 史进下针的手法极快,而且非常准确,还未等三人完全看清楚,那匹战马身上已经被扎了十余根银针了。 见到这一幕,三人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陈员外和石恭也见过不少世面,二人都是贩马,接触过的马病亦不少。一般治疗马病的大夫,都是用药来治疗,何曾见过像对人一般施针。 陈员外忍不住指着史进问石恭道:“他……他唤什么名?” 石恭苦笑道:“员外,他就是史进。” 陈员外一听,眼睛一瞪,失声道:“他就是方才说能医马的史进?” “嘶……” 陈员外话音刚落,就见到方才倒卧在地上,双目紧闭,口吐白沫的马忽然长嘶一声,直接站了起来。三人望着那马,但见其眼睛虽然还不是精神饱满,但与方才那死气沉沉的眼神相比,差得远了。 第一匹病得最重,口吐白沫的马被史进治好! 不过这还未完,只见史进没有停下来,将第一匹马上面的银针拨下来之后,继续为第二匹战马施针。继而是第三匹、第四匹…… 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下,仅仅一个时辰,原本倒卧在地上,仿佛随时要死去一般的三十匹战马,全部站在了陈员外面前。 这时,陈员外忍不住指着史进道:“你……你……” 见到陈员外说不出话来,史进也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于是笑道:“员外,我们可是白纸黑字写明公平交易,大家也画了押。这三十匹马可都是属于我的了。” 那陈员外一听,两只小眼睛立即翻白,同时脚下也有站不稳之势。石恭见得,连忙将陈员外扶住。史进知道这陈员外是受刺激过渡了,毕竟值九百贯以上的好马,仅用十五贯就让了给别人,陈员外这反应也在常理之中。 见到陈员外的样子,史进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说道:“陈员外,日后若是有马病了,只管来找我史进。我最多不收你钱,为你治疗三次马病。不过只限良马以下,上等和顶级的宝马还是要收钱的。” 说完史进放好银针,手指放在口中吹了个响哨。三十匹马听得响哨,竟然直接跑到史进身边,将其围住,并亲热地用头拱着史进。 陈员外见到这一幕,以手指着史进,张大了嘴巴指着史进。良久之后才放下手,摇头顿足道:“罢了!罢了!我做买卖这么多年,还未曾栽过如此大的跟斗,你小子好本事!” 史进笑了笑,抱拳说道:“还是多谢员外成全。” 陈员外听得,冷哼一声道:“你小子赶快滚蛋,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了。”说完却是直接转身离开。 石恭却是向史进竖起了拇指,说道:“小兄弟果然厉害,这陈员外在整个陕西名头很响,做买卖从来不吃亏。不想今日竟然栽在了小兄弟的手上。” 史进说道:“还是石先生配合,没有立即让小子的身份暴露。” 石恭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问道:“对了小兄弟,这批马你准备如何处理。”说完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史进。 史进自然知道石恭想入购这一批马,自己方才欠下石恭交情,如若要卖价钱自不能提得太高。就算用陈员外购入的原价卖回给石恭,他拿到江南那边也能卖出高价钱。 第十六章 被盯上了 不过史进本来就想自己养马,这批马只有三十匹,数量不算太多,而且匹匹俱是上品。()而且在里面,史进更是发现有几匹有些异常,这就更不会卖了。因此拱手回道:“石先生,这批马我想自己养。” 石恭一听,只是轻“哦”了一声,失望之意显而易见。 史进见得之后便我问道:“石先生不知有何打算?” 石恭想了想,便说道:“本来我们一直都是去河北那边做买卖,这次是听闻华州有一批便宜的好马才绕道而来,现在却是要去河北那边。” 史进一听,沉吟了一阵便说道:“要前往河北,应该要经过华阴县,不若我等同行。如此石先生也可以顺道来我家一坐。” 石恭听得,心中有些踌躇,同时暗暗在权衡。史进邀请他的用意石恭很容易就猜出,毕竟有三十匹上等好马,值的钱不少,而史进只有一人。加上史进自己的本事平平,从华州到华阴县也有一段距离,中间可能会有人眼红这三十匹好马而抢劫。 史进邀请他们二人,自然是为了请个免费保镖。不过方才史进医治马匹的一幕他也见到,他乃是马商,如若结交好史进,对他自己也有好处。就算有歹徒,他和石秀两个都能对付七、八个大汉。而这附近也没有什么落草为寇的强人,想罢便点头道:“如此便打扰小兄弟了。” 史进笑道:“无妨,如此我们且走吧。”说完便收拾好陈员外让人送来的五十份草料,带着三十匹马,骑着火赤炭离开了陈员外的家。 三十匹马在宋代都算是一笔不少的财富,当史进领着三十匹马走到华州城中的时候,当即引起附近百姓的注意。 对此,史进仿若未觉,先是到城内的药铺买了些麝香、瓜蒂、雄黄等药才离开了华州城,望史家庄而去。 …… 史进引着三十匹马在华州城内招摇过市,三十匹马,就算全部都是驽马,也值三百贯了。三百贯是什么概念?就是宋代两到三户中等收入家庭一年的收入了,而对贫户或者破落户来说,他们可能需要半辈子辛勤努力,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史进带着三十匹马在华州城内穿城而过,却是引起了城中一名破落户的注意。这破落户名唤翟墨,原本他的家生活尚算可以,他父亲在他出生的时候还专门找了个先生为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想让他日后读书,好搏一个出身。 只不过翟墨此人不喜读书,反倒对那赌钱、斗鸟等纨绔子弟的玩意感兴趣。他老父在时,还被他老父强迫去读了几本书,但当他老父去后没有人管,也就短短一年时间,就将他老父留下来的身家全败光了。没有了收入,也没有本事的他就沦为了破落户。 于是这翟墨就和城中另外两个破落户张贺以及李丁混到一起,学了些武艺之后经常在城内做些勾当。由于这翟墨读过几本书也算聪明,犯事不算大,而下手的也是些没甚势力的人或是外来人。一旦官差找上门,只要使些钱,一般都能逢凶化吉。 这翟墨原本只在街上闲逛,忽然见到史进三人驱着三十匹马穿城而过,当即就起了歹心。而且这翟墨以前当过纨绔子弟,眼力还是有的,知道这三十匹马绝对不是驽马这么简单。没有多想,这翟墨立即就去找他两个朋友,当见到张贺的时候,翟墨就急道:“老张,有大买卖!” 躺在草席上昏昏欲睡的张贺一听到翟墨之言,整个人立即坐了起来,拉着翟墨急问道:“老大,有何大买卖?” 翟墨嘿嘿低笑了两声,说道:“方才我在街中闲逛,见到三个外地人驱着三十匹马穿城而过,正往城东那边而去。我看这三十匹马并非普通的驽马,绝对是一笔大买卖,若是做成了,我们数年无忧!” 这时不仅张贺,就连旁边的李丁也跟着坐直了身子。这李丁乃是翟墨三人之中最能打的,就是凭着李丁,翟墨他们才能每次都得手。 张贺听完之后,反而皱起了眉头说道:“这确实是大买卖,但其中风险只怕不少吧。” 翟墨嘿嘿低笑道:“无妨,李丁在华州都算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只有三人,下手容易。” 张贺轻点了一下头,说道:“话虽如此,但还是不太保险。这趟买卖很大,既然老大决定要做,我们必须要有更大的把握。单凭我们三人实力未必够,加上对方还有马匹,若是要逃,我们也追不上。我觉得我们应该联合上城西那边的牛冲,他手下能打的虽然不多,但人数不少,满打满算也有十数号人,加起来做这趟买卖把握更大。” 张贺是他们三人之中最有脑子的,一般下手之前都要张贺分析一通。翟墨听完之后,虽然不太愿意和牛冲联合,但也知道张贺说得有理,于是点了点头。 这时,李丁却是说道:“老大,我还有几个兄弟,都算能打,不若我将他们都叫来,你看如何?” 翟墨扫了张贺一眼,见到他点头也就同意了,同时说道:“既然如此,两位兄弟先去请人。我们上次做了一趟买卖,得了好些刀枪兵刃,就埋在城东。两位兄弟找好人之后,我们就到城东集合,我顺道去看一下他们要前往哪里,再择地好下手。”二人听得同时点头,立即分头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张贺就领着十数号人到来,这牛冲也算是城西一霸,不少赌坊、青楼都请他们看场子的。老大牛冲身长六尺,力大无比,跟李丁一般也是华州城内数一数二能打的人物。 而又过了不久,李丁领着四人过来。然而一见这四人之后,翟墨、张贺还有牛冲同时皱眉。却是这四人,脸上刺字,手上还有不少刀疤。翟墨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之下就知道这四人不简单,也不知道从前是做甚勾当的。 第十六章 被盯上了 不过史进本来就想自己养马,这批马只有三十匹,数量不算太多,而且匹匹俱是上品。而且在里面,史进更是发现有几匹有些异常,这就更不会卖了。因此拱手回道:“石先生,这批马我想自己养。” 石恭一听,只是轻“哦”了一声,失望之意显而易见。 史进见得之后便我问道:“石先生不知有何打算?” 石恭想了想,便说道:“本来我们一直都是去河北那边做买卖,这次是听闻华州有一批便宜的好马才绕道而来,现在却是要去河北那边。” 史进一听,沉吟了一阵便说道:“要前往河北,应该要经过华阴县,不若我等同行。如此石先生也可以顺道来我家一坐。” 石恭听得,心中有些踌躇,同时暗暗在权衡。史进邀请他的用意石恭很容易就猜出,毕竟有三十匹上等好马,值的钱不少,而史进只有一人。加上史进自己的本事平平,从华州到华阴县也有一段距离,中间可能会有人眼红这三十匹好马而抢劫。 史进邀请他们二人,自然是为了请个免费保镖。不过方才史进医治马匹的一幕他也见到,他乃是马商,如若结交好史进,对他自己也有好处。就算有歹徒,他和石秀两个都能对付七、八个大汉。而这附近也没有什么落草为寇的强人,想罢便点头道:“如此便打扰小兄弟了。” 史进笑道:“无妨,如此我们且走吧。”说完便收拾好陈员外让人送来的五十份草料,带着三十匹马,骑着火赤炭离开了陈员外的家。 三十匹马在宋代都算是一笔不少的财富,当史进领着三十匹马走到华州城中的时候,当即引起附近百姓的注意。 对此,史进仿若未觉,先是到城内的药铺买了些麝香、瓜蒂、雄黄等药才离开了华州城,望史家庄而去。 …… 史进引着三十匹马在华州城内招摇过市,三十匹马,就算全部都是驽马,也值三百贯了。三百贯是什么概念?就是宋代两到三户中等收入家庭一年的收入了,而对贫户或者破落户来说,他们可能需要半辈子辛勤努力,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史进带着三十匹马在华州城内穿城而过,却是引起了城中一名破落户的注意。这破落户名唤翟墨,原本他的家生活尚算可以,他父亲在他出生的时候还专门找了个先生为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想让他日后读书,好搏一个出身。 只不过翟墨此人不喜读书,反倒对那赌钱、斗鸟等纨绔子弟的玩意感兴趣。他老父在时,还被他老父强迫去读了几本书,但当他老父去后没有人管,也就短短一年时间,就将他老父留下来的身家全败光了。没有了收入,也没有本事的他就沦为了破落户。 于是这翟墨就和城中另外两个破落户张贺以及李丁混到一起,学了些武艺之后经常在城内做些勾当。由于这翟墨读过几本书也算聪明,犯事不算大,而下手的也是些没甚势力的人或是外来人。一旦官差找上门,只要使些钱,一般都能逢凶化吉。 这翟墨原本只在街上闲逛,忽然见到史进三人驱着三十匹马穿城而过,当即就起了歹心。而且这翟墨以前当过纨绔子弟,眼力还是有的,知道这三十匹马绝对不是驽马这么简单。没有多想,这翟墨立即就去找他两个朋友,当见到张贺的时候,翟墨就急道:“老张,有大买卖!” 躺在草席上昏昏欲睡的张贺一听到翟墨之言,整个人立即坐了起来,拉着翟墨急问道:“老大,有何大买卖?” 翟墨嘿嘿低笑了两声,说道:“方才我在街中闲逛,见到三个外地人驱着三十匹马穿城而过,正往城东那边而去。我看这三十匹马并非普通的驽马,绝对是一笔大买卖,若是做成了,我们数年无忧!” 这时不仅张贺,就连旁边的李丁也跟着坐直了身子。这李丁乃是翟墨三人之中最能打的,就是凭着李丁,翟墨他们才能每次都得手。 张贺听完之后,反而皱起了眉头说道:“这确实是大买卖,但其中风险只怕不少吧。” 翟墨嘿嘿低笑道:“无妨,李丁在华州都算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只有三人,下手容易。” 张贺轻点了一下头,说道:“话虽如此,但还是不太保险。这趟买卖很大,既然老大决定要做,我们必须要有更大的把握。单凭我们三人实力未必够,加上对方还有马匹,若是要逃,我们也追不上。我觉得我们应该联合上城西那边的牛冲,他手下能打的虽然不多,但人数不少,满打满算也有十数号人,加起来做这趟买卖把握更大。” 张贺是他们三人之中最有脑子的,一般下手之前都要张贺分析一通。翟墨听完之后,虽然不太愿意和牛冲联合,但也知道张贺说得有理,于是点了点头。 这时,李丁却是说道:“老大,我还有几个兄弟,都算能打,不若我将他们都叫来,你看如何?” 翟墨扫了张贺一眼,见到他点头也就同意了,同时说道:“既然如此,两位兄弟先去请人。我们上次做了一趟买卖,得了好些刀枪兵刃,就埋在城东。两位兄弟找好人之后,我们就到城东集合,我顺道去看一下他们要前往哪里,再择地好下手。”二人听得同时点头,立即分头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张贺就领着十数号人到来,这牛冲也算是城西一霸,不少赌坊、青楼都请他们看场子的。老大牛冲身长六尺,力大无比,跟李丁一般也是华州城内数一数二能打的人物。 而又过了不久,李丁领着四人过来。然而一见这四人之后,翟墨、张贺还有牛冲同时皱眉。却是这四人,脸上刺字,手上还有不少刀疤。翟墨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看之下就知道这四人不简单,也不知道从前是做甚勾当的。 第十七章 才能出众的奸相 见到翟墨三人的神色,李丁连忙指着其中一名身长七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大汉说道:“老大,这是我族兄李彪,他以前在耀州那边的仲山落草。()后来官军上山打破了山寨,他们都被捉了发配充军。后来路过华州,我悄悄将他救下来,另外三个都是族兄他以前的兄弟。我这一手武艺,都是他们教的。” 翟墨三人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们乃是城中破落户,虽然平时也做些勾当买卖,但都是小打小闹,跟落草为寇的大盗相距甚远。如今听得李丁竟然请了四个大盗来,脸色怎能不变。 李彪仿佛看穿了翟墨几人的心思,于是豪爽一笑道:“几位兄弟一同出来,都为求财。况且翟兄弟也照顾我弟不短时间,算是自己人了。这趟买卖过后,我们分了钱各散东西,就当没见过,如何?” 翟墨三人对视了一眼,三十匹马绝对是一趟大买卖。就算在场所有人平分,每人最起码都能分到十贯以上。况且翟墨见到李彪四人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于是点头道:“如此甚好。方才我已经向守城的官兵打探过,他们三人是前往华阴县。不过他们有马,而且也走了有一刻钟,我们要去追他们不易。” 牛冲听得,笑道:“这就简单,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前面的山头,应该可以截在他们前面。” 翟墨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说完指了指地上一堆刀枪道:“这是我们之前做了一趟买卖分得的兵刃,只不过当时不好销赃,就埋在这里。我们总共有二十个人,刚好每人一柄兵器。”说完自己当先选了柄朴刀。 要知道宋代民间是禁兵器的,翟墨能得到一堆兵器已经不简单。后面李彪几人见得之后嘿嘿一笑,立即上前选兵器。拿好之后,就由牛冲带路,抄小路望东而去。 …… 且说史进这边,幸好石恭二人也有马匹,不然这三十匹病刚好了些的马就不能骑乘。出了华州城后,石秀却是再也忍不住,问史进道:“史兄弟,我有些不解……” 还未说完,史进便笑道:“石大哥是想问为何小弟能治好这批病马吧?”见到石秀点头,史进便笑道:“其实这批马并没有什么大病,只不过那陈员外刚开始找不到人治疗,又拖了些日子,才使得这批马病得更重。” 石恭听得,便奇道:“小兄弟,我当马商多年,这马病也知道一些,但能让马昏厥的好像都很难医治,为何你一施针就成了?” 史进呵呵一笑道:“医马和医人一般,只要对症下药,自然就能药到病除。其实用药比用针更好,只不过方才没有罢了。” 石秀奇道:“那史兄弟,这批马得了何病?” 史进笑道:“这批马说得简单点就是中了风,也就是热邪和寒邪侵入心脑、三焦。只要用些驱风邪的药,自然就能药到病除,当然施针亦是可以。” 石恭听得,奇道:“我当马商这么多年,却是未曾遇到过有这种病。” 史进点头道:“马中风确实不太容易出现。也是那陈员外不懂,这批马从好远处来,驰骋了一大段路之后,就将它们关到那潮湿的马棚处。如此一来,这批马自然就被风邪入体了。而风邪入体,最先出现的就是昏厥,如若不懂的人拖下去,就会有性命之危。” 石恭和石秀听完,才了然道:“原来马亦有如此病。” 史进呵呵笑道:“马性通灵,这个石先生自然懂的。” 石恭听得,却是轻点了一下头,而后叹道:“我见过的人不少,然而如此懂马的却是不多。可惜华州这边太远,我等不常来……” 史进听得,倒是有些惊讶道:“华州这边确实在西,然而我大宋马匹皆产于西面,石先生应当来西面做买卖,缘何会言不常来?” 石恭摇了摇头,说道:“以前或许如此,然而现在来西面买马已经越来越难,反而去北面与辽人买些驽马更容易。” 见到史进一面不解的神色,石秀却是说道:“贤弟住在华州,怎会不知此事?” 史进却只能苦笑道:“我终日不出家门,对此事却是不太清楚。而华州我也是第一次去,不过倒是觉得这华州繁华。” 石恭听得,冷笑一声道:“华州确实繁华,不过这繁华倒要感谢一下这奸相蔡京做的好事。” “蔡京?”听得这个名字,史进心中一凛,要知道蔡京可是被列入《宋史·奸臣传》里面的人物,被后人称之为北宋末年,六贼之首。同时也是《水浒传》中的大反派。史进此时虽然还分不清楚现在身处这时代究竟是《水浒传》里面的时代还是真正的宋末。但这里面有一个相同点,就是历史大势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蔡京自赵佶登基之后就开始得势,一直到靖康年间才死,此时可以说是北宋政坛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大宋的发展态势,绝对不可小视。 不过史进虽然知道蔡京这人,也知道他生平做了不少坏事,但对于他的个人经历却不甚了了。听到石恭提到蔡京,于是连忙问道:“石先生,不知这蔡京做了何好事?” 石恭一听,撇了撇嘴道:“这事也说不上全好,但总的来说也算是这奸相做的比较好的一件事了。他却是将以前的钞盐制作了变革,让陕西、山西的商人都有利可图。这些商人受益最大,其他诸如河北、京畿的商人亦疯涌而向山西,这次大家都算发了个小财。不过我们江南那边离得太远,倒是没有得到甚好处。” 史进一听,不解地问道:“钞盐制?是什么东西?” 石秀笑道:“史贤弟年纪尚小,这些事可能不知。以前朝廷对盐管得甚严,不让民间经营。只不过现在却是开放了,让我们百姓都可以经营。而西北那边最为缺盐,好的盐都掌握在西夏人的手里。而西北那边的百姓以前都是吃西夏人的盐为主,现在朝廷变革了钞盐制之后,却是让西北的百姓也能吃上我们大宋自己的盐了。这里面盐商以及西北百姓都受益,虽然这奸相也有中饱私囊,但也算是他做的一件好事了。” 听到这里,史进大概就明白这变革钞盐制是怎么一回事了,忍不住心中惊讶道:“经济战!” 第十七章 才能出众的奸相 见到翟墨三人的神色,李丁连忙指着其中一名身长七尺,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大汉说道:“老大,这是我族兄李彪,他以前在耀州那边的仲山落草。后来官军上山打破了山寨,他们都被捉了发配充军。后来路过华州,我悄悄将他救下来,另外三个都是族兄他以前的兄弟。我这一手武艺,都是他们教的。” 翟墨三人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们乃是城中破落户,虽然平时也做些勾当买卖,但都是小打小闹,跟落草为寇的大盗相距甚远。如今听得李丁竟然请了四个大盗来,脸色怎能不变。 李彪仿佛看穿了翟墨几人的心思,于是豪爽一笑道:“几位兄弟一同出来,都为求财。况且翟兄弟也照顾我弟不短时间,算是自己人了。这趟买卖过后,我们分了钱各散东西,就当没见过,如何?” 翟墨三人对视了一眼,三十匹马绝对是一趟大买卖。就算在场所有人平分,每人最起码都能分到十贯以上。况且翟墨见到李彪四人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于是点头道:“如此甚好。方才我已经向守城的官兵打探过,他们三人是前往华阴县。不过他们有马,而且也走了有一刻钟,我们要去追他们不易。” 牛冲听得,笑道:“这就简单,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前面的山头,应该可以截在他们前面。” 翟墨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说完指了指地上一堆刀枪道:“这是我们之前做了一趟买卖分得的兵刃,只不过当时不好销赃,就埋在这里。我们总共有二十个人,刚好每人一柄兵器。”说完自己当先选了柄朴刀。 要知道宋代民间是禁兵器的,翟墨能得到一堆兵器已经不简单。后面李彪几人见得之后嘿嘿一笑,立即上前选兵器。拿好之后,就由牛冲带路,抄小路望东而去。 …… 且说史进这边,幸好石恭二人也有马匹,不然这三十匹病刚好了些的马就不能骑乘。出了华州城后,石秀却是再也忍不住,问史进道:“史兄弟,我有些不解……” 还未说完,史进便笑道:“石大哥是想问为何小弟能治好这批病马吧?”见到石秀点头,史进便笑道:“其实这批马并没有什么大病,只不过那陈员外刚开始找不到人治疗,又拖了些日子,才使得这批马病得更重。” 石恭听得,便奇道:“小兄弟,我当马商多年,这马病也知道一些,但能让马昏厥的好像都很难医治,为何你一施针就成了?” 史进呵呵一笑道:“医马和医人一般,只要对症下药,自然就能药到病除。其实用药比用针更好,只不过方才没有罢了。” 石秀奇道:“那史兄弟,这批马得了何病?” 史进笑道:“这批马说得简单点就是中了风,也就是热邪和寒邪侵入心脑、三焦。只要用些驱风邪的药,自然就能药到病除,当然施针亦是可以。” 石恭听得,奇道:“我当马商这么多年,却是未曾遇到过有这种病。” 史进点头道:“马中风确实不太容易出现。也是那陈员外不懂,这批马从好远处来,驰骋了一大段路之后,就将它们关到那潮湿的马棚处。如此一来,这批马自然就被风邪入体了。而风邪入体,最先出现的就是昏厥,如若不懂的人拖下去,就会有性命之危。” 石恭和石秀听完,才了然道:“原来马亦有如此病。” 史进呵呵笑道:“马性通灵,这个石先生自然懂的。” 石恭听得,却是轻点了一下头,而后叹道:“我见过的人不少,然而如此懂马的却是不多。可惜华州这边太远,我等不常来……” 史进听得,倒是有些惊讶道:“华州这边确实在西,然而我大宋马匹皆产于西面,石先生应当来西面做买卖,缘何会言不常来?” 石恭摇了摇头,说道:“以前或许如此,然而现在来西面买马已经越来越难,反而去北面与辽人买些驽马更容易。” 见到史进一面不解的神色,石秀却是说道:“贤弟住在华州,怎会不知此事?” 史进却只能苦笑道:“我终日不出家门,对此事却是不太清楚。而华州我也是第一次去,不过倒是觉得这华州繁华。” 石恭听得,冷笑一声道:“华州确实繁华,不过这繁华倒要感谢一下这奸相蔡京做的好事。” “蔡京?”听得这个名字,史进心中一凛,要知道蔡京可是被列入《宋史·奸臣传》里面的人物,被后人称之为北宋末年,六贼之首。同时也是《水浒传》中的大反派。史进此时虽然还分不清楚现在身处这时代究竟是《水浒传》里面的时代还是真正的宋末。但这里面有一个相同点,就是历史大势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蔡京自赵佶登基之后就开始得势,一直到靖康年间才死,此时可以说是北宋政坛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大宋的发展态势,绝对不可小视。 不过史进虽然知道蔡京这人,也知道他生平做了不少坏事,但对于他的个人经历却不甚了了。听到石恭提到蔡京,于是连忙问道:“石先生,不知这蔡京做了何好事?” 石恭一听,撇了撇嘴道:“这事也说不上全好,但总的来说也算是这奸相做的比较好的一件事了。他却是将以前的钞盐制作了变革,让陕西、山西的商人都有利可图。这些商人受益最大,其他诸如河北、京畿的商人亦疯涌而向山西,这次大家都算发了个小财。不过我们江南那边离得太远,倒是没有得到甚好处。” 史进一听,不解地问道:“钞盐制?是什么东西?” 石秀笑道:“史贤弟年纪尚小,这些事可能不知。以前朝廷对盐管得甚严,不让民间经营。只不过现在却是开放了,让我们百姓都可以经营。而西北那边最为缺盐,好的盐都掌握在西夏人的手里。而西北那边的百姓以前都是吃西夏人的盐为主,现在朝廷变革了钞盐制之后,却是让西北的百姓也能吃上我们大宋自己的盐了。这里面盐商以及西北百姓都受益,虽然这奸相也有中饱私囊,但也算是他做的一件好事了。” 听到这里,史进大概就明白这变革钞盐制是怎么一回事了,忍不住心中惊讶道:“经济战!” 第十八章 奇货可居 史进心中有了轮廓,连忙问石恭一些仔细情况,不过这一问,却发现情况不止是大宋与西夏的经济战这么简单。() 在宋神宗(公元1070年左右)年间,对内实行的是史上著名的变法活动,主持者就是北宋名相王安石。而对外则进行“开边”活动,由此北宋与西夏陷入长期战争。双方打仗却是互有胜负,情况却是以大宋这边胜多。这场大战打打停停,一直到去年(公元1106年),大宋和西夏才签订了和约,停止了战争。 对于这部分的历史,史进知道的不算多,但此时听石恭讲述之后,也就明白了一些。同时也惊觉,蔡京变革钞盐制,实质上是为了这场战争。 明面上大宋让民间百姓可以贩卖盐,先是让商人用钱兑换盐钞,然后凭盐钞去山西解州那边的盐池取盐。一般来说,河北、山东、江南那边由于临近大海,不会太缺盐,京畿更是不用说,作为整个大宋的心脏,自然也不会缺,因此缺盐的也就是西北之地。 这并不是说西北百姓没有盐用,而是好的盐都在西夏人的手中,他们将好盐高价贩卖给西北的大宋百姓。如此一来,西北边境的盐贸易自然是大宋这边吃亏了。蔡京见得这种情况,就上疏宋徽宗,变革盐钞制,让民间商人贩卖盐。 盐业利润极为可观,商人重利,见得此情况之下自然疯涌而去。从山西一直运盐到陕西那边。以盐业作为主导,顺便带动起其他商品的流动交易。如此一来,却是使得西北那边盐价大降,西夏人再也占不得半点便宜。不仅如此,由于中原商人顺带着将其他商品也带到西北,使得大宋与边境的交易占得更多的好处。 可以说,蔡京这一手,将大宋经济的优势完全发展出来。不仅加速了西北这边的经济发展,还打压了西夏的经济。而除了经济方面之外,这项变革还有军事用途。由于自宋神宗年间开始,大宋就与西夏不断交战,故此西北这边屯驻了大量宋军。从中原调配物资到西北边境,供养这支庞大的部队需要耗费极多的人力物力。以往朝廷在这方面损耗极大,然而蔡京这一手使出来之后,让民间商人到西北贩盐之余,还让他们顺带将粮草等西北军给养也带上,大大减少了朝廷的花费,更不用征大量的民力来运输,可谓一举多得。 用钱兑换了盐钞的商人,都必须从解州的盐池取盐。而解州就位于永兴军路的东部,而从解州无论从西面的河中府还是南面的陕州,到长安都必须经过华州。而出了长安再往西,经汉唐时期的丝绸老路,才到达西北,如此一来就造就了现在华州的繁华。 听完石恭之言,史进心中人忍不住暗暗惊叹道:“这是历史上有名的奸相蔡京,单凭这一手就可以看出,此人的能力绝不简单!”想到这里,史进不自觉地想道:“或许《清明上河图》所描述的繁华,也有蔡京的功劳在里面。” 之前史进所接触的不是普通百姓就是徐京这种江湖中人,而史太公也不太关注国事,导致史进对这些不太了解。然而石恭乃是走南闯北的人物,对此极为熟悉,如此一来也让史进更清楚地了解到现在所处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见到史进呆愣在场,石秀拍了拍他说道:“史贤弟,在想什么?” 史进被石秀拍醒,便笑道:“只是没想到这蔡京会做出此好事。” 石恭轻叹了口气,摇头道:“蔡京此人,倒是有才,然而其人亦贪,其现在把持朝政,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单这变革盐钞制,好的地方自然有,然坏处亦不少。我听一些盐商说过,这蔡京经常更换盐钞,使得不少人买了盐钞之后还来不及兑换盐,就更换了新盐钞。而以旧盐钞换新盐钞需要补钱,小盐商没有这么多钱补,旧盐钞变成废纸,他们也跟着倾家荡产。这也是为何盐业商机如此大,我也不愿去贩卖的原因了。” 听得此言,史进忍不住说道:“果然是奸相!只怕这里面他又可以私吞不少钱了。” 石秀点头道:“可不是这样!” 石恭笑了笑,说道:“扯远了,方才我们说马,不想却是说到盐钞。”顿了一顿,石恭便继续说道:“在我父那个年代,拿马都是从西北这边拿的,而供应马匹的却是吐蕃人。只不过后来大宋和西夏开战,西北战乱纷飞,根本不能做买卖,加上两国大战,吐蕃人也跟着被卷了进去,如此马匹的买卖自然就不成了。故此现在大宋境内更缺马匹,一匹普通的驽马也要卖到十贯以上正是此理。” 听得石恭之言,史进才明白原来宋末缺马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可以说,与西夏开战之后,特别是将吐蕃人都卷进去之后,大宋已经没有好的战马供应渠道。去年与西夏停战之后,情况才好了一些,但毫无疑问的是,现在的大宋比过去更加缺马。 想到这里,史进发现现在的自己确实是奇货可居。大宋有马种,但不太好,而且没有好的马场。这些情况不易改变,而史进自己很清楚,他有一套科学的方法,可以根据草料和马匹的生长情况,尽可能提高马的能力。虽然不可能将驽马变成千里马,但将一些普通的战马养得更好,提高一些能力却是能办到。 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暗暗自语道:“养马的本事,或许是我立足在宋末的根本!” …… 史进心中有事便不再说话,三人驱着马一路前行,很快附近的人烟就开始变得稀少,而背后的华州城,早就连影子也见不到了。现在周围只剩下差不多有一人高的茂密草丛,还有一些小树林,环境显得幽静无比。 又走了一阵,史进发现两边都是些茂密的草丛,不远处还有小树林。周围幽静的环境却是让史进心中有些不安。 就在此时,石恭忽然脸色一变,向着一处草丛大喝道:“前方的朋友,请出来一见!”史进见得大为不解,而石秀双手已经紧握着木棒,一脸戒备的神色。 石恭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草丛已经跳出三名大汉。为首一人手持银晃晃的朴刀,脸上刺字,更有一条大刀疤,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正是李彪。 ———————————————— 明天下午本书第一次上分强小弟向大家跪求推荐票了会员周点击了周一凌晨冲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鞠躬感谢!! 第十八章 奇货可居 史进心中有了轮廓,连忙问石恭一些仔细情况,不过这一问,却发现情况不止是大宋与西夏的经济战这么简单。 在宋神宗(公元1070年左右)年间,对内实行的是史上著名的变法活动,主持者就是北宋名相王安石。而对外则进行“开边”活动,由此北宋与西夏陷入长期战争。双方打仗却是互有胜负,情况却是以大宋这边胜多。这场大战打打停停,一直到去年(公元1106年),大宋和西夏才签订了和约,停止了战争。 对于这部分的历史,史进知道的不算多,但此时听石恭讲述之后,也就明白了一些。同时也惊觉,蔡京变革钞盐制,实质上是为了这场战争。 明面上大宋让民间百姓可以贩卖盐,先是让商人用钱兑换盐钞,然后凭盐钞去山西解州那边的盐池取盐。一般来说,河北、山东、江南那边由于临近大海,不会太缺盐,京畿更是不用说,作为整个大宋的心脏,自然也不会缺,因此缺盐的也就是西北之地。 这并不是说西北百姓没有盐用,而是好的盐都在西夏人的手中,他们将好盐高价贩卖给西北的大宋百姓。如此一来,西北边境的盐贸易自然是大宋这边吃亏了。蔡京见得这种情况,就上疏宋徽宗,变革盐钞制,让民间商人贩卖盐。 盐业利润极为可观,商人重利,见得此情况之下自然疯涌而去。从山西一直运盐到陕西那边。以盐业作为主导,顺便带动起其他商品的流动交易。如此一来,却是使得西北那边盐价大降,西夏人再也占不得半点便宜。不仅如此,由于中原商人顺带着将其他商品也带到西北,使得大宋与边境的交易占得更多的好处。 可以说,蔡京这一手,将大宋经济的优势完全发展出来。不仅加速了西北这边的经济发展,还打压了西夏的经济。而除了经济方面之外,这项变革还有军事用途。由于自宋神宗年间开始,大宋就与西夏不断交战,故此西北这边屯驻了大量宋军。从中原调配物资到西北边境,供养这支庞大的部队需要耗费极多的人力物力。以往朝廷在这方面损耗极大,然而蔡京这一手使出来之后,让民间商人到西北贩盐之余,还让他们顺带将粮草等西北军给养也带上,大大减少了朝廷的花费,更不用征大量的民力来运输,可谓一举多得。 用钱兑换了盐钞的商人,都必须从解州的盐池取盐。而解州就位于永兴军路的东部,而从解州无论从西面的河中府还是南面的陕州,到长安都必须经过华州。而出了长安再往西,经汉唐时期的丝绸老路,才到达西北,如此一来就造就了现在华州的繁华。 听完石恭之言,史进心中人忍不住暗暗惊叹道:“这是历史上有名的奸相蔡京,单凭这一手就可以看出,此人的能力绝不简单!”想到这里,史进不自觉地想道:“或许《清明上河图》所描述的繁华,也有蔡京的功劳在里面。” 之前史进所接触的不是普通百姓就是徐京这种江湖中人,而史太公也不太关注国事,导致史进对这些不太了解。然而石恭乃是走南闯北的人物,对此极为熟悉,如此一来也让史进更清楚地了解到现在所处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见到史进呆愣在场,石秀拍了拍他说道:“史贤弟,在想什么?” 史进被石秀拍醒,便笑道:“只是没想到这蔡京会做出此好事。” 石恭轻叹了口气,摇头道:“蔡京此人,倒是有才,然而其人亦贪,其现在把持朝政,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单这变革盐钞制,好的地方自然有,然坏处亦不少。我听一些盐商说过,这蔡京经常更换盐钞,使得不少人买了盐钞之后还来不及兑换盐,就更换了新盐钞。而以旧盐钞换新盐钞需要补钱,小盐商没有这么多钱补,旧盐钞变成废纸,他们也跟着倾家荡产。这也是为何盐业商机如此大,我也不愿去贩卖的原因了。” 听得此言,史进忍不住说道:“果然是奸相!只怕这里面他又可以私吞不少钱了。” 石秀点头道:“可不是这样!” 石恭笑了笑,说道:“扯远了,方才我们说马,不想却是说到盐钞。”顿了一顿,石恭便继续说道:“在我父那个年代,拿马都是从西北这边拿的,而供应马匹的却是吐蕃人。只不过后来大宋和西夏开战,西北战乱纷飞,根本不能做买卖,加上两国大战,吐蕃人也跟着被卷了进去,如此马匹的买卖自然就不成了。故此现在大宋境内更缺马匹,一匹普通的驽马也要卖到十贯以上正是此理。” 听得石恭之言,史进才明白原来宋末缺马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可以说,与西夏开战之后,特别是将吐蕃人都卷进去之后,大宋已经没有好的战马供应渠道。去年与西夏停战之后,情况才好了一些,但毫无疑问的是,现在的大宋比过去更加缺马。 想到这里,史进发现现在的自己确实是奇货可居。大宋有马种,但不太好,而且没有好的马场。这些情况不易改变,而史进自己很清楚,他有一套科学的方法,可以根据草料和马匹的生长情况,尽可能提高马的能力。虽然不可能将驽马变成千里马,但将一些普通的战马养得更好,提高一些能力却是能办到。 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暗暗自语道:“养马的本事,或许是我立足在宋末的根本!” …… 史进心中有事便不再说话,三人驱着马一路前行,很快附近的人烟就开始变得稀少,而背后的华州城,早就连影子也见不到了。现在周围只剩下差不多有一人高的茂密草丛,还有一些小树林,环境显得幽静无比。 又走了一阵,史进发现两边都是些茂密的草丛,不远处还有小树林。周围幽静的环境却是让史进心中有些不安。 就在此时,石恭忽然脸色一变,向着一处草丛大喝道:“前方的朋友,请出来一见!”史进见得大为不解,而石秀双手已经紧握着木棒,一脸戒备的神色。 石恭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草丛已经跳出三名大汉。为首一人手持银晃晃的朴刀,脸上刺字,更有一条大刀疤,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正是李彪。 ———————————————— 明天下午本书第一次上分强小弟向大家跪求推荐票了会员周点击了周一凌晨冲榜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鞠躬感谢!! 第十九章 初战 只听见这李彪冷笑道:“想要性命的就留下马匹,不然的话休怪老子手下不留情!”不过李彪口中虽然说着此话,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边说的同时,整个人已经抢出,领着后面二人直扑石恭。() 石恭一见之下,脸色大变。一看李彪行动如此迅速,就知道他肯定是老手了。一般强盗,也就是新手才会说些诸如“此山由我开”之类的废话。换上老手,就说几句吸引人的注意力,而后就会立即动手。很显然李彪就是这类老手。 而李彪领着两名同伴出手,两边的草丛中,翟墨、张贺、李丁、牛冲也领着剩余的人全部杀出来。所有人手上都拿着银晃晃的兵器,闪烁着的寒光令人心悸。 石恭毕竟见惯世面,立即大喝道:“小心……” 不过他还未说完,李彪已经领着三人杀到过去,石恭见得,立即舞起木棒迎敌。与此同时,张贺和牛冲二人已经领着三人人找上了石秀,另外和李彪同来的一名山贼则领着两人去帮李彪的忙。 翟墨和李丁也领着二人上前来攻史进,剩下的五人则包围了史进等人,防止他们策马逃跑。 不过此时史进已经顾不上其他人了,翟墨提着一条朴刀杀来,李丁则手持长枪直刺而来。 史进并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特别是这种真刀真枪干上的。见到翟墨几人杀来,当即大惊,愣在了当场! “呼……” “嘶……” 翟墨一刀划破空气,发出阵阵呼啸之声。眼看那一刀就要拦腰将史进劈成两段的时候,胯下火赤炭忽然长嘶一声,退后了几步。让史进险之又险地让过了翟墨的一刀,保住性命。 这时史进已经回过神来,额上冷汗直冒,暗呼道:“幸好有火赤炭!”不过没等他多想,李丁长枪已经带起阵阵呼啸之声杀至! 史进见得,知道此时乃是生死时刻,容不得有半点退缩。胸中勇气鼓起,侧身在马上闪避,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李丁刺来的一枪。也幸好穿越之前的史进马术精湛,这种规避不难做到。 而一闪之后,史进就立即看出了李丁胸前露出破绽,木棒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抢出,向着李丁的胸口捅去! “呼……” 史进这一棒攻得甚妙,让一枪此出来不及收招的李丁反应不过来。只不过李丁那边并非只有他一人,翟墨见机得快,手中朴刀直砍向史进手中的木棒。“啪”一声轻响,史进手中的木棒直接被翟墨砍断前端,这一下就再捅不下去了。 史进一见之下却是大惊,同时也惊觉自己完全处于劣势。对方四人都持有兵器,而自己这条木棒根本不能和他们的兵器硬碰硬。 就在史进愣神之际,另外两人各持两柄长枪一左一右刺向史进,情势一下子变得极为危急! 关键时刻,史进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往后一仰身。 “叮……” 一下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两柄长枪就在史进的上面对碰了一下。虽然躲过了这一击,但是对方的攻击还未完。翟墨和李丁此时已经攻上,朴刀、长枪齐齐出手,直攻向躺在马背之上,不能动弹的史进。 而这二人出手也是巧妙,翟墨的朴刀比较短作为主攻。而李丁的长枪则封死了左右两路,加上另外两人将史进的上面封死,让史进没有退路。 史进已经看出了不妙,心中大急,然而却是发现没有退路。心中忍不住暗呼道:“怎么办,莫非穿越过来短短几天,什么也做不了就要死了!”这念头刚升起,心中求生的充斥着内心,史进张口大喝道:“不!” 大喝之余,史进福至心灵,踩在马镫上的右腿一松,右手同时将木棒扔向李丁之后猛拉住缰绳。趁着李丁被飞出的木棒阻了一下的时候,史进整个人立即往左面倒去! 一个闪身,史进整个人挂在了马的左面,刚做完这一切,就听见“呼呼”两下轻响。翟墨的朴刀和李丁的长枪同时打在了自己原来所仰躺的地方。 史进此时心中已经没有丝毫杂念,整个人去势不减,右手松开缰绳,单凭左腿勾住马镫,直接藏身在马腹之下。精湛的马术在这一刻表露无遗。而翟墨和李丁见得,也忍不住暗呼道:“好厉害的马术!” 而当史进藏身在马腹下面的时候,见到地面的泥沙,心念立即一动。手一抄,将一把泥沙捉在手中,同时勾住马镫的左腿猛一用力,整个人往回荡去! 这一荡之下,史进看准了一名与翟墨同来,手持长枪的大汉。左手一扬,泥沙直接飞向他的眼睛。那名大汉根本没有料到史进会往回荡,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泥沙直接飞入他的眼中,这大汉本能地举起左手就要揉眼睛。 史进等的就是这一刻,右手探出,捉住那条长枪的枪杆,而后猛地用力一扯。史进的力量远超常人,被他这么一扯,那名大汉手中的长枪直接被史进抢了过去。 手中有了兵器就好办多了,史进趁着那大汉还在揉眼的时候,长枪一转,枪尖直刺向那大汉的咽喉! “噗嗤……” 利刃刺进血肉之中的轻响传出,同时血光飞溅。那名大汉连忙以手捂住咽喉,只不过史进没有丝毫怜悯,手中长枪猛然拔出! “哗啦……” 一大蓬的鲜血跟着飞出,那名捂着咽喉的大汉当即软倒在地上,身体跟着不住抽搐。这时史进整个人已经翻身坐上了马背之上。对面另外一名手持长枪的大汉见得史进出手狠辣,大喝道:“贼子,敢杀我兄弟,死来!”边喝,那大汉手中长枪已经刺出! 史进此时已经杀了人,心中再也没有负担。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转已经直接对刺而出。棍法和枪法比较相似,史进虽然不懂枪法,但枪当棍使还是没有问题的。长枪对刺而出,两杆长枪交错而过。这是显然以命换命的招式,那员大汉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疯狂! 第十九章 初战 只听见这李彪冷笑道:“想要性命的就留下马匹,不然的话休怪老子手下不留情!”不过李彪口中虽然说着此话,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边说的同时,整个人已经抢出,领着后面二人直扑石恭。 石恭一见之下,脸色大变。一看李彪行动如此迅速,就知道他肯定是老手了。一般强盗,也就是新手才会说些诸如“此山由我开”之类的废话。换上老手,就说几句吸引人的注意力,而后就会立即动手。很显然李彪就是这类老手。 而李彪领着两名同伴出手,两边的草丛中,翟墨、张贺、李丁、牛冲也领着剩余的人全部杀出来。所有人手上都拿着银晃晃的兵器,闪烁着的寒光令人心悸。 石恭毕竟见惯世面,立即大喝道:“小心……” 不过他还未说完,李彪已经领着三人杀到过去,石恭见得,立即舞起木棒迎敌。与此同时,张贺和牛冲二人已经领着三人人找上了石秀,另外和李彪同来的一名山贼则领着两人去帮李彪的忙。 翟墨和李丁也领着二人上前来攻史进,剩下的五人则包围了史进等人,防止他们策马逃跑。 不过此时史进已经顾不上其他人了,翟墨提着一条朴刀杀来,李丁则手持长枪直刺而来。 史进并没有多少战斗经验,特别是这种真刀真枪干上的。见到翟墨几人杀来,当即大惊,愣在了当场! “呼……” “嘶……” 翟墨一刀划破空气,发出阵阵呼啸之声。眼看那一刀就要拦腰将史进劈成两段的时候,胯下火赤炭忽然长嘶一声,退后了几步。让史进险之又险地让过了翟墨的一刀,保住性命。 这时史进已经回过神来,额上冷汗直冒,暗呼道:“幸好有火赤炭!”不过没等他多想,李丁长枪已经带起阵阵呼啸之声杀至! 史进见得,知道此时乃是生死时刻,容不得有半点退缩。胸中勇气鼓起,侧身在马上闪避,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李丁刺来的一枪。也幸好穿越之前的史进马术精湛,这种规避不难做到。 而一闪之后,史进就立即看出了李丁胸前露出破绽,木棒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抢出,向着李丁的胸口捅去! “呼……” 史进这一棒攻得甚妙,让一枪此出来不及收招的李丁反应不过来。只不过李丁那边并非只有他一人,翟墨见机得快,手中朴刀直砍向史进手中的木棒。“啪”一声轻响,史进手中的木棒直接被翟墨砍断前端,这一下就再捅不下去了。 史进一见之下却是大惊,同时也惊觉自己完全处于劣势。对方四人都持有兵器,而自己这条木棒根本不能和他们的兵器硬碰硬。 就在史进愣神之际,另外两人各持两柄长枪一左一右刺向史进,情势一下子变得极为危急! 关键时刻,史进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往后一仰身。 “叮……” 一下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两柄长枪就在史进的上面对碰了一下。虽然躲过了这一击,但是对方的攻击还未完。翟墨和李丁此时已经攻上,朴刀、长枪齐齐出手,直攻向躺在马背之上,不能动弹的史进。 而这二人出手也是巧妙,翟墨的朴刀比较短作为主攻。而李丁的长枪则封死了左右两路,加上另外两人将史进的上面封死,让史进没有退路。 史进已经看出了不妙,心中大急,然而却是发现没有退路。心中忍不住暗呼道:“怎么办,莫非穿越过来短短几天,什么也做不了就要死了!”这念头刚升起,心中求生的充斥着内心,史进张口大喝道:“不!” 大喝之余,史进福至心灵,踩在马镫上的右腿一松,右手同时将木棒扔向李丁之后猛拉住缰绳。趁着李丁被飞出的木棒阻了一下的时候,史进整个人立即往左面倒去! 一个闪身,史进整个人挂在了马的左面,刚做完这一切,就听见“呼呼”两下轻响。翟墨的朴刀和李丁的长枪同时打在了自己原来所仰躺的地方。 史进此时心中已经没有丝毫杂念,整个人去势不减,右手松开缰绳,单凭左腿勾住马镫,直接藏身在马腹之下。精湛的马术在这一刻表露无遗。而翟墨和李丁见得,也忍不住暗呼道:“好厉害的马术!” 而当史进藏身在马腹下面的时候,见到地面的泥沙,心念立即一动。手一抄,将一把泥沙捉在手中,同时勾住马镫的左腿猛一用力,整个人往回荡去! 这一荡之下,史进看准了一名与翟墨同来,手持长枪的大汉。左手一扬,泥沙直接飞向他的眼睛。那名大汉根本没有料到史进会往回荡,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泥沙直接飞入他的眼中,这大汉本能地举起左手就要揉眼睛。 史进等的就是这一刻,右手探出,捉住那条长枪的枪杆,而后猛地用力一扯。史进的力量远超常人,被他这么一扯,那名大汉手中的长枪直接被史进抢了过去。 手中有了兵器就好办多了,史进趁着那大汉还在揉眼的时候,长枪一转,枪尖直刺向那大汉的咽喉! “噗嗤……” 利刃刺进血肉之中的轻响传出,同时血光飞溅。那名大汉连忙以手捂住咽喉,只不过史进没有丝毫怜悯,手中长枪猛然拔出! “哗啦……” 一大蓬的鲜血跟着飞出,那名捂着咽喉的大汉当即软倒在地上,身体跟着不住抽搐。这时史进整个人已经翻身坐上了马背之上。对面另外一名手持长枪的大汉见得史进出手狠辣,大喝道:“贼子,敢杀我兄弟,死来!”边喝,那大汉手中长枪已经刺出! 史进此时已经杀了人,心中再也没有负担。冷笑一声,手中长枪一转已经直接对刺而出。棍法和枪法比较相似,史进虽然不懂枪法,但枪当棍使还是没有问题的。长枪对刺而出,两杆长枪交错而过。这是显然以命换命的招式,那员大汉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疯狂! 第二十章 毙敌 不过就在此时,史进眼中闪过了一丝嘲弄。()同时手腕一转,手中长枪往那大汉的长枪一扫,将其荡开。而借着反弹的力量,史进手中长枪的枪尖向着那名大汉的面门划去! “呼……” 呼啸之声响起,却是那大汉手中长枪被史进击开,刺了个空。与此同时,只听见“噗嗤”一下利刃破开血肉的声音响起,却是史进手中长枪从侧面直接刺入那名大汉的面门之中。由于史进力量甚大,这一枪将那名大汉的整个面颊骨刺穿,枪尖从那名大汉的另外一边面庞穿出。那名大汉一瞪眼睛,身上力量也跟着失去,软倒在地上! “呼……” 轻轻将长枪从那大汉的脸上拨出,史进一摆这还在滴血的长枪,虎目扫了翟墨和李丁二人一眼。 这两人原本只是城中的破落户,虽然懂些武艺,但何曾见过杀人。此时二人心中早就惊慌无比,被史进一扫,当即往后退了几步。 而就在此时,就听见不远处石恭大喝道:“撒手!” 众人闻得,忍不住寻声望去,却见到石恭一木棒重重打在李彪的手上。他手中的朴刀再也拿捏不住,被打飞了出去。而同时石恭一棒抢出,直接打落在李彪的后颈处,由于力量甚猛,一棒打中之后李彪直接晕倒在地上。 这时众人已经看出不妙了,连大盗李彪也被打倒。史进这边更是鲜血流满一地,显然已经死了两人。众人已经知道史进几人不好惹,翟墨连忙喝道:“点子扎手,扯呼!”说完之后当即掉头往草丛中走去。 翟墨一走,李丁也不敢再单独留下对上杀气腾腾的史进,跟着一同转身离开。而围攻石秀那边的张贺和牛冲也跟着离开。石秀被几人围攻,身上却是受了些伤,不敢再追。倒是那边的石恭,奋起余威,将李彪的两名同伴也跟着打倒在地上。 短短片刻,翟墨已经领着一众贼人全部逃走了。石恭见得石秀受伤,便没有再去追,而史进自然知道自己完全是靠着狠辣的手段唬住翟墨和李丁。其实史进心中清楚,这翟墨和李丁若是联手来攻,自己未必能敌得过他们。也就是另外两名大汉武艺不如何,才被自己得手。 见到一众贼人离开,史进这时才轻吐了口气。静下心来之后,却见到右面的地方流满了殷红的鲜血,还有那乳白色的脑浆也跟着渗出。史进何曾见过如此惨状,之前大战还未觉,此时一见就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 立即跳下马来,史进飞快地冲到一边干净的地上,猛地吐了起来。 石恭和石秀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石恭更是小声说道:“年纪轻轻手段竟然如此狠辣,这小子以后定不简单。” 石秀听得,忍不住认同地点了点头。而石恭望着石秀身上的皮肉伤,皱眉道:“三郎,你这步战功夫尚算可以,但这马上功夫却是不行。失去了步法的灵活对付几个小毛贼竟然都受了伤,回去之后给我苦练马术。” 石秀也知道自己的不足,认真地点头道:“叔父,我明白了。” 那边史进又吐了一会,终于将早上吃的全部吐了出来。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石恭已经从行囊中取出麻绳,将晕倒在地的李彪三人绑住。 史进绕过两具尸体,走到石恭身边,有些惊慌地问道:“石先生,我杀了人,该如何是好?” 石恭笑了笑,指着李彪说道:“无妨,此人我认得,乃是华州通缉的大盗。我等现在擒住此人,可以去官府请赏,至于死了那些,就说是他们的同伙,官府也不会追究这些。” 对于这些事,史进毕竟经验不足,听得石恭之言之后点了点头道:“一切但凭先生吩咐。” 石恭点头道:“这里离华阴县不远,我和三郎先去华阴县请赏,你就先回史家庄吧。” 史进一听,连忙摆手道:“不可!这两人乃是我杀的,若是因为他们而连累先生就不好了。” 石恭听得史进之言,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讲义气的人!”说完还用力拍了拍史进的肩膀,弄得史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顿了一下,石恭笑道:“如此我们就先去华阴县好了。” 史进听得点了点头,这时石恭就补充道:“小兄弟,等会见到官府的人,你和三郎不必多言,一切由我来说。就被石恭止住。他们若问你们,你们就只说是他们要抢劫马匹,要杀我们,我们只是自卫就可以。至于这两人,就说是激战的时候,他们自己人错手杀了自己人就可以。” 史进知道自己确实经验不足,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就有劳先生了。” 石恭哈哈笑道:“什么话,我还托了小兄弟的福,这躺来华州不仅没有赔钱,反而还赚了不少。这几个大盗官府出赏钱三百贯呢。” 史进听得之后,还是向着石恭一抱拳道:“此事还得多谢先生。” 石恭笑着骂道:“好了,别再啰嗦,现在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还是尽快前往华阴县吧。” 说完之后,石恭也不再废话,和石秀、史进一人押着一人,驱着三十匹马往华阴县而去。 …… 半个时辰之后,华阴县县衙。 那知县听得石恭将逃脱的大盗李彪和同伙一同擒来,知道滋事甚大不敢怠慢,立即升堂。史进还是第一次走进古代的衙门,但见两边站满了官差,手持水火棍虎视眈眈地望着三人。 很快,那知县就已经来到,见到史进三人之后,没有丝毫废话,一拍惊堂木大喝道:“就是你们擒住李彪以及其同伙?” 面对知县的喝问,石恭倒是不慌不忙地答道:“回知县老爷的话,正是草民三人侥幸擒住这李彪。” 知县上下打量了史进三人一眼,而后凝声问道:“如此你且说一下,是如何擒住这李彪?” 石恭听得,却是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这里面自然有加油添醋在里面,而且真假参半,例如李彪他们要抢马等皆是事实。至于杀人那里,则是模糊带过,商人的口舌如簧在石恭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 凌晨还有1更希望多投推荐票和会员周点击冲榜冲榜!!感谢! 第二十章 毙敌 不过就在此时,史进眼中闪过了一丝嘲弄。同时手腕一转,手中长枪往那大汉的长枪一扫,将其荡开。而借着反弹的力量,史进手中长枪的枪尖向着那名大汉的面门划去! “呼……” 呼啸之声响起,却是那大汉手中长枪被史进击开,刺了个空。与此同时,只听见“噗嗤”一下利刃破开血肉的声音响起,却是史进手中长枪从侧面直接刺入那名大汉的面门之中。由于史进力量甚大,这一枪将那名大汉的整个面颊骨刺穿,枪尖从那名大汉的另外一边面庞穿出。那名大汉一瞪眼睛,身上力量也跟着失去,软倒在地上! “呼……” 轻轻将长枪从那大汉的脸上拨出,史进一摆这还在滴血的长枪,虎目扫了翟墨和李丁二人一眼。 这两人原本只是城中的破落户,虽然懂些武艺,但何曾见过杀人。此时二人心中早就惊慌无比,被史进一扫,当即往后退了几步。 而就在此时,就听见不远处石恭大喝道:“撒手!” 众人闻得,忍不住寻声望去,却见到石恭一木棒重重打在李彪的手上。他手中的朴刀再也拿捏不住,被打飞了出去。而同时石恭一棒抢出,直接打落在李彪的后颈处,由于力量甚猛,一棒打中之后李彪直接晕倒在地上。 这时众人已经看出不妙了,连大盗李彪也被打倒。史进这边更是鲜血流满一地,显然已经死了两人。众人已经知道史进几人不好惹,翟墨连忙喝道:“点子扎手,扯呼!”说完之后当即掉头往草丛中走去。 翟墨一走,李丁也不敢再单独留下对上杀气腾腾的史进,跟着一同转身离开。而围攻石秀那边的张贺和牛冲也跟着离开。石秀被几人围攻,身上却是受了些伤,不敢再追。倒是那边的石恭,奋起余威,将李彪的两名同伴也跟着打倒在地上。 短短片刻,翟墨已经领着一众贼人全部逃走了。石恭见得石秀受伤,便没有再去追,而史进自然知道自己完全是靠着狠辣的手段唬住翟墨和李丁。其实史进心中清楚,这翟墨和李丁若是联手来攻,自己未必能敌得过他们。也就是另外两名大汉武艺不如何,才被自己得手。 见到一众贼人离开,史进这时才轻吐了口气。静下心来之后,却见到右面的地方流满了殷红的鲜血,还有那乳白色的脑浆也跟着渗出。史进何曾见过如此惨状,之前大战还未觉,此时一见就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 立即跳下马来,史进飞快地冲到一边干净的地上,猛地吐了起来。 石恭和石秀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石恭更是小声说道:“年纪轻轻手段竟然如此狠辣,这小子以后定不简单。” 石秀听得,忍不住认同地点了点头。而石恭望着石秀身上的皮肉伤,皱眉道:“三郎,你这步战功夫尚算可以,但这马上功夫却是不行。失去了步法的灵活对付几个小毛贼竟然都受了伤,回去之后给我苦练马术。” 石秀也知道自己的不足,认真地点头道:“叔父,我明白了。” 那边史进又吐了一会,终于将早上吃的全部吐了出来。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石恭已经从行囊中取出麻绳,将晕倒在地的李彪三人绑住。 史进绕过两具尸体,走到石恭身边,有些惊慌地问道:“石先生,我杀了人,该如何是好?” 石恭笑了笑,指着李彪说道:“无妨,此人我认得,乃是华州通缉的大盗。我等现在擒住此人,可以去官府请赏,至于死了那些,就说是他们的同伙,官府也不会追究这些。” 对于这些事,史进毕竟经验不足,听得石恭之言之后点了点头道:“一切但凭先生吩咐。” 石恭点头道:“这里离华阴县不远,我和三郎先去华阴县请赏,你就先回史家庄吧。” 史进一听,连忙摆手道:“不可!这两人乃是我杀的,若是因为他们而连累先生就不好了。” 石恭听得史进之言,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讲义气的人!”说完还用力拍了拍史进的肩膀,弄得史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顿了一下,石恭笑道:“如此我们就先去华阴县好了。” 史进听得点了点头,这时石恭就补充道:“小兄弟,等会见到官府的人,你和三郎不必多言,一切由我来说。就被石恭止住。他们若问你们,你们就只说是他们要抢劫马匹,要杀我们,我们只是自卫就可以。至于这两人,就说是激战的时候,他们自己人错手杀了自己人就可以。” 史进知道自己确实经验不足,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就有劳先生了。” 石恭哈哈笑道:“什么话,我还托了小兄弟的福,这躺来华州不仅没有赔钱,反而还赚了不少。这几个大盗官府出赏钱三百贯呢。” 史进听得之后,还是向着石恭一抱拳道:“此事还得多谢先生。” 石恭笑着骂道:“好了,别再啰嗦,现在天色已经不早,我们还是尽快前往华阴县吧。” 说完之后,石恭也不再废话,和石秀、史进一人押着一人,驱着三十匹马往华阴县而去。 …… 半个时辰之后,华阴县县衙。 那知县听得石恭将逃脱的大盗李彪和同伙一同擒来,知道滋事甚大不敢怠慢,立即升堂。史进还是第一次走进古代的衙门,但见两边站满了官差,手持水火棍虎视眈眈地望着三人。 很快,那知县就已经来到,见到史进三人之后,没有丝毫废话,一拍惊堂木大喝道:“就是你们擒住李彪以及其同伙?” 面对知县的喝问,石恭倒是不慌不忙地答道:“回知县老爷的话,正是草民三人侥幸擒住这李彪。” 知县上下打量了史进三人一眼,而后凝声问道:“如此你且说一下,是如何擒住这李彪?” 石恭听得,却是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这里面自然有加油添醋在里面,而且真假参半,例如李彪他们要抢马等皆是事实。至于杀人那里,则是模糊带过,商人的口舌如簧在石恭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 凌晨还有1更希望多投推荐票和会员周点击冲榜冲榜!!感谢! 第二十一章 打虎将走了 不过情况确实如石恭所料一般,那华阴县知县并没有多追究那二人是怎么死的。()反倒是是亲自上前查探一下,看了李彪脸上的刺字,知道是本人之后就草草结案。至于那三百贯赏钱,史进三人只分到了一百贯。而离开的时候,石恭还分了五十贯与一众差役,使得三人出了衙门之后仅得五十贯。 对于这五十贯,史进直接就让给石恭叔侄。这五十贯对史进来说不算多,况且刚从那陈员外那里以十五贯弄来了价值九百贯的马匹,这五十贯史进就更加不在意了。加上这次如若没有石恭叔侄,自己恐怕就难逃一劫,在情在理,史进都觉得只给五十贯他们都少了。 原本史进想留下石恭叔侄在史家庄过夜的,不过石恭却是不愿再走回头路,急着往河北那边去买马。于是史进跟石恭叔侄也就匆匆拜别了。这次史进虽然与石家叔侄匆匆而别,不过倒是结下了善缘。而且经过这次战斗,双方也算是生死之交。石恭认识了史进这么一个治疗马病的高手,而史进则通过石恭知道了许多天下的消息,不再如同瞎子和聋子一般。 …… “太公,大郎回来了!” 与石恭、石秀告别之后,史进就回史家庄。刚走进史家村范围不久,就有人守在村口的家丁飞快地冲回庄子中向史太公报告。史太公对昨日史进忽然出走很是担心,现在他得他回来之后,却是立即手持拐杖,走向庄子大门。 刚走到门外,就见到史太公迎了出来,一脸紧张地问道:“进儿,方才村子里有人跟我说,在城里见到你出现在县衙里,可是吃官司了?” 史进没有料到史太公竟然如此快就知道自己进了衙门,不想他担心,于是笑道:“爹你放心好了,我自不会做坏事。是有两个朋友捉了几个小贼,让我去知县大人那里当个见证人罢了。” 史太公听得史进如此说,才放下心来。用谨慎的语气叮嘱道:“进儿,衙门乃是非之地,我们平头百姓,还是少去为妙。” 史进自然知道史太公说得有理,无论古今,衙门这地方进去了都基本没有什么好事,而且还会在附近乡人中传出不好的消息。听得史太公的叮嘱,史进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管家史福却是指着三十匹马,惊讶道:“大郎,你从何处弄来如此多的马,花费了多少钱?”史福说完,史太公脸色也跟着一变。 史进见得史太公的神情,自然猜出他担心自己被骗了,于是笑道:“爹你别紧张,这三十匹马孩儿只花了十五两。” “十五两?”听得史进的话,史太公和管家史福齐齐忍不住惊叫出声。 十五两,顶多就是能买到一匹马,怎么可能买到十五匹。史福忍不住走到这些马的前面仔细打量,却是发现这些马健壮无比,但双目有些无神。于是顿足道:“大郎,你上当了,这些马全部都是病马!” 史进笑了笑,说道:“福伯,这个我知道。” 史福一瞪眼,问道:“你既然知道是病马,那你还买?” 史进不在意地说道:“十五两买三十匹马,就算是病马也值了。而且我可以将这批马医治好,那到时我们赚得更多了。” 史福一听,惊讶道:“大郎你懂得治马?” 史进笑了笑说道:“懂得一些吧。”说完对旁边的家丁道:“你们快将这些马都拉到马棚。”而后又从火赤炭上取下一大包刚才买的麝香、瓜蒂、雄黄等药说道:“将这些药材煮成汤,灌这些马吃下。” 家丁接过药材之后就去了,而史进则是上前扶住史太公道:“爹,这里风大,进去再说话吧。” 史太公听得史进关切的话语,有些感动地点了点头,让史进扶着自己进去。而入到厅中,史进却是发现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显然是史太公听到史进回来,让人准备的。史进心中暗暗感动,轻轻地扶着史太公坐下。 这时,史太公就问道:“大郎,那批马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有人这么便宜将那些马卖给你的,你可要老实交代!”说到最后,史太公话音之中带着严厉。 史进连忙说道:“爹,我可没有做什么坏事,这些马都是……”之后,史进便将买马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史太公听完之后,有些惊讶地问道:“进儿何时懂得这些?” 史进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也就挠了挠头说道:“以前听人说过,自己也就记下了。” 听得史进的解释,史太公倒也没有多问,而是点头道:“进儿多懂一样东西,也是好事。”说到这里,史太公顿了一下,脸容开始再次变得严肃道:“大郎,你缘何将李师傅气跑了?” 史进一听,不解道:“李师傅?” 史太公脸色一凝,说道:“就是前日前来教你武艺的那个李师傅,江湖人送外号打虎将。” 史进听得李忠走了,心中却是暗喜,笑道:“他走了?那就最好,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打发他。” 史太公一听,脸有愠色道:“进儿你则能如此,李师傅在江湖上闯下偌大名号。你不好好学都算了,为何还要赶走他?” 史进见到史太公生气,连忙抚他背说道:“爹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李忠外号好听,其实懂的都是些花架子,没有真本事。孩儿这趟出去,倒是学了几招真本事来,若他李忠在此,孩儿一棒就能打倒他。现在他自己走了,倒是聪明,没有留下来自取其辱。至于那些什么江湖师傅,都是些花架子。日后这些人爹你就不要请回来了,武艺上孩儿自有分寸。” 史太公年纪比较大,却是不太喜欢与人争执,加上史进是他爱子,一向让着他。如今听得史进说得尚算有理,也就点了点头算了事。 又陪了史太公一阵,史进就到马房那边,去看一下那些病马,为它们再进行一次针灸。毕竟从华州出来经历过一次大战,之后又到了华阴县再回来,这些病马的病情加重了不少。如若用针灸加上用药,双管齐下,史进相信这些病马很快就会好。 ———————————————————————— 跪求会员周点击和推荐鞠躬感谢!! 第二十一章 打虎将走了 不过情况确实如石恭所料一般,那华阴县知县并没有多追究那二人是怎么死的。反倒是是亲自上前查探一下,看了李彪脸上的刺字,知道是本人之后就草草结案。至于那三百贯赏钱,史进三人只分到了一百贯。而离开的时候,石恭还分了五十贯与一众差役,使得三人出了衙门之后仅得五十贯。 对于这五十贯,史进直接就让给石恭叔侄。这五十贯对史进来说不算多,况且刚从那陈员外那里以十五贯弄来了价值九百贯的马匹,这五十贯史进就更加不在意了。加上这次如若没有石恭叔侄,自己恐怕就难逃一劫,在情在理,史进都觉得只给五十贯他们都少了。 原本史进想留下石恭叔侄在史家庄过夜的,不过石恭却是不愿再走回头路,急着往河北那边去买马。于是史进跟石恭叔侄也就匆匆拜别了。这次史进虽然与石家叔侄匆匆而别,不过倒是结下了善缘。而且经过这次战斗,双方也算是生死之交。石恭认识了史进这么一个治疗马病的高手,而史进则通过石恭知道了许多天下的消息,不再如同瞎子和聋子一般。 …… “太公,大郎回来了!” 与石恭、石秀告别之后,史进就回史家庄。刚走进史家村范围不久,就有人守在村口的家丁飞快地冲回庄子中向史太公报告。史太公对昨日史进忽然出走很是担心,现在他得他回来之后,却是立即手持拐杖,走向庄子大门。 刚走到门外,就见到史太公迎了出来,一脸紧张地问道:“进儿,方才村子里有人跟我说,在城里见到你出现在县衙里,可是吃官司了?” 史进没有料到史太公竟然如此快就知道自己进了衙门,不想他担心,于是笑道:“爹你放心好了,我自不会做坏事。是有两个朋友捉了几个小贼,让我去知县大人那里当个见证人罢了。” 史太公听得史进如此说,才放下心来。用谨慎的语气叮嘱道:“进儿,衙门乃是非之地,我们平头百姓,还是少去为妙。” 史进自然知道史太公说得有理,无论古今,衙门这地方进去了都基本没有什么好事,而且还会在附近乡人中传出不好的消息。听得史太公的叮嘱,史进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管家史福却是指着三十匹马,惊讶道:“大郎,你从何处弄来如此多的马,花费了多少钱?”史福说完,史太公脸色也跟着一变。 史进见得史太公的神情,自然猜出他担心自己被骗了,于是笑道:“爹你别紧张,这三十匹马孩儿只花了十五两。” “十五两?”听得史进的话,史太公和管家史福齐齐忍不住惊叫出声。 十五两,顶多就是能买到一匹马,怎么可能买到十五匹。史福忍不住走到这些马的前面仔细打量,却是发现这些马健壮无比,但双目有些无神。于是顿足道:“大郎,你上当了,这些马全部都是病马!” 史进笑了笑,说道:“福伯,这个我知道。” 史福一瞪眼,问道:“你既然知道是病马,那你还买?” 史进不在意地说道:“十五两买三十匹马,就算是病马也值了。而且我可以将这批马医治好,那到时我们赚得更多了。” 史福一听,惊讶道:“大郎你懂得治马?” 史进笑了笑说道:“懂得一些吧。”说完对旁边的家丁道:“你们快将这些马都拉到马棚。”而后又从火赤炭上取下一大包刚才买的麝香、瓜蒂、雄黄等药说道:“将这些药材煮成汤,灌这些马吃下。” 家丁接过药材之后就去了,而史进则是上前扶住史太公道:“爹,这里风大,进去再说话吧。” 史太公听得史进关切的话语,有些感动地点了点头,让史进扶着自己进去。而入到厅中,史进却是发现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显然是史太公听到史进回来,让人准备的。史进心中暗暗感动,轻轻地扶着史太公坐下。 这时,史太公就问道:“大郎,那批马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有人这么便宜将那些马卖给你的,你可要老实交代!”说到最后,史太公话音之中带着严厉。 史进连忙说道:“爹,我可没有做什么坏事,这些马都是……”之后,史进便将买马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史太公听完之后,有些惊讶地问道:“进儿何时懂得这些?” 史进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也就挠了挠头说道:“以前听人说过,自己也就记下了。” 听得史进的解释,史太公倒也没有多问,而是点头道:“进儿多懂一样东西,也是好事。”说到这里,史太公顿了一下,脸容开始再次变得严肃道:“大郎,你缘何将李师傅气跑了?” 史进一听,不解道:“李师傅?” 史太公脸色一凝,说道:“就是前日前来教你武艺的那个李师傅,江湖人送外号打虎将。” 史进听得李忠走了,心中却是暗喜,笑道:“他走了?那就最好,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打发他。” 史太公一听,脸有愠色道:“进儿你则能如此,李师傅在江湖上闯下偌大名号。你不好好学都算了,为何还要赶走他?” 史进见到史太公生气,连忙抚他背说道:“爹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李忠外号好听,其实懂的都是些花架子,没有真本事。孩儿这趟出去,倒是学了几招真本事来,若他李忠在此,孩儿一棒就能打倒他。现在他自己走了,倒是聪明,没有留下来自取其辱。至于那些什么江湖师傅,都是些花架子。日后这些人爹你就不要请回来了,武艺上孩儿自有分寸。” 史太公年纪比较大,却是不太喜欢与人争执,加上史进是他爱子,一向让着他。如今听得史进说得尚算有理,也就点了点头算了事。 又陪了史太公一阵,史进就到马房那边,去看一下那些病马,为它们再进行一次针灸。毕竟从华州出来经历过一次大战,之后又到了华阴县再回来,这些病马的病情加重了不少。如若用针灸加上用药,双管齐下,史进相信这些病马很快就会好。 ———————————————————————— 跪求会员周点击和推荐鞠躬感谢!! 第二十二章 习练武艺 “嗬嗬嗬……” 晒谷场中,史进正手持一条木棍在那里疯狂地舞动着,木棍舞动之下卷起阵阵呼啸之声。()只见此时史进着上身,上面肌肉块块鼓起。而身上还有九条青龙纹身,随着史进舞动着木棍,那九条青龙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跟着张牙舞爪地动了起来,看上去颇有气势! “咚……” 一下轻响,木棍拄立在地上,史进擦了擦额上流下的汗珠,喃喃自语道:“练武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噼啪……” 一下轻响,史进随手将木棒扔在地上,而后喃喃地念道:“到基础训练了!”说完之后,就在原地做起了深蹲。 一、二、三……一百 一百个深蹲之后,史进迅速跳起来,捉起旁边的石锁上下举动。好不容易举完一百下石锁,史进又围着这晒谷场跑了二十圈。之后又拿起地上的木棍,练习起那棍法,然后又是深蹲……周而复始! 史进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徐京所教的这一套棍法。不过史进对此并没有在意,现在武艺不好不要紧,只需要将根基打好了就可以。因此史进每日早上一起来,就是到史家庄旁边的湖中游泳一个时辰。穿越前的史进本身就懂得游泳,而要这具身体适应也不是很难。 游泳可以说是一种全身运动,对于锻炼肌肉的柔韧性十分好。然后就是用深蹲、举石锁、蛙跳、跑步等现代训练方法进行周而复始的循环训练。中间就练习一下徐京所教的那红拳棍法来进行休息调整。 一个半时辰之后,史进却是将一整套现代基础训练做完,没有丝毫停顿,就整个人跳起,喃喃地说道:“该是弓箭了。”说完之后,史进拿起一边的硬弓和箭壶。但见这箭壶之上俱是用木削成的箭,箭尾还有几条翎毛。史进虎目如电,一眼就已经看准了晒谷场边缘处的那竖起的箭靶子。 轻轻拈上一根木箭搭在硬弓之上,史进的目光已经瞄准了那边的箭靶子。下一刻,硬弓直接被拉成满月,眼中冷芒闪过,那紧扣着木箭的手同时松开! “嗖……” 木箭直接飞射而出,在空中化为了一道黄光,同时木箭刺破空气发出强烈的呼啸之声! “笃!!” 这时,百步之外的史进才放下手中的硬弓,而那根木箭已经直直地插在了百步之外的箭靶子上。 举目看去,但见那根木箭正正地插在了那红心处。史进嘴角轻轻一翘,喃喃自语道:“不想仅仅一个月时间,箭术就已经有了长足进步。” 却是自从史进买马回来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来史进再也没有外出,而是每日躲在家中训练武艺。不得不说史进在练武方面确实天赋异禀,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将当初徐京说教的那套棒法套路练熟。 除了每日练棒法之外,史进还练习弓箭。要练弓箭这条件就简单多了,史进找史家村中猎户帮忙制作了一把硬弓,而后以硬木削成箭照着那些箭靶子来练习。从一开始间隔十步放箭到现在百步,史进基本上都能命中红心。 其实一练习之后史进就发现,箭术讲究的是力量和准确。就力量而言,史进天赋异禀,力量远强于常人,猎户制作的硬弓,史进还未用上全力就已经能将弓弦拉成满月。至于准确度,就只能通过不断练习了。史进也是聪明,刚开始的时候先从十步练起,但准确度越来越高的时候再逐渐拉远距离。 不过距离逐渐远之后,史进就开始发现,影响弓箭准确度的最大因素,就是风力。而且是极为细微的风力都足以影响飞行中羽箭的稳定。这时候,力量强于常人的史进就占了不少优势,因为力量灌注入羽箭之中后,羽箭飞行的时候就会变得更加稳定,受风力的影响较少,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史进才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将弓箭练熟。然而这对于弓箭一途来说,仅仅是入门而已,要知道红心的位置一般都是比较大的,要射中红心并不难。然而要做到如古人一般百步穿杨,现在的史进还未能做到,就更莫说什么连珠箭等更加高深的箭术了。不过就这样看来,史进亦不愧是天赋异禀,怪不得王进会看中他并存他武艺。 “嗖……笃……” 史进再次射出一箭,这次木箭再次准确地命中红心。就在史进心中欢喜的时候,忽然有一人在晒谷场边张头张脑,史进见得之后,以弓箭指着那人,大喝道:“何人在此张望俺的庄子!” 那人见到史进的弓箭指着自己,当即大惊,连忙跳出来叫道:“大郎,小人乃是李吉,正想找大郎庄上的矮丘乙郎吃碗酒,见到大郎正在此练武,不敢过来冲撞。” 听到这人自报姓名,史进此时认得正是之前在少华山山脚下遇到的李吉。史进一见之下,却是放下手中弓箭,张口便问道:“李吉,可有野味?”却是史进上次吃过李吉的野味后,有点念念不忘。 李吉听得史进招呼,却是走了过来,苦着脸对史进说道:“大郎,你以后就休提此事了,却是已经没有野味了” 史进一听,冷哼道:“胡说!偌大一个少华山怎会没有野味了?” 李吉无奈道:“少华山确实有野味,然而大半个月前,少华山来了一伙强人,占山为王,纠集了好几百喽啰。他们人强马壮,将整个少华山都占住,我等俱不能上山狩猎,故此这野味也就弄不到了。前几天我还听人说,他们劫了几个向西北运盐的商队呢。” 史进听得李吉之言,心中一惊,暗道:“莫非是蝴蝶效应,将朱武他们提前引来了?”要知道商队一般都雇佣护卫,特别是前往西北卖盐的商队,那边不时会有马贼以及入境的西夏人会来抢掠,因此护卫实力都比较强。现在这伙强人能抢商队,实力绝对不简单。想到这里,史进急问李吉道:“可知道这伙强人的头目唤作什么名字?” 第二十二章 习练武艺 “嗬嗬嗬……” 晒谷场中,史进正手持一条木棍在那里疯狂地舞动着,木棍舞动之下卷起阵阵呼啸之声。只见此时史进着上身,上面肌肉块块鼓起。而身上还有九条青龙纹身,随着史进舞动着木棍,那九条青龙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跟着张牙舞爪地动了起来,看上去颇有气势! “咚……” 一下轻响,木棍拄立在地上,史进擦了擦额上流下的汗珠,喃喃自语道:“练武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噼啪……” 一下轻响,史进随手将木棒扔在地上,而后喃喃地念道:“到基础训练了!”说完之后,就在原地做起了深蹲。 一、二、三……一百 一百个深蹲之后,史进迅速跳起来,捉起旁边的石锁上下举动。好不容易举完一百下石锁,史进又围着这晒谷场跑了二十圈。之后又拿起地上的木棍,练习起那棍法,然后又是深蹲……周而复始! 史进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徐京所教的这一套棍法。不过史进对此并没有在意,现在武艺不好不要紧,只需要将根基打好了就可以。因此史进每日早上一起来,就是到史家庄旁边的湖中游泳一个时辰。穿越前的史进本身就懂得游泳,而要这具身体适应也不是很难。 游泳可以说是一种全身运动,对于锻炼肌肉的柔韧性十分好。然后就是用深蹲、举石锁、蛙跳、跑步等现代训练方法进行周而复始的循环训练。中间就练习一下徐京所教的那红拳棍法来进行休息调整。 一个半时辰之后,史进却是将一整套现代基础训练做完,没有丝毫停顿,就整个人跳起,喃喃地说道:“该是弓箭了。”说完之后,史进拿起一边的硬弓和箭壶。但见这箭壶之上俱是用木削成的箭,箭尾还有几条翎毛。史进虎目如电,一眼就已经看准了晒谷场边缘处的那竖起的箭靶子。 轻轻拈上一根木箭搭在硬弓之上,史进的目光已经瞄准了那边的箭靶子。下一刻,硬弓直接被拉成满月,眼中冷芒闪过,那紧扣着木箭的手同时松开! “嗖……” 木箭直接飞射而出,在空中化为了一道黄光,同时木箭刺破空气发出强烈的呼啸之声! “笃!!” 这时,百步之外的史进才放下手中的硬弓,而那根木箭已经直直地插在了百步之外的箭靶子上。 举目看去,但见那根木箭正正地插在了那红心处。史进嘴角轻轻一翘,喃喃自语道:“不想仅仅一个月时间,箭术就已经有了长足进步。” 却是自从史进买马回来之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时间。这一个月来史进再也没有外出,而是每日躲在家中训练武艺。不得不说史进在练武方面确实天赋异禀,短短一个月时间,已经将当初徐京说教的那套棒法套路练熟。 除了每日练棒法之外,史进还练习弓箭。要练弓箭这条件就简单多了,史进找史家村中猎户帮忙制作了一把硬弓,而后以硬木削成箭照着那些箭靶子来练习。从一开始间隔十步放箭到现在百步,史进基本上都能命中红心。 其实一练习之后史进就发现,箭术讲究的是力量和准确。就力量而言,史进天赋异禀,力量远强于常人,猎户制作的硬弓,史进还未用上全力就已经能将弓弦拉成满月。至于准确度,就只能通过不断练习了。史进也是聪明,刚开始的时候先从十步练起,但准确度越来越高的时候再逐渐拉远距离。 不过距离逐渐远之后,史进就开始发现,影响弓箭准确度的最大因素,就是风力。而且是极为细微的风力都足以影响飞行中羽箭的稳定。这时候,力量强于常人的史进就占了不少优势,因为力量灌注入羽箭之中后,羽箭飞行的时候就会变得更加稳定,受风力的影响较少,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史进才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将弓箭练熟。然而这对于弓箭一途来说,仅仅是入门而已,要知道红心的位置一般都是比较大的,要射中红心并不难。然而要做到如古人一般百步穿杨,现在的史进还未能做到,就更莫说什么连珠箭等更加高深的箭术了。不过就这样看来,史进亦不愧是天赋异禀,怪不得王进会看中他并存他武艺。 “嗖……笃……” 史进再次射出一箭,这次木箭再次准确地命中红心。就在史进心中欢喜的时候,忽然有一人在晒谷场边张头张脑,史进见得之后,以弓箭指着那人,大喝道:“何人在此张望俺的庄子!” 那人见到史进的弓箭指着自己,当即大惊,连忙跳出来叫道:“大郎,小人乃是李吉,正想找大郎庄上的矮丘乙郎吃碗酒,见到大郎正在此练武,不敢过来冲撞。” 听到这人自报姓名,史进此时认得正是之前在少华山山脚下遇到的李吉。史进一见之下,却是放下手中弓箭,张口便问道:“李吉,可有野味?”却是史进上次吃过李吉的野味后,有点念念不忘。 李吉听得史进招呼,却是走了过来,苦着脸对史进说道:“大郎,你以后就休提此事了,却是已经没有野味了” 史进一听,冷哼道:“胡说!偌大一个少华山怎会没有野味了?” 李吉无奈道:“少华山确实有野味,然而大半个月前,少华山来了一伙强人,占山为王,纠集了好几百喽啰。他们人强马壮,将整个少华山都占住,我等俱不能上山狩猎,故此这野味也就弄不到了。前几天我还听人说,他们劫了几个向西北运盐的商队呢。” 史进听得李吉之言,心中一惊,暗道:“莫非是蝴蝶效应,将朱武他们提前引来了?”要知道商队一般都雇佣护卫,特别是前往西北卖盐的商队,那边不时会有马贼以及入境的西夏人会来抢掠,因此护卫实力都比较强。现在这伙强人能抢商队,实力绝对不简单。想到这里,史进急问李吉道:“可知道这伙强人的头目唤作什么名字?” 第二十三章 山贼来了 李吉点头说道:“这个小人倒是打探出来,他们的大王名唤翟墨,乃是华州人士。()其余还有三个大王,一个叫张贺,一个叫李丁、一个叫牛冲。听闻这伙强人以前在耀州仲山那边落草,被官军剿灭之后就来到少华山这边。” 如若史进见到这几人自然认得就是当初抢劫马匹被杀退的那几人。原来当日翟墨几人逃跑了之后,却是惧怕事情会败露不敢回华州。正巧人群中有一名原本在仲山落草的强盗,就唆使翟墨几人落草。几人商量了一下之后,便决定到少华山那里落草了。这也算是因为史进的到来而产生的一个蝴蝶效应吧。 而翟墨几人上山之后,却是由李彪带来的那名原本在仲山落草的人招集原本仲山的人马。加上一些新投的人,一个月下来也凑到了几百个喽啰,将少华山占住。 听到不是朱武等人,史进顿时松了口气,不过继而就皱眉道:“少华山离我们这里极近,有人在此落草,我们史家村难免会被这些强人盯上。” 李吉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听说前几天,南面那刘家村被这伙贼人给打破了。整个刘家村被他们烧杀抢掠,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听人说那边的南溪都染成了血红色,不少尸体顺溪水漂到下游,使得下游的百姓都不敢用南溪的水。而且还听说,刘家村不少女人被抢上山去了,唉,真是作孽……” 顿了一顿,李吉又说道:“不过我也听说了,我们华阴县的知县联合蒲城县那边,准备一同出兵讨伐这伙贼人。” 听到李吉的话,史进沉默了好一阵。宋军战斗力低下,史进是有所耳闻的。这指的还是宋军里面比较强的禁军,而华阴县知县所能调动的,恐怕就是战斗力更差的厢军。更为重要的是,宋代为了防止地方作乱,在地方放置的兵力极少。一般万人左右的大县才配置八十名厢军,这也导致一般落草为寇的只要聚集数十喽啰地方官府就奈何不了他们,聚集上百喽啰的基本就能横着走。 想到这里,史进先是随口打发掉李吉之后,而后便到屋中找到了史太公说道:“爹可知道,少华山上有强人落草这事?” 史太公听得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点头道:“为父也是前两日才听到这事,已经让史福去城里打探了。” 史进听得之后,便将方才李吉告诉他的原原本本说给史太公知道。史太公听完之后,便笑道:“既然官府已经准备出兵剿匪,我等就不必担心了。” 史太公不担心,但不代表史进也是如此。特别是史进知道,现在自己的本事平平,若是那伙强人真的杀到村子中,没有准备之下他可不能单凭一人之力就将强盗杀退。于是便说道:“话虽如此,但这伙强人占住少华山地利,恐怕不易攻打。而且我等也要以防万一,若是那些强盗当真杀到,我等毫无准备之下只怕村子里人命和财物都会损失。” 史太公点了点头,说道:“进儿所言不无道理,不过我们能做些什么?” 史进低头沉吟了一下,便说道:“爹,不若将村子里的人都请来,一同商议一下。如此集合一下大家的意见,再想对策亦不迟。” 史太公颔首道:“如此亦好。” 计较已定,史太公便让人去杀了两头大水牛,又让人备了好酒,而后让人将史家村三、四百户人家都请到草堂中。 史家村的村民虽然不明所以,但听到史太公请吃酒,都纷纷扔下农活不干,赶了过来。在草堂中依照辈分年岁坐下之后,史太公便一边让庄客上酒捧肉,一边向史进颔首示意。 史进当即走上了前面,先是双手虚按,示意众人稍停一下。待得众人都望着自己的时候,史进便说道:“诸位叔伯兄弟,今日请大家来却是有一事商议。” 下面李吉见得,仿佛猜到了什么似的,立即附和道:“大郎你有话就直说吧。” 史进点了点头,说道:“诸位应该都知道,近来少华山上有一伙强人在落草……” 只不过史进还未说完,就有一人笑道:“还道是何事,大郎你就放心好了,我刚在村口那里见到,知县大人已经亲自领兵,往少华山那边剿匪而去了!” 众人一听,却都惊喜地叫道:“知县大人已经领兵去剿匪?那太好了!” 有些比较胆小的人却是拍了拍胸口道:“那是,自从听说这伙强人在少华山落草,我整日都提心吊胆呢……” 一时之间,众人都议论纷纷,整个草堂都变得嘈杂起来。不过总的来说,一众村民听得官府出兵,都脸露欣喜的神色。对此史进倒是有不同的想法,然而见到村民如此激动,他也知道此时难以说服他们。 不过就在此时,却见到一名村民飞快地冲进草堂之中,惊慌地大叫道:“不好啦!不好啦!官军攻打少华山大败,现在正向着我们史家村逃来呢!后面还有山贼在追击!” 草堂之中众人听得,原本还因为官府出兵而欣喜的神色立即化为阴沉。下一刻,整个草堂陷入了纷乱的嘈闹之中。听到强盗追杀而来,所有村民都开始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史进心中也跟着一惊,虽然来到宋末仅短短一个月时间,但他已经喜欢上这宁静的史家村。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份乃是史进,与史家村可谓是荣损一体,若是史家村被攻破,他自己恐怕也不不会好过。定了定神之后,史进立即拉住那报信的人问道:“官军退到何处?强盗又追到何处?” 那人见得是史进,连忙答道:“大郎,小人原本是想跟着去看热闹的,怎知道官军还未攻上山就遭到那些强人打击,直接就退下山来溃逃。小人见机不妙自然立即跑回来报信,至于那些强人却是一直从山上追下来。恐怕不须多久,那些官军就会退到村口了。” 史进一听,连忙向着还乱成一团的众人大声咆哮道:“全部给我静下来!” 听得史进大喝,所有人立即静了下来,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史进。这时史进却是踩在一边的石凳上,高呼道:“各位乡亲,强人很快就会杀到村子了。我等不可眼睁睁地看着家园被强盗毁去,各位现在立即回去抄上家伙,有锄头、锤子等工具的都拿上,没有的将家中菜刀和锅子都拿出来。至不济的也要拿条木棒来,我等一同去助官军迎敌!” 那些村民听得,沉默了一下,而后纷纷嚷道:“一切但凭大郎作主!”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而后对下面的李吉说道:“李吉,你立即将村中的猎户都聚集到一起,拿上弓箭,到村头集中!”李吉听得,自然领命而去。 听得史进的话,史太公却是拄着拐杖上前,有些担心地说道:“进儿,你要去和那些强盗交战?他们可是连官军都打赢的!” 第二十三章 山贼来了 李吉点头说道:“这个小人倒是打探出来,他们的大王名唤翟墨,乃是华州人士。其余还有三个大王,一个叫张贺,一个叫李丁、一个叫牛冲。听闻这伙强人以前在耀州仲山那边落草,被官军剿灭之后就来到少华山这边。” 如若史进见到这几人自然认得就是当初抢劫马匹被杀退的那几人。原来当日翟墨几人逃跑了之后,却是惧怕事情会败露不敢回华州。正巧人群中有一名原本在仲山落草的强盗,就唆使翟墨几人落草。几人商量了一下之后,便决定到少华山那里落草了。这也算是因为史进的到来而产生的一个蝴蝶效应吧。 而翟墨几人上山之后,却是由李彪带来的那名原本在仲山落草的人招集原本仲山的人马。加上一些新投的人,一个月下来也凑到了几百个喽啰,将少华山占住。 听到不是朱武等人,史进顿时松了口气,不过继而就皱眉道:“少华山离我们这里极近,有人在此落草,我们史家村难免会被这些强人盯上。” 李吉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听说前几天,南面那刘家村被这伙贼人给打破了。整个刘家村被他们烧杀抢掠,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听人说那边的南溪都染成了血红色,不少尸体顺溪水漂到下游,使得下游的百姓都不敢用南溪的水。而且还听说,刘家村不少女人被抢上山去了,唉,真是作孽……” 顿了一顿,李吉又说道:“不过我也听说了,我们华阴县的知县联合蒲城县那边,准备一同出兵讨伐这伙贼人。” 听到李吉的话,史进沉默了好一阵。宋军战斗力低下,史进是有所耳闻的。这指的还是宋军里面比较强的禁军,而华阴县知县所能调动的,恐怕就是战斗力更差的厢军。更为重要的是,宋代为了防止地方作乱,在地方放置的兵力极少。一般万人左右的大县才配置八十名厢军,这也导致一般落草为寇的只要聚集数十喽啰地方官府就奈何不了他们,聚集上百喽啰的基本就能横着走。 想到这里,史进先是随口打发掉李吉之后,而后便到屋中找到了史太公说道:“爹可知道,少华山上有强人落草这事?” 史太公听得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点头道:“为父也是前两日才听到这事,已经让史福去城里打探了。” 史进听得之后,便将方才李吉告诉他的原原本本说给史太公知道。史太公听完之后,便笑道:“既然官府已经准备出兵剿匪,我等就不必担心了。” 史太公不担心,但不代表史进也是如此。特别是史进知道,现在自己的本事平平,若是那伙强人真的杀到村子中,没有准备之下他可不能单凭一人之力就将强盗杀退。于是便说道:“话虽如此,但这伙强人占住少华山地利,恐怕不易攻打。而且我等也要以防万一,若是那些强盗当真杀到,我等毫无准备之下只怕村子里人命和财物都会损失。” 史太公点了点头,说道:“进儿所言不无道理,不过我们能做些什么?” 史进低头沉吟了一下,便说道:“爹,不若将村子里的人都请来,一同商议一下。如此集合一下大家的意见,再想对策亦不迟。” 史太公颔首道:“如此亦好。” 计较已定,史太公便让人去杀了两头大水牛,又让人备了好酒,而后让人将史家村三、四百户人家都请到草堂中。 史家村的村民虽然不明所以,但听到史太公请吃酒,都纷纷扔下农活不干,赶了过来。在草堂中依照辈分年岁坐下之后,史太公便一边让庄客上酒捧肉,一边向史进颔首示意。 史进当即走上了前面,先是双手虚按,示意众人稍停一下。待得众人都望着自己的时候,史进便说道:“诸位叔伯兄弟,今日请大家来却是有一事商议。” 下面李吉见得,仿佛猜到了什么似的,立即附和道:“大郎你有话就直说吧。” 史进点了点头,说道:“诸位应该都知道,近来少华山上有一伙强人在落草……” 只不过史进还未说完,就有一人笑道:“还道是何事,大郎你就放心好了,我刚在村口那里见到,知县大人已经亲自领兵,往少华山那边剿匪而去了!” 众人一听,却都惊喜地叫道:“知县大人已经领兵去剿匪?那太好了!” 有些比较胆小的人却是拍了拍胸口道:“那是,自从听说这伙强人在少华山落草,我整日都提心吊胆呢……” 一时之间,众人都议论纷纷,整个草堂都变得嘈杂起来。不过总的来说,一众村民听得官府出兵,都脸露欣喜的神色。对此史进倒是有不同的想法,然而见到村民如此激动,他也知道此时难以说服他们。 不过就在此时,却见到一名村民飞快地冲进草堂之中,惊慌地大叫道:“不好啦!不好啦!官军攻打少华山大败,现在正向着我们史家村逃来呢!后面还有山贼在追击!” 草堂之中众人听得,原本还因为官府出兵而欣喜的神色立即化为阴沉。下一刻,整个草堂陷入了纷乱的嘈闹之中。听到强盗追杀而来,所有村民都开始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史进心中也跟着一惊,虽然来到宋末仅短短一个月时间,但他已经喜欢上这宁静的史家村。而且自己现在的身份乃是史进,与史家村可谓是荣损一体,若是史家村被攻破,他自己恐怕也不不会好过。定了定神之后,史进立即拉住那报信的人问道:“官军退到何处?强盗又追到何处?” 那人见得是史进,连忙答道:“大郎,小人原本是想跟着去看热闹的,怎知道官军还未攻上山就遭到那些强人打击,直接就退下山来溃逃。小人见机不妙自然立即跑回来报信,至于那些强人却是一直从山上追下来。恐怕不须多久,那些官军就会退到村口了。” 史进一听,连忙向着还乱成一团的众人大声咆哮道:“全部给我静下来!” 听得史进大喝,所有人立即静了下来,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史进。这时史进却是踩在一边的石凳上,高呼道:“各位乡亲,强人很快就会杀到村子了。我等不可眼睁睁地看着家园被强盗毁去,各位现在立即回去抄上家伙,有锄头、锤子等工具的都拿上,没有的将家中菜刀和锅子都拿出来。至不济的也要拿条木棒来,我等一同去助官军迎敌!” 那些村民听得,沉默了一下,而后纷纷嚷道:“一切但凭大郎作主!”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而后对下面的李吉说道:“李吉,你立即将村中的猎户都聚集到一起,拿上弓箭,到村头集中!”李吉听得,自然领命而去。 听得史进的话,史太公却是拄着拐杖上前,有些担心地说道:“进儿,你要去和那些强盗交战?他们可是连官军都打赢的!” 第二十四章 胆小知县 史进扶住史太公的背,说道:“爹,我们若是不去,那些强盗杀入村子中,恐怕大家都性命难保。()况且我们此去也不是直接和强盗交手,还有官军在呢,爹你就别担心了。”说完便吩咐旁边的两名丫鬟,看住史太公,自己则转到庄子里面去了。 取上木棒和弓箭之后,史进立即赶往村口。但见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同时也已经见到零星几个手持兵器的官军士卒了。见到这些跑到浑身大汗的兵卒,史进顿时一阵无语。暗道:“宋军战力低下,这记载果然没有错。而且这些还是宋军之中战力最低的厢军。” 所谓厢军,其实跟民兵没有太大区别。要知道宋代招募军队,原因不是要他们去战斗。更多是因为一个地方出现天灾导致饥荒,为了不让那些灾民作乱,朝廷就会在受灾地征兵入伍,让那些灾民能混一口饭吃。之后再让这些原本可能会作乱的人去对付作乱造反的人,达到镇压造反的目的。虽然从军入伍之后,也不能吃饱,但如此一来,却是使得宋代甚少出现百姓作乱。 不过如此一来,却是让厢军数量虽多,然而战力极为低下。至于厢军之中的强者,基本上都会选入禁军之中。可以说,这些厢军要对付那些凶悍的强盗,一般都是败多胜少。 史进既然知道厢军的底细,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不能指望他们。于是无视逃入村中的厢军士卒,大声向着已经到来的村民指挥道:“史家村的都听好了,拿锅子的全部顶在前面,一字排开!其他人全部退后!” 那些村民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听得史进的指挥之后也连忙列队。很快,十余个手持锅子的大汉就在最前面排成了一排。虽然这队列看起来歪歪斜斜,但总算有个样子了。 见得这种情况,史进眉头紧锁,但前面烟尘滚滚,知道强盗就要杀到。不及细想,连忙喝道:“李吉,领着所有猎人,弓箭准备。听到我的命令之后一齐放箭,谁也不准先放!”李吉和其余十几名猎人听得,连忙应是。 而史进则是立即对同来的庄客说道:“你们快将木箭都拿到前面,放在那些猎人的箭壶中,快!” 那些庄客刚按照史进的吩咐做完,就见到前面有一批人冲来。只见为首一人约四十余岁,身材有些臃肿,身穿官服,骑在一匹驽马之上,正领着一大队官兵向着史家村这边冲来。而这些官军逃跑卷起阵阵尘土,将整个天空都遮蔽住了。 史进目力十足,望到官军后面,有十余名手持朴刀,衣衫破旧的人在追杀着他们。而那名身穿官服的人,见到史家村的村口前数十人摆开了阵势拦住去路,连忙大喝道:“滚开!本大人乃是华阴县知县!快滚开!” 史进虽然没有打过仗,但毕竟从二十一世纪而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行军打仗,最忌排好的阵型被冲散,这么一来也不需要再打下去,直接投降可以了。史家村的村民本来的阵势就列得不好,如今见到那知县领着败退的官军来势汹汹地冲来,脸上顿时现出了惊色。 史进望着那队越来越近的官军,忍不住银牙紧咬,最后狠一握拳头,大喝道:“弓箭手准备,箭斜指向半空,快!” 听得史进的话,李吉领着十余名猎户手中猎弓同时斜指向半空。虽然这些猎户指的方向并不一致,但总算是符合了史进那句“斜指”了。也顾不上追求整齐和纠正错误了,史进自己也拉开了硬弓,并搭上一根木箭斜指向半空。 但见史进眼中寒芒一闪,冷声大喝道:“放箭!”说完之后,猛地一松手中紧扣着利箭的手! “嗖!嗖!” 史进一声断喝,然而却只有两根利箭飞出。其中一根是史进自己射出的,而另外一根则是李吉射出的。 死死地盯着前面十余名猎户,史进心中恼怒至极,脖子处青筋暴现,整个人脸色涨红,握着拳头,大喝道:“听了我的命令,为何不放箭!” 那十余名猎户被史进骂得愣了一下,一名胆子稍大的猎户回过头,望着史进说道:“大郎,知县大人和那些军爷还在前面。如若我们放箭,会伤着他们的!” 史进听得,冷哼一声道:“你们现在究竟是听谁的命令?现在指挥你们的是我,而不是那个什么知县大人!听着,就算射死了知县大人,也是由我史进一力承担!” 听得史进的话,一众猎户面面相俱。这时,李吉忍不住大喝道:“你们不想家中老小被强盗所杀,妻女被强盗所辱,家园被毁,就听大郎的话!” 听得李吉的话,一众弓箭手抿了抿嘴,而后同时向着史进点了点头。 史进见得点了点头,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强盗不再犹豫,连忙大喝道:“所有弓箭手听令,放箭!” “咻咻咻……” 这次破空之声一同传出,十余根木箭虽然不算整齐,但也算是全部一齐放出! 正在前面策马冲来的华阴县知县,见到十余根木箭飞来,脸色一变。忍不住大骂道:“该死!前面怎会有强盗的同伙……” 不过这知县话音未落,十余根木箭却是越过了他和一众逃跑官兵的头顶,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形,向着后面追来的强盗射去! “笃笃……噗噗……叮叮……” 一连串杂乱的响声传出,十余根利箭越过华阴县知县和逃跑的官兵,袭向那些强盗。这里面有不少没有命中强盗,直接落在地上发出闷响声。而有的则是被几个眼明手快的强盗直接用兵器将那木箭拨开,只余几根利箭射入强盗的身体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其中史进射出那一箭最为精准,在一名强盗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射入其咽喉之中。带起一大蓬的血花,而那名正在奔跑中的强盗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这时一众村民已经看清楚了情况,见到史进一箭将一名强盗射杀,却是齐齐欢呼道:“大郎威武!大郎威武!” 第二十四章 胆小知县 史进扶住史太公的背,说道:“爹,我们若是不去,那些强盗杀入村子中,恐怕大家都性命难保。况且我们此去也不是直接和强盗交手,还有官军在呢,爹你就别担心了。”说完便吩咐旁边的两名丫鬟,看住史太公,自己则转到庄子里面去了。 取上木棒和弓箭之后,史进立即赶往村口。但见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同时也已经见到零星几个手持兵器的官军士卒了。见到这些跑到浑身大汗的兵卒,史进顿时一阵无语。暗道:“宋军战力低下,这记载果然没有错。而且这些还是宋军之中战力最低的厢军。” 所谓厢军,其实跟民兵没有太大区别。要知道宋代招募军队,原因不是要他们去战斗。更多是因为一个地方出现天灾导致饥荒,为了不让那些灾民作乱,朝廷就会在受灾地征兵入伍,让那些灾民能混一口饭吃。之后再让这些原本可能会作乱的人去对付作乱造反的人,达到镇压造反的目的。虽然从军入伍之后,也不能吃饱,但如此一来,却是使得宋代甚少出现百姓作乱。 不过如此一来,却是让厢军数量虽多,然而战力极为低下。至于厢军之中的强者,基本上都会选入禁军之中。可以说,这些厢军要对付那些凶悍的强盗,一般都是败多胜少。 史进既然知道厢军的底细,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不能指望他们。于是无视逃入村中的厢军士卒,大声向着已经到来的村民指挥道:“史家村的都听好了,拿锅子的全部顶在前面,一字排开!其他人全部退后!” 那些村民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听得史进的指挥之后也连忙列队。很快,十余个手持锅子的大汉就在最前面排成了一排。虽然这队列看起来歪歪斜斜,但总算有个样子了。 见得这种情况,史进眉头紧锁,但前面烟尘滚滚,知道强盗就要杀到。不及细想,连忙喝道:“李吉,领着所有猎人,弓箭准备。听到我的命令之后一齐放箭,谁也不准先放!”李吉和其余十几名猎人听得,连忙应是。 而史进则是立即对同来的庄客说道:“你们快将木箭都拿到前面,放在那些猎人的箭壶中,快!” 那些庄客刚按照史进的吩咐做完,就见到前面有一批人冲来。只见为首一人约四十余岁,身材有些臃肿,身穿官服,骑在一匹驽马之上,正领着一大队官兵向着史家村这边冲来。而这些官军逃跑卷起阵阵尘土,将整个天空都遮蔽住了。 史进目力十足,望到官军后面,有十余名手持朴刀,衣衫破旧的人在追杀着他们。而那名身穿官服的人,见到史家村的村口前数十人摆开了阵势拦住去路,连忙大喝道:“滚开!本大人乃是华阴县知县!快滚开!” 史进虽然没有打过仗,但毕竟从二十一世纪而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行军打仗,最忌排好的阵型被冲散,这么一来也不需要再打下去,直接投降可以了。史家村的村民本来的阵势就列得不好,如今见到那知县领着败退的官军来势汹汹地冲来,脸上顿时现出了惊色。 史进望着那队越来越近的官军,忍不住银牙紧咬,最后狠一握拳头,大喝道:“弓箭手准备,箭斜指向半空,快!” 听得史进的话,李吉领着十余名猎户手中猎弓同时斜指向半空。虽然这些猎户指的方向并不一致,但总算是符合了史进那句“斜指”了。也顾不上追求整齐和纠正错误了,史进自己也拉开了硬弓,并搭上一根木箭斜指向半空。 但见史进眼中寒芒一闪,冷声大喝道:“放箭!”说完之后,猛地一松手中紧扣着利箭的手! “嗖!嗖!” 史进一声断喝,然而却只有两根利箭飞出。其中一根是史进自己射出的,而另外一根则是李吉射出的。 死死地盯着前面十余名猎户,史进心中恼怒至极,脖子处青筋暴现,整个人脸色涨红,握着拳头,大喝道:“听了我的命令,为何不放箭!” 那十余名猎户被史进骂得愣了一下,一名胆子稍大的猎户回过头,望着史进说道:“大郎,知县大人和那些军爷还在前面。如若我们放箭,会伤着他们的!” 史进听得,冷哼一声道:“你们现在究竟是听谁的命令?现在指挥你们的是我,而不是那个什么知县大人!听着,就算射死了知县大人,也是由我史进一力承担!” 听得史进的话,一众猎户面面相俱。这时,李吉忍不住大喝道:“你们不想家中老小被强盗所杀,妻女被强盗所辱,家园被毁,就听大郎的话!” 听得李吉的话,一众弓箭手抿了抿嘴,而后同时向着史进点了点头。 史进见得点了点头,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强盗不再犹豫,连忙大喝道:“所有弓箭手听令,放箭!” “咻咻咻……” 这次破空之声一同传出,十余根木箭虽然不算整齐,但也算是全部一齐放出! 正在前面策马冲来的华阴县知县,见到十余根木箭飞来,脸色一变。忍不住大骂道:“该死!前面怎会有强盗的同伙……” 不过这知县话音未落,十余根木箭却是越过了他和一众逃跑官兵的头顶,划出一条美丽的弧形,向着后面追来的强盗射去! “笃笃……噗噗……叮叮……” 一连串杂乱的响声传出,十余根利箭越过华阴县知县和逃跑的官兵,袭向那些强盗。这里面有不少没有命中强盗,直接落在地上发出闷响声。而有的则是被几个眼明手快的强盗直接用兵器将那木箭拨开,只余几根利箭射入强盗的身体处,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其中史进射出那一箭最为精准,在一名强盗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射入其咽喉之中。带起一大蓬的血花,而那名正在奔跑中的强盗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这时一众村民已经看清楚了情况,见到史进一箭将一名强盗射杀,却是齐齐欢呼道:“大郎威武!大郎威武!” 第二十五章 激战山贼 那华阴县知县见到十余根木箭从自己头顶飞过,射到后面追来的强盗群中,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望着前面的史进等人,低声骂道:“该死的乱民,见到本大人还敢放箭!” 只不过他的低骂声并没有被史进听到,然而就算史进听到,也不会作丝毫理会。只见史进再次从箭壶中取出一根木箭搭在大弓之上,同时口中大喝道:“箭上弦,斜指天……放!” “咻咻咻……” 十余名村中猎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这次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听到史进命令之后,手中木箭立即飞射而出。木箭划破长空,发出强烈的呼啸之声。 只不过这次就没有先前那般幸运了,十余根木箭中,只有一半越过了官兵飞射到后面追击的强盗群中。而能真正射伤敌人的,也就史进放出那根木箭。还有就是李吉射出那一根,也擦伤了其中一名强盗。 而那一半没有越过强盗群的木箭,却是全数落入到官军之中。而后面的一幕,就让史进知道为何官军面对强盗会败得如此惨。 面对那些猎人射出的木箭,官军们既不懂得躲闪,也不知道用武器挡格。见到木箭飞来,也就只是傻傻地继续逃跑! “噗噗噗……” 木箭射入官军之中,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声音,数名官军在逃跑的过程中中了木箭。也幸好这些仅是普通的木箭,而且也没有射中要害,这些官军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不过史进却没有料到,误伤官军之后。那些个一直逃跑,向着村民们组成的防线冲来的官军竟然就此停了下来,不敢再冲。倒是那知县,骑着那匹比人跑快不了多少的驽马,还在不停地冲来。 史进见得之后,眉毛一挑,一把将手中弓箭扔下,提了一条木棒快步就向前冲出,迎向那知县。 见到史进提着一条木棒迎面冲来,那知县脸色当即一变,以马鞭指着史进骂道:“哪里来的乱民,竟敢冲撞本大人?信不信……” 只不过他还未说完,史进已经冲到了他身侧,左手探出一把捉住了那匹驽马的缰绳猛地用力一拉! “嘶……” 那匹驽马已经跑了一段不短的距离,早就累极。现在被史进一拉之下,当即停了下来。那知县见得,立即以马鞭指着史进大喝道:“刁民,你竟敢挡本大人的去路?” 听到知县的怒骂声,史进却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笑意吟吟地说道:“大人你还是不要那么多废话了,且先看看你后面吧。” 见到史进脸上蕴含奸诈的笑意,那知县立即回身往后望去。只不过一看之下,只知县差点惊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却是一名强盗头领已经引着追得最快的十余名强盗就要追到。 这时那知县已经顾不上和史进扯皮了,惊慌失措地大喝道:“来人!快来人!保护本大人!” 只不过周围已经停下来的一众士卒,并没有如那知县所想一般过来保护他。反而是愣在了当场,并以冷漠的眼神看着他。这时知县心中却是有些发毛了,他一个文弱书生,手无搏鸡之力,如何会是那些如狼似虎的强盗对手。心中已经恨上了拉停他马匹的史进,若不是他,自己还有希望逃出性命。 然而就在这时,被知县恨上的史进忽然大叫道:“你们还不过来保护知县大人?若是知县大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保护不力全部都要掉脑袋!”说到最后,史进是以极为严肃的语气喝了出来。 那些个官军方才被强盗追得七晕八素的,此时听得史进严厉的大喝,本能地觉得他所言非虚,于是纷纷聚集到知县的身边。那知县也没有料到史进会有这么一手,但见到士卒们都围住了自己,心中却是长出了口气。 眼看强盗们越来越近了,马下的史进忽然低声说道:“知县大人,可知道破釜沉舟?现在后面已经没有退路,前面正有强盗追来,正是破釜沉舟,拼死一战的时候!大人只需在阵前指挥,大家一定奋勇向前!” 那知县听得史进之言,眼前一亮。然而当他见到那些如狼似虎的强盗时,心中刚刚被史进鼓起的那一点勇气,立即就烟消云散。 史进见到知县的犹豫,连忙说道:“大人且放心,草民定保大人安全!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请大人尽快决断!” 听得史进之言,又见到强盗确实只差五步不到就杀至,那知县轻抿嘴唇之后狠一咬牙,大喝道:“众将士,我们身后就是百姓,已经没有退路了!本大人就在此督战,绝不后退半步,杀啊!”说完之后,手中马鞭向着那些强盗一指。 一众士卒原本被追得头昏脑胀,此时忽然听到知县的话,还未清醒过来。只不过史进仿佛早就料到这些,在那知县下令的同时,向着后面的十余名猎人喝道:“弓箭手准备……放箭!” “咻咻咻……” 那些猎人放过两轮箭之后,已经比较熟悉,听得史进命令立即放箭。只听见一连串的轻响过后,十余根木箭越过众官兵直袭向后面追来的那些强盗处。也是现在距离拉近了,弓箭命中率得到提高。 “噗噗噗……” 一连串轻响传出,却是有几名冲得快躲闪不及的强盗被射伤。史进一见之下,虎目中寒芒闪过,猛然大喝道:“此时不杀贼更待何时,冲啊!”说完之后,史进直接就将手中木棒向前扔了出去! 那些个官军看不清楚是史进扔出的木棒,只见到一道黑影飞出以为是有人冲出去。于是齐齐发了一声喊,舞着兵器就往前冲去。现在知县就在他们的后面,若是让强盗杀死了知县,他们肯定也要跟着陪葬。这种情况下,一众官军却是将生死抛诸脑后,挥舞着手中兵器上前与强盗厮杀起来! 见到官军终于肯冲出去厮杀,史进却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可是很清楚,以史家村的村民,根本不可能会是强盗们的对手,这种情况下只能依靠官军。村民出来,顶多就是助威罢了。 然而就在此时,史进却是在对面的强盗群中发现了一名熟人! 第二十五章 激战山贼 那华阴县知县见到十余根木箭从自己头顶飞过,射到后面追来的强盗群中,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望着前面的史进等人,低声骂道:“该死的乱民,见到本大人还敢放箭!” 只不过他的低骂声并没有被史进听到,然而就算史进听到,也不会作丝毫理会。只见史进再次从箭壶中取出一根木箭搭在大弓之上,同时口中大喝道:“箭上弦,斜指天……放!” “咻咻咻……” 十余名村中猎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这次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听到史进命令之后,手中木箭立即飞射而出。木箭划破长空,发出强烈的呼啸之声。 只不过这次就没有先前那般幸运了,十余根木箭中,只有一半越过了官兵飞射到后面追击的强盗群中。而能真正射伤敌人的,也就史进放出那根木箭。还有就是李吉射出那一根,也擦伤了其中一名强盗。 而那一半没有越过强盗群的木箭,却是全数落入到官军之中。而后面的一幕,就让史进知道为何官军面对强盗会败得如此惨。 面对那些猎人射出的木箭,官军们既不懂得躲闪,也不知道用武器挡格。见到木箭飞来,也就只是傻傻地继续逃跑! “噗噗噗……” 木箭射入官军之中,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声音,数名官军在逃跑的过程中中了木箭。也幸好这些仅是普通的木箭,而且也没有射中要害,这些官军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不过史进却没有料到,误伤官军之后。那些个一直逃跑,向着村民们组成的防线冲来的官军竟然就此停了下来,不敢再冲。倒是那知县,骑着那匹比人跑快不了多少的驽马,还在不停地冲来。 史进见得之后,眉毛一挑,一把将手中弓箭扔下,提了一条木棒快步就向前冲出,迎向那知县。 见到史进提着一条木棒迎面冲来,那知县脸色当即一变,以马鞭指着史进骂道:“哪里来的乱民,竟敢冲撞本大人?信不信……” 只不过他还未说完,史进已经冲到了他身侧,左手探出一把捉住了那匹驽马的缰绳猛地用力一拉! “嘶……” 那匹驽马已经跑了一段不短的距离,早就累极。现在被史进一拉之下,当即停了下来。那知县见得,立即以马鞭指着史进大喝道:“刁民,你竟敢挡本大人的去路?” 听到知县的怒骂声,史进却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笑意吟吟地说道:“大人你还是不要那么多废话了,且先看看你后面吧。” 见到史进脸上蕴含奸诈的笑意,那知县立即回身往后望去。只不过一看之下,只知县差点惊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却是一名强盗头领已经引着追得最快的十余名强盗就要追到。 这时那知县已经顾不上和史进扯皮了,惊慌失措地大喝道:“来人!快来人!保护本大人!” 只不过周围已经停下来的一众士卒,并没有如那知县所想一般过来保护他。反而是愣在了当场,并以冷漠的眼神看着他。这时知县心中却是有些发毛了,他一个文弱书生,手无搏鸡之力,如何会是那些如狼似虎的强盗对手。心中已经恨上了拉停他马匹的史进,若不是他,自己还有希望逃出性命。 然而就在这时,被知县恨上的史进忽然大叫道:“你们还不过来保护知县大人?若是知县大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保护不力全部都要掉脑袋!”说到最后,史进是以极为严肃的语气喝了出来。 那些个官军方才被强盗追得七晕八素的,此时听得史进严厉的大喝,本能地觉得他所言非虚,于是纷纷聚集到知县的身边。那知县也没有料到史进会有这么一手,但见到士卒们都围住了自己,心中却是长出了口气。 眼看强盗们越来越近了,马下的史进忽然低声说道:“知县大人,可知道破釜沉舟?现在后面已经没有退路,前面正有强盗追来,正是破釜沉舟,拼死一战的时候!大人只需在阵前指挥,大家一定奋勇向前!” 那知县听得史进之言,眼前一亮。然而当他见到那些如狼似虎的强盗时,心中刚刚被史进鼓起的那一点勇气,立即就烟消云散。 史进见到知县的犹豫,连忙说道:“大人且放心,草民定保大人安全!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请大人尽快决断!” 听得史进之言,又见到强盗确实只差五步不到就杀至,那知县轻抿嘴唇之后狠一咬牙,大喝道:“众将士,我们身后就是百姓,已经没有退路了!本大人就在此督战,绝不后退半步,杀啊!”说完之后,手中马鞭向着那些强盗一指。 一众士卒原本被追得头昏脑胀,此时忽然听到知县的话,还未清醒过来。只不过史进仿佛早就料到这些,在那知县下令的同时,向着后面的十余名猎人喝道:“弓箭手准备……放箭!” “咻咻咻……” 那些猎人放过两轮箭之后,已经比较熟悉,听得史进命令立即放箭。只听见一连串的轻响过后,十余根木箭越过众官兵直袭向后面追来的那些强盗处。也是现在距离拉近了,弓箭命中率得到提高。 “噗噗噗……” 一连串轻响传出,却是有几名冲得快躲闪不及的强盗被射伤。史进一见之下,虎目中寒芒闪过,猛然大喝道:“此时不杀贼更待何时,冲啊!”说完之后,史进直接就将手中木棒向前扔了出去! 那些个官军看不清楚是史进扔出的木棒,只见到一道黑影飞出以为是有人冲出去。于是齐齐发了一声喊,舞着兵器就往前冲去。现在知县就在他们的后面,若是让强盗杀死了知县,他们肯定也要跟着陪葬。这种情况下,一众官军却是将生死抛诸脑后,挥舞着手中兵器上前与强盗厮杀起来! 见到官军终于肯冲出去厮杀,史进却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可是很清楚,以史家村的村民,根本不可能会是强盗们的对手,这种情况下只能依靠官军。村民出来,顶多就是助威罢了。 然而就在此时,史进却是在对面的强盗群中发现了一名熟人! 第二十六章 独斗 史进见到这老熟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之前抢劫他马匹的李丁! 而李丁就是这次领人追击的其中一路头领。()说起来,这次华阴县知县对于少华山被强人占去还是比较重视的。要知道,少华山就在中原通往西北的主要道路边上,若是少华山聚集大批强人,对大宋对西北用兵的后勤就可能会受到骚扰。 华阴县的知县眼光不错,知道对于少华山的贼匪必须尽快清剿。然而他却忽视了双方之间的实力问题,虽然已经联合了蒲城县一同出兵。然而这两个县上至领兵的县尉,下到普通兵卒,战斗力都不敢恭维。加上翟墨等人据少华山上险要而守,官军发起进攻之后,直接就被他们击溃。 被击溃的官军立即就分成几路逃跑,而李丁就是负责来追击华阴县知县这一路的。李丁算是跟随翟墨落草的一众头领之中,武艺比较高强的一个。此时见得一众官兵反扑,就知道麻烦了。 官军虽然战力不济,加上经常是未战先逃。但是论装备,官军自然是远胜于强盗。之前强盗依靠少华山上的险要,才能击退士气不高的官军。然而此时落到平地,官军又被史进激起了士气,返身奋勇厮杀之下,强盗们就开始抵挡不住了。 李丁作为领兵的头领,自然立即就感觉到不妙。不过这李丁也算是聪明,一眼就见到骑在马上的华阴县知县。他也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见到官军越战越勇,李丁发了一声喊,提了柄朴刀就向着知县这边杀来! 这李丁确实有几分本事,其提着朴刀冲来,两名官军士卒立即就持刀迎了上去。李丁一看之下,嘴角冷笑,右手持刀猛地抢出,直接就向着左面那名士卒劈去! 那名士卒经过方才一轮厮杀,勇气已经鼓起,持刀悍然迎上! “当……” 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李丁手中朴刀与那名士卒手中的战刀狠狠地撞在一起。力量占优的李丁一下子就将那名士卒逼退。然而没等那名士卒反应过来,李丁就立即前冲一步,手起刀落,直接一刀劈落在那名士卒的项颈处! “噗嗤……” 血光乍现,同时清脆的声音伴随而起。滚烫的热血好巧不巧,溅落在旁边跟上的那名士卒的脸上。袍泽的鲜血却是让他愣了一下,而眼中所视也跟着变成了红色。 李丁哪里肯放过此机会,手下不慢,朴刀直接向着愣在当场的那名士卒横劈过去! “噗嗤……” 这次清脆的声音更加响亮。朴刀直接劈落在那名士卒的腰间,将其从中斩成了两段。其人立即软倒在地上,而那些鲜活的内脏以及花花绿绿的肠子伴随着殷红的鲜血,流满整个地面。 此时的李丁可非当初与史进交战的时候可比。落草这一个月来,翟墨、李丁等人每割几天就下山打家劫舍。李丁自己的手上已经有数十条人命,此时只杀了两名士卒,脸色丝毫没有改变。 脚下不停,直接跨过两具尸首,挥舞着朴刀继续冲向那华阴县知县。附近的兵卒见到李丁的凶悍,都被他身上所涌起的杀气震慑住了心神,都不敢向前。 士卒如此,更莫说是那个胆小的华阴县知县了。见到李丁满脸杀气地冲来,那华阴县知县早就吓得愣在了当场,连呼喊都忘记了,只是定定地看着李丁逐渐接近,完全不知所措起来。 不过这华阴县知县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坟放的位置不错,其虽然愣在了当场,然而有一个人却是已经冲出,迎向了李丁。 华阴县知县一看之下,却是认得冲出去的人正是方才冲上来拦着自己的史进。直到此时这知县才发现,史进的年岁并不算大。不过还未等他多想,就见到不知何时已经将木棒取回的史进已经和李丁交上了手,当即屏住了呼吸,仔细观战起来。 李丁见到史进迎上来,却是认得,凝声说道:“原来是你?” 史进则是冷笑一声,回道:“不想你们抢劫我的马不成,竟然走去落草了。” 李丁轻哼一声答道:“还不是拜你所赐,休要废话,看刀!”说完李丁奋力一刀直劈向史进。 现在的史进已经今非昔比,手中木棒抡动,直扫向李丁的膝盖!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史进自然清楚自己使用长兵器的优势。因此一出手之下,并不与李丁接触,而是以木棒的前端攻向李丁。 李丁能在华州城中闯下一定名号,自非等闲之辈,见到史进一棒扫来,立即就退了半步。而其手中却是不慢,朴刀向着史进那木棒直斩而去。却是李丁记得,当日与史进交战的时候,正是由于用刀将史进的木棒砍断,才逼得史进手忙脚乱。若非当初史进反应够快,加上马术精湛,当日恐怕就已经死在了李丁的刀下了。 见到李丁这一刀斩向自己的木棒,史进嘴角轻扯,却是露出不屑的笑意,任由李丁的一刀斩向自己的木棒! “笃!” 一下强烈的闷响声传出,李丁这一刀斩在了史进的木棒上,刀刃却是砍入了木棒之中。然而让李丁没有想到的是,刀刃一寸不到,就再也砍不下去了。而更让李丁感到不妙的是,这一刀砍落在木棒之上后,刀却是卡死在那里,拨不出来。 史进生性谨慎,同样的错误又岂会犯两次。这条木棒,正是吸取了当日的教训,让史太公着人以高价从外面买来的核桃木制成的木棒。这条木棒远非当日那条随便用些普通木材造成的木棒可比。 史进见得李丁还握着刀柄,知道机不可失,猛然大喝道:“给我撒手!”边喝,史进全身力量立即灌注到双手之中,运起木棒就向上挑去! “呼……” 史进猛然用力上挑,他那远超常人的力量运起之下,李丁只感觉到一阵无可抗拒的巨力袭来。眼看木棒越来越接近自己的面门,李丁已经顾不上再去拨插在硬木棒上的朴刀了,赶紧如史进所言一般撒手退后。 第二十六章 独斗 史进见到这老熟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之前抢劫他马匹的李丁! 而李丁就是这次领人追击的其中一路头领。说起来,这次华阴县知县对于少华山被强人占去还是比较重视的。要知道,少华山就在中原通往西北的主要道路边上,若是少华山聚集大批强人,对大宋对西北用兵的后勤就可能会受到骚扰。 华阴县的知县眼光不错,知道对于少华山的贼匪必须尽快清剿。然而他却忽视了双方之间的实力问题,虽然已经联合了蒲城县一同出兵。然而这两个县上至领兵的县尉,下到普通兵卒,战斗力都不敢恭维。加上翟墨等人据少华山上险要而守,官军发起进攻之后,直接就被他们击溃。 被击溃的官军立即就分成几路逃跑,而李丁就是负责来追击华阴县知县这一路的。李丁算是跟随翟墨落草的一众头领之中,武艺比较高强的一个。此时见得一众官兵反扑,就知道麻烦了。 官军虽然战力不济,加上经常是未战先逃。但是论装备,官军自然是远胜于强盗。之前强盗依靠少华山上的险要,才能击退士气不高的官军。然而此时落到平地,官军又被史进激起了士气,返身奋勇厮杀之下,强盗们就开始抵挡不住了。 李丁作为领兵的头领,自然立即就感觉到不妙。不过这李丁也算是聪明,一眼就见到骑在马上的华阴县知县。他也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见到官军越战越勇,李丁发了一声喊,提了柄朴刀就向着知县这边杀来! 这李丁确实有几分本事,其提着朴刀冲来,两名官军士卒立即就持刀迎了上去。李丁一看之下,嘴角冷笑,右手持刀猛地抢出,直接就向着左面那名士卒劈去! 那名士卒经过方才一轮厮杀,勇气已经鼓起,持刀悍然迎上! “当……” 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李丁手中朴刀与那名士卒手中的战刀狠狠地撞在一起。力量占优的李丁一下子就将那名士卒逼退。然而没等那名士卒反应过来,李丁就立即前冲一步,手起刀落,直接一刀劈落在那名士卒的项颈处! “噗嗤……” 血光乍现,同时清脆的声音伴随而起。滚烫的热血好巧不巧,溅落在旁边跟上的那名士卒的脸上。袍泽的鲜血却是让他愣了一下,而眼中所视也跟着变成了红色。 李丁哪里肯放过此机会,手下不慢,朴刀直接向着愣在当场的那名士卒横劈过去! “噗嗤……” 这次清脆的声音更加响亮。朴刀直接劈落在那名士卒的腰间,将其从中斩成了两段。其人立即软倒在地上,而那些鲜活的内脏以及花花绿绿的肠子伴随着殷红的鲜血,流满整个地面。 此时的李丁可非当初与史进交战的时候可比。落草这一个月来,翟墨、李丁等人每割几天就下山打家劫舍。李丁自己的手上已经有数十条人命,此时只杀了两名士卒,脸色丝毫没有改变。 脚下不停,直接跨过两具尸首,挥舞着朴刀继续冲向那华阴县知县。附近的兵卒见到李丁的凶悍,都被他身上所涌起的杀气震慑住了心神,都不敢向前。 士卒如此,更莫说是那个胆小的华阴县知县了。见到李丁满脸杀气地冲来,那华阴县知县早就吓得愣在了当场,连呼喊都忘记了,只是定定地看着李丁逐渐接近,完全不知所措起来。 不过这华阴县知县也不知道是不是祖坟放的位置不错,其虽然愣在了当场,然而有一个人却是已经冲出,迎向了李丁。 华阴县知县一看之下,却是认得冲出去的人正是方才冲上来拦着自己的史进。直到此时这知县才发现,史进的年岁并不算大。不过还未等他多想,就见到不知何时已经将木棒取回的史进已经和李丁交上了手,当即屏住了呼吸,仔细观战起来。 李丁见到史进迎上来,却是认得,凝声说道:“原来是你?” 史进则是冷笑一声,回道:“不想你们抢劫我的马不成,竟然走去落草了。” 李丁轻哼一声答道:“还不是拜你所赐,休要废话,看刀!”说完李丁奋力一刀直劈向史进。 现在的史进已经今非昔比,手中木棒抡动,直扫向李丁的膝盖!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史进自然清楚自己使用长兵器的优势。因此一出手之下,并不与李丁接触,而是以木棒的前端攻向李丁。 李丁能在华州城中闯下一定名号,自非等闲之辈,见到史进一棒扫来,立即就退了半步。而其手中却是不慢,朴刀向着史进那木棒直斩而去。却是李丁记得,当日与史进交战的时候,正是由于用刀将史进的木棒砍断,才逼得史进手忙脚乱。若非当初史进反应够快,加上马术精湛,当日恐怕就已经死在了李丁的刀下了。 见到李丁这一刀斩向自己的木棒,史进嘴角轻扯,却是露出不屑的笑意,任由李丁的一刀斩向自己的木棒! “笃!” 一下强烈的闷响声传出,李丁这一刀斩在了史进的木棒上,刀刃却是砍入了木棒之中。然而让李丁没有想到的是,刀刃一寸不到,就再也砍不下去了。而更让李丁感到不妙的是,这一刀砍落在木棒之上后,刀却是卡死在那里,拨不出来。 史进生性谨慎,同样的错误又岂会犯两次。这条木棒,正是吸取了当日的教训,让史太公着人以高价从外面买来的核桃木制成的木棒。这条木棒远非当日那条随便用些普通木材造成的木棒可比。 史进见得李丁还握着刀柄,知道机不可失,猛然大喝道:“给我撒手!”边喝,史进全身力量立即灌注到双手之中,运起木棒就向上挑去! “呼……” 史进猛然用力上挑,他那远超常人的力量运起之下,李丁只感觉到一阵无可抗拒的巨力袭来。眼看木棒越来越接近自己的面门,李丁已经顾不上再去拨插在硬木棒上的朴刀了,赶紧如史进所言一般撒手退后。 第二十七章 山贼暂退 史进一招逼退李丁,立即持棒抢上,继续进行抢攻。()此时李丁已经失了兵器,单凭双手更难挡史进,被史进追着来打。 也是史进只学了棒法而没有学到配合的步法,才被李丁一而再,再而三地从棒下逃了出去。不过仅仅这样,就令到周围的官军士气大振。 要知道之前攻山的时候,翟墨、李丁、牛冲、张贺几人身先士卒,将华阴县和蒲城县的县尉和都头都一一杀退。如此一来才直接导致了官军的溃败,县尉、都头都可算是官军中最厉害的人物了。然而连他们都不是那几个山贼头目的对手,所谓将是兵之胆,这话在古代战争中特别适用。连县尉和都头都不是对手,如何指望士卒们会奋勇杀敌。 不过现在情况却是不同了,史进一个人单凭一条木棒就将手持兵刃的李丁击退。这李丁可是之前一人杀退两名都头的好手,是一众官军亲眼所见。现在见到有人能击败李丁,这些官军士卒仿佛都吃了一般,兴奋地咆哮着,舞着兵器疯狂地进攻山贼。反观山贼这边,见到李丁不敌,士气当即下降了一大截。 此消彼长之下,加上官军装备本来就比山贼那边要好。顷刻间,之前出现的一幕完全倒了过来,变成了山贼逃跑而官军在后追击。 官军一涌而上,加上山贼逃窜,史进只追了一阵便发觉李丁已经埋没在了人群之中,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了。见到周围乱哄哄在追击的官军,史进只能顿足兴叹,暗骂这些宋军纪律差。 又看了一阵,发现这些宋军越来越激动,仿佛要一鼓作气反攻上少华山一般,史进就知道不妙了。连忙分开人群,冲到那华阴县知县身边急道:“知县大人,贼兵已经退却,快下令收兵吧!” 那知县听得之后,却是不解地问道:“我军大胜贼兵,正是乘胜追击之时,缘何要收兵?” 史进一听,当即为之气结,暗道:“这样的人也能领兵?”不过现在这知县才是真正主事之人,史进也不得不解释道:“大人,这路贼兵虽然被击退。然而当这些贼兵重新回到少华山之后,他们就可据险而守,倒是我们恐怕会损失惨重。” 听到史进的话,这知县却是记起了方才惨败少华山和自己疯狂逃跑的一幕,于是连忙点头大喝道:“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听得这知县的话,史进才算是真正地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知县好大喜功,盲目地让士卒们追击,这么一来麻烦就大了。不过史进也算见识过这知县的本事了,确实是能力平庸。而少华山那帮山贼里面,也有几个好手,方才的李丁就是其中之人,基本上不可能指望这知县能剿灭少华山那群山贼。 史进心中虽然如此想,然而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笑着向那知县拱手说道:“草民恭喜知县大人,大败贼军!” 那知县听得史进之言,当即大喜,之前史进让他冒险的那一幕也跟着抛在了脑后,笑意吟吟地点了点头问道:“请问壮士名讳,这次能击退贼军,壮士功不可没!” 史进听得那知县的话,双目却是一阵迟滞。只不过当史进看到那知县眼中不自觉地露出狡猾的笑意时,心中却是恍然大悟道:“这知县果然是官场老油条,现在少华山的山贼还未剿灭,他手下也没有能敌山贼头领的人,故此才来拉拢我。” 猜出了这知县的想法之后,史进微笑地抱拳答道:“大人过誉了,草民只是这史家村中的村民而已。” 这知县听得之后,脸上笑意就更浓了。要知道从少华山前往华阴县,必定会经过这史家村。以山贼的个性以及这一个月来的行径,见到史家村怎会不进去抢劫。而只要一动这史家村,作为村民的史进就不得不出手了。 这知县之前还担心如何劝服史进对付山贼,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有这必要了。故此听完之后,知县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见到这知县脸上泛起的笑容,史进哪里会猜不出他想的是什么。于是便说道:“大人能击退山贼,足以证明大人指挥得当。草民以为大人正应该重整兵马,过几天再次攻山,为我等百姓一举将山贼剿灭,还附近一个太平!” “咳咳咳……” 听得史进此言,知县脸色当即一变,连忙以干咳掩饰了过去,同时很快就恢复正常,而后正色点说道:“壮士所言有理,不过这伙山贼如今已经被本大人重创,想来只剩下些余孽。本大人以为没有必要再劳师动众,出兵剿匪了!” 这时,后面的史家村村民听得之后却是大急,纷纷上前请求道:“大人,可不能如此啊,那些山贼根本还未完全……” 只不过未等那些村民说完,知县就清咳了几声,轻按双手,装模作样道:“大家不要惊慌,本大人虽然不想劳师动众,但山贼毕竟还有余孽。本大人前思后想,却是觉得回去设下赏金,让一些江湖好手去剿灭这山贼余孽就足够了。本大人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到时自能为百姓解决这个麻烦。”说完,小眼睛还不住向史进这边瞥来。 史进一见之下,暗骂这知县狡猾。而又见得一众村民将目光投向自己,史进连忙说道:“知县大人所言有理,不过这些山贼据山中险要而守,若是我们贸然上山,只怕会有人命损失。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在下以为只需在村子外多设哨探和陷阱即可。若是那些山贼敢下来攻打我们史家村,我们也可以提前知道,而后派人到城中请大人出兵来救。大人,你觉得如何?”说完却是直视那知县。 那知县也没有料到史进竟然如此狡猾,将皮球重新踢回给自己。不过他确实没有胆再领兵去攻山,只得点头附和道:“对!这位壮士……”说到这里,知县才惊觉自己还未清楚史进的名讳。 史进听得会意,连忙接口道:“草民史进。” 知县听得,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嗯,这位史壮士所言有理,本大人十分赞同。”周围的史家村村民听得知县的话,虽然无奈,也只能点头应是。而这知县倒是知道史进伶俐,见得将责任推卸出去了,连忙就率兵回城。连史进请他到史家村内坐一下,这知县也给回绝了。 第二十七章 山贼暂退 史进一招逼退李丁,立即持棒抢上,继续进行抢攻。此时李丁已经失了兵器,单凭双手更难挡史进,被史进追着来打。 也是史进只学了棒法而没有学到配合的步法,才被李丁一而再,再而三地从棒下逃了出去。不过仅仅这样,就令到周围的官军士气大振。 要知道之前攻山的时候,翟墨、李丁、牛冲、张贺几人身先士卒,将华阴县和蒲城县的县尉和都头都一一杀退。如此一来才直接导致了官军的溃败,县尉、都头都可算是官军中最厉害的人物了。然而连他们都不是那几个山贼头目的对手,所谓将是兵之胆,这话在古代战争中特别适用。连县尉和都头都不是对手,如何指望士卒们会奋勇杀敌。 不过现在情况却是不同了,史进一个人单凭一条木棒就将手持兵刃的李丁击退。这李丁可是之前一人杀退两名都头的好手,是一众官军亲眼所见。现在见到有人能击败李丁,这些官军士卒仿佛都吃了一般,兴奋地咆哮着,舞着兵器疯狂地进攻山贼。反观山贼这边,见到李丁不敌,士气当即下降了一大截。 此消彼长之下,加上官军装备本来就比山贼那边要好。顷刻间,之前出现的一幕完全倒了过来,变成了山贼逃跑而官军在后追击。 官军一涌而上,加上山贼逃窜,史进只追了一阵便发觉李丁已经埋没在了人群之中,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了。见到周围乱哄哄在追击的官军,史进只能顿足兴叹,暗骂这些宋军纪律差。 又看了一阵,发现这些宋军越来越激动,仿佛要一鼓作气反攻上少华山一般,史进就知道不妙了。连忙分开人群,冲到那华阴县知县身边急道:“知县大人,贼兵已经退却,快下令收兵吧!” 那知县听得之后,却是不解地问道:“我军大胜贼兵,正是乘胜追击之时,缘何要收兵?” 史进一听,当即为之气结,暗道:“这样的人也能领兵?”不过现在这知县才是真正主事之人,史进也不得不解释道:“大人,这路贼兵虽然被击退。然而当这些贼兵重新回到少华山之后,他们就可据险而守,倒是我们恐怕会损失惨重。” 听到史进的话,这知县却是记起了方才惨败少华山和自己疯狂逃跑的一幕,于是连忙点头大喝道:“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听得这知县的话,史进才算是真正地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知县好大喜功,盲目地让士卒们追击,这么一来麻烦就大了。不过史进也算见识过这知县的本事了,确实是能力平庸。而少华山那帮山贼里面,也有几个好手,方才的李丁就是其中之人,基本上不可能指望这知县能剿灭少华山那群山贼。 史进心中虽然如此想,然而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笑着向那知县拱手说道:“草民恭喜知县大人,大败贼军!” 那知县听得史进之言,当即大喜,之前史进让他冒险的那一幕也跟着抛在了脑后,笑意吟吟地点了点头问道:“请问壮士名讳,这次能击退贼军,壮士功不可没!” 史进听得那知县的话,双目却是一阵迟滞。只不过当史进看到那知县眼中不自觉地露出狡猾的笑意时,心中却是恍然大悟道:“这知县果然是官场老油条,现在少华山的山贼还未剿灭,他手下也没有能敌山贼头领的人,故此才来拉拢我。” 猜出了这知县的想法之后,史进微笑地抱拳答道:“大人过誉了,草民只是这史家村中的村民而已。” 这知县听得之后,脸上笑意就更浓了。要知道从少华山前往华阴县,必定会经过这史家村。以山贼的个性以及这一个月来的行径,见到史家村怎会不进去抢劫。而只要一动这史家村,作为村民的史进就不得不出手了。 这知县之前还担心如何劝服史进对付山贼,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有这必要了。故此听完之后,知县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见到这知县脸上泛起的笑容,史进哪里会猜不出他想的是什么。于是便说道:“大人能击退山贼,足以证明大人指挥得当。草民以为大人正应该重整兵马,过几天再次攻山,为我等百姓一举将山贼剿灭,还附近一个太平!” “咳咳咳……” 听得史进此言,知县脸色当即一变,连忙以干咳掩饰了过去,同时很快就恢复正常,而后正色点说道:“壮士所言有理,不过这伙山贼如今已经被本大人重创,想来只剩下些余孽。本大人以为没有必要再劳师动众,出兵剿匪了!” 这时,后面的史家村村民听得之后却是大急,纷纷上前请求道:“大人,可不能如此啊,那些山贼根本还未完全……” 只不过未等那些村民说完,知县就清咳了几声,轻按双手,装模作样道:“大家不要惊慌,本大人虽然不想劳师动众,但山贼毕竟还有余孽。本大人前思后想,却是觉得回去设下赏金,让一些江湖好手去剿灭这山贼余孽就足够了。本大人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到时自能为百姓解决这个麻烦。”说完,小眼睛还不住向史进这边瞥来。 史进一见之下,暗骂这知县狡猾。而又见得一众村民将目光投向自己,史进连忙说道:“知县大人所言有理,不过这些山贼据山中险要而守,若是我们贸然上山,只怕会有人命损失。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在下以为只需在村子外多设哨探和陷阱即可。若是那些山贼敢下来攻打我们史家村,我们也可以提前知道,而后派人到城中请大人出兵来救。大人,你觉得如何?”说完却是直视那知县。 那知县也没有料到史进竟然如此狡猾,将皮球重新踢回给自己。不过他确实没有胆再领兵去攻山,只得点头附和道:“对!这位壮士……”说到这里,知县才惊觉自己还未清楚史进的名讳。 史进听得会意,连忙接口道:“草民史进。” 知县听得,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嗯,这位史壮士所言有理,本大人十分赞同。”周围的史家村村民听得知县的话,虽然无奈,也只能点头应是。而这知县倒是知道史进伶俐,见得将责任推卸出去了,连忙就率兵回城。连史进请他到史家村内坐一下,这知县也给回绝了。 第二十八章 训练乡勇 史家庄的草堂之上,一众史家村村民却是齐聚在此。()只见史进正站在高台上,向着下面的村民大声说道:“诸位,方才官军和知县的表现大家也看到了。不是我史进蔑视朝廷,以那些官军的实力,根本敌不过少华山的贼人。我们史家村就在少华山下,首当其冲,所以我们不可完全依靠官府,必须要有自保的实力!” 在场的不少人方才都在村口看到官军与山贼交战的一幕。虽然他们没有亲身上前厮杀,然而官军从开始窝囊到后来史进连番出手,鼓舞了官军士气并击败山贼头领,使得山贼逃跑的一幕众人全部都看在眼中。 此时对于史进,他们不再视之为毛头小子了,纷纷说道:“贼人凶猛,我等皆是农人,一切但凭大郎作主!” 史进知道是方才自己的表现赢得众人的信任,于是点头道:“既然大家看得起我史进,我自不会让大家失望。”顿了一顿,史进继续说道:“大家知道少华山离我们史家村有一段距离,我等可以在少华山下安排人轮番看守。若是少华山的山贼出动,就立即回村禀报,如此我等就可以早作准备。而我也会提供一匹马,让看守的人可以立即以快马回来通传。” 一众村民听得,齐声叫好。之后在史进主持下,很快就选了六名汉子,分成日夜,轮番到少华山下看守。 虚按了一下双手,史进又说道:“除了有人报信之外,我们村子中也要有准备。着人在村口处看守,若是报信之人回来,就立即打起梆子。而大家听到梆子声,需立即鸣响金器,大家听得梆子和鸣金声,就立即拿上棍棒、锄头等到村口集中。” 众人听得齐齐点头,更有人说道:“大郎这主意好,听到梆子声,若有不来的,就赶出史家村!”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虽然如此,但还未够。那些山贼全有兵器在手,而我等皆只有棍棒和锄头等物,若与山贼交战,只怕会吃亏。而我等对付山贼最好的手段,莫过于弓箭。现在少华山又被这伙强人占住,恐怕村中各位猎手都不能再上山打猎。不若都来我庄子上,吃食皆由我负责,平时则随我一同习练箭术,一旦山贼来到,我等亦好有手段迎敌!” 一众村中猎人听得,齐齐对视了一眼。这时,李吉却是开口道:“大郎说得有理,我等皆依靠少华山讨生活。现在这伙贼人将少华山占住了,我等也无法生活了。大郎的意思,我李吉第一个同意了!” 史进也没有料到,这个李吉竟然如此支持自己。不过有了他第一个同意,后面其他猎人也都纷纷点头。毕竟他们已经没法上少华山狩猎了,没有生活来源的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现在史进提供他们吃食,平日也就训练箭术,如此也算是有了个着落。又和一众村民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众人才纷纷散去。 …… 第二日一早,连同李吉在内的十五名猎人,到得史家庄内的晒谷场中。现在还是刚入夏季,晒谷场还未派上用场,如此也就成了史进的练武场了。对于史进所谋之事,这次史太公倒是没有意见,毕竟史进也是为保家园而已。而且史太公也确实担心,那些少华山的山贼会攻过来,他可是知道之前刘家村的遭遇,故此才放手让史进弄。 晒谷场中除了十五名猎人之外,史进还找来了十五名健壮的庄客凑足三十人一同参与训练。而史进由于之前练习箭术,准备了不少硬弓,加上猎人们自己带来的猎弓,刚好人手一把弓。 看着场中的三十人,史进冷声说道:“你们的任务不须我多说了,山上的贼人不知何时会到来,因此我们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见到众人点头,史进接着说道:“你们之中有一半是猎人,弓箭用得也是纯熟。而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打过猎,知道如何用弓箭。” 见到几名猎人脸有得色,史进话锋一转,冷哼一声道:“不过你们要记好,打仗不同打猎!我首先需要的不是准确度,而是齐整!” 见到众人脸露不解之色,史进便说道:“昨日一战你们不少人也参与了,十余个人一同放箭,竟然稀稀拉拉的,这样放箭根本杀伤不了敌人。你们必须做到听到我命令之后整齐放箭,只有整齐,形成箭雨,这样才能给予敌人造成伤害!等下我发令,你们要全部一齐放箭,可听明白?” “明白!” 史进轻一点头,对着已经一字排开的三十人,大声喝道:“目标,三十步外箭靶,齐射准备……一、二、放!” “咻咻咻……” 伴随着史进一声令下,三十根木箭飞射而出。只不过效果却是强差人意,有些紧张的人却是提早放了箭,而有些反应慢的则是拖后了许多才放箭。如此一来,却是使得飞射而出的木箭稀稀拉拉,根本形成不了箭雨。不仅如此,这些人力量还不一,飞射而出的木箭分别射落在箭靶的附近。三十人中,只有寥寥数人放出的木箭能成功射中箭靶。 对于这种效果,史进虽然心中有数,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没有骂他们,只是凝声说道:“再来!箭上弦,目标三十步外箭靶,齐射准备……放!” “咻咻咻……” 这次的情况也就与上次相仿。然而众人也知道自己的不足,对于高强度的训练都没有怨言,反而还认真训练,听史进讲解自己不足的地方,之后再继续训练。 日复一日,史进领着这三十人每日都在晒谷场上训练达四个时辰之久。虽然训练强度极高,但史进也没有待薄他们,几乎每顿都有肉吃。正是如此,才让这三十人对于高强度的训练毫无怨言。而且他们也清楚,这么拼命训练,为的也是保护村中的老小。 而史进自然不会将对付山贼的赌注都压在这三十人的身上。每日和这三十人训练完之后,史进就会领着他们跟一些已经干完农活的村民,道村子外面布置陷阱。猎人除了弓箭厉害之外,布置陷阱还很有一手,史进就领着他们一同开挖陷阱。以为防备山贼的进攻。 第二十八章 训练乡勇 史家庄的草堂之上,一众史家村村民却是齐聚在此。只见史进正站在高台上,向着下面的村民大声说道:“诸位,方才官军和知县的表现大家也看到了。不是我史进蔑视朝廷,以那些官军的实力,根本敌不过少华山的贼人。我们史家村就在少华山下,首当其冲,所以我们不可完全依靠官府,必须要有自保的实力!” 在场的不少人方才都在村口看到官军与山贼交战的一幕。虽然他们没有亲身上前厮杀,然而官军从开始窝囊到后来史进连番出手,鼓舞了官军士气并击败山贼头领,使得山贼逃跑的一幕众人全部都看在眼中。 此时对于史进,他们不再视之为毛头小子了,纷纷说道:“贼人凶猛,我等皆是农人,一切但凭大郎作主!” 史进知道是方才自己的表现赢得众人的信任,于是点头道:“既然大家看得起我史进,我自不会让大家失望。”顿了一顿,史进继续说道:“大家知道少华山离我们史家村有一段距离,我等可以在少华山下安排人轮番看守。若是少华山的山贼出动,就立即回村禀报,如此我等就可以早作准备。而我也会提供一匹马,让看守的人可以立即以快马回来通传。” 一众村民听得,齐声叫好。之后在史进主持下,很快就选了六名汉子,分成日夜,轮番到少华山下看守。 虚按了一下双手,史进又说道:“除了有人报信之外,我们村子中也要有准备。着人在村口处看守,若是报信之人回来,就立即打起梆子。而大家听到梆子声,需立即鸣响金器,大家听得梆子和鸣金声,就立即拿上棍棒、锄头等到村口集中。” 众人听得齐齐点头,更有人说道:“大郎这主意好,听到梆子声,若有不来的,就赶出史家村!”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虽然如此,但还未够。那些山贼全有兵器在手,而我等皆只有棍棒和锄头等物,若与山贼交战,只怕会吃亏。而我等对付山贼最好的手段,莫过于弓箭。现在少华山又被这伙强人占住,恐怕村中各位猎手都不能再上山打猎。不若都来我庄子上,吃食皆由我负责,平时则随我一同习练箭术,一旦山贼来到,我等亦好有手段迎敌!” 一众村中猎人听得,齐齐对视了一眼。这时,李吉却是开口道:“大郎说得有理,我等皆依靠少华山讨生活。现在这伙贼人将少华山占住了,我等也无法生活了。大郎的意思,我李吉第一个同意了!” 史进也没有料到,这个李吉竟然如此支持自己。不过有了他第一个同意,后面其他猎人也都纷纷点头。毕竟他们已经没法上少华山狩猎了,没有生活来源的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现在史进提供他们吃食,平日也就训练箭术,如此也算是有了个着落。又和一众村民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众人才纷纷散去。 …… 第二日一早,连同李吉在内的十五名猎人,到得史家庄内的晒谷场中。现在还是刚入夏季,晒谷场还未派上用场,如此也就成了史进的练武场了。对于史进所谋之事,这次史太公倒是没有意见,毕竟史进也是为保家园而已。而且史太公也确实担心,那些少华山的山贼会攻过来,他可是知道之前刘家村的遭遇,故此才放手让史进弄。 晒谷场中除了十五名猎人之外,史进还找来了十五名健壮的庄客凑足三十人一同参与训练。而史进由于之前练习箭术,准备了不少硬弓,加上猎人们自己带来的猎弓,刚好人手一把弓。 看着场中的三十人,史进冷声说道:“你们的任务不须我多说了,山上的贼人不知何时会到来,因此我们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见到众人点头,史进接着说道:“你们之中有一半是猎人,弓箭用得也是纯熟。而其他人,或多或少也打过猎,知道如何用弓箭。” 见到几名猎人脸有得色,史进话锋一转,冷哼一声道:“不过你们要记好,打仗不同打猎!我首先需要的不是准确度,而是齐整!” 见到众人脸露不解之色,史进便说道:“昨日一战你们不少人也参与了,十余个人一同放箭,竟然稀稀拉拉的,这样放箭根本杀伤不了敌人。你们必须做到听到我命令之后整齐放箭,只有整齐,形成箭雨,这样才能给予敌人造成伤害!等下我发令,你们要全部一齐放箭,可听明白?” “明白!” 史进轻一点头,对着已经一字排开的三十人,大声喝道:“目标,三十步外箭靶,齐射准备……一、二、放!” “咻咻咻……” 伴随着史进一声令下,三十根木箭飞射而出。只不过效果却是强差人意,有些紧张的人却是提早放了箭,而有些反应慢的则是拖后了许多才放箭。如此一来,却是使得飞射而出的木箭稀稀拉拉,根本形成不了箭雨。不仅如此,这些人力量还不一,飞射而出的木箭分别射落在箭靶的附近。三十人中,只有寥寥数人放出的木箭能成功射中箭靶。 对于这种效果,史进虽然心中有数,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没有骂他们,只是凝声说道:“再来!箭上弦,目标三十步外箭靶,齐射准备……放!” “咻咻咻……” 这次的情况也就与上次相仿。然而众人也知道自己的不足,对于高强度的训练都没有怨言,反而还认真训练,听史进讲解自己不足的地方,之后再继续训练。 日复一日,史进领着这三十人每日都在晒谷场上训练达四个时辰之久。虽然训练强度极高,但史进也没有待薄他们,几乎每顿都有肉吃。正是如此,才让这三十人对于高强度的训练毫无怨言。而且他们也清楚,这么拼命训练,为的也是保护村中的老小。 而史进自然不会将对付山贼的赌注都压在这三十人的身上。每日和这三十人训练完之后,史进就会领着他们跟一些已经干完农活的村民,道村子外面布置陷阱。猎人除了弓箭厉害之外,布置陷阱还很有一手,史进就领着他们一同开挖陷阱。以为防备山贼的进攻。 第二十九章 山贼的打算 就在山下史进训练乡勇,开挖陷阱准备抵御山贼的时候,少华山上也对史家村有所谋。() 却是当日李丁在史家村村口前被史进领着官军击败之后,逃回了山上。而除却李丁之外,追击华阴县县尉以及蒲城县知县和县尉的三路人马都有斩获。李丁的本事可以说是一众头领之中最强的,对于他的折戟而回,众人都感觉到惊讶。 翟墨和李丁最是熟悉,见到他回来连忙问道:“四弟,你怎会败回来了?”却是自从落草之后,一众头领也就拜了把子。翟墨作为大寨主就是老大,其次是牛冲、张贺,最后才是年岁最小的李丁。 李丁轻摇了一下头,苦笑道:“哥哥,你道我下山追击那华阴县知县,遇到谁了。” 牛冲比较急性子,听得之后就说道:“四弟你就别卖啥关子了,快说快说。” 听得牛冲催促,李丁便说道:“我却是遇到当日我等去抢马时其中一人,就是当初杀了我们两个兄弟的那个。” 翟墨一听,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当初是他和李丁一同去围攻史进,对于史进的悍勇他是知晓的。不过牛冲听后,却是恨声道:“原来是他!正好我想找他很久了!”却是当初被史进所杀的两人,皆是牛冲带来的兄弟。知道他们被杀之后,牛冲一直都想找史进报仇。 翟墨听出牛冲话里的意思,连忙扯住他说道:“二弟不要冲动,此人身手了得,现在更是连四弟也不是他对手,我等不可意气用事!” 牛冲一听,却是撇了撇嘴道:“那又如何,我等手下已经有三、四百喽啰,大伙一齐上,不信灭不了他们。” 张贺知道牛冲脾气火爆,于是劝道:“二哥所言虽然有理,然而恐怕此人还会与华阴县那边有所联系。若是由此人领着官军来打我们,恐怕麻烦不小。” 牛冲听得,冷哼一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当如何是好!” 李丁沉吟了一阵,却是说道:“其实未必没有办法。”见到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李丁接口道:“我与此人交手,发觉他武艺虽然不错,但还未强过我族兄。若是族兄在此,应该能对付他。” 牛冲听得,却是不满道:“你的族兄现在还在华阴县的大牢处,他能对付那人又如何。”李丁听得,却是颓然。 这时,翟墨却开口道:“也非没有办法,我等可将李彪兄弟救出来不就可以了!” 张贺听得,却是说道:“哥哥这不是说笑吗,华阴县看守如此严密,岂能说救就救。加上当日李彪兄弟是被人生擒而去的,如今四弟已经见到其中一人,恐怕另外两人就在附近。如若我们贸然去救,难保不会将我们也陷进去了。” 翟墨听得之后,却是神秘一笑道:“未必,当日我听过那两人说话,他们的口音似是江南人士。只怕他们当日只是路过罢了,如今已经远去。而这次华阴县和浦城县一同来攻打我们山寨,算是摸清楚这两县的情况,两县之中根本无人能挡我们。我们或许有机会将李彪兄弟救出来。” 李丁与翟墨相交日久,见得他的模样,便问道:“哥哥,你可是已有计较?” 翟墨嘿嘿一笑道:“你等且附耳过来。”见到翟墨的模样,三人立即凑近前,却听到翟墨说道:“我等可如此如此……” …… 史进自然不知道少华山上翟墨几人有何计较,不过自从当日李丁率领喽啰来攻之后,史家村的村民却是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月。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见到少华山的山贼再也没有光顾,心也跟着放宽了起来。 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村外的陷阱也布置得差不多。三十名弓箭手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总算能熟练地进行齐射,而且准确方面也由于经常训练得到很大的提高。要知道,史进为了训练这三十名弓箭手,着人以木削了千根木箭来供他们训练。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木材,史进为了不浪费,让削出来的木箭可以重复训练,着人找了不少上好的硬木来训练。 基本上这一个月来,每一名弓箭手每日放箭超过三百根。而史进不知道的是,这三十名弓箭手这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可谓堪比京中禁军一年的训练量了。 故此,虽然这三十名弓箭手身体素质上比不上禁军,然而现在单论战力,已经远超当日所见的那些厢军了。与真正的沙场悍卒相比,差的仅仅是经验罢了。不过论纪律,史进所训练出来的这三十名弓箭手绝对强于那些懒散的禁军,在这方面可以补上经验的不足。 而这一个月下来,除了每日训练弓箭手之外,史进对自己的训练也没有停下。在三十名弓箭手开始训练前的两个时辰,史进就已经起床,先进行两个时辰诸如游泳、跑步、蛙跳等基础训练。 当基础训练完成之后,史进便跟随众人一同练习弓箭以及棍法。除此之外,史进还会练习马战。史进很清楚自己的缺点其实就在步法上,既然步战不行,干脆就训练马战。要知道穿越之前史进当过数年马夫,骑术方面甚是精湛。而棒法练熟之后,史进要训练的就是马术和棒法的配合,使得自己尽量能在马上发挥出更高的战力。 不过史进这想法倒是不错,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徐京所教他的棍法在马上施展,倒也能发挥出七、八成的威力来。这还是史进的正常发挥,要知道马术上还有诸如身藏马腹等高难度技术。史进配合这些高难度马术和棒法,自行琢磨了几招奇招出来,当成了杀手锏,用以在关键时候使出败敌。 …… “啪啪啪……” 这日,村子里一如既往地平静。然而就在此时,村口那边传来阵阵清脆的梆子声将这宁静打破。很快,整个史家村内阵阵敲锣声也跟着响起,并且已经有村民在大声呼喊道:“都出来啦!山贼来攻打村子了!” 正在庄子里训练的史进听得之后,不惊反喜,向三十名弓箭手说道:“诸位,是时候让大伙看一下我们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了!所有人拿上弓箭跟我一同到村口!”说完自己也取上弓箭和木棒,飞快跳到火赤炭上,领着众人就往村口那边赶去。 第二十九章 山贼的打算 就在山下史进训练乡勇,开挖陷阱准备抵御山贼的时候,少华山上也对史家村有所谋。 却是当日李丁在史家村村口前被史进领着官军击败之后,逃回了山上。而除却李丁之外,追击华阴县县尉以及蒲城县知县和县尉的三路人马都有斩获。李丁的本事可以说是一众头领之中最强的,对于他的折戟而回,众人都感觉到惊讶。 翟墨和李丁最是熟悉,见到他回来连忙问道:“四弟,你怎会败回来了?”却是自从落草之后,一众头领也就拜了把子。翟墨作为大寨主就是老大,其次是牛冲、张贺,最后才是年岁最小的李丁。 李丁轻摇了一下头,苦笑道:“哥哥,你道我下山追击那华阴县知县,遇到谁了。” 牛冲比较急性子,听得之后就说道:“四弟你就别卖啥关子了,快说快说。” 听得牛冲催促,李丁便说道:“我却是遇到当日我等去抢马时其中一人,就是当初杀了我们两个兄弟的那个。” 翟墨一听,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当初是他和李丁一同去围攻史进,对于史进的悍勇他是知晓的。不过牛冲听后,却是恨声道:“原来是他!正好我想找他很久了!”却是当初被史进所杀的两人,皆是牛冲带来的兄弟。知道他们被杀之后,牛冲一直都想找史进报仇。 翟墨听出牛冲话里的意思,连忙扯住他说道:“二弟不要冲动,此人身手了得,现在更是连四弟也不是他对手,我等不可意气用事!” 牛冲一听,却是撇了撇嘴道:“那又如何,我等手下已经有三、四百喽啰,大伙一齐上,不信灭不了他们。” 张贺知道牛冲脾气火爆,于是劝道:“二哥所言虽然有理,然而恐怕此人还会与华阴县那边有所联系。若是由此人领着官军来打我们,恐怕麻烦不小。” 牛冲听得,冷哼一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当如何是好!” 李丁沉吟了一阵,却是说道:“其实未必没有办法。”见到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李丁接口道:“我与此人交手,发觉他武艺虽然不错,但还未强过我族兄。若是族兄在此,应该能对付他。” 牛冲听得,却是不满道:“你的族兄现在还在华阴县的大牢处,他能对付那人又如何。”李丁听得,却是颓然。 这时,翟墨却开口道:“也非没有办法,我等可将李彪兄弟救出来不就可以了!” 张贺听得,却是说道:“哥哥这不是说笑吗,华阴县看守如此严密,岂能说救就救。加上当日李彪兄弟是被人生擒而去的,如今四弟已经见到其中一人,恐怕另外两人就在附近。如若我们贸然去救,难保不会将我们也陷进去了。” 翟墨听得之后,却是神秘一笑道:“未必,当日我听过那两人说话,他们的口音似是江南人士。只怕他们当日只是路过罢了,如今已经远去。而这次华阴县和浦城县一同来攻打我们山寨,算是摸清楚这两县的情况,两县之中根本无人能挡我们。我们或许有机会将李彪兄弟救出来。” 李丁与翟墨相交日久,见得他的模样,便问道:“哥哥,你可是已有计较?” 翟墨嘿嘿一笑道:“你等且附耳过来。”见到翟墨的模样,三人立即凑近前,却听到翟墨说道:“我等可如此如此……” …… 史进自然不知道少华山上翟墨几人有何计较,不过自从当日李丁率领喽啰来攻之后,史家村的村民却是提心吊胆地过了一个月。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见到少华山的山贼再也没有光顾,心也跟着放宽了起来。 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村外的陷阱也布置得差不多。三十名弓箭手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总算能熟练地进行齐射,而且准确方面也由于经常训练得到很大的提高。要知道,史进为了训练这三十名弓箭手,着人以木削了千根木箭来供他们训练。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木材,史进为了不浪费,让削出来的木箭可以重复训练,着人找了不少上好的硬木来训练。 基本上这一个月来,每一名弓箭手每日放箭超过三百根。而史进不知道的是,这三十名弓箭手这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可谓堪比京中禁军一年的训练量了。 故此,虽然这三十名弓箭手身体素质上比不上禁军,然而现在单论战力,已经远超当日所见的那些厢军了。与真正的沙场悍卒相比,差的仅仅是经验罢了。不过论纪律,史进所训练出来的这三十名弓箭手绝对强于那些懒散的禁军,在这方面可以补上经验的不足。 而这一个月下来,除了每日训练弓箭手之外,史进对自己的训练也没有停下。在三十名弓箭手开始训练前的两个时辰,史进就已经起床,先进行两个时辰诸如游泳、跑步、蛙跳等基础训练。 当基础训练完成之后,史进便跟随众人一同练习弓箭以及棍法。除此之外,史进还会练习马战。史进很清楚自己的缺点其实就在步法上,既然步战不行,干脆就训练马战。要知道穿越之前史进当过数年马夫,骑术方面甚是精湛。而棒法练熟之后,史进要训练的就是马术和棒法的配合,使得自己尽量能在马上发挥出更高的战力。 不过史进这想法倒是不错,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徐京所教他的棍法在马上施展,倒也能发挥出七、八成的威力来。这还是史进的正常发挥,要知道马术上还有诸如身藏马腹等高难度技术。史进配合这些高难度马术和棒法,自行琢磨了几招奇招出来,当成了杀手锏,用以在关键时候使出败敌。 …… “啪啪啪……” 这日,村子里一如既往地平静。然而就在此时,村口那边传来阵阵清脆的梆子声将这宁静打破。很快,整个史家村内阵阵敲锣声也跟着响起,并且已经有村民在大声呼喊道:“都出来啦!山贼来攻打村子了!” 正在庄子里训练的史进听得之后,不惊反喜,向三十名弓箭手说道:“诸位,是时候让大伙看一下我们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了!所有人拿上弓箭跟我一同到村口!”说完自己也取上弓箭和木棒,飞快跳到火赤炭上,领着众人就往村口那边赶去。 第三十章 再战群贼(上) 当史进走出庄门的时候,却是对史福说道:“福伯,你且安排人,乘快马到华阴县向知县求援。()” 史福一听,点了点头。不过他经常和华阴县的知县打交道,知道他为人胆小,有些担心道:“大郎,只怕这知县不会来援。” 史进笑了笑,说道:“无妨。福伯你让人告诉知县大人,若是史家村被攻破,唇亡齿寒之下华阴县恐怕也不能幸免。”史福听得,点了点头便安排人去了。 这华阴县的县令,史进总共见过两次,一次是擒住李彪的时候,第二次就是上次杀退山贼那次。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对于这个县令的性格史进大概也就摸清楚了。此人除了怕死之外,倒还算有些远见。只看其当初联合浦城县一同出兵,以及听得史进破釜沉舟之言当即决定与李丁拼死一战就知道。 只不过这知县虽然见识不错,但是能力却不怎样。说起来就像史进穿越前所见识的不少砖家、叫兽一般,理论一套接一套,真正到了实际操作却是不行。既然知道这知县的性子,史进自然就知道该用理论来对付他。告诉那知县唇亡齿寒的道理,史进就不信他不会来,只要官军来到,史进就有办法对付那些山贼了。 当史进来到村口的时候,已经见到有百来个村民手提棍棒以及锄头等物,在这里等着。众人见得史进到来,连忙说道:“大郎,那些贼人就要打来,我等皆听你的吩咐!” 史进也没有推迟,点了点头说道:“诸位,你们依靠这栅栏,守在村口就可以了,若是我等不能在前面狙击山贼,就要大家合力了!”说完对三十名弓箭手说道:“你们都跟我来,我们到前方阻击敌军进村!”说完一夹火赤炭,当先冲了出去,三十名弓箭手则是紧随其后。 一众村民听得,连忙点头应诺,有几个胆子大的则是跟了过去。史进也没有阻拦,若是不敌,这几个人也可以尽快赶回来报信。 …… 且说翟墨那边,布置了一个月之后才正式出兵。四个头领这次总共率三百喽啰下山,作为前部的张贺很快就见到大路上有一排清晰的马蹄印。一见之下,张贺脸色微变,一举右手,大喝道:“都停下!” 周围的喽啰不明所以,但都听命停了下来。很快,后面的翟墨、牛冲就走了上来,翟墨当先问道:“三弟,缘何停下?” 张贺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大路上那一排清晰的马蹄印。牛冲一见,大大咧咧地说道:“不就是一排马蹄印,怎么了?” 张贺知道牛冲没有什么脑子,于是扭过头对翟墨说道:“哥哥,这附近一向没有马匹。周围那些商人要到此地,必定逃不过我们的眼线。现在这里马蹄印清晰,只怕是史家村安排在这里的探马,我们下山之事他们恐怕已经知晓了。” 翟墨却是冷笑一声,说道:“知道又如何了,不要疑神疑鬼了,出发!”后面的话,显然是在说张贺的。 翟墨这个大寨主已经开口了,张贺也不再说话,领着三百小喽啰继续往史家村方向而去。 要知道现在山贼们所走的仅是普通的乡路,远非用青石板铺成的官道可比。三百人行走之下,却是卷起了漫天尘土,离远就看得清楚。这边史进引着三十名弓箭手藏身在路旁的一个小树林中,望着就在林子外走过的山贼,嘴角却是忍不住轻轻向上一扯。 这时,李吉却是凑到史进耳边,轻声问道:“大郎,可要动手?” 史进向着西面瞥了一眼,见得山贼们还排成一条长长的人龙,于是说道:“不急,待这些贼匪们过了一半,我们才动手亦不迟!”李吉听得,只是应了一声。 史进等人屏住呼吸,静静地伏在林子内等着。翟墨等人也没有发觉两边的林子有问题,反而不断催促前面的张贺加速前进。当翟墨走过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张望了一下两边的树林。 边看翟墨边喃喃地说道:“咦,怎么这林子这么静的……”说到这里,翟墨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继而猛然大喝道:“小心!有……” 还未说完,林子中的史进已经跟着大喝道:“动手!”边说,史进的右手猛地捉住了身旁一条长长的麻绳,继而用力往下一扯! “呼呼呼……” 下一刻,只见道路两旁的林子中,数条削尖了的巨大横木从两旁飞出,向着大路上的喽啰们直接撞过去! 那些个山贼哪里会料到周围寂静的林子中会暗藏杀机,虽然翟墨已经开声提醒,然而这些个喽啰还是未曾来得及反应。 “噗噗噗……” 一连串清脆的声音响起,林子两边撞出的数条巨大横木,带着无匹的威势直撞向喽啰群中!这些横木虽然没有攻城战中那些撞木来得巨大,然而其乃是用超过十年树龄的树木上整棵树干砍去枝叶削成的。威力绝对大得惊人! 这一排横木从两边飞出,直撞入一众小喽啰中,顿时激溅起一片猩红的血花。大批小喽啰被巨木撞得头脑爆碎,血花乱溅! 翟墨由于事先觉醒,反应最快,立即伏下身形躲过飞出的横木。不过横木飞出之后,并不代表史进一边的进攻就完了。只见原本藏身在树林中的三十名弓箭手同时露出身形,向着一众小喽啰弯弓搭箭。指挥的史进立即大喝道:“齐射准备……放箭!” “咻咻咻……” 三十根木箭飞射而出!这木箭数量虽然不算多,然而一众小喽啰已经被方才飞出的横木吓破了胆子,面对袭来的木箭竟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大战之中最忌愣在当场,这些小喽啰犯下如此大忌,伴随着一连串“噗噗噗”的轻响,十余名小喽啰咽喉和面门要害中了尖锐的木箭,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些小喽啰,不是避过了木箭就是没有被射中要害,侥幸逃过一劫。 第三十章 再战群贼(上) 当史进走出庄门的时候,却是对史福说道:“福伯,你且安排人,乘快马到华阴县向知县求援。” 史福一听,点了点头。不过他经常和华阴县的知县打交道,知道他为人胆小,有些担心道:“大郎,只怕这知县不会来援。” 史进笑了笑,说道:“无妨。福伯你让人告诉知县大人,若是史家村被攻破,唇亡齿寒之下华阴县恐怕也不能幸免。”史福听得,点了点头便安排人去了。 这华阴县的县令,史进总共见过两次,一次是擒住李彪的时候,第二次就是上次杀退山贼那次。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对于这个县令的性格史进大概也就摸清楚了。此人除了怕死之外,倒还算有些远见。只看其当初联合浦城县一同出兵,以及听得史进破釜沉舟之言当即决定与李丁拼死一战就知道。 只不过这知县虽然见识不错,但是能力却不怎样。说起来就像史进穿越前所见识的不少砖家、叫兽一般,理论一套接一套,真正到了实际操作却是不行。既然知道这知县的性子,史进自然就知道该用理论来对付他。告诉那知县唇亡齿寒的道理,史进就不信他不会来,只要官军来到,史进就有办法对付那些山贼了。 当史进来到村口的时候,已经见到有百来个村民手提棍棒以及锄头等物,在这里等着。众人见得史进到来,连忙说道:“大郎,那些贼人就要打来,我等皆听你的吩咐!” 史进也没有推迟,点了点头说道:“诸位,你们依靠这栅栏,守在村口就可以了,若是我等不能在前面狙击山贼,就要大家合力了!”说完对三十名弓箭手说道:“你们都跟我来,我们到前方阻击敌军进村!”说完一夹火赤炭,当先冲了出去,三十名弓箭手则是紧随其后。 一众村民听得,连忙点头应诺,有几个胆子大的则是跟了过去。史进也没有阻拦,若是不敌,这几个人也可以尽快赶回来报信。 …… 且说翟墨那边,布置了一个月之后才正式出兵。四个头领这次总共率三百喽啰下山,作为前部的张贺很快就见到大路上有一排清晰的马蹄印。一见之下,张贺脸色微变,一举右手,大喝道:“都停下!” 周围的喽啰不明所以,但都听命停了下来。很快,后面的翟墨、牛冲就走了上来,翟墨当先问道:“三弟,缘何停下?” 张贺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大路上那一排清晰的马蹄印。牛冲一见,大大咧咧地说道:“不就是一排马蹄印,怎么了?” 张贺知道牛冲没有什么脑子,于是扭过头对翟墨说道:“哥哥,这附近一向没有马匹。周围那些商人要到此地,必定逃不过我们的眼线。现在这里马蹄印清晰,只怕是史家村安排在这里的探马,我们下山之事他们恐怕已经知晓了。” 翟墨却是冷笑一声,说道:“知道又如何了,不要疑神疑鬼了,出发!”后面的话,显然是在说张贺的。 翟墨这个大寨主已经开口了,张贺也不再说话,领着三百小喽啰继续往史家村方向而去。 要知道现在山贼们所走的仅是普通的乡路,远非用青石板铺成的官道可比。三百人行走之下,却是卷起了漫天尘土,离远就看得清楚。这边史进引着三十名弓箭手藏身在路旁的一个小树林中,望着就在林子外走过的山贼,嘴角却是忍不住轻轻向上一扯。 这时,李吉却是凑到史进耳边,轻声问道:“大郎,可要动手?” 史进向着西面瞥了一眼,见得山贼们还排成一条长长的人龙,于是说道:“不急,待这些贼匪们过了一半,我们才动手亦不迟!”李吉听得,只是应了一声。 史进等人屏住呼吸,静静地伏在林子内等着。翟墨等人也没有发觉两边的林子有问题,反而不断催促前面的张贺加速前进。当翟墨走过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张望了一下两边的树林。 边看翟墨边喃喃地说道:“咦,怎么这林子这么静的……”说到这里,翟墨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继而猛然大喝道:“小心!有……” 还未说完,林子中的史进已经跟着大喝道:“动手!”边说,史进的右手猛地捉住了身旁一条长长的麻绳,继而用力往下一扯! “呼呼呼……” 下一刻,只见道路两旁的林子中,数条削尖了的巨大横木从两旁飞出,向着大路上的喽啰们直接撞过去! 那些个山贼哪里会料到周围寂静的林子中会暗藏杀机,虽然翟墨已经开声提醒,然而这些个喽啰还是未曾来得及反应。 “噗噗噗……” 一连串清脆的声音响起,林子两边撞出的数条巨大横木,带着无匹的威势直撞向喽啰群中!这些横木虽然没有攻城战中那些撞木来得巨大,然而其乃是用超过十年树龄的树木上整棵树干砍去枝叶削成的。威力绝对大得惊人! 这一排横木从两边飞出,直撞入一众小喽啰中,顿时激溅起一片猩红的血花。大批小喽啰被巨木撞得头脑爆碎,血花乱溅! 翟墨由于事先觉醒,反应最快,立即伏下身形躲过飞出的横木。不过横木飞出之后,并不代表史进一边的进攻就完了。只见原本藏身在树林中的三十名弓箭手同时露出身形,向着一众小喽啰弯弓搭箭。指挥的史进立即大喝道:“齐射准备……放箭!” “咻咻咻……” 三十根木箭飞射而出!这木箭数量虽然不算多,然而一众小喽啰已经被方才飞出的横木吓破了胆子,面对袭来的木箭竟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大战之中最忌愣在当场,这些小喽啰犯下如此大忌,伴随着一连串“噗噗噗”的轻响,十余名小喽啰咽喉和面门要害中了尖锐的木箭,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些小喽啰,不是避过了木箭就是没有被射中要害,侥幸逃过一劫。 第三十一章 再战群贼(中) 一击得手,史进自然不会停下,连忙喝道:“不要停,自由射击!”说完自己也拿出背后大弓,搭上一根木箭瞄准张贺的面门。()当日那几个头领史进都认得,他自然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了。 史进看准张贺,双目忽然闪过了一道精芒,杀气涌现之下大弓立即就被拉成了满月。下一刻,史进猛地大喝一声:“中!” “嗖……” 手中那根木箭跟着飞射而出,在空中立即就化为一道冷芒,直袭向张贺! “噗嗤!!” 那边张贺还在指挥混乱的小喽啰们,根本没有料到史进会袭击他。当他感觉到旁边有劲风袭来的时候,再想躲避却是已经迟了。只听见一声清脆,木箭直接从张贺的左面颊射入,而后从右面颊穿出。 “啊……” 整个面部被射穿,张贺只来得及一瞪眼睛,惨呼一声,整个人就倒地身亡了。 单凭一根木箭,竟然能将一个人的面颊射穿,由此可见史进力量的强横。而穿过张贺面颊的那根木箭,此时也已经折断了。 张贺被射杀,使得贼军一方更加慌乱了。而史进这边三十名弓箭手见得,知道机不可失,不住开弓。木箭的威力虽然远不如军中制式羽箭威力来得大,然而只要射中诸如面门、咽喉这种要害,还是会致命的。而这三十人,这一个月除了训练弓箭之外,史进还不时灌输一些军事知识给他们。虽然史进所教的都是些在穿越前人尽皆知的常识,但对于这些原本只是普通农人的人来说,这些常识让他们受益匪浅。 如今他们面对大批山贼还能保持镇定,这些军事知识作用很大。 这边史进射杀了张贺,却是惹恼了山贼群中的牛冲。只见他手提一条大枪,愤怒地咆哮一声,向着史进直冲而来。 此时史进还在林子之中不住开弓,见到牛冲杀来,认得他正是其中的一个首领,冷笑一声,却是往史家村那边的方向退去。牛冲见得史进逃跑,却是紧追不舍,而此时路上的喽啰还是一片混乱,只有几人跟上了牛冲。 史进见到有数人追来,边跑的同时手上不停,不住拉弦放箭。跟在牛冲身后的几名喽啰,躲不过史进射出那如同闪电般的木箭,要害中箭之下直接被射杀。现在的史进,就仿佛在放风筝一般,只不过放的是夺命风筝罢了。 史进脚步轻盈,加上一开始距离就和牛冲拉开,一路上见到史进将自己的手下射杀而自己又追之不上,牛冲只能不住地咆哮大叫。 当史进退到一棵大树边的时候,牛冲忍不住大喝道:“兀那小子,是男人的就停下来,与牛爷爷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场!只会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史进一听,却是嘻嘻一笑,脚下也跟着停了下来,回道:“那好,我就站在这里,你且过来与我一战吧。” 牛冲一听大喜,不疑有他,提着长枪快步就冲向史进。他却没有见到,此时史进已经靠在了那大树的边上,同手左手背在身后。当牛冲奔至离史进十五步左右的距离时,史进忽然大笑道:“倒也!” 下一刻,奔跑中的牛冲只感觉到脚下一空,却是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洞。牛冲也算反应够快,立即双手举起,将长枪一横! “嗒嗒……” 两下轻响,却见到牛冲那柄长枪横在了洞口之上。由于长枪的长度比之洞口的直径还要长上一些,使得牛冲本人可以依靠这杆横贯整个洞口的长枪吊住身形,而没有掉到洞底。 不过牛冲还未高兴太久,就见到史进那已经走到洞边,探头对凌空挂在洞口上的牛冲笑道:“这位山贼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牛冲一见到史进,怒气就忍不住上涌,满脸横肉的脸皮同时变得涨红,向着史进怒骂道:“卑鄙的小子,尽会使些诡计,可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史进却是撇了撇嘴道:“你这人脑子还真有些问题,你们有三百多人,我们只有三十个人,本来就不公平。我又怎会与你堂堂正正交手。”说到这里,史进却不给牛冲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说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投降,二就是下地府见阎王爷。不信的话你可以望一望你的脚下。”说完似笑非笑地扫了牛冲一眼。 牛冲听得史进的话,忍不住往脚下望去。但见这大坑洞的底部,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竹签。不须多想牛冲都知道,只要自己掉下去了,恐怕就会直接被这些竹签刺上百个小洞。加上这洞口深达三丈,他也爬不上来,结果就如史进所言,只能去见阎王爷了。 牛冲虽然大大咧咧,但明知道下一步就是死亡,他也开始了犹豫。不过史进却是没有给他多选择的机会,一脚踩在长枪的枪杆上,笑着问道:“当我数到三,你要给我答案,不然你就下去见阎王爷吧。”这笑容在牛冲看来仿如恶魔的微笑一般,而说完之后,史进却是自顾自地念道:“一、二……” 只不过他还未说完,牛冲就大喝道:“某愿降!” 史进听得,轻笑一声,足尖放在长枪下面,而后猛地发力向上一勾。长枪连同挂在上面的牛冲直接被史进一脚踢起,飞离洞口。只不过身处半空之中,牛冲已经舞着长枪直刺向史进。 见到牛冲发难,史进竟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果然是冥顽不灵!”边说,史进轻轻一俯身,让过了牛冲刺来这一枪。 下一刻,牛冲双腿已经落地。只不过还未等他站稳,就再次感觉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掉去。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牛冲当即将长枪高举横放。只不过这次史进没有再给他这样的机会,快步从旁边绕到另外一个陷阱旁,飞起一脚踢在了长枪的尾部! “砰……” 牛冲只感到一股大力传来,长枪再也拿捏不住,被史进踢飞了出去。没有了长枪,牛冲整个人直接掉在那插满竹签的洞底处! “噗嗤……” “啊……” 惨呼声伴随这清脆的响声传来,对此史进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到旁边拿起牛冲那柄长枪,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第三十一章 再战群贼(中) 一击得手,史进自然不会停下,连忙喝道:“不要停,自由射击!”说完自己也拿出背后大弓,搭上一根木箭瞄准张贺的面门。当日那几个头领史进都认得,他自然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了。 史进看准张贺,双目忽然闪过了一道精芒,杀气涌现之下大弓立即就被拉成了满月。下一刻,史进猛地大喝一声:“中!” “嗖……” 手中那根木箭跟着飞射而出,在空中立即就化为一道冷芒,直袭向张贺! “噗嗤!!” 那边张贺还在指挥混乱的小喽啰们,根本没有料到史进会袭击他。当他感觉到旁边有劲风袭来的时候,再想躲避却是已经迟了。只听见一声清脆,木箭直接从张贺的左面颊射入,而后从右面颊穿出。 “啊……” 整个面部被射穿,张贺只来得及一瞪眼睛,惨呼一声,整个人就倒地身亡了。 单凭一根木箭,竟然能将一个人的面颊射穿,由此可见史进力量的强横。而穿过张贺面颊的那根木箭,此时也已经折断了。 张贺被射杀,使得贼军一方更加慌乱了。而史进这边三十名弓箭手见得,知道机不可失,不住开弓。木箭的威力虽然远不如军中制式羽箭威力来得大,然而只要射中诸如面门、咽喉这种要害,还是会致命的。而这三十人,这一个月除了训练弓箭之外,史进还不时灌输一些军事知识给他们。虽然史进所教的都是些在穿越前人尽皆知的常识,但对于这些原本只是普通农人的人来说,这些常识让他们受益匪浅。 如今他们面对大批山贼还能保持镇定,这些军事知识作用很大。 这边史进射杀了张贺,却是惹恼了山贼群中的牛冲。只见他手提一条大枪,愤怒地咆哮一声,向着史进直冲而来。 此时史进还在林子之中不住开弓,见到牛冲杀来,认得他正是其中的一个首领,冷笑一声,却是往史家村那边的方向退去。牛冲见得史进逃跑,却是紧追不舍,而此时路上的喽啰还是一片混乱,只有几人跟上了牛冲。 史进见到有数人追来,边跑的同时手上不停,不住拉弦放箭。跟在牛冲身后的几名喽啰,躲不过史进射出那如同闪电般的木箭,要害中箭之下直接被射杀。现在的史进,就仿佛在放风筝一般,只不过放的是夺命风筝罢了。 史进脚步轻盈,加上一开始距离就和牛冲拉开,一路上见到史进将自己的手下射杀而自己又追之不上,牛冲只能不住地咆哮大叫。 当史进退到一棵大树边的时候,牛冲忍不住大喝道:“兀那小子,是男人的就停下来,与牛爷爷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场!只会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史进一听,却是嘻嘻一笑,脚下也跟着停了下来,回道:“那好,我就站在这里,你且过来与我一战吧。” 牛冲一听大喜,不疑有他,提着长枪快步就冲向史进。他却没有见到,此时史进已经靠在了那大树的边上,同手左手背在身后。当牛冲奔至离史进十五步左右的距离时,史进忽然大笑道:“倒也!” 下一刻,奔跑中的牛冲只感觉到脚下一空,却是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洞。牛冲也算反应够快,立即双手举起,将长枪一横! “嗒嗒……” 两下轻响,却见到牛冲那柄长枪横在了洞口之上。由于长枪的长度比之洞口的直径还要长上一些,使得牛冲本人可以依靠这杆横贯整个洞口的长枪吊住身形,而没有掉到洞底。 不过牛冲还未高兴太久,就见到史进那已经走到洞边,探头对凌空挂在洞口上的牛冲笑道:“这位山贼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牛冲一见到史进,怒气就忍不住上涌,满脸横肉的脸皮同时变得涨红,向着史进怒骂道:“卑鄙的小子,尽会使些诡计,可敢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史进却是撇了撇嘴道:“你这人脑子还真有些问题,你们有三百多人,我们只有三十个人,本来就不公平。我又怎会与你堂堂正正交手。”说到这里,史进却不给牛冲说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说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投降,二就是下地府见阎王爷。不信的话你可以望一望你的脚下。”说完似笑非笑地扫了牛冲一眼。 牛冲听得史进的话,忍不住往脚下望去。但见这大坑洞的底部,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竹签。不须多想牛冲都知道,只要自己掉下去了,恐怕就会直接被这些竹签刺上百个小洞。加上这洞口深达三丈,他也爬不上来,结果就如史进所言,只能去见阎王爷了。 牛冲虽然大大咧咧,但明知道下一步就是死亡,他也开始了犹豫。不过史进却是没有给他多选择的机会,一脚踩在长枪的枪杆上,笑着问道:“当我数到三,你要给我答案,不然你就下去见阎王爷吧。”这笑容在牛冲看来仿如恶魔的微笑一般,而说完之后,史进却是自顾自地念道:“一、二……” 只不过他还未说完,牛冲就大喝道:“某愿降!” 史进听得,轻笑一声,足尖放在长枪下面,而后猛地发力向上一勾。长枪连同挂在上面的牛冲直接被史进一脚踢起,飞离洞口。只不过身处半空之中,牛冲已经舞着长枪直刺向史进。 见到牛冲发难,史进竟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果然是冥顽不灵!”边说,史进轻轻一俯身,让过了牛冲刺来这一枪。 下一刻,牛冲双腿已经落地。只不过还未等他站稳,就再次感觉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掉去。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牛冲当即将长枪高举横放。只不过这次史进没有再给他这样的机会,快步从旁边绕到另外一个陷阱旁,飞起一脚踢在了长枪的尾部! “砰……” 牛冲只感到一股大力传来,长枪再也拿捏不住,被史进踢飞了出去。没有了长枪,牛冲整个人直接掉在那插满竹签的洞底处! “噗嗤……” “啊……” 惨呼声伴随这清脆的响声传来,对此史进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到旁边拿起牛冲那柄长枪,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第三十二章 再战群贼(下) 拿了牛冲的长枪之后,史进却是快步跑到了不远处,取了放在那里的火赤炭。()却是方才埋伏的时候,史进怕火赤炭的叫声会惊到贼兵,让他们逃出去,故此才将火赤炭留在这里。一步跳上火赤炭之后,史进立即持枪策马向着大路战场处赶去。 以火赤炭的脚力,这一小段路片刻就到。只不过当史进返回战场之后,却见到贼军一边已经挽回了颓势。三十名弓箭手人数实在太少,只能边打边退。史进也已经见到有几人中了箭受伤,幸好山贼一边弓箭手不算多,不然的话这三十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三十个人见到史进来到,顿时有了主心骨。李吉立即迎上来说道:“大郎,他们人很多,我们的陷阱也已经用完了,这如何是好?”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对李吉说道:“你先领他们回村口布置,另外再让人去看一下知县大人的援兵到了没有,这里交给我来断后!” 李吉一听,顿时大急道:“大郎,这……” 史进冷哼一声,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速去!”说完不再理会李吉,狠狠地夹了一下胯下的火赤炭,持枪策马向着一众小喽啰冲去。 翟墨见得史进单人匹马冲来,又惊又怒,怒喝道:“还真以为自己是沙场大将,敢单人匹马来杀来?”说完之后,立即下令道:“谁能杀得了前面那人,本寨主赏纹银五十两,封五寨主!”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翟墨这一道命令,当即激起了剩余百多个喽啰的血气。只见百余个喽啰同时发了一声喊,舞着手中刀枪向着史进直冲而去! 火赤炭带着史进很快就冲进了人群之中,长枪急舞,史进抬手一枪就刺向那举刀杀来的小喽啰。 长枪如龙,快若闪电的速度在那小喽啰的战刀只举起一半的时候,枪尖已经狠狠地刺进了其咽喉。已经见过几次血的史进此时心无杂念,锋利的长枪很快就拨出,一个回旋挑向另外一边扑来的一名小喽啰的面门! “当……” 那名小喽啰已经反应过来了,见到史进长枪挑来立即举刀迎抗。只不过史进力大,长枪上所灌注的力量直接将挡格的战刀给荡开。趁着小喽啰露出的破绽,长枪毫不犹豫地刺进其面门处,发出“噗”一下轻响,同时滚烫的鲜血飚射而出。 连杀两人,史进心中杀意却是完全释放了出来。只不过史进的凶悍,同时也激起了喽啰们的血性。眼睁睁地看着史进单人匹马杀进来,这些喽啰们自然都不会服气。加上翟墨明言重赏,更让这些喽啰们冲锋起来不要命了。 被一众小喽啰包围住,史进也有些暗怪自己大意了。长枪一横,将两名劈来的一刀顶住。只不过这柄长枪的枪杆本来就是用木制成,而且还是些普通的木材。之前已经顶过几刀了,如今再被两名喽啰全力用刀劈中,当即听到“咔嚓”一下轻响,整条长枪断成了三截。 史进一见,暗骂道:“该死!”只不过他反应却是不慢,抬手将断开的长枪向着两名想进击的喽啰扔去。而后一手将挂在火赤炭上的那条用核桃木拿出来,横向一扫,将另外一边持刀劈来的四名小喽啰拦住。这次换上了核桃木削成的木棒,那些小喽啰手中的战刀却是再也砍不断木棒。 史进冷笑一声,双臂力量涌出,整条木棒向前一顶,将四名喽啰同时顶了开去! 此时史进已经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绝不可能是这百余喽啰的对手。不要说全部了,仅仅四、五人围上来,自己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这还是由于火赤炭精明,帮史进躲过了几次喽啰们的进攻,还有就是这些围上来的小喽啰用的都是短兵器的缘故。 想到这里,史进却是寻了个空隙,猛地一夹火赤炭,整个人向着左面的草丛处冲去。火赤炭速度极快,一旦飞驰起来那些个喽啰再也拦不住。加上马上的史进手中硬木棒连打,将那些挡路的喽啰都扫了开去,为火赤炭清出了一条道路。 片刻之后,火赤炭带着史进冲出了包围。其实史进也没有深入,只是在外围杀了一阵之后就往旁边逃开了。 翟墨见得史进逃开之后,冷笑道:“敌人逃开了,他不是我们的对手,杀啊!”说完朴刀向前一引,指挥着喽啰向史进冲来。 见得一众喽啰冲来,史进嘿嘿地冷笑了两声,将木棒重新挂在了火赤炭上。而后从背后取下硬弓,拈出一根木箭搭在硬弓之上。下一刻,硬弓已经被史进拉成了满月,看准冲得最前的那名小喽啰,史进轻吐了口气,猛地大喝道:“中!”话音刚落,原本紧扣着木箭的手同时松开,整根木箭如同闪电般飞射而出! “嗖!” “噗!” 史进的“中”字声音还未散尽,那边冲得最前的小喽啰的脑门处已经插住了一根木箭,同时木箭的尾部在轻轻颤动。那名小喽啰只来得及惨叫一声,整个人就倒在地上气绝而亡了。而后面的喽啰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踩住其尸首继续扑向史进。 见到一众喽啰还在冲来,史进轻踢了一下火赤炭的颈部,火赤炭通晓人性,会意之下却是缓缓向后退却。史进手上不停,硬弓连开,向着那些冲得最快的喽啰猛袭而去! 嗖、嗖、嗖…… 噗、噗、噗…… 苦练两月的成果终于在此展现,史进每次开弓,就有一名小喽啰倒地! 后面的翟墨见得史进边退边放箭,此时方知道史进的厉害,当即大惊失色。他也清楚,骑在马上的史进若是要跑,根本不是小喽啰们能追上的,加上其有如此高超的箭术,恐怕只要木箭足够,史进一人就能射杀这里所有人。 大惊之下的翟墨,已经开始萌生退意了。只不过就在此时,史家村那边的方向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正在不住开弓杀敌的史进听得之后,脸色一变。不及细想,立即一拉缰绳,向着史家村那边冲去。 而翟墨望着史进离去的背影,嘴角轻扯,笑道:“兄弟们,我们的人就在前面,追!” ———————————— 感谢支持今天3更! 第三十二章 再战群贼(下) 拿了牛冲的长枪之后,史进却是快步跑到了不远处,取了放在那里的火赤炭。却是方才埋伏的时候,史进怕火赤炭的叫声会惊到贼兵,让他们逃出去,故此才将火赤炭留在这里。一步跳上火赤炭之后,史进立即持枪策马向着大路战场处赶去。 以火赤炭的脚力,这一小段路片刻就到。只不过当史进返回战场之后,却见到贼军一边已经挽回了颓势。三十名弓箭手人数实在太少,只能边打边退。史进也已经见到有几人中了箭受伤,幸好山贼一边弓箭手不算多,不然的话这三十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三十个人见到史进来到,顿时有了主心骨。李吉立即迎上来说道:“大郎,他们人很多,我们的陷阱也已经用完了,这如何是好?”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对李吉说道:“你先领他们回村口布置,另外再让人去看一下知县大人的援兵到了没有,这里交给我来断后!” 李吉一听,顿时大急道:“大郎,这……” 史进冷哼一声,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速去!”说完不再理会李吉,狠狠地夹了一下胯下的火赤炭,持枪策马向着一众小喽啰冲去。 翟墨见得史进单人匹马冲来,又惊又怒,怒喝道:“还真以为自己是沙场大将,敢单人匹马来杀来?”说完之后,立即下令道:“谁能杀得了前面那人,本寨主赏纹银五十两,封五寨主!”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翟墨这一道命令,当即激起了剩余百多个喽啰的血气。只见百余个喽啰同时发了一声喊,舞着手中刀枪向着史进直冲而去! 火赤炭带着史进很快就冲进了人群之中,长枪急舞,史进抬手一枪就刺向那举刀杀来的小喽啰。 长枪如龙,快若闪电的速度在那小喽啰的战刀只举起一半的时候,枪尖已经狠狠地刺进了其咽喉。已经见过几次血的史进此时心无杂念,锋利的长枪很快就拨出,一个回旋挑向另外一边扑来的一名小喽啰的面门! “当……” 那名小喽啰已经反应过来了,见到史进长枪挑来立即举刀迎抗。只不过史进力大,长枪上所灌注的力量直接将挡格的战刀给荡开。趁着小喽啰露出的破绽,长枪毫不犹豫地刺进其面门处,发出“噗”一下轻响,同时滚烫的鲜血飚射而出。 连杀两人,史进心中杀意却是完全释放了出来。只不过史进的凶悍,同时也激起了喽啰们的血性。眼睁睁地看着史进单人匹马杀进来,这些喽啰们自然都不会服气。加上翟墨明言重赏,更让这些喽啰们冲锋起来不要命了。 被一众小喽啰包围住,史进也有些暗怪自己大意了。长枪一横,将两名劈来的一刀顶住。只不过这柄长枪的枪杆本来就是用木制成,而且还是些普通的木材。之前已经顶过几刀了,如今再被两名喽啰全力用刀劈中,当即听到“咔嚓”一下轻响,整条长枪断成了三截。 史进一见,暗骂道:“该死!”只不过他反应却是不慢,抬手将断开的长枪向着两名想进击的喽啰扔去。而后一手将挂在火赤炭上的那条用核桃木拿出来,横向一扫,将另外一边持刀劈来的四名小喽啰拦住。这次换上了核桃木削成的木棒,那些小喽啰手中的战刀却是再也砍不断木棒。 史进冷笑一声,双臂力量涌出,整条木棒向前一顶,将四名喽啰同时顶了开去! 此时史进已经知道,单凭自己的力量绝不可能是这百余喽啰的对手。不要说全部了,仅仅四、五人围上来,自己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这还是由于火赤炭精明,帮史进躲过了几次喽啰们的进攻,还有就是这些围上来的小喽啰用的都是短兵器的缘故。 想到这里,史进却是寻了个空隙,猛地一夹火赤炭,整个人向着左面的草丛处冲去。火赤炭速度极快,一旦飞驰起来那些个喽啰再也拦不住。加上马上的史进手中硬木棒连打,将那些挡路的喽啰都扫了开去,为火赤炭清出了一条道路。 片刻之后,火赤炭带着史进冲出了包围。其实史进也没有深入,只是在外围杀了一阵之后就往旁边逃开了。 翟墨见得史进逃开之后,冷笑道:“敌人逃开了,他不是我们的对手,杀啊!”说完朴刀向前一引,指挥着喽啰向史进冲来。 见得一众喽啰冲来,史进嘿嘿地冷笑了两声,将木棒重新挂在了火赤炭上。而后从背后取下硬弓,拈出一根木箭搭在硬弓之上。下一刻,硬弓已经被史进拉成了满月,看准冲得最前的那名小喽啰,史进轻吐了口气,猛地大喝道:“中!”话音刚落,原本紧扣着木箭的手同时松开,整根木箭如同闪电般飞射而出! “嗖!” “噗!” 史进的“中”字声音还未散尽,那边冲得最前的小喽啰的脑门处已经插住了一根木箭,同时木箭的尾部在轻轻颤动。那名小喽啰只来得及惨叫一声,整个人就倒在地上气绝而亡了。而后面的喽啰没有丝毫停顿,直接踩住其尸首继续扑向史进。 见到一众喽啰还在冲来,史进轻踢了一下火赤炭的颈部,火赤炭通晓人性,会意之下却是缓缓向后退却。史进手上不停,硬弓连开,向着那些冲得最快的喽啰猛袭而去! 嗖、嗖、嗖…… 噗、噗、噗…… 苦练两月的成果终于在此展现,史进每次开弓,就有一名小喽啰倒地! 后面的翟墨见得史进边退边放箭,此时方知道史进的厉害,当即大惊失色。他也清楚,骑在马上的史进若是要跑,根本不是小喽啰们能追上的,加上其有如此高超的箭术,恐怕只要木箭足够,史进一人就能射杀这里所有人。 大惊之下的翟墨,已经开始萌生退意了。只不过就在此时,史家村那边的方向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正在不住开弓杀敌的史进听得之后,脸色一变。不及细想,立即一拉缰绳,向着史家村那边冲去。 而翟墨望着史进离去的背影,嘴角轻扯,笑道:“兄弟们,我们的人就在前面,追!” ———————————— 感谢支持今天3更! 第三十三章 村口毙贼(上) 听得史家村那边传来阵阵厮杀之声,史进心急之下立即策马往回奔去。()史进之前设伏的地方离史家村的村口并不算远,以火赤炭的脚力,很快就奔回了村口。只不过见到的一幕,让史进颇为惊讶。 但见在史家村的村口处,一队八十人的官军和数十名山贼正在激战。而史家村的村民,则纷纷躲到了村子里的栅栏后面。由于双方混战到了一起,分辨不出来,村民们想助战也是有心无力。 先回来的李吉也是聪明,领着三十名弓箭手退到栅栏之后,箭上弦指着战场处。任由官军和山贼打得剧烈无比,他们就是不出手。 当史进策马回来的时候,却是见到领着一众山贼与官军交战的,除了老熟人李丁之外,还有当初被石恭擒住的李彪! 见到凶悍的李彪竟然走了出来,史进心中当即一突。而很快,翟墨已经引着百余名山贼赶到,见到李丁正在阵前厮杀,却是大喜地问道:“四弟,可是得手了?” 李丁听得,连忙回道:“哥哥,我族兄已经出来了!”说完来不及和翟墨打招呼,返身与官军再战到了一起。 你道为何被关在华阴县大牢的李彪竟然走了出来。这里面却是翟墨的计较,先是找一些刚落草的新人化妆,拿着路引秘密潜入华阴县的县城,这路则是由实力最强的李丁带队。之后翟墨等人就攻打史家村,用以将华阴县的官军都引出来。翟墨开战前已经和众人商量好,就算这次华阴县的官军不出来,都要将他们成功引出来为止。 而好巧不巧,这次华阴县军官能出来,史进对华阴县知县所说的那句话却是起了大作用。知县将华阴县城内大部分的士卒都带了出来,使得华阴县的县城就变得空虚了。如此一来,却是让李丁有了劫牢的机会,一举将李彪救了出来。 得手之后,潜进华阴县的人并没有久留,在李氏兄弟的带领下,直接杀出华阴县县城。而当华阴县知县引着大军就要到得史家村村口时,就有从城中来的人向他禀报大牢被劫了。这时,华阴县的知县才发现,自己中了翟墨布下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就在知县想引兵返回华阴县的时候,李氏兄弟也领着数十人来到。知县觉得自己堂堂一个读书人,竟然中了山贼的计谋,恼羞成怒之下,就下令官军死战。如此一来,两路人马就在史家村的村口外面激战起来。 而恰好这时李吉领着三十名弓箭手赶了回来,见到两路人马激战,怕伤及村民,便立即指挥村民退到村中。而后依靠栅栏来守御,不让山贼接近这边。如此,就有了史进现在看到的一幕了。 李氏兄弟凶悍无比,官军这边被打得节节败退,如若不是人多装备好,只怕败得更惨了。那知县见得史进骑着一匹火红色的战马来到,顿时大喜,连忙向史进打了个招呼道:“史壮士,速来援我!” 史进也没有料到这很要脸面的知县会直接开口求援,不过正如史进对那知县所说一般,唇亡齿寒。现在史进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自己手下的实力,都不足以跟这批山贼进行硬碰硬。如若这次官军在此战败了,只怕少华山这批山贼威名就会立即打响,到时恐怕会有不少江湖人士来落草。而且今日史进杀了他们两个头目,双方之间死仇已经结下,往后绝对会是不死不休。史进不想问自己留下祸害,想到这里,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暗道:“今日一定要将这批山贼剿灭在此!” 有了计较之后,史进立即行动起来,手舞硬木棒,直接策马冲向李氏兄弟。史进很清楚,这些喽啰都是些乌合之众,只要将他们的头领击杀,他们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就有取胜之机。之前自己射杀张贺的时候,这一点已经得到很好的证明了。 前冲之余,史进还不忘后面还有翟墨等人,连忙对栅栏后面的三十名弓箭手喝道:“弓箭手立即准备,目标后方追击敌人,准备……放箭!” 李吉等人听到史进的话,本能地将弓弦拉成满月,三十根被削尖的木箭已经对准了翟墨等人。听得史进一声令下,三十根木箭直接飞射而出! “咻咻咻……” 三十根木箭虽然不算多,然而当这批木箭整齐地飞出,并在半空交织成一片小规模的箭雨,向着翟墨等人倾泻而下的时候。却是形成了一股不少的力量。一众喽啰见到之后,不停躲避之余,手中兵器也开始挥舞挡格。 只不过这一个月来,一众弓箭手练的就是齐射。在那一小片的范围之内,三十根木箭进行覆盖式打击。 “噗噗噗……” 箭雨飞射而下,覆盖在其中几名小喽啰之中。由于箭雨覆盖面比较少,而木箭数量多,使得那几名小喽啰无论如何闪躲和挡格,都不能完全躲避开来。清脆的响声之后,这几名小喽啰就直接倒在了箭雨之下。 史进虽然前冲,但一直注意着后面的情况。发现弓箭手们得手之后,史进便喝道:“李吉,你来指挥,尽量阻止敌人接近!”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手持硬木棒策马杀入了混乱的战场之中。 当史进一冲入纷乱的战场中的时候,就发觉有些不妙了。却是李彪和李丁两兄弟,其实已经极为接近那华阴县知县。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止官军和史进懂,连山贼们也知道。只要成功砍死华阴县知县,恐怕官军们的士气立即就会降到谷底,这战也不需要再打下去了。 那华阴县知县本来就胆小,此时见得李氏兄弟逐渐冲近,顿时吓得手足无措起来。周围的官军根本挡不住李氏兄弟的联手冲阵。 “呼……” 两人越冲越近,但见李彪手中战刀,闪着阵阵寒光,带起强烈的呼啸之声。战刀自上而下猛劈向那骑在驽马之上,一动不动的华阴县知县! 第三十三章 村口毙贼(上) 听得史家村那边传来阵阵厮杀之声,史进心急之下立即策马往回奔去。史进之前设伏的地方离史家村的村口并不算远,以火赤炭的脚力,很快就奔回了村口。只不过见到的一幕,让史进颇为惊讶。 但见在史家村的村口处,一队八十人的官军和数十名山贼正在激战。而史家村的村民,则纷纷躲到了村子里的栅栏后面。由于双方混战到了一起,分辨不出来,村民们想助战也是有心无力。 先回来的李吉也是聪明,领着三十名弓箭手退到栅栏之后,箭上弦指着战场处。任由官军和山贼打得剧烈无比,他们就是不出手。 当史进策马回来的时候,却是见到领着一众山贼与官军交战的,除了老熟人李丁之外,还有当初被石恭擒住的李彪! 见到凶悍的李彪竟然走了出来,史进心中当即一突。而很快,翟墨已经引着百余名山贼赶到,见到李丁正在阵前厮杀,却是大喜地问道:“四弟,可是得手了?” 李丁听得,连忙回道:“哥哥,我族兄已经出来了!”说完来不及和翟墨打招呼,返身与官军再战到了一起。 你道为何被关在华阴县大牢的李彪竟然走了出来。这里面却是翟墨的计较,先是找一些刚落草的新人化妆,拿着路引秘密潜入华阴县的县城,这路则是由实力最强的李丁带队。之后翟墨等人就攻打史家村,用以将华阴县的官军都引出来。翟墨开战前已经和众人商量好,就算这次华阴县的官军不出来,都要将他们成功引出来为止。 而好巧不巧,这次华阴县军官能出来,史进对华阴县知县所说的那句话却是起了大作用。知县将华阴县城内大部分的士卒都带了出来,使得华阴县的县城就变得空虚了。如此一来,却是让李丁有了劫牢的机会,一举将李彪救了出来。 得手之后,潜进华阴县的人并没有久留,在李氏兄弟的带领下,直接杀出华阴县县城。而当华阴县知县引着大军就要到得史家村村口时,就有从城中来的人向他禀报大牢被劫了。这时,华阴县的知县才发现,自己中了翟墨布下的调虎离山之计。 而就在知县想引兵返回华阴县的时候,李氏兄弟也领着数十人来到。知县觉得自己堂堂一个读书人,竟然中了山贼的计谋,恼羞成怒之下,就下令官军死战。如此一来,两路人马就在史家村的村口外面激战起来。 而恰好这时李吉领着三十名弓箭手赶了回来,见到两路人马激战,怕伤及村民,便立即指挥村民退到村中。而后依靠栅栏来守御,不让山贼接近这边。如此,就有了史进现在看到的一幕了。 李氏兄弟凶悍无比,官军这边被打得节节败退,如若不是人多装备好,只怕败得更惨了。那知县见得史进骑着一匹火红色的战马来到,顿时大喜,连忙向史进打了个招呼道:“史壮士,速来援我!” 史进也没有料到这很要脸面的知县会直接开口求援,不过正如史进对那知县所说一般,唇亡齿寒。现在史进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自己手下的实力,都不足以跟这批山贼进行硬碰硬。如若这次官军在此战败了,只怕少华山这批山贼威名就会立即打响,到时恐怕会有不少江湖人士来落草。而且今日史进杀了他们两个头目,双方之间死仇已经结下,往后绝对会是不死不休。史进不想问自己留下祸害,想到这里,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暗道:“今日一定要将这批山贼剿灭在此!” 有了计较之后,史进立即行动起来,手舞硬木棒,直接策马冲向李氏兄弟。史进很清楚,这些喽啰都是些乌合之众,只要将他们的头领击杀,他们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就有取胜之机。之前自己射杀张贺的时候,这一点已经得到很好的证明了。 前冲之余,史进还不忘后面还有翟墨等人,连忙对栅栏后面的三十名弓箭手喝道:“弓箭手立即准备,目标后方追击敌人,准备……放箭!” 李吉等人听到史进的话,本能地将弓弦拉成满月,三十根被削尖的木箭已经对准了翟墨等人。听得史进一声令下,三十根木箭直接飞射而出! “咻咻咻……” 三十根木箭虽然不算多,然而当这批木箭整齐地飞出,并在半空交织成一片小规模的箭雨,向着翟墨等人倾泻而下的时候。却是形成了一股不少的力量。一众喽啰见到之后,不停躲避之余,手中兵器也开始挥舞挡格。 只不过这一个月来,一众弓箭手练的就是齐射。在那一小片的范围之内,三十根木箭进行覆盖式打击。 “噗噗噗……” 箭雨飞射而下,覆盖在其中几名小喽啰之中。由于箭雨覆盖面比较少,而木箭数量多,使得那几名小喽啰无论如何闪躲和挡格,都不能完全躲避开来。清脆的响声之后,这几名小喽啰就直接倒在了箭雨之下。 史进虽然前冲,但一直注意着后面的情况。发现弓箭手们得手之后,史进便喝道:“李吉,你来指挥,尽量阻止敌人接近!”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手持硬木棒策马杀入了混乱的战场之中。 当史进一冲入纷乱的战场中的时候,就发觉有些不妙了。却是李彪和李丁两兄弟,其实已经极为接近那华阴县知县。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止官军和史进懂,连山贼们也知道。只要成功砍死华阴县知县,恐怕官军们的士气立即就会降到谷底,这战也不需要再打下去了。 那华阴县知县本来就胆小,此时见得李氏兄弟逐渐冲近,顿时吓得手足无措起来。周围的官军根本挡不住李氏兄弟的联手冲阵。 “呼……” 两人越冲越近,但见李彪手中战刀,闪着阵阵寒光,带起强烈的呼啸之声。战刀自上而下猛劈向那骑在驽马之上,一动不动的华阴县知县! 第三十四章 村口毙贼(下)【第一卷完】 见到李彪一刀劈来,华阴县知县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只是愣愣地坐在驽马之上,看着那寒光闪闪的战刀逐渐逼近。()此时他甚至感觉到,那战刀之上卷起的寒气,刮得他汗毛倒竖! 眼看这华阴县县令就要命丧刀下,李彪脸上也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然而就在此时,后面的李丁忽然大喝道:“大兄,小心!” 李丁的话音刚吐出来,李彪就感觉到侧面一道劲风直袭向自己的面门。李彪知道,若是自己这一刀砍死那华阴县县令,恐怕自己也会死在敌人袭来的一击之下。 无需多想,李彪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弃了知县,回刀猛劈向那道劲风! “噼啪……” 战刀掠过,一根木箭就被其一刀劈落在地上。李彪见到方才袭向自己的竟然是一根木箭,又惊又怒。惊的是一根寻常木箭上竟然蕴含如此力量,来人定不简单。怒的自然是敌人行偷袭之法了。 此时此地,能有如此精准箭术的,自然非史进莫属。而放出一箭救了这知县性命之后,史进就立即挂起大弓,挥舞着硬木棒策马冲向李彪。史进马快,那李彪刚扫掉木箭,史进已经冲到,硬木棒直打向李彪! “呼……” 硬木棒带起一阵呼啸声,李彪见到硬木棒打了过来,连忙举刀迎抗! “砰……” 一下闷响声传出,史进人借马力,加上本身力量,一棒却是将李彪逼退。后面的李丁见得,立即冲上前来助战。 不过此时史进却是不再接战,右手探出,拉住那知县那匹马上的缰绳,而后猛地用力一扯。 “嘶……” 那驽马吃痛之下,猛地发出一声长嘶。史进可不管它,直接一棒抽在马屁股上。这驽马的马头方才已经被史进掉了过来,此时吃痛之下,却是向着史家村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见得那知县走了,李氏兄弟怒极,他们很清楚,若是与官军在这平地处硬碰硬,他们是十分吃亏的。而且他们也已经看清楚了形势,史家村中有三十名弓箭手,人数虽然不多,但实力却不简单。仅仅三十人,用一些猎弓、木箭就将翟墨带来支援的百余人死死压制着。加上现在有史进这么一条大虫杀了进来,一众官军士气开始反弹,李丁带去劫狱的人折损几乎达到三分一了。 要知道强盗、山贼可不是正规军,折损这么多人,他们早已没有战心。不过就算是大宋的正规军,折损三分之一恐怕已经要溃败了。由此可见,现在的宋军战力之低下。 感觉到军心动摇,李彪当机立断地大喝道:“风紧,扯呼!” 听得李彪的声音,史进冷笑道:“想走?”说完策马直追向李彪! 这李彪也已经认出了史进,当日就知道他武艺不如何,若不是有石恭叔侄在,他那日恐怕就要得手了。如今见得史进追来,李彪怒喝道:“找死!”说完没有再走,返身持刀杀向史进! “嗒嗒嗒……” 铁蹄声急,火赤炭疾驰之下,带着强劲的冲击力带着史进直杀向李彪! 那李彪也非笨人,知道史进借马力之下自己力量不如他,于是脚下一错,避过了火赤炭的直线冲击。而就在李彪准备从旁攻向马背之上的史进的时候,却见到马背之上竟然没有了人,忍不住惊讶道:“怎么不见了?” 就在此时,李彪听到后面的李丁大喝道:“大兄,下面!” 在李丁说话的同时,李彪却是听到下面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道:“迟了!”话音刚落,李彪就见到一条硬木棒从马腹之下直飞而出,捅向自己的面门! “砰……” 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听到一声闷响,李彪的头颅如同爆西瓜一般,被硬木棒捅爆。滚烫的热血,白色的脑浆以及碎骨同时飞射而出,溅满一地。 原来在火赤炭前冲的时候,史进趁着李彪躲避之际,整个人藏身在马腹之中。而待得李彪发现马背之上没有人的时候,史进就立即发动进攻。硬木棒虽然是钝器,然而以史进的力量捅在李彪的要害面门时,他也免不了一死。而史进用的这一招,正是他这一个月来结合马术琢磨出的奇招,算是他的一招绝技吧。 后面的李丁见到李彪惨死在史进棒下的时候,整个人像发了疯一般,什么也不顾持刀杀来。 面对凶悍的李丁,史进却是一勒马头,策马掉头而去。李丁见得,自然紧追不舍,只是他单凭一双腿,如何跑得过火赤炭。另外一边在火赤炭上的史进,此时已经挂起了硬木棒,大弓重生取在手上,木箭已经上弦。 下一刻,只见马背上的史进猛一回身,而在回身的瞬间大弓已经被拉成了满月。虎目看准了追来的李丁,大喝一声道:“中!” “嗖……” 木箭如同闪电般飞出,李丁哪曾料到史进懂得骑射绝学。感觉到劲风袭来,李丁猛地低下头,只不过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些。虽然避过了面门要害,只不过木箭还是直直地插在李丁的脑门之上! “噗嗤……” 一下轻响传来,但见李丁又跑了几步之后,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系列变化来得极快,从李彪叫逃跑到李氏兄弟都被史进击杀,前后还不过一炷香时间。那些山贼还未走了几步,就见到两个头领先后战死。目睹这一幕之后,也不知道谁当先喊了一声:“快跑啊!”下一刻,还在交战的强盗很快就向四面八方逃跑了。 当史进回到史家村村口的时候,李吉领着几名弓箭手,像拖死狗一般将身上中了十余箭,出的气多,入的气少的翟墨拖了过来。史进见得之后,连忙跳下火赤炭,走到那知县之前,抱拳道:“知县大人,少华山上四个头目,连同越狱逃跑的李彪已经全部授首 那知县自然见到史进连杀李氏兄弟的一幕,脸上早就如同盛开的花儿一般,笑着点头道:“好!实在太好了!”只要是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次剿灭了山贼,这华阴县县令铁定是要升官了,他自然是高兴。 而史进心中也欢喜,在强盗的压力下,自己仅仅有两个月时间,弓箭、棒法都练得不错。与初到之时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说起来,现在的史进也算是少有实力了。 ———————————————————————— 明天开始第二卷童贯西征首先揭开大宋边陲的情况童贯、高俅等人亦会粉墨登场敬请期待!! 第三十四章 村口毙贼(下)【第一卷完】 见到李彪一刀劈来,华阴县知县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整个人只是愣愣地坐在驽马之上,看着那寒光闪闪的战刀逐渐逼近。此时他甚至感觉到,那战刀之上卷起的寒气,刮得他汗毛倒竖! 眼看这华阴县县令就要命丧刀下,李彪脸上也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然而就在此时,后面的李丁忽然大喝道:“大兄,小心!” 李丁的话音刚吐出来,李彪就感觉到侧面一道劲风直袭向自己的面门。李彪知道,若是自己这一刀砍死那华阴县县令,恐怕自己也会死在敌人袭来的一击之下。 无需多想,李彪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弃了知县,回刀猛劈向那道劲风! “噼啪……” 战刀掠过,一根木箭就被其一刀劈落在地上。李彪见到方才袭向自己的竟然是一根木箭,又惊又怒。惊的是一根寻常木箭上竟然蕴含如此力量,来人定不简单。怒的自然是敌人行偷袭之法了。 此时此地,能有如此精准箭术的,自然非史进莫属。而放出一箭救了这知县性命之后,史进就立即挂起大弓,挥舞着硬木棒策马冲向李彪。史进马快,那李彪刚扫掉木箭,史进已经冲到,硬木棒直打向李彪! “呼……” 硬木棒带起一阵呼啸声,李彪见到硬木棒打了过来,连忙举刀迎抗! “砰……” 一下闷响声传出,史进人借马力,加上本身力量,一棒却是将李彪逼退。后面的李丁见得,立即冲上前来助战。 不过此时史进却是不再接战,右手探出,拉住那知县那匹马上的缰绳,而后猛地用力一扯。 “嘶……” 那驽马吃痛之下,猛地发出一声长嘶。史进可不管它,直接一棒抽在马屁股上。这驽马的马头方才已经被史进掉了过来,此时吃痛之下,却是向着史家村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见得那知县走了,李氏兄弟怒极,他们很清楚,若是与官军在这平地处硬碰硬,他们是十分吃亏的。而且他们也已经看清楚了形势,史家村中有三十名弓箭手,人数虽然不多,但实力却不简单。仅仅三十人,用一些猎弓、木箭就将翟墨带来支援的百余人死死压制着。加上现在有史进这么一条大虫杀了进来,一众官军士气开始反弹,李丁带去劫狱的人折损几乎达到三分一了。 要知道强盗、山贼可不是正规军,折损这么多人,他们早已没有战心。不过就算是大宋的正规军,折损三分之一恐怕已经要溃败了。由此可见,现在的宋军战力之低下。 感觉到军心动摇,李彪当机立断地大喝道:“风紧,扯呼!” 听得李彪的声音,史进冷笑道:“想走?”说完策马直追向李彪! 这李彪也已经认出了史进,当日就知道他武艺不如何,若不是有石恭叔侄在,他那日恐怕就要得手了。如今见得史进追来,李彪怒喝道:“找死!”说完没有再走,返身持刀杀向史进! “嗒嗒嗒……” 铁蹄声急,火赤炭疾驰之下,带着强劲的冲击力带着史进直杀向李彪! 那李彪也非笨人,知道史进借马力之下自己力量不如他,于是脚下一错,避过了火赤炭的直线冲击。而就在李彪准备从旁攻向马背之上的史进的时候,却见到马背之上竟然没有了人,忍不住惊讶道:“怎么不见了?” 就在此时,李彪听到后面的李丁大喝道:“大兄,下面!” 在李丁说话的同时,李彪却是听到下面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道:“迟了!”话音刚落,李彪就见到一条硬木棒从马腹之下直飞而出,捅向自己的面门! “砰……” 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听到一声闷响,李彪的头颅如同爆西瓜一般,被硬木棒捅爆。滚烫的热血,白色的脑浆以及碎骨同时飞射而出,溅满一地。 原来在火赤炭前冲的时候,史进趁着李彪躲避之际,整个人藏身在马腹之中。而待得李彪发现马背之上没有人的时候,史进就立即发动进攻。硬木棒虽然是钝器,然而以史进的力量捅在李彪的要害面门时,他也免不了一死。而史进用的这一招,正是他这一个月来结合马术琢磨出的奇招,算是他的一招绝技吧。 后面的李丁见到李彪惨死在史进棒下的时候,整个人像发了疯一般,什么也不顾持刀杀来。 面对凶悍的李丁,史进却是一勒马头,策马掉头而去。李丁见得,自然紧追不舍,只是他单凭一双腿,如何跑得过火赤炭。另外一边在火赤炭上的史进,此时已经挂起了硬木棒,大弓重生取在手上,木箭已经上弦。 下一刻,只见马背上的史进猛一回身,而在回身的瞬间大弓已经被拉成了满月。虎目看准了追来的李丁,大喝一声道:“中!” “嗖……” 木箭如同闪电般飞出,李丁哪曾料到史进懂得骑射绝学。感觉到劲风袭来,李丁猛地低下头,只不过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些。虽然避过了面门要害,只不过木箭还是直直地插在李丁的脑门之上! “噗嗤……” 一下轻响传来,但见李丁又跑了几步之后,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系列变化来得极快,从李彪叫逃跑到李氏兄弟都被史进击杀,前后还不过一炷香时间。那些山贼还未走了几步,就见到两个头领先后战死。目睹这一幕之后,也不知道谁当先喊了一声:“快跑啊!”下一刻,还在交战的强盗很快就向四面八方逃跑了。 当史进回到史家村村口的时候,李吉领着几名弓箭手,像拖死狗一般将身上中了十余箭,出的气多,入的气少的翟墨拖了过来。史进见得之后,连忙跳下火赤炭,走到那知县之前,抱拳道:“知县大人,少华山上四个头目,连同越狱逃跑的李彪已经全部授首 那知县自然见到史进连杀李氏兄弟的一幕,脸上早就如同盛开的花儿一般,笑着点头道:“好!实在太好了!”只要是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次剿灭了山贼,这华阴县县令铁定是要升官了,他自然是高兴。 而史进心中也欢喜,在强盗的压力下,自己仅仅有两个月时间,弓箭、棒法都练得不错。与初到之时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说起来,现在的史进也算是少有实力了。 ———————————————————————— 明天开始第二卷童贯西征首先揭开大宋边陲的情况童贯、高俅等人亦会粉墨登场敬请期待!! 第三十五章 西征之始 大观元年(公元1107年)夏,初到宋末两月的史进协助华阴县县令击退少华山落草大盗翟墨。()而史进单凭一己之力,连续击杀山中头领四人,另外大寨主翟墨也是被史进所训练的三十名弓箭手乱箭射杀。 不少江湖人都知道,少华山落草的这伙贼人,以前是仲山那边的大盗,并不好惹。如今少华山这里虽然只是仲山强盗中的一支。然而史进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击杀四名头领,当中还有仲山大盗首领之一的李彪,自然不简单了。一战下来,九纹龙史进的名声就在关中传开,不少江湖中人和绿林好汉都知道,华州华阴县这边出了九纹龙史进这么一条好汉。 而那华阴县知县吕阳,也因为剿匪有功,升往江南那边去了。这吕阳知道此次自己能升官,全仗史进之功,因此对他也是不薄。首先之前承诺的剿匪的三千贯赏钱,一分不少地交到了史进手上。要知道上次史进和石恭叔侄擒住了李彪所得的三百贯,拿到手也就是五十贯钱。这次三千贯赏钱能一分不少地拿到手,史进知道肯定是得了这个吕知县的吩咐。 收下这三千贯赏钱,史进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这次剿匪,几乎都是自己全力,史进受之无愧。 很快,那知县吕阳就接到朝廷命令,要调往江南。临走前,他还特地来拜访史进,希望史进能随他到江南那边任职,当个都头也好。史进当然知道自己的斤两,翟墨这一伙人,并不算多厉害。加上还是宋徽宗执政的初期,天下还不算乱,因此落草的大盗也没有多少人,甚至本事也平平。与徽宗末年宋江、方腊这些巨寇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史进知道自己的实力,于是直接拒绝了吕阳的邀请。吕阳虽然无奈,但其实心中也知道要请史进不易,毕竟史家庄偌大一个庄园,史进也吃穿不愁,没必要到江南这么远去讨生活。 而在吕阳走后,史进也进入了平静的生活,每日不是练习箭术就是练习棍法和进行基础训练。而自从讨贼成功之后,史太公对于史进也没有多管了。如此,史进便在史家村中过了半年平静的日子。 …… 大观元年,除了华阴县这边发生了讨贼一事,出了九纹龙史进这么一条好汉之外,远在东京也发生了一件大事。被天下百姓指为奸臣的蔡京,也在这一年被徽宗皇帝封为太师了。 蔡京被封太师的消息传出之后,天下为之震动,所有非蔡京一系的官员和读书人,听到消息之后几乎同时开骂。而当消息传到华州这边之后,史进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 据史进所知,北宋的名臣还是不少的,特别是当年宋神宗的时候,任用王安石主持变法。这王安石的才能不仅在北宋值得称道,就算在整个中国历史中,可堪称名相。而就算是与王安石为敌,不支持新法的旧党,诸如司马光、苏轼等堪为相的人也不少。 新旧两党虽然在变法问题上各执己见,然比较一致的是,宋神宗时期所涌现的这一批人,都推动了北宋社会的高速发展。仅仅就经济而论,宋徽宗登基的时候,北宋经济远超大唐盛世,就算与后世盛极一时的明代相比,北宋的经济实力也是明代的十倍。 这数据看起来好像有些夸张,然而这就是事实。史进穿越之前还听闻过一事,新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直到公元2002年的时候才超过整个宋代的平均水平,至于最高峰时期据说还未能超越。 如此盛世可以说是中国历代所罕见。然而宋徽宗登基的时候比较不幸,当年宋神宗时代的那一批人才,在宋徽宗登基之后纷纷辞世。到了大观元年,宋神宗时代余下的老臣中,好像只剩寥寥几个。而蔡京就是其中之一,并且是这里面颇有才能的几人。 蔡京此人虽然极尽奢华,而且贪墨极其厉害。不过其两年前所推行的改革盐钞制,让北宋的经济再次得到一次高速发展。而这次蔡京能够被封为太师,最重要的政绩就是这改革盐钞制了。 知道蔡京被封为太师之后,史进只能感叹一句:“有才的人当奸臣,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这蔡京被封为太师之后,却是让朝中另外一人着急了,此人正是掌管整个大宋军事的童贯! 童贯此人乃是一太监,然而与普通太监不同,这童贯除了懂得迎奉上意之外,本身在军事上亦颇有才干。领兵打仗很有一套,前几年与西夏开战,主持军事的就是童贯。只不过去年(公元1106年)宋夏签订和约之后,童贯就没有太大机会表现了。如今童贯见得老搭档蔡京封了太师,自然就坐不住了。 于是童贯苦思了一个多月,又找来军中不少将领商量,精心准备了一分奏折呈给了宋徽宗观看。朝中如何商议,史进这种平头百姓自然不清楚,只不过在大观元年末,东京那里再次传出一个重磅消息,明年(大观二年)由陕西宣抚使并领枢密院事的童贯督军,熙河经略使刘法统兵,引十万大军西征河湟。 得到圣旨之后,童贯和刘法立即准备,当大军准备停当之后,时间已经进入了大观二年。童贯立即引着数万禁军从东京汴梁出发,前往京兆府,同时让屯兵延安府的种师道也率领一部军到京兆府与童贯汇合。与童贯同行的,还有西宁都护刘仲武。 此消息一出,不仅大宋内部,就连西夏、辽国也跟着震动! 而史进听得与童贯一同出征的三名大将之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阵容真豪华!” 这三员大将中,种师道自不必说,种家世代为将,种师道之才不下乃祖。而刘仲武也是北宋英将,其子刘琦更是南宋抗金名将之一,打响了南宋对金的第一场大胜——顺昌大捷!至于这次统兵的刘法,虽然传下来的名声不及前面两位,然而他却是被西夏名将擦哥称为“天生神将”的人物。北宋末三员堪称最强的大将一同出征,真可谓是豪华至极了。 第三十五章 西征之始 大观元年(公元1107年)夏,初到宋末两月的史进协助华阴县县令击退少华山落草大盗翟墨。而史进单凭一己之力,连续击杀山中头领四人,另外大寨主翟墨也是被史进所训练的三十名弓箭手乱箭射杀。 不少江湖人都知道,少华山落草的这伙贼人,以前是仲山那边的大盗,并不好惹。如今少华山这里虽然只是仲山强盗中的一支。然而史进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击杀四名头领,当中还有仲山大盗首领之一的李彪,自然不简单了。一战下来,九纹龙史进的名声就在关中传开,不少江湖中人和绿林好汉都知道,华州华阴县这边出了九纹龙史进这么一条好汉。 而那华阴县知县吕阳,也因为剿匪有功,升往江南那边去了。这吕阳知道此次自己能升官,全仗史进之功,因此对他也是不薄。首先之前承诺的剿匪的三千贯赏钱,一分不少地交到了史进手上。要知道上次史进和石恭叔侄擒住了李彪所得的三百贯,拿到手也就是五十贯钱。这次三千贯赏钱能一分不少地拿到手,史进知道肯定是得了这个吕知县的吩咐。 收下这三千贯赏钱,史进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这次剿匪,几乎都是自己全力,史进受之无愧。 很快,那知县吕阳就接到朝廷命令,要调往江南。临走前,他还特地来拜访史进,希望史进能随他到江南那边任职,当个都头也好。史进当然知道自己的斤两,翟墨这一伙人,并不算多厉害。加上还是宋徽宗执政的初期,天下还不算乱,因此落草的大盗也没有多少人,甚至本事也平平。与徽宗末年宋江、方腊这些巨寇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史进知道自己的实力,于是直接拒绝了吕阳的邀请。吕阳虽然无奈,但其实心中也知道要请史进不易,毕竟史家庄偌大一个庄园,史进也吃穿不愁,没必要到江南这么远去讨生活。 而在吕阳走后,史进也进入了平静的生活,每日不是练习箭术就是练习棍法和进行基础训练。而自从讨贼成功之后,史太公对于史进也没有多管了。如此,史进便在史家村中过了半年平静的日子。 …… 大观元年,除了华阴县这边发生了讨贼一事,出了九纹龙史进这么一条好汉之外,远在东京也发生了一件大事。被天下百姓指为奸臣的蔡京,也在这一年被徽宗皇帝封为太师了。 蔡京被封太师的消息传出之后,天下为之震动,所有非蔡京一系的官员和读书人,听到消息之后几乎同时开骂。而当消息传到华州这边之后,史进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 据史进所知,北宋的名臣还是不少的,特别是当年宋神宗的时候,任用王安石主持变法。这王安石的才能不仅在北宋值得称道,就算在整个中国历史中,可堪称名相。而就算是与王安石为敌,不支持新法的旧党,诸如司马光、苏轼等堪为相的人也不少。 新旧两党虽然在变法问题上各执己见,然比较一致的是,宋神宗时期所涌现的这一批人,都推动了北宋社会的高速发展。仅仅就经济而论,宋徽宗登基的时候,北宋经济远超大唐盛世,就算与后世盛极一时的明代相比,北宋的经济实力也是明代的十倍。 这数据看起来好像有些夸张,然而这就是事实。史进穿越之前还听闻过一事,新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直到公元2002年的时候才超过整个宋代的平均水平,至于最高峰时期据说还未能超越。 如此盛世可以说是中国历代所罕见。然而宋徽宗登基的时候比较不幸,当年宋神宗时代的那一批人才,在宋徽宗登基之后纷纷辞世。到了大观元年,宋神宗时代余下的老臣中,好像只剩寥寥几个。而蔡京就是其中之一,并且是这里面颇有才能的几人。 蔡京此人虽然极尽奢华,而且贪墨极其厉害。不过其两年前所推行的改革盐钞制,让北宋的经济再次得到一次高速发展。而这次蔡京能够被封为太师,最重要的政绩就是这改革盐钞制了。 知道蔡京被封为太师之后,史进只能感叹一句:“有才的人当奸臣,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这蔡京被封为太师之后,却是让朝中另外一人着急了,此人正是掌管整个大宋军事的童贯! 童贯此人乃是一太监,然而与普通太监不同,这童贯除了懂得迎奉上意之外,本身在军事上亦颇有才干。领兵打仗很有一套,前几年与西夏开战,主持军事的就是童贯。只不过去年(公元1106年)宋夏签订和约之后,童贯就没有太大机会表现了。如今童贯见得老搭档蔡京封了太师,自然就坐不住了。 于是童贯苦思了一个多月,又找来军中不少将领商量,精心准备了一分奏折呈给了宋徽宗观看。朝中如何商议,史进这种平头百姓自然不清楚,只不过在大观元年末,东京那里再次传出一个重磅消息,明年(大观二年)由陕西宣抚使并领枢密院事的童贯督军,熙河经略使刘法统兵,引十万大军西征河湟。 得到圣旨之后,童贯和刘法立即准备,当大军准备停当之后,时间已经进入了大观二年。童贯立即引着数万禁军从东京汴梁出发,前往京兆府,同时让屯兵延安府的种师道也率领一部军到京兆府与童贯汇合。与童贯同行的,还有西宁都护刘仲武。 此消息一出,不仅大宋内部,就连西夏、辽国也跟着震动! 而史进听得与童贯一同出征的三名大将之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阵容真豪华!” 这三员大将中,种师道自不必说,种家世代为将,种师道之才不下乃祖。而刘仲武也是北宋英将,其子刘琦更是南宋抗金名将之一,打响了南宋对金的第一场大胜——顺昌大捷!至于这次统兵的刘法,虽然传下来的名声不及前面两位,然而他却是被西夏名将擦哥称为“天生神将”的人物。北宋末三员堪称最强的大将一同出征,真可谓是豪华至极了。 第三十六章 疯狂计划(上) 童贯西征,本来没有史进多大的事。()但好巧不巧的是,这次童贯领兵西征,到长安汇合众军,却是铁定要经过华州地界。听到此消息之后,史进脑海之中不自觉地生出了一个念头! 却是自从史进来到宋末之后,虽然小日子过得惬意,然而他很清楚,不须二十年,这繁华就会毁于战火。对此,他必须要做好准备。而在宋末这个年代,史进很清楚造反这条路绝对不好走,能保命的最好方法莫过于出仕。 不过宋代重文轻武,考取科举史进知道自己的斤两根本不够,唯一的希望就是从军。不过说实在的,凭史进日后的经历,关系比较深的人之中,官职比较高的也就是王进一个。王进身为八十万禁军教头,这名号听着十分厉害,然而来到宋末一段时间之后的史进就知道,这个八十万禁军教头,其实并非什么大官,而只是一个不入品级相当于地方小吏的军官而已。整个禁军系统之中,像王进这一类的教头,总数多达五千多个。 而据史进所知,那些个梁山英雄,在上梁山之前官职最高的,应该算是呼延灼和关胜两人了,他们一个是汝宁郡统制,一个是浦东巡检。统制和巡检这两个官职在宋代算是入了品,但仅仅属于最低等的从九品。所谓入品者为官,不入品者为吏,军中虽然没有吏,但由此比较亦可以知道,那些个梁山英雄上山落草之前地位确实不高。 知道这消息之后,史进算是对依靠王进的关系进入军中任职这条路死了心。就算王进能帮他,顶多就是当一个像鲁智深一般的提辖。如若是这样,史进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领大军,如若手下无兵,史进要在靖康之变来时力挽狂澜,根本做不到。 只不过这次童贯西征,却是让史进看到了机会,只要让自己得到童贯的赏识,混入大宋这支最能打的西北军中。相信有十余年的时间,足够史进掌握一支军队,只要细心经营,到了靖康之变时,史进未必就没有力挽狂澜的机会。而这么一来,前途也总比比跟着王进去当个小军官要好很多。至于如何得到童贯的赏识,史进心中却是有一个疯狂的计划。如若赌赢了,他史进虽不一定飞黄腾达,但进入童贯军中当个小官绝对没有问题。而一旦失败了,不止他史进可能要再穿越多一次,就连史家村三、四百户可能都要一同陪葬。 脑海之中刚想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史进心中还有些犹豫。然而一想到二十年后那场大灾难之后,史进的心也跟着变得硬了起来。坐在窗前望着天空,史进暗想道:“如若赌赢了,二十年后那场大灾难或许就能改变!如若赌输了,顶多也就提前二十年去轮回罢了。反正金兵杀到,整个北方都沦陷,史家村也不可能幸免!” 想到这里,史进再也没有犹豫,狠一握拳头,大喝道:“赌了!” 说完之后,史进整个人霍然而起,冲到管事房那边找到了史福问道:“福伯,可知道媪相何时会到华州?”媪相,就是民间百姓对童贯的称呼。 史福没有料到史进会有此一问,但还是认真答道:“方才我从城中回来,听闻媪相已经出了东京。从东京到我们华州一路上都有官道,虽然是有数万大军同行,顶多也就十天来到。” 史进一听之下,暗道:“只有十天?看来时间有点紧迫!”想罢,连忙对史福说道:“福伯,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我爹说一声。”留下话之后,史进便风风火火地回到房中,取了一百贯钱出来,而后到得马房处取了火赤炭以及另外三匹良马,之后就直接策马冲出史家村去了。 史进出了史家村之后,并没有往东去华阴县,也没有向西去华州治所郑县,反而取道向南。火赤炭虽然脚程极快,全速前进之下一日可疾驰八百里。但由于带上了另外三匹马,所以速度就慢了不少。史进是一早出发,到了入夜时分,却是已经到达了南面商州的上洛城。 这次史进没有在上洛城内闲逛,随便找了一个破旧的小客栈休息了一夜之后,就立即策马转向东南。中午时分就已经过了武关,到了下午已经进入了京畿路。在京畿路的邓州境内又歇息了一夜之后,史进到了第三日中午才到达了邓州治所南阳城。 南阳城,自两汉开始就已经是中原大城。而且其地处大宋的中心地带,西可连关中,北可上洛阳、汴梁、东可到中原,因为商业极为发达。在中原众多大小城池中,南阳的繁华可是排在了前列。 南阳城虽然繁华无比,不过这次史进却是无心欣赏,直接到了城中最大的东市找上了这里的药材商。 只听见史进当先问道:“掌柜的,这里可有一支黄花?” 一支黄花,乃是一种药材的名字,因其茎直立,多无分桠,花黄聚于茎上部,故名一枝黄花。这种药无论其上部还是根茎,只需洗净、晒干之后都可以入药,具有疏风解毒、退热行血、消肿止痛之功效。 那掌柜听得之后,点头道:“有是有,只不过这一支黄花每年秋天才是花期,现在已经是初春,正是紧缺之时。不知道客人要多少?” 史进皱了皱眉,问道:“掌柜这里有多少?” 那掌柜默算了一下之后,答道:“不算太多,只有五十斤左右。” 听得掌柜的话,史进暗道:“五十斤?够了!”想罢便开口道:“掌柜,这五十斤我全要了,需要多少钱?” 那掌柜见得史进甚是心急,却是笑道:“这一支黄花不是花期,客人五十斤全要,就五贯钱给你吧。” 五贯,显然是有趁火打劫的意思,如若在平时,恐怕也就三贯多一点吧。不过史进确实心急,直接从包裹中取出五贯钱递与那掌柜道:“这里是五贯钱,我现在立即要取这五十斤一支黄花,要你亲自为我上货。另外今日交易之事,绝不可传出去,不然后果你知道的。”说到这里,史进在之前剿匪的时候培养出的杀气跟着涌中,逼向那掌柜。 感受到史进身上那实质化的杀气,那掌柜吓得冷汗直冒,连连点头道:“在下晓得,在下晓得!”边说,这掌柜心中还暗暗后悔,还以为能宰一头肥羊,怎知道原来是惹了一头恶狼。 然而事已至此,那掌柜也不敢开罪史进。只能亲自领史进到仓库中,亲自将五十斤一支黄花放到一麻袋中交给史进。 史进也没有废话,取了五十斤一支黄花之后,就放上其中一匹良马上。而后直接出了南阳城,往南面的襄州而去。 第三十六章 疯狂计划(上) 童贯西征,本来没有史进多大的事。但好巧不巧的是,这次童贯领兵西征,到长安汇合众军,却是铁定要经过华州地界。听到此消息之后,史进脑海之中不自觉地生出了一个念头! 却是自从史进来到宋末之后,虽然小日子过得惬意,然而他很清楚,不须二十年,这繁华就会毁于战火。对此,他必须要做好准备。而在宋末这个年代,史进很清楚造反这条路绝对不好走,能保命的最好方法莫过于出仕。 不过宋代重文轻武,考取科举史进知道自己的斤两根本不够,唯一的希望就是从军。不过说实在的,凭史进日后的经历,关系比较深的人之中,官职比较高的也就是王进一个。王进身为八十万禁军教头,这名号听着十分厉害,然而来到宋末一段时间之后的史进就知道,这个八十万禁军教头,其实并非什么大官,而只是一个不入品级相当于地方小吏的军官而已。整个禁军系统之中,像王进这一类的教头,总数多达五千多个。 而据史进所知,那些个梁山英雄,在上梁山之前官职最高的,应该算是呼延灼和关胜两人了,他们一个是汝宁郡统制,一个是浦东巡检。统制和巡检这两个官职在宋代算是入了品,但仅仅属于最低等的从九品。所谓入品者为官,不入品者为吏,军中虽然没有吏,但由此比较亦可以知道,那些个梁山英雄上山落草之前地位确实不高。 知道这消息之后,史进算是对依靠王进的关系进入军中任职这条路死了心。就算王进能帮他,顶多就是当一个像鲁智深一般的提辖。如若是这样,史进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领大军,如若手下无兵,史进要在靖康之变来时力挽狂澜,根本做不到。 只不过这次童贯西征,却是让史进看到了机会,只要让自己得到童贯的赏识,混入大宋这支最能打的西北军中。相信有十余年的时间,足够史进掌握一支军队,只要细心经营,到了靖康之变时,史进未必就没有力挽狂澜的机会。而这么一来,前途也总比比跟着王进去当个小军官要好很多。至于如何得到童贯的赏识,史进心中却是有一个疯狂的计划。如若赌赢了,他史进虽不一定飞黄腾达,但进入童贯军中当个小官绝对没有问题。而一旦失败了,不止他史进可能要再穿越多一次,就连史家村三、四百户可能都要一同陪葬。 脑海之中刚想出这个计划的时候,史进心中还有些犹豫。然而一想到二十年后那场大灾难之后,史进的心也跟着变得硬了起来。坐在窗前望着天空,史进暗想道:“如若赌赢了,二十年后那场大灾难或许就能改变!如若赌输了,顶多也就提前二十年去轮回罢了。反正金兵杀到,整个北方都沦陷,史家村也不可能幸免!” 想到这里,史进再也没有犹豫,狠一握拳头,大喝道:“赌了!” 说完之后,史进整个人霍然而起,冲到管事房那边找到了史福问道:“福伯,可知道媪相何时会到华州?”媪相,就是民间百姓对童贯的称呼。 史福没有料到史进会有此一问,但还是认真答道:“方才我从城中回来,听闻媪相已经出了东京。从东京到我们华州一路上都有官道,虽然是有数万大军同行,顶多也就十天来到。” 史进一听之下,暗道:“只有十天?看来时间有点紧迫!”想罢,连忙对史福说道:“福伯,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我爹说一声。”留下话之后,史进便风风火火地回到房中,取了一百贯钱出来,而后到得马房处取了火赤炭以及另外三匹良马,之后就直接策马冲出史家村去了。 史进出了史家村之后,并没有往东去华阴县,也没有向西去华州治所郑县,反而取道向南。火赤炭虽然脚程极快,全速前进之下一日可疾驰八百里。但由于带上了另外三匹马,所以速度就慢了不少。史进是一早出发,到了入夜时分,却是已经到达了南面商州的上洛城。 这次史进没有在上洛城内闲逛,随便找了一个破旧的小客栈休息了一夜之后,就立即策马转向东南。中午时分就已经过了武关,到了下午已经进入了京畿路。在京畿路的邓州境内又歇息了一夜之后,史进到了第三日中午才到达了邓州治所南阳城。 南阳城,自两汉开始就已经是中原大城。而且其地处大宋的中心地带,西可连关中,北可上洛阳、汴梁、东可到中原,因为商业极为发达。在中原众多大小城池中,南阳的繁华可是排在了前列。 南阳城虽然繁华无比,不过这次史进却是无心欣赏,直接到了城中最大的东市找上了这里的药材商。 只听见史进当先问道:“掌柜的,这里可有一支黄花?” 一支黄花,乃是一种药材的名字,因其茎直立,多无分桠,花黄聚于茎上部,故名一枝黄花。这种药无论其上部还是根茎,只需洗净、晒干之后都可以入药,具有疏风解毒、退热行血、消肿止痛之功效。 那掌柜听得之后,点头道:“有是有,只不过这一支黄花每年秋天才是花期,现在已经是初春,正是紧缺之时。不知道客人要多少?” 史进皱了皱眉,问道:“掌柜这里有多少?” 那掌柜默算了一下之后,答道:“不算太多,只有五十斤左右。” 听得掌柜的话,史进暗道:“五十斤?够了!”想罢便开口道:“掌柜,这五十斤我全要了,需要多少钱?” 那掌柜见得史进甚是心急,却是笑道:“这一支黄花不是花期,客人五十斤全要,就五贯钱给你吧。” 五贯,显然是有趁火打劫的意思,如若在平时,恐怕也就三贯多一点吧。不过史进确实心急,直接从包裹中取出五贯钱递与那掌柜道:“这里是五贯钱,我现在立即要取这五十斤一支黄花,要你亲自为我上货。另外今日交易之事,绝不可传出去,不然后果你知道的。”说到这里,史进在之前剿匪的时候培养出的杀气跟着涌中,逼向那掌柜。 感受到史进身上那实质化的杀气,那掌柜吓得冷汗直冒,连连点头道:“在下晓得,在下晓得!”边说,这掌柜心中还暗暗后悔,还以为能宰一头肥羊,怎知道原来是惹了一头恶狼。 然而事已至此,那掌柜也不敢开罪史进。只能亲自领史进到仓库中,亲自将五十斤一支黄花放到一麻袋中交给史进。 史进也没有废话,取了五十斤一支黄花之后,就放上其中一匹良马上。而后直接出了南阳城,往南面的襄州而去。 第三十七章 疯狂计划(下) 出了南阳城之后,史进又前往了襄州的襄阳城,在那里的西市又买了一大批的药材。()除此之外,史进还前往了房州、均州等附近几个州的治所,买了一大批不同的药材。 这批药材除了一支黄花之外,里面还有罂粟壳。若是懂药的人看到这批药材,都不会发现什么不妥,这些药材弄到一起,顶多就是些治疗发热的药。然而被一些兽医见到,脸上恐怕会有截然不同的表情。 原因很简单,这些药对牲畜来说,几乎全部都是毒药。就如史进最先买的一支黄花牲畜误食的话就会引起中毒而造成麻痹和运动障碍。除了一支黄花之外,罂粟这东西就算人吃多了也会中毒,更别说牲畜了。虽然只是罂粟壳,毒性没有这么强,然而牲畜本身抵御毒的能力也不如人。 史进买了这么一大批牲畜吃了会中毒的药材,不须多说恐怕都知道,他那个疯狂的计划,目的就是对童贯大军的战马下毒! 当史进带着一大批的药材赶回史家庄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七天了,童贯的大军也已经进入了永兴军路,到了华州东面的陕州了。 虽然回到了史家庄,但史进来不及与史太公打招呼。亲自找来了一个大磨盘,将所有药材都磨成粉末,而后混到一起。史进很清楚,童贯数万大军中,肯定会有马医。如若只是下一种毒,这些马医肯定能够治疗。因此史进弄的是一种混毒! 这种混毒史进以前也没有制作过,只不过当马夫的时候,看过不少书,里面有介绍各中毒的情况。由于身处宋末,条件比较简陋,史进也制作不了那种需要高科技提取的毒素。因此只能用其中一条比较原始的毒方,来配制混毒。而这条混毒的方子,是史进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据闻这条毒方出现的年代是在明代,刚出现的时候很多马医都出手无策,直到数十年后,才有人制作出解药。因此史进也不担心会有人能解这毒。 毒药制作不算太难,凭史进的力量,只用半天时间就将所有药材磨成粉末并混到一起。只不过毒虽然制作好,但要让童贯军中的战马都吃上这毒药,难度却是不少。 自古下毒,最好的方法莫过于饮食。不过军中草料一般都是直接配给,史进也不好在哪里下毒。除了草料之外,另外一个方法就是食水了。而史进购买如此多的药材,正是为了方便在水源中下毒。 而史进配出来的这些混毒,战马或是吃了自然是中毒不浅。而若是人吃了的话,顶多也就是拉一场。这也是为何史进一开始就配这种毒的原因,就算是战马中毒了,也不太会引起童贯的猜忌。再加上史进并没有在永兴军路境内买药材,反倒是去了京畿路南面的邓州、襄州、房州、均州一带购买。买的时候还是一个州买一点,可以尽量减低别人的注意。 弄好药材之后,划了妆,取了庄子中的一匹驽马前往华州城。在华州城中,史进也就随便找了间小型客栈住下。又等了一天,童贯的大军进入了华州境内。由于华阴县只是一个普通小县,童贯大军并没有久留,直接穿城而过,前往治所郑县。不到十天,童贯大军就已经到达了华州,可以看出这次童贯出征可是十分认真。 到得郑县之后,童贯的大军并没有驻扎在县城之内,只在城下扎下军营。华州知府则是请童贯和一众文武官员进城赴宴。 得悉情况之后,史进暗暗庆幸,当初没有将毒都投在城内的水井之中,不然的话恐怕就前功尽弃了。趁着还未关城门,史进背着毒药悄悄地出了郑县,向着离军营不远处的一座小树林。只不过史进还未到达那小树林,却见到一队兵卒走上前来,喝道:“前面乃是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见到眼前这队兵卒,史进却是惊讶无比。大宋的官军之前史进已经见过,留下的印象只有一个,就是战力低下。然而见到眼前这队兵卒之后,却是将史进之前对大宋官军的印象全部推翻。 但见这几名兵卒衣甲鲜亮,而手上的长矛也是寒光闪闪,显然装备保养得很好。与之前华阴县那些兵卒破旧的甲胃兵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除此之外,最令史进深刻的是,这些兵卒身上有杀气凝聚,虽然若隐若现,但并不妨碍史进感受到这逼人的杀气。拥有杀气的士卒,绝对是经过战场上血火的洗礼! 见得这队兵卒,史进暗暗感慨道:“原来这才是大宋的精锐!” 为首的那名队将,见到史进听了喝骂之后不为所动,立即用手中长矛指着史进喝道:“知道是军营重地,还不速退!”话音刚落,身上的杀气也已经跟着升起,逼向史进。 一阵慑人的寒气扑面而来,史进差点忍不住用身上的杀气来迎抗。幸好史进反应够快,及时将身上杀气压住,向着那名队将点头哈腰道:“军爷恕罪,小人这就去,这就去。”说完拉着驽马,往一旁退去。 那名队将见到史进走远之后,才重新将长矛竖起,继续巡查。 而退到远处的史进却是见到,整个军营外方圆三里的地方都有士卒在巡查。见得这种情况,史进只能在外面小心地绕军营而过,暗暗看一下这军营的士卒是在何处取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史进只绕了半圈之后便发现,这些士卒就在离军营不远处的一条小溪上取水。然而看到这条小溪,史进又开始犯难了,偌大一条小溪,要下毒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将所有毒药都倒了进去,溪水流动之下恐怕大部分都会冲走。而就算侥幸有一些被士卒取走,数量不多之下,也不能造成军中大量战马都中毒。更重要的是,这些水未必都是用来喂马的。凭这种瞎砰运气的方法要使得军中大批战马中毒,难度堪比登天了。 情况如此,史进忍不住暗暗焦急道:“莫非真是没有办法?” ——————————————————————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推荐票和会员周点击都扔给小弟吧感谢!! 第三十七章 疯狂计划(下) 出了南阳城之后,史进又前往了襄州的襄阳城,在那里的西市又买了一大批的药材。除此之外,史进还前往了房州、均州等附近几个州的治所,买了一大批不同的药材。 这批药材除了一支黄花之外,里面还有罂粟壳。若是懂药的人看到这批药材,都不会发现什么不妥,这些药材弄到一起,顶多就是些治疗发热的药。然而被一些兽医见到,脸上恐怕会有截然不同的表情。 原因很简单,这些药对牲畜来说,几乎全部都是毒药。就如史进最先买的一支黄花牲畜误食的话就会引起中毒而造成麻痹和运动障碍。除了一支黄花之外,罂粟这东西就算人吃多了也会中毒,更别说牲畜了。虽然只是罂粟壳,毒性没有这么强,然而牲畜本身抵御毒的能力也不如人。 史进买了这么一大批牲畜吃了会中毒的药材,不须多说恐怕都知道,他那个疯狂的计划,目的就是对童贯大军的战马下毒! 当史进带着一大批的药材赶回史家庄的时候,时间已经是第七天了,童贯的大军也已经进入了永兴军路,到了华州东面的陕州了。 虽然回到了史家庄,但史进来不及与史太公打招呼。亲自找来了一个大磨盘,将所有药材都磨成粉末,而后混到一起。史进很清楚,童贯数万大军中,肯定会有马医。如若只是下一种毒,这些马医肯定能够治疗。因此史进弄的是一种混毒! 这种混毒史进以前也没有制作过,只不过当马夫的时候,看过不少书,里面有介绍各中毒的情况。由于身处宋末,条件比较简陋,史进也制作不了那种需要高科技提取的毒素。因此只能用其中一条比较原始的毒方,来配制混毒。而这条混毒的方子,是史进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据闻这条毒方出现的年代是在明代,刚出现的时候很多马医都出手无策,直到数十年后,才有人制作出解药。因此史进也不担心会有人能解这毒。 毒药制作不算太难,凭史进的力量,只用半天时间就将所有药材磨成粉末并混到一起。只不过毒虽然制作好,但要让童贯军中的战马都吃上这毒药,难度却是不少。 自古下毒,最好的方法莫过于饮食。不过军中草料一般都是直接配给,史进也不好在哪里下毒。除了草料之外,另外一个方法就是食水了。而史进购买如此多的药材,正是为了方便在水源中下毒。 而史进配出来的这些混毒,战马或是吃了自然是中毒不浅。而若是人吃了的话,顶多也就是拉一场。这也是为何史进一开始就配这种毒的原因,就算是战马中毒了,也不太会引起童贯的猜忌。再加上史进并没有在永兴军路境内买药材,反倒是去了京畿路南面的邓州、襄州、房州、均州一带购买。买的时候还是一个州买一点,可以尽量减低别人的注意。 弄好药材之后,划了妆,取了庄子中的一匹驽马前往华州城。在华州城中,史进也就随便找了间小型客栈住下。又等了一天,童贯的大军进入了华州境内。由于华阴县只是一个普通小县,童贯大军并没有久留,直接穿城而过,前往治所郑县。不到十天,童贯大军就已经到达了华州,可以看出这次童贯出征可是十分认真。 到得郑县之后,童贯的大军并没有驻扎在县城之内,只在城下扎下军营。华州知府则是请童贯和一众文武官员进城赴宴。 得悉情况之后,史进暗暗庆幸,当初没有将毒都投在城内的水井之中,不然的话恐怕就前功尽弃了。趁着还未关城门,史进背着毒药悄悄地出了郑县,向着离军营不远处的一座小树林。只不过史进还未到达那小树林,却见到一队兵卒走上前来,喝道:“前面乃是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见到眼前这队兵卒,史进却是惊讶无比。大宋的官军之前史进已经见过,留下的印象只有一个,就是战力低下。然而见到眼前这队兵卒之后,却是将史进之前对大宋官军的印象全部推翻。 但见这几名兵卒衣甲鲜亮,而手上的长矛也是寒光闪闪,显然装备保养得很好。与之前华阴县那些兵卒破旧的甲胃兵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除此之外,最令史进深刻的是,这些兵卒身上有杀气凝聚,虽然若隐若现,但并不妨碍史进感受到这逼人的杀气。拥有杀气的士卒,绝对是经过战场上血火的洗礼! 见得这队兵卒,史进暗暗感慨道:“原来这才是大宋的精锐!” 为首的那名队将,见到史进听了喝骂之后不为所动,立即用手中长矛指着史进喝道:“知道是军营重地,还不速退!”话音刚落,身上的杀气也已经跟着升起,逼向史进。 一阵慑人的寒气扑面而来,史进差点忍不住用身上的杀气来迎抗。幸好史进反应够快,及时将身上杀气压住,向着那名队将点头哈腰道:“军爷恕罪,小人这就去,这就去。”说完拉着驽马,往一旁退去。 那名队将见到史进走远之后,才重新将长矛竖起,继续巡查。 而退到远处的史进却是见到,整个军营外方圆三里的地方都有士卒在巡查。见得这种情况,史进只能在外面小心地绕军营而过,暗暗看一下这军营的士卒是在何处取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史进只绕了半圈之后便发现,这些士卒就在离军营不远处的一条小溪上取水。然而看到这条小溪,史进又开始犯难了,偌大一条小溪,要下毒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就算将所有毒药都倒了进去,溪水流动之下恐怕大部分都会冲走。而就算侥幸有一些被士卒取走,数量不多之下,也不能造成军中大量战马都中毒。更重要的是,这些水未必都是用来喂马的。凭这种瞎砰运气的方法要使得军中大批战马中毒,难度堪比登天了。 情况如此,史进忍不住暗暗焦急道:“莫非真是没有办法?” ——————————————————————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推荐票和会员周点击都扔给小弟吧感谢!! 第三十八章 计成 正在史进暗暗焦急之时,却见到城中有一名老人,用小车推着两个大桶从城里面出来。()这名老人推着小车,向着史进这方向驶来。只不过其还未接近,史进就闻到一阵恶臭传来,手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那老人见到史进的模样,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快让开,夜香来了!” 史进闻得老人之言,脑海之中灵光忽然一闪,立即上前拦住那老人,问道:“老人家,这两个大桶全是夜香?” 那老人听得,点头道:“年轻人,是不是夜香你自己闻不到吗?去去去,别阻碍老汉倒夜香,这是最后一车了,倒完之后老汉好回去歇息。” 史进轻笑一声,说道:“老人家,我家中缺肥,却是想要你这车夜香。” 那老人一听,惊讶道:“夜香你也要?” 史进点了点头,还从怀中摸出了一贯钱,说道:“这里可够买起你这车夜香?” 那老人见得史进拿出这么多钱,连忙点头道:“够!够了!” 史进听得,便走上前,将那一贯钱放到那老人手中,笑道:“既然如此,老人家,这钱归你,这车夜香就归我了。”说完也不管许多,一手夺过这车夜香走开了。 那老人摸着手中的一贯钱,见得史进匆忙离开的样子,轻笑道:“这世上还有如此人,用一贯钱来买我这夜香,怪事!”不过这老人得了这么多钱,也就笑了几声,直接转身回城去了。 且说史进推着这车夜香,急急地往西面而去。当穿过一个小树林之后,史进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周围已经没有多少人烟,而军营和华州城的方向,却是被刚穿过的小树林挡着。 没有丝毫犹豫,史进直接推着夜香来到树林边的一条小溪旁,而后握着小车的把柄,猛地向上用力! “噗通!噗通!” 两下轻响传来,却是两只装着夜香的大木桶,被史进直接弄到水中。这大木桶翻侧之后,桶盖子就自动飞开,而桶内的夜香却是全部流入了小溪之中。仅仅片刻,原本清澈的小溪直接变成了漆黑一片,而且恶臭难挡。而且这些漆黑的漂浮物,还随着溪水一直流向下游。 不须多想都知道,在这条小溪的下游,就是驻扎在此的宋军取水的地方。将两大桶夜香倾倒进小溪之后,史进没有多作停留,立即便离开。而后绕道到城北那边重新进城。 进城之后的史进,没有回客栈,而是找了一个妇人买了个取水桶。而后将毒药倒入这水桶中,之后被提着这有毒药的水桶,装模作样地到了城北的一个取水井前,用麻绳绑好这水桶之后就将其直接扔进井中。 由于这水桶不小,加上史进刻意掩饰,周围的百姓也没有见到史进在这水桶中藏有毒药。还以为他是正常取水的人,当水桶被扔进水井之后,毒药便直接流入了水井之中去了。如法炮制,史进很快就在城内各大水井都下了毒药,之后才施施然地返回了那小客栈中,取了马匹离开华州城。 现在史进要做的已经做完了,留在华州城内也没多大作为。他虽然觉得自己做事算是隐秘,但其中环节不少,难保不会被人发现,因此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 而就在史进在城中水井下毒的时候,那正在溪边取水的禁军士卒忽然闻到水中传来一阵臭味。刚开始时这些禁军士卒还未觉,然而这恶臭味越来越浓,不少取水的禁军觉得有些不妥了。 这时,一名禁军士卒忽然说道:“咦,这桶里黑漆漆的是什么……”这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他自己惊叫道:“不好!这是夜香!” “噗……” 听得这名禁军士卒的说话,旁边几名士卒同时张口,把刚灌进口中的溪水全部吐出来。这几名士卒还算好,另外几名刚将水喝进肚子里的士卒却是直接将手伸进口中,开始扣喉,想将刚喝进肚子里的粪水都吐出来。 其中几名士卒更是直接开骂:“哪个混球将粪都倒进溪水里了!” 这里的混乱当即了引起附近取水士卒的注意,而当他们听得溪水里有粪便的时候,都纷纷开骂。而那些喝过水的则是纷纷扣喉,或是将还未咽下去的水都吐出来。只不过当他们想漱口的时候,却发现没有干净的水源。 几名队将发现情况有些不妙,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回军营禀报。 那边伙头军主事之人,听得溪水被污了当即大急。因为现在他们就要准备开灶准备晚膳,如今水不能用了,误了数万士卒的晚膳,他肯定要掉脑袋。 这主事之人反应也是快,连忙问几名队将道:“这附近可还有洁净的水源?” 几名队将互望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却是答道:“大人,城外最近的水源就是这条小溪了。听附近百姓说,要找新的水源,恐怕要到五里开外。” 听得队将的话,伙头军主事之人摇头道:“五里开外,来不及了!现在只能去城内取水了,我现在去和大人禀报,你们立即准备人手去取水。另外通知马厩那边,水有问题,不要让马匹饮用。速去!” 这伙头军主事反应也算快,而主理后勤的大将知道情况之后,也就同意了伙头主事的意见。派人到城内到水井中取水,以供大军用度。同时也派人到小溪的上游去查探,究竟是何人将粪便倾倒在溪水之中。 他们这一手应对看似不错,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么一来却是中了史进之计了。到了晚上,倾倒粪便到溪水中的凶手找不到,反而军营中大量士卒拉肚子。如若说士卒拉肚子还不算什么,那马厩中大量战马昏厥、口吐白沫就真是出大事了。 正在华州城内赴宴的童贯和刘法等人,听到军中出了如此大事,全都坐不住了。刘法匆匆赶回军营查看情况,而童贯则是盛怒难挡,让人将华州知府直接下狱,之后又下令没拉肚子的士卒将华州城包围住,不准进出。而后他自己也跟着匆匆赶回军营,查探军中情况。 第三十八章 计成 正在史进暗暗焦急之时,却见到城中有一名老人,用小车推着两个大桶从城里面出来。这名老人推着小车,向着史进这方向驶来。只不过其还未接近,史进就闻到一阵恶臭传来,手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那老人见到史进的模样,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快让开,夜香来了!” 史进闻得老人之言,脑海之中灵光忽然一闪,立即上前拦住那老人,问道:“老人家,这两个大桶全是夜香?” 那老人听得,点头道:“年轻人,是不是夜香你自己闻不到吗?去去去,别阻碍老汉倒夜香,这是最后一车了,倒完之后老汉好回去歇息。” 史进轻笑一声,说道:“老人家,我家中缺肥,却是想要你这车夜香。” 那老人一听,惊讶道:“夜香你也要?” 史进点了点头,还从怀中摸出了一贯钱,说道:“这里可够买起你这车夜香?” 那老人见得史进拿出这么多钱,连忙点头道:“够!够了!” 史进听得,便走上前,将那一贯钱放到那老人手中,笑道:“既然如此,老人家,这钱归你,这车夜香就归我了。”说完也不管许多,一手夺过这车夜香走开了。 那老人摸着手中的一贯钱,见得史进匆忙离开的样子,轻笑道:“这世上还有如此人,用一贯钱来买我这夜香,怪事!”不过这老人得了这么多钱,也就笑了几声,直接转身回城去了。 且说史进推着这车夜香,急急地往西面而去。当穿过一个小树林之后,史进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周围已经没有多少人烟,而军营和华州城的方向,却是被刚穿过的小树林挡着。 没有丝毫犹豫,史进直接推着夜香来到树林边的一条小溪旁,而后握着小车的把柄,猛地向上用力! “噗通!噗通!” 两下轻响传来,却是两只装着夜香的大木桶,被史进直接弄到水中。这大木桶翻侧之后,桶盖子就自动飞开,而桶内的夜香却是全部流入了小溪之中。仅仅片刻,原本清澈的小溪直接变成了漆黑一片,而且恶臭难挡。而且这些漆黑的漂浮物,还随着溪水一直流向下游。 不须多想都知道,在这条小溪的下游,就是驻扎在此的宋军取水的地方。将两大桶夜香倾倒进小溪之后,史进没有多作停留,立即便离开。而后绕道到城北那边重新进城。 进城之后的史进,没有回客栈,而是找了一个妇人买了个取水桶。而后将毒药倒入这水桶中,之后被提着这有毒药的水桶,装模作样地到了城北的一个取水井前,用麻绳绑好这水桶之后就将其直接扔进井中。 由于这水桶不小,加上史进刻意掩饰,周围的百姓也没有见到史进在这水桶中藏有毒药。还以为他是正常取水的人,当水桶被扔进水井之后,毒药便直接流入了水井之中去了。如法炮制,史进很快就在城内各大水井都下了毒药,之后才施施然地返回了那小客栈中,取了马匹离开华州城。 现在史进要做的已经做完了,留在华州城内也没多大作为。他虽然觉得自己做事算是隐秘,但其中环节不少,难保不会被人发现,因此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 而就在史进在城中水井下毒的时候,那正在溪边取水的禁军士卒忽然闻到水中传来一阵臭味。刚开始时这些禁军士卒还未觉,然而这恶臭味越来越浓,不少取水的禁军觉得有些不妥了。 这时,一名禁军士卒忽然说道:“咦,这桶里黑漆漆的是什么……”这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他自己惊叫道:“不好!这是夜香!” “噗……” 听得这名禁军士卒的说话,旁边几名士卒同时张口,把刚灌进口中的溪水全部吐出来。这几名士卒还算好,另外几名刚将水喝进肚子里的士卒却是直接将手伸进口中,开始扣喉,想将刚喝进肚子里的粪水都吐出来。 其中几名士卒更是直接开骂:“哪个混球将粪都倒进溪水里了!” 这里的混乱当即了引起附近取水士卒的注意,而当他们听得溪水里有粪便的时候,都纷纷开骂。而那些喝过水的则是纷纷扣喉,或是将还未咽下去的水都吐出来。只不过当他们想漱口的时候,却发现没有干净的水源。 几名队将发现情况有些不妙,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回军营禀报。 那边伙头军主事之人,听得溪水被污了当即大急。因为现在他们就要准备开灶准备晚膳,如今水不能用了,误了数万士卒的晚膳,他肯定要掉脑袋。 这主事之人反应也是快,连忙问几名队将道:“这附近可还有洁净的水源?” 几名队将互望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却是答道:“大人,城外最近的水源就是这条小溪了。听附近百姓说,要找新的水源,恐怕要到五里开外。” 听得队将的话,伙头军主事之人摇头道:“五里开外,来不及了!现在只能去城内取水了,我现在去和大人禀报,你们立即准备人手去取水。另外通知马厩那边,水有问题,不要让马匹饮用。速去!” 这伙头军主事反应也算快,而主理后勤的大将知道情况之后,也就同意了伙头主事的意见。派人到城内到水井中取水,以供大军用度。同时也派人到小溪的上游去查探,究竟是何人将粪便倾倒在溪水之中。 他们这一手应对看似不错,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么一来却是中了史进之计了。到了晚上,倾倒粪便到溪水中的凶手找不到,反而军营中大量士卒拉肚子。如若说士卒拉肚子还不算什么,那马厩中大量战马昏厥、口吐白沫就真是出大事了。 正在华州城内赴宴的童贯和刘法等人,听到军中出了如此大事,全都坐不住了。刘法匆匆赶回军营查看情况,而童贯则是盛怒难挡,让人将华州知府直接下狱,之后又下令没拉肚子的士卒将华州城包围住,不准进出。而后他自己也跟着匆匆赶回军营,查探军中情况。 第三十九章 战马中毒 战马在古代可谓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在缺乏良好天然马场的宋代更是如此。()如今听得军中大批战马同时病倒,童贯自然大惊失色了。 赶回军营中的时候,童贯连忙将刘法等将领都招来。还未等众将都来到,童贯便急问道:“刘法,现在情况如何了?” 刘法看上去也就三十余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看上去却是比较憨厚。听得童贯的话,刘法立即抱拳道:“童大人,方才马厩那边的人来禀报,军中五千匹战马,有一半昏厥,而且口吐白沫。以末将猜测,这些战马可能是中毒了,情况极为不妙!” 童贯一听,黢黑的脸皮上立即涌起了一丝潮红。只见童贯一咬牙,恨声道:“刘仲武,你立即去查探,究竟是何人对我军战马下毒,务必要查出凶手!刘法,马医可看过看过中毒的战马?” 刘法点头说道:“已经看过了,但是马医都未见过如此毒,他们均是出手无策……” “废物!”还未等刘法说完,童贯就当即开骂。顿了一下,童贯面带煞气,凝声说道:“通传下去,若是后日一早不能将战马都治疗好,所有马医提头来见!” 刘法听得大急,连忙劝道:“童大人不可……” “哼……” 只不过刘法刚开口,就迎来童贯的一声冷哼,之后就听见童贯说道:“这些没用的废物,咱家留着他们也无用。”说完之后,童贯双目如电,扫了刘法和刘仲武一眼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速去!” 刘法和刘仲武听得,不敢多言,立即应诺而去。 …… 史进也没有料到,他这么一弄,却是闹得如此大。其实也是史进自己低估了战马对大宋的重要性,一次过让军中一半的战马中毒,怎能让童贯不急。这一次出征,童贯是志在必得,为的就是要在宋徽宗面前表现一番,不让蔡京给比下去。 现在朝中的形势,童贯和蔡京看似是合作,二人一文一武把持朝政。然而不少明眼人都知道,童贯和蔡京是既合作,又是对手。有利之时二人自然合作齐上,然而一旦有利益之争,二人就会立即变成对手。 蔡京因为改革盐钞制,政绩斐然,使得宋徽宗龙颜大悦。童贯自然不能输给蔡京了,因此才有这次的西征。现在大军刚出京畿路,就遇到这么一趟事情,若是让蔡京知道,肯定会来落井下石。故此童贯必须用雷霆手段,来解决此事。 可惜童贯想法虽好,实行起来却有不少阻碍。首先是侦查凶手一路,刘仲武通过士卒们打捞上来的溪水桶,找到了城中倒夜香的那个老人。一番盘问之下,得知这老人将夜香卖给了一个面容丑陋,脸上有一颗大黑痣的中年人。而随后,刘仲武就在城中向百姓打探。得知老人所说的这个中年人确实在城中各个水井前出没过,于是刘仲武就立即锁定了这个中年人。 就在刘仲武以为可以轻易找到凶手的时候,却发现线索查到了此人落脚的小客栈之后就全部消失了。之后刘仲武就发觉,这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他如何查探都得不到任何消息。无奈之下,刘仲武只能就此禀报童贯。 听得刘仲武的禀报,盛怒之下的童贯先是劈头劈脸地骂了刘仲武一顿,而后开出万贯赏钱,缉拿刘仲武查到此人。 如若说刘仲武这边还算有些消息,那么战马那边麻烦就更大了。军中数百名马医,对于战马中毒的情况,竟然全部都出手无策。这么一来,却是在怒火冲天的童贯上浇了一把油,怒极的童贯直接就下令将所有马医全部处死。幸得刘法苦苦相劝,童贯也知道这次西征统兵还是要靠刘法,才在其相劝之下饶过一众马医。 然而战马有一半中毒,这个巨大的难题就摆在了童贯面前。还未出征就损失一半战马,这仗很难打下去。 见到童贯愁眉不展的样子,刘法便说道:“大人,军中马医束手无策,我等不若向东京求人来医治。” 童贯听得,根本没有多想就立即摇头道:“不行!”童贯很清楚,现在在华州,大军掌握在自己手中,还可以将这消息暂时隐瞒。如若报到去东京,恐怕盛怒之下的宋徽宗会直接罢掉自己这个监军,同时蔡京这老狐狸也会跟着落井下石。 见到童贯的样子,刘法也大概猜出一些,叹了口气,无奈道:“大人,如今军中马医皆束手无策,又不能向东京求人来医治,恐怕就只要请民间能人来医治了。” 童贯听得,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说道:“民间?如若民间真有这么这种能人,朝廷就不用设天驷监了。” 刘法却是苦笑道:“大人,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啊。若是再拖下去,圣上知道的话,麻烦就大了。”说到这里,刘法小声地说了一句:“军中可是有不少太师的眼线。” 听到刘法这话,童贯心中顿时一凛,同时背后冷汗直冒。只不过童贯毕竟为官多年,养气功夫甚是了得,心中虽惊然而脸色却不改。只是轻轻点头道:“汝所言亦是有理,但请民间能人,却不可大肆宣扬,不然有失朝廷威仪。” 听得童贯的话,刘法自然知道童贯不想大肆张扬的目的,于是点头道:“大人且放心,我等可请这华州城内各大小商人来。这些商人走南闯北,对各地有何能人异士知之甚祥,到时只要一问便知。而末将再让他们保密,到时自不会失了朝廷威仪。” 童贯一听便知道刘法的意思,于是点头道:“如此,这事就由你来处理吧。不过要尽快解决,不然我大军留在华州时间久了,恐怕会让圣上不满。”童贯说到“圣上”的时候,特别加重了音调。 刘法自然清楚童贯说的不是宋徽宗,而是老对手蔡京了。于是认真地一点头,抱拳说道:“大人且放心,末将会尽快解决此事!” 第三十九章 战马中毒 战马在古代可谓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在缺乏良好天然马场的宋代更是如此。如今听得军中大批战马同时病倒,童贯自然大惊失色了。 赶回军营中的时候,童贯连忙将刘法等将领都招来。还未等众将都来到,童贯便急问道:“刘法,现在情况如何了?” 刘法看上去也就三十余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看上去却是比较憨厚。听得童贯的话,刘法立即抱拳道:“童大人,方才马厩那边的人来禀报,军中五千匹战马,有一半昏厥,而且口吐白沫。以末将猜测,这些战马可能是中毒了,情况极为不妙!” 童贯一听,黢黑的脸皮上立即涌起了一丝潮红。只见童贯一咬牙,恨声道:“刘仲武,你立即去查探,究竟是何人对我军战马下毒,务必要查出凶手!刘法,马医可看过看过中毒的战马?” 刘法点头说道:“已经看过了,但是马医都未见过如此毒,他们均是出手无策……” “废物!”还未等刘法说完,童贯就当即开骂。顿了一下,童贯面带煞气,凝声说道:“通传下去,若是后日一早不能将战马都治疗好,所有马医提头来见!” 刘法听得大急,连忙劝道:“童大人不可……” “哼……” 只不过刘法刚开口,就迎来童贯的一声冷哼,之后就听见童贯说道:“这些没用的废物,咱家留着他们也无用。”说完之后,童贯双目如电,扫了刘法和刘仲武一眼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嘛,速去!” 刘法和刘仲武听得,不敢多言,立即应诺而去。 …… 史进也没有料到,他这么一弄,却是闹得如此大。其实也是史进自己低估了战马对大宋的重要性,一次过让军中一半的战马中毒,怎能让童贯不急。这一次出征,童贯是志在必得,为的就是要在宋徽宗面前表现一番,不让蔡京给比下去。 现在朝中的形势,童贯和蔡京看似是合作,二人一文一武把持朝政。然而不少明眼人都知道,童贯和蔡京是既合作,又是对手。有利之时二人自然合作齐上,然而一旦有利益之争,二人就会立即变成对手。 蔡京因为改革盐钞制,政绩斐然,使得宋徽宗龙颜大悦。童贯自然不能输给蔡京了,因此才有这次的西征。现在大军刚出京畿路,就遇到这么一趟事情,若是让蔡京知道,肯定会来落井下石。故此童贯必须用雷霆手段,来解决此事。 可惜童贯想法虽好,实行起来却有不少阻碍。首先是侦查凶手一路,刘仲武通过士卒们打捞上来的溪水桶,找到了城中倒夜香的那个老人。一番盘问之下,得知这老人将夜香卖给了一个面容丑陋,脸上有一颗大黑痣的中年人。而随后,刘仲武就在城中向百姓打探。得知老人所说的这个中年人确实在城中各个水井前出没过,于是刘仲武就立即锁定了这个中年人。 就在刘仲武以为可以轻易找到凶手的时候,却发现线索查到了此人落脚的小客栈之后就全部消失了。之后刘仲武就发觉,这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他如何查探都得不到任何消息。无奈之下,刘仲武只能就此禀报童贯。 听得刘仲武的禀报,盛怒之下的童贯先是劈头劈脸地骂了刘仲武一顿,而后开出万贯赏钱,缉拿刘仲武查到此人。 如若说刘仲武这边还算有些消息,那么战马那边麻烦就更大了。军中数百名马医,对于战马中毒的情况,竟然全部都出手无策。这么一来,却是在怒火冲天的童贯上浇了一把油,怒极的童贯直接就下令将所有马医全部处死。幸得刘法苦苦相劝,童贯也知道这次西征统兵还是要靠刘法,才在其相劝之下饶过一众马医。 然而战马有一半中毒,这个巨大的难题就摆在了童贯面前。还未出征就损失一半战马,这仗很难打下去。 见到童贯愁眉不展的样子,刘法便说道:“大人,军中马医束手无策,我等不若向东京求人来医治。” 童贯听得,根本没有多想就立即摇头道:“不行!”童贯很清楚,现在在华州,大军掌握在自己手中,还可以将这消息暂时隐瞒。如若报到去东京,恐怕盛怒之下的宋徽宗会直接罢掉自己这个监军,同时蔡京这老狐狸也会跟着落井下石。 见到童贯的样子,刘法也大概猜出一些,叹了口气,无奈道:“大人,如今军中马医皆束手无策,又不能向东京求人来医治,恐怕就只要请民间能人来医治了。” 童贯听得,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说道:“民间?如若民间真有这么这种能人,朝廷就不用设天驷监了。” 刘法却是苦笑道:“大人,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啊。若是再拖下去,圣上知道的话,麻烦就大了。”说到这里,刘法小声地说了一句:“军中可是有不少太师的眼线。” 听到刘法这话,童贯心中顿时一凛,同时背后冷汗直冒。只不过童贯毕竟为官多年,养气功夫甚是了得,心中虽惊然而脸色却不改。只是轻轻点头道:“汝所言亦是有理,但请民间能人,却不可大肆宣扬,不然有失朝廷威仪。” 听得童贯的话,刘法自然知道童贯不想大肆张扬的目的,于是点头道:“大人且放心,我等可请这华州城内各大小商人来。这些商人走南闯北,对各地有何能人异士知之甚祥,到时只要一问便知。而末将再让他们保密,到时自不会失了朝廷威仪。” 童贯一听便知道刘法的意思,于是点头道:“如此,这事就由你来处理吧。不过要尽快解决,不然我大军留在华州时间久了,恐怕会让圣上不满。”童贯说到“圣上”的时候,特别加重了音调。 刘法自然清楚童贯说的不是宋徽宗,而是老对手蔡京了。于是认真地一点头,抱拳说道:“大人且放心,末将会尽快解决此事!” 第四十章 当寻史进 刘法知道不能拖下去,因此带着几十名亲卫连夜进城,而后从狱中将华州知府提出来。()这华州知府直到此时,还未知发生什么事,见到刘法之后,连忙跪地求道:“刘将军,下官到底犯了何事?” 见到这知府一面茫然的模样,刘法摇头叹气道:“你这次惹下的麻烦却是大了,军中战马被人下毒,如今有一半已经中毒。此等事发生在你治下,不要说乌纱,恐怕就连你的人头也保不住!” 那知府一听才知道麻烦大了,连滚带爬地到得刘法脚边,抱着他大腿道:“刘将军,此事下官完全不知道啊,请刘将军替下官向童枢密(童贯领枢密院事)求情,饶过下官性命啊……” 见到这华州知府的嘴脸,刘法眼中升起了一股厌恶的神色。像他这种长年在边关征战的武将,最讨厌的就是见到这种软骨头。不过刘法外表虽然粗豪,然而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子,知道此时还要用到这华州知府。轻哼一声说道:“能不能救你性命不是本将说了算,还要靠你自己。” 那知府听得,连忙哭喊道:“请刘将军指点下官一条明路……” 刘法也不废话,毕竟若是弄不好,他自己也麻烦,于是说道:“你立即去将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特别是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现在军中超过一半战马中毒,马医都束手无策,且向这些人打听一下,附近可有厉害的马医。如若能找到医马的人,你的头和乌纱还能保住,若是不能的话……哼!” 最后的话刘法没有说出来,只用一声冷哼就代替了,只不过这知府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点头道:“刘将军放心,下官明白该如何的,请刘将军在童枢密面前美言几句,下官感激不尽。” 刘法不想见到这知府讨好的嘴脸,冷哼一声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还不速去!”见到刘法变脸,这华州知府连忙应了几句,立即转身出了大牢。回到府衙之后,却是立即将所有公人、节级都派出去,将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请到衙门来。 这知府知道性命要紧,办事效率快到极致,不到一刻钟,城中只要有些名气的人,全部都被叫到衙门来了。 此时到得衙门中的员外、商人都是惴惴不安。那些如狼似虎的公人和节级,半夜三更将他们全部叫醒带到衙门中来,怎能让他们不惊。不过这些皆是华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心中虽惊,但脸上还表现得比较淡定。 很快,一身戎装的刘法就从后堂出来,而华州知府则在后面跟着。一众员外、商人们见得是一个武人出来,就知道此事铁定是与驻扎在城外的军队有关了。 果然,刘法坐下之后,秉承武人直率的个性,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就说道:“诸位,这次本将请大家来,是有一事相求。” 众人听得,齐声说道:“不敢,将军请吩咐便是。”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下面本将的话,若是你们有半句泄露出去,小心你们的人头。”边说,刘法身上的杀气同时涌出,罩住衙门中的所有人。 这刘法能被西夏名将察哥称为天生神将,参加过大小战役不下百次,杀人无数。身上所凝聚的杀气自非寻常兵卒可比。这些员外、商人平日都养尊处优惯了,一下子被这强烈的杀伐之气所笼罩,顿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都凝固了一般。不仅如此,他们还好像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下降,仿佛置身于一个大冰窖一般。 这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忍不住变得粗重起来,全身上下皆冒着冷汗。有些胆子小的,更是已经站不住了,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哼……” 一声冷哼声传来,刘法身上的杀气跟着一收。在场所有人感觉到杀气散去,都如释重负一般。不过望向刘法的眼神,却带有一阵强烈的恐惧。 这种眼神,久经沙场的刘法见得多了,也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军中食水被人下毒,现在有一半的战马已经中毒。军中马医对此也是束手无策,汝等可知道附近可有治马高手,若是能请到人回来将马匹治疗好。童枢密以及本将都重重有赏!” 听得刘法的话,众人却是面面相俱。自从大宋与西夏开战并将吐蕃都卷了进来之后,关中这边就已经很少有马商了。连带着一些好的马医也不会来这边,加上一旦民间有厉害的马医,都会被朝廷所征召。故此对刘法的要求,他们都是感觉到无能为力。 然而这些员外和商人皆是人精,刘法的恐怖他们方才也见识过,虽然知道没有好的马医,但也不会直接回绝刘法。只见其中一名上了年纪的商人说道:“将军大人,此事依草民看,还是问一下做马匹买卖生意的人比较合适。毕竟他们长年与马打交道,对这方面也熟悉。” 这名商人的话,却是直接将来到衙门中的绝大部分人排了出去,整个华州城内做马匹生意的也就寥寥几人。他的话,自然引起大部分人的赞同了。 刘法不是白痴,见得众人的反应之后,也就明白可能没戏了。但还是不死心地问几名做马匹买卖的人道:“汝等可知道附近有好的马医?” 其中几名马商听得之后,直接就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姓朱的员外却是说道:“大人,好的马医我等也认识几人,只不过他们都远在河北。而华州这边,实在是没有这样的能人。如若真有,半年前陈老弟买来那三十匹好马也不会全部病死了。”说完还用挑衅的目光扫了一眼旁边那个姓陈的员外。 众人都知道,这陈员外和朱员外乃是老对头,不过对于朱员外此时还不忘打击一下陈员外,所有人都相顾无语。 见到刘法的目光扫向自己,这陈员外却是冷哼一声对朱员外道:“你不知道只是你见识浅罢了。”说完回身向着刘法一拱手,说道:“大人,草民知道一人,或可治疗好中毒的战马!” 见到这陈员外语气坚定,刘法惊喜地问道:“那是何人?” 陈员外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华阴县史家村,九纹龙史进!” 第四十章 当寻史进 刘法知道不能拖下去,因此带着几十名亲卫连夜进城,而后从狱中将华州知府提出来。这华州知府直到此时,还未知发生什么事,见到刘法之后,连忙跪地求道:“刘将军,下官到底犯了何事?” 见到这知府一面茫然的模样,刘法摇头叹气道:“你这次惹下的麻烦却是大了,军中战马被人下毒,如今有一半已经中毒。此等事发生在你治下,不要说乌纱,恐怕就连你的人头也保不住!” 那知府一听才知道麻烦大了,连滚带爬地到得刘法脚边,抱着他大腿道:“刘将军,此事下官完全不知道啊,请刘将军替下官向童枢密(童贯领枢密院事)求情,饶过下官性命啊……” 见到这华州知府的嘴脸,刘法眼中升起了一股厌恶的神色。像他这种长年在边关征战的武将,最讨厌的就是见到这种软骨头。不过刘法外表虽然粗豪,然而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子,知道此时还要用到这华州知府。轻哼一声说道:“能不能救你性命不是本将说了算,还要靠你自己。” 那知府听得,连忙哭喊道:“请刘将军指点下官一条明路……” 刘法也不废话,毕竟若是弄不好,他自己也麻烦,于是说道:“你立即去将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特别是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现在军中超过一半战马中毒,马医都束手无策,且向这些人打听一下,附近可有厉害的马医。如若能找到医马的人,你的头和乌纱还能保住,若是不能的话……哼!” 最后的话刘法没有说出来,只用一声冷哼就代替了,只不过这知府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连忙点头道:“刘将军放心,下官明白该如何的,请刘将军在童枢密面前美言几句,下官感激不尽。” 刘法不想见到这知府讨好的嘴脸,冷哼一声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还不速去!”见到刘法变脸,这华州知府连忙应了几句,立即转身出了大牢。回到府衙之后,却是立即将所有公人、节级都派出去,将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请到衙门来。 这知府知道性命要紧,办事效率快到极致,不到一刻钟,城中只要有些名气的人,全部都被叫到衙门来了。 此时到得衙门中的员外、商人都是惴惴不安。那些如狼似虎的公人和节级,半夜三更将他们全部叫醒带到衙门中来,怎能让他们不惊。不过这些皆是华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心中虽惊,但脸上还表现得比较淡定。 很快,一身戎装的刘法就从后堂出来,而华州知府则在后面跟着。一众员外、商人们见得是一个武人出来,就知道此事铁定是与驻扎在城外的军队有关了。 果然,刘法坐下之后,秉承武人直率的个性,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就说道:“诸位,这次本将请大家来,是有一事相求。” 众人听得,齐声说道:“不敢,将军请吩咐便是。”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下面本将的话,若是你们有半句泄露出去,小心你们的人头。”边说,刘法身上的杀气同时涌出,罩住衙门中的所有人。 这刘法能被西夏名将察哥称为天生神将,参加过大小战役不下百次,杀人无数。身上所凝聚的杀气自非寻常兵卒可比。这些员外、商人平日都养尊处优惯了,一下子被这强烈的杀伐之气所笼罩,顿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一下子都凝固了一般。不仅如此,他们还好像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下降,仿佛置身于一个大冰窖一般。 这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忍不住变得粗重起来,全身上下皆冒着冷汗。有些胆子小的,更是已经站不住了,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哼……” 一声冷哼声传来,刘法身上的杀气跟着一收。在场所有人感觉到杀气散去,都如释重负一般。不过望向刘法的眼神,却带有一阵强烈的恐惧。 这种眼神,久经沙场的刘法见得多了,也没有在意。而是自顾自地说道:“我军中食水被人下毒,现在有一半的战马已经中毒。军中马医对此也是束手无策,汝等可知道附近可有治马高手,若是能请到人回来将马匹治疗好。童枢密以及本将都重重有赏!” 听得刘法的话,众人却是面面相俱。自从大宋与西夏开战并将吐蕃都卷了进来之后,关中这边就已经很少有马商了。连带着一些好的马医也不会来这边,加上一旦民间有厉害的马医,都会被朝廷所征召。故此对刘法的要求,他们都是感觉到无能为力。 然而这些员外和商人皆是人精,刘法的恐怖他们方才也见识过,虽然知道没有好的马医,但也不会直接回绝刘法。只见其中一名上了年纪的商人说道:“将军大人,此事依草民看,还是问一下做马匹买卖生意的人比较合适。毕竟他们长年与马打交道,对这方面也熟悉。” 这名商人的话,却是直接将来到衙门中的绝大部分人排了出去,整个华州城内做马匹生意的也就寥寥几人。他的话,自然引起大部分人的赞同了。 刘法不是白痴,见得众人的反应之后,也就明白可能没戏了。但还是不死心地问几名做马匹买卖的人道:“汝等可知道附近有好的马医?” 其中几名马商听得之后,直接就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姓朱的员外却是说道:“大人,好的马医我等也认识几人,只不过他们都远在河北。而华州这边,实在是没有这样的能人。如若真有,半年前陈老弟买来那三十匹好马也不会全部病死了。”说完还用挑衅的目光扫了一眼旁边那个姓陈的员外。 众人都知道,这陈员外和朱员外乃是老对头,不过对于朱员外此时还不忘打击一下陈员外,所有人都相顾无语。 见到刘法的目光扫向自己,这陈员外却是冷哼一声对朱员外道:“你不知道只是你见识浅罢了。”说完回身向着刘法一拱手,说道:“大人,草民知道一人,或可治疗好中毒的战马!” 见到这陈员外语气坚定,刘法惊喜地问道:“那是何人?” 陈员外笑了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华阴县史家村,九纹龙史进!” 第四十一章 刘法拜庄(上) 如若史进在此,定然会认得,这个陈员外就是当初自己用十五贯钱买了他三十匹好马的人。() 刘法听得这陈员外之言,却是凝声问道:“汝此言当真?” 那陈员外坚定地说道:“草民曾经亲眼见过他,将几匹昏厥在地,且口吐白沫的马治好。” 刘法一听,眼眉跟着一挑,喃喃自语道:“昏厥在地,口吐白沫?那不就是与现在军中战马的情况差不多?”说到这里,刘法再也坐不住了,向外大声喝道:“来人,备马!”说完之后低头问那陈员外说道:“你可认得那史进?” 陈员外点了点头说道:“草民认得。” 刘法说道:“如此,你与本将同去。”说完之后刘法直接长身而起,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去。而那陈员外见得,立即紧随其后,临走的时候还不忙得意地扫了那朱员外一眼。 当见得陈员外随刘法出去之后,那朱员外却是撇了撇嘴,小声说道:“小心玩火不成反被火烧。” 那华州知府就在附近,听得朱员外的话却是板着脸对他说道:“如若这次陈永(陈员外)推荐的人治不好军中战马,本府就先治你的罪!” 那朱员外哪里会料到他这一番话无意中得罪了那知府,只能无奈地赔笑道:“大人,这与我何干?” 那知府之前受惊,此时找到人出气自然不会放过,捉着那朱员外就是一顿臭骂。那朱员外也没有料到一句话却是惹来了无妄之灾,这应该算是祸从口出吧。 …… 且不说华州府衙这一边,单说史进,下毒之后就立即离开了华州城。出城之后到得一僻静处,就将脸上的妆用清水洗去,同时史进将衣服也脱下来,换上全新的衣服。那件旧的衣服也用火烧掉。除此之外,史进还将骑出来的那匹驽马也杀掉,其肉直接吃掉,剩下的也找了个地方埋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史进才悄悄地返回了史家庄。史进相信,这时代没有DNA没有指纹探测,加上赃物全部毁去,童贯等人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凶手。就算有人怀疑,也不可能找到证据。 回到史家庄之后,史进便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练了一会儿棍法和弓箭之后,就回到房中蒙头大睡。 “砰砰砰……”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史家庄的大门处却有人在疯狂拍打。熟睡中的门房被拍门声嘈醒,却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大门处。 “嘎吱” 门房猛地用力拉开大门,还未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就劈脸骂道:“那个混球一大早就来拍门,活得不耐烦了……” 只不过当这门房看清楚外面的人后,还未说完的骂人说完当即咽了回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小声问道:“军爷,请问有何事?” 不须多想都知道,拍门的人就是刘法的手下了。听得那门房的话,几名亲卫“刷”一下将银晃晃的战刀拨出来,其中一名亲卫冷哼一声道:“敢和我家将军如此说话,活腻了!” 就在此时,后面的刘法却是喝住道:“小六住手,不要吓着人家,我们是来请人的。” 那亲卫听得,应了一声,才将战刀收回,恶狠狠地对那门房说道:“我家将军仁慈,饶过你这一次,若再给我听到你那辱骂的话,保你去坐一辈子的牢!” 那门房听得,连连拱手道:“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那亲卫却是指了指后面的刘法,说道:“要谢就谢我家将军吧。” 门房听得,就要道谢。不过刘法却是一摆手道:“小六,不要废话了,且问一下这里可是那个史进住的地方。” 那叫小六的亲卫听得,点了点头,而后问那门房道:“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史进的人?” 那门房奇道:“你们要找大郎?” 听得那门房的话,刘法知道找对地方了,于是对那门房说道:“你且去禀报一下,就说熙河经略使刘法来访,要见你们家大郎史进。” “熙……熙河经略使?”门房听得刘法自报官职,却是大惊失色。这熙河经略使绝对是最顶层的大官。经略使一职始设于唐代,在边境重要地区设置,唐时一般由节度使兼任。而宋承部分唐制,这经略使却是不常设。然而自从宋夏交兵之后,大宋在陕西设置了五路经略使,领大宋的西北军与西夏交战。这熙河经略使就是这五路经略使之一,统领大宋西北一路数万边军的实权大将,直接受朝廷枢密院节制。 此等大官,门房何曾见过,心惊之下,连跌带撞冲进庄子中,大声喊道:“太公,不得了,熙河经略使刘大人拜访……” 史太公因为年纪比较大,却是早起,听得那门房的话却是大惊。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华阴县的知县,现在门外来了一个经略使,怎让这史太公不惊。不过老人家毕竟见过世面,远非那惊慌失措的门房可比。只见史太公一手捉着那门房,喝问道:“外面的经略使大人缘何而来?” 那门房被史太公一捉,当即定了定神,而后说道:“经略使大人是来找大郎的。” 史太公轻点了一下头,对旁边的史福说道:“你速去将进而叫来。”说完扭头对门房道:“你立即吩咐下去备茶,老朽亲自去迎接经略使大人。”说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向大门外走去。 只不过史太公还未出大厅,史进却是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扶住史太公说道:“爹,你就别操劳了,由孩儿出去接他就是,你且在厅中坐一下。” 史太公听得,连忙摆手道:“不可,经略使大人非同小可,我等不可怠慢。”史进说不过史太公,只能在旁搀扶着他,缓缓向大门外走去。 当到得大门处的时候,史太公望见刘法就要行礼。刘法见到史太公年近七旬,连忙上前扶住他说道:“老人家不必多礼。” 见到刘法的打扮,史进已经知道此人就是经略使。见得他堂堂经略使之尊却是上前来扶史太公,心中却是暗暗点头。于是向着刘法抱拳说道:“草民史进,见过经略使大人。” 第四十一章 刘法拜庄(上) 如若史进在此,定然会认得,这个陈员外就是当初自己用十五贯钱买了他三十匹好马的人。 刘法听得这陈员外之言,却是凝声问道:“汝此言当真?” 那陈员外坚定地说道:“草民曾经亲眼见过他,将几匹昏厥在地,且口吐白沫的马治好。” 刘法一听,眼眉跟着一挑,喃喃自语道:“昏厥在地,口吐白沫?那不就是与现在军中战马的情况差不多?”说到这里,刘法再也坐不住了,向外大声喝道:“来人,备马!”说完之后低头问那陈员外说道:“你可认得那史进?” 陈员外点了点头说道:“草民认得。” 刘法说道:“如此,你与本将同去。”说完之后刘法直接长身而起,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去。而那陈员外见得,立即紧随其后,临走的时候还不忙得意地扫了那朱员外一眼。 当见得陈员外随刘法出去之后,那朱员外却是撇了撇嘴,小声说道:“小心玩火不成反被火烧。” 那华州知府就在附近,听得朱员外的话却是板着脸对他说道:“如若这次陈永(陈员外)推荐的人治不好军中战马,本府就先治你的罪!” 那朱员外哪里会料到他这一番话无意中得罪了那知府,只能无奈地赔笑道:“大人,这与我何干?” 那知府之前受惊,此时找到人出气自然不会放过,捉着那朱员外就是一顿臭骂。那朱员外也没有料到一句话却是惹来了无妄之灾,这应该算是祸从口出吧。 …… 且不说华州府衙这一边,单说史进,下毒之后就立即离开了华州城。出城之后到得一僻静处,就将脸上的妆用清水洗去,同时史进将衣服也脱下来,换上全新的衣服。那件旧的衣服也用火烧掉。除此之外,史进还将骑出来的那匹驽马也杀掉,其肉直接吃掉,剩下的也找了个地方埋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史进才悄悄地返回了史家庄。史进相信,这时代没有DNA没有指纹探测,加上赃物全部毁去,童贯等人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凶手。就算有人怀疑,也不可能找到证据。 回到史家庄之后,史进便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练了一会儿棍法和弓箭之后,就回到房中蒙头大睡。 “砰砰砰……”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史家庄的大门处却有人在疯狂拍打。熟睡中的门房被拍门声嘈醒,却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大门处。 “嘎吱” 门房猛地用力拉开大门,还未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就劈脸骂道:“那个混球一大早就来拍门,活得不耐烦了……” 只不过当这门房看清楚外面的人后,还未说完的骂人说完当即咽了回去。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小声问道:“军爷,请问有何事?” 不须多想都知道,拍门的人就是刘法的手下了。听得那门房的话,几名亲卫“刷”一下将银晃晃的战刀拨出来,其中一名亲卫冷哼一声道:“敢和我家将军如此说话,活腻了!” 就在此时,后面的刘法却是喝住道:“小六住手,不要吓着人家,我们是来请人的。” 那亲卫听得,应了一声,才将战刀收回,恶狠狠地对那门房说道:“我家将军仁慈,饶过你这一次,若再给我听到你那辱骂的话,保你去坐一辈子的牢!” 那门房听得,连连拱手道:“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那亲卫却是指了指后面的刘法,说道:“要谢就谢我家将军吧。” 门房听得,就要道谢。不过刘法却是一摆手道:“小六,不要废话了,且问一下这里可是那个史进住的地方。” 那叫小六的亲卫听得,点了点头,而后问那门房道:“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史进的人?” 那门房奇道:“你们要找大郎?” 听得那门房的话,刘法知道找对地方了,于是对那门房说道:“你且去禀报一下,就说熙河经略使刘法来访,要见你们家大郎史进。” “熙……熙河经略使?”门房听得刘法自报官职,却是大惊失色。这熙河经略使绝对是最顶层的大官。经略使一职始设于唐代,在边境重要地区设置,唐时一般由节度使兼任。而宋承部分唐制,这经略使却是不常设。然而自从宋夏交兵之后,大宋在陕西设置了五路经略使,领大宋的西北军与西夏交战。这熙河经略使就是这五路经略使之一,统领大宋西北一路数万边军的实权大将,直接受朝廷枢密院节制。 此等大官,门房何曾见过,心惊之下,连跌带撞冲进庄子中,大声喊道:“太公,不得了,熙河经略使刘大人拜访……” 史太公因为年纪比较大,却是早起,听得那门房的话却是大惊。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华阴县的知县,现在门外来了一个经略使,怎让这史太公不惊。不过老人家毕竟见过世面,远非那惊慌失措的门房可比。只见史太公一手捉着那门房,喝问道:“外面的经略使大人缘何而来?” 那门房被史太公一捉,当即定了定神,而后说道:“经略使大人是来找大郎的。” 史太公轻点了一下头,对旁边的史福说道:“你速去将进而叫来。”说完扭头对门房道:“你立即吩咐下去备茶,老朽亲自去迎接经略使大人。”说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向大门外走去。 只不过史太公还未出大厅,史进却是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扶住史太公说道:“爹,你就别操劳了,由孩儿出去接他就是,你且在厅中坐一下。” 史太公听得,连忙摆手道:“不可,经略使大人非同小可,我等不可怠慢。”史进说不过史太公,只能在旁搀扶着他,缓缓向大门外走去。 当到得大门处的时候,史太公望见刘法就要行礼。刘法见到史太公年近七旬,连忙上前扶住他说道:“老人家不必多礼。” 见到刘法的打扮,史进已经知道此人就是经略使。见得他堂堂经略使之尊却是上前来扶史太公,心中却是暗暗点头。于是向着刘法抱拳说道:“草民史进,见过经略使大人。” 第四十二章 刘法拜庄(下) 见得眼前这个小青年自称史进,刘法眼眉当即一挑。()悄悄向后面跟来的陈永打了个眼色,陈永会意地点了点头,上前来向着史进一拱手道:“小兄弟,可曾认得老哥?” 史进见到陈永,便笑道:“老哥以十五两的价钱卖我三十匹好马,小弟哪会不认识。只不知甚风将老哥吹来了?” 陈永也不在意,轻笑一声说道:“这次不是老哥我要找老弟,却是刘大人有事请老弟帮忙。” 史进知道刘法来的时候,已经猜到他因何而来,只是未料到他竟然会来得这么快。不过见到这陈永之后,史进就猜出了原因。对于有人上门来找,史进早有预料,故此就装模作样地与陈永胡吹了一番。 见到史进淡定的表现,刘法心中却是暗道:“这年轻人不简单!”刘法见过不少人,但知道自己的职位后还能如此淡定,面对自己不亢不卑之余还有心情与旧相识闲聊几句的人,却是少数。 之前刘法还觉得史进太过年轻,觉得他不太可能是高明的马医,然而现在看得他的表现之后,也就信了几分。 后面的史太公见得,却是说道:“进而,在此说话岂是待客之道,且请经略使大人到厅中一聚吧。” 史进听得,向着刘法笑了笑,而后才说道:“经略使大人,里面请。”说完却是扶着史太公,走在前面领路。 见得史进扶着史太公的样子,刘法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对史进的好感又增了一分。要知道古代极为重孝,史进这表现绝对能搏得人好感。 到得厅中之后,史福便来上茶,等众人都用过香茗之后,刘法却是问史进道:“本将听陈员外说,小兄弟乃是医马高手,可有此事?” 听得刘法对他的称呼,史进心中一喜,不过还未等他说话,史太公就开声道:“大人可是有误会了,进儿他平日也就只会舞刀弄枪,哪懂什么治疗马匹。” 刘法听得史太公的话,当即以目瞥了陈员外一眼。那陈员外却是大急,向着史进打了个眼色之后,就对史太公说道:“太公可能不知,半年前老弟他在我那里以十五贯钱买了三十匹病马。当时有几匹马昏厥在地,口吐白沫,是老弟他直接治疗好并带走的。如此高超的医术,我也是平生首次见到,太公怎会说老弟他不会治疗马匹呢?” 听得陈永的话,史太公倒是愣了一下,半年前史进以十五贯钱买回来三十匹病马他是知晓的。而且那三十匹马来时确实有些病,后来就好了,现在还养在后院的马棚中。想到这里,史太公也是疑惑地扫了史进一眼。 见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史进脸上神色却是不变,轻点了一下头对刘法说道:“大人过誉了,草民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听得史进的话,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而后说道:“既然小兄弟懂得治疗马匹,那就最好不过了。昨日我军屯驻在华州城外,战马却是被人下了毒,军中马医都束手无策。而陈员外就向本将举荐了小兄弟,不知小兄弟可愿到华州走一趟。”刘法这话虽然是提问,然而听其语气却是容不得史进拒绝。 史太公听到刘法的话,却是大惊。所谓知子莫若父,史进有多少斤两史太公还不清楚。知道刘法要史进去华州治马,却是怕史进那半吊子水平会失手,就要开口替史进拒绝。不过史太公哪里知道,现在的史进已经不是以前的史进了。就在史太公要阻止的时候,史进便开口说道:“大人亲自来请草民,实在是荣幸之至。然而草民虽略懂治马之术,但未必就能为大人治好马匹,若是失败,请大人莫怪。”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军中马医全都束手无策,小兄弟年纪尚轻,就算失手了本将亦不会责怪。小兄弟且放宽心,随本将走一趟就好了。若能治好,小兄弟是大功一件,本将自不吝赏赐,就算失败了,本将亦会派人将小兄弟平安送回来。”刘法这话虽然是对史进说,然而史进很清楚,他这话是说给史太公知道。 而刘法说完,之后,史进也劝史太公道:“爹你就放心好了。” 史太公虽然还是担心,但听刘法方才的语调,史进是非去不可,也只能无奈地点头道:“那进儿你万事要小心。”史进听得,自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刘法却是已经长身而起,说道:“我大军还要赶路,事不宜迟,小兄弟我们立即出发去华州。”史进点了点头,跟着站了起来。刘法却是问道:“小兄弟可有马?” 史进轻笑一声,对史福说道:“福伯,你让人牵我的马到门外等候。”说完却是扶着史太公回了房中之后,才和刘法一同往大门而去。 当到得大门处的时候,刘法离远就见到,一匹浑身赤红,犹如熊熊烈火在身上燃烧一般的马匹就站在正门处。一见之下,刘法忍不住赞道:“好马!” 史进笑了笑,而后吹了一声口哨、停在前面的火赤炭闻得哨声,却是撒开四蹄跑到史进跟前,而后用头亲热地拱了拱史进。 这时,亲卫也已经将刘法的战马牵了过来。史进抬头望了过去,下一刻瞳孔中就忍不住发出一到精芒。但见刘法那坐骑,通体雪白,而那马身上没有一根杂毛。马眼有神,而其头似狐形。史进一看之下就知道,这匹白马看品级,绝对不在火赤炭之下。忍不住赞道:“经略使大人这匹才是真正的好马!” 那边刘法轻笑一声,跳上那白马之后,才说道:“本将此马名唤追电。” 史进也直接跳上马背,笑道:“草民此马,名唤火赤炭!” 刘法哈哈一笑道:“好一匹火赤炭,看来这一趟回华州可以省却不少时间。”之后扭过头,对亲卫说道:“你们且从后追来,我和小兄弟先行回华州。”说完却是转过头,对史进说道:“小兄弟可敢与本将比试一番?” 史进自然知道刘法是要与他斗马,于是长笑一声道:“有何不敢!”说完没有丝毫犹豫,一夹马腹,大喝道:“驾!” 火赤炭会意之下,撒开四蹄飞出,而那边刘法也是不慢。追电仿佛不想输给火赤炭一般,长嘶一声,也跟着飞驰而出。 第四十二章 刘法拜庄(下) 见得眼前这个小青年自称史进,刘法眼眉当即一挑。悄悄向后面跟来的陈永打了个眼色,陈永会意地点了点头,上前来向着史进一拱手道:“小兄弟,可曾认得老哥?” 史进见到陈永,便笑道:“老哥以十五两的价钱卖我三十匹好马,小弟哪会不认识。只不知甚风将老哥吹来了?” 陈永也不在意,轻笑一声说道:“这次不是老哥我要找老弟,却是刘大人有事请老弟帮忙。” 史进知道刘法来的时候,已经猜到他因何而来,只是未料到他竟然会来得这么快。不过见到这陈永之后,史进就猜出了原因。对于有人上门来找,史进早有预料,故此就装模作样地与陈永胡吹了一番。 见到史进淡定的表现,刘法心中却是暗道:“这年轻人不简单!”刘法见过不少人,但知道自己的职位后还能如此淡定,面对自己不亢不卑之余还有心情与旧相识闲聊几句的人,却是少数。 之前刘法还觉得史进太过年轻,觉得他不太可能是高明的马医,然而现在看得他的表现之后,也就信了几分。 后面的史太公见得,却是说道:“进而,在此说话岂是待客之道,且请经略使大人到厅中一聚吧。” 史进听得,向着刘法笑了笑,而后才说道:“经略使大人,里面请。”说完却是扶着史太公,走在前面领路。 见得史进扶着史太公的样子,刘法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对史进的好感又增了一分。要知道古代极为重孝,史进这表现绝对能搏得人好感。 到得厅中之后,史福便来上茶,等众人都用过香茗之后,刘法却是问史进道:“本将听陈员外说,小兄弟乃是医马高手,可有此事?” 听得刘法对他的称呼,史进心中一喜,不过还未等他说话,史太公就开声道:“大人可是有误会了,进儿他平日也就只会舞刀弄枪,哪懂什么治疗马匹。” 刘法听得史太公的话,当即以目瞥了陈员外一眼。那陈员外却是大急,向着史进打了个眼色之后,就对史太公说道:“太公可能不知,半年前老弟他在我那里以十五贯钱买了三十匹病马。当时有几匹马昏厥在地,口吐白沫,是老弟他直接治疗好并带走的。如此高超的医术,我也是平生首次见到,太公怎会说老弟他不会治疗马匹呢?” 听得陈永的话,史太公倒是愣了一下,半年前史进以十五贯钱买回来三十匹病马他是知晓的。而且那三十匹马来时确实有些病,后来就好了,现在还养在后院的马棚中。想到这里,史太公也是疑惑地扫了史进一眼。 见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史进脸上神色却是不变,轻点了一下头对刘法说道:“大人过誉了,草民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听得史进的话,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而后说道:“既然小兄弟懂得治疗马匹,那就最好不过了。昨日我军屯驻在华州城外,战马却是被人下了毒,军中马医都束手无策。而陈员外就向本将举荐了小兄弟,不知小兄弟可愿到华州走一趟。”刘法这话虽然是提问,然而听其语气却是容不得史进拒绝。 史太公听到刘法的话,却是大惊。所谓知子莫若父,史进有多少斤两史太公还不清楚。知道刘法要史进去华州治马,却是怕史进那半吊子水平会失手,就要开口替史进拒绝。不过史太公哪里知道,现在的史进已经不是以前的史进了。就在史太公要阻止的时候,史进便开口说道:“大人亲自来请草民,实在是荣幸之至。然而草民虽略懂治马之术,但未必就能为大人治好马匹,若是失败,请大人莫怪。”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军中马医全都束手无策,小兄弟年纪尚轻,就算失手了本将亦不会责怪。小兄弟且放宽心,随本将走一趟就好了。若能治好,小兄弟是大功一件,本将自不吝赏赐,就算失败了,本将亦会派人将小兄弟平安送回来。”刘法这话虽然是对史进说,然而史进很清楚,他这话是说给史太公知道。 而刘法说完,之后,史进也劝史太公道:“爹你就放心好了。” 史太公虽然还是担心,但听刘法方才的语调,史进是非去不可,也只能无奈地点头道:“那进儿你万事要小心。”史进听得,自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刘法却是已经长身而起,说道:“我大军还要赶路,事不宜迟,小兄弟我们立即出发去华州。”史进点了点头,跟着站了起来。刘法却是问道:“小兄弟可有马?” 史进轻笑一声,对史福说道:“福伯,你让人牵我的马到门外等候。”说完却是扶着史太公回了房中之后,才和刘法一同往大门而去。 当到得大门处的时候,刘法离远就见到,一匹浑身赤红,犹如熊熊烈火在身上燃烧一般的马匹就站在正门处。一见之下,刘法忍不住赞道:“好马!” 史进笑了笑,而后吹了一声口哨、停在前面的火赤炭闻得哨声,却是撒开四蹄跑到史进跟前,而后用头亲热地拱了拱史进。 这时,亲卫也已经将刘法的战马牵了过来。史进抬头望了过去,下一刻瞳孔中就忍不住发出一到精芒。但见刘法那坐骑,通体雪白,而那马身上没有一根杂毛。马眼有神,而其头似狐形。史进一看之下就知道,这匹白马看品级,绝对不在火赤炭之下。忍不住赞道:“经略使大人这匹才是真正的好马!” 那边刘法轻笑一声,跳上那白马之后,才说道:“本将此马名唤追电。” 史进也直接跳上马背,笑道:“草民此马,名唤火赤炭!” 刘法哈哈一笑道:“好一匹火赤炭,看来这一趟回华州可以省却不少时间。”之后扭过头,对亲卫说道:“你们且从后追来,我和小兄弟先行回华州。”说完却是转过头,对史进说道:“小兄弟可敢与本将比试一番?” 史进自然知道刘法是要与他斗马,于是长笑一声道:“有何不敢!”说完没有丝毫犹豫,一夹马腹,大喝道:“驾!” 火赤炭会意之下,撒开四蹄飞出,而那边刘法也是不慢。追电仿佛不想输给火赤炭一般,长嘶一声,也跟着飞驰而出。 第四十三章 媪相童贯(上) “驾……” “驾……” 华州城外的官道处,却是传来两声轻喝。()而后就见到一红一白粮道残影疾驰而过,官道上的百姓只见到眼前一花,那道残影已经飞驰到数十步开外,速度极快。 华州城外军营,两名守营的士卒见到两骑疾驰而来,当即大惊。不及细想,两名士卒当即一横手中长矛,指着疾驰而来的两人大喝道:“来者何人!” 在两名士卒的注视下,两骑冲到离军营约十步的距离之后,马上的二人才猛地一拉缰绳! “嘶……” 两匹战马同时长嘶一声,左面那匹红马前冲了三步半之后才停了下来,而反观右面那匹白色战马,则只前进了三步就停下。 这时,就听见红马之上一名年轻人说道:“刘大人骑术精湛,在下佩服!” 不须多说都知道,此二人正是从史家庄策马赶来的刘法和史进。听得史进的话,刘法哈哈一笑道:“本将如小兄弟一般年岁时,骑术恐怕也没有小兄弟好。” 而守营门的两名士卒,此时已经看清楚,骑在白马之上的正是这次大军统领刘法。于是连忙收起长矛,上前行礼道:“小人见过刘将军。”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速去禀报童枢密,马医请回来了。”守门的士卒不敢怠慢,其中一人立即转身冲进营内。而刘法则是和史进一同跳下马匹,笑道:“小兄弟,且与本将去见一见童大人。” 对于要去见童贯,史进早有准备。于是点了点头,将马匹交给上前来的一名士卒,而后跟着刘法往大帐而去。 到得大帐前,刘法是先进去了,留下史进在帐外。此时史进才有时间四周打量一下,但见这大帐的最外围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卒。但见这些士卒衣甲鲜明,手中武器闪着阵阵寒芒。同时被这些士卒盯着自己,史进就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仿佛是被一群恶狼盯着一般。 除此之外,在大帐外却是齐臻臻地排着两行官员,围练使、正制使、统领使、牙将、校尉,前后周围恶狠狠地列着近千员将校。 如此阵仗,史进前世今生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加上军营之中肃杀之气极重,此时史进心中亦不免有些发毛。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帐中有一把威严厚重地声音喝道:“传史进!” 那威严厚重的声音刚落,帐外执戈而立的一名将校便跟着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喝道:“传史进……”其声音之大,几乎整个中军大营都听得清楚,而史进听得之后耳朵也忍不住嗡嗡作响,耳膜生痛。 听到这洪亮的声音,史进忍不住暗想道:“传闻张三爷一声暴喝吓退百万曹军,看来所言非虚。这里仅仅一个普通将校就有如此洪亮的声音,换上名传千古的张三爷来恐怕喝声就更加恐怖了。” 那执戈将校见到史进愣在原地没有动,却是气聚丹田,再大喝了一声:“传史进……” 这次声音比之方才更响亮了,这中军大营方圆也有半里,此次他大喝之声,却是连中军大营外都听得清楚。史进被他喝得耳膜有些生痛,怕他继续叫下去,连忙收敛心神,大声应道:“史进在此。”说完便迈步上前。 周围数百名将校听得史进应答之后才上前,也没有阻拦。只不过列在两边的将校,身上都不自觉地涌起阵阵杀气。史进虽然见过血,但感觉到如此浓重的杀气,背上也忍不住冷汗直冒。心中同时暗道:“好厉害,这就是大宋引以为傲,数次差点灭掉西夏国的西北军?” 史进艰难地向前走了数十步,终于来到大帐之前。两名士卒上前搜了一下史进的身,其中一名摸到史进腰间的布囊时,忍不住皱眉问道:“这是何物?” 史进听得,却是客气地答道:“针囊。” 两名士卒听得,眼眉同时一挑,后面两名持戈的士卒猛地一横手中长戈,遥指史进。下一刻,周围涌起冲天杀气,从四面八方向着史进压来。 史进何曾经历过如此阵仗,那浓重的杀气让史进呼吸都有点困难。不过史进也是硬汉,轻咬了一下下唇,顶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杀气,一字一顿地凝声说道:“这针囊用来医马!” 史进说完不久,帐内那把威严且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道:“让他进来吧。” 此话一出,周围压向史进的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大帐前的史进才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那名搜身的兵卒才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童大人唤你,进去吧!”说完一手拍在史进的后背,将其推进帐内。 被那士卒一推,史进就直接进入大帐中。一入帐中,史进就发现这大帐并不算宽阔,而帐中自主位之下,分成两列站满了各个官员。刘法则是站在左边一列的最前面。 不须多想史进都明白,能进入这帐中站着的人,都绝对是这个大宋朝中身居高位的一批人。外面的将校看起来凶悍,然而与里面这一批躬着身,站着的人相比,身份地位就差得远了。 穿越之前,史进在马场处也见过不少领导,此时帐内这些人身上透出的气息,与史进穿越前所见过的领导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相差无几。深吸了口气,史进立即将心中杂念全部排出脑海之中,而后上前几步,向着主位之上的人拱手一礼道:“草民史进,见过童大人。” 来到宋末已经半年时间,史进对于宋末的礼仪已经弄清楚。现在史进虽然见的是童贯这个把持大宋军事的大官,然而也只需拱手行礼即可。不止如此,就算史进觐见天子宋徽宗,一般场合之下也只需拱手行礼。其实开始时,史进还以为要如电视上一般行跪礼,不过了解清楚之后才发现,跪礼是一种极为浓重的礼仪,一般在谢恩或者谢罪时才要用到。正常见礼根本无需下跪。 当然史进不知道,这仅仅是指明代以前。进入清代之后,三跪九叩的礼仪才被引入正常见礼中。 第四十三章 媪相童贯(上) “驾……” “驾……” 华州城外的官道处,却是传来两声轻喝。而后就见到一红一白粮道残影疾驰而过,官道上的百姓只见到眼前一花,那道残影已经飞驰到数十步开外,速度极快。 华州城外军营,两名守营的士卒见到两骑疾驰而来,当即大惊。不及细想,两名士卒当即一横手中长矛,指着疾驰而来的两人大喝道:“来者何人!” 在两名士卒的注视下,两骑冲到离军营约十步的距离之后,马上的二人才猛地一拉缰绳! “嘶……” 两匹战马同时长嘶一声,左面那匹红马前冲了三步半之后才停了下来,而反观右面那匹白色战马,则只前进了三步就停下。 这时,就听见红马之上一名年轻人说道:“刘大人骑术精湛,在下佩服!” 不须多说都知道,此二人正是从史家庄策马赶来的刘法和史进。听得史进的话,刘法哈哈一笑道:“本将如小兄弟一般年岁时,骑术恐怕也没有小兄弟好。” 而守营门的两名士卒,此时已经看清楚,骑在白马之上的正是这次大军统领刘法。于是连忙收起长矛,上前行礼道:“小人见过刘将军。”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速去禀报童枢密,马医请回来了。”守门的士卒不敢怠慢,其中一人立即转身冲进营内。而刘法则是和史进一同跳下马匹,笑道:“小兄弟,且与本将去见一见童大人。” 对于要去见童贯,史进早有准备。于是点了点头,将马匹交给上前来的一名士卒,而后跟着刘法往大帐而去。 到得大帐前,刘法是先进去了,留下史进在帐外。此时史进才有时间四周打量一下,但见这大帐的最外围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士卒。但见这些士卒衣甲鲜明,手中武器闪着阵阵寒芒。同时被这些士卒盯着自己,史进就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仿佛是被一群恶狼盯着一般。 除此之外,在大帐外却是齐臻臻地排着两行官员,围练使、正制使、统领使、牙将、校尉,前后周围恶狠狠地列着近千员将校。 如此阵仗,史进前世今生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加上军营之中肃杀之气极重,此时史进心中亦不免有些发毛。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帐中有一把威严厚重地声音喝道:“传史进!” 那威严厚重的声音刚落,帐外执戈而立的一名将校便跟着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喝道:“传史进……”其声音之大,几乎整个中军大营都听得清楚,而史进听得之后耳朵也忍不住嗡嗡作响,耳膜生痛。 听到这洪亮的声音,史进忍不住暗想道:“传闻张三爷一声暴喝吓退百万曹军,看来所言非虚。这里仅仅一个普通将校就有如此洪亮的声音,换上名传千古的张三爷来恐怕喝声就更加恐怖了。” 那执戈将校见到史进愣在原地没有动,却是气聚丹田,再大喝了一声:“传史进……” 这次声音比之方才更响亮了,这中军大营方圆也有半里,此次他大喝之声,却是连中军大营外都听得清楚。史进被他喝得耳膜有些生痛,怕他继续叫下去,连忙收敛心神,大声应道:“史进在此。”说完便迈步上前。 周围数百名将校听得史进应答之后才上前,也没有阻拦。只不过列在两边的将校,身上都不自觉地涌起阵阵杀气。史进虽然见过血,但感觉到如此浓重的杀气,背上也忍不住冷汗直冒。心中同时暗道:“好厉害,这就是大宋引以为傲,数次差点灭掉西夏国的西北军?” 史进艰难地向前走了数十步,终于来到大帐之前。两名士卒上前搜了一下史进的身,其中一名摸到史进腰间的布囊时,忍不住皱眉问道:“这是何物?” 史进听得,却是客气地答道:“针囊。” 两名士卒听得,眼眉同时一挑,后面两名持戈的士卒猛地一横手中长戈,遥指史进。下一刻,周围涌起冲天杀气,从四面八方向着史进压来。 史进何曾经历过如此阵仗,那浓重的杀气让史进呼吸都有点困难。不过史进也是硬汉,轻咬了一下下唇,顶住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杀气,一字一顿地凝声说道:“这针囊用来医马!” 史进说完不久,帐内那把威严且厚重的声音再次响起道:“让他进来吧。” 此话一出,周围压向史进的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大帐前的史进才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那名搜身的兵卒才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童大人唤你,进去吧!”说完一手拍在史进的后背,将其推进帐内。 被那士卒一推,史进就直接进入大帐中。一入帐中,史进就发现这大帐并不算宽阔,而帐中自主位之下,分成两列站满了各个官员。刘法则是站在左边一列的最前面。 不须多想史进都明白,能进入这帐中站着的人,都绝对是这个大宋朝中身居高位的一批人。外面的将校看起来凶悍,然而与里面这一批躬着身,站着的人相比,身份地位就差得远了。 穿越之前,史进在马场处也见过不少领导,此时帐内这些人身上透出的气息,与史进穿越前所见过的领导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相差无几。深吸了口气,史进立即将心中杂念全部排出脑海之中,而后上前几步,向着主位之上的人拱手一礼道:“草民史进,见过童大人。” 来到宋末已经半年时间,史进对于宋末的礼仪已经弄清楚。现在史进虽然见的是童贯这个把持大宋军事的大官,然而也只需拱手行礼即可。不止如此,就算史进觐见天子宋徽宗,一般场合之下也只需拱手行礼。其实开始时,史进还以为要如电视上一般行跪礼,不过了解清楚之后才发现,跪礼是一种极为浓重的礼仪,一般在谢恩或者谢罪时才要用到。正常见礼根本无需下跪。 当然史进不知道,这仅仅是指明代以前。进入清代之后,三跪九叩的礼仪才被引入正常见礼中。 第四十四章 媪相童贯(下) 见礼之后,史进就听到方才外面那威严且厚重的声音说道:“不必多礼,且抬起头来让咱家看一下吧。()” 史进听得此人的自称,心中惊讶道:“咱家?这可是太监才有的自称,莫非此人就是童贯?”想罢,史进趁机抬起头来,想看一下这童贯的样貌。 只不过史进一抬头,就见到让他惊讶的一幕。但见坐在主位之上的,乃是一名身材魁伟,双目有神,脸色黢黑的大汉。这都算了,更让史进惊讶的是,主位之上的那人颔下竟然生有浓黑的短须。乍一看去,此人显然阳刚之气十足。 如若眼前这个是普通人,史进只会觉得他应该是一名颇有勇力的大汉。只不过史进听得此人称呼,却是知道他乃是太监的身份,一时之间却是接受不了。在史进的认知中,太监一般都是面皮白净无须,说话声音阴阳怪气。然而眼前这个童贯,却是完全颠覆了史进对太监的认知。 望着眼前阳刚之气极重的大汉,史进忍不住暗想道:“莫非他不是童贯?” 不过这名大汉接下来的话,却是证实了他的身份。只听见他说道:“军中战马的情况,刘经略已经和你说了。咱家奉官家之命,督军西征,现在超过一半战马中毒,大军不能起行。你虽然年岁尚轻,然古有甘罗十二拜相,咱家用人向来不拘一格,你若是能治好中毒的战马,咱家自然重重有赏!” 听得童贯的话,此时史进已经没有心情考究他究竟是不是真太监了。之前弄了这么多功夫,为的不就是童贯这一句说话吗,于是大声应道:“大人且放心,草民定当尽力而为!” 童贯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大军已经在华州滞留了一段时间,不可再拖。现在汝随咱家一同到马厩去看一下情况,能不能治你就直说,不要浪费咱家时间。” 史进没有多言,只是拱手答道:“诺!” 之后就见到主位之上童贯长身而起,而后当先走出大帐,后面刘法、刘仲武等人立即跟上。见到史进还愣在当场,刘法却是拉住他,低声说道:“跟上。”之后童贯引着军中大小将校,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营中马厩。 当史进到得马厩处的时候,就见到方圆八十丈的空地上,全是倒卧的战马,而其中不少正不住口吐白沫。这毒是史进自己下的,然而见到这壮观的情景,史进也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一幕恰好就被前面回过头来的童贯所见到,见到史进那不似作伪的神情,童贯却是叹道:“这战马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咱家没有太多时间。给你一个时辰,你务必告诉咱家,这批战马能不能治。” 史进听得之后,就知道这是自己表演的机会了,拱手答道:“草民明白……” 然而史进的话还未说完,却见到一名中年人排众上前,指着史进冷笑道:“就凭你这黄口小儿,可以治好这些我们都束手无策的病马?”说完还回身向着童贯一拱手,说道:“大人,这小子定是江湖骗子。只要大人多给小人三天时间,小人定必能治好这些中毒的战马。” 史进未料到,还未出手就有人上前来找事。一边还未远去的刘法见得之后,却是喝道:“周翔,你没有本事治疗战马,就别拦着这名小兄弟。” 一听到刘法对史进的称呼,这周翔脸色就变了一变,不过还是没有让开道路。史进一听周翔的话,已经知道他就是军中马医。而看其打扮,这周翔很可能是这里所有马医的头。 猜出周翔的身份之后,史进便不再惧怕,轻哼一声说道:“能不能治,一试便知。” 童贯此时却是轻皱了一下眉头,这周翔可算是东京首屈一指的马医。这次虽然治不好马匹,但对于年纪轻轻的史进,童贯也确实不太信任,故此童贯也不太愿与周翔撕破面皮,只是说道:“能不能治,一试便知。” 童贯都已经开口了,周翔自没有阻止之理,然而他却是对史进冷笑道:“好,我就看一下你这黄口小儿有何本事。” 史进轻哼一声,算是回应,大步走到其中一匹病马之前。俯下身子,史进便翻开这匹战马紧闭着的眼皮。周翔在这里已经一夜了,知道史进现在看的这匹战马乃是中毒比较深的一匹,见得史进去看它之后,只是冷笑以对。 史进上下查探了一下这匹战马,足足看了半刻钟有余,才长身而起。刘法心急,见到史进起来之后便问道:“小兄弟,可知道战马中的是何毒?” 听得刘法所问,史进心中暗笑,这毒是他下的,他岂会不知道。然而史进却是知道,一旦说出来恐怕会惹人怀疑,于是装模作样地摇头道:“不知道。” 一边的童贯听得之后,也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咱家就知道,军中马医都束手无策,民间人士岂能看出问题。” 不止童贯,就连刘法听到史进的回答之后,也跟着叹了口气。 听得童贯的话,又见到刘法的脸色,周翔却是得意地点头道:“童大人说得对。不过大人且放心,只需三天时间,小人定能治好马匹……”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旁边的史进冷笑道:“三天?此等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说三天,给你三年也解不了。你竟敢用这大话来欺骗童大人,真是活腻了。” 童贯一听,脸色跟着一变,如同鹰凖一般的目光扫向了周翔。被童贯的目光一扫,周翔却是心虚地低下了头。不过他还是强自辩道:“我不能治好,莫非你就可以?” 史进“哼哼”两声,自信一笑道:“我虽看不出这是何毒,但并没有说不能治疗。” 童贯听得,眼眉跟着一挑,而刘法更是一掌拍在史进的肩膀上,笑道:“小兄弟,本将果然没有看错你。” 周翔感觉到童贯和刘法情绪的变化,指着地上那匹战马,嚷道:“既然你说能治,那缘何不动手。要知道欺蒙童大人,可是要杀头的。” 史进不屑地瞥了那周翔一眼,冷冷地喝道:“如此,你且看好了!”说完之后,史进的右手猛拍向腰间的针囊。 第四十四章 媪相童贯(下) 见礼之后,史进就听到方才外面那威严且厚重的声音说道:“不必多礼,且抬起头来让咱家看一下吧。” 史进听得此人的自称,心中惊讶道:“咱家?这可是太监才有的自称,莫非此人就是童贯?”想罢,史进趁机抬起头来,想看一下这童贯的样貌。 只不过史进一抬头,就见到让他惊讶的一幕。但见坐在主位之上的,乃是一名身材魁伟,双目有神,脸色黢黑的大汉。这都算了,更让史进惊讶的是,主位之上的那人颔下竟然生有浓黑的短须。乍一看去,此人显然阳刚之气十足。 如若眼前这个是普通人,史进只会觉得他应该是一名颇有勇力的大汉。只不过史进听得此人称呼,却是知道他乃是太监的身份,一时之间却是接受不了。在史进的认知中,太监一般都是面皮白净无须,说话声音阴阳怪气。然而眼前这个童贯,却是完全颠覆了史进对太监的认知。 望着眼前阳刚之气极重的大汉,史进忍不住暗想道:“莫非他不是童贯?” 不过这名大汉接下来的话,却是证实了他的身份。只听见他说道:“军中战马的情况,刘经略已经和你说了。咱家奉官家之命,督军西征,现在超过一半战马中毒,大军不能起行。你虽然年岁尚轻,然古有甘罗十二拜相,咱家用人向来不拘一格,你若是能治好中毒的战马,咱家自然重重有赏!” 听得童贯的话,此时史进已经没有心情考究他究竟是不是真太监了。之前弄了这么多功夫,为的不就是童贯这一句说话吗,于是大声应道:“大人且放心,草民定当尽力而为!” 童贯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我大军已经在华州滞留了一段时间,不可再拖。现在汝随咱家一同到马厩去看一下情况,能不能治你就直说,不要浪费咱家时间。” 史进没有多言,只是拱手答道:“诺!” 之后就见到主位之上童贯长身而起,而后当先走出大帐,后面刘法、刘仲武等人立即跟上。见到史进还愣在当场,刘法却是拉住他,低声说道:“跟上。”之后童贯引着军中大小将校,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营中马厩。 当史进到得马厩处的时候,就见到方圆八十丈的空地上,全是倒卧的战马,而其中不少正不住口吐白沫。这毒是史进自己下的,然而见到这壮观的情景,史进也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一幕恰好就被前面回过头来的童贯所见到,见到史进那不似作伪的神情,童贯却是叹道:“这战马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咱家没有太多时间。给你一个时辰,你务必告诉咱家,这批战马能不能治。” 史进听得之后,就知道这是自己表演的机会了,拱手答道:“草民明白……” 然而史进的话还未说完,却见到一名中年人排众上前,指着史进冷笑道:“就凭你这黄口小儿,可以治好这些我们都束手无策的病马?”说完还回身向着童贯一拱手,说道:“大人,这小子定是江湖骗子。只要大人多给小人三天时间,小人定必能治好这些中毒的战马。” 史进未料到,还未出手就有人上前来找事。一边还未远去的刘法见得之后,却是喝道:“周翔,你没有本事治疗战马,就别拦着这名小兄弟。” 一听到刘法对史进的称呼,这周翔脸色就变了一变,不过还是没有让开道路。史进一听周翔的话,已经知道他就是军中马医。而看其打扮,这周翔很可能是这里所有马医的头。 猜出周翔的身份之后,史进便不再惧怕,轻哼一声说道:“能不能治,一试便知。” 童贯此时却是轻皱了一下眉头,这周翔可算是东京首屈一指的马医。这次虽然治不好马匹,但对于年纪轻轻的史进,童贯也确实不太信任,故此童贯也不太愿与周翔撕破面皮,只是说道:“能不能治,一试便知。” 童贯都已经开口了,周翔自没有阻止之理,然而他却是对史进冷笑道:“好,我就看一下你这黄口小儿有何本事。” 史进轻哼一声,算是回应,大步走到其中一匹病马之前。俯下身子,史进便翻开这匹战马紧闭着的眼皮。周翔在这里已经一夜了,知道史进现在看的这匹战马乃是中毒比较深的一匹,见得史进去看它之后,只是冷笑以对。 史进上下查探了一下这匹战马,足足看了半刻钟有余,才长身而起。刘法心急,见到史进起来之后便问道:“小兄弟,可知道战马中的是何毒?” 听得刘法所问,史进心中暗笑,这毒是他下的,他岂会不知道。然而史进却是知道,一旦说出来恐怕会惹人怀疑,于是装模作样地摇头道:“不知道。” 一边的童贯听得之后,也就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咱家就知道,军中马医都束手无策,民间人士岂能看出问题。” 不止童贯,就连刘法听到史进的回答之后,也跟着叹了口气。 听得童贯的话,又见到刘法的脸色,周翔却是得意地点头道:“童大人说得对。不过大人且放心,只需三天时间,小人定能治好马匹……”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旁边的史进冷笑道:“三天?此等毒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说三天,给你三年也解不了。你竟敢用这大话来欺骗童大人,真是活腻了。” 童贯一听,脸色跟着一变,如同鹰凖一般的目光扫向了周翔。被童贯的目光一扫,周翔却是心虚地低下了头。不过他还是强自辩道:“我不能治好,莫非你就可以?” 史进“哼哼”两声,自信一笑道:“我虽看不出这是何毒,但并没有说不能治疗。” 童贯听得,眼眉跟着一挑,而刘法更是一掌拍在史进的肩膀上,笑道:“小兄弟,本将果然没有看错你。” 周翔感觉到童贯和刘法情绪的变化,指着地上那匹战马,嚷道:“既然你说能治,那缘何不动手。要知道欺蒙童大人,可是要杀头的。” 史进不屑地瞥了那周翔一眼,冷冷地喝道:“如此,你且看好了!”说完之后,史进的右手猛拍向腰间的针囊。 第四十五章 高俅 “哗啦……” 只听见一声轻响,史进将腰间的针囊拍开,露出里面一排排的银针来。()童贯一见之下,眉毛一挑,忍不住惊讶道:“银针?” 就连见多识广的童贯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旁边一众将校就更是如此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那边史进却是没有在意,轻笑一声,右手摸到针囊之上。“刷刷”几声轻响,四根银针就被史进拔了出来,夹在了右手四根手指的指缝中。 那周翔见到史进的手法之后,忍不住惊讶道:“针灸治马?” 用针灸来治疗人,这倒是不太普遍,然而针灸治马,就连童贯也是第一次见到。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童贯等人都如此惊讶,更莫说这周翔了。周翔依稀记得,当初教他治马的师傅告诉过他,真正的治马好手,都懂得针灸的。周翔一直以为自己治马很有一手,然而当见到史进拿出银针之后,就忍不住暗道:“莫非他是师傅所说过的那种高手?” 仿佛印证了周翔内心所想一般,史进右手连动,只听见“噗噗噗”数下轻响,四根银针就已经稳稳地插在了地上那匹战马的百会、玉堂等穴位上。不过这还未完,四根银针插好之后,史进右手再往针囊处摸去。童贯等人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又是四根银针插在了那匹战马的穴位之上。 刘法、刘仲武这类沙场大将,平时也受过伤,郎中为他们治疗的时候也用过针灸。然而他们却发现,史进施展银针的手法,比之他们见过的所有郎中都要纯熟。虽说医治人和马不同,然而仅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史进的手段绝非周翔等人可比。 要知道下针的人,除了要对银针熟悉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有一股自信。不论人马,这穴位都是极为脆弱的,一旦用力过猛,或者刺错了地方,就会血流不止。而现在史进下针速度连刘法这种武将也需要很认真才能看清,像童贯之流更是只感到眼前一花,银针就已经刺在战马之上。 短短片刻功夫,那匹战马已经刺上了数十根银针。虽然这马上有刺有数十根银针,但这匹战马身上根本没有流出一滴鲜血,由此可见史进下针之准确。 就在众人惊讶间,史进却是随手抽出一根银针,猛地往战马的眉心处刺去! “嘶……” 原本昏厥在地,口吐白沫不醒的战马被史进这一刺之下,立即跃了起来。而这战马一跃起之后,就“哗啦”一下,从嘴中吐出一大堆难闻的液体。周围将校见得,立即避开。而刘法和刘仲武二人,也一左一右上前拉开童贯。只有那周翔,没有武艺在身,反应也慢,躲避不及之下被那战马的呕吐物溅到浑身都是。 而另外一边的史进,下针之后立即就躲得远远的,显然下针之前已经猜到这马会呕吐。周翔此时心中已经恨透了史进,死死地瞪了他一眼。 对于史进的恶作剧,刘法只能无奈地一耸肩。童贯神色不变,凝声问史进道:“此马治好了?” 史进拱手答道:“回童大人,此马只是将毒物都吐了出来,体内还有余毒未清。不过只需再用些药,之后再调理几天,就可以痊愈。” 童贯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对史进的治疗手法已经清楚了。史进虽然不清楚马中的是何毒,然而却用针灸的方法让马将体内毒物都吐出来。想到这里,童贯目光扫向了周翔,喝问道:“既然战马只需要将毒物吐出就无事,你缘何不以此法治疗马匹?” 童贯面现厉色,声音虽然不大,然而却是吓得周翔“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要知道童贯此人,可是一笑脸虎,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暗地里却是下死手。这周翔跟童贯已经有一段时间,知道童贯一向的手段,此时见得童贯发怒,自然立即跪地求饶了。只见这周翔边磕头,边哭着说道:“大人明鉴啊,非是小人不想用此法,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若是喂泻药给战马吃,不知道会不会加重战马体内的毒性,小人实在是不敢冒险啊。”说完还不住磕头。 见得这周翔的模样,史进不屑地撇了撇嘴。而童贯听得周翔的话后,忍不住骂了一声:“废物!”而后转过头问史进道:“军中有近三千匹战马中毒,若是你来治疗,需要多长时间?” 史进想了想,说道:“草民此治疗之法甚是繁复,一般人短时间亦学不会。如此只能由草民独自来治疗,三千匹战马数量不少,草民倾尽全力,恐怕亦需要一个月时间。” 童贯听得,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这次西征,决不可能因为此事停留在华州一个月时间这么久。 就在童贯愁眉不展的时候,一名脸皮白净,唇若涂脂的中年男子却是走出来,说道:“童大人何须忧心,童大人只管率领大军先行,只需要留下一军与此人在华州治疗马匹即可。骑兵速度本来就快,只是滞留一个月时间,相信要追上大军并不会太难。” 听得此人所言,童贯点了点头说道:“汝所言甚是有理。既然此计由汝所出,咱家就留下一千兵卒在此,由汝监督。治好马匹之后,立即出发,务必再开战前追上咱家主力。” 说完之后却是一回头,对史进说道:“汝暂代军中马监一职,一月之内务必要将所有战马治疗好,之后随军听用。” 史进做这么多,求的就是童贯那句“随军听用”,于是点头大声应道:“诺!” 之后童贯也没有再看史进,而是转头说道:“子文(刘仲武字),立即去整军,一个时辰之后大军拔营起行。”说完便带着一众将校离开。 刘法走过史进身边的时候,却是拍了拍史进的肩膀,小声说道:“小兄弟,好好干!”说完还向着方才对童贯进言的那个中年人怒了怒嘴,说道:“此人乃是圣上身边的人,你且要与他好好相处。”说完便快步追上童贯离开了。 史进自然听出刘法指点的意思,于是走上前向那中年人拱手一礼道:“这位大人有礼了,小人史进,草字子规。” 那中年人听得之后,回头笑道:“不必多礼,我能否立功,还要看你呢。”顿了一顿,那中年人接着说道:“我叫高俅,若是不嫌弃就唤我一声高二哥吧。” 听得眼前这个随和的中年人自报姓名,史进心中忍不住升起滔天巨浪,暗呼道:“竟然是高俅!” 第四十五章 高俅 “哗啦……” 只听见一声轻响,史进将腰间的针囊拍开,露出里面一排排的银针来。童贯一见之下,眉毛一挑,忍不住惊讶道:“银针?” 就连见多识广的童贯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旁边一众将校就更是如此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那边史进却是没有在意,轻笑一声,右手摸到针囊之上。“刷刷”几声轻响,四根银针就被史进拔了出来,夹在了右手四根手指的指缝中。 那周翔见到史进的手法之后,忍不住惊讶道:“针灸治马?” 用针灸来治疗人,这倒是不太普遍,然而针灸治马,就连童贯也是第一次见到。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童贯等人都如此惊讶,更莫说这周翔了。周翔依稀记得,当初教他治马的师傅告诉过他,真正的治马好手,都懂得针灸的。周翔一直以为自己治马很有一手,然而当见到史进拿出银针之后,就忍不住暗道:“莫非他是师傅所说过的那种高手?” 仿佛印证了周翔内心所想一般,史进右手连动,只听见“噗噗噗”数下轻响,四根银针就已经稳稳地插在了地上那匹战马的百会、玉堂等穴位上。不过这还未完,四根银针插好之后,史进右手再往针囊处摸去。童贯等人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又是四根银针插在了那匹战马的穴位之上。 刘法、刘仲武这类沙场大将,平时也受过伤,郎中为他们治疗的时候也用过针灸。然而他们却发现,史进施展银针的手法,比之他们见过的所有郎中都要纯熟。虽说医治人和马不同,然而仅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史进的手段绝非周翔等人可比。 要知道下针的人,除了要对银针熟悉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有一股自信。不论人马,这穴位都是极为脆弱的,一旦用力过猛,或者刺错了地方,就会血流不止。而现在史进下针速度连刘法这种武将也需要很认真才能看清,像童贯之流更是只感到眼前一花,银针就已经刺在战马之上。 短短片刻功夫,那匹战马已经刺上了数十根银针。虽然这马上有刺有数十根银针,但这匹战马身上根本没有流出一滴鲜血,由此可见史进下针之准确。 就在众人惊讶间,史进却是随手抽出一根银针,猛地往战马的眉心处刺去! “嘶……” 原本昏厥在地,口吐白沫不醒的战马被史进这一刺之下,立即跃了起来。而这战马一跃起之后,就“哗啦”一下,从嘴中吐出一大堆难闻的液体。周围将校见得,立即避开。而刘法和刘仲武二人,也一左一右上前拉开童贯。只有那周翔,没有武艺在身,反应也慢,躲避不及之下被那战马的呕吐物溅到浑身都是。 而另外一边的史进,下针之后立即就躲得远远的,显然下针之前已经猜到这马会呕吐。周翔此时心中已经恨透了史进,死死地瞪了他一眼。 对于史进的恶作剧,刘法只能无奈地一耸肩。童贯神色不变,凝声问史进道:“此马治好了?” 史进拱手答道:“回童大人,此马只是将毒物都吐了出来,体内还有余毒未清。不过只需再用些药,之后再调理几天,就可以痊愈。” 童贯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对史进的治疗手法已经清楚了。史进虽然不清楚马中的是何毒,然而却用针灸的方法让马将体内毒物都吐出来。想到这里,童贯目光扫向了周翔,喝问道:“既然战马只需要将毒物吐出就无事,你缘何不以此法治疗马匹?” 童贯面现厉色,声音虽然不大,然而却是吓得周翔“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要知道童贯此人,可是一笑脸虎,表面上对你客客气气,暗地里却是下死手。这周翔跟童贯已经有一段时间,知道童贯一向的手段,此时见得童贯发怒,自然立即跪地求饶了。只见这周翔边磕头,边哭着说道:“大人明鉴啊,非是小人不想用此法,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若是喂泻药给战马吃,不知道会不会加重战马体内的毒性,小人实在是不敢冒险啊。”说完还不住磕头。 见得这周翔的模样,史进不屑地撇了撇嘴。而童贯听得周翔的话后,忍不住骂了一声:“废物!”而后转过头问史进道:“军中有近三千匹战马中毒,若是你来治疗,需要多长时间?” 史进想了想,说道:“草民此治疗之法甚是繁复,一般人短时间亦学不会。如此只能由草民独自来治疗,三千匹战马数量不少,草民倾尽全力,恐怕亦需要一个月时间。” 童贯听得,却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这次西征,决不可能因为此事停留在华州一个月时间这么久。 就在童贯愁眉不展的时候,一名脸皮白净,唇若涂脂的中年男子却是走出来,说道:“童大人何须忧心,童大人只管率领大军先行,只需要留下一军与此人在华州治疗马匹即可。骑兵速度本来就快,只是滞留一个月时间,相信要追上大军并不会太难。” 听得此人所言,童贯点了点头说道:“汝所言甚是有理。既然此计由汝所出,咱家就留下一千兵卒在此,由汝监督。治好马匹之后,立即出发,务必再开战前追上咱家主力。” 说完之后却是一回头,对史进说道:“汝暂代军中马监一职,一月之内务必要将所有战马治疗好,之后随军听用。” 史进做这么多,求的就是童贯那句“随军听用”,于是点头大声应道:“诺!” 之后童贯也没有再看史进,而是转头说道:“子文(刘仲武字),立即去整军,一个时辰之后大军拔营起行。”说完便带着一众将校离开。 刘法走过史进身边的时候,却是拍了拍史进的肩膀,小声说道:“小兄弟,好好干!”说完还向着方才对童贯进言的那个中年人怒了怒嘴,说道:“此人乃是圣上身边的人,你且要与他好好相处。”说完便快步追上童贯离开了。 史进自然听出刘法指点的意思,于是走上前向那中年人拱手一礼道:“这位大人有礼了,小人史进,草字子规。” 那中年人听得之后,回头笑道:“不必多礼,我能否立功,还要看你呢。”顿了一顿,那中年人接着说道:“我叫高俅,若是不嫌弃就唤我一声高二哥吧。” 听得眼前这个随和的中年人自报姓名,史进心中忍不住升起滔天巨浪,暗呼道:“竟然是高俅!” 第四十六章 暗藏玄机 听得眼前这人竟然是高俅,史进心中忍不住升起了滔天巨浪。()这高俅可是《水浒传》中首屈一指的大奸臣。不过这仅是《水浒传》中所载,而在《宋史·奸臣传》中,高俅并没有名列其中。不止如此,后人所评“北宋六贼”里面,也没有高俅的名字。 不过在史进看来,高俅是一个奸臣这倒是毋庸置疑的事。至于为何史书上都没有将高俅列入奸臣的名单,按史进推算,可能是北宋末年奸臣太多,高俅所做的坏事还未能上榜吧。 虽然基于历史的原因,史进对于高俅此人印象不太好。然而在史进决定进入童贯军中效力的时候,都已经知道肯定会跟这一帮子奸臣打交道的了,因此表面上没有什么。听得高俅颇为亲热地让他喊自己二哥,史进只是笑了笑,说道:“高大人请放心,小人定当在一个月内治好这批病马。” 对于高俅的为人史进知道不多,因此面对他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 那边高俅也是客气地笑了笑,说道:“不想子规已经有字了。” 史进点头说道:“小人要在诸位大人手下效力,若然无字,甚是不便。” 高俅轻摇其头,同时喃喃说道:“进而规劝,子规,好字!” 史进听得高俅所言,却是愣了一下。他却没有料到,高俅这个传闻中不学无术,只知道踢球的无赖竟然有此学问。仅仅片刻就能道出自己取字的用意。不过史进反应不慢,连忙拱手道:“大人谬赞了。” 高俅也没有在意,只是含笑地点了点头道:“这次童枢密说服官家出兵,对河湟之地志在必得。这批战马在大战中十分重要,不容有失。子规若是这次立下大功,我回京之后定在官家跟前为子规请功。” 史进点了点头,拱手道:“如此进多谢大人提携。” 高俅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时间紧迫,如此我也不阻你医治马匹了。” 史进见得高俅要走,便说道:“高大人,这些马匹虽然经过小人针灸治疗,然而精神未复,小人请要一些药材来调理这些战马。” 高俅点头笑道:“此事易耳,你只需开出所需的药材,直接拿到转运使那里。我开始批条,只要你需要的物品,一律不须报备。” 史进听得大喜,拱手道:“多谢大人。” 见到史进无事之后,高俅便转身离开了。望着高俅离去的背影,史进却是暗想道:“这高俅看起来倒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人。”其实何止是高俅,就连童贯这个大太监给史进的印象也是不坏。 不过史进自嘲一笑,喃喃自语道:“管那么多干嘛,现在还要在他们手下混呢。说来可笑,我这个历史上的梁山大盗,竟然会跟这些遗臭万年的大奸臣勾搭上了,怪事,怪事!”叹过之后,史进便开始他的工作。 这批中毒的战马总数有近三千匹,史进自然不会傻傻地全部用针灸来医治它们。若是如此,只怕医好这三千匹战马之后,他自己就会变成现在那些中毒战马的模样了。 不过史进生性谨慎,虽然知道这解毒的方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在马厩中用针灸的方法救醒几十匹战马。与此同时,史进也开出了几张方子,让士卒带着他,亲自交到转运使手上。那个转运使已经得了高俅吩咐,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拖延,连夜就将史进要的药材都送到。而有些比较珍贵的,军中没有存货的,这转运使也从华州的药铺中给史进买来。 现在史进已经打入了童贯军中,自然变得更加小心,他可不想功亏一篑。因此史进开出的药方有十余张,而且将药方内的药材都打乱来配置,就算懂行的人在此,也看不出史进的道道。 而更让史进心喜的是,周翔这个原本军中马医第一人,却是跟着童贯大军出发。留在华州的,仅仅是一些实力不怎么样的马医,为史进打下手。史进毕竟两世为人,从这里面就看出了童贯这大太监手段的厉害。 史进新来,却是强势无比。而童贯现在要依仗史进,但是却不知道史进的根底,因此便留下一个周翔,以为掣肘史进。不然的话,以周翔之前的情况,战马中毒他不知道是失职。而中毒之后他束手无策,就已经是无能了。如此算来,革职是最起码的惩罚了,而现在这周翔只是罚了些俸禄就算,童贯的意思不言而喻。 对于史进,童贯除了留下周翔之外,还备了一手。只是让史进在军中听用,而没有给任何官职,由此推算,史进要得到童贯的信任,不是一件易事。 虽然搏不得童贯的信任,然而在史进看来并无不可,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高俅。高俅在赵佶未登基之前已经是他的心腹了,不过根据宋制,赵佶虽然是皇帝,但要提拔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根据史进这半日来从一些兵将口中打探得知,高俅原本就不是他们军中的人,是在出征前忽然调来的。由此史进就大概推算出,肯定是赵佶想提拔高俅,特意让他下来“镀金”的。这从高俅隶属刘仲武这员虎将手下,以及童贯将这件治疗马匹的功劳都让给高俅就知道。 然而在史进看来,童贯将高俅留下,除了给他立功劳的机会,其中也不乏拿高俅来当挡箭牌的意思。因为童贯大军刚出了京畿路就遇到大批战马中毒这事,若是被京中的言官知道肯定是要乱参一轮的了。现在将高俅留下来负责此事,一般言官知道是赵佶点名要提拔的高俅,应该会嘴下留情。就算这些言官嘴下不留情,赵佶知道负责处理此事的是高俅之后,肯定也会装作不知,给高俅立功的机会。 仅仅一个简单的安排,里面就暗藏朝廷内外激烈的斗争。也幸好史进聪明,多方打听之后就将情况理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史进分清楚了朝中阵营以及斗争情况,选择站队的时候也容易点。 第四十六章 暗藏玄机 听得眼前这人竟然是高俅,史进心中忍不住升起了滔天巨浪。这高俅可是《水浒传》中首屈一指的大奸臣。不过这仅是《水浒传》中所载,而在《宋史·奸臣传》中,高俅并没有名列其中。不止如此,后人所评“北宋六贼”里面,也没有高俅的名字。 不过在史进看来,高俅是一个奸臣这倒是毋庸置疑的事。至于为何史书上都没有将高俅列入奸臣的名单,按史进推算,可能是北宋末年奸臣太多,高俅所做的坏事还未能上榜吧。 虽然基于历史的原因,史进对于高俅此人印象不太好。然而在史进决定进入童贯军中效力的时候,都已经知道肯定会跟这一帮子奸臣打交道的了,因此表面上没有什么。听得高俅颇为亲热地让他喊自己二哥,史进只是笑了笑,说道:“高大人请放心,小人定当在一个月内治好这批病马。” 对于高俅的为人史进知道不多,因此面对他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 那边高俅也是客气地笑了笑,说道:“不想子规已经有字了。” 史进点头说道:“小人要在诸位大人手下效力,若然无字,甚是不便。” 高俅轻摇其头,同时喃喃说道:“进而规劝,子规,好字!” 史进听得高俅所言,却是愣了一下。他却没有料到,高俅这个传闻中不学无术,只知道踢球的无赖竟然有此学问。仅仅片刻就能道出自己取字的用意。不过史进反应不慢,连忙拱手道:“大人谬赞了。” 高俅也没有在意,只是含笑地点了点头道:“这次童枢密说服官家出兵,对河湟之地志在必得。这批战马在大战中十分重要,不容有失。子规若是这次立下大功,我回京之后定在官家跟前为子规请功。” 史进点了点头,拱手道:“如此进多谢大人提携。” 高俅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时间紧迫,如此我也不阻你医治马匹了。” 史进见得高俅要走,便说道:“高大人,这些马匹虽然经过小人针灸治疗,然而精神未复,小人请要一些药材来调理这些战马。” 高俅点头笑道:“此事易耳,你只需开出所需的药材,直接拿到转运使那里。我开始批条,只要你需要的物品,一律不须报备。” 史进听得大喜,拱手道:“多谢大人。” 见到史进无事之后,高俅便转身离开了。望着高俅离去的背影,史进却是暗想道:“这高俅看起来倒不是那么难相处的人。”其实何止是高俅,就连童贯这个大太监给史进的印象也是不坏。 不过史进自嘲一笑,喃喃自语道:“管那么多干嘛,现在还要在他们手下混呢。说来可笑,我这个历史上的梁山大盗,竟然会跟这些遗臭万年的大奸臣勾搭上了,怪事,怪事!”叹过之后,史进便开始他的工作。 这批中毒的战马总数有近三千匹,史进自然不会傻傻地全部用针灸来医治它们。若是如此,只怕医好这三千匹战马之后,他自己就会变成现在那些中毒战马的模样了。 不过史进生性谨慎,虽然知道这解毒的方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在马厩中用针灸的方法救醒几十匹战马。与此同时,史进也开出了几张方子,让士卒带着他,亲自交到转运使手上。那个转运使已经得了高俅吩咐,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拖延,连夜就将史进要的药材都送到。而有些比较珍贵的,军中没有存货的,这转运使也从华州的药铺中给史进买来。 现在史进已经打入了童贯军中,自然变得更加小心,他可不想功亏一篑。因此史进开出的药方有十余张,而且将药方内的药材都打乱来配置,就算懂行的人在此,也看不出史进的道道。 而更让史进心喜的是,周翔这个原本军中马医第一人,却是跟着童贯大军出发。留在华州的,仅仅是一些实力不怎么样的马医,为史进打下手。史进毕竟两世为人,从这里面就看出了童贯这大太监手段的厉害。 史进新来,却是强势无比。而童贯现在要依仗史进,但是却不知道史进的根底,因此便留下一个周翔,以为掣肘史进。不然的话,以周翔之前的情况,战马中毒他不知道是失职。而中毒之后他束手无策,就已经是无能了。如此算来,革职是最起码的惩罚了,而现在这周翔只是罚了些俸禄就算,童贯的意思不言而喻。 对于史进,童贯除了留下周翔之外,还备了一手。只是让史进在军中听用,而没有给任何官职,由此推算,史进要得到童贯的信任,不是一件易事。 虽然搏不得童贯的信任,然而在史进看来并无不可,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高俅。高俅在赵佶未登基之前已经是他的心腹了,不过根据宋制,赵佶虽然是皇帝,但要提拔一个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根据史进这半日来从一些兵将口中打探得知,高俅原本就不是他们军中的人,是在出征前忽然调来的。由此史进就大概推算出,肯定是赵佶想提拔高俅,特意让他下来“镀金”的。这从高俅隶属刘仲武这员虎将手下,以及童贯将这件治疗马匹的功劳都让给高俅就知道。 然而在史进看来,童贯将高俅留下,除了给他立功劳的机会,其中也不乏拿高俅来当挡箭牌的意思。因为童贯大军刚出了京畿路就遇到大批战马中毒这事,若是被京中的言官知道肯定是要乱参一轮的了。现在将高俅留下来负责此事,一般言官知道是赵佶点名要提拔的高俅,应该会嘴下留情。就算这些言官嘴下不留情,赵佶知道负责处理此事的是高俅之后,肯定也会装作不知,给高俅立功的机会。 仅仅一个简单的安排,里面就暗藏朝廷内外激烈的斗争。也幸好史进聪明,多方打听之后就将情况理顺。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史进分清楚了朝中阵营以及斗争情况,选择站队的时候也容易点。 第四十七章 结好高俅 “喝!喝!喝……” “好!大人踢得好……” 在华州军营内第十天,史进正巧经过一处校场,却是见到高俅正在和一些军中士卒在踢球。()见到之后,史进却是忍不住停了下来,想看一下这个踢球厉害到史书上的人物究竟球技有多厉害。 只见场中高俅,身穿一套短装,同时一条布巾绑在脑后,将头发都扎住。而一颗彩色的气球,不住地在场中飞上飞下。而这时,史进也发现,宋代的踢球与现代的不同,更像是现代踢毽子与踢足球的结合。 这时就见到那个气球快速从空中坠下,向着高俅直飞而去。高俅见得,不惊反喜,右脚飞快地探出。但见那气球直直地打在高俅的脚面上,之后就见到高俅的脚面一转,整个气球就粘在了高俅的脚面上。 见到高俅接得如此妙,周围的士卒都忍不住齐齐喝彩。而场中高俅“哈”地叫了一声,脚尖一勾,整个气球就被勾起。而史进只感到眼前一花,就见到高俅整个人飞快抢上,同时一躬腰,气球就稳稳地被他的头部接住。 旁边的士卒见到,齐声喝彩道:“好一招佛顶珠,大人踢得好!” 那边高俅听得众人称赞,却是嘿嘿地笑了两声,头部猛一向左面用力,气球同时被其顶起,向左边落去。众人见得,以为气球就要落地,都忍不住叹息一声。只不过很快,高俅就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做高超的球技。但见高俅左手猛地探出,气球却是被高俅的手背接住,而后猛地往回一勾。只见气球飞快地在高俅的左手手臂上滚动,而高俅跟着猛一低头,而后一侧身,右手跟着探出。气球却是一滑,从左手直接滑到右手的手臂上跟着滚到指尖处。 这次不止是围观的士卒,就连士卒也忍不住鼓起掌来。周围的士卒也跟着喊道:“好一招双肩背月,妙!” 高俅轻笑一声,右手手背一抖,气球直接凌空飞起。这次高俅未等气球落下来,却是一个侧身,右腿递起,大脚抽在气球之上! “呼……” 气球被高俅大脚踢出,竟然向着史进这边直飞而来。而此时,那边的高俅已经大声叫道:“子规,接着!” 史进自问这球虽然踢得没有高俅好,但也懂几脚,于是看着那气球飞来之后足下一蹑。那以极快速度飞来的气球便被史进蹑住。不过史进也不懂高俅那么多花式,只是在原地颠了两脚球,之后就往着高俅那边大脚踢了过去,同时喊道:“高大人接好了!” 那边高俅见得那气球向着自己这边飞来,却是哈哈一笑。右腿猛一蹬地,整个人跟着飞起。人在空中的时候,双腿跟着伸出,左腿已经绕上了气球。 “呼……” 一个漂亮的燕归巢,气球稳稳地被高俅双脚揽住,而后落到地上。 如此精湛的球技,史进可谓平生仅见。此时忍不住击掌赞道:“好球技!大人实在是好球技!” 这时,高俅已经将气球交给了旁人,接过一条汗巾边擦着汗,边向史进这边走来。走近之后,却是笑道:“不想子规也懂踢球。” 史进不好意思地笑道:“也就胡乱踢得几脚,怎能和大人相比。”说完之后,却是暗叹道:“果然是靠踢得一脚好球起家的人,这球技确实不简单。”想到这里,史进忽然灵机一动,表面上却是轻皱着眉头。 那边高俅听得史进的称赞,开始还微笑着算是领受了过去。然而当见到史进皱眉的时候,却却忍不住问道:“子规缘何皱眉,莫不是我踢得不好了?” 史进连忙赔笑道:“自然不是,小人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球技如大人一般高绝。只是……”说到这里,史进故意顿了一下。 这高俅果然对踢球非常感兴趣,听得史进说到重点之后停下来,却是立即追问道:“只是什么?” 史进笑道:“大人这球好看是好看,只是激烈却是不足。” 高俅一听,露出一脸恍然的神色,笑道:“原来子规喜欢看直接对抗。” 古代的踢球,又叫蹴鞠。来到宋末之后,对于这在坊间极为流行的娱乐倒也了解一些。蹴鞠有直接对抗、间接对抗以及白打。所谓白打就是高俅刚刚踢的那种,随便多少个人都可以踢,主要以踢出多花式为好。 而直接对抗,跟现代足球有些相似,两边各有一个由砖墙砌成的“球门”,入球多者为胜。不过这种踢法没有现代足球那么文明,完全是要参加者用身体进行对抗,看起来又有点像美式足球(橄榄球)。至于人数方面,却是一边十二人,与现代的足球颇为相似。 至于间接对抗,就是在中间竖立一个只有框架的单球门,而后两队在球门两边互踢。在球不落地的情况下,谁踢进球门多者为胜。 听到高俅的话,史进却是摇了摇头,笑道:“小人这里倒是有个新玩法,不同于以前的直接对抗和间接对抗。然而激烈之余,还有花式可看。” 史进的话,顿时激起了高俅的兴趣,只见他一手拉住史进的衣襟,问道:“子规,你快跟我说说这新玩法。”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而后就跟高俅说道:“这新玩法是分成两队,每队十一个人,两边各设两个球门……”如若换上任何一个现代人在此都会知道,史进所说的就是现代足球的玩法了。 与直接对抗的蹴鞠相比,现代足球却是文明了许多,只要是一些太过的动作都被禁止的。直接对抗的蹴鞠由于主要靠的身体,因此激烈有余而花式不足,更为重要的是很难打出配合。这里面现代足球却是胜过直接对抗的蹴鞠,而现代足球里面还有罚射“十二码”,这个跟间接对抗有些类似,然而却是融入到一整场比赛中。 高俅可以说是这时代的顶级球星,听得史进所言的这种新玩法之后,立即就明白史进这玩法基本上将以前三种玩法可以融合的地方都融合到一起了。眼睛不住闪烁,同时露出极为兴奋的神色大喝道:“妙!子规你这新玩法实在太妙了!”说完之后,拉住史进道:“来,且下场来比试一下!” 第四十七章 结好高俅 “喝!喝!喝……” “好!大人踢得好……” 在华州军营内第十天,史进正巧经过一处校场,却是见到高俅正在和一些军中士卒在踢球。见到之后,史进却是忍不住停了下来,想看一下这个踢球厉害到史书上的人物究竟球技有多厉害。 只见场中高俅,身穿一套短装,同时一条布巾绑在脑后,将头发都扎住。而一颗彩色的气球,不住地在场中飞上飞下。而这时,史进也发现,宋代的踢球与现代的不同,更像是现代踢毽子与踢足球的结合。 这时就见到那个气球快速从空中坠下,向着高俅直飞而去。高俅见得,不惊反喜,右脚飞快地探出。但见那气球直直地打在高俅的脚面上,之后就见到高俅的脚面一转,整个气球就粘在了高俅的脚面上。 见到高俅接得如此妙,周围的士卒都忍不住齐齐喝彩。而场中高俅“哈”地叫了一声,脚尖一勾,整个气球就被勾起。而史进只感到眼前一花,就见到高俅整个人飞快抢上,同时一躬腰,气球就稳稳地被他的头部接住。 旁边的士卒见到,齐声喝彩道:“好一招佛顶珠,大人踢得好!” 那边高俅听得众人称赞,却是嘿嘿地笑了两声,头部猛一向左面用力,气球同时被其顶起,向左边落去。众人见得,以为气球就要落地,都忍不住叹息一声。只不过很快,高俅就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做高超的球技。但见高俅左手猛地探出,气球却是被高俅的手背接住,而后猛地往回一勾。只见气球飞快地在高俅的左手手臂上滚动,而高俅跟着猛一低头,而后一侧身,右手跟着探出。气球却是一滑,从左手直接滑到右手的手臂上跟着滚到指尖处。 这次不止是围观的士卒,就连士卒也忍不住鼓起掌来。周围的士卒也跟着喊道:“好一招双肩背月,妙!” 高俅轻笑一声,右手手背一抖,气球直接凌空飞起。这次高俅未等气球落下来,却是一个侧身,右腿递起,大脚抽在气球之上! “呼……” 气球被高俅大脚踢出,竟然向着史进这边直飞而来。而此时,那边的高俅已经大声叫道:“子规,接着!” 史进自问这球虽然踢得没有高俅好,但也懂几脚,于是看着那气球飞来之后足下一蹑。那以极快速度飞来的气球便被史进蹑住。不过史进也不懂高俅那么多花式,只是在原地颠了两脚球,之后就往着高俅那边大脚踢了过去,同时喊道:“高大人接好了!” 那边高俅见得那气球向着自己这边飞来,却是哈哈一笑。右腿猛一蹬地,整个人跟着飞起。人在空中的时候,双腿跟着伸出,左腿已经绕上了气球。 “呼……” 一个漂亮的燕归巢,气球稳稳地被高俅双脚揽住,而后落到地上。 如此精湛的球技,史进可谓平生仅见。此时忍不住击掌赞道:“好球技!大人实在是好球技!” 这时,高俅已经将气球交给了旁人,接过一条汗巾边擦着汗,边向史进这边走来。走近之后,却是笑道:“不想子规也懂踢球。” 史进不好意思地笑道:“也就胡乱踢得几脚,怎能和大人相比。”说完之后,却是暗叹道:“果然是靠踢得一脚好球起家的人,这球技确实不简单。”想到这里,史进忽然灵机一动,表面上却是轻皱着眉头。 那边高俅听得史进的称赞,开始还微笑着算是领受了过去。然而当见到史进皱眉的时候,却却忍不住问道:“子规缘何皱眉,莫不是我踢得不好了?” 史进连忙赔笑道:“自然不是,小人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球技如大人一般高绝。只是……”说到这里,史进故意顿了一下。 这高俅果然对踢球非常感兴趣,听得史进说到重点之后停下来,却是立即追问道:“只是什么?” 史进笑道:“大人这球好看是好看,只是激烈却是不足。” 高俅一听,露出一脸恍然的神色,笑道:“原来子规喜欢看直接对抗。” 古代的踢球,又叫蹴鞠。来到宋末之后,对于这在坊间极为流行的娱乐倒也了解一些。蹴鞠有直接对抗、间接对抗以及白打。所谓白打就是高俅刚刚踢的那种,随便多少个人都可以踢,主要以踢出多花式为好。 而直接对抗,跟现代足球有些相似,两边各有一个由砖墙砌成的“球门”,入球多者为胜。不过这种踢法没有现代足球那么文明,完全是要参加者用身体进行对抗,看起来又有点像美式足球(橄榄球)。至于人数方面,却是一边十二人,与现代的足球颇为相似。 至于间接对抗,就是在中间竖立一个只有框架的单球门,而后两队在球门两边互踢。在球不落地的情况下,谁踢进球门多者为胜。 听到高俅的话,史进却是摇了摇头,笑道:“小人这里倒是有个新玩法,不同于以前的直接对抗和间接对抗。然而激烈之余,还有花式可看。” 史进的话,顿时激起了高俅的兴趣,只见他一手拉住史进的衣襟,问道:“子规,你快跟我说说这新玩法。”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而后就跟高俅说道:“这新玩法是分成两队,每队十一个人,两边各设两个球门……”如若换上任何一个现代人在此都会知道,史进所说的就是现代足球的玩法了。 与直接对抗的蹴鞠相比,现代足球却是文明了许多,只要是一些太过的动作都被禁止的。直接对抗的蹴鞠由于主要靠的身体,因此激烈有余而花式不足,更为重要的是很难打出配合。这里面现代足球却是胜过直接对抗的蹴鞠,而现代足球里面还有罚射“十二码”,这个跟间接对抗有些类似,然而却是融入到一整场比赛中。 高俅可以说是这时代的顶级球星,听得史进所言的这种新玩法之后,立即就明白史进这玩法基本上将以前三种玩法可以融合的地方都融合到一起了。眼睛不住闪烁,同时露出极为兴奋的神色大喝道:“妙!子规你这新玩法实在太妙了!”说完之后,拉住史进道:“来,且下场来比试一下!” 第四十八章 河湟之地 “呼哧、呼哧……” 一个时辰之后,史进气喘呼呼地在场中不住地喘着粗气,而另外一边的高俅则是脸色潮红,很是兴奋地在大声欢呼。() 见到这种表情,不须多想都知道,胜利者是高俅一边。其实球赛一开始的时候,史进带领这一队是领先的,这里面的原因自然是欺负高俅不懂球例了。只不过史进却是低估了高俅这么一个北宋天才球星,打到下半场的时候,高俅完全熟悉球例之后,就开始发动了反攻。 由于大部分一同下场的士卒都是初次接触这种玩法,因此他们对这玩法也不熟悉。加上高俅确实没有愧对他的名字,球技高超至极,往往一人就可以连过三、四个人,轻松突破史进这边的防线之后屡屡射中球门得分。故此就是下半场的时间,就给高俅一边成功翻了盘,到最后,史进亦不得不承认高俅实在是一个天生踢球的人。 这时,高俅赢球之后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走到史进身边拍着他肩膀,笑道:“子规,你这玩法实在太妙了!我踢球这么多年,今天踢得最高兴了。我可以断定,你这种玩法一定会代替其他所有玩法,成为踢球的唯一玩法!” 史进听得,呵呵地笑了几声,拱手答道:“大人谬赞了。” 高俅此时还余兴未尽,听得之后拍着史进肩膀道:“我们之间何须这么客气,你直接唤我一声二哥就好了。” 史进虽然不太想和高俅如此亲热,但更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开罪高俅,于是喊道:“二哥。” 高俅哈哈地大笑了几声,说道:“子规,我们且先休息一下,等会再来踢多一场。” 史进听得之后,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高俅。要知道现在的高俅已经三十余岁,在现代可算是年纪比较大的球员了。刚刚才进行了一场如此激烈的球赛,他还能再踢一场,如此体力怎能不让史进觉得惊讶。 此时史进虽然还有力量与高俅再踢下去,只不过方才已经被他虐了一场,史进可不想输得更惨,于是赔笑道:“小人还要赶回去治疗马匹呢,大人若是觉得有意思,就找军中将士来踢吧。”. 听得史进此话,高俅才想起史进还有任务在身,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下次再踢吧。”说完之后高俅却是之前在边上看球的士卒打了声招呼道:“谁下场来踢?” 他这一问,顿时引起一众士卒的喧闹,都纷纷争着下场。望着高俅的背影,史进忍不住暗叹道:“如若你生在我那个时代,你肯定能带领中国队冲出世界,到时肯定是粉丝无数。只可惜,你生在了这个时代,而且还要去当官……”想到这里,史进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仔细想来,何止是高俅,当先天子宋徽宗赵佶也不是如此。若是他能好好当一个画家、书法家,肯定能青史留名,只可惜……想到这里,史进更觉得心中压力巨大。还有不足二十年的时间,汉人将遭逢大劫。这时,史进忍不住喃喃地念道:“既然上天让我来到宋末走这一趟,我定要改变这屈辱的历史!” 放松了紧握的拳头,史进却是直接走回马厩那边。现在看高俅对自己的样子,史进很清楚双方的交情算是定下来。历史上的梁山好汉竟然与一直反对的大奸臣高俅称兄道弟,怎么看来都觉得有些荒谬。 不过此时史进也顾不上这些了,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他只能如此。毕竟上梁上落草为寇,单凭那梁山贼寇脆弱不堪的战斗力,根本挡不住金国铁骑,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朝廷,得到掌兵的机会。 不及多想,回到马厩之后史进继续开始他的工作。由于已经过了十天时间,加上现在高俅迷上了现代足球的玩法,不太会来理会自己。史进便开始配制解药,灌那些还未医治的战马吃了。 史进也不着急,每天只为数十匹战马解毒,拖足一个月时间才治疗好所有战马。而剩余的二十天时间内,高俅再也没有主动来找史进,每天都只在校场上出没。而那校场,此时也已经变成了一个标准的沙地足球场,专供高俅踢球所用。 而高俅除了自己踢球之外,还找了不少士卒过去一同陪踢。史进见得之后,忍不住暗暗摇头。足球运动虽然能训练士卒的体魄,然而这毕竟只是一种娱乐运动,而不是行军打仗所必须的训练。高俅将士卒都拉过去踢球,让这些士卒剩下来这二十天几乎都没有进行过枪棒、战阵等训练。 不消多想都知道,长此下去,宋军的战斗力只会越来越弱。而史进也总算明白,为何当金国大军入侵之时,宋军会如此不堪一击了。日后掌管京中禁军的高俅用此等方法来训练宋军,士卒们岂会有战斗力可言。 史进虽然想改变这些,可惜现在是有心无力。治疗好所有战马,向高俅交了令之后,高俅才惊觉,一个月时间已经过去了。而这时,高俅回到帐中查探消息,才发现童贯的大军已经到了泾州,就要进入渭州。 从渭州再向西,过了德顺军和会州,就到兰州了。而兰州就是这次西征的桥头堡,出了兰州再向西,就是这次西征的目标地点,河州和湟州,还有更西面的地方。河湟之地以及更西的地方,无论在汉唐时期,都属于汉人所有。只不过东汉时这边发生羌祸,东汉朝廷是鞭长莫及。而唐自安史之乱后,国运日衰,在此地跟吐蕃发生了数次大战,之后一度被吐蕃夺去,后来当地汉人反抗,河煌之地重归大唐怀抱。 可惜好景不长,五代十国时期,中原大乱,河煌之地再度被吐蕃夺去,直到数十年前宋神宗大举开边,再经过数次大战,才灭掉了盘踞在河煌之地的青唐吐蕃。然而青唐吐蕃毕竟统治河煌之地日久,势力不是这么容易消散,屡次发动叛乱,而同时西夏国也参与进来。可以说河煌之地的争夺战,是宋夏两国博弈的重要部分。 现在高俅得知童贯大军就要到渭州,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引着骑军出发。史进则是派人送了封书信去史家庄,对史太公道明情况,也跟着大军一同出发了。 第四十八章 河湟之地 “呼哧、呼哧……” 一个时辰之后,史进气喘呼呼地在场中不住地喘着粗气,而另外一边的高俅则是脸色潮红,很是兴奋地在大声欢呼。 见到这种表情,不须多想都知道,胜利者是高俅一边。其实球赛一开始的时候,史进带领这一队是领先的,这里面的原因自然是欺负高俅不懂球例了。只不过史进却是低估了高俅这么一个北宋天才球星,打到下半场的时候,高俅完全熟悉球例之后,就开始发动了反攻。 由于大部分一同下场的士卒都是初次接触这种玩法,因此他们对这玩法也不熟悉。加上高俅确实没有愧对他的名字,球技高超至极,往往一人就可以连过三、四个人,轻松突破史进这边的防线之后屡屡射中球门得分。故此就是下半场的时间,就给高俅一边成功翻了盘,到最后,史进亦不得不承认高俅实在是一个天生踢球的人。 这时,高俅赢球之后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走到史进身边拍着他肩膀,笑道:“子规,你这玩法实在太妙了!我踢球这么多年,今天踢得最高兴了。我可以断定,你这种玩法一定会代替其他所有玩法,成为踢球的唯一玩法!” 史进听得,呵呵地笑了几声,拱手答道:“大人谬赞了。” 高俅此时还余兴未尽,听得之后拍着史进肩膀道:“我们之间何须这么客气,你直接唤我一声二哥就好了。” 史进虽然不太想和高俅如此亲热,但更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开罪高俅,于是喊道:“二哥。” 高俅哈哈地大笑了几声,说道:“子规,我们且先休息一下,等会再来踢多一场。” 史进听得之后,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高俅。要知道现在的高俅已经三十余岁,在现代可算是年纪比较大的球员了。刚刚才进行了一场如此激烈的球赛,他还能再踢一场,如此体力怎能不让史进觉得惊讶。 此时史进虽然还有力量与高俅再踢下去,只不过方才已经被他虐了一场,史进可不想输得更惨,于是赔笑道:“小人还要赶回去治疗马匹呢,大人若是觉得有意思,就找军中将士来踢吧。”. 听得史进此话,高俅才想起史进还有任务在身,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下次再踢吧。”说完之后高俅却是之前在边上看球的士卒打了声招呼道:“谁下场来踢?” 他这一问,顿时引起一众士卒的喧闹,都纷纷争着下场。望着高俅的背影,史进忍不住暗叹道:“如若你生在我那个时代,你肯定能带领中国队冲出世界,到时肯定是粉丝无数。只可惜,你生在了这个时代,而且还要去当官……”想到这里,史进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仔细想来,何止是高俅,当先天子宋徽宗赵佶也不是如此。若是他能好好当一个画家、书法家,肯定能青史留名,只可惜……想到这里,史进更觉得心中压力巨大。还有不足二十年的时间,汉人将遭逢大劫。这时,史进忍不住喃喃地念道:“既然上天让我来到宋末走这一趟,我定要改变这屈辱的历史!” 放松了紧握的拳头,史进却是直接走回马厩那边。现在看高俅对自己的样子,史进很清楚双方的交情算是定下来。历史上的梁山好汉竟然与一直反对的大奸臣高俅称兄道弟,怎么看来都觉得有些荒谬。 不过此时史进也顾不上这些了,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他只能如此。毕竟上梁上落草为寇,单凭那梁山贼寇脆弱不堪的战斗力,根本挡不住金国铁骑,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朝廷,得到掌兵的机会。 不及多想,回到马厩之后史进继续开始他的工作。由于已经过了十天时间,加上现在高俅迷上了现代足球的玩法,不太会来理会自己。史进便开始配制解药,灌那些还未医治的战马吃了。 史进也不着急,每天只为数十匹战马解毒,拖足一个月时间才治疗好所有战马。而剩余的二十天时间内,高俅再也没有主动来找史进,每天都只在校场上出没。而那校场,此时也已经变成了一个标准的沙地足球场,专供高俅踢球所用。 而高俅除了自己踢球之外,还找了不少士卒过去一同陪踢。史进见得之后,忍不住暗暗摇头。足球运动虽然能训练士卒的体魄,然而这毕竟只是一种娱乐运动,而不是行军打仗所必须的训练。高俅将士卒都拉过去踢球,让这些士卒剩下来这二十天几乎都没有进行过枪棒、战阵等训练。 不消多想都知道,长此下去,宋军的战斗力只会越来越弱。而史进也总算明白,为何当金国大军入侵之时,宋军会如此不堪一击了。日后掌管京中禁军的高俅用此等方法来训练宋军,士卒们岂会有战斗力可言。 史进虽然想改变这些,可惜现在是有心无力。治疗好所有战马,向高俅交了令之后,高俅才惊觉,一个月时间已经过去了。而这时,高俅回到帐中查探消息,才发现童贯的大军已经到了泾州,就要进入渭州。 从渭州再向西,过了德顺军和会州,就到兰州了。而兰州就是这次西征的桥头堡,出了兰州再向西,就是这次西征的目标地点,河州和湟州,还有更西面的地方。河湟之地以及更西的地方,无论在汉唐时期,都属于汉人所有。只不过东汉时这边发生羌祸,东汉朝廷是鞭长莫及。而唐自安史之乱后,国运日衰,在此地跟吐蕃发生了数次大战,之后一度被吐蕃夺去,后来当地汉人反抗,河煌之地重归大唐怀抱。 可惜好景不长,五代十国时期,中原大乱,河煌之地再度被吐蕃夺去,直到数十年前宋神宗大举开边,再经过数次大战,才灭掉了盘踞在河煌之地的青唐吐蕃。然而青唐吐蕃毕竟统治河煌之地日久,势力不是这么容易消散,屡次发动叛乱,而同时西夏国也参与进来。可以说河煌之地的争夺战,是宋夏两国博弈的重要部分。 现在高俅得知童贯大军就要到渭州,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引着骑军出发。史进则是派人送了封书信去史家庄,对史太公道明情况,也跟着大军一同出发了。 第四十九章 竟然是王进! 兰州大宋军营处,历经了近一个月的疾驰,史进和高俅领着三千骑兵终于追上了童贯的大部队。()此时已经是大观二年(1108年)的三月了。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 行军帐中,史进整个人躺在竹席之上,口中叼着一条草梗,淡淡的苦涩之味弥漫了嘴中。双手枕在脑后,透过行军帐上那已经打开的帷幄,望着夜空中那满天星斗。 “唉……”望着那如同星河一般灿烂的夜空,史进轻叹了口气,而眼神之中,有些恍惚,似乎一切都有些不真实一般。 其实也怪不得史进会如此想,虽然来了宋末已经有半年时间,但是对自己成为梁山好汉史进这事,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而更让史进觉得不真实的,乃是他自己现在竟然投入了童贯、高俅这帮奸臣的手下做事。而且这次立功之后,史进还得了一官半职。这让史进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原来历史是可以改变的! 然而与史进所记忆中的宋末有些不同,奸臣蔡京为民做了不少好事。虽然其在民间的声誉是好坏参半,但给不少人的印象都是蔡京此人颇有能耐。以史进看来,论治国理财,恐怕朝廷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和蔡京相比。正是如此,宋徽宗对于蔡京才特别倚重。 不仅蔡京给史进感觉改观,就连童贯、高俅皆是如此。对于童贯,史进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在军中一段时间以来,听不少将领都说童贯豪爽大方。而史进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治好马匹之后,童贯直接就任命史进管理军中战马。虽然只是暂摄,不过史进确实掌了实权。由此可见,童贯此人对于有才之人还是会提拔的。 除了童贯之外,高俅给予史进的印象也不算坏。此人除了经常踢球之外,对待下属,只看结果不问过程。这种方法看起来高俅很懒,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领功。然而也可以从侧面看出,高俅此人心思灵巧,知道自己做不来,干脆就交给下属去处理。而且对于手下帮助他和有功之人,都不吝赏赐。 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暗叹道:“果然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穿越之后也不能尽信历史。”就在史进暗叹间,却听到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呸”一下,史进将嘴中叼着的那条草梗吐出,而后一挺身,整个人就站了起来。而史进刚站起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叫道:“子规可在?” 史进一听,立即就认得是刘法的声音,连忙迎了出去。只见身穿短装的刘法正和一名大汉站在帐外。史进借着淡淡的月色,仔细地看了一下与刘法同来的那人。只见那人年约二十许岁,双目炯炯有神,配上两条剑眉,只显得英气勃勃。 这时,刘法就笑道:“子规,我来为你介绍,此乃我故友之子,东京禁军中的提辖王进。他得了乃父真传,武艺超群。” 史进听得来人竟然是王进的时候,惊讶得合不拢嘴,心中暗道:“乱套了!全乱套了!我竟然在此见到王进!” 而刘法见得史进愣在当场,脸色却是变得严肃,同时压低声音说道:“子规,我军在此休整几天之后,就要开始对河湟地区发动进攻了。阵前厮杀非同小可,远非灭些小山贼可比。我知道你弓箭不错,然而近身武艺却不怎样,特意让王进来指点你几招。他的官职虽小,但是武艺却厉害,你可要趁着休整这几天,认真学好。这可是保命的根本,不可松懈!” 史进知道刘法所言有理,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史进其实有些不解,自己虽然是刘法亲自到史家庄请来的人,但其实刘法没必要对自己这么亲近。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史进自然不会愚蠢地问出来,而是十分客气地向刘法拱手致谢。 刘法轻笑了一声,对王进说道:“我还有事,子规就交给你了。” 王进听得,向着刘法一抱拳道:“末将明白!” 见到王进一脸正经的样子,刘法却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外人在何须如此拘谨。” 王进一听,却是脸色一板,说道:“大人,上下有别,礼不可废!” 刘法见到王进一脸坚持,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时对史进笑道:“子规,他就是这样,你就忍受一下吧。”说完刘法不再废话,直接转身离去。 目送刘法离开之后,史进却是定定地看着王进。对于这个宿命中的师傅身上有多少本事,史进自然是知之甚祥。此时史进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是王进教的,自己都要认真学好。 不过与史进对王进情况的熟识不同,王进此时却是直接就问道:“听刘将军说,你学过武艺,而且弓箭还不错。” 史进其实并没有在刘法面前显露过武艺,而刘法为何会知道自己的情况。其实也不难猜测,毕竟刘法身为一个经略使,要打探史进的情况可谓易如反掌。加上史进在华阴县地界,也算是小有名声的人,刘法要打听就更加容易了。 听得王进的问题,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以前我只是瞎练些力气,半年前有一个朋友,教了我一套棍法。至于弓箭,却是我自己练的。” 王进神情没有丝毫改变,还是保持他那独有的严肃,点头说道:“那学的是什么棍法?” 史进知道王进本事,也没有隐瞒,大方地答道:“红拳中的棍法。” “红拳?”听得史进的话,王进剑眉轻挑了一下,继而说道:“你且与我过上两招。” “呼……” 话音刚落,就闻到一阵强烈的风声从前面袭来,伴随而至的还有被王进从倚在旁边踢来的一根木棍。 没有丝毫犹豫,史进一手抄住了木棍。只不过史进刚拿好木棍,就听见前边传来一阵强烈的呼啸之声。不须多想都知道,肯定是王进的棍攻到了! 与半年前相比,史进已经进步了很多,最起码现在面对王进的袭击,史进是凛然不惧。 “喝!” 轻喝一声,史进立即舞动手中木棍,迎上了王进攻来的一击! 第四十九章 竟然是王进! 兰州大宋军营处,历经了近一个月的疾驰,史进和高俅领着三千骑兵终于追上了童贯的大部队。此时已经是大观二年(1108年)的三月了。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 行军帐中,史进整个人躺在竹席之上,口中叼着一条草梗,淡淡的苦涩之味弥漫了嘴中。双手枕在脑后,透过行军帐上那已经打开的帷幄,望着夜空中那满天星斗。 “唉……”望着那如同星河一般灿烂的夜空,史进轻叹了口气,而眼神之中,有些恍惚,似乎一切都有些不真实一般。 其实也怪不得史进会如此想,虽然来了宋末已经有半年时间,但是对自己成为梁山好汉史进这事,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而更让史进觉得不真实的,乃是他自己现在竟然投入了童贯、高俅这帮奸臣的手下做事。而且这次立功之后,史进还得了一官半职。这让史进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原来历史是可以改变的! 然而与史进所记忆中的宋末有些不同,奸臣蔡京为民做了不少好事。虽然其在民间的声誉是好坏参半,但给不少人的印象都是蔡京此人颇有能耐。以史进看来,论治国理财,恐怕朝廷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和蔡京相比。正是如此,宋徽宗对于蔡京才特别倚重。 不仅蔡京给史进感觉改观,就连童贯、高俅皆是如此。对于童贯,史进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在军中一段时间以来,听不少将领都说童贯豪爽大方。而史进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治好马匹之后,童贯直接就任命史进管理军中战马。虽然只是暂摄,不过史进确实掌了实权。由此可见,童贯此人对于有才之人还是会提拔的。 除了童贯之外,高俅给予史进的印象也不算坏。此人除了经常踢球之外,对待下属,只看结果不问过程。这种方法看起来高俅很懒,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领功。然而也可以从侧面看出,高俅此人心思灵巧,知道自己做不来,干脆就交给下属去处理。而且对于手下帮助他和有功之人,都不吝赏赐。 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暗叹道:“果然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穿越之后也不能尽信历史。”就在史进暗叹间,却听到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呸”一下,史进将嘴中叼着的那条草梗吐出,而后一挺身,整个人就站了起来。而史进刚站起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叫道:“子规可在?” 史进一听,立即就认得是刘法的声音,连忙迎了出去。只见身穿短装的刘法正和一名大汉站在帐外。史进借着淡淡的月色,仔细地看了一下与刘法同来的那人。只见那人年约二十许岁,双目炯炯有神,配上两条剑眉,只显得英气勃勃。 这时,刘法就笑道:“子规,我来为你介绍,此乃我故友之子,东京禁军中的提辖王进。他得了乃父真传,武艺超群。” 史进听得来人竟然是王进的时候,惊讶得合不拢嘴,心中暗道:“乱套了!全乱套了!我竟然在此见到王进!” 而刘法见得史进愣在当场,脸色却是变得严肃,同时压低声音说道:“子规,我军在此休整几天之后,就要开始对河湟地区发动进攻了。阵前厮杀非同小可,远非灭些小山贼可比。我知道你弓箭不错,然而近身武艺却不怎样,特意让王进来指点你几招。他的官职虽小,但是武艺却厉害,你可要趁着休整这几天,认真学好。这可是保命的根本,不可松懈!” 史进知道刘法所言有理,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史进其实有些不解,自己虽然是刘法亲自到史家庄请来的人,但其实刘法没必要对自己这么亲近。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史进自然不会愚蠢地问出来,而是十分客气地向刘法拱手致谢。 刘法轻笑了一声,对王进说道:“我还有事,子规就交给你了。” 王进听得,向着刘法一抱拳道:“末将明白!” 见到王进一脸正经的样子,刘法却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外人在何须如此拘谨。” 王进一听,却是脸色一板,说道:“大人,上下有别,礼不可废!” 刘法见到王进一脸坚持,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时对史进笑道:“子规,他就是这样,你就忍受一下吧。”说完刘法不再废话,直接转身离去。 目送刘法离开之后,史进却是定定地看着王进。对于这个宿命中的师傅身上有多少本事,史进自然是知之甚祥。此时史进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是王进教的,自己都要认真学好。 不过与史进对王进情况的熟识不同,王进此时却是直接就问道:“听刘将军说,你学过武艺,而且弓箭还不错。” 史进其实并没有在刘法面前显露过武艺,而刘法为何会知道自己的情况。其实也不难猜测,毕竟刘法身为一个经略使,要打探史进的情况可谓易如反掌。加上史进在华阴县地界,也算是小有名声的人,刘法要打听就更加容易了。 听得王进的问题,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以前我只是瞎练些力气,半年前有一个朋友,教了我一套棍法。至于弓箭,却是我自己练的。” 王进神情没有丝毫改变,还是保持他那独有的严肃,点头说道:“那学的是什么棍法?” 史进知道王进本事,也没有隐瞒,大方地答道:“红拳中的棍法。” “红拳?”听得史进的话,王进剑眉轻挑了一下,继而说道:“你且与我过上两招。” “呼……” 话音刚落,就闻到一阵强烈的风声从前面袭来,伴随而至的还有被王进从倚在旁边踢来的一根木棍。 没有丝毫犹豫,史进一手抄住了木棍。只不过史进刚拿好木棍,就听见前边传来一阵强烈的呼啸之声。不须多想都知道,肯定是王进的棍攻到了! 与半年前相比,史进已经进步了很多,最起码现在面对王进的袭击,史进是凛然不惧。 “喝!” 轻喝一声,史进立即舞动手中木棍,迎上了王进攻来的一击! 第五十章 武学境界 “呼……” 伴随着强烈的呼啸之声,王进势大力沉的一招转瞬攻至。()但见月色之下,那根木棍在史进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不及细想,史进本能地用上红拳中的棍法,迎击王进! “噼啪……” 重重的闷响声传来,却是两根木棍狠狠地撞到了一起。而硬拼之下,一向觉得自己力大的史进竟然忍不住倒退了三步。同时感觉到王进手上传来的力量,是一浪接一浪。第一重力量袭来的时候,史进还能凭借身体的力量去迎接,而当王进第二重袭来的力量时,史进却是挡不住了,直接倒退了三步。 将史进击开之后,王进却是一点头道:“力量不错,但是运力手段粗糙。”说完顿了一下,王进大喝道:“再来!”话音刚落,就见到王进手中木棍急舞,形成漫天棍影罩向史进! 史进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的武艺,漫天棍影袭来的情况下,史进竟然发觉自己所学根本一招也用不上。只能茫然地望着数十根木棍急袭而下! “呼……” 只见王进手中的木棍稳稳地停在了史进额头之上,与此同时,之前刮得史进面颊生痛的劲风嘎然而止。就在史进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就听到“莎”一声轻响。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地上面一层泥沙,被王进棍影所激起的劲风吹到两边去了。 王进这一手,看得史进完全是目瞪口呆。王进轻轻将木棍收回,用他那一向没有表情的脸望向史进,凝声说道:“进帐。”说完当先走入史进的行军帐中。史进见得,自然立即跟上。 当进入帐中分宾坐下之后,王进的一直绷紧的神情有些缓解,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你的根基打得不错。” 史进一听,脸色一颓接口道:“那又如何,还不是两招就败给王先生了。”却是对打了一回,史进已经完全服了王进,向他执弟子礼,故此称先生。 王进也没有在意,轻摇了一下头说道:“我方才用了全力。如若是江湖上那些使花棒的,恐怕一个回合也走不过。” 史进听得之后,心中咋舌不已。同时也觉得,《水浒传》中王进几个回合才打倒自己,应该是看在了史太公照顾他母子的面上,没有用全力之故。不然那时候的史进只会使些花棒,与现在懂得一些真本事的史进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想到自己苦练半年,竟然在王进手下走不过两招,也是感到十分颓然。 见到史进的样子,王进那一直没有变过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境界不同,你败无可口非。” 史进听得,甚是惊讶。连忙追问道:“王先生,这境界不同是什么意思?” 王进一听史进的话,倒是有些惊讶了,反问道:“你不知道这武艺的境界?”当见到史进一面茫然地摇了摇头,王进只能说道:“那么我来为你解释一下吧。” 顿了一顿,就听见王进说道:“武艺一途,道理上来说可分三层,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以及炼神返虚。” 史进奇道:“这不是道家的练气一说,莫非这世上真有练气士?” 王进听得史进之言,呵呵一笑道:“自然是没有了。方才我也说得清楚,这只是道理上的说法而已。我们武人一般都是这样分的,第一层是明劲,第二层则是暗劲,第三层则是化劲。不过传闻化劲并非最后的境界,先代有不少人就突破了化劲,到达更高的境界。” 史进边听着王进的话,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当王进说完之后,便问道:“那王先生,你现在处于何等境界?” 王进自嘲一笑道:“说来惭愧,我现在也仅处于第二层的暗劲。” 史进听得,心中更惊,暗道:“单单化劲就这么厉害?”史进可是很清楚,《水浒传》中王进的实力绝对能跟梁山五虎一拼,而且他和林冲都同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可比性就更大了。而在《水浒》一书中,王进的武艺描述虽然模糊,但比林冲这一级别要强的还大有人在。而现在王进亲口承认自己实力仅在暗劲,虽然不清楚十余年后王进会不会有所突破,然而单单这样都足够史进惊讶了。 想到这里,史进才了然道:“原来如此,我和王先生境界不同,却是输得不冤。” 王进微微摇头说道:“其实不止境界,棍法上也有差距。” 史进听得,忍不住轻“哦”了一声。 王进点头解释道:“这个却是要从你所学的红拳说起。其实现在江湖上为人所熟知的红拳、迷踪拳等武艺,最初乃是属于军中武艺。” “军中武艺?”对于王进这个说法,史进还是能接受的,毕竟军人沙场血战,这些能杀人的武艺从军中流出并不意外。 见到史进点头,王进继续说道:“在两汉时期,由于士卒多是临时征召,训练也比较粗略,因此并非所有士卒都能习得军中武艺。只有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士卒,才有机会习得。然而自西魏开始,府兵制出现,士卒闲时得到不少训练的机会,军中武艺才大规模推广。而军中武艺,在唐时更是推广到全国所有军中。正是这大规模推广,不少士卒退役之后,回家授予族人,因此各种各样的江湖流派开始出现。除此之外,还有少林寺这个武学圣地,因此各种武艺得到长足的发展。又由于安史之乱后长期混战,习武防身更加深入人心,由此一直传到本朝。而子规你所习得的红拳,就算当年其中一套流传出来的军中武艺,不过经过了几百年的发展和无数民间高手的改良,这套红拳已非昔日那军中拳术可比,威力大了许多。” 听完王进所言,史进才算明白这些拳术的由来。那边王进见到史进点头明白过来,就接口说道:“不过军中拳术,毕竟只是教给士卒的武艺,与大将所学截然不同。而我奉刘将军之命,却是要来教你大将的武艺!” 听得王进之言,史进忍不住失声道:“大将的武艺?” ———————————————————— 今天母亲节祝天下母亲节日快乐!! 第五十章 武学境界 “呼……” 伴随着强烈的呼啸之声,王进势大力沉的一招转瞬攻至。但见月色之下,那根木棍在史进的瞳孔中逐渐放大。 不及细想,史进本能地用上红拳中的棍法,迎击王进! “噼啪……” 重重的闷响声传来,却是两根木棍狠狠地撞到了一起。而硬拼之下,一向觉得自己力大的史进竟然忍不住倒退了三步。同时感觉到王进手上传来的力量,是一浪接一浪。第一重力量袭来的时候,史进还能凭借身体的力量去迎接,而当王进第二重袭来的力量时,史进却是挡不住了,直接倒退了三步。 将史进击开之后,王进却是一点头道:“力量不错,但是运力手段粗糙。”说完顿了一下,王进大喝道:“再来!”话音刚落,就见到王进手中木棍急舞,形成漫天棍影罩向史进! 史进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的武艺,漫天棍影袭来的情况下,史进竟然发觉自己所学根本一招也用不上。只能茫然地望着数十根木棍急袭而下! “呼……” 只见王进手中的木棍稳稳地停在了史进额头之上,与此同时,之前刮得史进面颊生痛的劲风嘎然而止。就在史进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就听到“莎”一声轻响。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地上面一层泥沙,被王进棍影所激起的劲风吹到两边去了。 王进这一手,看得史进完全是目瞪口呆。王进轻轻将木棍收回,用他那一向没有表情的脸望向史进,凝声说道:“进帐。”说完当先走入史进的行军帐中。史进见得,自然立即跟上。 当进入帐中分宾坐下之后,王进的一直绷紧的神情有些缓解,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你的根基打得不错。” 史进一听,脸色一颓接口道:“那又如何,还不是两招就败给王先生了。”却是对打了一回,史进已经完全服了王进,向他执弟子礼,故此称先生。 王进也没有在意,轻摇了一下头说道:“我方才用了全力。如若是江湖上那些使花棒的,恐怕一个回合也走不过。” 史进听得之后,心中咋舌不已。同时也觉得,《水浒传》中王进几个回合才打倒自己,应该是看在了史太公照顾他母子的面上,没有用全力之故。不然那时候的史进只会使些花棒,与现在懂得一些真本事的史进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想到自己苦练半年,竟然在王进手下走不过两招,也是感到十分颓然。 见到史进的样子,王进那一直没有变过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境界不同,你败无可口非。” 史进听得,甚是惊讶。连忙追问道:“王先生,这境界不同是什么意思?” 王进一听史进的话,倒是有些惊讶了,反问道:“你不知道这武艺的境界?”当见到史进一面茫然地摇了摇头,王进只能说道:“那么我来为你解释一下吧。” 顿了一顿,就听见王进说道:“武艺一途,道理上来说可分三层,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以及炼神返虚。” 史进奇道:“这不是道家的练气一说,莫非这世上真有练气士?” 王进听得史进之言,呵呵一笑道:“自然是没有了。方才我也说得清楚,这只是道理上的说法而已。我们武人一般都是这样分的,第一层是明劲,第二层则是暗劲,第三层则是化劲。不过传闻化劲并非最后的境界,先代有不少人就突破了化劲,到达更高的境界。” 史进边听着王进的话,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当王进说完之后,便问道:“那王先生,你现在处于何等境界?” 王进自嘲一笑道:“说来惭愧,我现在也仅处于第二层的暗劲。” 史进听得,心中更惊,暗道:“单单化劲就这么厉害?”史进可是很清楚,《水浒传》中王进的实力绝对能跟梁山五虎一拼,而且他和林冲都同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可比性就更大了。而在《水浒》一书中,王进的武艺描述虽然模糊,但比林冲这一级别要强的还大有人在。而现在王进亲口承认自己实力仅在暗劲,虽然不清楚十余年后王进会不会有所突破,然而单单这样都足够史进惊讶了。 想到这里,史进才了然道:“原来如此,我和王先生境界不同,却是输得不冤。” 王进微微摇头说道:“其实不止境界,棍法上也有差距。” 史进听得,忍不住轻“哦”了一声。 王进点头解释道:“这个却是要从你所学的红拳说起。其实现在江湖上为人所熟知的红拳、迷踪拳等武艺,最初乃是属于军中武艺。” “军中武艺?”对于王进这个说法,史进还是能接受的,毕竟军人沙场血战,这些能杀人的武艺从军中流出并不意外。 见到史进点头,王进继续说道:“在两汉时期,由于士卒多是临时征召,训练也比较粗略,因此并非所有士卒都能习得军中武艺。只有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士卒,才有机会习得。然而自西魏开始,府兵制出现,士卒闲时得到不少训练的机会,军中武艺才大规模推广。而军中武艺,在唐时更是推广到全国所有军中。正是这大规模推广,不少士卒退役之后,回家授予族人,因此各种各样的江湖流派开始出现。除此之外,还有少林寺这个武学圣地,因此各种武艺得到长足的发展。又由于安史之乱后长期混战,习武防身更加深入人心,由此一直传到本朝。而子规你所习得的红拳,就算当年其中一套流传出来的军中武艺,不过经过了几百年的发展和无数民间高手的改良,这套红拳已非昔日那军中拳术可比,威力大了许多。” 听完王进所言,史进才算明白这些拳术的由来。那边王进见到史进点头明白过来,就接口说道:“不过军中拳术,毕竟只是教给士卒的武艺,与大将所学截然不同。而我奉刘将军之命,却是要来教你大将的武艺!” 听得王进之言,史进忍不住失声道:“大将的武艺?” ———————————————————— 今天母亲节祝天下母亲节日快乐!! 第五十一章 大将的武艺 王进见到史进惊讶的样子,便点头说道:“以前行军打仗,能当上大将的都必定有一套看家本事。()由于这些大将的武艺比较复杂,一般士卒学不懂,因此有些大将就将他们所懂的武艺进行简化之后,再教给士卒。虽然现在流传出来的一些军中武艺,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有些已经不亚于当年一些比较粗浅的大将武艺,然而与一些高深的相比还远远不及。” 顿了一顿,王进继续说道:“这大将的武艺,一般都是父子相传或是师徒相传。父子相传者极多,诸如先汉时的李广,其武艺就是从秦时李信传下。又如后汉时的诸侯马腾,其武艺就传自于其祖伏波将军马援。不过父子相传的虽然多,然而亦有一代不如一代的情况出现,故这种传法鲜有超过十代的,因而就有了师徒相传的出现。师徒相传,最出名的莫过于汉末时期,枪神童渊收下的三徒。首徒汉末诸侯之一,北地枪王张绣;次徒西蜀名将张任;三徒则是名传千古,浑身是胆的蜀汉大将赵云。” 听着王进的话,史进眼中满是惊奇。想了想,便问道:“王先生,那你所学的大将武艺传自何时?” 王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这身本事俱是跟我爹学的,我爹年轻时为王韶将军所看重,成为他的亲卫,由此我爹亦随之改姓王。虽然王将军乃是文人,不过他却是让人来点拨我爹武艺,由此我爹武艺也算学得几分本事。只是王将军让人所教的仅仅是入门,绝技却是不曾传授。后来王将军故去之后,我爹到禁军中任教头,与本朝武学大师周侗先生乃是同僚,后经周侗先生指点,那几套武艺算是补全了。” 听得王进所言,史进惊讶道:“周侗先生?” 说到周侗,王进一向平淡的眼神之中也忍不住闪过了敬服的神色,叮嘱史进道:“子规你且记好了,日后见到周先生定要执弟子礼。周先生可以说是近百年来最天才的武学宗师,在东京为官的武人,或多或少都受过周先生的指点。如若周先生生在乱世,绝对能成为一员名将,可惜他生不逢时……”说到这里,王进忍不住再次摇头叹息。 周侗的名声史进也听徐京说过,但没想到这老爷子竟然这么厉害,连王进都如此敬服。想到这里,史进便追问道:“王先生,只不知这周先生有何本事?” 王进见到史进的样子,也知道像他这种年轻人如若没有能折服他的本事,他是不会认输的。于是说道:“周先生少时就开始习武,所学的乃是蜀汉名将姜维的本事,可以说姜维的隔代传人了。子规你可知道,这姜维乃是谁的传人?” 听得王进此问,史进立即就想到了一个坊间传闻,冲口而出地答道:“赵云!” 王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正是。不过据我所知,除了赵子龙将军的枪法之外,张翼德将军的矛法周先生亦懂。这个却是可以从周先生的徒弟所学中能看出来,如周先生首徒,乃是河北人,名唤卢俊义。其所学就是三国姜维的麒麟枪法。” “玉麒麟卢俊义?”想到这里,史进立即惊觉原来卢俊义的名号,却是来自于他所学的枪法。三国姜维,自小就被乡里人称为麒麟儿,而其根据所学,自创出一套枪法之后,就将其命名为麒麟枪法了。这套枪法历经近千年风霜,传到现在却是到了卢俊义手上。不过卢俊义学得这麒麟枪法多少层本事,却是不得而知了,但现在在河北,卢俊义的风头正劲绝对是不容小视。 此时,又听见王进继续说道:“除了卢俊义习得这套麒麟枪法之外,还有东京中与我一同任禁军教头的林冲,乃是周先生次徒,所学的却是蜀汉大将张飞的矛法。其蛇矛一出,整个东京鲜有人能敌!” 对于卢俊义和林冲乃是师兄弟,史进早就有所耳闻,只不过未想到林冲学的竟然就是张三爷的矛法。不过根据《水浒传》的描述,林冲的外形倒是和张飞很像,而且他所用的兵器,也是丈八蛇矛。如此再联系上王进所言,就算是解释得通了。 顿了一顿,王进继续说道:“除了他二人之外,我还听闻周先生有一个弃徒名唤史文恭,其所学的乃是赵云将军早年学自童先生的百鸟朝凰枪法。” 听得王进最后这话,史进却是一阵无语。千算万算史进就没有料到,史文恭竟然是周侗的弃徒。如此一来,史进算是明白,为何当初梁山好汉征曾头市,折戟在史文恭手上的时候会想到找卢俊义来降服他了。敢情这里面还有林冲的建议,让大师兄卢俊义来替周侗清理门户。 不过就是这三个徒弟,已经让史进觉得惊讶,整部《水浒传》中,这三人的武艺都属于顶尖的那么一批。而这三人,只是每人学得周侗其中一套武艺,由此可以推断集众家之所长的周侗,年轻时实力肯定在他们之上。 这时就见到王进轻摆了一下手,说道:“好了,这些江湖杂闻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了,我就不多说了。其实子规你的基础打得不错,差的只是学上乘武艺的机会。我受刘将军所托来教你,只不知你想学何种武艺?” 史进听得,却是挠了挠头,最后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想学什么,不知王先生你懂得哪些,让我来选吧。” 王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如此也好。我却是没有周先生本事,懂得如此多高强的武艺。我所学中,其中一套乃是东汉末年,诸侯袁术手下大将纪灵所创的三尖两刃刀法,这套刀法经过周先生改良之后,与纪灵所创时威力已经相差无几。另外一套乃是隋唐英雄罗士信的罗家枪法,这套枪法虽然经过周先生补全,然而其妙处实在太多,连周先生也悟不透,因此威力只有原来的七成左右。最后一套,乃是唐初名将秦琼的锏法,只不过这锏法并不全。而周先生对于锏法亦不甚精通,因此也没有补全。” 对于纪灵、罗士信还有秦琼的生平经历,史进自然清楚。毫无疑问,这三人里面最弱的就是纪灵了。而史进也想起,《水浒传》里面自己用的兵器恰恰就是三尖两刃刀。这时,史进就更加确信,那时候的王进所教史进的武艺,绝对是有所保留的。然而现在情况却是截然不同了,虽然史进还不清楚刘法给王进下了什么命令,然而王进却是将自己所懂的都说了出来,让史进自己来选择。 —————————————— 第二更到晚上还有一更 第五十一章 大将的武艺 王进见到史进惊讶的样子,便点头说道:“以前行军打仗,能当上大将的都必定有一套看家本事。由于这些大将的武艺比较复杂,一般士卒学不懂,因此有些大将就将他们所懂的武艺进行简化之后,再教给士卒。虽然现在流传出来的一些军中武艺,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有些已经不亚于当年一些比较粗浅的大将武艺,然而与一些高深的相比还远远不及。” 顿了一顿,王进继续说道:“这大将的武艺,一般都是父子相传或是师徒相传。父子相传者极多,诸如先汉时的李广,其武艺就是从秦时李信传下。又如后汉时的诸侯马腾,其武艺就传自于其祖伏波将军马援。不过父子相传的虽然多,然而亦有一代不如一代的情况出现,故这种传法鲜有超过十代的,因而就有了师徒相传的出现。师徒相传,最出名的莫过于汉末时期,枪神童渊收下的三徒。首徒汉末诸侯之一,北地枪王张绣;次徒西蜀名将张任;三徒则是名传千古,浑身是胆的蜀汉大将赵云。” 听着王进的话,史进眼中满是惊奇。想了想,便问道:“王先生,那你所学的大将武艺传自何时?” 王进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这身本事俱是跟我爹学的,我爹年轻时为王韶将军所看重,成为他的亲卫,由此我爹亦随之改姓王。虽然王将军乃是文人,不过他却是让人来点拨我爹武艺,由此我爹武艺也算学得几分本事。只是王将军让人所教的仅仅是入门,绝技却是不曾传授。后来王将军故去之后,我爹到禁军中任教头,与本朝武学大师周侗先生乃是同僚,后经周侗先生指点,那几套武艺算是补全了。” 听得王进所言,史进惊讶道:“周侗先生?” 说到周侗,王进一向平淡的眼神之中也忍不住闪过了敬服的神色,叮嘱史进道:“子规你且记好了,日后见到周先生定要执弟子礼。周先生可以说是近百年来最天才的武学宗师,在东京为官的武人,或多或少都受过周先生的指点。如若周先生生在乱世,绝对能成为一员名将,可惜他生不逢时……”说到这里,王进忍不住再次摇头叹息。 周侗的名声史进也听徐京说过,但没想到这老爷子竟然这么厉害,连王进都如此敬服。想到这里,史进便追问道:“王先生,只不知这周先生有何本事?” 王进见到史进的样子,也知道像他这种年轻人如若没有能折服他的本事,他是不会认输的。于是说道:“周先生少时就开始习武,所学的乃是蜀汉名将姜维的本事,可以说姜维的隔代传人了。子规你可知道,这姜维乃是谁的传人?” 听得王进此问,史进立即就想到了一个坊间传闻,冲口而出地答道:“赵云!” 王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正是。不过据我所知,除了赵子龙将军的枪法之外,张翼德将军的矛法周先生亦懂。这个却是可以从周先生的徒弟所学中能看出来,如周先生首徒,乃是河北人,名唤卢俊义。其所学就是三国姜维的麒麟枪法。” “玉麒麟卢俊义?”想到这里,史进立即惊觉原来卢俊义的名号,却是来自于他所学的枪法。三国姜维,自小就被乡里人称为麒麟儿,而其根据所学,自创出一套枪法之后,就将其命名为麒麟枪法了。这套枪法历经近千年风霜,传到现在却是到了卢俊义手上。不过卢俊义学得这麒麟枪法多少层本事,却是不得而知了,但现在在河北,卢俊义的风头正劲绝对是不容小视。 此时,又听见王进继续说道:“除了卢俊义习得这套麒麟枪法之外,还有东京中与我一同任禁军教头的林冲,乃是周先生次徒,所学的却是蜀汉大将张飞的矛法。其蛇矛一出,整个东京鲜有人能敌!” 对于卢俊义和林冲乃是师兄弟,史进早就有所耳闻,只不过未想到林冲学的竟然就是张三爷的矛法。不过根据《水浒传》的描述,林冲的外形倒是和张飞很像,而且他所用的兵器,也是丈八蛇矛。如此再联系上王进所言,就算是解释得通了。 顿了一顿,王进继续说道:“除了他二人之外,我还听闻周先生有一个弃徒名唤史文恭,其所学的乃是赵云将军早年学自童先生的百鸟朝凰枪法。” 听得王进最后这话,史进却是一阵无语。千算万算史进就没有料到,史文恭竟然是周侗的弃徒。如此一来,史进算是明白,为何当初梁山好汉征曾头市,折戟在史文恭手上的时候会想到找卢俊义来降服他了。敢情这里面还有林冲的建议,让大师兄卢俊义来替周侗清理门户。 不过就是这三个徒弟,已经让史进觉得惊讶,整部《水浒传》中,这三人的武艺都属于顶尖的那么一批。而这三人,只是每人学得周侗其中一套武艺,由此可以推断集众家之所长的周侗,年轻时实力肯定在他们之上。 这时就见到王进轻摆了一下手,说道:“好了,这些江湖杂闻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了,我就不多说了。其实子规你的基础打得不错,差的只是学上乘武艺的机会。我受刘将军所托来教你,只不知你想学何种武艺?” 史进听得,却是挠了挠头,最后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想学什么,不知王先生你懂得哪些,让我来选吧。” 王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如此也好。我却是没有周先生本事,懂得如此多高强的武艺。我所学中,其中一套乃是东汉末年,诸侯袁术手下大将纪灵所创的三尖两刃刀法,这套刀法经过周先生改良之后,与纪灵所创时威力已经相差无几。另外一套乃是隋唐英雄罗士信的罗家枪法,这套枪法虽然经过周先生补全,然而其妙处实在太多,连周先生也悟不透,因此威力只有原来的七成左右。最后一套,乃是唐初名将秦琼的锏法,只不过这锏法并不全。而周先生对于锏法亦不甚精通,因此也没有补全。” 对于纪灵、罗士信还有秦琼的生平经历,史进自然清楚。毫无疑问,这三人里面最弱的就是纪灵了。而史进也想起,《水浒传》里面自己用的兵器恰恰就是三尖两刃刀。这时,史进就更加确信,那时候的王进所教史进的武艺,绝对是有所保留的。然而现在情况却是截然不同了,虽然史进还不清楚刘法给王进下了什么命令,然而王进却是将自己所懂的都说了出来,让史进自己来选择。 —————————————— 第二更到晚上还有一更 第五十二章 罗家枪法(求推荐!) 王进列出三套武学任史进选择,其实这里面,也就三尖两刃刀法和枪法有冲突。()这两种都是长兵器,要学的话二者只能择其一。当然史进也可以全学上,只不过到用的时候还是只能用其中一种作为趁手兵器。至于锏,这东西属于短兵器,而且重量较轻。一般阵前厮杀都不会用锏这种兵器作为主要武器,而是会放在马上,以为替换的副手兵器或者关键的时候使用。 纪灵与罗士信,这二人虽然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人,武艺也比较不出高低。不过史进不是笨人,历史上三尖两刃刀用得好的武将,几乎没有。反倒是用枪的武将比比皆是,而且比罗士信强的也大有人在,这种情况下史进自然不会傻傻地按着他本来的轨迹选择三尖两刃刀法了。 只听见史进说道:“王先生,不知我可否将这枪法和锏法都学了。” 王进轻点一下头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时间不会太多,因此急切间你也学不好。” 史进点头说道:“如此,一切便按先生吩咐吧。” 王进说道:“由于时间紧迫,今晚我就先教你枪法,你趁着这几天将枪法尽量练熟。至于锏法,此仗完了之后回到东京,我再寻时间来教你。”说完之后王进没有多言,和史进出了帐外,一招一式将罗家枪法传给史进。 据王进所言,这套罗家枪法是经过周侗修改的,并非原版。然而这么一学之下,史进就发觉,这套罗家枪法与之前徐京所教的棍法,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这套罗家枪法总共有六六三十六招,而每招之中又蕴含三个变化,总共招式就有一百零八招。 虽然在招式上仍然脱不出枪法的那么几个动作,但是其中招式衔接,以及与战马的配合和步法的配合,还有诸如其他衔接套路都远非徐京所教的那套棍法能比得上的。看着王进将一整套罗家枪法使了一遍,史进才终于明白这武艺一途的博大精深。 不过这些还未是罗家枪法的精粹。要真正学会罗家枪法的精髓,还要等史进掌握暗劲之后,在发力上下苦功方可。据王进自己所言,就连现在的他,对这罗家枪法也只是达到小成,由此可见这套枪法的博大精深。 史进虽然聪颖,而且练武天赋不错,但是短短一夜时间他哪能完全掌握这套枪法。故此一夜之间,他仅能记住了三分之一,不过王进的评价已经是不错了。由于日间王进还有军务处理,而且日间人多口杂,也不方便王进传授武艺,因此便定在晚上再来传授。 而通过与王进接触,史进才明白王进缘何在此。这却是要从朝廷的禁军说起,一般北宋最具战斗力的军队就是禁军了,其余厢军、团练之流人数虽多,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禁军之中则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京中禁军,第二部分则是驻守河北东路边境,防备辽国的东北军,最后一部分则是屯驻西北边境,防备西夏的西北军了。 而又由于西北军长期与西夏作战,故此西北军可算是宋军之中的皇牌部队了。这次童贯西征,主力自然是西北军了,但由于西征的对象是吐蕃,故此要留下部分军力来防备西夏。兵力不够的情况下,就抽调了部分京中禁军一同来参战,王进就是被抽调过来的那部分禁军中的一名提辖。 史进虽然不清楚,王进与高俅之间究竟会不会撞见,但现在二人就算撞见了,高俅也奈何不了王进。但是王进始终对自己有恩,史进还是决定有时间提醒一下王进,小心高俅。 由于学了一夜的武,史进累极,于是回到帐中之后倒头便睡。 …… “史大人!史大人!” 就在史进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被人叫唤。史进还未完全醒来,一摆手,喃喃地骂道:“别打搅我!” 那人却是不死心,声音又调大了一点,说道:“史大人,童枢密下令,让史大人到中军大帐参加军议。现在时辰已经差不多了……” “童枢密?军议?”听到那人的话,史进忽然一惊,睡意立即消退,整个人也跟着坐直。回头看了看,发现叫他的正是一名士卒。只见史进连忙扯着这名士卒,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那士卒没料到史进手劲如此大,被他一拉之下却是差点跌倒。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便答道:“现在差不多到未时了,离军议还有半刻钟时间。” 史进一听,就知道麻烦大了,不及说话,整个人从榻上跳了下来。幸好史进的和衣而睡,草草整理了一下仪容之后,就立即冲帐而出。 史进一边往中军大帐冲去,心中却是暗呼不妙。却是自从史进治好了那三千匹战马之后,童贯对于史进颇为倚重,吩咐他可以参加高层军议。不过由于连夜练武,却是忘了今天下午有军议要参加。从史进的行军帐中前往中军大帐,也就大约需要半刻钟时间左右。但与现代职场的规矩一般,作为下属的史进肯定要提前到的,现在只怕是误了时辰。 果然,当史进到达中军大帐外的时候,除了见到一些巡逻和守卫的军士之外,不见任何一名军官。不过史进知道,不去参加军议,麻烦更大,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大步走进了中军大帐中。 “呼……” 一拉开帷幄,史进就感觉到一道道冷芒向着自己射来,史进被这些冷漠的眼神看得极为不舒服。轻抬了一下头,发觉主位之上童贯还未到,才轻吐了一口气。不过很快,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刘法、刘仲武还有一员神情威严的大将都站在了最前面,心中也开始有些慌张。 就在此时,史进却是见到刘法低垂的手轻摆了一下,为史进指明了方向。史进见得,心下感激,连忙向着刘法所指的方向望去。 刘法的小动作,却是瞒不过在他身边那员满脸威严,两鬓生有华发的大将。这员大将好奇之下,也是多瞥了史进几眼。 史进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轻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只不过史进还未站定,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道:“目中无人的小子,你以为你自己是谁,竟敢最迟才来?” —————————————————————————— 本书上传已经有3周了不过还没有在首页新书榜上露过脸明天就是最后一个星期了。小弟希望大家能够帮帮忙,将《牧宋》推上首页新书榜!小弟承诺,下周每天3更如果能冲上首页新书榜爆发5章!拜托大家帮帮忙了!鞠躬感谢! 第一百零四章 打上门来 厅中众人,这一刻无一例外都对童贯投去敬服的目光。如若史进在此,定然惊叹童贯手段的高明,眼光之毒辣! 正如当初童贯刚接到圣旨时所想一般,如若遵照宋徽宗的意思而行,恐怕这帮将官早就不依了。但是童贯听了刘法的作战计划,同时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实力之后,知道此战的把握极大,因此冒着抗旨的风险,一个人将此责都担下来,让大军继续出发。 这里真的不得不赞一下童贯这个无根之人,换上其他人来,恐怕也没有他这般魄力敢抗旨而行。 童贯抗旨而行,风险极大,如若此战败了,童贯战败加上抗旨这两条,足够他掉脑袋了。但正如童贯之前所言,现在打胜仗了,宋徽宗自然不会将这密旨公告出来搬石砸脚了。童贯非但无碍,反而还会得到赏赐。 不过童贯担着这么大的风险行事,得到的回报却是巨大的。只看现在厅中众人,包括刘法和种师道在内,全部人都向他投去了敬服的目光。在宋一代,武人地位极低,童贯虽然是无根之人,然而亦是一权臣。现在这个权臣竟然冒着生命危险,抗旨信任他们去打这一仗,也就是说童贯将身家性命都交托到他们的手上。得上官如此信任,这些一向备受冷落的武人又怎能不对其感恩戴德,敬服不已! 众人都没有说话,但是童贯从眼神之中已经读出他想要的东西。其实这一幕,在大军胜了之后童贯已经有所预料,只不过这与童贯所想还是有些出入的,而这出入的根源正是刘仲武。 只观现在的样子,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若然没有刘仲武那横插一手,恐怕此战之后,整个西北禁军完全唯童贯马首是瞻了。可惜童贯掌握这支大宋唯一能战的劲旅,最后还是不能尽全功。想到这里,童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黯然。 厅中沉默了一会,童贯才重新抬起头来,迎着众人那感激的目光,童贯说道:“现在战事已经结束,咱家要立即回汴京向官家报喜。河湟之地虽然已经平定,但西夏人肯定还虎视眈眈,孝严、彝叔汝等且暂统领西北军,在河湟地区布置防守,等候朝廷旨意。咱家则领东京的禁军回师向官家报喜。” 此时众人已经唯童贯马首是瞻,其下令之后,众人齐声应道:“诺!” 西北禁军内部的风波,因为童贯急剧提升的威望,而算是将这场风波压下去了。 …… 而就在刘法参加军议的时候,史进二人也回到了安排那民房中。只不过二人刚喝了几口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开始时史进二人只以为是进城的宋军在庆祝,因此并没有多理会。 只不过,史进很快就听到外面说话的人里面,有一把颇为熟悉的声音。史进一个闪身窜到窗边,用食指沾了一些口水在窗纸上捅出了一个小洞,眼睛也跟着从小洞口处望出去。 不望不知道,一望之下史进就发现不妙了。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借着淡淡的月色和阵阵火光,史进见到民房外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宋兵。这些宋兵全部拿着亮晃晃的刀枪,杀气腾腾地将整座民房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 此等架势,史进自然知道不妙了,连忙压低声音对王进说道:“先生,外面好多人,将这里都包围了。” 王进见到史进闪身到窗边的时候,已经取枪在手,此时听得史进的话,整个人霍然而起,双目之中也跟着闪起了一道冷芒。凝声对史进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说完持枪大步向门口处走去。史进也知道王进所言有理,一把将长枪攒在手中,跟在王进的后头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一出大门,史进借着周围宋兵所举起的火把,见到正前方有两名老熟人!而史进方才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自然也是源自于这两名老熟人了。只见史进以长枪指着二人,喝道:“周翱、周翔,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想来找麻烦不成?” 这次说话的还是周翔,自从在兰州大营的时候史进狠狠地打了这周氏兄弟之后,双方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这次周氏兄弟正是见到军中大小将官都对史进不满,才纠集了他们一同来找史进麻烦。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来,毕竟聚众斗殴,那可是犯下军规,因此来的多是些小将官。不过由于之前刘锡拿史进来当替罪羔羊颇有效果,因此一些中级将官对此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有些妒忌心重一点的,自己虽然不来,但却是派手下来了。因此围在民房前的宋军士卒,少说也有百来人。 听得史进大喝,周翔哈哈一笑道:“史进,你这次触怒了各位大人,可算是自取灭亡,神仙也救不了你!”说完周翔还张狂地大笑起来。 史进听得,眼中已经闪过了一丝杀意,周翔此等人,给予了一次教训非但不收敛,还上门继续来寻仇。此等人最是麻烦,对于周氏兄弟,史进心中已经升起了杀意。 就在此时,一边的王进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史进。顷刻间,史进凝聚起的杀气被王进这轻轻一按击散。见到史进用颇为惊讶的目光望着自己,王进并没有理会,而是朗声喝道:“军中聚众斗殴,那可是触犯军规,轻则杖责五十,重则送往死士营!” 听得王进的话,一众包围了二人的宋军气势当即一滞,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深思的神情。无论杖责五十还只是受些皮肉之苦,若是送往死士营,那可是十死无生之局,这让一众宋军都目露犹豫。 王进一番话就将百余宋兵镇住,让周氏兄弟看出了不妙,眼看报仇在即,却被人喝退帮手的人。周氏兄弟自问论武艺可不会是史进的对手。还是兄长周翱反应最快,感觉到气势有变,立即大喝道:“别听他胡说,诸位大人都下达了什么命令,相信各位都很清楚。不要怕他,跟我一起上!”说完周翱一摆长枪,直冲向史进二人! 第一百零四章 打上门来 厅中众人,这一刻无一例外都对童贯投去敬服的目光。如若史进在此,定然惊叹童贯手段的高明,眼光之毒辣! 正如当初童贯刚接到圣旨时所想一般,如若遵照宋徽宗的意思而行,恐怕这帮将官早就不依了。但是童贯听了刘法的作战计划,同时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实力之后,知道此战的把握极大,因此冒着抗旨的风险,一个人将此责都担下来,让大军继续出发。 这里真的不得不赞一下童贯这个无根之人,换上其他人来,恐怕也没有他这般魄力敢抗旨而行。 童贯抗旨而行,风险极大,如若此战败了,童贯战败加上抗旨这两条,足够他掉脑袋了。但正如童贯之前所言,现在打胜仗了,宋徽宗自然不会将这密旨公告出来搬石砸脚了。童贯非但无碍,反而还会得到赏赐。 不过童贯担着这么大的风险行事,得到的回报却是巨大的。只看现在厅中众人,包括刘法和种师道在内,全部人都向他投去了敬服的目光。在宋一代,武人地位极低,童贯虽然是无根之人,然而亦是一权臣。现在这个权臣竟然冒着生命危险,抗旨信任他们去打这一仗,也就是说童贯将身家性命都交托到他们的手上。得上官如此信任,这些一向备受冷落的武人又怎能不对其感恩戴德,敬服不已! 众人都没有说话,但是童贯从眼神之中已经读出他想要的东西。其实这一幕,在大军胜了之后童贯已经有所预料,只不过这与童贯所想还是有些出入的,而这出入的根源正是刘仲武。 只观现在的样子,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若然没有刘仲武那横插一手,恐怕此战之后,整个西北禁军完全唯童贯马首是瞻了。可惜童贯掌握这支大宋唯一能战的劲旅,最后还是不能尽全功。想到这里,童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黯然。 厅中沉默了一会,童贯才重新抬起头来,迎着众人那感激的目光,童贯说道:“现在战事已经结束,咱家要立即回汴京向官家报喜。河湟之地虽然已经平定,但西夏人肯定还虎视眈眈,孝严、彝叔汝等且暂统领西北军,在河湟地区布置防守,等候朝廷旨意。咱家则领东京的禁军回师向官家报喜。” 此时众人已经唯童贯马首是瞻,其下令之后,众人齐声应道:“诺!” 西北禁军内部的风波,因为童贯急剧提升的威望,而算是将这场风波压下去了。 …… 而就在刘法参加军议的时候,史进二人也回到了安排那民房中。只不过二人刚喝了几口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开始时史进二人只以为是进城的宋军在庆祝,因此并没有多理会。 只不过,史进很快就听到外面说话的人里面,有一把颇为熟悉的声音。史进一个闪身窜到窗边,用食指沾了一些口水在窗纸上捅出了一个小洞,眼睛也跟着从小洞口处望出去。 不望不知道,一望之下史进就发现不妙了。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借着淡淡的月色和阵阵火光,史进见到民房外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宋兵。这些宋兵全部拿着亮晃晃的刀枪,杀气腾腾地将整座民房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 此等架势,史进自然知道不妙了,连忙压低声音对王进说道:“先生,外面好多人,将这里都包围了。” 王进见到史进闪身到窗边的时候,已经取枪在手,此时听得史进的话,整个人霍然而起,双目之中也跟着闪起了一道冷芒。凝声对史进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说完持枪大步向门口处走去。史进也知道王进所言有理,一把将长枪攒在手中,跟在王进的后头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一出大门,史进借着周围宋兵所举起的火把,见到正前方有两名老熟人!而史进方才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自然也是源自于这两名老熟人了。只见史进以长枪指着二人,喝道:“周翱、周翔,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想来找麻烦不成?” 这次说话的还是周翔,自从在兰州大营的时候史进狠狠地打了这周氏兄弟之后,双方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这次周氏兄弟正是见到军中大小将官都对史进不满,才纠集了他们一同来找史进麻烦。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来,毕竟聚众斗殴,那可是犯下军规,因此来的多是些小将官。不过由于之前刘锡拿史进来当替罪羔羊颇有效果,因此一些中级将官对此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有些妒忌心重一点的,自己虽然不来,但却是派手下来了。因此围在民房前的宋军士卒,少说也有百来人。 听得史进大喝,周翔哈哈一笑道:“史进,你这次触怒了各位大人,可算是自取灭亡,神仙也救不了你!”说完周翔还张狂地大笑起来。 史进听得,眼中已经闪过了一丝杀意,周翔此等人,给予了一次教训非但不收敛,还上门继续来寻仇。此等人最是麻烦,对于周氏兄弟,史进心中已经升起了杀意。 就在此时,一边的王进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史进。顷刻间,史进凝聚起的杀气被王进这轻轻一按击散。见到史进用颇为惊讶的目光望着自己,王进并没有理会,而是朗声喝道:“军中聚众斗殴,那可是触犯军规,轻则杖责五十,重则送往死士营!” 听得王进的话,一众包围了二人的宋军气势当即一滞,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深思的神情。无论杖责五十还只是受些皮肉之苦,若是送往死士营,那可是十死无生之局,这让一众宋军都目露犹豫。 王进一番话就将百余宋兵镇住,让周氏兄弟看出了不妙,眼看报仇在即,却被人喝退帮手的人。周氏兄弟自问论武艺可不会是史进的对手。还是兄长周翱反应最快,感觉到气势有变,立即大喝道:“别听他胡说,诸位大人都下达了什么命令,相信各位都很清楚。不要怕他,跟我一起上!”说完周翱一摆长枪,直冲向史进二人! 第五十二章 罗家枪法(求推荐!) 王进列出三套武学任史进选择,其实这里面,也就三尖两刃刀法和枪法有冲突。这两种都是长兵器,要学的话二者只能择其一。当然史进也可以全学上,只不过到用的时候还是只能用其中一种作为趁手兵器。至于锏,这东西属于短兵器,而且重量较轻。一般阵前厮杀都不会用锏这种兵器作为主要武器,而是会放在马上,以为替换的副手兵器或者关键的时候使用。 纪灵与罗士信,这二人虽然不是同一个年代的人,武艺也比较不出高低。不过史进不是笨人,历史上三尖两刃刀用得好的武将,几乎没有。反倒是用枪的武将比比皆是,而且比罗士信强的也大有人在,这种情况下史进自然不会傻傻地按着他本来的轨迹选择三尖两刃刀法了。 只听见史进说道:“王先生,不知我可否将这枪法和锏法都学了。” 王进轻点一下头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时间不会太多,因此急切间你也学不好。” 史进点头说道:“如此,一切便按先生吩咐吧。” 王进说道:“由于时间紧迫,今晚我就先教你枪法,你趁着这几天将枪法尽量练熟。至于锏法,此仗完了之后回到东京,我再寻时间来教你。”说完之后王进没有多言,和史进出了帐外,一招一式将罗家枪法传给史进。 据王进所言,这套罗家枪法是经过周侗修改的,并非原版。然而这么一学之下,史进就发觉,这套罗家枪法与之前徐京所教的棍法,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这套罗家枪法总共有六六三十六招,而每招之中又蕴含三个变化,总共招式就有一百零八招。 虽然在招式上仍然脱不出枪法的那么几个动作,但是其中招式衔接,以及与战马的配合和步法的配合,还有诸如其他衔接套路都远非徐京所教的那套棍法能比得上的。看着王进将一整套罗家枪法使了一遍,史进才终于明白这武艺一途的博大精深。 不过这些还未是罗家枪法的精粹。要真正学会罗家枪法的精髓,还要等史进掌握暗劲之后,在发力上下苦功方可。据王进自己所言,就连现在的他,对这罗家枪法也只是达到小成,由此可见这套枪法的博大精深。 史进虽然聪颖,而且练武天赋不错,但是短短一夜时间他哪能完全掌握这套枪法。故此一夜之间,他仅能记住了三分之一,不过王进的评价已经是不错了。由于日间王进还有军务处理,而且日间人多口杂,也不方便王进传授武艺,因此便定在晚上再来传授。 而通过与王进接触,史进才明白王进缘何在此。这却是要从朝廷的禁军说起,一般北宋最具战斗力的军队就是禁军了,其余厢军、团练之流人数虽多,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禁军之中则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京中禁军,第二部分则是驻守河北东路边境,防备辽国的东北军,最后一部分则是屯驻西北边境,防备西夏的西北军了。 而又由于西北军长期与西夏作战,故此西北军可算是宋军之中的皇牌部队了。这次童贯西征,主力自然是西北军了,但由于西征的对象是吐蕃,故此要留下部分军力来防备西夏。兵力不够的情况下,就抽调了部分京中禁军一同来参战,王进就是被抽调过来的那部分禁军中的一名提辖。 史进虽然不清楚,王进与高俅之间究竟会不会撞见,但现在二人就算撞见了,高俅也奈何不了王进。但是王进始终对自己有恩,史进还是决定有时间提醒一下王进,小心高俅。 由于学了一夜的武,史进累极,于是回到帐中之后倒头便睡。 …… “史大人!史大人!” 就在史进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被人叫唤。史进还未完全醒来,一摆手,喃喃地骂道:“别打搅我!” 那人却是不死心,声音又调大了一点,说道:“史大人,童枢密下令,让史大人到中军大帐参加军议。现在时辰已经差不多了……” “童枢密?军议?”听到那人的话,史进忽然一惊,睡意立即消退,整个人也跟着坐直。回头看了看,发现叫他的正是一名士卒。只见史进连忙扯着这名士卒,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那士卒没料到史进手劲如此大,被他一拉之下却是差点跌倒。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便答道:“现在差不多到未时了,离军议还有半刻钟时间。” 史进一听,就知道麻烦大了,不及说话,整个人从榻上跳了下来。幸好史进的和衣而睡,草草整理了一下仪容之后,就立即冲帐而出。 史进一边往中军大帐冲去,心中却是暗呼不妙。却是自从史进治好了那三千匹战马之后,童贯对于史进颇为倚重,吩咐他可以参加高层军议。不过由于连夜练武,却是忘了今天下午有军议要参加。从史进的行军帐中前往中军大帐,也就大约需要半刻钟时间左右。但与现代职场的规矩一般,作为下属的史进肯定要提前到的,现在只怕是误了时辰。 果然,当史进到达中军大帐外的时候,除了见到一些巡逻和守卫的军士之外,不见任何一名军官。不过史进知道,不去参加军议,麻烦更大,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大步走进了中军大帐中。 “呼……” 一拉开帷幄,史进就感觉到一道道冷芒向着自己射来,史进被这些冷漠的眼神看得极为不舒服。轻抬了一下头,发觉主位之上童贯还未到,才轻吐了一口气。不过很快,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刘法、刘仲武还有一员神情威严的大将都站在了最前面,心中也开始有些慌张。 就在此时,史进却是见到刘法低垂的手轻摆了一下,为史进指明了方向。史进见得,心下感激,连忙向着刘法所指的方向望去。 刘法的小动作,却是瞒不过在他身边那员满脸威严,两鬓生有华发的大将。这员大将好奇之下,也是多瞥了史进几眼。 史进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轻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只不过史进还未站定,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道:“目中无人的小子,你以为你自己是谁,竟敢最迟才来?” —————————————————————————— 本书上传已经有3周了不过还没有在首页新书榜上露过脸明天就是最后一个星期了。小弟希望大家能够帮帮忙,将《牧宋》推上首页新书榜!小弟承诺,下周每天3更如果能冲上首页新书榜爆发5章!拜托大家帮帮忙了!鞠躬感谢! 第一百零五章 鲁达来救 周翱这做法,完全是以行动来堵住王进的语言,周翔一见之下立即一招手,大喝道:“冲啊!”说完也跟着周翱之后扑向史进。 周氏兄弟带头冲出,旁边的一些宋兵也跟着冲了出来,而周翱也是狡猾,在中间安排了一些心腹。当见到周氏兄弟一动手的时候,这些在中间的心腹便开始推波助澜,大喝之余还不住往前推,使得前面的宋兵亦不得不上前。 王进为人老实,也没有想到周氏兄弟竟然如此阴险,当见得他们二人不顾自己阻吓,领着一众宋兵冲过来的时候,眼中也跟着闪过了一丝厉芒!王进虽然老实,但可不会就此任人欺侮,更何况他还得了刘法之命,要保护好史进。 见到周氏兄弟越冲越近,王进眼中精芒闪过,手中长枪抖动,犹如长龙一般直打向二人! 这周氏兄弟连史进也打不过,更莫说是对上王进了。面对王进那精妙的一枪,周翔只是愣在原地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长枪的枪杆抽在其身上,将其扫倒在地上。其实并非周翔不想做出反应,实在是王进这一枪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周翔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扫到在地。 一枪将周翔扫到之后,王进已经将目标放到周翱身上。只是周翔如此,其兄周翱也不比他好上多少。还是仿如蛟龙的一枪刺出,周翱只来得及举枪来迎。只是王进嘴角轻翘,同时手中长枪一转,整把在周翱面前消失,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感到腰部一痛,一股巨力就将其掀翻在地。 当初在兰州大营时,史进并没有与周翔对上过,因此对其武艺高低掌握得不太透彻。但是自己花了不少力气才打倒在地的周翱,现在却是被王进轻巧一枪打倒在地,双方之间的差距,可见一斑! 王进一下子显威,将两个带头的都打倒在地,手中长枪一摆,威势十足地扫了在场众人一眼。一众宋兵看到王进投来的目光,气势为之一滞,而最前面的宋兵竟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前冲的步伐。 周氏兄弟被打倒在地,一众宋兵又裹足不前,却是让人群中的一些有心人暗骂周氏兄弟废物。说起来,刘锡将史进当成替罪羔羊,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其余那些将官虽然不是不明白刘仲武父子才是此事的主谋,然而刘仲武乃是西北军中的一方大佬,也就是焦用诚和陈迪等人才敢与其相抗,他们这些小人物紧随其后之余,想真正出口气,也就只能另找他人了。而被刘锡扔出来的史进,恰好成了他们的发泄对象。 正是因为这些中下级将官或明或暗地相助,才能如此轻易凑出百余人来,不然凭借周氏兄弟的威望,实在差得远了。 不过现在明面上带头的周氏兄弟被打倒,暗藏在人群中的有心人却是焦急不已。此时他们也是进退两难,若不表露身份,凭周氏兄弟这般草包实在领不了头,然而一旦表露了身份,事后若是追究起后果来,他们也麻烦不小。 正在双方对峙间,未料到人群外有一人大呼道:“史兄弟,洒家来助你!”这声咆哮响彻整条长街,话音刚落,只见一条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身长八尺,腰阔十围,满脸虬髯的大汉提着条大铁棒从街尾冲进人群之中。 这条大汉也不管是什么人,提着铁棒只管往里冲,其铁棒所过之处,宋兵纷纷被打倒在地。幸运的被其铁棒擦过,也就破了点皮,那些正面挨了这大汉一棒的,骨头都被打断,痛得跌倒在地上嗷嗷大叫。 人群之中那些有心人见得这条大汉冲了过来,暗叫一声好。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指着圈内的史进二人大喝道:“他们的人先动手了,不要客气,为受伤的兄弟们报仇,打!” 前面的宋兵虽然还未完全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自己这边的人被打已经是事实。之前早就憋气而来,只是方才被王进的话震慑了,现在既然已经打开了,什么军规全部抛到九霄云外,抄起兵器就向着史进二人扑过去! 王进一见此等架势,就知道不妙,此时他已经无暇责怪史进那个朋友了。面对一众涌过来的宋兵,王进手中长枪连动,用枪杆将冲过来的宋兵打倒在地。 而此时,史进却是暗暗苦笑。方才那叫声史进已经认出来了,加之他在军中确实没有什么朋友,此时来助他的除了鲁达,又有何人。不过鲁达虽然是好心,但那暴烈的性格这次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史进倒也没有想过要责怪他,既然已经开打了,史进又岂会只在一旁当缩头乌龟之理。手中长枪连动,学着王进的样子,罗家枪法展开,以枪杆将这些扑过来宋兵打倒在地。只不过史进自被刘锡出卖之后已经憋着一口气,此时心中包袱抛开,下手间却没有王进那么有分寸。因此虽然史进用的是枪杆,但打起来那些宋兵就跟碰到鲁达那些相差无几,骨头都被打断。 史进没有留手,却是一下子激起了一众宋军的怒火。对面的宋军打起来也不再留手,刀枪齐出,直接打向史进。而宋兵人多,史进被这些宋兵围得紧,单用枪杆来打已经不能自保,到后来枪尖也直接用上了。只不过史进也知道不能伤人命,因此只选四肢刺。 史进放开手脚,那些宋兵就遭殃了,特别是现在混战,这些宋兵根本组不成战阵。加上史进这一个月来,经历过几场实战,又与臧征仆哥激战一场,枪法已非当初在兰州大营时那般生疏,打起来自然就更加生猛了。 那边王进见得如此乱局,只能暗暗叫苦。随着越来越多的宋军士卒围上来,王进也不能留手了。双目一凝,枪法徒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一众宋军倒下的速度,顷刻间超越了后面的鲁达。附近的宋兵见得,却都不敢近前! 第一百零五章 鲁达来救 周翱这做法,完全是以行动来堵住王进的语言,周翔一见之下立即一招手,大喝道:“冲啊!”说完也跟着周翱之后扑向史进。 周氏兄弟带头冲出,旁边的一些宋兵也跟着冲了出来,而周翱也是狡猾,在中间安排了一些心腹。当见到周氏兄弟一动手的时候,这些在中间的心腹便开始推波助澜,大喝之余还不住往前推,使得前面的宋兵亦不得不上前。 王进为人老实,也没有想到周氏兄弟竟然如此阴险,当见得他们二人不顾自己阻吓,领着一众宋兵冲过来的时候,眼中也跟着闪过了一丝厉芒!王进虽然老实,但可不会就此任人欺侮,更何况他还得了刘法之命,要保护好史进。 见到周氏兄弟越冲越近,王进眼中精芒闪过,手中长枪抖动,犹如长龙一般直打向二人! 这周氏兄弟连史进也打不过,更莫说是对上王进了。面对王进那精妙的一枪,周翔只是愣在原地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长枪的枪杆抽在其身上,将其扫倒在地上。其实并非周翔不想做出反应,实在是王进这一枪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周翔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扫到在地。 一枪将周翔扫到之后,王进已经将目标放到周翱身上。只是周翔如此,其兄周翱也不比他好上多少。还是仿如蛟龙的一枪刺出,周翱只来得及举枪来迎。只是王进嘴角轻翘,同时手中长枪一转,整把在周翱面前消失,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感到腰部一痛,一股巨力就将其掀翻在地。 当初在兰州大营时,史进并没有与周翔对上过,因此对其武艺高低掌握得不太透彻。但是自己花了不少力气才打倒在地的周翱,现在却是被王进轻巧一枪打倒在地,双方之间的差距,可见一斑! 王进一下子显威,将两个带头的都打倒在地,手中长枪一摆,威势十足地扫了在场众人一眼。一众宋兵看到王进投来的目光,气势为之一滞,而最前面的宋兵竟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前冲的步伐。 周氏兄弟被打倒在地,一众宋兵又裹足不前,却是让人群中的一些有心人暗骂周氏兄弟废物。说起来,刘锡将史进当成替罪羔羊,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其余那些将官虽然不是不明白刘仲武父子才是此事的主谋,然而刘仲武乃是西北军中的一方大佬,也就是焦用诚和陈迪等人才敢与其相抗,他们这些小人物紧随其后之余,想真正出口气,也就只能另找他人了。而被刘锡扔出来的史进,恰好成了他们的发泄对象。 正是因为这些中下级将官或明或暗地相助,才能如此轻易凑出百余人来,不然凭借周氏兄弟的威望,实在差得远了。 不过现在明面上带头的周氏兄弟被打倒,暗藏在人群中的有心人却是焦急不已。此时他们也是进退两难,若不表露身份,凭周氏兄弟这般草包实在领不了头,然而一旦表露了身份,事后若是追究起后果来,他们也麻烦不小。 正在双方对峙间,未料到人群外有一人大呼道:“史兄弟,洒家来助你!”这声咆哮响彻整条长街,话音刚落,只见一条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身长八尺,腰阔十围,满脸虬髯的大汉提着条大铁棒从街尾冲进人群之中。 这条大汉也不管是什么人,提着铁棒只管往里冲,其铁棒所过之处,宋兵纷纷被打倒在地。幸运的被其铁棒擦过,也就破了点皮,那些正面挨了这大汉一棒的,骨头都被打断,痛得跌倒在地上嗷嗷大叫。 人群之中那些有心人见得这条大汉冲了过来,暗叫一声好。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指着圈内的史进二人大喝道:“他们的人先动手了,不要客气,为受伤的兄弟们报仇,打!” 前面的宋兵虽然还未完全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自己这边的人被打已经是事实。之前早就憋气而来,只是方才被王进的话震慑了,现在既然已经打开了,什么军规全部抛到九霄云外,抄起兵器就向着史进二人扑过去! 王进一见此等架势,就知道不妙,此时他已经无暇责怪史进那个朋友了。面对一众涌过来的宋兵,王进手中长枪连动,用枪杆将冲过来的宋兵打倒在地。 而此时,史进却是暗暗苦笑。方才那叫声史进已经认出来了,加之他在军中确实没有什么朋友,此时来助他的除了鲁达,又有何人。不过鲁达虽然是好心,但那暴烈的性格这次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史进倒也没有想过要责怪他,既然已经开打了,史进又岂会只在一旁当缩头乌龟之理。手中长枪连动,学着王进的样子,罗家枪法展开,以枪杆将这些扑过来宋兵打倒在地。只不过史进自被刘锡出卖之后已经憋着一口气,此时心中包袱抛开,下手间却没有王进那么有分寸。因此虽然史进用的是枪杆,但打起来那些宋兵就跟碰到鲁达那些相差无几,骨头都被打断。 史进没有留手,却是一下子激起了一众宋军的怒火。对面的宋军打起来也不再留手,刀枪齐出,直接打向史进。而宋兵人多,史进被这些宋兵围得紧,单用枪杆来打已经不能自保,到后来枪尖也直接用上了。只不过史进也知道不能伤人命,因此只选四肢刺。 史进放开手脚,那些宋兵就遭殃了,特别是现在混战,这些宋兵根本组不成战阵。加上史进这一个月来,经历过几场实战,又与臧征仆哥激战一场,枪法已非当初在兰州大营时那般生疏,打起来自然就更加生猛了。 那边王进见得如此乱局,只能暗暗叫苦。随着越来越多的宋军士卒围上来,王进也不能留手了。双目一凝,枪法徒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一众宋军倒下的速度,顷刻间超越了后面的鲁达。附近的宋兵见得,却都不敢近前! 第五十三章 汴京急报,暂缓进兵! 说这话的人声音虽然低,然而现在整个大帐俱是寂静一片,因此这声音帐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史进听得之后,忍不住轻皱了一下眉头,寻声望去,却见到说话的人正是之前军中最厉害的马医周翔。 这周翔的话说出,果然引来了不少不满的目光。史进被这些目光盯着,却是一阵不舒服。然而史进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是不说话比说话更好。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干脆闭起双目,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 前面的刘法原本听到声音的时候,还有些担心史进年少气盛,会出言反驳。但当他回头的时候,见到史进闭目养神的样子,嘴角反倒轻扯了一下,露出淡淡的微笑。这次刘法的动作,不仅引起了那满脸威严的大将的注意,连刘仲武也目露惊讶。 毕竟史进只是一新晋之人,刘法对他的关注好像太过了一些,这自然引起了刘仲武的不解了。 史进不接招,如此一来帐中的情况又恢复了沉寂,周围只余下众人轻微的呼吸声。不过这种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这次,帐中除了史进之外,所有军官全部腰板都跟着挺了一挺。 “呼……” 一声轻响,帷幄被揭开,只见身穿军服的童贯,正大步地走了进来。刚步入帐中,童贯眼角就瞥了史进一眼,而后就如同无事一般龙行虎步地走上前,之后才回身在主位之上坐下。 当童贯坐下之后,帐中所有人齐声说道:“末将(下官)见过童大人!” “嗯!” 童贯用他一向厚重的声音轻“嗯”了一声,而后顿了一顿,问道:“都到齐了?” 童贯话音刚落,高俅就出列躬身道:“禀大人,军中可列席参加军议的三十七人全数到齐。”说完之后,高俅又闪身回去。 童贯轻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些多余的客套话,直接对刘法说道:“刘法,这次官家钦点你作为统兵大将,你可有破敌之策?” 刘法向着童贯一拱手,说道:“回大人,末将已有全盘破敌之策。” 童贯听得刘法笃定的语气,于是含笑道:“如此你来为咱家说一下吧。”说完之后,童贯还指了指挂在旁边的一幅河湟地区地形图。 刘法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地图之前,指着说道:“大人,这次我军的目标是要将河湟之地全数掌控,因此对于敌军必须形成战略包围,让其无路可逃!这次叛乱的臧征仆各屯兵在积石军(青海湖东南地区)的溪哥城中,末将建议,在进攻溪哥城之前,先分兵将洮州拿下!” 洮州所处的地方,就是在陇西的西面,此地在秦汉时期,乃属羌人和氐人的地方,而唐时将其拿下。秦汉时青藏高原地区还未形成一个强大的国家,洮州这个荒凉之地用处不大,中原朝廷都没有将其拿下来。 然而后来,在青藏高原地区吐蕃崛起,洮州这个地方立时就变得重要起来。其地北临河西走廊,要知道河西走廊可是连通中原与西域的重要通道,同时也是商贸极为繁盛之地。若是吐蕃掌控了洮州,那么其军就可直窥河西走廊。除此之外,洮州南临蜀地,只要过了东南面的岷山地区,大军就可直入蜀中。要知道不论之前的唐代,还是现在的大宋,蜀中都是重要粮仓。洮州若是被掌控,就如同打开了粮仓的一扇门一般。除了河西走廊以及蜀中之外,从洮州往东就是陇西、天水等地,此乃西北地区少有的富庶之地,洮州一失,此地亦有危险。因此洮州这地方,可以说是中原朝廷和青藏高原上的国家必争之地。 自唐末时,洮州就落于吐蕃之手。也幸好后来吐蕃分裂,虽然洮州在吐蕃手上,但对中原朝廷的影响并不算大。之前大宋已经出过几次兵对付这里的青唐吐蕃(分裂后吐蕃的其中一部),但名义上地方虽然都拿下来了,不过实际上大宋对西面的掌控力度还是很弱,加上还有北面的西夏从中作梗,掌控起来就更加麻烦了。 不过自从前年大宋与西夏签订和约之后,宋徽宗对于完全掌控河湟地区下定了决心,加上童公公有心与蔡京比较,要立军功。君臣皆有意于此,才造就了这次的出兵。 那边刘法指着地图,说道:“只要将洮州拿下来,就可断掉臧征仆哥逃入吐蕃(青藏高原)的归路。” 童贯听完,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边刘法再一指地图,说道:“我军除了一路南下,取洮州之外,另外一路则从兰州西进,过湟州、廓州直取臧征仆哥老巢,积石军的溪哥城!如此,我军洮州一路加上廓州一路,东南两路齐齐夹击溪哥城,必能尽数剿灭敌军!” 童贯听得,忍不住击掌赞道:“好!如此……” 只不过童贯的话还未说完,帐外忽然有人大声喝道:“东京八百里加急!东京八百里加急!”同时帐外一骑带着滚滚黄尘,从军营外疾驰而至。但见人影一晃,马背上那人跳将下马,举起一明黄色的卷轴大喝道:“八百里加急!”说完就往大帐中直冲而入。 守在大帐外的士卒不敢阻挡,任凭那信使持书而进。这时,帐内的童贯已经霍然而起,帐中所有将官全部都转过身来,望向帷幄处。 但见那信使冲了进来之后,向着童贯行了一礼道:“童枢密,东京八百里加急!”说完双手捧住那明黄色卷轴,递给童贯。 见到这明黄色的卷轴,童贯眼眉跟着一挑,同时目露凝重之色。而帐中所有大将都认得,这是皇家专用之物,毫无疑问,这是宋徽宗派人送来的急信。 童贯不敢怠慢,双手接过卷轴,同时转身走回坐位之中坐下,之后才将卷轴打开。卷轴打开之后,童贯一眼就见到,卷轴上清晰地写着:“东京失火,意为不详,暂停进兵!”十二个大字! ———————————————————————— 第一更到!新的一周希望大家帮忙冲上首页新书榜!!鞠躬感谢! 第一百零六章 挡刀的兄弟 正激战间,王进忽然感觉到身边压力一松,而后就见到一条大汉舞着一根铁棒撞了过来。见得这条大汉,王进却是愣了一下,继而就立即反应过来,知道是史进的朋友。 那边的鲁达见到一众倒在地上的宋兵,也明白是自己人。稍微扫了一下地上的人,见到附近倒下的人不比自己一路打倒的少,于是就向着王进咧嘴一笑道:“这位阿哥,好武艺!” 王进为人虽然木讷,但亦不失豪爽,向着鲁达微笑道:“大个子,你也不差!” 正在二人说话间,那边史进也突破了一众宋军的包围,闯了过来这边。见到鲁达,连忙说道:“鲁大哥,多谢援手!” 鲁达哈哈一笑道:“史兄弟说得什么话,你有麻烦,我自然要来了!”感受到鲁达的豪爽性情,王进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责怪他坏了自己的布置。 而此时,之前被王进打倒在地上的周氏兄弟也重新爬了起来,周翔见到鲁达也来了,一个月以内积压在胸中的怒火立即被点燃。手指鲁达大喝道:“结阵!将他们围起来,打!”不过指挥完一众宋兵之后,周翔自己却是退入了人群之中。 这些宋兵倒是没有在意周翔来指挥他们,此时这么多人被三人打倒在地,这些宋兵心中早就憋了口气。有人指挥之下,立即结成阵势向着三人冲来。 宋军的战阵之厉害,王进和鲁达自然清楚,因此当见到宋军结阵,二人脸色都微变。史进反应最快,大喝道:“擒贼先擒王!”说完就要杀奔周氏兄弟。 见得史进已经冲出去了,王进却是没有动,反而一边与鲁达背靠背御敌,一边抽空看起了史进的枪法来。两人之间虽然没有行拜师礼,不过王进却是已经将史进当成了自己的传人,而史进也向王进执弟子礼。双方心中皆承认这一段关系,只是还没有时间将其定下来罢了。 之前混战王进没有时间看史进的武艺如何,此时来了鲁达这么一个强援,有鲁达为他分担部分压力,加上史进正面强攻,王进也有机会看一下史进的武艺如何了。 只见史进一人当先冲出,手中长枪急抖,朵朵枪花乍现,直接罩向前面扑来的三名宋军士卒的面门上! 冷芒乍现,史进的长枪上透着点点寒光,照在那三名宋兵的双目中。如若是新兵,面对这种寒光早就闭起眼睛了。但这些西北军老兵,眼神之中虽然闪过惊讶,但双目并没有比起来,反而半眯着眼睛持刀迎向史进。 此等素质,让史进亦惊叹,不过此时双方大打出手,史进自然不会留手。手腕轻抖,长枪猛进,直点在三柄战刀上! 当!当!当! 三声金铁交鸣响声几乎同时响起,三名士卒只感觉到持刀的手一滞,巨力通过战刀传到自己手上,震得双臂发麻,再也挥动不了战刀。 下一刻,三名士卒只感觉到腰部传来强烈的痛感,整个人本能如同虾米一般弓起身来。紧接着,三人就感觉到一条人影在身旁掠过,后背剧痛感跟着传出。前后两记重击,将这三名士卒体内的力量全部抽空,疼痛感顷刻间遍布传身,那巨大将他们击倒在地之后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如此干净利落就将三名结成阵势的宋军除掉,王进心下暗赞史进果然好资质。而另外一边的鲁达也见到史进的表现,大笑道:“史兄弟,武艺又进步了!有机会的话要跟洒家比一场!” 鲁达的豪迈感染了前面的史进,也不回头,手中长枪接连将宋军打倒在地之余,大笑着回道:“哥哥若有兴致,小弟自然奉陪!” 鲁达大笑道:“好小子……混蛋,敢偷袭你家鲁爷爷,找死!”却是鲁达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不少宋兵就趁着其分神之际欺身上前。宋兵战阵的厉害就连鲁达亦不敢小视,因此立即收敛心神大战起来。 不止鲁达,王进那边压力也逐渐增大。面对围上来了二十余名结好阵势的宋兵,二人只能被动地防守,寻找破阵的机会。 而那边的史进情况却是好一点,在宋兵还未完全结成阵势之时,已经将三人打倒在地,如此一来却是让那阵势出现破绽。史进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结阵的宋军交手,见得空隙自然冲入去了。 只不过史进还是低估了宋军战阵的厉害,虽然这些宋兵一时之间被史进闯了进去,但是当越来越多的宋兵加入到战团中的时候,史进就发觉每前进一分都极为艰难。莫说是要擒住周氏兄弟了,史进现在反而被宋军战阵逼了回去。 正厮杀间,史进却忽然闻得脑后传来一阵强烈的风声。此时史进应付前面的宋兵都极为艰难,后面有人偷袭之下,史进心中惊骇。而当史进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风声已经极近,恐怕顷刻间就要砍到史进身上了。此时,史进整个人如堕冰窖,只能徒劳地暗呼道:“莫不是今日我要葬身此处?可惜不能杀了刘锡那厮……” 就在史进万念俱灰之时,侧面忽然有一人大喝道:“哪个敢伤洒家兄弟!” “鲁达?”闻得来人声音,史进心中苦笑,暗道:“想不到最后时刻,最能信任的还是原来的他历史上所认识的老兄弟,看来我真是没有识人之能……” 就在史进暗想之时,却听见背后传来“噗嗤”一声利刃切入血肉之内的轻响。只不过奇怪的是,随着声音飘来,史进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痛楚。 猛然回头,却见到鲁达的左手挡在了自己的背后,而一名宋军士卒的枪尖,却是深深地刺在了鲁达的左臂之上。史进清楚地见到,鲁达整条左臂都已经染满了鲜血。眼神呆愣了片刻,内心深处,那刚被刘锡出卖而变得冰冷的心刹那间被一阵暖洋洋的感觉所包围,瞳孔微缩,内心大声疾呼道:“这是为我挡刀的兄弟!” 那边鲁达被长枪刺中了左臂,仿若没有事一般。见到史进呆愣在原地,反而关切地问道:“贤弟,怎么了?可有伤着!” 黑暗之中,史进虎目含泪,体内鲜血仿如奔腾的江水一般,飞速流动。整个人血脉贲张,胸腔之内热血跟着上涌! 就在此时,正有一名士卒要从后偷袭史进,史进看得眼眶欲裂。“吼”一下从喉咙处发出一声仿如原始野兽的咆哮,让体腔内的怒气释放而出。下一刻,整个人如同猛虎出闸一般,手中长枪疯狂舞动,罗家枪法用到极致,猛地抽向那名偷袭而来的士卒身上! 砰…… 史进动作矫若游龙,快到那名士卒还未来得及反应,左边腰间就已经被史进枪杆抽中,整个人直接被史进抽飞而出。而人在空中,其半边身子已经麻木了。 “嘿……”那边鲁达见到史进发威,干笑一声,右手猛地抓住那杆刺进其左臂的长枪。在那名士卒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下,硬生生地将那杆长枪连血带肉从左臂处拔了出来。强烈的痛感一下子遍布了鲁达全身,只不过这条关西硬汉哼也没有哼半声,单用右臂抡动木棒,将那名惊骇得呆愣在原地的士卒捅飞出去。 “砰!”下一刻,史进和鲁达两人背贴着背,同时舞动手中的兵器,猛攻向前面逼来的宋兵。此时,史进只感觉到自己背后所依着的,乃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很清楚,除非背后的鲁达倒下了,若不然的话,自己的后背不会有任何危险! 因为,他是可以替自己挡刀的兄弟! 第一百零六章 挡刀的兄弟 正激战间,王进忽然感觉到身边压力一松,而后就见到一条大汉舞着一根铁棒撞了过来。见得这条大汉,王进却是愣了一下,继而就立即反应过来,知道是史进的朋友。 那边的鲁达见到一众倒在地上的宋兵,也明白是自己人。稍微扫了一下地上的人,见到附近倒下的人不比自己一路打倒的少,于是就向着王进咧嘴一笑道:“这位阿哥,好武艺!” 王进为人虽然木讷,但亦不失豪爽,向着鲁达微笑道:“大个子,你也不差!” 正在二人说话间,那边史进也突破了一众宋军的包围,闯了过来这边。见到鲁达,连忙说道:“鲁大哥,多谢援手!” 鲁达哈哈一笑道:“史兄弟说得什么话,你有麻烦,我自然要来了!”感受到鲁达的豪爽性情,王进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责怪他坏了自己的布置。 而此时,之前被王进打倒在地上的周氏兄弟也重新爬了起来,周翔见到鲁达也来了,一个月以内积压在胸中的怒火立即被点燃。手指鲁达大喝道:“结阵!将他们围起来,打!”不过指挥完一众宋兵之后,周翔自己却是退入了人群之中。 这些宋兵倒是没有在意周翔来指挥他们,此时这么多人被三人打倒在地,这些宋兵心中早就憋了口气。有人指挥之下,立即结成阵势向着三人冲来。 宋军的战阵之厉害,王进和鲁达自然清楚,因此当见到宋军结阵,二人脸色都微变。史进反应最快,大喝道:“擒贼先擒王!”说完就要杀奔周氏兄弟。 见得史进已经冲出去了,王进却是没有动,反而一边与鲁达背靠背御敌,一边抽空看起了史进的枪法来。两人之间虽然没有行拜师礼,不过王进却是已经将史进当成了自己的传人,而史进也向王进执弟子礼。双方心中皆承认这一段关系,只是还没有时间将其定下来罢了。 之前混战王进没有时间看史进的武艺如何,此时来了鲁达这么一个强援,有鲁达为他分担部分压力,加上史进正面强攻,王进也有机会看一下史进的武艺如何了。 只见史进一人当先冲出,手中长枪急抖,朵朵枪花乍现,直接罩向前面扑来的三名宋军士卒的面门上! 冷芒乍现,史进的长枪上透着点点寒光,照在那三名宋兵的双目中。如若是新兵,面对这种寒光早就闭起眼睛了。但这些西北军老兵,眼神之中虽然闪过惊讶,但双目并没有比起来,反而半眯着眼睛持刀迎向史进。 此等素质,让史进亦惊叹,不过此时双方大打出手,史进自然不会留手。手腕轻抖,长枪猛进,直点在三柄战刀上! 当!当!当! 三声金铁交鸣响声几乎同时响起,三名士卒只感觉到持刀的手一滞,巨力通过战刀传到自己手上,震得双臂发麻,再也挥动不了战刀。 下一刻,三名士卒只感觉到腰部传来强烈的痛感,整个人本能如同虾米一般弓起身来。紧接着,三人就感觉到一条人影在身旁掠过,后背剧痛感跟着传出。前后两记重击,将这三名士卒体内的力量全部抽空,疼痛感顷刻间遍布传身,那巨大将他们击倒在地之后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如此干净利落就将三名结成阵势的宋军除掉,王进心下暗赞史进果然好资质。而另外一边的鲁达也见到史进的表现,大笑道:“史兄弟,武艺又进步了!有机会的话要跟洒家比一场!” 鲁达的豪迈感染了前面的史进,也不回头,手中长枪接连将宋军打倒在地之余,大笑着回道:“哥哥若有兴致,小弟自然奉陪!” 鲁达大笑道:“好小子……混蛋,敢偷袭你家鲁爷爷,找死!”却是鲁达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不少宋兵就趁着其分神之际欺身上前。宋兵战阵的厉害就连鲁达亦不敢小视,因此立即收敛心神大战起来。 不止鲁达,王进那边压力也逐渐增大。面对围上来了二十余名结好阵势的宋兵,二人只能被动地防守,寻找破阵的机会。 而那边的史进情况却是好一点,在宋兵还未完全结成阵势之时,已经将三人打倒在地,如此一来却是让那阵势出现破绽。史进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结阵的宋军交手,见得空隙自然冲入去了。 只不过史进还是低估了宋军战阵的厉害,虽然这些宋兵一时之间被史进闯了进去,但是当越来越多的宋兵加入到战团中的时候,史进就发觉每前进一分都极为艰难。莫说是要擒住周氏兄弟了,史进现在反而被宋军战阵逼了回去。 正厮杀间,史进却忽然闻得脑后传来一阵强烈的风声。此时史进应付前面的宋兵都极为艰难,后面有人偷袭之下,史进心中惊骇。而当史进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风声已经极近,恐怕顷刻间就要砍到史进身上了。此时,史进整个人如堕冰窖,只能徒劳地暗呼道:“莫不是今日我要葬身此处?可惜不能杀了刘锡那厮……” 就在史进万念俱灰之时,侧面忽然有一人大喝道:“哪个敢伤洒家兄弟!” “鲁达?”闻得来人声音,史进心中苦笑,暗道:“想不到最后时刻,最能信任的还是原来的他历史上所认识的老兄弟,看来我真是没有识人之能……” 就在史进暗想之时,却听见背后传来“噗嗤”一声利刃切入血肉之内的轻响。只不过奇怪的是,随着声音飘来,史进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痛楚。 猛然回头,却见到鲁达的左手挡在了自己的背后,而一名宋军士卒的枪尖,却是深深地刺在了鲁达的左臂之上。史进清楚地见到,鲁达整条左臂都已经染满了鲜血。眼神呆愣了片刻,内心深处,那刚被刘锡出卖而变得冰冷的心刹那间被一阵暖洋洋的感觉所包围,瞳孔微缩,内心大声疾呼道:“这是为我挡刀的兄弟!” 那边鲁达被长枪刺中了左臂,仿若没有事一般。见到史进呆愣在原地,反而关切地问道:“贤弟,怎么了?可有伤着!” 黑暗之中,史进虎目含泪,体内鲜血仿如奔腾的江水一般,飞速流动。整个人血脉贲张,胸腔之内热血跟着上涌! 就在此时,正有一名士卒要从后偷袭史进,史进看得眼眶欲裂。“吼”一下从喉咙处发出一声仿如原始野兽的咆哮,让体腔内的怒气释放而出。下一刻,整个人如同猛虎出闸一般,手中长枪疯狂舞动,罗家枪法用到极致,猛地抽向那名偷袭而来的士卒身上! 砰…… 史进动作矫若游龙,快到那名士卒还未来得及反应,左边腰间就已经被史进枪杆抽中,整个人直接被史进抽飞而出。而人在空中,其半边身子已经麻木了。 “嘿……”那边鲁达见到史进发威,干笑一声,右手猛地抓住那杆刺进其左臂的长枪。在那名士卒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下,硬生生地将那杆长枪连血带肉从左臂处拔了出来。强烈的痛感一下子遍布了鲁达全身,只不过这条关西硬汉哼也没有哼半声,单用右臂抡动木棒,将那名惊骇得呆愣在原地的士卒捅飞出去。 “砰!”下一刻,史进和鲁达两人背贴着背,同时舞动手中的兵器,猛攻向前面逼来的宋兵。此时,史进只感觉到自己背后所依着的,乃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很清楚,除非背后的鲁达倒下了,若不然的话,自己的后背不会有任何危险! 因为,他是可以替自己挡刀的兄弟! 第五十三章 汴京急报,暂缓进兵! 说这话的人声音虽然低,然而现在整个大帐俱是寂静一片,因此这声音帐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史进听得之后,忍不住轻皱了一下眉头,寻声望去,却见到说话的人正是之前军中最厉害的马医周翔。 这周翔的话说出,果然引来了不少不满的目光。史进被这些目光盯着,却是一阵不舒服。然而史进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是不说话比说话更好。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干脆闭起双目,无视周围投来的目光。 前面的刘法原本听到声音的时候,还有些担心史进年少气盛,会出言反驳。但当他回头的时候,见到史进闭目养神的样子,嘴角反倒轻扯了一下,露出淡淡的微笑。这次刘法的动作,不仅引起了那满脸威严的大将的注意,连刘仲武也目露惊讶。 毕竟史进只是一新晋之人,刘法对他的关注好像太过了一些,这自然引起了刘仲武的不解了。 史进不接招,如此一来帐中的情况又恢复了沉寂,周围只余下众人轻微的呼吸声。不过这种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这次,帐中除了史进之外,所有军官全部腰板都跟着挺了一挺。 “呼……” 一声轻响,帷幄被揭开,只见身穿军服的童贯,正大步地走了进来。刚步入帐中,童贯眼角就瞥了史进一眼,而后就如同无事一般龙行虎步地走上前,之后才回身在主位之上坐下。 当童贯坐下之后,帐中所有人齐声说道:“末将(下官)见过童大人!” “嗯!” 童贯用他一向厚重的声音轻“嗯”了一声,而后顿了一顿,问道:“都到齐了?” 童贯话音刚落,高俅就出列躬身道:“禀大人,军中可列席参加军议的三十七人全数到齐。”说完之后,高俅又闪身回去。 童贯轻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些多余的客套话,直接对刘法说道:“刘法,这次官家钦点你作为统兵大将,你可有破敌之策?” 刘法向着童贯一拱手,说道:“回大人,末将已有全盘破敌之策。” 童贯听得刘法笃定的语气,于是含笑道:“如此你来为咱家说一下吧。”说完之后,童贯还指了指挂在旁边的一幅河湟地区地形图。 刘法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地图之前,指着说道:“大人,这次我军的目标是要将河湟之地全数掌控,因此对于敌军必须形成战略包围,让其无路可逃!这次叛乱的臧征仆各屯兵在积石军(青海湖东南地区)的溪哥城中,末将建议,在进攻溪哥城之前,先分兵将洮州拿下!” 洮州所处的地方,就是在陇西的西面,此地在秦汉时期,乃属羌人和氐人的地方,而唐时将其拿下。秦汉时青藏高原地区还未形成一个强大的国家,洮州这个荒凉之地用处不大,中原朝廷都没有将其拿下来。 然而后来,在青藏高原地区吐蕃崛起,洮州这个地方立时就变得重要起来。其地北临河西走廊,要知道河西走廊可是连通中原与西域的重要通道,同时也是商贸极为繁盛之地。若是吐蕃掌控了洮州,那么其军就可直窥河西走廊。除此之外,洮州南临蜀地,只要过了东南面的岷山地区,大军就可直入蜀中。要知道不论之前的唐代,还是现在的大宋,蜀中都是重要粮仓。洮州若是被掌控,就如同打开了粮仓的一扇门一般。除了河西走廊以及蜀中之外,从洮州往东就是陇西、天水等地,此乃西北地区少有的富庶之地,洮州一失,此地亦有危险。因此洮州这地方,可以说是中原朝廷和青藏高原上的国家必争之地。 自唐末时,洮州就落于吐蕃之手。也幸好后来吐蕃分裂,虽然洮州在吐蕃手上,但对中原朝廷的影响并不算大。之前大宋已经出过几次兵对付这里的青唐吐蕃(分裂后吐蕃的其中一部),但名义上地方虽然都拿下来了,不过实际上大宋对西面的掌控力度还是很弱,加上还有北面的西夏从中作梗,掌控起来就更加麻烦了。 不过自从前年大宋与西夏签订和约之后,宋徽宗对于完全掌控河湟地区下定了决心,加上童公公有心与蔡京比较,要立军功。君臣皆有意于此,才造就了这次的出兵。 那边刘法指着地图,说道:“只要将洮州拿下来,就可断掉臧征仆哥逃入吐蕃(青藏高原)的归路。” 童贯听完,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边刘法再一指地图,说道:“我军除了一路南下,取洮州之外,另外一路则从兰州西进,过湟州、廓州直取臧征仆哥老巢,积石军的溪哥城!如此,我军洮州一路加上廓州一路,东南两路齐齐夹击溪哥城,必能尽数剿灭敌军!” 童贯听得,忍不住击掌赞道:“好!如此……” 只不过童贯的话还未说完,帐外忽然有人大声喝道:“东京八百里加急!东京八百里加急!”同时帐外一骑带着滚滚黄尘,从军营外疾驰而至。但见人影一晃,马背上那人跳将下马,举起一明黄色的卷轴大喝道:“八百里加急!”说完就往大帐中直冲而入。 守在大帐外的士卒不敢阻挡,任凭那信使持书而进。这时,帐内的童贯已经霍然而起,帐中所有将官全部都转过身来,望向帷幄处。 但见那信使冲了进来之后,向着童贯行了一礼道:“童枢密,东京八百里加急!”说完双手捧住那明黄色卷轴,递给童贯。 见到这明黄色的卷轴,童贯眼眉跟着一挑,同时目露凝重之色。而帐中所有大将都认得,这是皇家专用之物,毫无疑问,这是宋徽宗派人送来的急信。 童贯不敢怠慢,双手接过卷轴,同时转身走回坐位之中坐下,之后才将卷轴打开。卷轴打开之后,童贯一眼就见到,卷轴上清晰地写着:“东京失火,意为不详,暂停进兵!”十二个大字! ———————————————————————— 第一更到!新的一周希望大家帮忙冲上首页新书榜!!鞠躬感谢! 第一百零七章 种师道的责罚(上) 就在史进这边战况趋于胶着的时候,那边众人也已经散会。不过童贯却是留下了刘法商议要事,其余人等却是告退离开。种师道刚出大厅,就见到刘法的亲卫在旁边候着,并露出急色。种师道由于被童贯留下说了几句,因此是最后一个才出大厅,此时那刘法的亲卫见到种师道最后一个出来,焦急之色更浓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却是上前向着种师道行了一礼,急问道:“种大人,不知我家将军出来没有?” 种师道摇头说道:“童大人留下孝严他有要事商量,恐怕没有这么快出来。” 那名亲卫听得,喃喃道:“还没有出来?这次麻烦大了!” 种师道听到这名亲卫的喃喃自语,于是微笑着问道:“汝有何难处不妨直言,孝严与本将乃是好友,现在其分身乏术,本将或可代劳。” 那名亲卫听得,脸露惊喜的神色,激动道:“那太好了!种大人能出手,此事定能解决。” 种师道淡笑着问道:“那究竟是何紧要事?” 那亲卫急道:“却是各位将军手下的人,在副马监周翔的带领下寻马监史进的麻烦。种大人应该知道,他们对史进随刘(锡)大人降臧征仆哥一事极为不满,加上有人从中挑衅,也就纠集了上百人去找史进麻烦了。而东京的王提辖奉了我家将军之命保护史进,他们两边却是在城中打了起来!” 种师道听得,眼眉跟着一挑,惊讶道:“你说他们二人和那数十人打了起来?” 亲卫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个史进的朋友在帮忙,不过他们仅有三人,大人还是快去阻止吧。” 种师道听得,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说道:“有意思,三个人竟然敢和数十人打起来,不简单!”说到这里,种师道便凝声喝道:“汝快引路!”那亲卫巴不得种师道快去处理,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在前引路。 当种师道赶到那条长街的时候,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这里面,鲁达虽然最擅长步战,但是他为了替史进挡刀,受了伤,一条手臂不能用。加之其又处于成长阶段,实力未达巅峰,手上也并非趁手兵器。因此施展不开,情况也最危险。 至于史进,武艺只是刚刚登堂入室,加上还是他最不擅长的步战,情况最为危险。如若有战马在此,史进凭借他那精湛的马术,情况亦不会如此被动。 史进和鲁达情况都有些不妙,如若不是二人背靠着背,单独应对一面的敌人,情况可能更坏。而关键时刻,王进的实力却是展现无遗。在鲁达受伤之后,王进冲破重围,赶到二人身侧,单凭一条长枪就帮二人挡下至少一半的进攻,让史进和鲁达压力大减,更为重要的是,这种情况下王进看上去还游刃有余。其人的实力之强,史进心中算是有一个颇为直观的了解了。 战到后来,史进一面防守,一面还抽空看王进的枪法,从中学习。也正是史进分心,才使得王进需要帮他抗下更多的进攻。不过王进并没有介怀,反而还乐见于此,毕竟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 当种师道来到的时候,战斗已经进行了半刻钟时间。望着三人之中最为威风,几乎一个人挡下八成进攻的王进,种师道眼中闪过一阵亮光,同时低语道:“此等武艺,我军中亦少有人及!不错!实在不错!” 那名刘法的亲卫听得种师道的话,是哭笑不得,连忙提醒道:“大人,是不是要先喝停他们?” 种师道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报本将名号,让他们都停下来。” 那名亲卫等的就是这句,得到种师道首肯,连忙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喝道:“种经略使在此,所有人立即放下武器!” 姓种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还是经略使,众人听得,自然都知道是种师道来了。要知道种师道平时虽不太理会其他事,但对军中犯事的人处置极严。众人听得,哪里还敢再打,也不知道哪个领头,顷刻间所有宋军先后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种师道来的时候还领着一队弓箭手来,此时见得这些士卒如此识趣,这么快就停手,于是一摆手,让那队弓箭手放下弓箭。 冷着脸,种师道踏前一步,凝声喝道:“带头的,都给本将出来!” 那些个藏在人群中的有心人,此时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出头。而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氏兄弟以及史进三人的头上。 种师道见到,黑着脸大喝道:“你们在军中聚众斗殴,按律轻则杖责五十,重则发配到死士营……” 不过种师道的话还未说完,史进就大叫道:“种大人,我们没有聚众斗殴!” “嗯?”种师道没有料到此时会有人出言顶撞自己,双目闪过一阵杀气,扫向史进。 感觉到种师道那绰绰的目光,史进毫不畏惧地与其对望,同时说道:“禀大人,自始至终,属下等也就三人,如何算是聚众斗殴。说起来,应当是周翱和周翔他们,聚众寻仇方是正理。属下等也就被迫抵抗,不然的话,属下等早就被他们打死了,请大人明鉴!” 周氏兄弟哪里会料到史进会有如此毒舌,不过他们对于史进的话亦无从反驳。聚众斗殴,人家只有三个人,怎算是聚众。而他们兄弟二人,确实算得上是聚众寻仇。袍泽之间自相残杀,是触犯了军中大忌,此时兄弟二人已经见到,月色之下种师道眉头紧锁起来。 种师道眉头紧锁,同时低声问那刘法的亲卫道:“这周翱、周翔何人也?” 那亲卫轻声答道:“他们二人乃是兄弟,周翱原来乃是军中的一名校尉,后来被提拔到当一名都教头,只管教习武艺之事。而这周翔是他弟弟,乃是军中副马监。” “都教头?”听得刘法亲卫的话,种师道眼眉一挑,继而轻哼一声,说道:“就凭他这三脚猫本事可以当都教头?” 听得种师道的话,众人都不敢说话,但周翱武艺不足以当都教头,却是事实。那边鲁达与周翱有仇,此时听到种师道当面数落他,忍不住指着他哈哈大笑道:“大人说得不错,就凭他那三脚猫功夫,当都教头真是笑掉人大牙了!” 在寂静的人群中如此突兀的笑声,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眼光。种师道之前天黑没有留意,此时见到竟然是鲁达,头也跟着大了起来。要知道这鲁达本来就是种师道军中的人,对于他的光辉事迹种师道知之甚祥,也经常为之头痛。 感觉到种师道投来的目光,鲁达也很是光棍地说道:“大人,这次洒家战场上立的功,足够抵上这两次犯的错吧。” 听到鲁达的话,种师道一阵无语。此等完全是军纪如无物的人,正是种师道最为头痛的。偏偏鲁达此人武艺高强,军中鲜有人能及,种师道对其是又爱又恨。 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理鲁达,回头喝道:“周翱、周翔聚众斗殴,杖责五十,其余人等,杖责三十,立即执行!”后面一众兵卒听得,立即应了一声,上前去准备行刑。 而种师道则是大步走到王进跟前,微笑着问道:“汝唤何名?” 第一百零七章 种师道的责罚(上) 就在史进这边战况趋于胶着的时候,那边众人也已经散会。不过童贯却是留下了刘法商议要事,其余人等却是告退离开。种师道刚出大厅,就见到刘法的亲卫在旁边候着,并露出急色。种师道由于被童贯留下说了几句,因此是最后一个才出大厅,此时那刘法的亲卫见到种师道最后一个出来,焦急之色更浓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却是上前向着种师道行了一礼,急问道:“种大人,不知我家将军出来没有?” 种师道摇头说道:“童大人留下孝严他有要事商量,恐怕没有这么快出来。” 那名亲卫听得,喃喃道:“还没有出来?这次麻烦大了!” 种师道听到这名亲卫的喃喃自语,于是微笑着问道:“汝有何难处不妨直言,孝严与本将乃是好友,现在其分身乏术,本将或可代劳。” 那名亲卫听得,脸露惊喜的神色,激动道:“那太好了!种大人能出手,此事定能解决。” 种师道淡笑着问道:“那究竟是何紧要事?” 那亲卫急道:“却是各位将军手下的人,在副马监周翔的带领下寻马监史进的麻烦。种大人应该知道,他们对史进随刘(锡)大人降臧征仆哥一事极为不满,加上有人从中挑衅,也就纠集了上百人去找史进麻烦了。而东京的王提辖奉了我家将军之命保护史进,他们两边却是在城中打了起来!” 种师道听得,眼眉跟着一挑,惊讶道:“你说他们二人和那数十人打了起来?” 亲卫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个史进的朋友在帮忙,不过他们仅有三人,大人还是快去阻止吧。” 种师道听得,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说道:“有意思,三个人竟然敢和数十人打起来,不简单!”说到这里,种师道便凝声喝道:“汝快引路!”那亲卫巴不得种师道快去处理,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在前引路。 当种师道赶到那条长街的时候,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这里面,鲁达虽然最擅长步战,但是他为了替史进挡刀,受了伤,一条手臂不能用。加之其又处于成长阶段,实力未达巅峰,手上也并非趁手兵器。因此施展不开,情况也最危险。 至于史进,武艺只是刚刚登堂入室,加上还是他最不擅长的步战,情况最为危险。如若有战马在此,史进凭借他那精湛的马术,情况亦不会如此被动。 史进和鲁达情况都有些不妙,如若不是二人背靠着背,单独应对一面的敌人,情况可能更坏。而关键时刻,王进的实力却是展现无遗。在鲁达受伤之后,王进冲破重围,赶到二人身侧,单凭一条长枪就帮二人挡下至少一半的进攻,让史进和鲁达压力大减,更为重要的是,这种情况下王进看上去还游刃有余。其人的实力之强,史进心中算是有一个颇为直观的了解了。 战到后来,史进一面防守,一面还抽空看王进的枪法,从中学习。也正是史进分心,才使得王进需要帮他抗下更多的进攻。不过王进并没有介怀,反而还乐见于此,毕竟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 当种师道来到的时候,战斗已经进行了半刻钟时间。望着三人之中最为威风,几乎一个人挡下八成进攻的王进,种师道眼中闪过一阵亮光,同时低语道:“此等武艺,我军中亦少有人及!不错!实在不错!” 那名刘法的亲卫听得种师道的话,是哭笑不得,连忙提醒道:“大人,是不是要先喝停他们?” 种师道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报本将名号,让他们都停下来。” 那名亲卫等的就是这句,得到种师道首肯,连忙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喝道:“种经略使在此,所有人立即放下武器!” 姓种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还是经略使,众人听得,自然都知道是种师道来了。要知道种师道平时虽不太理会其他事,但对军中犯事的人处置极严。众人听得,哪里还敢再打,也不知道哪个领头,顷刻间所有宋军先后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种师道来的时候还领着一队弓箭手来,此时见得这些士卒如此识趣,这么快就停手,于是一摆手,让那队弓箭手放下弓箭。 冷着脸,种师道踏前一步,凝声喝道:“带头的,都给本将出来!” 那些个藏在人群中的有心人,此时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出头。而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氏兄弟以及史进三人的头上。 种师道见到,黑着脸大喝道:“你们在军中聚众斗殴,按律轻则杖责五十,重则发配到死士营……” 不过种师道的话还未说完,史进就大叫道:“种大人,我们没有聚众斗殴!” “嗯?”种师道没有料到此时会有人出言顶撞自己,双目闪过一阵杀气,扫向史进。 感觉到种师道那绰绰的目光,史进毫不畏惧地与其对望,同时说道:“禀大人,自始至终,属下等也就三人,如何算是聚众斗殴。说起来,应当是周翱和周翔他们,聚众寻仇方是正理。属下等也就被迫抵抗,不然的话,属下等早就被他们打死了,请大人明鉴!” 周氏兄弟哪里会料到史进会有如此毒舌,不过他们对于史进的话亦无从反驳。聚众斗殴,人家只有三个人,怎算是聚众。而他们兄弟二人,确实算得上是聚众寻仇。袍泽之间自相残杀,是触犯了军中大忌,此时兄弟二人已经见到,月色之下种师道眉头紧锁起来。 种师道眉头紧锁,同时低声问那刘法的亲卫道:“这周翱、周翔何人也?” 那亲卫轻声答道:“他们二人乃是兄弟,周翱原来乃是军中的一名校尉,后来被提拔到当一名都教头,只管教习武艺之事。而这周翔是他弟弟,乃是军中副马监。” “都教头?”听得刘法亲卫的话,种师道眼眉一挑,继而轻哼一声,说道:“就凭他这三脚猫本事可以当都教头?” 听得种师道的话,众人都不敢说话,但周翱武艺不足以当都教头,却是事实。那边鲁达与周翱有仇,此时听到种师道当面数落他,忍不住指着他哈哈大笑道:“大人说得不错,就凭他那三脚猫功夫,当都教头真是笑掉人大牙了!” 在寂静的人群中如此突兀的笑声,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眼光。种师道之前天黑没有留意,此时见到竟然是鲁达,头也跟着大了起来。要知道这鲁达本来就是种师道军中的人,对于他的光辉事迹种师道知之甚祥,也经常为之头痛。 感觉到种师道投来的目光,鲁达也很是光棍地说道:“大人,这次洒家战场上立的功,足够抵上这两次犯的错吧。” 听到鲁达的话,种师道一阵无语。此等完全是军纪如无物的人,正是种师道最为头痛的。偏偏鲁达此人武艺高强,军中鲜有人能及,种师道对其是又爱又恨。 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理鲁达,回头喝道:“周翱、周翔聚众斗殴,杖责五十,其余人等,杖责三十,立即执行!”后面一众兵卒听得,立即应了一声,上前去准备行刑。 而种师道则是大步走到王进跟前,微笑着问道:“汝唤何名?” 第五十四章 官家祝旗开得胜! 见得这龙飞凤舞,甚是好看的十二个大字,童贯已经认出这加急信乃是赵佶本人亲笔所写。()要知道赵佶独创的瘦金体,可不是常人能写出这般韵味的。童贯跟随赵佶日久,自然已经认了出来。童贯神色不变,轻摆了一下手,先让那信使出去。 不过望着这十二个大字之后,童贯脸上神情虽然没有变,但心中却卷起滔天巨浪。这次出兵,童贯可谓计划已久,蔡京通过变革盐钞制,使得朝廷岁入增加不少,立功甚大。童贯和蔡京二人表面上是和好,实质上二人暗斗不止。现在蔡京压过童贯一筹,才使得童贯急于立功,然而现在大军已经做足所有准备的时候,赵佶忽然来了一封加急信叫停,让童贯怎能不急。 如若国内真是出现大事,或者宋辽、宋夏边境出现变化,停止出兵这童贯还能接受。但宋徽宗书信中竟然就说,京中失火,意为不详,这理由怎么都不能让童贯心服。而且童贯知道,这次若是成功将河湟之地牢牢掌控住,那么大宋就能在战略上完全压制住西夏了。 以前宋神宗年间,大宋与西夏接壤的地方只有东面的战线,也就是太行山到延安府附近一线的地方。而东面战线这边,西夏方面握有长城之险,完全占据了防御要地。而且长城的背后就是河套之地,这里不仅是粮仓,同时也是产马的要地。宋军就算能突破了长城防御,进入河套平原地区之后在马战上面对西夏军,往往吃亏不少。 基于此原因,大宋才决定,向西北方向挺进,攻占河湟之地,开辟西线战场。从宋神宗时代开始而至现在,经历了数十年时间的征战。现在只要完成这临门一脚,大宋就能完全掌控河湟之地,如此一来就能完成对西线战场的开辟以及形成对西夏的战略优势。然而就在此时,宋徽宗忽然送来一封叫停的书信,而且理由还是如此牵强,这让希望立下大功,与蔡京抗衡的童贯怎么甘心! 不要说童贯自己不甘心,童贯相信,只要他将这赵佶的手书公布出来,恐怕帐中所有将官都不甘心! 此时童贯的内心,在不停地挣扎。帐中所有将官,见到童贯看着这八百里加急书信不说话,也跟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同时低下了头。不过站在角落边的史进,却是微微抬起头来,偷偷地打量着童贯。 见到这个外表刚强,颔下有须的太监此时脸皮在轻微颤抖,眉头轻皱,同时眼神闪烁不定。见到童贯如此,史进就知道那封八百里加急书信不简单。盖因自从史进见到童贯以来,这个大太监给他的感觉就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就算军中超过一半战马中毒了他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而现在见得他的样子,史进自然知道那书信颇有玄机。 不过童贯能成为权臣,这养气功夫与决断的能力绝非常人可比。仅仅数息功夫,面上所有能让人窥见他内心所想的神情一扫而空,淡定的神情重现,同时脸上升起了一丝笑意,说道:“官家派人送信来,祝我们旗开得胜。诸位,官家对我们如此有信心,此战我们务必要功成,如此亦让官家脸上有光!” 听得童贯之言,帐中所有人脸上都升起跃跃欲试的神情,拱手齐声应道:“诺!” “啪……” 一声轻响,童贯将手中赵佶的手书合上,而后直接将其手于袖中。深吸了一口气,但见童贯整个人霍然而起,大声下令道:“刘法听命!” “末将在” 童贯看着刘法,大喝道:“自现在起,大军归汝统领节制,咱家只负责监军,一应军事部署由汝负责!” 刘法听得之后,眼中精芒闪过,同时杀气乍现,大声应道:“诺!” 顿了一顿,童贯以目扫过刘法身边,那一脸威严,两鬓生有华发的大将,喝道:“彝叔,汝立即派出手下能人,进入积石军之内,分化境内的吐蕃小部,让他们切勿助臧征仆哥。” 一听到童贯称刘法旁边那人叫“彝叔”,史进心中忍不住惊讶道:“彝叔?他是种师道!” 种师道,北宋末年名将,其祖父种世衡、其父种谔皆是北宋大将。现在连同他以及弟弟种师中,三代皆为大将。可以说种氏一门的显赫,丝毫不亚于北宋著名的杨家将。同时这种师道,也就是《水浒传》里面梁山好汉们经常提及的那个老种经略相公了。 只见种师道听得童贯的话,立即出列大声应道:“诺!” 童贯轻点了一下头,目光已经扫到一边摩拳擦掌的刘仲武身上。刘仲武感觉到童贯扫来的目光,就变得更加兴奋了,只不过童贯后面的话,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淋到刘仲武的身上一般。只听见童贯说道:“子文,汝率领本部人马阻截敌方退路,不让臧征仆哥有机会逃到西夏,而如若西夏出兵,汝亦要立即给予其打击!” 帐中众人一听,就知道刘仲武这次什么功劳也捞不着了。此事就连史进也很清楚,西夏前年才和大宋签订和约,经过数十年大战,远不及大宋财大气粗的西夏是元气大伤。此时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就算河湟之地落入大宋手中对其威胁极大,西夏也不太可能会轻启战端。毕竟若是开战,西夏吃的亏会更大。而所谓的阻截退路,如若臧征仆哥能在宋军主力的猛烈进攻下杀出重围,恐怕刘仲武所部也阻截不了什么来。如此一来,刘仲武的位置就变得尴尬了,此事包括史进在内所有将领,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过所谓军令如山,刘仲武虽然不满,然而也没有任何办法,热情全消之下,有气无力地应道:“诺。” 童贯也不理他,而是向着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刘法,这里交给你了。”说完径直坐下,等着刘法上前来布置作战计划。 而刘法一拱手,大步走到主位之前回过身来,眼神立即就落到边角的史进身上! 第一百零八章 处境 听到种师道问王进姓名,一边的史进内心暗暗称奇道:“莫不说书上说种师道认识王进,就是在此时?”想到这里,史进暗暗摇头,若是按照既定的轨迹,自己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这笔糊涂帐,史进也弄不清楚。 而王进听得种师道的话,连忙拱手道:“小人王进,见过种大人!” “王进?”听到这名,种师道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想了好一阵之后,才凝声问道:“你这罗家枪法跟谁学的?” 王进未料到种师道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枪法,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凝声答道:“是家父传与小人的。” 种师道轻点了一下头,追问道:“你父是?” 王进拱手道:“家父王昇,曾是韶公亲卫。” 韶公,也就是王韶了。王韶的大名,不要说从军的,恐怕大宋上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正是由于神宗时,王韶献《平戎策》,宋军才会挥师向西,取河湟之地。历经数十年时间,王韶当初《平戎策》的战略构思终于在童贯手上完成,河湟之地除却落入西夏手中的青海湖地区之外,最终大部分掌握在大宋手中。 种师道听得,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道:“原来是王昇,果然没有辱没乃父的名声,不错。”对于种师道的赞赏,王进只是平静地拱了拱手。顿了一下,种师道接着问道:“如今在何处任职?” 王进回道:“就在京中任提辖。” “提辖?”听到王进的话,种师道眉头皱了一下,最后想了一阵,却是说道:“不若到本将军中,凭汝之武艺,足以独当一面了。” 如此明显的招揽,让史进和鲁达都愣在当场,不过鲁达跟了种师道已经有一段时间,知道其爱才之心。同时方才也见识过王进的武艺,确实如种师道所言,足够独当一面,于是很快就露出了然之色。而史进,因此知道历史上王进最后还是在种师道手下任职,那一下呆愣主要是没有想到种师道这么快就招揽王进。 不过面对种师道的招揽,王进只是抱拳道:“多谢大人抬爱,但小人母亲还在汴京,小人不忍老母到边境受苦,还望大人原谅。” 那边正在受刑的周氏兄弟,本来就对两边待遇截然不同感到不满,此时听到王进当面拒绝种师道,脸上也闪过讥讽之色。 不过种师道并未如两人所料一般大怒,反而露出赞许的微笑,说道:“好!孝心可嘉,既然如此,本将亦不强求。他日当你想为国立功之时,尽管来找本将。” 不但没有责罚,反而还提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就连王进也感到不可思议。用略带感激的目光向着种师道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大人抬爱。” 种师道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不必多礼。”顿了一下,种师道扫了史进三人一眼,说道:“你们三人打伤了不少袍泽,虽说是被动还手,但若是不罚,恐怕有人就会不满。”说到这里,种师道扫了旁边目露怨毒的周氏兄弟。 史进三人倒也自觉,齐声应道:“在下愿意领罚。” 种师道说道:“你们三人中,只有鲁达受本将所管,就罚降职一级,罚俸一月,以示惩戒。至于其他人,本将还须禀报刘大人,才能定夺。” 周氏兄弟此时已经被打了三十余仗,屁股打得皮开肉绽,正强忍着痛楚之时。忽然听到种师道这句话,兄弟二人当即气得昏了过去。敢情种师道这杖责,仅仅是其中一种处罚,后面还要禀报刘法,对他们实行降职罚俸。 由于要受杖责之刑的士卒比较多,当刘法赶到的时候,众人才堪堪受刑完毕。见到刘法,种师道却是一五一十地将情况禀报。 刘法其实就是怕有人来寻史进麻烦,因此才让王进保护他。不过刘法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带头的竟然还是周氏兄弟,于是朝着已经昏了过去的周氏兄弟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此等善妒之人,要之何用。将他们降职三级,罚俸一年,其余的只是受人蒙骗,既然已经受过刑,就算了吧。” 刘法如此明显的偏帮,让人群中那些有心人看出了刘法暗地里的意思。显然就是要告诉他们身后的人,史进我保定了,你们若是要动他,就是跟我刘法过不去。不过刘法只罚周氏兄弟,警告之余,亦是存了其余想动史进的那些军中将官的脸面。不然的话刘法只要将藏在人群中的那些各个将官派来的心腹之人一一揪出来,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之前军中那些将官,就是看史进背后没有人,才想动他,现在刘法站出来为他撑腰。这些将官自然知道该如何做了,一场风波,以周氏兄弟吃下大亏而告终。 当种师道和众人都散去之后,刘法脸上也换上了担忧的神色,对王进说道:“汝去守在门外。”说完对史进道:“且进屋来,我有话跟你说。” 感觉到刘法语气中的凝重,史进感到其中的不妙,脚下连忙加快,跟着刘法进了那安排给他的民房中。而王进得了刘法之命,却是手持长枪,犹如标杆一般守在门外。 当屋中二人都坐定之后,刘法却是叹了口气道:“子规,你可知这次你闯下大祸了。” 史进脸露苦笑,说道:“大人,其实到现在我亦不解,我到底闯下了什么祸。” 刘法轻摆了一下手,说道:“此事亦不能怪你,毕竟你来军中时间尚浅,加上年纪又轻,不知道其中深浅。”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还请大人明言。” 刘法摇了摇头,叹道:“本来此战过后,本将就想举荐你。只是现在你被刘锡那小子拿出来,为他们父子争功当了替罪羔羊。现在他们父子将西北军上下都得罪个遍,连带着你亦是如此方才的情况你也见到了。周翔他们只是棋子罢了,真正出手的是幕后的人。我们军人争功并没有问题,但如此夺取袍泽以性命换来的军功,西北军上下绝对没有一个人会服,你想留下,太难了。”说到这里,刘法再次长叹口气。 第一百零八章 处境 听到种师道问王进姓名,一边的史进内心暗暗称奇道:“莫不说书上说种师道认识王进,就是在此时?”想到这里,史进暗暗摇头,若是按照既定的轨迹,自己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这笔糊涂帐,史进也弄不清楚。 而王进听得种师道的话,连忙拱手道:“小人王进,见过种大人!” “王进?”听到这名,种师道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想了好一阵之后,才凝声问道:“你这罗家枪法跟谁学的?” 王进未料到种师道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枪法,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凝声答道:“是家父传与小人的。” 种师道轻点了一下头,追问道:“你父是?” 王进拱手道:“家父王昇,曾是韶公亲卫。” 韶公,也就是王韶了。王韶的大名,不要说从军的,恐怕大宋上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正是由于神宗时,王韶献《平戎策》,宋军才会挥师向西,取河湟之地。历经数十年时间,王韶当初《平戎策》的战略构思终于在童贯手上完成,河湟之地除却落入西夏手中的青海湖地区之外,最终大部分掌握在大宋手中。 种师道听得,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道:“原来是王昇,果然没有辱没乃父的名声,不错。”对于种师道的赞赏,王进只是平静地拱了拱手。顿了一下,种师道接着问道:“如今在何处任职?” 王进回道:“就在京中任提辖。” “提辖?”听到王进的话,种师道眉头皱了一下,最后想了一阵,却是说道:“不若到本将军中,凭汝之武艺,足以独当一面了。” 如此明显的招揽,让史进和鲁达都愣在当场,不过鲁达跟了种师道已经有一段时间,知道其爱才之心。同时方才也见识过王进的武艺,确实如种师道所言,足够独当一面,于是很快就露出了然之色。而史进,因此知道历史上王进最后还是在种师道手下任职,那一下呆愣主要是没有想到种师道这么快就招揽王进。 不过面对种师道的招揽,王进只是抱拳道:“多谢大人抬爱,但小人母亲还在汴京,小人不忍老母到边境受苦,还望大人原谅。” 那边正在受刑的周氏兄弟,本来就对两边待遇截然不同感到不满,此时听到王进当面拒绝种师道,脸上也闪过讥讽之色。 不过种师道并未如两人所料一般大怒,反而露出赞许的微笑,说道:“好!孝心可嘉,既然如此,本将亦不强求。他日当你想为国立功之时,尽管来找本将。” 不但没有责罚,反而还提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就连王进也感到不可思议。用略带感激的目光向着种师道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大人抬爱。” 种师道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不必多礼。”顿了一下,种师道扫了史进三人一眼,说道:“你们三人打伤了不少袍泽,虽说是被动还手,但若是不罚,恐怕有人就会不满。”说到这里,种师道扫了旁边目露怨毒的周氏兄弟。 史进三人倒也自觉,齐声应道:“在下愿意领罚。” 种师道说道:“你们三人中,只有鲁达受本将所管,就罚降职一级,罚俸一月,以示惩戒。至于其他人,本将还须禀报刘大人,才能定夺。” 周氏兄弟此时已经被打了三十余仗,屁股打得皮开肉绽,正强忍着痛楚之时。忽然听到种师道这句话,兄弟二人当即气得昏了过去。敢情种师道这杖责,仅仅是其中一种处罚,后面还要禀报刘法,对他们实行降职罚俸。 由于要受杖责之刑的士卒比较多,当刘法赶到的时候,众人才堪堪受刑完毕。见到刘法,种师道却是一五一十地将情况禀报。 刘法其实就是怕有人来寻史进麻烦,因此才让王进保护他。不过刘法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带头的竟然还是周氏兄弟,于是朝着已经昏了过去的周氏兄弟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此等善妒之人,要之何用。将他们降职三级,罚俸一年,其余的只是受人蒙骗,既然已经受过刑,就算了吧。” 刘法如此明显的偏帮,让人群中那些有心人看出了刘法暗地里的意思。显然就是要告诉他们身后的人,史进我保定了,你们若是要动他,就是跟我刘法过不去。不过刘法只罚周氏兄弟,警告之余,亦是存了其余想动史进的那些军中将官的脸面。不然的话刘法只要将藏在人群中的那些各个将官派来的心腹之人一一揪出来,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之前军中那些将官,就是看史进背后没有人,才想动他,现在刘法站出来为他撑腰。这些将官自然知道该如何做了,一场风波,以周氏兄弟吃下大亏而告终。 当种师道和众人都散去之后,刘法脸上也换上了担忧的神色,对王进说道:“汝去守在门外。”说完对史进道:“且进屋来,我有话跟你说。” 感觉到刘法语气中的凝重,史进感到其中的不妙,脚下连忙加快,跟着刘法进了那安排给他的民房中。而王进得了刘法之命,却是手持长枪,犹如标杆一般守在门外。 当屋中二人都坐定之后,刘法却是叹了口气道:“子规,你可知这次你闯下大祸了。” 史进脸露苦笑,说道:“大人,其实到现在我亦不解,我到底闯下了什么祸。” 刘法轻摆了一下手,说道:“此事亦不能怪你,毕竟你来军中时间尚浅,加上年纪又轻,不知道其中深浅。”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还请大人明言。” 刘法摇了摇头,叹道:“本来此战过后,本将就想举荐你。只是现在你被刘锡那小子拿出来,为他们父子争功当了替罪羔羊。现在他们父子将西北军上下都得罪个遍,连带着你亦是如此方才的情况你也见到了。周翔他们只是棋子罢了,真正出手的是幕后的人。我们军人争功并没有问题,但如此夺取袍泽以性命换来的军功,西北军上下绝对没有一个人会服,你想留下,太难了。”说到这里,刘法再次长叹口气。 第五十四章 官家祝旗开得胜! 见得这龙飞凤舞,甚是好看的十二个大字,童贯已经认出这加急信乃是赵佶本人亲笔所写。要知道赵佶独创的瘦金体,可不是常人能写出这般韵味的。童贯跟随赵佶日久,自然已经认了出来。童贯神色不变,轻摆了一下手,先让那信使出去。 不过望着这十二个大字之后,童贯脸上神情虽然没有变,但心中却卷起滔天巨浪。这次出兵,童贯可谓计划已久,蔡京通过变革盐钞制,使得朝廷岁入增加不少,立功甚大。童贯和蔡京二人表面上是和好,实质上二人暗斗不止。现在蔡京压过童贯一筹,才使得童贯急于立功,然而现在大军已经做足所有准备的时候,赵佶忽然来了一封加急信叫停,让童贯怎能不急。 如若国内真是出现大事,或者宋辽、宋夏边境出现变化,停止出兵这童贯还能接受。但宋徽宗书信中竟然就说,京中失火,意为不详,这理由怎么都不能让童贯心服。而且童贯知道,这次若是成功将河湟之地牢牢掌控住,那么大宋就能在战略上完全压制住西夏了。 以前宋神宗年间,大宋与西夏接壤的地方只有东面的战线,也就是太行山到延安府附近一线的地方。而东面战线这边,西夏方面握有长城之险,完全占据了防御要地。而且长城的背后就是河套之地,这里不仅是粮仓,同时也是产马的要地。宋军就算能突破了长城防御,进入河套平原地区之后在马战上面对西夏军,往往吃亏不少。 基于此原因,大宋才决定,向西北方向挺进,攻占河湟之地,开辟西线战场。从宋神宗时代开始而至现在,经历了数十年时间的征战。现在只要完成这临门一脚,大宋就能完全掌控河湟之地,如此一来就能完成对西线战场的开辟以及形成对西夏的战略优势。然而就在此时,宋徽宗忽然送来一封叫停的书信,而且理由还是如此牵强,这让希望立下大功,与蔡京抗衡的童贯怎么甘心! 不要说童贯自己不甘心,童贯相信,只要他将这赵佶的手书公布出来,恐怕帐中所有将官都不甘心! 此时童贯的内心,在不停地挣扎。帐中所有将官,见到童贯看着这八百里加急书信不说话,也跟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同时低下了头。不过站在角落边的史进,却是微微抬起头来,偷偷地打量着童贯。 见到这个外表刚强,颔下有须的太监此时脸皮在轻微颤抖,眉头轻皱,同时眼神闪烁不定。见到童贯如此,史进就知道那封八百里加急书信不简单。盖因自从史进见到童贯以来,这个大太监给他的感觉就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就算军中超过一半战马中毒了他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而现在见得他的样子,史进自然知道那书信颇有玄机。 不过童贯能成为权臣,这养气功夫与决断的能力绝非常人可比。仅仅数息功夫,面上所有能让人窥见他内心所想的神情一扫而空,淡定的神情重现,同时脸上升起了一丝笑意,说道:“官家派人送信来,祝我们旗开得胜。诸位,官家对我们如此有信心,此战我们务必要功成,如此亦让官家脸上有光!” 听得童贯之言,帐中所有人脸上都升起跃跃欲试的神情,拱手齐声应道:“诺!” “啪……” 一声轻响,童贯将手中赵佶的手书合上,而后直接将其手于袖中。深吸了一口气,但见童贯整个人霍然而起,大声下令道:“刘法听命!” “末将在” 童贯看着刘法,大喝道:“自现在起,大军归汝统领节制,咱家只负责监军,一应军事部署由汝负责!” 刘法听得之后,眼中精芒闪过,同时杀气乍现,大声应道:“诺!” 顿了一顿,童贯以目扫过刘法身边,那一脸威严,两鬓生有华发的大将,喝道:“彝叔,汝立即派出手下能人,进入积石军之内,分化境内的吐蕃小部,让他们切勿助臧征仆哥。” 一听到童贯称刘法旁边那人叫“彝叔”,史进心中忍不住惊讶道:“彝叔?他是种师道!” 种师道,北宋末年名将,其祖父种世衡、其父种谔皆是北宋大将。现在连同他以及弟弟种师中,三代皆为大将。可以说种氏一门的显赫,丝毫不亚于北宋著名的杨家将。同时这种师道,也就是《水浒传》里面梁山好汉们经常提及的那个老种经略相公了。 只见种师道听得童贯的话,立即出列大声应道:“诺!” 童贯轻点了一下头,目光已经扫到一边摩拳擦掌的刘仲武身上。刘仲武感觉到童贯扫来的目光,就变得更加兴奋了,只不过童贯后面的话,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淋到刘仲武的身上一般。只听见童贯说道:“子文,汝率领本部人马阻截敌方退路,不让臧征仆哥有机会逃到西夏,而如若西夏出兵,汝亦要立即给予其打击!” 帐中众人一听,就知道刘仲武这次什么功劳也捞不着了。此事就连史进也很清楚,西夏前年才和大宋签订和约,经过数十年大战,远不及大宋财大气粗的西夏是元气大伤。此时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就算河湟之地落入大宋手中对其威胁极大,西夏也不太可能会轻启战端。毕竟若是开战,西夏吃的亏会更大。而所谓的阻截退路,如若臧征仆哥能在宋军主力的猛烈进攻下杀出重围,恐怕刘仲武所部也阻截不了什么来。如此一来,刘仲武的位置就变得尴尬了,此事包括史进在内所有将领,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过所谓军令如山,刘仲武虽然不满,然而也没有任何办法,热情全消之下,有气无力地应道:“诺。” 童贯也不理他,而是向着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刘法,这里交给你了。”说完径直坐下,等着刘法上前来布置作战计划。 而刘法一拱手,大步走到主位之前回过身来,眼神立即就落到边角的史进身上! 第一百零九章 男人必须狠 史进亦非笨人,听得刘法之言后,也明白凭自己现在的名声,基本不可能再留在西北军内。 只是自从自己来到宋末,史进一直以来虽不算顺风顺水,但也没有经历太多挫折。在华阴县那一亩三分地上,凭史进的能力还是可以立足。当进了西北军之后,一直就有刘法照看,就连开始时高俅等人也对他不差。 而史进入了西北军中之后,虽然顺风顺水,也逐渐发现自己的力量之弱小。论武艺,军中强过他的比比皆是。论手段,不要说童贯、高俅这些权臣,现在一个小小的刘锡就足以收拾他。史进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养马、相马之术,能欣赏的也就仅仅刘法和种师道这寥寥几个有眼光的大将。 童贯、高俅等人虽然也颇为欣赏,然而史进的能力还不足以让他们真正重视,该弃的时候,史进还是被当成了弃子来用。 此时,史进心中升起了一阵不服,穿越之前自己是个小人物,就是任人摆布。只不过来到宋末,多了九百多年的见识,最后还是难逃任人摆布的宿命。想到这里,史进不甘地握住了拳头!心中同时暗道:“实力!任人摆布的原因还是实力不如人!” 双方沉默了好一阵,刘法轻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本将早就知道高俅在招揽你,本想让你在他手下学习一下,看清楚这中间的手段,不想却发生了此事。”顿了一下,刘法接着说道:“子规,你还是太急躁了,如若你没有闯下这祸,凭本将的名声,当可保你一路直上。只是现在这么一来,你想再出头,恐怕要经历一番曲折了。” 史进强颜一笑,说道:“多谢大人赏识,进这次闯祸已经知错了。身为男子汉,犯下错误后果自然要自己承担,进还年轻,要经历些波折成长才能更快,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若只是靠大人保举,一路可能或是顺境,但进难免会变成纸上谈兵之徒。” 刘法听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头道:“子规你能如此想,实在太好了。”轻叹了口气,摇头道:“经此一事,子规你应该明白世道险恶了吧。人生如棋,下位者乃是上位者之棋子,必要弃子之时,随时就会被人舍弃。子规,你现在可明白如何才是生存之道?” 史进想了想,才答道:“不急不躁,小心谨慎,如此方是生存之道。” 刘法嘴角一翘,摇头道:“子规你明白得还是太少了,离开了西北军中,本将就不能再照看你了。所以本将再赠你两句,心狠手辣,杀伐果断!”说到这里,刘法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闪过浓重的煞气。 史进颇为惊异地看着刘法身上露出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其实史进不知道,外表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刘法,在历史上完成过一件历代很多大将都不敢做的事——屠城!历史上的刘法与西夏大战之时,曾经对西夏进行过屠城,不论军民,悉数杀尽,屠得西夏国三岁小儿闻得刘法之名都不敢啼哭。因而其有此狠辣之心,根本不足为奇,只是史进不知道罢了。 而感觉到史进的惊异,刘法轻叹了口气,说道:“子规,现在没有上下之分,你我只是朋友。我有一事要问你。” 见得刘法表情严肃,史进点头说道:“大人且问。” 刘法开口问道:“子规,你可有觉得,我甘愿为童公公爪牙,而看不起我。”史进未料到刘法有此一问,当即呆愣在场。刘法见到史进的模样,轻笑道:“果然如此。” 史进刚想出言解释,只不过刘法却是一摆手,阻止了史进,继而自嘲一笑道:“世人皆以为我刘法甘愿为一阉人爪牙,耐奸佞之徒。其实他们可曾知道我刘法的苦况!大宋历来以文制武,文强而武弱。我刘法一个武夫,要建功立业,若是投靠那些文人,岂能成事,最后只怕也是落得如狄武襄公(狄青)一般的下场。其实我们武人不似文人,我们要的不是死后之名,我们只想生前可以为国建功立业,死时可以马革裹尸!遍观朝中众臣,除了童公公之外,其余人等皆不可以实现我刘法的心愿。若是我不投童公公,只怕今日也不能将河湟之地给拿下来。其实我们西北军上下都觉得,童公公在朝中弄权,被骂奸臣我们都见不着,然而童公公真正待我们好我们却见到。他对我们不吝赏赐,有功必报,没有隐瞒丝毫功绩,战时又不会像那些不懂军事的文人一般来指手画脚。” 说到这里,刘法轻笑一声,问道:“子规,你可知道。出征前官家送来那道圣旨?”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可是官家祝我们旗开得胜那道圣旨?” 刘法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继而脸上闪过赞服的神色,说道:“我们都被童枢密骗了,那道圣旨根本不是官家祝我们旗开得胜,而是让我们大军停下,不许出征!” “什么?”听到刘法之言,史进整个人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刘法脸上赞服之色未去,感叹道:“敢抗旨而行,但就如此魄力,足以让我心服口服。他虽然是一个阉人,但就此事已经不亚于一个伟丈夫,我刘法甘在他手下效力!” 而此时,史进心中可谓卷起滔天巨浪,心中只余下一个声音道:“好一个童贯,竟有如此魄力!如此手段!” 深吸了口气,刘法收回了思绪,向着史进再次叮嘱道:“子规,离开了西北军之后,切记住我今日的说话。” 史进听得,认真地点了点头。其实今日之事,已经让史进认识到,无论是宋代还是自己以前所身处的时代,都极为无情,只要涉及到自身的利益,该出卖的时候就肯定会出卖,不会因为丝毫情谊而改变。 梁山好汉是重情重义,因而他们最后也落得一个可悲的下场。蔡京、童贯等人虽是奸臣,然而却混得风生水起。在这种小人当道的环境之下,若不心狠手辣,也就会落得如一众梁山好汉的下场。 史进也清楚地明白到,想成为一个成功的男人,必须得狠!无论对敌还是对己! 第一百零九章 男人必须狠 史进亦非笨人,听得刘法之言后,也明白凭自己现在的名声,基本不可能再留在西北军内。 只是自从自己来到宋末,史进一直以来虽不算顺风顺水,但也没有经历太多挫折。在华阴县那一亩三分地上,凭史进的能力还是可以立足。当进了西北军之后,一直就有刘法照看,就连开始时高俅等人也对他不差。 而史进入了西北军中之后,虽然顺风顺水,也逐渐发现自己的力量之弱小。论武艺,军中强过他的比比皆是。论手段,不要说童贯、高俅这些权臣,现在一个小小的刘锡就足以收拾他。史进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养马、相马之术,能欣赏的也就仅仅刘法和种师道这寥寥几个有眼光的大将。 童贯、高俅等人虽然也颇为欣赏,然而史进的能力还不足以让他们真正重视,该弃的时候,史进还是被当成了弃子来用。 此时,史进心中升起了一阵不服,穿越之前自己是个小人物,就是任人摆布。只不过来到宋末,多了九百多年的见识,最后还是难逃任人摆布的宿命。想到这里,史进不甘地握住了拳头!心中同时暗道:“实力!任人摆布的原因还是实力不如人!” 双方沉默了好一阵,刘法轻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本将早就知道高俅在招揽你,本想让你在他手下学习一下,看清楚这中间的手段,不想却发生了此事。”顿了一下,刘法接着说道:“子规,你还是太急躁了,如若你没有闯下这祸,凭本将的名声,当可保你一路直上。只是现在这么一来,你想再出头,恐怕要经历一番曲折了。” 史进强颜一笑,说道:“多谢大人赏识,进这次闯祸已经知错了。身为男子汉,犯下错误后果自然要自己承担,进还年轻,要经历些波折成长才能更快,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若只是靠大人保举,一路可能或是顺境,但进难免会变成纸上谈兵之徒。” 刘法听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头道:“子规你能如此想,实在太好了。”轻叹了口气,摇头道:“经此一事,子规你应该明白世道险恶了吧。人生如棋,下位者乃是上位者之棋子,必要弃子之时,随时就会被人舍弃。子规,你现在可明白如何才是生存之道?” 史进想了想,才答道:“不急不躁,小心谨慎,如此方是生存之道。” 刘法嘴角一翘,摇头道:“子规你明白得还是太少了,离开了西北军中,本将就不能再照看你了。所以本将再赠你两句,心狠手辣,杀伐果断!”说到这里,刘法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闪过浓重的煞气。 史进颇为惊异地看着刘法身上露出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其实史进不知道,外表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刘法,在历史上完成过一件历代很多大将都不敢做的事——屠城!历史上的刘法与西夏大战之时,曾经对西夏进行过屠城,不论军民,悉数杀尽,屠得西夏国三岁小儿闻得刘法之名都不敢啼哭。因而其有此狠辣之心,根本不足为奇,只是史进不知道罢了。 而感觉到史进的惊异,刘法轻叹了口气,说道:“子规,现在没有上下之分,你我只是朋友。我有一事要问你。” 见得刘法表情严肃,史进点头说道:“大人且问。” 刘法开口问道:“子规,你可有觉得,我甘愿为童公公爪牙,而看不起我。”史进未料到刘法有此一问,当即呆愣在场。刘法见到史进的模样,轻笑道:“果然如此。” 史进刚想出言解释,只不过刘法却是一摆手,阻止了史进,继而自嘲一笑道:“世人皆以为我刘法甘愿为一阉人爪牙,耐奸佞之徒。其实他们可曾知道我刘法的苦况!大宋历来以文制武,文强而武弱。我刘法一个武夫,要建功立业,若是投靠那些文人,岂能成事,最后只怕也是落得如狄武襄公(狄青)一般的下场。其实我们武人不似文人,我们要的不是死后之名,我们只想生前可以为国建功立业,死时可以马革裹尸!遍观朝中众臣,除了童公公之外,其余人等皆不可以实现我刘法的心愿。若是我不投童公公,只怕今日也不能将河湟之地给拿下来。其实我们西北军上下都觉得,童公公在朝中弄权,被骂奸臣我们都见不着,然而童公公真正待我们好我们却见到。他对我们不吝赏赐,有功必报,没有隐瞒丝毫功绩,战时又不会像那些不懂军事的文人一般来指手画脚。” 说到这里,刘法轻笑一声,问道:“子规,你可知道。出征前官家送来那道圣旨?”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可是官家祝我们旗开得胜那道圣旨?” 刘法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继而脸上闪过赞服的神色,说道:“我们都被童枢密骗了,那道圣旨根本不是官家祝我们旗开得胜,而是让我们大军停下,不许出征!” “什么?”听到刘法之言,史进整个人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刘法脸上赞服之色未去,感叹道:“敢抗旨而行,但就如此魄力,足以让我心服口服。他虽然是一个阉人,但就此事已经不亚于一个伟丈夫,我刘法甘在他手下效力!” 而此时,史进心中可谓卷起滔天巨浪,心中只余下一个声音道:“好一个童贯,竟有如此魄力!如此手段!” 深吸了口气,刘法收回了思绪,向着史进再次叮嘱道:“子规,离开了西北军之后,切记住我今日的说话。” 史进听得,认真地点了点头。其实今日之事,已经让史进认识到,无论是宋代还是自己以前所身处的时代,都极为无情,只要涉及到自身的利益,该出卖的时候就肯定会出卖,不会因为丝毫情谊而改变。 梁山好汉是重情重义,因而他们最后也落得一个可悲的下场。蔡京、童贯等人虽是奸臣,然而却混得风生水起。在这种小人当道的环境之下,若不心狠手辣,也就会落得如一众梁山好汉的下场。 史进也清楚地明白到,想成为一个成功的男人,必须得狠!无论对敌还是对己! 第五十五章 童贯阻挠 刘法看着史进,大声喝道:“子规!” 帐中一众将官见得刘法第一个点到的竟然是史进,却是齐刷刷地看向了他,眼神之中闪烁着浓重的嫉妒。() 史进仿若不觉,横跨一步出列,抱拳应道:“属下在!” 刘法见到史进面对众人的目光,都如此镇定,忍不住轻点了一下头。而后说道:“现在臧征仆哥,以洮州、溪哥城以及在背后支持他的西夏三地互为犄角。虽然宋夏之间有和约,臧征仆哥的犄角之势崩了一角,但是绝对不可小视。这次我军要全歼敌军,除了子文率军断西夏大军来援之路外,急袭洮州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本件准备领五千骑兵先行,子规你立即准备好五千匹战马,本件立即要用,不可怠慢!” 史进听得,大声应道:“诺!” 而帐中的将官,听得刘法给予史进的差遣之后,也松了口气。他们开始还担心刘法会让史进领兵,跟他们抢功劳,原来还是做回史进的老本行。不过从刘法第一个点史进,提到的是战马,他们也看出了刘法对急袭洮州这一着的重视。 没有理会帐中其余将官所想,刘法转头对前面两员大将道:“焦用诚,陈迪!” “末将在!” 刘法虎目之中冷光闪过,大喝道:“命汝二人统领本部人马,打出童枢密和本将旗号,装成我军主力,虚张声势吸引溪哥城臧征仆哥的注意。你们只需按平时速度行军即可,缓缓西进,到达廓州之后听候本将命令再行计较。” 焦用诚和陈迪一听,就知道刘法用他们本部的人当偏师。不过此战一旦功成,这路偏师的功劳还包括诱敌等因素在,绝对仅次于刘法的主力功劳。故此二人听得之后,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之后二人一齐出列兴奋地应道:“诺!”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其余人等,跟在本将骑兵之后随本将进攻洮州,不得有误!” 众人听得,齐声应道:“诺!” 下令完之后,刘法转过身来向着童贯行了一礼,说道:“枢密大人,不知末将布置如何?” 童贯含笑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咱家很满意。只不过没有必要让子规跟着你所率领的先锋骑兵一同出发。子文那里也有战马,就让他跟着子文所部吧。” 刘法一听,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刘仲武所部负责的任务,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恐怕整场大战下来,所立的功劳亦不会太多。现在童贯将史进放在刘仲武所部那里,显然就是为了打压史进了。 童贯眼睛何等厉害,见到刘法皱眉,和着声音问道:“你觉得有问题?” 刘法和童贯合作过不少次,知道这童公公说话语气越是平淡,心中越是不满。刘法立即摇头道:“不是,只不过五千骑兵急袭洮州,若是中途战马病倒,只怕麻烦不少,故此末将想让子规跟随而来。” 童贯听得,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所言亦是有理,既然如此,就让周翔随军吧。” 刘法听得童贯最后下令了,也只能无奈地点头应道:“诺。” 童贯笑了笑,说道:“如此,就按刘将军所吩咐的,大家立即去准备!” 众人听得,齐声应道:“诺!”说完之后,史进就见到,旁边的周翔向着自己得意一笑。史进心中虽怒,然而现在人在屋檐下,是不得不低头。 由于史进官职较少,因此是最后才出帐,当史进走出大帐之后不久,一名士卒却是走了过来,低声对史进道:“史大人,我家将军有请。”史进这时才扫了一下这名士卒,认得正是刘法的亲卫,于是轻点了一下头,就跟了过去。 刘法仿佛有意等史进,跟着那亲卫没有走多久,史进就见到刘法站在前面不远的僻静处。而在场的除了刘法之外,还有种师道! 来到宋末之后,史进才知道,这时代大宋最出名的将军就是刘法。可以说遍观大宋诸将,以(刘)法为首。不过论流传到后世的名声来说,刘法就远不及种师道了。因此史进对于种师道此人的事迹了解亦颇多,因此当史进向刘法行礼之后,又恭敬地向种师道行了一礼道:“属下见过经略大人!” 种师道为将多年,自然看得出史进这一礼出自真心,含笑地点了点头。而这时,刘法却是说道:“子规,童大人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听得刘法之言,史进很是惊讶。史进惊讶的不是童贯打压他,其实到了现在,史进也开始有些明白,为何童贯要打压他了。其实不是童贯不知道自己的本事,而是自己进来的时候太过强势了,而且经验丰富的童贯也已经看出,自己有意仕途。如此一来,童贯自然要压一下自己的气焰,不然的话恐怕会引起更大的矛盾。 史进真正惊讶和疑惑的是,刘法堂堂这么一个经略使,缘何会对自己这么好。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可谓天差地别,就算史进有潜质,也不可能引得刘法三番四次地帮助。 仿佛看出了史进心中的疑惑,刘法笑道:“子规你是奇怪本将为何如此对你吧?”史进见得刘法如此率直,也不客套,直接点了点头。 刘法见得,却是长叹了口气,说道:“子规,你不知道,我们大宋的难处。” 史进不解道:“大宋有难处?自太师变革盐钞制之后,我大宋岁入增加不少,而且兵强马壮,前些年更是大败西夏。如若不是辽国干涉,恐怕西夏已经灭国了。此时正是我大宋鼎盛之时,何来难处之说。” 听得史进的话,无论刘法还是种师道都目露惊讶之色。种师道初次与史进接触,听得他的为最为惊讶。而刘法与史进接触过不少次,知道他并非一个普通的武人或是马医,见识还是有的,但没有料到史进张口就将大宋内外的情况简单地道明了。这恐怕来一个有功名在身的士子,也不是随便能说出来的。能有此见识者,才学必然不凡! 想到这里,刘法最先暗喜道:“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 第三更很郁闷跟首页新书榜差太远了 第一百一十章 内忧 感受到史进心态的变化,刘法轻声说道:“子规,此战我们将河湟之地取到手,然而我们大宋战马却是更加缺失。现在你虽然一时不顺,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你的本事绝对会有被赏识的一天。” 听到刘法的鼓励,史进长身而起,向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大人抬爱!” 刘法摆了摆手,示意史进坐下,继而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子规,我知道你胸中有才学,有些事情跟你说了也无妨。之前我也跟彝叔谈过,此战虽胜,然而对我大宋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未必是好事?”听到刘法的话,史进有些不解。在史进的印象中,大宋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弱国姿态,此次好不容易取得一场大胜,但在刘法口中却成了并非好事。恐怕不止史进,外面任何一人听到也会觉得奇怪。 感受到史进那不解的目光,刘法说道:“如若此战的胜利是在熙宁年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不过现在的官家,我实在有些担忧。” “对宋徽宗担忧?”据史进所知,宋徽宗更适合当一个书画家而不适合当一个皇帝。但对外战争取得胜利,对宋徽宗来说也不见得会是坏事。 刘法下面的话,却是解开了史进心中的疑惑,只听见他接着说道:“现在的官家自登基开始,与西夏战,几近灭夏国,只是由于辽狗的介入而最终未能成功灭夏。然而经此一战,官家的信心也极为高涨。现在,河湟之战又取胜,官家未经风雨,只怕会生出骄纵之心。” 听到刘法之言,史进总算是明白了刘法的意思,同时心中也震撼不已。对于北宋末这段历史,史进虽然不是知道很详细,但也算比较了解。对于宋徽宗赵佶的性格,在哲宗死后,选新君之时,时任宰相章惇就说过:“端王轻佻、不可为君。”这端王就是当时的宋徽宗。 不过最后,赵佶还是登基为君。在章惇口中的轻佻之人,登基之初却也有一番励精图治,因此自其登基到现在这不到十年间,大宋的国力是蒸蒸日上。文有蔡京辅助,此人虽然在朝廷内不停地排除异己,但是其所改革的盐钞制,让大宋岁入增加了数十万贯,同时还减轻了西北军粮草方面的压力。蔡京当政以来的政绩,若是抚心评价,也就得个好坏参半,不至于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对内有政绩,对外亦接连取得胜利。登基之初就延续了自神宗起与西夏之战,最后打得西夏几近灭国。而现在,又派童贯西征,将河湟之地亦收回。正应了刘法之言,赵佶自登基之后,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身为穿越人士的史进很清楚,人越是这样,就越容易生出骄傲之心。而天子如此,危害就更大了。要知道,历史上英明如汉武帝,立下丰功伟绩之后到年老时亦不免犯糊涂,更莫说这个性格本来就轻佻的赵佶了。直到此时,史进心中也是若有所悟,历史上最终会出现靖康之变,除了“六贼”为祸之外,赵佶的经历和性格,或许也是其中的重要原因。不过让史进想不到的是,历史上名声并不算大的刘法,竟然能看得这么透。 良久,史进才抬起头来,点头道:“大人,你所言亦不无道理。”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叹道:“子规,如若你只有那养马和相马的本事,我拼着得罪其他人,也会将你留下的。但以你之才,就算主管天驷监和骐骥院,亦是埋没了你。你应该很清楚,大宋立国以来,就是以文治武,我不希望你仅仅当一个马夫。” 史进目光一凝,低声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这时,只见刘法的头望向东面,凝声说道:“去读书吧,你的年岁并不算大,此时读书正是时候。相信以子规之才,此时发奋为学,不出数年定有所成。” 听得刘法之言,史进暗暗苦笑,他自己的情况自己很清楚,虽然见识不小,但真要论学问,也就比童生稍好一点。若要真正学习,非十年时间不可成。而十年之后的情况如何,史进亦心中有数,那正正是各地起义频繁的时期,特别是北方的梁山起义,还有后来的江南方腊起义。而再过数年,就是金国南下了,史进也很想读书,他自己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但这个国家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然而面对刘法一番苦心,特别是刘法望向自己时,透着老父才有的慈爱眼神,让史进实在不忍拒绝其要求。于是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大人,我明白了。” 刘法听得史进应允,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子规,读书不能无名师。明日等我去向彝叔求一封推荐,让你去太学内读书。” 史进听得,心中感动不已,举荐去太学读书,刘法这个礼对史进来说实在太大了! 太学,可说是整个大宋后备人才的地方,入得了太学的,读个几年书,就能出仕为官。而在赵佶将三舍法推行到全国之后,太学就变得更为重要了。 三舍法,乃是王安石主持熙宁新法时变革太学的其中一项内容。而三舍法的内容,就是将太学分为上舍、内舍、外舍三等。刚入太学的学子,就在外舍,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以及考试之后,太学生才可以升舍。 上舍的学生根据成绩的优异,可以直接授官和参加科举。就算上舍内成绩最差的,也可以直接参加省试,由此可见太学生的优待。 不过这仅仅是熙宁新法时候的情况,到了赵佶登基,就将三舍制推行到全国。并不再办州郡发解和礼部试,而科场取士,全由学校升贡。也就是说,民间百姓不可以直接报考科举,而必须进入学院内学习,方才有考科举的资格。 第一百一十章 内忧 感受到史进心态的变化,刘法轻声说道:“子规,此战我们将河湟之地取到手,然而我们大宋战马却是更加缺失。现在你虽然一时不顺,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你的本事绝对会有被赏识的一天。” 听到刘法的鼓励,史进长身而起,向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大人抬爱!” 刘法摆了摆手,示意史进坐下,继而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子规,我知道你胸中有才学,有些事情跟你说了也无妨。之前我也跟彝叔谈过,此战虽胜,然而对我大宋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未必是好事?”听到刘法的话,史进有些不解。在史进的印象中,大宋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弱国姿态,此次好不容易取得一场大胜,但在刘法口中却成了并非好事。恐怕不止史进,外面任何一人听到也会觉得奇怪。 感受到史进那不解的目光,刘法说道:“如若此战的胜利是在熙宁年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不过现在的官家,我实在有些担忧。” “对宋徽宗担忧?”据史进所知,宋徽宗更适合当一个书画家而不适合当一个皇帝。但对外战争取得胜利,对宋徽宗来说也不见得会是坏事。 刘法下面的话,却是解开了史进心中的疑惑,只听见他接着说道:“现在的官家自登基开始,与西夏战,几近灭夏国,只是由于辽狗的介入而最终未能成功灭夏。然而经此一战,官家的信心也极为高涨。现在,河湟之战又取胜,官家未经风雨,只怕会生出骄纵之心。” 听到刘法之言,史进总算是明白了刘法的意思,同时心中也震撼不已。对于北宋末这段历史,史进虽然不是知道很详细,但也算比较了解。对于宋徽宗赵佶的性格,在哲宗死后,选新君之时,时任宰相章惇就说过:“端王轻佻、不可为君。”这端王就是当时的宋徽宗。 不过最后,赵佶还是登基为君。在章惇口中的轻佻之人,登基之初却也有一番励精图治,因此自其登基到现在这不到十年间,大宋的国力是蒸蒸日上。文有蔡京辅助,此人虽然在朝廷内不停地排除异己,但是其所改革的盐钞制,让大宋岁入增加了数十万贯,同时还减轻了西北军粮草方面的压力。蔡京当政以来的政绩,若是抚心评价,也就得个好坏参半,不至于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对内有政绩,对外亦接连取得胜利。登基之初就延续了自神宗起与西夏之战,最后打得西夏几近灭国。而现在,又派童贯西征,将河湟之地亦收回。正应了刘法之言,赵佶自登基之后,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身为穿越人士的史进很清楚,人越是这样,就越容易生出骄傲之心。而天子如此,危害就更大了。要知道,历史上英明如汉武帝,立下丰功伟绩之后到年老时亦不免犯糊涂,更莫说这个性格本来就轻佻的赵佶了。直到此时,史进心中也是若有所悟,历史上最终会出现靖康之变,除了“六贼”为祸之外,赵佶的经历和性格,或许也是其中的重要原因。不过让史进想不到的是,历史上名声并不算大的刘法,竟然能看得这么透。 良久,史进才抬起头来,点头道:“大人,你所言亦不无道理。”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叹道:“子规,如若你只有那养马和相马的本事,我拼着得罪其他人,也会将你留下的。但以你之才,就算主管天驷监和骐骥院,亦是埋没了你。你应该很清楚,大宋立国以来,就是以文治武,我不希望你仅仅当一个马夫。” 史进目光一凝,低声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这时,只见刘法的头望向东面,凝声说道:“去读书吧,你的年岁并不算大,此时读书正是时候。相信以子规之才,此时发奋为学,不出数年定有所成。” 听得刘法之言,史进暗暗苦笑,他自己的情况自己很清楚,虽然见识不小,但真要论学问,也就比童生稍好一点。若要真正学习,非十年时间不可成。而十年之后的情况如何,史进亦心中有数,那正正是各地起义频繁的时期,特别是北方的梁山起义,还有后来的江南方腊起义。而再过数年,就是金国南下了,史进也很想读书,他自己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但这个国家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然而面对刘法一番苦心,特别是刘法望向自己时,透着老父才有的慈爱眼神,让史进实在不忍拒绝其要求。于是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大人,我明白了。” 刘法听得史进应允,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子规,读书不能无名师。明日等我去向彝叔求一封推荐,让你去太学内读书。” 史进听得,心中感动不已,举荐去太学读书,刘法这个礼对史进来说实在太大了! 太学,可说是整个大宋后备人才的地方,入得了太学的,读个几年书,就能出仕为官。而在赵佶将三舍法推行到全国之后,太学就变得更为重要了。 三舍法,乃是王安石主持熙宁新法时变革太学的其中一项内容。而三舍法的内容,就是将太学分为上舍、内舍、外舍三等。刚入太学的学子,就在外舍,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以及考试之后,太学生才可以升舍。 上舍的学生根据成绩的优异,可以直接授官和参加科举。就算上舍内成绩最差的,也可以直接参加省试,由此可见太学生的优待。 不过这仅仅是熙宁新法时候的情况,到了赵佶登基,就将三舍制推行到全国。并不再办州郡发解和礼部试,而科场取士,全由学校升贡。也就是说,民间百姓不可以直接报考科举,而必须进入学院内学习,方才有考科举的资格。 第五十五章 童贯阻挠 刘法看着史进,大声喝道:“子规!” 帐中一众将官见得刘法第一个点到的竟然是史进,却是齐刷刷地看向了他,眼神之中闪烁着浓重的嫉妒。 史进仿若不觉,横跨一步出列,抱拳应道:“属下在!” 刘法见到史进面对众人的目光,都如此镇定,忍不住轻点了一下头。而后说道:“现在臧征仆哥,以洮州、溪哥城以及在背后支持他的西夏三地互为犄角。虽然宋夏之间有和约,臧征仆哥的犄角之势崩了一角,但是绝对不可小视。这次我军要全歼敌军,除了子文率军断西夏大军来援之路外,急袭洮州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本件准备领五千骑兵先行,子规你立即准备好五千匹战马,本件立即要用,不可怠慢!” 史进听得,大声应道:“诺!” 而帐中的将官,听得刘法给予史进的差遣之后,也松了口气。他们开始还担心刘法会让史进领兵,跟他们抢功劳,原来还是做回史进的老本行。不过从刘法第一个点史进,提到的是战马,他们也看出了刘法对急袭洮州这一着的重视。 没有理会帐中其余将官所想,刘法转头对前面两员大将道:“焦用诚,陈迪!” “末将在!” 刘法虎目之中冷光闪过,大喝道:“命汝二人统领本部人马,打出童枢密和本将旗号,装成我军主力,虚张声势吸引溪哥城臧征仆哥的注意。你们只需按平时速度行军即可,缓缓西进,到达廓州之后听候本将命令再行计较。” 焦用诚和陈迪一听,就知道刘法用他们本部的人当偏师。不过此战一旦功成,这路偏师的功劳还包括诱敌等因素在,绝对仅次于刘法的主力功劳。故此二人听得之后,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之后二人一齐出列兴奋地应道:“诺!”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其余人等,跟在本将骑兵之后随本将进攻洮州,不得有误!” 众人听得,齐声应道:“诺!” 下令完之后,刘法转过身来向着童贯行了一礼,说道:“枢密大人,不知末将布置如何?” 童贯含笑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咱家很满意。只不过没有必要让子规跟着你所率领的先锋骑兵一同出发。子文那里也有战马,就让他跟着子文所部吧。” 刘法一听,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刘仲武所部负责的任务,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恐怕整场大战下来,所立的功劳亦不会太多。现在童贯将史进放在刘仲武所部那里,显然就是为了打压史进了。 童贯眼睛何等厉害,见到刘法皱眉,和着声音问道:“你觉得有问题?” 刘法和童贯合作过不少次,知道这童公公说话语气越是平淡,心中越是不满。刘法立即摇头道:“不是,只不过五千骑兵急袭洮州,若是中途战马病倒,只怕麻烦不少,故此末将想让子规跟随而来。” 童贯听得,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所言亦是有理,既然如此,就让周翔随军吧。” 刘法听得童贯最后下令了,也只能无奈地点头应道:“诺。” 童贯笑了笑,说道:“如此,就按刘将军所吩咐的,大家立即去准备!” 众人听得,齐声应道:“诺!”说完之后,史进就见到,旁边的周翔向着自己得意一笑。史进心中虽怒,然而现在人在屋檐下,是不得不低头。 由于史进官职较少,因此是最后才出帐,当史进走出大帐之后不久,一名士卒却是走了过来,低声对史进道:“史大人,我家将军有请。”史进这时才扫了一下这名士卒,认得正是刘法的亲卫,于是轻点了一下头,就跟了过去。 刘法仿佛有意等史进,跟着那亲卫没有走多久,史进就见到刘法站在前面不远的僻静处。而在场的除了刘法之外,还有种师道! 来到宋末之后,史进才知道,这时代大宋最出名的将军就是刘法。可以说遍观大宋诸将,以(刘)法为首。不过论流传到后世的名声来说,刘法就远不及种师道了。因此史进对于种师道此人的事迹了解亦颇多,因此当史进向刘法行礼之后,又恭敬地向种师道行了一礼道:“属下见过经略大人!” 种师道为将多年,自然看得出史进这一礼出自真心,含笑地点了点头。而这时,刘法却是说道:“子规,童大人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听得刘法之言,史进很是惊讶。史进惊讶的不是童贯打压他,其实到了现在,史进也开始有些明白,为何童贯要打压他了。其实不是童贯不知道自己的本事,而是自己进来的时候太过强势了,而且经验丰富的童贯也已经看出,自己有意仕途。如此一来,童贯自然要压一下自己的气焰,不然的话恐怕会引起更大的矛盾。 史进真正惊讶和疑惑的是,刘法堂堂这么一个经略使,缘何会对自己这么好。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可谓天差地别,就算史进有潜质,也不可能引得刘法三番四次地帮助。 仿佛看出了史进心中的疑惑,刘法笑道:“子规你是奇怪本将为何如此对你吧?”史进见得刘法如此率直,也不客套,直接点了点头。 刘法见得,却是长叹了口气,说道:“子规,你不知道,我们大宋的难处。” 史进不解道:“大宋有难处?自太师变革盐钞制之后,我大宋岁入增加不少,而且兵强马壮,前些年更是大败西夏。如若不是辽国干涉,恐怕西夏已经灭国了。此时正是我大宋鼎盛之时,何来难处之说。” 听得史进的话,无论刘法还是种师道都目露惊讶之色。种师道初次与史进接触,听得他的为最为惊讶。而刘法与史进接触过不少次,知道他并非一个普通的武人或是马医,见识还是有的,但没有料到史进张口就将大宋内外的情况简单地道明了。这恐怕来一个有功名在身的士子,也不是随便能说出来的。能有此见识者,才学必然不凡! 想到这里,刘法最先暗喜道:“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 第三更很郁闷跟首页新书榜差太远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前往东京 整个大宋所有学院中,自然是以太学为首了。再按规定,官僚子弟是可以免费和免试入学的,而百姓子弟,则必须通过重重考试,才能入学。故此,按史进此等出身,是必须经过重重考试方才能入学的。不过若是有种师道的推荐,情况又截然不同了。 种师道现在虽然掌兵,然而其出身乃是文臣,少时还拜大儒张载为师。故此其若是举荐史进,就可以入学了。加上以现在的风气,有种师道的举荐再加上一些钱,史进要入太学并不太难。 三舍法,也就是三年多之前才由赵佶推行到全国。当时史进初听到这三舍法的时候,就知道此法不妙了。这种方法可以说将科举制提拔贫民子弟之举完全破坏了,反而官僚子弟却是可以为官。这对整个大宋培养人才,是极为不利的。 只看历史就可知,从北宋初年到中期,大宋到涌现出不少名垂千古的文臣。其文臣之多,能力之强,历代亦少见。特别是到了宋神宗年间,王安石、司马光、苏轼父子三人、韩琦等俱在朝中,可谓老中青俱全,绝对是群星璀璨。就连现在掌权的蔡京,也是那个年代出来的人物。 这么多文臣涌现,与大宋取仕之法,其实亦不无关系。然而到了北宋末年,除了神宗年间留下来的老臣之外,新出现的名臣,却是寥寥无几。北宋末到南宋初这段时期,大宋算是名将辈出,然而真正大才的名相,竟无一人。 就如钦宗掌权后任宰相的名臣李纲,能才也远不如熙宁年间的人。又如南宋奸相秦桧,其治国之才,也比不上其同行蔡京,这些人都是宋徽宗年间所提拔上来的。这时期人才如此凋零,也不得不说是与赵佶将三舍法推行到全国有所关联。而最后,此举所造成的恶果,也是由赵佶父子来承担。 不过据史进所知,这推行到全国的三舍法,大行其道了十余年,基本上赵佶在位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人才的取录都受制于这个推行到全国的三舍法。因而史进要读书为官,则必须入学校,太学自然是其中首选了。 现在史进早先所定下,靠进入西北禁军中掌控一支部队的计划泡汤,一时之间史进也想不到新的办法来。而史进也清楚,大宋军制上都是以文制武,加上当武官并不需要太高的出身,如若现在去太学读书,三、五年后未尝不可以掌一军。 西北军已经无望,史进也只能另起炉灶,刘法所指的亦算是一条明路。这些想法在史进心中如闪电般流过,沉默了一阵史进就已经拿定主意,向着刘法恭敬地行了一礼,并没有说话。 这种大恩,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还清的,史进也就只能将其默默记在心中。 刘法见到,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抚髯微笑。继而对史进说道:“子规,你是在华州中入我军的,童大人之前只让你随军听用,因此你并没有军籍。此时大战已完,你亦无需留在军中。今夜我为你去彝叔那里求一封推荐,明日一早你就回中原吧。” “走得这么急?”听到刘法的话,史进心中暗暗奇怪,忍不住将心中疑惑也问了出来。 刘法轻叹了一声,说道:“子文的为人我很清楚,恐怕在刘锡取下溪哥城的时候,子文大军也已经出发。此时应该就在附近,只不过他要等我主力大军进城之后,他才好来吧。因此子文他明日必到,为免多生事端,我才希望你明日就离开。如此一来,你人不在军中,也没有军籍,他又离开不了秦凤路,想找你麻烦亦不得。去到东京,恐怕童大人和高俅也没有时间来找你了。” 刘法不愧是大将之才,打仗和做事考虑都如此周详。知道刘法所言有理,史进亦不推辞,点头道:“在下明白。” 刘法微微一笑,说道:“如此甚好。去到东京之后,切记要低调。若是官家有赏赐下来,我会帮你留着的了,待你为官之时,你此战立下的功劳,亦可一并算上。如此,亦可减轻军中其他人对你的忌恨。时间一长,你或许回来西北军中亦非是不可能。” 刘法的安排不可谓不周详,将史进送往东京,同时将其功劳记下不赏。如此一来,以史进的年岁也确实适合先读书提高自身能力,同时又可以暗中破掉刘锡将史进当成替罪羔羊之策,让史进离开风尖浪口。等此事平息一点之后,以刘法的威望,自有办法消除军中对史进不利的影响,到时等史进艺成之后回来,就可成为刘法的得力干将了! 想明白刘法的安排之后,史进心中暗暗佩服。这位一心为国的大将,为了保住一个此时还默默无名的人才,竟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其心可赞,其情可叹! 计较已定,史进便草草收拾了一下东西,就随刘法去见种师道。种师道听到刘法的请求,没有多说半句废话,直接就为史进写了封举荐信,而此时王进也已经去为史进牵来了火赤炭。 之后,刘法亲自送史进到城门口处。骑在火赤炭上,史进望着满脸风霜的刘法,感激地向其行了一礼,说道:“将军大恩,史进铭记心中。只是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何日能再聚。” 刘法听得,原本愁容却是一扫而空,哈哈大笑道:“子规何时变得如此长嗟短叹。”笑罢,脸色转为严肃,说道:“去到东京,切记要好好读书。若有麻烦,可以去找王进。”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向着旁边的王进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史进猛然一愣胯下火赤炭,大声道:“告辞!”说完之后,猛地夹了一下火赤炭,策马望东扬长而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前往东京 整个大宋所有学院中,自然是以太学为首了。再按规定,官僚子弟是可以免费和免试入学的,而百姓子弟,则必须通过重重考试,才能入学。故此,按史进此等出身,是必须经过重重考试方才能入学的。不过若是有种师道的推荐,情况又截然不同了。 种师道现在虽然掌兵,然而其出身乃是文臣,少时还拜大儒张载为师。故此其若是举荐史进,就可以入学了。加上以现在的风气,有种师道的举荐再加上一些钱,史进要入太学并不太难。 三舍法,也就是三年多之前才由赵佶推行到全国。当时史进初听到这三舍法的时候,就知道此法不妙了。这种方法可以说将科举制提拔贫民子弟之举完全破坏了,反而官僚子弟却是可以为官。这对整个大宋培养人才,是极为不利的。 只看历史就可知,从北宋初年到中期,大宋到涌现出不少名垂千古的文臣。其文臣之多,能力之强,历代亦少见。特别是到了宋神宗年间,王安石、司马光、苏轼父子三人、韩琦等俱在朝中,可谓老中青俱全,绝对是群星璀璨。就连现在掌权的蔡京,也是那个年代出来的人物。 这么多文臣涌现,与大宋取仕之法,其实亦不无关系。然而到了北宋末年,除了神宗年间留下来的老臣之外,新出现的名臣,却是寥寥无几。北宋末到南宋初这段时期,大宋算是名将辈出,然而真正大才的名相,竟无一人。 就如钦宗掌权后任宰相的名臣李纲,能才也远不如熙宁年间的人。又如南宋奸相秦桧,其治国之才,也比不上其同行蔡京,这些人都是宋徽宗年间所提拔上来的。这时期人才如此凋零,也不得不说是与赵佶将三舍法推行到全国有所关联。而最后,此举所造成的恶果,也是由赵佶父子来承担。 不过据史进所知,这推行到全国的三舍法,大行其道了十余年,基本上赵佶在位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人才的取录都受制于这个推行到全国的三舍法。因而史进要读书为官,则必须入学校,太学自然是其中首选了。 现在史进早先所定下,靠进入西北禁军中掌控一支部队的计划泡汤,一时之间史进也想不到新的办法来。而史进也清楚,大宋军制上都是以文制武,加上当武官并不需要太高的出身,如若现在去太学读书,三、五年后未尝不可以掌一军。 西北军已经无望,史进也只能另起炉灶,刘法所指的亦算是一条明路。这些想法在史进心中如闪电般流过,沉默了一阵史进就已经拿定主意,向着刘法恭敬地行了一礼,并没有说话。 这种大恩,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还清的,史进也就只能将其默默记在心中。 刘法见到,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抚髯微笑。继而对史进说道:“子规,你是在华州中入我军的,童大人之前只让你随军听用,因此你并没有军籍。此时大战已完,你亦无需留在军中。今夜我为你去彝叔那里求一封推荐,明日一早你就回中原吧。” “走得这么急?”听到刘法的话,史进心中暗暗奇怪,忍不住将心中疑惑也问了出来。 刘法轻叹了一声,说道:“子文的为人我很清楚,恐怕在刘锡取下溪哥城的时候,子文大军也已经出发。此时应该就在附近,只不过他要等我主力大军进城之后,他才好来吧。因此子文他明日必到,为免多生事端,我才希望你明日就离开。如此一来,你人不在军中,也没有军籍,他又离开不了秦凤路,想找你麻烦亦不得。去到东京,恐怕童大人和高俅也没有时间来找你了。” 刘法不愧是大将之才,打仗和做事考虑都如此周详。知道刘法所言有理,史进亦不推辞,点头道:“在下明白。” 刘法微微一笑,说道:“如此甚好。去到东京之后,切记要低调。若是官家有赏赐下来,我会帮你留着的了,待你为官之时,你此战立下的功劳,亦可一并算上。如此,亦可减轻军中其他人对你的忌恨。时间一长,你或许回来西北军中亦非是不可能。” 刘法的安排不可谓不周详,将史进送往东京,同时将其功劳记下不赏。如此一来,以史进的年岁也确实适合先读书提高自身能力,同时又可以暗中破掉刘锡将史进当成替罪羔羊之策,让史进离开风尖浪口。等此事平息一点之后,以刘法的威望,自有办法消除军中对史进不利的影响,到时等史进艺成之后回来,就可成为刘法的得力干将了! 想明白刘法的安排之后,史进心中暗暗佩服。这位一心为国的大将,为了保住一个此时还默默无名的人才,竟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其心可赞,其情可叹! 计较已定,史进便草草收拾了一下东西,就随刘法去见种师道。种师道听到刘法的请求,没有多说半句废话,直接就为史进写了封举荐信,而此时王进也已经去为史进牵来了火赤炭。 之后,刘法亲自送史进到城门口处。骑在火赤炭上,史进望着满脸风霜的刘法,感激地向其行了一礼,说道:“将军大恩,史进铭记心中。只是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何日能再聚。” 刘法听得,原本愁容却是一扫而空,哈哈大笑道:“子规何时变得如此长嗟短叹。”笑罢,脸色转为严肃,说道:“去到东京,切记要好好读书。若有麻烦,可以去找王进。”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向着旁边的王进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史进猛然一愣胯下火赤炭,大声道:“告辞!”说完之后,猛地夹了一下火赤炭,策马望东扬长而去! 第五十六章 刘法的重用 其实史进说这话,并非没有道理的。()据史进所知,史书上对北宋末的记载一向都是,宋徽宗此人虽然轻佻,乃是一纨绔子弟,然而其亦心善。出现靖康之变的原因,更多是“六贼”把持朝政而导致的。 不过来了宋末之后半年,史进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最起码现在他所见到的与史书记载颇为不同。首先宋徽宗此人虽然爱好书画,但并非不理朝政,相反他还颇有一番励精图治的决心。而被后人诟病的“六贼”中之二,蔡京和童贯现在也并非彻头彻尾的奸臣。 宋徽宗登基之后,这数年来岁入一直有所增加,东京汴梁更是繁华无比,这里面有蔡京一大半的功劳在。而蔡京此人虽然贪渎,但他实在是有才之人,这却是不得不承认的。故此在民间,对于蔡京的评价往往是毁誉参半,受了蔡京主持朝政好处的自然对其赞誉有加,而一些朝臣还有百姓却是对蔡京的贪渎大骂。 史进虽然没有到过东京,但经常听过往的行商说,蔡京的府邸比之皇宫还要奢华。而蔡京还将此奢华用以影响宋徽宗,如此一来,宋徽宗就在皇城内大肆修建宫殿。这样自然引起百姓的不满了,不过也是大宋富裕,暂时还经得起折腾。 至于童贯,宋徽宗登基之后,一般都是由他来主持战事。数年前的宋夏之战,如若不是蔡京在后面使坏,加上辽国的及时介入,恐怕西夏都被大宋一举灭掉了。最后两国虽然不得不签订和约,但宋军之强势也已经深入辽国和西夏心中。由此可见,童公公在战争上还是颇有一套的。 此时的大宋无论文治、武功,在北宋一朝都算达至一个不低的高度。刘法和种师道听到史进之言,也不自觉地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刘法还是说道:“子规所言有理,然而我大宋难处还是颇多的,其中一点就是战马!” 史进听得,眼眉一挑,同时也隐隐猜出刘法如此善待他的原因了。不过史进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轻声疑惑道:“战马?” 刘法向种师道打了一个眼色,种师道乃是文武双全之人,战马之事不仅涉及军事,还涉及内政,由他来解释就最好不过了。只见种师道会意地一点头,说道:“子规应该知道,唐时我中原产良马之地,一在燕云,二在河套,三在西北。而太祖立国之时,燕云已失,而后西夏立国河套、西北相继为西夏所夺,如此一来我大宋几无良马。幸好此时吐蕃衰落并分裂,屯驻河湟的青唐吐蕃为了抗衡西夏,就与我大宋同盟。而通过青唐吐蕃,我大宋得到了不少吐蕃以及西域的良马,如此才解了我大宋战马之难。不过现在青唐吐蕃已灭,这次童枢密更是对掌握河湟之地志在必得,只怕青唐吐蕃余孽亦会跟着被灭。而我大宋虽掌河湟之地,但这里养马远不如河套、燕云,这还牺牲了通过青唐吐蕃向吐蕃境内和西域境内购买战马这条渠道,恐怕十余年后,我大宋想拥有良马,比之以前还要更难!”说完之后,种师道和刘法都目露难色。 而听完种师道的话,史进心中想到更多。战马在古代之重要性,不言而喻,堪称古代战争的王者。而刘法和种师道所忧心的乃是十余年之后,当大宋之后的几批战马由于没有良好的马场,养出来的战马比不过辽国和西夏,怕大宋会在往后的战争中吃亏。 史进知道他们二人能想到这些已经不简单了,但刘法和种师道不知道的是,十余年后在辽国的后方会崛起一个更加强大的国家。他们会以强劲的实力,席卷东方!而史进也大概想到,日后宋军初战女真的时候为何会不敌,战马的因素只怕亦占了一部分原因。 想到这里,史进脸色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问刘法和种师道道:“那小人能做些什么?” 种师道瞥了刘法一眼,刘法会意地一点头,说道:“子规,当初我到你家中的时候,见过你养了半年那三十匹战马。来时陈永也跟我说过,那三十匹战马的情况。短短半年,你养那三十匹战马比之我在西夏见过的良马还要优秀,我就知道你不仅医马之术了得,养马之术亦非等闲。而且你还是只在自己的庄子上养,而非在大草场上。除此之外,我也发现你所骑的火赤炭,速度丝毫不慢于我的追电。以前帮我相马的人曾经说过,天下间能跑赢我这匹追电的马屈指可数,其中那相马人评价过,追电是稍胜火赤炭。然而我所见到的并非如此,由此可见,肯定是子规你养马之术了得,让火赤炭的速度和耐力都有所提升。我认识的人不少,但养马之术如此精湛的,亦是平生仅见。故此,为了大宋日后在战马上不吃亏,我才希望子规通过此战多立功劳,为我宋军饲养战马。” 刘法的意思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而史进对于刘法和种师道如此有远见,心中也暗暗佩服。从来到宋末开始,史进已经暗暗决定要改变靖康之耻。这显然不容易,需要逐步而来,现在第一步就已经横在史进面前。想到这里,史进毫不犹豫地拱手应道:“两位大人不嫌进年幼无知,进定效死力!” 刘法听得,奇道:“年幼?”说完却是哈哈大笑道:“你已经不小了,想我刘法十六岁就上战场,手刃十余名敌军。不止我刘法,子文、彝叔他们上战场之时亦是一般年岁。” 顿了一顿,刘法接着说道:“子规,其实童大人并非有意为难你,实在是怕手下有人不满,故此先压一下你。你且放心,战马的情况我们早就跟童大人说过,他也同意由子规你试上一试。不过童大人的意思是在此战之后,你到彝叔那边试养马匹。如若真能成,等你年岁稍长,童大人和我还有彝叔自会在官家面前举荐你,故此你不必多虑,放心做事就好了。” 听完刘法的话,史进也就知道刘法是怕自己年轻气盛,对童贯的有意打压想不开,特意拉上种师道来相劝。对于这两个一心为国的大将,史进心中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同时恭敬地向着二人行了一礼道:“在下明白,请二位将军放心!”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汴京风云变(第二卷完) 正如刘法所料一般,史进走后第二日,刘仲武便率领着大军赶到了溪哥城。wwww.TTZW365。COM阅读网)当其部进城的时候,周围的西北军自然不会给刘仲武好脸色看。刘仲武已经从刘锡书信中得知情况,正是感觉到情况恶劣,因而才急急赶来溪哥城,不然的话按照计划,他还要演戏拖几天时间呢。 进入溪哥城之后,刘仲武和高俅立即就去见童贯。此事他们二人来溪哥城之前已经商量好,就是怕给童贯捉住小辫子。不过当二人到达童贯所住的地方时,却遇上了闭门羹,童贯以染病为由,并没有见二人。 刘仲武还不知该怎么面对童贯,此时听得他不见,心中更是高兴,随口向亲卫慰问了几句就和高俅匆匆离开。 避开了童贯,剩下的就容易多了,刘仲武和高俅二人之后便分开行事。刘仲武去找刘锡了解详细情况,而高俅则去试探刘法的口风。 且先说刘仲武到得刘锡的住处,这一日的时间,对刘锡来说简直是煎熬。其人虽然颇有心计,然而毕竟还是年轻,根本未经历过如此大事,面对几乎来自全军的压力,刘锡是彻夜未眠。如今听得刘仲武回来了,刘锡总算是松了口气。当见到刘仲武那一脸淡定的样子,刘锡心底里也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己这个父亲。 进到厅中坐下之后,刘仲武屏退左右,便问道:“锡儿,你且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与为父知道。” 刘锡心中压抑已久,此时听得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将情况说给刘仲武知道,中间还加上了自己的分析。 听完刘锡所言,刘仲武猛一拍大腿,指着刘锡道:“糊涂!锡儿你真是糊涂啊!” 刘锡听得,不解道:“父亲,锡如何了?” 刘仲武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实在不应该让子规来当替罪羔羊,此举对我父子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刘锡面露疑惑道:“父亲,此举怎会无益。刘经略看重史进,孩儿将其拉下来之后,其就立即为史进出面撑腰,为孩儿和父亲分担了不少压力。况且史进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此等棋子当弃之时则弃,并无不妥。” 刘仲武摇头道:“唉,你目光还是短浅了些,短期来说你此举并无不妥。然而你何曾见过刘孝严会如此看重一人,不止是他,就算种彝叔那老谋深算之人亦是如此。他们大小两只狐狸的眼光岂是寻常,他们看重的人,哪个会是简单的人物!” 刘锡沉吟了一下,说道:“孩儿和这个史进相处了一段时间,其除了擅长马道之外,在武艺一途亦颇有天分。只是仅仅这样,亦不足为他们二人所看重。要知道我大宋真正善战的部队,乃是步兵与弓弩火器,战马虽然重要,然而要想复兴我大宋骑兵,战马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除此之外,还需要更多的准备以及时间和战火的磨砺。现在西北军如此能征善战,那是数十年积累而来,岂是短时间可成。” 刘锡所言,却是句句在理,亦道出了想打造一支强大的军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刘仲武身经百战,对于这些自然了解得一清二楚,摸了摸下巴之后说道:“汝所言甚是有理,只是以为父觉得,他们二人所做每一步皆有深意,必不会是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史进此人定有过人之处。” 刘锡轻哼一声,说道:“那又如何,就算有过人之处,其亦要有表现的机会方可。如今既然已经与其交恶,那么就不可让他有出头之日!” 刘仲武眉头轻颦,身经百战的大将心中自有一种本能的预感。此时听了刘锡的话,刘仲武心中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妥,但对这不妥却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说道:“既然如此,此事就由锡儿你来处理吧。” 刘锡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父子两人沉默了一下,刘锡却是开口道:“父亲,这次我们帮着高俅对付童贯,而且还得罪了军中不少人,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刘仲武摇头苦笑道:“这次为父也是上了高俅那厮的当,不想这个市井之徒,竟然有如此手段。” 刘锡听得,面露不安的神色,问道:“父亲,那我们怎么办。这次将军中上下都得罪个透,恐怕以后我们在西北军内不会好过。” 刘仲武轻笑一声,说道:“锡儿太过多虑了,这次为父虽然上了高俅那厮的当,但情况未必坏至如此地步。军中可虑的,仅是种家的人和刘法,现在高俅已经去刘法那里探听口风。至于种师道那老狐狸,吃过大亏之后锋芒已经收敛,不必多虑。而其余人等,自不必理会,就算他们想找麻烦,也要掂量一下有没有这实力。” 刘仲武本来就是西北军中一方大佬,真正能对其产生威胁的人并不多。不过刘锡听完之后,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皱眉道:“父亲,他们确实不足虑。但是高俅那厮定不会留在这里多久,他走了之后,恐怕那个无根之人就会找我们麻烦。” 刘仲武轻轻地“哼”了一下,笑道:“无妨,那个无根之人自有人会去对付他。现在他在西北确实没有人能动他,但他回京之后,自有他好过了。” 刘锡听得,惊讶道:“莫非太师要动手了?”刘仲武并没有说话,只是“嘿嘿”地发出阵阵冷笑。 …… 而就在刘仲武父子秘密说着话的时候,那边高俅和刘法也碰上了脸。此时民房之内,刘法一动不动地盯着高俅,继而向着他一拱手道:“高大人真是好手段,妙计一出,使我西军内部分裂。而高大人回京之后,却是可以步步高升,法佩服!” 面对刘法,只见高俅皮笑肉不笑道:“刘经略言重了,我高俅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听到高俅之言,刘法心中一突。 不过就在刘法想再问之时,却见到高俅已经长身而起,向刘法笑道:“刘经略乃是聪明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应该很清楚。俅打扰了,告辞。”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从高俅进屋到离开,不过是短短一盏茶时间左右,然而望着高俅离开的背影,刘法却是陷入了深思。心中反复地回想着高俅留下的话,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奉命?究竟是奉谁的命?”念叨了很久,最后刘法长长地叹息一声,无奈道:“京中恐怕又有一场风暴要来临了。” 说完之后,刘法却是想到正在前往汴京途中的史进,轻叹了口气道:“希望子规不要再卷进这场风暴吧。” (第二卷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汴京风云变(第二卷完) 正如刘法所料一般,史进走后第二日,刘仲武便率领着大军赶到了溪哥城。wwww.TTZW365。COM阅读网)当其部进城的时候,周围的西北军自然不会给刘仲武好脸色看。刘仲武已经从刘锡书信中得知情况,正是感觉到情况恶劣,因而才急急赶来溪哥城,不然的话按照计划,他还要演戏拖几天时间呢。 进入溪哥城之后,刘仲武和高俅立即就去见童贯。此事他们二人来溪哥城之前已经商量好,就是怕给童贯捉住小辫子。不过当二人到达童贯所住的地方时,却遇上了闭门羹,童贯以染病为由,并没有见二人。 刘仲武还不知该怎么面对童贯,此时听得他不见,心中更是高兴,随口向亲卫慰问了几句就和高俅匆匆离开。 避开了童贯,剩下的就容易多了,刘仲武和高俅二人之后便分开行事。刘仲武去找刘锡了解详细情况,而高俅则去试探刘法的口风。 且先说刘仲武到得刘锡的住处,这一日的时间,对刘锡来说简直是煎熬。其人虽然颇有心计,然而毕竟还是年轻,根本未经历过如此大事,面对几乎来自全军的压力,刘锡是彻夜未眠。如今听得刘仲武回来了,刘锡总算是松了口气。当见到刘仲武那一脸淡定的样子,刘锡心底里也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己这个父亲。 进到厅中坐下之后,刘仲武屏退左右,便问道:“锡儿,你且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与为父知道。” 刘锡心中压抑已久,此时听得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将情况说给刘仲武知道,中间还加上了自己的分析。 听完刘锡所言,刘仲武猛一拍大腿,指着刘锡道:“糊涂!锡儿你真是糊涂啊!” 刘锡听得,不解道:“父亲,锡如何了?” 刘仲武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实在不应该让子规来当替罪羔羊,此举对我父子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刘锡面露疑惑道:“父亲,此举怎会无益。刘经略看重史进,孩儿将其拉下来之后,其就立即为史进出面撑腰,为孩儿和父亲分担了不少压力。况且史进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此等棋子当弃之时则弃,并无不妥。” 刘仲武摇头道:“唉,你目光还是短浅了些,短期来说你此举并无不妥。然而你何曾见过刘孝严会如此看重一人,不止是他,就算种彝叔那老谋深算之人亦是如此。他们大小两只狐狸的眼光岂是寻常,他们看重的人,哪个会是简单的人物!” 刘锡沉吟了一下,说道:“孩儿和这个史进相处了一段时间,其除了擅长马道之外,在武艺一途亦颇有天分。只是仅仅这样,亦不足为他们二人所看重。要知道我大宋真正善战的部队,乃是步兵与弓弩火器,战马虽然重要,然而要想复兴我大宋骑兵,战马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除此之外,还需要更多的准备以及时间和战火的磨砺。现在西北军如此能征善战,那是数十年积累而来,岂是短时间可成。” 刘锡所言,却是句句在理,亦道出了想打造一支强大的军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刘仲武身经百战,对于这些自然了解得一清二楚,摸了摸下巴之后说道:“汝所言甚是有理,只是以为父觉得,他们二人所做每一步皆有深意,必不会是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史进此人定有过人之处。” 刘锡轻哼一声,说道:“那又如何,就算有过人之处,其亦要有表现的机会方可。如今既然已经与其交恶,那么就不可让他有出头之日!” 刘仲武眉头轻颦,身经百战的大将心中自有一种本能的预感。此时听了刘锡的话,刘仲武心中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妥,但对这不妥却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说道:“既然如此,此事就由锡儿你来处理吧。” 刘锡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父子两人沉默了一下,刘锡却是开口道:“父亲,这次我们帮着高俅对付童贯,而且还得罪了军中不少人,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刘仲武摇头苦笑道:“这次为父也是上了高俅那厮的当,不想这个市井之徒,竟然有如此手段。” 刘锡听得,面露不安的神色,问道:“父亲,那我们怎么办。这次将军中上下都得罪个透,恐怕以后我们在西北军内不会好过。” 刘仲武轻笑一声,说道:“锡儿太过多虑了,这次为父虽然上了高俅那厮的当,但情况未必坏至如此地步。军中可虑的,仅是种家的人和刘法,现在高俅已经去刘法那里探听口风。至于种师道那老狐狸,吃过大亏之后锋芒已经收敛,不必多虑。而其余人等,自不必理会,就算他们想找麻烦,也要掂量一下有没有这实力。” 刘仲武本来就是西北军中一方大佬,真正能对其产生威胁的人并不多。不过刘锡听完之后,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皱眉道:“父亲,他们确实不足虑。但是高俅那厮定不会留在这里多久,他走了之后,恐怕那个无根之人就会找我们麻烦。” 刘仲武轻轻地“哼”了一下,笑道:“无妨,那个无根之人自有人会去对付他。现在他在西北确实没有人能动他,但他回京之后,自有他好过了。” 刘锡听得,惊讶道:“莫非太师要动手了?”刘仲武并没有说话,只是“嘿嘿”地发出阵阵冷笑。 …… 而就在刘仲武父子秘密说着话的时候,那边高俅和刘法也碰上了脸。此时民房之内,刘法一动不动地盯着高俅,继而向着他一拱手道:“高大人真是好手段,妙计一出,使我西军内部分裂。而高大人回京之后,却是可以步步高升,法佩服!” 面对刘法,只见高俅皮笑肉不笑道:“刘经略言重了,我高俅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听到高俅之言,刘法心中一突。 不过就在刘法想再问之时,却见到高俅已经长身而起,向刘法笑道:“刘经略乃是聪明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应该很清楚。俅打扰了,告辞。”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从高俅进屋到离开,不过是短短一盏茶时间左右,然而望着高俅离开的背影,刘法却是陷入了深思。心中反复地回想着高俅留下的话,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奉命?究竟是奉谁的命?”念叨了很久,最后刘法长长地叹息一声,无奈道:“京中恐怕又有一场风暴要来临了。” 说完之后,刘法却是想到正在前往汴京途中的史进,轻叹了口气道:“希望子规不要再卷进这场风暴吧。” (第二卷完) 第五十六章 刘法的重用 其实史进说这话,并非没有道理的。据史进所知,史书上对北宋末的记载一向都是,宋徽宗此人虽然轻佻,乃是一纨绔子弟,然而其亦心善。出现靖康之变的原因,更多是“六贼”把持朝政而导致的。 不过来了宋末之后半年,史进发现事实并非如此,最起码现在他所见到的与史书记载颇为不同。首先宋徽宗此人虽然爱好书画,但并非不理朝政,相反他还颇有一番励精图治的决心。而被后人诟病的“六贼”中之二,蔡京和童贯现在也并非彻头彻尾的奸臣。 宋徽宗登基之后,这数年来岁入一直有所增加,东京汴梁更是繁华无比,这里面有蔡京一大半的功劳在。而蔡京此人虽然贪渎,但他实在是有才之人,这却是不得不承认的。故此在民间,对于蔡京的评价往往是毁誉参半,受了蔡京主持朝政好处的自然对其赞誉有加,而一些朝臣还有百姓却是对蔡京的贪渎大骂。 史进虽然没有到过东京,但经常听过往的行商说,蔡京的府邸比之皇宫还要奢华。而蔡京还将此奢华用以影响宋徽宗,如此一来,宋徽宗就在皇城内大肆修建宫殿。这样自然引起百姓的不满了,不过也是大宋富裕,暂时还经得起折腾。 至于童贯,宋徽宗登基之后,一般都是由他来主持战事。数年前的宋夏之战,如若不是蔡京在后面使坏,加上辽国的及时介入,恐怕西夏都被大宋一举灭掉了。最后两国虽然不得不签订和约,但宋军之强势也已经深入辽国和西夏心中。由此可见,童公公在战争上还是颇有一套的。 此时的大宋无论文治、武功,在北宋一朝都算达至一个不低的高度。刘法和种师道听到史进之言,也不自觉地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刘法还是说道:“子规所言有理,然而我大宋难处还是颇多的,其中一点就是战马!” 史进听得,眼眉一挑,同时也隐隐猜出刘法如此善待他的原因了。不过史进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轻声疑惑道:“战马?” 刘法向种师道打了一个眼色,种师道乃是文武双全之人,战马之事不仅涉及军事,还涉及内政,由他来解释就最好不过了。只见种师道会意地一点头,说道:“子规应该知道,唐时我中原产良马之地,一在燕云,二在河套,三在西北。而太祖立国之时,燕云已失,而后西夏立国河套、西北相继为西夏所夺,如此一来我大宋几无良马。幸好此时吐蕃衰落并分裂,屯驻河湟的青唐吐蕃为了抗衡西夏,就与我大宋同盟。而通过青唐吐蕃,我大宋得到了不少吐蕃以及西域的良马,如此才解了我大宋战马之难。不过现在青唐吐蕃已灭,这次童枢密更是对掌握河湟之地志在必得,只怕青唐吐蕃余孽亦会跟着被灭。而我大宋虽掌河湟之地,但这里养马远不如河套、燕云,这还牺牲了通过青唐吐蕃向吐蕃境内和西域境内购买战马这条渠道,恐怕十余年后,我大宋想拥有良马,比之以前还要更难!”说完之后,种师道和刘法都目露难色。 而听完种师道的话,史进心中想到更多。战马在古代之重要性,不言而喻,堪称古代战争的王者。而刘法和种师道所忧心的乃是十余年之后,当大宋之后的几批战马由于没有良好的马场,养出来的战马比不过辽国和西夏,怕大宋会在往后的战争中吃亏。 史进知道他们二人能想到这些已经不简单了,但刘法和种师道不知道的是,十余年后在辽国的后方会崛起一个更加强大的国家。他们会以强劲的实力,席卷东方!而史进也大概想到,日后宋军初战女真的时候为何会不敌,战马的因素只怕亦占了一部分原因。 想到这里,史进脸色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问刘法和种师道道:“那小人能做些什么?” 种师道瞥了刘法一眼,刘法会意地一点头,说道:“子规,当初我到你家中的时候,见过你养了半年那三十匹战马。来时陈永也跟我说过,那三十匹战马的情况。短短半年,你养那三十匹战马比之我在西夏见过的良马还要优秀,我就知道你不仅医马之术了得,养马之术亦非等闲。而且你还是只在自己的庄子上养,而非在大草场上。除此之外,我也发现你所骑的火赤炭,速度丝毫不慢于我的追电。以前帮我相马的人曾经说过,天下间能跑赢我这匹追电的马屈指可数,其中那相马人评价过,追电是稍胜火赤炭。然而我所见到的并非如此,由此可见,肯定是子规你养马之术了得,让火赤炭的速度和耐力都有所提升。我认识的人不少,但养马之术如此精湛的,亦是平生仅见。故此,为了大宋日后在战马上不吃亏,我才希望子规通过此战多立功劳,为我宋军饲养战马。” 刘法的意思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而史进对于刘法和种师道如此有远见,心中也暗暗佩服。从来到宋末开始,史进已经暗暗决定要改变靖康之耻。这显然不容易,需要逐步而来,现在第一步就已经横在史进面前。想到这里,史进毫不犹豫地拱手应道:“两位大人不嫌进年幼无知,进定效死力!” 刘法听得,奇道:“年幼?”说完却是哈哈大笑道:“你已经不小了,想我刘法十六岁就上战场,手刃十余名敌军。不止我刘法,子文、彝叔他们上战场之时亦是一般年岁。” 顿了一顿,刘法接着说道:“子规,其实童大人并非有意为难你,实在是怕手下有人不满,故此先压一下你。你且放心,战马的情况我们早就跟童大人说过,他也同意由子规你试上一试。不过童大人的意思是在此战之后,你到彝叔那边试养马匹。如若真能成,等你年岁稍长,童大人和我还有彝叔自会在官家面前举荐你,故此你不必多虑,放心做事就好了。” 听完刘法的话,史进也就知道刘法是怕自己年轻气盛,对童贯的有意打压想不开,特意拉上种师道来相劝。对于这两个一心为国的大将,史进心中也不得不说一个“服”字。同时恭敬地向着二人行了一礼道:“在下明白,请二位将军放心!” 第五十七章 针锋相对 就在刘法、种师道和史进说话的时候,在大帐之中,也有两人在针锋相对。()如若有外人在,定然会认得,此两人中坐在主位之上的,正是把持大宋军事,此次大战的督军童贯童公公。而与童贯针锋相对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徽宗赵佶点名要提拔的红人,高俅! 只见主位之上,童贯眼皮也没有抬一下,用与大将说话截然不同,太监特有的阴冷且尖细的声音说道:“高二,你找咱家有何事?” 高俅自从发迹之后,最不喜人唤他高二,如今童贯所言,显然是有心挖苦他出身微寒。不过高俅岂会在言语上吃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童公公,你将我高二安排到刘将军手下,又调刘将军去拦什么西夏援兵。官家的意思,你也敢违逆,真是好胆!”说完还挑衅似地瞥了童贯一眼。 面对童贯的挖苦,高俅立即就还以颜色。一句话中带了“童公公”还有“高二”显然就是在说,我高俅虽然出身微寒,但总比你这个六根不全的人要好。 高俅此话如此阴损,当即惹得童贯震怒,只听见“砰”一声闷响,却是童贯猛地一拍身前桌子! 童贯这一拍之下,除了桌子上所有的杂物同时飞高数寸之外,高俅还明显地见到这硬木桌子上有木粉被拍起。 “这死太监好厉害的劲道!”见到童贯这猛力一拍,竟然有如此威势,高俅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两下。 童贯再次用那阴冷的声音说道:“高二,你虽然哄得官家高兴,此时官家有意提拔你,但你也别要得意。官家的心情谁也猜不出来,有朝一日官家不再宠信于你,那么后果……”说到最后,童贯没有将话说完,只是发出“嘿嘿”冷笑声。 高俅轻“哼”一声,说道:“童枢密的话,高俅谨记于心。只是童枢密对于官家吩咐,好像并没有做到。”说完似笑非笑地望着童贯。 童贯见惯风浪,见到高俅望来,脸色没有任何改变,说道:“官家的吩咐咱家自然清楚当如何。之前医治马匹一事,你已经立过功劳,此战之后功劳更自然少不了你的。”说到这里,童贯一改之前冷漠的模样,挺了挺身子,和声说道:“高俅,官家的吩咐咱家自然知道。但你也要清楚,行军打仗并非说说话这么简单。咱家可以将你安排到前线立功,然而一旦有个闪失,官家追究下来,咱家也担当不起啊。因此你留在子文那里,负责堵截敌军退路,以及阻止西夏援兵,乃是立功的最好地方,何须再冒大的风险。” 听得童贯的话,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童贯是为他高俅着想。只不过高俅能得到赵佶的赏识和提拔,自非单单靠踢得一脚好球了,察言观色也是必备的技能。听得童贯的话,高俅眉头一皱,凝声问道:“童大人莫不是已经决定了?那道圣旨童大人可以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高俅,官家绝不会用八百里加急来祝大人旗开得胜的。” 童贯望着高俅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眼皮急跳,心中暗暗惊讶道:“这高俅好强的观察力,怪不得可以得官家赏识!现在这么做,确实会得罪于他,然而他毕竟是蔡老儿的人……”想到这里,童贯已经拿定主意,凝声说道:“咱家计较已定,你若是有不满,大可回京之后参咱家一本。”说完双目如电与高俅在空中对视了起来。 大帐之中立刻陷入了沉默,很快,童贯却是轻“哼”一声道:“高俅,你若无事就下去准备吧,大军随时要出发。若是误了时辰,军法下来只怕官家也保你不住。”说话的同时,童贯气势同时升起,压向高俅。 见到童贯强势的模样,高俅哪里不知道童贯的意思。你高俅虽然有官家提拔,然而我童贯才是现在的主事,若是你再来挑衅,我可不会手下留情。高俅能从市井之徒混到皇帝身边的红人,除了机遇之外,知进退的本事还是有的。于是轻哼一声,说道:“如此,高俅先行告退!”说完向着童贯随便行了一礼,就转身大步出帐。 望着高俅离开的背影,童贯眼神闪烁不定。而当高俅走出大帐之后,在童贯身后挂着的大地图后面,忽然转出一人,走到童贯身侧凝声问道:“大人,高俅毕竟是官家身边红人。今日大人与闹得不和,只怕日后朝中又多树一敌。” 童贯瞥了旁边那身穿儒服的人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咱家不知道,但咱家和高俅,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那人听得,愣了一下,随后便了然地点了点头。 如若史进在此,也能听出童贯此言的意思。以童贯的出身,不可能走上文官一途,因此只能在武官这一系上面混。而高俅的出身与童贯类似,非进士出身的高俅根本不可能进入文官系统。因此就算赵佶要提拔他,也只能让他来武官一系,并混上些功劳再行提拔。而童贯与高俅既然是同一系的人,双方就必定产生权位利益的冲突,因此童贯才言他与高俅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 而童贯也很清楚,高俅的上位,除了有宋徽宗赵佶在后提拔之外,背后还有老对手蔡京! 宋夏签订和约之前,蔡京的派系还延伸到军中,折可适,陶可夫两员大将就是蔡京的人。只不过此二人当初与西夏军交战大败,使得蔡京在武官之中的派系受到严重打击,童贯趁势夺权,才使得形成现在蔡京把持文政,而童贯把持军政的现状。 只不过童贯和蔡京皆非善类,二人表面上和睦,但无时无刻都想拉倒对方。童贯这边是暗暗与朝中那些与蔡京不和的人联系,意图扳倒蔡京。而蔡京也不赖,军中势力在早前被削去,那么蔡京只能另外找合伙人了。遍观朝中众人,蔡京却是相中了赵佶身前的红人,高俅。由此可见,童贯和蔡京两人的明争暗斗是何等激烈。 且说回高俅,对于童贯此时他可谓极度不满,低头走路之时,心中也谋划着该如何给童贯下一个圈套。正在高俅走着间,却无意中“砰”一下撞着了一人,而那人身体强壮,虽然是高俅撞着他,最后反倒是高俅自己退了三步不止。 正当高俅准备开骂的时候,一抬头却是认出撞着他的人正是史进! 第五十七章 针锋相对 就在刘法、种师道和史进说话的时候,在大帐之中,也有两人在针锋相对。如若有外人在,定然会认得,此两人中坐在主位之上的,正是把持大宋军事,此次大战的督军童贯童公公。而与童贯针锋相对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徽宗赵佶点名要提拔的红人,高俅! 只见主位之上,童贯眼皮也没有抬一下,用与大将说话截然不同,太监特有的阴冷且尖细的声音说道:“高二,你找咱家有何事?” 高俅自从发迹之后,最不喜人唤他高二,如今童贯所言,显然是有心挖苦他出身微寒。不过高俅岂会在言语上吃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童公公,你将我高二安排到刘将军手下,又调刘将军去拦什么西夏援兵。官家的意思,你也敢违逆,真是好胆!”说完还挑衅似地瞥了童贯一眼。 面对童贯的挖苦,高俅立即就还以颜色。一句话中带了“童公公”还有“高二”显然就是在说,我高俅虽然出身微寒,但总比你这个六根不全的人要好。 高俅此话如此阴损,当即惹得童贯震怒,只听见“砰”一声闷响,却是童贯猛地一拍身前桌子! 童贯这一拍之下,除了桌子上所有的杂物同时飞高数寸之外,高俅还明显地见到这硬木桌子上有木粉被拍起。 “这死太监好厉害的劲道!”见到童贯这猛力一拍,竟然有如此威势,高俅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两下。 童贯再次用那阴冷的声音说道:“高二,你虽然哄得官家高兴,此时官家有意提拔你,但你也别要得意。官家的心情谁也猜不出来,有朝一日官家不再宠信于你,那么后果……”说到最后,童贯没有将话说完,只是发出“嘿嘿”冷笑声。 高俅轻“哼”一声,说道:“童枢密的话,高俅谨记于心。只是童枢密对于官家吩咐,好像并没有做到。”说完似笑非笑地望着童贯。 童贯见惯风浪,见到高俅望来,脸色没有任何改变,说道:“官家的吩咐咱家自然清楚当如何。之前医治马匹一事,你已经立过功劳,此战之后功劳更自然少不了你的。”说到这里,童贯一改之前冷漠的模样,挺了挺身子,和声说道:“高俅,官家的吩咐咱家自然知道。但你也要清楚,行军打仗并非说说话这么简单。咱家可以将你安排到前线立功,然而一旦有个闪失,官家追究下来,咱家也担当不起啊。因此你留在子文那里,负责堵截敌军退路,以及阻止西夏援兵,乃是立功的最好地方,何须再冒大的风险。” 听得童贯的话,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童贯是为他高俅着想。只不过高俅能得到赵佶的赏识和提拔,自非单单靠踢得一脚好球了,察言观色也是必备的技能。听得童贯的话,高俅眉头一皱,凝声问道:“童大人莫不是已经决定了?那道圣旨童大人可以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高俅,官家绝不会用八百里加急来祝大人旗开得胜的。” 童贯望着高俅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眼皮急跳,心中暗暗惊讶道:“这高俅好强的观察力,怪不得可以得官家赏识!现在这么做,确实会得罪于他,然而他毕竟是蔡老儿的人……”想到这里,童贯已经拿定主意,凝声说道:“咱家计较已定,你若是有不满,大可回京之后参咱家一本。”说完双目如电与高俅在空中对视了起来。 大帐之中立刻陷入了沉默,很快,童贯却是轻“哼”一声道:“高俅,你若无事就下去准备吧,大军随时要出发。若是误了时辰,军法下来只怕官家也保你不住。”说话的同时,童贯气势同时升起,压向高俅。 见到童贯强势的模样,高俅哪里不知道童贯的意思。你高俅虽然有官家提拔,然而我童贯才是现在的主事,若是你再来挑衅,我可不会手下留情。高俅能从市井之徒混到皇帝身边的红人,除了机遇之外,知进退的本事还是有的。于是轻哼一声,说道:“如此,高俅先行告退!”说完向着童贯随便行了一礼,就转身大步出帐。 望着高俅离开的背影,童贯眼神闪烁不定。而当高俅走出大帐之后,在童贯身后挂着的大地图后面,忽然转出一人,走到童贯身侧凝声问道:“大人,高俅毕竟是官家身边红人。今日大人与闹得不和,只怕日后朝中又多树一敌。” 童贯瞥了旁边那身穿儒服的人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咱家不知道,但咱家和高俅,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那人听得,愣了一下,随后便了然地点了点头。 如若史进在此,也能听出童贯此言的意思。以童贯的出身,不可能走上文官一途,因此只能在武官这一系上面混。而高俅的出身与童贯类似,非进士出身的高俅根本不可能进入文官系统。因此就算赵佶要提拔他,也只能让他来武官一系,并混上些功劳再行提拔。而童贯与高俅既然是同一系的人,双方就必定产生权位利益的冲突,因此童贯才言他与高俅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 而童贯也很清楚,高俅的上位,除了有宋徽宗赵佶在后提拔之外,背后还有老对手蔡京! 宋夏签订和约之前,蔡京的派系还延伸到军中,折可适,陶可夫两员大将就是蔡京的人。只不过此二人当初与西夏军交战大败,使得蔡京在武官之中的派系受到严重打击,童贯趁势夺权,才使得形成现在蔡京把持文政,而童贯把持军政的现状。 只不过童贯和蔡京皆非善类,二人表面上和睦,但无时无刻都想拉倒对方。童贯这边是暗暗与朝中那些与蔡京不和的人联系,意图扳倒蔡京。而蔡京也不赖,军中势力在早前被削去,那么蔡京只能另外找合伙人了。遍观朝中众人,蔡京却是相中了赵佶身前的红人,高俅。由此可见,童贯和蔡京两人的明争暗斗是何等激烈。 且说回高俅,对于童贯此时他可谓极度不满,低头走路之时,心中也谋划着该如何给童贯下一个圈套。正在高俅走着间,却无意中“砰”一下撞着了一人,而那人身体强壮,虽然是高俅撞着他,最后反倒是高俅自己退了三步不止。 正当高俅准备开骂的时候,一抬头却是认出撞着他的人正是史进! 第五十八章 高俅的拉拢 高俅见到撞着他的是史进,原本就要开骂的话音生生咽了回去。()对于史进,他还是十分有好感的。首先在治疗马匹一事上,史进是平白送了他一个大功劳。不仅如此,史进还在踢球上弄了个新踢法,高俅连自己玩过之后也喜欢上了,自然清楚一旦将这玩法献与宋徽宗,到时又是大功一件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史进就送了两件大功劳与他,高俅自然对史进颇有好感了。而史进在与刘法和种师道说完话离开的时候,由于心中想着刘法和种师道所言,一个不察撞倒了心中同样有事的高俅。 一见到自己撞着的是高俅,史进就本着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的心态,向着高俅拱手一礼道:“高大人,进心中有事,不小心撞着高大人,这里向高大人赔个不是。” 高俅心中本来就没有在意,见到史进如此有礼赔罪,心中暗暗高兴,于是哈哈一笑道:“子规不必多礼,方才我也是心中有事。”顿了一顿,高俅便说道:“来到兰州之后,我却是公务缠身,怠慢了子规,如今无事,不若子规来我帐中一聚,如何?” 对于高俅的突然相请,史进觉得有些奇怪,加上晚上还要随王进习武,于是连忙推脱道:“在下还要为刘将军挑选战马出征,却是不便,还请高大人恕罪。” 高俅一听,眼睛当即一亮,而后轻哼一声说道:“还挑选什么战马,童大人方才不是说了,一切由那个周翔负责。子规不去还好,若是去了,只怕还要受了周翔一顿奚落,如此又何必自讨苦吃。来我帐中一聚,不是更好。”说完之后不等史进说话,一手就拉着他,往自己行军帐那边走去,同时对身旁的亲卫说道:“速去请刘小将军过来一聚。” “刘小将军?”听得高俅之言,史进心中一凛。史进可是知道,高俅在军中官职虽然不大,不过有些身份的将官都知道,高俅是宋徽宗赵佶亲自亲自钦点下来“镀金”的,因此就算官职比他要大的将官,都对高俅客客气气的。而且能当得起高俅用“请”的,整个军中恐怕没有多少个人。 刘姓将军中能当得起高俅用请的,也只有那么两位。而史进也清楚,刘法之子并没有从军,如此一来就只有刘仲武之子了。说起来,刘仲武的名声恐怕远不如他儿子,南宋抗金名将刘琦!这刘琦名声虽不如中兴四将,然而在史进看来,中兴四将中,岳飞和韩世忠是名副其实,然而另外两位,刘光世胆小怕事、张俊更是杀害岳飞的凶手之一。与后面这两位相比,打了南宋与金国第一场大胜的刘琦,貌似是更适合与岳飞、韩世忠并称。 听得高俅言“刘小将军”,史进心念电转,立即就联想到这位抗金名将。原本还不太愿意去应高俅之邀,此时早就将这念头抛到九霄云外了,连忙点头道:“高大人说得是。”高俅见得史进答允下来,于是微笑地点了点头,领着史进往自己的帐中走去。 当高俅和史进到了帐中分宾坐下之后,士卒们便将酒菜一一捧上来。军中虽然明令禁酒,然而这只是对普通士卒而言,像高俅此等人绝对不适用。 高俅在帐中与史进对饮了一阵,外面就传来一阵声音,很快就有人从帐外走了进来。史进听得声音,连忙向门口望去。但见一名年约二十许岁,皮肤黝黑,体格高大的大将立在门前。 见到此人,史进心中突了一下。史书记载,南宋抗金名将刘琦可是一名儒将,绝对没有眼前此人这么彪悍。 不过很快,高俅就来为史进解开了疑惑,只见主位之上高俅笑道:“来,我且来为两位介绍。”说完指了指史进说道:“此乃军中马监,史进,字子规。”之后又指了指那员大汉,道:“此乃刘(仲武)将军之子,刘锡小将军。” 史进一听,心中才了然道:“原来不是刘琦,而是他的兄弟。” 刘锡也知道史进,向着他一拱手道:“子规治马和养马的本事听我父和刘(法)叔父说过,日后还请子规为在下选上一匹好马。” 听得刘锡之言,史进却是愣了一下。原本他以为刘法和刘仲武之间应该是不对头,最起码是有些不和。然而现在听了刘锡的话,刘法连自己养马的本事也告诉了他,看来这两位刘将军之间,交情还是不错的。 史进不知道的是,大宋朝廷内,各派系是明争暗斗不断。然而与朝廷不同,西北军这边将官经历了数年的大战,结下了生死情谊,这交情非常人所能理解。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现在大宋的西北军内部,不和的情况很少出现,各派系都颇为融洽,有倾向于捏成一团的情况出现。 听得刘锡之言,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既然刘小将军有意,进日后定为刘小将军寻一匹好马。” 刘锡听得,大笑道:“好!” 高俅见得,也跟着劝二人坐下,同时更多的酒食也跟着被捧上来。面对桌上美餐,刘锡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动。高俅只是在旁不停劝酒。史进倒是没有刘锡那么不客气,只是拿着小盏在轻酌。 酒过三巡之后,刘锡有些醉态了,高俅忽然问刘锡道:“小将军,不知刘(仲武)将军对童大人的安排有何反应?” 刘锡本来就有些醉态,高俅此言却是打开了他的话夹子,张口就骂道:“该死的太监,竟然将我们父子都安排那地方。说什么阻止敌军讨入西夏,还有阻止西夏军来援。放他娘的狗屁,要打压我父子还来这么多废话,全军上下谁都知道,去哪里毛都捞不着!我呸!” 听到刘锡之言,史进立即就明白高俅请二人来的用意了,趁着二人不注意,也跟着装出迷离的醉态。 果然,刘锡说完之后,高俅就话锋一转,说道:“可不是,不止刘将军受到这死太监的打压,子规不也如此。” 刘锡听得,点头道:“是极!是极!史兄弟的事,我们大伙都听了。那个周翔自己没有本事,还占着位置不走,那次全军有一半战马中毒,那个周翔束手无策,如若不是史兄弟,刘叔父又岂能定下这么好的破敌之策!只是这死太监,对有功的史兄弟竟然如此刻意打压,而那个有过周翔,非但没有受罚,反而还留在原职,可恶!实在可恶!” 第五十八章 高俅的拉拢 高俅见到撞着他的是史进,原本就要开骂的话音生生咽了回去。对于史进,他还是十分有好感的。首先在治疗马匹一事上,史进是平白送了他一个大功劳。不仅如此,史进还在踢球上弄了个新踢法,高俅连自己玩过之后也喜欢上了,自然清楚一旦将这玩法献与宋徽宗,到时又是大功一件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史进就送了两件大功劳与他,高俅自然对史进颇有好感了。而史进在与刘法和种师道说完话离开的时候,由于心中想着刘法和种师道所言,一个不察撞倒了心中同样有事的高俅。 一见到自己撞着的是高俅,史进就本着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的心态,向着高俅拱手一礼道:“高大人,进心中有事,不小心撞着高大人,这里向高大人赔个不是。” 高俅心中本来就没有在意,见到史进如此有礼赔罪,心中暗暗高兴,于是哈哈一笑道:“子规不必多礼,方才我也是心中有事。”顿了一顿,高俅便说道:“来到兰州之后,我却是公务缠身,怠慢了子规,如今无事,不若子规来我帐中一聚,如何?” 对于高俅的突然相请,史进觉得有些奇怪,加上晚上还要随王进习武,于是连忙推脱道:“在下还要为刘将军挑选战马出征,却是不便,还请高大人恕罪。” 高俅一听,眼睛当即一亮,而后轻哼一声说道:“还挑选什么战马,童大人方才不是说了,一切由那个周翔负责。子规不去还好,若是去了,只怕还要受了周翔一顿奚落,如此又何必自讨苦吃。来我帐中一聚,不是更好。”说完之后不等史进说话,一手就拉着他,往自己行军帐那边走去,同时对身旁的亲卫说道:“速去请刘小将军过来一聚。” “刘小将军?”听得高俅之言,史进心中一凛。史进可是知道,高俅在军中官职虽然不大,不过有些身份的将官都知道,高俅是宋徽宗赵佶亲自亲自钦点下来“镀金”的,因此就算官职比他要大的将官,都对高俅客客气气的。而且能当得起高俅用“请”的,整个军中恐怕没有多少个人。 刘姓将军中能当得起高俅用请的,也只有那么两位。而史进也清楚,刘法之子并没有从军,如此一来就只有刘仲武之子了。说起来,刘仲武的名声恐怕远不如他儿子,南宋抗金名将刘琦!这刘琦名声虽不如中兴四将,然而在史进看来,中兴四将中,岳飞和韩世忠是名副其实,然而另外两位,刘光世胆小怕事、张俊更是杀害岳飞的凶手之一。与后面这两位相比,打了南宋与金国第一场大胜的刘琦,貌似是更适合与岳飞、韩世忠并称。 听得高俅言“刘小将军”,史进心念电转,立即就联想到这位抗金名将。原本还不太愿意去应高俅之邀,此时早就将这念头抛到九霄云外了,连忙点头道:“高大人说得是。”高俅见得史进答允下来,于是微笑地点了点头,领着史进往自己的帐中走去。 当高俅和史进到了帐中分宾坐下之后,士卒们便将酒菜一一捧上来。军中虽然明令禁酒,然而这只是对普通士卒而言,像高俅此等人绝对不适用。 高俅在帐中与史进对饮了一阵,外面就传来一阵声音,很快就有人从帐外走了进来。史进听得声音,连忙向门口望去。但见一名年约二十许岁,皮肤黝黑,体格高大的大将立在门前。 见到此人,史进心中突了一下。史书记载,南宋抗金名将刘琦可是一名儒将,绝对没有眼前此人这么彪悍。 不过很快,高俅就来为史进解开了疑惑,只见主位之上高俅笑道:“来,我且来为两位介绍。”说完指了指史进说道:“此乃军中马监,史进,字子规。”之后又指了指那员大汉,道:“此乃刘(仲武)将军之子,刘锡小将军。” 史进一听,心中才了然道:“原来不是刘琦,而是他的兄弟。” 刘锡也知道史进,向着他一拱手道:“子规治马和养马的本事听我父和刘(法)叔父说过,日后还请子规为在下选上一匹好马。” 听得刘锡之言,史进却是愣了一下。原本他以为刘法和刘仲武之间应该是不对头,最起码是有些不和。然而现在听了刘锡的话,刘法连自己养马的本事也告诉了他,看来这两位刘将军之间,交情还是不错的。 史进不知道的是,大宋朝廷内,各派系是明争暗斗不断。然而与朝廷不同,西北军这边将官经历了数年的大战,结下了生死情谊,这交情非常人所能理解。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现在大宋的西北军内部,不和的情况很少出现,各派系都颇为融洽,有倾向于捏成一团的情况出现。 听得刘锡之言,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既然刘小将军有意,进日后定为刘小将军寻一匹好马。” 刘锡听得,大笑道:“好!” 高俅见得,也跟着劝二人坐下,同时更多的酒食也跟着被捧上来。面对桌上美餐,刘锡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动。高俅只是在旁不停劝酒。史进倒是没有刘锡那么不客气,只是拿着小盏在轻酌。 酒过三巡之后,刘锡有些醉态了,高俅忽然问刘锡道:“小将军,不知刘(仲武)将军对童大人的安排有何反应?” 刘锡本来就有些醉态,高俅此言却是打开了他的话夹子,张口就骂道:“该死的太监,竟然将我们父子都安排那地方。说什么阻止敌军讨入西夏,还有阻止西夏军来援。放他娘的狗屁,要打压我父子还来这么多废话,全军上下谁都知道,去哪里毛都捞不着!我呸!” 听到刘锡之言,史进立即就明白高俅请二人来的用意了,趁着二人不注意,也跟着装出迷离的醉态。 果然,刘锡说完之后,高俅就话锋一转,说道:“可不是,不止刘将军受到这死太监的打压,子规不也如此。” 刘锡听得,点头道:“是极!是极!史兄弟的事,我们大伙都听了。那个周翔自己没有本事,还占着位置不走,那次全军有一半战马中毒,那个周翔束手无策,如若不是史兄弟,刘叔父又岂能定下这么好的破敌之策!只是这死太监,对有功的史兄弟竟然如此刻意打压,而那个有过周翔,非但没有受罚,反而还留在原职,可恶!实在可恶!” 第五十九章 暗斗 虽然是刘锡接触时间不长,但史进此时已经看出了刘锡是一个直肠子,没有什么机心的人。()偷眼见到高俅脸上泛起的笑意,史进暗暗警惕道:“这高俅果然不简单!”想到这里,也跟着装模作样地开口骂道:“刘将军将小弟心中的苦处都说出来了,这该死的太监!” 刘锡听得,兴奋地大笑道:“好!史兄弟,我们来干一杯!”说完抄起桌上酒盏,将美酒一饮而尽。说完眼睛也跟着扫了高俅一眼,说道:“高大人,你是主人家,你也要饮!” 高俅见得,只是含笑地举起酒盏,将美酒也一饮而尽。 那边刘锡见到史进不动,却是一瞪眼睛,喝道:“史兄弟,快喝!” 史进知道在整个军中,真正可靠的乃是史上名声不差,加上待他甚善的刘法和种师道二人。至于童贯和高俅,史进一直都是戒备着的。此时史进还未摸透高俅的用意,也就跟着虚与委蛇,抄起酒盏将里面的美酒一饮而尽。 刘锡见得,哈哈大笑道:“好!史兄弟果然够豪气,再来!” 那边高俅听得,忽然向着史进打了个眼色,同时开口道:“小将军,你醉了,我且派人先送你回去吧。” 史进不清楚高俅那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跟着相劝。通常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刘锡也是如此。早就猜出情况的高俅则是命令亲卫上前,扶住刘锡,并不让他吃酒。弄了约半刻钟有多,两名亲卫才成功将刘锡扶出了帐外。 此时,帐中只余下高俅和史进二人。高俅笑着对史进说道:“子规,刘小将军他口直心快,你就不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史进心中一凛,暗笑道:“试探完刘锡又来试探我?”想到这里,史进立即装出无奈的神情,低下头叹了口气道:“刘小将军他虽然是无心之言,然而何尝不是说中了进心中所想之事。” 见到史进的模样,高俅眼中精光一闪,他却没有注意到,低下头的史进却是悄悄地抬起了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很快,高俅脸色就一正,而后说道:“子规你且放心,你的功劳我回京之后自然会向官家禀报。”说到这里,高俅忽然压低声音道:“若是日后我能掌兵,军中所有军马,定然全数交给子规来掌管。” 听得高俅之言,史进身体忍不住一颤,头猛然抬起来盯着高俅!那边高俅则是直视史进,与此对望。 两人对望了良久,高俅忽然嘴角一扯,笑道:“子规,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且派人送你回去吧。”史进听得,是轻点了一下头。就在史进起身,走到帷幄之前的时候,后面忽然飘来高俅轻微但有力的声音道:“今晚之事,绝不可外传,我相信子规你是聪明人。” 史进听得,猛然回头,见到高俅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史进心中凛然。没敢多作停留,立即掀开帷幄出了高俅的行军帐。 走在回帐的路上,飕飕冷风吹过,将史进略有醉意的脑袋吹醒。此时史进心中再也没有为得到童贯、高俅、刘法、种师道等人的赏识而感到兴奋了。史进却是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棋盘中,而且还成了这里面其中一只棋子! 史进不清楚,究竟在这棋盘中博弈的都有些什么人。然而毫无疑问的是,作为棋子的他完全只能任人摆布,没有作出选择的权力! 就史进现在所见到的,这次直接交手的乃是童贯和高俅。然而面对处于绝对强势的童贯,高俅也敢悍然出手并与其正面交锋,毫无疑问高俅的背后绝对有人。究竟是何人,史进此时还猜不出,然而史进已经有预感,高俅这次正面挑战童贯,绝对不简单。 既然高俅将刘锡拉来探口风,显然是想将刘仲武拉到他的阵营中。至于史进自己,显然是高俅临时起意,将史进拉了进来。不过高俅显然也看出了史进之才,起了招揽之意。或者说是,高俅为了不让童贯的势力再增强,趁其为了稳定军中马监中众人的心,而无奈打压史进的时候将史进拉拢走。 这里面就能看出,童贯虽然强势,然而毕竟要管理这么大帮军队,有些时候为了稳定人心,不得不绕一下弯路。而高俅虽然力薄,但也可以从中见缝插针,加上高俅不弱的手段,给童贯制造麻烦。 对于眼前此等情况,史进心中却是无奈。然而官场斗争历来都不会少,史进对于卷入斗争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未料到会来得这么快罢了。此时史进已经打定主意,暂时还是先静观其变,再看看情况。毕竟史进很清楚,日后的高俅可是官运亨通,也就是说此次与童贯正面交锋,高俅没有败。如此一来,就有了史进见缝插针的机会了,不过史进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 还未走近自己的行军帐,史进离远就见到一条人影犹如标枪一般笔直地站在帐前。不消多说都知道,此人正是王进。 当史进走得离王进二十步左右,就见到月色之下王进轻皱了一下眉头,凝声道:“喝酒了?” 史进其实喝的酒不算多,身上酒气也并不强烈。普通人恐怕要离得很近才能闻到,而王进竟然隔了如此远就知道,却是让史进心中多了一份好奇。 王进迎上史进好奇的目光,仿佛看穿他心中的疑惑,冷冷道:“你脚步虚浮,习武之人只有在吃酒之后才会如此。”顿了一顿,王进便说道:“且去洗一下脸,再出来学枪!”说完便不再说话。 对于罗家枪法的威力,史进是见识过的,他不清楚大军何时会出发,因此对越快能将罗家枪法学到手就越好。因此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小跑到帐后,用冷水洗了把脸,将酒气驱散,而后重新来到帐前。 再看之时,只见附近的士卒已然不见了,周围只剩下手持长枪的王进立在原地。见到史进出来,王进指了指他跟前的一杆长枪,说道:“拿起它。”当史进执起长枪之后,那边王进就猛喝道:“且看好了!”说完手中长枪就跟着急舞起来。 第五十九章 暗斗 虽然是刘锡接触时间不长,但史进此时已经看出了刘锡是一个直肠子,没有什么机心的人。偷眼见到高俅脸上泛起的笑意,史进暗暗警惕道:“这高俅果然不简单!”想到这里,也跟着装模作样地开口骂道:“刘将军将小弟心中的苦处都说出来了,这该死的太监!” 刘锡听得,兴奋地大笑道:“好!史兄弟,我们来干一杯!”说完抄起桌上酒盏,将美酒一饮而尽。说完眼睛也跟着扫了高俅一眼,说道:“高大人,你是主人家,你也要饮!” 高俅见得,只是含笑地举起酒盏,将美酒也一饮而尽。 那边刘锡见到史进不动,却是一瞪眼睛,喝道:“史兄弟,快喝!” 史进知道在整个军中,真正可靠的乃是史上名声不差,加上待他甚善的刘法和种师道二人。至于童贯和高俅,史进一直都是戒备着的。此时史进还未摸透高俅的用意,也就跟着虚与委蛇,抄起酒盏将里面的美酒一饮而尽。 刘锡见得,哈哈大笑道:“好!史兄弟果然够豪气,再来!” 那边高俅听得,忽然向着史进打了个眼色,同时开口道:“小将军,你醉了,我且派人先送你回去吧。” 史进不清楚高俅那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跟着相劝。通常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刘锡也是如此。早就猜出情况的高俅则是命令亲卫上前,扶住刘锡,并不让他吃酒。弄了约半刻钟有多,两名亲卫才成功将刘锡扶出了帐外。 此时,帐中只余下高俅和史进二人。高俅笑着对史进说道:“子规,刘小将军他口直心快,你就不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史进心中一凛,暗笑道:“试探完刘锡又来试探我?”想到这里,史进立即装出无奈的神情,低下头叹了口气道:“刘小将军他虽然是无心之言,然而何尝不是说中了进心中所想之事。” 见到史进的模样,高俅眼中精光一闪,他却没有注意到,低下头的史进却是悄悄地抬起了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很快,高俅脸色就一正,而后说道:“子规你且放心,你的功劳我回京之后自然会向官家禀报。”说到这里,高俅忽然压低声音道:“若是日后我能掌兵,军中所有军马,定然全数交给子规来掌管。” 听得高俅之言,史进身体忍不住一颤,头猛然抬起来盯着高俅!那边高俅则是直视史进,与此对望。 两人对望了良久,高俅忽然嘴角一扯,笑道:“子规,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且派人送你回去吧。”史进听得,是轻点了一下头。就在史进起身,走到帷幄之前的时候,后面忽然飘来高俅轻微但有力的声音道:“今晚之事,绝不可外传,我相信子规你是聪明人。” 史进听得,猛然回头,见到高俅用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史进心中凛然。没敢多作停留,立即掀开帷幄出了高俅的行军帐。 走在回帐的路上,飕飕冷风吹过,将史进略有醉意的脑袋吹醒。此时史进心中再也没有为得到童贯、高俅、刘法、种师道等人的赏识而感到兴奋了。史进却是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棋盘中,而且还成了这里面其中一只棋子! 史进不清楚,究竟在这棋盘中博弈的都有些什么人。然而毫无疑问的是,作为棋子的他完全只能任人摆布,没有作出选择的权力! 就史进现在所见到的,这次直接交手的乃是童贯和高俅。然而面对处于绝对强势的童贯,高俅也敢悍然出手并与其正面交锋,毫无疑问高俅的背后绝对有人。究竟是何人,史进此时还猜不出,然而史进已经有预感,高俅这次正面挑战童贯,绝对不简单。 既然高俅将刘锡拉来探口风,显然是想将刘仲武拉到他的阵营中。至于史进自己,显然是高俅临时起意,将史进拉了进来。不过高俅显然也看出了史进之才,起了招揽之意。或者说是,高俅为了不让童贯的势力再增强,趁其为了稳定军中马监中众人的心,而无奈打压史进的时候将史进拉拢走。 这里面就能看出,童贯虽然强势,然而毕竟要管理这么大帮军队,有些时候为了稳定人心,不得不绕一下弯路。而高俅虽然力薄,但也可以从中见缝插针,加上高俅不弱的手段,给童贯制造麻烦。 对于眼前此等情况,史进心中却是无奈。然而官场斗争历来都不会少,史进对于卷入斗争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只是未料到会来得这么快罢了。此时史进已经打定主意,暂时还是先静观其变,再看看情况。毕竟史进很清楚,日后的高俅可是官运亨通,也就是说此次与童贯正面交锋,高俅没有败。如此一来,就有了史进见缝插针的机会了,不过史进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 还未走近自己的行军帐,史进离远就见到一条人影犹如标枪一般笔直地站在帐前。不消多说都知道,此人正是王进。 当史进走得离王进二十步左右,就见到月色之下王进轻皱了一下眉头,凝声道:“喝酒了?” 史进其实喝的酒不算多,身上酒气也并不强烈。普通人恐怕要离得很近才能闻到,而王进竟然隔了如此远就知道,却是让史进心中多了一份好奇。 王进迎上史进好奇的目光,仿佛看穿他心中的疑惑,冷冷道:“你脚步虚浮,习武之人只有在吃酒之后才会如此。”顿了一顿,王进便说道:“且去洗一下脸,再出来学枪!”说完便不再说话。 对于罗家枪法的威力,史进是见识过的,他不清楚大军何时会出发,因此对越快能将罗家枪法学到手就越好。因此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小跑到帐后,用冷水洗了把脸,将酒气驱散,而后重新来到帐前。 再看之时,只见附近的士卒已然不见了,周围只剩下手持长枪的王进立在原地。见到史进出来,王进指了指他跟前的一杆长枪,说道:“拿起它。”当史进执起长枪之后,那边王进就猛喝道:“且看好了!”说完手中长枪就跟着急舞起来。 第六十章 周翔算计(上) 月色之下但见王进手中长枪急舞,枪影连连升起,煞是好看。()然而史进却知道,王进这些并非毫无威力的花棒,而是在花哨之中暗含杀机! 长枪急舞之下,王进忽然冷喝道:“且看好了,罗家枪法第一式绝技,力拔牛骨!”话音刚落,就见到王进改为双手持枪,同时猛地向着前面一棵小树刺去! “砰……” 一声闷响,小树被长枪直接刺个对穿,木屑纷飞。同时王进双手用力,手上青筋跟着鼓起,犹如一条条小蚯蚓一般,然后大喝道:“起!” “呼……” 呼啸之声跟着暴起,但见一整棵小树,竟然被王进以长枪用蛮力连根拔了起来! 鲁智深可力拔杨柳,而王进亦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一棵小树连根挑起,其力量之强,可见一斑。只见得王进忽然猛地用力一抖,挂在其长枪上的那棵小树一晃,“呼”一下直接就抖到了半空之中。 动极而静,小树被抖到半空之中的时候,王进身上杀气乍现,同时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长枪一收,继而以快若闪电的速度直刺而出,口中跟着大喝道:“且看好了,罗家枪法绝技,飞石打鸟!” “咻……” 长枪刺出之下,仿若蛟龙,直袭向刚刚被抖在半空之中,准备下落的小树上! “噗噗噗……” 锋利的枪尖刺在小树之上,一连串轻响传来,小树上面的枝叶竟然被长枪直接绞成碎片!与此同时,小树的树干也跟着被锋利的枪尖削成了数段! “砰……” 一声闷响,落地的小树已经不复原状。而王进手中长枪也跟着一收,“咚”一下拄枪而立。 见到王进接连两招绝技,就将一棵小树轻易肢解,史进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见到史进的样子,王进轻咳了几声,说道:“刘(法)将军方才已经下令,大军明日傍晚出发,我要随刘将军同行,恐怕此战结束之前都不能再来教你了。因此今晚你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刘(仲武)将军那里虽然凶险不大,但难保会有敌人出现。刘(法)将军对你期望极大,切不可在战场上丢掉性命。”说到这里,王进顿了一下之后猛喝道:“不要愣着,拿起枪!” 之后,王进就在原地开始一招一式地将剩余的罗家枪法都教给史进。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当天色微明的时候,王进却是直接离开了。史进虽然天资聪颖,然而仅仅只有两晚时间,确实难将整套罗家枪法都学成。不过王进对此亦心中有数,因此先将罗家枪法的精粹都先教史进,剩下的部队就只能留待以后了。 学了一夜枪法,史进是累极,加上这次先行的乃是刘法的大军,不太干史进的事。因此史进又练了一会枪之后,就洗洗身体,回自己帐中歇息去了。 …… 而就在史进跟随王进练武之时,马厩那边周翔等人却是凑在了一起,商讨要事。这里面除了周翔之外,还有贺白、李全以及周旺三个周翔的心腹之人。将三人都招到帐中之后,就听见周翔压低声音道:“我将各位找来,相信大家心中亦有数。史进那厮原本只是一介草民,现在反倒骑在我头上了,这次一定要想个办法,将他撵下来。” 周旺一听,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小声说道:“二少爷,前几日大少爷那边派人送来消息,说这个史进与刘(法)经略颇有交情,如若我们对付他,可不就是得罪刘经略了?” 这周旺乃是周翔从周家之中带出来的人,对消息颇为灵通。周翔听得之后,冷笑道:“刘经略看得起他又如何,现在是童大人要打压他。我也不求什么,只需要推他一把就可以了。” 贺白和李全听得,惊讶道:“童大人要打压他?” 周翔笑了笑,说道:“可不是,方才军议的时候……”之后周翔就将军议中,童贯直接下令让史进不要随刘法大军出发,而让自己随军出发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贺白一听,惊喜道:“二哥,这么一来你不就有了立大功的机会了!” 李全拍了贺白的脑袋一下,说道:“这个自不消你多说。” 周翔只是淡笑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这次立功之后,我就应该可以调往其他地方,不必再跟这史进共仕。上次战马中毒的时候他让我难堪,这次正好给他一个教训。” 贺白和李全听得,兴奋地点了点头道:“二哥你说咋办就咋办。”这二人已经被周翔可以升官,而后他们跟随着升官的美好幻想所迷惑了。对于周翔的要求,他们自然是拍胸脯答允了。 周翔微微一笑,说道:“我这里有个好方法对付他,你们且附耳过来。”而后就听见周翔在二人耳边低声说道:“如此如此……” 周翔边说,就见到二人眼睛跟着亮了起来,当周翔说完之后,贺白当先说道:“二哥这方法实在是妙啊……” 周翔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且出去安排一下,若是布置好就来禀报吧。”二人兴奋地一点头,而后向着周翔一抱拳,转身离去。 当二人走了之后,一边的周旺眉头却是皱了皱,小声说道:“二少爷,小人觉得实在没必要将这史进往死里得罪,毕竟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 还未说完,周翔却是轻叹了口气,打断道:“周旺,你应该知道我的看家本领是什么吧?” 周旺点头道:“医马。” 周翔苦笑一下道:“说实在的,史进医治那中毒战马时候的那一手,我是自愧不如。他这手段,恐怕连当初教我医马之术的老师也颇有不如。因而只有在他羽翼未丰之时,才有可能打压他。只要让他在众将军面前出了丑,众将军不再信任他。如此他纵有千般本事,也是无用。” 说到这里,周翔说话也变成了喃喃自语道:“他的手段比我要厉害,而大宋战马本来就不多,不消数年,凭这史进的手段,只怕就能爬到我的头上来了。我不想这一辈都在他手下,如此唯有现在立即出手!” 说完之后,周翔猛然回头,对周旺说道:“你去通知大哥,到时让他领些人来帮忙,只要这次得手,就算刘(法)经略想用他也不可能了!”边说,就见到周翔的眼神之中透着噬人的光芒! 第六十章 周翔算计(上) 月色之下但见王进手中长枪急舞,枪影连连升起,煞是好看。然而史进却知道,王进这些并非毫无威力的花棒,而是在花哨之中暗含杀机! 长枪急舞之下,王进忽然冷喝道:“且看好了,罗家枪法第一式绝技,力拔牛骨!”话音刚落,就见到王进改为双手持枪,同时猛地向着前面一棵小树刺去! “砰……” 一声闷响,小树被长枪直接刺个对穿,木屑纷飞。同时王进双手用力,手上青筋跟着鼓起,犹如一条条小蚯蚓一般,然后大喝道:“起!” “呼……” 呼啸之声跟着暴起,但见一整棵小树,竟然被王进以长枪用蛮力连根拔了起来! 鲁智深可力拔杨柳,而王进亦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一棵小树连根挑起,其力量之强,可见一斑。只见得王进忽然猛地用力一抖,挂在其长枪上的那棵小树一晃,“呼”一下直接就抖到了半空之中。 动极而静,小树被抖到半空之中的时候,王进身上杀气乍现,同时眼中精光一闪。手中长枪一收,继而以快若闪电的速度直刺而出,口中跟着大喝道:“且看好了,罗家枪法绝技,飞石打鸟!” “咻……” 长枪刺出之下,仿若蛟龙,直袭向刚刚被抖在半空之中,准备下落的小树上! “噗噗噗……” 锋利的枪尖刺在小树之上,一连串轻响传来,小树上面的枝叶竟然被长枪直接绞成碎片!与此同时,小树的树干也跟着被锋利的枪尖削成了数段! “砰……” 一声闷响,落地的小树已经不复原状。而王进手中长枪也跟着一收,“咚”一下拄枪而立。 见到王进接连两招绝技,就将一棵小树轻易肢解,史进是惊讶得合不拢嘴。见到史进的样子,王进轻咳了几声,说道:“刘(法)将军方才已经下令,大军明日傍晚出发,我要随刘将军同行,恐怕此战结束之前都不能再来教你了。因此今晚你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刘(仲武)将军那里虽然凶险不大,但难保会有敌人出现。刘(法)将军对你期望极大,切不可在战场上丢掉性命。”说到这里,王进顿了一下之后猛喝道:“不要愣着,拿起枪!” 之后,王进就在原地开始一招一式地将剩余的罗家枪法都教给史进。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当天色微明的时候,王进却是直接离开了。史进虽然天资聪颖,然而仅仅只有两晚时间,确实难将整套罗家枪法都学成。不过王进对此亦心中有数,因此先将罗家枪法的精粹都先教史进,剩下的部队就只能留待以后了。 学了一夜枪法,史进是累极,加上这次先行的乃是刘法的大军,不太干史进的事。因此史进又练了一会枪之后,就洗洗身体,回自己帐中歇息去了。 …… 而就在史进跟随王进练武之时,马厩那边周翔等人却是凑在了一起,商讨要事。这里面除了周翔之外,还有贺白、李全以及周旺三个周翔的心腹之人。将三人都招到帐中之后,就听见周翔压低声音道:“我将各位找来,相信大家心中亦有数。史进那厮原本只是一介草民,现在反倒骑在我头上了,这次一定要想个办法,将他撵下来。” 周旺一听,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小声说道:“二少爷,前几日大少爷那边派人送来消息,说这个史进与刘(法)经略颇有交情,如若我们对付他,可不就是得罪刘经略了?” 这周旺乃是周翔从周家之中带出来的人,对消息颇为灵通。周翔听得之后,冷笑道:“刘经略看得起他又如何,现在是童大人要打压他。我也不求什么,只需要推他一把就可以了。” 贺白和李全听得,惊讶道:“童大人要打压他?” 周翔笑了笑,说道:“可不是,方才军议的时候……”之后周翔就将军议中,童贯直接下令让史进不要随刘法大军出发,而让自己随军出发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贺白一听,惊喜道:“二哥,这么一来你不就有了立大功的机会了!” 李全拍了贺白的脑袋一下,说道:“这个自不消你多说。” 周翔只是淡笑地点了点头,而后说道:“这次立功之后,我就应该可以调往其他地方,不必再跟这史进共仕。上次战马中毒的时候他让我难堪,这次正好给他一个教训。” 贺白和李全听得,兴奋地点了点头道:“二哥你说咋办就咋办。”这二人已经被周翔可以升官,而后他们跟随着升官的美好幻想所迷惑了。对于周翔的要求,他们自然是拍胸脯答允了。 周翔微微一笑,说道:“我这里有个好方法对付他,你们且附耳过来。”而后就听见周翔在二人耳边低声说道:“如此如此……” 周翔边说,就见到二人眼睛跟着亮了起来,当周翔说完之后,贺白当先说道:“二哥这方法实在是妙啊……” 周翔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且出去安排一下,若是布置好就来禀报吧。”二人兴奋地一点头,而后向着周翔一抱拳,转身离去。 当二人走了之后,一边的周旺眉头却是皱了皱,小声说道:“二少爷,小人觉得实在没必要将这史进往死里得罪,毕竟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 还未说完,周翔却是轻叹了口气,打断道:“周旺,你应该知道我的看家本领是什么吧?” 周旺点头道:“医马。” 周翔苦笑一下道:“说实在的,史进医治那中毒战马时候的那一手,我是自愧不如。他这手段,恐怕连当初教我医马之术的老师也颇有不如。因而只有在他羽翼未丰之时,才有可能打压他。只要让他在众将军面前出了丑,众将军不再信任他。如此他纵有千般本事,也是无用。” 说到这里,周翔说话也变成了喃喃自语道:“他的手段比我要厉害,而大宋战马本来就不多,不消数年,凭这史进的手段,只怕就能爬到我的头上来了。我不想这一辈都在他手下,如此唯有现在立即出手!” 说完之后,周翔猛然回头,对周旺说道:“你去通知大哥,到时让他领些人来帮忙,只要这次得手,就算刘(法)经略想用他也不可能了!”边说,就见到周翔的眼神之中透着噬人的光芒! 第六十一章 周翔算计(下) 到了午时左右,史进才醒来,而后慢条斯理地向着马厩那边赶去。()刚走到马厩前,史进却是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道:“史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身为马监使,大军就要出发了才出现。” 听得这陌生的声音,史进连忙回头一看,就见到一名汉子用挑衅的目光望着自己。史进已经认出,这人正是周翔的心腹李全。再向不远处望去,就见到周翔正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史进见得之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大声对着不远处的周翔喝道:“这里有周大人主持就足够了,何须我史进多事。”说到这里,史进却是瞥了李全一眼,不屑道:“至于那些阿猫阿狗,还是不要出来献丑了。” 李全一听史进的话,脸色当即憋成了涨红。而那边周翔此时已经走了过来,拍了一下李全的肩膀。而后向着史进冷笑一声,说道:“错了,童大人只是吩咐我,为刘(法)经略选好五千匹战马,至于阻敌的刘(仲武)将军所需的战马,还是需要史大人负责的。” 说到这里,周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战马,接着说道:“对了,那些是我选剩下的,史大人还是从那里挑选一些出来给刘(仲武)将军使用吧。”说完向着史进满含深意地笑了一笑。 见得周翔的笑容,史进心中一突,按呼道:“不好,这家伙使坏!”想到这里,史进脸色跟着一黑,而后往周翔所指那群战马处走去。 当史进走近那群战马之后,先是看向了那些战马的眼睛。但见一匹匹战马双目有神,不似有病,史进才轻吐了一口气。只是很快,史进的眉头就跟着皱了起来。 却见到这批战马,虽然双目有神,不似有病。但是这里一大批近千匹战马,身上都沾满一层污黑的泥巴,极为难看。如若史进只是普通的马医这就不算他的问题,然而作为马监,战马的清洁都需要由马监监督负责的。几乎每一匹战马,从头部到马颈而后到身体、四蹄都涂满泥巴。黑色和棕色的战马还好,涂了一层黑泥远看还发现不了什么问题,但是白马和青马就不同了,那黑泥看上去极为明显。 史进并非笨人,如若是战马本身,根本不可能主动沾上这么多黑泥的,这显然是人为的。而史进此时也明白了周翔的计划,由于自己治疗马匹的医术太强,周翔怕是没有把握难倒史进。因此他就用上这一手,就算史进医术再强,面对一千匹沾满泥巴的战马,要清洗怕是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就在此时,李全那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史大人,方才忘了跟你说,童大人还有诸位将军半个时辰之后就会来马厩看马。我那里五千匹战马就已经选好了,只是史大人这里看上去有些不妙,这若是让童大人见到,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说完径直张狂地大笑起来,而他身旁的周翔此时脸上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见到周翔得意的样子,史进脸色一黑,拳头紧握,同时眼中冷光闪过,身上泛起阵阵杀气。 不过周翔虽然可恶,但史进知道此时还不可动他。于是冷哼一声,跟着大喝道:“来人,立即为这一千匹战马冲洗,快!” 史进这声音喝得大声,然而他喝过之后,周围属于马监所管的士卒竟然没有一个应答。史进一见没有人动,虎目跟着向四周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个士卒见到史进扫来的目光,竟是同时低下了头,但却还是没有人应答。 而李全那道讨厌的声音这时却是说道:“史大人,我又忘了跟你说,你的手下却是被陈(迪)将军叫去帮忙照顾他的战马。看来,这一千匹战马,还是需要史大人你独自来清洗了。不知道治疗马匹厉害的史大人,能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将一千匹战马都清晰干净呢。”而他旁边的周翔,嘴角露出要看好戏一般的得意笑容。 见到史进难看至极的脸色,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杀气,李全却是挑衅道:“听说史大人的棍棒使得不错,莫非是想动手了?如若史大人有兴致,我等兄弟也不介意和史大人练练。”李全边说,后面的贺白已经领着数十人上前来,将史进包围住了。 见到李全等人的架势,史进哪里还不知道周翔要做什么。军营之中,私下斗殴是经常有的事,特别是新入伍的人,几乎都会被老兵胖揍一顿。而且这些老兵手段老辣,每次打完人之后基本都不会有人追究下来。 见得此等阵仗,史进立即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随时动手。周翔等人没有料到,方才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不远处的一条大汉看得清清楚楚。当李全和贺白等人围上史进的时候,那条大汉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整个人直接飞扑向周翔。但见这条大汉生的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貉胡须。身长八尺,腰阔十围,看年龄也就二十许岁左右。史进见得这恶相,也忍不住心中暗暗称奇。 而这条大汉扑向周翔之余,口中更是大喝道:“直娘贼,你这厮竟如此欺人?” 那条大汉是从后面扑来的,周翔哪曾料到后面会有人来袭。闻得脑后一阵恶风传来,大惊之余脚下一错,立即闪身躲避。周翔这脚步踏得玄妙,但是那大汉速度来得更快,周翔刚让开一点,那条大汉已经扑到。举起碗口那么大一个拳头,向着周翔的后脑直砸而去! “呼……” 拳头所过之处,无匹的拳劲打出之后,快速将空气压缩,而拳过之处,被压缩的空气直接被打爆,发出阵阵强烈的呼啸之声! 在史进看来,面对如此威猛的一拳只怕周翔难敌。然而情况却是出乎史进的预料,周翔闻得脑后风声来得极急,立即侧头往旁边躲闪,却是险之又险地让过了脑门要害。 “砰……” 一声闷响,那碗口大的拳头,直直地砸在了周翔的肩膀之上,发出一声闷响。而周翔被这大汉砸了一拳,脚下一个站不稳“蹬蹬蹬”地向前踉跄地走了几步。 第六十一章 周翔算计(下) 到了午时左右,史进才醒来,而后慢条斯理地向着马厩那边赶去。刚走到马厩前,史进却是听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道:“史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身为马监使,大军就要出发了才出现。” 听得这陌生的声音,史进连忙回头一看,就见到一名汉子用挑衅的目光望着自己。史进已经认出,这人正是周翔的心腹李全。再向不远处望去,就见到周翔正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史进见得之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大声对着不远处的周翔喝道:“这里有周大人主持就足够了,何须我史进多事。”说到这里,史进却是瞥了李全一眼,不屑道:“至于那些阿猫阿狗,还是不要出来献丑了。” 李全一听史进的话,脸色当即憋成了涨红。而那边周翔此时已经走了过来,拍了一下李全的肩膀。而后向着史进冷笑一声,说道:“错了,童大人只是吩咐我,为刘(法)经略选好五千匹战马,至于阻敌的刘(仲武)将军所需的战马,还是需要史大人负责的。” 说到这里,周翔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群战马,接着说道:“对了,那些是我选剩下的,史大人还是从那里挑选一些出来给刘(仲武)将军使用吧。”说完向着史进满含深意地笑了一笑。 见得周翔的笑容,史进心中一突,按呼道:“不好,这家伙使坏!”想到这里,史进脸色跟着一黑,而后往周翔所指那群战马处走去。 当史进走近那群战马之后,先是看向了那些战马的眼睛。但见一匹匹战马双目有神,不似有病,史进才轻吐了一口气。只是很快,史进的眉头就跟着皱了起来。 却见到这批战马,虽然双目有神,不似有病。但是这里一大批近千匹战马,身上都沾满一层污黑的泥巴,极为难看。如若史进只是普通的马医这就不算他的问题,然而作为马监,战马的清洁都需要由马监监督负责的。几乎每一匹战马,从头部到马颈而后到身体、四蹄都涂满泥巴。黑色和棕色的战马还好,涂了一层黑泥远看还发现不了什么问题,但是白马和青马就不同了,那黑泥看上去极为明显。 史进并非笨人,如若是战马本身,根本不可能主动沾上这么多黑泥的,这显然是人为的。而史进此时也明白了周翔的计划,由于自己治疗马匹的医术太强,周翔怕是没有把握难倒史进。因此他就用上这一手,就算史进医术再强,面对一千匹沾满泥巴的战马,要清洗怕是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就在此时,李全那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史大人,方才忘了跟你说,童大人还有诸位将军半个时辰之后就会来马厩看马。我那里五千匹战马就已经选好了,只是史大人这里看上去有些不妙,这若是让童大人见到,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说完径直张狂地大笑起来,而他身旁的周翔此时脸上也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见到周翔得意的样子,史进脸色一黑,拳头紧握,同时眼中冷光闪过,身上泛起阵阵杀气。 不过周翔虽然可恶,但史进知道此时还不可动他。于是冷哼一声,跟着大喝道:“来人,立即为这一千匹战马冲洗,快!” 史进这声音喝得大声,然而他喝过之后,周围属于马监所管的士卒竟然没有一个应答。史进一见没有人动,虎目跟着向四周扫了一眼。周围那些个士卒见到史进扫来的目光,竟是同时低下了头,但却还是没有人应答。 而李全那道讨厌的声音这时却是说道:“史大人,我又忘了跟你说,你的手下却是被陈(迪)将军叫去帮忙照顾他的战马。看来,这一千匹战马,还是需要史大人你独自来清洗了。不知道治疗马匹厉害的史大人,能不能在半个时辰之内,将一千匹战马都清晰干净呢。”而他旁边的周翔,嘴角露出要看好戏一般的得意笑容。 见到史进难看至极的脸色,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杀气,李全却是挑衅道:“听说史大人的棍棒使得不错,莫非是想动手了?如若史大人有兴致,我等兄弟也不介意和史大人练练。”李全边说,后面的贺白已经领着数十人上前来,将史进包围住了。 见到李全等人的架势,史进哪里还不知道周翔要做什么。军营之中,私下斗殴是经常有的事,特别是新入伍的人,几乎都会被老兵胖揍一顿。而且这些老兵手段老辣,每次打完人之后基本都不会有人追究下来。 见得此等阵仗,史进立即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随时动手。周翔等人没有料到,方才发生的一幕,却是让不远处的一条大汉看得清清楚楚。当李全和贺白等人围上史进的时候,那条大汉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整个人直接飞扑向周翔。但见这条大汉生的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貉胡须。身长八尺,腰阔十围,看年龄也就二十许岁左右。史进见得这恶相,也忍不住心中暗暗称奇。 而这条大汉扑向周翔之余,口中更是大喝道:“直娘贼,你这厮竟如此欺人?” 那条大汉是从后面扑来的,周翔哪曾料到后面会有人来袭。闻得脑后一阵恶风传来,大惊之余脚下一错,立即闪身躲避。周翔这脚步踏得玄妙,但是那大汉速度来得更快,周翔刚让开一点,那条大汉已经扑到。举起碗口那么大一个拳头,向着周翔的后脑直砸而去! “呼……” 拳头所过之处,无匹的拳劲打出之后,快速将空气压缩,而拳过之处,被压缩的空气直接被打爆,发出阵阵强烈的呼啸之声! 在史进看来,面对如此威猛的一拳只怕周翔难敌。然而情况却是出乎史进的预料,周翔闻得脑后风声来得极急,立即侧头往旁边躲闪,却是险之又险地让过了脑门要害。 “砰……” 一声闷响,那碗口大的拳头,直直地砸在了周翔的肩膀之上,发出一声闷响。而周翔被这大汉砸了一拳,脚下一个站不稳“蹬蹬蹬”地向前踉跄地走了几步。 第六十二章 莽汉 不过这周翔也是聪明人,借着这势再向前冲了十余步才回过头来,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方才袭击他的那条大汉。() 一边的李全完全没有料到半路中途会杀出一个程咬金,后面的贺白反应比他更快,一招手,分出十几名士卒将那条大汉也一同围住了。同时贺白自己也一个闪身,挡在了周翔的前面。 史进也没有料到忽然会有人上前帮忙,而眼前此人看身上打扮,却只是一个正牌军。 来到宋末半年,史进对于宋代的官职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大概也知道一些。说起来,宋代官制还是比较混乱的,一般来说宋代官制分为官、职、差遣三种。官也就是相当于行政级别,用以确定待遇,而职则是说明在哪个地方工作,诸如昭文馆、集贤院等,以上两种都只是有名而无实权。真正有实权的,乃是差遣,一般差遣都带有“判、权、知、直、监、提举、提点”等字眼。就如现在的史进,官和职都未完全定下,然却有马监这么一个差遣。 至于副牌军、正牌军、提辖、教头等都是一些小军官,官和职都不算高,更别提什么差遣了。算起来,与地方官下属的吏更为相像。 宋代官制如此混乱,乃是因为北宋朝廷担心会出现如唐时藩镇割据的现象,除了大削武人的权,并以文制武之外。还在官制上耍花样,让大臣们谁也不清楚自己该负责什么,当真正要办事的时候,才从皇帝开始,一直将差遣吩咐下来。 北宋初立国的时候,这种做法确实有效。然而当官员越来越多的时候,就连皇帝自己也弄不清楚什么人该做什么事,有时候甚至连有多少人都不清楚。至于官、职等更是混乱至极。而又由于官位确定一个大臣的俸禄,加上不时封一些诸如大学士、学士等的虚衔,使得北宋一朝出现极为严重的冗员问题。 而名相王安石所主持的熙宁新法,其中所针对的就有这个冗员问题。不过纵使王安石再有才,但冗员问题涉及千千万万食皇粮的官员,王安石也不可能将这个问题完全解决。熙宁新法初年,王安石对官制已经进行过一次改革,然神宗皇帝还不满意。以至于到元丰年间,又进行了一个大规模的官制改革。由于这一次改制,神宗皇帝并没有征询王安石的意见,因此这改制也变得不伦不类,高层方面恢复了一部分唐制。然而唐与宋的情况毕竟不同,加上宋制本来就混乱,加上一部分唐制就更是乱上加乱。因此元丰改制之后,行政效率没有得到提升不止,相反还下降了不少。不过由于改制之时,裁撤了不少冗员,节省了朝廷不少钱,因此神宗皇帝对此亦算满意。只不过这只能解朝廷一时之困,三十余年下来,官员又重新多了起来,冗员问题也跟着日益严重。 史进望着眼前这名正牌军,仔细打量了几眼,却是发现实在不认识。于是便走上前拱手道:“多想这位兄台相助。” 那条大汉一摆手,说道:“算啥,洒家见到这撮鸟欺负你,看不惯才出手的。” 这时,退到一边的周翔盯着这条大汉,冷哼一声道:“你这厮,小小一个正牌军竟敢打我?”说完之后,右手还抚住左面中了这大汉一拳,痛得火辣辣的肩膀。 那大汉听得,不屑地瞥了周翔一眼说道:“果然是一头撮鸟,看样子你还不知道洒家是何人。洒家打了你,保管全军上下都没有人敢来为你出头!” 周翔听得这大汉嚣张的话语,冷哼一声。他的布置中本来就要逼史进出手,而后他们再动手。现在史进虽然没有出手,但是这个大汉已经打了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了。冷冷一笑,右手举起指着史进和那条大汉说道:“给我打!往死里打!若是打死人了,我来负责!” 李全和贺白二人听得周翔盛怒之下的狂言,都是面面相俱。原本他们只是以为周翔要教训一下史进,没想过周翔直接就命令下死手。他们俱是老兵油子,之前跟着周翔乃是有利益,然而周翔此时说要下死手,他们却是怕替周翔背黑锅,不敢动手了。 周翔见得之后,怒喝道:“怎么都不动手了?若是将我哥请来,后果你们知道的……”说到这里,周翔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不住“嘿嘿”地发出冷笑。 史进听得周翔的话,暗道:“这厮果然背后有人!” 而那条大汉却不管这些,见到周翔还在喋喋不休,怒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看打!”说完“蹬蹬蹬”地前冲几步,举起他那有碗口大的拳头,向着周翔直扑而去! 别看这大汉鲁莽,然而他一出手,史进就知道此人粗中有细。对于旁边的小喽啰,这条大汉是完全不理会,一出手就直取周翔这个主谋。沿途有几人上前拦路,这大汉却不管这么多,抡起拳头就将人打倒在地。 周翔已经领教过这大汉的厉害,一边后退,一边指着这条大汉说道:“快上!” 李全和贺白二人此时还心有犹豫,只不过这时,一直没有出现的周旺从后面冲了上来,对周翔大喝道:“二少爷且退后!”边说,周旺已经越过周翔,迎上了那条大汉。 李全和贺白见得周旺也已经出手了,于是同时点了点头,舞起手中棍棒迎了上去。此时这大汉已经将数人打倒在地,加上他下手极重,被他打倒在地的几人俱痛得哇哇直叫,顿时将本来就紧张的气氛点燃。原本那些不想出手的人,见到这大汉扑来,也不得不跟着出手了。如此一来,马厩内的人从四面八方向着史进二人冲了过来! 已经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史进如若再不出手,就真是一缩头乌龟了。没有多想,史进也撸起袖子,举起拳头也跟着斗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莽汉 不过这周翔也是聪明人,借着这势再向前冲了十余步才回过头来,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方才袭击他的那条大汉。 一边的李全完全没有料到半路中途会杀出一个程咬金,后面的贺白反应比他更快,一招手,分出十几名士卒将那条大汉也一同围住了。同时贺白自己也一个闪身,挡在了周翔的前面。 史进也没有料到忽然会有人上前帮忙,而眼前此人看身上打扮,却只是一个正牌军。 来到宋末半年,史进对于宋代的官职虽然还是有些模糊,但大概也知道一些。说起来,宋代官制还是比较混乱的,一般来说宋代官制分为官、职、差遣三种。官也就是相当于行政级别,用以确定待遇,而职则是说明在哪个地方工作,诸如昭文馆、集贤院等,以上两种都只是有名而无实权。真正有实权的,乃是差遣,一般差遣都带有“判、权、知、直、监、提举、提点”等字眼。就如现在的史进,官和职都未完全定下,然却有马监这么一个差遣。 至于副牌军、正牌军、提辖、教头等都是一些小军官,官和职都不算高,更别提什么差遣了。算起来,与地方官下属的吏更为相像。 宋代官制如此混乱,乃是因为北宋朝廷担心会出现如唐时藩镇割据的现象,除了大削武人的权,并以文制武之外。还在官制上耍花样,让大臣们谁也不清楚自己该负责什么,当真正要办事的时候,才从皇帝开始,一直将差遣吩咐下来。 北宋初立国的时候,这种做法确实有效。然而当官员越来越多的时候,就连皇帝自己也弄不清楚什么人该做什么事,有时候甚至连有多少人都不清楚。至于官、职等更是混乱至极。而又由于官位确定一个大臣的俸禄,加上不时封一些诸如大学士、学士等的虚衔,使得北宋一朝出现极为严重的冗员问题。 而名相王安石所主持的熙宁新法,其中所针对的就有这个冗员问题。不过纵使王安石再有才,但冗员问题涉及千千万万食皇粮的官员,王安石也不可能将这个问题完全解决。熙宁新法初年,王安石对官制已经进行过一次改革,然神宗皇帝还不满意。以至于到元丰年间,又进行了一个大规模的官制改革。由于这一次改制,神宗皇帝并没有征询王安石的意见,因此这改制也变得不伦不类,高层方面恢复了一部分唐制。然而唐与宋的情况毕竟不同,加上宋制本来就混乱,加上一部分唐制就更是乱上加乱。因此元丰改制之后,行政效率没有得到提升不止,相反还下降了不少。不过由于改制之时,裁撤了不少冗员,节省了朝廷不少钱,因此神宗皇帝对此亦算满意。只不过这只能解朝廷一时之困,三十余年下来,官员又重新多了起来,冗员问题也跟着日益严重。 史进望着眼前这名正牌军,仔细打量了几眼,却是发现实在不认识。于是便走上前拱手道:“多想这位兄台相助。” 那条大汉一摆手,说道:“算啥,洒家见到这撮鸟欺负你,看不惯才出手的。” 这时,退到一边的周翔盯着这条大汉,冷哼一声道:“你这厮,小小一个正牌军竟敢打我?”说完之后,右手还抚住左面中了这大汉一拳,痛得火辣辣的肩膀。 那大汉听得,不屑地瞥了周翔一眼说道:“果然是一头撮鸟,看样子你还不知道洒家是何人。洒家打了你,保管全军上下都没有人敢来为你出头!” 周翔听得这大汉嚣张的话语,冷哼一声。他的布置中本来就要逼史进出手,而后他们再动手。现在史进虽然没有出手,但是这个大汉已经打了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了。冷冷一笑,右手举起指着史进和那条大汉说道:“给我打!往死里打!若是打死人了,我来负责!” 李全和贺白二人听得周翔盛怒之下的狂言,都是面面相俱。原本他们只是以为周翔要教训一下史进,没想过周翔直接就命令下死手。他们俱是老兵油子,之前跟着周翔乃是有利益,然而周翔此时说要下死手,他们却是怕替周翔背黑锅,不敢动手了。 周翔见得之后,怒喝道:“怎么都不动手了?若是将我哥请来,后果你们知道的……”说到这里,周翔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不住“嘿嘿”地发出冷笑。 史进听得周翔的话,暗道:“这厮果然背后有人!” 而那条大汉却不管这些,见到周翔还在喋喋不休,怒喝道:“哪来这么多废话,看打!”说完“蹬蹬蹬”地前冲几步,举起他那有碗口大的拳头,向着周翔直扑而去! 别看这大汉鲁莽,然而他一出手,史进就知道此人粗中有细。对于旁边的小喽啰,这条大汉是完全不理会,一出手就直取周翔这个主谋。沿途有几人上前拦路,这大汉却不管这么多,抡起拳头就将人打倒在地。 周翔已经领教过这大汉的厉害,一边后退,一边指着这条大汉说道:“快上!” 李全和贺白二人此时还心有犹豫,只不过这时,一直没有出现的周旺从后面冲了上来,对周翔大喝道:“二少爷且退后!”边说,周旺已经越过周翔,迎上了那条大汉。 李全和贺白见得周旺也已经出手了,于是同时点了点头,舞起手中棍棒迎了上去。此时这大汉已经将数人打倒在地,加上他下手极重,被他打倒在地的几人俱痛得哇哇直叫,顿时将本来就紧张的气氛点燃。原本那些不想出手的人,见到这大汉扑来,也不得不跟着出手了。如此一来,马厩内的人从四面八方向着史进二人冲了过来! 已经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史进如若再不出手,就真是一缩头乌龟了。没有多想,史进也撸起袖子,举起拳头也跟着斗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悍然出手! 史进虽然没有学过拳法,然而正如红拳之中并非只有拳法一样,罗家枪法作为隋唐英雄罗士信的家传枪法,亦并非只含有枪法。()史进虽然只是学了两晚,精妙之处还未完全学到,但是用其中的护身拳法来对付这些马厩中的后勤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宋军之弱在历史上可是留下浓重一笔的,虽然这里是宋军之中最强的西北军军营,然而勇猛的也仅限于作战的西北军士卒,马厩中这些后勤兵也就略懂几招武艺罢了。史进这么一条大虫冲进去,基本上是几招就能打倒一个。 然而史进也知道分寸,毕竟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属下,现在由于自己新来,他们还不得不听周翔的。但是史进有信心,很快就能将这些人收拾得贴贴服服。如若此时将他们打坏了,到时辛苦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史进下手还算是有分寸,但是那条大汉却不同了,两个碗口大的拳头上下飞舞,所过之处是一片飘红。而这大汉打的不是别处,通通都是人体要害,只见这大汉右拳冲出,直轰在一名士卒的面门处。而后就听见那名士卒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而人在空中,他的鼻子处鲜血已经飚飞而出。 一见红之下,周围的士卒也开始着急了,眼珠子跟着泛红,纷纷吆喝着扑向那条大汉。面对十余人合围,那条大汉是丝毫不惧,这一次出手大汉是手脚并用。但见两名士卒从左右两边扑来,那条大汉眼中精光一闪,双拳分向左右直打向那两名士卒的面门处! 砰!砰! 两声闷响,两名士卒面门中拳。只不过这两名士卒倒是硬气,面门中拳之后强忍着痛楚,双臂张开,而后抱向那条大汉。 大汉一见之下,冷哼一声,五指伸开成掌刀,直接分切向两名士卒的后颈! 噗!噗! 两下轻响,左右两边的士卒后颈中了两记掌刀,这条大汉力气何等厉害,掌刀切下之后两名士卒只感觉到头一黑,就晕了过去。刚解决了两名士卒,前后左右各有一名士卒冲来。大汉见得,怡然不惧,右腿猛一蹬地,整个人跟着凌空飞起。 那四名士卒见到大汉凌空飞起,心中却是一喜,他们都知道,若是人凌空飞起,就无处借力,正是他们出击的最好时机。没有丝毫犹豫,四名士卒脚下加力,立即飞扑而上,八只拳头同时打向那条大汉。 然而他们也不想想,大汉是先解决了两名士卒,见到他们扑来的时候才凌空飞起,而并非被逼得跃起。而他们判断错误的后果,很快就知道。但见这大汉凌空飞起之后,竟然在空中猛地转动起来,与此同时,大汉右腿跟着踢出,就在空中做了一个回旋猛踢!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但见这条大汉一个回旋踢之下,四名扑过来的士卒左边面颊在三息之内同时被踢中。一般人的腿劲比拳劲力量更大,这条大汉单单拳劲都如此厉害,更莫说是腿劲了。四名士卒几乎同时“啊”地惨叫一声,以比扑过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而人在空中,就见到四道血箭飞射而出,伴随血箭飞出来的,还有十余颗黑黄色的牙齿。 “呼……” 大汉稳稳落地,虎目向还想冲过来的士卒扫了过去,睥睨之意猛然喷发。感受到大汉身上那极度危险的气息,原本冲向那名大汉的士卒,脚下忍不住都停了下来,全身跟着簌簌发抖,用惊恐的眼神望着那大汉。 士卒们不愿上前,后面周旺却是大喝道:“让开,我来!”边说,周旺已经分开一众士卒,舞着木棒迎上了那条大汉。紧随周旺之后的,就是李全和贺白二人。 三人都同时拿着一条木棒,大汉却是怡然不惧,双拳上下翻飞,当先迎向冲得最前的周旺! 拳头、木棒同时抢出,下一刻,拳头和木棒就已经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发出“砰”一声闷响。周旺见得一棒击中大汉的拳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扯了一扯。木棒和拳头哪个更硬,周旺分不出来,然而木棒和拳头撞在一起之后哪个更痛,周旺却是很清楚。这条大汉虽然勇猛无比,然而其以血肉拳头硬撼木棒,吃痛之下战力自然要大打折扣。 不过周旺还是低估了这个大汉的实力,拳棒对攻了一招之后,周旺意料中大汉吃痛退开的一幕并没有出现。相反,这大汉还仿佛无事一般,猛然咆哮一声,五指伸开并拢成掌刀,向着周旺的头颅猛切下来! 周旺见得大惊,连忙横起木棒相迎! “咔嚓……” 这一次,闷响声变成了一下清脆的响声,但见那大汉一掌刀切在硬木棒的正中处。而后就听到硬木棒发出一声呻吟,之后整根硬木棒从中折断。 “好强的蛮力!”这时,周旺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只不过大汉却没有给他再想下去的机会,一掌刀切断硬木棒之后,大汉右脚立即飞起。一记漂亮的窝心腿重重地踢在了周旺的胸口处! “噗……” 周旺生生受了大汉这一腿,整个人跟着倒飞而出。人在空中,周旺已经忍不住张口吐了几口殷红的鲜血,同时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可见这大汉一脚之力何等厉害。 打退周旺之后,大汉一转身,就要向李全和贺白二人出手。只不过有人比他更快,但见史进提着一条木棒从后面冲出,飞快地越过大汉迎向二人。史进人在前进间,手中木棒已经跟着急舞了起来。 此时史进是棒当枪使,双手持棒之下一个横扫直攻向李全和贺白二人! 两人见得史进杀来,不敢怠慢,手中两条木棒毫无花哨地迎向史进。见得这一击,大汉已经明白他们是想合二人之力,用力量压倒史进。就在大汉想上前帮忙的时候,却见到史进脸上升起不屑的笑容,下一刻大汉就要迈出的一步立即收了起来。 但见那边,脸露不屑的史进横扫的木棒忽然一转,木棒跟着被史进急抖,漫天棒影乍现从高空处猛然落下!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传来,但见史进的木棒轻易突破了李全和贺白二人的防线,棒身连续不断地抽打在二人的身上。史进有心给二人一个教训,因此下手不轻。接连几下重击,抽得二人不住发出哀嚎,最后连木棒也扔掉了,只倒在地上不住来回打滚嚎叫! 第六十三章 悍然出手! 史进虽然没有学过拳法,然而正如红拳之中并非只有拳法一样,罗家枪法作为隋唐英雄罗士信的家传枪法,亦并非只含有枪法。史进虽然只是学了两晚,精妙之处还未完全学到,但是用其中的护身拳法来对付这些马厩中的后勤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宋军之弱在历史上可是留下浓重一笔的,虽然这里是宋军之中最强的西北军军营,然而勇猛的也仅限于作战的西北军士卒,马厩中这些后勤兵也就略懂几招武艺罢了。史进这么一条大虫冲进去,基本上是几招就能打倒一个。 然而史进也知道分寸,毕竟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属下,现在由于自己新来,他们还不得不听周翔的。但是史进有信心,很快就能将这些人收拾得贴贴服服。如若此时将他们打坏了,到时辛苦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史进下手还算是有分寸,但是那条大汉却不同了,两个碗口大的拳头上下飞舞,所过之处是一片飘红。而这大汉打的不是别处,通通都是人体要害,只见这大汉右拳冲出,直轰在一名士卒的面门处。而后就听见那名士卒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而人在空中,他的鼻子处鲜血已经飚飞而出。 一见红之下,周围的士卒也开始着急了,眼珠子跟着泛红,纷纷吆喝着扑向那条大汉。面对十余人合围,那条大汉是丝毫不惧,这一次出手大汉是手脚并用。但见两名士卒从左右两边扑来,那条大汉眼中精光一闪,双拳分向左右直打向那两名士卒的面门处! 砰!砰! 两声闷响,两名士卒面门中拳。只不过这两名士卒倒是硬气,面门中拳之后强忍着痛楚,双臂张开,而后抱向那条大汉。 大汉一见之下,冷哼一声,五指伸开成掌刀,直接分切向两名士卒的后颈! 噗!噗! 两下轻响,左右两边的士卒后颈中了两记掌刀,这条大汉力气何等厉害,掌刀切下之后两名士卒只感觉到头一黑,就晕了过去。刚解决了两名士卒,前后左右各有一名士卒冲来。大汉见得,怡然不惧,右腿猛一蹬地,整个人跟着凌空飞起。 那四名士卒见到大汉凌空飞起,心中却是一喜,他们都知道,若是人凌空飞起,就无处借力,正是他们出击的最好时机。没有丝毫犹豫,四名士卒脚下加力,立即飞扑而上,八只拳头同时打向那条大汉。 然而他们也不想想,大汉是先解决了两名士卒,见到他们扑来的时候才凌空飞起,而并非被逼得跃起。而他们判断错误的后果,很快就知道。但见这大汉凌空飞起之后,竟然在空中猛地转动起来,与此同时,大汉右腿跟着踢出,就在空中做了一个回旋猛踢!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但见这条大汉一个回旋踢之下,四名扑过来的士卒左边面颊在三息之内同时被踢中。一般人的腿劲比拳劲力量更大,这条大汉单单拳劲都如此厉害,更莫说是腿劲了。四名士卒几乎同时“啊”地惨叫一声,以比扑过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而人在空中,就见到四道血箭飞射而出,伴随血箭飞出来的,还有十余颗黑黄色的牙齿。 “呼……” 大汉稳稳落地,虎目向还想冲过来的士卒扫了过去,睥睨之意猛然喷发。感受到大汉身上那极度危险的气息,原本冲向那名大汉的士卒,脚下忍不住都停了下来,全身跟着簌簌发抖,用惊恐的眼神望着那大汉。 士卒们不愿上前,后面周旺却是大喝道:“让开,我来!”边说,周旺已经分开一众士卒,舞着木棒迎上了那条大汉。紧随周旺之后的,就是李全和贺白二人。 三人都同时拿着一条木棒,大汉却是怡然不惧,双拳上下翻飞,当先迎向冲得最前的周旺! 拳头、木棒同时抢出,下一刻,拳头和木棒就已经狠狠地撞到了一起,发出“砰”一声闷响。周旺见得一棒击中大汉的拳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扯了一扯。木棒和拳头哪个更硬,周旺分不出来,然而木棒和拳头撞在一起之后哪个更痛,周旺却是很清楚。这条大汉虽然勇猛无比,然而其以血肉拳头硬撼木棒,吃痛之下战力自然要大打折扣。 不过周旺还是低估了这个大汉的实力,拳棒对攻了一招之后,周旺意料中大汉吃痛退开的一幕并没有出现。相反,这大汉还仿佛无事一般,猛然咆哮一声,五指伸开并拢成掌刀,向着周旺的头颅猛切下来! 周旺见得大惊,连忙横起木棒相迎! “咔嚓……” 这一次,闷响声变成了一下清脆的响声,但见那大汉一掌刀切在硬木棒的正中处。而后就听到硬木棒发出一声呻吟,之后整根硬木棒从中折断。 “好强的蛮力!”这时,周旺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只不过大汉却没有给他再想下去的机会,一掌刀切断硬木棒之后,大汉右脚立即飞起。一记漂亮的窝心腿重重地踢在了周旺的胸口处! “噗……” 周旺生生受了大汉这一腿,整个人跟着倒飞而出。人在空中,周旺已经忍不住张口吐了几口殷红的鲜血,同时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可见这大汉一脚之力何等厉害。 打退周旺之后,大汉一转身,就要向李全和贺白二人出手。只不过有人比他更快,但见史进提着一条木棒从后面冲出,飞快地越过大汉迎向二人。史进人在前进间,手中木棒已经跟着急舞了起来。 此时史进是棒当枪使,双手持棒之下一个横扫直攻向李全和贺白二人! 两人见得史进杀来,不敢怠慢,手中两条木棒毫无花哨地迎向史进。见得这一击,大汉已经明白他们是想合二人之力,用力量压倒史进。就在大汉想上前帮忙的时候,却见到史进脸上升起不屑的笑容,下一刻大汉就要迈出的一步立即收了起来。 但见那边,脸露不屑的史进横扫的木棒忽然一转,木棒跟着被史进急抖,漫天棒影乍现从高空处猛然落下!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传来,但见史进的木棒轻易突破了李全和贺白二人的防线,棒身连续不断地抽打在二人的身上。史进有心给二人一个教训,因此下手不轻。接连几下重击,抽得二人不住发出哀嚎,最后连木棒也扔掉了,只倒在地上不住来回打滚嚎叫! 第六十四章 洒家鲁达(**求推荐!) 史进和这条大汉,顷刻间就将马厩内武艺最强的三人打倒,周围的后勤兵眼中惊色更浓。()对于这种眼神,大汉只是不屑地一笑。 见到史进回头望来,大汉却是哈哈一笑道:“不想你这个小子还有如此武艺,不错!而且还对洒家脾气,回头洒家请你吃酒!” 史进则是哈哈一笑,回道:“哥哥来帮小弟,哪里还要哥哥请吃酒,这顿酒记在小弟账上。” 大汉一听,大笑道:“好!够意思!” 二人看起来像是在闲聊,只不过在闲聊之际,二人目光已经落到了不远处的周翔身上,并分站在左右两边,准备随时出手。 方才史进和这大汉同时显威,不仅顷刻间将数十人打倒在地,同时他手下武艺最强的三人也在二人手下走不过几个回合的一幕周翔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周翔自问以自己的武艺,根本不可能是史进和这大汉随便一人的对手,而且这大汉下手全不留情,被他打中不死也要重伤,此时周翔已经开始暗暗后悔,不应该招惹史进了。 只是周翔此人心中虽然如此想,嘴上却不服软,还强作镇定道:“你……你这正牌军是谁?你别过来!我大哥可是军中都教头周翱,你若是动了我,你麻烦就大了!” 这周翔乃是纨绔子弟出身,搞些阴谋诡计,或是做些欺善怕恶的事还可。但当真正面对危险的时候,软弱的一面就露出来了。此时他表面上虽然强作镇定,不过他正不住抖动的双腿却是出卖了他,告诉着史进和大汉他内心是何等惊恐。 听得周翔的话,史进眼眉忍不住一挑,低声念道:“都教头?” 都教头,乃是比教头大一级的官。眼前这个大汉乃是正牌军,在正牌军之上还有提辖、牙将、校尉等小官职,之后才到教头。而都教头这官职虽然不算大,然而亦不算少了,加上有实权,手下最起码能指挥数千士卒。加上这里乃是出征的大军中,军中高层将领诸如指挥使、统制等不算多,顶多也就数十人左右,而这数十人之上,就是高俅、陈迪、焦用诚等人了。而中下层的官军中,除了这数十人之外,就是都教头说了算。 因此史进听了周翔的大哥竟然是一名都教头之外,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只不过与史进不同,那条大汉听得周翔的话后,往旁边的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大声骂道:“我呸!周翱那软蛋就只懂拍马屁,若是叫他上阵,他早逃了!不要跟洒家说什么都教头,周翱那厮若是来了,洒家照打不误,你这撮鸟竟然是那厮的弟弟,就先代他吃洒家几拳!” 说完之后,那大汉几步冲上前,周围还站着的士卒根本不敢阻拦。周翔见得大汉扑来,手持一根硬木棒前指,硬着头皮说道:“你别过来!”那大汉只是不屑地冷笑,继续前冲。周翔见得那大汉不理,知道威胁已经无用,也豁出去了,大声问道:“你这厮,可敢留下姓名?” 那大汉听得周翔这话,忽然站住不动,指着周翔哈哈大笑道:“你果然是周翱那软蛋的弟弟,每到关键时候就萎了!我呸!想让周翱找洒家报仇,那你记好了,到时切勿走错地方,洒家乃老种经略相公麾下正牌军鲁达是也!” “鲁达?”听得眼前这大汉自报姓名,史进心中卷起滔天巨浪。对于《水浒传》中的人物极为熟悉的史进来说,鲁达这名并不陌生。若是普通人不知道鲁达是谁,那么他出家后的名字基本上大部分中国人都知晓,他就是花和尚鲁智深! 史进的惊讶是鲁达日后的大名,然而不止是他,对面的周翔听得鲁达自报姓名之后,亦惊讶得合不拢嘴。只是以手指指着鲁达,颤声说道:“你、你……你是鲁疯子?” 鲁达见得之后,冷哼一声道:“洒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看你模样也应该知道洒家以前做过的事,如此你也知道结果了,看打!”最后一句,鲁达是直接喝出来。 而当鲁达喝过之后就要出手,只不过就在此时,马厩门口那边一人忽然大喝道:“鲁达住手!” 史进和鲁达闻声之后,却是往马厩门口那边望去。但见那里立着一将,手持长枪,正恶狠狠地瞪着史进这边。而这将身后,还有滚滚烟尘升起,同时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史进并不认得那将,不过那边鲁达已经低声念道:“不好,周翱那厮来了!” 史进听得之后,轻扯了一下鲁达的衣袖,小声说道:“他们人多,我们二人恐怕不是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等还是先退吧。” 鲁达此人外表是粗豪,性情也火烈,然而其人却是粗中有细。见得周翱带来如此多人,也知道硬拼下去自己没有好处,正想点头应下史进,先行离开。只是那边周翔忽而张狂大笑道:“哈哈哈,鲁达,你怕了吗?之前你不是说不怕我哥,要动手吗?现在我们兄弟皆在此,你来啊!”同时挑衅地向着鲁达昂起了头颅。 听得周翔的话,史进心中忍不住叫道:“遭了!” 果然,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鲁达就爆烈地咆哮道:“直娘贼,找死!”边说,鲁达整个人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直扑向周翔! 那周翔也不知道鲁达脾气如此火爆,原本只想拿些威风,未料到鲁达直接就向他冲了过去。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面颊处被一道火辣辣的劲风刮过,而后只感觉到衣领一紧,脚下一轻,整个人直接就被鲁达提了起来。 不远处的周翱见得弟弟被捉住,心中大急,连忙喝道:“鲁达住手!若你打了我弟,我周翱保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正牌军!” 鲁达此刻正是怒火中烧之时,周翱这威胁的话非但没有遏止住鲁达的怒火,反而更是火上浇油。只见鲁达五指张开,蒲扇大的手掌“噼啪”一下抽在了周翔的脸上,同时回头对周翱怒喝道:“洒家现在就打了!你又能如何?” 问完之后,鲁达还未等周翱回答,“噼啪”一下反手一掌又抽在了周翔的另外一边脸上。之后又喝道:“正牌军?那又如何?洒家当过提辖六次、校尉当过三次、牙将也当个那么几天。你这个小小教头,在洒家眼中值什么,在洒家当牙将的时候,你这软蛋还不知在哪里当小兵,敢来威胁你家鲁爷爷?今天不打得你两兄弟爬不起来,爷爷就不姓鲁!”话音刚落,鲁达又是两掌狠狠地抽在了周翔的脸上。 听得鲁达之言,史进穿越之前一直就有的疑惑却是解开了。其实在看《水浒传》的时候史进已经不解,鲁达既然可以三拳就打死镇关西,有倒拨杨柳树的巨力,如若用得好,绝对是沙场上的人间凶器。而种师道和种师中都是北宋的忠臣名将,自不会像那些奸臣一般堵塞贤路,对于鲁达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只用其为一个小小的提辖这么简单。 不过现在听了鲁达之言,史进大约也就猜到一二了。并非种师道和种师中兄弟没有提拔鲁达,而是鲁达立功的本事和惹事的本事一般厉害。以他这好打不平以及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恐怕往往他立功不到一段时间,又要被降职受罚,因此来来去去就在那么几个官职上起起落落。而鲁达原本就是在种师道手下,只怕是种师道也受不了鲁达这种人,将其打发到弟弟种师中那里去,如此就有了《水浒传》中史进见到的那个鲁提辖了。 其实史进的猜想也是不离十了,正是鲁达经常有这抱打不平的性格,在军中常常惹事。才使得他当了提辖六次、校尉当过三次,牙将也当过那么几天,至于正牌军,恐怕鲁达自己也不清楚当过多少次了。 鲁达既然可以三拳打死镇关西,这周翔身子骨也不见得比那镇关西硬。生生受了鲁达四掌,周翔的脸已经被鲁达抽得肿了起来,几颗牙齿也跟着掉落。 鲁达手劲之大,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周翱见得和他一同长大的亲弟弟被鲁达连抽了两掌,心痛之余怒气也跟着上涌。头盔之内,那脸色也跟着变得狰狞起来,持枪指着鲁达和史进喝道:“打,给我狠狠地打!” 周翱带来的人,可不是之前马厩中那些后勤兵可比,绝对能做到令行禁止。由于这次是在史进和鲁达开打的时候才有人去向周翱报信,其来得匆忙之下人并没有带多少。史进一看之下,就见到周翱带来的百余人,已经拿着银晃晃的兵器,直接冲了过来。 数百人的阵仗史进也算见识过,然而史进见的都只是山贼。百余身经百战的精锐西北军,气势又岂是普通山贼能比,因此望着百余名冲来的士卒,史进的头皮也忍不住发麻。 那边鲁达又抽了周翔几掌之后,将他如同死狗一般随手扔到一边,而后回头对史进说道:“兄弟,连累你了。” 史进听得,随意地一耸肩道:“此事也因我而起,哥哥也是来助我。既然祸已经惹下了,我等且来大闹一场吧,好图个痛快!” 鲁达哈哈一笑,伸出他那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史进的肩膀道:“果然好兄弟!”说完之后,鲁达便不理史进,挥舞着双拳径直迎向那些西北军士卒! ———————————————————— 跪求推荐和会员周点击!! 第六十四章 洒家鲁达(**求推荐!) 史进和这条大汉,顷刻间就将马厩内武艺最强的三人打倒,周围的后勤兵眼中惊色更浓。对于这种眼神,大汉只是不屑地一笑。 见到史进回头望来,大汉却是哈哈一笑道:“不想你这个小子还有如此武艺,不错!而且还对洒家脾气,回头洒家请你吃酒!” 史进则是哈哈一笑,回道:“哥哥来帮小弟,哪里还要哥哥请吃酒,这顿酒记在小弟账上。” 大汉一听,大笑道:“好!够意思!” 二人看起来像是在闲聊,只不过在闲聊之际,二人目光已经落到了不远处的周翔身上,并分站在左右两边,准备随时出手。 方才史进和这大汉同时显威,不仅顷刻间将数十人打倒在地,同时他手下武艺最强的三人也在二人手下走不过几个回合的一幕周翔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周翔自问以自己的武艺,根本不可能是史进和这大汉随便一人的对手,而且这大汉下手全不留情,被他打中不死也要重伤,此时周翔已经开始暗暗后悔,不应该招惹史进了。 只是周翔此人心中虽然如此想,嘴上却不服软,还强作镇定道:“你……你这正牌军是谁?你别过来!我大哥可是军中都教头周翱,你若是动了我,你麻烦就大了!” 这周翔乃是纨绔子弟出身,搞些阴谋诡计,或是做些欺善怕恶的事还可。但当真正面对危险的时候,软弱的一面就露出来了。此时他表面上虽然强作镇定,不过他正不住抖动的双腿却是出卖了他,告诉着史进和大汉他内心是何等惊恐。 听得周翔的话,史进眼眉忍不住一挑,低声念道:“都教头?” 都教头,乃是比教头大一级的官。眼前这个大汉乃是正牌军,在正牌军之上还有提辖、牙将、校尉等小官职,之后才到教头。而都教头这官职虽然不算大,然而亦不算少了,加上有实权,手下最起码能指挥数千士卒。加上这里乃是出征的大军中,军中高层将领诸如指挥使、统制等不算多,顶多也就数十人左右,而这数十人之上,就是高俅、陈迪、焦用诚等人了。而中下层的官军中,除了这数十人之外,就是都教头说了算。 因此史进听了周翔的大哥竟然是一名都教头之外,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只不过与史进不同,那条大汉听得周翔的话后,往旁边的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大声骂道:“我呸!周翱那软蛋就只懂拍马屁,若是叫他上阵,他早逃了!不要跟洒家说什么都教头,周翱那厮若是来了,洒家照打不误,你这撮鸟竟然是那厮的弟弟,就先代他吃洒家几拳!” 说完之后,那大汉几步冲上前,周围还站着的士卒根本不敢阻拦。周翔见得大汉扑来,手持一根硬木棒前指,硬着头皮说道:“你别过来!”那大汉只是不屑地冷笑,继续前冲。周翔见得那大汉不理,知道威胁已经无用,也豁出去了,大声问道:“你这厮,可敢留下姓名?” 那大汉听得周翔这话,忽然站住不动,指着周翔哈哈大笑道:“你果然是周翱那软蛋的弟弟,每到关键时候就萎了!我呸!想让周翱找洒家报仇,那你记好了,到时切勿走错地方,洒家乃老种经略相公麾下正牌军鲁达是也!” “鲁达?”听得眼前这大汉自报姓名,史进心中卷起滔天巨浪。对于《水浒传》中的人物极为熟悉的史进来说,鲁达这名并不陌生。若是普通人不知道鲁达是谁,那么他出家后的名字基本上大部分中国人都知晓,他就是花和尚鲁智深! 史进的惊讶是鲁达日后的大名,然而不止是他,对面的周翔听得鲁达自报姓名之后,亦惊讶得合不拢嘴。只是以手指指着鲁达,颤声说道:“你、你……你是鲁疯子?” 鲁达见得之后,冷哼一声道:“洒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看你模样也应该知道洒家以前做过的事,如此你也知道结果了,看打!”最后一句,鲁达是直接喝出来。 而当鲁达喝过之后就要出手,只不过就在此时,马厩门口那边一人忽然大喝道:“鲁达住手!” 史进和鲁达闻声之后,却是往马厩门口那边望去。但见那里立着一将,手持长枪,正恶狠狠地瞪着史进这边。而这将身后,还有滚滚烟尘升起,同时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史进并不认得那将,不过那边鲁达已经低声念道:“不好,周翱那厮来了!” 史进听得之后,轻扯了一下鲁达的衣袖,小声说道:“他们人多,我们二人恐怕不是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等还是先退吧。” 鲁达此人外表是粗豪,性情也火烈,然而其人却是粗中有细。见得周翱带来如此多人,也知道硬拼下去自己没有好处,正想点头应下史进,先行离开。只是那边周翔忽而张狂大笑道:“哈哈哈,鲁达,你怕了吗?之前你不是说不怕我哥,要动手吗?现在我们兄弟皆在此,你来啊!”同时挑衅地向着鲁达昂起了头颅。 听得周翔的话,史进心中忍不住叫道:“遭了!” 果然,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鲁达就爆烈地咆哮道:“直娘贼,找死!”边说,鲁达整个人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直扑向周翔! 那周翔也不知道鲁达脾气如此火爆,原本只想拿些威风,未料到鲁达直接就向他冲了过去。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面颊处被一道火辣辣的劲风刮过,而后只感觉到衣领一紧,脚下一轻,整个人直接就被鲁达提了起来。 不远处的周翱见得弟弟被捉住,心中大急,连忙喝道:“鲁达住手!若你打了我弟,我周翱保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正牌军!” 鲁达此刻正是怒火中烧之时,周翱这威胁的话非但没有遏止住鲁达的怒火,反而更是火上浇油。只见鲁达五指张开,蒲扇大的手掌“噼啪”一下抽在了周翔的脸上,同时回头对周翱怒喝道:“洒家现在就打了!你又能如何?” 问完之后,鲁达还未等周翱回答,“噼啪”一下反手一掌又抽在了周翔的另外一边脸上。之后又喝道:“正牌军?那又如何?洒家当过提辖六次、校尉当过三次、牙将也当个那么几天。你这个小小教头,在洒家眼中值什么,在洒家当牙将的时候,你这软蛋还不知在哪里当小兵,敢来威胁你家鲁爷爷?今天不打得你两兄弟爬不起来,爷爷就不姓鲁!”话音刚落,鲁达又是两掌狠狠地抽在了周翔的脸上。 听得鲁达之言,史进穿越之前一直就有的疑惑却是解开了。其实在看《水浒传》的时候史进已经不解,鲁达既然可以三拳就打死镇关西,有倒拨杨柳树的巨力,如若用得好,绝对是沙场上的人间凶器。而种师道和种师中都是北宋的忠臣名将,自不会像那些奸臣一般堵塞贤路,对于鲁达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只用其为一个小小的提辖这么简单。 不过现在听了鲁达之言,史进大约也就猜到一二了。并非种师道和种师中兄弟没有提拔鲁达,而是鲁达立功的本事和惹事的本事一般厉害。以他这好打不平以及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恐怕往往他立功不到一段时间,又要被降职受罚,因此来来去去就在那么几个官职上起起落落。而鲁达原本就是在种师道手下,只怕是种师道也受不了鲁达这种人,将其打发到弟弟种师中那里去,如此就有了《水浒传》中史进见到的那个鲁提辖了。 其实史进的猜想也是不离十了,正是鲁达经常有这抱打不平的性格,在军中常常惹事。才使得他当了提辖六次、校尉当过三次,牙将也当过那么几天,至于正牌军,恐怕鲁达自己也不清楚当过多少次了。 鲁达既然可以三拳打死镇关西,这周翔身子骨也不见得比那镇关西硬。生生受了鲁达四掌,周翔的脸已经被鲁达抽得肿了起来,几颗牙齿也跟着掉落。 鲁达手劲之大,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周翱见得和他一同长大的亲弟弟被鲁达连抽了两掌,心痛之余怒气也跟着上涌。头盔之内,那脸色也跟着变得狰狞起来,持枪指着鲁达和史进喝道:“打,给我狠狠地打!” 周翱带来的人,可不是之前马厩中那些后勤兵可比,绝对能做到令行禁止。由于这次是在史进和鲁达开打的时候才有人去向周翱报信,其来得匆忙之下人并没有带多少。史进一看之下,就见到周翱带来的百余人,已经拿着银晃晃的兵器,直接冲了过来。 数百人的阵仗史进也算见识过,然而史进见的都只是山贼。百余身经百战的精锐西北军,气势又岂是普通山贼能比,因此望着百余名冲来的士卒,史进的头皮也忍不住发麻。 那边鲁达又抽了周翔几掌之后,将他如同死狗一般随手扔到一边,而后回头对史进说道:“兄弟,连累你了。” 史进听得,随意地一耸肩道:“此事也因我而起,哥哥也是来助我。既然祸已经惹下了,我等且来大闹一场吧,好图个痛快!” 鲁达哈哈一笑,伸出他那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史进的肩膀道:“果然好兄弟!”说完之后,鲁达便不理史进,挥舞着双拳径直迎向那些西北军士卒! ———————————————————— 跪求推荐和会员周点击!! 第六十五章 围攻 史进见得那边鲁达已经和几名西北军士卒交上了手,这些西北军士卒战力远非之前所打的后勤兵可比。()加上这些西北军士卒,装备齐全,不止手上有兵刃,身上也穿着甲胃。 而鲁达一双拳头面对银晃晃的兵刃,也是施展不开。面对数名西北军士卒的合围,鲁达却是只是处于被动防守。 史进见得鲁达不利,心下一急,也顾不上许多了,急抖着手中硬木棒就冲入阵中。经过王进点拨,学了罗家枪法的史进与两日之前相比可谓变化极大。但见史进棒当枪使,手中木棒急抖之下,漫天棒影连连乍现直罩向围攻鲁达的几名西北军士卒! 说起来鲁达虽然施展不开,但那些西北军士卒也不太好过。特别是与鲁达直接交锋的几名西北军士卒,额头冒汗之余心中还暗骂周翱道:“该死,明知道是鲁疯子,竟然还敢和他抗上。” 面对一个鲁达已经要打醒十二分精神来应对,而这边忽然又杀出一个史进,这些西北军士卒见得之下连忙举起兵器抵挡! 砰!砰!砰!砰! 此时史进眼光毒辣无比,漫天棒影打下,招式虚实相间,将迎上来的几名西北军士卒都迷惑住了。而后趁着他们未反应过来,手中木棒悍然出手,连续四棒准确地抽打在四名士卒的小臂之上,发出四声闷响。 史进连续四棒出手,四名围攻鲁达的士卒吃痛之下,本能地将手中兵器给扔了出去。那边鲁达见得,哈哈笑道:“好俊的枪法!”说完之后,鲁达一手就抢过其中一名士卒扔出的一柄长枪。 没有兵器的鲁达是束手束脚,施展不开,然而得了兵器的鲁达,却是显示出他凶悍的一面。只见鲁达手中那杆长枪,仿如蛟龙入海一般,上下飞舞,翻腾不断。长枪一经使出,那些个西北军的士卒却是被鲁达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长枪如龙,所过之处士卒们手脚纷纷被长枪的枪杆所抽中。 鲁达虽然厉害,但这些西北军士卒也是硬气。除了有一部分吃痛之下忍不住扔掉兵器之外,其余的西北军士卒却是强忍着剧痛,舞着兵器组成战阵开始围攻史进和鲁达。 鲁达乃是西北军出身,见到士卒们组成战阵之中,眼眉跟着一挑,脸上也露出凝重的神色。手中长枪也跟着转攻为守,任由西北军士卒如何进攻,也是守得一个滴水不漏。而西北军士卒也都知道眼前这个鲁疯子的名头,现在他面对自己一众西北军的兄弟,没有下狠手伤人,已经算是留了情。若是真惹急了这个鲁疯子,西北军的士卒也知道那恐怖的后果,因此和鲁达打着打着,就变成了和稀泥一般。西北军的士卒只是用战阵限制着鲁达,不让他脱出战圈,但是在进攻上就只用五分力。 鲁达这边变成了和稀泥,不过史进那边则是完全相反。西北军的士卒也认不出史进,因此打起上来就算没有用尽全力,也出了七、八分。十名士卒先是组成一个小型战阵,而后相互配合围杀史进。 史进一开始还能凭借勇猛冲杀一下,然而当冲进阵中之后,西北军的士卒越来越多。手上木棒毕竟不是长枪,使用起来颇有不便。宋军步兵,在中国历史上可以说是最讲究战斗阵法的一代士卒。可以说,流传到后世中的大部分阵法,都是源自于宋代,就算是明代一些新发明的阵法,其根源亦可追溯到宋代。 以前史进还对宋军的战斗力颇为不屑,然而当史进自己身陷阵中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宋军的厉害。十名围上来的士卒,对自己发动进攻可谓连绵不绝,丝毫不给自己喘气的机会。史进方才是被迫防守,直打了一盏茶时间有多,史进还未曾能抢回一招进攻。由此可见,西北军士卒的配合之强。 史进手中木棒左支由挡,那些个西北军士卒可不会手下留情,手中刀枪齐齐攻来。史进又不敢用去挡,只能以木棒勉强抵挡,被限制住之后,那不太熟悉的罗家枪法更没有机会发挥出来。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闷响传来,却是史进手中的木棒再次受到一众西北军士卒的攻击。就在此时,史进手中的木棒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同时史进只感觉到手中木棒一空。这时,史进心中忍不住一突,暗呼道:“不好!”却是木棒受到西北军士卒连番攻击,终于抵挡不住,折断了。 要知道,史进手上的木棒材质虽然不差,然而大宋西北军可谓大宋唯一的一支劲旅,所配的装备和兵器亦都是最好的。而宋代在制作兵器以及各种大型武器上的技术都发展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西北军士卒所用的兵器自非那些厢军和山贼可比,史进手中硬木棒能挡这么久,材质都可算是不错的了。 史进手中木棒折断,危机立现,六把兵器同时从周围攻来。面对这攻来的兵器上所散发出的森然寒气,史进头皮发麻,全身汗毛根根倒竖。关键时刻,史进急中生智,两手分持那断成两截的硬木棒,跟着一俯身,反手持两根硬木棒挡住来自四面八方落下的进攻! 砰砰砰砰…… 杂七杂八的闷响声同时传来,却是断成两截的硬木棒挡下了所有打来的兵刃,史进的危机算是渡过了。 只不过那边周翱还未喊停,周围一众西北军士卒也不会停下来。史进虽然渡过了方才那一阵危机,然而西北军士卒已经纷纷将兵器收回,重新组织起进攻,再次带起凛然杀气,攻向史进。 见到西北军再次组织进攻,史进心中叫苦连连。正在史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后面忽然有道陌生的声音大喝道:“接枪!” 下一刻,史进就感觉到后面一道劲风传来,直射向自己的手上。史进不及细想,一手捉住那杆飞来的长枪。入手之时,只感觉到长枪一阵冰凉,感觉到材质的不同,史进心中忍不住惊讶道:“铁枪?”同时,史进一侧头,眼角却是瞥见不远处正站着一名按刀而立的大汉。 史进认不得这条大汉,然而其脸上却是有一大块青紫,让史进虽然是第一次见他,但其模样已经清晰地印入了心中。 第六十五章 围攻 史进见得那边鲁达已经和几名西北军士卒交上了手,这些西北军士卒战力远非之前所打的后勤兵可比。加上这些西北军士卒,装备齐全,不止手上有兵刃,身上也穿着甲胃。 而鲁达一双拳头面对银晃晃的兵刃,也是施展不开。面对数名西北军士卒的合围,鲁达却是只是处于被动防守。 史进见得鲁达不利,心下一急,也顾不上许多了,急抖着手中硬木棒就冲入阵中。经过王进点拨,学了罗家枪法的史进与两日之前相比可谓变化极大。但见史进棒当枪使,手中木棒急抖之下,漫天棒影连连乍现直罩向围攻鲁达的几名西北军士卒! 说起来鲁达虽然施展不开,但那些西北军士卒也不太好过。特别是与鲁达直接交锋的几名西北军士卒,额头冒汗之余心中还暗骂周翱道:“该死,明知道是鲁疯子,竟然还敢和他抗上。” 面对一个鲁达已经要打醒十二分精神来应对,而这边忽然又杀出一个史进,这些西北军士卒见得之下连忙举起兵器抵挡! 砰!砰!砰!砰! 此时史进眼光毒辣无比,漫天棒影打下,招式虚实相间,将迎上来的几名西北军士卒都迷惑住了。而后趁着他们未反应过来,手中木棒悍然出手,连续四棒准确地抽打在四名士卒的小臂之上,发出四声闷响。 史进连续四棒出手,四名围攻鲁达的士卒吃痛之下,本能地将手中兵器给扔了出去。那边鲁达见得,哈哈笑道:“好俊的枪法!”说完之后,鲁达一手就抢过其中一名士卒扔出的一柄长枪。 没有兵器的鲁达是束手束脚,施展不开,然而得了兵器的鲁达,却是显示出他凶悍的一面。只见鲁达手中那杆长枪,仿如蛟龙入海一般,上下飞舞,翻腾不断。长枪一经使出,那些个西北军的士卒却是被鲁达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长枪如龙,所过之处士卒们手脚纷纷被长枪的枪杆所抽中。 鲁达虽然厉害,但这些西北军士卒也是硬气。除了有一部分吃痛之下忍不住扔掉兵器之外,其余的西北军士卒却是强忍着剧痛,舞着兵器组成战阵开始围攻史进和鲁达。 鲁达乃是西北军出身,见到士卒们组成战阵之中,眼眉跟着一挑,脸上也露出凝重的神色。手中长枪也跟着转攻为守,任由西北军士卒如何进攻,也是守得一个滴水不漏。而西北军士卒也都知道眼前这个鲁疯子的名头,现在他面对自己一众西北军的兄弟,没有下狠手伤人,已经算是留了情。若是真惹急了这个鲁疯子,西北军的士卒也知道那恐怖的后果,因此和鲁达打着打着,就变成了和稀泥一般。西北军的士卒只是用战阵限制着鲁达,不让他脱出战圈,但是在进攻上就只用五分力。 鲁达这边变成了和稀泥,不过史进那边则是完全相反。西北军的士卒也认不出史进,因此打起上来就算没有用尽全力,也出了七、八分。十名士卒先是组成一个小型战阵,而后相互配合围杀史进。 史进一开始还能凭借勇猛冲杀一下,然而当冲进阵中之后,西北军的士卒越来越多。手上木棒毕竟不是长枪,使用起来颇有不便。宋军步兵,在中国历史上可以说是最讲究战斗阵法的一代士卒。可以说,流传到后世中的大部分阵法,都是源自于宋代,就算是明代一些新发明的阵法,其根源亦可追溯到宋代。 以前史进还对宋军的战斗力颇为不屑,然而当史进自己身陷阵中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宋军的厉害。十名围上来的士卒,对自己发动进攻可谓连绵不绝,丝毫不给自己喘气的机会。史进方才是被迫防守,直打了一盏茶时间有多,史进还未曾能抢回一招进攻。由此可见,西北军士卒的配合之强。 史进手中木棒左支由挡,那些个西北军士卒可不会手下留情,手中刀枪齐齐攻来。史进又不敢用去挡,只能以木棒勉强抵挡,被限制住之后,那不太熟悉的罗家枪法更没有机会发挥出来。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闷响传来,却是史进手中的木棒再次受到一众西北军士卒的攻击。就在此时,史进手中的木棒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同时史进只感觉到手中木棒一空。这时,史进心中忍不住一突,暗呼道:“不好!”却是木棒受到西北军士卒连番攻击,终于抵挡不住,折断了。 要知道,史进手上的木棒材质虽然不差,然而大宋西北军可谓大宋唯一的一支劲旅,所配的装备和兵器亦都是最好的。而宋代在制作兵器以及各种大型武器上的技术都发展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西北军士卒所用的兵器自非那些厢军和山贼可比,史进手中硬木棒能挡这么久,材质都可算是不错的了。 史进手中木棒折断,危机立现,六把兵器同时从周围攻来。面对这攻来的兵器上所散发出的森然寒气,史进头皮发麻,全身汗毛根根倒竖。关键时刻,史进急中生智,两手分持那断成两截的硬木棒,跟着一俯身,反手持两根硬木棒挡住来自四面八方落下的进攻! 砰砰砰砰…… 杂七杂八的闷响声同时传来,却是断成两截的硬木棒挡下了所有打来的兵刃,史进的危机算是渡过了。 只不过那边周翱还未喊停,周围一众西北军士卒也不会停下来。史进虽然渡过了方才那一阵危机,然而西北军士卒已经纷纷将兵器收回,重新组织起进攻,再次带起凛然杀气,攻向史进。 见到西北军再次组织进攻,史进心中叫苦连连。正在史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后面忽然有道陌生的声音大喝道:“接枪!” 下一刻,史进就感觉到后面一道劲风传来,直射向自己的手上。史进不及细想,一手捉住那杆飞来的长枪。入手之时,只感觉到长枪一阵冰凉,感觉到材质的不同,史进心中忍不住惊讶道:“铁枪?”同时,史进一侧头,眼角却是瞥见不远处正站着一名按刀而立的大汉。 史进认不得这条大汉,然而其脸上却是有一大块青紫,让史进虽然是第一次见他,但其模样已经清晰地印入了心中。 第六十六章 激战 有铁枪在手,史进再无所惧。()见到四名西北军士卒手持兵器再次杀来,史进轻笑一声,双手握住铁枪一圈。下一刻,只听见“当、当、当、当”四声轻响,杀来的四柄兵器被史进以铁枪圈到了一起。 四名士卒根本没有料到,史进忽然会爆发出如此强的战力。而就在四名士卒错愕之际,史进双臂劲力吞吐,大铁枪往前一荡! 只听见“嗡”一声颤响,四名士卒同时感觉到史进那边传来一股无匹巨力,手中兵器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了出去。而在兵器被震飞的同时,他们也感觉到手臂剧震,那巨力让他们双臂同时麻痹,暂时失去了知觉。 史进徒然发威,将四名士卒的兵器震飞,却是一下子将西北军士卒所组成的战阵打乱。这战阵一乱,就给了史进可趁之机。但见史进手中大枪急舞,团团枪影乍现,罗家枪法徒然展开,手中大铁枪左右乱扫。 砰!砰…… 史进一阵乱扫之下,被打乱了阵势的西北军士卒完全组织不了防守。加上这次史进手中的大铁枪,施展起来不再那么束手束脚,也不惧怕与西北军士卒的兵器硬碰硬。如此一来,使得史进的罗家枪法很多招式都能用上,这些西北军士卒虽然精锐,但战阵组不成,混乱之下又岂能挡得住史进这头已经初具威势的猛虎! 激斗中,史进忍不住暗暗感叹道:“一柄好的兵器对一个武人来说果然十分重要!”当然这其实也与史进学艺未精有关,如若换上王进面对此等情况,恐怕其单凭一条木棒就能以雷霆之势将西北军的战阵打乱。而后趁乱夺取兵器,有兵器在手,史进都能打成这样子,更莫说是王进了。 那边的周翱,见到史进大发神威,其手下节节败退,完全抵挡不住,却是怒极。冷哼一声,跟着大喝道:“没用的废物,都让开!”一众西北军士卒听得,心中虽然不满,但还是乖乖地为周翱让开一条道路。见道路让开,周翱手中长枪跟着舞起,从另外一面悄悄绕到史进的侧面,对其发起了进攻。 这边史进铁枪乱舞,将西北军士卒一一打倒在地,史进是没敢下死手,这里毕竟是军营。不死人的话这种情况是属于斗殴,处罚虽然有,但顶多就是降职或者杖责。若然死了人的话,麻烦就大了。 正冲杀间,一道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道:“小心侧面!”史进认得正是方才将铁枪送给自己那人的声音。 史进本能地相信那人的话,立即往侧面看去。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史进就发现,周翱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自己的侧面,并且已经舞着长枪向着自己的头颅直刺而来! 见到周翱毫不留手地以长枪刺向自己的头颅,完全是一副下死手的态势,史进心中怒极。大铁枪跟着抡动,道道枪影乍现,直罩向周翱! 见到史进竟然回过神来,周翱是暗骂提醒的那人,但是史进的还击已经到了,周翱亦不得不打起精神,枪势展开与史进斗在了一起。 两人手中长枪同时舞起,在空中来了个激烈的碰撞,只听见“当”一下,金铁交鸣之声大作。硬碰硬之下,史进感觉到周翱的长枪处传来一股大力,史进鼓起体内劲力,堪堪将周翱通过长枪传来的劲力抵消掉。不过下一刻,周翱那边还有一小股劲力传来,这次史进体内的余力却是不足以抵挡周翱这一小股劲力,史进脚下忍不住倒退了半步。 一招交手,史进心中忍不住惊讶道:“这周翱竟然是暗劲高手?” 与史进心中的惊讶一样,周翱对于自己用出了暗劲手段,对方竟然只退了半步也颇为惊讶。心中暗暗道:“这小子天赋竟然如此好,面对我的暗劲竟然只退了半步?”想到这里,周翱心中不由得升起丝丝嫉妒之意。 根据王进所言,史进知道天下间的武道高手是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三个层次。然而层次虽然分明,但并不代表明劲这境界的人就一定不敌暗劲,这里面还有天赋的因素在内。就好像史进和周翱二人,史进天生在力量上就胜过了周翱,而周翱虽然通过暗劲,小胜了史进一下,然而双方的差距还未像王进和史进之间达到悬殊的地步。 而历史上,其实也有很多明劲境界的人胜过暗劲甚至化劲的人,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东汉末年,跟随武圣关羽,为其执刀的周仓。其人天生神力,就是凭借一股子蛮力,都足以让其与暗劲甚至化劲高手交锋了。除了周仓之外,还有同时期曹操手下的典韦和许褚,这些天生神力的人虽然境界修为不如人,但实力之强却是毋庸置疑的。 史进虽然此时还未能掌握暗劲,但是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对上周翱,也就落了一点下风而已。如此天赋,又怎会让周翱不嫉妒。更重要的是,看年纪,史进也就十五不到,此等年岁正是身体生长,实力飞涨的时候,只要有名师指点,绝对能一日千里。反观周翱,年岁已经在二十五以上,身体虽然还能生长,但是却极其缓慢,体质上能提升的空间已经不大。小他十岁的史进此时已经能和他抗衡,如此天赋又怎能不让周翱嫉妒。 周翱原本就怒极,对史进有杀心,而此时嫉妒蒙蔽了心智,心中杀意却是更为浓烈。史进方才退开半步,却是让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点,而此时周翱杀意上涌,周围的肃杀之气也跟着凝聚,并开始疯狂地压向史进! 面对冰冷的杀气,史进眼皮狂跳,对于周翱对自己所起的杀心,史进已经完全感受得到。眼中也闪过熊熊怒火,暗道:“本来就是周翔那厮挑衅在先,此时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这当大哥的竟然还对我起杀心?简直岂有此理,真当我史进是泥人不成?”想到这里,史进心中怒气激荡之下,以前杀人所培养起来的杀气也跟着涌起,与周翱身上所散发的浓烈冰冷杀气相抗衡! 史进的杀气虽然不如周翱,但其心性坚韧,却是不怕他。两股杀气在场中对峙,周围的西北军士卒惊骇之余,竟然不敢冲入场中。不仅如此,不远处的鲁达也停下了手,用惊讶的神色打量着史进这边,连带着送枪给史进的青面汉子亦是如此。 大战,一触即发! 第六十六章 激战 有铁枪在手,史进再无所惧。见到四名西北军士卒手持兵器再次杀来,史进轻笑一声,双手握住铁枪一圈。下一刻,只听见“当、当、当、当”四声轻响,杀来的四柄兵器被史进以铁枪圈到了一起。 四名士卒根本没有料到,史进忽然会爆发出如此强的战力。而就在四名士卒错愕之际,史进双臂劲力吞吐,大铁枪往前一荡! 只听见“嗡”一声颤响,四名士卒同时感觉到史进那边传来一股无匹巨力,手中兵器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了出去。而在兵器被震飞的同时,他们也感觉到手臂剧震,那巨力让他们双臂同时麻痹,暂时失去了知觉。 史进徒然发威,将四名士卒的兵器震飞,却是一下子将西北军士卒所组成的战阵打乱。这战阵一乱,就给了史进可趁之机。但见史进手中大枪急舞,团团枪影乍现,罗家枪法徒然展开,手中大铁枪左右乱扫。 砰!砰…… 史进一阵乱扫之下,被打乱了阵势的西北军士卒完全组织不了防守。加上这次史进手中的大铁枪,施展起来不再那么束手束脚,也不惧怕与西北军士卒的兵器硬碰硬。如此一来,使得史进的罗家枪法很多招式都能用上,这些西北军士卒虽然精锐,但战阵组不成,混乱之下又岂能挡得住史进这头已经初具威势的猛虎! 激斗中,史进忍不住暗暗感叹道:“一柄好的兵器对一个武人来说果然十分重要!”当然这其实也与史进学艺未精有关,如若换上王进面对此等情况,恐怕其单凭一条木棒就能以雷霆之势将西北军的战阵打乱。而后趁乱夺取兵器,有兵器在手,史进都能打成这样子,更莫说是王进了。 那边的周翱,见到史进大发神威,其手下节节败退,完全抵挡不住,却是怒极。冷哼一声,跟着大喝道:“没用的废物,都让开!”一众西北军士卒听得,心中虽然不满,但还是乖乖地为周翱让开一条道路。见道路让开,周翱手中长枪跟着舞起,从另外一面悄悄绕到史进的侧面,对其发起了进攻。 这边史进铁枪乱舞,将西北军士卒一一打倒在地,史进是没敢下死手,这里毕竟是军营。不死人的话这种情况是属于斗殴,处罚虽然有,但顶多就是降职或者杖责。若然死了人的话,麻烦就大了。 正冲杀间,一道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道:“小心侧面!”史进认得正是方才将铁枪送给自己那人的声音。 史进本能地相信那人的话,立即往侧面看去。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史进就发现,周翱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自己的侧面,并且已经舞着长枪向着自己的头颅直刺而来! 见到周翱毫不留手地以长枪刺向自己的头颅,完全是一副下死手的态势,史进心中怒极。大铁枪跟着抡动,道道枪影乍现,直罩向周翱! 见到史进竟然回过神来,周翱是暗骂提醒的那人,但是史进的还击已经到了,周翱亦不得不打起精神,枪势展开与史进斗在了一起。 两人手中长枪同时舞起,在空中来了个激烈的碰撞,只听见“当”一下,金铁交鸣之声大作。硬碰硬之下,史进感觉到周翱的长枪处传来一股大力,史进鼓起体内劲力,堪堪将周翱通过长枪传来的劲力抵消掉。不过下一刻,周翱那边还有一小股劲力传来,这次史进体内的余力却是不足以抵挡周翱这一小股劲力,史进脚下忍不住倒退了半步。 一招交手,史进心中忍不住惊讶道:“这周翱竟然是暗劲高手?” 与史进心中的惊讶一样,周翱对于自己用出了暗劲手段,对方竟然只退了半步也颇为惊讶。心中暗暗道:“这小子天赋竟然如此好,面对我的暗劲竟然只退了半步?”想到这里,周翱心中不由得升起丝丝嫉妒之意。 根据王进所言,史进知道天下间的武道高手是分为明劲、暗劲、化劲三个层次。然而层次虽然分明,但并不代表明劲这境界的人就一定不敌暗劲,这里面还有天赋的因素在内。就好像史进和周翱二人,史进天生在力量上就胜过了周翱,而周翱虽然通过暗劲,小胜了史进一下,然而双方的差距还未像王进和史进之间达到悬殊的地步。 而历史上,其实也有很多明劲境界的人胜过暗劲甚至化劲的人,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东汉末年,跟随武圣关羽,为其执刀的周仓。其人天生神力,就是凭借一股子蛮力,都足以让其与暗劲甚至化劲高手交锋了。除了周仓之外,还有同时期曹操手下的典韦和许褚,这些天生神力的人虽然境界修为不如人,但实力之强却是毋庸置疑的。 史进虽然此时还未能掌握暗劲,但是在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对上周翱,也就落了一点下风而已。如此天赋,又怎会让周翱不嫉妒。更重要的是,看年纪,史进也就十五不到,此等年岁正是身体生长,实力飞涨的时候,只要有名师指点,绝对能一日千里。反观周翱,年岁已经在二十五以上,身体虽然还能生长,但是却极其缓慢,体质上能提升的空间已经不大。小他十岁的史进此时已经能和他抗衡,如此天赋又怎能不让周翱嫉妒。 周翱原本就怒极,对史进有杀心,而此时嫉妒蒙蔽了心智,心中杀意却是更为浓烈。史进方才退开半步,却是让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点,而此时周翱杀意上涌,周围的肃杀之气也跟着凝聚,并开始疯狂地压向史进! 面对冰冷的杀气,史进眼皮狂跳,对于周翱对自己所起的杀心,史进已经完全感受得到。眼中也闪过熊熊怒火,暗道:“本来就是周翔那厮挑衅在先,此时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这当大哥的竟然还对我起杀心?简直岂有此理,真当我史进是泥人不成?”想到这里,史进心中怒气激荡之下,以前杀人所培养起来的杀气也跟着涌起,与周翱身上所散发的浓烈冰冷杀气相抗衡! 史进的杀气虽然不如周翱,但其心性坚韧,却是不怕他。两股杀气在场中对峙,周围的西北军士卒惊骇之余,竟然不敢冲入场中。不仅如此,不远处的鲁达也停下了手,用惊讶的神色打量着史进这边,连带着送枪给史进的青面汉子亦是如此。 大战,一触即发! 第六十七章 枪败周翱 这都教头一职主要是教军士武艺,与冲锋陷阵杀敌的提辖、校尉等军职不同。()不过这周翔能当上都教头,或许如鲁达所言有拍马屁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也说明这周翔确实有几分本事在内。 其与史进在气势上对峙,自己身上的杀气不断上涌之余,还将周围西北军士卒所激起的肃杀之气都揽了过来,一同压向史进。 此时虽然天上太阳正火辣辣的散发着热量,但是史进只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下降到冰点一般。面对一名沙场老将身上的杀气,史进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对上之下,还显得颇为稚嫩。 不远处鲁达见得之下,忍不住摇头道:“小兄弟经验还是不够啊……”不止鲁达,另外一边的青面汉子见得,也忍不住轻轻摇头。 而身上场中的史进,自然知道继续下去的话,越让周翱的气势攀升,自己就越不利。然若是此时出手,史进在气势上占不得上风,斗下去也颇为不利。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握了握手上冰冷的大铁枪。 “咦……” 本来还没有所觉,但当史进握紧手中那大铁枪的时候,却发现从四面八方压来的冰冷杀气竟然有所缓解。下一刻,史进就发现,并非杀气有所缓解,而是这杀气并大铁枪吸了进去。 这时,史进忍不住瞥了大铁枪一眼,但见通体漆黑的大铁枪上面,却是有着一道道斑驳的痕迹。史进一眼就看出,这些痕迹有的是枪痕、有的是刀痕,还有的连史进也认不出来。但毫无疑问,这柄大铁枪曾经跟随他之前的主人,经历过无数次的大战。 想到这里,史进心中一动,暗道:“原来如此!” 下一刻,周翱就感觉到,他压向史进的冰冷杀气,竟然不断消失。周翱感觉到这种情况,脸上闪过了惊骇的神色,同时双目死死地盯着史进手中那杆大铁枪。 那边鲁达见得,也同时露出惊讶之意,同时喃喃地说道:“这枪,有意思。” 一旁的青面汉子,嘴角轻扯,轻笑着低声道:“悟性不错。” 说时迟,那时快,当周翱感觉到杀气消失,想收回杀气之时。史进手上的大铁枪,以极快的速度将杀气全部吸走。史进冷冷一笑,双臂运劲,将力量都灌注到大铁枪上。而周围的士卒明显看到,史进手上那杆大铁枪,竟然就在那里闪着微弱的乌光,同时上面附上了凛然的杀气。 此时,史进已经在气势上完全占据了上风,他自然清楚,出手的时机,正是这刻! “呼……” 只见史进手中的大铁枪,仿佛化身为一条黑色的巨大蛟龙一般,带着凛然的肃杀之气,张牙舞爪直扑向周翱! 周翱见得史进这凶悍的一击,眼皮连跳,他根本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小子竟然能催发出如此强横的一招。不敢有丝毫大意,周翱的精神在此刻无比集中,双手握住长枪,体内暗劲吞吐,直迎向史进! 当!当!当! 两杆长枪在空中来了三记强烈的对轰,三下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震得周围所有人的耳膜生痛。而三记对轰过后,却见到之前占据上风的周翱,脚下一个踉跄,竟然退了三步不止。 不过另外一边的史进亦不好过,在周翱退却的时候,脚下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然而就这么一下交手,高下立辩! 史进一下得势,自然不会放过对他起了杀心的周翱,大铁枪一转,猛然刺向周翱咽喉要害! 周翱方才与史进对拼了一招,倒退之余正到了旧力刚去,新力未接之时。史进悍然抢攻,周翱心中大骇,顾不及细想,连忙偏头躲闪! “呼……” 史进虽然能抢攻,只不过也只是用上体内的余力罢了。周翱躲闪之下,史进新力未接之下,也没有力量来让铁枪产生更多的变化,来取周翱性命。 只不过史进这一枪虽然让周翱躲了开去,但是铁枪直刺之下带起的气劲,却是将周翱翔头上的束发都割断。下一刻,就见到周翱披头散发,极为狼狈地退到一边。 此时史进新力已经接上,正准备回枪再攻周翱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威严的大喝从不远处传来道:“子规,住手!”与此同时,史进就感觉到一道劲风从侧面传来。 感觉到劲风向着自己袭来,史进正想抵挡,但是那劲风的速度远超史进的意料,在史进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只听见“叮叮”两声,手中铁枪跟着猛然一震。史进感觉到一股无匹的巨力从铁枪中传进来,下一刻,史进就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的铁枪,眼睁睁地看着大铁枪脱手飞了出去。 “嚓!嚓!”两下轻响,只见两柄长枪同时飞出插进地上,冰冷的大铁枪之上,又增添了一道新的箭痕。这时史进才看清楚,兵器飞出的不止是他,还有周翱。 而跟两柄长枪同时落地的,还有两根利箭,只是由于两根利箭与两柄长枪几乎同一时间落地,所以只有两道声音响起。 看着尾部还在不住颤动的两根利箭,史进心中惊骇无比,羽箭射出之后,力量绝对会不停地削弱。然而事实太过诡异,利箭经过飞行之后竟然还有足够的力量让自己手中铁枪脱手飞出。更为惊骇的是,两柄长枪落地时间相差不过数息,这说明两根利箭不可能先后射出,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同时射出!想到这里,史进头皮上的青筋忍不住急剧跳动,心中惊骇道:“此等射术,绝非常人能够射出!” 想到这里,史进猛然利箭射来的方向回头望去,但见不远处一名大将手持大弓正立在不远处。 见到来人之后,史进原本惊骇之意同时消失,而后换上一副了然的神色,暗道:“原来是他,天生神将刘法!” 第六十七章 枪败周翱 这都教头一职主要是教军士武艺,与冲锋陷阵杀敌的提辖、校尉等军职不同。不过这周翔能当上都教头,或许如鲁达所言有拍马屁的成分在里面,但是也说明这周翔确实有几分本事在内。 其与史进在气势上对峙,自己身上的杀气不断上涌之余,还将周围西北军士卒所激起的肃杀之气都揽了过来,一同压向史进。 此时虽然天上太阳正火辣辣的散发着热量,但是史进只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仿佛下降到冰点一般。面对一名沙场老将身上的杀气,史进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对上之下,还显得颇为稚嫩。 不远处鲁达见得之下,忍不住摇头道:“小兄弟经验还是不够啊……”不止鲁达,另外一边的青面汉子见得,也忍不住轻轻摇头。 而身上场中的史进,自然知道继续下去的话,越让周翱的气势攀升,自己就越不利。然若是此时出手,史进在气势上占不得上风,斗下去也颇为不利。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握了握手上冰冷的大铁枪。 “咦……” 本来还没有所觉,但当史进握紧手中那大铁枪的时候,却发现从四面八方压来的冰冷杀气竟然有所缓解。下一刻,史进就发现,并非杀气有所缓解,而是这杀气并大铁枪吸了进去。 这时,史进忍不住瞥了大铁枪一眼,但见通体漆黑的大铁枪上面,却是有着一道道斑驳的痕迹。史进一眼就看出,这些痕迹有的是枪痕、有的是刀痕,还有的连史进也认不出来。但毫无疑问,这柄大铁枪曾经跟随他之前的主人,经历过无数次的大战。 想到这里,史进心中一动,暗道:“原来如此!” 下一刻,周翱就感觉到,他压向史进的冰冷杀气,竟然不断消失。周翱感觉到这种情况,脸上闪过了惊骇的神色,同时双目死死地盯着史进手中那杆大铁枪。 那边鲁达见得,也同时露出惊讶之意,同时喃喃地说道:“这枪,有意思。” 一旁的青面汉子,嘴角轻扯,轻笑着低声道:“悟性不错。” 说时迟,那时快,当周翱感觉到杀气消失,想收回杀气之时。史进手上的大铁枪,以极快的速度将杀气全部吸走。史进冷冷一笑,双臂运劲,将力量都灌注到大铁枪上。而周围的士卒明显看到,史进手上那杆大铁枪,竟然就在那里闪着微弱的乌光,同时上面附上了凛然的杀气。 此时,史进已经在气势上完全占据了上风,他自然清楚,出手的时机,正是这刻! “呼……” 只见史进手中的大铁枪,仿佛化身为一条黑色的巨大蛟龙一般,带着凛然的肃杀之气,张牙舞爪直扑向周翱! 周翱见得史进这凶悍的一击,眼皮连跳,他根本没有料到,眼前这个小子竟然能催发出如此强横的一招。不敢有丝毫大意,周翱的精神在此刻无比集中,双手握住长枪,体内暗劲吞吐,直迎向史进! 当!当!当! 两杆长枪在空中来了三记强烈的对轰,三下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震得周围所有人的耳膜生痛。而三记对轰过后,却见到之前占据上风的周翱,脚下一个踉跄,竟然退了三步不止。 不过另外一边的史进亦不好过,在周翱退却的时候,脚下也跟着往后退了两步。然而就这么一下交手,高下立辩! 史进一下得势,自然不会放过对他起了杀心的周翱,大铁枪一转,猛然刺向周翱咽喉要害! 周翱方才与史进对拼了一招,倒退之余正到了旧力刚去,新力未接之时。史进悍然抢攻,周翱心中大骇,顾不及细想,连忙偏头躲闪! “呼……” 史进虽然能抢攻,只不过也只是用上体内的余力罢了。周翱躲闪之下,史进新力未接之下,也没有力量来让铁枪产生更多的变化,来取周翱性命。 只不过史进这一枪虽然让周翱躲了开去,但是铁枪直刺之下带起的气劲,却是将周翱翔头上的束发都割断。下一刻,就见到周翱披头散发,极为狼狈地退到一边。 此时史进新力已经接上,正准备回枪再攻周翱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威严的大喝从不远处传来道:“子规,住手!”与此同时,史进就感觉到一道劲风从侧面传来。 感觉到劲风向着自己袭来,史进正想抵挡,但是那劲风的速度远超史进的意料,在史进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只听见“叮叮”两声,手中铁枪跟着猛然一震。史进感觉到一股无匹的巨力从铁枪中传进来,下一刻,史进就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的铁枪,眼睁睁地看着大铁枪脱手飞了出去。 “嚓!嚓!”两下轻响,只见两柄长枪同时飞出插进地上,冰冷的大铁枪之上,又增添了一道新的箭痕。这时史进才看清楚,兵器飞出的不止是他,还有周翱。 而跟两柄长枪同时落地的,还有两根利箭,只是由于两根利箭与两柄长枪几乎同一时间落地,所以只有两道声音响起。 看着尾部还在不住颤动的两根利箭,史进心中惊骇无比,羽箭射出之后,力量绝对会不停地削弱。然而事实太过诡异,利箭经过飞行之后竟然还有足够的力量让自己手中铁枪脱手飞出。更为惊骇的是,两柄长枪落地时间相差不过数息,这说明两根利箭不可能先后射出,如此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同时射出!想到这里,史进头皮上的青筋忍不住急剧跳动,心中惊骇道:“此等射术,绝非常人能够射出!” 想到这里,史进猛然利箭射来的方向回头望去,但见不远处一名大将手持大弓正立在不远处。 见到来人之后,史进原本惊骇之意同时消失,而后换上一副了然的神色,暗道:“原来是他,天生神将刘法!” 第六十八章 刁难(上) 被西夏人称之为天生神将的人物,除却带兵本事一流之外,武艺自不会差。()之前在帐中的时候,史进听到刘法的布置,已经见识过他排兵布阵的手段。而现在通过这一箭,史进也领教到了刘法的武艺,绝没有愧对她天生神将的名号! 刘法两箭将史进和周翱手中的长枪打飞,而后大声喝道:“所有人都住手!” 听得刘法的大喝声,那些早就不想打的西北军士卒立即停下了手来,同时齐齐望向刘法。 只见那边刘法虎目环视众人,黝黑的脸皮上闪着阵阵精光,喝道:“现在出征在即,你们不去准备竟然还在此斗殴?你们视军纪如何物?哪个领头的,给本将出来!” 不消多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到了史进和周翱的身上。这些老兵油子都清楚,方才史进和周翱激斗的一幕既然已经被刘法见到,包庇已然无用,如此还不如将他们指出来为好。 这时,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周翱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是用阴狠的眼神扫了史进一眼,而后向着刘法一抱拳,说道:“刘大人,并非末将斗殴在先,而是他领人先打了末将的弟弟,末将才出手!”说完周翱还指了指一边看热闹的鲁达。 鲁达正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在看热闹,忽然被周翱一指,当即怒喝道:“周翱你这龟孙子,是你弟弟欺负我兄弟在先。现在洒家揍他可是给他面子!” 听得鲁达这大嗓门,刘法立即侧头望了过去。当见到是鲁达的时候,刘法眼皮忍不住跳了几下,暗道:“该死,怎么子规会跟这鲁疯子混到一起了。” 不过刘法毕竟是军中大将,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偏袒史进,于是清咳了几声,说道:“你们聚众斗殴,已然犯下军规,按律当重罚!来人,将参与斗殴的一干人等全部拿下!”跟随刘法前来的千余名西北军士卒听得,齐齐应了一声,就要上前拿人。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后面一人说道:“孝严(刘法字)且住。” 刘法一听,眉头跟着皱了起来,回过头来凝声说道:“子文……”来者正是刘仲武。 刘仲武轻步走到刘法身边,小声说道:“孝严,他们聚众斗殴确实有错在先,然而此时大军就要出征,对他们处罚确实浪费时间。” 刘法略微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子文所言有理,只是……” 刘仲武轻笑道:“孝严,军中有戴罪立功的规矩。现在他们犯错在先,此战过后他们如若能立功,那就功过相抵。如若不能立功,此战结束之后再罚亦是不迟。” 刘法本来就不太想罚史进,加上一个周翱也是军中的都教头,如若罚了他那么他手下数千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找何人来代替他领兵。至于那些鲁达,其虽然是种师道的手下,然而刘法、刘仲武这些人都对他的事迹略有耳闻。这种憨汉,视军法如无物,再罚他也是无用,还不如和刘仲武所说一般,让他将功补过为好。 想到这里,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这次有刘(仲武)将军为你们求情,我军即将出征,如若此战你们能立功,那就功过相抵。如若战场上不能杀敌立功,那么就加倍惩罚!” 一众士卒听得,心中暗暗庆幸,齐声应道:“诺!” 不过刘法此言也不是什么人都赞同的,只见刘法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满脸肿得起包,仿佛一个大猪头一般的家伙站了起来,高声嚷道:“大人,我才是受害者,缘何我要跟他们一同受罚,我不服!” 刘法看着眼前的猪头人,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但由于此人被打得不似人形,刘法一时之间也认不出,于是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先问道:“那个,你是何人?” 那猪头人听得之后,用怨毒的眼神扫了史进和鲁达二人一眼,继而才说道:“大人,我是副马监周翔。” 刘法一听,眉头皱得更紧,同时板起脸来凝声说道:“周翔,你不为本将准备战马不算,缘何还在此与人斗殴?” 周翔听得之后,大声说道:“那五千匹战马小人早就为大人准备好,只不过从昨日开始,马监史大人就没有出现过。直到方才,史大人才出现。小人好心去提醒史大人,告诉他刘(仲武)将军也要用一千匹战马,让史大人去挑选。怎知道说着说着,那个疯子就冲出来揍我了。”说完还露出委屈的神情并用手指了指一边的鲁达。 周翔此言完全就是在避重就轻,将责任一股脑都推到史进和鲁达身上。这鲁达虽然粗豪,然而岂是笨人,听得之后怒喝道:“你这撮鸟还敢胡言?看打!”说完见到鲁达挽起袖子,就要扑过去。 刘法见得,冷喝道:“鲁达住手!” 以史进所知,这鲁达天不怕地不怕,又怎会听刘法这一言就停手。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刘法大喝之后,鲁达竟然还真的乖乖停下手来。同时回头向着刘法大声辩解道:“刘大人,这撮鸟在胡说!” 刘法轻摆了一下手,说道:“是非曲直,本将自会分辨。”说完之后,扭头问史进道:“子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史进向着刘法一抱拳,说道:“大人,周副马监说的都对……” 只不过史进的话还未说完,鲁达就激动道:“兄弟,你怎么能这样……” 见得鲁达出来捣乱,史进连忙向他打了个眼色,只不过鲁达却是不理,大声嚷道:“大人,根本不是这样的!” 后面的刘仲武听得,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大声喝道:“鲁达闭起你的鸟嘴!” 鲁达听刘法和种师道的话,可不等于听刘仲武的话,手中铁拳握了握,就要发作。刘法和种师道交情甚笃,也听种师道说过这个颇为麻烦的鲁达。见到他握了握拳头,身为武人的他哪里还不知道鲁达所想,连忙喝道:“鲁达你且住口,先听子规将话说完。”听到刘法出声,鲁达也就无奈地一耸肩,然后示意史进继续说下去。 第六十八章 刁难(上) 被西夏人称之为天生神将的人物,除却带兵本事一流之外,武艺自不会差。之前在帐中的时候,史进听到刘法的布置,已经见识过他排兵布阵的手段。而现在通过这一箭,史进也领教到了刘法的武艺,绝没有愧对她天生神将的名号! 刘法两箭将史进和周翱手中的长枪打飞,而后大声喝道:“所有人都住手!” 听得刘法的大喝声,那些早就不想打的西北军士卒立即停下了手来,同时齐齐望向刘法。 只见那边刘法虎目环视众人,黝黑的脸皮上闪着阵阵精光,喝道:“现在出征在即,你们不去准备竟然还在此斗殴?你们视军纪如何物?哪个领头的,给本将出来!” 不消多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到了史进和周翱的身上。这些老兵油子都清楚,方才史进和周翱激斗的一幕既然已经被刘法见到,包庇已然无用,如此还不如将他们指出来为好。 这时,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周翱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是用阴狠的眼神扫了史进一眼,而后向着刘法一抱拳,说道:“刘大人,并非末将斗殴在先,而是他领人先打了末将的弟弟,末将才出手!”说完周翱还指了指一边看热闹的鲁达。 鲁达正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在看热闹,忽然被周翱一指,当即怒喝道:“周翱你这龟孙子,是你弟弟欺负我兄弟在先。现在洒家揍他可是给他面子!” 听得鲁达这大嗓门,刘法立即侧头望了过去。当见到是鲁达的时候,刘法眼皮忍不住跳了几下,暗道:“该死,怎么子规会跟这鲁疯子混到一起了。” 不过刘法毕竟是军中大将,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偏袒史进,于是清咳了几声,说道:“你们聚众斗殴,已然犯下军规,按律当重罚!来人,将参与斗殴的一干人等全部拿下!”跟随刘法前来的千余名西北军士卒听得,齐齐应了一声,就要上前拿人。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后面一人说道:“孝严(刘法字)且住。” 刘法一听,眉头跟着皱了起来,回过头来凝声说道:“子文……”来者正是刘仲武。 刘仲武轻步走到刘法身边,小声说道:“孝严,他们聚众斗殴确实有错在先,然而此时大军就要出征,对他们处罚确实浪费时间。” 刘法略微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子文所言有理,只是……” 刘仲武轻笑道:“孝严,军中有戴罪立功的规矩。现在他们犯错在先,此战过后他们如若能立功,那就功过相抵。如若不能立功,此战结束之后再罚亦是不迟。” 刘法本来就不太想罚史进,加上一个周翱也是军中的都教头,如若罚了他那么他手下数千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找何人来代替他领兵。至于那些鲁达,其虽然是种师道的手下,然而刘法、刘仲武这些人都对他的事迹略有耳闻。这种憨汉,视军法如无物,再罚他也是无用,还不如和刘仲武所说一般,让他将功补过为好。 想到这里,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这次有刘(仲武)将军为你们求情,我军即将出征,如若此战你们能立功,那就功过相抵。如若战场上不能杀敌立功,那么就加倍惩罚!” 一众士卒听得,心中暗暗庆幸,齐声应道:“诺!” 不过刘法此言也不是什么人都赞同的,只见刘法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满脸肿得起包,仿佛一个大猪头一般的家伙站了起来,高声嚷道:“大人,我才是受害者,缘何我要跟他们一同受罚,我不服!” 刘法看着眼前的猪头人,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但由于此人被打得不似人形,刘法一时之间也认不出,于是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先问道:“那个,你是何人?” 那猪头人听得之后,用怨毒的眼神扫了史进和鲁达二人一眼,继而才说道:“大人,我是副马监周翔。” 刘法一听,眉头皱得更紧,同时板起脸来凝声说道:“周翔,你不为本将准备战马不算,缘何还在此与人斗殴?” 周翔听得之后,大声说道:“那五千匹战马小人早就为大人准备好,只不过从昨日开始,马监史大人就没有出现过。直到方才,史大人才出现。小人好心去提醒史大人,告诉他刘(仲武)将军也要用一千匹战马,让史大人去挑选。怎知道说着说着,那个疯子就冲出来揍我了。”说完还露出委屈的神情并用手指了指一边的鲁达。 周翔此言完全就是在避重就轻,将责任一股脑都推到史进和鲁达身上。这鲁达虽然粗豪,然而岂是笨人,听得之后怒喝道:“你这撮鸟还敢胡言?看打!”说完见到鲁达挽起袖子,就要扑过去。 刘法见得,冷喝道:“鲁达住手!” 以史进所知,这鲁达天不怕地不怕,又怎会听刘法这一言就停手。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刘法大喝之后,鲁达竟然还真的乖乖停下手来。同时回头向着刘法大声辩解道:“刘大人,这撮鸟在胡说!” 刘法轻摆了一下手,说道:“是非曲直,本将自会分辨。”说完之后,扭头问史进道:“子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史进向着刘法一抱拳,说道:“大人,周副马监说的都对……” 只不过史进的话还未说完,鲁达就激动道:“兄弟,你怎么能这样……” 见得鲁达出来捣乱,史进连忙向他打了个眼色,只不过鲁达却是不理,大声嚷道:“大人,根本不是这样的!” 后面的刘仲武听得,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大声喝道:“鲁达闭起你的鸟嘴!” 鲁达听刘法和种师道的话,可不等于听刘仲武的话,手中铁拳握了握,就要发作。刘法和种师道交情甚笃,也听种师道说过这个颇为麻烦的鲁达。见到他握了握拳头,身为武人的他哪里还不知道鲁达所想,连忙喝道:“鲁达你且住口,先听子规将话说完。”听到刘法出声,鲁达也就无奈地一耸肩,然后示意史进继续说下去。 第六十九章 刁难(下) 史进先是向着鲁达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那一千匹战马说道:“那是在下要为刘(仲武)将军准备出征所用的一千匹战马。()只是这些战马上皆是污泥,一般战马就算沾染污泥,亦断不会如此均匀,显然是人为。”说完用眼瞥了一下周翔,而后继续说道:“鲁大哥就是看不惯人如此欺负在下,因此才愤然出手,如此才出现了这次的斗殴。” 刘法能带兵多年,又被称之为天生神将的人物,战马身上出现的问题刘法一眼就看出来。军中出现些派系斗争,也实属正常,然而这斗争弄得如此大,还影响到大军出征,这就是刘法所不能容许的了。 见得之后,刘法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阴沉。只不过刘法还未出声,那边刘仲武就已经开口道:“史进,你身为马监,既然发现有人刻意捣乱,为战马涂上污泥,你缘何不阻止。你现在既然有实力与人斗殴,相信以你的武艺要阻止捣乱的人应该不难吧。”说完,刘仲武虎目还死死地盯着史进。 史进还未回话,那边周翔却是阴狠一笑道:“史大人他自然不能阻止,因为他这几天根本都不再马厩这里,直到今天午时的时候才回来。如此目无军纪,怎能统领全军战马,请大人明鉴!” 刘法听得之后,心中暗暗叫遭。史进为何没有出现在马监,他可是知之甚详。想罢,立即对刘仲武说道:“子文,我吩咐了子规替我办一件事,因此……” 刘仲武一听,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他知道刘法喜欢史进,然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偏袒史进,却是让刘仲武有些不满了。不管真实究竟如何,现在情况就是史进要负责刘仲武所部的一千匹战马,然而现在为了他刘法的事,反而误了我刘仲武的战马。 想到这里,刘仲武暗瞥了刘法一眼,换来的却是刘法的点头微笑。 两人自前些年西夏大战开始已经合作过数次,对于双方之间的暗语都很清楚。刘法这个模样,明显就是在说:“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见得之后,刘仲武忍不住小声说道:“你对这小子还真不错。” 刘法也跟着压低声答道:“他有这本事。” 与刘法交流过之后,刘仲武便说道:“既然是孝严吩咐,本将就不再追究。不过史进你身为马监,竟然让所管的战马被污,理应受罚。念在此次乃是你初犯,加上此乃有人捣乱,本将就不作计较。不过本将大军出发在即,你务必要在日落之前将这一千匹战马清理好,不然的话本将自有重罚!” 刘法听得之后,轻皱了一下眉头,回头霍然望向刘仲武。只见那边刘仲武向着他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孝严既然如此看好他,我这不就在试一下他的本事。”刘法听得,只能苦笑以对。 而另外一边,听得刘仲武的话,肿成猪头一般的周翔心中却是得意一笑,暗道:“日落之前?现在午时就要过去,只有两个时辰多一点的时间,怎么可能将这一千匹战马都清洗好。”想罢,用挑衅的眼神望了史进一眼。 对于周翔投来挑衅的目光,史进仿若未觉,反而踏前一步大声应道:“大人,不须日落之前,只需半个时辰,在下就能将这一千匹战马都清洗好!” “半个时辰?怎么可能!”听得史进的话,在场所有人心中同时发出这样的疑问。 鲁达更是凑到史进身边,小声说道:“兄弟,你的武艺洒家见识过了,但是这清洗马匹可非武艺高就能做好的。这一千匹战马让我来打,恐怕两个时辰也不能全部打死。周翔那小子使坏,你不要上他的当。” 听得鲁达的话,史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敢情鲁达这暴力狂,将别人清洗战马和他打战马对等起来了,认为别人清洗一匹战马的时间就等于他打死一匹战马的时间。想到这里,史进苦笑地应道:“鲁大哥且放心好了,小弟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鲁达听得,只能无奈地一耸肩,说道:“那兄弟你有用得着洒家的地方,尽管开声。”史进微笑着轻点了一下头。 那边刘仲武则是露出饶有兴趣的眼神,小声对刘法道:“这小子果然有些意思。”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且看看这小子耍些什么把戏。” 下一刻,刘仲武脸上神情一板,虎目中精光闪烁,大喝道:“史进,你要知道军中无戏言!” 在刘仲武说话的同时,史进感受到来自周翔那挑衅和不屑的目光,身上一股傲气徒然升起。这是他对自己有强大自信而升起的傲气,而后向着刘仲武,一抱拳道:“大人,在下愿立军令状!” 刘仲武身为沙场宿将,对于气势的把握极为敏感,感受到史进身上的傲气,暗暗点头,同时大笑道:“何须军令状,现在场中有这么多人,又有刘(法)将军作证,若是你不能在半个时辰内将一千匹战马清洗好,本将自会重罚于你。且去吧。” 史进一抱拳,大声应道:“诺!”说完在众人不信和疑惑的目光中,大步走向那一千匹战马群中。 刘仲武见得之后,小声地惊讶道:“不叫人帮忙?” 刘法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单凭一人,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将一千匹战马都清洗好。” 不止二人,场中鲁达和那青面汉子,也面露疑惑。然而另外一边,周翱和周翔兄弟不解之余,脸上还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他们兄弟此时已经和史进势成水火,周翔原本打压史进的目的也由于鲁达的出现而泡了汤。就在周翔以为打压史进无望的时候,怎料到史进竟然不自量力地说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将一千匹战马都清洗好。在周翔看来,史进简直就是在自己找死,心中又岂能不乐。 然而事实当如周翔所料一般,是史进自己找死吗? 第六十九章 刁难(下) 史进先是向着鲁达轻点了一下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那一千匹战马说道:“那是在下要为刘(仲武)将军准备出征所用的一千匹战马。只是这些战马上皆是污泥,一般战马就算沾染污泥,亦断不会如此均匀,显然是人为。”说完用眼瞥了一下周翔,而后继续说道:“鲁大哥就是看不惯人如此欺负在下,因此才愤然出手,如此才出现了这次的斗殴。” 刘法能带兵多年,又被称之为天生神将的人物,战马身上出现的问题刘法一眼就看出来。军中出现些派系斗争,也实属正常,然而这斗争弄得如此大,还影响到大军出征,这就是刘法所不能容许的了。 见得之后,刘法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阴沉。只不过刘法还未出声,那边刘仲武就已经开口道:“史进,你身为马监,既然发现有人刻意捣乱,为战马涂上污泥,你缘何不阻止。你现在既然有实力与人斗殴,相信以你的武艺要阻止捣乱的人应该不难吧。”说完,刘仲武虎目还死死地盯着史进。 史进还未回话,那边周翔却是阴狠一笑道:“史大人他自然不能阻止,因为他这几天根本都不再马厩这里,直到今天午时的时候才回来。如此目无军纪,怎能统领全军战马,请大人明鉴!” 刘法听得之后,心中暗暗叫遭。史进为何没有出现在马监,他可是知之甚详。想罢,立即对刘仲武说道:“子文,我吩咐了子规替我办一件事,因此……” 刘仲武一听,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他知道刘法喜欢史进,然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偏袒史进,却是让刘仲武有些不满了。不管真实究竟如何,现在情况就是史进要负责刘仲武所部的一千匹战马,然而现在为了他刘法的事,反而误了我刘仲武的战马。 想到这里,刘仲武暗瞥了刘法一眼,换来的却是刘法的点头微笑。 两人自前些年西夏大战开始已经合作过数次,对于双方之间的暗语都很清楚。刘法这个模样,明显就是在说:“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见得之后,刘仲武忍不住小声说道:“你对这小子还真不错。” 刘法也跟着压低声答道:“他有这本事。” 与刘法交流过之后,刘仲武便说道:“既然是孝严吩咐,本将就不再追究。不过史进你身为马监,竟然让所管的战马被污,理应受罚。念在此次乃是你初犯,加上此乃有人捣乱,本将就不作计较。不过本将大军出发在即,你务必要在日落之前将这一千匹战马清理好,不然的话本将自有重罚!” 刘法听得之后,轻皱了一下眉头,回头霍然望向刘仲武。只见那边刘仲武向着他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孝严既然如此看好他,我这不就在试一下他的本事。”刘法听得,只能苦笑以对。 而另外一边,听得刘仲武的话,肿成猪头一般的周翔心中却是得意一笑,暗道:“日落之前?现在午时就要过去,只有两个时辰多一点的时间,怎么可能将这一千匹战马都清洗好。”想罢,用挑衅的眼神望了史进一眼。 对于周翔投来挑衅的目光,史进仿若未觉,反而踏前一步大声应道:“大人,不须日落之前,只需半个时辰,在下就能将这一千匹战马都清洗好!” “半个时辰?怎么可能!”听得史进的话,在场所有人心中同时发出这样的疑问。 鲁达更是凑到史进身边,小声说道:“兄弟,你的武艺洒家见识过了,但是这清洗马匹可非武艺高就能做好的。这一千匹战马让我来打,恐怕两个时辰也不能全部打死。周翔那小子使坏,你不要上他的当。” 听得鲁达的话,史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敢情鲁达这暴力狂,将别人清洗战马和他打战马对等起来了,认为别人清洗一匹战马的时间就等于他打死一匹战马的时间。想到这里,史进苦笑地应道:“鲁大哥且放心好了,小弟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鲁达听得,只能无奈地一耸肩,说道:“那兄弟你有用得着洒家的地方,尽管开声。”史进微笑着轻点了一下头。 那边刘仲武则是露出饶有兴趣的眼神,小声对刘法道:“这小子果然有些意思。”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且看看这小子耍些什么把戏。” 下一刻,刘仲武脸上神情一板,虎目中精光闪烁,大喝道:“史进,你要知道军中无戏言!” 在刘仲武说话的同时,史进感受到来自周翔那挑衅和不屑的目光,身上一股傲气徒然升起。这是他对自己有强大自信而升起的傲气,而后向着刘仲武,一抱拳道:“大人,在下愿立军令状!” 刘仲武身为沙场宿将,对于气势的把握极为敏感,感受到史进身上的傲气,暗暗点头,同时大笑道:“何须军令状,现在场中有这么多人,又有刘(法)将军作证,若是你不能在半个时辰内将一千匹战马清洗好,本将自会重罚于你。且去吧。” 史进一抱拳,大声应道:“诺!”说完在众人不信和疑惑的目光中,大步走向那一千匹战马群中。 刘仲武见得之后,小声地惊讶道:“不叫人帮忙?” 刘法也忍不住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单凭一人,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将一千匹战马都清洗好。” 不止二人,场中鲁达和那青面汉子,也面露疑惑。然而另外一边,周翱和周翔兄弟不解之余,脸上还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他们兄弟此时已经和史进势成水火,周翔原本打压史进的目的也由于鲁达的出现而泡了汤。就在周翔以为打压史进无望的时候,怎料到史进竟然不自量力地说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将一千匹战马都清洗好。在周翔看来,史进简直就是在自己找死,心中又岂能不乐。 然而事实当如周翔所料一般,是史进自己找死吗? 第七十章 埋没的千里驹 只见史进走进战马群中,既没有拿刷子,也没有去拿水,反倒是在战马群中左顾右盼,同时不停地拍一下那些沾满污泥的战马。() 周翔见得史进的模样,不屑地冷笑道:“我跟马打了十多年的交道,从来不知道清洗马匹还可以用‘看’的”说完,兀自哈哈大笑起来。 周翔的声音不算少,周围的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听了周翔的话后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里面还包括了刘仲武,倒是一边的刘法,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型,但却没有说话。 正在马群中的史进没有理会周翔,只是继续看战马,并不时地拍一下其中一些战马。很快,史进一手就拍在了一匹瘦弱的战马之上,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神情当即放松下来,同时眼前一亮,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之后,就见得史进回头向着周翔不屑一笑道:“跟马打了十多年交道,这么简单的办法也不懂还敢自称全军之中最懂马的人,我也为你感到羞耻。” 周翔被史进见到史进那淡定的神情,心内不由得一慌,但还是强作镇定道:“你别只有大话,真是清洗好了再说吧。” 史进轻笑一声,淡然道:“井底之蛙!”说完之后,整个人翻身跳上那匹瘦弱的战马背上。 周翔见得史进竟然跳到那老马背上,指着他哈哈大笑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选头马?但头马岂是这么容易选,这六千匹战马里面,能当头马的有好几匹,他们一旦聚首,就会互相撕打。而且你还选这么一匹劣马来当头马,真是可笑!” 史进骑在那匹瘦弱的战马上,轻扯着缰绳,嘴角含笑地摸了摸这匹瘦马的项颈处,自言自语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世间自认伯乐的人多的是,然而真正的伯乐却寥寥无几。马儿啊马儿,速速给这井底之蛙看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头马,谁才是真正的千里马!” “嘶……” 史进话音刚落,他胯下那匹瘦马竟然发出一声冲天长嘶,声音之大,让人侧目。下一刻,周围所有战马竟然都望向了史进胯下这一匹瘦马。与此同时,周围却是响起了数匹战马的长嘶,仿佛在与史进胯下这批瘦马在较劲一般。 史进听得,摸了摸胯下的瘦马,同时意有所指地说道:“马儿啊马儿,那些井底之蛙又来挑战你在族群中的权威了,明明自己没有大本事,不过野心却大。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给这些人教训呢?”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扫了周翔兄弟一眼。 周翔见得,就要出言反驳,只不过那边史进胯下的那匹瘦马,竟然再次仰天发出一声长嘶。这次的长嘶声将周围所有战马的嘶叫声全部都盖了下去,开始的时候还有几匹战马想跟这匹瘦马抗衡。只是叫了几声之后,发觉抗衡不了,最终只能发出臣服的哀鸣。 史进手掌轻拍了一下马颈,而后手立即伸出,指向那边不远处的水池上,大笑道:“宝珠蒙尘,如此就应该将宝珠洗净,让世人来瞻仰你的光华吧!驾!”说完一策胯下瘦马,向着那水池冲去。 那匹瘦马仿佛知道他的本事很快就为世人所知,于是再次仰天发出一声长嘶,继而迈开四蹄,以无与绝伦的速度向着那水池疾驰而去。所过之处,仅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好快!”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这样的念头。刘法和刘仲武更是暗暗拿自己的战马和这匹瘦马比较,最后发现自己的战马与这匹瘦马相比竟然只是相仿。不过二人都知道,眼前这匹瘦马,显然就是没有被人发现它是千里马,只当劣马来养。如此一来草料配给上自然远不如他们的战马,即便这样,这匹瘦马速度都足以和他们的战马相媲美。如此一来,只要这匹瘦马经过精心喂养,速度绝对会超过他们的战马。 就在周围众人都惊骇之时,史进已经策着这匹瘦马冲到了水池边。眼看战马就要冲入水池,史进长笑一声,轻踩一下马镫整个人飞跃而起。当战马“噗通”一下冲入水池中的时候,史进整个人却是落到了水池边上。 史进人虽然落地,手上却不慢,伸手从旁边一名士卒手上夺过一条长杆猛地抽打在水中,左手放在口边跟着吹了一声响哨。史进这响哨一响起,那匹已经冲入水池中的瘦马跟着仰天发出一声长嘶! 下一刻,让在场所有人都惊骇的一幕出现了,但见一千匹战马同时疯狂地冲向水池,而且没有任何一匹停在原地没有动。 史进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一样,吹响哨子之后,随手扔下长杆就往旁边跃开。不过其他马厩中的士卒反应就没有史进快了,当马群动了的时候,那些士卒才惊觉过来,开始争相走避。 周翱和周翔兄弟好巧不巧,就处在马群冲向水池的必经之路上。见到千匹战马向着自己疾驰而来,二人脸色跟着一变,连忙迈开步子,狼狈地往旁边躲避。 史进见得之后,忍不住嘴角轻扯,露出淡淡的微笑。不过另外一边的鲁达,却没有史进这么文雅。见到周翱兄弟狼狈的样子,立即捧着肚子,手指二人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当这一千匹战马响应了那匹瘦马的号召,冲进了水池之后,竟然自己清洗起身体来。只见那些战马,或是落水之后抖动着皮毛,将粘在表面上的污泥抖去。若是两、三匹凑在一起,互相撕磨,将污泥都弄走。 见到战马竟然自己清洗起身体来,刘法、刘仲武二人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鲁达却不顾这些,走到史进身边用他那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史进的肩膀,大笑道:“兄弟,好样的!” 战马自己清洗身体,虽然不及人清洗来得干净,然而刘仲武方才也没有定下清洗标准。如此一来,恐怕不消半个时辰,这一千匹战马都能将身上大部分的污泥清洗掉了,而史进的豪言自然也做到了。 刘仲武很快就想明白了过来,向着史进微一点头表示满意。之后,他的眼神却是不自觉地瞥向最先冲入水池那匹瘦弱的头马身上。现在他显然对这匹被史进说成宝珠蒙尘的千里马更感兴趣。其实不止是刘仲武,他旁边的刘法此时目光也落在了那匹瘦马身上。 第七十章 埋没的千里驹 只见史进走进战马群中,既没有拿刷子,也没有去拿水,反倒是在战马群中左顾右盼,同时不停地拍一下那些沾满污泥的战马。 周翔见得史进的模样,不屑地冷笑道:“我跟马打了十多年的交道,从来不知道清洗马匹还可以用‘看’的”说完,兀自哈哈大笑起来。 周翔的声音不算少,周围的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听了周翔的话后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里面还包括了刘仲武,倒是一边的刘法,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型,但却没有说话。 正在马群中的史进没有理会周翔,只是继续看战马,并不时地拍一下其中一些战马。很快,史进一手就拍在了一匹瘦弱的战马之上,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神情当即放松下来,同时眼前一亮,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之后,就见得史进回头向着周翔不屑一笑道:“跟马打了十多年交道,这么简单的办法也不懂还敢自称全军之中最懂马的人,我也为你感到羞耻。” 周翔被史进见到史进那淡定的神情,心内不由得一慌,但还是强作镇定道:“你别只有大话,真是清洗好了再说吧。” 史进轻笑一声,淡然道:“井底之蛙!”说完之后,整个人翻身跳上那匹瘦弱的战马背上。 周翔见得史进竟然跳到那老马背上,指着他哈哈大笑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选头马?但头马岂是这么容易选,这六千匹战马里面,能当头马的有好几匹,他们一旦聚首,就会互相撕打。而且你还选这么一匹劣马来当头马,真是可笑!” 史进骑在那匹瘦弱的战马上,轻扯着缰绳,嘴角含笑地摸了摸这匹瘦马的项颈处,自言自语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世间自认伯乐的人多的是,然而真正的伯乐却寥寥无几。马儿啊马儿,速速给这井底之蛙看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头马,谁才是真正的千里马!” “嘶……” 史进话音刚落,他胯下那匹瘦马竟然发出一声冲天长嘶,声音之大,让人侧目。下一刻,周围所有战马竟然都望向了史进胯下这一匹瘦马。与此同时,周围却是响起了数匹战马的长嘶,仿佛在与史进胯下这批瘦马在较劲一般。 史进听得,摸了摸胯下的瘦马,同时意有所指地说道:“马儿啊马儿,那些井底之蛙又来挑战你在族群中的权威了,明明自己没有大本事,不过野心却大。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给这些人教训呢?”说完还意味深长地扫了周翔兄弟一眼。 周翔见得,就要出言反驳,只不过那边史进胯下的那匹瘦马,竟然再次仰天发出一声长嘶。这次的长嘶声将周围所有战马的嘶叫声全部都盖了下去,开始的时候还有几匹战马想跟这匹瘦马抗衡。只是叫了几声之后,发觉抗衡不了,最终只能发出臣服的哀鸣。 史进手掌轻拍了一下马颈,而后手立即伸出,指向那边不远处的水池上,大笑道:“宝珠蒙尘,如此就应该将宝珠洗净,让世人来瞻仰你的光华吧!驾!”说完一策胯下瘦马,向着那水池冲去。 那匹瘦马仿佛知道他的本事很快就为世人所知,于是再次仰天发出一声长嘶,继而迈开四蹄,以无与绝伦的速度向着那水池疾驰而去。所过之处,仅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好快!”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这样的念头。刘法和刘仲武更是暗暗拿自己的战马和这匹瘦马比较,最后发现自己的战马与这匹瘦马相比竟然只是相仿。不过二人都知道,眼前这匹瘦马,显然就是没有被人发现它是千里马,只当劣马来养。如此一来草料配给上自然远不如他们的战马,即便这样,这匹瘦马速度都足以和他们的战马相媲美。如此一来,只要这匹瘦马经过精心喂养,速度绝对会超过他们的战马。 就在周围众人都惊骇之时,史进已经策着这匹瘦马冲到了水池边。眼看战马就要冲入水池,史进长笑一声,轻踩一下马镫整个人飞跃而起。当战马“噗通”一下冲入水池中的时候,史进整个人却是落到了水池边上。 史进人虽然落地,手上却不慢,伸手从旁边一名士卒手上夺过一条长杆猛地抽打在水中,左手放在口边跟着吹了一声响哨。史进这响哨一响起,那匹已经冲入水池中的瘦马跟着仰天发出一声长嘶! 下一刻,让在场所有人都惊骇的一幕出现了,但见一千匹战马同时疯狂地冲向水池,而且没有任何一匹停在原地没有动。 史进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幕一样,吹响哨子之后,随手扔下长杆就往旁边跃开。不过其他马厩中的士卒反应就没有史进快了,当马群动了的时候,那些士卒才惊觉过来,开始争相走避。 周翱和周翔兄弟好巧不巧,就处在马群冲向水池的必经之路上。见到千匹战马向着自己疾驰而来,二人脸色跟着一变,连忙迈开步子,狼狈地往旁边躲避。 史进见得之后,忍不住嘴角轻扯,露出淡淡的微笑。不过另外一边的鲁达,却没有史进这么文雅。见到周翱兄弟狼狈的样子,立即捧着肚子,手指二人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当这一千匹战马响应了那匹瘦马的号召,冲进了水池之后,竟然自己清洗起身体来。只见那些战马,或是落水之后抖动着皮毛,将粘在表面上的污泥抖去。若是两、三匹凑在一起,互相撕磨,将污泥都弄走。 见到战马竟然自己清洗起身体来,刘法、刘仲武二人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鲁达却不顾这些,走到史进身边用他那蒲扇大的手掌拍了拍史进的肩膀,大笑道:“兄弟,好样的!” 战马自己清洗身体,虽然不及人清洗来得干净,然而刘仲武方才也没有定下清洗标准。如此一来,恐怕不消半个时辰,这一千匹战马都能将身上大部分的污泥清洗掉了,而史进的豪言自然也做到了。 刘仲武很快就想明白了过来,向着史进微一点头表示满意。之后,他的眼神却是不自觉地瞥向最先冲入水池那匹瘦弱的头马身上。现在他显然对这匹被史进说成宝珠蒙尘的千里马更感兴趣。其实不止是刘仲武,他旁边的刘法此时目光也落在了那匹瘦马身上。 第七十一章 五花骢 “嘶……” 一声嘹亮的嘶叫从水池那里传来,很快就见到一匹战马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出水池,原地只留下其一道残影。()这匹战马很快就来到史进的身边,同时以头亲热地拱着史进。 这时众人已经看清楚,和史进亲热的这匹战马,乃是一匹花马。 一般来说,马的颜色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乃是正毛色,也就是骝(红)、栗(黄)、青、黑、白五种颜色。而另外一类,则是鼠灰、免褐、沙毛、花毛等杂毛色。正毛色的马,却是基本能说明这匹马是属于纯,而杂毛色的马更多是属于杂交马。 大部分情况下,正毛色的马比之杂毛色的马要优胜许多,同时也更容易出千里马。然而凡事都有例外,杂毛色的马是很难出千里马,然而其一旦出一匹好马,与同品级的纯相比,还要优胜少许。 不过由于大部分相马人,对于杂毛色的马都带有歧视的目光,因此大部分拥有千里马之能的杂毛马,往往一声都只能埋没于马群之中,没有被发掘出来。显然,现在与史进正在亲热的这匹花马就是其中之一。若是没有穿越而来的史进,恐怕它这一生就只能当一匹劣马了。 刘法和刘仲武都是识货之人,见到冲上来的是一匹花马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双目中同时露出炽热的神采! 对于一个武人来说,一匹好的战马会让他们战力平添数分。而战场交战,一匹好的战马很可能救得了他们的性命。因此对于上好的战马,对武人的吸引力不言而喻,特别是武艺、身份和地位越高的人,其吸引力就更大了。 刘法和刘仲武可以说是大宋国内武艺、身份和地位都处于顶峰的那么几个武人之一,这匹花马对二人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几乎同时,刘法和刘仲武开口道:“子规,我要此马!”话音刚落,二人同时伸出右手,指住了那匹花马。 闻得旁边有同样的声音响起,刘法和刘仲武二人互相望了一眼。刘仲武反应稍快一点,立即开腔道:“孝严,你的追电本身就比我的坐骑要快,而且追电乃是官家御赐,现在这匹马你就别跟我抢了。”说完之后还向刘法眨了眨眼睛 刘法听得,当即语塞。刘仲武此话却是有两重意思,其一就是你的马本来就比我的要快,其次你的马乃是官家御赐,就算得了这匹好马你也骑不了。至于最后那一记眨眼,显然就是说方才你还欠我人情。刘仲武两句话就将刘法的话子堵住,最后刘法只能装作恶狠狠地神色,说道:“算你狠!” 刘仲武哈哈一笑道:“多谢孝严承让。”说完便大步走向那还在跟史进亲热的花马边上。 史进见到刘仲武走来,哪里会不知道他的用意。对于这匹花马,史进也是十分喜爱的,可惜这马本来就是官马,自己虽然是马监,负责管理军中所有战马,但是这马毕竟不是自己所用。现在刘仲武要去,此马随他征战沙场,比跟着自己更加好。 当刘仲武走近之后,史进便拉住眼前这匹花马,笑道:“将军,此马虽然是一匹千里马,然而长期草料给养不足。现在虽然能骑,但若此时上阵,恐怕永远也不能将它最大的能力发挥出来。在下斗胆,请将军给在一月时间为这战马调理。一月之后,在下保证这匹战马速度和耐力比现在起码要上升一筹!” 刘仲武听得,脸上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道:“还能再上升一筹?”刘仲武虽然不是专业养马的,但马骑得多了,这马的能力也大概分辨出来。眼前这匹花马虽然草料给养不太好,现在不能发挥它全部实力。然而就算将草料和马具等都跟上之后,其速度和耐力亦未必能上升一筹这么夸张,显然这里面有史进独特的饲马手段在内了。 见到史进如此笃定地保证,刘仲武却是喜上眉梢,连连含笑点头道:“好!好!一个月之后我再来取马!” 而那边刘法,听到史进和刘仲武的对话,也猜出了史进肯定有独特手段饲马。特别是他曾经和史进的火赤炭赛过一次,那次看上去是自己赢了,然而刘法回去之后一想就发现,其实那次是史进有心相让。而刘法后来也专门问过人,火赤炭这种半兔头形的马,在品种上其实是稍逊于自己的追电。但结果却是骑着火赤炭的史进赢了自己,这里面固然有骑术的关系,但是刘法自信自己的骑术就算不如史进也不会逊色多少,而且战马本身的能力才是最大的因素。 史进能够凭一匹在品种上稍逊一筹的火赤炭跑赢追电,其饲马的本事可见一斑。正是由于此原因,刘法对于史进才寄予厚望。 现在听得史进向刘仲武放下豪言,于是连忙上前笑道:“子规你也不够意思,将这匹千里马送给子文不说,还为他精心饲养。” 史进哪里不知道刘法话里的意思,连忙拱手道:“将军的追电其能力亦未发挥到最大,如若将军信得过在下,只需半月时间,在下就能将追电调教到不逊于这匹马。”说完史进指了指旁边的花马。 刘法听得,连连点头道:“好!不过本将出征在即,追电就等此战之后才交给子规了。” 史进一拱手,凝声说道:“诺!” 顿了一下,史进向着刘仲武拱手道:“此马还未有名,将军日后既然是它的主人,就为它赐名吧。” 刘仲武轻笑一声,对已经走到旁边的刘法说道:“此马我已经要去,如此就等孝严来为它取名吧。” 刘法点了点头,指着这花马说道:“此马身上有赤、黄、青、黑、白五色,如此就名五花骢吧。” 一匹五花骢,却是让周围的气氛立时改变。原本周翱和周翔兄弟还以为这次史进肯定要吃下大亏,怎知道形势一时立转。望着刘仲武亲热地喊着史进的字,周翔眼睛出现了一丝灰暗。原本史进背后只有一个刘法,周翔还敢动史进,毕竟其与刘法认识也不是很长。然而现,不仅刘法对其好感更增,就连刘仲武对其印象亦是不差。如此一来,与史进势成水火的自己处境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 上三江了希望多多支持今天晚上还有一更感谢!! 第七十一章 五花骢 “嘶……” 一声嘹亮的嘶叫从水池那里传来,很快就见到一匹战马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出水池,原地只留下其一道残影。这匹战马很快就来到史进的身边,同时以头亲热地拱着史进。 这时众人已经看清楚,和史进亲热的这匹战马,乃是一匹花马。 一般来说,马的颜色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乃是正毛色,也就是骝(红)、栗(黄)、青、黑、白五种颜色。而另外一类,则是鼠灰、免褐、沙毛、花毛等杂毛色。正毛色的马,却是基本能说明这匹马是属于纯,而杂毛色的马更多是属于杂交马。 大部分情况下,正毛色的马比之杂毛色的马要优胜许多,同时也更容易出千里马。然而凡事都有例外,杂毛色的马是很难出千里马,然而其一旦出一匹好马,与同品级的纯相比,还要优胜少许。 不过由于大部分相马人,对于杂毛色的马都带有歧视的目光,因此大部分拥有千里马之能的杂毛马,往往一声都只能埋没于马群之中,没有被发掘出来。显然,现在与史进正在亲热的这匹花马就是其中之一。若是没有穿越而来的史进,恐怕它这一生就只能当一匹劣马了。 刘法和刘仲武都是识货之人,见到冲上来的是一匹花马的时候,先是一愣,继而双目中同时露出炽热的神采! 对于一个武人来说,一匹好的战马会让他们战力平添数分。而战场交战,一匹好的战马很可能救得了他们的性命。因此对于上好的战马,对武人的吸引力不言而喻,特别是武艺、身份和地位越高的人,其吸引力就更大了。 刘法和刘仲武可以说是大宋国内武艺、身份和地位都处于顶峰的那么几个武人之一,这匹花马对二人的吸引力可想而知。 几乎同时,刘法和刘仲武开口道:“子规,我要此马!”话音刚落,二人同时伸出右手,指住了那匹花马。 闻得旁边有同样的声音响起,刘法和刘仲武二人互相望了一眼。刘仲武反应稍快一点,立即开腔道:“孝严,你的追电本身就比我的坐骑要快,而且追电乃是官家御赐,现在这匹马你就别跟我抢了。”说完之后还向刘法眨了眨眼睛 刘法听得,当即语塞。刘仲武此话却是有两重意思,其一就是你的马本来就比我的要快,其次你的马乃是官家御赐,就算得了这匹好马你也骑不了。至于最后那一记眨眼,显然就是说方才你还欠我人情。刘仲武两句话就将刘法的话子堵住,最后刘法只能装作恶狠狠地神色,说道:“算你狠!” 刘仲武哈哈一笑道:“多谢孝严承让。”说完便大步走向那还在跟史进亲热的花马边上。 史进见到刘仲武走来,哪里会不知道他的用意。对于这匹花马,史进也是十分喜爱的,可惜这马本来就是官马,自己虽然是马监,负责管理军中所有战马,但是这马毕竟不是自己所用。现在刘仲武要去,此马随他征战沙场,比跟着自己更加好。 当刘仲武走近之后,史进便拉住眼前这匹花马,笑道:“将军,此马虽然是一匹千里马,然而长期草料给养不足。现在虽然能骑,但若此时上阵,恐怕永远也不能将它最大的能力发挥出来。在下斗胆,请将军给在一月时间为这战马调理。一月之后,在下保证这匹战马速度和耐力比现在起码要上升一筹!” 刘仲武听得,脸上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道:“还能再上升一筹?”刘仲武虽然不是专业养马的,但马骑得多了,这马的能力也大概分辨出来。眼前这匹花马虽然草料给养不太好,现在不能发挥它全部实力。然而就算将草料和马具等都跟上之后,其速度和耐力亦未必能上升一筹这么夸张,显然这里面有史进独特的饲马手段在内了。 见到史进如此笃定地保证,刘仲武却是喜上眉梢,连连含笑点头道:“好!好!一个月之后我再来取马!” 而那边刘法,听到史进和刘仲武的对话,也猜出了史进肯定有独特手段饲马。特别是他曾经和史进的火赤炭赛过一次,那次看上去是自己赢了,然而刘法回去之后一想就发现,其实那次是史进有心相让。而刘法后来也专门问过人,火赤炭这种半兔头形的马,在品种上其实是稍逊于自己的追电。但结果却是骑着火赤炭的史进赢了自己,这里面固然有骑术的关系,但是刘法自信自己的骑术就算不如史进也不会逊色多少,而且战马本身的能力才是最大的因素。 史进能够凭一匹在品种上稍逊一筹的火赤炭跑赢追电,其饲马的本事可见一斑。正是由于此原因,刘法对于史进才寄予厚望。 现在听得史进向刘仲武放下豪言,于是连忙上前笑道:“子规你也不够意思,将这匹千里马送给子文不说,还为他精心饲养。” 史进哪里不知道刘法话里的意思,连忙拱手道:“将军的追电其能力亦未发挥到最大,如若将军信得过在下,只需半月时间,在下就能将追电调教到不逊于这匹马。”说完史进指了指旁边的花马。 刘法听得,连连点头道:“好!不过本将出征在即,追电就等此战之后才交给子规了。” 史进一拱手,凝声说道:“诺!” 顿了一下,史进向着刘仲武拱手道:“此马还未有名,将军日后既然是它的主人,就为它赐名吧。” 刘仲武轻笑一声,对已经走到旁边的刘法说道:“此马我已经要去,如此就等孝严来为它取名吧。” 刘法点了点头,指着这花马说道:“此马身上有赤、黄、青、黑、白五色,如此就名五花骢吧。” 一匹五花骢,却是让周围的气氛立时改变。原本周翱和周翔兄弟还以为这次史进肯定要吃下大亏,怎知道形势一时立转。望着刘仲武亲热地喊着史进的字,周翔眼睛出现了一丝灰暗。原本史进背后只有一个刘法,周翔还敢动史进,毕竟其与刘法认识也不是很长。然而现,不仅刘法对其好感更增,就连刘仲武对其印象亦是不差。如此一来,与史进势成水火的自己处境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 上三江了希望多多支持今天晚上还有一更感谢!! 第七十二章 青面兽杨志 史进可不管周氏兄弟想什么,此时战马已经清洗好,顺便向刘仲武交令,之后再客客气气地将刘法和刘仲武二人都送出了马厩。() 周围士卒看两位刘将军笑呵呵的样子,离开的时候对于斗殴的事更是只字不提,身为老兵油子的他们已经知道,肯定是史进哄得二人高兴,他们对于斗殴的事也不再追究了。 待得两位刘将军走后,剩余的士卒看向史进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史进本来就是马监,那些马厩内的士卒见得之后,连忙凑到史进跟前,一同抱拳躬身道:“多谢史大人!多谢史大人!” 那些西北军士卒虽然没有那些马厩的后勤兵做得这么明显,但看向史进的目光中明显带着丝丝感激。 这一幕,周翱和周翔兄弟都看得清楚。特别是周翱,见得手下的人望向史进的目光中带着感激,心中却是恼怒不已。下一刻,但见周翱脸色变得犹如黑锅一样,向着一众西北军大喝道:“都愣在这里干嘛,大军就要开拨,立即给本将回营!” 见到周翱发怒,一众西北军士卒跟着缩了缩脖子,不敢辩驳,立即集合到周翱的身边。不是这些西北汉子没有血性,实在周翱整人的手段极多,他们对此十分清楚,加上也不是人人都如鲁达一般,有以下犯上的胆子。 周翱有都教头的身份在,但是周翔却没有这般待遇了。现在除了李全、贺白还有周旺三人围在他身边之外,其余人等悉数围在了史进身边。 这些人都是老兵油子,方才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史进此人本事极大。加上其现在与刘法和刘仲武二人能有说有笑的样子,明眼人都清楚,只要机会一到,史进就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方才那些对史进出了手的士卒,怕史进发迹之后会报复,此时自然不停地向史进认错道歉。而另外一些虽然没有出手,但见到史进和刘法、刘仲武如此亲热,自然想巴结了。见到自己和周翔前后对比如此鲜明,史进忍不住感叹道:“人情冷暖,古今皆然。” 想罢,史进轻叹了口气,向着围在自己身侧的众人板起脸摆了摆手道:“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围着我。”众人不敢违逆,纷纷作鸟散。 待得众人都散开之后,史进也不理不远处的周翔,回身向着鲁达拱手道:“多谢哥哥出手相助。” 鲁达哈哈一笑道:“算什么,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而且贤弟你也对洒家脾气。对了,贤弟方才说请洒家吃酒的,此事可不要忘了。” 史进淡笑道:“哥哥且放心好了,保管你喝个够。” 正说话间,史进却见到,方才借枪与他的青面汉子,自顾自地走到被刘法神箭射到一边的大铁枪旁,俯身将其拿起。当那大铁枪被握起之后,史进明显看到那青面汉子目光落在铁枪上面刚新添的那道痕迹上。 不过青面汉子看向那道痕迹,并非不满,反而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看过之后,青面汉子握住长枪,就准备转身离去。 史进见得之后,顾不上与鲁达说话,连忙叫住那青面汉子道:“兄台且留步!” 那青面汉子脚下不停,随口反问道:“何事?” 史进连忙说道:“多谢兄台方才借枪相助!” 那青面汉子语气有些冷淡地应道:“小事尔,不足挂齿,能退敌亦是你的本事。”顿了一下,那青面汉子还加了句:“枪法还生疏,多练。” 史进却没有料到,这青面汉子竟然还会出现提醒自己。要知道史进此时刚打赢了周翱这个都教头,正常人此时都不免会升起些骄傲心态。这汉子此时出言提醒自己,虽然是善意,但若是被骄傲的人听去,却是会不喜。故此一般萍水相逢之人,都不会说得如此直接。、 不过史进自非那种骄傲自大的人,自己有多少斤两史进心中清楚得很。不要说和王进相比,就算是鲁达,自己恐怕也比不上。于是向着那汉子的背影,抱拳道:“多谢兄台提醒,史进谨记。” 听得史进此言语气不似作伪,那青面汉子嘴角轻轻一扯。而史进见得那汉子逐渐远去,然而还未知道其姓名,于是高声问道:“请问兄台姓名?” 那汉子却是举起右手摆了摆,说道:“贱名不足挂齿。” 史进旁边的鲁达见得之后,忍不住轻哼一声道:“这青面厮,倒会耍威风!” 鲁达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就在史进暗暗叫不好的时候,就听见那青面汉子的声音从远处飘来道:“抱打不平甚好,只是性格太爆烈了,若不收敛,日后只怕会惹祸上身。” 此话一出,仿佛踩到了鲁达的尾巴一般,向着那青面汉子怒吼道:“兀那青面厮,可敢留下姓名,看洒家不揍你这只懂耍威风混球!” 那边的青面汉子却是哈哈一笑道:“你这激将法对我无用,只是既然你想知道姓名,洒家也不妨告诉你。洒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青面兽杨志正是我。日后若要来寻洒家打架,切勿找错门了,只要你来,洒家定然奉陪到底!” 鲁达听得,向着杨志吼道:“好!此战过后我定来寻你这青面厮一战!” 而一边的史进,听到那青面汉子自称是杨志,惊讶得合不拢嘴。据史进所知,这杨志乃是北宋初年大将杨业之后,至于是第几代记载却颇为模糊。只不过史进却记得,这杨志原来是在京畿做官,后来到了江南押运花石纲打翻了船,才被贬官。之后徽宗皇帝大赦天下,杨志得以幸免,想回京重新当官,只不过却陷入了更加凄惨的下场。 史进清楚记得,在未上二龙山落草之前,鲁达和杨志根本就未见过。然而看现在的模样,不论鲁达还是杨志,都已经将对方记在心中了。显然,这又是史进这只穿越而来的小蝴蝶所做的好事了。先是一个王进提前来教授武艺,现在又让鲁达和杨志来了一个提前认识,史进心中既惊又喜。惊是怕历史大势会改变,自己日后的认知会发生重大偏差,而喜的却是更进一步证明,史进所身处的时代,历史大势是可以改变的。 如此一来,却是让史进看到了改变靖康之耻的机会! 第七十二章 青面兽杨志 史进可不管周氏兄弟想什么,此时战马已经清洗好,顺便向刘仲武交令,之后再客客气气地将刘法和刘仲武二人都送出了马厩。 周围士卒看两位刘将军笑呵呵的样子,离开的时候对于斗殴的事更是只字不提,身为老兵油子的他们已经知道,肯定是史进哄得二人高兴,他们对于斗殴的事也不再追究了。 待得两位刘将军走后,剩余的士卒看向史进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史进本来就是马监,那些马厩内的士卒见得之后,连忙凑到史进跟前,一同抱拳躬身道:“多谢史大人!多谢史大人!” 那些西北军士卒虽然没有那些马厩的后勤兵做得这么明显,但看向史进的目光中明显带着丝丝感激。 这一幕,周翱和周翔兄弟都看得清楚。特别是周翱,见得手下的人望向史进的目光中带着感激,心中却是恼怒不已。下一刻,但见周翱脸色变得犹如黑锅一样,向着一众西北军大喝道:“都愣在这里干嘛,大军就要开拨,立即给本将回营!” 见到周翱发怒,一众西北军士卒跟着缩了缩脖子,不敢辩驳,立即集合到周翱的身边。不是这些西北汉子没有血性,实在周翱整人的手段极多,他们对此十分清楚,加上也不是人人都如鲁达一般,有以下犯上的胆子。 周翱有都教头的身份在,但是周翔却没有这般待遇了。现在除了李全、贺白还有周旺三人围在他身边之外,其余人等悉数围在了史进身边。 这些人都是老兵油子,方才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史进此人本事极大。加上其现在与刘法和刘仲武二人能有说有笑的样子,明眼人都清楚,只要机会一到,史进就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方才那些对史进出了手的士卒,怕史进发迹之后会报复,此时自然不停地向史进认错道歉。而另外一些虽然没有出手,但见到史进和刘法、刘仲武如此亲热,自然想巴结了。见到自己和周翔前后对比如此鲜明,史进忍不住感叹道:“人情冷暖,古今皆然。” 想罢,史进轻叹了口气,向着围在自己身侧的众人板起脸摆了摆手道:“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围着我。”众人不敢违逆,纷纷作鸟散。 待得众人都散开之后,史进也不理不远处的周翔,回身向着鲁达拱手道:“多谢哥哥出手相助。” 鲁达哈哈一笑道:“算什么,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而且贤弟你也对洒家脾气。对了,贤弟方才说请洒家吃酒的,此事可不要忘了。” 史进淡笑道:“哥哥且放心好了,保管你喝个够。” 正说话间,史进却见到,方才借枪与他的青面汉子,自顾自地走到被刘法神箭射到一边的大铁枪旁,俯身将其拿起。当那大铁枪被握起之后,史进明显看到那青面汉子目光落在铁枪上面刚新添的那道痕迹上。 不过青面汉子看向那道痕迹,并非不满,反而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看过之后,青面汉子握住长枪,就准备转身离去。 史进见得之后,顾不上与鲁达说话,连忙叫住那青面汉子道:“兄台且留步!” 那青面汉子脚下不停,随口反问道:“何事?” 史进连忙说道:“多谢兄台方才借枪相助!” 那青面汉子语气有些冷淡地应道:“小事尔,不足挂齿,能退敌亦是你的本事。”顿了一下,那青面汉子还加了句:“枪法还生疏,多练。” 史进却没有料到,这青面汉子竟然还会出现提醒自己。要知道史进此时刚打赢了周翱这个都教头,正常人此时都不免会升起些骄傲心态。这汉子此时出言提醒自己,虽然是善意,但若是被骄傲的人听去,却是会不喜。故此一般萍水相逢之人,都不会说得如此直接。、 不过史进自非那种骄傲自大的人,自己有多少斤两史进心中清楚得很。不要说和王进相比,就算是鲁达,自己恐怕也比不上。于是向着那汉子的背影,抱拳道:“多谢兄台提醒,史进谨记。” 听得史进此言语气不似作伪,那青面汉子嘴角轻轻一扯。而史进见得那汉子逐渐远去,然而还未知道其姓名,于是高声问道:“请问兄台姓名?” 那汉子却是举起右手摆了摆,说道:“贱名不足挂齿。” 史进旁边的鲁达见得之后,忍不住轻哼一声道:“这青面厮,倒会耍威风!” 鲁达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就在史进暗暗叫不好的时候,就听见那青面汉子的声音从远处飘来道:“抱打不平甚好,只是性格太爆烈了,若不收敛,日后只怕会惹祸上身。” 此话一出,仿佛踩到了鲁达的尾巴一般,向着那青面汉子怒吼道:“兀那青面厮,可敢留下姓名,看洒家不揍你这只懂耍威风混球!” 那边的青面汉子却是哈哈一笑道:“你这激将法对我无用,只是既然你想知道姓名,洒家也不妨告诉你。洒家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青面兽杨志正是我。日后若要来寻洒家打架,切勿找错门了,只要你来,洒家定然奉陪到底!” 鲁达听得,向着杨志吼道:“好!此战过后我定来寻你这青面厮一战!” 而一边的史进,听到那青面汉子自称是杨志,惊讶得合不拢嘴。据史进所知,这杨志乃是北宋初年大将杨业之后,至于是第几代记载却颇为模糊。只不过史进却记得,这杨志原来是在京畿做官,后来到了江南押运花石纲打翻了船,才被贬官。之后徽宗皇帝大赦天下,杨志得以幸免,想回京重新当官,只不过却陷入了更加凄惨的下场。 史进清楚记得,在未上二龙山落草之前,鲁达和杨志根本就未见过。然而看现在的模样,不论鲁达还是杨志,都已经将对方记在心中了。显然,这又是史进这只穿越而来的小蝴蝶所做的好事了。先是一个王进提前来教授武艺,现在又让鲁达和杨志来了一个提前认识,史进心中既惊又喜。惊是怕历史大势会改变,自己日后的认知会发生重大偏差,而喜的却是更进一步证明,史进所身处的时代,历史大势是可以改变的。 如此一来,却是让史进看到了改变靖康之耻的机会! 第七十三章 大军出征 马厩那里闹了一阵之后,风波很快就平息,而很快整个军营内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所有士卒脸上神情都不自觉地绷紧,所有人都不言不语,就算是见到相熟的人,也只是轻轻地点一下头,而后就匆匆而过。 这是大军出征在即的表现,身为大宋最精锐的西北禁军,这里的士卒自神宗年间开边之后,数十年来与西夏打了大小战役不下数百场。整个大宋有如此面貌的军队,唯西北禁军尔! 马厩中的史进虽然已经交了令,但感受到军营内外所升起的肃杀之气,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而方才出手助史进的鲁达,早就告辞回去种师道军中报备去了。由于马厩这里的任务早就完成,众人手头上虽然没有事做,然而也不敢擅自离开马厩。 却是以前曾经有人试过,在大军出征之前离开马厩准备回帐,而后好巧不巧地阻拦了出征队伍,被带兵的大将毫不留情地斩杀。这种事马厩内的士卒听过不少,因此在每次大军出征之前,他们都不敢随意走动。 “咚咚咚……” “呜呜呜……” 下一刻,只听见整个军营内,震天的鼓响和嘹亮的号角声同时升起。而在鼓声和号角声响起的一刹那,却是将整个军营内所凝聚的肃杀之气提升到了极点。所有人的呼吸都受到这肃杀之气的影响而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身在马厩内的史进,感受到这紧张的气氛,整个人也坐不住了,立即霍然而起,虎目盯着大营的辕门处。 “大宋威武!必胜!必胜……” 辕门处忽然传来士卒的叫喊声,不消多说都知道,这是出征前士卒喊下的豪言。 “轰隆隆……” 豪言过后,史进就听到辕门那边传来一阵强烈的轰鸣声,仿佛天边响起的炸雷一般。史进立即就辨认出,这是战马奔腾的声音,很显然是刘法引着五千铁骑出发,突袭洮州去了。 这五千铁骑的出发仿佛一个信号一般,片刻之后,辕门那边就传来“嗒嗒嗒”的响亮脚步声以及“哐当哐当”这些兵器碰撞的声音。这种杂乱的声音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才渐渐平缓下来。 虽然史进知道这是童贯引着主力大军出发的声音,只不过受到周围紧张气氛的影响,史进根本不能安静地坐下来。主力大军出发持续了两个时辰,史进就站立在原地两个时辰。当大军走后,史进的心也跟着定下来,回头一想之下,史进却是无奈自语道:“唉,还是不够冷静,竟然被大军出发震慑了心神。” 还未等史进多想,就听见马厩门口那边传来“嗒嗒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就见到一名教头打扮的人冲了进来,而后猛地勒住马匹,对着史进一行人大喝道:“传焦将军令,马监内所有人,限半刻钟内拿起器具,到辕门口集结,随焦将军大军出发,不得有误!”说完之后,那教头打扮的人没有多说半句废话,立即掉转马头,策马离去。 马厩内众人听得,目光齐齐地望向史进。此时周翔已经跟随刘法大军出发了,周翔一系的人只余下李全和贺白两人。早前史进强势无比的一幕他们已经看到,连周翔都在他手下吃亏,他们自然不敢跟史进顶撞了。 只见史进环视了众人一眼之后,目光却是落在了李全和贺白二人身上,而后冷冷地喝道:“李全、贺白!” 二人听得史进点到他们,心中暗呼道:“不好!找麻烦的来了!” 只是史进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疑惑不已,只听见史进大声说道:“我已奉刘大人之命,要随其军出发。现在我和周副监皆不在,马监内所有人就由你二人负责,若有要事须商量之后再作决断,不可擅作主张,可听清楚?” 李全和贺白哪里会料到,史进非但没有打压他们,反而还继续重用他们,皆感激地向着史进抱拳一礼,大声应道:“诺!” 史进没有多言,只是轻点了一下头,摆了摆手道:“且去吧,莫要让焦大人久等了。” 二人听得,再次向着史进行了一礼,才指挥着众人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工具,往辕门那边赶去。 当众人都走后,偌大一个马厩处却仅剩下史进一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史进却是大步返回帐中。按照童贯之前的命令,刘法大军先行,前往偷袭洮州,而其则率领主力在后,这两路皆要隐蔽行踪,因此大军在临近日落的时候才出发。特别是刘法一路,早就养精蓄锐,五千铁骑连夜行军,只怕第二天一早就已经到了数百里开外,而童贯主力则为疑兵作用。 除此之外,焦用诚和陈迪也率领本部为偏师,从兰州向西出发,目的地乃是廓州。由于这一路还要装成主力,暂时为了不让敌军发现行踪,因此这路还是偷偷出发。 而到了明天一早,焦用诚他们就会将旗号打起来,按照刘法的料算,这路一夜间忽然前行了百里的“主力”定会将敌军的大部分注意力吸引住。加上这路军中有诸如马厩、粮草等后勤兵在,更会让敌军以为这一路才是主力。 最后刘仲武所部,则留守在大营一晚,第二天一早才拨掉大营出发。这一路当然还是疑兵,由于之前有大规模兵力调动,实在很难瞒得过敌军探子,因此留下刘仲武这一路增添疑兵的数目,也是为了不让敌军发现真正的作战意图。 史进是作为马医,跟随刘仲武所部一同出发,因而此时还留在军营中,等待明天一早大军出发。 现在大军都出发了,史进走在偌大的军营内,却没有了往日的人声鼎沸。幽幽的月色之下,周围的环境倍感寂静。当史进回到自己的行军帐前的时候,却发现一名士卒就在行军帐旁等候,见到史进到来,却是立即迎上来说道:“史大人,高大人有请。” 第七十三章 大军出征 马厩那里闹了一阵之后,风波很快就平息,而很快整个军营内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所有士卒脸上神情都不自觉地绷紧,所有人都不言不语,就算是见到相熟的人,也只是轻轻地点一下头,而后就匆匆而过。 这是大军出征在即的表现,身为大宋最精锐的西北禁军,这里的士卒自神宗年间开边之后,数十年来与西夏打了大小战役不下数百场。整个大宋有如此面貌的军队,唯西北禁军尔! 马厩中的史进虽然已经交了令,但感受到军营内外所升起的肃杀之气,就连呼吸也不敢大声。而方才出手助史进的鲁达,早就告辞回去种师道军中报备去了。由于马厩这里的任务早就完成,众人手头上虽然没有事做,然而也不敢擅自离开马厩。 却是以前曾经有人试过,在大军出征之前离开马厩准备回帐,而后好巧不巧地阻拦了出征队伍,被带兵的大将毫不留情地斩杀。这种事马厩内的士卒听过不少,因此在每次大军出征之前,他们都不敢随意走动。 “咚咚咚……” “呜呜呜……” 下一刻,只听见整个军营内,震天的鼓响和嘹亮的号角声同时升起。而在鼓声和号角声响起的一刹那,却是将整个军营内所凝聚的肃杀之气提升到了极点。所有人的呼吸都受到这肃杀之气的影响而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身在马厩内的史进,感受到这紧张的气氛,整个人也坐不住了,立即霍然而起,虎目盯着大营的辕门处。 “大宋威武!必胜!必胜……” 辕门处忽然传来士卒的叫喊声,不消多说都知道,这是出征前士卒喊下的豪言。 “轰隆隆……” 豪言过后,史进就听到辕门那边传来一阵强烈的轰鸣声,仿佛天边响起的炸雷一般。史进立即就辨认出,这是战马奔腾的声音,很显然是刘法引着五千铁骑出发,突袭洮州去了。 这五千铁骑的出发仿佛一个信号一般,片刻之后,辕门那边就传来“嗒嗒嗒”的响亮脚步声以及“哐当哐当”这些兵器碰撞的声音。这种杂乱的声音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才渐渐平缓下来。 虽然史进知道这是童贯引着主力大军出发的声音,只不过受到周围紧张气氛的影响,史进根本不能安静地坐下来。主力大军出发持续了两个时辰,史进就站立在原地两个时辰。当大军走后,史进的心也跟着定下来,回头一想之下,史进却是无奈自语道:“唉,还是不够冷静,竟然被大军出发震慑了心神。” 还未等史进多想,就听见马厩门口那边传来“嗒嗒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就见到一名教头打扮的人冲了进来,而后猛地勒住马匹,对着史进一行人大喝道:“传焦将军令,马监内所有人,限半刻钟内拿起器具,到辕门口集结,随焦将军大军出发,不得有误!”说完之后,那教头打扮的人没有多说半句废话,立即掉转马头,策马离去。 马厩内众人听得,目光齐齐地望向史进。此时周翔已经跟随刘法大军出发了,周翔一系的人只余下李全和贺白两人。早前史进强势无比的一幕他们已经看到,连周翔都在他手下吃亏,他们自然不敢跟史进顶撞了。 只见史进环视了众人一眼之后,目光却是落在了李全和贺白二人身上,而后冷冷地喝道:“李全、贺白!” 二人听得史进点到他们,心中暗呼道:“不好!找麻烦的来了!” 只是史进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疑惑不已,只听见史进大声说道:“我已奉刘大人之命,要随其军出发。现在我和周副监皆不在,马监内所有人就由你二人负责,若有要事须商量之后再作决断,不可擅作主张,可听清楚?” 李全和贺白哪里会料到,史进非但没有打压他们,反而还继续重用他们,皆感激地向着史进抱拳一礼,大声应道:“诺!” 史进没有多言,只是轻点了一下头,摆了摆手道:“且去吧,莫要让焦大人久等了。” 二人听得,再次向着史进行了一礼,才指挥着众人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工具,往辕门那边赶去。 当众人都走后,偌大一个马厩处却仅剩下史进一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史进却是大步返回帐中。按照童贯之前的命令,刘法大军先行,前往偷袭洮州,而其则率领主力在后,这两路皆要隐蔽行踪,因此大军在临近日落的时候才出发。特别是刘法一路,早就养精蓄锐,五千铁骑连夜行军,只怕第二天一早就已经到了数百里开外,而童贯主力则为疑兵作用。 除此之外,焦用诚和陈迪也率领本部为偏师,从兰州向西出发,目的地乃是廓州。由于这一路还要装成主力,暂时为了不让敌军发现行踪,因此这路还是偷偷出发。 而到了明天一早,焦用诚他们就会将旗号打起来,按照刘法的料算,这路一夜间忽然前行了百里的“主力”定会将敌军的大部分注意力吸引住。加上这路军中有诸如马厩、粮草等后勤兵在,更会让敌军以为这一路才是主力。 最后刘仲武所部,则留守在大营一晚,第二天一早才拨掉大营出发。这一路当然还是疑兵,由于之前有大规模兵力调动,实在很难瞒得过敌军探子,因此留下刘仲武这一路增添疑兵的数目,也是为了不让敌军发现真正的作战意图。 史进是作为马医,跟随刘仲武所部一同出发,因而此时还留在军营中,等待明天一早大军出发。 现在大军都出发了,史进走在偌大的军营内,却没有了往日的人声鼎沸。幽幽的月色之下,周围的环境倍感寂静。当史进回到自己的行军帐前的时候,却发现一名士卒就在行军帐旁等候,见到史进到来,却是立即迎上来说道:“史大人,高大人有请。” 第七十四章 高俅的招揽(跪求推荐!!) “高大人?”这军中被称为高大人的,仅有一个。()而且姓高的与史进认识的,也就只有他——高俅! 史进与高俅接触过数次,但还未摸清此人的性格。在华州的时候,整整一个月,高俅都迷恋在踢球之中。这时候的高俅在史进看来,就是一个终日只知道踢球玩乐,然而却幸运结识到赵佶而当上官的人。 然而来到兰州大营之后,高俅的表现却是让史进感到惊讶。拉拢自己和刘锡,显而易见其目的是为了刘仲武。这就将当初史进对高俅的印象完全颠覆,当时史进就知道,任何一个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对于高俅的邀请,史进也想弄清楚高俅究竟要做些什么,于是向那士卒点头道:“你且回复高大人,就说史进沐浴更衣之后就到。”那士卒点头表示知道之后,就急急回去复命了。 史进也没有多浪费时间,匆匆沐浴更衣之后,就赶往高俅的帐中。刚步入帐中,就见到除了主位上的高俅之外,还有就是昨天见过的刘锡。 一见到史进走进来,刘锡就向着史进哈哈一笑道:“史兄弟,真有你的,今天我家老头从马厩那里回来,却是欢喜得很。他的脸色可是从昨天开始就难看至极,我们兄弟几个说话都不敢声张。不想老头子到了你那里一趟之后,心情竟然转变得如此快,我们兄弟都感激你呢。” 听得刘锡的话,史进暗暗感叹道:“刘仲武如此睿智,这刘锡怎会如同一个蛮汉一般,将什么事都说出来。”正思索间,史进却是偷眼看了主位上的高俅一眼,发现他嘴角果然轻轻向上一翘。显然高俅从刘锡的话中猜出了刘仲武的不少事。 史进面上神色不动,淡笑道:“无他,只是刘将军得了一匹马,心情也就跟着变好了。” “哦?”刘锡听得,脸上立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而后惊讶道:“能让我家老头如此兴奋的马,恐怕并不普通。” 史进呵呵一笑道:“也就是一匹杂毛千里马,原来马监中的人不识其乃是千里马,将它埋没了。这次却是让进侥幸相了出来,之后就让刘将军得去了。不过此马还未调教好,故而小将军还未能见到。” 刘锡听得,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而后变成了渴望,幽幽道:“千里马……”说完却是轻叹了口气。 史进见到刘锡的神色,哪里不知道他所想,于是笑道:“若是进下次相得好马,定然派人通知小将军。” 刘锡一听,眼睛当即一亮,整个人霍然一起,拿起桌上两只装满了美酒的酒杯到得史进面前,大笑道:“果然是好兄弟,来,且喝了这杯!” 史进淡淡一笑,接过酒杯之后却是向主位上的高俅说道:“高大人乃是这里的主人家,吃酒怎能少了高大人。” 刘锡连连点头道:“是极!是极!高大人,且一同喝了这杯。”说完当先将美酒一饮而尽。 史进见得高俅也拿起酒杯喝了之后,才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继而开口赞道:“味甘而醇,果然是好酒!” 高俅笑了笑,说道:“若是子规喜欢,回京之后我再送你几坛。” 史进一听,却是有些错愕。说实在的,他方才的赞叹也就是顺口之举,毕竟这次是高俅请吃酒,就算这酒不好史进也必须赞上几句。这种话显然都是逢场作戏的话语,一般没有人当真,也不会接下话头。 只不过高俅竟然接下话头,这里面学问就大了。其中一个原因,高俅是一个愣头青,对这些规矩什么都不懂。不过显然,史进知道高俅并不是愣头青,就凭他现在通过刘锡不停地探听刘仲武的消息可知道,这个高俅并不简单,绝非一个愣头青。如此一来,就只能说,高俅想招揽史进! 高俅话音刚落,却是以绰然的目光盯着史进,眼中精光闪烁。史进感受到高俅的目光,立即低下了头,不让他看到眼睛,从而猜出心中所想。而此时,史进脑海不断转动,各种念头跟着闪过。 面对高俅的招揽,史进心中颇为踌躇。史进很清楚,现在的高俅还未发迹,根据《水浒传》记载,数年之后也就是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高俅官至太尉。而由于宋代官制混乱,高俅这官和职不能代表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高俅得宋徽宗赏识,得了一个实在的差遣,负责管理驻留京中的禁军。 此等实职,可以说与童贯相比亦分毫不差,只不过童贯所管辖的,乃是大宋最具战斗力的西北禁军。而日后高俅所管的,乃是战力不怎样的驻留东京的禁军,仅此而已。 而据史进所知,高俅自从得了这个实差之后,一直到靖康年间都没有下来过。可以说,只要此时应了高俅,未来十余年史进肯定是官运亨通。 只不过史进也清楚,靖康之变的出现,正是和蔡京、童贯、高俅这些奸臣有关。虽然现在史进还看不出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奸臣做了什么太坏的事,然而史进还是相信,史书没有记载错误。 此时史进心中暗想道:“如若此时应了高俅,恐怕日后会跟着被骂成奸臣了。不过如若不应下,又能做些什么?”梁山的结局史进很清楚,这里面不止是宋江这个面厚心黑的人的原因。就算江南那边声势闹得更加大的方腊,结局还是败亡。面对大宋这个经济实力空前庞大的国家,起义最终肯定是败多胜少。就算侥幸让史进领着起义的人,顶到了靖康,史进自问要钱没钱,要粮没粮的起义军,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能挡住大举南下的金兵。 史进心中很清楚,对付金兵南下的唯一手段,就只能借助大宋本身的实力。而能借助大宋实力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当官!而且是当最大且最有权势的官!史进相信,当自己完全掌握大宋经济和军事实力的时候,金兵将不足为虑! 想到这里,史进心中大叫道:“去奸臣,为了改变靖康,这个奸臣老子当定了!” —————————————————— 求推荐和会员周点击感谢感谢!! 第七十四章 高俅的招揽(跪求推荐!!) “高大人?”这军中被称为高大人的,仅有一个。而且姓高的与史进认识的,也就只有他——高俅! 史进与高俅接触过数次,但还未摸清此人的性格。在华州的时候,整整一个月,高俅都迷恋在踢球之中。这时候的高俅在史进看来,就是一个终日只知道踢球玩乐,然而却幸运结识到赵佶而当上官的人。 然而来到兰州大营之后,高俅的表现却是让史进感到惊讶。拉拢自己和刘锡,显而易见其目的是为了刘仲武。这就将当初史进对高俅的印象完全颠覆,当时史进就知道,任何一个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对于高俅的邀请,史进也想弄清楚高俅究竟要做些什么,于是向那士卒点头道:“你且回复高大人,就说史进沐浴更衣之后就到。”那士卒点头表示知道之后,就急急回去复命了。 史进也没有多浪费时间,匆匆沐浴更衣之后,就赶往高俅的帐中。刚步入帐中,就见到除了主位上的高俅之外,还有就是昨天见过的刘锡。 一见到史进走进来,刘锡就向着史进哈哈一笑道:“史兄弟,真有你的,今天我家老头从马厩那里回来,却是欢喜得很。他的脸色可是从昨天开始就难看至极,我们兄弟几个说话都不敢声张。不想老头子到了你那里一趟之后,心情竟然转变得如此快,我们兄弟都感激你呢。” 听得刘锡的话,史进暗暗感叹道:“刘仲武如此睿智,这刘锡怎会如同一个蛮汉一般,将什么事都说出来。”正思索间,史进却是偷眼看了主位上的高俅一眼,发现他嘴角果然轻轻向上一翘。显然高俅从刘锡的话中猜出了刘仲武的不少事。 史进面上神色不动,淡笑道:“无他,只是刘将军得了一匹马,心情也就跟着变好了。” “哦?”刘锡听得,脸上立即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而后惊讶道:“能让我家老头如此兴奋的马,恐怕并不普通。” 史进呵呵一笑道:“也就是一匹杂毛千里马,原来马监中的人不识其乃是千里马,将它埋没了。这次却是让进侥幸相了出来,之后就让刘将军得去了。不过此马还未调教好,故而小将军还未能见到。” 刘锡听得,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而后变成了渴望,幽幽道:“千里马……”说完却是轻叹了口气。 史进见到刘锡的神色,哪里不知道他所想,于是笑道:“若是进下次相得好马,定然派人通知小将军。” 刘锡一听,眼睛当即一亮,整个人霍然一起,拿起桌上两只装满了美酒的酒杯到得史进面前,大笑道:“果然是好兄弟,来,且喝了这杯!” 史进淡淡一笑,接过酒杯之后却是向主位上的高俅说道:“高大人乃是这里的主人家,吃酒怎能少了高大人。” 刘锡连连点头道:“是极!是极!高大人,且一同喝了这杯。”说完当先将美酒一饮而尽。 史进见得高俅也拿起酒杯喝了之后,才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继而开口赞道:“味甘而醇,果然是好酒!” 高俅笑了笑,说道:“若是子规喜欢,回京之后我再送你几坛。” 史进一听,却是有些错愕。说实在的,他方才的赞叹也就是顺口之举,毕竟这次是高俅请吃酒,就算这酒不好史进也必须赞上几句。这种话显然都是逢场作戏的话语,一般没有人当真,也不会接下话头。 只不过高俅竟然接下话头,这里面学问就大了。其中一个原因,高俅是一个愣头青,对这些规矩什么都不懂。不过显然,史进知道高俅并不是愣头青,就凭他现在通过刘锡不停地探听刘仲武的消息可知道,这个高俅并不简单,绝非一个愣头青。如此一来,就只能说,高俅想招揽史进! 高俅话音刚落,却是以绰然的目光盯着史进,眼中精光闪烁。史进感受到高俅的目光,立即低下了头,不让他看到眼睛,从而猜出心中所想。而此时,史进脑海不断转动,各种念头跟着闪过。 面对高俅的招揽,史进心中颇为踌躇。史进很清楚,现在的高俅还未发迹,根据《水浒传》记载,数年之后也就是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高俅官至太尉。而由于宋代官制混乱,高俅这官和职不能代表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高俅得宋徽宗赏识,得了一个实在的差遣,负责管理驻留京中的禁军。 此等实职,可以说与童贯相比亦分毫不差,只不过童贯所管辖的,乃是大宋最具战斗力的西北禁军。而日后高俅所管的,乃是战力不怎样的驻留东京的禁军,仅此而已。 而据史进所知,高俅自从得了这个实差之后,一直到靖康年间都没有下来过。可以说,只要此时应了高俅,未来十余年史进肯定是官运亨通。 只不过史进也清楚,靖康之变的出现,正是和蔡京、童贯、高俅这些奸臣有关。虽然现在史进还看不出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奸臣做了什么太坏的事,然而史进还是相信,史书没有记载错误。 此时史进心中暗想道:“如若此时应了高俅,恐怕日后会跟着被骂成奸臣了。不过如若不应下,又能做些什么?”梁山的结局史进很清楚,这里面不止是宋江这个面厚心黑的人的原因。就算江南那边声势闹得更加大的方腊,结局还是败亡。面对大宋这个经济实力空前庞大的国家,起义最终肯定是败多胜少。就算侥幸让史进领着起义的人,顶到了靖康,史进自问要钱没钱,要粮没粮的起义军,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手段能挡住大举南下的金兵。 史进心中很清楚,对付金兵南下的唯一手段,就只能借助大宋本身的实力。而能借助大宋实力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当官!而且是当最大且最有权势的官!史进相信,当自己完全掌握大宋经济和军事实力的时候,金兵将不足为虑! 想到这里,史进心中大叫道:“去奸臣,为了改变靖康,这个奸臣老子当定了!” —————————————————— 求推荐和会员周点击感谢感谢!! 第七十五章 合谋 心中已有决断,史进脸上立即露出微笑,向着高俅拱手道:“多谢大人美意。()” 高俅没有完全弄明白史进的心意,但是单凭这一点就已经可以确认,史进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只见高俅大笑道:“好!小将军、子规,且别站着,都入席。”二人听得,没有推辞,齐齐入席坐下。 入席之后,高俅倒没像上次一样频频劝酒,只是不断夹着菜吃。史进明显感觉到,高俅这次比昨天热情多了。按史进推想,高俅昨天邀请自己来,应该是临时起意,这次显然是有心拉拢。 其实史进不知道,高俅这次有心拉拢,却是看出了史进的巨大作用。正如史进所料,昨天高俅邀请史进,完全是临时起意,当时高俅也看不出史进有何作用。只不过他在华州的时候,透过史进立了一个功劳,加上史进又教了他新的踢球方法,使得回京之后有新玩法讨好徽宗皇帝。 如此一来,他倒是觉得史进此人颇为机灵,拉拢之后或许有能从他身上知道更多新玩意来讨好徽宗皇帝。加上高俅新来军中,根基浅薄,想要挑战童贯的权威太难。而史进与他关系不差,加上刘法对他颇为看重,高俅也就临时起意拉拢于他。 然而方才听到刘锡和史进的对答的时候,却是让他看到了史进另外一个巨大作用,那就是相马!高俅很清楚,以他的出身根本不可能到文官系统里面,毕竟北宋规矩甚严,要当文官必须是科举出身。高俅的出身注定他只能在武官系统里面混。 而高俅除了有徽宗皇帝看得起之外,也知道必须建立自己的势力,如此方能与童贯抗衡。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就必须得到更多武官的支持。如若是一般的武官,高俅相信凭一些金银财宝或是女人都可以笼络,但是如刘仲武这一类的武官,就比较难了。 方才史进与刘锡的对话,却是让高俅看到了通过史进,可以拉拢一大批高级武官。自古武人皆爱名马,历史上曹操就曾用赤兔来拉拢关羽了,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总的来说也不算失败。最后关羽虽然没有投靠曹操,但是对其可是敬重有加。而高俅若是得了史进这么一个相马、养马高手,只需要史进能多相几匹好马出来,高俅自信其势力就能很快建立起来。 正是由于高俅看出史进的重要性,因而立即开始加大力度拉拢。史进也看出了高俅的意思,不过之前心中已有决断,因此对于高俅的拉拢是刻意奉承。如此一来,双方之间原本就不差的关系开始急剧升温。 酒过三巡之后,高俅却是装出醉意,同时向着刘锡露出歉意的神色,说道:“小将军,说起来我高俅实在对不起汝父。” 那边刘锡听得之后,不解道:“高大人何出此言?” 高俅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如若不是我在刘(仲武)将军手下效力,这次刘将军也不会被童贯那厮打压。” 听得高俅此言,史进心中一凛,暗道:“正戏来了!” 果然,说到童贯的时候,刘锡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是童贯那厮本来就要打压我父子,与高大人有何关系,说起来是我父子连累高大人前途了。” 二人的话史进还听得有些糊涂,据史进所知,高俅与童贯的出身,注定二人不可能走文官的道路。现在宋徽宗要提拔高俅,童贯暗中打压这个竞争对手,也在常理之中。然而对于童贯打压刘仲武这员悍将,却让史进颇为不解。或许就正如高俅所言一般,是他连累了刘仲武,至于刘锡所言,应该是客套说话。 史进不解之下,自然是闭口不言。很快,就见到那边高俅轻叹了口气,说道:“小将军不怪我已经很好了,只是不知道刘将军之意如何?”说到这里,高俅半眯着的眼睛闪过一阵精光。 刘锡果然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张开大嗓门就嚷道:“我父虽然有些不快,但亦知道此不干高大人之事。早上我父还说过,希望与高大人合作。”说完之后,刘锡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就将美酒灌进肚子里。 高俅听得刘锡的话,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而刘锡仰头喝酒之余,眼睛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高俅的脸。见到高俅露出笑意,刘锡眼中露出一丝骇然的精光。 这一道闪烁的精光,却是被一旁装作夹菜的史进尽收眼底,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巨浪,暗暗惊骇道:“刘锡这家伙不简单,之前竟然一直是在演戏!” 发现刘锡这个三大五粗的家伙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史进忍不住暗暗告诫自己道:“以后定要小心,官场斗争非同小可。”而这时,史进也总算明白,为何刘锡对于高俅三番五次的试探之言都“不自觉”地说出来,敢情他是刘仲武派来和高俅接触的。 不消多说都知道,对于童贯安排自己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上,刘仲武颇为不甘。然而现在军中一切皆是童贯说了算,刘法和种师道等老战友也唯童贯马首是瞻。刘仲武遍观军中众人,也只有高俅这个徽宗皇帝钦点下派来“镀金”的人能帮助他。 刘锡是代表刘仲武而来,而刘锡此话一出,也就告诉高俅,双方有合作的机会。双方皆是心领神会,高俅收起笑容之后,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重新劝起酒来。至于高俅和刘锡敢在史进面前如此说话,主要是因为看史进年轻,加上一路以来表现的强势,二人皆以为史进是没有机心之人。 其实一般只要混官场的人,都知道新入去的愣头青容易利用,且看不出其中道道来。如此二人才敢大胆说话,加上刘锡也看出史进面对高俅的拉拢是刻意奉承,知道恐怕不久之后史进就会是自己人,因此也放胆说话。 两只老狐狸哪里料到,史进这仅有十三、四岁的躯壳内,有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经历过不少风雨的灵魂在。两人虽然都露出马脚,但实在也怪不得二人大意。 而这番暗语之后,高俅和刘锡都得到想要的答案,如此再客套一番之后,这酒宴也就匆匆结束了。 第七十五章 合谋 心中已有决断,史进脸上立即露出微笑,向着高俅拱手道:“多谢大人美意。” 高俅没有完全弄明白史进的心意,但是单凭这一点就已经可以确认,史进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只见高俅大笑道:“好!小将军、子规,且别站着,都入席。”二人听得,没有推辞,齐齐入席坐下。 入席之后,高俅倒没像上次一样频频劝酒,只是不断夹着菜吃。史进明显感觉到,高俅这次比昨天热情多了。按史进推想,高俅昨天邀请自己来,应该是临时起意,这次显然是有心拉拢。 其实史进不知道,高俅这次有心拉拢,却是看出了史进的巨大作用。正如史进所料,昨天高俅邀请史进,完全是临时起意,当时高俅也看不出史进有何作用。只不过他在华州的时候,透过史进立了一个功劳,加上史进又教了他新的踢球方法,使得回京之后有新玩法讨好徽宗皇帝。 如此一来,他倒是觉得史进此人颇为机灵,拉拢之后或许有能从他身上知道更多新玩意来讨好徽宗皇帝。加上高俅新来军中,根基浅薄,想要挑战童贯的权威太难。而史进与他关系不差,加上刘法对他颇为看重,高俅也就临时起意拉拢于他。 然而方才听到刘锡和史进的对答的时候,却是让他看到了史进另外一个巨大作用,那就是相马!高俅很清楚,以他的出身根本不可能到文官系统里面,毕竟北宋规矩甚严,要当文官必须是科举出身。高俅的出身注定他只能在武官系统里面混。 而高俅除了有徽宗皇帝看得起之外,也知道必须建立自己的势力,如此方能与童贯抗衡。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就必须得到更多武官的支持。如若是一般的武官,高俅相信凭一些金银财宝或是女人都可以笼络,但是如刘仲武这一类的武官,就比较难了。 方才史进与刘锡的对话,却是让高俅看到了通过史进,可以拉拢一大批高级武官。自古武人皆爱名马,历史上曹操就曾用赤兔来拉拢关羽了,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总的来说也不算失败。最后关羽虽然没有投靠曹操,但是对其可是敬重有加。而高俅若是得了史进这么一个相马、养马高手,只需要史进能多相几匹好马出来,高俅自信其势力就能很快建立起来。 正是由于高俅看出史进的重要性,因而立即开始加大力度拉拢。史进也看出了高俅的意思,不过之前心中已有决断,因此对于高俅的拉拢是刻意奉承。如此一来,双方之间原本就不差的关系开始急剧升温。 酒过三巡之后,高俅却是装出醉意,同时向着刘锡露出歉意的神色,说道:“小将军,说起来我高俅实在对不起汝父。” 那边刘锡听得之后,不解道:“高大人何出此言?” 高俅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如若不是我在刘(仲武)将军手下效力,这次刘将军也不会被童贯那厮打压。” 听得高俅此言,史进心中一凛,暗道:“正戏来了!” 果然,说到童贯的时候,刘锡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是童贯那厮本来就要打压我父子,与高大人有何关系,说起来是我父子连累高大人前途了。” 二人的话史进还听得有些糊涂,据史进所知,高俅与童贯的出身,注定二人不可能走文官的道路。现在宋徽宗要提拔高俅,童贯暗中打压这个竞争对手,也在常理之中。然而对于童贯打压刘仲武这员悍将,却让史进颇为不解。或许就正如高俅所言一般,是他连累了刘仲武,至于刘锡所言,应该是客套说话。 史进不解之下,自然是闭口不言。很快,就见到那边高俅轻叹了口气,说道:“小将军不怪我已经很好了,只是不知道刘将军之意如何?”说到这里,高俅半眯着的眼睛闪过一阵精光。 刘锡果然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张开大嗓门就嚷道:“我父虽然有些不快,但亦知道此不干高大人之事。早上我父还说过,希望与高大人合作。”说完之后,刘锡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就将美酒灌进肚子里。 高俅听得刘锡的话,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而刘锡仰头喝酒之余,眼睛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高俅的脸。见到高俅露出笑意,刘锡眼中露出一丝骇然的精光。 这一道闪烁的精光,却是被一旁装作夹菜的史进尽收眼底,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巨浪,暗暗惊骇道:“刘锡这家伙不简单,之前竟然一直是在演戏!” 发现刘锡这个三大五粗的家伙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史进忍不住暗暗告诫自己道:“以后定要小心,官场斗争非同小可。”而这时,史进也总算明白,为何刘锡对于高俅三番五次的试探之言都“不自觉”地说出来,敢情他是刘仲武派来和高俅接触的。 不消多说都知道,对于童贯安排自己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上,刘仲武颇为不甘。然而现在军中一切皆是童贯说了算,刘法和种师道等老战友也唯童贯马首是瞻。刘仲武遍观军中众人,也只有高俅这个徽宗皇帝钦点下派来“镀金”的人能帮助他。 刘锡是代表刘仲武而来,而刘锡此话一出,也就告诉高俅,双方有合作的机会。双方皆是心领神会,高俅收起笑容之后,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重新劝起酒来。至于高俅和刘锡敢在史进面前如此说话,主要是因为看史进年轻,加上一路以来表现的强势,二人皆以为史进是没有机心之人。 其实一般只要混官场的人,都知道新入去的愣头青容易利用,且看不出其中道道来。如此二人才敢大胆说话,加上刘锡也看出史进面对高俅的拉拢是刻意奉承,知道恐怕不久之后史进就会是自己人,因此也放胆说话。 两只老狐狸哪里料到,史进这仅有十三、四岁的躯壳内,有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经历过不少风雨的灵魂在。两人虽然都露出马脚,但实在也怪不得二人大意。 而这番暗语之后,高俅和刘锡都得到想要的答案,如此再客套一番之后,这酒宴也就匆匆结束了。 第七十六章 高俅之谋(上) 宋大观大观二年(公元1108年)三月,童贯率领十余万大军西征河湟之地,当大军到达西北兰州之后开始分兵。() 其中一路以主将刘法为首,往西南急袭洮州。由于刘法出兵极为突然,洮州无备,原本盘踞在洮州的吐蕃残部面对刘法亲自率领的铁骑进袭之下,没来得及抵挡就已经被刘法杀败。当童贯主力赶到洮州之后,整个洮州的反对势力基本被消灭。而童贯大军到后,直接就占领洮州境内那些重要城池了。 而当洮州完全失陷并被童贯大军占据之后,溪哥城的臧征仆哥才收到消息。然而此时,焦用诚以及陈迪的偏师也赶到廓州。洮州的刘法一路更是没有经过歇息,大军就立即挥师西北,与焦用诚和陈迪的偏师一同从东南、东北两边夹攻溪哥城! 就在宋军节节胜利的时候,史进则是跟随刘仲武本部人马,进入了廓州境内。根据童贯战前的安排,刘仲武所部负责的乃是阻止溪哥城的臧征仆哥,因为战败而逃往西夏,以及一旦西夏出兵支援臧征仆哥,刘仲武所部则须立即前往阻敌。 不过谁都清楚,前年才在辽国干涉下,与大宋签订和约的西夏,此时元气还未恢复过来,其根本不可能在挑起战端。至于说臧征仆哥会逃往西夏,那更是笑话。刘法、焦用诚、陈迪不是摆设,布下天罗地网就是要一举收回河湟之地,又岂会容臧征仆哥逃跑。刘仲武这一路只能算是第二甚至第三重的保险,一般来说此等任务,随便找个牙将就能胜任,根本不需要用到刘仲武此等大将。 事实如此,也怪不得刘仲武会对童贯的安排有所不满。 此时廓州宋军大营中,这座大营乃是焦用诚和陈迪在驻扎时所立,现在已经成了刘仲武所部屯兵的地方。 史进看着这军营,也忍不住想道:“刘仲武这么一个大将,竟然还要用焦用诚和陈迪他们设下的大营,实在是……”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摇头苦笑。 就在此时,一名士卒飞快地冲到了史进跟前,拱手道:“史大人,刘将军召集,请速到大帐议事!” 史进一听,目光当即一凝,暗道:“来了!”同时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让那士卒离开。 换过衣裳之后,史进信步往大帐处走去。从兰州大营到这廓州大营,已经过了半月时间。这半月以来,史进每天也就去看几遍军中战马,平时就独自练习武艺。至于刘仲武、高俅和刘锡等人,从兰州大营出来之后,史进就没有再见过他们了。 不过史进通过一些士卒探听到,这半月以来,刘仲武和高俅频频见面,每次二人都在帐中商量要事达数个时辰之久。不消多想都能猜到,刘仲武和高俅二人肯定有所谋,至于谋些什么,史进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刘仲武大举召集众人,显然就要有所行动了,想到这里,史进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当进入大帐之后,就见到刘锡站在前面。其见到是史进进来之后,向着他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史进也没有多言,礼貌地回点了一下头之后,就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很快,军中其余将官也先后到来了,在帐中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十人左右。 又等了一会,就见得刘仲武和高俅联袂而来,史进见得,暗道:“这两个家伙竟然果然凑到一起了!”周围的人见到二人同来,也和史进一般,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当刘仲武坐到主位之上先是清咳了几声,而后说道:“诸位,本将刚收到消息,童枢密主力大军和焦将军的偏师已经杀入积石军中(西北军镇之一,相当于一州)。而在种经略精心策划之下,积石军内吐蕃余孽被分化,现在积石军内已无人相助臧征仆哥。方才信使也来报,臧征仆哥派手下大将率领大军出了溪哥城,正准备与童枢密主力决战!” “出了溪哥城?”听得刘仲武之言,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刘锡更是说道:“不死守溪哥城反而出兵与我军主力决战?简直是找死,当年青唐吐蕃就是这么被灭的,短短数十年时间也不知道吸取教训,愚蠢!” 刘锡所言的青唐吐蕃,就是在宋神宗“开边”时期,河湟之地的统治者。与北宋与西夏长达数十年的大战,起因正是北宋要灭这青唐吐蕃,收取河湟之地。最后青唐吐蕃虽然被北宋灭了,但北宋与西夏却是连续打了数十年的仗。而自青唐吐蕃灭后,河湟之地名为北宋所有,但还未实际统治。这一次童贯出兵,也是为了实实在在地将河湟之地掌握在手中。 当年北宋与青唐吐蕃之战,青唐吐蕃先是将大军都龟缩在青唐城内(今青海西宁)。然而当北宋大军攻入西宁州的范围之后,却没有死守青唐城,反倒是出城与宋军大战。其实当时若青唐吐蕃大军死守青唐城,是未必会败的,毕竟青唐城可算是西北坚城之一。可惜世事没有如果,青唐吐蕃大军出城迎战,被宋军杀得大败,最后青唐吐蕃亦被灭。 因此刘锡如今听得臧征仆哥没有死守溪哥城,反而出城迎敌,才有那么一番言论。 刘仲武摆了摆手,说道:“此次与当年青唐吐蕃之战颇为不同,现在我大军对溪哥城合围,臧征仆哥根本无处可逃。加上西夏亦无援,此等情况下死守溪哥城亦难逃一败,如此他唯有拼死一搏,若侥幸杀败童枢密主力,他就能逃过一劫。” 帐中众人皆非笨人,听得刘仲武之言同时点了点头。刘锡却是说道:“臧征仆哥看似拼死一战,然而有刘(法)将军在,其败多胜少,此战我大宋必胜无疑。”说到这里,刘锡顿了一下,继而问道:“那将军我们当如何?” 刘锡的话一出,帐中大部分将官都黯然地低下了头。仗打到现在这种情况,几乎没有他们什么事了,这让希望在战场立功的将官们情何以堪。 不过这时,主位之上刘仲武冷然一笑道:“诸位不必失望,只要听本将吩咐,大家都有立功的机会!而且不是普通的战功,而是最大的功劳!”说到最后,刘仲武“啪”一下大力拍了一下案桌,双目精芒乍现。 就在下面众将都惊讶无比的时候,史进却是从侧后面见到高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七十六章 高俅之谋(上) 宋大观大观二年(公元1108年)三月,童贯率领十余万大军西征河湟之地,当大军到达西北兰州之后开始分兵。 其中一路以主将刘法为首,往西南急袭洮州。由于刘法出兵极为突然,洮州无备,原本盘踞在洮州的吐蕃残部面对刘法亲自率领的铁骑进袭之下,没来得及抵挡就已经被刘法杀败。当童贯主力赶到洮州之后,整个洮州的反对势力基本被消灭。而童贯大军到后,直接就占领洮州境内那些重要城池了。 而当洮州完全失陷并被童贯大军占据之后,溪哥城的臧征仆哥才收到消息。然而此时,焦用诚以及陈迪的偏师也赶到廓州。洮州的刘法一路更是没有经过歇息,大军就立即挥师西北,与焦用诚和陈迪的偏师一同从东南、东北两边夹攻溪哥城! 就在宋军节节胜利的时候,史进则是跟随刘仲武本部人马,进入了廓州境内。根据童贯战前的安排,刘仲武所部负责的乃是阻止溪哥城的臧征仆哥,因为战败而逃往西夏,以及一旦西夏出兵支援臧征仆哥,刘仲武所部则须立即前往阻敌。 不过谁都清楚,前年才在辽国干涉下,与大宋签订和约的西夏,此时元气还未恢复过来,其根本不可能在挑起战端。至于说臧征仆哥会逃往西夏,那更是笑话。刘法、焦用诚、陈迪不是摆设,布下天罗地网就是要一举收回河湟之地,又岂会容臧征仆哥逃跑。刘仲武这一路只能算是第二甚至第三重的保险,一般来说此等任务,随便找个牙将就能胜任,根本不需要用到刘仲武此等大将。 事实如此,也怪不得刘仲武会对童贯的安排有所不满。 此时廓州宋军大营中,这座大营乃是焦用诚和陈迪在驻扎时所立,现在已经成了刘仲武所部屯兵的地方。 史进看着这军营,也忍不住想道:“刘仲武这么一个大将,竟然还要用焦用诚和陈迪他们设下的大营,实在是……”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摇头苦笑。 就在此时,一名士卒飞快地冲到了史进跟前,拱手道:“史大人,刘将军召集,请速到大帐议事!” 史进一听,目光当即一凝,暗道:“来了!”同时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让那士卒离开。 换过衣裳之后,史进信步往大帐处走去。从兰州大营到这廓州大营,已经过了半月时间。这半月以来,史进每天也就去看几遍军中战马,平时就独自练习武艺。至于刘仲武、高俅和刘锡等人,从兰州大营出来之后,史进就没有再见过他们了。 不过史进通过一些士卒探听到,这半月以来,刘仲武和高俅频频见面,每次二人都在帐中商量要事达数个时辰之久。不消多想都能猜到,刘仲武和高俅二人肯定有所谋,至于谋些什么,史进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刘仲武大举召集众人,显然就要有所行动了,想到这里,史进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当进入大帐之后,就见到刘锡站在前面。其见到是史进进来之后,向着他轻点了一下头示意,史进也没有多言,礼貌地回点了一下头之后,就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很快,军中其余将官也先后到来了,在帐中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十人左右。 又等了一会,就见得刘仲武和高俅联袂而来,史进见得,暗道:“这两个家伙竟然果然凑到一起了!”周围的人见到二人同来,也和史进一般,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当刘仲武坐到主位之上先是清咳了几声,而后说道:“诸位,本将刚收到消息,童枢密主力大军和焦将军的偏师已经杀入积石军中(西北军镇之一,相当于一州)。而在种经略精心策划之下,积石军内吐蕃余孽被分化,现在积石军内已无人相助臧征仆哥。方才信使也来报,臧征仆哥派手下大将率领大军出了溪哥城,正准备与童枢密主力决战!” “出了溪哥城?”听得刘仲武之言,所有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刘锡更是说道:“不死守溪哥城反而出兵与我军主力决战?简直是找死,当年青唐吐蕃就是这么被灭的,短短数十年时间也不知道吸取教训,愚蠢!” 刘锡所言的青唐吐蕃,就是在宋神宗“开边”时期,河湟之地的统治者。与北宋与西夏长达数十年的大战,起因正是北宋要灭这青唐吐蕃,收取河湟之地。最后青唐吐蕃虽然被北宋灭了,但北宋与西夏却是连续打了数十年的仗。而自青唐吐蕃灭后,河湟之地名为北宋所有,但还未实际统治。这一次童贯出兵,也是为了实实在在地将河湟之地掌握在手中。 当年北宋与青唐吐蕃之战,青唐吐蕃先是将大军都龟缩在青唐城内(今青海西宁)。然而当北宋大军攻入西宁州的范围之后,却没有死守青唐城,反倒是出城与宋军大战。其实当时若青唐吐蕃大军死守青唐城,是未必会败的,毕竟青唐城可算是西北坚城之一。可惜世事没有如果,青唐吐蕃大军出城迎战,被宋军杀得大败,最后青唐吐蕃亦被灭。 因此刘锡如今听得臧征仆哥没有死守溪哥城,反而出城迎敌,才有那么一番言论。 刘仲武摆了摆手,说道:“此次与当年青唐吐蕃之战颇为不同,现在我大军对溪哥城合围,臧征仆哥根本无处可逃。加上西夏亦无援,此等情况下死守溪哥城亦难逃一败,如此他唯有拼死一搏,若侥幸杀败童枢密主力,他就能逃过一劫。” 帐中众人皆非笨人,听得刘仲武之言同时点了点头。刘锡却是说道:“臧征仆哥看似拼死一战,然而有刘(法)将军在,其败多胜少,此战我大宋必胜无疑。”说到这里,刘锡顿了一下,继而问道:“那将军我们当如何?” 刘锡的话一出,帐中大部分将官都黯然地低下了头。仗打到现在这种情况,几乎没有他们什么事了,这让希望在战场立功的将官们情何以堪。 不过这时,主位之上刘仲武冷然一笑道:“诸位不必失望,只要听本将吩咐,大家都有立功的机会!而且不是普通的战功,而是最大的功劳!”说到最后,刘仲武“啪”一下大力拍了一下案桌,双目精芒乍现。 就在下面众将都惊讶无比的时候,史进却是从侧后面见到高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七十七章 高俅之谋(下) 听到立大功,所有人都露出兴奋的神色,倒是史进心中有些不解。()他也实在想不明白,现在大军留在廓州,刘仲武凭什么说可以立最大的功劳。要知道现在就算刘仲武亲自率领一千铁骑,日夜不停地赶往积石军的战场,恐怕到了的时候仗也已经打完了。 就在史进心中透着深深的不解的时候,刘仲武也没有多隐瞒,虎目扫了帐中众人一眼。感觉到刘仲武投来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所有人都乖乖地闭上了嘴。满意地一点头,刘仲武凝声说道:“现在积石军那边的情况大家也应该知晓,臧征仆哥大军已经出了溪哥城,就要和童枢密所部决战,若是本将所料不差,臧征仆哥必败无疑!” 臧征仆哥说得好听是羌族王子,说白了其实就是羌族某一个部落的首领,引着些青唐吐蕃的余孽叛乱罢了。当年国力不差的青唐吐蕃都被大宋一举灭掉,在众人看来灭臧征仆哥此等余孽更是易如反掌。可以说,西北军之中所有人都料定,这次臧征仆哥是必败无疑,刘仲武方才所说的话基本上也是一番废话。 而众人所关心的关键问题,就是如何立功。按照刘仲武所说的这一番废话,众人都想不到其中有立功的机会。 见到众人都露出失望的神色,刘仲武轻笑一声,说道:“诸位应该也清楚,童枢密将我等放在这里,基本上没有立功的机会。”待众人一致点头之后,刘仲武接着道:“因此本将和高大人商量之后,决定派人去说降臧征仆哥!” 刘仲武此言,正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帐中所有人听得之后,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继而议论纷纷起来。 史进心中也升起滔天巨浪,暗中恍然道:“原来刘仲武和高俅打的是这个主意!”趁童贯、刘法等人率领大军与臧征仆哥主力决战的时候,偷偷去后方说降臧征仆哥。如此一来,就正如方才刘仲武所言,臧征仆哥必败,当臧征仆哥得知大军战败的同时,刘仲武说降的人就到了。以到时的形势,说降臧征仆哥易如反掌,那么刘仲武所部这次所立下大功,就算不是最大也是排在前面几位。 想清楚了其中关键,史进也忍不住暗赞刘仲武和高俅这一手玩得妙。立下如此大功,就算童贯要追究,也奈何不了刘仲武。 不过此时,帐中其他将官想到的却是其他,如若只是去说降臧征仆哥,那与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此又怎能算是大家都立下功劳?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主位之上的刘仲武见到众人的脸色已经猜到不少,轻笑道:“诸位,臧征仆哥主力虽然已经出了溪哥城,然而溪哥城内必然留有一部分人马。我们说降的人要成功,亦必须借助各位之力。故此,这次本将准备派一千铁骑急袭溪哥城,若是臧征仆哥识趣那一切都好说,然若是他拒不投降,嘿嘿”说到这里,刘仲武冷笑两声,接着道:“诸位就给本将打!打到他肯降为止!” 刘仲武的话说得如此直白,众人已经看到了一件天大的功劳就摆在他们面前,只要他们伸手,就能将这功劳摘下。因而,所有人都仿佛吃了一般,兴奋地大声应道:“诺!” 刘仲武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睛已经瞥向刘锡,说道:“忠伯(刘锡字),此次就由你亲自领兵急袭溪哥城,务必在大军赶到之前说降臧征仆哥,不得有误!” 刘锡横跨一步而出,抱拳应道:“诺!”顿了一下之后,刘锡说道:“将军,臧征仆哥大军此时恐怕已经和童枢密主力对上。此去溪哥城距离不短,虽有一千铁骑,但要在童枢密主力之前赶到溪哥城,亦是不易。” 刘仲武听得,脸色当即一沉,黑着脸色说道:“本将可不管这么多,若是你此次不能完成任务,就提头来见吧!”说完还冷冷地“哼”了一声。 顷刻间,帐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周围原本还颇为兴奋的众人也跟着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下之后,他们才发现,事实确实如刘锡所言一般。这个功劳虽然大,然而亦非这么好拿。 史进听着刘仲武和刘锡两父子的对话,哪里不明白这二人是在唱双弹簧。刘仲武通过战功,将众人争功的都诱发了出来。而刘仲武自己也很清楚,这功劳并不好拿,因此才和刘锡唱那么一出,告诉众人要立大功,这次就要拼命了。 史进虽然不清楚历史上这事究竟如何,但此时他在这里,眼前这么大的一个功劳,又岂能不上前分一杯羹。虽然献谋与布置这两个最大的功劳已经被高俅和刘仲武分食了,但这里还有一个很适合自己的大功在。 想到这里,史进不再犹豫,猛然横跨一步,出列大声应道:“将军,在下有办法,可让战马速度在短时间之内得到提升!要赶在童枢密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并非难事!” 要知道,童贯主力现在恐怕已经和溪哥城大军交上了手,按照刘仲武估算,这场战斗很快就可以结束,其主力最多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赶到溪哥城。而从廓州前往溪哥城,就算战马日夜兼程,也大概需要三天时间。要赶在童贯主力之前到达,并非这么容易。 史进此话一出,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史进身上,而刘仲武父子还有高俅看向史进的目光,更透着丝丝炽热的神采。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番布置可谓妙到毫巅,然而唯一的难点就是要赶在童贯大军之前到达溪哥城。之前刘仲武父子与高俅商量的时候,还想着用刺激的方法,激励军中众将的士气,让他们拼死完成任务,不过他们也知道此法并不太保险,可惜那时候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现在史进敢夸下海口,他们心中那团炽热的火焰也跟着熊熊燃烧起来。 主位之上刘仲武深吸了一口冷气,试图减低一下胸中那团火焰的温度,可惜都是没能成功。但见刘仲武眼中精光四射,红着脸色猛地“啪”一下大力拍着案桌,凝声问道:“子规此言当真?” 史进握了握拳头,宣泄着心中将要立下大功的兴奋,而后大声应道:“军中无戏言,某愿立军令状!” 第七十七章 高俅之谋(下) 听到立大功,所有人都露出兴奋的神色,倒是史进心中有些不解。他也实在想不明白,现在大军留在廓州,刘仲武凭什么说可以立最大的功劳。要知道现在就算刘仲武亲自率领一千铁骑,日夜不停地赶往积石军的战场,恐怕到了的时候仗也已经打完了。 就在史进心中透着深深的不解的时候,刘仲武也没有多隐瞒,虎目扫了帐中众人一眼。感觉到刘仲武投来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所有人都乖乖地闭上了嘴。满意地一点头,刘仲武凝声说道:“现在积石军那边的情况大家也应该知晓,臧征仆哥大军已经出了溪哥城,就要和童枢密所部决战,若是本将所料不差,臧征仆哥必败无疑!” 臧征仆哥说得好听是羌族王子,说白了其实就是羌族某一个部落的首领,引着些青唐吐蕃的余孽叛乱罢了。当年国力不差的青唐吐蕃都被大宋一举灭掉,在众人看来灭臧征仆哥此等余孽更是易如反掌。可以说,西北军之中所有人都料定,这次臧征仆哥是必败无疑,刘仲武方才所说的话基本上也是一番废话。 而众人所关心的关键问题,就是如何立功。按照刘仲武所说的这一番废话,众人都想不到其中有立功的机会。 见到众人都露出失望的神色,刘仲武轻笑一声,说道:“诸位应该也清楚,童枢密将我等放在这里,基本上没有立功的机会。”待众人一致点头之后,刘仲武接着道:“因此本将和高大人商量之后,决定派人去说降臧征仆哥!” 刘仲武此言,正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帐中所有人听得之后,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继而议论纷纷起来。 史进心中也升起滔天巨浪,暗中恍然道:“原来刘仲武和高俅打的是这个主意!”趁童贯、刘法等人率领大军与臧征仆哥主力决战的时候,偷偷去后方说降臧征仆哥。如此一来,就正如方才刘仲武所言,臧征仆哥必败,当臧征仆哥得知大军战败的同时,刘仲武说降的人就到了。以到时的形势,说降臧征仆哥易如反掌,那么刘仲武所部这次所立下大功,就算不是最大也是排在前面几位。 想清楚了其中关键,史进也忍不住暗赞刘仲武和高俅这一手玩得妙。立下如此大功,就算童贯要追究,也奈何不了刘仲武。 不过此时,帐中其他将官想到的却是其他,如若只是去说降臧征仆哥,那与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此又怎能算是大家都立下功劳?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主位之上的刘仲武见到众人的脸色已经猜到不少,轻笑道:“诸位,臧征仆哥主力虽然已经出了溪哥城,然而溪哥城内必然留有一部分人马。我们说降的人要成功,亦必须借助各位之力。故此,这次本将准备派一千铁骑急袭溪哥城,若是臧征仆哥识趣那一切都好说,然若是他拒不投降,嘿嘿”说到这里,刘仲武冷笑两声,接着道:“诸位就给本将打!打到他肯降为止!” 刘仲武的话说得如此直白,众人已经看到了一件天大的功劳就摆在他们面前,只要他们伸手,就能将这功劳摘下。因而,所有人都仿佛吃了一般,兴奋地大声应道:“诺!” 刘仲武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睛已经瞥向刘锡,说道:“忠伯(刘锡字),此次就由你亲自领兵急袭溪哥城,务必在大军赶到之前说降臧征仆哥,不得有误!” 刘锡横跨一步而出,抱拳应道:“诺!”顿了一下之后,刘锡说道:“将军,臧征仆哥大军此时恐怕已经和童枢密主力对上。此去溪哥城距离不短,虽有一千铁骑,但要在童枢密主力之前赶到溪哥城,亦是不易。” 刘仲武听得,脸色当即一沉,黑着脸色说道:“本将可不管这么多,若是你此次不能完成任务,就提头来见吧!”说完还冷冷地“哼”了一声。 顷刻间,帐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周围原本还颇为兴奋的众人也跟着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下之后,他们才发现,事实确实如刘锡所言一般。这个功劳虽然大,然而亦非这么好拿。 史进听着刘仲武和刘锡两父子的对话,哪里不明白这二人是在唱双弹簧。刘仲武通过战功,将众人争功的都诱发了出来。而刘仲武自己也很清楚,这功劳并不好拿,因此才和刘锡唱那么一出,告诉众人要立大功,这次就要拼命了。 史进虽然不清楚历史上这事究竟如何,但此时他在这里,眼前这么大的一个功劳,又岂能不上前分一杯羹。虽然献谋与布置这两个最大的功劳已经被高俅和刘仲武分食了,但这里还有一个很适合自己的大功在。 想到这里,史进不再犹豫,猛然横跨一步,出列大声应道:“将军,在下有办法,可让战马速度在短时间之内得到提升!要赶在童枢密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并非难事!” 要知道,童贯主力现在恐怕已经和溪哥城大军交上了手,按照刘仲武估算,这场战斗很快就可以结束,其主力最多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赶到溪哥城。而从廓州前往溪哥城,就算战马日夜兼程,也大概需要三天时间。要赶在童贯主力之前到达,并非这么容易。 史进此话一出,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史进身上,而刘仲武父子还有高俅看向史进的目光,更透着丝丝炽热的神采。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番布置可谓妙到毫巅,然而唯一的难点就是要赶在童贯大军之前到达溪哥城。之前刘仲武父子与高俅商量的时候,还想着用刺激的方法,激励军中众将的士气,让他们拼死完成任务,不过他们也知道此法并不太保险,可惜那时候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现在史进敢夸下海口,他们心中那团炽热的火焰也跟着熊熊燃烧起来。 主位之上刘仲武深吸了一口冷气,试图减低一下胸中那团火焰的温度,可惜都是没能成功。但见刘仲武眼中精光四射,红着脸色猛地“啪”一下大力拍着案桌,凝声问道:“子规此言当真?” 史进握了握拳头,宣泄着心中将要立下大功的兴奋,而后大声应道:“军中无戏言,某愿立军令状!” 第七十八章 飞针之术 “啪!” 刘仲武听得,激动地一拍案桌,大喝道:“来人,取军令状!” 很快,外面就有一名亲卫,捧着军令状走了进来。()刘仲武在军令状上写了几笔,而后向史进一招手,说道:“子规,军令状在此。”史进轻点了一下头,大步上前,也没有多看,直接就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刘仲武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凝声说道:“事不宜迟,那一千骑兵本将已经准备好。忠伯,你现在立即领兵出发,前往溪哥城说降臧征仆哥!” 众人听得,齐声应道:“诺!”之后在刘锡的带领下,鱼贯而出。 刚一出大帐,刘锡就拉住史进问道:“子规,你有何办法?” 史进神秘一笑道:“小将军莫急,现在时候未到,待得时候到了某自然会出手。” 刘锡虽然疑惑,但史进既然敢立下军令状,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于是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们都已经准备好,大军随时可以出发。子规且回去准备些干粮和清水,半刻钟之后在辕门集合。” …… 半刻钟之后,就见到史进骑着火赤炭,手持一杆制式长枪,另外一只手牵着一匹花马来到营门口处。虽然刘锡有些疑惑,史进为何还多牵了一匹马来,但他也没有多问,见得人齐之后也没有废话一招手,大喝道:“出发!” 史进见得,连忙喝道:“且慢!” 刘锡面露疑惑,不解道:“子规,还有何事?” 史进忽然从火赤炭上取出一个大包裹,在刘锡疑惑的目光之下将其打开,露出里面几个大盒子来。 当盒子打开之后,刘锡却是不解地自语道:“银针?” 史进轻笑一声,说道:“然也。”说完取出其中一根银针,抬手就插在火赤炭的眉心上,之后史进再抽出四根银针,分别插在火赤炭四腿的根部。五根亮晃晃的银针插在了火赤炭身上,它连叫也没有叫一声,可见史进下针之纯熟,银针刺在穴位上其根本感受不了丝毫疼痛。 做完这一切之后,史进才回头对刘锡说道:“小将军,我需要在每人的战马上都下针!” 刘锡听得之后,轻皱眉头,犹豫道:“这……”显然,要史进一人为一千匹战马都下针,太过浪费时间了。 史进早就猜出了刘锡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其实不必等候太久,小将军可以让大军继续出发,不过开始的一个时辰,请小将军速度放缓点,让进有施针的机会。” 刘锡一听已经明白过来了,忍不住惊讶道:“你可以在行进途中施针?”刘锡虽然不清楚史进为何要施针,但史进既然之前已经签下了军令状,也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加上刘锡本人对其颇为信任,也不会阻止他对战马施针。不过对于史进说能在战马行进途中施针,刘锡颇为不信。 史进微微一笑道:“然也。”说完顿了一下,史进接着说道:“小将军,我们还是莫要浪费时间了,快点出发吧。” 刘锡虽然不懂史进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吧,全军出发,中速前进!”说完一策胯下战马,冲出辕门。 “咻咻咻……” 刘锡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五道劲风袭向自己的战马。在其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五根亮晃晃的银针已经直直地插在其胯下战马眉心已经四肢的根部。 见到这一幕,刘锡脸色微变,心中惊讶道:“这小子,究竟还藏着多少本事!针灸之术已经不简单,下针之时还可以用这飞针之术!”对于飞针之术,刘锡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那边史进见到一下成功,心中窃喜道:“还不错!”其实这飞针之术史进穿越之前就在练习,只是当初身体条件不好,练起来准头是有了,然而由于力量不足,飞射出的距离甚近,练了等于白练。但到了宋末,经过大半年的习武,加上弓箭训练,出手的力量以及眼力、对时机的把握等等身体条件和反应通通都达到标准,史进也是想借着此次机会将飞针之术练成。 一出手就来了个开门红,史进手下不慢。后面一众将官引着本部人马跟着出发之后,史进亦跳上马背,轻策火赤炭,并牵着花马跟随大军出发。行进间,史进就开始练习他那飞针的手段。在一众士卒眼中,史进手上那一大盒数千根的银针,变成了百发百中的暗器。幸好史进出手的目标乃是他们胯下的战马,如若换成他们的话,这些百战精锐老兵,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躲避来自史进的飞针。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士卒所看到的,真正的情况其实史进自己心中有数,飞针之术并非这么好练。这针重量太轻,容易受风力影响,也是刘锡命令没有全速前进,史进命中率才会这么高,这里面史进也有不少次失手。 而为一千匹战马下针,并非易事。幸好史进有火赤炭,其速度快过这里绝大部分的战马,因此可以载着史进随意在队伍中穿插行动,方便史进在行进中为大军的战马下针。当一个时辰之后,史进为一千匹战马全部下了针之后,史进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肩膀,暗暗苦笑道:“这还真不是人做的,一千匹战马全部要我来下针。”说到这里,史进猛然回头向已经消失不见的军营处望去,心中暗道:“高俅、刘仲武,老子为你们做这么多,若是此战之后不给个好的官位老子,老子以后就不干了!” 且不说史进在后面为大军战马施针,那些个将官见得史进如此施为,带着担忧的神色找到了前面的刘锡。其中一名有些年纪的牙将问刘锡道:“小将军,让他在我们的战马上下针,没有问题吧。这次若是不能赶在主力大军之前到达溪哥城,我们的麻烦就大了,到时被童大人知道,我们可算是抗命而行。”说到这里,围上刘锡的所有将官都忍不住露出担忧的神色。 刘锡见得之后,冷哼一声道:“现在才来害怕?方才在帐中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推辞,现在才知道害怕?不要试图推卸责任了,既然已经出发了,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子规已经签下军令状,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别这么多废话了,节省些体力,路还长着呢。”说完在马背上的刘锡已经闭起双目,不再说话。 众人无法,也知道刘锡说得有理,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小队中指挥士卒节省体力起来。 第七十八章 飞针之术 “啪!” 刘仲武听得,激动地一拍案桌,大喝道:“来人,取军令状!” 很快,外面就有一名亲卫,捧着军令状走了进来。刘仲武在军令状上写了几笔,而后向史进一招手,说道:“子规,军令状在此。”史进轻点了一下头,大步上前,也没有多看,直接就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刘仲武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凝声说道:“事不宜迟,那一千骑兵本将已经准备好。忠伯,你现在立即领兵出发,前往溪哥城说降臧征仆哥!” 众人听得,齐声应道:“诺!”之后在刘锡的带领下,鱼贯而出。 刚一出大帐,刘锡就拉住史进问道:“子规,你有何办法?” 史进神秘一笑道:“小将军莫急,现在时候未到,待得时候到了某自然会出手。” 刘锡虽然疑惑,但史进既然敢立下军令状,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于是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们都已经准备好,大军随时可以出发。子规且回去准备些干粮和清水,半刻钟之后在辕门集合。” …… 半刻钟之后,就见到史进骑着火赤炭,手持一杆制式长枪,另外一只手牵着一匹花马来到营门口处。虽然刘锡有些疑惑,史进为何还多牵了一匹马来,但他也没有多问,见得人齐之后也没有废话一招手,大喝道:“出发!” 史进见得,连忙喝道:“且慢!” 刘锡面露疑惑,不解道:“子规,还有何事?” 史进忽然从火赤炭上取出一个大包裹,在刘锡疑惑的目光之下将其打开,露出里面几个大盒子来。 当盒子打开之后,刘锡却是不解地自语道:“银针?” 史进轻笑一声,说道:“然也。”说完取出其中一根银针,抬手就插在火赤炭的眉心上,之后史进再抽出四根银针,分别插在火赤炭四腿的根部。五根亮晃晃的银针插在了火赤炭身上,它连叫也没有叫一声,可见史进下针之纯熟,银针刺在穴位上其根本感受不了丝毫疼痛。 做完这一切之后,史进才回头对刘锡说道:“小将军,我需要在每人的战马上都下针!” 刘锡听得之后,轻皱眉头,犹豫道:“这……”显然,要史进一人为一千匹战马都下针,太过浪费时间了。 史进早就猜出了刘锡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其实不必等候太久,小将军可以让大军继续出发,不过开始的一个时辰,请小将军速度放缓点,让进有施针的机会。” 刘锡一听已经明白过来了,忍不住惊讶道:“你可以在行进途中施针?”刘锡虽然不清楚史进为何要施针,但史进既然之前已经签下了军令状,也定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加上刘锡本人对其颇为信任,也不会阻止他对战马施针。不过对于史进说能在战马行进途中施针,刘锡颇为不信。 史进微微一笑道:“然也。”说完顿了一下,史进接着说道:“小将军,我们还是莫要浪费时间了,快点出发吧。” 刘锡虽然不懂史进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吧,全军出发,中速前进!”说完一策胯下战马,冲出辕门。 “咻咻咻……” 刘锡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五道劲风袭向自己的战马。在其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五根亮晃晃的银针已经直直地插在其胯下战马眉心已经四肢的根部。 见到这一幕,刘锡脸色微变,心中惊讶道:“这小子,究竟还藏着多少本事!针灸之术已经不简单,下针之时还可以用这飞针之术!”对于飞针之术,刘锡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那边史进见到一下成功,心中窃喜道:“还不错!”其实这飞针之术史进穿越之前就在练习,只是当初身体条件不好,练起来准头是有了,然而由于力量不足,飞射出的距离甚近,练了等于白练。但到了宋末,经过大半年的习武,加上弓箭训练,出手的力量以及眼力、对时机的把握等等身体条件和反应通通都达到标准,史进也是想借着此次机会将飞针之术练成。 一出手就来了个开门红,史进手下不慢。后面一众将官引着本部人马跟着出发之后,史进亦跳上马背,轻策火赤炭,并牵着花马跟随大军出发。行进间,史进就开始练习他那飞针的手段。在一众士卒眼中,史进手上那一大盒数千根的银针,变成了百发百中的暗器。幸好史进出手的目标乃是他们胯下的战马,如若换成他们的话,这些百战精锐老兵,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躲避来自史进的飞针。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士卒所看到的,真正的情况其实史进自己心中有数,飞针之术并非这么好练。这针重量太轻,容易受风力影响,也是刘锡命令没有全速前进,史进命中率才会这么高,这里面史进也有不少次失手。 而为一千匹战马下针,并非易事。幸好史进有火赤炭,其速度快过这里绝大部分的战马,因此可以载着史进随意在队伍中穿插行动,方便史进在行进中为大军的战马下针。当一个时辰之后,史进为一千匹战马全部下了针之后,史进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肩膀,暗暗苦笑道:“这还真不是人做的,一千匹战马全部要我来下针。”说到这里,史进猛然回头向已经消失不见的军营处望去,心中暗道:“高俅、刘仲武,老子为你们做这么多,若是此战之后不给个好的官位老子,老子以后就不干了!” 且不说史进在后面为大军战马施针,那些个将官见得史进如此施为,带着担忧的神色找到了前面的刘锡。其中一名有些年纪的牙将问刘锡道:“小将军,让他在我们的战马上下针,没有问题吧。这次若是不能赶在主力大军之前到达溪哥城,我们的麻烦就大了,到时被童大人知道,我们可算是抗命而行。”说到这里,围上刘锡的所有将官都忍不住露出担忧的神色。 刘锡见得之后,冷哼一声道:“现在才来害怕?方才在帐中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推辞,现在才知道害怕?不要试图推卸责任了,既然已经出发了,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子规已经签下军令状,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别这么多废话了,节省些体力,路还长着呢。”说完在马背上的刘锡已经闭起双目,不再说话。 众人无法,也知道刘锡说得有理,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小队中指挥士卒节省体力起来。 第七十九章 奔袭溪哥城(上) 火赤炭的速度奇快,为一千匹战马施针之后,史进只让其轻轻一个加速便已经越过大军,带着史进赶到了刘锡身侧。()刘锡眼光毒辣,一开始就看出火赤炭神骏,是一匹难得的好马。然而让刘锡惊讶的是,那匹貌不惊人的花马,虽然没有人骑乘,然而却能轻松赶上火赤炭。 见到刘锡脸带惊讶的神色,史进不理,随口笑道:“小将军,进已经为所有战马成功施针了。” 刘锡轻点了一下头,随即对亲卫大喝道:“传令下去,大军全速前进!”下令完之后,刘锡的目光再次落到跟着史进那匹花马身上。 仿佛看出了刘锡对这匹花马感兴趣,史进呵呵笑道:“小将军,这匹就是刘将军亲自赐名的五花骢,我想这次去溪哥城可能会用上它,因此便将它带上了。” “它就是五花骢?”听到史进的话,刘锡颇为惊讶。五花骢的名从兰州开始刘锡几乎每日都从刘仲武嘴中听见,对于这匹名驹刘锡是神往已久。怎知道现在一见,相貌却非想象中那么神骏,刘锡是稍微有些失望。 感觉到刘锡情绪的变化,史进哈哈一笑道:“小将军莫要以貌取马,这匹五花骢样子不太好看,但真要跑起来绝对比这里所有马都要快。”说到这里,史进忽然神秘一笑道:“而且它还未完全调养好,待调养好之后,小将军对它应该会有所改观的。” 刘锡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我就拭目以待吧。” 之后两人也没有多说废话,此行从廓州前往积石军的溪哥城路途不近,而且全程皆要全速而行。所有人都知道要节省体力,因此出发之后不久,除了控着战马前进之外,就没有人再说话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一千骑兵都在急促行军之中渡过,中途大军也就休息过三次,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是两个时辰左右。其余十个时辰,都在赶路中渡过。 此次出征的全是西北军中的精锐老兵,骑术都颇为精湛。因此在连续一天的行军中,这些骑术不差的精锐西北军老兵,还可以在马上睡一下。然而他们可以睡,战马却是不行,连续一天的疾驰让这些战马都累得不行了。 刘锡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感觉到连自己胯下的战马都气喘呼呼。刘锡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以马鞭指着前面一条小溪,大声说道:“到前面那里歇息一下。” 众人听得,齐齐欣喜地应了一声。而战马也仿佛知道就可以歇息,因此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数分。 半刻钟之后,一千人马已经到得小溪边上。在士卒们将战马都放开之后,这一千匹战马几乎同时涌到溪边,争先恐后地低下头在溪边喝起水来。之后,这些战马就低下头,吃着溪水边生长出的那些鲜草。 一众士卒也早就饿极,用羊皮水囊到小溪边装了些清水之后,就取出干粮和着水吃下。那边史进刚将干粮取出来,就见到旁边有人递来一块肉干。这肉干在军中可是稀有之物,是军中有身份的大将才会配给。见到有人将肉干递来,史进忍不住抬起头望去,赫然正是刘锡。 轻笑一声,史进也不客气,接过刘锡递来的肉干和着水狼吞苦咽地将其吃下。而刘锡望着史进吃肉干的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子规,情况比我和父亲想象的要差。原本我和父亲都觉得,一天时间足够到达临松堡附近。然而现在我们这里,离临松堡最起码还有百里,加上现在战马体力消耗严重,再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不停地全速前进了。” 顿了一顿,刘锡无奈道:“子规,你实话告诉我,那几根银针究竟有什么作用。如若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不可能赶在主力大军之前到达溪哥城。” 史进向着刘锡神秘一笑道:“小将军无需担忧,现在乃是午时,天气正热,人和马体力消耗皆严重。且在这里歇息到日落,进保证日落之后出发,明天日落之前就能赶到溪哥城!” 听得史进的话,刘锡失声道:“怎么可能!”正常情况下,战马前行最起码需要三天时间才能从廓州赶到溪哥城。而按照路程计算,从廓州到溪哥城,只有战马日夜兼程,并全程皆是全速前进的情况下,才有机会在两天赶到。这若是换成史进那匹火赤炭或是五花骢此等名驹,问题都不大,但是普通战马却不可能做到。现在史进说要在明天早上赶到,如此一来可就是说比这些名驹稍慢一点罢了,这就算是辽国或是西夏的战马也未必做到,更莫说是大宋这些还要次一档的战马了。 见到刘锡惊色,史进淡然道:“小将军若是不信,且看下去就知道了,进可是立了军令状,自不会随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刘锡听得,却是露出恶狠狠地神色对史进说道:“如若不是你立了军令状,我就真的觉得你是一个疯子!以我大宋的军马要在两天多一点时间之内赶到,你还真敢说出来!” 见到刘锡那还明显不信的样子,史进无所谓地一摊手,说道:“小将军你信是不信,就随便你了。” 望着史进淡定的样子,刘锡眼神闪烁。说实在,他对史进的话颇为怀疑,然而现在的情况与他推测的偏离太大,若是按照之前他和刘仲武定下的计划,大军未必能赶在童贯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 刘锡周围扫了一眼人困马乏的大军,很显然以此等情况,这大军几乎不可能赶在童贯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想到这里,刘锡回头凝视着旁边的史进,此等情况下唯一的机会就是相信他! 想到这里,刘锡狠一咬牙,大喝道:“全军听令,从现在起休息到日落时分,我军才出发,不得有误!” 刘锡这命令一下达,周围士卒全数欢呼起来。而一众将官却是用惊讶的目光和不解的目光投向刘锡。 不理这投来的目光,刘锡双目死死地盯着史进,凝声道:“子规,你可不要让本将还有我父及高大人失望!”回答他的只是史进自信的笑容。 第七十九章 奔袭溪哥城(上) 火赤炭的速度奇快,为一千匹战马施针之后,史进只让其轻轻一个加速便已经越过大军,带着史进赶到了刘锡身侧。刘锡眼光毒辣,一开始就看出火赤炭神骏,是一匹难得的好马。然而让刘锡惊讶的是,那匹貌不惊人的花马,虽然没有人骑乘,然而却能轻松赶上火赤炭。 见到刘锡脸带惊讶的神色,史进不理,随口笑道:“小将军,进已经为所有战马成功施针了。” 刘锡轻点了一下头,随即对亲卫大喝道:“传令下去,大军全速前进!”下令完之后,刘锡的目光再次落到跟着史进那匹花马身上。 仿佛看出了刘锡对这匹花马感兴趣,史进呵呵笑道:“小将军,这匹就是刘将军亲自赐名的五花骢,我想这次去溪哥城可能会用上它,因此便将它带上了。” “它就是五花骢?”听到史进的话,刘锡颇为惊讶。五花骢的名从兰州开始刘锡几乎每日都从刘仲武嘴中听见,对于这匹名驹刘锡是神往已久。怎知道现在一见,相貌却非想象中那么神骏,刘锡是稍微有些失望。 感觉到刘锡情绪的变化,史进哈哈一笑道:“小将军莫要以貌取马,这匹五花骢样子不太好看,但真要跑起来绝对比这里所有马都要快。”说到这里,史进忽然神秘一笑道:“而且它还未完全调养好,待调养好之后,小将军对它应该会有所改观的。” 刘锡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我就拭目以待吧。” 之后两人也没有多说废话,此行从廓州前往积石军的溪哥城路途不近,而且全程皆要全速而行。所有人都知道要节省体力,因此出发之后不久,除了控着战马前进之外,就没有人再说话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一千骑兵都在急促行军之中渡过,中途大军也就休息过三次,前后加起来也不过是两个时辰左右。其余十个时辰,都在赶路中渡过。 此次出征的全是西北军中的精锐老兵,骑术都颇为精湛。因此在连续一天的行军中,这些骑术不差的精锐西北军老兵,还可以在马上睡一下。然而他们可以睡,战马却是不行,连续一天的疾驰让这些战马都累得不行了。 刘锡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感觉到连自己胯下的战马都气喘呼呼。刘锡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以马鞭指着前面一条小溪,大声说道:“到前面那里歇息一下。” 众人听得,齐齐欣喜地应了一声。而战马也仿佛知道就可以歇息,因此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数分。 半刻钟之后,一千人马已经到得小溪边上。在士卒们将战马都放开之后,这一千匹战马几乎同时涌到溪边,争先恐后地低下头在溪边喝起水来。之后,这些战马就低下头,吃着溪水边生长出的那些鲜草。 一众士卒也早就饿极,用羊皮水囊到小溪边装了些清水之后,就取出干粮和着水吃下。那边史进刚将干粮取出来,就见到旁边有人递来一块肉干。这肉干在军中可是稀有之物,是军中有身份的大将才会配给。见到有人将肉干递来,史进忍不住抬起头望去,赫然正是刘锡。 轻笑一声,史进也不客气,接过刘锡递来的肉干和着水狼吞苦咽地将其吃下。而刘锡望着史进吃肉干的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子规,情况比我和父亲想象的要差。原本我和父亲都觉得,一天时间足够到达临松堡附近。然而现在我们这里,离临松堡最起码还有百里,加上现在战马体力消耗严重,再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不停地全速前进了。” 顿了一顿,刘锡无奈道:“子规,你实话告诉我,那几根银针究竟有什么作用。如若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不可能赶在主力大军之前到达溪哥城。” 史进向着刘锡神秘一笑道:“小将军无需担忧,现在乃是午时,天气正热,人和马体力消耗皆严重。且在这里歇息到日落,进保证日落之后出发,明天日落之前就能赶到溪哥城!” 听得史进的话,刘锡失声道:“怎么可能!”正常情况下,战马前行最起码需要三天时间才能从廓州赶到溪哥城。而按照路程计算,从廓州到溪哥城,只有战马日夜兼程,并全程皆是全速前进的情况下,才有机会在两天赶到。这若是换成史进那匹火赤炭或是五花骢此等名驹,问题都不大,但是普通战马却不可能做到。现在史进说要在明天早上赶到,如此一来可就是说比这些名驹稍慢一点罢了,这就算是辽国或是西夏的战马也未必做到,更莫说是大宋这些还要次一档的战马了。 见到刘锡惊色,史进淡然道:“小将军若是不信,且看下去就知道了,进可是立了军令状,自不会随意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刘锡听得,却是露出恶狠狠地神色对史进说道:“如若不是你立了军令状,我就真的觉得你是一个疯子!以我大宋的军马要在两天多一点时间之内赶到,你还真敢说出来!” 见到刘锡那还明显不信的样子,史进无所谓地一摊手,说道:“小将军你信是不信,就随便你了。” 望着史进淡定的样子,刘锡眼神闪烁。说实在,他对史进的话颇为怀疑,然而现在的情况与他推测的偏离太大,若是按照之前他和刘仲武定下的计划,大军未必能赶在童贯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 刘锡周围扫了一眼人困马乏的大军,很显然以此等情况,这大军几乎不可能赶在童贯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想到这里,刘锡回头凝视着旁边的史进,此等情况下唯一的机会就是相信他! 想到这里,刘锡狠一咬牙,大喝道:“全军听令,从现在起休息到日落时分,我军才出发,不得有误!” 刘锡这命令一下达,周围士卒全数欢呼起来。而一众将官却是用惊讶的目光和不解的目光投向刘锡。 不理这投来的目光,刘锡双目死死地盯着史进,凝声道:“子规,你可不要让本将还有我父及高大人失望!”回答他的只是史进自信的笑容。 第八十章 奔袭溪哥城(中) 刘锡和史进的对话其他人并没有听到,而一众将官在听得刘锡下达的命令之后,很快就聚到一起,同时找上了刘锡。()面对众将官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势,史进很识趣地躲到一边去了。 当见得史进走后,其中一名牙将才着急地对刘锡道:“小将军,缘何要日落之后才出发!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天时间,正常情况下一天时间足以到达临松堡有余,而现在我们离临松堡还有百里。再在这里浪费数个时辰,我们怎么可能赶在童大人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如此一来我们的麻烦就大了!”这名牙将说完,所有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刘锡轻哼一声,说道:“本将又岂会不知,你们要知道,这次擅自行动,我们父子担上的比你们大得多!” 那名牙将听得,连忙说道:“既然如此,小将军为何还不下令出发!” 刘锡苦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们觉得就算现在出发,我们还能赶得及吗?” 众人听得,一同摇头。这时,那名牙将忽然指着躲在不远处的史进,大喝道:“小将军,定是他!在我们的战马上做了手脚,如此才让战马的速度还不及平时!”这名牙将说完,所有人都脸色不善地望向史进。 听得这牙将的话,以及见到其他人投来不善的目光,史进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从出发到现在,史进已经将这些人的嘴脸看透了。听得有功劳的时候,所有人都疯涌而上,然而一旦有责任,这些人全都往外推。 宋军的军纪本来就松弛,而将官在关键时刻不团结这也是家常便饭。不然的话,宋军日后也不会在面对金国大军和辽国残兵会临阵逃脱了。就算是大宋唯一能打的西北禁军,也不可能避免有这种陋习的出现,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 西北军确实能打,那是大宋与西夏所经历的大小数百场战役中打出来的。然而这么一支能打的西北军,却还是缺少了一支铁军所特有的军魂。简单点说,这支军队根本不知道为何而战! 历史上靖康之变到来的前后,一向能打的西北禁军忽然萎了,这让研究这一段历史的人都感到惊奇不已。这固然有各方面的原因,但毫无例外的一点就是,这支能打的西北禁军缺少铁军特有的军魂。若是一支真正有军魂的军队,他们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遇到再大的挫折,也会重新站起来,而不会变成只懂临阵逃脱的懦夫。 这一点,在宋军经历靖康之变,清楚地知道什么叫民族耻辱的时候,才真正将军魂凝聚出来。那时候的宋军可算是有宋一代三百年来,最能打的时候。可惜这么一支铁军,却是毁在了一个只想当皇帝的人,和一个奸臣的手中。 史进也就是深入了西北军之中,才看清楚这支一向能征善战的军队,原来还有这样大的问题。微叹了一口气,史进也没有跟那些将官辩驳,心中反而感叹道:“看来需要改变的还有很多,不然的话,靖康还是会出现的……”说完史进自己也忍不住落寞地摇了摇头。 对于史进身上气息的变化,刘锡颇为不解。但对于一众将官的嘴脸,刘锡自己也看不惯,见到他们对史进的指摘,刘锡忍不住轻哼一声道:“此事如何,本将心中自有数。你们有闲暇在此闹事,还不如回去歇息,多恢复体力吧。”说完刘锡冷着脸,不再理会众人。 一众将官也没有料到刘锡会公然支持史进,不过他们也是老兵油子,见到情况不妙,几乎所有人同时向着刘锡一拱手,说道:“如此,末将先行告退。”说完便跟这一哄而散,只留下方才对史进大肆指摘的那个牙将。 感觉到跟着一起来的同僚都散去,那牙将颇为尴尬。刘锡见到这种情况,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和声道:“你也下去吧。”那牙将如蒙大赦一般,跟着急急离开了。 当那牙将离开之后,刘锡显然见到不远处的史进在轻轻摇头,长身而起,信步走到史进身边笑着问道:“子规,你为何摇头叹气?” 史进听得,只是摇头不语。刘锡却是和声说道:“子规,现在我父子兴衰富贵皆悬于你手,大家既然都在一条船上,有话不妨直言,何须吞吞吐吐。” 史进见到刘锡语气真切,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对刘锡小声说道:“小将军,你带兵打仗多年,难道不觉得这军中缺少一种东西吗?” 刘锡一阵错愕,不解道:“缺少了什么?” 史进苦笑一下,继而凝声道:“军魂!” 听得史进此言,刘锡忍不住轻“咦”了一声,继而说道:“子规你的话跟我三弟所言竟然一模一样。” 这次轮到史进不解了,迷惑道:“小将军的三弟是?” 刘锡默想了一下,继而笑道:“他也就比子规小几年,名唤琦。我爹在家中常说,他之才乃是我们几兄弟之中最高的,日后成就也定是我们兄弟之最。” 听得刘锡的话,史进心中了然道:“原来是他,刘琦!” 一般说起刘琦,大部分人都会想起,东汉末年荆州牧刘表的长子。然而历史上还有一个刘琦,他出身在北宋年间,成名于南宋初年,乃是有名的抗金大将。其才比之东汉末年那个刘琦不知强上多少倍,乃是真正的沙场大将。此人也就是刘锡口中的那个三弟了。 对于刘琦的事迹,史进颇为了解,因此听得刘锡说他与自己所见略同之后,也跟着露出了然的神色。 刘锡跟着笑道:“看来此战之后,我应该将这个三弟介绍给子规你认识。” 听得刘锡之言,史进心中暗喜,现在的刘琦比自己还小,算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如若此时能和他结下交情,靖康来临的时候,自己肯定也能得到一个强援。想到这里,史进含笑着点了点头。 第八十章 奔袭溪哥城(中) 刘锡和史进的对话其他人并没有听到,而一众将官在听得刘锡下达的命令之后,很快就聚到一起,同时找上了刘锡。面对众将官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势,史进很识趣地躲到一边去了。 当见得史进走后,其中一名牙将才着急地对刘锡道:“小将军,缘何要日落之后才出发!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天时间,正常情况下一天时间足以到达临松堡有余,而现在我们离临松堡还有百里。再在这里浪费数个时辰,我们怎么可能赶在童大人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如此一来我们的麻烦就大了!”这名牙将说完,所有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刘锡轻哼一声,说道:“本将又岂会不知,你们要知道,这次擅自行动,我们父子担上的比你们大得多!” 那名牙将听得,连忙说道:“既然如此,小将军为何还不下令出发!” 刘锡苦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们觉得就算现在出发,我们还能赶得及吗?” 众人听得,一同摇头。这时,那名牙将忽然指着躲在不远处的史进,大喝道:“小将军,定是他!在我们的战马上做了手脚,如此才让战马的速度还不及平时!”这名牙将说完,所有人都脸色不善地望向史进。 听得这牙将的话,以及见到其他人投来不善的目光,史进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从出发到现在,史进已经将这些人的嘴脸看透了。听得有功劳的时候,所有人都疯涌而上,然而一旦有责任,这些人全都往外推。 宋军的军纪本来就松弛,而将官在关键时刻不团结这也是家常便饭。不然的话,宋军日后也不会在面对金国大军和辽国残兵会临阵逃脱了。就算是大宋唯一能打的西北禁军,也不可能避免有这种陋习的出现,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 西北军确实能打,那是大宋与西夏所经历的大小数百场战役中打出来的。然而这么一支能打的西北军,却还是缺少了一支铁军所特有的军魂。简单点说,这支军队根本不知道为何而战! 历史上靖康之变到来的前后,一向能打的西北禁军忽然萎了,这让研究这一段历史的人都感到惊奇不已。这固然有各方面的原因,但毫无例外的一点就是,这支能打的西北禁军缺少铁军特有的军魂。若是一支真正有军魂的军队,他们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遇到再大的挫折,也会重新站起来,而不会变成只懂临阵逃脱的懦夫。 这一点,在宋军经历靖康之变,清楚地知道什么叫民族耻辱的时候,才真正将军魂凝聚出来。那时候的宋军可算是有宋一代三百年来,最能打的时候。可惜这么一支铁军,却是毁在了一个只想当皇帝的人,和一个奸臣的手中。 史进也就是深入了西北军之中,才看清楚这支一向能征善战的军队,原来还有这样大的问题。微叹了一口气,史进也没有跟那些将官辩驳,心中反而感叹道:“看来需要改变的还有很多,不然的话,靖康还是会出现的……”说完史进自己也忍不住落寞地摇了摇头。 对于史进身上气息的变化,刘锡颇为不解。但对于一众将官的嘴脸,刘锡自己也看不惯,见到他们对史进的指摘,刘锡忍不住轻哼一声道:“此事如何,本将心中自有数。你们有闲暇在此闹事,还不如回去歇息,多恢复体力吧。”说完刘锡冷着脸,不再理会众人。 一众将官也没有料到刘锡会公然支持史进,不过他们也是老兵油子,见到情况不妙,几乎所有人同时向着刘锡一拱手,说道:“如此,末将先行告退。”说完便跟这一哄而散,只留下方才对史进大肆指摘的那个牙将。 感觉到跟着一起来的同僚都散去,那牙将颇为尴尬。刘锡见到这种情况,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和声道:“你也下去吧。”那牙将如蒙大赦一般,跟着急急离开了。 当那牙将离开之后,刘锡显然见到不远处的史进在轻轻摇头,长身而起,信步走到史进身边笑着问道:“子规,你为何摇头叹气?” 史进听得,只是摇头不语。刘锡却是和声说道:“子规,现在我父子兴衰富贵皆悬于你手,大家既然都在一条船上,有话不妨直言,何须吞吞吐吐。” 史进见到刘锡语气真切,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对刘锡小声说道:“小将军,你带兵打仗多年,难道不觉得这军中缺少一种东西吗?” 刘锡一阵错愕,不解道:“缺少了什么?” 史进苦笑一下,继而凝声道:“军魂!” 听得史进此言,刘锡忍不住轻“咦”了一声,继而说道:“子规你的话跟我三弟所言竟然一模一样。” 这次轮到史进不解了,迷惑道:“小将军的三弟是?” 刘锡默想了一下,继而笑道:“他也就比子规小几年,名唤琦。我爹在家中常说,他之才乃是我们几兄弟之中最高的,日后成就也定是我们兄弟之最。” 听得刘锡的话,史进心中了然道:“原来是他,刘琦!” 一般说起刘琦,大部分人都会想起,东汉末年荆州牧刘表的长子。然而历史上还有一个刘琦,他出身在北宋年间,成名于南宋初年,乃是有名的抗金大将。其才比之东汉末年那个刘琦不知强上多少倍,乃是真正的沙场大将。此人也就是刘锡口中的那个三弟了。 对于刘琦的事迹,史进颇为了解,因此听得刘锡说他与自己所见略同之后,也跟着露出了然的神色。 刘锡跟着笑道:“看来此战之后,我应该将这个三弟介绍给子规你认识。” 听得刘锡之言,史进心中暗喜,现在的刘琦比自己还小,算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如若此时能和他结下交情,靖康来临的时候,自己肯定也能得到一个强援。想到这里,史进含笑着点了点头。 第八十一章 奔袭溪哥城(下) 时间如流水,顷刻间就过去,很快就到了金乌西坠的时候。()一众宋军歇息了数个时辰,看着逐渐变得昏暗的天,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妙了。他们这些久在西北战斗的老兵,对于这里的地形也略微知晓,之前累极,自然想多歇息。然而现在休息够了之后,却是惊觉,在此已经耽误了两个多时辰。如此一来,要赶在童贯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几乎不可能了。 士卒都如此,更别说那几名牙将了。只不过那几名牙将之前被刘锡骂退,现在也不会主动来触霉头,只是用冷冷的笑意望向史进。 对于军中情绪的变化,史进又岂会不觉,然而他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抬起头来望了望将暗的天色,小声对一旁的刘锡说道:“小将军,可以出发了。” 刘锡听得,有些惊讶地回头问史进道:“就这样出发?” 史进装出一副迷惑的神色,不解道:“当然就这样出发了,不然还能怎样?” 刘锡见得史进的模样,眼神跟着闪烁,身上已经泛起了丝丝杀气,沉声问道:“那些银针……” 还未说完,史进就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凝声说道:“待完全天黑才可以将其拨起,这附近可能有敌军的斥候!” 听到史进的话,刘锡心中一凛,同时眼中寒光闪过,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了史进一眼之后便不再说话。 只见刘锡跟着长身而起,举起右手大喝道:“全军上马!”全军士卒听得,同时应诺上马,而刘锡说完自己也翻身跳上了战马,而后高高举起的右手霍然放下,大喝道:“目标溪哥城,出发!” 刘仲武选出来这一千人果然都是军中精锐,刘锡从下令到整支大军全部出发,也仅仅用了一盏茶时间左右。 史进翻身上了火赤炭,牵着五花骢默默地跟在了刘锡的身后。大军在日落的余晖中继续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这一次战马经过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休息,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然而仍未及初出发前的速度。 感受到胯下战马的速度,后面的几名牙将无奈地摇了摇头,凭现在的速度,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赶在童贯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除非童贯大军那边也遇到了阻碍,才有可能赶在他们之前到达,当然这可能性并不大。 而疾驰中的众人,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草丛上,几道黑影在宋军走后跟着窜了出来。交流了几句之后,这几道黑影就骑着战马绕道从另外一个方向往溪哥城赶去。 时间飞逝,很快金乌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天空换上了漆黑的晚装,而月兔也跟着爬了起来,代替了金乌的职责悬挂在九天之上为大地下的人们指路。 疾驰的宋军队伍中,只见前进中的史进速度骤减,同时他的手中的长枪枪头处,粘住了一块黑色的石头。减慢速度之后的史进,落入队伍群中,手中长枪就往士卒的战马四蹄的根部扫去。 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史进长枪所扫过的地方,那些原本刺在战马四蹄根部的银针竟然自动地飞出来,同时被吸附在那块黑色的石头之上。每当石头上所吸附上的针数量较多的时候,史进就会先将这批针收起,而后才继续进行收针工作。史进所过之处,大把的银针飞出,之前下针用了一个时辰有多,然而现在收针,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 很快,前面的刘锡也注意到了,惊讶地说道:“吸铁石?” 这时,史进就来到刘锡的面前,将其战马四蹄根部的银针收起。而在银针被收起的那一刻,刘锡胯下的战马猛然长嘶一声,继而速度徒然增快。那战马再也没有半丝疲累的样子,反而好像恢复到出发前那精神奕奕的样子,速度也很快达到了极致! 此时不止刘锡胯下的战马,全军一千匹战马也跟着长嘶一声,速度徒然展开,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见到这让人惊讶的一幕,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不信的神色,之前还疲累无比的战马竟然在顷刻间变得精神奕奕,这在众人看来根本就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胯下战马那速度堪比初出营寨时的模样,却是不得不让众人相信这一幕是真实存在的。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始作俑者史进的身上,刘锡也用惊讶的目光回望史进,仿佛静候他的解释一般。 史进轻笑一声,夹了一下胯下的火赤炭,让其速度跟上刘锡的战马,继而才对刘锡说道:“小将军可是有什么疑问?” 刘锡笑着说道:“子规既然知道了,还不说。我也不问你这方法,我只想知道因由。” 史进哈哈一笑,说道:“这很简单。正如战前刘将军和小将军所预料的一样,从廓州到溪哥城就算战马全速前进,也不见得能赶得上。如此一来,就只有用其他方法了。我在出发之前为每一匹战马都下了针,那是为了封存起它们一部分的体力,不让它们一下子将体力耗尽。故此小将军一开始就见到,战马的速度不如平时。但经过一天时间的疾驰,这部分节省下来的体力就变得极为宝贵,加上这些针也会帮助战马加速恢复体力,这也是在下让小将军方才歇息到日落时分才出发的原因。根据我计算,现在的战马虽然体力还未恢复到最佳状态,但与一天之前刚下针之后不久的状态相差无几。这种状态下战马有足够的体力可以快速疾驰一天,如此一来,相信剩下那段路能顺利完成。” 其实史进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不追求最高的速度,但是追求平均的速度,没能全速前进,一开始可能慢点。但当时间拖得越长,这些经过史进处理过的战马,后劲就上来了,如此一来也可以在既定的时间内赶到溪哥城了。 这时刘锡也忍不住点头称赞道:“子规果然厉害,锡佩服!”说到这里,刘锡以手指了指史进正在回收的银针,问道:“这些乃是银针,子规缘何可以用吸铁石收取?” 听得刘锡的话,史进哈哈一笑道:“这些针材料仍是铁,只是打磨得比较好,光泽比较鲜亮,看上去像银针罢了。说实在的,小将军出发时间紧急,在下又哪里有时间寻找银针,因而只能在军需处取了这么一大盒铁针来先顶着用了。” 听到史进的解释,刘锡了然地点了点头。 第八十一章 奔袭溪哥城(下) 时间如流水,顷刻间就过去,很快就到了金乌西坠的时候。一众宋军歇息了数个时辰,看着逐渐变得昏暗的天,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妙了。他们这些久在西北战斗的老兵,对于这里的地形也略微知晓,之前累极,自然想多歇息。然而现在休息够了之后,却是惊觉,在此已经耽误了两个多时辰。如此一来,要赶在童贯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几乎不可能了。 士卒都如此,更别说那几名牙将了。只不过那几名牙将之前被刘锡骂退,现在也不会主动来触霉头,只是用冷冷的笑意望向史进。 对于军中情绪的变化,史进又岂会不觉,然而他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抬起头来望了望将暗的天色,小声对一旁的刘锡说道:“小将军,可以出发了。” 刘锡听得,有些惊讶地回头问史进道:“就这样出发?” 史进装出一副迷惑的神色,不解道:“当然就这样出发了,不然还能怎样?” 刘锡见得史进的模样,眼神跟着闪烁,身上已经泛起了丝丝杀气,沉声问道:“那些银针……” 还未说完,史进就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凝声说道:“待完全天黑才可以将其拨起,这附近可能有敌军的斥候!” 听到史进的话,刘锡心中一凛,同时眼中寒光闪过,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了史进一眼之后便不再说话。 只见刘锡跟着长身而起,举起右手大喝道:“全军上马!”全军士卒听得,同时应诺上马,而刘锡说完自己也翻身跳上了战马,而后高高举起的右手霍然放下,大喝道:“目标溪哥城,出发!” 刘仲武选出来这一千人果然都是军中精锐,刘锡从下令到整支大军全部出发,也仅仅用了一盏茶时间左右。 史进翻身上了火赤炭,牵着五花骢默默地跟在了刘锡的身后。大军在日落的余晖中继续向着西南方向疾驰,这一次战马经过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休息,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然而仍未及初出发前的速度。 感受到胯下战马的速度,后面的几名牙将无奈地摇了摇头,凭现在的速度,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赶在童贯主力之前到达溪哥城。除非童贯大军那边也遇到了阻碍,才有可能赶在他们之前到达,当然这可能性并不大。 而疾驰中的众人,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草丛上,几道黑影在宋军走后跟着窜了出来。交流了几句之后,这几道黑影就骑着战马绕道从另外一个方向往溪哥城赶去。 时间飞逝,很快金乌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天空换上了漆黑的晚装,而月兔也跟着爬了起来,代替了金乌的职责悬挂在九天之上为大地下的人们指路。 疾驰的宋军队伍中,只见前进中的史进速度骤减,同时他的手中的长枪枪头处,粘住了一块黑色的石头。减慢速度之后的史进,落入队伍群中,手中长枪就往士卒的战马四蹄的根部扫去。 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史进长枪所扫过的地方,那些原本刺在战马四蹄根部的银针竟然自动地飞出来,同时被吸附在那块黑色的石头之上。每当石头上所吸附上的针数量较多的时候,史进就会先将这批针收起,而后才继续进行收针工作。史进所过之处,大把的银针飞出,之前下针用了一个时辰有多,然而现在收针,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 很快,前面的刘锡也注意到了,惊讶地说道:“吸铁石?” 这时,史进就来到刘锡的面前,将其战马四蹄根部的银针收起。而在银针被收起的那一刻,刘锡胯下的战马猛然长嘶一声,继而速度徒然增快。那战马再也没有半丝疲累的样子,反而好像恢复到出发前那精神奕奕的样子,速度也很快达到了极致! 此时不止刘锡胯下的战马,全军一千匹战马也跟着长嘶一声,速度徒然展开,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见到这让人惊讶的一幕,所有人眼中都露出不信的神色,之前还疲累无比的战马竟然在顷刻间变得精神奕奕,这在众人看来根本就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胯下战马那速度堪比初出营寨时的模样,却是不得不让众人相信这一幕是真实存在的。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始作俑者史进的身上,刘锡也用惊讶的目光回望史进,仿佛静候他的解释一般。 史进轻笑一声,夹了一下胯下的火赤炭,让其速度跟上刘锡的战马,继而才对刘锡说道:“小将军可是有什么疑问?” 刘锡笑着说道:“子规既然知道了,还不说。我也不问你这方法,我只想知道因由。” 史进哈哈一笑,说道:“这很简单。正如战前刘将军和小将军所预料的一样,从廓州到溪哥城就算战马全速前进,也不见得能赶得上。如此一来,就只有用其他方法了。我在出发之前为每一匹战马都下了针,那是为了封存起它们一部分的体力,不让它们一下子将体力耗尽。故此小将军一开始就见到,战马的速度不如平时。但经过一天时间的疾驰,这部分节省下来的体力就变得极为宝贵,加上这些针也会帮助战马加速恢复体力,这也是在下让小将军方才歇息到日落时分才出发的原因。根据我计算,现在的战马虽然体力还未恢复到最佳状态,但与一天之前刚下针之后不久的状态相差无几。这种状态下战马有足够的体力可以快速疾驰一天,如此一来,相信剩下那段路能顺利完成。” 其实史进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不追求最高的速度,但是追求平均的速度,没能全速前进,一开始可能慢点。但当时间拖得越长,这些经过史进处理过的战马,后劲就上来了,如此一来也可以在既定的时间内赶到溪哥城了。 这时刘锡也忍不住点头称赞道:“子规果然厉害,锡佩服!”说到这里,刘锡以手指了指史进正在回收的银针,问道:“这些乃是银针,子规缘何可以用吸铁石收取?” 听得刘锡的话,史进哈哈一笑道:“这些针材料仍是铁,只是打磨得比较好,光泽比较鲜亮,看上去像银针罢了。说实在的,小将军出发时间紧急,在下又哪里有时间寻找银针,因而只能在军需处取了这么一大盒铁针来先顶着用了。” 听到史进的解释,刘锡了然地点了点头。 第八十二章 遭遇战(上) 史进为一千匹战马将银针都拔下来之后,整支队伍速度徒然提升了一大截。()队伍很快就越过了临松堡范围,向着溪哥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队伍疾驰而过之后,不远处草丛中又有数道黑影窜了出来。只见这些黑影聚到一起之后,其中一人用吐蕃语说道:“该死的宋人,竟然要去偷袭溪哥城!” 而另外一道黑影则是说道:“宋人狡猾,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根本不可能用狼烟通知我军。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的速度比之前提升了很多,恐怕明天他们就可以进入溪哥城地界。” 之前那道黑影点了点头,无奈道:“不错,现在没有办法了,我们必须立即回去通知我军,希望还来得及吧。”说完之后,那数道黑影不再说话,从更远的地方将几匹战马拉出来,继而上马向着溪哥城的方向冲去。 刘锡和史进他们自然不会清楚,暗中已经有溪哥城的人盯上了他们。如若真按之前刘锡和几名牙将所想,歇息一下之后立即出发,这种情况下恐怕溪哥城的斥候就有更多的方法去通知自家部队了。而现在,被史进这么一番巧妙布置之下,溪哥城那些没有料到宋军回来偷袭的斥候是无计可施。 一夜的时间就在疾驰之中过去,战马经过一夜的狂奔,体内所剩余的体力也消耗了大部分。不过到了第二天的午时左右,大军已经进入了溪哥城的地界。 正前进间,但见刘锡一扬手中长枪,指着前面一条小溪大喝道:“且先到那里歇息一下!” 这些老兵经过大半天的疾驰,已经疲累无比,此时听得终于可以歇息,兴奋地欢呼了一声。而他们这时也大概猜到,此地离溪哥城应该不会太远,因此他们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与之前在临松堡附近歇息时相比,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当大军停下歇息之后,刘锡和几名牙将却是忙得不可开交。此时大军虽然已经进入了溪哥城地界,然而他们还要确定好溪哥城所在的位置,才好进行突袭。 就在刘锡和几名牙将手持行军地图不住商量以及观察周围地形的时候,正坐在地上歇息的史进却是感觉到地面轻微震动,并有微响传来。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轻微的震动和微响一般都不会太过敏感。不过史进却不同,穿越前在马场工作,也让他学懂了一种本事,就算每当有疾驰的战马接近,他就会有感觉。这是他跟一名前辈学的,而一开始时所学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在有富豪骑马回来的时候,能提早一点知晓,而后能够做好准备。这也使得史进在马场工作的时候,颇让那些富豪满意。 不过这在穿越前只为了让富豪满意的技能,来到宋末这个战争的年代就不同了。感觉到变化之后,史进眉头一皱,继而立即趴在地上,侧耳倾听。不听还不好,一听之下脸色当即一变,整个人霍然而起,对刘锡大喝道:“小将军,有敌人来袭,方向正西,就在五里之外,数量足有百骑!” 史进说话十分大声,周围的士卒也都听到了。然而与史进意料不同的是,其他人都摆出看戏的样子,丝毫没有紧张的神情。特别是刚回来的几个斥候,更是撇了撇嘴说道:“将军莫要听他谎报军情,方才我们已经查探过,方圆五里根本没有敌军。” 这名斥候说完,另外一名斥候则是说道:“在对马的了解上我们可能不及你,但是论查探敌人的本事,你不及我们。” 听到这几名斥候的话,史进暗骂道:“该死,威望还是不够,不足以压服这些人!”其实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史进也是无奈,初入军中要一时半刻让这些人老兵都服自己,实在太难。 幸好这些士卒虽然不服,然而刘锡对于史进的话却比较重视,轻皱了一下眉头,凝声问史进道:“子规此言当真?” 史进重重地点头道:“千真万确,将军若是不信,某可立军令状!” 只见刘锡一摆手,说道:“不必了!”继而大声下令道:“全军立即上马,准备作战!” 那些士卒听得之后,当即露出不太情愿的样子。毕竟他们刚刚才下马坐下,还未歇息个够就被人重新叫上马,谁会高兴。不仅士卒,就连那些战马也不太听使唤,奔跑了一夜,这些战马早就累极,此时有的喝水吃草,哪里还理会士卒的操控。 见到战马不停使唤,刘锡眉头轻皱,以目望向史进。那边史进会意,几步跳上五花骢,继而伸手拍了拍它的头。下一刻,只听见五花骢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长嘶! 一千匹战马听得五花骢的长嘶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所有战马不再喝水或是吃草,纷纷往五花骢身边集合。 刘锡见得之下,忍不住赞道:“果然是头马,一声叫唤胜过所有!” 这时史进跳下五花骢,将上面的缰绳递给刘锡,说道:“小将军,现在战马疲累,只有这匹五花骢能指挥得动他们,请将军用它作战吧。” 刘锡听得先是一愣,继而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了史进一眼,说道:“子规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吧?” 史进听得之后,却是笑而不语。刘锡也不废话,接过缰绳之后就翻身上了五花骢。史进也取了长枪,跳到火赤炭的背上。 众人刚准备好,就见到不远处一阵滚滚的烟尘传来,继而就听见“隆隆隆”的马蹄声,之后就见到一面写有吐蕃文的大旗。一众士卒听得之后,脸色立变,特别是那几名方才还信誓旦旦说周围没有敌军的斥候,此时更变得脸如土色。 不过刘锡显然没有时间再追究责任,手中长枪遥指对面那道烟尘,大喝道:“众将士,随本将杀!”说完猛一夹胯下的五花骢。 五花骢感受到战场那紧张而刺激的气氛,兴奋地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前冲。周围的战马见到头马冲锋了,也跟着长嘶一声,带着一众士卒往前杀去! 第八十二章 遭遇战(上) 史进为一千匹战马将银针都拔下来之后,整支队伍速度徒然提升了一大截。队伍很快就越过了临松堡范围,向着溪哥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队伍疾驰而过之后,不远处草丛中又有数道黑影窜了出来。只见这些黑影聚到一起之后,其中一人用吐蕃语说道:“该死的宋人,竟然要去偷袭溪哥城!” 而另外一道黑影则是说道:“宋人狡猾,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根本不可能用狼烟通知我军。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的速度比之前提升了很多,恐怕明天他们就可以进入溪哥城地界。” 之前那道黑影点了点头,无奈道:“不错,现在没有办法了,我们必须立即回去通知我军,希望还来得及吧。”说完之后,那数道黑影不再说话,从更远的地方将几匹战马拉出来,继而上马向着溪哥城的方向冲去。 刘锡和史进他们自然不会清楚,暗中已经有溪哥城的人盯上了他们。如若真按之前刘锡和几名牙将所想,歇息一下之后立即出发,这种情况下恐怕溪哥城的斥候就有更多的方法去通知自家部队了。而现在,被史进这么一番巧妙布置之下,溪哥城那些没有料到宋军回来偷袭的斥候是无计可施。 一夜的时间就在疾驰之中过去,战马经过一夜的狂奔,体内所剩余的体力也消耗了大部分。不过到了第二天的午时左右,大军已经进入了溪哥城的地界。 正前进间,但见刘锡一扬手中长枪,指着前面一条小溪大喝道:“且先到那里歇息一下!” 这些老兵经过大半天的疾驰,已经疲累无比,此时听得终于可以歇息,兴奋地欢呼了一声。而他们这时也大概猜到,此地离溪哥城应该不会太远,因此他们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与之前在临松堡附近歇息时相比,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当大军停下歇息之后,刘锡和几名牙将却是忙得不可开交。此时大军虽然已经进入了溪哥城地界,然而他们还要确定好溪哥城所在的位置,才好进行突袭。 就在刘锡和几名牙将手持行军地图不住商量以及观察周围地形的时候,正坐在地上歇息的史进却是感觉到地面轻微震动,并有微响传来。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种轻微的震动和微响一般都不会太过敏感。不过史进却不同,穿越前在马场工作,也让他学懂了一种本事,就算每当有疾驰的战马接近,他就会有感觉。这是他跟一名前辈学的,而一开始时所学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在有富豪骑马回来的时候,能提早一点知晓,而后能够做好准备。这也使得史进在马场工作的时候,颇让那些富豪满意。 不过这在穿越前只为了让富豪满意的技能,来到宋末这个战争的年代就不同了。感觉到变化之后,史进眉头一皱,继而立即趴在地上,侧耳倾听。不听还不好,一听之下脸色当即一变,整个人霍然而起,对刘锡大喝道:“小将军,有敌人来袭,方向正西,就在五里之外,数量足有百骑!” 史进说话十分大声,周围的士卒也都听到了。然而与史进意料不同的是,其他人都摆出看戏的样子,丝毫没有紧张的神情。特别是刚回来的几个斥候,更是撇了撇嘴说道:“将军莫要听他谎报军情,方才我们已经查探过,方圆五里根本没有敌军。” 这名斥候说完,另外一名斥候则是说道:“在对马的了解上我们可能不及你,但是论查探敌人的本事,你不及我们。” 听到这几名斥候的话,史进暗骂道:“该死,威望还是不够,不足以压服这些人!”其实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史进也是无奈,初入军中要一时半刻让这些人老兵都服自己,实在太难。 幸好这些士卒虽然不服,然而刘锡对于史进的话却比较重视,轻皱了一下眉头,凝声问史进道:“子规此言当真?” 史进重重地点头道:“千真万确,将军若是不信,某可立军令状!” 只见刘锡一摆手,说道:“不必了!”继而大声下令道:“全军立即上马,准备作战!” 那些士卒听得之后,当即露出不太情愿的样子。毕竟他们刚刚才下马坐下,还未歇息个够就被人重新叫上马,谁会高兴。不仅士卒,就连那些战马也不太听使唤,奔跑了一夜,这些战马早就累极,此时有的喝水吃草,哪里还理会士卒的操控。 见到战马不停使唤,刘锡眉头轻皱,以目望向史进。那边史进会意,几步跳上五花骢,继而伸手拍了拍它的头。下一刻,只听见五花骢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长嘶! 一千匹战马听得五花骢的长嘶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所有战马不再喝水或是吃草,纷纷往五花骢身边集合。 刘锡见得之下,忍不住赞道:“果然是头马,一声叫唤胜过所有!” 这时史进跳下五花骢,将上面的缰绳递给刘锡,说道:“小将军,现在战马疲累,只有这匹五花骢能指挥得动他们,请将军用它作战吧。” 刘锡听得先是一愣,继而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了史进一眼,说道:“子规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吧?” 史进听得之后,却是笑而不语。刘锡也不废话,接过缰绳之后就翻身上了五花骢。史进也取了长枪,跳到火赤炭的背上。 众人刚准备好,就见到不远处一阵滚滚的烟尘传来,继而就听见“隆隆隆”的马蹄声,之后就见到一面写有吐蕃文的大旗。一众士卒听得之后,脸色立变,特别是那几名方才还信誓旦旦说周围没有敌军的斥候,此时更变得脸如土色。 不过刘锡显然没有时间再追究责任,手中长枪遥指对面那道烟尘,大喝道:“众将士,随本将杀!”说完猛一夹胯下的五花骢。 五花骢感受到战场那紧张而刺激的气氛,兴奋地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前冲。周围的战马见到头马冲锋了,也跟着长嘶一声,带着一众士卒往前杀去! 第八十三章 遭遇战(中) 见得大军都冲出,史进也不落后,手持长枪骑着火赤炭也跟着杀出。()而领兵的刘锡则是暗暗庆幸,这次若是没有史进提前通知,等敌军接近之后才发现,那么麻烦就大了。而就算史进提前通知了,若是没有将五花骢这匹头马也带来,那些早就疲惫不已的战马恐怕也很难才能使他们应战。 若是两者皆无!想到这里,刘锡忍不住脊背发寒,两者皆无的话,恐怕敌军杀到的时候,大军还未能形成战斗力。到时敌军虽然人数不如他们,不过下场也只有一个,就是还未形成战斗力的宋军被屠戮! 想到这里,刘锡忍不住望了望史进一眼,心中暗暗庆幸道:“还好有子规!”想罢,刘锡的目光重新放回到前面的敌军上,脸上也跟着露出残酷的笑意,手中长枪平举,喃喃自语道:“臧征仆哥的部队,你们快来领教我刘锡的厉害吧!” 这边宋军已经看到了敌军,那边疾驰而来的臧征仆哥的部队又岂会不知。情况也正如史进所听到的一样,这支部队只有百来骑,大部分都属于臧征仆哥手下派驻在溪哥城附近的斥候。 说起来也不得不赞一下臧征仆哥手下的斥候,自从昨晚发现大队宋军往溪哥城而去之后,这些斥候就暗中与宋军比速度。而且他们人少,为了不让宋军发现,还要特意绕路,甚为艰辛。 只是他们的辛苦也有回报,宋军的战马虽然经过史进的处理,让战马经过一天疾驰之后可以继续高速前进。然而这么一来,战马的速度就不可能达到最高,顶多也就能保持六到七成的速度。而吐蕃的战马本来就要优于宋军的战马,至于臧征仆哥手下的斥候所配备的战马更是其中佼佼者。 因此这些斥候速度比之宋军大部队快上不少,然而又由于他们沿途不少地方为了逼开宋军而要绕路,因此这些斥候也就比宋军大队快上一些时间到达溪哥城附近。 一路上他们汇集了不少发散出来的斥候,故此现在才有百余骑之多。方才他们探得宋军在溪边休息,那统领斥候的臧征仆哥手下大将步泉弥哥就当机立断,让聚集起来的百余斥候出击。 在步泉弥哥看来,宋军经过长途跋涉,必然人困马乏,如若其偷袭或许能将前来进攻的宋军击溃。到时就可以让溪哥城的臧征仆哥大军制造破敌的机会了。 如若没有史进,步泉弥哥这一招或许真能成功,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截然相反。见到宋军冲来,一众斥候队同时大惊,步泉弥哥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后面一名斥候用吐蕃语说道:“将军,敌军有千骑,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步泉弥哥一听,大喝道:“闭嘴!没有打过,怎知道不敌!宋人厉害的只是强弩那等兵器,他们的骑兵实力不强。而且他们长途跋涉而来,他们的马也远不如我们的马,拼死一战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杀!” 说完步泉弥哥拔出挂在战马上的战刀,领着百余骑斥候加速向着宋军冲去。 若从高空俯瞰,就可以发现两支大军犹如江上两道小型洪流一般,带起阵阵烟尘,对撞而去。 两军对冲之下,很快就接近,此时宋军前方的士卒,已经能看清楚对面敌军的模样。对面步泉弥哥一眼就见到宋军之中冲在最前面大将打扮的刘锡,以刀遥指着他,用吐蕃语大喝道:“兄弟们,机会就摆在我们的前面,用你们手上的弓箭将那员宋将射死,那么此战我们就能胜了!弓箭立即准备……放箭!” 这些斥候不愧是臧征仆哥手下的精锐,听到步泉弥哥一声令下,纷纷取出弓箭,并在战马疾驰中向着宋军士卒放出利箭来! “咻咻咻……” 箭雨向着刘锡飞袭而来,刘锡见得却是没有丝毫惊慌,大喝一声,手中长枪连连摆动。只听见“叮叮叮叮”几下,那些射来的利箭就被其一一拨开。 后面的史进见得,忍不住暗赞道:“刘仲武之子,武艺果然不差!”不过同时史进也暗暗惊讶,对面那些敌军之中,竟然有不少人懂得奔射绝技。从古到今,奔射都可以说是骑兵战法里面最难掌握的一种,就算现在有了马镫的帮助,能成功用出奔射绝技,都必须是军中真正的精锐。 不过对面的敌军虽然懂得奔射,然而准确度却不太好,射往刘锡的利箭中,只有寥寥十余根射中了他,其余的都落了空。而这十余根利箭,也就被刘锡轻松挡了下来。 刘锡将利箭挡下之后,心中怒意难挡,眼见两支大军就要相撞,只见刘锡以枪前指,大喝道:“杀!” 仿佛感受到刘锡身上所涌起的杀气,其胯下的五花骢忽然长嘶一声,速度猛然提升了一截,带着刘锡杀入敌军阵中。而这边史进胯下的火赤炭,受了五花骢所感,也跟着长嘶一声,四蹄速度提升,带着史进越过一众士卒,紧随刘锡之后杀入敌军阵中。 史进此时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手中长枪连动,刚练成的罗家枪法立时展开,向着最近自己的一名敌兵刺去! “呼……” 人马合一之下,史进出枪的速度快到极致!长枪刚一递起,就已经刺到那名士卒的咽喉跟前。“噗嗤”一声轻响,史进人借马力,锋利无比的长枪已经带着深深的寒气,刺入了那名士卒的咽喉! 血光乍现,那名士卒被史进人马合一所带起的强劲冲力将整个人挑离了马背。还未断气的他目光扫了一下脸容冷酷的史进,紧接着,那刚举刀一半的战刀无力地垂了下来。 一枪挑杀一名精锐敌军,史进信心迅速膨胀。越是前进,受到前方敌军阻挡越大,带着史进继续朝前厮杀的火赤炭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来。而史进一枪挑杀一人,已经被附近的敌兵看了进去。这些敌兵虽然见得史进年轻,但并没有轻敌,见得其冲来,这些精锐敌军很是自觉地分出四人,上前拦截史进来了! 第八十三章 遭遇战(中) 见得大军都冲出,史进也不落后,手持长枪骑着火赤炭也跟着杀出。而领兵的刘锡则是暗暗庆幸,这次若是没有史进提前通知,等敌军接近之后才发现,那么麻烦就大了。而就算史进提前通知了,若是没有将五花骢这匹头马也带来,那些早就疲惫不已的战马恐怕也很难才能使他们应战。 若是两者皆无!想到这里,刘锡忍不住脊背发寒,两者皆无的话,恐怕敌军杀到的时候,大军还未能形成战斗力。到时敌军虽然人数不如他们,不过下场也只有一个,就是还未形成战斗力的宋军被屠戮! 想到这里,刘锡忍不住望了望史进一眼,心中暗暗庆幸道:“还好有子规!”想罢,刘锡的目光重新放回到前面的敌军上,脸上也跟着露出残酷的笑意,手中长枪平举,喃喃自语道:“臧征仆哥的部队,你们快来领教我刘锡的厉害吧!” 这边宋军已经看到了敌军,那边疾驰而来的臧征仆哥的部队又岂会不知。情况也正如史进所听到的一样,这支部队只有百来骑,大部分都属于臧征仆哥手下派驻在溪哥城附近的斥候。 说起来也不得不赞一下臧征仆哥手下的斥候,自从昨晚发现大队宋军往溪哥城而去之后,这些斥候就暗中与宋军比速度。而且他们人少,为了不让宋军发现,还要特意绕路,甚为艰辛。 只是他们的辛苦也有回报,宋军的战马虽然经过史进的处理,让战马经过一天疾驰之后可以继续高速前进。然而这么一来,战马的速度就不可能达到最高,顶多也就能保持六到七成的速度。而吐蕃的战马本来就要优于宋军的战马,至于臧征仆哥手下的斥候所配备的战马更是其中佼佼者。 因此这些斥候速度比之宋军大部队快上不少,然而又由于他们沿途不少地方为了逼开宋军而要绕路,因此这些斥候也就比宋军大队快上一些时间到达溪哥城附近。 一路上他们汇集了不少发散出来的斥候,故此现在才有百余骑之多。方才他们探得宋军在溪边休息,那统领斥候的臧征仆哥手下大将步泉弥哥就当机立断,让聚集起来的百余斥候出击。 在步泉弥哥看来,宋军经过长途跋涉,必然人困马乏,如若其偷袭或许能将前来进攻的宋军击溃。到时就可以让溪哥城的臧征仆哥大军制造破敌的机会了。 如若没有史进,步泉弥哥这一招或许真能成功,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截然相反。见到宋军冲来,一众斥候队同时大惊,步泉弥哥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后面一名斥候用吐蕃语说道:“将军,敌军有千骑,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步泉弥哥一听,大喝道:“闭嘴!没有打过,怎知道不敌!宋人厉害的只是强弩那等兵器,他们的骑兵实力不强。而且他们长途跋涉而来,他们的马也远不如我们的马,拼死一战我们还是有机会的,杀!” 说完步泉弥哥拔出挂在战马上的战刀,领着百余骑斥候加速向着宋军冲去。 若从高空俯瞰,就可以发现两支大军犹如江上两道小型洪流一般,带起阵阵烟尘,对撞而去。 两军对冲之下,很快就接近,此时宋军前方的士卒,已经能看清楚对面敌军的模样。对面步泉弥哥一眼就见到宋军之中冲在最前面大将打扮的刘锡,以刀遥指着他,用吐蕃语大喝道:“兄弟们,机会就摆在我们的前面,用你们手上的弓箭将那员宋将射死,那么此战我们就能胜了!弓箭立即准备……放箭!” 这些斥候不愧是臧征仆哥手下的精锐,听到步泉弥哥一声令下,纷纷取出弓箭,并在战马疾驰中向着宋军士卒放出利箭来! “咻咻咻……” 箭雨向着刘锡飞袭而来,刘锡见得却是没有丝毫惊慌,大喝一声,手中长枪连连摆动。只听见“叮叮叮叮”几下,那些射来的利箭就被其一一拨开。 后面的史进见得,忍不住暗赞道:“刘仲武之子,武艺果然不差!”不过同时史进也暗暗惊讶,对面那些敌军之中,竟然有不少人懂得奔射绝技。从古到今,奔射都可以说是骑兵战法里面最难掌握的一种,就算现在有了马镫的帮助,能成功用出奔射绝技,都必须是军中真正的精锐。 不过对面的敌军虽然懂得奔射,然而准确度却不太好,射往刘锡的利箭中,只有寥寥十余根射中了他,其余的都落了空。而这十余根利箭,也就被刘锡轻松挡了下来。 刘锡将利箭挡下之后,心中怒意难挡,眼见两支大军就要相撞,只见刘锡以枪前指,大喝道:“杀!” 仿佛感受到刘锡身上所涌起的杀气,其胯下的五花骢忽然长嘶一声,速度猛然提升了一截,带着刘锡杀入敌军阵中。而这边史进胯下的火赤炭,受了五花骢所感,也跟着长嘶一声,四蹄速度提升,带着史进越过一众士卒,紧随刘锡之后杀入敌军阵中。 史进此时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手中长枪连动,刚练成的罗家枪法立时展开,向着最近自己的一名敌兵刺去! “呼……” 人马合一之下,史进出枪的速度快到极致!长枪刚一递起,就已经刺到那名士卒的咽喉跟前。“噗嗤”一声轻响,史进人借马力,锋利无比的长枪已经带着深深的寒气,刺入了那名士卒的咽喉! 血光乍现,那名士卒被史进人马合一所带起的强劲冲力将整个人挑离了马背。还未断气的他目光扫了一下脸容冷酷的史进,紧接着,那刚举刀一半的战刀无力地垂了下来。 一枪挑杀一名精锐敌军,史进信心迅速膨胀。越是前进,受到前方敌军阻挡越大,带着史进继续朝前厮杀的火赤炭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来。而史进一枪挑杀一人,已经被附近的敌兵看了进去。这些敌兵虽然见得史进年轻,但并没有轻敌,见得其冲来,这些精锐敌军很是自觉地分出四人,上前拦截史进来了! 第八十四章 遭遇战(下) “四人?那又如何,杀!”见到四人围上来,史进心中发出一声呐喊,继而大枪抡动,直接猛攻向四人! 见到史进攻势凶猛,四名敌军手上战刀齐出,一人负责阻挡,其余三人分成上中下三路齐攻史进! 见得敌军夹攻,史进眼眉跟着一挑,望着那负责阻挡自己的敌兵发出一声冷笑,继而双臂用力猛捉住长枪,手臂上的肌肉跟着块块鼓起。()下一刻,长枪带着无匹的威势向着那名敌兵直刺而去! “呼……” 见到史进长枪带着无匹的威势刺来,那名敌兵心中虽惊,但还是硬着头皮横起战刀阻挡。而见到史进长枪带着闪闪寒光刺来,这敌兵心中还忍不住升起这样的念头:“只要用刀挡住,他的枪根本刺不破我的刀面!” 那名敌兵如此想,双目也开始死死地盯着史进刺来的枪尖,手中战刀跟着其移动。 “呼……” 低啸声持续,这名敌兵心中忍不住暗道:“近了!”心念一动,战刀也横起来跟着迎了上去! “不好!” 就在这名敌兵以为史进的长枪会继续直刺而来的时候,却没有料到史进的长枪徒然一转,改直刺为下刺。而在这名敌兵的眼中,只见到眼前一花,继而那杆直刺而来的长枪就不见了。不过这名敌兵乃是老兵,感觉到变化已经心知不妙。 然而史进的罗家枪法又岂是那么简单,这名敌兵虽然已经知道不妙,可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少许。但见史进长枪往下刺去,锋利的枪尖在这名敌兵战刀刚开始移动的时候,已经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扎进了这名敌兵的腹部! 史进一击得手,然而这名敌兵也是硬汉,腹部要害中枪,他已经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然而他心知附近还有他的三名同伴,于是狠一咬牙,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将体内所有力量全部灌注到左手中,之后死死地捉住史进刺进其腹部的长枪。而后猛然用吐蕃语大喝道:“兄弟们,为我报仇!” 听得这名敌兵猛然大喝,史进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然而感受到其左手死死地捉住自己的长枪,周围的三名敌兵也加速向自己攻来,史进也大概他的意思。眼睛之中闪过一些赞赏的神色,但是很快这神色就已经换成了凛然杀意。 下一刻,只见双手持枪的史进双臂因为过渡用力而使得血管条条浮现而出,并犹如条条小蚯蚓一般在蠕动着。伴随而至的就是史进的咆哮:“力拔牛骨,起!” “呼……” 在三名进攻敌兵惊讶的目光中,那根被死死捉着的长枪,竟然完全无视那名腹部中枪的敌兵拼尽全力的一捉,直接将其整个人都挑了起来。 不止三名进攻敌兵惊讶,就连捉着长枪的那名敌兵自己也惊骇无比。感受到腹部处传来的阵阵绞痛,这名敌兵发觉随着自己的躯体被长枪挑高,体内的力量正一分一分地被抽离。自嘲一笑,这名敌兵此时终于明白自己和史进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然而他再也没有力气提醒自己的袍泽。当其躯体被举到半空的时候,这名敌兵已经带着无奈的苦笑,黯然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名敌兵虽死,然而战斗还在继续,见得史进一枪将他们的袍泽挑起,三名敌兵却是眼前一亮。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史进双臂高举时,胸腹处露出一大片的破绽。没有丝毫犹豫,三名敌兵战刀齐出,猛劈向史进胸腹要害! 然而史进真的会自露破绽吗? 下一瞬间,史进就给出了答案。在战刀猛劈而来的时候,史进的长枪也跟着动来,长枪上带着一具尸体猛然横扫。而在长枪扫动间,史进已经改为右手持枪,抡动间长枪徒然一抖! “呼……” 只见长枪上那具尸体,在这一抖之下直接向着左面的那名敌兵砸了过去,正是罗家枪法绝技,飞石打鸟! 而没有了尸体的束缚,史进长枪的枪势徒然展开,枪影覆盖漫天,向着右面那两名敌兵罩了过去! 一下出手,危机立解。那具飞出的尸体砸向那名敌兵,却是将其拖住。而史进眼光毒辣,长枪猛然抖动之下,罩向另外两名敌兵,枪尖却是已经划向那两名敌兵持刀右手的手腕去了。 如此一来,三名敌兵被迫同时收回战刀,史进又岂会放过此等大好良机。手中长枪一转,却是弃了右面两名敌兵,转而攻向正将袍泽的尸体扔到一边的那名敌兵。 长枪犹如蛟龙出海,带着凛然杀气直刺而出。那名敌兵见得,连忙举刀相迎,这次史进目光一凝,眼中精芒吞吐,长枪没有丝毫停顿,继续猛然直刺! “当……” 金铁交鸣之声,长枪那锋利的枪尖直直地撞在战刀的刀面上。那名敌兵只感觉到长枪处传来一股无法阻挡的巨力,正沿着自己的手臂轰向胸口。 强劲的力度撞上了那名敌兵的胸口,一下子就撞得这名敌兵体内气血翻涌,继而“哇”一下张嘴吐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见得这名敌兵吐出殷红的鲜血,史进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些黯然。原来史进这一下进攻,是想模仿使用暗劲的手段,如若那敌兵被暗劲击中,除了鲜血之外,肯定还会些内脏碎块,现在显然是失败了。 虽然如此,但史进眼中的黯然很快就消失,长枪跟着一错,枪尖划过刀面发出“咝咝”的轻响,并在刀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枪痕。紧接着,史进长枪就已经照着那名受伤敌兵的胸口,直刺而去! 不过就在史进一枪刺出的时候,后面同时有两道劲风袭来。不消多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两名敌兵已经反应过来,见到袍泽有危,赶来救援了。 这种情况下,如若史进继续进攻,恐怕背后就会中刀了。而那名受伤的士卒,见到后面两名袍泽来援,脸上那紧张的神情也稍微一松。 不过就在史进要放弃进攻,回防的时候,猛然见到这名敌兵放松的神情,眼神立即变得坚毅起来。长枪并没有回防,反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继续望那敌兵刺去。 后面两名敌兵见得,忍不住怒喝道:“找死!”说完战刀加快速度朝史进背后劈去! 第八十四章 遭遇战(下) “四人?那又如何,杀!”见到四人围上来,史进心中发出一声呐喊,继而大枪抡动,直接猛攻向四人! 见到史进攻势凶猛,四名敌军手上战刀齐出,一人负责阻挡,其余三人分成上中下三路齐攻史进! 见得敌军夹攻,史进眼眉跟着一挑,望着那负责阻挡自己的敌兵发出一声冷笑,继而双臂用力猛捉住长枪,手臂上的肌肉跟着块块鼓起。下一刻,长枪带着无匹的威势向着那名敌兵直刺而去! “呼……” 见到史进长枪带着无匹的威势刺来,那名敌兵心中虽惊,但还是硬着头皮横起战刀阻挡。而见到史进长枪带着闪闪寒光刺来,这敌兵心中还忍不住升起这样的念头:“只要用刀挡住,他的枪根本刺不破我的刀面!” 那名敌兵如此想,双目也开始死死地盯着史进刺来的枪尖,手中战刀跟着其移动。 “呼……” 低啸声持续,这名敌兵心中忍不住暗道:“近了!”心念一动,战刀也横起来跟着迎了上去! “不好!” 就在这名敌兵以为史进的长枪会继续直刺而来的时候,却没有料到史进的长枪徒然一转,改直刺为下刺。而在这名敌兵的眼中,只见到眼前一花,继而那杆直刺而来的长枪就不见了。不过这名敌兵乃是老兵,感觉到变化已经心知不妙。 然而史进的罗家枪法又岂是那么简单,这名敌兵虽然已经知道不妙,可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少许。但见史进长枪往下刺去,锋利的枪尖在这名敌兵战刀刚开始移动的时候,已经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扎进了这名敌兵的腹部! 史进一击得手,然而这名敌兵也是硬汉,腹部要害中枪,他已经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然而他心知附近还有他的三名同伴,于是狠一咬牙,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将体内所有力量全部灌注到左手中,之后死死地捉住史进刺进其腹部的长枪。而后猛然用吐蕃语大喝道:“兄弟们,为我报仇!” 听得这名敌兵猛然大喝,史进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然而感受到其左手死死地捉住自己的长枪,周围的三名敌兵也加速向自己攻来,史进也大概他的意思。眼睛之中闪过一些赞赏的神色,但是很快这神色就已经换成了凛然杀意。 下一刻,只见双手持枪的史进双臂因为过渡用力而使得血管条条浮现而出,并犹如条条小蚯蚓一般在蠕动着。伴随而至的就是史进的咆哮:“力拔牛骨,起!” “呼……” 在三名进攻敌兵惊讶的目光中,那根被死死捉着的长枪,竟然完全无视那名腹部中枪的敌兵拼尽全力的一捉,直接将其整个人都挑了起来。 不止三名进攻敌兵惊讶,就连捉着长枪的那名敌兵自己也惊骇无比。感受到腹部处传来的阵阵绞痛,这名敌兵发觉随着自己的躯体被长枪挑高,体内的力量正一分一分地被抽离。自嘲一笑,这名敌兵此时终于明白自己和史进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然而他再也没有力气提醒自己的袍泽。当其躯体被举到半空的时候,这名敌兵已经带着无奈的苦笑,黯然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名敌兵虽死,然而战斗还在继续,见得史进一枪将他们的袍泽挑起,三名敌兵却是眼前一亮。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史进双臂高举时,胸腹处露出一大片的破绽。没有丝毫犹豫,三名敌兵战刀齐出,猛劈向史进胸腹要害! 然而史进真的会自露破绽吗? 下一瞬间,史进就给出了答案。在战刀猛劈而来的时候,史进的长枪也跟着动来,长枪上带着一具尸体猛然横扫。而在长枪扫动间,史进已经改为右手持枪,抡动间长枪徒然一抖! “呼……” 只见长枪上那具尸体,在这一抖之下直接向着左面的那名敌兵砸了过去,正是罗家枪法绝技,飞石打鸟! 而没有了尸体的束缚,史进长枪的枪势徒然展开,枪影覆盖漫天,向着右面那两名敌兵罩了过去! 一下出手,危机立解。那具飞出的尸体砸向那名敌兵,却是将其拖住。而史进眼光毒辣,长枪猛然抖动之下,罩向另外两名敌兵,枪尖却是已经划向那两名敌兵持刀右手的手腕去了。 如此一来,三名敌兵被迫同时收回战刀,史进又岂会放过此等大好良机。手中长枪一转,却是弃了右面两名敌兵,转而攻向正将袍泽的尸体扔到一边的那名敌兵。 长枪犹如蛟龙出海,带着凛然杀气直刺而出。那名敌兵见得,连忙举刀相迎,这次史进目光一凝,眼中精芒吞吐,长枪没有丝毫停顿,继续猛然直刺! “当……” 金铁交鸣之声,长枪那锋利的枪尖直直地撞在战刀的刀面上。那名敌兵只感觉到长枪处传来一股无法阻挡的巨力,正沿着自己的手臂轰向胸口。 强劲的力度撞上了那名敌兵的胸口,一下子就撞得这名敌兵体内气血翻涌,继而“哇”一下张嘴吐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见得这名敌兵吐出殷红的鲜血,史进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些黯然。原来史进这一下进攻,是想模仿使用暗劲的手段,如若那敌兵被暗劲击中,除了鲜血之外,肯定还会些内脏碎块,现在显然是失败了。 虽然如此,但史进眼中的黯然很快就消失,长枪跟着一错,枪尖划过刀面发出“咝咝”的轻响,并在刀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枪痕。紧接着,史进长枪就已经照着那名受伤敌兵的胸口,直刺而去! 不过就在史进一枪刺出的时候,后面同时有两道劲风袭来。不消多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两名敌兵已经反应过来,见到袍泽有危,赶来救援了。 这种情况下,如若史进继续进攻,恐怕背后就会中刀了。而那名受伤的士卒,见到后面两名袍泽来援,脸上那紧张的神情也稍微一松。 不过就在史进要放弃进攻,回防的时候,猛然见到这名敌兵放松的神情,眼神立即变得坚毅起来。长枪并没有回防,反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继续望那敌兵刺去。 后面两名敌兵见得,忍不住怒喝道:“找死!”说完战刀加快速度朝史进背后劈去! 第八十五章 灭敌 此时,史进这里的情况却是有些危险了,由于史进长枪没有回防,继续进击,却是给了后面两名敌兵偷袭背后的机会。()恐怕史进一枪将前面那名敌兵刺死的同时,他的后背就会中刀。 见到史进一枪刺来,前面那名敌兵脸上已经升起了决然的神情,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史进。在他脑海中已经闪出了自己就要和史进同归于尽的一幕!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传出,那亮着闪闪寒光的枪刃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前面的那名敌兵的心窝中。 虽然要害中枪,然而这名敌兵脸上却跟着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在他看来,史进很快就会步他的后尘! 与此同时,后面两把战刀也已经要劈至了。周围一些宋兵见得史进之前如此骁勇,然而现在就要死在敌兵手上,也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不过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就在战刀要劈落的那一刻,两人只感觉到眼前一花,马背之上的史进忽然不见了。 两名敌兵同时一愣,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一道劲风从侧下面传来。两人定睛一看,却发现史进整个人挂在了火赤炭的侧面,同时那杆刺死他们袍泽的长枪已经回扫过来。这两名敌兵也算是老兵,心意相通之下一人持战刀挡格史进扫来的一枪,而另外一人刀势不减,继续劈下,目标直指火赤炭的背部! 战场之上,可没有不准砍马的规矩,相反战马越好,对人的帮助越大,这种战马更容易成为敌人袭击的目标。然而一匹名驹的出现为何所有武人都会争抢,除了那无语绝伦的速度之外,它那天生的战争感也是普通战马需要经过数十甚至上百场大小战之后方能锻炼出来的。 此时那袭向火赤炭背部的一刀,正好将其天生的战争感给激发出来了。感受到背后传来凛冽的杀气,火赤炭猛地仰天长嘶一声,四蹄一错,竟然硬生生地在向旁边闪避,险之又险地让过了那名敌兵劈来的这一刀。 史进见得那名敌兵挥刀砍自己的爱马,虽然火赤炭自己让了开去,然而亦止不住心中涌起熊熊怒火。手中长枪一转,枪尖猛地插在地上,史进以左腿勾住马镫,同时双手持枪猛地往地上一压。 枪杆那棒身被史进一压之后,立即反弹,史进借力再次猛地一踩马镫。“呼”一下,但见史进整个人跟着凌空飞起。 那名砍马的敌兵反应最快,见得史进整个人跃到半空之中,抬手就将紧握着的战刀向着史进投了过去。 “咻……” 面对带着破空之声飞袭而至的战刀,身在空中的史进再无借力或可以挪移的地方。不过史进此时内心不惊不喜,平静如水,虎目如电,紧盯着那飞袭而至的战刀,双手持枪猛地向那飞来的战刀劈下去! “当……” 史进虽然无处借力,然而其本身力量就已经强于普通人,单凭本身的力量,一枪就将那柄飞袭而至的战刀挡了开去。 危机化解顷刻化解,而此时那名敌兵失去了手中战刀,全身上下破绽大露,史进又岂会放过此等灭敌良机。长枪居高临下向着那名敌兵刺去,犹如天上的大鹏鸟俯冲捕龙一般,强横的气势震慑着那名敌兵的心神,让他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幸好他旁边的袍泽反应够快,见到史进长枪居高临下攻来,立即持刀迎上。见到这一下,史进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嘲弄的冷笑。左手一松,改为单手持枪,与此同时右手手腕急剧抖动,原本如同捕龙之势的长枪一下子仿佛化作了漫天星斗一般,枪影遍布一方小天地,巨大的枪幕犹如一个大罩子一般,罩向下方的两名敌兵! “当……” 面对完全看不清的枪影,那名持刀抵抗的敌兵只是本能地举起战刀。然而很快,一下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同时他感觉到持刀的手猛震,一股无匹的力量从战刀处传来,其手中战刀一下拿捏不住直接就被击飞。 战刀击飞,两名敌兵手无寸铁,再无抵挡的机会。枪影罩下,只听见“噗嗤”、“噗嗤”两声,一大蓬鲜血跟着溅起到半空中,两颗大好头颅被史进的长枪无情地洞穿! “嘶……” 一击得手之后,史进整个人跟着稳稳落下,坐回到火赤炭的背上。仿佛为了庆祝主人连斩敌兵,火赤炭仰天发出一声长嘶。至此,四名围攻而来的精锐敌兵被史进一一斩杀! 虽然已经斩杀了四名敌兵,然而史进很清楚自己还身处战场,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向着四周打量,但见附近已经充斥着宋军骑兵,由于宋军这边人数占据绝对的优势,因此敌军一方完全被压着来打。 不过宋军这边虽然占据优势,但敌军也并非完全是一面倒。面对近十倍的宋军,这些敌兵毫无惧色,反而越战越勇。一名敌兵面对三、四名宋军围攻,还能死死地抗住。当真是抵挡不住的时候,这些敌兵通常就会以命换命,给宋军造成不少伤亡。 见到战场上交战的两军,史进对这百余骑敌军的战斗力惊颤不已。要知道刘仲武所派出来的这一千人,都可以说是西北禁军中的精锐,战斗力非普通士卒可比。然而现在占据了绝对优势,竟然还不能将敌军迅速拿下,由此可见这百余骑的战斗力非比寻常。 而此时史进也惊觉,凭自己现在的武艺,虽不敌那些名动一方的人物,然而也已经强过宋军之中不少庸庸碌碌,只为混口饭吃的教头了。但是在对付四名敌兵的时候,自己也颇为吃力,甚至出现几次危险,由此亦可知这些敌军确实凶悍。 但是宋军这边人数实在太多,加上刘锡这员悍将频频出手,亲自将敌军中的一些难啃的骨头拿下,使得宋军更能发挥人数的优势。 两支骑兵对冲过后,两军同时折损了数十人,只是宋军这边人多,折损数十人影响不是特别大。而对面的百余骑,此时也就剩下二十余人了,形势高下立判! 第八十五章 灭敌 此时,史进这里的情况却是有些危险了,由于史进长枪没有回防,继续进击,却是给了后面两名敌兵偷袭背后的机会。恐怕史进一枪将前面那名敌兵刺死的同时,他的后背就会中刀。 见到史进一枪刺来,前面那名敌兵脸上已经升起了决然的神情,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史进。在他脑海中已经闪出了自己就要和史进同归于尽的一幕!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传出,那亮着闪闪寒光的枪刃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前面的那名敌兵的心窝中。 虽然要害中枪,然而这名敌兵脸上却跟着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在他看来,史进很快就会步他的后尘! 与此同时,后面两把战刀也已经要劈至了。周围一些宋兵见得史进之前如此骁勇,然而现在就要死在敌兵手上,也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不过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就在战刀要劈落的那一刻,两人只感觉到眼前一花,马背之上的史进忽然不见了。 两名敌兵同时一愣,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一道劲风从侧下面传来。两人定睛一看,却发现史进整个人挂在了火赤炭的侧面,同时那杆刺死他们袍泽的长枪已经回扫过来。这两名敌兵也算是老兵,心意相通之下一人持战刀挡格史进扫来的一枪,而另外一人刀势不减,继续劈下,目标直指火赤炭的背部! 战场之上,可没有不准砍马的规矩,相反战马越好,对人的帮助越大,这种战马更容易成为敌人袭击的目标。然而一匹名驹的出现为何所有武人都会争抢,除了那无语绝伦的速度之外,它那天生的战争感也是普通战马需要经过数十甚至上百场大小战之后方能锻炼出来的。 此时那袭向火赤炭背部的一刀,正好将其天生的战争感给激发出来了。感受到背后传来凛冽的杀气,火赤炭猛地仰天长嘶一声,四蹄一错,竟然硬生生地在向旁边闪避,险之又险地让过了那名敌兵劈来的这一刀。 史进见得那名敌兵挥刀砍自己的爱马,虽然火赤炭自己让了开去,然而亦止不住心中涌起熊熊怒火。手中长枪一转,枪尖猛地插在地上,史进以左腿勾住马镫,同时双手持枪猛地往地上一压。 枪杆那棒身被史进一压之后,立即反弹,史进借力再次猛地一踩马镫。“呼”一下,但见史进整个人跟着凌空飞起。 那名砍马的敌兵反应最快,见得史进整个人跃到半空之中,抬手就将紧握着的战刀向着史进投了过去。 “咻……” 面对带着破空之声飞袭而至的战刀,身在空中的史进再无借力或可以挪移的地方。不过史进此时内心不惊不喜,平静如水,虎目如电,紧盯着那飞袭而至的战刀,双手持枪猛地向那飞来的战刀劈下去! “当……” 史进虽然无处借力,然而其本身力量就已经强于普通人,单凭本身的力量,一枪就将那柄飞袭而至的战刀挡了开去。 危机化解顷刻化解,而此时那名敌兵失去了手中战刀,全身上下破绽大露,史进又岂会放过此等灭敌良机。长枪居高临下向着那名敌兵刺去,犹如天上的大鹏鸟俯冲捕龙一般,强横的气势震慑着那名敌兵的心神,让他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幸好他旁边的袍泽反应够快,见到史进长枪居高临下攻来,立即持刀迎上。见到这一下,史进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嘲弄的冷笑。左手一松,改为单手持枪,与此同时右手手腕急剧抖动,原本如同捕龙之势的长枪一下子仿佛化作了漫天星斗一般,枪影遍布一方小天地,巨大的枪幕犹如一个大罩子一般,罩向下方的两名敌兵! “当……” 面对完全看不清的枪影,那名持刀抵抗的敌兵只是本能地举起战刀。然而很快,一下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同时他感觉到持刀的手猛震,一股无匹的力量从战刀处传来,其手中战刀一下拿捏不住直接就被击飞。 战刀击飞,两名敌兵手无寸铁,再无抵挡的机会。枪影罩下,只听见“噗嗤”、“噗嗤”两声,一大蓬鲜血跟着溅起到半空中,两颗大好头颅被史进的长枪无情地洞穿! “嘶……” 一击得手之后,史进整个人跟着稳稳落下,坐回到火赤炭的背上。仿佛为了庆祝主人连斩敌兵,火赤炭仰天发出一声长嘶。至此,四名围攻而来的精锐敌兵被史进一一斩杀! 虽然已经斩杀了四名敌兵,然而史进很清楚自己还身处战场,不敢有丝毫大意。连忙向着四周打量,但见附近已经充斥着宋军骑兵,由于宋军这边人数占据绝对的优势,因此敌军一方完全被压着来打。 不过宋军这边虽然占据优势,但敌军也并非完全是一面倒。面对近十倍的宋军,这些敌兵毫无惧色,反而越战越勇。一名敌兵面对三、四名宋军围攻,还能死死地抗住。当真是抵挡不住的时候,这些敌兵通常就会以命换命,给宋军造成不少伤亡。 见到战场上交战的两军,史进对这百余骑敌军的战斗力惊颤不已。要知道刘仲武所派出来的这一千人,都可以说是西北禁军中的精锐,战斗力非普通士卒可比。然而现在占据了绝对优势,竟然还不能将敌军迅速拿下,由此可见这百余骑的战斗力非比寻常。 而此时史进也惊觉,凭自己现在的武艺,虽不敌那些名动一方的人物,然而也已经强过宋军之中不少庸庸碌碌,只为混口饭吃的教头了。但是在对付四名敌兵的时候,自己也颇为吃力,甚至出现几次危险,由此亦可知这些敌军确实凶悍。 但是宋军这边人数实在太多,加上刘锡这员悍将频频出手,亲自将敌军中的一些难啃的骨头拿下,使得宋军更能发挥人数的优势。 两支骑兵对冲过后,两军同时折损了数十人,只是宋军这边人多,折损数十人影响不是特别大。而对面的百余骑,此时也就剩下二十余人了,形势高下立判! 第八十六章 被放风筝了 身上留下了数个枪洞的步泉弥哥,此时正回头死死地盯着刘锡。()他身上那些枪洞,正是方才被刘锡所伤的。 步泉弥哥虽然受伤,但是这边的刘锡也不是太好过,他身上的伤痕虽然没有步泉弥哥多,然而左臂上那一道长长的刀痕也说明了步泉弥哥的凶悍。 刘锡强忍着左臂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楚,用力勒停马匹并快速掉转马头,持枪遥指步泉弥哥,大喝道:“众将士,杀!” 面对还有九百余骑的宋军,步泉弥哥知道自己这点人马根本做不了什么。并没有掉转马头让剩余的骑兵和宋军来个死磕。反而狠夹一下战马,让战马加速黔中。同时将战刀挂起,取出背后大弓,左手也闪电般从马上的箭壶将利箭取出,搭在大弓之上。 下一刻,只见步泉弥哥猛然回身,大弓跟着迅速瞄准刘锡,利箭顷刻间跟着闪电般飞出,直袭刘锡! 利箭飞出的同时,步泉弥哥也大喝道:“奔射敌将,为战死的兄弟报仇!”剩余二十余骑听得步泉弥哥的命令之下,没有片刻犹豫,立即挂起战刀取弓在手,二十余根利箭跟着猛射刘锡。 要知道这二十余名幸存下来的敌兵,可算是精锐中的精锐,弓箭之术也极为了得。两军接触之前以射术得手的,在这二十余人里面占了大多数。如今二十余人齐射刘锡,那边刘锡一下子就陷入了危机之中。 “呼……” 刘锡十六岁开始随父征战沙场,与西夏之间大小战打了数十场,此等危机也经历过不少。此时刘锡首先要面对的,乃是步泉弥哥当先袭来的一箭! “叮……” 步泉弥哥一箭来得既快且准,刘锡闻得风声,只来得及举起长枪。枪尖恰好擦过箭尾,让袭来的利箭偏了一点。然而利箭速度太快,还是射在了刘锡的右手肩膀上。深入骨髓的痛楚让刘锡这条硬汉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步泉弥哥的一箭过后,二十余名敌兵的利箭同时袭至。如若是平时,这二十余根利箭刘锡自信可以一一接下,然而此时右臂受伤,左臂又有一条长长的刀痕,很难使上劲来挥动长枪。 周围的宋军士卒见得,忍不住惊呼道:“将军!” 就在刘锡以为自己要命丧这乱箭之下的时候,一声沉稳的大喝从背后传来道:“都让开!”伴随声音而至的,还有一阵强烈的呼啸之声! 刘锡清楚地感受到,风声在利箭袭至之前已经越过了自己,心下一松之余,刘锡还死死地盯着越过自己迎向二十余根利箭的那杆长枪。 叮叮叮叮…… 一连串轻响传出,犹如珠玉落盘一般让人感觉到悦耳,二十余根利箭被这杆长枪一一拨打击落。危机解除,刘锡才算真正地松了口气,然而他很清楚,若是这杆长枪来迟半分,自己恐怕就要死在这乱箭之下了。 忍不住心下好奇,刘锡用有些感激的目光朝侧面看去,想一探这长枪的主人究竟是何人。据刘锡所知,自己军中并没有武艺如此高强的人物。一看之下,刘锡心中剧震,心中忍不住惊讶道:“原来是他,史进!” 没错,出手的正是史进,如今宋军之中,能有此武艺的确实只有他一人。而刘锡也没有想到,那个精于马事的少年,手上的功夫也如此了得。 那边步泉弥哥见到原本就要建功的一击竟然被人破坏了,心下大怒,立即从箭壶处取了一根利箭,照着刘锡再次射去。 “嗖……” 利箭如同流光一般袭至,史进闻得风声之下,手中长枪轻抬。“叮”一声轻响,利箭被史进轻松地挡了开去。所谓善射者亦善于躲,史进箭术不差,这躲箭的功夫却是强于刘锡不少。 刘锡见得步泉弥哥一而再地放冷箭,心下大怒,喝道:“取弓,目标敌酋,放箭!” 咻咻咻…… 刘锡一声令下,后面数十名反应最快的宋军立即取弓在手,向着前面的敌军放箭。可惜这数十根飞出的利箭,射向正骑在战马上奔跑的敌军,只有寥寥几根射到了目标,而且都被敌军轻松击落。 仅此一下,史进就看出了宋军和敌军骑射水平的差距。而骑射也确实是宋军的弱点,精于步战和兵器的宋军,在骑战上确实远逊于周边的国家。就算是面对青唐吐蕃的余孽部队,精锐的宋军在骑战上也不如他们。 见得这一幕,史进心中是暗暗叹气,来自未来的他很清楚,在没有发明强大的火器之前,骑兵永远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兵种。而就算在火器发明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骑兵亦是不可代替的兵种。能真正取代的骑兵的,也就只有机械化部队,然而那些乃是七百乃至八百年后的事。在史进现在所身处的年代,骑兵还是陆战之王! 那边步泉弥哥见得宋军的骑射水准,也跟着将战马的速度放缓,回头向着一众宋军哈哈大笑道:“宋军骑射,果然如同传闻那般不入流。” 刘锡听得步泉弥哥的嘲弄,脸色一下子涨红起来。史进见得,立即便知道不妙,正想阻止的时候,刘锡长枪已经遥指步泉弥哥,大喝道:“众将士,追!” 命令已经下达,史进再无挽回的机会,大队已经掉转马头的宋军听得,立即策马追击。那边步泉弥哥见到宋军追来,却是冷冷一笑,向着一众士卒打了声招呼,策马跟着逃跑起来。而逃跑之时,二十余骑却是向着宋军不断放箭! 咻咻咻…… 噗噗噗…… 战场之上利箭飞驰,几名宋军士卒躲避不及,面门中箭掉落马下。而其后又有几名宋军士卒,手臂也中了箭,受了些皮肉伤。 史进见得对面敌军的行径,心下暗呼道:“不好!被放风筝了!”身为穿越人士,史进自然对于放风筝战术极为熟悉,而且他也很清楚,宋军战马经过两天的疾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今能继续跑,只是由于头马五花骢的激励罢了。史进本来以为敌军数量不多,可以速战速决,没有料到步泉弥哥此时竟然会用上了放风筝战术。史进此时很清楚,如若战况继续拖下去,宋军危矣! 第八十六章 被放风筝了 身上留下了数个枪洞的步泉弥哥,此时正回头死死地盯着刘锡。他身上那些枪洞,正是方才被刘锡所伤的。 步泉弥哥虽然受伤,但是这边的刘锡也不是太好过,他身上的伤痕虽然没有步泉弥哥多,然而左臂上那一道长长的刀痕也说明了步泉弥哥的凶悍。 刘锡强忍着左臂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楚,用力勒停马匹并快速掉转马头,持枪遥指步泉弥哥,大喝道:“众将士,杀!” 面对还有九百余骑的宋军,步泉弥哥知道自己这点人马根本做不了什么。并没有掉转马头让剩余的骑兵和宋军来个死磕。反而狠夹一下战马,让战马加速黔中。同时将战刀挂起,取出背后大弓,左手也闪电般从马上的箭壶将利箭取出,搭在大弓之上。 下一刻,只见步泉弥哥猛然回身,大弓跟着迅速瞄准刘锡,利箭顷刻间跟着闪电般飞出,直袭刘锡! 利箭飞出的同时,步泉弥哥也大喝道:“奔射敌将,为战死的兄弟报仇!”剩余二十余骑听得步泉弥哥的命令之下,没有片刻犹豫,立即挂起战刀取弓在手,二十余根利箭跟着猛射刘锡。 要知道这二十余名幸存下来的敌兵,可算是精锐中的精锐,弓箭之术也极为了得。两军接触之前以射术得手的,在这二十余人里面占了大多数。如今二十余人齐射刘锡,那边刘锡一下子就陷入了危机之中。 “呼……” 刘锡十六岁开始随父征战沙场,与西夏之间大小战打了数十场,此等危机也经历过不少。此时刘锡首先要面对的,乃是步泉弥哥当先袭来的一箭! “叮……” 步泉弥哥一箭来得既快且准,刘锡闻得风声,只来得及举起长枪。枪尖恰好擦过箭尾,让袭来的利箭偏了一点。然而利箭速度太快,还是射在了刘锡的右手肩膀上。深入骨髓的痛楚让刘锡这条硬汉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步泉弥哥的一箭过后,二十余名敌兵的利箭同时袭至。如若是平时,这二十余根利箭刘锡自信可以一一接下,然而此时右臂受伤,左臂又有一条长长的刀痕,很难使上劲来挥动长枪。 周围的宋军士卒见得,忍不住惊呼道:“将军!” 就在刘锡以为自己要命丧这乱箭之下的时候,一声沉稳的大喝从背后传来道:“都让开!”伴随声音而至的,还有一阵强烈的呼啸之声! 刘锡清楚地感受到,风声在利箭袭至之前已经越过了自己,心下一松之余,刘锡还死死地盯着越过自己迎向二十余根利箭的那杆长枪。 叮叮叮叮…… 一连串轻响传出,犹如珠玉落盘一般让人感觉到悦耳,二十余根利箭被这杆长枪一一拨打击落。危机解除,刘锡才算真正地松了口气,然而他很清楚,若是这杆长枪来迟半分,自己恐怕就要死在这乱箭之下了。 忍不住心下好奇,刘锡用有些感激的目光朝侧面看去,想一探这长枪的主人究竟是何人。据刘锡所知,自己军中并没有武艺如此高强的人物。一看之下,刘锡心中剧震,心中忍不住惊讶道:“原来是他,史进!” 没错,出手的正是史进,如今宋军之中,能有此武艺的确实只有他一人。而刘锡也没有想到,那个精于马事的少年,手上的功夫也如此了得。 那边步泉弥哥见到原本就要建功的一击竟然被人破坏了,心下大怒,立即从箭壶处取了一根利箭,照着刘锡再次射去。 “嗖……” 利箭如同流光一般袭至,史进闻得风声之下,手中长枪轻抬。“叮”一声轻响,利箭被史进轻松地挡了开去。所谓善射者亦善于躲,史进箭术不差,这躲箭的功夫却是强于刘锡不少。 刘锡见得步泉弥哥一而再地放冷箭,心下大怒,喝道:“取弓,目标敌酋,放箭!” 咻咻咻…… 刘锡一声令下,后面数十名反应最快的宋军立即取弓在手,向着前面的敌军放箭。可惜这数十根飞出的利箭,射向正骑在战马上奔跑的敌军,只有寥寥几根射到了目标,而且都被敌军轻松击落。 仅此一下,史进就看出了宋军和敌军骑射水平的差距。而骑射也确实是宋军的弱点,精于步战和兵器的宋军,在骑战上确实远逊于周边的国家。就算是面对青唐吐蕃的余孽部队,精锐的宋军在骑战上也不如他们。 见得这一幕,史进心中是暗暗叹气,来自未来的他很清楚,在没有发明强大的火器之前,骑兵永远是天下间最厉害的兵种。而就算在火器发明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骑兵亦是不可代替的兵种。能真正取代的骑兵的,也就只有机械化部队,然而那些乃是七百乃至八百年后的事。在史进现在所身处的年代,骑兵还是陆战之王! 那边步泉弥哥见得宋军的骑射水准,也跟着将战马的速度放缓,回头向着一众宋军哈哈大笑道:“宋军骑射,果然如同传闻那般不入流。” 刘锡听得步泉弥哥的嘲弄,脸色一下子涨红起来。史进见得,立即便知道不妙,正想阻止的时候,刘锡长枪已经遥指步泉弥哥,大喝道:“众将士,追!” 命令已经下达,史进再无挽回的机会,大队已经掉转马头的宋军听得,立即策马追击。那边步泉弥哥见到宋军追来,却是冷冷一笑,向着一众士卒打了声招呼,策马跟着逃跑起来。而逃跑之时,二十余骑却是向着宋军不断放箭! 咻咻咻…… 噗噗噗…… 战场之上利箭飞驰,几名宋军士卒躲避不及,面门中箭掉落马下。而其后又有几名宋军士卒,手臂也中了箭,受了些皮肉伤。 史进见得对面敌军的行径,心下暗呼道:“不好!被放风筝了!”身为穿越人士,史进自然对于放风筝战术极为熟悉,而且他也很清楚,宋军战马经过两天的疾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今能继续跑,只是由于头马五花骢的激励罢了。史进本来以为敌军数量不多,可以速战速决,没有料到步泉弥哥此时竟然会用上了放风筝战术。史进此时很清楚,如若战况继续拖下去,宋军危矣! 第八十七章 史进显威 史进虽然看出情况的不妙,但是战况还得继续,他胯下的火赤炭,亦不得不随大流前进。()步泉弥哥的手下以奔射手段攻击宋军士卒,而步泉弥哥本人则是看出了史进的威胁,搭上的利箭已经看准了史进。就在史进看到步泉弥哥的放风筝战术,心中不妙而分神的时候,步泉弥哥一箭猛然射出,直袭史进! 嗖…… 利箭带着阵阵冰寒的杀气,闪着冷光急袭而来。旁边刘锡见得,脸色大变,连忙喝道:“子规,危险!” 刘锡虽然已经看到了危险,可惜他所能做的也就这么多,双手都有伤,他现在根本提不力气来帮助史进。 得了刘锡提醒,史进同时也感受到那根利箭所带起的锋芒。脸色大变之余,眼中也同时闪起了亮光,暗道:“被人放风筝,最好的破解方法就是击毙敌方主将!”想到这里,史进神情同时变得坚定起来。 利箭继续袭来,史进眼睛余光却是瞥见了旁边一名宋军士卒头部要害中箭,整个人仰天而倒。原本被握在他手上的大弓也被抛飞了出来。 史进一见之下,眼中亮光当即变成了一团火焰,大喝道:“弓来!”边说,左手已经持枪递出,猛地往那抛飞而出的大弓处挑去。 那边步泉弥哥见到史进没有以枪挡箭,反而去挑弓,低笑地骂了一声:“愚蠢!” 而史进身旁的刘锡也大急地喝道:“子规!” 然而此时利箭就要袭至,史进精神完全集中在利箭之上,对于刘锡的大喝是充耳不闻。利箭带着冰冷的杀气来到,史进目光完全聚焦在那逐渐放大的利箭上,右手跟着探出,同时大喝道:“箭来!” 下一刻,所有直指史进的杀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激起杀气的源头,那根利箭已经被史进牢牢地捉在了手中。刘锡见得之后,也忍不住伸手抹了一下额上冒出的冷汗,史进这么做实在太危险了。 然而危险过后,就是机遇。在史进右手捉住利箭的同时,左手的长枪已经挑住了大弓。继而就见到史进猛地一抖大弓,整把大弓就飞起,并往史进飞来。与此同时,眼明手快的史进一把将手中长枪挂在火赤炭上,空出的左手一抄,将飞来的大弓捉在手中。 但见史进左手持弓,右手那根捉来的利箭已经搭在大弓之上。顷刻间,史进目光已经锁定了对面的步泉弥哥,凛冽的杀气跟着聚拢到利箭之上,大弓也跟着被拉成了满月。看准步泉弥哥的面门,史进猛地一松紧扣着利箭的手。那根带着凛然杀气的利箭直扑步泉弥哥,与此同时史进用那仿如雷霆的声音大喝道:“中!” 噗嗤! 伴随着雷霆般咆哮而起的,还有那一声轻微的脆响。之前看似箭术无双,不可一世的步泉弥哥,此时面门直接被利箭所射中。那还流露出嘲弄笑意的脸面被利箭射出了一个大洞,锋利的铁箭头从步泉弥哥的后脑贯出,殷红的鲜血和白色脑浆顺着箭尖滴下。 直到这一刻,二十余骑敌兵还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勇猛无比的步泉弥哥,竟然死在了敌军一员后勤兵打扮的将领之下。这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连带着手也停了下来。 不止敌军惊讶,就连宋军这边所有士卒也露出错愕的神色。那个近战可以与刘锡交手平分秋色,并用箭射伤刘锡的敌军大将,竟然被史进一箭射死。 刘锡毕竟是带兵多年的大将,反应最为迅速,见到步泉弥哥一死,立即振臂大喝道:“众将士,杀啊!弓箭手,放箭!放箭!” 宋军听得刘锡的话,才如梦初醒。那些弓箭手趁着对面敌兵愣神的功夫,大弓连开,一下子就有几名敌兵中箭落马。而被射杀了几名袍泽之后,敌兵才反应了过来,边策马逃跑,边以弓箭还击。 这些敌兵皆是精锐,他们并不愚蠢,步泉弥哥虽然被射死,然而他所留下的战术还是可以死死地克制着宋军的。 只是宋军虽然不济,然而宋军之中却有神射手在! 但见史进从一名宋军士卒马上夺来了一壶利箭,火赤炭一个加速,单骑冲出。史进左手持大弓,右手探到箭壶中拈了一根利箭,飞快地搭在了大弓之上。看准了一员逃跑的敌兵,利箭跟着飞射而出,而在利箭飞出的同时,史进还冷冷地喝了一声:“中!” 噗…… 那名敌兵脑门中箭,摔落马下! 史进手上不停,又一根利箭从箭壶中被拈出来,大弓拉成满月,利箭飞射而出! “中!” 噗嗤…… 又是一名敌兵中箭落马。后面刘锡和一众宋军士卒都看得呆了,史进三箭连出,三箭夺命。这些士卒虽然都身经百战,然而他们也没有见过如此精准的箭术。 史进也不管这些宋兵如何想,手上不停,利箭一根接一根拈出来,搭在大弓之上射出! “中!”、“中!”、“中!”…… 噗!噗!噗…… 史进每大喝一声,话音落下之时,总有一名敌兵中箭落马而亡。短短一炷香时间不到,剩余那二十余名敌兵,被史进一人全部解决掉! 直到所有敌兵都堕马身亡之后,后面的宋军才反应过来。下一刻,所有的宋军齐齐将手中兵器高举,大喝道:“将军威武!大宋必胜……”此时,这些士卒已经没有理会,史进究竟是不是将军,是不是他们的上官了。 而刘锡一阵错愕之后,也轻点了一下头,暗道:“父亲还有高大人他们果然没有看错人,子规能力果然不凡,绝对是好助力!”至于史进会不会和他们是同路人,刘锡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只要此次成功说降臧征仆哥,出了大力的史进也会被直接打上了高俅和刘仲武一系的标签,童贯根本不再可能重用他。 此时,刘锡忍不住暗暗佩服高俅眼光的毒辣,一下子就看出了史进是一个人才。想到这里,刘锡目光忍不住望向了溪哥城的方向,强忍着内心不住涌起的热切,握了握拳头,低声喃喃道:“只差最后一步就成了!” 第八十七章 史进显威 史进虽然看出情况的不妙,但是战况还得继续,他胯下的火赤炭,亦不得不随大流前进。步泉弥哥的手下以奔射手段攻击宋军士卒,而步泉弥哥本人则是看出了史进的威胁,搭上的利箭已经看准了史进。就在史进看到步泉弥哥的放风筝战术,心中不妙而分神的时候,步泉弥哥一箭猛然射出,直袭史进! 嗖…… 利箭带着阵阵冰寒的杀气,闪着冷光急袭而来。旁边刘锡见得,脸色大变,连忙喝道:“子规,危险!” 刘锡虽然已经看到了危险,可惜他所能做的也就这么多,双手都有伤,他现在根本提不力气来帮助史进。 得了刘锡提醒,史进同时也感受到那根利箭所带起的锋芒。脸色大变之余,眼中也同时闪起了亮光,暗道:“被人放风筝,最好的破解方法就是击毙敌方主将!”想到这里,史进神情同时变得坚定起来。 利箭继续袭来,史进眼睛余光却是瞥见了旁边一名宋军士卒头部要害中箭,整个人仰天而倒。原本被握在他手上的大弓也被抛飞了出来。 史进一见之下,眼中亮光当即变成了一团火焰,大喝道:“弓来!”边说,左手已经持枪递出,猛地往那抛飞而出的大弓处挑去。 那边步泉弥哥见到史进没有以枪挡箭,反而去挑弓,低笑地骂了一声:“愚蠢!” 而史进身旁的刘锡也大急地喝道:“子规!” 然而此时利箭就要袭至,史进精神完全集中在利箭之上,对于刘锡的大喝是充耳不闻。利箭带着冰冷的杀气来到,史进目光完全聚焦在那逐渐放大的利箭上,右手跟着探出,同时大喝道:“箭来!” 下一刻,所有直指史进的杀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激起杀气的源头,那根利箭已经被史进牢牢地捉在了手中。刘锡见得之后,也忍不住伸手抹了一下额上冒出的冷汗,史进这么做实在太危险了。 然而危险过后,就是机遇。在史进右手捉住利箭的同时,左手的长枪已经挑住了大弓。继而就见到史进猛地一抖大弓,整把大弓就飞起,并往史进飞来。与此同时,眼明手快的史进一把将手中长枪挂在火赤炭上,空出的左手一抄,将飞来的大弓捉在手中。 但见史进左手持弓,右手那根捉来的利箭已经搭在大弓之上。顷刻间,史进目光已经锁定了对面的步泉弥哥,凛冽的杀气跟着聚拢到利箭之上,大弓也跟着被拉成了满月。看准步泉弥哥的面门,史进猛地一松紧扣着利箭的手。那根带着凛然杀气的利箭直扑步泉弥哥,与此同时史进用那仿如雷霆的声音大喝道:“中!” 噗嗤! 伴随着雷霆般咆哮而起的,还有那一声轻微的脆响。之前看似箭术无双,不可一世的步泉弥哥,此时面门直接被利箭所射中。那还流露出嘲弄笑意的脸面被利箭射出了一个大洞,锋利的铁箭头从步泉弥哥的后脑贯出,殷红的鲜血和白色脑浆顺着箭尖滴下。 直到这一刻,二十余骑敌兵还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勇猛无比的步泉弥哥,竟然死在了敌军一员后勤兵打扮的将领之下。这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连带着手也停了下来。 不止敌军惊讶,就连宋军这边所有士卒也露出错愕的神色。那个近战可以与刘锡交手平分秋色,并用箭射伤刘锡的敌军大将,竟然被史进一箭射死。 刘锡毕竟是带兵多年的大将,反应最为迅速,见到步泉弥哥一死,立即振臂大喝道:“众将士,杀啊!弓箭手,放箭!放箭!” 宋军听得刘锡的话,才如梦初醒。那些弓箭手趁着对面敌兵愣神的功夫,大弓连开,一下子就有几名敌兵中箭落马。而被射杀了几名袍泽之后,敌兵才反应了过来,边策马逃跑,边以弓箭还击。 这些敌兵皆是精锐,他们并不愚蠢,步泉弥哥虽然被射死,然而他所留下的战术还是可以死死地克制着宋军的。 只是宋军虽然不济,然而宋军之中却有神射手在! 但见史进从一名宋军士卒马上夺来了一壶利箭,火赤炭一个加速,单骑冲出。史进左手持大弓,右手探到箭壶中拈了一根利箭,飞快地搭在了大弓之上。看准了一员逃跑的敌兵,利箭跟着飞射而出,而在利箭飞出的同时,史进还冷冷地喝了一声:“中!” 噗…… 那名敌兵脑门中箭,摔落马下! 史进手上不停,又一根利箭从箭壶中被拈出来,大弓拉成满月,利箭飞射而出! “中!” 噗嗤…… 又是一名敌兵中箭落马。后面刘锡和一众宋军士卒都看得呆了,史进三箭连出,三箭夺命。这些士卒虽然都身经百战,然而他们也没有见过如此精准的箭术。 史进也不管这些宋兵如何想,手上不停,利箭一根接一根拈出来,搭在大弓之上射出! “中!”、“中!”、“中!”…… 噗!噗!噗…… 史进每大喝一声,话音落下之时,总有一名敌兵中箭落马而亡。短短一炷香时间不到,剩余那二十余名敌兵,被史进一人全部解决掉! 直到所有敌兵都堕马身亡之后,后面的宋军才反应过来。下一刻,所有的宋军齐齐将手中兵器高举,大喝道:“将军威武!大宋必胜……”此时,这些士卒已经没有理会,史进究竟是不是将军,是不是他们的上官了。 而刘锡一阵错愕之后,也轻点了一下头,暗道:“父亲还有高大人他们果然没有看错人,子规能力果然不凡,绝对是好助力!”至于史进会不会和他们是同路人,刘锡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只要此次成功说降臧征仆哥,出了大力的史进也会被直接打上了高俅和刘仲武一系的标签,童贯根本不再可能重用他。 此时,刘锡忍不住暗暗佩服高俅眼光的毒辣,一下子就看出了史进是一个人才。想到这里,刘锡目光忍不住望向了溪哥城的方向,强忍着内心不住涌起的热切,握了握拳头,低声喃喃道:“只差最后一步就成了!” 第八十八章 史进献计 经过方才一番显威之后,此时周围所有士卒对史进都是敬服有加。()之前对其不甚尊敬的那几名牙将,此时望向史进的眼神中都只有深深的佩服。其实要折服这些当兵的十分简单,只要你的本事比他们强,他们自然就会服。 不仅这些兵卒,就连刘锡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此时他已经不再当史进只是一名负责后勤的马监了。只见刘锡找上史进,当先赞道:“子规,不想你的箭术如此了得,军中能与你比肩的,恐怕数量亦是不多。” 史进不是自大的人,对于自己的本事去到哪里亦心中有数,于是谦逊地抱拳道:“小将军客气了。我这箭术算不得高明,也就稍微射得准一点,对付普通人还可,若是遇上高手就麻烦了。方才能射杀敌将,也是他大意罢了,若他凝神接箭,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刘锡赞赏地瞥了史进一眼,点头赞道:“年纪虽轻,但已深通胜不骄、败不馁之意,甚好!” 史进淡笑着拱手道:“多谢将军赞赏。” 刘锡轻摆了一下手,继而说道:“好了,我们也别说这些废话。现在溪哥城就在前方,然而此城乃是西北重镇,单凭我们九百余骑,要破城而入太难。汝可有何好办法?” 史进一听,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不解地问道:“小将军,刘将军和高大人是要我们来劝降臧征仆哥,我等只需派使入城就可,何必要与臧征仆哥死战?” 刘锡听得,拉着史进到一边,小声说道:“子规有所不知,其实我父说这话,只是其中下策而已。战前他已经交代过,若是条件允许,可行上策!” 史进惊讶道:“上策?” 刘锡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所谓下策,就是父亲向大家所说的,来到溪哥城下劝降臧征仆哥。其实要完成下策十分简单,只要达成两个条件即可。”见到史进目露疑惑,刘锡进一步解释道:“其一就是我军要赶在主力之前来到溪哥城下,其二就是在臧征仆哥的手下报知其大军战败之后,我军派人去劝降。这时正是臧征仆哥大军战败,万念俱灰之时,要劝其投降,易如反掌。其中可能会有些阻碍,但要功成,并不太难。”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如若是劝降,臧征仆哥为保全自身,肯定会开出些条件来。这些条件刘锡要答允应该不难,但其中或许臧征仆哥会反悔,而出现变数,这也并非不可能发生。 想明白其中关键之后,史进便问道:“那小将军所言的上策是?” 刘锡听得,眼睛同时亮起,凝声说道:“生擒臧征仆哥,继而逼降溪哥城!” 史进心中凛然,如若说刘仲武和高俅之前定的那个下策,主要功劳还可以算在童贯主力大胜,震慑臧征仆哥,他们只是属于抢功。那么这个上策,就明显是一个高明的斩首计划,一旦得手,其功劳之大绝不在布置整场战事的刘法之下,而且也已经不属于抢功的范畴了。 想通之后,史进凝声问道:“小将军现在想行上策?” 刘锡点了点头,望了望西坠的斜阳说道:“虽然不清楚主力大军何时才会来到,但很显然,我们比早先预定的时间早到许多。这就有足够的时间给予我们施行上策的机会。” 事情也确实如刘锡所料,由于史进的原因,使得这一千士卒比预定时间还早到了六个时辰有多。而一开始按刘仲武还有高俅所料,十有是不能在预定时间内到达溪哥城,之所以定下这个预定时间,更多是为了激发那些士卒的潜力,希望他们更早一步赶到。而其实在刘锡心中,还有一个真正的预定时间,也就是最后时间,若是超过刘锡心中所定下那个时间,此次计划就直接泡汤。而刘锡心中的这个时间,就是一天之后。 如此一来,也就是说,大军到达比最迟时间早了一天有余!一天在寻常人看来没有什么,但是对于行军打仗的士卒来说,早到一天就意味着可以捉住一个更大的战机。从此事可以反映出,史进的作用是何等巨大,而刘锡心中也在暗笑,当初童贯将史进塞到他们军中,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史进自己也很清楚,他已经算是上了刘仲武和高俅的船,虽然掌陀人不是他,但既然身在同一条船上,自然要出力了。因此听得刘锡的话,低头沉思了一会,良久才抬起头皱眉道:“刘将军和高大人的上策甚妙,然而正如小将军所言,溪哥城乃是西北为数不多的大城,以九百余骑强攻,无疑是以卵击石。” 说到这里,史进顿了一下,接口道:“不过既然不能强攻,小将军可以尝试将敌军引出来!” 听到史进的话,刘锡眼前一亮,略带惊讶道:“子规也懂兵法?” 说实在,对于兵法史进并不是太在行,只是穿越前挺喜欢看些文史类书籍和小说。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四大名著里面的《三国演义》虽然很多剧情是不是真实,但里面确实蕴含了不少兵法。就如面对攻不下的坚城,诱敌出来就是最好的破城办法,如今史进也就是依葫芦画瓢罢了。 因此见得刘锡略带惊讶的神色,史进也就微笑道:“进只是听说过一些罢了,行军打仗的本事自然不及将军。” 刘锡点了点头道:“子规此策颇有道理,我军人数不多,要引敌军出来应该不难。”说到这里,刘锡就准备下令。 史进见得,连忙阻止道:“将军莫急,现在刚经历一场大战,不少士卒都受了伤。加上马匹困乏,我军乃是疲惫之师,此时与敌交战殊为不妥!” 刘锡也是能听意见之人,加上方才一战之后对史进刮目相看,于是点头笑说道:“子规所言不差,如此就先派斥候去打探消息吧。” 第八十八章 史进献计 经过方才一番显威之后,此时周围所有士卒对史进都是敬服有加。之前对其不甚尊敬的那几名牙将,此时望向史进的眼神中都只有深深的佩服。其实要折服这些当兵的十分简单,只要你的本事比他们强,他们自然就会服。 不仅这些兵卒,就连刘锡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此时他已经不再当史进只是一名负责后勤的马监了。只见刘锡找上史进,当先赞道:“子规,不想你的箭术如此了得,军中能与你比肩的,恐怕数量亦是不多。” 史进不是自大的人,对于自己的本事去到哪里亦心中有数,于是谦逊地抱拳道:“小将军客气了。我这箭术算不得高明,也就稍微射得准一点,对付普通人还可,若是遇上高手就麻烦了。方才能射杀敌将,也是他大意罢了,若他凝神接箭,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刘锡赞赏地瞥了史进一眼,点头赞道:“年纪虽轻,但已深通胜不骄、败不馁之意,甚好!” 史进淡笑着拱手道:“多谢将军赞赏。” 刘锡轻摆了一下手,继而说道:“好了,我们也别说这些废话。现在溪哥城就在前方,然而此城乃是西北重镇,单凭我们九百余骑,要破城而入太难。汝可有何好办法?” 史进一听,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不解地问道:“小将军,刘将军和高大人是要我们来劝降臧征仆哥,我等只需派使入城就可,何必要与臧征仆哥死战?” 刘锡听得,拉着史进到一边,小声说道:“子规有所不知,其实我父说这话,只是其中下策而已。战前他已经交代过,若是条件允许,可行上策!” 史进惊讶道:“上策?” 刘锡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所谓下策,就是父亲向大家所说的,来到溪哥城下劝降臧征仆哥。其实要完成下策十分简单,只要达成两个条件即可。”见到史进目露疑惑,刘锡进一步解释道:“其一就是我军要赶在主力之前来到溪哥城下,其二就是在臧征仆哥的手下报知其大军战败之后,我军派人去劝降。这时正是臧征仆哥大军战败,万念俱灰之时,要劝其投降,易如反掌。其中可能会有些阻碍,但要功成,并不太难。”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如若是劝降,臧征仆哥为保全自身,肯定会开出些条件来。这些条件刘锡要答允应该不难,但其中或许臧征仆哥会反悔,而出现变数,这也并非不可能发生。 想明白其中关键之后,史进便问道:“那小将军所言的上策是?” 刘锡听得,眼睛同时亮起,凝声说道:“生擒臧征仆哥,继而逼降溪哥城!” 史进心中凛然,如若说刘仲武和高俅之前定的那个下策,主要功劳还可以算在童贯主力大胜,震慑臧征仆哥,他们只是属于抢功。那么这个上策,就明显是一个高明的斩首计划,一旦得手,其功劳之大绝不在布置整场战事的刘法之下,而且也已经不属于抢功的范畴了。 想通之后,史进凝声问道:“小将军现在想行上策?” 刘锡点了点头,望了望西坠的斜阳说道:“虽然不清楚主力大军何时才会来到,但很显然,我们比早先预定的时间早到许多。这就有足够的时间给予我们施行上策的机会。” 事情也确实如刘锡所料,由于史进的原因,使得这一千士卒比预定时间还早到了六个时辰有多。而一开始按刘仲武还有高俅所料,十有是不能在预定时间内到达溪哥城,之所以定下这个预定时间,更多是为了激发那些士卒的潜力,希望他们更早一步赶到。而其实在刘锡心中,还有一个真正的预定时间,也就是最后时间,若是超过刘锡心中所定下那个时间,此次计划就直接泡汤。而刘锡心中的这个时间,就是一天之后。 如此一来,也就是说,大军到达比最迟时间早了一天有余!一天在寻常人看来没有什么,但是对于行军打仗的士卒来说,早到一天就意味着可以捉住一个更大的战机。从此事可以反映出,史进的作用是何等巨大,而刘锡心中也在暗笑,当初童贯将史进塞到他们军中,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史进自己也很清楚,他已经算是上了刘仲武和高俅的船,虽然掌陀人不是他,但既然身在同一条船上,自然要出力了。因此听得刘锡的话,低头沉思了一会,良久才抬起头皱眉道:“刘将军和高大人的上策甚妙,然而正如小将军所言,溪哥城乃是西北为数不多的大城,以九百余骑强攻,无疑是以卵击石。” 说到这里,史进顿了一下,接口道:“不过既然不能强攻,小将军可以尝试将敌军引出来!” 听到史进的话,刘锡眼前一亮,略带惊讶道:“子规也懂兵法?” 说实在,对于兵法史进并不是太在行,只是穿越前挺喜欢看些文史类书籍和小说。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四大名著里面的《三国演义》虽然很多剧情是不是真实,但里面确实蕴含了不少兵法。就如面对攻不下的坚城,诱敌出来就是最好的破城办法,如今史进也就是依葫芦画瓢罢了。 因此见得刘锡略带惊讶的神色,史进也就微笑道:“进只是听说过一些罢了,行军打仗的本事自然不及将军。” 刘锡点了点头道:“子规此策颇有道理,我军人数不多,要引敌军出来应该不难。”说到这里,刘锡就准备下令。 史进见得,连忙阻止道:“将军莫急,现在刚经历一场大战,不少士卒都受了伤。加上马匹困乏,我军乃是疲惫之师,此时与敌交战殊为不妥!” 刘锡也是能听意见之人,加上方才一战之后对史进刮目相看,于是点头笑说道:“子规所言不差,如此就先派斥候去打探消息吧。” 第八十九章 调虎离山(上) 溪哥城内,一身吐蕃服饰打扮,皮肤黝黑,头发卷曲的臧征仆哥正在王府内来回踱步。()这座所谓的王府,其实也就是一座较大的府邸而已。不过西北乃苦寒之地,特别是积石军,地在青海湖东南,背依青藏高原。虽然境内有黄河流经,然而此地乃属黄河上游,河水湍急,水网亦不如中下游发达,可以利用的地方较少。因而此地并不富庶,这么一座大府邸,放在东京汴梁可能随处可见,然而放在溪哥城内却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大型建筑了。 臧征仆哥年龄不算大,也就三十许岁。而臧征仆哥在西北之地,却是有多重的身份,其中之一的身份,他乃是羌族某部落的王子,而这个身份也为宋人所熟悉。然而身为羌族王子的他,手下所统领的乃是当年青唐吐蕃被灭后所残存下来的一些吐蕃余部。 有人可能会问,为何臧征仆哥一个羌族王子,可以统领青唐吐蕃残部。这里面乃是因为羌族和吐蕃之间有一定的关联。自古而至两汉时期,河西地区以及蜀地西北和青海湖附近的地区,都是羌族的地方。这里当时虽然还有氐族和鲜卑、匈奴等其他族居住,然而在这片土地称雄的还是羌族。 到了五胡乱华时期,与羌族有密切关系甚至可能是同源的氐族崛起,建立了短暂统一北方的前秦。而前秦败亡之后,农耕民族氐族也就融入到汉族之中,此地也就重新变回羌族的地方。 可惜好景不长,重据此地没多久的羌族,遇到了其中一支东来的鲜卑族。而能征善战的鲜卑族在此地建立了吐谷浑国,由此留在此地的羌族和残余的氐族都被吐谷浑国所统治。之后历经北朝以及隋朝,而吐谷浑趁着隋末大乱,意图东出占唐地,后被唐太宗派大军击败。吐谷浑从此一蹶不振,又过了二十年左右,青藏高原兴起的吐蕃趁其虚弱,一举出兵将吐谷浑打出河西、青海,将其赶到(黄)河东、朔方等地。 至此,世代居住在此的羌族在接受吐蕃统治的同时,也开始与吐蕃族融合。以至于到了现在,很多羌族部落与吐蕃族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臧征仆哥虽然是羌族的王子,然而其振臂一呼,竖起反宋大旗之后,在此地的那些各吐蕃部落残部,都纷纷响应。 正是由于见识到臧征仆哥的影响力,刘法在战前制定作战计划时,才会专门让种师道这一员大将负责派人去分化臧征仆哥治下各吐蕃部落,不让臧征仆哥得到更多吐蕃部落的支持。而现在看情形,种师道亲自弄的这一手,也确实成功了。 就在臧征仆哥在王府内来回踱步的时候,一名士卒狼狈地从外面冲了进来,高声用吐蕃语大喝道:“王子殿下,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妙了!” 臧征仆哥一听,原本就不安的心情当即一突,眼皮跟着剧跳。还未等那士卒走近,就大喝道:“出了何事?” 那名士卒冲到臧征仆哥面前,急道:“王子殿下,宋军打到来了!” 臧征仆哥一听,失声道:“什么!”而后右手用力捉住那名士卒的肩膀,急问道:“我的大军呢?他们全败了?”由于过分紧张,臧征仆哥用力过猛之下,指甲都深深地掐进那名士卒的皮肉中。 这名士卒强忍着痛楚,喘了两口气之后,脸色有些发白地说道:“王子殿下,不是大军那边。而是从东北方有一支约千人左右的宋军来袭!” 听得这名士卒的话,臧征仆哥一愣,失声道:“千人的宋军?”由于神情松懈,臧征仆哥的右手也跟着收力,那名士卒趁着臧征仆哥不察,后退了一步,逃离了其魔掌。 臧征仆哥也没有在意,只是凝声问道:“你确定只有千人?他们来的是什么部队?” 那名士卒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只有千人,而且都是骑兵!”说到这里,士卒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步泉将军已经领着附近的斥候去偷袭敌军,让小人来禀报王子殿下,等王子殿下好早作准备。” 臧征仆哥眉头紧拧,喃喃地自语道:“千名宋军骑兵,千名宋军骑兵……”说着说着,臧征仆哥忽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骂道:“该死!这定是宋军将我军的主力都吸引了出去,而后用轻骑来偷袭溪哥城!狡猾的宋人,不堂堂正正地决战,就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卑鄙!” 说到这里,臧征仆哥胸中怒气上涌向外大喝道:“传令下去,让城内大军召集,本王子要领军出击,亲手将那些来偷袭的宋人击败!” 只是臧征仆哥刚说完,一员大将打扮的人就从外面转了进来,拱手道:“殿下,城内只有千人,宋人若来攻,我等只要据城而守就可以,何须出城与他们野战!” 臧征仆哥冷哼一声,骂道:“没胆的废物!羌族和吐蕃族的勇气都到哪里去了。宋人的强弩兵器是厉害,然而论骑兵,他们又岂会是我们的对手。莫要忘了,当年宋人的战马,都是来向我们买的。自从宋人向青唐城(今青海西宁,这里指青唐吐蕃)用兵之后,两国之间已经断绝了贸易。宋人没有了我们供给的优良战马,凭他们自己驯养那些比驴快不了多少的驽马,又岂会是我族精锐骑兵的对手。” 说完之后,臧征仆哥大手一挥,猛喝道:“你不必多说了,你若是害怕就留在这里守城。敌军由本王子亲自领兵对付就可以了!传令下去,城内大军立即聚集,不得有误!”之后,臧征仆哥不再望了大将一眼,带着那禀报的士卒,大步走出了王府。 留下那名大将,在原地无奈地摇头叹息。抬起头望着臧征仆哥逐渐变小的背影,沉默了一阵之后,这名大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跟着追了上去。 第八十九章 调虎离山(上) 溪哥城内,一身吐蕃服饰打扮,皮肤黝黑,头发卷曲的臧征仆哥正在王府内来回踱步。这座所谓的王府,其实也就是一座较大的府邸而已。不过西北乃苦寒之地,特别是积石军,地在青海湖东南,背依青藏高原。虽然境内有黄河流经,然而此地乃属黄河上游,河水湍急,水网亦不如中下游发达,可以利用的地方较少。因而此地并不富庶,这么一座大府邸,放在东京汴梁可能随处可见,然而放在溪哥城内却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大型建筑了。 臧征仆哥年龄不算大,也就三十许岁。而臧征仆哥在西北之地,却是有多重的身份,其中之一的身份,他乃是羌族某部落的王子,而这个身份也为宋人所熟悉。然而身为羌族王子的他,手下所统领的乃是当年青唐吐蕃被灭后所残存下来的一些吐蕃余部。 有人可能会问,为何臧征仆哥一个羌族王子,可以统领青唐吐蕃残部。这里面乃是因为羌族和吐蕃之间有一定的关联。自古而至两汉时期,河西地区以及蜀地西北和青海湖附近的地区,都是羌族的地方。这里当时虽然还有氐族和鲜卑、匈奴等其他族居住,然而在这片土地称雄的还是羌族。 到了五胡乱华时期,与羌族有密切关系甚至可能是同源的氐族崛起,建立了短暂统一北方的前秦。而前秦败亡之后,农耕民族氐族也就融入到汉族之中,此地也就重新变回羌族的地方。 可惜好景不长,重据此地没多久的羌族,遇到了其中一支东来的鲜卑族。而能征善战的鲜卑族在此地建立了吐谷浑国,由此留在此地的羌族和残余的氐族都被吐谷浑国所统治。之后历经北朝以及隋朝,而吐谷浑趁着隋末大乱,意图东出占唐地,后被唐太宗派大军击败。吐谷浑从此一蹶不振,又过了二十年左右,青藏高原兴起的吐蕃趁其虚弱,一举出兵将吐谷浑打出河西、青海,将其赶到(黄)河东、朔方等地。 至此,世代居住在此的羌族在接受吐蕃统治的同时,也开始与吐蕃族融合。以至于到了现在,很多羌族部落与吐蕃族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臧征仆哥虽然是羌族的王子,然而其振臂一呼,竖起反宋大旗之后,在此地的那些各吐蕃部落残部,都纷纷响应。 正是由于见识到臧征仆哥的影响力,刘法在战前制定作战计划时,才会专门让种师道这一员大将负责派人去分化臧征仆哥治下各吐蕃部落,不让臧征仆哥得到更多吐蕃部落的支持。而现在看情形,种师道亲自弄的这一手,也确实成功了。 就在臧征仆哥在王府内来回踱步的时候,一名士卒狼狈地从外面冲了进来,高声用吐蕃语大喝道:“王子殿下,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妙了!” 臧征仆哥一听,原本就不安的心情当即一突,眼皮跟着剧跳。还未等那士卒走近,就大喝道:“出了何事?” 那名士卒冲到臧征仆哥面前,急道:“王子殿下,宋军打到来了!” 臧征仆哥一听,失声道:“什么!”而后右手用力捉住那名士卒的肩膀,急问道:“我的大军呢?他们全败了?”由于过分紧张,臧征仆哥用力过猛之下,指甲都深深地掐进那名士卒的皮肉中。 这名士卒强忍着痛楚,喘了两口气之后,脸色有些发白地说道:“王子殿下,不是大军那边。而是从东北方有一支约千人左右的宋军来袭!” 听得这名士卒的话,臧征仆哥一愣,失声道:“千人的宋军?”由于神情松懈,臧征仆哥的右手也跟着收力,那名士卒趁着臧征仆哥不察,后退了一步,逃离了其魔掌。 臧征仆哥也没有在意,只是凝声问道:“你确定只有千人?他们来的是什么部队?” 那名士卒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只有千人,而且都是骑兵!”说到这里,士卒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步泉将军已经领着附近的斥候去偷袭敌军,让小人来禀报王子殿下,等王子殿下好早作准备。” 臧征仆哥眉头紧拧,喃喃地自语道:“千名宋军骑兵,千名宋军骑兵……”说着说着,臧征仆哥忽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骂道:“该死!这定是宋军将我军的主力都吸引了出去,而后用轻骑来偷袭溪哥城!狡猾的宋人,不堂堂正正地决战,就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卑鄙!” 说到这里,臧征仆哥胸中怒气上涌向外大喝道:“传令下去,让城内大军召集,本王子要领军出击,亲手将那些来偷袭的宋人击败!” 只是臧征仆哥刚说完,一员大将打扮的人就从外面转了进来,拱手道:“殿下,城内只有千人,宋人若来攻,我等只要据城而守就可以,何须出城与他们野战!” 臧征仆哥冷哼一声,骂道:“没胆的废物!羌族和吐蕃族的勇气都到哪里去了。宋人的强弩兵器是厉害,然而论骑兵,他们又岂会是我们的对手。莫要忘了,当年宋人的战马,都是来向我们买的。自从宋人向青唐城(今青海西宁,这里指青唐吐蕃)用兵之后,两国之间已经断绝了贸易。宋人没有了我们供给的优良战马,凭他们自己驯养那些比驴快不了多少的驽马,又岂会是我族精锐骑兵的对手。” 说完之后,臧征仆哥大手一挥,猛喝道:“你不必多说了,你若是害怕就留在这里守城。敌军由本王子亲自领兵对付就可以了!传令下去,城内大军立即聚集,不得有误!”之后,臧征仆哥不再望了大将一眼,带着那禀报的士卒,大步走出了王府。 留下那名大将,在原地无奈地摇头叹息。抬起头望着臧征仆哥逐渐变小的背影,沉默了一阵之后,这名大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跟着追了上去。 第九十章 调虎离山(下) 臧征仆哥乃是行动派,从溪哥城内点了千骑之后,就领着这支部队出城而去,当其走后,整个溪哥城内仅剩下二十余名士卒。() 臧征仆哥率军刚出城,立即便被刘锡安排下的宋军斥候打探到。这斥候队长留下几人继续监视臧征仆哥大军之后,却是亲自回去禀报。 此时,刘锡大军已经回到战前那小溪旁歇息,当见到斥候队长气喘呼呼从远处打马赶来的时候,刘锡整个人跟着霍然而起。当斥候队长走近的时候,刘锡大声问道:“何事惊慌?” 那斥候队长飞快地跳下马,继而向着刘锡匆匆拱手行了一礼之后,便说道:“将军,大事不妙了,溪哥城内有千骑出城,此时向着这边疾驰而来!” 刘锡一听,眼眉跟着一挑,掩不住惊喜道:“真是自寻死路!如若固守城池本将还真奈何不了你,现在竟然出城了,那本将就不客气了!” 那边史进也听得斥候队长的话,跟着站了起来,问刘锡道:“将军可是要与其硬拼?” 刘锡听得史进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继而哈哈大笑道:“子规你也太小看本将了!我军长途跋涉而来,此时已经人困马乏,而且臧征仆哥留下来的人,定是保护其安全的精锐,论战力决不逊色于我军。若此时我军与其正面交锋,绝对是败多胜少,本将自然不会傻到如此。” 史进听完,却是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史进,你真以为这天底下没有能人?刘锡既然能被刘仲武和高俅看重,本事自然不差。”想到这里,史进便闭口不言。 刘锡也没有责怪的意思,轻笑一下之后大声说道:“李明、王博,你们二人的小队骑射功夫最好,先领你们的人去那边的两座小丘处埋伏。敌军若是进入埋伏圈,立即杀出,之后不必回头,带敌军去外面绕几圈才回来!” 李明、王博乃是其中两名牙将,听得刘锡的话后,脸色同时发苦,李明却是说道:“将军,如若平时你这命令我们兄弟都敢接下。但是现在战马早就累得跑不动了,怎能带敌军绕圈。” 刘锡不答,只是用眼神望向史进。史进一见之下,也对刘锡暗暗佩服。你道为何刘锡在看史进,却是从廓州出发的时候,史进除了在战马的四蹄根部插下四根针之外,头部也插下了一根。这四蹄根部的四根针一天前已经拔出来了,然而头部那一根到现在还未拨出。刘锡观察入微,虽然他不清楚这根针的作用,但既然史进到此时还未将其拨出来,肯定还是有作用的。因此刘锡也是根据自己的猜测,以目视史进。 而史进自然清楚这根针的作用全天下没有多少人清楚,而刘锡能看向自己,显然其猜出了不少。这并非普通人能做到的,因此对其也暗暗佩服。 没有多隐瞒,见到刘锡目光投来,史进便笑道:“两位不用愁,你们尽管领本部兄弟去诱敌。只要见到敌军,你们将马头上那根针拨下来即可。但你们切记,那效果只能持续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们务必要甩开敌军,不然就会有全军覆没之险!” 两人听得史进说得严肃,加上之前建立下的威望,李明和王博同时认真地点了点头。之后就领命带着本部两百骑离开了。 刘锡含笑地向着史进点了点头,继而转头继续下令道:“其余人等,立即随本将到那树林处隐藏,不得有误!”说完还指了指溪下游半里外那座小树林。 众人虽然不明白刘锡的布置,但听得其命令之后还是立即上马,继而向着刘锡所指的小树林奔去。 这树林虽说不大,但由于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春季,天气回暖之下草木生长茂盛,此时藏上七百人马也没有多大问题。当七百人马刚藏好之后,史进就感觉到地面轻微地震动,心中跟着一凝,小声对旁边的刘锡说道:“将军,敌军来了!”刘锡脸色沉着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凝神朝树林外看去。 很快,史进就见到西方升起了一阵黄色的烟尘,将半边天空都遮蔽了。与此同时,强烈的“隆隆”声由小变大,仿佛天边响起的旱天雷一般,让人心悸。 史进望了望身侧的刘锡,只见其一只手紧紧地捉住一根树枝,嘴唇轻抿,一脸紧张的神情。当见到敌军冲进埋伏圈的那一刻,史进清楚地听到刘锡喉部发出一阵仿如野兽一般的低吟! “咻咻咻……” 下一刻,当敌军冲近小丘的时候,两百根利箭从小丘背后飞射而出,直袭向前冲的大军之中。 领兵的臧征仆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暗骂一声:“狡猾的汉人!”继而用吐蕃语大喝道:“小心埋伏!”说完,自己也跟着挥舞起手中的弯刀来,将飞射而至的几根乱箭拨开。 拨开乱箭之后,臧征仆哥猛然回头,只见身侧几名士卒因为措手不及,被乱箭射落马下。臧征仆哥满怀怒火地向两边的小丘望去,但见小丘背后冲出两队骑兵,飞快地往东北和西南两个方向逃跑。 臧征仆哥见得,咬牙切齿道:“偷袭完就想逃跑,吐休撒,你领着一本人马往东北追,其余的跟随本王子向西南方向追击!” 吐休撒就是之前阻止臧征仆哥出城的大将,现在虽然跟了出城,但还是希望阻止臧征仆哥的冲动。此时闻得臧征仆哥要分兵,知道不妙,立即喝道:“殿下不可!” 只是他的话语很快就淹没在马蹄声中,臧征仆哥说完之后,自己已经引着一半人马往西南方的宋军追去。吐休撒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若是此时抗命跟着臧征仆哥而去,臧征仆哥肯定会另外派人领兵去追击。如此一来,还不如自己领兵去追,那么中计的可能性还会降低一点。想到这里,吐休撒轻叹了口气,无奈地一招手,领着剩余的一半人马往东北方向追去。 第九十章 调虎离山(下) 臧征仆哥乃是行动派,从溪哥城内点了千骑之后,就领着这支部队出城而去,当其走后,整个溪哥城内仅剩下二十余名士卒。 臧征仆哥率军刚出城,立即便被刘锡安排下的宋军斥候打探到。这斥候队长留下几人继续监视臧征仆哥大军之后,却是亲自回去禀报。 此时,刘锡大军已经回到战前那小溪旁歇息,当见到斥候队长气喘呼呼从远处打马赶来的时候,刘锡整个人跟着霍然而起。当斥候队长走近的时候,刘锡大声问道:“何事惊慌?” 那斥候队长飞快地跳下马,继而向着刘锡匆匆拱手行了一礼之后,便说道:“将军,大事不妙了,溪哥城内有千骑出城,此时向着这边疾驰而来!” 刘锡一听,眼眉跟着一挑,掩不住惊喜道:“真是自寻死路!如若固守城池本将还真奈何不了你,现在竟然出城了,那本将就不客气了!” 那边史进也听得斥候队长的话,跟着站了起来,问刘锡道:“将军可是要与其硬拼?” 刘锡听得史进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继而哈哈大笑道:“子规你也太小看本将了!我军长途跋涉而来,此时已经人困马乏,而且臧征仆哥留下来的人,定是保护其安全的精锐,论战力决不逊色于我军。若此时我军与其正面交锋,绝对是败多胜少,本将自然不会傻到如此。” 史进听完,却是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史进,你真以为这天底下没有能人?刘锡既然能被刘仲武和高俅看重,本事自然不差。”想到这里,史进便闭口不言。 刘锡也没有责怪的意思,轻笑一下之后大声说道:“李明、王博,你们二人的小队骑射功夫最好,先领你们的人去那边的两座小丘处埋伏。敌军若是进入埋伏圈,立即杀出,之后不必回头,带敌军去外面绕几圈才回来!” 李明、王博乃是其中两名牙将,听得刘锡的话后,脸色同时发苦,李明却是说道:“将军,如若平时你这命令我们兄弟都敢接下。但是现在战马早就累得跑不动了,怎能带敌军绕圈。” 刘锡不答,只是用眼神望向史进。史进一见之下,也对刘锡暗暗佩服。你道为何刘锡在看史进,却是从廓州出发的时候,史进除了在战马的四蹄根部插下四根针之外,头部也插下了一根。这四蹄根部的四根针一天前已经拔出来了,然而头部那一根到现在还未拨出。刘锡观察入微,虽然他不清楚这根针的作用,但既然史进到此时还未将其拨出来,肯定还是有作用的。因此刘锡也是根据自己的猜测,以目视史进。 而史进自然清楚这根针的作用全天下没有多少人清楚,而刘锡能看向自己,显然其猜出了不少。这并非普通人能做到的,因此对其也暗暗佩服。 没有多隐瞒,见到刘锡目光投来,史进便笑道:“两位不用愁,你们尽管领本部兄弟去诱敌。只要见到敌军,你们将马头上那根针拨下来即可。但你们切记,那效果只能持续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们务必要甩开敌军,不然就会有全军覆没之险!” 两人听得史进说得严肃,加上之前建立下的威望,李明和王博同时认真地点了点头。之后就领命带着本部两百骑离开了。 刘锡含笑地向着史进点了点头,继而转头继续下令道:“其余人等,立即随本将到那树林处隐藏,不得有误!”说完还指了指溪下游半里外那座小树林。 众人虽然不明白刘锡的布置,但听得其命令之后还是立即上马,继而向着刘锡所指的小树林奔去。 这树林虽说不大,但由于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春季,天气回暖之下草木生长茂盛,此时藏上七百人马也没有多大问题。当七百人马刚藏好之后,史进就感觉到地面轻微地震动,心中跟着一凝,小声对旁边的刘锡说道:“将军,敌军来了!”刘锡脸色沉着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凝神朝树林外看去。 很快,史进就见到西方升起了一阵黄色的烟尘,将半边天空都遮蔽了。与此同时,强烈的“隆隆”声由小变大,仿佛天边响起的旱天雷一般,让人心悸。 史进望了望身侧的刘锡,只见其一只手紧紧地捉住一根树枝,嘴唇轻抿,一脸紧张的神情。当见到敌军冲进埋伏圈的那一刻,史进清楚地听到刘锡喉部发出一阵仿如野兽一般的低吟! “咻咻咻……” 下一刻,当敌军冲近小丘的时候,两百根利箭从小丘背后飞射而出,直袭向前冲的大军之中。 领兵的臧征仆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暗骂一声:“狡猾的汉人!”继而用吐蕃语大喝道:“小心埋伏!”说完,自己也跟着挥舞起手中的弯刀来,将飞射而至的几根乱箭拨开。 拨开乱箭之后,臧征仆哥猛然回头,只见身侧几名士卒因为措手不及,被乱箭射落马下。臧征仆哥满怀怒火地向两边的小丘望去,但见小丘背后冲出两队骑兵,飞快地往东北和西南两个方向逃跑。 臧征仆哥见得,咬牙切齿道:“偷袭完就想逃跑,吐休撒,你领着一本人马往东北追,其余的跟随本王子向西南方向追击!” 吐休撒就是之前阻止臧征仆哥出城的大将,现在虽然跟了出城,但还是希望阻止臧征仆哥的冲动。此时闻得臧征仆哥要分兵,知道不妙,立即喝道:“殿下不可!” 只是他的话语很快就淹没在马蹄声中,臧征仆哥说完之后,自己已经引着一半人马往西南方的宋军追去。吐休撒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若是此时抗命跟着臧征仆哥而去,臧征仆哥肯定会另外派人领兵去追击。如此一来,还不如自己领兵去追,那么中计的可能性还会降低一点。想到这里,吐休撒轻叹了口气,无奈地一招手,领着剩余的一半人马往东北方向追去。 第九十一章 攻陷溪哥城(上) 看着臧征仆哥大军兵分两路被引开了,刘锡双目之中闪起了熊熊火焰,兴奋之意表露无遗。() 只见刘锡猛吸了几口略带寒凉的空气,平息一下心中的兴奋。等到了臧征仆哥两路人马都走远了,并完全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刘锡整个人才霍然而起,语带兴奋地低喝道:“所有人,立即上马,目标溪哥城,出发!”说完没有丝毫迟疑,整个人跳到五花骢上,直接冲出树林。 史进和剩余的七百人马,也立即翻身上马,紧随刘锡之后冲出树林! 现在刘锡等人所在的地方,仅仅属于溪哥城地界边缘的范围,从此地往溪哥城有近五里路程。此时刘锡骑着五花骢,以五花骢千里马之资,速度自然无与伦比。然而刘锡一个人快也没有用,后面七百余骑,由于早就累极,速度根本提不上来。 刘锡心中紧张无比,知道时间紧迫,此战若要胜,必须在臧征仆哥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拿下溪哥城,可惜现在大军的速度实在让他担忧。要知道,前面还有四里多的路程。 就在此时,唯一能跟上刘锡,骑在火赤炭上的史进忽然大声喝道:“所有人,立即将战马头上的针都取下来!” 刘锡一听,眼前当即一亮。而后面的士卒听到史进的话,也没有多废话,立即执行。这也是史进的威望提了起来的缘故,若换作以前,恐怕史进这话没有多少人会听。 “嘶……” 大部分士卒一下子就将马头上那根阵拨了出来,下一刻,只听见七百余匹战马同时仰天发出一声长嘶。继而所有战马仿佛发了疯一般,撒开四蹄往前飞奔,速度比之最佳状态慢不了多少。若是仔细观看,还可以发现这七百余匹战马的眼睛深处,泛起了丝丝疯狂的红光,让人心悸。 见到所有战马速度忽然提了上来,刘锡脸上闪过一阵错愕,他完全料不到会有这一幕发生。 此时史进已经追上了刘锡,见到其错愕的神色,简单地解释道:“将军,那根插在战马头上的针,乃是可以刺激战马的神经。之前针一直插着,战马就会和平时一般。现在一下拨出来,就让战马一下子进入了发疯的状态,使得它们不知疲累地奔跑,将潜能完全激发出来。然而这种状态不可持久,半个时辰之后,这里所有战马都会跑不动,请将军好好利用。” 刘锡虽然听不明白什么叫神经,但他当兵如此长时间,根本没有听过有这么一种方法刺激战马,让它们不知疲累地奔跑。然而刘锡知道此时并非考究的时候,轻笑一声回头对史进道:“半个时辰,足够了!”说完狠狠地夹了一下胯下的五花骢,加速领着七百骑向着溪哥城直冲而去。 战马发疯疾驰之下,四里多路不消半刻钟就已经跑完,高大巍峨的溪哥城城墙都耸立在眼前。刘锡抬头一看,见到溪哥城的城头上只有寥寥几名士卒在,心下大喜,立即喝道:“都停下来,取飞钩绳索攀城,快!”说完自己也勒住了五花骢,让其速度减缓, 后面一众士卒听得之后,开始猛勒缰绳,只不过战马疯狂之下,根本不听指挥。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的意思,并继续疾驰前进。 一名牙将见得,急道:“将军,不好了!战马不听指挥,停不下来!” 刘锡听见,没有多想,猛然回头望向史进。被他盯着的史进轻笑一声,说道:“将军,用五花骢指挥它们!” 听得史进的话,刘锡才醒悟自己胯下这匹五花骢,乃是后面战马群的头马。这些战马虽然发了疯,但对于头马还是会有本能人的服从。没有多想,刘锡轻拍了一下五花骢的马颈。这匹五花骢深通人性,被刘锡一拍,仰天发出一声长嘶! “吁!吁……” 五花骢长嘶一声,后面的战马群果然本能地慢了一下。而那些士卒俱是老兵,此等机会自然立即捉住,猛地勒住缰绳。如此一来,七百余骑算是在五花骢的配合下,停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战马停下城下之后,几十名士卒立即将带绳索的飞钩取在手中,继而跳下战马往城墙下奔去。那几十名士卒借着助跑的冲力,飞钩向着城头处猛然投去! 溪哥城下如此大的动作,城上又怎会不知晓。然而臧征仆哥已经将绝大部分的士卒都领了出城,留在城内的只有二十余人。这边守城的几名士卒,见得宋军以飞钩攀城,立即冲过来,准备以战刀砍断绳索。 “嗖!嗖!” 就在此时,只听见两下破空之声从城下传来,后面一名守军清楚地见到,前面两名探出头来准备砍绳索的袍泽咽喉要害被两根利箭顷刻洞穿。中箭的两名守军本能地以手捂住了咽喉,但要害中箭又岂能再活下去,只抽搐了几下,继而身体一软,直直地向着城下倒去。 “噼啪!噼啪!” 当两具尸首都摔落城下的时候,城头之上剩余的守军才惊觉。不及细想,刚准备探出头去砍绳索的两名守军立即缩了回来! “嗖嗖……” 破空之声骤起,两名守军正缩头间,就感觉到各自的头皮被一根利箭擦过。两名守军侥幸逃过一劫,暗中庆幸不已。 而这时,守军也发现,城下除了有宋军士卒在以飞钩攀城之外,还有一名年轻人,手持大弓,利箭正看准城头。只有他们一冒头,这年轻人紧扣着的利箭就会毫不留情地射出,送他们下地府! 不消多想都知道,这名手持大弓的年轻人正是史进。此时刘锡看着史进两箭建功,将城头之上的守军多吓住了,心中大喜。强忍着肩头的疼痛,举起右臂大喝道:“兄弟们,快!哪个最先攻入城内,本将赏银十两,官升三级!”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疲惫不堪的宋军听得重赏之后,仿佛吃了一般,纷纷加速沿着飞钩上垂下来的绳索,往溪哥城上猛攻而去! ———————————————————————— 新的一周开始了求推荐!!求很多推荐!!求非常多推荐!!有推荐就全部扔过来吧多多益善!!! 第九十一章 攻陷溪哥城(上) 看着臧征仆哥大军兵分两路被引开了,刘锡双目之中闪起了熊熊火焰,兴奋之意表露无遗。 只见刘锡猛吸了几口略带寒凉的空气,平息一下心中的兴奋。等到了臧征仆哥两路人马都走远了,并完全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刘锡整个人才霍然而起,语带兴奋地低喝道:“所有人,立即上马,目标溪哥城,出发!”说完没有丝毫迟疑,整个人跳到五花骢上,直接冲出树林。 史进和剩余的七百人马,也立即翻身上马,紧随刘锡之后冲出树林! 现在刘锡等人所在的地方,仅仅属于溪哥城地界边缘的范围,从此地往溪哥城有近五里路程。此时刘锡骑着五花骢,以五花骢千里马之资,速度自然无与伦比。然而刘锡一个人快也没有用,后面七百余骑,由于早就累极,速度根本提不上来。 刘锡心中紧张无比,知道时间紧迫,此战若要胜,必须在臧征仆哥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拿下溪哥城,可惜现在大军的速度实在让他担忧。要知道,前面还有四里多的路程。 就在此时,唯一能跟上刘锡,骑在火赤炭上的史进忽然大声喝道:“所有人,立即将战马头上的针都取下来!” 刘锡一听,眼前当即一亮。而后面的士卒听到史进的话,也没有多废话,立即执行。这也是史进的威望提了起来的缘故,若换作以前,恐怕史进这话没有多少人会听。 “嘶……” 大部分士卒一下子就将马头上那根阵拨了出来,下一刻,只听见七百余匹战马同时仰天发出一声长嘶。继而所有战马仿佛发了疯一般,撒开四蹄往前飞奔,速度比之最佳状态慢不了多少。若是仔细观看,还可以发现这七百余匹战马的眼睛深处,泛起了丝丝疯狂的红光,让人心悸。 见到所有战马速度忽然提了上来,刘锡脸上闪过一阵错愕,他完全料不到会有这一幕发生。 此时史进已经追上了刘锡,见到其错愕的神色,简单地解释道:“将军,那根插在战马头上的针,乃是可以刺激战马的神经。之前针一直插着,战马就会和平时一般。现在一下拨出来,就让战马一下子进入了发疯的状态,使得它们不知疲累地奔跑,将潜能完全激发出来。然而这种状态不可持久,半个时辰之后,这里所有战马都会跑不动,请将军好好利用。” 刘锡虽然听不明白什么叫神经,但他当兵如此长时间,根本没有听过有这么一种方法刺激战马,让它们不知疲累地奔跑。然而刘锡知道此时并非考究的时候,轻笑一声回头对史进道:“半个时辰,足够了!”说完狠狠地夹了一下胯下的五花骢,加速领着七百骑向着溪哥城直冲而去。 战马发疯疾驰之下,四里多路不消半刻钟就已经跑完,高大巍峨的溪哥城城墙都耸立在眼前。刘锡抬头一看,见到溪哥城的城头上只有寥寥几名士卒在,心下大喜,立即喝道:“都停下来,取飞钩绳索攀城,快!”说完自己也勒住了五花骢,让其速度减缓, 后面一众士卒听得之后,开始猛勒缰绳,只不过战马疯狂之下,根本不听指挥。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的意思,并继续疾驰前进。 一名牙将见得,急道:“将军,不好了!战马不听指挥,停不下来!” 刘锡听见,没有多想,猛然回头望向史进。被他盯着的史进轻笑一声,说道:“将军,用五花骢指挥它们!” 听得史进的话,刘锡才醒悟自己胯下这匹五花骢,乃是后面战马群的头马。这些战马虽然发了疯,但对于头马还是会有本能人的服从。没有多想,刘锡轻拍了一下五花骢的马颈。这匹五花骢深通人性,被刘锡一拍,仰天发出一声长嘶! “吁!吁……” 五花骢长嘶一声,后面的战马群果然本能地慢了一下。而那些士卒俱是老兵,此等机会自然立即捉住,猛地勒住缰绳。如此一来,七百余骑算是在五花骢的配合下,停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战马停下城下之后,几十名士卒立即将带绳索的飞钩取在手中,继而跳下战马往城墙下奔去。那几十名士卒借着助跑的冲力,飞钩向着城头处猛然投去! 溪哥城下如此大的动作,城上又怎会不知晓。然而臧征仆哥已经将绝大部分的士卒都领了出城,留在城内的只有二十余人。这边守城的几名士卒,见得宋军以飞钩攀城,立即冲过来,准备以战刀砍断绳索。 “嗖!嗖!” 就在此时,只听见两下破空之声从城下传来,后面一名守军清楚地见到,前面两名探出头来准备砍绳索的袍泽咽喉要害被两根利箭顷刻洞穿。中箭的两名守军本能地以手捂住了咽喉,但要害中箭又岂能再活下去,只抽搐了几下,继而身体一软,直直地向着城下倒去。 “噼啪!噼啪!” 当两具尸首都摔落城下的时候,城头之上剩余的守军才惊觉。不及细想,刚准备探出头去砍绳索的两名守军立即缩了回来! “嗖嗖……” 破空之声骤起,两名守军正缩头间,就感觉到各自的头皮被一根利箭擦过。两名守军侥幸逃过一劫,暗中庆幸不已。 而这时,守军也发现,城下除了有宋军士卒在以飞钩攀城之外,还有一名年轻人,手持大弓,利箭正看准城头。只有他们一冒头,这年轻人紧扣着的利箭就会毫不留情地射出,送他们下地府! 不消多想都知道,这名手持大弓的年轻人正是史进。此时刘锡看着史进两箭建功,将城头之上的守军多吓住了,心中大喜。强忍着肩头的疼痛,举起右臂大喝道:“兄弟们,快!哪个最先攻入城内,本将赏银十两,官升三级!”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疲惫不堪的宋军听得重赏之后,仿佛吃了一般,纷纷加速沿着飞钩上垂下来的绳索,往溪哥城上猛攻而去! ———————————————————————— 新的一周开始了求推荐!!求很多推荐!!求非常多推荐!!有推荐就全部扔过来吧多多益善!!! 第九十二章 攻陷溪哥城(中) 溪哥城上,那些守军知道城下有神射手,也不敢探头出去冒险砍断绳索,一众守军是面面相俱。() 很快,留守的一员将校赶到,见到一众守军愣在原地不动,便大声骂道:“都愣着做什么,取长枪将绳索勾断!” 被他这么一骂,守军才如梦初醒。然而此时再动已经迟了,数十名如狼似虎的宋军士卒手持战刀冲到城上。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挥起战刀就向愣在原地的几名守军砍去。 那几名守军见得,立即举刀迎抗。然而宋军人多,有第一个冲上来,自然就有第二个和第三个。而溪哥城上,算上那将校也就寥寥十五人,这些守军虽然悍勇,一时之间顶住了宋军的进攻。但是当越来越多的宋军都冲上城头的时候,这些守军却是绝望了。 其中一名守军当先开口,用那不太标准的汉语大喝道:“某愿降!”说完就直接将手中战刀扔下,跪倒在地上。 几名正在进攻的宋军士卒,见到有人投降,原本就要劈落的战刀徒然收住。这些老兵很清楚,这一刀砍下去容易,但若是真砍下去了,那么剩下的敌军就不会投降,他们的人也只会徒增伤亡。现在敌军人数虽然不多,然而他们在多次大战中已经锻炼到收发自如。 宋军及时收到,那名最先投降的守军逃过一劫,而其余守军见到那人无事,知道宋军会接受投降。也不再负隅顽抗,随手将兵器扔掉,用不太标准的汉语大喝道:“某等愿降!” 城上守军本来就少,再投降了几名守军之后战况已经稳定了下来。那名守军将校其实在得知宋军来袭的时候,已经明白这溪哥城守不住,抵抗只不过是在做做姿态罢了。见得手下都降了,这名将校也顺势将兵器一扔,跪地请降。 见得敌军全部投降,一名先上城的牙将留下五十名士卒看管降卒,之后便领着人去打开城门。不到半刻钟,刘锡和史进引着剩余的士卒和所有战马,从城门处进入溪哥城内。 刚一进城,那名负责打开城门的牙将就向刘锡禀报道:“将军,方才小人拷问过敌军俘虏,其说臧征仆哥方才领着大军出城,此时并不在城内!” 旁边的史进明显见到,刘锡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臧征仆哥不在城内,确实出乎了刘锡的意料。低头默想了一下,刘锡就凝声对一名牙将吩咐道:“立即将城门关好,让兄弟们不要在城墙上露头,快!”那名牙将连忙一拱手,领命而去。 旁边的史进听得,心中了然。一路跟来,史进已经知道这刘锡兵法的造诣确实不低,在臧征仆哥的大军出城之后,先是用调虎离山之计将其大军引走,继而一举夺下溪哥城,成功反客为主。 而现在刘锡只是让人关闭城门,并藏好身形,显然就是利用这反客为主之后的优势。无论城外的臧征仆哥大军,有没有将李明和王博所部歼灭,其军找不到刘锡主力之后肯定都要回城。到时就是给予臧征仆哥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只是史进没有料到的是,说话客气,平时对待下属也比较好的刘锡,竟然会有如此心狠的一面。龟缩在溪哥城内不出,也就是说任由李明和王博所部自生自灭了。他们若是能逃出去,那是他们的运气,若是被臧征仆哥大军消灭,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史进也很清楚,战争往往就是这么无情,上官为了立大功,可以无情地放弃一些士卒,将他们当成弃子使用。对此,史进自然不会多说,只是将这一切默默地记在心中,用以警惕自己切勿轻信他人,以免有朝一日亦被当成弃子。 …… 另外一边,李明和王博两部人马,带着臧征仆哥和吐休撒的人马在溪哥城的周围绕圈。只不过刚绕了一阵,心细的吐休撒就发现,溪哥城那边传来阵阵轻微的响声。吐休撒一听之下,心中一凛,望着前面还在挑衅的宋兵,失声道:“不好!中了宋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定了定神,吐休撒立即止住大军继续前进,并将一名亲卫招了过来,低声吩咐道:“你立即引一队人马,去通知殿下,宋军偷袭溪哥城去了。”那名亲卫听得,知道情况严重,立即领着十人转身打马往相反的方向去追臧征仆哥。 吐休撒见得亲卫走后,猛一招手,大喝道:“众将士,随本将回溪哥城!”那些士卒虽然不明白吐休撒为何忽然率军回溪哥城,然而吐休撒毕竟是上官,加上威望亦足。这些士卒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跟着他一同回溪哥城。 负责诱开吐休撒这路人马的乃是王博,见得吐休撒大军不再追来,而是往溪哥城而去。手下的一些士卒立即聚集到王博跟前,问道:“大人,敌军逃了,该如何?” 王博轻摆了一下手,说道:“不必理会,方才子规说过,拨掉铁针之后战马只能行半个时辰。现在还剩下一半时间不到,我们诱敌的任务已经完成,赶紧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方是正理!”说完猛一夹马腹,大喝道:“走!”之后便领着百骑匆匆离开。 且说这边,吐休撒赶到溪哥城下,往城头上望去,但见城上只有寥寥几人,看服饰却是自家人。见到这一幕,吐休撒才轻松了口气,减缓了战马的速度缓缓向溪哥城走近。 当接近溪哥城的时候,城上忽然有人用吐蕃语大声问道:“停下,口令!” 这口令,可是每个军中对照身份必备的暗语,不止臧征仆哥的部队,就连宋军之中也有。只不过之前史进一直都是呆在军营内,并没有外出,因此也就没有被人问口令。 吐休撒听到有人用吐蕃语问口令,心下更加放松,于是大声回道:“溪哥必胜。我是吐休撒,城上回令,开……” 吐休撒后面“城门”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就听见城头上有人用汉语大喝道:“回你娘的令,放箭!” 咻咻咻…… 利箭划破空气的呼啸之声传出,一时之间箭如雨下! 第九十二章 攻陷溪哥城(中) 溪哥城上,那些守军知道城下有神射手,也不敢探头出去冒险砍断绳索,一众守军是面面相俱。 很快,留守的一员将校赶到,见到一众守军愣在原地不动,便大声骂道:“都愣着做什么,取长枪将绳索勾断!” 被他这么一骂,守军才如梦初醒。然而此时再动已经迟了,数十名如狼似虎的宋军士卒手持战刀冲到城上。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挥起战刀就向愣在原地的几名守军砍去。 那几名守军见得,立即举刀迎抗。然而宋军人多,有第一个冲上来,自然就有第二个和第三个。而溪哥城上,算上那将校也就寥寥十五人,这些守军虽然悍勇,一时之间顶住了宋军的进攻。但是当越来越多的宋军都冲上城头的时候,这些守军却是绝望了。 其中一名守军当先开口,用那不太标准的汉语大喝道:“某愿降!”说完就直接将手中战刀扔下,跪倒在地上。 几名正在进攻的宋军士卒,见到有人投降,原本就要劈落的战刀徒然收住。这些老兵很清楚,这一刀砍下去容易,但若是真砍下去了,那么剩下的敌军就不会投降,他们的人也只会徒增伤亡。现在敌军人数虽然不多,然而他们在多次大战中已经锻炼到收发自如。 宋军及时收到,那名最先投降的守军逃过一劫,而其余守军见到那人无事,知道宋军会接受投降。也不再负隅顽抗,随手将兵器扔掉,用不太标准的汉语大喝道:“某等愿降!” 城上守军本来就少,再投降了几名守军之后战况已经稳定了下来。那名守军将校其实在得知宋军来袭的时候,已经明白这溪哥城守不住,抵抗只不过是在做做姿态罢了。见得手下都降了,这名将校也顺势将兵器一扔,跪地请降。 见得敌军全部投降,一名先上城的牙将留下五十名士卒看管降卒,之后便领着人去打开城门。不到半刻钟,刘锡和史进引着剩余的士卒和所有战马,从城门处进入溪哥城内。 刚一进城,那名负责打开城门的牙将就向刘锡禀报道:“将军,方才小人拷问过敌军俘虏,其说臧征仆哥方才领着大军出城,此时并不在城内!” 旁边的史进明显见到,刘锡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臧征仆哥不在城内,确实出乎了刘锡的意料。低头默想了一下,刘锡就凝声对一名牙将吩咐道:“立即将城门关好,让兄弟们不要在城墙上露头,快!”那名牙将连忙一拱手,领命而去。 旁边的史进听得,心中了然。一路跟来,史进已经知道这刘锡兵法的造诣确实不低,在臧征仆哥的大军出城之后,先是用调虎离山之计将其大军引走,继而一举夺下溪哥城,成功反客为主。 而现在刘锡只是让人关闭城门,并藏好身形,显然就是利用这反客为主之后的优势。无论城外的臧征仆哥大军,有没有将李明和王博所部歼灭,其军找不到刘锡主力之后肯定都要回城。到时就是给予臧征仆哥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只是史进没有料到的是,说话客气,平时对待下属也比较好的刘锡,竟然会有如此心狠的一面。龟缩在溪哥城内不出,也就是说任由李明和王博所部自生自灭了。他们若是能逃出去,那是他们的运气,若是被臧征仆哥大军消灭,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史进也很清楚,战争往往就是这么无情,上官为了立大功,可以无情地放弃一些士卒,将他们当成弃子使用。对此,史进自然不会多说,只是将这一切默默地记在心中,用以警惕自己切勿轻信他人,以免有朝一日亦被当成弃子。 …… 另外一边,李明和王博两部人马,带着臧征仆哥和吐休撒的人马在溪哥城的周围绕圈。只不过刚绕了一阵,心细的吐休撒就发现,溪哥城那边传来阵阵轻微的响声。吐休撒一听之下,心中一凛,望着前面还在挑衅的宋兵,失声道:“不好!中了宋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定了定神,吐休撒立即止住大军继续前进,并将一名亲卫招了过来,低声吩咐道:“你立即引一队人马,去通知殿下,宋军偷袭溪哥城去了。”那名亲卫听得,知道情况严重,立即领着十人转身打马往相反的方向去追臧征仆哥。 吐休撒见得亲卫走后,猛一招手,大喝道:“众将士,随本将回溪哥城!”那些士卒虽然不明白吐休撒为何忽然率军回溪哥城,然而吐休撒毕竟是上官,加上威望亦足。这些士卒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跟着他一同回溪哥城。 负责诱开吐休撒这路人马的乃是王博,见得吐休撒大军不再追来,而是往溪哥城而去。手下的一些士卒立即聚集到王博跟前,问道:“大人,敌军逃了,该如何?” 王博轻摆了一下手,说道:“不必理会,方才子规说过,拨掉铁针之后战马只能行半个时辰。现在还剩下一半时间不到,我们诱敌的任务已经完成,赶紧找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方是正理!”说完猛一夹马腹,大喝道:“走!”之后便领着百骑匆匆离开。 且说这边,吐休撒赶到溪哥城下,往城头上望去,但见城上只有寥寥几人,看服饰却是自家人。见到这一幕,吐休撒才轻松了口气,减缓了战马的速度缓缓向溪哥城走近。 当接近溪哥城的时候,城上忽然有人用吐蕃语大声问道:“停下,口令!” 这口令,可是每个军中对照身份必备的暗语,不止臧征仆哥的部队,就连宋军之中也有。只不过之前史进一直都是呆在军营内,并没有外出,因此也就没有被人问口令。 吐休撒听到有人用吐蕃语问口令,心下更加放松,于是大声回道:“溪哥必胜。我是吐休撒,城上回令,开……” 吐休撒后面“城门”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就听见城头上有人用汉语大喝道:“回你娘的令,放箭!” 咻咻咻…… 利箭划破空气的呼啸之声传出,一时之间箭如雨下! 第九十三章 攻陷溪哥城(下) 咻咻咻…… 城上刘锡一声令下,埋伏在城头后面,早就准备就绪的宋军立即站起来向着城下放箭,一时之间箭如雨下! 吐休撒原本对于溪哥城的安危还颇为担心,但方才听到城上有人用吐蕃语问口令,心也跟着放松。()吐休撒之前虽然忧心溪哥城的安危,但没有料到此城已经被宋军攻下并将城外的战场都收拾好。如此一来,有心算无心之下,吐休撒所部却是乱作一团。 就在吐休撒准备下令之时,忽然一道强烈的冷风自城头之上袭来,这道冷风来得又快又急,待得吐休撒感觉到不妙的时候,冷风已经急射而至! 电光石火一刻,但见吐休撒本能地一低头。 当…… 金铁交鸣之声大作,危急时刻,吐休撒那本能地一低头却是让他逃过了一劫。激起那道冷风的利箭射到之时,吐休撒低头的一刻却是堪堪让过那就要射到他面门的利箭。使得利箭撞击在头盔之上,发出一阵大响。 吐休撒虽然逃过一劫,但还是心有余悸地抬头望了望城头,却见到城头之上站着一名手持大弓的年轻人,以利箭遥指自己。吐休撒清楚地感觉到,方才放箭射的人,正是这个不太起眼的年轻人。 宋军之中能有如此箭术的,只有刘锡和史进二人。如今刘锡双臂都受伤,不能开弓,放箭的年轻人自然就是史进了。 那边史进见得吐休撒竟然能避过那一箭,也颇为惊讶。不过这也让史进清楚地认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的箭术在行家眼中确实只是刚入门的阶段。 史进很清楚,一箭失手,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如若没有更强的射术,再将目标放在吐休撒身上也只是做无用功而已。想到这里,史进大弓目标一转,放在了不远处的一名士卒身上。眼中精芒闪过,手中紧扣着的利箭猛然飞射而出! 嗖…… 利箭划破长空,带起强烈的呼啸之声,吐休撒见到,正想提醒那名士卒。可惜还未开腔,就听见“噗嗤”一声轻响,利箭穿喉而过,铁箭头从那名士卒的颈椎处穿出,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吐休撒见得,忍不住用吐蕃语骂道:“该死!”说完之后深吸了口气,四周望了一下情况,发现不少士卒已经死在了宋军箭雨之下。剩下的不死身上也插着几根利箭,另外战马也有不少倒在了箭雨之下。 吐休撒此时已经知道情况不妙了,张开喉咙对混乱的人群大喝道:“快撤!先退出宋军……” 在吐休撒刚开腔说话的时候,刘锡却是急对史进说道:“子规,射那敌将,就算射不死他也莫要让他指挥!” 史进心随意动,手中大弓一转,已经看准吐休撒,同时利箭疾射而出,向着吐休撒袭去!而这时,吐休撒后面那句“宋军攻击范围”还未说完, 利箭顷刻间疾射而至,吐休撒只能硬生生地收回那句说话,同时集中精神举起手中战刀挡格! 叮…… 一声轻响,利箭被吐休撒磕飞出去。这种结果其实也在史进意料之外,因此并没有太惊讶。不过史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箭下去阻止了吐休撒想下达的命令。 那边吐休撒见到史进这一箭,眼皮急跳,心中凛然地暗道:“宋军的主将经验老道,不好对付!” 其实方才的一幕,已经可以看出哪些人经验老道,哪些人是新手。就如史进,显然就是新手,见一箭射不死吐休撒,就去杀小兵。如此行径显然是丢了西瓜去捡芝麻,而经验老道的刘锡却非如此,让史进去缠住吐休撒,就算射不死他,也要如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地缠住他。只要敌军指挥瘫痪了,剩下来的小兵要对付就容易多了。 史进经验虽然不足,但有足够的悟性,经过刘锡提点,立即就明白过来。见到吐休撒一刀将自己的利箭磕飞,并没有气馁。右手一探,从箭壶中又取了一根利箭,照着吐休撒猛射而去! 嗖嗖嗖…… 叮叮叮…… 利箭虽然连番被吐休撒挡下,然而有了史进的拖延,刘锡却是有足够的时间指挥士卒不住射杀那些混乱的敌军。 轰隆隆…… 正厮杀间,忽然听到后面传来阵阵强烈的马蹄声。很快,已经有亲卫向着吐休撒大喝道:“将军,殿下的大军来了!” 吐休撒一听大喜,一刀将史进射来的利箭磕飞,同时大喝道:“兄弟们,坚持住!殿下的大军到了!” 史进听到吐休撒趁着自己上弦的时候用吐蕃语大喊了几句,忍不住骂道:“该死!竟然让他有机会说话了!” 这时,旁边的刘锡嘴角却是露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笑道:“子规不必担心,臧征仆哥已经来了,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将其拿下!” 史进听得,是轻点了一下头。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粗豪的大汉,不止心细,而且还精通吐蕃语。方才问吐休撒的话,正是出自这位粗豪汉子的口。刚开始听到刘锡用吐蕃语说话的时候,史进还颇为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并不是太意外,毕竟乃是南宋名将刘琦的兄弟,有此等本事亦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问刘锡道:“将军,我们此时当如何?” 只见刘锡黝黑的脸皮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而后说道:“臧征仆哥此人既然听得我军到此,就立即领兵出城。而方才大军受到袭击,又分兵去追。可见此人谋略不甚了了,加之脾气急躁,对付此等人,最好就是用激将法!” 史进听得一愣,不解道:“如何激?” 只见那边刘锡自信一笑,低声应道:“且学着点!”说完之后,用汉语朗声喝道:“来者可是臧征仆哥王子?”说完之后,刘锡用吐蕃语又喊了一次。 很快,那边就有人用不太标准的汉语回道:“狡猾的宋人,你有何诡计尽管用上来,我臧征仆哥以及我们吐蕃勇士是不会惧怕的!” 听得臧征仆哥的话,刘锡轻轻摇头,低声笑道:“死要面子。”说完一摆手,对一众宋军喝道:“且住手。”当宋军停手之后,臧征仆哥已经领着四百余骑赶到城下,与狼狈逃出弓箭范围的吐休撒所部汇合。之后二人同时用警惕的眼神望着溪哥城! 第九十三章 攻陷溪哥城(下) 咻咻咻…… 城上刘锡一声令下,埋伏在城头后面,早就准备就绪的宋军立即站起来向着城下放箭,一时之间箭如雨下! 吐休撒原本对于溪哥城的安危还颇为担心,但方才听到城上有人用吐蕃语问口令,心也跟着放松。吐休撒之前虽然忧心溪哥城的安危,但没有料到此城已经被宋军攻下并将城外的战场都收拾好。如此一来,有心算无心之下,吐休撒所部却是乱作一团。 就在吐休撒准备下令之时,忽然一道强烈的冷风自城头之上袭来,这道冷风来得又快又急,待得吐休撒感觉到不妙的时候,冷风已经急射而至! 电光石火一刻,但见吐休撒本能地一低头。 当…… 金铁交鸣之声大作,危急时刻,吐休撒那本能地一低头却是让他逃过了一劫。激起那道冷风的利箭射到之时,吐休撒低头的一刻却是堪堪让过那就要射到他面门的利箭。使得利箭撞击在头盔之上,发出一阵大响。 吐休撒虽然逃过一劫,但还是心有余悸地抬头望了望城头,却见到城头之上站着一名手持大弓的年轻人,以利箭遥指自己。吐休撒清楚地感觉到,方才放箭射的人,正是这个不太起眼的年轻人。 宋军之中能有如此箭术的,只有刘锡和史进二人。如今刘锡双臂都受伤,不能开弓,放箭的年轻人自然就是史进了。 那边史进见得吐休撒竟然能避过那一箭,也颇为惊讶。不过这也让史进清楚地认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的箭术在行家眼中确实只是刚入门的阶段。 史进很清楚,一箭失手,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如若没有更强的射术,再将目标放在吐休撒身上也只是做无用功而已。想到这里,史进大弓目标一转,放在了不远处的一名士卒身上。眼中精芒闪过,手中紧扣着的利箭猛然飞射而出! 嗖…… 利箭划破长空,带起强烈的呼啸之声,吐休撒见到,正想提醒那名士卒。可惜还未开腔,就听见“噗嗤”一声轻响,利箭穿喉而过,铁箭头从那名士卒的颈椎处穿出,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吐休撒见得,忍不住用吐蕃语骂道:“该死!”说完之后深吸了口气,四周望了一下情况,发现不少士卒已经死在了宋军箭雨之下。剩下的不死身上也插着几根利箭,另外战马也有不少倒在了箭雨之下。 吐休撒此时已经知道情况不妙了,张开喉咙对混乱的人群大喝道:“快撤!先退出宋军……” 在吐休撒刚开腔说话的时候,刘锡却是急对史进说道:“子规,射那敌将,就算射不死他也莫要让他指挥!” 史进心随意动,手中大弓一转,已经看准吐休撒,同时利箭疾射而出,向着吐休撒袭去!而这时,吐休撒后面那句“宋军攻击范围”还未说完, 利箭顷刻间疾射而至,吐休撒只能硬生生地收回那句说话,同时集中精神举起手中战刀挡格! 叮…… 一声轻响,利箭被吐休撒磕飞出去。这种结果其实也在史进意料之外,因此并没有太惊讶。不过史进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箭下去阻止了吐休撒想下达的命令。 那边吐休撒见到史进这一箭,眼皮急跳,心中凛然地暗道:“宋军的主将经验老道,不好对付!” 其实方才的一幕,已经可以看出哪些人经验老道,哪些人是新手。就如史进,显然就是新手,见一箭射不死吐休撒,就去杀小兵。如此行径显然是丢了西瓜去捡芝麻,而经验老道的刘锡却非如此,让史进去缠住吐休撒,就算射不死他,也要如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地缠住他。只要敌军指挥瘫痪了,剩下来的小兵要对付就容易多了。 史进经验虽然不足,但有足够的悟性,经过刘锡提点,立即就明白过来。见到吐休撒一刀将自己的利箭磕飞,并没有气馁。右手一探,从箭壶中又取了一根利箭,照着吐休撒猛射而去! 嗖嗖嗖…… 叮叮叮…… 利箭虽然连番被吐休撒挡下,然而有了史进的拖延,刘锡却是有足够的时间指挥士卒不住射杀那些混乱的敌军。 轰隆隆…… 正厮杀间,忽然听到后面传来阵阵强烈的马蹄声。很快,已经有亲卫向着吐休撒大喝道:“将军,殿下的大军来了!” 吐休撒一听大喜,一刀将史进射来的利箭磕飞,同时大喝道:“兄弟们,坚持住!殿下的大军到了!” 史进听到吐休撒趁着自己上弦的时候用吐蕃语大喊了几句,忍不住骂道:“该死!竟然让他有机会说话了!” 这时,旁边的刘锡嘴角却是露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笑道:“子规不必担心,臧征仆哥已经来了,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将其拿下!” 史进听得,是轻点了一下头。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粗豪的大汉,不止心细,而且还精通吐蕃语。方才问吐休撒的话,正是出自这位粗豪汉子的口。刚开始听到刘锡用吐蕃语说话的时候,史进还颇为惊讶,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并不是太意外,毕竟乃是南宋名将刘琦的兄弟,有此等本事亦不足为奇。 想到这里,史进忍不住问刘锡道:“将军,我们此时当如何?” 只见刘锡黝黑的脸皮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而后说道:“臧征仆哥此人既然听得我军到此,就立即领兵出城。而方才大军受到袭击,又分兵去追。可见此人谋略不甚了了,加之脾气急躁,对付此等人,最好就是用激将法!” 史进听得一愣,不解道:“如何激?” 只见那边刘锡自信一笑,低声应道:“且学着点!”说完之后,用汉语朗声喝道:“来者可是臧征仆哥王子?”说完之后,刘锡用吐蕃语又喊了一次。 很快,那边就有人用不太标准的汉语回道:“狡猾的宋人,你有何诡计尽管用上来,我臧征仆哥以及我们吐蕃勇士是不会惧怕的!” 听得臧征仆哥的话,刘锡轻轻摇头,低声笑道:“死要面子。”说完一摆手,对一众宋军喝道:“且住手。”当宋军停手之后,臧征仆哥已经领着四百余骑赶到城下,与狼狈逃出弓箭范围的吐休撒所部汇合。之后二人同时用警惕的眼神望着溪哥城! 第九十四章 再建功(上) 溪哥城上,刘锡踏前一步,站在城墙边,居高临下俯视臧征仆哥二人。()见到城下的臧征仆哥一脸怒容,刘锡轻笑一声道:“臧征仆哥王子,本将乃是西宁都护刘仲武长子刘锡,如今你大军已经被我宋军主力击溃,溪哥城也被本将拿下。对你本应斩尽杀绝,不留后患,然而我大宋天子仁慈,不希望生灵涂炭。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需要放下武器,向我大宋递上降表,本将保你不死,还可享荣华富贵!”说完之后,刘锡又用吐蕃语说了一遍。 臧征仆哥听后,脸上怒意不消,相反脸色还变得更加狰狞。而其一边的吐休撒见得之后,连忙按住臧征仆哥,压低声音说道:“殿下,不要冲动!” 望着吐休撒,此时臧征仆哥心中也暗暗后悔,方才没有听他的说话固守城池。此时听得其说话,强忍着心中怒火,向着吐休撒轻点了一下头。 吐休撒会意,大声用吐蕃语喝道:“刘锡,你休要乱我军心!我大军已经击败了你们宋军主力,只要我大军回师,凭你们不足千人,根本守不住溪哥城。我家殿下仁慈,不想见到生灵涂炭,劝你们还是立即开城投降吧!”吐休撒说完之后,也学着刘锡,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重复一遍。 史进听完之后,和刘锡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吐休撒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起来实在太次了。不过一众宋军还是不知道情况,听得吐休撒的话,却是出现了一些慌乱。 刘锡一摆手,大喝道:“不要听敌人胡说。刘经略使领数万大军出发,半月不到陷洮州,臧征仆哥那些乌合之众又岂会是我军敌手。敌人只是将本将的说话倒过来说一遍罢了,你们不可中计!” 一众宋军听得,仔细一想觉得刘锡所言有理,于是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而对面的臧征仆哥手下,听到吐休撒的话之后,原本混乱的军心也跟着平复下来。显然吐休撒此话打击宋军还在其次,目的只在稳定军心。 看明白吐休撒的手段之后,刘锡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赞赏,不过这赞赏很快就消失。继而一手将后面那名被宋军看管住,原本乃是溪哥城守城的将官抓上前来。只见刘锡右手是抓住此人,左手不住何时翻出一柄小刀顶在他的后腰,继而在他耳边冷冷地说道:“不想死的就照本将吩咐去做。” 那名将官此时冷汗直冒,对于他们这些小军官来说,活下去比什么都有意义。而刘锡从方才这名将官投降之举亦看出来,此人胆小,因此如今才敢如此威胁。 见到那名将官轻点了一下头,刘锡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告诉臧征仆哥,你们的大军已经败了。” 那将官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刘锡见得,放在他后腰处的尖刀往前顶了顶。那锋利的尖刀一下子就将其背后一层衣甲捅穿,冰冷的寒气已经通过刀尖传到皮肉上,这名将官只感觉到脊梁发寒。连忙大声用吐蕃语说道:“殿下,方才收到急报,我们大军已经被宋军击败,领兵的几名将军不是战死就是降了,连带着大军亦是如此。我们还是……还是降了……” 嗖…… 这名将官的话还未说完,城下一道冷光就直袭而来。后面的史进早有所料,右手探出,一把将那道冷光捉在手中。仔细一看的时候,却见到那正是一根利箭。 刘锡见得之下,眼中不易察觉地升起了一丝喜意,压低声音对那将官说道:“看到了,他们要杀你,你现在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就是和本将合作。”说完还嘿嘿低笑了几声。 那名将官斜眼瞥了一下史进手上的利箭,还心有余悸,咬了咬牙,低声对刘锡说道:“我靴中的夹层,有一封战败的急报。” 刘锡轻点了一下头,将此言用吐蕃语对后面的士卒说了一遍,并让他们从那靴子中的夹层内将这封战报取出来。 一边的史进听得之下,暗赞道:“好一个刘锡!心理战术竟然玩得如此妙。利用这名将官的胆小,加上臧征仆哥可能出现的反应,逼这名将官交出这封隐藏的战报。” 其实按时间推算,这时候童贯和刘法的主力应该已经将臧征仆哥的部队消灭,而且战报也应该已经送到。刘锡虽然有此一料,但要真正将证据找出来也实在难为他。不过当刘锡见到这名胆小的将官之后,便生出如今此计了。见到这一幕,史进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个外表粗豪的汉子,心计确实不容小视。 很快,那封揉成一团的战报已经被取了出来。刘锡让人接替自己控制住那将官,而后接过战报翻看,发现情况果然如那将官方才对臧征仆哥所言一般。大喜之下,刘锡一扬手中纸片,向着城下的臧征仆哥道:“臧征仆哥王子,这就是你所部大军战败的消息,需要本将派人送到你手上吗?” 臧征仆哥虽然看不到这纸片上面的字,但见到这纸片是从那名将官的靴子中取出来,已经心知不妙了。咬了咬牙,指着刘锡大喝道:“胡说八道……” 还未说完,那边刘锡已经强势地打断臧征仆哥的话,喝道:“臧征仆哥,本将现在给你最后的机会,降是不降?若是降了,我父定会保你富贵,若是不降,就找定人替你收尸吧!”说完目光咄咄地盯着臧征仆哥。 臧征仆哥轻哼一声,就要发作。不过一边的吐休撒严明手快,一把按住臧征仆哥,说道:“殿下,恐怕那些汉人说得不错,大军已经败了。如若抵抗,恐怕……” 臧征仆哥虽然冲动,但也不是不明白情况,听得吐休撒之言后,皱眉道:“但是真要向这些卑鄙的宋人投降,不是我族勇士所为!” 吐休撒跟着臧征仆哥多年,听得其语气,已经知道臧征仆哥心中已经不再坚持。说实在的,有不死的机会,谁愿意去死。吐休撒心念电转,脑袋不停转动,想着一个让臧征仆哥可以体面些投降的方法。 不过还未等吐休撒想到,那边臧征仆哥拿着战刀,策马上前向城上大喝道:“兀那宋人,想我投降也可以!只要你们之中有人胜得过我手中的刀,那我就降!” 听得臧征仆哥的话,刘锡眼眉跟着一挑,心中暗道:“单挑?”刘锡战前已经收到过消息,臧征仆哥此人武艺了得,不可小视。如若自己没有受伤,还可以上阵,不过现在……想到这里,刘锡也忍不住发起愁来。 就在此时,刘锡背后一把沉稳的声音说道:“将军,让某去!”刘锡急回头视之,发现说话的正是史进! 第九十四章 再建功(上) 溪哥城上,刘锡踏前一步,站在城墙边,居高临下俯视臧征仆哥二人。见到城下的臧征仆哥一脸怒容,刘锡轻笑一声道:“臧征仆哥王子,本将乃是西宁都护刘仲武长子刘锡,如今你大军已经被我宋军主力击溃,溪哥城也被本将拿下。对你本应斩尽杀绝,不留后患,然而我大宋天子仁慈,不希望生灵涂炭。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需要放下武器,向我大宋递上降表,本将保你不死,还可享荣华富贵!”说完之后,刘锡又用吐蕃语说了一遍。 臧征仆哥听后,脸上怒意不消,相反脸色还变得更加狰狞。而其一边的吐休撒见得之后,连忙按住臧征仆哥,压低声音说道:“殿下,不要冲动!” 望着吐休撒,此时臧征仆哥心中也暗暗后悔,方才没有听他的说话固守城池。此时听得其说话,强忍着心中怒火,向着吐休撒轻点了一下头。 吐休撒会意,大声用吐蕃语喝道:“刘锡,你休要乱我军心!我大军已经击败了你们宋军主力,只要我大军回师,凭你们不足千人,根本守不住溪哥城。我家殿下仁慈,不想见到生灵涂炭,劝你们还是立即开城投降吧!”吐休撒说完之后,也学着刘锡,用不太标准的汉语重复一遍。 史进听完之后,和刘锡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吐休撒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起来实在太次了。不过一众宋军还是不知道情况,听得吐休撒的话,却是出现了一些慌乱。 刘锡一摆手,大喝道:“不要听敌人胡说。刘经略使领数万大军出发,半月不到陷洮州,臧征仆哥那些乌合之众又岂会是我军敌手。敌人只是将本将的说话倒过来说一遍罢了,你们不可中计!” 一众宋军听得,仔细一想觉得刘锡所言有理,于是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而对面的臧征仆哥手下,听到吐休撒的话之后,原本混乱的军心也跟着平复下来。显然吐休撒此话打击宋军还在其次,目的只在稳定军心。 看明白吐休撒的手段之后,刘锡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赞赏,不过这赞赏很快就消失。继而一手将后面那名被宋军看管住,原本乃是溪哥城守城的将官抓上前来。只见刘锡右手是抓住此人,左手不住何时翻出一柄小刀顶在他的后腰,继而在他耳边冷冷地说道:“不想死的就照本将吩咐去做。” 那名将官此时冷汗直冒,对于他们这些小军官来说,活下去比什么都有意义。而刘锡从方才这名将官投降之举亦看出来,此人胆小,因此如今才敢如此威胁。 见到那名将官轻点了一下头,刘锡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告诉臧征仆哥,你们的大军已经败了。” 那将官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刘锡见得,放在他后腰处的尖刀往前顶了顶。那锋利的尖刀一下子就将其背后一层衣甲捅穿,冰冷的寒气已经通过刀尖传到皮肉上,这名将官只感觉到脊梁发寒。连忙大声用吐蕃语说道:“殿下,方才收到急报,我们大军已经被宋军击败,领兵的几名将军不是战死就是降了,连带着大军亦是如此。我们还是……还是降了……” 嗖…… 这名将官的话还未说完,城下一道冷光就直袭而来。后面的史进早有所料,右手探出,一把将那道冷光捉在手中。仔细一看的时候,却见到那正是一根利箭。 刘锡见得之下,眼中不易察觉地升起了一丝喜意,压低声音对那将官说道:“看到了,他们要杀你,你现在唯一活下去的机会就是和本将合作。”说完还嘿嘿低笑了几声。 那名将官斜眼瞥了一下史进手上的利箭,还心有余悸,咬了咬牙,低声对刘锡说道:“我靴中的夹层,有一封战败的急报。” 刘锡轻点了一下头,将此言用吐蕃语对后面的士卒说了一遍,并让他们从那靴子中的夹层内将这封战报取出来。 一边的史进听得之下,暗赞道:“好一个刘锡!心理战术竟然玩得如此妙。利用这名将官的胆小,加上臧征仆哥可能出现的反应,逼这名将官交出这封隐藏的战报。” 其实按时间推算,这时候童贯和刘法的主力应该已经将臧征仆哥的部队消灭,而且战报也应该已经送到。刘锡虽然有此一料,但要真正将证据找出来也实在难为他。不过当刘锡见到这名胆小的将官之后,便生出如今此计了。见到这一幕,史进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个外表粗豪的汉子,心计确实不容小视。 很快,那封揉成一团的战报已经被取了出来。刘锡让人接替自己控制住那将官,而后接过战报翻看,发现情况果然如那将官方才对臧征仆哥所言一般。大喜之下,刘锡一扬手中纸片,向着城下的臧征仆哥道:“臧征仆哥王子,这就是你所部大军战败的消息,需要本将派人送到你手上吗?” 臧征仆哥虽然看不到这纸片上面的字,但见到这纸片是从那名将官的靴子中取出来,已经心知不妙了。咬了咬牙,指着刘锡大喝道:“胡说八道……” 还未说完,那边刘锡已经强势地打断臧征仆哥的话,喝道:“臧征仆哥,本将现在给你最后的机会,降是不降?若是降了,我父定会保你富贵,若是不降,就找定人替你收尸吧!”说完目光咄咄地盯着臧征仆哥。 臧征仆哥轻哼一声,就要发作。不过一边的吐休撒严明手快,一把按住臧征仆哥,说道:“殿下,恐怕那些汉人说得不错,大军已经败了。如若抵抗,恐怕……” 臧征仆哥虽然冲动,但也不是不明白情况,听得吐休撒之言后,皱眉道:“但是真要向这些卑鄙的宋人投降,不是我族勇士所为!” 吐休撒跟着臧征仆哥多年,听得其语气,已经知道臧征仆哥心中已经不再坚持。说实在的,有不死的机会,谁愿意去死。吐休撒心念电转,脑袋不停转动,想着一个让臧征仆哥可以体面些投降的方法。 不过还未等吐休撒想到,那边臧征仆哥拿着战刀,策马上前向城上大喝道:“兀那宋人,想我投降也可以!只要你们之中有人胜得过我手中的刀,那我就降!” 听得臧征仆哥的话,刘锡眼眉跟着一挑,心中暗道:“单挑?”刘锡战前已经收到过消息,臧征仆哥此人武艺了得,不可小视。如若自己没有受伤,还可以上阵,不过现在……想到这里,刘锡也忍不住发起愁来。 就在此时,刘锡背后一把沉稳的声音说道:“将军,让某去!”刘锡急回头视之,发现说话的正是史进! 第九十五章 再建功(中) 史进!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刘锡之前还颇为赞赏的,特别是那一手相马之术,实在无人能及。()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史进的能力逐渐显现出来,先是一手弓箭,顷刻间射杀步泉弥哥几人,虽然其中有拣便宜和趁步泉弥哥不备的因素在。对于此,刘锡除了感觉到史进潜力无限之余,还有一点淡淡的威胁感。 不过当自己一系列的布置,让臧征仆哥屡遭跟斗,并逼到绝境之后,刘锡已经不再在意史进这淡淡的威胁了。说白了,以史进的身份,刘锡根本无需惧怕他,就算刘法、高俅等人对他看重亦是无用。 不过现在情况却是有些麻烦,臧征仆哥邀战,整个军中有把握对付臧征仆哥的,除了自己之外确实只有史进。然而一旦让史进击败臧征仆哥,那么他的功劳就不简单了,若是报到宋徽宗那里,入品当官绝对没有问题。如此一来,他刘锡的功劳恐怕只能跟史进平分了,这么一件大功,刘锡自然不愿意和史进平分了。 可惜现在自己受伤,不能出战,而此时若是不能逼降臧征仆哥,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了。不仅如此,还会有来自童贯的疯狂报复。 想到这里,刘锡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凝声道:“子规切勿大意,臧征仆哥非同小可,此战必须将其拿下!” 史进没有料到刘锡在片刻间心中想到这么多,此时他心中只注意即将要面对的对手——羌族王子臧征仆哥! “嘎吱……” 厚重的溪哥城城门被宋军士卒缓缓地打开,之前经过一系列的作战,史进在这些宋军士卒中已经颇有威望。现在这些士卒见得史进出战,都低声向史进鼓励道:“史大人,不要输给那蛮子!” 史进骑在火赤炭上,手持一杆长枪向着众人一拱手,继续一夹胯下火赤炭,一道红影自城内飚飞而出! 那边臧征仆哥手持战刀,见到史进从城内冲出来,却是指着他哈哈大笑道:“宋人,你们莫非真就没有勇士了?随便派一个娃娃上来打发本王子?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本王子投降,须得赢了我手上的宝刀,我臧征仆哥才会降的!” 史进听得臧征仆哥骂自己娃娃,心中恼怒至极,边策马前冲,边冷喝道:“臧征仆哥,还是不要那么多废话了,看枪!”说完轻轻压低了一下身子,手中长枪跟着前递。 后面吐休撒见到臧征仆哥还在张狂地大笑,之前他已经见识过史进的箭术,此时见得臧征仆哥大意,连忙说道:“殿下不要大意,对方实力不差……” 还未说完,史进已经骑着火赤炭杀到,人马合一之下,一枪刺出威力非同小可! 此时不消吐休撒提醒,久经沙场的臧征仆哥已经从扑面而来的风中嗅到久违的死亡气息。脸上笑意来不及收起,手中战刀已经本能地举起,迎向史进! 当…… 金铁交鸣之声大作,臧征仆哥的战马立在原地,哪里受得住火赤炭前冲之下那强劲的冲击力。臧征仆哥虽然以战刀挡住了史进这一击,然而那人马合一所带起的强劲力量,通过长枪传递到臧征仆哥的战刀上,让他感觉到手臂一震剧震,继而麻木感就跟着传来。 不仅如此,史进人马合一这一枪,让臧征仆哥胯下的战马也忍不住悲嘶一声,往后退却了十余步。 一击之下,打得以勇武著称的羌族王子臧征仆哥退了十余步,顿时两军哇然。只不过宋军这边是欣喜地欢呼,而对面的敌军却是垂头丧气。 史进一击得势,自然不会放松。手中长枪跟着抖动,胯下火赤炭跟着前冲。臧征仆哥只感觉到眼前红影闪现,史进的长枪已经带着凛冽的杀气冲至,心中大骇道:“好快!宋人之中竟然有如此良驹!” 臧征仆哥心中虽然惊骇,但毕竟乃是羌族勇士,此时已经收起轻视之心,手中战刀也跟着举起,阻击史进的进攻。 呼…… 长枪刺破空气,激起阵阵呼啸之声。当见到臧征仆哥举起手中战刀好像方才一般来阻挡的时候,史进嘴角轻扯,暗道:“真以为可以再来一次?”念头刚起,手中急抖的长枪跟着一收,那些迷惑人的枪花徒然消失一空。 原本漫天枪影忽然消失不见,臧征仆哥感到一阵不适。然而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一道强烈的劲风已经袭向其胸腹之间。感受到那阵阵杀气,臧征仆哥眼皮连跳,暗呼道:“哪来的娃娃,小小年纪武艺竟然如此精湛!” 史进这一下变招,真有如羚羊挂角,让臧征仆哥完全猜不着。加上撤去枪影用以遮掩这隐秘的一枪,观战的刘锡和吐休撒也不得不赞叹史进这一招用得实在妙极。 不过臧征仆哥又岂是省油的灯,见到史进变招,目光跟着一凝,手中战刀一横,却是在长枪刺到之前挡在了胸腹之前。刀枪交击之下,发出“当”一下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仅仅这么两次交手,臧征仆哥和史进都意识到对手并不简单。臧征仆哥将对史进年龄的轻视完全收起,而史进亦心知臧征仆哥根基扎实,非一时半刻能拿下。 下一刻,两人刀枪齐动,刀法和枪法尽展之下却是激战起来。史进不清楚对面的臧征仆哥用的是何种刀法,但是经过王进点拨之后的罗家枪法展开之下,一时之间也抢到了上风。 两人的武艺同时展开之后,却非这么快就能分出胜负。激斗之下只听见阵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两人已经在场中打了三十余合。两人一个枪法凌厉,一个刀法悍勇,激战之下看得两军士卒喝彩不已。 只不过越战下去,观战的刘锡却是发现史进越是不利。初开始时所占到的上风已经被臧征仆哥逐渐抢回,而且还有更进一步压制史进的倾向。刘锡眉头皱起,他已经发现,出现此等情况的原因,乃是史进的枪法学得并不全。很多地方衔接时出现破绽,让臧征仆哥有可趁之机。他虽然不太想史进取得这份功劳,然而形势如此,刘锡亦不得不顺势而为,而这一场战斗他绝不容许史进战败。 想到这里,刘锡忍不住轻握了一下拳头。 第九十五章 再建功(中) 史进!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刘锡之前还颇为赞赏的,特别是那一手相马之术,实在无人能及。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史进的能力逐渐显现出来,先是一手弓箭,顷刻间射杀步泉弥哥几人,虽然其中有拣便宜和趁步泉弥哥不备的因素在。对于此,刘锡除了感觉到史进潜力无限之余,还有一点淡淡的威胁感。 不过当自己一系列的布置,让臧征仆哥屡遭跟斗,并逼到绝境之后,刘锡已经不再在意史进这淡淡的威胁了。说白了,以史进的身份,刘锡根本无需惧怕他,就算刘法、高俅等人对他看重亦是无用。 不过现在情况却是有些麻烦,臧征仆哥邀战,整个军中有把握对付臧征仆哥的,除了自己之外确实只有史进。然而一旦让史进击败臧征仆哥,那么他的功劳就不简单了,若是报到宋徽宗那里,入品当官绝对没有问题。如此一来,他刘锡的功劳恐怕只能跟史进平分了,这么一件大功,刘锡自然不愿意和史进平分了。 可惜现在自己受伤,不能出战,而此时若是不能逼降臧征仆哥,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了。不仅如此,还会有来自童贯的疯狂报复。 想到这里,刘锡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凝声道:“子规切勿大意,臧征仆哥非同小可,此战必须将其拿下!” 史进没有料到刘锡在片刻间心中想到这么多,此时他心中只注意即将要面对的对手——羌族王子臧征仆哥! “嘎吱……” 厚重的溪哥城城门被宋军士卒缓缓地打开,之前经过一系列的作战,史进在这些宋军士卒中已经颇有威望。现在这些士卒见得史进出战,都低声向史进鼓励道:“史大人,不要输给那蛮子!” 史进骑在火赤炭上,手持一杆长枪向着众人一拱手,继续一夹胯下火赤炭,一道红影自城内飚飞而出! 那边臧征仆哥手持战刀,见到史进从城内冲出来,却是指着他哈哈大笑道:“宋人,你们莫非真就没有勇士了?随便派一个娃娃上来打发本王子?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本王子投降,须得赢了我手上的宝刀,我臧征仆哥才会降的!” 史进听得臧征仆哥骂自己娃娃,心中恼怒至极,边策马前冲,边冷喝道:“臧征仆哥,还是不要那么多废话了,看枪!”说完轻轻压低了一下身子,手中长枪跟着前递。 后面吐休撒见到臧征仆哥还在张狂地大笑,之前他已经见识过史进的箭术,此时见得臧征仆哥大意,连忙说道:“殿下不要大意,对方实力不差……” 还未说完,史进已经骑着火赤炭杀到,人马合一之下,一枪刺出威力非同小可! 此时不消吐休撒提醒,久经沙场的臧征仆哥已经从扑面而来的风中嗅到久违的死亡气息。脸上笑意来不及收起,手中战刀已经本能地举起,迎向史进! 当…… 金铁交鸣之声大作,臧征仆哥的战马立在原地,哪里受得住火赤炭前冲之下那强劲的冲击力。臧征仆哥虽然以战刀挡住了史进这一击,然而那人马合一所带起的强劲力量,通过长枪传递到臧征仆哥的战刀上,让他感觉到手臂一震剧震,继而麻木感就跟着传来。 不仅如此,史进人马合一这一枪,让臧征仆哥胯下的战马也忍不住悲嘶一声,往后退却了十余步。 一击之下,打得以勇武著称的羌族王子臧征仆哥退了十余步,顿时两军哇然。只不过宋军这边是欣喜地欢呼,而对面的敌军却是垂头丧气。 史进一击得势,自然不会放松。手中长枪跟着抖动,胯下火赤炭跟着前冲。臧征仆哥只感觉到眼前红影闪现,史进的长枪已经带着凛冽的杀气冲至,心中大骇道:“好快!宋人之中竟然有如此良驹!” 臧征仆哥心中虽然惊骇,但毕竟乃是羌族勇士,此时已经收起轻视之心,手中战刀也跟着举起,阻击史进的进攻。 呼…… 长枪刺破空气,激起阵阵呼啸之声。当见到臧征仆哥举起手中战刀好像方才一般来阻挡的时候,史进嘴角轻扯,暗道:“真以为可以再来一次?”念头刚起,手中急抖的长枪跟着一收,那些迷惑人的枪花徒然消失一空。 原本漫天枪影忽然消失不见,臧征仆哥感到一阵不适。然而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一道强烈的劲风已经袭向其胸腹之间。感受到那阵阵杀气,臧征仆哥眼皮连跳,暗呼道:“哪来的娃娃,小小年纪武艺竟然如此精湛!” 史进这一下变招,真有如羚羊挂角,让臧征仆哥完全猜不着。加上撤去枪影用以遮掩这隐秘的一枪,观战的刘锡和吐休撒也不得不赞叹史进这一招用得实在妙极。 不过臧征仆哥又岂是省油的灯,见到史进变招,目光跟着一凝,手中战刀一横,却是在长枪刺到之前挡在了胸腹之前。刀枪交击之下,发出“当”一下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仅仅这么两次交手,臧征仆哥和史进都意识到对手并不简单。臧征仆哥将对史进年龄的轻视完全收起,而史进亦心知臧征仆哥根基扎实,非一时半刻能拿下。 下一刻,两人刀枪齐动,刀法和枪法尽展之下却是激战起来。史进不清楚对面的臧征仆哥用的是何种刀法,但是经过王进点拨之后的罗家枪法展开之下,一时之间也抢到了上风。 两人的武艺同时展开之后,却非这么快就能分出胜负。激斗之下只听见阵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两人已经在场中打了三十余合。两人一个枪法凌厉,一个刀法悍勇,激战之下看得两军士卒喝彩不已。 只不过越战下去,观战的刘锡却是发现史进越是不利。初开始时所占到的上风已经被臧征仆哥逐渐抢回,而且还有更进一步压制史进的倾向。刘锡眉头皱起,他已经发现,出现此等情况的原因,乃是史进的枪法学得并不全。很多地方衔接时出现破绽,让臧征仆哥有可趁之机。他虽然不太想史进取得这份功劳,然而形势如此,刘锡亦不得不顺势而为,而这一场战斗他绝不容许史进战败。 想到这里,刘锡忍不住轻握了一下拳头。 第九十六章 再建功(下) 正在与臧征仆哥激战的史进,心中也暗暗叫苦。()事实正如刘锡所料一般,越战得久,史进越是不利。 说起来,史进跟随王进学习这罗家枪法加起来也就一天时间左右。由于史进这具身体年少时基础打得比较好,加上之前在徐京身上学过一套关中红拳,对于武艺也不是一窍不通,再加上其天资聪敏,才学得如此快。但武艺一途,还是要靠长年累月的累积,短时间速成,对付那些兵卒和一些不太入流的人自然没有太大问题。但现在对上臧征仆哥此等在历史上亦有名有姓的人物,史进就感觉到压力大了。 越战下去,就连史进自然也发现自己的枪法破绽出现。如若不是史进马术精湛,屡屡在臧征仆哥战刀砍到之时在马上躲避了开去,此时恐怕已经被臧征仆哥乱刀分尸了。 史进手上枪法悦来越乱,心中也跟着焦躁不已,暗道:“还是托大了!不想这个臧征仆哥手底下竟然如此了得,该如何是好!” 正在史进胡思乱想间,臧征仆哥看到史进手上慢了半拍,战刀毫不犹豫地砍了过来。战了这么长时间,臧征仆哥已经完全熟知史进的套路了。眼前这个对手虽然难缠,但要击败他问题不大。想到这里,臧征仆哥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眼中精芒闪过,仿佛见到下一刻史进就要被其劈成两段的样子! 呼…… 尖锐的啸声警示史进,臧征仆哥的战刀越来越近了。而嗅到死亡的气息,史进眼皮急跳,这一刻,史进感觉到自己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如何是好!有何办法解决!” 史进内心呐喊,观战的刘锡心也已经提到嗓子眼,此等情况下,他就算想帮史进也无能为力。 “真的就这样结束?” “嘶……” 危急时刻,嗅到死亡气息的不仅仅只有史进,还有火赤炭!只听见火赤炭发出一声为生存而发起的长嘶,四蹄急踏,背着史进往旁边一错。 “噗……” 利刃砍入血肉之内的清脆响声传出,一股血箭飞射而出。不过史进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苦,相反胯下的火赤炭发出一声悲嘶,却是火赤炭生生替史进受了这一刀! 对面臧征仆哥见得,狞笑一声道:“侥幸而已,下一刀你必死!”边说,臧征仆哥手中战刀一转,那切入火赤炭身上近一寸深的战刀整把拨出,带着一大蓬的鲜血横劈向史进项颈处! 火赤炭的受伤,却是将史进的怒火完全激了起来。无论前生还是今世,对于马的喜爱史进已经深入骨髓。人或许有勾心斗角,有明争暗斗,然而马无论何时都会将至真的一面表现出来。只要承认你是主人,它这一生都会跟随于你。自从火赤炭在史家庄被驯服之后,它已经承认了史进,并且会一生都跟着史进。 火赤炭救主的行为,也是自愿。战马为护主而不惜死,史进胸中的勇气也跟着被激起! 死死地盯着那带着一大蓬马血,越来越接近的战刀。史进眼中闪过熊熊怒火,也不再理会那逐渐接近的战刀,手中长枪猛刺向臧征仆哥的面门,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只要臧征仆哥这一刀砍在史进的咽喉,他自己的面门也逃不过被捅个大洞。 “殿下!”观战的吐休撒忍不住惊呼出声。不过另外一边溪哥城上,见到史进以命换命的架势,刘锡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呼…… 呼…… 空气之中,两阵节奏不同,但同样尖锐的啸声响起。 下一刻,只听见“当”一下巨响,以命换命的一招最后却在刀枪的交击中化解于无形。吐休撒见得,是轻吐了口气,而刘锡见到眼神之中则是闪过一丝失望。 原来却是臧征仆哥最后关头,那一刀没敢劈下去而回刀防守,将史进的一枪也挡了开去。这臧征仆哥毕竟是羌族王子,自恃身份高贵,又岂会想跟史进此等无名小辈以命换命。 刀枪交击过后,两人同时顿了一下,臧征仆哥脸如沉水,战刀再次挥动,猛劈史进。这次史进已经不再惧怕,对于臧征仆哥劈来的一刀不管不顾,长枪再次抖动,直刺臧征仆哥脑袋,还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 当!当!当…… 接二连三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却是臧征仆哥每一次的进攻,史进都不再防守,用他那以命换命的手法来对上臧征仆哥。如若是一般人,臧征仆哥倒不觉得麻烦,毕竟要以命换命还是要看有没有这本事的。但让臧征仆哥郁闷的是,史进恰好有跟他以命换命的本事,而且自从第一次得手之后,却是对这种打法打上了瘾,完全不作任何抵挡,就是拼命来战。 面对这种对手,臧征仆哥是郁闷无比,战又战不下,每次就要得手都被逼了回来。又斗了十余个回合,臧征仆哥却发现越打越没有意思。 忽然间,只见臧征仆哥一刀逼退史进,大喝道:“且住手!” 史进听得,虽然不知道臧征仆哥捣鼓些什么,但此时却也不惧,收枪控着火赤炭后退了几步。一边留意着臧征仆哥,一边却是抽出腰间针囊上的银针,将火赤炭被战刀砍中的地方附近的几个穴道封住,同时撕下一大块衣料,扎住火赤炭受伤的地方。不得不说,史进治疗战马确实有一手,这银针扎下去,火赤炭原本因为剧烈运动而不住流出的鲜血跟着放缓,当伤口被衣料包住之后,鲜血也就跟着停了下来。 那边臧征仆哥还想着趁史进治疗马匹的时候偷袭,但是当他见到史进熟练地为火赤炭治疗伤势之时,手上当即顿了一下。只是定定地看着史进,但其为火赤炭治疗好伤势之后,臧征仆哥忍不住问题:“你懂得治马?” 史进没有料到臧征仆哥会如此问,戒备地盯着他,凝声答道:“我乃是宋军马监,专门负责治疗军中战马。” 臧征仆哥听得,眼眉跟着一挑,惊讶道:“一个马监竟然有如此武艺?” 史进不理,凝声问道:“如何,你是要战,还是要降?” 第九十六章 再建功(下) 正在与臧征仆哥激战的史进,心中也暗暗叫苦。事实正如刘锡所料一般,越战得久,史进越是不利。 说起来,史进跟随王进学习这罗家枪法加起来也就一天时间左右。由于史进这具身体年少时基础打得比较好,加上之前在徐京身上学过一套关中红拳,对于武艺也不是一窍不通,再加上其天资聪敏,才学得如此快。但武艺一途,还是要靠长年累月的累积,短时间速成,对付那些兵卒和一些不太入流的人自然没有太大问题。但现在对上臧征仆哥此等在历史上亦有名有姓的人物,史进就感觉到压力大了。 越战下去,就连史进自然也发现自己的枪法破绽出现。如若不是史进马术精湛,屡屡在臧征仆哥战刀砍到之时在马上躲避了开去,此时恐怕已经被臧征仆哥乱刀分尸了。 史进手上枪法悦来越乱,心中也跟着焦躁不已,暗道:“还是托大了!不想这个臧征仆哥手底下竟然如此了得,该如何是好!” 正在史进胡思乱想间,臧征仆哥看到史进手上慢了半拍,战刀毫不犹豫地砍了过来。战了这么长时间,臧征仆哥已经完全熟知史进的套路了。眼前这个对手虽然难缠,但要击败他问题不大。想到这里,臧征仆哥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眼中精芒闪过,仿佛见到下一刻史进就要被其劈成两段的样子! 呼…… 尖锐的啸声警示史进,臧征仆哥的战刀越来越近了。而嗅到死亡的气息,史进眼皮急跳,这一刻,史进感觉到自己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如何是好!有何办法解决!” 史进内心呐喊,观战的刘锡心也已经提到嗓子眼,此等情况下,他就算想帮史进也无能为力。 “真的就这样结束?” “嘶……” 危急时刻,嗅到死亡气息的不仅仅只有史进,还有火赤炭!只听见火赤炭发出一声为生存而发起的长嘶,四蹄急踏,背着史进往旁边一错。 “噗……” 利刃砍入血肉之内的清脆响声传出,一股血箭飞射而出。不过史进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痛苦,相反胯下的火赤炭发出一声悲嘶,却是火赤炭生生替史进受了这一刀! 对面臧征仆哥见得,狞笑一声道:“侥幸而已,下一刀你必死!”边说,臧征仆哥手中战刀一转,那切入火赤炭身上近一寸深的战刀整把拨出,带着一大蓬的鲜血横劈向史进项颈处! 火赤炭的受伤,却是将史进的怒火完全激了起来。无论前生还是今世,对于马的喜爱史进已经深入骨髓。人或许有勾心斗角,有明争暗斗,然而马无论何时都会将至真的一面表现出来。只要承认你是主人,它这一生都会跟随于你。自从火赤炭在史家庄被驯服之后,它已经承认了史进,并且会一生都跟着史进。 火赤炭救主的行为,也是自愿。战马为护主而不惜死,史进胸中的勇气也跟着被激起! 死死地盯着那带着一大蓬马血,越来越接近的战刀。史进眼中闪过熊熊怒火,也不再理会那逐渐接近的战刀,手中长枪猛刺向臧征仆哥的面门,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只要臧征仆哥这一刀砍在史进的咽喉,他自己的面门也逃不过被捅个大洞。 “殿下!”观战的吐休撒忍不住惊呼出声。不过另外一边溪哥城上,见到史进以命换命的架势,刘锡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呼…… 呼…… 空气之中,两阵节奏不同,但同样尖锐的啸声响起。 下一刻,只听见“当”一下巨响,以命换命的一招最后却在刀枪的交击中化解于无形。吐休撒见得,是轻吐了口气,而刘锡见到眼神之中则是闪过一丝失望。 原来却是臧征仆哥最后关头,那一刀没敢劈下去而回刀防守,将史进的一枪也挡了开去。这臧征仆哥毕竟是羌族王子,自恃身份高贵,又岂会想跟史进此等无名小辈以命换命。 刀枪交击过后,两人同时顿了一下,臧征仆哥脸如沉水,战刀再次挥动,猛劈史进。这次史进已经不再惧怕,对于臧征仆哥劈来的一刀不管不顾,长枪再次抖动,直刺臧征仆哥脑袋,还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 当!当!当…… 接二连三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却是臧征仆哥每一次的进攻,史进都不再防守,用他那以命换命的手法来对上臧征仆哥。如若是一般人,臧征仆哥倒不觉得麻烦,毕竟要以命换命还是要看有没有这本事的。但让臧征仆哥郁闷的是,史进恰好有跟他以命换命的本事,而且自从第一次得手之后,却是对这种打法打上了瘾,完全不作任何抵挡,就是拼命来战。 面对这种对手,臧征仆哥是郁闷无比,战又战不下,每次就要得手都被逼了回来。又斗了十余个回合,臧征仆哥却发现越打越没有意思。 忽然间,只见臧征仆哥一刀逼退史进,大喝道:“且住手!” 史进听得,虽然不知道臧征仆哥捣鼓些什么,但此时却也不惧,收枪控着火赤炭后退了几步。一边留意着臧征仆哥,一边却是抽出腰间针囊上的银针,将火赤炭被战刀砍中的地方附近的几个穴道封住,同时撕下一大块衣料,扎住火赤炭受伤的地方。不得不说,史进治疗战马确实有一手,这银针扎下去,火赤炭原本因为剧烈运动而不住流出的鲜血跟着放缓,当伤口被衣料包住之后,鲜血也就跟着停了下来。 那边臧征仆哥还想着趁史进治疗马匹的时候偷袭,但是当他见到史进熟练地为火赤炭治疗伤势之时,手上当即顿了一下。只是定定地看着史进,但其为火赤炭治疗好伤势之后,臧征仆哥忍不住问题:“你懂得治马?” 史进没有料到臧征仆哥会如此问,戒备地盯着他,凝声答道:“我乃是宋军马监,专门负责治疗军中战马。” 臧征仆哥听得,眼眉跟着一挑,惊讶道:“一个马监竟然有如此武艺?” 史进不理,凝声问道:“如何,你是要战,还是要降?” 第九十七章 逼降 听到史进的话,臧征仆哥仰天哈哈大笑,以战刀指着史进喝道:“以你的本事,顶多也就能跟我拼命,莫非你还真能拿下我不成?” 被臧征仆哥这么一说,史进当即语塞。()虽然臧征仆哥这话十分嚣张,但也确实是事实,自己还真的没办法拿下他。 轻笑一声,臧征仆哥向着溪哥城上大喝道:“宋人,你们除了这个娃娃之外,就没有能人了吗?”说完之后,臧征仆哥张狂地大笑几声,以战刀指着城头上的刘锡喝道:“你既然是刘仲武的儿子,怎么就不敢下来与本王子一战,莫不是怕了?” 刘锡听得,心中恼怒不已,暗暗咬牙道:“你以为本将不想亲自拿你。如若不是被那该死的番将所伤,本将早就出手了!”刘锡心中虽然暗恨,但也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故此只是轻哼一声,朗声答道:“一个娃娃,足以拿下你了,何须本将出手!臧征仆哥,你要战便战,哪来这么多废话!” 臧征仆哥哈哈一笑道:“你们宋人还真是死要面子,明明不及本王子,还喜欢将话说得冠冕堂皇。” 听得明显听得出臧征仆哥此话是针对自己,脸色当即绿了。不过其深知现在不可冲动,于是深吸了几口气,硬生生地将这口怨气都咽下。就在刘锡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城下臧征仆哥却是对史进说道:“娃娃,我欣赏你以死相拼的勇气,你跟那些懦夫不同!” 史进也没有料到臧征仆哥说话如此直接,微一愣神之后却是拱手道:“多谢你的赞赏,但我觉得我的袍泽都是勇士,请你不要侮辱他们。” 后面一众宋军听得史进之言,眼睛当即一亮,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史进在他们心中的威望又提升了不少。刘锡见得之后,眼中闪过一阵阴霾。 就在此时,吐休撒却是纵马上前,史进见得,脸上露出戒备的神色。只不过吐休撒上前之后并未对史进出手,反而凑到臧征仆哥耳边不住低语。 良久,才见到臧征仆哥轻点了一下头,等吐休撒退开之后才对史进说道:“你应该也清楚,不可能凭真本事拿下我。”史进听得之后,倒是大方地点头承认。臧征仆哥轻笑一声,说道:“我欣赏你的坦白。说实在的,本王子已经知道此战败了,但要让我投降这功劳,我却是不太想送给那些我看不顺眼的人。”说到这里,臧征仆哥还挑衅似地瞥了刘锡一眼。 刘锡见得之后,只是轻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回过头来望着史进,臧征仆哥却是说道:“既然你们之中也没有人能拿得下我,那么我只能换个方法了。” 史进听得,心中却是暗暗觉得好笑,这个臧征仆哥明明知道大势已去,抵抗已然无用,只余下投降一条路。但却是死活要谈条件,见得宋军之中没有人能胜过他,就换上另外一个条件。不过显然,以臧征仆哥的智谋想不出此计,定是方才吐休撒临阵授计。 想到这里,史进凝声问道:“换什么条件?” 臧征仆哥轻笑一声,说道:“既然你是宋军的马监,那就用你最拿手的本事吧。我有一匹来自大宛的汗血宝马,只是其如今病倒在城内,我手下无人能治。如若你能治好它,本王子就降了。” “汗血宝马?”听得臧征仆哥的话,史进眼眉跟着一挑。世上的汗血宝马都是出自比西域以西的地方,也就是史进穿越前的中东地方。这时代的大宋,连青海湖也未能成功纳入国土范围,更莫说是到达西域以西的地方了。因此汗血宝马对宋人来说,比之汉唐两朝,更为遥不可及。 而穿越前的史进,也知道世上仅存的汗血宝马不到两千匹。其现在所骑的火赤炭,虽然也是大宛种,然而却非顶级的汗血宝马。现在史进听得臧征仆哥手上有汗血宝马,心中那道瘾也被提了起来,急问道:“那匹汗血宝马在哪里?” 臧征仆哥一摊手,说道:“就在城内。” 史进神情一滞,不解道:“在城内的话,那你……” 史进话里的意思自然就是既然那马在城内,臧征仆哥要看史进能否成功治好那匹汗血宝马,自然要进城了。那么与他投降的条件不就自相矛盾了。 不过臧征仆哥很快就给了史进答案,只见其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就凭你方才下针的技巧,我相信你是世间罕见的马医,你可以治好那匹汗血宝马。所以我决定先降了你,如若你能治好那匹汗血宝马,它也就归你了。” 史进惊讶无比,他可是不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般好事。只要他能医治好那匹病马,功劳还有马都归自己。虽然史进还未见到那匹马,但是史进知道,只要是汗血马,几乎就没有次等的。而且史进也相信,以臧征仆哥的身份不会要次等的汗血宝马。 就在史进惊喜之时,吐休撒却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临阵授计,但并没有教得这么详细,很多说话都是臧征仆哥临时想出来的。 而臧征仆哥本人,一方面是对史进如此年岁就有此武艺颇为欣赏,另外一方面却还想逼刘锡出战。最后见得刘锡对于那等讽刺都不出战,臧征仆哥就知道刘锡不可能再出战。这等情况下就正如臧征仆哥所说,宋军之中没有人能拿下他。 这样就与其之前所订下的约定相背了,无奈之下,臧征仆哥只能依吐休撒所言再搬出一个台阶,就是让史进治马。同时还列出一个相矛盾的条件,好让自己能先降了。如此一来,就算史进治不好那汗血宝马,那也不干他的事了。 不过臧征仆哥对于刘锡也确实有些不满,身为主将,加上乃是宿将刘仲武之子,关键时刻竟然不出战。臧征仆哥也是聪明,知道此时降了刘锡有可能杀了他,于是就以言语和利诱,拉拢住史进。臧征仆哥也是在赌,赌年轻的史进不会是那种冷血和心狠手辣的人。如此若是刘锡要杀自己,那受了自己一匹汗血宝马的史进应该会出言劝阻。只要史进牵制住刘锡一段时间,拖到宋军中真正主事的人来到,他臧征仆哥也就安全了。反正他只要他最后成功降了大宋,刘锡也不太可能来找他麻烦。 急切间能凭吐休撒临时授计,就将计策补得如此周全,臧征仆哥能举起大旗反宋,也是有其能力在内的。只是势力不如大宋,最终也只能落得兵败而降的下场。 第九十七章 逼降 听到史进的话,臧征仆哥仰天哈哈大笑,以战刀指着史进喝道:“以你的本事,顶多也就能跟我拼命,莫非你还真能拿下我不成?” 被臧征仆哥这么一说,史进当即语塞。虽然臧征仆哥这话十分嚣张,但也确实是事实,自己还真的没办法拿下他。 轻笑一声,臧征仆哥向着溪哥城上大喝道:“宋人,你们除了这个娃娃之外,就没有能人了吗?”说完之后,臧征仆哥张狂地大笑几声,以战刀指着城头上的刘锡喝道:“你既然是刘仲武的儿子,怎么就不敢下来与本王子一战,莫不是怕了?” 刘锡听得,心中恼怒不已,暗暗咬牙道:“你以为本将不想亲自拿你。如若不是被那该死的番将所伤,本将早就出手了!”刘锡心中虽然暗恨,但也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故此只是轻哼一声,朗声答道:“一个娃娃,足以拿下你了,何须本将出手!臧征仆哥,你要战便战,哪来这么多废话!” 臧征仆哥哈哈一笑道:“你们宋人还真是死要面子,明明不及本王子,还喜欢将话说得冠冕堂皇。” 听得明显听得出臧征仆哥此话是针对自己,脸色当即绿了。不过其深知现在不可冲动,于是深吸了几口气,硬生生地将这口怨气都咽下。就在刘锡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城下臧征仆哥却是对史进说道:“娃娃,我欣赏你以死相拼的勇气,你跟那些懦夫不同!” 史进也没有料到臧征仆哥说话如此直接,微一愣神之后却是拱手道:“多谢你的赞赏,但我觉得我的袍泽都是勇士,请你不要侮辱他们。” 后面一众宋军听得史进之言,眼睛当即一亮,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史进在他们心中的威望又提升了不少。刘锡见得之后,眼中闪过一阵阴霾。 就在此时,吐休撒却是纵马上前,史进见得,脸上露出戒备的神色。只不过吐休撒上前之后并未对史进出手,反而凑到臧征仆哥耳边不住低语。 良久,才见到臧征仆哥轻点了一下头,等吐休撒退开之后才对史进说道:“你应该也清楚,不可能凭真本事拿下我。”史进听得之后,倒是大方地点头承认。臧征仆哥轻笑一声,说道:“我欣赏你的坦白。说实在的,本王子已经知道此战败了,但要让我投降这功劳,我却是不太想送给那些我看不顺眼的人。”说到这里,臧征仆哥还挑衅似地瞥了刘锡一眼。 刘锡见得之后,只是轻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回过头来望着史进,臧征仆哥却是说道:“既然你们之中也没有人能拿得下我,那么我只能换个方法了。” 史进听得,心中却是暗暗觉得好笑,这个臧征仆哥明明知道大势已去,抵抗已然无用,只余下投降一条路。但却是死活要谈条件,见得宋军之中没有人能胜过他,就换上另外一个条件。不过显然,以臧征仆哥的智谋想不出此计,定是方才吐休撒临阵授计。 想到这里,史进凝声问道:“换什么条件?” 臧征仆哥轻笑一声,说道:“既然你是宋军的马监,那就用你最拿手的本事吧。我有一匹来自大宛的汗血宝马,只是其如今病倒在城内,我手下无人能治。如若你能治好它,本王子就降了。” “汗血宝马?”听得臧征仆哥的话,史进眼眉跟着一挑。世上的汗血宝马都是出自比西域以西的地方,也就是史进穿越前的中东地方。这时代的大宋,连青海湖也未能成功纳入国土范围,更莫说是到达西域以西的地方了。因此汗血宝马对宋人来说,比之汉唐两朝,更为遥不可及。 而穿越前的史进,也知道世上仅存的汗血宝马不到两千匹。其现在所骑的火赤炭,虽然也是大宛种,然而却非顶级的汗血宝马。现在史进听得臧征仆哥手上有汗血宝马,心中那道瘾也被提了起来,急问道:“那匹汗血宝马在哪里?” 臧征仆哥一摊手,说道:“就在城内。” 史进神情一滞,不解道:“在城内的话,那你……” 史进话里的意思自然就是既然那马在城内,臧征仆哥要看史进能否成功治好那匹汗血宝马,自然要进城了。那么与他投降的条件不就自相矛盾了。 不过臧征仆哥很快就给了史进答案,只见其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就凭你方才下针的技巧,我相信你是世间罕见的马医,你可以治好那匹汗血宝马。所以我决定先降了你,如若你能治好那匹汗血宝马,它也就归你了。” 史进惊讶无比,他可是不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般好事。只要他能医治好那匹病马,功劳还有马都归自己。虽然史进还未见到那匹马,但是史进知道,只要是汗血马,几乎就没有次等的。而且史进也相信,以臧征仆哥的身份不会要次等的汗血宝马。 就在史进惊喜之时,吐休撒却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临阵授计,但并没有教得这么详细,很多说话都是臧征仆哥临时想出来的。 而臧征仆哥本人,一方面是对史进如此年岁就有此武艺颇为欣赏,另外一方面却还想逼刘锡出战。最后见得刘锡对于那等讽刺都不出战,臧征仆哥就知道刘锡不可能再出战。这等情况下就正如臧征仆哥所说,宋军之中没有人能拿下他。 这样就与其之前所订下的约定相背了,无奈之下,臧征仆哥只能依吐休撒所言再搬出一个台阶,就是让史进治马。同时还列出一个相矛盾的条件,好让自己能先降了。如此一来,就算史进治不好那汗血宝马,那也不干他的事了。 不过臧征仆哥对于刘锡也确实有些不满,身为主将,加上乃是宿将刘仲武之子,关键时刻竟然不出战。臧征仆哥也是聪明,知道此时降了刘锡有可能杀了他,于是就以言语和利诱,拉拢住史进。臧征仆哥也是在赌,赌年轻的史进不会是那种冷血和心狠手辣的人。如此若是刘锡要杀自己,那受了自己一匹汗血宝马的史进应该会出言劝阻。只要史进牵制住刘锡一段时间,拖到宋军中真正主事的人来到,他臧征仆哥也就安全了。反正他只要他最后成功降了大宋,刘锡也不太可能来找他麻烦。 急切间能凭吐休撒临时授计,就将计策补得如此周全,臧征仆哥能举起大旗反宋,也是有其能力在内的。只是势力不如大宋,最终也只能落得兵败而降的下场。 第九十八章 汗血宝马 刘锡此人虽然外表粗豪,看似是一个敦厚老实的汉子。()然而在其父的培养下,心计却不输于其他人,只看他能成功瞒过高俅就知道。虽然其中有刘仲武的布置在,但刘锡的表演能力亦非同一般。 如今臧征仆哥的话一出,刘锡略一思考就已经明白其含义了。不过对此,刘锡却是暗暗苦笑,其实从一开始,刘锡就没有想过要取臧征仆哥的性命。臧征仆哥的人头虽然值钱,然而还不及一个活着的他。到最后,臧征仆哥所谋却只能便宜了史进。 现在刘锡对于史进的能力也大致看清楚了,养马、相马的本事堪称天下绝顶。刘锡自十六岁开始从军,十余年军旅生涯与马也经常打交道,至于相马人和马医也认识不少。包括京中天驷监、骐骥院的人,本事也不及史进。另外一方面则是武艺,刘锡自问,在史进如此年岁,武艺是不及他。 对于史进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刘锡是有些嫉妒的。然而刘锡也很清楚,史进此等能人,若能将其收入麾下绝对是一个得力助手。然若是其坚持要入品为官,那么这条路绝对不好走,官场的水实在太杂了,又岂是史进这么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能混的。 盯着史进,刘锡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若是史进肯投入其麾下,自有他的好处。然而若是不肯,那自有手段对付他。想到这里,刘锡眼中精芒乍现! 就在刘锡心念电转的时刻,那边臧征仆哥已经让余下的大军放下武器,并由史进带领着进入溪哥城内。至于那些扔在城外的武器,自有宋军去一一收缴。 刘锡脸上神情已经恢复自如,下了城楼去迎接臧征仆哥。当臧征仆哥见到刘锡左臂和右手肩膀都裹着白布的时候,原本看向他不屑的神情却是消失了,无奈地摇头自语道:“真是时运不济。” 旁边的刘锡、史进和吐休撒自然都明白臧征仆哥话里的意思,刘锡见得臧征仆哥此时的表现,已经知道他是一个直肠子。于是微微一笑道:“若是王子感兴趣,等锡伤好之后可以在东京再战一场!” 臧征仆哥和吐休撒听得,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亮光。二人皆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刘锡是暗中告诉他们,不会对他们下杀手,日后可以在东京再聚首。 臧征仆哥一听,原本悬着的心当即放下,大笑着拱手道:“好!只要刘将军相邀,本王子一定来!” 如此一来,双方算是疑虑尽消,刘锡哈哈一笑道:“本将已经安排了地方,王子且先去洗漱一番,随后本将有盛宴款待。” 见到刘锡得意的笑声,臧征仆哥心中苦涩。在数个时辰之前,在溪哥城内臧征仆哥还是说一不二的主人。然而转眼间,臧征仆哥身份一下子就沦为了客人,不止洗漱和居住的地方要别人安排,还被别人用自家收藏的美酒佳肴来款待自己,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然而成王败寇,自古皆如是。古今有此经历的,又岂止臧征仆哥一人。听得刘锡的话后,臧征仆哥千般无奈只能化作叹息一声,和吐休撒跟着刘锡安排的人而去。 当臧征仆哥走后,刘锡却是叫住史进,笑道:“子规,你这次立下大功,降服臧征仆哥,我父和高大人定然重重有赏!” 史进淡笑一声,拱手道:“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将军言重了。况且臧征仆哥虽然已经降了,然而其提出条件我们还未能做到。此事虽然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但毕竟关系着我军名声,请将军明察。” 听得史进的话,刘锡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暗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那匹汗血宝马!不过这不要紧,本将最怕你没有喜好,只要你有喜好,本将就有办法收服你!”想罢,刘锡微笑着点头道:“子规所言甚是,如此我等去同去马厩一观,本将亦想见一下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在一名降卒的带领下,二人向着马厩那边缓步而去。与中原的城池相比,这溪哥城只能算是一小城,加上一番大战之后,此时已经入夜,周围的街道空荡荡的,不见一人。 刘锡和史进很快就来到马厩处,此时马厩内已经没有人看守。当史进进入马厩之后,迎面就冲出来一匹高大的红色战马,借着淡淡的月色,二人看到这匹战马双目有神,并闪着亮光,同时马头呈半兔形,浑身上下披着一身火红色的皮毛,看上去神骏无比。 刘锡一见之下就心喜,忍不住赞道:“好一匹西域汗血宝马!” 只不过与刘锡的盛赞不同,史进一见之下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匹在马厩内疾驰的汗血马,显然不似是有病。不过这并不算什么,臧征仆哥为了好下台阶,说了一个小小的谎言亦是无妨,毕竟为保性命,这并不算什么。 而真正让史进皱眉的,乃是眼前这匹马,并非什么顶级的汗血宝马,而只是一匹中等汗血马而已。虽然是中等汗血马,但其能力也就稍逊火赤炭一筹,平白说,这种好马在大宋确实少见。 不过渴望亲眼目睹顶级汗血宝马的史进来说,还是颇为失望的。刘锡见得之后,不解地问史进道:“子规,这马有何不妥?” 史进轻摇了一下头,如实说道:“这马并无不妥,只是它并非什么顶级汗血宝马,仅是一普通的汗血马而已,我们都被臧征仆哥耍了。” 刘锡一阵错愕,继而笑道:“这蛮子倒是好心计,如此一来他既能体面地降了我们大宋,又留了几分情面给我们。不简单,不简单啊……”说到这里,刘锡不住摇头苦笑。 顿了一下之后,刘锡却忽然说道:“子规,你又缘何看出这并非顶级汗血宝马呢?我初看之时,还真以为它是一匹千里良驹?” 第九十八章 汗血宝马 刘锡此人虽然外表粗豪,看似是一个敦厚老实的汉子。然而在其父的培养下,心计却不输于其他人,只看他能成功瞒过高俅就知道。虽然其中有刘仲武的布置在,但刘锡的表演能力亦非同一般。 如今臧征仆哥的话一出,刘锡略一思考就已经明白其含义了。不过对此,刘锡却是暗暗苦笑,其实从一开始,刘锡就没有想过要取臧征仆哥的性命。臧征仆哥的人头虽然值钱,然而还不及一个活着的他。到最后,臧征仆哥所谋却只能便宜了史进。 现在刘锡对于史进的能力也大致看清楚了,养马、相马的本事堪称天下绝顶。刘锡自十六岁开始从军,十余年军旅生涯与马也经常打交道,至于相马人和马医也认识不少。包括京中天驷监、骐骥院的人,本事也不及史进。另外一方面则是武艺,刘锡自问,在史进如此年岁,武艺是不及他。 对于史进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刘锡是有些嫉妒的。然而刘锡也很清楚,史进此等能人,若能将其收入麾下绝对是一个得力助手。然若是其坚持要入品为官,那么这条路绝对不好走,官场的水实在太杂了,又岂是史进这么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能混的。 盯着史进,刘锡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若是史进肯投入其麾下,自有他的好处。然而若是不肯,那自有手段对付他。想到这里,刘锡眼中精芒乍现! 就在刘锡心念电转的时刻,那边臧征仆哥已经让余下的大军放下武器,并由史进带领着进入溪哥城内。至于那些扔在城外的武器,自有宋军去一一收缴。 刘锡脸上神情已经恢复自如,下了城楼去迎接臧征仆哥。当臧征仆哥见到刘锡左臂和右手肩膀都裹着白布的时候,原本看向他不屑的神情却是消失了,无奈地摇头自语道:“真是时运不济。” 旁边的刘锡、史进和吐休撒自然都明白臧征仆哥话里的意思,刘锡见得臧征仆哥此时的表现,已经知道他是一个直肠子。于是微微一笑道:“若是王子感兴趣,等锡伤好之后可以在东京再战一场!” 臧征仆哥和吐休撒听得,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亮光。二人皆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刘锡是暗中告诉他们,不会对他们下杀手,日后可以在东京再聚首。 臧征仆哥一听,原本悬着的心当即放下,大笑着拱手道:“好!只要刘将军相邀,本王子一定来!” 如此一来,双方算是疑虑尽消,刘锡哈哈一笑道:“本将已经安排了地方,王子且先去洗漱一番,随后本将有盛宴款待。” 见到刘锡得意的笑声,臧征仆哥心中苦涩。在数个时辰之前,在溪哥城内臧征仆哥还是说一不二的主人。然而转眼间,臧征仆哥身份一下子就沦为了客人,不止洗漱和居住的地方要别人安排,还被别人用自家收藏的美酒佳肴来款待自己,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然而成王败寇,自古皆如是。古今有此经历的,又岂止臧征仆哥一人。听得刘锡的话后,臧征仆哥千般无奈只能化作叹息一声,和吐休撒跟着刘锡安排的人而去。 当臧征仆哥走后,刘锡却是叫住史进,笑道:“子规,你这次立下大功,降服臧征仆哥,我父和高大人定然重重有赏!” 史进淡笑一声,拱手道:“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将军言重了。况且臧征仆哥虽然已经降了,然而其提出条件我们还未能做到。此事虽然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但毕竟关系着我军名声,请将军明察。” 听得史进的话,刘锡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暗道:“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那匹汗血宝马!不过这不要紧,本将最怕你没有喜好,只要你有喜好,本将就有办法收服你!”想罢,刘锡微笑着点头道:“子规所言甚是,如此我等去同去马厩一观,本将亦想见一下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在一名降卒的带领下,二人向着马厩那边缓步而去。与中原的城池相比,这溪哥城只能算是一小城,加上一番大战之后,此时已经入夜,周围的街道空荡荡的,不见一人。 刘锡和史进很快就来到马厩处,此时马厩内已经没有人看守。当史进进入马厩之后,迎面就冲出来一匹高大的红色战马,借着淡淡的月色,二人看到这匹战马双目有神,并闪着亮光,同时马头呈半兔形,浑身上下披着一身火红色的皮毛,看上去神骏无比。 刘锡一见之下就心喜,忍不住赞道:“好一匹西域汗血宝马!” 只不过与刘锡的盛赞不同,史进一见之下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匹在马厩内疾驰的汗血马,显然不似是有病。不过这并不算什么,臧征仆哥为了好下台阶,说了一个小小的谎言亦是无妨,毕竟为保性命,这并不算什么。 而真正让史进皱眉的,乃是眼前这匹马,并非什么顶级的汗血宝马,而只是一匹中等汗血马而已。虽然是中等汗血马,但其能力也就稍逊火赤炭一筹,平白说,这种好马在大宋确实少见。 不过渴望亲眼目睹顶级汗血宝马的史进来说,还是颇为失望的。刘锡见得之后,不解地问史进道:“子规,这马有何不妥?” 史进轻摇了一下头,如实说道:“这马并无不妥,只是它并非什么顶级汗血宝马,仅是一普通的汗血马而已,我们都被臧征仆哥耍了。” 刘锡一阵错愕,继而笑道:“这蛮子倒是好心计,如此一来他既能体面地降了我们大宋,又留了几分情面给我们。不简单,不简单啊……”说到这里,刘锡不住摇头苦笑。 顿了一下之后,刘锡却忽然说道:“子规,你又缘何看出这并非顶级汗血宝马呢?我初看之时,还真以为它是一匹千里良驹?” 第九十九章 童贯主力 只见史进轻笑一声,前冲几步上前拉住那匹汗血马,将其带到刘锡面前,说道:“将军且看,一般相马,头部最重要。()这匹汗血马的眼睛有神,可算是一匹良驹,而非驽马。而其头形乃是半兔形,有千里马之征。而一般看到半兔形,其余的就不必再相下去,这定是一匹千里良驹。” 刘锡听得之后,不解道:“那若是按子规之言,这应该是一匹好马啊。” 史进轻摇一下头,说道:“见识浅的相马人一般都会如此判断,然而半兔头形的马和全兔头形的马毕竟不同。这匹汗血马骤眼看下去像是半兔头形,其实并非如此。”说完一手指了指眼前这匹汗血马的头,并比划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将军拿这头形和属下的火赤炭比较一下就知道,这匹汗血马头形有三处突出,已经破坏了整个头形,如此就已经可以断定,其并非半兔头形的良驹了。不过一般没有见过半兔头形的相马人,很容易会被其骗了过去。” 刘锡听完,才露出了然的神色。继而问道:“话虽如此,但这匹毕竟是纯种汗血马,比之一般的马强上不少,它虽然非半兔头形的良驹,但已经颇为接近,能力应该不差吧?” 史进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这匹汗血马论能力,也就稍逊于末将的火赤炭,勉强能跻身上等良驹之列,但与顶级千里马却相距甚远。” 刘锡哈哈一笑,打趣道:“子规是良驹见多了,这已经不入法眼。如若子规不喜,不若将此马让与锡吧。” 史进无所谓地一耸肩,说道:“将军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刘锡见史进此话不似作伪,加上正好可以拿此事试探一下史进,于是大笑道:“如此本将便不客气了。”说完更是直接对马厩外候着的士卒招了招手,让他们进来将这匹汗血马牵回去。 对于刘锡的举动,史进并没有什么不满。说实在的,这匹汗血马虽然不是顶级,但用以配种还是不错的。但马这种东西,自己就算留得再多亦无用,能用的顶多就是几匹罢了。现在史进有火赤炭,对于稍逊一筹的火赤炭也不是太在意。用它来交好刘锡,毕竟能得到他和刘仲武的友谊,日后还有机会结交上刘琦,如此买卖,对史进来说还是十分划算的。 见到史进没有什么不满,刘锡心中也了然,之前对史进产生的一丝疏远感也跟着消失。大笑着拍了拍史进的肩膀,说道:“子规,晚宴应该准备好了,跑了两天又打了三场,肯定累了,且去好好吃喝一顿。”说完拉着史进,大步往原来臧征仆哥的府邸走去。 …… 而此时,另外一边已经击破了臧征仆哥主力的童贯正领着大军往溪哥城而去,不过童贯还不知道,溪哥城的臧征仆哥已经被刘锡逼降了,并在溪哥城内大吃大喝等着他们大军的到来。 由于前番先破洮州,而后又急急往积石军而来,还未歇息够,又与臧征仆哥主力对上。如此一连串高强度行军加上作战,宋军已经疲惫不堪。如若不是仗着刘法悍勇,其奋起神威斩杀敌军主将,以及敌军士气本就不高,此战恐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结束。 而现在大战结束之后,童贯也体恤下情,并没有让大军立即出发前往溪哥城,而是让大军收降了臧征仆哥的败兵之后,就地扎营歇息。 士卒们能歇息,但将军们还未能闲下来,以刘法为首,焦用诚、陈迪等将纷纷赶到主帐,参加战后的军议。 大帐之中,只见童贯坐在主位之上扫视了下面站着的众人一眼,而后笑道:“诸位,此战能击破臧征仆哥主力,皆将士用命。现在敌军主力已经被破。余下的仅仅是溪哥城的一些残军,不足为虑。” 陈迪听得,立即出列拱手道:“还是得童枢密神机妙算,我大军才能势如破竹!” 这么明显的拍马屁说话,帐中众人自然心知肚明。不过一战下来,功劳薄上童贯肯定是拿大头的,拍多两句马屁也没有什么。 有了第一个,拍马屁的自然陆续有来。帐中大小将官,纷纷出列说话,而所说的也大同小异,听得最前排的刘法心中暗暗摇头。然而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在宋代以文制武已经是定律,身为武人,能充任的顶多就是副职,因此刘法对于此等情况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半眯着眼睛,等待着众人将那滚滚马屁都拍完。 主位上童贯却听得很是受用,刘法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时辰有多。当众将官的马屁都拍完之后,刘法才出列向着童贯拱手道:“枢密大人,此战我军虽然已经将敌军主力击溃,然而溪哥城还未拿下。西夏那边态度暧昧,为免夜长梦多,末将还是觉得要尽早拿下溪哥城为好,只要臧征仆哥一灭,西夏就算想出兵也没有理由了。” 谈到西夏,童贯原本很是受用的脸色当即一正,整个人身子立即坐直,凝声问道:“孝严,那你以为如何?”对于刘法,童贯是十分重视的。虽然刘法对他的态度是不冷不热,但他也从来没有违抗过自己的命令,相反还十分配合。对于此等能征善战的沙场猛将,童贯这个专门管军的人自然要尽力争取。毕竟朝堂争锋,还是要看实力的,若是童贯每次都打败仗,恐怕不用蔡京落井下石,童贯自己也保不住这官位了。 而现在,刘法虽然在私下里与自己还是没什么往来,但在公事上二人也算是一对好搭档了。童贯争取出兵,而刘法则布置作战,而童贯也明白自己的本事,当个监军就算,并没有对刘法的布置指手画脚。有这么明白事理的上官,刘法还是颇为满意的,因此在公事上也尽力配合童贯。 二人的私交虽然不怎么样,但如此一来,刘法却是已经被外人看作是童贯的人了。不过对此,刘法也没有多辩驳,只是让人误会。童贯为了争取刘法,更是乐见于此。 见得童贯问话,刘法立即答道:“大人,我等可……” 第九十九章 童贯主力 只见史进轻笑一声,前冲几步上前拉住那匹汗血马,将其带到刘锡面前,说道:“将军且看,一般相马,头部最重要。这匹汗血马的眼睛有神,可算是一匹良驹,而非驽马。而其头形乃是半兔形,有千里马之征。而一般看到半兔形,其余的就不必再相下去,这定是一匹千里良驹。” 刘锡听得之后,不解道:“那若是按子规之言,这应该是一匹好马啊。” 史进轻摇一下头,说道:“见识浅的相马人一般都会如此判断,然而半兔头形的马和全兔头形的马毕竟不同。这匹汗血马骤眼看下去像是半兔头形,其实并非如此。”说完一手指了指眼前这匹汗血马的头,并比划了一下,之后继续说道:“将军拿这头形和属下的火赤炭比较一下就知道,这匹汗血马头形有三处突出,已经破坏了整个头形,如此就已经可以断定,其并非半兔头形的良驹了。不过一般没有见过半兔头形的相马人,很容易会被其骗了过去。” 刘锡听完,才露出了然的神色。继而问道:“话虽如此,但这匹毕竟是纯种汗血马,比之一般的马强上不少,它虽然非半兔头形的良驹,但已经颇为接近,能力应该不差吧?” 史进点头道:“将军所言甚是。这匹汗血马论能力,也就稍逊于末将的火赤炭,勉强能跻身上等良驹之列,但与顶级千里马却相距甚远。” 刘锡哈哈一笑,打趣道:“子规是良驹见多了,这已经不入法眼。如若子规不喜,不若将此马让与锡吧。” 史进无所谓地一耸肩,说道:“将军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刘锡见史进此话不似作伪,加上正好可以拿此事试探一下史进,于是大笑道:“如此本将便不客气了。”说完更是直接对马厩外候着的士卒招了招手,让他们进来将这匹汗血马牵回去。 对于刘锡的举动,史进并没有什么不满。说实在的,这匹汗血马虽然不是顶级,但用以配种还是不错的。但马这种东西,自己就算留得再多亦无用,能用的顶多就是几匹罢了。现在史进有火赤炭,对于稍逊一筹的火赤炭也不是太在意。用它来交好刘锡,毕竟能得到他和刘仲武的友谊,日后还有机会结交上刘琦,如此买卖,对史进来说还是十分划算的。 见到史进没有什么不满,刘锡心中也了然,之前对史进产生的一丝疏远感也跟着消失。大笑着拍了拍史进的肩膀,说道:“子规,晚宴应该准备好了,跑了两天又打了三场,肯定累了,且去好好吃喝一顿。”说完拉着史进,大步往原来臧征仆哥的府邸走去。 …… 而此时,另外一边已经击破了臧征仆哥主力的童贯正领着大军往溪哥城而去,不过童贯还不知道,溪哥城的臧征仆哥已经被刘锡逼降了,并在溪哥城内大吃大喝等着他们大军的到来。 由于前番先破洮州,而后又急急往积石军而来,还未歇息够,又与臧征仆哥主力对上。如此一连串高强度行军加上作战,宋军已经疲惫不堪。如若不是仗着刘法悍勇,其奋起神威斩杀敌军主将,以及敌军士气本就不高,此战恐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结束。 而现在大战结束之后,童贯也体恤下情,并没有让大军立即出发前往溪哥城,而是让大军收降了臧征仆哥的败兵之后,就地扎营歇息。 士卒们能歇息,但将军们还未能闲下来,以刘法为首,焦用诚、陈迪等将纷纷赶到主帐,参加战后的军议。 大帐之中,只见童贯坐在主位之上扫视了下面站着的众人一眼,而后笑道:“诸位,此战能击破臧征仆哥主力,皆将士用命。现在敌军主力已经被破。余下的仅仅是溪哥城的一些残军,不足为虑。” 陈迪听得,立即出列拱手道:“还是得童枢密神机妙算,我大军才能势如破竹!” 这么明显的拍马屁说话,帐中众人自然心知肚明。不过一战下来,功劳薄上童贯肯定是拿大头的,拍多两句马屁也没有什么。 有了第一个,拍马屁的自然陆续有来。帐中大小将官,纷纷出列说话,而所说的也大同小异,听得最前排的刘法心中暗暗摇头。然而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在宋代以文制武已经是定律,身为武人,能充任的顶多就是副职,因此刘法对于此等情况也见怪不怪了。只是半眯着眼睛,等待着众人将那滚滚马屁都拍完。 主位上童贯却听得很是受用,刘法这一等,就等了半个时辰有多。当众将官的马屁都拍完之后,刘法才出列向着童贯拱手道:“枢密大人,此战我军虽然已经将敌军主力击溃,然而溪哥城还未拿下。西夏那边态度暧昧,为免夜长梦多,末将还是觉得要尽早拿下溪哥城为好,只要臧征仆哥一灭,西夏就算想出兵也没有理由了。” 谈到西夏,童贯原本很是受用的脸色当即一正,整个人身子立即坐直,凝声问道:“孝严,那你以为如何?”对于刘法,童贯是十分重视的。虽然刘法对他的态度是不冷不热,但他也从来没有违抗过自己的命令,相反还十分配合。对于此等能征善战的沙场猛将,童贯这个专门管军的人自然要尽力争取。毕竟朝堂争锋,还是要看实力的,若是童贯每次都打败仗,恐怕不用蔡京落井下石,童贯自己也保不住这官位了。 而现在,刘法虽然在私下里与自己还是没什么往来,但在公事上二人也算是一对好搭档了。童贯争取出兵,而刘法则布置作战,而童贯也明白自己的本事,当个监军就算,并没有对刘法的布置指手画脚。有这么明白事理的上官,刘法还是颇为满意的,因此在公事上也尽力配合童贯。 二人的私交虽然不怎么样,但如此一来,刘法却是已经被外人看作是童贯的人了。不过对此,刘法也没有多辩驳,只是让人误会。童贯为了争取刘法,更是乐见于此。 见得童贯问话,刘法立即答道:“大人,我等可……” 第一百章 高俅算计成功 只听见刘法说道:“大人,我军此时已经尽占优势,溪哥城内恐怕也没有多少人,末将以为我等可招降臧征仆哥。()” “招降?”童贯听得,眼眉当即挑了一挑,露出深思的神情。 招降与击杀,结果虽然都是一样,皆证明宋军此战胜利,然而所代表的意义却截然不同。击杀的话,只能证明宋军武力强大,给人铁血的表现。然而大宋以文治国,上至皇帝,下至普通士子甚至百姓,对不是太喜欢。反观若是招降,既能表现武力强大,又能体现以德服人,展示大宋泱泱大国的气度,比之击杀强上不知多少倍。 童贯身为权臣,可以不理会那些士人和百姓如何想,但对于皇帝的想法绝对要迎合。在宋徽宗手下数年,童贯很清楚,这个喜欢字画的皇帝,绝对不喜欢铁血。如此一来,招降更能迎合他的心意。 想到这里,童贯点头道:“孝严所言有理,不过这些蛮人难驯,孝严可有把握招降这个臧征仆哥?” 刘法拱手答道:“大人且放心,我大军继续往溪哥城而去,并大张旗鼓,以震慑臧征仆哥。同时再派出一能言善辩之士,臧征仆哥必降!” 刘法这手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只是寻常的以兵威胁,再派人劝降。这种手段虽然老,但一般也最能取得效果。童贯并非无谋之人,听得刘法所言便点头道:“如此,就由孝严你来安排吧。” 刘法听得,大声拱手应道:“诺!” …… 得了童贯首肯,刘法也就放心操办。当大军歇息了一夜之后,第二日刘法便让宋军大张旗鼓,向着溪哥城进发。不过刘法不知道,他这一手注定是无用功。 童贯大军的举动,刘锡自然清楚,不过对此刘锡并没有多作理会。当童贯大军浩浩荡荡来到溪哥城下的时候,此时离刘锡攻下溪哥城已经有三天。而史进也明白,就算没有自己的参与,恐怕刘锡也能完成任务,只要在童贯大军大张旗鼓的时候去说降臧征仆哥就可以了。 此时,溪哥城下,童贯派出的信使在城门外大声喝道:“吾乃宋使,我军童枢密有话要传给……” 嘎吱…… 这名宋使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城门发出一声呻吟,继而洞开。而见到城内的情景,这名宋使却是惊讶不已。只见守在城门处的士卒,并非那些吐蕃和羌族胡人,而是一个个手持兵器,威风凛凛的宋军! 这名宋使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走入城内。还未等他多走几步,就见到一名宋将带着随从,陪着两名番将走了出来。 见到这名宋将,宋使已经认出了是谁,惊讶道:“刘将军?”来人自然就是刘锡。 只见刘锡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臧征仆哥已答允投降,枢密大人可是在城外?” 宋使听得,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得到宋使的答复,刘锡也不再理他,陪着臧征仆哥捧着印信和降表一同出城。 而城外的童贯,见到宋使刚进去不久,就有两名番人出来,脸上还露出一阵笑意,对刘法说道:“看来这臧征仆哥亦是识时务的人。”刘法听得,微笑以对。 不止刘法,后面的焦用诚、陈迪等将和新近领军加入到主力中的种师道也同样脸露微笑。臧征仆哥降了,也就意味着功劳到手了。此战前后也就一个月时间,但将整个河湟之地平定,如此规模的大胜,自大宋立国以来也是罕见的。同时大宋恢复了唐时故土,对国内而言,也是一种鼓舞。如此一来,又怎能让这些将官不喜形于色。 不过,当臧征仆哥越走越近的时候,童贯看到臧征仆哥身旁的刘锡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对于刘锡,童贯是不认识,但每日在军营内进出,也见过几面。加上刘锡身穿宋将战袍,而童贯派进城内仅是一名宋使,刘锡陪同出来,自然引起了童贯的注意。 只见童贯面带不善,压低声问刘法道:“那将是何人?” 刘法此时脸上神色也不太好,低声应道:“他乃刘锡,子文的长子。” “刘仲武长子!” 听到刘法此言,下一刻,无论认识刘锡还是不认识刘锡的所有宋军将官,原本脸上泛起的笑容当即收起,脸色也跟着变成一片铁青。 众人之中,脸色最黑的莫过于童贯了。他将刘仲武安排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一是为了打压高俅,其二是为了压一下刘仲武,留待日后用时可以让其一举功成。你道为何童贯要压一下刘仲武,这却是与几年前北宋与西夏之战有关。 当初刘仲武与吐蕃残将赵怀德交手并大破之,一举收复西宁州。此战之后刘仲武亦随之跻身于大宋名将之流。后来西夏大军来攻,刘仲武准备固守城池,以待援兵。不过副将高永年却反对守城,自率大军出城迎战,大败。刘仲武作为上官,因此引咎辞职,贬去岭南。只不过朝廷命令还未到,西夏大军杀到,刘仲武与西夏交战,伤了脚。朝廷得知之后,也就收回了贬官之命,让其为西宁都护。 说起来,战败之事倒是与刘仲武无关,但刘仲武却颇为内疚,经常想立功以抵过。只是此战之后不久,大宋和西夏签订和约,仗也打不成了。而得知此次童贯西征河湟,刘仲武自然想立功来补之前的过,因此最为积极。而当童贯安排他到那个无关紧要的地方时,刘仲武才想方设法想立功,正是此原因。而高俅也是看出这一点,才提出与刘仲武合作。 只看当初童贯点将的时候,将刘仲武也一并点上就知道他这次将刘仲武收起不用,并非是刻意打压他,而且希望刘仲武将这口气再憋下去。到需要用他的时候,让刘仲武可以将这口气一次过释放出来。童贯一心想着利用刘仲武知耻而后勇的心来为他赢得一场打胜仗,想将这好钢用在刀刃上。可惜刘仲武太急躁,也看不穿童贯的用意,加上高俅趁虚而入,最后却是成了现在这般结局。 童贯脸色变黑,除了刘仲武的原因之外,更主要是因为高俅将他这一张藏起来有巨大作用的皇牌毁掉!可以说,高俅,才是童贯深恨的根源! 第一百章 高俅算计成功 只听见刘法说道:“大人,我军此时已经尽占优势,溪哥城内恐怕也没有多少人,末将以为我等可招降臧征仆哥。” “招降?”童贯听得,眼眉当即挑了一挑,露出深思的神情。 招降与击杀,结果虽然都是一样,皆证明宋军此战胜利,然而所代表的意义却截然不同。击杀的话,只能证明宋军武力强大,给人铁血的表现。然而大宋以文治国,上至皇帝,下至普通士子甚至百姓,对不是太喜欢。反观若是招降,既能表现武力强大,又能体现以德服人,展示大宋泱泱大国的气度,比之击杀强上不知多少倍。 童贯身为权臣,可以不理会那些士人和百姓如何想,但对于皇帝的想法绝对要迎合。在宋徽宗手下数年,童贯很清楚,这个喜欢字画的皇帝,绝对不喜欢铁血。如此一来,招降更能迎合他的心意。 想到这里,童贯点头道:“孝严所言有理,不过这些蛮人难驯,孝严可有把握招降这个臧征仆哥?” 刘法拱手答道:“大人且放心,我大军继续往溪哥城而去,并大张旗鼓,以震慑臧征仆哥。同时再派出一能言善辩之士,臧征仆哥必降!” 刘法这手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只是寻常的以兵威胁,再派人劝降。这种手段虽然老,但一般也最能取得效果。童贯并非无谋之人,听得刘法所言便点头道:“如此,就由孝严你来安排吧。” 刘法听得,大声拱手应道:“诺!” …… 得了童贯首肯,刘法也就放心操办。当大军歇息了一夜之后,第二日刘法便让宋军大张旗鼓,向着溪哥城进发。不过刘法不知道,他这一手注定是无用功。 童贯大军的举动,刘锡自然清楚,不过对此刘锡并没有多作理会。当童贯大军浩浩荡荡来到溪哥城下的时候,此时离刘锡攻下溪哥城已经有三天。而史进也明白,就算没有自己的参与,恐怕刘锡也能完成任务,只要在童贯大军大张旗鼓的时候去说降臧征仆哥就可以了。 此时,溪哥城下,童贯派出的信使在城门外大声喝道:“吾乃宋使,我军童枢密有话要传给……” 嘎吱…… 这名宋使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城门发出一声呻吟,继而洞开。而见到城内的情景,这名宋使却是惊讶不已。只见守在城门处的士卒,并非那些吐蕃和羌族胡人,而是一个个手持兵器,威风凛凛的宋军! 这名宋使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走入城内。还未等他多走几步,就见到一名宋将带着随从,陪着两名番将走了出来。 见到这名宋将,宋使已经认出了是谁,惊讶道:“刘将军?”来人自然就是刘锡。 只见刘锡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臧征仆哥已答允投降,枢密大人可是在城外?” 宋使听得,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得到宋使的答复,刘锡也不再理他,陪着臧征仆哥捧着印信和降表一同出城。 而城外的童贯,见到宋使刚进去不久,就有两名番人出来,脸上还露出一阵笑意,对刘法说道:“看来这臧征仆哥亦是识时务的人。”刘法听得,微笑以对。 不止刘法,后面的焦用诚、陈迪等将和新近领军加入到主力中的种师道也同样脸露微笑。臧征仆哥降了,也就意味着功劳到手了。此战前后也就一个月时间,但将整个河湟之地平定,如此规模的大胜,自大宋立国以来也是罕见的。同时大宋恢复了唐时故土,对国内而言,也是一种鼓舞。如此一来,又怎能让这些将官不喜形于色。 不过,当臧征仆哥越走越近的时候,童贯看到臧征仆哥身旁的刘锡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对于刘锡,童贯是不认识,但每日在军营内进出,也见过几面。加上刘锡身穿宋将战袍,而童贯派进城内仅是一名宋使,刘锡陪同出来,自然引起了童贯的注意。 只见童贯面带不善,压低声问刘法道:“那将是何人?” 刘法此时脸上神色也不太好,低声应道:“他乃刘锡,子文的长子。” “刘仲武长子!” 听到刘法此言,下一刻,无论认识刘锡还是不认识刘锡的所有宋军将官,原本脸上泛起的笑容当即收起,脸色也跟着变成一片铁青。 众人之中,脸色最黑的莫过于童贯了。他将刘仲武安排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地方,一是为了打压高俅,其二是为了压一下刘仲武,留待日后用时可以让其一举功成。你道为何童贯要压一下刘仲武,这却是与几年前北宋与西夏之战有关。 当初刘仲武与吐蕃残将赵怀德交手并大破之,一举收复西宁州。此战之后刘仲武亦随之跻身于大宋名将之流。后来西夏大军来攻,刘仲武准备固守城池,以待援兵。不过副将高永年却反对守城,自率大军出城迎战,大败。刘仲武作为上官,因此引咎辞职,贬去岭南。只不过朝廷命令还未到,西夏大军杀到,刘仲武与西夏交战,伤了脚。朝廷得知之后,也就收回了贬官之命,让其为西宁都护。 说起来,战败之事倒是与刘仲武无关,但刘仲武却颇为内疚,经常想立功以抵过。只是此战之后不久,大宋和西夏签订和约,仗也打不成了。而得知此次童贯西征河湟,刘仲武自然想立功来补之前的过,因此最为积极。而当童贯安排他到那个无关紧要的地方时,刘仲武才想方设法想立功,正是此原因。而高俅也是看出这一点,才提出与刘仲武合作。 只看当初童贯点将的时候,将刘仲武也一并点上就知道他这次将刘仲武收起不用,并非是刻意打压他,而且希望刘仲武将这口气再憋下去。到需要用他的时候,让刘仲武可以将这口气一次过释放出来。童贯一心想着利用刘仲武知耻而后勇的心来为他赢得一场打胜仗,想将这好钢用在刀刃上。可惜刘仲武太急躁,也看不穿童贯的用意,加上高俅趁虚而入,最后却是成了现在这般结局。 童贯脸色变黑,除了刘仲武的原因之外,更主要是因为高俅将他这一张藏起来有巨大作用的皇牌毁掉!可以说,高俅,才是童贯深恨的根源! 第一百零一章 被出卖 童贯深恨高俅之余,也暗怪自己大意。()原本童贯以为,高俅此人乃是市井出身,凭的只是他那踢球本事搏得徽宗皇帝的好感而上位,不论学识和权谋,各种本事皆不及自己。而之前高俅高调来挑衅自己,童贯就更加没有放他在心上。 未料到,这个没有被他童公公放在心上的市井之徒,一出手竟然就废掉了童公公手中的一张皇牌。 不过此时木已成舟,童贯知道再责怪也已经无用。想到这里,童贯铁青着脸抬起头来,只不过很快,童贯就发觉有些不妥了,在他后面的焦用诚、陈迪等众将,脸色则跟着黑了起来。 童贯在宦海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是这里众人之中最高的。感觉到焦用诚和陈迪等人的敌意全部投向刘锡,童贯心中剧震,瞳孔跟着变大,整个人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晃了晃。 在童贯身后的刘法感觉到童贯的不妥,连忙上前半步一手将童贯扶住,低声问道:“大人,可是身体不适?” 童贯轻轻地摆了摆手,嘴唇轻轻蠕动,并用不信的声音喃喃道:“厉害!真是厉害!原本真正要对咱家动手的是你!”边说,童贯的眼中还闪过一丝恐惧。 刘法与童贯搭档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童贯眼中出现恐惧的神色。刘法很清楚,就算面对权臣蔡京,童贯也是毫无惧色地与其相斗。刘法心中暗暗沉思,究竟何人让童贯出现恐惧的眼神。 就在刘法不解之间,刘锡已经带着臧征仆哥等人来到童贯跟前。面对童贯,刘锡只是草草地行了一礼算了事,只不过现在童贯心中有事,也没有多理会。那边臧征仆哥本能地嗅到气氛有些不妥,但这些事都与他无关,也就向童贯递上降表以及印信,进行简单的受降仪式。 臧征仆哥递上降表的一刻,刘锡已经知道自己父子的功劳拿定了,轻笑一声之余,向着焦用诚和陈迪等人投去得意的目光。 只不过刘锡这一看之下,就发现不妙了,盖因焦用诚等人全部黑着脸,并用带着敌意的目光看向自己。 刘锡并非笨人,在其与刘仲武的预算中,焦用诚等人肯定会有所不满的了,但这不满顶多就是妒忌一下自己的功劳,仅此而已。但现在看起来,情况却是大为不妙,从焦用诚等人的目光中,刘锡读出了深深的敌意。敌意与妒忌,这可是完全不同级别的对待,妒忌的话,凭借刘仲武的威望,还可以将他们都拉回来,然而敌意,也就是说他们父子麻烦大了。 刘锡见到,这众人里面除了刘法和种师道,其余将官望向自己都充满敌意。如此一来,也就是说,自己父子这一次将西北禁军内所有将官都得罪个遍。这一刻,刘锡心中凛然,他知道这次自己父子捅了马蜂窝了! 自从大宋与西夏开战之后,西北禁军除了战力不住提升之外,军内将官和士卒也逐渐变得团结。因为在战争中,如若只顾着私利,往往死得更快。数十年下来,西北禁军虽不说完全是铁板一块,但相互之间也没有太多的敌意。 不过这一次,情况却是不同了。刘锡心知不妙,暗骂道:“不好!上了高俅那贼厮的当了!”这刘锡虽然颇有心计,但毕竟年轻,之前有父亲刘仲武指点,还可以与高俅周旋一下,但是现在此等情形,他根本未经历过。别说是他,就算是刘仲武,亦是如此,面对西北禁军上下将官的怒火,刘锡开始不知所措起来了。 那边仪式还在进行着,刘法之前已经感觉到不妙,此时见到童贯无事,抽空向着刘锡这边看来。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刘法却是发现了刘锡身后的史进,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刘法看过来,史进也注意到了,只不过现在刘锡与焦用诚等将正在对峙中,他也不能与刘法打招呼。 只是史进虽然没有动,但刘锡却是已经发现了刘法望过来,更重要的是,刘锡明显感觉到刘法望的不是自己。这一刻,刘锡想到了之前刘仲武跟他说过的一件事,刘法极为看重史进! 刘锡此时心中已经乱了方寸,见到刘法望过来,刘锡就仿佛见到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心念电转之下,一个想法立即浮现。只见其干笑两声,向着焦用诚和陈迪微一拱手,说道:“焦将军、陈将军,且让锡来为你们介绍。”说完让开半边身子,将后面的史进露了出来,同时指着他说道:“他乃史进史子规,年纪轻轻武艺却是不差,臧征仆哥肯降,他居功至伟!” 刘锡这么一说,不远处的刘法心中暗道:“不好,麻烦大了!” 果然,听得刘锡之言,西北禁军众将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全部投到史进身上,看样子仿佛想活吞了他一般。 而史进听得刘锡的话,整个人如堕冰窖一般,手足当即变得冰凉一片,脸上神色顷刻转黑。无视焦用诚等人充满敌意的眼神,史进却是死死地盯着刘锡!史进实在不相信,自己为他刘家父子出了如此大力,夺下溪哥城汗马功劳,刘锡竟然会在最后关头将自己卖出去。 纵使现在刘锡所言乃是实话,然而这种情况下,一般上官自不会将属下推出去。刘锡这么做,显然就是要找史进当替死鬼了,你道此时史进心中怎能不怒火滔天! 刘法心中忍不住骂道:“该死的刘锡,现在用弃车保帅,不止车要弃,帅亦不一定能保住,简直愚蠢!” 刘法如此想却是有其道理,方才刘锡的话虽然将一部分西北军将官的敌意转移到史进身上。然而最为主要的焦用诚和陈迪等大将,那充满敌意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刘锡身上,并没有离去。 感觉到各种不同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史进可是发作不得。现在可是形势不如人,而史进在这里地位可算是最低,刘锡将这黑锅送到自己面前,史进是不能不背。心中虽然怒极,但史进却沉静如水,向着刘锡冷冷一笑,说道:“这还是刘将军给机会在下表现罢了,刘将军此等大恩,史进没此难忘!”最后那句话,史进可是咬牙切齿般说出来的。 刘锡听得是脸色没说丝毫改变,其中众人,听得史进之言后,大部分沉默以对,只有几人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应答。而很快,气氛也重新回到了冰点,双方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第一百零一章 被出卖 童贯深恨高俅之余,也暗怪自己大意。原本童贯以为,高俅此人乃是市井出身,凭的只是他那踢球本事搏得徽宗皇帝的好感而上位,不论学识和权谋,各种本事皆不及自己。而之前高俅高调来挑衅自己,童贯就更加没有放他在心上。 未料到,这个没有被他童公公放在心上的市井之徒,一出手竟然就废掉了童公公手中的一张皇牌。 不过此时木已成舟,童贯知道再责怪也已经无用。想到这里,童贯铁青着脸抬起头来,只不过很快,童贯就发觉有些不妥了,在他后面的焦用诚、陈迪等众将,脸色则跟着黑了起来。 童贯在宦海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绝对是这里众人之中最高的。感觉到焦用诚和陈迪等人的敌意全部投向刘锡,童贯心中剧震,瞳孔跟着变大,整个人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起来,身体也不自觉地晃了晃。 在童贯身后的刘法感觉到童贯的不妥,连忙上前半步一手将童贯扶住,低声问道:“大人,可是身体不适?” 童贯轻轻地摆了摆手,嘴唇轻轻蠕动,并用不信的声音喃喃道:“厉害!真是厉害!原本真正要对咱家动手的是你!”边说,童贯的眼中还闪过一丝恐惧。 刘法与童贯搭档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童贯眼中出现恐惧的神色。刘法很清楚,就算面对权臣蔡京,童贯也是毫无惧色地与其相斗。刘法心中暗暗沉思,究竟何人让童贯出现恐惧的眼神。 就在刘法不解之间,刘锡已经带着臧征仆哥等人来到童贯跟前。面对童贯,刘锡只是草草地行了一礼算了事,只不过现在童贯心中有事,也没有多理会。那边臧征仆哥本能地嗅到气氛有些不妥,但这些事都与他无关,也就向童贯递上降表以及印信,进行简单的受降仪式。 臧征仆哥递上降表的一刻,刘锡已经知道自己父子的功劳拿定了,轻笑一声之余,向着焦用诚和陈迪等人投去得意的目光。 只不过刘锡这一看之下,就发现不妙了,盖因焦用诚等人全部黑着脸,并用带着敌意的目光看向自己。 刘锡并非笨人,在其与刘仲武的预算中,焦用诚等人肯定会有所不满的了,但这不满顶多就是妒忌一下自己的功劳,仅此而已。但现在看起来,情况却是大为不妙,从焦用诚等人的目光中,刘锡读出了深深的敌意。敌意与妒忌,这可是完全不同级别的对待,妒忌的话,凭借刘仲武的威望,还可以将他们都拉回来,然而敌意,也就是说他们父子麻烦大了。 刘锡见到,这众人里面除了刘法和种师道,其余将官望向自己都充满敌意。如此一来,也就是说,自己父子这一次将西北禁军内所有将官都得罪个遍。这一刻,刘锡心中凛然,他知道这次自己父子捅了马蜂窝了! 自从大宋与西夏开战之后,西北禁军除了战力不住提升之外,军内将官和士卒也逐渐变得团结。因为在战争中,如若只顾着私利,往往死得更快。数十年下来,西北禁军虽不说完全是铁板一块,但相互之间也没有太多的敌意。 不过这一次,情况却是不同了。刘锡心知不妙,暗骂道:“不好!上了高俅那贼厮的当了!”这刘锡虽然颇有心计,但毕竟年轻,之前有父亲刘仲武指点,还可以与高俅周旋一下,但是现在此等情形,他根本未经历过。别说是他,就算是刘仲武,亦是如此,面对西北禁军上下将官的怒火,刘锡开始不知所措起来了。 那边仪式还在进行着,刘法之前已经感觉到不妙,此时见到童贯无事,抽空向着刘锡这边看来。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刘法却是发现了刘锡身后的史进,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刘法看过来,史进也注意到了,只不过现在刘锡与焦用诚等将正在对峙中,他也不能与刘法打招呼。 只是史进虽然没有动,但刘锡却是已经发现了刘法望过来,更重要的是,刘锡明显感觉到刘法望的不是自己。这一刻,刘锡想到了之前刘仲武跟他说过的一件事,刘法极为看重史进! 刘锡此时心中已经乱了方寸,见到刘法望过来,刘锡就仿佛见到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心念电转之下,一个想法立即浮现。只见其干笑两声,向着焦用诚和陈迪微一拱手,说道:“焦将军、陈将军,且让锡来为你们介绍。”说完让开半边身子,将后面的史进露了出来,同时指着他说道:“他乃史进史子规,年纪轻轻武艺却是不差,臧征仆哥肯降,他居功至伟!” 刘锡这么一说,不远处的刘法心中暗道:“不好,麻烦大了!” 果然,听得刘锡之言,西北禁军众将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全部投到史进身上,看样子仿佛想活吞了他一般。 而史进听得刘锡的话,整个人如堕冰窖一般,手足当即变得冰凉一片,脸上神色顷刻转黑。无视焦用诚等人充满敌意的眼神,史进却是死死地盯着刘锡!史进实在不相信,自己为他刘家父子出了如此大力,夺下溪哥城汗马功劳,刘锡竟然会在最后关头将自己卖出去。 纵使现在刘锡所言乃是实话,然而这种情况下,一般上官自不会将属下推出去。刘锡这么做,显然就是要找史进当替死鬼了,你道此时史进心中怎能不怒火滔天! 刘法心中忍不住骂道:“该死的刘锡,现在用弃车保帅,不止车要弃,帅亦不一定能保住,简直愚蠢!” 刘法如此想却是有其道理,方才刘锡的话虽然将一部分西北军将官的敌意转移到史进身上。然而最为主要的焦用诚和陈迪等大将,那充满敌意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刘锡身上,并没有离去。 感觉到各种不同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史进可是发作不得。现在可是形势不如人,而史进在这里地位可算是最低,刘锡将这黑锅送到自己面前,史进是不能不背。心中虽然怒极,但史进却沉静如水,向着刘锡冷冷一笑,说道:“这还是刘将军给机会在下表现罢了,刘将军此等大恩,史进没此难忘!”最后那句话,史进可是咬牙切齿般说出来的。 刘锡听得是脸色没说丝毫改变,其中众人,听得史进之言后,大部分沉默以对,只有几人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应答。而很快,气氛也重新回到了冰点,双方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第一百零二章 刘法的解围 你道为何焦用诚和陈迪等人对刘锡父子如此不满。()其实只有稍微想一下都明白,焦用诚等人全程参与了大战,一部分人随刘法先从兰州赶到洮州,而攻下洮州之后又杀往积石军,几经辛苦打败臧征仆哥的主力,赶到溪哥城下。然而此时才发现,他们忙活了一个月,最重要的那份大功劳,竟然被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刘仲武父子夺去,恐怕正常人都不会有好脸色给刘仲武父子看,更莫说是这些直肠子的军人了。 刘仲武的小把戏瞒不过焦用诚和陈迪等大将,但是却并非无用,一些小将官已经将敌意转移到史进身上。这让史进感觉到更加不妙,他可不似刘锡,有一个大靠山刘仲武在背后。这些西北禁军将官虽然不满,但刘仲武手下本身就有一个大势力,以他们的地位也不敢和刘仲武正面对抗。但史进却不同了,一个毫无身份背景,刚刚才从华州加入到军中的小人物,这些将官要对付他,手段多的是。 这么一来,却是将史进之前定下的计划悉数打乱。史进之前千辛万苦,冒着大风险毒倒童贯大军的战马,为的就是进入西北军系统之中。因为史进很清楚,所有宋军里面,真正有战斗力的就只有这支西北军。而日后对抗金国的中坚力量,也就是他们。 然而现在,史进跟着刘锡将西北军内所有将官都得罪个遍,就算有刘法保他,史进就算取得武职,底下的兵卒亦不会服他。除此之外,只有跟着刘仲武走了,但刘锡这一次如此出卖他,史进又怎能放心跟着刘仲武父子走。不要说史进不信任刘仲武父子,就算刘锡自己,这次出卖了史进,也担心史进会报复他,而不敢再重用他。 这些想法在史进心中飞速流过,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史进再无在西北军中立足的地方!而之前所定下取得一部分西北军军权,用以日后对抗金国的计划也悉数泡汤! 这时,史进心中暗骂自己道:“该死,为什么要强出头。刘仲武和高俅既然制定了计划,自然有把握,现在却是麻烦了。高俅那厮本来就不是西北军的人,他这次立功之后宋徽宗就会将他安排到汴京禁军之中,西北军的事从此也就与他无多大关系。刘仲武本来在西北军中势力就大,不怕得罪人。史进啊史进,你实在是将古人想得太简单了,这次实在是失策了!” 就在史进暗暗责备自己的时候,那边童贯和臧征仆哥之间那简单的受降仪式也已经完成。感觉到气氛不对,童贯回头沉声喝道:“好了,现在溪哥城已降,我等就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进城吧!” 刘法听得,点了点头,向着焦用诚等人一挥手让其先率领大军进城。同时,刘法也走到史进身边,对他说道:“子规,本将麾下战马出了些问题,其他马医束手无策,你且过来为本将看一下。” 史进知道此时在刘锡军中已经呆不下去,见到刘法来为他解围,连忙点头道:“诺!” 当史进应完之后,刘法才回头瞥了刘锡一眼,冷冷地问道:“没有问题吧?” 刘锡自然不敢得罪这位在军中地位更高于他父亲的人,加上方才将史进拿来当了替罪羔羊,也很清楚和史进的蜜月期到此为止。于是轻一点头道:“自然没有问题。” 没有再多说话,刘法直接将史进带走,至于刘锡则是急急返回溪哥城内,派人将情况回报刘仲武。后面的情况,根本不是刘锡所能处理的了,必须要等刘仲武和高俅来解决。 且说这边,刘法将史进带到军中之后,让手下的人指挥大军缓缓进城。自己则是扯着史进,压低声音问道:“子规,你怎会卷进了此事当中,你可知道这次你是闯大祸了!” 史进听得,只能一脸苦笑道:“将军,我也不想的,前几天我跟刘将军还是……” 未等史进说完,就有传令兵来禀报道:“刘经略,童大人叫你,请你立即进城去见他。”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回复童大人,刘法立即就去。”打发掉那传令兵之后,刘法对亲卫说道:“速将王进唤来。” 等了一会,王进就来到。此时的王进还是板着脸孔,一脸严肃的样子。当来到刘法面前之后,却是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刘法摆了摆手,指着史进对王进说道:“子规闯了大祸,现在本将要立即去见童大人,你且先领子规到你那里,暂避一下。谁来要人你都要将他们挡住,直到本将回来为止,可清楚!” 王进眼中闪过了一丝奇色,而后恭敬地点头道:“将军且放心,王进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人伤子规一根毛发!” 刘法点头道:“很好!”说完之后,刘法就跳上战马,望溪哥城内而去了。 当刘法走后,史进却是走近王进身边,低声道:“王先生,这次实习麻烦你了。” 王进脸色不变,摇头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答应过刘将军,定要保下你的。而且刘锡的所为,某也看不惯。” 史进听得,心下一阵感动,特别是史进刚刚被刘锡当成了替罪羔羊,此时对于刘法和王进更是感激不已。看着一脸冷峻的王进,史进心中暗道:“他日若是高俅要动你,说什么我也要保下你们母子!” 王进不知道史进心中所想,见到他愣在原地,而大军也已经走远了,连忙催促道:“快进城吧,若是离了大军,找麻烦的人恐怕不少。”史进知道王进说得有理,于是应了一声,大步跟上。 当二人跟着大军进城之后,王进就去打探安排的住处,而史进则一刻也不敢离开王进。由于有刘法临走前的吩咐,王进分到的住处是在城中一处空置的民房。不安排史进二人住在军营,是刘法怕其余将官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来找麻烦。史进不笨,一听到安排住在民房,自然清楚刘法的用心良苦,心中是暗暗感激。 二人也不敢多留,得知了住处之后就急急往那民房处赶去。 第一百零二章 刘法的解围 你道为何焦用诚和陈迪等人对刘锡父子如此不满。其实只有稍微想一下都明白,焦用诚等人全程参与了大战,一部分人随刘法先从兰州赶到洮州,而攻下洮州之后又杀往积石军,几经辛苦打败臧征仆哥的主力,赶到溪哥城下。然而此时才发现,他们忙活了一个月,最重要的那份大功劳,竟然被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刘仲武父子夺去,恐怕正常人都不会有好脸色给刘仲武父子看,更莫说是这些直肠子的军人了。 刘仲武的小把戏瞒不过焦用诚和陈迪等大将,但是却并非无用,一些小将官已经将敌意转移到史进身上。这让史进感觉到更加不妙,他可不似刘锡,有一个大靠山刘仲武在背后。这些西北禁军将官虽然不满,但刘仲武手下本身就有一个大势力,以他们的地位也不敢和刘仲武正面对抗。但史进却不同了,一个毫无身份背景,刚刚才从华州加入到军中的小人物,这些将官要对付他,手段多的是。 这么一来,却是将史进之前定下的计划悉数打乱。史进之前千辛万苦,冒着大风险毒倒童贯大军的战马,为的就是进入西北军系统之中。因为史进很清楚,所有宋军里面,真正有战斗力的就只有这支西北军。而日后对抗金国的中坚力量,也就是他们。 然而现在,史进跟着刘锡将西北军内所有将官都得罪个遍,就算有刘法保他,史进就算取得武职,底下的兵卒亦不会服他。除此之外,只有跟着刘仲武走了,但刘锡这一次如此出卖他,史进又怎能放心跟着刘仲武父子走。不要说史进不信任刘仲武父子,就算刘锡自己,这次出卖了史进,也担心史进会报复他,而不敢再重用他。 这些想法在史进心中飞速流过,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史进再无在西北军中立足的地方!而之前所定下取得一部分西北军军权,用以日后对抗金国的计划也悉数泡汤! 这时,史进心中暗骂自己道:“该死,为什么要强出头。刘仲武和高俅既然制定了计划,自然有把握,现在却是麻烦了。高俅那厮本来就不是西北军的人,他这次立功之后宋徽宗就会将他安排到汴京禁军之中,西北军的事从此也就与他无多大关系。刘仲武本来在西北军中势力就大,不怕得罪人。史进啊史进,你实在是将古人想得太简单了,这次实在是失策了!” 就在史进暗暗责备自己的时候,那边童贯和臧征仆哥之间那简单的受降仪式也已经完成。感觉到气氛不对,童贯回头沉声喝道:“好了,现在溪哥城已降,我等就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进城吧!” 刘法听得,点了点头,向着焦用诚等人一挥手让其先率领大军进城。同时,刘法也走到史进身边,对他说道:“子规,本将麾下战马出了些问题,其他马医束手无策,你且过来为本将看一下。” 史进知道此时在刘锡军中已经呆不下去,见到刘法来为他解围,连忙点头道:“诺!” 当史进应完之后,刘法才回头瞥了刘锡一眼,冷冷地问道:“没有问题吧?” 刘锡自然不敢得罪这位在军中地位更高于他父亲的人,加上方才将史进拿来当了替罪羔羊,也很清楚和史进的蜜月期到此为止。于是轻一点头道:“自然没有问题。” 没有再多说话,刘法直接将史进带走,至于刘锡则是急急返回溪哥城内,派人将情况回报刘仲武。后面的情况,根本不是刘锡所能处理的了,必须要等刘仲武和高俅来解决。 且说这边,刘法将史进带到军中之后,让手下的人指挥大军缓缓进城。自己则是扯着史进,压低声音问道:“子规,你怎会卷进了此事当中,你可知道这次你是闯大祸了!” 史进听得,只能一脸苦笑道:“将军,我也不想的,前几天我跟刘将军还是……” 未等史进说完,就有传令兵来禀报道:“刘经略,童大人叫你,请你立即进城去见他。”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回复童大人,刘法立即就去。”打发掉那传令兵之后,刘法对亲卫说道:“速将王进唤来。” 等了一会,王进就来到。此时的王进还是板着脸孔,一脸严肃的样子。当来到刘法面前之后,却是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刘法摆了摆手,指着史进对王进说道:“子规闯了大祸,现在本将要立即去见童大人,你且先领子规到你那里,暂避一下。谁来要人你都要将他们挡住,直到本将回来为止,可清楚!” 王进眼中闪过了一丝奇色,而后恭敬地点头道:“将军且放心,王进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人伤子规一根毛发!” 刘法点头道:“很好!”说完之后,刘法就跳上战马,望溪哥城内而去了。 当刘法走后,史进却是走近王进身边,低声道:“王先生,这次实习麻烦你了。” 王进脸色不变,摇头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答应过刘将军,定要保下你的。而且刘锡的所为,某也看不惯。” 史进听得,心下一阵感动,特别是史进刚刚被刘锡当成了替罪羔羊,此时对于刘法和王进更是感激不已。看着一脸冷峻的王进,史进心中暗道:“他日若是高俅要动你,说什么我也要保下你们母子!” 王进不知道史进心中所想,见到他愣在原地,而大军也已经走远了,连忙催促道:“快进城吧,若是离了大军,找麻烦的人恐怕不少。”史进知道王进说得有理,于是应了一声,大步跟上。 当二人跟着大军进城之后,王进就去打探安排的住处,而史进则一刻也不敢离开王进。由于有刘法临走前的吩咐,王进分到的住处是在城中一处空置的民房。不安排史进二人住在军营,是刘法怕其余将官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来找麻烦。史进不笨,一听到安排住在民房,自然清楚刘法的用心良苦,心中是暗暗感激。 二人也不敢多留,得知了住处之后就急急往那民房处赶去。 第一百零三章 童贯的真正意 溪哥城内,原臧征仆哥的王府此时已经成为了宋军的临时指挥所。()此时童贯、刘法、种师道等一众将官全部齐聚其中。只是现在这府中,并没有打胜仗之后众将官的兴奋之色,反倒是所有人脸上都铁青一片,写着不满。 不过这聚集起来的一众将官,全是跟随童贯主力来的人,至于刘锡则是被排除在外。当童贯坐定,众人行礼完毕之后。焦用诚就第一个跳了出来,恨声道:“童大人,刘仲武那厮实在太过分了,兄弟们出生入死,与敌人血拼才将敌军主力击败。那厮没有出一分力,却是将我们的功劳揽去大半。我也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我焦用诚第一个就不服他!童大人,自从你掌兵之后,对我们西北军的兄弟有情有义,兄弟们都很感激你,但这一次,大人你绝不可让刘仲武这厮得逞!” 这里众将之中,对刘仲武最不满的可算是焦用诚和陈迪二人了。其二人统领偏师出击,虽然是偏师,但亦是是独领一军。而且这支偏师还有迷惑之功,最后再与童贯主力夹击臧征仆哥的主力。可以说,若是正常情况下武将方面排功劳,焦用诚是仅次于布置全局并统兵的刘法以及行离间之策并助战的种师道。 然而现在,却是被刘仲武横插一脚,焦用诚的功劳硬生生被他压了一筹。假若刘仲武是一刀一枪在战场上血拼打下来的功劳,焦用诚不会有任何意见。但偏偏刘仲武这功劳夺回来的时候手段并不光明,更是违令而行,如此一来怎让焦用诚服。 焦用诚一开腔,与他搭档的副将陈迪也跟着附和。有两员颇有分量的大将开了头,后面一众将官齐齐开始对刘仲武口诛笔伐。 而前面几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种师道半眯着眼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摆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而这次布置全局,并统兵作战的刘法,先是瞥了一眼种师道,继而则是露出一脸担忧的神色。倒是主位上的童贯,面无表情,看不出其内心所想。 三人的表情,其实也说明了三人的态度。种家自种师道之祖种世衡开始已经为将,至今已经三代,与名垂千古的杨家相比,种家并不输于他们,差的可能仅是宣传罢了。不过此时年近六十的种师道,早年的经历并不算太顺利,特别是其之前得罪了蔡京,被摒弃了十年之久。这次童贯也是借着出征河湟,重新启用种师道,暗中亦跟蔡京摆一下姿态。 不过这次重新被启用,种师道却已经锋芒尽去。却是经历了数十年风雨,加上十年的摒弃,种师道对于名利也看得淡了。因而对于此时刘仲武争功,焦用诚等人不服,种师道才摆出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至于刘法,这次大战基本上由他一手主导,可以说刘仲武这横插一手,根本动摇不了刘法的功绩。因此刘法担忧的并非自己,而是西北军内部的情况。以前的西北军虽不说是铁板一块,但也算团结,但是现在看起来,恐怕刘仲武和焦用诚等人势成水火已成定局。军人最忌不团结,特别是在战场之上,稍有差池,恐怕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而刘法所担心的,正是西北军内部的不和会影响到宋军以后对外作战! 而高深莫测的童贯,此时心中想得更多,不过老谋深算的他面上绝不会有丝毫表现。方才在城外的失态,此时也重新调整回来了。 只见童贯缓缓地举起右手,轻按一下。下面众将见得,同时住了口,使得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一下子就回复到落针可闻的样子。 当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童贯身上的时候,却见到他清咳一声,淡淡地说道:“子文的事咱家自有主张,汝等就不必理会了。” 焦用诚听得,正想说话,却是被前面眼明手快的刘法后退了一步踩了他一脚。焦用诚吃痛之下,往刘法看去,却见到他已经背着右手向焦用诚打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对于刘法,焦用诚还是颇为信服的,此时见得刘法如此刻意的提醒,焦用诚也就将那口气暂时按下,不再说话了。 刘法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童贯,对于刘法此举,童贯颇为赞赏,向他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赞许。 如此一来,刘仲武此事算是揭过了。很快,就见到童贯从衣袖中取出一明黄色的卷轴。众人见得,立即就认出,这正是在兰州大营时,宋徽宗派人从东京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圣旨。此时看童贯将这圣旨取出来,众人同时露出奇色,就连刘法和种师道亦如是。 只见童贯一手将这圣旨摊开,而后向刘法招了招手道:“孝严,你且上来将官家的意思念出来吧。” 刘法带着不解,应了一声,上前双手将那明黄色的圣旨捧在手上。只不过当刘法低头一看,见到那圣旨上写着:“东京失火,意为不详,暂停进兵!”十二个大字时,刘法整个人吓得冷汗直冒,脊梁发寒。 抗旨可算是大罪,如若是文臣那还好,但到了武官身上,麻烦就更大了。盖因在宋一代,为防有人作乱,对武官管制极严。武官抗旨,重则可以谋反罪定之! 就在刘法惊讶不已的时候,童贯忽然开腔道:“孝严,念出来吧。” 听得童贯的话,刘法才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而望向童贯的眼中,也闪出佩服的神色。继而一转身,捧着圣旨大声念出宋徽宗用瘦金体手书的十二个字! 下面众将听得,反应与方才刘法几乎一致,所有人都冷汗直冒,脸现惊色。而众将之前对刘仲武的恨意,也直接抛到九霄云外了,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小命要紧了。就连一直淡定的种师道,也不能保持形象了,瞪大眼睛盯着童贯。 那边童贯却是不在意地笑了一声,说道:“你们慌什么,战前你们根本不知道官家的意思,若说是抗旨,也是咱家一个人抗旨,与你们无关。不过现在打了胜仗,官家高兴也来不及,自不会再追究此事,汝等且放心好了!” 听得童贯的话,帐中所有人同时向他投去敬服的目光! 第一百零三章 童贯的真正意 溪哥城内,原臧征仆哥的王府此时已经成为了宋军的临时指挥所。此时童贯、刘法、种师道等一众将官全部齐聚其中。只是现在这府中,并没有打胜仗之后众将官的兴奋之色,反倒是所有人脸上都铁青一片,写着不满。 不过这聚集起来的一众将官,全是跟随童贯主力来的人,至于刘锡则是被排除在外。当童贯坐定,众人行礼完毕之后。焦用诚就第一个跳了出来,恨声道:“童大人,刘仲武那厮实在太过分了,兄弟们出生入死,与敌人血拼才将敌军主力击败。那厮没有出一分力,却是将我们的功劳揽去大半。我也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我焦用诚第一个就不服他!童大人,自从你掌兵之后,对我们西北军的兄弟有情有义,兄弟们都很感激你,但这一次,大人你绝不可让刘仲武这厮得逞!” 这里众将之中,对刘仲武最不满的可算是焦用诚和陈迪二人了。其二人统领偏师出击,虽然是偏师,但亦是是独领一军。而且这支偏师还有迷惑之功,最后再与童贯主力夹击臧征仆哥的主力。可以说,若是正常情况下武将方面排功劳,焦用诚是仅次于布置全局并统兵的刘法以及行离间之策并助战的种师道。 然而现在,却是被刘仲武横插一脚,焦用诚的功劳硬生生被他压了一筹。假若刘仲武是一刀一枪在战场上血拼打下来的功劳,焦用诚不会有任何意见。但偏偏刘仲武这功劳夺回来的时候手段并不光明,更是违令而行,如此一来怎让焦用诚服。 焦用诚一开腔,与他搭档的副将陈迪也跟着附和。有两员颇有分量的大将开了头,后面一众将官齐齐开始对刘仲武口诛笔伐。 而前面几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种师道半眯着眼睛,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摆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而这次布置全局,并统兵作战的刘法,先是瞥了一眼种师道,继而则是露出一脸担忧的神色。倒是主位上的童贯,面无表情,看不出其内心所想。 三人的表情,其实也说明了三人的态度。种家自种师道之祖种世衡开始已经为将,至今已经三代,与名垂千古的杨家相比,种家并不输于他们,差的可能仅是宣传罢了。不过此时年近六十的种师道,早年的经历并不算太顺利,特别是其之前得罪了蔡京,被摒弃了十年之久。这次童贯也是借着出征河湟,重新启用种师道,暗中亦跟蔡京摆一下姿态。 不过这次重新被启用,种师道却已经锋芒尽去。却是经历了数十年风雨,加上十年的摒弃,种师道对于名利也看得淡了。因而对于此时刘仲武争功,焦用诚等人不服,种师道才摆出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至于刘法,这次大战基本上由他一手主导,可以说刘仲武这横插一手,根本动摇不了刘法的功绩。因此刘法担忧的并非自己,而是西北军内部的情况。以前的西北军虽不说是铁板一块,但也算团结,但是现在看起来,恐怕刘仲武和焦用诚等人势成水火已成定局。军人最忌不团结,特别是在战场之上,稍有差池,恐怕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而刘法所担心的,正是西北军内部的不和会影响到宋军以后对外作战! 而高深莫测的童贯,此时心中想得更多,不过老谋深算的他面上绝不会有丝毫表现。方才在城外的失态,此时也重新调整回来了。 只见童贯缓缓地举起右手,轻按一下。下面众将见得,同时住了口,使得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厅一下子就回复到落针可闻的样子。 当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童贯身上的时候,却见到他清咳一声,淡淡地说道:“子文的事咱家自有主张,汝等就不必理会了。” 焦用诚听得,正想说话,却是被前面眼明手快的刘法后退了一步踩了他一脚。焦用诚吃痛之下,往刘法看去,却见到他已经背着右手向焦用诚打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对于刘法,焦用诚还是颇为信服的,此时见得刘法如此刻意的提醒,焦用诚也就将那口气暂时按下,不再说话了。 刘法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童贯,对于刘法此举,童贯颇为赞赏,向他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赞许。 如此一来,刘仲武此事算是揭过了。很快,就见到童贯从衣袖中取出一明黄色的卷轴。众人见得,立即就认出,这正是在兰州大营时,宋徽宗派人从东京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圣旨。此时看童贯将这圣旨取出来,众人同时露出奇色,就连刘法和种师道亦如是。 只见童贯一手将这圣旨摊开,而后向刘法招了招手道:“孝严,你且上来将官家的意思念出来吧。” 刘法带着不解,应了一声,上前双手将那明黄色的圣旨捧在手上。只不过当刘法低头一看,见到那圣旨上写着:“东京失火,意为不详,暂停进兵!”十二个大字时,刘法整个人吓得冷汗直冒,脊梁发寒。 抗旨可算是大罪,如若是文臣那还好,但到了武官身上,麻烦就更大了。盖因在宋一代,为防有人作乱,对武官管制极严。武官抗旨,重则可以谋反罪定之! 就在刘法惊讶不已的时候,童贯忽然开腔道:“孝严,念出来吧。” 听得童贯的话,刘法才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而望向童贯的眼中,也闪出佩服的神色。继而一转身,捧着圣旨大声念出宋徽宗用瘦金体手书的十二个字! 下面众将听得,反应与方才刘法几乎一致,所有人都冷汗直冒,脸现惊色。而众将之前对刘仲武的恨意,也直接抛到九霄云外了,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小命要紧了。就连一直淡定的种师道,也不能保持形象了,瞪大眼睛盯着童贯。 那边童贯却是不在意地笑了一声,说道:“你们慌什么,战前你们根本不知道官家的意思,若说是抗旨,也是咱家一个人抗旨,与你们无关。不过现在打了胜仗,官家高兴也来不及,自不会再追究此事,汝等且放心好了!” 听得童贯的话,帐中所有人同时向他投去敬服的目光! 第一百零四章 打上门来 厅中众人,这一刻无一例外都对童贯投去敬服的目光。()如若史进在此,定然惊叹童贯手段的高明,眼光之毒辣! 正如当初童贯刚接到圣旨时所想一般,如若遵照宋徽宗的意思而行,恐怕这帮将官早就不依了。但是童贯听了刘法的作战计划,同时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实力之后,知道此战的把握极大,因此冒着抗旨的风险,一个人将此责都担下来,让大军继续出发。 这里真的不得不赞一下童贯这个无根之人,换上其他人来,恐怕也没有他这般魄力敢抗旨而行。 童贯抗旨而行,风险极大,如若此战败了,童贯战败加上抗旨这两条,足够他掉脑袋了。但正如童贯之前所言,现在打胜仗了,宋徽宗自然不会将这密旨公告出来搬石砸脚了。童贯非但无碍,反而还会得到赏赐。 不过童贯担着这么大的风险行事,得到的回报却是巨大的。只看现在厅中众人,包括刘法和种师道在内,全部人都向他投去了敬服的目光。在宋一代,武人地位极低,童贯虽然是无根之人,然而亦是一权臣。现在这个权臣竟然冒着生命危险,抗旨信任他们去打这一仗,也就是说童贯将身家性命都交托到他们的手上。得上官如此信任,这些一向备受冷落的武人又怎能不对其感恩戴德,敬服不已! 众人都没有说话,但是童贯从眼神之中已经读出他想要的东西。其实这一幕,在大军胜了之后童贯已经有所预料,只不过这与童贯所想还是有些出入的,而这出入的根源正是刘仲武。 只观现在的样子,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若然没有刘仲武那横插一手,恐怕此战之后,整个西北禁军完全唯童贯马首是瞻了。可惜童贯掌握这支大宋唯一能战的劲旅,最后还是不能尽全功。想到这里,童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黯然。 厅中沉默了一会,童贯才重新抬起头来,迎着众人那感激的目光,童贯说道:“现在战事已经结束,咱家要立即回汴京向官家报喜。河湟之地虽然已经平定,但西夏人肯定还虎视眈眈,孝严、彝叔汝等且暂统领西北军,在河湟地区布置防守,等候朝廷旨意。咱家则领东京的禁军回师向官家报喜。” 此时众人已经唯童贯马首是瞻,其下令之后,众人齐声应道:“诺!” 西北禁军内部的风波,因为童贯急剧提升的威望,而算是将这场风波压下去了。 …… 而就在刘法参加军议的时候,史进二人也回到了安排那民房中。只不过二人刚喝了几口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开始时史进二人只以为是进城的宋军在庆祝,因此并没有多理会。 只不过,史进很快就听到外面说话的人里面,有一把颇为熟悉的声音。史进一个闪身窜到窗边,用食指沾了一些口水在窗纸上捅出了一个小洞,眼睛也跟着从小洞口处望出去。 不望不知道,一望之下史进就发现不妙了。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借着淡淡的月色和阵阵火光,史进见到民房外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宋兵。这些宋兵全部拿着亮晃晃的刀枪,杀气腾腾地将整座民房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 此等架势,史进自然知道不妙了,连忙压低声音对王进说道:“先生,外面好多人,将这里都包围了。” 王进见到史进闪身到窗边的时候,已经取枪在手,此时听得史进的话,整个人霍然而起,双目之中也跟着闪起了一道冷芒。凝声对史进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说完持枪大步向门口处走去。史进也知道王进所言有理,一把将长枪攒在手中,跟在王进的后头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一出大门,史进借着周围宋兵所举起的火把,见到正前方有两名老熟人!而史进方才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自然也是源自于这两名老熟人了。只见史进以长枪指着二人,喝道:“周翱、周翔,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想来找麻烦不成?” 这次说话的还是周翔,自从在兰州大营的时候史进狠狠地打了这周氏兄弟之后,双方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这次周氏兄弟正是见到军中大小将官都对史进不满,才纠集了他们一同来找史进麻烦。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来,毕竟聚众斗殴,那可是犯下军规,因此来的多是些小将官。不过由于之前刘锡拿史进来当替罪羔羊颇有效果,因此一些中级将官对此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有些妒忌心重一点的,自己虽然不来,但却是派手下来了。因此围在民房前的宋军士卒,少说也有百来人。 听得史进大喝,周翔哈哈一笑道:“史进,你这次触怒了各位大人,可算是自取灭亡,神仙也救不了你!”说完周翔还张狂地大笑起来。 史进听得,眼中已经闪过了一丝杀意,周翔此等人,给予了一次教训非但不收敛,还上门继续来寻仇。此等人最是麻烦,对于周氏兄弟,史进心中已经升起了杀意。 就在此时,一边的王进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史进。顷刻间,史进凝聚起的杀气被王进这轻轻一按击散。见到史进用颇为惊讶的目光望着自己,王进并没有理会,而是朗声喝道:“军中聚众斗殴,那可是触犯军规,轻则杖责五十,重则送往死士营!” 听得王进的话,一众包围了二人的宋军气势当即一滞,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深思的神情。无论杖责五十还只是受些皮肉之苦,若是送往死士营,那可是十死无生之局,这让一众宋军都目露犹豫。 王进一番话就将百余宋兵镇住,让周氏兄弟看出了不妙,眼看报仇在即,却被人喝退帮手的人。周氏兄弟自问论武艺可不会是史进的对手。还是兄长周翱反应最快,感觉到气势有变,立即大喝道:“别听他胡说,诸位大人都下达了什么命令,相信各位都很清楚。不要怕他,跟我一起上!”说完周翱一摆长枪,直冲向史进二人! 第一百零五章 鲁达来救 周翱这做法,完全是以行动来堵住王进的语言,周翔一见之下立即一招手,大喝道:“冲啊!”说完也跟着周翱之后扑向史进。() 周氏兄弟带头冲出,旁边的一些宋兵也跟着冲了出来,而周翱也是狡猾,在中间安排了一些心腹。当见到周氏兄弟一动手的时候,这些在中间的心腹便开始推波助澜,大喝之余还不住往前推,使得前面的宋兵亦不得不上前。 王进为人老实,也没有想到周氏兄弟竟然如此阴险,当见得他们二人不顾自己阻吓,领着一众宋兵冲过来的时候,眼中也跟着闪过了一丝厉芒!王进虽然老实,但可不会就此任人欺侮,更何况他还得了刘法之命,要保护好史进。 见到周氏兄弟越冲越近,王进眼中精芒闪过,手中长枪抖动,犹如长龙一般直打向二人! 这周氏兄弟连史进也打不过,更莫说是对上王进了。面对王进那精妙的一枪,周翔只是愣在原地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长枪的枪杆抽在其身上,将其扫倒在地上。其实并非周翔不想做出反应,实在是王进这一枪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周翔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扫到在地。 一枪将周翔扫到之后,王进已经将目标放到周翱身上。只是周翔如此,其兄周翱也不比他好上多少。还是仿如蛟龙的一枪刺出,周翱只来得及举枪来迎。只是王进嘴角轻翘,同时手中长枪一转,整把在周翱面前消失,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感到腰部一痛,一股巨力就将其掀翻在地。 当初在兰州大营时,史进并没有与周翔对上过,因此对其武艺高低掌握得不太透彻。但是自己花了不少力气才打倒在地的周翱,现在却是被王进轻巧一枪打倒在地,双方之间的差距,可见一斑! 王进一下子显威,将两个带头的都打倒在地,手中长枪一摆,威势十足地扫了在场众人一眼。一众宋兵看到王进投来的目光,气势为之一滞,而最前面的宋兵竟然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前冲的步伐。 周氏兄弟被打倒在地,一众宋兵又裹足不前,却是让人群中的一些有心人暗骂周氏兄弟废物。说起来,刘锡将史进当成替罪羔羊,效果还是十分显著的。其余那些将官虽然不是不明白刘仲武父子才是此事的主谋,然而刘仲武乃是西北军中的一方大佬,也就是焦用诚和陈迪等人才敢与其相抗,他们这些小人物紧随其后之余,想真正出口气,也就只能另找他人了。而被刘锡扔出来的史进,恰好成了他们的发泄对象。 正是因为这些中下级将官或明或暗地相助,才能如此轻易凑出百余人来,不然凭借周氏兄弟的威望,实在差得远了。 不过现在明面上带头的周氏兄弟被打倒,暗藏在人群中的有心人却是焦急不已。此时他们也是进退两难,若不表露身份,凭周氏兄弟这般草包实在领不了头,然而一旦表露了身份,事后若是追究起后果来,他们也麻烦不小。 正在双方对峙间,未料到人群外有一人大呼道:“史兄弟,洒家来助你!”这声咆哮响彻整条长街,话音刚落,只见一条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身长八尺,腰阔十围,满脸虬髯的大汉提着条大铁棒从街尾冲进人群之中。 这条大汉也不管是什么人,提着铁棒只管往里冲,其铁棒所过之处,宋兵纷纷被打倒在地。幸运的被其铁棒擦过,也就破了点皮,那些正面挨了这大汉一棒的,骨头都被打断,痛得跌倒在地上嗷嗷大叫。 人群之中那些有心人见得这条大汉冲了过来,暗叫一声好。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指着圈内的史进二人大喝道:“他们的人先动手了,不要客气,为受伤的兄弟们报仇,打!” 前面的宋兵虽然还未完全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自己这边的人被打已经是事实。之前早就憋气而来,只是方才被王进的话震慑了,现在既然已经打开了,什么军规全部抛到九霄云外,抄起兵器就向着史进二人扑过去! 王进一见此等架势,就知道不妙,此时他已经无暇责怪史进那个朋友了。面对一众涌过来的宋兵,王进手中长枪连动,用枪杆将冲过来的宋兵打倒在地。 而此时,史进却是暗暗苦笑。方才那叫声史进已经认出来了,加之他在军中确实没有什么朋友,此时来助他的除了鲁达,又有何人。不过鲁达虽然是好心,但那暴烈的性格这次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史进倒也没有想过要责怪他,既然已经开打了,史进又岂会只在一旁当缩头乌龟之理。手中长枪连动,学着王进的样子,罗家枪法展开,以枪杆将这些扑过来宋兵打倒在地。只不过史进自被刘锡出卖之后已经憋着一口气,此时心中包袱抛开,下手间却没有王进那么有分寸。因此虽然史进用的是枪杆,但打起来那些宋兵就跟碰到鲁达那些相差无几,骨头都被打断。 史进没有留手,却是一下子激起了一众宋军的怒火。对面的宋军打起来也不再留手,刀枪齐出,直接打向史进。而宋兵人多,史进被这些宋兵围得紧,单用枪杆来打已经不能自保,到后来枪尖也直接用上了。只不过史进也知道不能伤人命,因此只选四肢刺。 史进放开手脚,那些宋兵就遭殃了,特别是现在混战,这些宋兵根本组不成战阵。加上史进这一个月来,经历过几场实战,又与臧征仆哥激战一场,枪法已非当初在兰州大营时那般生疏,打起来自然就更加生猛了。 那边王进见得如此乱局,只能暗暗叫苦。随着越来越多的宋军士卒围上来,王进也不能留手了。双目一凝,枪法徒然间变得凌厉起来,一众宋军倒下的速度,顷刻间超越了后面的鲁达。附近的宋兵见得,却都不敢近前! 第一百零六章 挡刀的兄弟 正激战间,王进忽然感觉到身边压力一松,而后就见到一条大汉舞着一根铁棒撞了过来。()见得这条大汉,王进却是愣了一下,继而就立即反应过来,知道是史进的朋友。 那边的鲁达见到一众倒在地上的宋兵,也明白是自己人。稍微扫了一下地上的人,见到附近倒下的人不比自己一路打倒的少,于是就向着王进咧嘴一笑道:“这位阿哥,好武艺!” 王进为人虽然木讷,但亦不失豪爽,向着鲁达微笑道:“大个子,你也不差!” 正在二人说话间,那边史进也突破了一众宋军的包围,闯了过来这边。见到鲁达,连忙说道:“鲁大哥,多谢援手!” 鲁达哈哈一笑道:“史兄弟说得什么话,你有麻烦,我自然要来了!”感受到鲁达的豪爽性情,王进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责怪他坏了自己的布置。 而此时,之前被王进打倒在地上的周氏兄弟也重新爬了起来,周翔见到鲁达也来了,一个月以内积压在胸中的怒火立即被点燃。手指鲁达大喝道:“结阵!将他们围起来,打!”不过指挥完一众宋兵之后,周翔自己却是退入了人群之中。 这些宋兵倒是没有在意周翔来指挥他们,此时这么多人被三人打倒在地,这些宋兵心中早就憋了口气。有人指挥之下,立即结成阵势向着三人冲来。 宋军的战阵之厉害,王进和鲁达自然清楚,因此当见到宋军结阵,二人脸色都微变。史进反应最快,大喝道:“擒贼先擒王!”说完就要杀奔周氏兄弟。 见得史进已经冲出去了,王进却是没有动,反而一边与鲁达背靠背御敌,一边抽空看起了史进的枪法来。两人之间虽然没有行拜师礼,不过王进却是已经将史进当成了自己的传人,而史进也向王进执弟子礼。双方心中皆承认这一段关系,只是还没有时间将其定下来罢了。 之前混战王进没有时间看史进的武艺如何,此时来了鲁达这么一个强援,有鲁达为他分担部分压力,加上史进正面强攻,王进也有机会看一下史进的武艺如何了。 只见史进一人当先冲出,手中长枪急抖,朵朵枪花乍现,直接罩向前面扑来的三名宋军士卒的面门上! 冷芒乍现,史进的长枪上透着点点寒光,照在那三名宋兵的双目中。如若是新兵,面对这种寒光早就闭起眼睛了。但这些西北军老兵,眼神之中虽然闪过惊讶,但双目并没有比起来,反而半眯着眼睛持刀迎向史进。 此等素质,让史进亦惊叹,不过此时双方大打出手,史进自然不会留手。手腕轻抖,长枪猛进,直点在三柄战刀上! 当!当!当! 三声金铁交鸣响声几乎同时响起,三名士卒只感觉到持刀的手一滞,巨力通过战刀传到自己手上,震得双臂发麻,再也挥动不了战刀。 下一刻,三名士卒只感觉到腰部传来强烈的痛感,整个人本能如同虾米一般弓起身来。紧接着,三人就感觉到一条人影在身旁掠过,后背剧痛感跟着传出。前后两记重击,将这三名士卒体内的力量全部抽空,疼痛感顷刻间遍布传身,那巨大将他们击倒在地之后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如此干净利落就将三名结成阵势的宋军除掉,王进心下暗赞史进果然好资质。而另外一边的鲁达也见到史进的表现,大笑道:“史兄弟,武艺又进步了!有机会的话要跟洒家比一场!” 鲁达的豪迈感染了前面的史进,也不回头,手中长枪接连将宋军打倒在地之余,大笑着回道:“哥哥若有兴致,小弟自然奉陪!” 鲁达大笑道:“好小子……混蛋,敢偷袭你家鲁爷爷,找死!”却是鲁达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不少宋兵就趁着其分神之际欺身上前。宋兵战阵的厉害就连鲁达亦不敢小视,因此立即收敛心神大战起来。 不止鲁达,王进那边压力也逐渐增大。面对围上来了二十余名结好阵势的宋兵,二人只能被动地防守,寻找破阵的机会。 而那边的史进情况却是好一点,在宋兵还未完全结成阵势之时,已经将三人打倒在地,如此一来却是让那阵势出现破绽。史进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结阵的宋军交手,见得空隙自然冲入去了。 只不过史进还是低估了宋军战阵的厉害,虽然这些宋兵一时之间被史进闯了进去,但是当越来越多的宋兵加入到战团中的时候,史进就发觉每前进一分都极为艰难。莫说是要擒住周氏兄弟了,史进现在反而被宋军战阵逼了回去。 正厮杀间,史进却忽然闻得脑后传来一阵强烈的风声。此时史进应付前面的宋兵都极为艰难,后面有人偷袭之下,史进心中惊骇。而当史进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风声已经极近,恐怕顷刻间就要砍到史进身上了。此时,史进整个人如堕冰窖,只能徒劳地暗呼道:“莫不是今日我要葬身此处?可惜不能杀了刘锡那厮……” 就在史进万念俱灰之时,侧面忽然有一人大喝道:“哪个敢伤洒家兄弟!” “鲁达?”闻得来人声音,史进心中苦笑,暗道:“想不到最后时刻,最能信任的还是原来的他历史上所认识的老兄弟,看来我真是没有识人之能……” 就在史进暗想之时,却听见背后传来“噗嗤”一声利刃切入血肉之内的轻响。只不过奇怪的是,随着声音飘来,史进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痛楚。 猛然回头,却见到鲁达的左手挡在了自己的背后,而一名宋军士卒的枪尖,却是深深地刺在了鲁达的左臂之上。史进清楚地见到,鲁达整条左臂都已经染满了鲜血。眼神呆愣了片刻,内心深处,那刚被刘锡出卖而变得冰冷的心刹那间被一阵暖洋洋的感觉所包围,瞳孔微缩,内心大声疾呼道:“这是为我挡刀的兄弟!” 那边鲁达被长枪刺中了左臂,仿若没有事一般。见到史进呆愣在原地,反而关切地问道:“贤弟,怎么了?可有伤着!” 黑暗之中,史进虎目含泪,体内鲜血仿如奔腾的江水一般,飞速流动。整个人血脉贲张,胸腔之内热血跟着上涌! 就在此时,正有一名士卒要从后偷袭史进,史进看得眼眶欲裂。“吼”一下从喉咙处发出一声仿如原始野兽的咆哮,让体腔内的怒气释放而出。下一刻,整个人如同猛虎出闸一般,手中长枪疯狂舞动,罗家枪法用到极致,猛地抽向那名偷袭而来的士卒身上! 砰…… 史进动作矫若游龙,快到那名士卒还未来得及反应,左边腰间就已经被史进枪杆抽中,整个人直接被史进抽飞而出。而人在空中,其半边身子已经麻木了。 “嘿……”那边鲁达见到史进发威,干笑一声,右手猛地抓住那杆刺进其左臂的长枪。在那名士卒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下,硬生生地将那杆长枪连血带肉从左臂处拔了出来。强烈的痛感一下子遍布了鲁达全身,只不过这条关西硬汉哼也没有哼半声,单用右臂抡动木棒,将那名惊骇得呆愣在原地的士卒捅飞出去。 “砰!”下一刻,史进和鲁达两人背贴着背,同时舞动手中的兵器,猛攻向前面逼来的宋兵。此时,史进只感觉到自己背后所依着的,乃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很清楚,除非背后的鲁达倒下了,若不然的话,自己的后背不会有任何危险! 因为,他是可以替自己挡刀的兄弟! 第一百零七章 种师道的责罚(上) 就在史进这边战况趋于胶着的时候,那边众人也已经散会。()不过童贯却是留下了刘法商议要事,其余人等却是告退离开。种师道刚出大厅,就见到刘法的亲卫在旁边候着,并露出急色。种师道由于被童贯留下说了几句,因此是最后一个才出大厅,此时那刘法的亲卫见到种师道最后一个出来,焦急之色更浓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却是上前向着种师道行了一礼,急问道:“种大人,不知我家将军出来没有?” 种师道摇头说道:“童大人留下孝严他有要事商量,恐怕没有这么快出来。” 那名亲卫听得,喃喃道:“还没有出来?这次麻烦大了!” 种师道听到这名亲卫的喃喃自语,于是微笑着问道:“汝有何难处不妨直言,孝严与本将乃是好友,现在其分身乏术,本将或可代劳。” 那名亲卫听得,脸露惊喜的神色,激动道:“那太好了!种大人能出手,此事定能解决。” 种师道淡笑着问道:“那究竟是何紧要事?” 那亲卫急道:“却是各位将军手下的人,在副马监周翔的带领下寻马监史进的麻烦。种大人应该知道,他们对史进随刘(锡)大人降臧征仆哥一事极为不满,加上有人从中挑衅,也就纠集了上百人去找史进麻烦了。而东京的王提辖奉了我家将军之命保护史进,他们两边却是在城中打了起来!” 种师道听得,眼眉跟着一挑,惊讶道:“你说他们二人和那数十人打了起来?” 亲卫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个史进的朋友在帮忙,不过他们仅有三人,大人还是快去阻止吧。” 种师道听得,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说道:“有意思,三个人竟然敢和数十人打起来,不简单!”说到这里,种师道便凝声喝道:“汝快引路!”那亲卫巴不得种师道快去处理,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在前引路。 当种师道赶到那条长街的时候,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这里面,鲁达虽然最擅长步战,但是他为了替史进挡刀,受了伤,一条手臂不能用。加之其又处于成长阶段,实力未达巅峰,手上也并非趁手兵器。因此施展不开,情况也最危险。 至于史进,武艺只是刚刚登堂入室,加上还是他最不擅长的步战,情况最为危险。如若有战马在此,史进凭借他那精湛的马术,情况亦不会如此被动。 史进和鲁达情况都有些不妙,如若不是二人背靠着背,单独应对一面的敌人,情况可能更坏。而关键时刻,王进的实力却是展现无遗。在鲁达受伤之后,王进冲破重围,赶到二人身侧,单凭一条长枪就帮二人挡下至少一半的进攻,让史进和鲁达压力大减,更为重要的是,这种情况下王进看上去还游刃有余。其人的实力之强,史进心中算是有一个颇为直观的了解了。 战到后来,史进一面防守,一面还抽空看王进的枪法,从中学习。也正是史进分心,才使得王进需要帮他抗下更多的进攻。不过王进并没有介怀,反而还乐见于此,毕竟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 当种师道来到的时候,战斗已经进行了半刻钟时间。望着三人之中最为威风,几乎一个人挡下八成进攻的王进,种师道眼中闪过一阵亮光,同时低语道:“此等武艺,我军中亦少有人及!不错!实在不错!” 那名刘法的亲卫听得种师道的话,是哭笑不得,连忙提醒道:“大人,是不是要先喝停他们?” 种师道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报本将名号,让他们都停下来。” 那名亲卫等的就是这句,得到种师道首肯,连忙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喝道:“种经略使在此,所有人立即放下武器!” 姓种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还是经略使,众人听得,自然都知道是种师道来了。要知道种师道平时虽不太理会其他事,但对军中犯事的人处置极严。众人听得,哪里还敢再打,也不知道哪个领头,顷刻间所有宋军先后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种师道来的时候还领着一队弓箭手来,此时见得这些士卒如此识趣,这么快就停手,于是一摆手,让那队弓箭手放下弓箭。 冷着脸,种师道踏前一步,凝声喝道:“带头的,都给本将出来!” 那些个藏在人群中的有心人,此时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出头。而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氏兄弟以及史进三人的头上。 种师道见到,黑着脸大喝道:“你们在军中聚众斗殴,按律轻则杖责五十,重则发配到死士营……” 不过种师道的话还未说完,史进就大叫道:“种大人,我们没有聚众斗殴!” “嗯?”种师道没有料到此时会有人出言顶撞自己,双目闪过一阵杀气,扫向史进。 感觉到种师道那绰绰的目光,史进毫不畏惧地与其对望,同时说道:“禀大人,自始至终,属下等也就三人,如何算是聚众斗殴。说起来,应当是周翱和周翔他们,聚众寻仇方是正理。属下等也就被迫抵抗,不然的话,属下等早就被他们打死了,请大人明鉴!” 周氏兄弟哪里会料到史进会有如此毒舌,不过他们对于史进的话亦无从反驳。聚众斗殴,人家只有三个人,怎算是聚众。而他们兄弟二人,确实算得上是聚众寻仇。袍泽之间自相残杀,是触犯了军中大忌,此时兄弟二人已经见到,月色之下种师道眉头紧锁起来。 种师道眉头紧锁,同时低声问那刘法的亲卫道:“这周翱、周翔何人也?” 那亲卫轻声答道:“他们二人乃是兄弟,周翱原来乃是军中的一名校尉,后来被提拔到当一名都教头,只管教习武艺之事。而这周翔是他弟弟,乃是军中副马监。” “都教头?”听得刘法亲卫的话,种师道眼眉一挑,继而轻哼一声,说道:“就凭他这三脚猫本事可以当都教头?” 听得种师道的话,众人都不敢说话,但周翱武艺不足以当都教头,却是事实。那边鲁达与周翱有仇,此时听到种师道当面数落他,忍不住指着他哈哈大笑道:“大人说得不错,就凭他那三脚猫功夫,当都教头真是笑掉人大牙了!” 在寂静的人群中如此突兀的笑声,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眼光。种师道之前天黑没有留意,此时见到竟然是鲁达,头也跟着大了起来。要知道这鲁达本来就是种师道军中的人,对于他的光辉事迹种师道知之甚祥,也经常为之头痛。 感觉到种师道投来的目光,鲁达也很是光棍地说道:“大人,这次洒家战场上立的功,足够抵上这两次犯的错吧。” 听到鲁达的话,种师道一阵无语。此等完全是军纪如无物的人,正是种师道最为头痛的。偏偏鲁达此人武艺高强,军中鲜有人能及,种师道对其是又爱又恨。 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理鲁达,回头喝道:“周翱、周翔聚众斗殴,杖责五十,其余人等,杖责三十,立即执行!”后面一众兵卒听得,立即应了一声,上前去准备行刑。 而种师道则是大步走到王进跟前,微笑着问道:“汝唤何名?” 第一百零八章 处境 听到种师道问王进姓名,一边的史进内心暗暗称奇道:“莫不说书上说种师道认识王进,就是在此时?”想到这里,史进暗暗摇头,若是按照既定的轨迹,自己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这笔糊涂帐,史进也弄不清楚。 而王进听得种师道的话,连忙拱手道:“小人王进,见过种大人!” “王进?”听到这名,种师道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想了好一阵之后,才凝声问道:“你这罗家枪法跟谁学的?” 王进未料到种师道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枪法,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凝声答道:“是家父传与小人的。” 种师道轻点了一下头,追问道:“你父是?” 王进拱手道:“家父王昇,曾是韶公亲卫。” 韶公,也就是王韶了。王韶的大名,不要说从军的,恐怕大宋上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正是由于神宗时,王韶献《平戎策》,宋军才会挥师向西,取河湟之地。历经数十年时间,王韶当初《平戎策》的战略构思终于在童贯手上完成,河湟之地除却落入西夏手中的青海湖地区之外,最终大部分掌握在大宋手中。 种师道听得,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道:“原来是王昇,果然没有辱没乃父的名声,不错。”对于种师道的赞赏,王进只是平静地拱了拱手。顿了一下,种师道接着问道:“如今在何处任职?” 王进回道:“就在京中任提辖。” “提辖?”听到王进的话,种师道眉头皱了一下,最后想了一阵,却是说道:“不若到本将军中,凭汝之武艺,足以独当一面了。” 如此明显的招揽,让史进和鲁达都愣在当场,不过鲁达跟了种师道已经有一段时间,知道其爱才之心。同时方才也见识过王进的武艺,确实如种师道所言,足够独当一面,于是很快就露出了然之色。而史进,因此知道历史上王进最后还是在种师道手下任职,那一下呆愣主要是没有想到种师道这么快就招揽王进。 不过面对种师道的招揽,王进只是抱拳道:“多谢大人抬爱,但小人母亲还在汴京,小人不忍老母到边境受苦,还望大人原谅。” 那边正在受刑的周氏兄弟,本来就对两边待遇截然不同感到不满,此时听到王进当面拒绝种师道,脸上也闪过讥讽之色。 不过种师道并未如两人所料一般大怒,反而露出赞许的微笑,说道:“好!孝心可嘉,既然如此,本将亦不强求。他日当你想为国立功之时,尽管来找本将。” 不但没有责罚,反而还提出如此优厚的条件,就连王进也感到不可思议。用略带感激的目光向着种师道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大人抬爱。” 种师道轻点了一下头,说道:“不必多礼。”顿了一下,种师道扫了史进三人一眼,说道:“你们三人打伤了不少袍泽,虽说是被动还手,但若是不罚,恐怕有人就会不满。”说到这里,种师道扫了旁边目露怨毒的周氏兄弟。 史进三人倒也自觉,齐声应道:“在下愿意领罚。” 种师道说道:“你们三人中,只有鲁达受本将所管,就罚降职一级,罚俸一月,以示惩戒。至于其他人,本将还须禀报刘大人,才能定夺。” 周氏兄弟此时已经被打了三十余仗,屁股打得皮开肉绽,正强忍着痛楚之时。忽然听到种师道这句话,兄弟二人当即气得昏了过去。敢情种师道这杖责,仅仅是其中一种处罚,后面还要禀报刘法,对他们实行降职罚俸。 由于要受杖责之刑的士卒比较多,当刘法赶到的时候,众人才堪堪受刑完毕。见到刘法,种师道却是一五一十地将情况禀报。 刘法其实就是怕有人来寻史进麻烦,因此才让王进保护他。不过刘法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带头的竟然还是周氏兄弟,于是朝着已经昏了过去的周氏兄弟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此等善妒之人,要之何用。将他们降职三级,罚俸一年,其余的只是受人蒙骗,既然已经受过刑,就算了吧。” 刘法如此明显的偏帮,让人群中那些有心人看出了刘法暗地里的意思。显然就是要告诉他们身后的人,史进我保定了,你们若是要动他,就是跟我刘法过不去。不过刘法只罚周氏兄弟,警告之余,亦是存了其余想动史进的那些军中将官的脸面。不然的话刘法只要将藏在人群中的那些各个将官派来的心腹之人一一揪出来,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之前军中那些将官,就是看史进背后没有人,才想动他,现在刘法站出来为他撑腰。这些将官自然知道该如何做了,一场风波,以周氏兄弟吃下大亏而告终。 当种师道和众人都散去之后,刘法脸上也换上了担忧的神色,对王进说道:“汝去守在门外。”说完对史进道:“且进屋来,我有话跟你说。” 感觉到刘法语气中的凝重,史进感到其中的不妙,脚下连忙加快,跟着刘法进了那安排给他的民房中。而王进得了刘法之命,却是手持长枪,犹如标杆一般守在门外。 当屋中二人都坐定之后,刘法却是叹了口气道:“子规,你可知这次你闯下大祸了。” 史进脸露苦笑,说道:“大人,其实到现在我亦不解,我到底闯下了什么祸。” 刘法轻摆了一下手,说道:“此事亦不能怪你,毕竟你来军中时间尚浅,加上年纪又轻,不知道其中深浅。”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还请大人明言。” 刘法摇了摇头,叹道:“本来此战过后,本将就想举荐你。只是现在你被刘锡那小子拿出来,为他们父子争功当了替罪羔羊。现在他们父子将西北军上下都得罪个遍,连带着你亦是如此方才的情况你也见到了。周翔他们只是棋子罢了,真正出手的是幕后的人。我们军人争功并没有问题,但如此夺取袍泽以性命换来的军功,西北军上下绝对没有一个人会服,你想留下,太难了。”说到这里,刘法再次长叹口气。 第一百零九章 男人必须狠 史进亦非笨人,听得刘法之言后,也明白凭自己现在的名声,基本不可能再留在西北军内。() 只是自从自己来到宋末,史进一直以来虽不算顺风顺水,但也没有经历太多挫折。在华阴县那一亩三分地上,凭史进的能力还是可以立足。当进了西北军之后,一直就有刘法照看,就连开始时高俅等人也对他不差。 而史进入了西北军中之后,虽然顺风顺水,也逐渐发现自己的力量之弱小。论武艺,军中强过他的比比皆是。论手段,不要说童贯、高俅这些权臣,现在一个小小的刘锡就足以收拾他。史进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养马、相马之术,能欣赏的也就仅仅刘法和种师道这寥寥几个有眼光的大将。 童贯、高俅等人虽然也颇为欣赏,然而史进的能力还不足以让他们真正重视,该弃的时候,史进还是被当成了弃子来用。 此时,史进心中升起了一阵不服,穿越之前自己是个小人物,就是任人摆布。只不过来到宋末,多了九百多年的见识,最后还是难逃任人摆布的宿命。想到这里,史进不甘地握住了拳头!心中同时暗道:“实力!任人摆布的原因还是实力不如人!” 双方沉默了好一阵,刘法轻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本将早就知道高俅在招揽你,本想让你在他手下学习一下,看清楚这中间的手段,不想却发生了此事。”顿了一下,刘法接着说道:“子规,你还是太急躁了,如若你没有闯下这祸,凭本将的名声,当可保你一路直上。只是现在这么一来,你想再出头,恐怕要经历一番曲折了。” 史进强颜一笑,说道:“多谢大人赏识,进这次闯祸已经知错了。身为男子汉,犯下错误后果自然要自己承担,进还年轻,要经历些波折成长才能更快,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若只是靠大人保举,一路可能或是顺境,但进难免会变成纸上谈兵之徒。” 刘法听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头道:“子规你能如此想,实在太好了。”轻叹了口气,摇头道:“经此一事,子规你应该明白世道险恶了吧。人生如棋,下位者乃是上位者之棋子,必要弃子之时,随时就会被人舍弃。子规,你现在可明白如何才是生存之道?” 史进想了想,才答道:“不急不躁,小心谨慎,如此方是生存之道。” 刘法嘴角一翘,摇头道:“子规你明白得还是太少了,离开了西北军中,本将就不能再照看你了。所以本将再赠你两句,心狠手辣,杀伐果断!”说到这里,刘法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闪过浓重的煞气。 史进颇为惊异地看着刘法身上露出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其实史进不知道,外表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刘法,在历史上完成过一件历代很多大将都不敢做的事——屠城!历史上的刘法与西夏大战之时,曾经对西夏进行过屠城,不论军民,悉数杀尽,屠得西夏国三岁小儿闻得刘法之名都不敢啼哭。因而其有此狠辣之心,根本不足为奇,只是史进不知道罢了。 而感觉到史进的惊异,刘法轻叹了口气,说道:“子规,现在没有上下之分,你我只是朋友。我有一事要问你。” 见得刘法表情严肃,史进点头说道:“大人且问。” 刘法开口问道:“子规,你可有觉得,我甘愿为童公公爪牙,而看不起我。”史进未料到刘法有此一问,当即呆愣在场。刘法见到史进的模样,轻笑道:“果然如此。” 史进刚想出言解释,只不过刘法却是一摆手,阻止了史进,继而自嘲一笑道:“世人皆以为我刘法甘愿为一阉人爪牙,耐奸佞之徒。其实他们可曾知道我刘法的苦况!大宋历来以文制武,文强而武弱。我刘法一个武夫,要建功立业,若是投靠那些文人,岂能成事,最后只怕也是落得如狄武襄公(狄青)一般的下场。其实我们武人不似文人,我们要的不是死后之名,我们只想生前可以为国建功立业,死时可以马革裹尸!遍观朝中众臣,除了童公公之外,其余人等皆不可以实现我刘法的心愿。若是我不投童公公,只怕今日也不能将河湟之地给拿下来。其实我们西北军上下都觉得,童公公在朝中弄权,被骂奸臣我们都见不着,然而童公公真正待我们好我们却见到。他对我们不吝赏赐,有功必报,没有隐瞒丝毫功绩,战时又不会像那些不懂军事的文人一般来指手画脚。” 说到这里,刘法轻笑一声,问道:“子规,你可知道。出征前官家送来那道圣旨?”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说道:“可是官家祝我们旗开得胜那道圣旨?” 刘法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继而脸上闪过赞服的神色,说道:“我们都被童枢密骗了,那道圣旨根本不是官家祝我们旗开得胜,而是让我们大军停下,不许出征!” “什么?”听到刘法之言,史进整个人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刘法脸上赞服之色未去,感叹道:“敢抗旨而行,但就如此魄力,足以让我心服口服。他虽然是一个阉人,但就此事已经不亚于一个伟丈夫,我刘法甘在他手下效力!” 而此时,史进心中可谓卷起滔天巨浪,心中只余下一个声音道:“好一个童贯,竟有如此魄力!如此手段!” 深吸了口气,刘法收回了思绪,向着史进再次叮嘱道:“子规,离开了西北军之后,切记住我今日的说话。” 史进听得,认真地点了点头。其实今日之事,已经让史进认识到,无论是宋代还是自己以前所身处的时代,都极为无情,只要涉及到自身的利益,该出卖的时候就肯定会出卖,不会因为丝毫情谊而改变。 梁山好汉是重情重义,因而他们最后也落得一个可悲的下场。蔡京、童贯等人虽是奸臣,然而却混得风生水起。在这种小人当道的环境之下,若不心狠手辣,也就会落得如一众梁山好汉的下场。 史进也清楚地明白到,想成为一个成功的男人,必须得狠!无论对敌还是对己! 第一百一十章 内忧 感受到史进心态的变化,刘法轻声说道:“子规,此战我们将河湟之地取到手,然而我们大宋战马却是更加缺失。()现在你虽然一时不顺,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放弃,你的本事绝对会有被赏识的一天。” 听到刘法的鼓励,史进长身而起,向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多谢大人抬爱!” 刘法摆了摆手,示意史进坐下,继而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子规,我知道你胸中有才学,有些事情跟你说了也无妨。之前我也跟彝叔谈过,此战虽胜,然而对我大宋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未必是好事?”听到刘法的话,史进有些不解。在史进的印象中,大宋一直给人的感觉都是弱国姿态,此次好不容易取得一场大胜,但在刘法口中却成了并非好事。恐怕不止史进,外面任何一人听到也会觉得奇怪。 感受到史进那不解的目光,刘法说道:“如若此战的胜利是在熙宁年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不过现在的官家,我实在有些担忧。” “对宋徽宗担忧?”据史进所知,宋徽宗更适合当一个书画家而不适合当一个皇帝。但对外战争取得胜利,对宋徽宗来说也不见得会是坏事。 刘法下面的话,却是解开了史进心中的疑惑,只听见他接着说道:“现在的官家自登基开始,与西夏战,几近灭夏国,只是由于辽狗的介入而最终未能成功灭夏。然而经此一战,官家的信心也极为高涨。现在,河湟之战又取胜,官家未经风雨,只怕会生出骄纵之心。” 听到刘法之言,史进总算是明白了刘法的意思,同时心中也震撼不已。对于北宋末这段历史,史进虽然不是知道很详细,但也算比较了解。对于宋徽宗赵佶的性格,在哲宗死后,选新君之时,时任宰相章惇就说过:“端王轻佻、不可为君。”这端王就是当时的宋徽宗。 不过最后,赵佶还是登基为君。在章惇口中的轻佻之人,登基之初却也有一番励精图治,因此自其登基到现在这不到十年间,大宋的国力是蒸蒸日上。文有蔡京辅助,此人虽然在朝廷内不停地排除异己,但是其所改革的盐钞制,让大宋岁入增加了数十万贯,同时还减轻了西北军粮草方面的压力。蔡京当政以来的政绩,若是抚心评价,也就得个好坏参半,不至于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对内有政绩,对外亦接连取得胜利。登基之初就延续了自神宗起与西夏之战,最后打得西夏几近灭国。而现在,又派童贯西征,将河湟之地亦收回。正应了刘法之言,赵佶自登基之后,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 身为穿越人士的史进很清楚,人越是这样,就越容易生出骄傲之心。而天子如此,危害就更大了。要知道,历史上英明如汉武帝,立下丰功伟绩之后到年老时亦不免犯糊涂,更莫说这个性格本来就轻佻的赵佶了。直到此时,史进心中也是若有所悟,历史上最终会出现靖康之变,除了“六贼”为祸之外,赵佶的经历和性格,或许也是其中的重要原因。不过让史进想不到的是,历史上名声并不算大的刘法,竟然能看得这么透。 良久,史进才抬起头来,点头道:“大人,你所言亦不无道理。” 刘法轻点了一下头,叹道:“子规,如若你只有那养马和相马的本事,我拼着得罪其他人,也会将你留下的。但以你之才,就算主管天驷监和骐骥院,亦是埋没了你。你应该很清楚,大宋立国以来,就是以文治武,我不希望你仅仅当一个马夫。” 史进目光一凝,低声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这时,只见刘法的头望向东面,凝声说道:“去读书吧,你的年岁并不算大,此时读书正是时候。相信以子规之才,此时发奋为学,不出数年定有所成。” 听得刘法之言,史进暗暗苦笑,他自己的情况自己很清楚,虽然见识不小,但真要论学问,也就比童生稍好一点。若要真正学习,非十年时间不可成。而十年之后的情况如何,史进亦心中有数,那正正是各地起义频繁的时期,特别是北方的梁山起义,还有后来的江南方腊起义。而再过数年,就是金国南下了,史进也很想读书,他自己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但这个国家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然而面对刘法一番苦心,特别是刘法望向自己时,透着老父才有的慈爱眼神,让史进实在不忍拒绝其要求。于是只能点了点头,说道:“大人,我明白了。” 刘法听得史进应允,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子规,读书不能无名师。明日等我去向彝叔求一封推荐,让你去太学内读书。” 史进听得,心中感动不已,举荐去太学读书,刘法这个礼对史进来说实在太大了! 太学,可说是整个大宋后备人才的地方,入得了太学的,读个几年书,就能出仕为官。而在赵佶将三舍法推行到全国之后,太学就变得更为重要了。 三舍法,乃是王安石主持熙宁新法时变革太学的其中一项内容。而三舍法的内容,就是将太学分为上舍、内舍、外舍三等。刚入太学的学子,就在外舍,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以及考试之后,太学生才可以升舍。 上舍的学生根据成绩的优异,可以直接授官和参加科举。就算上舍内成绩最差的,也可以直接参加省试,由此可见太学生的优待。 不过这仅仅是熙宁新法时候的情况,到了赵佶登基,就将三舍制推行到全国。并不再办州郡发解和礼部试,而科场取士,全由学校升贡。也就是说,民间百姓不可以直接报考科举,而必须进入学院内学习,方才有考科举的资格。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前往东京 整个大宋所有学院中,自然是以太学为首了。()再按规定,官僚子弟是可以免费和免试入学的,而百姓子弟,则必须通过重重考试,才能入学。故此,按史进此等出身,是必须经过重重考试方才能入学的。不过若是有种师道的推荐,情况又截然不同了。 种师道现在虽然掌兵,然而其出身乃是文臣,少时还拜大儒张载为师。故此其若是举荐史进,就可以入学了。加上以现在的风气,有种师道的举荐再加上一些钱,史进要入太学并不太难。 三舍法,也就是三年多之前才由赵佶推行到全国。当时史进初听到这三舍法的时候,就知道此法不妙了。这种方法可以说将科举制提拔贫民子弟之举完全破坏了,反而官僚子弟却是可以为官。这对整个大宋培养人才,是极为不利的。 只看历史就可知,从北宋初年到中期,大宋到涌现出不少名垂千古的文臣。其文臣之多,能力之强,历代亦少见。特别是到了宋神宗年间,王安石、司马光、苏轼父子三人、韩琦等俱在朝中,可谓老中青俱全,绝对是群星璀璨。就连现在掌权的蔡京,也是那个年代出来的人物。 这么多文臣涌现,与大宋取仕之法,其实亦不无关系。然而到了北宋末年,除了神宗年间留下来的老臣之外,新出现的名臣,却是寥寥无几。北宋末到南宋初这段时期,大宋算是名将辈出,然而真正大才的名相,竟无一人。 就如钦宗掌权后任宰相的名臣李纲,能才也远不如熙宁年间的人。又如南宋奸相秦桧,其治国之才,也比不上其同行蔡京,这些人都是宋徽宗年间所提拔上来的。这时期人才如此凋零,也不得不说是与赵佶将三舍法推行到全国有所关联。而最后,此举所造成的恶果,也是由赵佶父子来承担。 不过据史进所知,这推行到全国的三舍法,大行其道了十余年,基本上赵佶在位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人才的取录都受制于这个推行到全国的三舍法。因而史进要读书为官,则必须入学校,太学自然是其中首选了。 现在史进早先所定下,靠进入西北禁军中掌控一支部队的计划泡汤,一时之间史进也想不到新的办法来。而史进也清楚,大宋军制上都是以文制武,加上当武官并不需要太高的出身,如若现在去太学读书,三、五年后未尝不可以掌一军。 西北军已经无望,史进也只能另起炉灶,刘法所指的亦算是一条明路。这些想法在史进心中如闪电般流过,沉默了一阵史进就已经拿定主意,向着刘法恭敬地行了一礼,并没有说话。 这种大恩,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还清的,史进也就只能将其默默记在心中。 刘法见到,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抚髯微笑。继而对史进说道:“子规,你是在华州中入我军的,童大人之前只让你随军听用,因此你并没有军籍。此时大战已完,你亦无需留在军中。今夜我为你去彝叔那里求一封推荐,明日一早你就回中原吧。” “走得这么急?”听到刘法的话,史进心中暗暗奇怪,忍不住将心中疑惑也问了出来。 刘法轻叹了一声,说道:“子文的为人我很清楚,恐怕在刘锡取下溪哥城的时候,子文大军也已经出发。此时应该就在附近,只不过他要等我主力大军进城之后,他才好来吧。因此子文他明日必到,为免多生事端,我才希望你明日就离开。如此一来,你人不在军中,也没有军籍,他又离开不了秦凤路,想找你麻烦亦不得。去到东京,恐怕童大人和高俅也没有时间来找你了。” 刘法不愧是大将之才,打仗和做事考虑都如此周详。知道刘法所言有理,史进亦不推辞,点头道:“在下明白。” 刘法微微一笑,说道:“如此甚好。去到东京之后,切记要低调。若是官家有赏赐下来,我会帮你留着的了,待你为官之时,你此战立下的功劳,亦可一并算上。如此,亦可减轻军中其他人对你的忌恨。时间一长,你或许回来西北军中亦非是不可能。” 刘法的安排不可谓不周详,将史进送往东京,同时将其功劳记下不赏。如此一来,以史进的年岁也确实适合先读书提高自身能力,同时又可以暗中破掉刘锡将史进当成替罪羔羊之策,让史进离开风尖浪口。等此事平息一点之后,以刘法的威望,自有办法消除军中对史进不利的影响,到时等史进艺成之后回来,就可成为刘法的得力干将了! 想明白刘法的安排之后,史进心中暗暗佩服。这位一心为国的大将,为了保住一个此时还默默无名的人才,竟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其心可赞,其情可叹! 计较已定,史进便草草收拾了一下东西,就随刘法去见种师道。种师道听到刘法的请求,没有多说半句废话,直接就为史进写了封举荐信,而此时王进也已经去为史进牵来了火赤炭。 之后,刘法亲自送史进到城门口处。骑在火赤炭上,史进望着满脸风霜的刘法,感激地向其行了一礼,说道:“将军大恩,史进铭记心中。只是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何日能再聚。” 刘法听得,原本愁容却是一扫而空,哈哈大笑道:“子规何时变得如此长嗟短叹。”笑罢,脸色转为严肃,说道:“去到东京,切记要好好读书。若有麻烦,可以去找王进。” 史进轻点了一下头,向着旁边的王进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史进猛然一愣胯下火赤炭,大声道:“告辞!”说完之后,猛地夹了一下火赤炭,策马望东扬长而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汴京风云变(第二卷完) 正如刘法所料一般,史进走后第二日,刘仲武便率领着大军赶到了溪哥城。wwww.阅读网)当其部进城的时候,周围的西北军自然不会给刘仲武好脸色看。刘仲武已经从刘锡书信中得知情况,正是感觉到情况恶劣,因而才急急赶来溪哥城,不然的话按照计划,他还要演戏拖几天时间呢。 进入溪哥城之后,刘仲武和高俅立即就去见童贯。此事他们二人来溪哥城之前已经商量好,就是怕给童贯捉住小辫子。不过当二人到达童贯所住的地方时,却遇上了闭门羹,童贯以染病为由,并没有见二人。 刘仲武还不知该怎么面对童贯,此时听得他不见,心中更是高兴,随口向亲卫慰问了几句就和高俅匆匆离开。 避开了童贯,剩下的就容易多了,刘仲武和高俅二人之后便分开行事。刘仲武去找刘锡了解详细情况,而高俅则去试探刘法的口风。 且先说刘仲武到得刘锡的住处,这一日的时间,对刘锡来说简直是煎熬。其人虽然颇有心计,然而毕竟还是年轻,根本未经历过如此大事,面对几乎来自全军的压力,刘锡是彻夜未眠。如今听得刘仲武回来了,刘锡总算是松了口气。当见到刘仲武那一脸淡定的样子,刘锡心底里也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己这个父亲。 进到厅中坐下之后,刘仲武屏退左右,便问道:“锡儿,你且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与为父知道。” 刘锡心中压抑已久,此时听得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将情况说给刘仲武知道,中间还加上了自己的分析。 听完刘锡所言,刘仲武猛一拍大腿,指着刘锡道:“糊涂!锡儿你真是糊涂啊!” 刘锡听得,不解道:“父亲,锡如何了?” 刘仲武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实在不应该让子规来当替罪羔羊,此举对我父子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刘锡面露疑惑道:“父亲,此举怎会无益。刘经略看重史进,孩儿将其拉下来之后,其就立即为史进出面撑腰,为孩儿和父亲分担了不少压力。况且史进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此等棋子当弃之时则弃,并无不妥。” 刘仲武摇头道:“唉,你目光还是短浅了些,短期来说你此举并无不妥。然而你何曾见过刘孝严会如此看重一人,不止是他,就算种彝叔那老谋深算之人亦是如此。他们大小两只狐狸的眼光岂是寻常,他们看重的人,哪个会是简单的人物!” 刘锡沉吟了一下,说道:“孩儿和这个史进相处了一段时间,其除了擅长马道之外,在武艺一途亦颇有天分。只是仅仅这样,亦不足为他们二人所看重。要知道我大宋真正善战的部队,乃是步兵与弓弩火器,战马虽然重要,然而要想复兴我大宋骑兵,战马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除此之外,还需要更多的准备以及时间和战火的磨砺。现在西北军如此能征善战,那是数十年积累而来,岂是短时间可成。” 刘锡所言,却是句句在理,亦道出了想打造一支强大的军队,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刘仲武身经百战,对于这些自然了解得一清二楚,摸了摸下巴之后说道:“汝所言甚是有理,只是以为父觉得,他们二人所做每一步皆有深意,必不会是表面上看来这么简单。史进此人定有过人之处。” 刘锡轻哼一声,说道:“那又如何,就算有过人之处,其亦要有表现的机会方可。如今既然已经与其交恶,那么就不可让他有出头之日!” 刘仲武眉头轻颦,身经百战的大将心中自有一种本能的预感。此时听了刘锡的话,刘仲武心中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妥,但对这不妥却是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说道:“既然如此,此事就由锡儿你来处理吧。” 刘锡轻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父子两人沉默了一下,刘锡却是开口道:“父亲,这次我们帮着高俅对付童贯,而且还得罪了军中不少人,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刘仲武摇头苦笑道:“这次为父也是上了高俅那厮的当,不想这个市井之徒,竟然有如此手段。” 刘锡听得,面露不安的神色,问道:“父亲,那我们怎么办。这次将军中上下都得罪个透,恐怕以后我们在西北军内不会好过。” 刘仲武轻笑一声,说道:“锡儿太过多虑了,这次为父虽然上了高俅那厮的当,但情况未必坏至如此地步。军中可虑的,仅是种家的人和刘法,现在高俅已经去刘法那里探听口风。至于种师道那老狐狸,吃过大亏之后锋芒已经收敛,不必多虑。而其余人等,自不必理会,就算他们想找麻烦,也要掂量一下有没有这实力。” 刘仲武本来就是西北军中一方大佬,真正能对其产生威胁的人并不多。不过刘锡听完之后,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皱眉道:“父亲,他们确实不足虑。但是高俅那厮定不会留在这里多久,他走了之后,恐怕那个无根之人就会找我们麻烦。” 刘仲武轻轻地“哼”了一下,笑道:“无妨,那个无根之人自有人会去对付他。现在他在西北确实没有人能动他,但他回京之后,自有他好过了。” 刘锡听得,惊讶道:“莫非太师要动手了?”刘仲武并没有说话,只是“嘿嘿”地发出阵阵冷笑。 …… 而就在刘仲武父子秘密说着话的时候,那边高俅和刘法也碰上了脸。此时民房之内,刘法一动不动地盯着高俅,继而向着他一拱手道:“高大人真是好手段,妙计一出,使我西军内部分裂。而高大人回京之后,却是可以步步高升,法佩服!” 面对刘法,只见高俅皮笑肉不笑道:“刘经略言重了,我高俅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听到高俅之言,刘法心中一突。 不过就在刘法想再问之时,却见到高俅已经长身而起,向刘法笑道:“刘经略乃是聪明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应该很清楚。俅打扰了,告辞。”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从高俅进屋到离开,不过是短短一盏茶时间左右,然而望着高俅离开的背影,刘法却是陷入了深思。心中反复地回想着高俅留下的话,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奉命?究竟是奉谁的命?”念叨了很久,最后刘法长长地叹息一声,无奈道:“京中恐怕又有一场风暴要来临了。” 说完之后,刘法却是想到正在前往汴京途中的史进,轻叹了口气道:“希望子规不要再卷进这场风暴吧。”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