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灭天穹》 第一章 陪练也能够成为强者 “嘭!” 带着柔软沙鳄皮的拳头如同流星重重地打在了陈凡的胸膛上面,陈凡感觉自己的身体要在这道拳头的力量上面,破成了粉碎,他的身体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可以抗压数万斤力量的玄石地板上面。 打在陈凡胸膛上面这一拳的威力,少说也有千斤,陈凡的防御勉强达到了七百斤,他痛得满脸狰狞之色,痛苦的卷缩在地面上。 “你竟然还没死,看来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失望无情又冷漠的声音,在陈凡面前十米处响起。 只见在两百多平米的训练房中,一个穿着黑色劲装,浓眉大耳的青年看着自己一拳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失望的摇了摇头。 青年是决斗竞技塔外塔的储备战员,而陈凡则是卖身给决斗竞技塔的陪练员,他每天都要给竞技塔外塔的战员当陪练,每天都会被实力强大的战员,鼻亲脸肿,骨折,吐血,淤青等等来自身体上面的许多伤害,对陈凡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自从卖身给决斗竞技塔,成为这里的陪练员,陈凡已经不记得自己又多次骨折,多少次从死亡边缘走回来。 这一次胸膛承受住千斤重的一拳,对陈凡来说,还是比较好的待遇。曾经有一次,一个战员在训练的过程中,突然突破了实力,打在他身上的力量,有将近两千斤,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陈凡必死无疑。最后他捡了条性命回来,许多人都用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在这个时候,你再过来。” 青年对于陈凡命硬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他挥舞了一下臂膀,似乎是累了,他走出了训练房。见青年走出了训练房,陈凡松了口气,若是青年还要他继续陪练,他或许不会死,但一定会被成不成样子。 吃力地从地板上面站起来,陈凡揉了揉胸口,他在竞技塔外塔之中当陪练员,在所有陪练员里面,实力只能算是一般,但身体素质,却能够排进前十名。 原本发堵的胸口,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平缓了下来。 “总有一日我陈凡一定会成为强者,当上冒险者离开中州,去探索无尽大陆。”每一次陪练结束后陈凡都会在别人走后,站在训练房中,闭上眼睛,鼓励自己。 他卖身给竞技塔当陪练员,就是想利用竞技塔残酷的环境,磨砺,雕琢自己,让自己在灾难中蜕变,实现梦想。 对于自己的梦想,陈凡的意志非常坚定。 “哈哈,你的脸皮还真厚,就凭你,也想成为强者,变成冒险者。”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比较低沉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陈凡睁开了眼睛,眉头皱了起来,他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在嘲讽自己,不过他没有生气,相反胸中的动力,明显增强了几丝。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陈凡转身往训练房门口走去。 流血几乎是每一个陪练员每天必须重演的一项课程。 “如果我没算错了,你当陪练员,应该有三年的时间,这三年的时间,你的实力,一直都是后天初级境界,要知道任何一个陪练员,若是能够在这里挺过三年,实力都会明显整幅,而你还像刚来那样,你不觉得以你的资质,要想成为强者,成为冒险者,是多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门口站着一个年龄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叫做李信,也是竞技塔外塔的陪练员,不过他的实力比陈凡要强,已经达到了后天中级境界,其次他只是暂时效劳,并不是像陈凡这样卖身给竞技塔当陪练员。 因为两人刚成为竞技塔陪练员的那会时间,发生了矛盾,当时陈凡实力较强,教训过李信,所以自打李信实力突破,能够击败陈凡之后,几屡次过来羞辱陈凡,发泄内心的怨气。 陈凡握紧了拳头,冷冷地看了一眼李信,不说话,继续往前走,从李信旁边擦肩而过。 他清楚李信想要激怒他,让自己丧失理智,找他挑战,借此在挑战的过程中,狠狠的修理自己。 之前他已经上了几次当,他清楚现在的实力,不是李信的对手,只能暂时隐忍,等到他实力突破后,他会给李信刻骨铭心的记忆。 可李信存心跟陈凡过不去,陈凡那将他无视的背影,令他恨得牙痒痒的。 “懦夫!” 李信眼睛眯了起来,视线中陈凡脚步不停,他往自己居住的房间走去。 陈凡卖身给竞技塔,在竞技塔中,有一间十几平米的房间可以休息。见他往房间方向走去,李信在后面跟着,陈凡察觉到李信的脚步声,皱着眉头,不知道李信还想干什么。 在竞技塔有什么矛盾,都可以通过决斗去化解,但禁止在没有公开的情况下,进行私斗。所以李信的实力虽然比陈凡强,但陈凡却不怕他,只要自己不上当,李信就无法将他如何。 只是这一次李信跟着他干什么? 陈凡心中疑惑,小心提防着李信在后面耍花样,一路往前,不一会儿他来到了自己房间门口,只是在身后打开房间的那一瞬间陈凡眼睛里面立马窜出了两团火焰。 他见到房门上破了一个大洞,打开门一看,房间里面的被褥,床板,生活用品,都遭到了破坏,生活用品被踩成了粉碎,被褥被烧焦成不成样子,房间里面还有烧焦的味道。 显然这是刚刚有人过来破坏。 几乎在一瞬间,陈凡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转身回头过去,盯着此时站在房间门口,正笑盈盈的看着他的李信。 “呦,你房间怎么变成这样,被子都被烧了,我怎么还闻到了一股骚味,难道有人砸了你的东西,烧了你的被褥后,还在你房间里面,撒了一泡尿。” 李信一惊一乍的模样,带着戏弄的味道。 他抹着下巴,嚣张的神色,一副你能将我怎么样的模样。 “你……” 陈凡气得直发抖,李信竟然如此过分。 “你看着我干什么,有本事你打我啊!”李信有恃无恐,“我明摆着跟你说,你房间变成这样子,是我找人干的,但你能够将我怎么样,你敢向我挑战吗?” 李信伸开双手,不断的挑衅陈凡。 在竞技塔有陪练员,卖身给了竞技塔,除此之外,像李信他们这样拥有自由身的陪练员,在这里也有自己单独的房间,李信的声音,让一些在房间里面休息的陪练员听到了动静,他们都从房间里面出来,站在李信背后,看到了陈凡的房间,一些人指指点点,有些人叹息,有些人幸灾乐祸,甚至跟着起哄。 “不能上当!” 陈凡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只是李信的态度和行为,一直刺激着他,让他久久无法平静,但还好他没有上当,向李信发出挑战。 “啊呸!” 李信变本加厉,往陈凡的房间地板吐痰,“你得罪我李信,今后要想在这里生存,就要在我面前俯首称臣,只要你向我低头,每天为我打理房间,今后我就不为难你。” 李信指着陈凡,面露狰狞之色。以前被陈凡教训的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狭隘的心胸,让他无法容忍倔强的陈凡。 “哈哈哈!” 说着李信大笑了起来,他回头往后面看去。 “混蛋!” 陈凡暴怒,在李信回头往后面看去的时候,飞起一脚,直接往李信的腰杆狠狠地踹了过去。 李信虽然实力比他高,但他这是偷袭,其次两人距离非常近。 陈凡这一脚,重重地踹在了李信腰杆上面,李信立时摔出去了五六米远,虽然强横的力量,让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陈凡一脚踹在地面上,那可真是颜面尽失。 “你找死。”李信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他暴怒,迅速站起来,拳头握起,体内的真元,在经脉中沸腾,气势凶猛了起来,众人知道李信这下暴怒了,陈凡惨了。 “有胆量,接受我的挑战,明天在训练房和我公平一战!”见李信冲过来,陈凡迅速喊道,声音非常大,传到了每个人耳中,陈凡知道自己先动手,已经被李信抓住了把柄,他要是教训自己,不会有事。 而他现在刚刚从训练房出来,力量没有恢复,显然不是和李信冲突的最佳时刻,所以用了缓兵之计,他清楚和李信的战斗,已经无法避免。 陈凡的声音让李信生生止住了脚步,李信愣了一下,随即狰狞地笑道:“哈哈哈,好,我李信接受你的挑战,明天在训练房和你公平一战,哈哈,你给我等着。” 李信心里面清楚,即使是陈凡先动手,他只能教训陈凡一顿。而挑战就不同了,即使在挑战的过程中,杀了陈凡,他也不会有太大的事情。所以迅速应战,生怕李信反悔,说完他立马离开,留下了嚣张的背影。 房间外面的陪练员,听到后,一些同情陈凡的人,摇摇头无奈的离开,和陈凡关系不好的人,则一脸的幸灾乐祸。 陈凡也知道自己面临的处境,但又没有办法,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他只能自己收拾,这件房间是陈凡唯一一处容身之所。 “咦!” 突然,在陈凡抱起床板,准备将床板放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第二章 无名小钟 出现在陈凡视线中的东西,是一个拳头大小,上面有许多螺纹,年代似乎非常久远,但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黑色小钟。 陈凡放下床板,怎么房间里面会有黑色小钟,他捡起了黑色小钟。小钟入手的感觉和寻常铁块一模一样,有些冰凉,陈凡仔细的研究了一下,也没从黑色小钟看出个所以然。 寻思着,可能这黑色小钟,是之前李信让人来打砸他宿舍的时候,不小心从某个人身上掉下来的。 这或许只是人家的一个装饰品或者纪念品而已。 想到这,陈凡将黑色小钟暂时放在了胸口的口袋里面。现在房间比较乱,他继续打扫房间,将房间打理了一下。 把房门补好后,陈凡才出去吃饭。 “陈凡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向李信挑战,他明天不被李信揍死才怪。” “李信也太欺人太甚,只怪陈凡没有沉得住气。” “真想立马看到陈凡被李信揍扁的模样。” …… 当陈凡出去取饭的时候,同样都是陪练的许多青年,在见到陈凡之后,基本都发出了李信与陈凡相对关系的话语。 陈凡皱着眉头,沉默不言,拿着饭盒回到了房间里面,他本想在外面和大伙一起吃饭,但众人的言语,让他失去了心情。 回到了房间里面,陈凡打开了饭盒,饭盒中的饭菜,一荤两素,非常的清淡。卖身给竞技塔,陪练的命运,一直不受重视,许多陪练进入了竞技塔没多久,就被战员给打死。 竞技塔是一个非常残酷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卖身给竞技塔成为这里的陪练。但像陈凡这样为了追求武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成为竞技塔的陪练,倒是比较常见。 将饭盒里面的饭菜点滴不少的吃完,陈凡躺在了床上,他摸着脑袋,心中有一件疑惑的事情,他的记忆,并不完整,十岁之前的记忆,全部消失。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谁人家的孩子,自己的父母是谁,只知道自己叫做陈凡。 记忆中最久远画面,是十岁那年自己从一间破庙中苏醒过来的模样,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关于他身份的记忆。 “哎!” 暗叹了一口气,陈凡不再去细想。 他盘腿坐在了床板上面,明天要接受李信的挑战,陈凡知道明天一定非常凶险,搞不了可能会被李信击杀,丢掉性命,他得做好十足的准备。 盘腿做好,陈凡进入了修炼状态,体内薄弱如同头发丝大小的真元力,开始从丹田之中运转而出,随后在经脉中运行了起来,随着真元进入了运行状态,陈凡的毛孔逐渐张开,将房间里面的天地精气都吸收了进去,随后炼化成了真元。 不过陈凡吸收天地精气的速度非常缓慢,相比于实力达到后天中级境界的李信,完全不是一个等次。 李信是鲸吞牛饮,陈凡则是细嚼慢咽。 但陈凡并没有任何的松懈,他全神贯注的去运转体内的真元,一直闭着眼睛,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凡没有发现,放在胸口口袋中的黑色小钟,散发出了黑色光芒。 黑色的光芒,如同黑夜降临,让房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是此时闭着眼睛,全神贯注正在努力修炼的陈凡,并没有发现这种异象。 直到房间里面的黑暗光芒越来越强烈,吞噬了房间里面所有光线,房间突然变得有些发冷的时候,陈凡才发现了不对劲,他睁开了眼睛,非常疑惑看着漆黑的四周。 他明明记得,现在虽然是晚上,但他在房间里面点了灯,其次灯油非常多,不可能灭掉,即使灭掉了,按照现在的季节时候,房间里面,也不可能如此的黑暗。 现在的环境,仿佛天地未开,四周一片混沌。 突然周围的黑暗渐渐的消失,黑色光芒浓缩到了陈凡胸前的黑色小钟之中。 陈凡满脸大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赶紧拿出了胸口口袋里面的黑色小钟,只见黑色小钟,现在还散发出了微弱的黑色光芒,除此之外,他感觉黑色小钟非常的松软,如同果冻一样,捏起来很舒服,当他用力捏了一下时候,黑色小钟竟然如同光影一样印在了他手掌上面。 原先上面的视线非常的清晰,但只是一会儿的时间,黑色小钟的身影就迅速淡化,消失不见。 那样子,仿佛融入了陈凡的血脉之中。 “喂喂喂,你干嘛,你怎么躲到我身体里面去了,赶紧给我出来。” 陈凡毕竟年龄小,见识也比较薄弱,这样一颗无名黑色小钟,进入了身体里面,总有一股妖气,让他觉得不对劲,无法当作没事的样子,他使劲的甩了甩手臂,想将黑色小钟甩出来。 然而他不但没再次见到了黑色小钟,相反眼前一黑,仿佛后脑勺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直接晕了过去。 陈凡晕过去后,看到了一幅幅恢弘的画面,看到了传说中东皇的身影,在画面中,东皇一缕神魂出现在他意识中,将许多陈凡看不懂的神通本领都传承给了他。 当陈凡苏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陈凡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他坐了起来,疑惑的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和胸口,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原来只是一场梦。” 陈凡摇了摇头。 “咦……不对……” 那黑色小钟呢? 陈凡发现胸口口袋中的黑色小钟不见踪影了。 他摸了摸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还翻开了被子,在房间里面找了一番,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是什么?” 突然就在陈凡动脑子,在仔细回忆的时候,他发现脑袋中,多了一团信息。 “小周天星斗元功,灵阶功法,可引动周天元气为自己用,让元气生生不息,实力浑厚,更可借助星辰之力,开辟武学大道……” 意识刚刚去触碰脑海中新出现的那团东西后,立马有这样一段信息,融入了陈凡的记忆之中。 陈凡张大嘴巴,瞪大了眼睛:“灵阶功法!” 那灵阶武技四个大字,差点亮瞎了陈凡的眼睛。 他虽然还是修炼上面的菜鸟,但他清楚,武技等级,分别为低级武技,中级武技,高级武技,灵阶武技,地阶武技,天阶武技。 在大陆上面,就算是低级武技,对于许多人来说,也是无价之宝。 则现在陈凡脑海中,竟然出现了一部灵阶等级的小周天星斗元功,这比起彩民中了五百万的彩票,还要多么令人激动无法自拔。 陈凡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后生怕是幻觉一下,认真的查看了一下脑海中的小周天星斗元功,在仔细的查看之下,陈凡发现,自己脑海中真的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部小周天星斗元功。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随后坐在了床板上面,迫不及待的开始按照小周天星斗元功的修炼方法,修炼了起来。 那李信的实力,是后天中级境界,他只有后天初级境界,若是没有任何依仗,天亮后的挑战,他必败无疑。 到时候骨折吐血只是小事,只怕可能还会丢了性命! 控制住情绪之后,陈凡开始认认真真的修炼起来。 陈凡的资质,属于一般的等级,不算太差,也不算多好。 在按照小周天星斗元功的修炼方法进入修炼状态后,陈凡明显感觉道,体内的真元力,竟然沸腾了起来,其次房间里面和房间外面的天地精气,如同受到了招引一样,迅速朝陈凡这边聚拢而来。 陈凡只感觉自己沐浴在天地精气之中,体内的真元力,虽然体积非常小,但却发出了如同鲸鲨破浪般的气势,陈凡的真元,仿佛成了黄河中的江水,在经脉中激流澎湃。 仿佛随便一道薄弱的真元力,都拥有令人窒息的爆炸力。 当陈凡按照小周天星斗元功,努力运转的时候了两个小时后,他感觉浑身气爽,因为当陪练他每天都会受伤,虽然没有死,但身体也有许多硬伤。 平时看起来没事,但一旦运功,或者和人打斗,就会有非常明显的弊端。 然而现在的陈凡,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新生一样,不但硬伤消失了,筋骨和肌肉也变得更加的发达,充满力量,完全是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太神奇了。” 陈凡安奈不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随即一拳朝着空中打过去。 这一拳上面没有任何真元能力。 但拳头打出去的瞬间,陈凡明显感觉到,拳头周围的天地精气,如同受到了招引一样,全部集中在拳头上面,一拳打在空中,竟然将拳头上面的空气给打爆,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气爆声。 陈凡估算了一下,这一拳的力量,少说也有一千五百斤。 而按照武者的能力,那李信虽然实力比较高,但一拳的力量最多不超过一千斤。 这样的力量,足以狠狠的一番李信! 原本陈凡还在担心等一下接受李信挑战后,会不会被李信打死,现在看来,今天不是他的末日,而是李信的末日。 第三章 小周天星斗元功 陪练每天的任务就是给竞技塔里面的战员当陪练,只有每天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才有私底下的时间生活。 早上和下午,陈凡都要给战员当陪练,那李信也同样如此。 李信住的房间和陈凡住的地方,在同一排,早上陈凡从房间里面出来,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就遇到了李信。 李信一身黑色劲装,双手上面都带着拳套,见到陈凡他压了压五根手指头,舔了舔舌头,从陈凡旁边擦肩而过的时候,冷笑道:“希望傍晚的时候,你不会被我轻易打死,不然你要是死了,以后谁来给我当陪练。” 李信说完笑哈哈的走开,留下了嚣张的背影。 他的几个跟班经过陈凡房间门口的时候,也出言讥讽了几句。 陈凡的性格非常的坚韧,对于他们的挑衅,只是握着拳头沉默不语。 吃好了早饭大概半个小时后,就有一名战员指名让陈凡当陪练。 在竞技塔外搭的战员,每一个战员最低实力,都有后天后期的实力。一旦突破了后天,成为先天强者,就可以成为竞技塔内塔的战员。 竞技塔分为外塔和内塔,内塔高手无数,相传历史上面有许多大人物都是内塔的战员,一步步登上巅峰。 早上找陈凡做陪练的人,倒不是昨天那个浓眉大耳的战员,而是一个鼻子上面有一条像蚯蚓一样的伤疤,身子非常消瘦,看起来没有多少力量的青年。 青年叫张虎,是竞技塔外塔中,一个相对比较著名的战员,陈凡对张虎的印象非常深刻。张虎在外塔之所以非常出名,倒不是因为实力问题,而是张虎的意志力非常强悍,虽然只有后天后期的实力,但在面对后天大圆满,甚至先天强者的时候,都有非常强的勇气和意志力跟对方消磨。 他不止一次,依靠强大的意志力,让实力比他强大的对手,筋疲力尽,最后输给了他。 所以所有陪练员平时都非常害怕给张虎当陪练,只好战斗一开始,张虎就不会停下来,直到自己真正累了。以前陈凡也非常害怕给张虎当陪练,但今非昔比,见到张虎他跃跃欲试。 张虎似乎很少见过,有看到他后,一脸平静的陪练员,他仔细的看了一眼陈凡,在确信陈凡并不陌生,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后,他发出了攻击。 他先是一记螳螂扫把退,双腿擦着地面,身体侧滑过来,在靠近陈凡的时候,双腿非常刁钻的往陈凡的下巴踢了过去。 陈凡面色凝重,他小心翼翼按照小周天星斗元功的心法口诀运转起了真元力。 真元力在双脚经脉中激流澎湃,陈凡迅速和张虎拉开了距离。 但张虎的速度非常快,如同跗骨之蛆,右脚重重的扫向了陈凡的小腿。 陈凡睁大了眼睛,张虎每一脚的力量都非常强,他迅速用膝盖去顶,那张虎看到没有躲避,脚掌重重的踢在了陈凡膝盖上面,想象中陈凡吃痛跪在地面上的画面没有出现,相反张虎的脚掌还被陈凡微微震开。 陈凡瞪大了眼睛,心里面却无比兴奋,小周天星斗元功灵阶功法,果然名不虚传,他运转真元力的时候,按照小周天星斗元功的要求运转配合,原本薄弱的真元力,立时发挥出了无以伦比的力量。 张虎微微一愣,他找陈凡练过几次,对陈凡的实力有些了解,想不打会有这种情况,不过他非常高兴,陈凡实力越强,他就能够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他一拳打向了陈凡的肩膀,拳头上面覆盖着微弱的淡蓝色真元力。 陈凡立马右手摊开,如同蒲扇手一样,狠狠地扇向了张虎的拳头,他的手掌上面同样覆盖着真元力。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张虎的真元力和拳头上面的力量,同时冲击向了陈凡的手掌。 按道理,平常陈凡的手掌立马会被打开,同时也会瞬间红肿起来,甚至手指骨还会骨折。 然而张虎的真元力冲击向陈凡的真元力的时候,陈凡只感觉自己的真元力,将张虎的真元力全部吸收,他只感受到了张虎拳头上面的力量而已。而此时他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所以虽然手掌被震开,但手掌上面并没有任何事情。 将张虎的真元力吸收炼化,张虎本人并没有任何的发现,他那些打向陈凡的真元力就算不被吸收也会自动溃散,倒是陈凡再次挡住了他一拳,让他有些惊讶。 陈凡的实力终究比张虎要弱上许多,在张虎的攻击下,陈凡节节败退。 但陈凡内心也狂喜不已,因为张虎打向他的真元力都被他炼化,形成了自己的真元力,自己体内的真元力,不但没有在战斗中挥发,相反生生不息,没有丝毫的浪费,还炼化了张虎的真元力,明显争抢了不少。 最后他输给了张虎,完全不是真元力的原因,而是境界以及战斗经验和武技各方面的原因。 “不错,你很好。” 走的时候,张虎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现在他满头大汗,走起路来,双脚重如千斤,而视线中的陈凡,虽然更加狼狈,但却拥有站起来的力量,这是他从未遇到过。 每一次他筋疲力尽的时候,那些和他当陪练的人,一个个都趴在了地面,连动动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 外塔的战员和陪练都清楚张虎非人的本领,那些战员得知,张虎找陈凡做陪练,因此在下午的时候,都没有战员去找陈凡,在他们看来,现在的陈凡只怕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 而趁着这个时间,陈凡回到了房间里面,好好修炼,并援救了一下小周天星斗元功。 “想不到我修炼的小周天星斗元功,竟然有炼化对方真元力的能耐,能够做到生生不息,滴水不露。如此,若是和同辈中对战,即使我没有强大的武技,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陈凡握紧了拳头,心中对武道的向往和追求,变得更加的强烈。 “死了没有?” 这时一道吆喝声,从门口传来,有人重重地敲了敲门。 陈凡从床上下来,听声音他就知道门外站着是谁,打开门只见李信那么毛巾,带着一帮前来看笑话的小弟,围在了门口。 “昨天你向我挑战,我想你没忘记吧!”李信有些惊讶的看着陈凡,他也知道张虎的恐怖,原本以为,即使陈凡没累死,此时也应该趴在床上,哪知陈凡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就好像今天没有去训练过一样。 “我当然不会忘记!” 陈凡走出了房间。 在房间外面,有面积上百平米,平时让陪练员休息的大厅,陈凡走到额大厅之中。 “李信,你屡次羞辱我,蔑视我,今天我陈凡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发起挑战,你可敢和我一战。”陈凡站在大厅,一身正气,正式向李信发出挑战。 张虎的实力达到了后天后期境界,今天和他试炼的时候,虽然落败,但陈凡发现自己若是全力爆发,张虎要打败自己,也要耗费一定的代价,想来按照自己的能耐,要想战胜李信,一雪前耻,狠狠出口气,绝对不难。 “好,现在我接受你的挑战。”李信觉得不对劲,但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他本身是后天中期的实力,陈凡的实力只有后天初期境界,自信陈凡就算有手段,也奈何不了他。 武者的实力,分为后天,先天两大基础境界,后天有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级别,先天同样如此,而在先天之上,还有更高的等级。 “哼!” 陈凡冷哼一声,没说话,微微张开双腿,站在大厅中间怒视着李信。 周围那些前来看笑话的人,全部散开,站在了大厅旁边,那些和陈凡关系不好的人,此时一个个在一旁嘲讽,而和陈凡关系不错,或者觉得李信欺人太甚的人,都在心里面为陈凡抱不平。 “今天打得你满地找牙。” 李信握紧了拳头,随后后背慢慢弓起,如同霸王龙一样,冲向了陈凡。 “龙骨蛇拳。” 这一招,是低级中品武技。 李信的手臂一拳冲向陈凡。 陈凡直勾勾的盯着李信的拳头,龙骨蛇拳他见识过几次,也品尝过其中的味道,以前吃过不少苦头,和李信交锋的时候,手臂经常被他缠住。 这一次李信手掌张开,如同龙爪一样,抓向了陈凡的肩膀,他五根手指头如勾,能够轻易间刺入东方烈的肩膀之中。 面对李信这道攻击,陈凡沉着脸,而后十字冲拳一拳打出。 十字冲拳是民间非常常见,而且非常简单的拳法,攻击的时候,若是力量大,可以直捣黄龙。 李信见到陈凡竟然直冲冲的一拳打向他,他嘴里冷笑,张着五根手指的手臂,立马缠绕向了陈凡的手臂。 然后五根手指头,狠狠的刺向陈凡的臂膀之中。 然而,就在李信手臂餐绕向陈凡手臂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缠绕的不是人的手臂,而是在海底畅游的巨龙。 陈凡的手臂不但没有被他缠绕住,还重重地打在了他肩膀上面。 在众人视线中,李信倒飞了出去。 第四章 一起上吧 小周天星斗元功的魅力,在于它的爆发力强,同时能够让元气生生不息,这样一拳打出去,如同蛮牛撞山,惊天动地。 李信的境界实力虽然比陈凡要高,但现在自身的战斗力,以及肉体上面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然无法和陈凡相提并论。 陈凡的拳头势如破竹,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破除了李信的龙骨蛇拳。 “啊!” 李信躺在地面上,右臂握着左肩上面的肩膀,他感觉不是被陈凡打了一拳,而是被先天强者打了一拳。 这一拳让他面色狰狞,七荤八素,也让周围那些信誓旦旦,以为能够看到陈凡被李信得鬼哭嚎叫的好事者,一个个目瞪口呆。 “你就这么点实力?” 陈凡表面上非常平静,内心却非常震惊,他想不到自己全力一拳的力量竟然这么强悍!除此之外,刚才和李信手臂接触的时候,陈凡明显发现,自己好像吸收了李信一些真元力,虽然很少却真实存在。 他这一拳动用了真元力,但最终的结果,体内的真元力,却没有减少。 “怎么可能?” 李信甩了甩肩膀,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凡,他吃力地站起来,如同见鬼一样,仔细的打量一下陈凡,总觉得这有股妖异。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也经常通过许多手段教训过陈凡,非常清楚陈凡的能耐如何。而如今他竟然被陈凡一拳打飞。 李信摇摇头:“这不可能!” “再来!” 怒吼一声,李信再次发出了攻击。 这一次他施展出来的武技,不再是龙骨蛇拳,而是攻击非常凌厉的柳叶刀拳,当他拳头打向陈凡的时候,在许多人的视线中,那根本不是拳头,而是一把散发出冰冷光泽,好像可以破开巨石的白骨刀。 陈凡眼睛一直看着李信,他稍微后退了一步,而后没有任何犹豫,右手中指和十指并列,如同利剑般刺入,刺向李信的拳头。 手指刺出,漂亮的轨迹,好像飞鱼从水面中飞出。 这是陈凡以前所掌握的唯一一项武技——困指。 这是一项非常普通的武技,若是没有强大的实力做挤出,很难将这项武技的真正威力施展而出,这是陈凡之前偶然中,得到的武技,这些年,他对付李信的时候,施展过无数次的困指,但几乎每一次,都被李信轻易化解,真是还有几次,手臂被李信的龙骨蛇拳一拳打断。 然而现在陈凡的实力今非昔比,虽然境界还是一样,但力量已然不是同一个档次。 当他二指刺出,面前的李信还发出了不屑的笑声,只是笑声刚刚响起的时候,李信就看到自己那无坚不摧,以前可以轻易折磨陈凡的柳叶刀拳,被陈凡的两根手指头禁锢在空中。 陈凡的中指和食指夹住了他的手腕,他感觉这是天神夹住了他的手腕,让人万分挣扎,都难动分毫。 “你这只手以前多次羞辱我,今日废掉他,一雪前耻。” 陈凡面色发冷,随后手指轻轻一折,如同轻易间将一根腐朽的枯木折断。 在众人视线中,李信的手腕,呈现出了九十度的垂直角度,被陈凡当场则断。 “啊啊……” 手腕被折断,即使是李信这么凶狠的角色,对他来说,也是难以想象的折磨,他昂头尖叫,手腕上面传来的剧痛,让他在短时间内冷汗浃背。 “嘭!” 但战斗没有这样就结束,陈凡一脚踹出,脚心重重地踹在了李信的腹部之中,李信的身体,立马倒飞了出去。而陈凡一步跨出,如同跗骨之蛆,连环拳,各种拳头,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中,不要命地往李信身上招呼。 不多时,当陈凡收住拳头的时候,众人看到李信鼻青脸肿,变成了一副人们都认不得的模样,死死地躺在了大厅之中,已经昏迷了过去。 这一幕,让准备看笑话的人,都哑巴住了,他们张大着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凡,如同见鬼一样。 即使那些关系和陈凡较好的陪练,此时也用非常陌生的眼神看着陈凡。 唯独陈凡站在大厅之中,表情非常平静。自从修习了小周天星斗元功,或者强悍的实力之后,陈凡就自信能够轻易间击败李信,说实话,自打今天再次见到李信的时候,陈凡已经不将李信当成了同等级的对手。 他现在的目标,是成为挑战者,成为外搭的战员,让这些陪练,给他当陪练,然后一步步成长,成为内塔的冒险者,去探索无尽大陆,去探索自己的身世。 “咕咕……” 众人回过神来后,一些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缩了缩脖子,那之前和李信关系好,折磨过陈凡的人,都在此刻迅速离开。 “站住!” 不过一直以来,陈凡受到过的不公平待遇,都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今天他要给那些人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 “张全,聂远,李旺,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陈凡目视着三个准备逃走的陪练,这三人都是李信的跟班。 之前弄坏自己的寝室,就是三人的手笔,除此之外,三人以前也多次和李信一起羞辱过他。 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李信不好好收拾一些这些人如何说得过去。 “你想什么?” 张全等三人停住了脚步。 “陈凡,今天是李信向你挑战,我可没有。”李旺有点畏惧。 他们三人的实力境界,都和陈凡一样,只有后天初期境界。 若是陈凡一个个挑战他们,他们绝对不是对手。 “少废话,你们什么德性,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清楚。” 陈凡冷笑,随后傲然的道:“现在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们三人同时发出挑战,你们要是够胆,可以一起上,挑战我。”陈凡心里面清楚,在竞技塔中,一切都得按照竞技塔的规矩办事,不能胡来,所以只能挑战三人。 “你说什么?” 聂远和许多人一样,似乎都没有听出陈凡的话。 “我向你们三个废物发出挑战,不知道你们够不够胆,接受我的挑战,你们可以同时攻击我。”陈凡背负着双手,轻轻的年纪上面,此时有睥睨八方的气势。 “陈凡,你好狂的口气,你以为你能够战胜李信,就能够同时击败我们吗?”张全感觉受到全所未有的藐视,异常的愤怒。 “少废话,够胆就应一声,不够胆,以后就孬着活。”陈凡怒气冲冲。 “岂有此理,陈凡这是你说的,好,我们接受你的挑战。”李旺三人被陈凡嚣张的语气,气得暴跳如雷。 虽然陈凡现在实力强大,但李旺三人坚信,若是三人联手,就算是陈凡是天神转世,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着三人围着陈凡。 旁边的人,一下子又来了兴致。有些人都觉得陈凡心高气傲,求胜心切,太过放浪,这下有苦头吃了。 陈凡没有理会周围那些人的看法,他捏了一下拳头,率先发起了攻击,一拳往李旺打过去,他清楚的记得,有一次李旺为了激怒他,将饭盒往他脸上飞。 这一拳力量上面,陈凡没有任何留情。 见陈凡这架势,李旺清楚不能和陈凡硬碰硬,他施展出身法,试图躲过陈凡的攻击,然后结合同伴,从四面八方包抄陈凡,陈凡。 然而在小周天星斗元功的帮助下,陈凡如有神助,不但攻击力强大,速度方面,也不是三个可以比拟。 他如同泥鳅一样,在三人的缝隙中穿梭,强悍的一拳,如同打破虚空般,重重地打在了李旺格挡过来的手臂上面。 “咔嚓!” 这一拳下去,如同巨锤拥有万斤之力,将石条瞬间打断,众人看到李旺格挡在一起的双臂,如同被折断的树枝,立马垂了下来,两只手臂,瞬间骨折。 同时身体也被陈凡用手肘击中下巴,倒飞了出去。 这一幕让众人再次张大了嘴巴,陈凡竟然是在一个照面,在面对李旺三人攻击的时间上,将李旺瞬间击飞,让一旁的张全和聂远仿佛没有任何作用。 “轮到你们了。” 击飞了李旺,陈凡立马攻击向了张全。 “陈……陈凡……以前那都是误会。” 原本张全和聂远二人还信心满满,但看到李旺在二人的保护下,都被陈凡瞬间打断了手臂,被当场重伤,这让二人瞬间明白陈凡的恐怖。见陈凡攻击过来,嚣张跋扈的张全,头发都炸开了,双腿直哆嗦。 可陈凡下手可没有半点的留情。 一记流星拳,重重地打在了张全的下巴上面,众人看到,张全鼻血横飞,牙齿从嘴巴中飞出了四五颗,身体以抛物线的形式飞起,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面。 “聂远!” 折磨好了张全,陈凡的声音突然非常温柔的叫起了聂远,这幅模样,就好像爸爸叫儿子回来吃饭一样。 只是那见势不妙,准备逃走的聂远,却在陈凡这温柔乡般的声音中,双腿发软,差点跪在了地面上,在众人的视线中,聂远在陈凡手中没有一丁点的反抗力,被陈凡从头到脚狠狠的修理了一遍。 最终大厅中,出现了四个鼻青脸肿看不清模样的人影。 第五章 李立的挑战 教训了李信和聂远几人,陈凡心情舒坦,昂首跨步的回到房间里面,留下了满脸惊愣的众人。 回到房间里面,陈凡依旧安奈不住心中不断涌出来的喜悦之情,他知道今天的挑战,李信绝对无法羞辱他,但是没想到小周天星斗元功如此的霸道野蛮。 最后张全三人加起来,竟然还不是他的对手,看样子照这样修炼下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未必不是不可能。 “我一定要恢复自由身,成为战员,成为冒险者。” 陈凡握紧了拳头,他卖身给了竞技塔,若是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让实力不断的变强,脱离陪练的身份,成为战员。 而成为战员的方法,就是去挑战战员,只要任何一个陪练能后战胜战员就可以成为战员。 而身为外塔的战员,只要能够打败内塔的战员,既可以成为内塔的战员。 陈凡卖身给竞技塔,为了不是生活,他虽然生活窘迫,但并不会饿死,而是为了追求武学。 在房间里面休整了一下,陈凡走出了房间,到食堂里面领饭吃。 站在食堂之中,陈凡清楚的感受到,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变得非常寻常,大部分眼中,都充满了敬畏之色,也有一部分人,眼睛里面,闪烁着疑惑的神色。 显然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让人有些怀疑了。 不过陈凡这并不怕,他实力突变的原因,只要守口如瓶,不要告诉任何人,别人又能够将他如何。 吃完饭,他回到了房间里面,坐在房间里面的床板上面,陈凡进入了修炼状态。 小周天星斗元功,是灵阶功法神通,能够让真元力生生不息,甚至主动炼化吸收敌人的真元力,坐在房间里面,当体内的真元力,按照小周天星斗元功运转起来的时候。 陈凡的身体好像变成了无底洞一样,周围的天地精气,都迅速自动的往他身体上面汇聚过去,从他的毛孔中,进入了他身体里面,被他体内的真元力,炼化成了纯正气息的真元力。 在真元力的淬炼下,陈凡明显发现,原本细弱的经脉,变得越发的强韧宽旷,筋骨和细胞也充满了无限的生命力,那黝黑的皮肤上面,此刻竟然出现了一层宝光。 仿佛身上的生命气息,强大到了一个自溢的地步。 突然陈凡身体上面那层宝光忽然消失,他身体表面上的颜色,变得和之前一样,身上的气质和气色,也非常的内敛,看起来和市井小市民一般无二。 然而在人们视线无法看到的情况下,陈凡体内的真元力,好像奔腾不息的黄河,滚滚流动,在经脉中飞腾。除此之外,空气的天地精气也以更快的速度,向陈凡靠近。 而陈凡身体上面的骨骼,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变化。 其中发生最大变化的是陈凡每一颗细胞所散发出来的力量,此时的他,感觉肚子里面填满了火药,随便一拳都有将李信一拳打晕过去的威力。 这种现象,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陈凡从修炼状态中退出来的时候。 从床板上面下来,光着脚站在房间之中,陈凡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明显发现,自己的视线,比平常好像要多了那么三四厘米,他的个子,竟然在一夜之间,长高了三四厘米,身材方面变得非常的标准,体内某个区域,似乎出现了松动,他感觉浑身舒爽,比起昨天将李信击败的经过,还要畅快许多。 他闭起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后非常惊讶的自语道:“我的实力,竟然要突破了。” “我陈凡果然不是上天的弃子。” 陈凡眼眶发红,他成为后天初期武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同期和他一起加入竞技塔成为陪练的人,都已经达到了后天中期境界,唯独他一个人,还只有后天初期境界。 如今看到了突破的曙光,陈凡越发的清楚,自己以前那股永不放弃,认真生活的态度没有白费。 天道酬勤,皇天不负有心人! 控制了一下情绪,陈凡走出了房间,往食堂方向走去,现在他还是陪练,每天都要给几个战员当陪练。 李信以及张全他们几人在昨天被陈凡一起打败的事情,如今已经传到了每一个陪练耳中,现在任何一个陪练见到了陈凡,哪怕实力境界比陈凡要强大,也不敢出现轻视的眼神。 取好了饭菜,陈凡在食堂中间最舒坦的位置坐下来。 在陪练这群生活群体之中,也有身份尊卑之分,以前陈凡实力薄弱,只能坐在有阴影的地方,如今他实力今非昔比,坐在了中间最舒坦的地方,却没有人敢说些什么。 甚至还有许多想要寻求庇佑的陪练,过来讨好陈凡,希望借助陈凡的力量,巩固自己的地位,但那些人都被陈凡全部拒绝。陈凡心里面清楚,要想获得任何东西,都得靠自己的实力去正确,这些前来投靠他的陪练,一旦自己被人打趴下,他们就会迅速远离自己,根本不会对自己有任何的眷恋,更别说,会雪中送炭。 “李立来了。 “有好戏看了。” …… 突然原本只有吃饭声音的食堂躁动了起来。 人们看到鼻青脸肿的李信带着一个相貌和他没破相的时候,有几分相似的青年向陈凡这边走来。 陈凡在李信出现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不欢快的气息,他刚好吃完了饭,放下的碗筷,静静的看着李信身后的那位青年。 李信身后这位青年,是他的哥哥,叫做李立,也是竞技塔里面的陪练员。 不过李立的实力,在所有陪练员当中,实力能后排名进入前五名,他的实力境界已经达到了后天中期境界巅峰级别,据说会在这一两个月的时间里面突破到后天后期境界。 那时他将有可能成为竞技塔的战员。 李立和李信一样,都是拥有自由身的陪练员,昨天他请了假,并没有在竞技塔,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见到了李信,随即从李信口中得知了关于昨天的事情后,立马让李信带着他过来见陈凡。 在陪练员中,李立仗着两兄弟的实力,以及好些个比较忠心的手下,一直把自己当成了陪练员的老大。 平常做事非常的嚣张,除非遇到了战员,不然很少给其他陪练员面子。 众人看到了李立出现,立马就知道,只怕等一下会有应战,许多人都兴致勃勃地搓了搓手掌,很想看好戏开始。 “大哥,就是他。” 李信被打得鼻青脸肿嘴巴都歪了,现在脸上缠着绷带,说话的时候,声音非常别扭,他指着陈凡,站在他李立面前,他惭愧的低下头,他清楚陈凡在陪练员当中,原来的地位如何,他被陈凡打败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昨天晚上他一夜都没能睡。 “难以置信,打伤我弟弟的人,竟然会是你。” 陈凡因为之前是垫底的,但命很大,所以李立对陈凡也有些了解,他仔细的瞧了瞧陈凡,表面上并没有看出陈凡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他弟弟被陈凡揍成那副模样,那是清晰可见啊! 他心里面有些惊疑不定。 “等我成为了挑战者,我想你会更加惊讶。” 在竞技塔之中,陪练要想挑战战员,必须先成为挑战者,而成为挑战者,就是击败所有陪练。 他要想成为战员,首先得成为陪练的头领,这是他的第一步。 李立也一直想要成为头领,已经有风声传出,等李立修为突破,成为后天后期强者的时候,他就会挑战众人,将每一个不服从的人打败,然后再去挑战战员。 “能够将我弟弟打成这样,你确实有在这里狂傲的资本,只可惜你似乎不清楚我弟弟并不是最强的陪练员。” 李立的气势一直非常温和,但这话出口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非常的凌厉,好像可以刺进人们的心里。 “这等废物,自然不可能是最强陪练,不然你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陈凡清楚在陪练的生活圈中,尤其是敌对的人交锋,一定不能示弱,否则就会一直被压制,之前因为实力原因,他不得不一直隐忍,但如今他拥有了实力,可以张狂了起来。 “你……” 被曾经的废物如此羞辱,李信气得肺都要炸了。 旁边的李立倒是显得非常的镇定,他仔细地盯着陈凡一会,他以前并不是没有接触过陈凡,也经常看到陈凡被他弟弟的场面,每一次陈凡虽然愤怒,但绝对不敢这么嚣张。 难道他有恃无恐? 不过李立自持甚高,并不觉得陈凡能够给他带来任何威胁。 他一只脚放在了陈凡旁边的一张凳子上面,俯身靠近陈凡,轻轻的说道:“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条你自断双手,然后跪下来给我弟弟磕头认错,第二条你够胆接受我对你的挑战。” “这两条我任意让你选一条,另外你若是不接受我的挑战,我可以无数种方法,让你接受我的挑战。” 李立说完,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笑眯眯的看着陈凡。 “明天傍晚的时候,希望能够在二号训练场看到你的身影,你到时候最好不要迟到了,时间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现在非常认真再过每一分钟。”面对李立的威胁,陈凡笑眯眯地站起来,拍了拍两只袖子,从李立旁边走过,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留下了颇有玩笑味道的言语。 第六章 谁的意志力较强 “大哥。” 陈凡稀松平常的背影,让李信仿佛又被扇了一耳光一样,咬着牙,非常的不甘心。 李立回头瞪了一眼李信,对于李信被陈凡打成这幅模样,这件事情,竟然需要他出手,他非常的不满。 “你着急什么,明天,他的下场我会让你满意!”说完,李立也走出了食堂,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哼,陈凡你等着,我明天给你收尸。” 李信咬着牙,暗暗诅咒。 离开食堂陈凡往试炼大厅那边走去,所有呆在竞技塔中的陪练只要不是躺在床上下不来,每天对需要在训练大厅之中等候战员点名。 陈凡来的时候,时间比较早,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战员过来,不过大厅里面,已经坐着十几名陪练,陈凡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等待人们点名。 对于接受李立挑战的事情,他着实没有放在心里面,按照他现在的实力,他相信只要李立没有突破修为,就绝对要不了他的性命。其次,陈凡有信心,晚上修炼的时候,可以一举突破现在的境界,成为后天中期境界的强者。 一旦实力达到了后天中期境界,李立要想击败他可没有那么容易,甚至陈凡还有非常大的信心击败李立。 现在他体内的壁垒已经出现了裂缝,密密麻麻,陈凡坚信,在小周天星斗元功的帮助下,晚上一定可以突破修为。 突然,训练大厅中的陪练显得紧张了起来,陈凡抬起头看过去,发现张虎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张虎并不是外塔战员中实力最强的一员,甚至可以说,他是战员中实力非常平常的一个人,但是他的意志力一直都是顶尖的,即使是外塔中,最厉害的战员,意志力也不如他,每天训练的时候,训练的时间最久,是所有陪练最恐惧的战员,没有之一。 一些强大的战员不会像他这么,一直训练,一旦遇到了张虎,几乎是每个人的噩梦。 见到了张虎,除了陈凡之外,所有人都地下了头,不敢和张虎对视。 陈凡面带笑容,昨天就和张虎较量过,说起意志力,其实他并不如张虎差,只是因为实力较弱,身体力量没有张虎那么强,所以坚持的时间较短。 然而自从修炼小周天星斗元功开始,陈凡的意志力,就要强大于张虎。昨天张虎已经筋疲力尽几乎是爬着走出训练房的时候,陈凡可是在最后关头站了起来。 “你跟我走。” 张虎指向了陈凡,自从昨天的事情发生后,他就认定了陈凡,对陈凡的影响,可算是最为深刻。 陈凡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不适,甚至笑着起身,在众人幸灾乐祸,劫后余生的目光中,和张虎进入了训练房中。 “昨天在我住手后,你竟然能够站起来,着实令我意外,今天我会发出我的极限,我倒想看看,你能够在我手上坚持多长时间。” 张虎捏了捏手指关节,事实上面,任何人都知道,他每一次训练的时候,都将自己的能力和体能发挥到了极限。 “你尽管来吧!” 昨天晚上又修炼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在小周天心星斗元功的帮助下,陈凡清楚自己的能力,稍微又强大了一些,想必今天一定能够坚持得更久。 “好。” 张虎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布满伤疤的古铜色身躯,而后右脚重重地踏了一下地板,而后凌空飞起,攻击向了陈凡。 “黄门旋风腿!” 张虎两条腿在空中,如同螺旋桨一样,高速运转了起来,重重地踢向了陈凡。 在陈凡的视线中,张虎在短时间内,一下子踢出了几十道攻击。这若是以前,他定然无法承受,会被瞬间击飞,然而现在他实力今非昔比。 他的双手如同站在河岸边守候鱼群的翠鸟,在看到鱼群后,毫不犹豫的出击,一击毙命,双手以最快的速度出击,一把抓住了张虎的两条脚脚腕。 脚腕竟然被陈凡抓住,张虎神色稍微变了一下,但并没有慌张,他冷哼一声,双脚上面的真元力,立马按照特殊的纹路方向迅速运转了起来,在运转起来的瞬间,陈凡立马感觉到,张虎两只脚的重量,一下子上升了数百倍。 “千斤顶!” 这同样是一项了不得的武技神通。 陈凡迅速借助着张虎双脚上面的那股力量,将张虎狠狠地往地面砸下去,然后和张虎分开。 可张虎实力高强,反应非常快速,双手在地面上轻轻一拍,身体一个凌空翻,不但非常稳当地站在地面上,还毫不停留地继续攻击向陈陈凡,将陈凡逼到了训练房角落。 “嘭!” 张虎是后天后期的强者,陈凡实力虽然提升了不少,但差距还是非常大,在强角落,他退无可退,被打中了一掌,随后肩膀被张虎抓住,往后面扔了过去,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面。 但只是一刹那的时间,陈凡就站了起来,并主动向张虎发出了攻击。 陈凡现在根本不是张虎的对手,只是张虎想要消耗掉陈凡最后一丝的意志力可没有那么简单。 两个时辰过后,陈凡黑着眼圈,留着鼻血趴在了地面上。 而脸上虽然没有挂彩的张虎,此时也如同一条死狗一样,趴在了地板上面,他喘着粗气,两只眼睛一直看着陈凡,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连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 好在已经被他制服的陈凡,也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自己一样,都趴在了地面上。 现在张虎开始努力恢复实力,他要迅速站起来,可不能让陈凡比他先站起来,不然他的颜面就没有了。 然而,就在张虎拼命吸收训练房中的天地精气的时候,那趴在地面上的陈凡,两只手撑在了地面上,开始咬着牙,非常吃力的从地面上站起来。 从地面上站起来的这套动作,对于常人来说,是非常容易,一般情况下,只需一秒钟甚至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之内,即可站起来。 然而为了站起来,陈凡足足发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站起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趴在地面上的张虎,也尝试着想要站起来,然而他除了双手贴在地面上之外,身上却没有半点能够撑起来的力量。 最终当陈凡站起来靠着墙壁上面站着休息的时候,张虎还向一条死狗一样趴在了地面上,此时的他,如同见鬼一样看着陈凡。 在竞技塔中,他是靠意志力出名的,今天竟然在意志力上面,输给了一个陪练,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躺在了地面上,再次休息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张虎尝试着从地面上站起来。 然而就在他用尽全力,即将站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陈凡突然挽起了袖子,擦着鼻血,恶狠狠的朝着他这边走来。 看他这幅模样,似乎准备修理他。 你妹的,要是被一个陪练修理了,那张虎还怎么混下去!张虎吓了一跳,就要拼尽全力站起来,主动去修理陈凡的时候,陈凡抡起了拳头,一拳往他右眼眶这边狠狠地打了过来。 这一拳下去,似乎让张虎所有的力量都如同泄气的皮球彻底扁了,从新趴在了地板上面,似乎没经过一段时间,显然是无法站起来。 “你干嘛?” 这个时候,张虎看到,陈凡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而后一拳往他的左眼眶重重地打了过去。 “嘭!” 这下张虎成了熊猫眼,身体也直挺挺的躺在了地面上,他胸口上下起伏,这不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而是要被陈凡气死的模样。 他的实力,要想杀了陈凡都没有问题。若不是一直在和陈凡消磨意志力,激发自己的潜能,他担保可以让陈凡躺在床上一下个月下不来。 “哼!” 将张虎打成了熊猫眼,陈凡走出了训练房,他清楚张虎的时候,知道现在不能将张虎怎么样,要是下手狠了,明天遇见了他,后果那就不堪设想了。 他明白张虎是因为和他消磨意志力,才会输给他,若是张虎一上来就不留情,现在躺在地板上面的人,一定是他。 走出了训练房,陈凡的身影,没有在训练大厅中逗留分毫时间,他径直往自己的房间方向走去。 此时在训练大厅中还有一些陪练员等候战员点名。 每次每一次被张虎点名的陪练,在众人看来都是灾难,这一次陈凡再次遇到了张虎,许多陪练员都在议论陈凡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突然看到张虎所在的训练房大门被打开,所有陪练目光都看了过来,他们想看看陈凡在里面,到底吐了多少口水。 那只率先从训练房里面出来的人,不是汗流浃背,面色舒坦的张虎,反倒是拿着毛巾擦汗,漫不经心的陈凡。 这一幕让在场的陪练,一个个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凡。 而更加令他们感到窒息的事情,是在后面。 在陈凡走出训练房,往房间方向走回去大概约莫十分钟后,那些坐在训练大厅的陪练,看到一对熊猫眼的张虎,眯着眼睛,摸着墙从训练房中慢慢的走出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第七章 完成目标 “哎呀!” 走出训练房的时候,陈凡看似像个没事的人,实则他浑身筋骨都非常的酸疼,他只是一直强忍着,回到了房间里面,他忍不住发出了声,此时的他,随便动动身体,都会让他呲牙咧嘴。 虽然意志力上面胜过了张虎,但实力上面,却比张虎要弱上许多。 在训练房里面,他不知道多少次被张虎折磨到没有一分的力量。 最后他率先站起来,这除了他意志力较强之外,还有他的恢复速度也比较快。小周天星斗元功,是灵阶功法,它所产生的效益,不止一点点,还有许多令人眼馋的好处。 若不是小周天星斗元功让陈凡的恢复速度提升了不少,就算是他的意志力再强,到最后身体上面的力量,输给了张虎,第一个站起来的人,也不会是他。 现在浑身酸痛,陈凡咬着牙,坐在了床板上面,赶紧陷入了修炼状态,运转起了小周天星斗元功,在训练房里面,他已经验证过,只要每运转一次小周天星斗元功,身上的痛苦就会减少一点点。 虽然是一点点,但顶不住他运转的时间长,时间久了,他身上的伤势就会有明显的减轻,甚至是完全恢复过来。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大概两点钟,陈凡没有去吃饭,他坐在房间里面,认真的运转小周天星斗元功,明天就要和李立战斗,陈凡想要在今天之内,让自己的修为达到后天中期境界。 以前期望达到后天中期境界,对陈凡来说,一直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 但自从获得小周天星斗元功后,陈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炼速度快了许多,其次现在的壁垒上面,已经有许多明显的裂缝,更重要的是,今天和张虎对练的时候,他多次被张虎逼到了极限,从极限中爆发。 虽然和张虎对练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但无论哪一个陪练,在和张虎对练完之后,身体恢复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的体力或者修为明显提升了不少。 现在的陈凡,有信心在明天早上之前,让自己的修为达到后天中期境界。 就这样,坐在床板上面修炼,陈凡一直没有出去。 一些知道陈凡和张虎对打的人,还以为陈凡被张虎打得半死,现在正躺在床上休息,连起来吃饭的力气都没有。只有那些个看到张虎黑着眼圈摸着墙,比陈凡晚一些从训练房人出来的陪练,才一脸疑惑的看了看陈凡的房间大门,心里面搞不懂陈凡在房间里面搞什么鬼。 因为忌惮于陈凡的淫威,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敢去打扰陈凡。 很快,天色就暗淡了下来。 在夜晚的时候,阴气和湿气最终,但同时空气中的天地精气也会变得越来越纯净。 尤其是每一天的早晨天色刚刚蒙蒙发亮的时候,天地间的天地灵气精纯度最高,这个时候,是修炼者修炼的最佳时刻。 坐在简单的房间床板上面,陈凡的姿势一直保持着修炼模样,他身上的毛孔全部张开,正在飞快的速度吸收天地间的天地灵气。 此时的他,已然感受不到身体上面的任何一丝痛苦,甚至在午饭和晚饭都不吃的情况下,依旧没觉得肚子有饿感。 他已经陷入了全神贯注的状态,外面和身体上面的变化,都影响不了此刻他追求武道,突破修为的决心。 武者修为达到了后天境界,就能够感受到,体内经脉中真元力游走时的气浪。 现在闭着眼睛全神贯注一心一意在修炼的陈凡,总感觉自己身体上面的经脉,被扩充到了一个极限,那薄弱的真元力,此时好像如同长江中汹涌的河流,正在经脉中,按照小周天星斗元功的心法口诀,在特定的经脉,按照特定的角度,在经脉中飞快的穿梭流动。 而自己的身体,好像成为了吸尘器,将空气汇聚而来的天地精气,全部吸收进入了体内。 在时间的变化下,陈凡虽然没有发觉,自己突破了实力,但非常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大,好像可以一拳杀了李信一样恐怖。 除此之外,他感觉浑身清爽,好像被浓浓的天地精气包围住一样,身上的毛孔全部张开,正如同饥饿的婴儿张开嘴巴,吸收母乳,欢快得不亦乐乎。 时间慢慢的变化。 在陈凡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来到了第二天凌晨接近四点钟的时候,这个时候,天地间的天地精气最为的纯净圣洁,同时浓度越更加的密集。 在陈凡的房间中,虽然肉眼上面看不到有天地精气流动的痕迹,但在封闭的房间中,此时竟然出现了一道轻轻的凉风。 这道凉风是天地精气,在急速的游动下产生的。 现在的陈凡身体好像成为风暴的风口,正不要命的将周围的天地精气能量,以最快的速度卷走。 每一个进入竞技塔当陪练的人,除了为了生活之外,更多都是和陈凡一样,为了追求武道,为了让自己变强,这个时候,不单单只有陈凡一个人在修炼。 在每一间住着陪练的房间里面,每个房间中,都有陪练盘腿坐在床板上面,疯狂吸收空气中天地精气的画面。此时的他们,正吸收的不亦乐乎,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往自己这边聚拢的天地精气,如同被人拦腰堵住一样,一下子下降了三四倍。 只有微弱不可擦的天地精气向他们逼近。 他们疑惑的睁开了眼睛,非常纳闷的往房间四周瞧了瞧,在确定房间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这种情况作何解释。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当陈凡体内的能量充足,空间容不下能量的时候,其他正在修炼的陪练,才感觉到空气中的天地精气能量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画面转移到了陈凡房间中。 现在的陈凡,依旧坐在了床板上面,他面色红润,阳气极为的旺盛。只是他的毛孔已然自动闭合,不再去吸收空气中的天地精气。现在在陈凡体内的经脉中,每一条经脉中,都无限填满了,所能够装得下的能量。 虽然这些能量,在大陆上面,无数人眼中,微不足道,但在陈凡看来,他好像继承了天神的神力,好像随意一拳就可以将几米后的铁墙打穿。 拥有无以伦比,无人可以战胜的力量。 这是他经脉中的真元力,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往黑暗的丹田中汇聚了过去。 在黑暗面积看起来似乎非常狭小的丹田中,形成了一个气旋。 因为丹田的面积很小,这道气旋在丹田之中,仿佛是现实中巨大龙卷风,看起来非常的恐怖,令人胆颤心惊。 气旋在丹田中,起初运转的速度非常的缓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运转的速度,达到了一个巅峰状态。竟然在丹田中,形成了雷声,这道雷声,陈凡听得见,只是旁人听不见而已。 除了雷声之外,陈凡仿佛眼睛进入了黑暗的丹田之中。 看到了黑暗的丹田,里面的黑色光线全部被气旋卷走,丹田变得明亮了起来。 而丹田明亮起来后,陈凡看到大概只有二十平方米大小的丹田,表面上密布着许多裂缝,似乎这里发生过一场大地震,差点震坏了陈凡的丹田。 “咔嚓!” 突然丹田壁垒上面的裂缝,出现了崩塌,一道黑色的光芒,从缺口中射了出来,让原本明亮的丹田,突然暗淡了许多。 “咔嚓!” 随着第一道咔嚓声响起了,越来越多的咔嚓声不断的响起。 丹田中那些看似好像破裂掉的壁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破成了粉碎,一道道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散发了出来,不一会儿,丹田归入了黑暗。 只有金黄色的气旋,在丹田中,显得无比的刺眼。 “轰!” 当最后一片壁垒碎片破成粉碎的时候,陈凡丹田中轰鸣了一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陈凡清楚的感受到,原本只有二十几平米的丹田,在短短的时间见,被扩充到了一百多平米。 而他的力量,和真元力,也在一瞬间的时间里面,如同得到了天神的传承,发生了让人目瞪口呆的变化。 经脉被迅速扩成,筋骨被迅速淬炼,真元被迅速凝结炼化,原本的金色光芒,在此时变得越发的神圣不可侵犯,好像是佛祖上面的金色圣光一样。 陈凡感觉这一瞬间,自己的实力,提升了十倍不止。 他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实力,从后天初期境界,变成了后天中期境界。 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当初和他一起成为陪练的人,一共有十个人,这是个人,都在前一年随后进入了后天中期境界,而他直到现在才突破了修为。 在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都是陪练员当中,最垫底的存在。 如今陈凡清楚的时候,他不但不是陪练员中最垫底的存在,他还将在很短的时间内,摆脱陪练的光环,成为挑战者,甚至成为战员,让竞技塔里面的陪练,给他半人当陪练。 现在的陈凡,拥有的信心,比起之前,强大了无数倍。 天道酬勤,陈凡坚信只要自己努力,认真生活,珍惜每一分钟,一定会完成自己的梦想,了解自己的身世,在武道上面,取得令人骄傲的成绩。 第八章 我擦,原来他突破了 实力突破,陈凡睁开了眼睛,发现窗口一缕柔和的金色光线从外卖射了进来,如同烂泥一样趴在床上,天色竟然亮了。 看到这缕灿烂的光线,陈凡如同看到潮气蓬勃的自己,忍不住发出了舒心的笑声,从床上下来,他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后拿起了脸盆,打开房间,往澡堂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陪练都起来了。 陈凡早上起来,有冲凉水的习惯。 澡堂里面有许多陪练,很多陪练都和他一样,脱光了裤子和衣服,一桶桶令人发出尖叫声的冷水,往头顶上面浇了下去。 在澡堂里面,陈凡没有遇到李立和李信他们,洗完澡他到食堂吃饭,吃完饭来到了训练大厅中,等待战员点名。 在训练大厅里面,陈凡终于见到了李立和李信。 李信和之前一样,恶狠狠的看着陈凡,至于一旁的李立,只是稍微看了一眼陈凡,随后就闭上了眼睛,等战员过来点名。所有陪练在互相挑战的时候,都得等完成今天的任务之后,才能够进行,这样才不会造成资源上面的浪费。 今天李立和陈凡的战斗,和那天陈凡面对李信一样,要在傍晚的时候,才能够进行。 李立看了一眼陈凡,从陈凡红润的神色中,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陈凡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他并不是很清楚。 低阶的武者之间,很难从肉眼上面,看出对方身上的实力境界如何,只能通过战斗方式,按照对方发挥出来的实力,才能够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强弱,在哪一个境界。 当然,先天强者或以上的强者,都可以一眼就看出来,后天武者的实力境界,在哪一个境界。 李立闭上了眼睛,没有理会陈凡,陈凡也没有去招惹李立,他并不着急这一时刻。 “张虎又来了。” “不知道这一次会有哪一个倒霉蛋,被他看中了,老天保佑,张虎最好不要看上我。” …… 突然陪练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熟悉的人,知道张虎又出现了。 见到张虎出来,陈凡像没事一样看着张虎。 昨天张虎被他当了两拳,两只眼睛差点睁不开来,昨天下午开始到晚上,他休息了一段时间,现在眼睛上面,虽然还有一些红肿的痕迹,但已经没有了黑眼圈。 来到了训练大厅,张虎立马看到坐在人群中,翘着二郎腿,正若无其事的看着自己的陈凡。 他气得不打一出来,昨天回去的时候,他被许多战员无情的嘲讽了很长一段时间,心里面对陈凡可是恨得牙根痒痒的,早上急着过来,在路上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要让陈凡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恐怖。 “陈凡,你跟我过来。” 张虎已经摸清楚了陈凡一些基本的信息,知道陈凡的名字,他挥舞着手臂,吆喝道,随后三号训练房走了过去。 “谢天谢地,那疯子没有看中我。” “他竟然又选中了陈凡,这下陈凡惨了。” “说陈凡惨了,我觉得可能不会,你们昨天没看到,我告诉你们,昨天我陪练好之后,坐在这边休息的时候,我看到陈凡竟然第一个从训练房中出来,然后张虎才从里面出来,更加令人奇怪的是,张虎黑着眼眶,迷瞪着眼睛,摸着墙从训练房中出来。” “我擦,真的假的?” “他说的是真的,昨天的事情,我也看到了。” 在陈凡被张虎点名之后,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人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声,也有人将昨天看到的诡异事情说了出来。 陈凡没有说话,他拍了拍身上的黑色劲装,跟在张虎后面,往训练房走去。 他走去的时候,坐在坐位上面双手抱胸的李立,睁开了眼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陈凡轻松的背影,和旁边有些的议论,让他微微感觉有些不妙。 张虎的之处,他并不是没有了解,之前张虎也多次找他陪练过。 每一次和张虎陪练完毕时候,他心里面都祈祷,下次不要遇到张虎这个,他甚至还找个关系,想要买通张虎,让张虎今后不要点名让他给他当陪练。 但陈凡被张虎点名之后,竟然没有落荒而逃,魂不守舍的模样,相反表现得非常轻松,甚至好像是非常幸运的模样,庆幸自己被张虎选中。 这模样令他有些惊讶。 “大哥,前天我和陈凡对战的时候,陈凡也被张虎选中了,可和傍晚和我对战的时候,陈凡没有一点筋疲力尽的模样,另外这几天,张虎每天都找陈凡当陪练,我觉得这其中可能有猫腻。” 李信坐在了一旁,现在他的手臂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也能够使上一点的力量,按照陪练的规则,他这点伤势,也要过来上班。 “放心,就算这其中有猫腻,陈凡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李立越越发的感到奇怪,但想到自己的实力,他坚信陈凡奈何不了他,他随即又闭上了眼睛,等到其他战员的点名。 陈凡跟着张虎的脚步,走进了三号训练房,进去后,他非常自觉地关上了门。 站在训练房里面,陈凡看到张虎的眼神,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 “你昨天竟然打黑了我的眼睛,你真有种!” 张虎一副今天要和陈凡干上的架势,他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露出了健硕的肌肉线条,握起拳头的时候,他的肌肉迅速绷紧,如同钢筋一样坚硬,似乎寻常力量,很难破开上面的防御,对他造成伤害。 “被陪练打伤的事情,有没有发生过,你用不着生气,我知道你回去后,一定有许多同行取笑你,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面,是无法满足所有人的,咱们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笑去吧!” 陈凡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声好气的跟张虎讲起了大道理。 “你娘的,这些事情,还不用不着你告诉我,今天我要让你后悔昨天的行径。”张虎开始蓄势力量,咬牙切齿道:“除此之外,从今开始,我每天都要你给我当陪练。” 张虎后面这句话,在许多陪练员耳中,是相当可怕的,若是以前,陈凡可能会直接跪下来,然后将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全部送给张虎,求他不要这样对待自己。 但如今他对张虎这句话没有任何的不适,他点着头,慢悠悠的道:“随你便。” 事实上面,陈凡现在也希望张虎能够每天点名让他给他当陪练,这样在张虎的磨砺下,他的实力,才能够进步得越快,早日成为挑战者,甚至成为战员。 “我看你骨头有多硬,能够在我手中撑几天时间。” 张虎面色一愣,他清楚自己在陪练员的眼中,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曾经有一天,他和内塔的战员走在了一块,遇到了外塔的陪练员,那些陪练员,在清楚自己旁边的人,是内塔的战员情况下,竟然将那人无视,而一个个面色恭敬,神色敬仰的朝自己点头哈腰,非常真诚向自己打招呼。 从那天开始,在内塔中的一些战员,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变得非常的奇怪。 此时看到陈凡挖着鼻孔,若无其事的样子,张虎开始怀疑起了,是不是自己的威名,在这一段时间里面,被人无视了。 冷哼一声,他向陈凡发出了凶猛的攻击。 先是一道快刀手。 手掌成刀,在不以单纯的角度和动作中攻击陈凡,而是按照非常炫酷和实用的动作,向陈凡的脑门狠狠的斩下去,这一刀虽然锋利不够,但张虎自信,可以让陈凡直接趴在地面上,没有个两三分钟,他是绝对站不起来的。 因为条件陈凡所掌握的武技神通非常的简单,基本上都没有任何的花俏,几乎都是以暴制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见到张虎对自己使出了如此凶狠的一招,陈凡往前踏出了一部,右拳握起,体内的真元力在控制之中,不断往拳头之中,灌注令人震惊的力量,而后一拳往张虎的掌刀,重重地打过去。 这一拳陈凡用尽了力量,他清楚虽然自己实力上面突破了,但和张虎还有一段距离。 “嘭!” 张虎的掌刀,站在了陈凡的拳头上面,那一瞬间,他的手臂颤抖了几下,他感觉自己不是劈斩在陈凡的拳头上面,而是劈斩在了花岗岩上面,虽然震退了陈凡,自己的手掌,也痛得要命。 “哈!” 被张虎震退,陈凡并不气馁,他做出了防守的架势,大喝一声,大有一夫当关,让万夫莫敌的架势,让张虎愣了愣,心里面暗地里捉摸着,丫的,陈凡是不是昨天吃了大补药,力量怎么变得这么强。 他昨天才和陈凡交手过,很清楚陈凡的实力。 “我擦,原来他突破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在认真研究了一下陈凡,张虎终于看出了不对劲。 “好啊,原来你是突破了,怪不得敢在我面前如此的嚣张,我告诉你,就算是李立给我当陪练,我也令他恐惧的求人让我放过他,甚至还给我送了许多礼物,就你丫的,这么点实力,还敢在我面前这么拽。” 在张虎看来,陈凡的实力,不可能超过李立。 自己要想让陈凡觉得是噩梦,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困难的事情,他摸了摸拳头,随即再次发出了攻击。 第九章 张虎眼神中的恐惧之色 “等你让我真正向你服软了再说吧!” 陈凡是那种没实力的时候非常低调的人,现在有了实力,对于张虎的威胁,他可每当怎么回事,非常嚣张的还击道。 “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张虎说完,再次攻击向了陈凡。 他修炼过许多武技,但专修的武技是黄门旋风腿。如今的他已经将黄门旋风腿修炼到了第四腿,黄门旋风腿,一共有八条腿,越高级的腿法,威力越强。 是低级上品武技,也是张虎目前所掌握的做高级的武技,凭借着这套武技,和超强的意志力,他曾经击败过好些个战斗力方面比他强悍的对手。 这一次面对陈凡,他使出了黄门旋风腿第二腿,倒挂金钩。 一脚踢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风声和腿影,但明明看到他的腿法,是往自己的腹部踢过来,等接近要阻挡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脚踝非常狠辣地往自己的脑门重重地砸了过来。 昨天陈凡就在张虎这道攻击下,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亏。每一次都是因为反应力不够,而被张虎一脚踹飞。 现在他实力增强,今非昔比。 当张虎的脚踝砸向他脑门的时候,他的拳头打向了张虎的脚踝,只不过张虎对黄门旋风腿的运用,已经到了得心应手的地步,其次他还掌握了五道腿法。 陈凡躲过了第二道,第三道,却没能够躲过第四道,或者第五道。 他的腹部,被张虎一脚踹中,重重地倒飞了出去,双脚膝盖装在了地板上面,痛得他差点趴在了地面上。 “呼!” 因为昨天的时间,张虎不给陈凡喘气的机会,再次一脚往陈凡这边重重地踹了过来。 陈凡迅速躲避,可惜没能躲避多久,就在此被张虎击中。这一次他的身体撞在了墙壁上面,若不是因为早上突破了修为,张虎这一脚足以让他吐血,失去战斗力好长一段时间。 “别给我装死。” 张虎觉得不过瘾,再次攻击了过来。 就这样,陈凡在训练房里面被张虎一次又一次的。 在短短两个时辰的时间里面,他的力量虚弱了四次,而张虎也跟着虚脱了两次。只不过这两次虚弱,张虎把握的时间都非常的准确,同时在虚脱之前,也将陈凡得不成样子,防止陈凡等一下比他先回复过来,让昨天的事情,继续重演。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陈凡第六次虚弱。 这一次他趴在了地板上面,眼皮重如千斤,两只眼睛也都被张虎打黑了。 而这个时候,张虎也第三次虚弱,他同样趴在了地板上面,眼皮也非常的沉重,但强大的意志力,让他一直瞪着眼睛盯着陈凡,同时不服输的想要从地板上面站起来。 这一次将陈凡打趴下,他同样了很长一段时间,防御陈凡突然鸡打血,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恢复过来。 在确定陈凡没有力量的时间,会比自己长的时候,他才如同被抽了骨头的人一样,软到在了地板上面。 只是在他软到在地板上面的时候,那和他一样趴在地板上面的陈凡,竟然笑了起来,是的,陈凡在这个时候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容,带有阴谋得逞的味道。 笑容虽然没有笑声出现,但笑容笑得非常的张狂,非常的嚣张,那张虎一见到陈凡脸上这道笑容,就好像看到了陈凡突然站起来,往他这边走过去一样,吓得双腿哆嗦了一下。 想要奋力站起来,继续去陈凡,却发现,现在的他,连连动动手指头的力量都没有。而在他的视线中,他发现陈凡身上的力量,开始逐渐的攀升了起来。 先是能够活动手指关节,而后拳头开始能够握起来,然后手臂和脚,也能够活动起来。 陈凡知道因为昨天的事情,张虎今天一定会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在之前,被张虎,几次虚脱的时间里面,他都是任由自己的身体自动恢复过来,并没有去如何利用小周天星斗元功。 直到这一次,确定张虎虚脱的时间会非常长之后,他才动用了小周天星斗元功。 在小周天星斗元功的帮助下,陈凡感觉自己好像泡在了药水中,血液和气息渐渐的变得顺畅了起来,力量上面也开始以比较快于张虎的速速恢复了起来。 所以,他笑了。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更是把上身已经被汗水浸湿的黑色劲装给脱了下来,然后甩了甩两根手臂,往此时正用尽全力,想要从地板上面站起来,已经感受到相当不妙气息的张虎走过去。 走到张虎面前,陈凡直接抓住了张虎的肩膀,将张虎搀扶了起来。 张虎被搀扶了起来,他挥舞着软绵绵的右手,往陈凡的下巴打过去,可力量上面,相比于刚出生的婴儿都要虚弱,现在的陈凡,只需将他松开,他的身体就会摔在地板上面,他对陈凡没有任何威胁力。 但可恶的陈凡,此时并没有趁人之危的觉悟,他一个过肩摔,将张虎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面。 这一摔下去,张虎身上所剩下的唯一一丝的力量,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了,如同软绵绵的章鱼,趴在了地板上面,失去了所有活动的力量。 但他非常的倔强,眼神非常嚣张充满警告味道的看着陈凡,那模样,要是陈凡敢将他如何了,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陈凡。 可这凶狠的眼神并没有换来陈凡温柔的一面,相反激发出来了陈凡的凶性,这一次陈凡直接将他举到了头顶,然后怒喝一声,如同扔柴火一样,重重地将他扔在了地板上面。 “嘭!” 话说这张虎的身体,还是有几分弹力的。 当陈凡将他砸在了地面上的时候,竟然往上面反弹了几下。 这让陈凡渍渍称奇。 “你……” 张虎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虽然睁着眼睛,但只剩下了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的身体上面的意识。 “来来,我带你,到那边去谈话去。” 陈凡将拉起了张虎的右脚,然后拖着张虎往墙角处走去,今天他几次被张虎逼到了墙角处,在墙角处,他被张虎从头到脚了一遍。在刚才被的时候,他就暗暗发誓,要让张虎熟悉墙角这边的味道。 “我打啊啊……” 将张虎扔在了墙角,陈凡脱掉了鞋子,拿着布鞋,往张虎脸上,浑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扇了过去。 这一瞬间,张虎差点被陈凡气得晕过去来,他瞪大了眼睛,原本倔强的性格,到时候看到陈凡要将两只破鞋塞在他嘴巴的时候,竟然流露出了求饶的神色。 那一瞬间陈凡心软了,最终没把两只鞋塞在了张虎嘴巴里面,只把其中一只鞋塞进去而已。 随后在他的视线中,陈凡见到倔强的张虎,哼一声,竟然就晕过去了。 将张虎给气晕过去,陈凡的心情并没有如何的舒畅,相反开始担心起了明天的事情。 自己今天这样对付张虎,明天张虎岂不是要杀了他,虽然战员不能杀了陪练,同时陈凡也相信,张虎不会杀了他,但今天他这样折磨张虎,明天要是张虎不喂他吃屎,绝对是他上辈子做了许多好事。 但是在心里面陈凡并不后悔,着实是张虎刚才的报复也太猛了。 竟然好些次,揪住了他头发,用他的脑袋往墙上撞了过去。 那时候,陈凡都有杀了张虎的心,谁让他这么不人道。 虽然制服了张虎,但陈凡也要了半条的性命,他趴在了地板上面,狠狠的休息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然后再起来,穿好了衣服和鞋子。 “我擦,你醒了!” 在将鞋子从张虎嘴巴中拿出来的时候,陈凡看到张虎睁开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手中还拿着鞋子,张虎此时看到他,竟然畏惧的缩了缩脖子,一副求饶的模样。 “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明天咱们再来。” 陈凡心里面并不担心,张虎明天如何折磨他,因为不管张虎如何折磨他,到最后他都会加倍奉还,有了小周天星斗元功,他相信总有一次,会比张虎先恢复过来。 哪知他说话的时候,张虎竟然使劲的摇摇头,不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什么。 陈凡觉得张虎明天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他,现在若不是等一下要和李立战斗,他得早点恢复实力,不能和张虎继续闹下去,不然他真想再修理一顿张虎。 把鞋子穿好,陈凡系好了裤腰带,穿好了衣服,非常疲惫的走出三号训练房。 此刻在训练房外面,还有一些陪练坐着,其中就有李信的身影,李信鼻青脸肿,看样子刚才被战员点名刚从训练房里面出来。 见到陈凡竟然先一步从三号训练房中出来,李信张大了嘴巴,他了解张虎,任何一个和张虎陪练的陪练员,都是在张虎走后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面,从里面爬出来。 难道张虎在他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已经从训练房里面出来了? 李信心里面这样想到。 只是等陈凡消失在他面前,他跑到三号训练房门口往里面看的时候,他看到了张虎的身影卷缩在墙角,那模样,如同被抛弃的小屁孩,看起来非常的无助,非常的可怜。 这一瞬间,李信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了。 第十章 来吧!谁怕谁 陈凡虽说先前也被张虎给的惨兮兮,但他却依靠着强大的小周天星斗元功的强大恢复能力,让自己的身子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恢复过来。他的脸色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但是如果有人多注意陈凡两眼的话,就能看到,陈凡脸上的苍白正在快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润色。 李信怎么也没想到,陈凡居然先一步出来,而且还把张虎打的蜷缩在角落里,半天不敢动弹。 要知道,张虎在他们这些陪练里,那可是恐怖如修罗般的存在啊! 张虎的实力是不强悍,但他的耐力够好,就是有这种可怕的耐力和韧劲儿,能硬生生的把你给磨死。所以他们这些陪练,看到张虎,都下意识的想绕着走。 陈凡,这小子可是当初陪练里垫底的,当张虎再次点名让陈凡进去的时候,好多陪练都在暗笑,张虎的威名大家都是清楚的,陈凡进去,难道能有好果子吃不成? 李信看着一脸从容的陈凡,悠哉的坐在一边,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陈凡刚才和张虎在训练房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张虎就跟一头威猛的大老虎似的,可却硬生生的被陈凡给成了小花猫,这种差距让李信确实很难接受。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陈凡的实力竟然增进的如此快,原本他李信,也是能藐视陈凡的存在,对于自己的挑衅,陈凡唯独只有忍。但这次,陈凡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惊世骇俗的气势,确实是让李信心里有些忐忑。 这时候,李立也走了过来,看到陈凡几乎完好无损的坐在一边,他的脸上略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李立的实力和阅历都不是李信能相比的,所以在处理问题上,李立也要成熟的多。 走到李信面前,李立看了看陈凡,又看了看张虎的训练房。 “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李信看陈凡的眼中有种深深的忌惮:“大哥,这小子进去之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把张虎打的跟猫似的,窝在墙角不敢起来。” “什么,那小子有那么大能耐?” 李信肯定的点了点头,指了指张虎的训练房。 “我刚还专门去看了看,张虎直接被陈凡打的变成李猫了。大哥,这小子实力太可怕了,要不咱们,咱们还是别跟他比试了吧。” 李立一听李信这么说,立马冷哼一声。 “你说什么呢,作为一名武者,尊严最重要,既然都已经要挑战了,要是临时退缩,我李立的脸往哪放。再说了,就算这小子打败了张虎,那又怎么样,废物就是废物,再多给他十年,也一样翻不出个浪花来。” 李信嘴里嘟囔了几句,但最终也没再说什么,然而,当李立从陈凡身边走过的时候,陈凡竟然悠哉的扬起脸,对他裂开了嘴角,那笑容,不可谓不灿烂,就是这一笑,让李立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但是,他李立可是陪练里最强的,也是拔尖的,怎么能被陈凡这小子给吓到。所以很快,李立的神色就重新恢复了正常,正准备开口,在旁边坐着的陈凡却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李立,眼看我们的挑战时间就快到了,我觉得单纯的挑战似乎没什么新意,我们来点刺激的,你敢不敢?” 陈凡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周围的陪练们却都听到了,对于陈凡,他们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轻视,张虎就是最好的例子,至少在这里,还没有人想变得跟张虎一个下场。 不过陈凡的话,倒也是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李立双眼微眯,他有些搞不懂,陈凡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不过,李立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足的信心,他就不相信,以前一个垫底的废物,能在几天之内超越自己不成! “哼,我倒也是很想看看,你小子临到跟前,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你说吧,怎么个玩法。” 陈凡看着李立,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如果我输了,我愿意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承认我错了,并且从此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听了陈凡的话,李立的心里还是暗爽的,他的目的就是要羞辱陈凡一番,既然这小子自己提出来了,那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紧接着陈凡又开口了:“不过,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当着所有陪练的面,跪下跟我磕头赔罪,另外,以后再也不能承认你是陪练里最强的,这个名头,你就无福消受了。” 李立的双眼瞬间就变得血红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狰狞,一把提起陈凡的衣领:“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 陈凡能够感觉到,李立的身上,真气在不断的往上涌,很明显,陈凡刚才那番话,让李立几乎把持不住,差点暴走。 曾经一个在陪练里垫底的废物,今天居然胆敢在他李立面前叫嚣,李立在听到陈凡的话之后,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侮辱了。身为一个武者,可以不强大,但不可以失掉尊严,这是最基本的,对自己的尊重。 周围的陪练们此刻也都静悄悄的,没人说话,但是,他们都能感受的到,来自李立身上的怒气,如果可以,他们丝毫不怀疑,李立能瞬间将陈凡给干掉。 但身为当事人的陈凡,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可实际上,在他体内。也不断运转着小周天星斗元功,陈凡的实力虽说进步的非常快,但是他的境界和李立相比,还是有差距。 此刻李立整个人都在暴怒中,从身上传来的压迫感也要比平时大很多,所以陈凡不得不运转体内的真气来抵御,也好在陈凡实力突破了,再加上这强悍的功法,所以在他脸上,并没有别的神色。 陈凡笑着看着李立,一只手上来,将李立抓着自己衣领的手打开。 “李立,这里可不是你家,你说怎样就怎样,大伙儿可都看着呢,怎么,难道你觉得你自己赢不了我?所以觉得我提出的条件侮辱了你?” 陈凡这话说的很平静,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他李立如果现在暴躁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反倒是承认了自己没陈凡强,但若是要证明自己,就必须同意陈凡提出来的赌约。 李立自己当然也很快反应过来这一点,现在,他看着面前的陈凡,简直有中想要将这小子大卸八块的冲动,但是这里却不允许私下动武,否则处罚将是相当严厉的。 这么一会儿功夫,李立也反应过来了,他的实力算是陪练里最强的,所以心性也是最沉稳的,可饶是如此,刚才却依旧失态了。随即,身上的那股压迫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陈凡的冷笑。 “希望你明天,对着我,还能说出这番话来,不过,说起来,我倒是也很期待明天呢,因为我很想看到,你像一条狗一样,趴在我的脚下,磕头认错!” 说着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李立几乎是用吼的。但陈凡却笑了,因为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随即,陈凡转过身来,面对着一群陪练,大声说道:“请各位给我和李立做个见证,免得我们两个到时候输了赖账。刚才我说的赌约,大姐也都听到了,在场的每个人,都是我们的证人,明天,各位也好好看看,到底是谁,会像狗一样,在对方面前,摇尾乞怜!” 陈凡的这番话,说的义愤填膺,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这几天,陈凡的表现,让这些陪练们,没有人敢再轻视他。 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陈凡也给自己有了新的规划。 自己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做所谓的陪练,但自己却是彻底的卖身进来,所以,想要重获自由,就必须一层一层,不断的挑战,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冒险者。去探索那无尽的师姐,而面前的李立,将是自己迈出去的第一步! 陈凡说完之后,又扭头看了一眼李立和李信两人,他脸上洋溢着一种轻松的笑容,李立第一次觉得,他居然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陈凡了。他还是当初那个垫底的陈凡吗?什么时候,陈凡脸上也会出现这种神色了? “李立,赌约已经生效,明天还在这里,我们来一决胜负!” 说完,陈凡就不再理会已经呆在原地的一众人,径自负手走了出去,他的时间可宝贵的很,如今,陈凡恨不得抓紧每分每秒来修炼,对于这种人,他可不愿意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这还是咱们以前认识的那个陈凡吗?” “我觉得,陈凡最近好像变了,不止是实力强大了,好像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不一样了。” “不管陈凡实力提升了多少,李立可是咱们这里面最强的,他陈凡当初是什么实力,大家都清楚得很,想要打败李立,他陈凡恐怕还差点吧?” “唉,你也别这么说,我觉得,这次挑战,陈凡估计有戏。” 这群陪练们的心态,也开始渐渐倒向陈凡了,毕竟,陈凡最近的表现,让人太惊讶。 站在一边的李信,此刻也是一脸忧心忡忡。 “大哥。。。” 李立扬了扬受,打算了李信想要说的话,他的双眼微眯,但他的语气却充满了狠辣。 “这次,我一定要这个小子付出惨痛的代价,我要让他知道,我李立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第十一章 赌局 陈凡走出外塔,陈凡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连张虎点了自己都是这种下场,今天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反正今天自己也是清闲下来了,张虎是个什么程度的战员,大家心里有数,陈凡从一个垫底的陪练,到如今将张虎打的像个小猫一样缩在墙角,这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陈凡的心情也是不错,第一件事,先去洗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收拾了下房间,然后就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刚才和张虎一战,虽说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体力却消耗的厉害,体内的真气有小周天星斗元功来自主恢复,但是这精神力和体力倒是要靠自己了。 毫无疑问,先饱餐一顿是明智的。之前,陈凡因为是实力最差的一个,走到哪里,都处处被人瞧不起,这群陪练们也是拉帮结派的,谁的拳头大,谁的实力强,就能得到大家的尊重。但陈凡有什么,之前的他,除了每天挨打,努力保住自己的性命之外,他什么都没有。 如今,当陈凡端着饭菜走向食堂里最舒适的沙发区的时候,原本在那坐着的几个陪练,也都快速起身,一脸笑意的将地方给陈凡让出来,他们几个则很有眼色的去一边了。 陈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很清楚,之所以这些陪练会对自己的态度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是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和之前的不一样,也看到了自己实力的强大。 陈凡的心里,什么都懂,在这里,没有实力,你就跟一个废物一样,没什么两样,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想要尽快恢复自由,甚至想要成为一个冒险者,就必须不断的进行挑战,不断的往上爬,不断的让自己更加强大。 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看不起你,你才能赢得所有人的尊重,陈凡猛地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坚定无比。 我一定会成功挑战外塔,并且恢复自由之身! 这时候,从外塔回来的陪练也也慢慢多了起来,这个点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不一会儿,食堂的人就多了起来,但是,今天大家注意的焦点,都在陈凡身上。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陈凡的脸上却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他依旧是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这时候,周围的陪练们也看着陈凡,纷纷议论起来。 “你们说,明天陈凡和李立的决战,谁赢的机会比较大?” “我觉得,搞不好是陈凡,他这阵子的实力简直是突飞猛进,刚才那张虎的下场你们又不是没看见。” “话不能这么说,刚才在训练房里的情况,只有他们俩人知道,我们都在外面,怎么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李立的实力,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稳坐咱们陪练里的第一把交椅,这个陈凡,你们可别忘了,这小子当初可是咱们里面垫底的!现在要挑战第一,这难度可不是一般大。” “嗯,我同意康明的看法,我觉得这小子实力虽然提升的快,但还没到可以打败李立的地步吧,再怎么说,李立的实力我们大家可都是很清楚的。” “得得得,咱们也都别猜了,这样吧,反正也没事,我坐庄,咱们来一一场赌局。要是李立赢了,一赔五,要是陈凡赢了,一赔十,怎么样?” 康明的话顿时引起了这群陪练们的兴趣,他们每个月的工钱都不多,就算是省吃俭用,一年到头也剩不了多少金币,但是今天,要是能赢一把,不管是一赔五还是一赔十,那几率都是对半的。 当下就有人开始下注。 “行,我押二十个金币,我赌李立赢。” “我押十个金币,我赌陈凡赢。” 原本是在讨论两人的挑战,到底谁能赢的,结果竟然变成了赌场,就在众人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传进了众人耳中。 “我押四十个金币,我赌陈凡赢。” 众人下意识的抬头,陈凡此刻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钱袋,里面有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所有钱,他平时就不怎么花钱,除非是必要的情况下,否则每个月发的金币他都会攒起来的。此刻,居然把所有的身家都押了下去。 坐庄的康明,脸色有些尴尬的看着陈凡,他其实只是想和这群人赌一把,倒不是说想赚陈凡的钱,就以陈凡最近的表现,他就算是想打人家的主意,他也不敢啊。 尴尬的望着陈凡,康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倒是陈凡,无所谓的将钱袋丢在康明面前。 “一赔十,我等着收那四百金币。” 说完,陈凡就已经扭头出了食堂,康明这几个人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康明拿起陈凡的钱袋,有些惆怅的对众人说道。 “我现在突然觉得,陈凡的胜算比较大了。” “康明,你小子眼睛是不是长屁眼上了,居然觉得那小子会比我强?” 这声音的主人不用看,众人都知道是谁,李立和李信一前一后的走进食堂,他们在食堂外面就已经听到了康明的赌局,当然也看到了陈凡给自己下注。 只不过,在陈凡离开食堂的时候,可是眼睛都不斜一下,径自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李立想要发作,但是一想到明天的挑战,只好将胸口的那股怒气给压下去。 康明一看是李立,赶紧将自己的座位让出来。 “立哥,您坐。” 李立冷冷的瞪了康明一眼,这才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钱袋,一口气甩出五十个金币。 “我赌李立赢。” 康明这下真是郁闷的要死了,刚开始是陈凡自己来买自己赢,现在又是李立来买自己赢。不管是哪边,自己这买卖总有点亏本的感觉,但现在,木已成舟,康明想反悔都不行了,只能郁闷的将钱袋收起来。 李立给身边的一个陪练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就端来了两份饭菜,李立和李信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现在在桌上,最吃不下饭的,就要数康明了,他这个嘴长啊。怎么会想出这个个骚主意呢。 李立倒是一眼就看出了康明的无奈之处,一边吃,一边淡淡的说道:“你小子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等我把那小子揍扁之后,如果你这个庄家有损失了,所有的损失我李立给你补足!” “真的?” “我李立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过?” 康明这下,总算是放心了,有李立在,他就算是赔,那也不用他出钱啊,想到这里,康明的胃口立马就好起来了。 陈凡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将房门从里面锁好,窗帘拉上,立马盘膝坐在床上,对于他来说,现在就是在跟时间赛跑,每多修炼一分,自己的胜算就更大一分。 陈凡很快进入了修炼状态,小周天星斗元功开始在陈凡体内快速的运转。这几天,自从修炼了小周天星斗元功,陈凡能很清除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不断的改善,不愧是灵阶功法,让自己的元气生生不息,并且让自己的体内永远充满了能量。 在陈凡修炼的过程中,小周天星斗元功,已经在一定的运行轨迹下,开始引天地间的星辰之力,不断的加持陈凡的身子。之前的陈凡,因为没有什么功法和武技,他所能靠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勤奋,但这种进步毕竟是相当缓慢的。 可如今的情况不一样了,有了这套灵阶功法,陈凡的实力开始突飞猛进,原本他的身体素质就不怎么好,经脉也比较细,但经过灵阶功法的滋养,陈凡能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经脉至少被拓宽了一倍,而这种改造还在继续。 陈凡相信,随着自己修炼的时间越发的长,这功法所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也就越发的大,首先,这惊人的恢复能力是别人都不具备的,何况,在陪练的这圈人里面,怎么会有人拥有灵阶功法。在功法上,陈凡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如今的陈凡已经是个后天中期境界的武者了,但是李立确是一个后天后期的武者,而且他的实力停在后天后期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一点,李立很明显占据了优势。 可是,如果配合小周天星斗元功的话,差距就能弥补不少,但若是想战胜李立,恐怕靠的还是自己的毅力和恢复能力。李立的实力是强,没错,但是他却没有陈凡的毅力,别说陈凡了,连张虎他都要忌惮三分,现在,张虎的毅力在陈凡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那李立呢?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实力上的差距,是可以弥补的,但是战略上的决策也是相当重要的,陈凡能看的出来,李立对于和自己的这场挑战赛,相当不屑,原因不外乎只有一个,李立的实力要强于陈凡。 小周天星斗元功的功法不断的贯穿于陈凡的体内,让陈凡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此刻的陈凡,沉浸在修炼中又是另一番感受,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滋养的暖洋洋的,全身的经脉都中都流淌着一股舒适的暖流,就是因为这股暖流的滋润,陈凡的身体也越发的强壮了。 一圈一圈的运转功法,陈凡自己都没感觉到,他体内的骨骼,正在缓慢的生长发育,原本的个头还在微微增高。起初的陈凡,身板相当的瘦弱,而如今,陈凡的胸前都开始有了肌肉。 感受着自己体内实力的不断提升,陈凡在心中呐喊。 “胜利,是属于我的!” 第十二章 挑战赛,开始! 第二天早上,陈凡天刚亮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经过一晚上的修炼,陈凡感觉,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些提升,但是距离后天后期还是有些差距,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修炼,才能突破。 不过,现在自己的这种实力,陈凡已经是相当满意了,毕竟现在的这种提升,是自己之前所梦寐以求的。 当陈凡走出房间,准备去食堂的时候,这些陪练也都陆续的从房间里出来了,今天可是个特殊的日子,李立和陈凡的挑战,而且昨天,也有好多人下了赌注,就算不关系两人的战况,那也得关系自己的钱啊! 陈凡施施然的走进食堂,专门要了自己喜欢吃的饭菜,吃饱喝足之后,也不理会众人在他身后的言论,直接朝外塔的方向走去。 看到陈凡的离开,这些陪练也都纷纷放下碗筷,跟在陈凡后面,都朝着外塔的方向而去。 今天,很多人都听说了陈凡和李立的挑战赛,外塔有些战员都来凑热闹了,倒是便宜了今天的这群陪练。 注意力都放在陈凡和李立身上,倒是没人点名陪练了,陈凡进入外塔之后,李立还没来,他也不着急,索性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等着自己对手的到来。 这时候,张虎也从外面进来了,经过一晚上的恢复,张虎的脸上,那些被陈凡揍出来的伤痕还没痊愈,但是张虎的精神却已经恢复了,战斗力自然不比昨天差。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在嘀咕,这个疯子今天不会还要找人陪练吧?连着两次被陈凡给教训了,这第三次该不会要准备换人了吧! 想到这里,这些陪练们的脸色都有些发白,虽说张虎昨天被陈凡修炼的跟小猫似的,但这也不代表张虎的实力就会倒退啊,谁不知道张虎的很辣劲儿,要是继续找陈凡还好,这要是被陈凡打怕了,这出气不就要点名别的陪练了吗。 想到这里,众人的脸色都有一丝畏惧,但没想到,张虎只是走过去,看了看这些陪练,并没有准备点名的意思,而是径自走到陈凡面前,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容。 “陈凡兄弟,昨天受教了,希望有机会还能找你做陪练。” 张虎的这表情,让在场的所有陪练们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张虎这小子什么时候对人服软过,虽说张虎话里的意思,还是希望找陈凡当陪练,但他的言语之间已经相当客气了,至少他话里的意思,让人觉得他是在询问,而不是命令。 让众人更吃惊的还在后面,陈凡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张虎。 “到时候再说吧,我不会一辈子都只当个陪练的。” 张虎听到这话之后,眼中不知道闪过一种什么情绪,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随即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你要是一直当陪练,那不是屈才了嘛。今天跟李立的挑战,准备好了吗?” 陈凡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张虎也算识趣,走到一边,并没有再跟陈凡说什么。 这个时候,李立和李信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李信的脸上是一种自信的笑容,但看到陈凡的身影,他脸上的表情顷刻间就变成了不屑。 他就不相信,一个排名倒数第一的人,现在挑战自己,能将自己打败,这不是笑话吗? 陈凡此刻当然也看到了走进来的李立,别的陪练也都对着李立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但只有陈凡,依旧坐在椅子上,这会儿,竟然在整理自己的衣服,陈凡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劲装,也许是因为这几天不间断的修炼吧,陈凡劲装下面,都隐约有了爆炸性的肌肉,只不过,这肌肉还尚在发育,所以不算太明显。 但如果有人细心点的观察,就会发现,陈凡的个头,身板,都有了些许的变化,对于陈凡坐在椅子上,正眼都不看他的样子,李立胸口就有股无名火在烧着。 什么时候,一个垫底的废物居然也敢堂而皇之的无视自己了? 李立一脸阴沉的走到陈凡面前。 “陈凡,我不知道你对自己的自信是哪来的,在我面前居然还敢摆这么大架子,等会儿,你自己跟狗一样趴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就不会在这样了。” 陈凡能听出来李立话语中的浓浓的不屑,但现在的陈凡和当初的陈凡已经是两个人了,实力的增长,让他看到了以后的希望,但同时,也让他的心态有了微妙的变化,像李立这种跳梁小丑,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致了。 曾经,像李立这种人对他的不屑和嘲讽,经常会激怒他,但是现在,陈凡只是将对面这个人,当作自己的一块跳板,仅此而已。 “大话人人都会说,我之所以懒得跟你废话,那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只会浪费我的时间,好了,既然你也来了,那我们之间的挑战也可以开始了。” 说完,陈凡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外塔中,如果有人发起挑战赛的话,那么比试的场地就在外塔的试练场,那是一个圆形的高台,周围提供了可以让人观战的地方。 挑战赛开始之后,没有规则,没有限制,不论生死。 当所有人都集中在擂台周围的时候,李立的身子一个灵巧的跳跃,就已经跳到了擂台上。站在擂台上的李立,一脸的傲然,他低头看着慢慢走的陈凡,朝他勾了勾自己的食指。 “废物,让我看看你到底多有能耐,” 陈凡连看都不看李立一眼,他慢慢的走到擂台的另外一侧,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了上来,站在李立的对面。 这时候,陈凡的双眼才开始注意李立。 “废话少说,开始吧!你没看下面大家都等着看呢吗,再说了,跟你打完之后,我还有事要做,别浪费我的时间。” 陈凡的语气很冰冷,就仿佛他今天来并不是跟李立决一胜负的,而只是例行公事的来完成一个任务罢了。 李立从来都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这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再这么多人面前,一个垫底的陪练,居然也敢跟他这么说话,这让李立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在他身体的周围,开始不断的汇聚起天地灵气来,李立整个人的压迫感也在持续上升,当然,对象只有陈凡一个人。 陈凡能够感觉到,自己每一次的修炼,身体都能够强劲几分,实力也会有微小的提升,如今,他的灵阶功法,自然能够抵御住李立的压迫感。 李立原本是想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先给陈凡来个下马威的,但没想到,陈凡只是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那神色就好像是在告诉李立:别浪费我的时间了行不行,要打赶紧打! 李立最受不了的就是陈凡的这种藐视自己的眼神,当下,他口中怒喝一声,将自己的速度完全发挥了出来,猛地朝陈凡冲过去,那速度,压根不是陈凡能相比的。 陈凡此刻依旧是站在原地没动,但是他的双眼,包括他的精神力,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李立行动的轨迹,再加上灵阶功法对自身的加持,让陈凡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做出应对。 “陈凡,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跟我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说这话的时候,李立的身影已经到了陈凡面前,一个摆腿,就朝陈凡的脸上攻击而来。而陈凡连脸上的神色都没变,在李立攻击到来的时候,陈凡一个侧身,身子诡异的一扭,竟然直接到了李立身后。 这个动作,让下面观战的人也惊呆了,李立的速度有多块,大家刚也都是看到了的,陈凡是什么实力,众人心里也有数,可面对李立第一次攻击,陈凡竟然只是利用身子的敏捷性,轻松的避开了。 李立由于摆腿的惯性,身子一时半会根本转不过来,所以当陈凡跑到了自己身后,李立的脸色就变了。 陈凡当然也没闲着,在到了李立身后,他知道至少在这一两秒之内,李立没办法回身来发动攻击,这也正好是自己的机会。不耽误时间,陈凡在自己腿上灌注了真气,跟踹门似的,狠狠的在李立屁股上踹了一脚。 原本李立的身子就因为第一次攻击的惯性,往前倾,再加上陈凡在后面补了一脚,一时半会儿,李立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平衡,身子直直的往前倒去。 最初按照陈凡的想法,李立被自己这一脚踹的,绝对是个狗吃屎的姿势倒地,但是,李立的实力毕竟还是要比陈凡强大。所以在最后关头,李立用自己的双手撑地,用双手的力道将整个身子撑了起来,然后快速的一个翻身,从另外一侧站了起来。 这时候,陈凡那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是可惜,这个好的场面居然没让我看到,啧啧,可惜啊!” 虽说李立最终没有按照陈凡预先想好的那种姿势倒下,但他刚才那狼狈的模样,可是落入了每一个观战人的眼里,李立都能感觉得到,在下面观战的人里,都有好些人捂着嘴笑了起来。 李立的脸猛地变得通红,看陈凡的眼睛也变得血红起来,双拳紧握,身上的气质顿时大涨。 “陈凡,我要杀了你!” 第十三章 危机 此刻的李立,他的双眼露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凶芒,陈凡刚才的那个动作,让李立觉得自己颜面尽失,今天他站在这个擂台上,是要光明正大,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败陈凡的。但没想到,比赛才开始一会儿,自己就被陈凡甩了个下马威,这让要强好面子的李立怎么都接受不了。 他看向陈凡的双眼,就如同一只快要暴走的野兽一般,李立的头发无风自动,体内的真气更是运行到了极致,但是有一点,李立虽说愤怒,可却还没到失去理智的时候。 在这第一次攻击,他就看出了陈凡的速度比之前提升了很多,而他的反应能力也很快,所以,再次攻击,李立也不会选择刚才那种方式,如果再一次将自己的后背暴漏给陈凡,那下场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这一次,李立的速度依旧很快,但是他却没有再使用攻击力量强大的腿,而是使用了一招虎爪擒拿,李立的双手都覆盖着真气,一双手的力道也不断的在增强。 等李立快速的到达陈凡面前,李立双手快速的探出,这一次的速度,要比陈凡想象中快很多,陈凡虽说有了小周天星斗元功的帮助,实力和身体素质都有了明显的提升,但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后天中期的武者,而面前的李立,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后天后期,并且还是后期巅峰的武者,两人在实力上还是有着一段不小的差距的。 当李立弄清楚了陈凡的优势之后,再静下心来,他很快就知道了该如何攻击陈凡。陈凡的速度虽说比当初快,但是如果李立发挥出自己最快的速度,陈凡和他还是有差距的。 再者,刚才陈凡之所以能避开自己的第一次攻击,那是因为,首先,李立并没有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比赛最初李立对于陈凡还是相当看不上的。 他认为,陈凡就算实力提升,想要战胜自己,那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在一开始,就没怎么上心。陈凡一直都在小心谨慎的注意着,当李立出手的时候,陈凡的大脑就迅速作出了反应的动作。 之所以能避开,陈凡也是发挥了自己最快的速度的,并没有下面人看的这么轻松。 李立双手擒拿住陈凡的肩膀之后,陈凡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火辣辣的疼,李立这次可没有再轻视陈凡的意思,况且,刚才丢了这么大的人,说什么也要先把场子给找回来。 陈凡下意识的扭动身子,但是却发现自己李立的双手成爪,抓的很紧,双手上附加真真气,陈凡越是扭动身子,李立的双手就抓的越紧,几道血痕已经出现在陈凡的肩膀上,但因为他穿的是黑色劲装,所以在下面观战的人倒是不怎么能看出来。 陈凡觉得自己有力使不出,想要挣脱,李立却抓的更紧,此刻,李立一脸狰狞的笑着。 “陈凡,你以为你实力稍微前进了一点,就能打败我吗?你以为你真的速度能快的过我?” 说完,李立双手一用力,直接将陈凡从地上抬了起来,下面观战的人也是一阵惊呼。陈凡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好像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流血负伤了。 “不到最后一刻,下结论都太早!” 李立双手高高举起,带着真气的双臂,狠狠的将陈凡跟砸了下去。 “砰!” 陈凡的身子被重重的扔在地上,这一下,让擂台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么摔一下,其实对陈凡的影响可以说几乎没有,别忘了陈凡以前是干什么的,他可是外塔的陪练,每天被人打,那都是家常便饭了。外塔的战员。可比李立实力要强悍的多,但即便是这样,他陈凡直到今天,也活的好好的。 不过,李立当然也不指望这么摔一下能给陈凡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一脚踩在陈凡的脸上,李立那愤怒的声音让下面观战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陈凡,你给我听好了,以前,你在陪练里是个废物,现在,以后,都是一样,想要打败我,再回去修炼一千年吧。” 说完,还使劲的用脚在陈凡脸上踩了几下,看着在自己脚下的陈凡,李立的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总算是报了刚才那一脚之仇了。正在李立准备要再次踹向陈凡的脸的时候,陈凡猛地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抓住李立的脚踝。 李立还没反应过来呢,整个身子就已经失去了平衡,与此同时,陈凡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我能让你如意才怪!” 李立虽说比陈凡的实力强,但是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而且陈凡在自己的手上仍旧灌注了不少的真气,一下子就将李立给掀翻了。这一次,李立了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再用自己的双手撑地了,因为他的身子整个就是斜着出去的。 不过也好在李立反应够迅速,最后一刻,单手撑住了地面,可陈凡的动作却没结束。好不容易找到的这次攻击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在李立还没完全控制好自己身体的时候,陈凡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右腿快速的旋转,身体加速移动,体内的功法运转到了极致。 “砰!” 陈凡的右腿狠狠的攻在了李立身上,但是却没有打中李立的胸口,李立竟然直接坐在地上,用双臂挡住了陈凡的攻击。陈凡倒是一点都不惊讶,要是李立没这点反应能力,那可是白瞎了他那后天后期的实力了。 李立则又是另一番感受,此刻他的双臂火辣辣的疼,他完全没料到,陈凡的攻击竟然这么猛烈,要不是他的双臂还有真气的保护,陈凡这一脚,搞不好就能把自己的胳膊给踢断了。 这下子,李立看陈凡的眼神就变了,从陈凡应对自己的攻击,一直到刚才陈凡的主动出击,都让李立清楚的知道,面前的陈凡,可当初的陈凡已经不一样了。而眼下,陈凡对于李立来说,也变得棘手起来。 在实力上,陈凡还是忌惮李立的,但是李立在攻击招数上,也同样忌惮陈凡。所以陈凡在攻击到李立之后,就选择了抽身,并且快速后退,趁着这会儿功夫,李立也快速的从地上站起来。 双臂到现在还在整个发麻,李立不得不不断的让真气在自己两个手臂之间运转,来缓和手臂上的经脉,好让手臂快速恢复战斗实力。陈凡其实现在的实际情况,也不怎么好。 他之所以用腿,是因为知道腿的攻击力很强,而当他的腿落到李立双臂上的时候,那反震力,震的陈凡的腿也有些发麻,不过他倒是比李立好太多了,毕竟他的灵阶功法恢复速度是相当恐怖的。 这时候,在下面观战的众人也都鸦雀无声了,战斗才开始了短短几分钟而已,陈凡给众人的惊讶已经够多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陈凡在气势上一点都不逊色李立。 双臂上的真气慢慢的少了,疼痛和麻痹感也减轻了不少,李立猛的一跺脚,整个身子都快速的飞了出去,手掌成拳,那气势,就仿佛是一头狮子一样,狠狠的朝着陈凡冲过来。 “李立居然被逼得用出狮子吼了,看来陈凡这小子也确实不简单啊。” 陈凡双眼直直的看着李立的双拳,双脚也在不断的后退,擂台的面积不小,可是两人的速度都很快,所以一来一往的,陈凡的双脚居然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 李立此刻挥舞着双拳,陈凡也能清楚的看到,在李立的双券上,竟然有一头正在冲自己咆哮的狮子。 陈凡的心略微有些慌张,他虽然有功法,修炼的速度提升的很快,可是他没有武技啊。但李立有,只不过是很少用罢了,有的时候,武技在一场战斗中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甚至能够扭转整个战斗的局面。 陈凡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用身子硬抗,但如果在这过程中,他不小心掉下了擂台,那么这场比赛,输的人就是他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陈凡此刻反倒是不往后退了,而是拼尽全力,迎着李立的攻击上去,把李立都吓了一跳。 “陈凡这小子想干什么?” “李立这武技威力可是很强大的。” “这小子简直是在找死。” 李立只是诧异了一瞬间,脸上的神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才不管陈凡想干什么呢,要是这一击能干掉陈凡,那他可是喜闻乐见。 陈凡猛地开口嘶吼一声,李立提着双拳也迎了上去,陈凡就那么直接的用身体挡在李立面前,而李立的双拳也毫无偏差的轰在陈凡的胸口。 一口鲜血顿时从陈凡口中喷出,李立这一拳,震伤了陈凡的五脏六腑,要不是陈凡有小周天星斗元功护体,这一拳,早就能把陈凡打个半死,甚至打死都有可能。 与此同时,清晰的骨骼断裂声从陈凡胸口处响起,脑海中一片眩晕,李立那阴冷的面孔不断的在陈凡眼前放大。 第十四章 艰难的胜利 陈凡脑海中的意识都有些不清楚了,与此同时,小周天星斗元功快速的在体内运转,不断的修复着他体内受损的经脉和骨头,但饶是如此,陈凡的身子依旧缓缓的倒了下来。 李立此刻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微笑,他这会儿可没功夫去搭理陈凡了,而是转过身来,面对下面观战的人,大声说道:“各位,我跟陈凡的挑战赛已经结束了,结果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很快,大家就能看到在我李立面前趴着一条狗了。” 这个结果倒也是在众人的意料之外,毕竟陈凡对李立,这样的挑战骚,结果是很明显的。 就在李立准备往擂台下面走的时候,倒在地上的陈凡却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李立因为是面对着众人,加上心情兴奋,根本没注意到背后的陈凡。 小周天星斗元功已经将陈凡体内的伤势修复了五成以上,在他攻击的过程中,周围的星辰之力也会源源不断的涌进身体里。陈凡现在的体质比当初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再加上有灵阶功法做后盾,只要他还没断气,都能给修复好了。 陈凡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台下的人也都惊呆了,虽说李立不经常实用他的武技,但并不代表众人不知道它的威力,陈凡被武技打中,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站起来? 这时候,李立也发现了台下面众人的异样,下意识的扭头去看,正好对上陈凡那覆盖着真气的双拳,砰的一声,在李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竟然直接被陈凡给打的倒飞出去。 要知道,现在的李立身上,可没有任何防御,在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却承受了陈凡全力一击。鲜血顿时从李立口中飙出,李立的胸口竟然凹进去了一部分。 站在下面的李信,脑门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怎么会这样,刚才的陈凡不是已经被打倒了吗,为什么他会再一次站起来,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横的攻击力? 这不止是李信一个人的想法,也是台下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李立的身子如同一个破沙袋一样,狠狠的砸在地上,那沉闷的响声让台下的人心里都是一颤。 陈凡站在距离李立差不多五米远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抬起右手,抹掉了自己嘴角的血迹,他的眼神中透漏着前所未有的坚毅。 “李立,不是每个曾经是最后的人,都会一辈子维持现状,今天,我要做的,就是堂堂正正的打败你。” 李立此刻捂着胸口,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打的有些移位,怎么都想不通,陈凡受了这么重的伤,到底是怎么爬起来了,这攻击的力度,和自己都不相上下了,是一个重伤的人能打出来的么? 但是李立的境界毕竟要比陈凡高出一个层次,所以即便是在受伤的情况下,李立还是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还没有失去战斗力,但应该也只剩下六成左右了。 看着面前同样狼狈的陈凡,李立一边喘息,一边冷声说道:“陈凡,你小子以为打伤了我你就能赢吗,别天真了,我就算是实力只剩下一半,也不是你能打败的。再看看你,你的情况比我好不到哪去,凭什么打败我?” 陈凡没说话,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体力,恢复力量,好让自己可以发动下一轮攻击,比起恢复速度来,李立根本比不上陈凡,但是此刻他也在争取时间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来恢复体内的伤势。毕竟战斗还没有结束,下面还这么多人看着呢! 可惜,陈凡根本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他的恢复速度不如陈凡,在陈凡觉得自己又可以再次攻击的时候,陈凡的身子就动了起来,这一次,陈凡的速度似乎都快了几分,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李立面前。 一脚踹向了李立的下巴,下巴可是人体上很脆弱的地方,要是放在刚才,李立能够很轻易的躲闪开,但是现在,李立的情况不容乐观,速度也没有那么快,只能下意识的用一只手臂去阻挡,同时,身子也在下意识的后退。 陈凡似乎早就知道李立会这么做似的,在一脚踢中李立的手臂之后,整个身子猛地一个转身,另一只脚一个后蹬,目标依旧是李立的下巴,这一切都在电光石闪中完成,弄的李立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陈凡这一脚的力度可比刚才那一脚还要强,而且脚上还附加着真气的增幅,狠狠的踹在李立的下巴上。李立整个人都被踹的飞了出去,差一点就滚到擂台下了,但李立的另外一只手却死死的抓住了擂台边缘,让自己的身子不至于掉下去。 但此刻的李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下巴整个被陈凡给踹的脱臼,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的。陈凡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李立冲过去,一脚揣在李立脑袋上,直接把李立从擂台上给踹了下去。 李立摔下擂台的一瞬间,直接昏死过去了。 李信不可置信的望着站在擂台上的陈凡,拨开身边的人群,大叫一声:“大哥。” 除了李信一个人跑到李立身边之外,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台上,这个灰头土脸,嘴角还带着血丝的陈凡身上,尽管他的脸色发白,身子也有些站不稳,但这场挑战赛的结果却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原本最不看好的陈凡,竟然成为了这场挑战赛的黑马,将比他实力高出很多的李立打下了擂台,并且还是重伤收场。 李信看李立的情况,肯定是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了。 站在擂台上的陈凡,大口大口的喘息,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刚才的几次攻击,让自己的肋骨又错位了,而此刻,在看到自己确实胜利之后,陈凡才感觉到胸口一阵阵抽着疼。 小周天星斗元功,虽然能提供给陈凡生生不息的星辰之力,让周围的天地灵气都朝着他汇聚,但骨骼断裂这种伤势,不是功法一时半刻能修复的好的。而陈凡刚才之所以能发动那几次攻击,完全是在靠自己异于常人的意志力。 此刻,陈凡的脑海中也不断的传来眩晕的感觉,这次的挑战赛,他也是拼尽全力,弄得一身重伤,才能打败李立,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自己的实力还会不断的增加,自己也会随着时间,变得更强。 猛地一咬舌尖,陈凡强迫自己不能晕,至少不能晕在擂台上。望着下面个个张大嘴巴的人,陈凡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这场挑战赛,我赢了!” 简单的一句话中,包含了陈凡所烧情绪,也包含了陈凡多少汗水和鲜血。这一刻,原本不看好,喜欢嘲讽陈凡的陪练们,望着陈凡,眼中都是深深的敬意。 陈凡,一个卖身给外塔做陪练的小角色,一个从不被人重视的陪练,一个从来都是垫底的存在,在今天,就在刚才,居然凭借自己的力量,打败了陪练里最强的李立。 下面这群陪练们心里很清楚,这个挑战赛换做自己,绝对不可能战胜,首先,李立是陪练里最强的,在压力上就要高人一等,其次,境界上的差距,直接影响了实力的强弱。 但是陈凡却做到了,今天的陈凡,光明正大的赢得了这场比赛,从此时此刻开始,陈凡的命运就将开始改变。他不再是哪个曾经垫底的陪练了。他的修炼之路,将会越来越明朗。 下面安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谁,率先对着站在擂台上的陈凡鼓起掌来,一个接着一个,雷鸣般的响声开始围绕在陈凡身边。这一刻,陈凡心中升起了一股自豪感,但他也很清楚,这才是自己要努力的第一步。 在众人的掌声中,陈凡慢慢的从擂台上走下来,按照来时的路,他拖着自己受伤和疲惫的身子,慢慢的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中,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开口了。 “陈凡这小子,居然真的打败了李立。” “是啊,我们当初都小看他了,他的意志力比我们中的任何人都要强。” “以后,李立将不再是陪练里最强的人了。” 众人讨论了一会儿之后,就各自散开了,但是众人的心情却依旧相当激动,今天的陈凡,带给众人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等到擂台周围的人全部走光了之后,一个消瘦的人影悄然出现在这里,如果有别人还在,就会发现,这道身影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几乎是眨一下眼睛,他就已经消失在了原本所在的地方。 再次出现在擂台中间,看着地上还没干的血迹,这道消瘦的身影,抬起头,目光望向陈凡刚才离开的方向,良久,才点了点头。而下一刻,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第十五章 告一段落 陈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回来的,只记得自己最后的意识,是推开自己房间门,然后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就已经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晕了过去。 在陈凡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他体内的小周天星斗元功在不断的运转,也在自行修复着陈凡受损的经脉和身体,陈凡看起来伤势很严重,但其实只是体力透支的厉害。 如果有人站在这里,就能看到,在陈凡周围,有着淡淡的星辰之力,不断的从周围汇聚而来,在陈凡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光罩一样的东西,周围的这些光点,也开始慢慢的朝着陈凡体内汇聚而去,不断的滋养着陈凡的身体。 陈凡原本是一种偏黄的皮肤,这种肤色给人的感觉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身体素质也不怎么好,而现在,有了星辰之力的滋养,陈凡的皮肤开始变成了一种健康的古铜色。 此刻陈凡的皮肤不断的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很快,就没入他的皮肤,消失不见了。 陈凡此刻虽然在昏迷中,但是他也能感觉到,身体被一股暖流给滋养着,说不出的舒服,那种温暖,无法形容,就好像是晒着太阳,舒舒服服的睡觉,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处经脉都得到了照耀。 陈凡不知道的是,他受损的经脉正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恢复着,胸前断裂的肋骨也在靠着星斗元功的威力,吸收周围的天气灵气,进行滋养。经过一晚上的修复,陈凡胸口的那几根肋骨都已经接好了,只不过以陈凡现在的实力,想要彻底复原,还需要几天修养,虽说功法强大,但陈凡的实力不够,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第二天早上,当阳光照进陈凡房间的时候,确切的说,他是被太阳刺到眼睛了,有些慵懒的深了个懒腰,从床上做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昨天回来,居然没有脱衣服,没洗漱,直接倒下就睡觉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还不到中午,而现在已经早上了。陈凡一贯都对修炼相当努力的,晚上也不完全是在睡觉,基本都是在冥想和修炼中度过的,这样才能做到不浪费有限的时间,但这次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是在睡觉中度过的,这让陈凡多少有点可惜。 不过很快,他就惊喜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状况好了很多。原本受伤的胸口已经不疼了,摸了摸,几根断裂的骨头都被接好了,虽说动作大点还是会有些感觉,但已经比他刚回来的时候好太多了。 精神力和体力都恢复的差不多了,陈凡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现在自己的战斗力又恢复到平时的七八成了。这一晚上,虽说自己是睡过去了,但修炼却一点都没耽误,陈凡隐约觉得,自己的实力似乎经过这场战斗,还略微有些提升。 打开房间门,外面的阳光很好,洒在陈凡身上,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摸了摸肚子,昨天消耗那么多,又睡了这么久,也是该饿了,想起来,今天有些账还要讨呢,至少从现在开始,自己也要变富裕了,四十金币变四百。没什么比这还要划算了! 想到这里,陈凡先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才朝着饭堂的方向走去。这时候,很多陪练也都起来了。今天,他们看着陈凡的目光,有敬佩,有羡慕,也有胆怯,毕竟陈凡昨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给众人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陈凡朝食堂的方向走,一路上都有陪练来主动和陈凡打招呼,陈凡倒是很礼貌的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当然明白这群人的意思,以前只有笑话自己,但现在也知道笑脸相迎,就是因为自己实力提升了,所以别人才会对自己尊重。 刚到食堂,一眼就看到了康明,陈凡的嘴角也随即扬了起来。 “康明!”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康明不禁有些郁闷,该来的还是得来啊!尴尬的转过身来,面对着陈凡,康明脸上是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凡,昨天那一战很漂亮啊,没想到你都这么厉害了。” 陈凡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谢谢,我找你可不是说昨天的战斗的,我记得我也是在你这下了赌注的吧,我买的自己,现在结果出来了,我这四百金币,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康明脸色有些扭曲,从身上掏出一个鼓囔囔的钱袋,递给陈凡。 “那是当然了,我康明信誉那是杠杠的,说话肯定算数,这里面是四百金币,你点点。” 陈凡一把接过这个钱袋,扬了扬手。 “你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知道你不会骗我,就不用点了。” 说完,拿着钱袋子就去了最贵的窗口,要知道,以前的陈凡几乎是个穷光蛋,舍不得吃,更舍不得穿,衣服都要到磨烂了才会新的,这食堂里的饭菜,他永远都吃最便宜和最廉价的,这也是他身体的营养为什么会跟不上的原因。 但是现在,陈凡可和当初不一样了,现在他可不差钱,再说了,在这个食堂就算吃最贵的饭菜,一次也只要三四个金币而已,他陈凡还是消费的起的。 当陈凡买好饭菜,坐下来刚准备吃的时候,一群陪练们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凡哥,昨天你可是威风了,居然真的能打败李立,这让我们大家伙都开了眼界了。” “是啊,凡哥,以后咱们陪练里最强的人,可就不是李立,而是凡哥你了。” “就是,以后你可要罩着咱们兄弟啊!” 听着这些陪练们的话,陈凡倒是没多说什么,自顾的吃着碗里的饭菜,他很清楚,这些人只是看中了自己的实力,如果自己还像以前那样,这些人只会在一边看笑话。 良久,陈凡才抬起头,看了看周围这群人,淡淡的说道:“我陈凡一直能走到今天,靠的都是我自己,没靠过任何人,任何人也没帮助过我。今天,你们说要我罩着你们,是觉得以前你们也照顾我了吗?我陈凡有恩必报,但对于只索取的人,我陈凡不伺候!” 陈凡这番话,说的这些陪练们老脸都是一红,他们确实是想来抱陈凡的大腿的,但陈凡说的倒也没错,在陈凡最落魄的时候,也从没有一个人向他伸出援手,他们这群人做的,就是在旁边看笑话。陈凡能走到今天,靠的,只是他自己。 感受到陈凡有些不友善的目光,这些陪练们也都纷纷起身,坐到别的地方去了,现在的陈凡也不是别人能随意招惹的。 吃完饭之后,陈凡就准备去找李立,李立和李信住的地方在一起,也距离他这个小院不远,等陈凡走进一看,李立此刻正躺在床上,满身缠着的都是绷带,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李信在旁边照顾着。 看来李立这次伤的也确实不轻,李立可没有像陈凡那种可以恢复的这么快的功法,他这么重的伤势,没十天半个月,想要恢复都难。看到原本耀武扬威的李立,如今变成这幅凄惨样子,再看看这个小院,原本也是人来人往的,但现在呢,李立受伤,居然除了李信之外,没人来看。 真是落差明显啊!陈凡站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却被房间里的李信听到了。李信扭头一看,顿时脸上就有种异样的神色,放下水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陈凡刚想询问一下李立的伤势,却没想到李信率先开口了:“陈凡,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我哥现在伤成这样了,而且他最要面子,你们的赌约,他从心底就接受不了,更何况现在输的人是他。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我哥要不是为了给我出头,就不会有这场跟你的挑战赛,也更加不会伤重的到现在还在昏睡。” 似乎是打定主意一般,李信对陈凡说道:“陈凡,我就大哥这么一个亲人,看到他这样,我真的很难过,你来,就是为了完成赌约的,那么,这三个头,就由我来代替我哥,像你赔罪,希望在我哥恢复之后,你不要再提这件事,给他留点尊严。” 说完,李信就噗通一下跪在了陈凡面前,正准备磕头的时候,李信发现,他的身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扶住了,让他的身子无法在往下倾。 李信有些不解的望着面前的陈凡:“你干什么?” 陈凡笑着看着面前的李信,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李信,老实说,以前我真是特别讨厌你,我觉得你每天只要有空,都是再想着法的跟我过不去,我就想着啊,要是有一天,我变得强大了,我第一个就打废你,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有担当的人,要是你都这样了,我还安然的让你给我下跪,就显得我有些小气了不是?这件事到底为止,以后我也不会再提,你好好照顾你大哥吧,希望他能早点康复。” 李信此刻看着陈凡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没想到,陈凡竟然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李立,毕竟当初一开始的时候,李立把他踩的体无完肤,这种过节,一般人也轻易忘不掉吧,两个人在战斗一开始,都是抱着必胜的决心,两人都是打算在赢了之后看对方笑话的,提出这个赌约的目的,就在于要让对方除了输了战斗之外,还要颜面扫地,精神上让对方崩溃。 李信看着陈凡,长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但是他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的看着陈凡。 反倒是陈凡,拍了拍李信的肩膀,笑了笑,然后大步迈开,离开了这个小院。 陈凡走了之后,李信长了张嘴,默默的说了句:“谢谢!” 第十六章 练体丹 经过几天的休整,陈凡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好了,而且最近也没什么事,陈凡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修炼了。实力的提升还是能感受到的,已经快要逼近后天后期的实力了。 虽说每天都要去外塔报道,但这几天也都没有战员点名,难得的几天清闲日子,今天也不例外,从外塔出去后,陈凡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自从把自己卖身给外塔做陪练之后,陈凡就很少走出这个圈,更别提在外面逛逛之类了。 今天也算是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一下吧,去外面走走,其实主要目的,陈凡是想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丹药,对自己修炼有用的,刚好自己也有钱了,多少也能对自己好点吧。 走在街上,陈凡觉得外面的空气似乎都好一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陈凡的心情都变得阳光起来。陈凡记得在这条街中间,有一家专门卖各种丹药的药铺,规模还不算小。 进去之后,陈凡发现,药铺的客人不是很多,在柜子里放着很多灵丹的标签,不过灵丹自然是不在这里了,倒是有不少丹药的名称和功效的介绍,陈凡看到有一种丹药,适合后天境界的武者使用,可以提升身体的防御力。 这个丹药不就挺适合自己吗!想到这里,陈凡立马找来了老板,客气的询问起来。 “老板,这颗丹药怎么卖?” 药铺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的胖子,从外表上看,实力似乎没多强,看到陈凡来,一脸笑嘻嘻的迎接。 “这个啊,这是练体丹,专门改善身体的,这个嘛,不算贵,五百金币一颗。对于你这种境界的,用着就刚刚好。” “五百金币?” 陈凡一愣,他可是没想到这颗丹药竟然会这么贵,他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到四百金币,就这样,陈凡在当时他出来的时候,还觉得他变土豪了呢,至少和之前的十几个金币或者攒了好久才有几十个金币的情况好太多了。 可是一出去,可就不是这么回事,陈凡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贵,这也因为他对外面的这些物价,和丹药的需求度不是很清楚,所以在老板报出了价格之后,才会显得如此吃惊。 这个胖老板倒是一眼就看出了陈凡心中所想:“怎么,小伙子,你是钱没带够吗?” 陈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就算都带出来,也不够,还是算了吧。” “小伙子,这颗练体丹,我送你。” 一个浑厚的男性嗓音传进了陈凡耳中,在这个相当安静的药店里,显得很突兀。但这个男人的声音却让人生不出什么敌意来,陈凡下意识的转身。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的身材很匀称,但岁月也在他脸上留下了印记。他的脸上带着一股笑意,让陈凡没由来的降低了对这人的敌意。 “我不认识你,在说这丹药要五百金币,你也太大方了吧?” 这个男子走上前来,倒是没直接跟陈凡说话,而是对这个胖胖的老板说道。 “来,把这丹药拿一颗给他,账算我身上。” 陈凡有些疑惑,但同样也是对这男子实力的惊讶,因为他刚才虽然心思都在这颗丹药上,可是他的精神力却也下意识的在注意着周围,但这个男子就好像凭空出现了一样,陈凡压根就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从这个男子身上感受不到一丝能量的波动,可陈凡就是清楚,如果他是敌人的话,那自己恐怕现在早就没命了,这种不露痕迹的实力,才是危险最大的。 看这个男子和这老板熟悉的交流,陈凡能看得出来,这两人原本就认识,而且关系还算不错。当这个胖老板将丹药递给男子的时候,这个男子才转过身来,将一个白瓷瓶递给陈凡。 “拿着吧,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了。” 陈凡不是一个爱占别人便宜的人,更何况这人自己还从未见过,当下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我不认识你,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陈凡刚一说完这话,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一紧,自己身体周围的压力顿时增强了不少。同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虽然他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但很明显,他已经露出了自己的实力。 “还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我的好意,你是第一个。” 这时候,陈凡想说话,想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很可惜,陈凡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自己全身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了,他别说动了,就是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就只剩下脑子能思索了。 此刻,陈凡的额头也开始冒汗,他觉得,这种压力来源于四面八方,不断的挤压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要把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给击碎似的。这种感觉,就跟别人从外面将自己浑身的骨头生生打断是差不多了。 陈凡想要呐喊,想要反抗,但是他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身体里的骨头正在咔嚓作响,这压力持续增强的话,自己最终会因为受不了巨大的压迫而导致全身骨头断裂而死的。 虽说身体不能动,但陈凡的脑子却能思考,他起初是动用了一下体内的真气,但很无奈的发现,真气就好像被这股压力给凝固住了一样,根本无法运转。 陈凡的嘴角开始有血丝渗出,他的精神力也快到极限了,可他的双眼,却没有一丝的认输。他依旧是用他那点可怜的精神力支撑着来自面前这个神秘男子的压力。 这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陈凡胸口处的小钟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让陈凡欣喜的是,小周天星斗元功开始自行在他体内运转,周围的天气灵气也开始在陈凡四周聚集,最后汇聚到他的身体里。 以往这些变化,外人都是看不出来的,但显然站在陈凡面前的男子,他就发现了异样。他看陈凡的目光中包含着一丝疑惑,他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的天地灵气,这汇聚的速度非常快,而中心点却都是陈凡的身体。 越来越多的灵气,开始在陈凡身体表层旋转,功法在陈凡体内加速运转,陈凡此刻能感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压力,正在被功法所化解,而自己似乎已经开始恢复行动能力了。 当陈凡感觉到自己可以运转体内真气的时候,就开始快速的让真气在全身经脉里流动,和小周天星斗元功配合,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压力正在逐渐消失。 双拳紧紧握住,灵气聚集的速度更快,陈凡猛地大喝一声,身上好像弹出了一股无形的气体,瞬间,原本在他身上压迫的感觉全部消失了。而他的行动也恢复了自如。只是此刻,陈凡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陈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他知道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大很多,但如果这样他就轻易认输了,这太不像自己以往的作风了,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 “我不管你有多强大,也许别人对你的好意都不会拒绝,贪心是人的本质,爱占便宜的人更多,但我陈凡不是,无功不受禄,请你收回你的东西,我现在是穷,我买不起,但并不代表我以后也买不起。” 说完,陈凡就扭头准备离开,这个男子笑了笑,下一刻,他就已经再次来到了陈凡面前。 “你也是第一个在后天中期境界的人,单靠自己,就能解开我施加在你身上的威压,倒是让我觉得很意外。这颗丹药,我既然说要送给你,就绝不会再收回。不过你放心,我能送你东西,肯定不是白给你的,以后需要你帮忙,我会再找你。” 说完,再一次将这个小瓷瓶递到陈凡面前。 对于现在的局势,陈凡很清楚,如果说自己打算硬碰硬,那吃亏的还是自己,再说了,这颗练体丹,自己服用好处也是很多的,何乐而不为?况且,对方实力比自己强悍太多了,用不用得上自己还是另一回事呢! 想到这里,陈凡就一把拿过这个小白瓷瓶,淡淡的说了句。 “那就多谢了,你的实力比我强悍很多,我相信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也一定能找到我,告辞!” 说完,陈凡不再多留,带着这颗练体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家药铺。这时候,这个胖老板顿时看着这个中年男子笑了起来。 “这不像你的作风啊,你居然会亲自考查这么一个实力弱的人,你不是一向很忙吗?” 这个中年男子似乎被自己的好友说的有些尴尬。 “我只是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也算不得多忙,再说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要找我就直接来啊,我什么时候不见你了?” 这老板一听,肥嘟嘟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但是因为脸上肉太多的关系,却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你那地方,我可不感兴趣,我还是没事炼个丹,卖个药来的快活。” “说起炼丹,我倒觉得这小子资质不错,你知道我看人是不会错的,如果没有潜质,我也不会浪费时间来试探他了。看来,我这炼丹的独门秘笈要后继有人了。” 这个胖老板此刻手底下一边整理他的东西,一边开口说道。 “那倒是,你总算是找到传承衣钵的人了,不过炼丹嘛,你还是要谨慎,这小子实力还很弱,不过这性格我喜欢,你多考量考量。” “我看有门!” 第十七章 小钟的异动 陈凡回来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坐在床边,看着手上的这个白色小瓷瓶,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反应过来,今天遇到的这个怪人,到底为什么要白送给自己一颗丹药,虽说这颗丹药对他来说可能不值钱,但对陈凡来说,却是相当贵重的存在,陈凡要不是因为赌注赢钱的话,那他可要攒上好几年,都不至于能买的起呢! 将这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陈凡就去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一路上陈凡的速度都很快,衣服虽然说是被风吹干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身上全是臭汗味,陈凡是个很爱干净的人,绝对受不了这个的。 将换下来的衣服清洗干净之后,陈凡才又回到房间,研究起这颗丹药来了,自己现在的体质虽然经过小周天星斗元功的滋养,增强了不少,但是依旧不够,随着实力不断的增强,对于身体的强度也会越来越高。 在提升实力的同时,不能将身体的提升给忽视,否则后面会造成不可弥补的错误,会影响以后的修炼。陈凡现在的身体和修炼的速度完全是不成正比的,实力提升的比较快,但身体素质提升的却比较慢,正是因为这样,陈凡才想到用丹药来解决这个问题。 今天在药店碰到的这个神秘男人,陈凡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对方无意要动手,只是单单靠对方实力的压迫,都能让陈凡喝一壶的,要想干掉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但陈凡有一点想不明白,对方的实力这么强悍,为什么非要对上自己呢,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让对方感兴趣的东西? 左看右看,陈凡都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的陪练而已,要实力没实力,要地位没地位,真不知道哪个高手到底是哪儿吃错药了。不过,想不通的事,陈凡也懒得继续想了。 将这块丹药从白色的瓷瓶里倒出来,放在手上,白色的丹药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从这颗丹药的表面,陈凡看不出有什么能量的波动,也没多想,一口就将这颗丹药扔进了口中。 这一点陈凡还是很清楚的,如果对方真想害自己的话,就不会将丹药赠送给自己,恐怕起初哪个过程,也只是对自己的一番试探吧。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这颗丹药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这颗丹药入口即化,陈凡感觉,就像是有一股暖流,从自己的口中直接送进自己体内。这颗丹药,陈凡没尝出来有什么滋味,当接触到口腔的时候,它就自动化为一股热流而下。 陈凡从小,所能用到的修炼的东西,少之又少,再加上他又穷,丹药这种东西,只是听说,并没有实践过,没想到丹药服下竟然是这种感觉。可真是让陈凡开眼界了! 随即,陈凡就觉得,在自己的小腹处,似乎聚集了一团热流,而这团热流还在不断的朝着身体周围扩散,全身都充斥着暖洋洋的感觉,就好像照太阳似的。 不过很快,陈凡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他感觉,这股原本很温柔的暖流却突然变得炽热起来,而且温度还在不断的升高,这种情况让陈凡有些措手不及,毕竟他不清楚是好是坏。 不过,陈凡却知道,这颗丹药是没什么问题的,如果自己的身体出现这种情况,大概也是这颗丹药所带来的作用吧,毕竟练体丹是通过丹药来激发身体,增强身体素质的,这中间肯定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只是,陈凡此刻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身体里的这股热气越发的浓郁,而且温度也在不断增加,就好像在灼烧着自己的经脉一样。经脉原本被灵阶功法滋养的,扩大了一倍多,而现在,这股暖流正在进军整个经脉,似乎在里面灼烧着什么,陈凡觉得,如果自己不加以阻止,这股热流就能将经脉给灼烧干净了。 陈凡似乎都能听到体内正在被折磨的声音,陈凡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肯定就开始使用体内的真气来抵挡了,可陈凡只是有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掐灭了,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无法将全部的药效吸收的话,那么改造就无法做的最彻底,也就无法发挥出这颗丹药最好的功效。 当这股暖流在整个经脉里过了一遍之后,这股暖流竟然开始朝着陈凡体内的骨头发起了进攻,刚才在陈凡体内所有的经脉里都来了一阵之后,这股暖流的威力好像一点没减少。 同样的场面又开始在陈凡全身的骨头上上演,经脉是那种灼热的如同火烧一般的感觉,而骨头的感觉就更加痛苦了,陈凡此刻咬着牙在苦苦坚持着,他的感觉就好像是,这股暖流正在将自己骨头上,它觉得没用的东西给烧干净,只留下这股暖流满意的东西。 在骨头上进行改造的时候,这股暖流可不是一气呵成,而是一根一根的进行,陈凡那会儿刚换的干净衣服,此刻又一次被汗水给浸透了,而且陈凡自己都没发现的是,从他的体内不断的渗出一种黑色黄色的杂质,整个房间的味道,都在变得难闻无比。只是现在的陈凡,全部的心神都用来抵抗体内这股进攻了,实在是没发现衣服上的这堆东西。 这种折磨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晨,陈凡都不记得他咬了多少次嘴唇在坚持了,每一次他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的时候,他就想着,解脱了把,至少让自己先失去意识一会儿,但是体内这股灼热的气流却偏偏不让他如愿。 每当陈凡的意识快要到模糊的边缘,这股暖流都会重新在陈凡体内转一圈,把他给叫醒,然后,这种改造继续进行。陈凡的下嘴唇整个都被咬破了,双手的指甲更是都陷进了肉里,但是对于这一切,陈凡却浑然不知,跟体内那股肆虐了一晚上的热流一比,他这种程度,根本没感觉。 当体内的热流终于慢慢散去的时候,陈凡都想激动的蹦起来,太阳全部升起之后,陈凡的双眼终于是睁开了,整个人也从修炼中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长长了松了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这种煎熬,自己竟然能熬整整一个晚上,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陈凡获得的好处无疑也是巨大的,等陈凡回过神来之后,才自言自语的说道。 “什么味道,这么臭?” 很快,陈凡就找到了这股味道的来源,他身上这身衣服,沾满了从他体内分泌出来的杂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陈凡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赶紧将衣服脱掉,这一次,他可没扔进盆里,而是直接扔在地上,准备等会洗澡的时候直接扔掉。 一贯一节约著称的陈凡,自己都受不了这衣服上的味道了,他还担心自己洗的时候被恶心到呢。索性扔了算了,况且段时间之内,他也不缺钱,几套衣服还是能买的起的,就不需要再这么节省了。 陈凡都来不及观察自己这一晚上修炼的成果怎么样,赶紧冲出去,畅快的洗了个澡,直到确认自己身上没有那股恶心的臭味之后,才再次回到房间,这一次,陈凡将房间里的窗户全部都开的大大的,通风。 自己身上虽说味道好闻了,但房间里依旧还是这种味,不通风怎么行。做完这一切之后,陈凡再次盘膝坐到了床上。当他开始检查身体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震惊的神色。 此刻,他体内所有的骨骼,都感觉比之前坚硬了好几倍,经脉更是比先前的更加宽广,陈凡都能感觉得到,体内真气流转的速度都比以前更快了,他随便挥了挥拳头,都觉得自己拳头上充满了力量,而这股力量可不是靠真气和周围天地灵气加持来的,完全是自己肉体的力量。 陈凡相信,自己现在的这股力量,不依靠真气的增幅,都能一拳将李立给打飞出去。看来,这一晚上的苦没白吃,功夫也没白费,身体的素质可不简单是提升了一个档次而已。 还没来得及高行太久,陈凡就感觉到胸口的无名小钟似乎动了动,其实说真的,自从这个小钟进入自己体内之后,自己就一直对小钟有很多疑惑,第一,如果这个小钟不是自己发生异动的话,平时陈凡连找都找不到,第二,这小钟到底有什么威力,有什么攻击或者别的技能什么的,陈凡也一无所知。 甚至于不知道让这小钟在自己体内是好是坏,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这小钟所带给陈凡的改变是巨大的。 房间里的气味也散的差不多了,陈凡将窗户又全部关上,窗帘拉紧,让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的状态,这才重新在床上做好,感受着小钟的异动。 与此同时,陈凡体内的真气开始翻涌,在陈凡身体周围,天地灵气也在不断的快速汇聚。 陈凡一愣:“什么情况?” 第十八章 灵阶武技 胸口处的小钟不断的颤动,因为陈凡不了解小钟颤动意外着什么,多少还有些担忧,也不敢自行的去运转体内的真气。但是就算陈凡不自行开始运转,体内的小周天星斗元功也已经开始自行运转了,而这次运转的速度相当快,陈凡丹田处的这股气旋此刻也在发生着改变。 原本的气旋只是绕着一个方向在不断旋转,借由此来吸收周围的灵气,缓慢的提升自身修为,但是此刻,丹田处的气旋开始快速的转动,并且陈凡隐约感觉,气旋的面积似乎变大了一些。 原本的气旋可连丹田的五分之一面积都没占到,但现在已经占了四分之一还要多的位置,气旋的颜色也由之前的淡色,逐渐加深。显然,陈凡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小钟在胸口处的震动也越发的明显了,似乎陈凡体内的这些变动都跟在胸口处的小钟有关系。 这个小钟似乎在引导着陈凡体内的能量,让他们开始自行旋转。陈凡能感觉到,由于小钟的作用,周围的星辰之力在不断的朝他体内汇聚,陈凡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不断的增加。 这会儿,陈凡也开始控制着体内的能量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此刻体内发生的情况只有一个原因,陈凡将要再一次突破了! 体内的气旋开始越转越快,在陈凡体表外层,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光芒,这些光芒也都快速的没入陈凡的体内,陪着着他体内的小周天星斗元功,不断的推进陈凡体内能量的转动。 这些星辰之力开始布满陈凡体内的每一处经脉中,甚至于有的还覆盖在骨骼上,经脉因为昨晚的丹药,拓宽了很多,所以在此刻,增加了不少外来的能量,陈凡的经脉也依旧能应付得来,况且再加上陈凡的体内,杂质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所以对于涌入的新能量,也能应付自如,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陈凡一方面要控制体内原本的力量,一方面还要吸收外来的能量,和体内原本的能量进行快速融合。 体内的气旋在增加新能量之后,面积变得越来越大,而在这气旋的中央,似乎出现了一点蓝色的光芒,但是这光芒却非常的暗淡,在陈凡控制着能量,不断进行转化和吸收的过程中,气旋中央的这股蓝色光芒才越发的亮起来。 陈凡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的关口已经越来越近了,此刻,他的心情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这一路走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走的有多辛苦,如今,终于能够用比别人更快的速度修炼,陈凡除了感激,就是努力修炼。 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星辰之力的汇聚,让陈凡没有了因为能量不够的后顾之忧,自从有了这无名小钟之后,再加上这套灵阶功法,陈凡就已经知道了这功法的好处,它会源源不断的提供元力。在修炼和恢复的过程中,还能引动周围的星辰之力,从而让修炼者能更快的聚集周围的能量。 所谓元力,则是提升境界所必须的一种天地间的能量,可以通过星辰之力和天地灵气进行转化得来,而体内的真气,则是处于一种领导的地位,需要使用真气作为媒介,控制体内庞大的元力来攻击一样,就好像大脑,就需要精神力的控制,是一个道理。 陈凡身上的能量波动越发的强悍起来,星辰之力也越快的涌进陈凡体内,似乎有了小周天星斗元功之后,外界的能量要纳为己用,都变得相当好转化。 陈凡不知道的是,别人通过自身的努力来修炼,再自己进行境界上的突破,所要经历的比陈凡负责很多,首先,不是每个人都有陈凡的运气,能够得到灵阶功法。 一般来说,在提升境界的时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上一个境界需要很多铺垫,在提升境界的同时,除了需要自身元力的配合之外,还需要从外界吸收源源不断的能量,在体内进行转化,而如果跟不上突破时候所需要的能量增援,很多人的突破就会失败。 晋级失败也会对修炼者造成一定的影响,有的人影响不大,最多是修为会倒退一些,但有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在突破的时候,必须要有外界的能量快速的转化过来,纳为己用,才能够支撑由于突破所必须的能量。 随着修为慢慢增强,每一次的突破危险性就要成倍增加,多的是高手因为突破而陨落的,但陈凡现在不需要担心这些,小周天星斗远东引动周围星辰之力,刚好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让陈凡在突破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当气旋中央的蓝色光芒,被陈凡所看清的时候,陈凡猛然觉得身体里好像发出了一声咔嚓的响声。气旋随着这个蓝色光芒,竟然四下散开了,而整个气旋也开始慢慢融合进这股蓝色的光芒中。 陈凡能清晰的感觉到,四肢百骸中充斥着庞大的能量,感觉整个人的能量提升了好几倍,这种境界完全不是当初能比的。现在的自己,要是再对上李立那种实力的人,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甚至于以现在自己的实力来衡量,凭李立,连让自己受伤都做不到。 当体内所有的能量全部都被这股蓝色的光芒所吸收之后,也就代表着从现在开始,陈凡的实力已经埋进了后天后期的境界。 当陈凡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觉得房间中所有的地方,都看的非常清楚,就连房间中偶尔飞来一只小虫,翅膀上的纹路,陈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房间的每个角落,陈凡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也是实力提升所带来的好处,正当陈凡想感受一下自己实力究竟有多强悍的时候,陈凡突然感觉到小钟猛地震动了一下,下一刻,他的精神力就来到了一处漆黑的地方。 这种情况和第一次得到小周天星斗元功的情况差不多,陈凡正在疑惑,什么情况。这时候,在他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几个金色大字。 ——小周天三十六路散手—— “这什么东西?” 很快,陈凡就震惊了。 他从信息里得知,这是一套武技,而且是一套灵阶武技! 陈凡不淡定了,虽说这无名小钟,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但是,从得到第一个灵阶功法开始,再到现在的灵阶武技,这小钟也从没让陈凡失望过,也就是因为这无名小钟,改变了陈凡的命运,让陈凡变得强大起来。 下一刻,这几个金色大字猛地扑进了陈凡的脑海中,顷刻间,陈凡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这套灵阶武技的修炼方法,虽说陈凡还从未修炼过武技,但是单单看这武技的修炼套路,陈凡就能想象到他的威力有多大。 这套灵阶武技到底有多强大,陈凡还没体验过,当然这套武技的能力是什么,陈凡没有应用到实战中,他当然也不清楚,但是,既然有了新的武技,陈凡当然不能再浪费时间。 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灵阶武技的修炼信息,陈凡就已经从修炼中清醒了,此刻,陈凡跟平常一样的从床上跳下来,准备出去,但是今天这一套,竟然直接跳到门口了,要知道他可没使用任何元力或者周围的能量什么的。 就跟平常一样,简单的跳跃,使用的是纯粹的肉体力量,但这一跳跃,竟然直接比以前多出了两倍的距离,这可吓了陈凡一跳。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昨晚他不止是利用丹药提升了自身体质,而且他的实力也从后天中期,提升到了后天后期的境界,这样以来,身体机能和能量等等也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刚才这一个跳跃,倒也显得不算什么了。 从小院里走出来,现在时间还早,只是有些陪练们才才起来,陆续的去食堂吃饭罢了,陈凡着急想去修炼灵阶武技,所以没有在这里的食堂吃饭,而是先去外塔走了一圈,等没人点名才出来,在街上随便吃了点,就朝郊外走去。 陈凡虽说不经常出来,但要找个清静的地方还是很容易的,走到郊外之后,陈凡找到了一片小树林,旁边是一片清澈的小湖,另外一侧都是山,这地方因为前面没有路,所以一般人也不会来。 风景倒确实不错,陈凡看上这里,就是觉得这里人少,风景不错,修炼的时候心情也会好吧。 选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陈凡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灵阶武技的修炼方法,按照他的套路开始修炼,双手变掌,将元力凝聚在手掌上,以小周天星辰之力为引,配合自身元力的凝聚,双掌打出。 按照陈凡的估计,至少会在这里弄出点动静来吧,但是当陈凡把双掌退出去之后,明显有些傻眼。因为双掌还是双掌,元力在双掌中流动,按照修炼的方法,这里可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难道是我修炼的方法有问题?” 第十九章 林络然 陈凡怎么都想不明白,现在自己脑海中已经出现了灵阶武技的修炼方法,但是自己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开始修炼,却怎么都修炼不出来这第一手,原本按照武技上所介绍的,第一手的修炼,虽不会出现石破天惊的效果,但至少威力比的上一般的武技修炼到最高了,而且对于同等级别的敌人,武技的高低往往起到了决定性的因素。 一种强悍的武技,可以提升修炼者的整体实力,所以说,灵阶武技对于陈凡所起到的作用是相当大的。但是,不管陈凡再怎么修炼,这灵阶武技就是无法修炼出来,别说修炼出来了,这掌风上都没有半点威力的意思? “什么破武技,难道这破小钟是耍我的?” 陈凡不禁这么说道,但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如果这小钟真的是耍自己的,那之前的小周天星斗元功又是怎么回事,这总是不会有假的,而且不是这套灵阶功法的出现,陈凡到现在实力都无法提升。 只是这小周天三十六路散手,确实有些蹊跷,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的实力已经到了后天后期的境界,但这灵阶武技却就是无法修炼,这不禁让陈凡有些郁闷。 但陈凡可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他一次一次的按照脑海中的方法来修炼,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时间也不知道过去多久,陈凡额头上也都渐渐渗出汗珠,但这灵阶功法却没有半分进步。 “小子,你修炼的这武技,没有先天的实力,根本无法修炼,你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在说,你肉身的实力都不够,也太着急了,一步登天的修炼方式是不可取的,别耽误了自己前程。” 一个突兀的女性嗓音传入陈凡耳中,让陈凡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随即他就觉得有些心惊,虽说他正在修炼,大部分的精神力都放在修炼上,可他下意识却依旧是将一部分精神力放在观察周围的情况。这个女性嗓音,在陈凡看来,是很突兀的出现,而且从她话里的意思,她明显已经在周围观察了很久了。 肯定是看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她才会有此一说,陈凡觉得心惊是因为,如果不是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那么自己早就危险了,甚至还有可能送命。看来,这个地方也不是想象中这么安全的。 反正也被发现了,陈凡也淡淡的收回手掌,转身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观察自己。 当陈凡扭头过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子,身穿一身紫色长裙,一头黑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脑后,她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让人很容易看到灵气。她的皮肤很白,但却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一种白皙的让人惊叹的肤色。 她的双手轻轻垂在身体的两侧,显得那么协调,左手的手腕上还带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的手镯,在太阳的反射下,散发出一种七彩的光芒,看上去就造价不菲。只是陈凡有些不明白,自己很明显不认识面前这个女子,可她为什么要偷看自己修炼呢? 林络然显然是看出了陈凡的疑惑,伸出一只手,将自己被威风吹起的发丝轻轻的撩拨到一边,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放心吧,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受人之托,我本人反正是不愿意跟你有什么瓜葛的。你的实力真是太弱了,不过功法和武技倒是有点意思,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的?” 陈凡从林络然的话中听出了对自己实力的嘲讽和不屑,没错,对方的实力要比自己高出很多,甚至在自己利用精神力去观察周围情况的时候,根本发现不了对方,但是,实力的强度可以因人而异,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是人人都有,并且人人都平等的,那就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尊严。 陈凡的实力很弱,这一点他自己也很清楚,他给自己订下的目标,虽然他每天都不断的朝着这个目标去努力,但中间的差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弥补的。需要他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尽管如此,陈凡觉得,你可以看不起我的实力,前提是你比我强,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尊严。 “这位姑娘,我能看得出来,你比我的实力强很多,但你要是觉得这样我陈凡就会怕了你,那你就错了。在我眼里,每个人都是有尊严的,而每个人的尊严都是平等的,你只是实力比我强,但你没有资格践踏我的尊严。” 林络然听了陈凡的话,下意识的有些发愣,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跟她这么说过话,在她身边的人,都很敬重她,而且她的长辈也都非常宠爱她,这次要不是自己叔叔找自己帮忙,自己才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个小子身上呢,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跟自己提什么尊严,简直是太奇怪了。 “小子,你叫陈凡是吧,一个才刚刚突破后天后期的小子,竟然敢跟我大言不惭的谈你的尊严,你看看你跟我实力上的差距,你觉得你配跟我说这些吗?” 陈凡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看林络然的双眼直直的,林络然甚至从他眼中看不到半分畏惧。 “我承认,你的实力比我强很多,但是我依旧要捍卫我的尊严。我,陈凡,现在正式向你发出挑战,你敢迎战吗?” 林络然扑哧一声笑了,但是她脸上却带着不屑的笑容,因为她很清楚陈凡的实力到底有多少,对于一个实力比自己差好几个境界的人,向自己发出挑战,未免也有些太滑稽了,这倒是让林络然觉得有些意思,点了点头。 “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也想看看,你所谓的尊严,到底能让你有多少实力。” 说完,林络然就冲着陈凡招了招手,示意陈凡可以攻击了,而对于林络然这种下意识的举动,陈凡觉得自己又一次受到了侮辱,当下,快速的运转其自己体内的灵阶功法,体内的元力瞬间澎湃而出。 “啧啧,你小子还不赖嘛,只是刚刚突破后天后期境界,元力竟然都能这么浑厚,怪不得敢在本小姐面前叫嚣呢,不错。” 陈凡给自己的双拳上灌满了元力,小周天星斗元功运转到了极致,对于这样一个不知道底细,但是自己实力却被对方窥探的一清二楚的敌人,必须要谨慎,陈凡清楚绝对不能用当初战胜李立的那种战略,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凡将自身的速度也发挥到了极致,快速朝着林络然的方向冲过去,但是林络然就连脸上的神色都没变,显然她不认为陈凡的实力能够让她有什么危险,所以她的双脚甚至都没有离开原本站着的地方,就那么静静等待着陈凡的第一次攻击。 陈凡的实力在这一拳上就发挥出了八成,他的拳头原本是打算打在对方胸口上的,但是,当他的拳头快要到达林络然胸口的时候,林络然只是轻轻举起自己的右手,虚空一画,在她面前画了个圆圈,陈凡就觉得自己的拳头好像陷入了一个无名的旋窝似的。无论他怎么使劲,拳头就是无法再前进半分,而林络然此刻,从她脸上的神情,陈凡就能看出来,她应对自己的攻击也是相当轻松的。 “小子,你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了,口口声声说你的尊严,你连我的防御都破不了,还妄图想跟我挑战,找回尊严,未免让人笑掉大牙吧。” 陈凡此刻脸色有些通红,拳头上的元力比刚才还要浑厚,但是,无论陈凡怎么努力,实力上的差距,是陈凡现在和林络然之间所不可逾越的鸿沟。 陈凡此刻在林络然诧异的目光中,他收回了拳头,随着陈凡撤掉攻击,林络然的手也放了下来。这时候,陈凡将小周天星斗元功的功法再次运转起来,因为他突然想到,那天,自己也是被比自己实力强悍的人控制住了。但最后自己之所以能够让身体重新获得自由,靠的就是星斗元功,所以今天,正好也试试。 这一次,陈凡将自己的双拳上全部都灌满元力,并且让星斗元功绕着双拳不断的游走,刚才的元力是一种淡淡的蓝色,但此刻,陈凡的双拳,除了蓝色之外,还布上了一层星星点点的光芒。只不过林络然已经没空注意到了。因为陈凡的双拳已经狠狠的砸了过来。 这一次,林络然的双手在面前虚空一画,立马就将陈凡的双拳给隔绝到外面,但是陈凡的动作显然没有停止,他仿佛用了很大力气,双拳死死的抵在这水波版的防御上,一下一下的砸着。 林络然依旧是淡笑的看着面前的陈凡,她很清楚,自己的防御,以现在陈凡的实力压根就无法破开。 小周天星斗元功的功力和元力正一起在陈凡的双拳上流转,陈凡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双拳上不断加强的力道,和一种奇怪的破禁的能量,林络然似乎看到,陈凡望着自己的眼神,有一丝奇怪的笑容。 第二十章 后会有期 林络然看着自己对面的陈凡,他脸上的那股笑容,有些突兀的让林络然心惊,但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而在他的印象里,陈凡的实力根本无法穿越过自己的防御。境界的差距,是两个人之间最明显的距离,可陈凡脸上的神色却给人一种没由来的自信,这让一向对自己实力很相信的林络然无端的有些诧异。 下一刻,林络然就知道为什么陈凡刚才要笑了,那是因为陈凡的双拳上,竟然开始出现一种星星点点的光芒,正是这种光芒的出现,让陈凡的双拳似乎有了比刚才更强悍的力量,自己面前的防御,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随着咔嚓声的不断响起,陈凡猛地大叫一声,双拳不断用力,哗啦一声,林络然面前的防御就被陈凡给破开了,林络然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短暂的惊讶给了陈凡绝佳的攻击机会。 陈凡一跃而起,右脚直直的朝着林络然的头顶劈去,陈凡对上林络然,他可没有保留实力的意思,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上林络然,如果不全力以赴的话,那根本就没机会。 陈凡也看出来林络然对自己能破开她的防御感觉到很惊讶,所以趁着这个机会,陈凡必须要抓住。当陈凡的攻击马上要落下来的时候,林络然突然猛地一抬头,双手再次虚空一画,陈凡感觉到在林络然头上出现了一片水波似的光晕。 陈凡此刻的攻击已经马上下来,根本收不回去了,一脚劈在这片水波上,当时陈凡就觉得自己的攻击被这层防御给吸收了,而让陈凡快速后退的是,在这层水波防御上,陈凡能感觉到自己腿上的元力几乎被瞬间给抽空了。 当陈凡快速的后退,和林络然拉开距离之后,陈凡才开始真正打量起对面这个女子来,对于陈凡来说,自从他卖身给外塔做陪练之后,就很少接触女性,很久都没有和女性来一场战斗了。 所以陈凡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也正常,在明知道自己实力比对方弱很多的情况下,你再发挥一下绅士礼貌,怜香惜玉一个,那死的只能是自己。此刻,陈凡的大脑快速的转动,他现在至少清楚了一点,林络然的能力中,其中有一个就是吸收对方的元力。 “看来,你发现了我的能力嘛,虽说实力不怎么样,但倒是反应挺快的,不错!但是我要提醒你,刚才我只是防御,现在,我要进攻了,也就意味着你没有机会再主动出击了。” 这一次,换陈凡还没反应过来了,林络然猛地加快了自身的速度,陈凡只感觉到了林络然的身影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大,几乎是片刻时间,林络然就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林络然的攻击非常柔软,她的身子就好像没有骨头似的,一下下的穿梭在陈凡身体周围,但很快,陈凡就发现了不对,只要林络然的身体接触到自己,那他的元力就会被林络然吸收一些。 尽管他不断的在避开,但林络然就好像缠住他似的,全身跟一条小蛇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陈凡现在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就是让自己的元力尽量不外泄,第二,就是不断的利用自己的速度进行躲避,可这两种方法都不是长久之计,陈凡考虑到林络然和自己实力上的差距,可他没想到的是,林络然居然还有这样的攻击方法。 其实,和林络然等级相同,或者比林络然境界高的人,林络然都是无法吸收的,可惜陈凡的境界和林络然相比,实在是差距太大,所以就显示出这一招对陈凡的压制了。 陈凡虽说有小周天星斗元功在不断的提供星辰之力,然后再转化成元力,有生生不息的特点,但是,这中间的转化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体内元力流失太大,灵阶功法就无法运转。 而现在,陈凡正是到了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中,小周天星斗元功的运转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因为元力的流失,陈凡的战斗力持续下降,而且补充的速度远远没有流失的速度快。 “再这么下去,我肯定得被她把元力吸光不可。” 陈凡心里也明白当前的状况,不能这么憋屈的被一个女人给打败,就算输,也要让这女人知道,自己不是软柿子。 想到这里,陈凡猛地一个侧身,将林络然这次攻击给比过去,然后尽快和林络然拉开距离,也不断的考虑下一个攻击自己应该怎样才能占据主动的位置。 林络然只是觉得陈凡要跑,倒是没想到陈凡正在考虑什么战略,毕竟遇到这种对手,大家心里都会慌乱,原本的战斗力都不一定能发挥出来。 在吸收了陈凡不少元力之后,林络然的速度更快了,而陈凡则是利用这段时间拼命的恢复元力,在林络然的手掌快要打在自己的时候,猛地一个起跃,身子快速腾空,来到林络然身后,一脚揣在她的后背上。 林络然没想到陈凡竟然还能有元力让他做出这么大的动作,所以她的后背根本没什么防御。陈凡这一脚可是附加元力的,林络然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她显然没料到,一个实力比自己差太多的人,竟然能攻击到自己,让自己受伤,哪怕只是轻伤,林络然都觉得丢人。而陈凡这一脚,也彻底激怒了林络然。 她将自己的一丝元力集中在刚才受到攻击的地方,疼痛感瞬间开始消散,但林络然的愤怒却越发的增长起来。 “陈凡,这么对我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林络然说话的声音开始变得清冷,而陈凡也是一阵无奈,看来自己的攻击,让这个女人生气了,要知道,女人可是老虎,碰不得!他陈凡今天得罪了这个女人,肯定得受到教训。 果然,林络然的速度徒然快了起来,这一次,陈凡惊讶的发现,他根本看不清楚林络然的身影,当陈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脚已经狠狠的揣在陈凡的胸口上。 那力道,顿时让陈凡整个身子都倒飞出去,随即,跟一个沉重的沙袋一样,重重砸在地上。 捂着自己的胸口,陈凡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心里也庆幸,幸亏自己的实力和肉身的力量都得到了提升,否则刚才这一脚就足够自己肋骨断好几根了。 陈凡还没站稳,林络然的拳头又飞了过来,这一次,目标是陈凡的脸,陈凡下意识的想躲,但林络然怎么会给他机会,陈凡的身子猛地一转,想要把脸这个敏感部位给避开。但是,林络然却用另一只手,一巴掌将陈凡扇的倒飞出去。 林络然下手很重,一把将陈凡的鼻血给抽了出来,瞬间染红了陈凡今天刚换的干净衣服。 伸出一只手来抹着自己的鼻血,陈凡有些郁闷的对林络然说道。 “你说你一个女人,实力还比我强,我要是不全力以赴,我得被你虐成什么样,我们这种小角色,夹缝里求生存,你这人,也不带这么公报私仇吧,一点大度心都没有。” 林络然从小怎么说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什么时候被别人这么说过,更何况还是个不认识的,实力又没自己强的陌生人,一下就让林络然的火气直上头。 “陈凡,你找死!” 说完,林络然再次冲到陈凡面前,一只手就将陈凡给提了起来,说起来,一个女人将一个男人从地上提起来,那场面,真是有些诡异。但是林络然显然已经愤怒到极限了,一只手就将陈凡给丢垃圾一样的,扔了出去。 要知道,林络然手上可是有元力的,看似这么随便一扔,放在陈凡身上,也是一种折磨,全身的骨头给散架了似的。此刻,陈凡刚准备爬起来,林络然就已经过来了,不是一脚,就是一拳,反正就是不能看他从地上起来。 连续那么几下,陈凡总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林络然根本就是在玩自己,陈凡也是有尊严的,虽然实力不济,但怎么能容许一个女人这么欺辱自己。 当林络然第N次准备一脚将刚才好不容易爬起来的陈凡踹倒的时候,陈凡出声了。 “我认输了,我看得出来,你根本就是在整我。要么你就干脆杀了我,要么就别这么侮辱我了,你也是个武者,至少应该尊重同为武者的我!” 没想到陈凡这话一说,林络然前冲的身影竟然猛地停了下来,她饶有兴致的看着陈凡,显然在她的世界里,这种话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没错,你我是同为武者,但你跟我谈尊严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尊严是用实力来衡量的,今天,既然你也认输了,那我也懒得再跟你打下去了,在我眼中,你连一个合格的玩物都称不上。想要有尊严,就拼命的生存,拼命修炼吧。” 说完,林络然身上的气势就收了回去,这一次,她看起来又是一个漂亮有气质的女孩了,和刚才那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她也不在理会一脸愣神的陈凡,径自往回城的方向走去。 陈凡刚想说什么,林络然扭过头,轻轻一笑。 “我叫林络然,我们后会有期!” 第二十一章 约定 看着林络然离开的背影,陈凡有点没搞清楚状况,自己无缘无故被对方虐了一顿之后,都没搞清楚对方为什么找上自己,现在又无缘无故的走了,这让陈凡顶着一身伤,真是压力巨大。 从地上站起来,陈凡查看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况,原本出来的时候,还专门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意气风发的出来练习灵阶武技的,但没想到,却碰到这么一个女人,不讲道理不说,连走的时候都让自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也好在陈凡的肉体实力才提升,所以这么几下摔麻袋也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现在的陈凡看起来真是比街边的乞丐还要不如,再加上陈凡衣服上的灰尘和因为来回摔而扯烂的地方,更是让陈凡看起来有些凄惨。 无奈的摇了摇头,陈凡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我。” 不过,林络然这次早就走远了,没人能解答陈凡的疑问,他既然已经清楚灵阶武技无法修炼,自然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有这时间还不如赶快让自己的实力提升呢。 林络然轻车熟路的走进一间独栋的小院里,在这个小院里,只有后面一个房间,但是面积很大,林络然没有敲门,只是用手轻轻的把门一推,门就开了。 在屋子的正中间,正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眉头深锁,望着面前一盘棋局发呆,显然这盘棋局已经困扰他多时了,就连林络然走进,他都没有察觉。 “叔叔,您这棋局还没解开啊?” 如果陈凡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吃惊,因为面前这个中年男子,正是那天在药铺送给他练体丹的男子,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林络然的声音,这个中年男子才将头抬了起来,一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林络然:“小然,回来了,怎么样啊?” 林络然这时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叔叔。 “叔叔,您给我派的这是什么活儿啊,我真不明白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您亲自注意,还非要派我去试探一下,实力差,嘴巴还动的那么坏,要不是你告诉我不能伤人,我早就打残那小子了,气死我了。” 中年男子只是微微一笑。 “小然,难道你跟他在战斗的过程中,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吗,比如说他的能力是在他实力境界之外的?” 听中年男子这么说,林络然也开始仔细回想了一下和陈凡的战斗过程,想了一会儿,林络然猛然惊觉。 “您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有,那小子才是后天后期的实力,居然能破了我的防御,真是让我吃惊,他除了元力之外,感觉还有种我不知道的力量,就是那股像星辰一样的力量破开了我的防御,而且,那小子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也很快,居然攻击到我了。” 这个中年男子听了之后,脸上就出现了一种思索的表情。 “星辰的力量,看来,这个叫做陈凡的少年,他身上倒是有不少东西,是需要我们去挖掘的。小然,叔叔还有件事要你帮忙做一下!从现在开始,你进入外塔,以外塔战员的身份进去,然后不断的点名让陈凡陪练,我要看看这个小子的极限到底在那里,另外,你跟他对战的时候,武技可以使用,但是境界必须限定在后天后期的境界上,不能越界,明白了吗?” 林络然一听,嘴巴就张成一个O型,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叔叔居然给自己派了这么个任务。 “不是吧,为什么又是我,叔叔您就不能换个人去吗?” 这一次,中年男子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温文儒雅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神情。 “如果陈凡真的值得培养,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说不定他能传承我的衣钵,最主要的是,他的身份背景都相当干净,而他的能力,也让我很欣赏。” 林络然虽然从小是被众人捧着长大的,但是她同时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个中年男子说的话,她也能从中听出来重要性,即便是再不愿意,她也依旧点了点头。 “好,知道了,我会注意分寸的,一有消息就会来告诉你。” 这个中年男子这时候,脸上才再次露出了笑容,指了指桌子上没下完的棋局:“来吧,你这个小淘气,帮叔叔把这棋局解开,都折磨我一个晚上了。” 林络然笑了笑,这才坐在了中年男子对面。 “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你那套武技是要传给我的?” “好了,知道了,快来解开吧!” 这一个晚上,陈凡又是在修炼中度过的,肉体的力量似乎已经无法再加强了,除非能再有一颗丹药,但是就算再来一颗练体丹,能得到的效果也不如第一颗的好,索性还是继续提升自己境界上的能力吧。 第二天早上,除了实力稍微有所进步之外,陈凡身上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毕竟林络然没下什么重手,只不过是这些伤看起来比较吓人罢了。 从床上下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换了身干净衣服,陈凡就走出了房间,这几天,陪练们看陈凡的眼睛都有些奇怪,但陈凡并不是一个爱惹麻烦的人,所以就算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只要他们不主动来挑衅,陈凡压根懒得搭理。自己的事情还忙不完呢,哪里来的闲工夫去管别人的事? 吃过早饭之后,陈凡照例来到了外塔中,等待战员们的点名,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大家也都没人点陈凡,有了张虎的前车之鉴后,大家宁愿点别的陪练。 就在陪练们都被点的差不多,陈凡也抬脚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女性嗓音叫住了陈凡。 “陈凡,今天你来做我的陪练!” 陈凡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这声音对自己来说可太熟悉了,扭头一看,林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今天的她,身穿一身白色劲装,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将头发高高的扎在后面,显然是做足了准备的。 陈凡此刻脸上真心要出来三条黑线了,昨天虽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这么个女人给揍了一顿,可这并不代表,陈凡为了追求所谓的原因而想再次见到这个女人啊!昨天的那场惨烈的战斗,可是让陈凡印象深刻,在说了,这种战斗,陈凡也不想来第二次。 “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居然能找到这儿来?” 听到陈凡的话,周围的陪练们顿时都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这种级别的美女,在整个外塔也找不出第二个好么,陈凡这个没人性的家户,居然说人家阴魂不散?要知道,能给这种级别的美女来当陪练,那自己就算是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也愿意啊! 这时候,李立也从外面走了过来,他的伤也差不多痊愈了,所以自然要来外塔报道,正好看到陈凡想要拒绝林络然的要求,李立看到林络然的时候,眼睛都在发直,赶紧上前几步,对林络然说道:“小姐,我也是这里的陪练,那个小子不识抬举,要不然,让我来做你的陪练吧,怎么样?” 陈凡此刻倒是没说话,但是他的嘴角却也浮现出一丝笑意,虽说他不知道林络然是什么来历,更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外塔出现,找自己做陪练,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林络然是绝对不会选李立的。 果然,林络然在看到李立那一副花痴的样子,脸上立马出现了厌烦的神色:“你是陪练怎么了,我找你了吗,我点你名了吗,你听清楚,我点的是陈凡,就算他不愿意,他今天特必须给我做陪练,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毛遂自荐了。” 说完,林络然转身就朝着她的专属训练房走去,而陈凡此刻也是一脸笑意的跟了上去,经过李立面前的时候,陈凡更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陈凡没说什么,但这种态度也让李立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可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自荐的,没想到就被这么不留情的给打回来了,而对方选择的居然还是自己最讨厌的陈凡,这让李立的火气更上一层楼,看着陈凡的背影,李立的拳头不自觉的握了起来。 “陈凡,好样的,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陈凡慢悠悠的走进训练房,林络然已经站好了,虽说作为一个合格的陪练,话应该要少,但陈凡实在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问道:“我说,林络然是吧,你为什么非要找上我,你能不能给我提个醒,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别老是追着我不放啊,这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络然呵呵一笑,她双手抱胸,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直直望着陈凡。 “我为什么找上你,这你问了也是白问,我不会告诉你,至于你的另一个问题嘛,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我这天天跟你过不去,还真是有好处的,这好处还挺大,大到不容我拒绝的地步。所以,我今天必须要好好的照顾你!” 陈凡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这都什么人啊?!” 第二十二章 真傻还是装傻? 林络然对陈凡的话显然没放在心上,她的目的很明确,不管陈凡愿意不愿意。 “好吧,你是战员,而我只是陪练,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在这外塔里,我们陪练的身份算是最低的了。” 林络然冲着陈凡招了招手,对他说道:“今天我只使用相当于和你境界一样的实力,但是我依旧会使用武技,我倒是想看看,在同等级别的实力下,你究竟对自己多有信心。” 陈凡听了之后,下意识的说道:“什么,你说你只使用和我境界一样的实力,真的假的,你找我陪练居然还为我着想,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有这么好心啊?” 林络然被陈凡这话弄的有些生气,但想了想自己叔叔的话,还是耐着性子的对陈凡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提前告诉你了,让你好有个准备,省的说我欺负你。” 说完这句话,林络然的身影就徒然消失在了原地,等陈凡回神的时候,林络然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陈凡下意识的快速后退,想要先拉开和对方的距离,但是林络然又怎么会给他这个几乎,伸出一只手,就将陈凡的肩膀给扣住,这样的情况下,陈凡竟然一时半会无法脱身,身子使劲往旁边倾斜,但是林络然的手却扣的越紧。 陈凡觉得自己肉身的实力都已经不错了,但是此刻依旧觉得肩膀火辣辣的疼,伸出一只手,一把将林络然的手给弹开,同时,整个身子极速后退。 这么一招,陈凡就能感觉到,林络然确实是只用了后天后期的实力,但让陈凡有些无奈的是,虽然人家的境界和自己差不多,但武技对自己来说可是致命的伤害,况且人家就算压制了自己的实力,人家的元力比自己要浑厚的多,战斗经验也不是自己所能相比的。 想到这里,陈凡也只能继续想办法,跟林络然是不能硬碰硬来的,因为自己还没那么实力,就算对方压制了实力,这个方法也是行不通的。林络然这次似乎没打算要把陈凡揍成什么样,她的招式,她的战略,都让陈凡觉得,对面这个女人就是在看自己笑话。 两人就好像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而陈凡就是那只可怜的小老鼠,不管怎么跑,都逃脱不了对方的手掌心。 陈凡快速的将元力集中在自己的双手上,握紧拳头,猛地朝林络然身上砸去。果然,林络然的双手虚空一画,那水波版的防御又再一次出现了。 和陈凡想得一样,不过这一次,林络然的防御和昨天相比,也要强悍不少,可就在陈凡的双拳马上要砸到这层防御上的时候,陈凡的脸上突然露出一股狡黠的笑容。 林络然还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的时候,陈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她面前,林络然因为要维持自己的防御,所以她的手是不能离开这层防御的,而正是因为陈凡看出了她这个防御的弊端,才会有接下来的攻击。 当陈凡到了林络然身后的时候,陈凡并没有攻击,而是将双手上的元力全部撤掉,下一刻,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狠狠的在林络然那翘臀上捏了一把。 “虽然你实力比我强,但这并不代表我在任何时候都只能做一只没头绪的老鼠!” 等林络然愤怒的转身之后,陈凡已经快速后退,和她拉开了距离。 林络然此刻眼中都在冒火,要知道,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过异性碰过她的屁股呢,更何况是像陈凡这样,捏一下,这对于林络然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陈凡,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陈凡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过了,但是在刚才,自己只是想给面前这个女人一点教训,况且自己总不能动手又一次攻击女人吧?昨天那种情况是他觉得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胁,所以才动手的,而今天,对方已经明确告诉他,会压制自己的实力,那就说明对方并不是想真的对付自己,那自己又怎么能下的去手。 只能依靠男人的本性来行动了,况且当陈凡到林络然身后的时候,陈凡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看到人家的翘臀就忍不住上去捏了一把,现在看着妹子愤怒的目光,陈凡也有点无语的解释道。 “不是,我总不能再跟昨天一样攻击你吧,再说了,我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可能脑子断弦了。那个,刚才不算,不算啊,咱们再来!” 陈凡自己都觉得说话超没底气,但显然林络然并不买账。 “陈凡,我要你好看!” 说完,林络然身上的气势猛地变了,她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一倍还不止,这种速度显示,林络然已经忘记了自己说过今天会压制实力的,此刻林络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陈凡此刻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赶紧运转起自己体内的小周天星斗元功,吸收周围的灵气,来转化成元力,同时,也在一边躲避,一边考虑要怎么对付面前这个难缠的女人。 可是,当林络然发挥出自己本来实力的时候,陈凡就显得相当弱小了,甚至于陈凡没有避开的机会,就被从后面追上来的林络然,双手扣住了肩膀,这一次,可不是陈凡想挣脱就能走的。 林络然那冷冰冰的声音从陈凡背后传来。 “我也让你尝尝被人非礼的滋味!” 陈凡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二弟就已经被狠狠的从下面踹了一脚,这一脚疼的,顿时让陈凡所有的元力全部消散,而且身上的防御都已经没了。陈凡哪里遭过这种罪,当下捂着裤裆,开始哀嚎起来。 “你有没有搞错,你简直是要杀了我啊,什么非礼你,你这才叫非礼我好吧,老子还小,还不想断子绝孙,你们女人简直是太狠了!” 陈凡此刻疼的龇牙咧嘴,额头上更是不断的流冷汗,林络然那一脚,虽然上面没有元力的加持,但是身为一个男人,那个地方总是最脆弱的,再加上林络然的实力本来就比自己高,这一下就让陈凡受不了,疼得眼前一片黑,好半晌才喘着气的缓过来,但是下面依旧疼的受不了,连走路都困难。 此刻轮到林络然一脸疑惑。 “喂,你行不行啊,你别装死啊,我没用多大劲儿,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陈凡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一种什么感觉,陈凡自己都形容不出来,就感觉疼的都想让人把自己打晕算了,这场战斗根本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咬着牙,看着面前这个差点让自己断子绝孙的罪魁祸首。 “你说呢?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这种感觉?你要真想干掉我,你就直说,犯不着这么折磨我。” 林络然这时候才开始注意陈凡脸上的表情,陈凡额头上不断的有汗渗出,脸色也因为疼而有些发白,身上更是没有一丝元力波动,这下轮到林络然紧张了,她可是答应了叔叔,只是想试试陈凡到底极限在哪里,可要的不是这种结果啊。 “陈凡,你你,你别吓唬我,你没事吧。” 陈凡用手扶着墙,慢慢的坐下来,没好气的看着林络然:“没事,我还没死呢!” 林络然这时候也顾不上生气了,其实这也不能完全都怪她,她又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她一个女孩子,无缘无故被人袭击了屁股,说什么也得反击一下,况且她也不知道自己一脚会让陈凡变成这样,有些手足无措的走到陈凡面前。 “那,那你说怎么办你才能好,你说,我都听你的。” 陈凡一边忍着疼,一边看着林络然。 “你说真的,我说怎么你就照做?” 林络然看着陈凡,大眼睛眨了两下,连忙点头。 “那当然了,我说到做到。” 陈凡点了点头,一丝怪笑露了出来。 “那好,你转过去。” 林络然果然是乖乖的转了过去,背对着陈凡,此刻陈凡也顾不上自己疼了,伸出双手就在林络然的屁股上捏了好几下。 林络然起初大叫一声:“你干嘛?” 陈凡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刚还说我要怎样都行的,你看你把我打成什么样了,我就捏下你屁股,不疼不痒的,怎么就不行了?” 林络然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看陈凡的样子,也确实是因为自己,这么想着,也就不多说了,自己在一边嘟囔。 “好吧,好吧,谁让我把你踹成那样了。” 听到林络然的嘟囔,陈凡差点喷出一口血。 “什么叫那样,老子哪样了,老子正常得很!” 当然这话只是他自己在心里呐喊,反正今天也算是值了,再说,自己的宝贝也没啥大碍,还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怎么着也不亏。 等陈凡又休息了一阵之后,就对林络然说道:“你该不会明天还要来找我陪练吧?” 林络然这次倒没隐瞒,乖乖点了点头。 “是啊!最近我每天都要找你。” 陈凡心里有些无奈,但看着林络然的样子竟然又有些期待,摇了摇头,将这种奇怪的想法给赶走。 “这次的事情还没完,什么时候请我吃顿好的,给我补补,不然我怎么有力气?” 天真的林络然竟然当下就点了点头:“吃饭,没问题,不打了,我们现在就走,我请你去我最喜欢的饭馆吃。” 这一下,陈凡彻底蒙了。 “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的?” 第二十三章 胖老板 林络然这次倒是很听陈凡的话,两人也不打了,等陈凡觉得自己稍微好点,至少能走了的时候,两人才一起从训练房里出来。在外面的众人,其实不少都是等着在看陈凡的笑话,毕竟林络然从表面看,实力都要比陈凡强上不少,何况陈凡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陪练。 从刚才林络然点名陈凡的表情来看,众人就不难看出来,陈凡还是多少忌惮林络然的实力的,否则遇到美女点名又怎么能是哪个反应,只有一种逻辑能解释的通。 李立此刻也等在外面,他和别的陪练想法其实差不多,都是想看看陈凡从训练房里走出来,被美女修理成什么惨烈的模样了,但事实让众人大跌眼镜,陈凡先是毫发无损的从里面走出来,然后紧跟着后面出来的是林络然,两人脸上都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陈凡身上也都没什么明显的伤痕,看来进入之后战斗并不是很激烈,李立是等着看笑话的,可是看陈凡的样子,似乎也没怎么样,两人看都不看众人,就径自朝着外塔外面走去。 这让众人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什么情况,陈凡怎么跟美女出去了?” “是啊,这两人不是陪练和战员的关系吗,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不打了?” “是啊,这两人是怎么了?” 不管里面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陈凡现在就想赶紧离开,刚才这一脚,虽然说自己没办法报回来,但是吃一顿大餐还是可以的,再说了,一看林络然这种美女,就知道她不缺钱。 走出外塔之后,林络然还关切的看着陈凡,对他说道:“怎么样,你没事了吧?:” 陈凡此刻依旧是用那种目光看着林络然,显然对那一脚还怀恨在心:“希望等会你请我吃的是真正的大餐,不然我心里面还是不舒服。” 林络然笑了笑:“当然了,我找的地方肯定是好地方,保准你吃一次,下次还想来。” 陈凡没好气的说了句:“你带我去吃饭的地方,消费肯定贵的吓人,我要是有钱,就不会是外塔的陪练了,这种地方,东西再好吃,我自己也不会再想来的,我可没钱。” 林络然下意识的接话:“没关系,我可以请你吃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林络然自己都是一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但是陈凡显然没往心里去,他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足足有外塔一半高的酒楼外面了。 “你们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 林络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陈凡的意思,她也是着急带着陈凡上去。 “这家店的老板跟我叔叔很熟,所以我每次去他都会给我留一个比较好的座位,他们酒楼有几个招牌菜味道特别棒,我很喜欢,估计你也会喜欢的吧。” “无所谓,这种地方的饭菜,你点什么我都喜欢。” 陈凡这话说的就比较实在了,毕竟他可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再加上这种地方消费高的吓人,他攒一年的钱进来,还不敢怎么吃呢。 两人上去之后,一个胖胖的年轻人就赢了上来。 “是你?” “哟,原来是你小子,真是何处不相逢啊!” 这家酒楼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上次陈凡去的那家药店的老板,没想到这家酒楼也是他开的。 “杨叔叔,今天你亲自在啊,太好了,快给我做我最爱吃的东西。” 杨潇宠溺的拍了拍林络然的脑袋:“你啊,就是个小馋猫,行,你们俩先去做,今天我亲自下厨,做我最拿手的几个菜,这顿算我的,你们好好吃就是了。” “谢谢杨叔叔!” 陈凡被这两人弄的一愣一愣的,这戏剧性的画面让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酒楼居然是这个胖老板开的,而胖老板明显和林络然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也还不错,吃饭不要钱,这种好事居然也会被自己碰到,真是太神奇了。 等了没多大功夫,菜就上来了,看来这个胖老板平时不经常下厨,就算亲自动手也是看人的,所以给他们这桌做的很快,还顺便拿了两壶好酒来。陈凡看到这满桌子的美酒佳肴,顿时将刚才自己的憋屈劲儿给忘了,当林络然开始动筷子之后,陈凡的手也开始加速运动了。 陈凡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对于营养需求很大,就算他现在在食堂吃的是最好的饭菜标准,可也架不住身体庞大的需求,今天这顿饭,无疑是让陈凡多补充点。 林络然这次出乎意料的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陈凡狼吞虎咽的吃,倒是在一边的杨潇看的有些奇怪,以他对林络然的了解,这谁要是抢了她面前的吃的,这还不得上去跟人家拼命啊,哪里还轮得到别人吃的这么爽。 杨潇递给了林络然一个询问的眼神,但是林络然也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倒是没多说什么,杨潇也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丫头做什么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等陈凡一顿胡吃海喝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谢谢你的这顿饭,算是我吃过最美味也是最饱的一顿了。” 林络然也笑了笑,她今天几乎没吃什么,有好几次,自己一伸筷子,碟子里的东西就被陈凡夹走了,到最后,林络然索性就把筷子放在一边,也不跟陈凡抢了。 其实陈凡能看得出来,这些菜也都是林络然喜欢的,他也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林络然到底是不是真心请自己吃饭的,看看自己这么做她会不会生气。 观察了一阵子林络然的表现,看样子,这丫头是当真觉得自己错了,想要弥补一下过错的。这么说来,倒是自己多心了,其实事情本来没多复杂的。 陈凡吃完之后,林络然本来是要把陈凡送回去的,但是想他陈凡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让一个女孩子把自己送回去,这种情况果断是要拒绝的。 等陈凡走了之后,林络然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杨潇。 “杨叔叔,我肚子好饿,你能不能。。。” 杨潇无奈的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林络然,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这个小丫头啊,我是怕了你了,好吧,我这就去做,你等着吧,这会可没人再跟你抢了。” 杨潇坐在林络然身边,问了半天到底为什么请陈凡来吃饭,林络然都没说出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杨潇,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要知道,他也是从小看着林络然长大的,他可是很清楚,这小妮子不肯吃半点亏,谁想从她身上占到便宜,那简直是痴心妄想,太不靠谱了。 可是今天她居然带陈凡这个小子来吃饭,更让杨潇吃惊的是,陈凡那小子把桌子上林络然爱吃的菜吃的一干二净,她居然也不生气,这未免也有点太奇怪了。 当陈凡从酒楼里走出来之后,李立就从另外一个角落里出来了,他当然看到了陈凡和林络然一起上去时候的场面,虽然他没看到里面的具体情况,毕竟这种级别的酒楼不是他能进去的。 但陈凡出来时候那红光满面的样子,李立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双拳不自觉的握紧,李立的心里在愤怒的呐喊。 “妈的,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可以让众人都对你服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实力提升,竟然连美女都约你吃饭了,好啊,不过,陈凡,你等着吧,我总会找到机会收拾你的!” 陈凡回去之后,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正只要不是林络然来找事,基本上是没人会点名要自己陪练的,连最难缠的张虎最近也消停了不少,别的战员更是不会点自己了。 关上房门,拉上房间的窗帘,陈凡将裤子脱了下来,看了之后,立马怒声骂道:“妈的,女人都这么心狠手辣吗,要不是老子命硬,早她妈成太监了!” 想到这里,陈凡又来气,但是摸了摸肚子,今天吃的美味算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最多的一次了,想来人家姑娘也不是故意的,谁让自己先手贱呢,又怪的了谁,再说自己把人家姑娘便宜也占尽了。虽说吃了点苦头,那自己倒也不亏。 盘膝坐在床上,元力开始不断运转起来,但这次滋养的地方却变了。一股暖流不断的顺着宝贝流过,疼痛感也慢慢减轻了很多,不消片刻,陈凡就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 小周天星斗元功尽责的在陈凡体内流转,带动了陈凡体内所有的气息,元力在功法的最用下,悄然的增长这,在丹田处的蓝色光芒也越发的明亮起来。 胸口处的无名小钟,似乎也在吞噬者被小周天星斗元功所引发的诸天星辰之力,这星星点点的光芒,不断的洒在陈凡身上,然后又被陈凡的身体所吸收,转化为自己的能量,而一小部分,则是被这话无名的黑色小钟所吸收。 只是这一切的变化,陈凡都不知道罢了。如果有人看到陈凡此刻的样子,肯定会惊讶,他全身就好像布满了无数颗小星星似的,分外明亮。 第二十四章 报名 第二天一早,陈凡就从房间里出来看了,对于他来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今天,他要去报名登记,参加外塔挑战者资格大赛。 陈凡给自己订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先要成为外塔挑战者,但自己身份问题,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 首先,自己必须先登记,获得参加外塔资格挑战赛,从挑战赛里脱颖而出,才能成为正式的外塔挑战者。但是,不管前面还有多少阻碍,对于陈凡来说,他只能向前,绝不能后退。 走出这个小院之后,陈凡发现,要参加这次资格大赛的陪练还不少。毕竟大家都不想一辈子只做陪练,如果有机会,而自己实力又可以的话,当然要想办法成为正式的外塔挑战者了。 来到外塔之后,从门口看,里面就已经很热闹了。陆续已经开始有陪练报名了,陈凡刚准备走进去,就看到李立和李信并肩走来,李信对于陈凡已经不像当初那样了,下意识的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而李立则是冷哼了一声,脚步都没停下,径自朝着报名的地方走去。 陈凡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淡漠的走了进去,李立这种性格,陈凡倒是也没想着让他感谢自己,不过看着情况,李立似乎对自己的怨恨更深了。不过无所谓了,陪练这活儿,自己本来就不会长干,这种地方,自己也不会一直待下去。 每一次的外塔资格挑战赛里,只能有一个人,成为正式的外塔挑战者,当然了,这个规矩只是针对陪练的,而每年有两次这样的资格赛。但是这次,陈凡也给自己下了决心,这个人,不能是别人,只能是自己! 陈凡走到前面去报名,但是他发现今年的规则似乎是有所更改,因为在报名的那一栏上,可以自行挑选自己的队友,如果是队友的话,不能超过三人,一旦过线,就可以三个人同时成为外塔挑战者,但如果不过线,三个人就会一起出局。 陈凡想了想,又考虑到自己人缘的问题,他倒是没有选择人跟自己搭伴,但是李立显然不是那么想的,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拉到了一个队员,加上李信,正好他们队伍里一共三人。 别的报名的陪练们也正在积极的寻找自己的同伴,只有陈凡显得有些漠不关心,在他看来,不管是组队还是大伙儿,都没他什么事儿,他独来独往的也习惯了。 报完名之后,陈凡就从外塔里走出去了,这时候,李立那怨毒的目光看了陈凡一眼,同时对身后的几个人说道。 “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你们放心,好处是绝对不会少你们的。” 这几个人也都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刚走的陈凡,同时,对一边的李立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们哥几个知道该怎么做,这次肯定能给立哥你把面子争回来。” 陈凡本来是打算回自己房间的,因为外塔资格挑战赛就定在后天早晨,时间很紧迫,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陈凡想抓紧时间修炼,也许自己还会在比赛之前有什么别的突破呢。 刚出外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陈凡,你要回去啊?” 林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陈凡身后,昨天怎么说也吃了人家很多名贵的饭菜,就算是吃,陈凡对林络然的态度也多少发生了改变。 “是啊,刚报了名,这会儿准备回去修炼,你怎么来了?” 林络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显然昨天的事情让她也觉得有些抱歉,所以对陈凡说话也客气起来。 “我这几天都要陪你一起修炼啊,你的实战经验太差了,三天后的外塔资格挑战赛会吃亏的,这几天给你恶补一下。” 陈凡一听,顿时有些疑惑,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关心起自己的挑战赛来了,自己和她从认识到现在,陈凡觉得糊里糊涂的,再说,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这个林络然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居心呢。 陈凡可不相信,林络然是没有目的的接近自己的,况且她上次也说了,接近自己,能让她自己得到好处,显然是她背后有人想注意自己。但是看林络然的眼睛,她倒是也不像有什么坏心眼,至少陈凡没看出来,她对自己是有所图的。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该不会还是想补偿我吧?我没事了,你不用觉得愧疚,真的,昨天那顿大餐就已经算是补偿了,你没必要再做什么了。” 陈凡不是一个喜欢欠人情的人,这么说完之后,他就准备走,但是林络然却挡在他面前。 “我要帮你,不然你很难通过的。”说完,也不管陈凡愿不愿意,一把将陈凡拽走。 两人又来到了第一次见面的这个清静的小湖边,林络然显然对这里比较喜欢,但是陈凡却对这里有点阴影,自从自己实力提升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将自己打的这么惨,让自己几乎是毫无招架的能力。 “好了,这几天我们都在这里训练吧,这周围也不会有人来的,就算有人,我也会发现,这几天我主要会训练你实战的技巧性。” 陈凡也是认命的点了点头,既然来了,俗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也没这么多挑剔了,不管林络然有什么目的,至少现在,这件事对自己是好的。 这一次,林络然是真的要帮助陈凡,在开始之前,林络然也耐心的跟陈凡解释了一下,实力和实战技巧的区别,以及实战技巧在战斗中所发挥到的作用。 “你的实力在陪练里面算是不错了,这一次的外塔资格挑战赛,你完全有实力参加,而且如果战略好,你能出现的可能性也会成倍增加。虽然你的实力提升的快,但是你却没有考虑到,真正的战斗,你需要做什么,就好像你空有一身蛮力,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发挥出来似的。如果你只是单靠最原始最野蛮的方法,那么你的元力和体力都会在大混战里消耗的飞快,只有提前做好战略上的部署,才能让你少走弯路,节约元力和体力,打倒更多的敌人。” 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陈凡确实是太差劲了,之前,他虽然是在外塔做陪练,但其实就是被人当沙袋打,自己只是慢慢变成打不死的小强,要说什么实战经验,几乎没有。实力慢慢提升之后,陈凡只是注重于让自己的境界尽快提升,但是却忽略了要怎么去利用体内的这些力量。 和李立战斗的时候,陈凡其实使用的就是最原始的战斗方法,在自己的优势下,将对方的元力慢慢耗尽,这虽然也是一种战略,但明显不适合多人的混战,这样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这段时间,陈凡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中度过,功法是越来越纯熟了,但是自己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合适的武技,好不容易从小钟里得到一个,却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无法修炼,这一度让陈凡很郁闷。 如果自己能掌握在实战中的技巧和经验,大概就能够弥补这一点了。林络然的训练方式,简单又粗暴,就是不断的战斗,在一次的战斗中总结技巧,林络然在战斗中很少说话,她将更多的时间都教给陈凡,让他自己去思考。 陈凡的元力因为小周天星斗元功的关系,有着生生不息的效果,但是陈凡在战斗中却显得很生疏,他所遇到的对手,其实在实战中的经验都不好,所以陈凡才能艰难的获胜。 如果陈凡对上像林络然这种级别的高手,就算对方刻意压制自己的实力,那最后输的也一定是陈凡。 林络然此刻是专门找陈凡的弱点下手,因为只有这样,陈凡才会养成下意识的避开自己的弱点,让对方无处攻击,从而转战别的方面。陈凡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经验,以及对于元力的运用不是很熟练。 在战斗中,陈凡没有适合的武技,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体内的元力和自身的肉体力量,加上速度,能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这种方法如果用在一对一上,那陈凡是占上风的,但人一多,陈凡的攻击只能针对一个人,缺点也瞬间就暴漏出来了。 不知道第多少次,陈凡被林络然一脚给踹了出去,他身上此刻都被摔的跟散架了似的,但是陈凡却越战越勇,因为从这一次次失败的经验中,陈凡也在不断总结自己的缺点,以及怎样在敌人面前掩饰这些。 林络然一边抵挡这陈凡密集的攻击,心中也有些吃惊。陈凡在最初的时候,面对自己的攻击,只剩下防守,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这才过了多久,他就弥补了自己这方面的缺憾,转而开始主动攻击,这倒是林络然没想到的。 看来陈凡在修炼上确实很有天赋,凡事只需要稍微提醒一下,就能明白。当林络然再一次一掌将陈凡拍飞之后,林络然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好了,我看你也应该有所收获,接下来,我教你一个简单的武技,配合你的能力,能够大大提升你的战斗力。” 第二十五章 雷霆之怒 “什么,你要教我武技?” 陈凡不确定的问了一次,因为武技这种东西,不知道林络然他们哪个层次是怎样的,但是在陈凡这个层次上,一个低级武技都是很难求的,如果谁有,是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的,都变成自己的杀手锏和保命的最后手段了,就好像李立那样,他有一套低级武技,但几乎很少用,见过他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林络然和自己认识的时间很短,自己甚至都搞不清楚林络然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现在居然还要传授自己武技,这不免让陈凡觉得有些奇怪。 “是的,你没听错,现在我会传授给你一套中级武技,这套武技对你的实力应该有很大帮助,这套武技是可以将你的元力集中在一点,然后瞬间产生强大的破坏力,他可以单一的攻击,也可以进行大范围的群体攻击,但是这套武技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它的冷却时间比较长,大概会持续一分钟的时间,你才能再次聚集元力进行第二次攻击,在这段时间里,你需要依靠自己。” 陈凡点了点头,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林络然会这么对待自己,想来自己也没做过什么让人家这么对待自己的事吧,况且,再加上自己的实力又不强,就算有什么事,自己能帮上忙的可能性也不大。 林络然似乎是看出了陈凡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你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我这么帮你,确实是受人之托,但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另外,也许武技对你们来说很重要,更贵重,但是对我们来说,高阶的武技同样重要,但是低级的武技随手都一大把,现在我不过是挑选了一个最适合你的武技而已,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虽然说这东西对你可能一点都不重要,但是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欠你一个人倾,如果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陈凡说的很肯定,也很认真,从他的眼睛里林络然读出了真诚,笑了笑,林络然立马话锋一转:“打开你的精神力,我会将这套武技的修炼方法传给你。” 陈凡点了点头,全身心的放松,精神力更是到了一种毫不设防的境界,陈凡自己都说不出来,为什么面对林络然会撤掉自己最后一道防线,就仿佛林络然自己原本就该相信似的。 林络然走到陈凡面前,伸出自己右手的食指,点在陈凡的眉心处,一股金色的光芒出现在林络然的指尖上,但这光芒却是一闪而逝,很快就没入了陈凡眉心处,与此同时,陈凡的精神之海中,出现了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中级武技——雷霆之怒。 这时候,林络然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你先熟悉一下这套武技的修炼方法,等会儿可以尝试一下。” 陈凡点了点头,在精神之海中将这套武技全部过了一边,陈凡自从有了无名小钟之后,他对于武学的理解能力也比别人要强得很多,按照林络然的估计,陈凡至少需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开始正式修炼,但是没想到,陈凡不到五分钟,就睁开了眼睛,并且告诉林络然,现在他就可以修炼了。 这倒是让林络然有些吃惊,要知道,她在理解一套新的武技时,也是需要至少半个小时时间的,就这,周围的人还都夸她天赋不错,这陈凡的时间未免用的太少了吧。 陈凡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双手就开始按照武技的方法,元力开始缓缓的聚集起来,在陈凡面前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环,与此同时,陈凡的眼睛也瞄准了他面前一颗巨大的老树。 双手猛地一推,将手上产生出的这道光环给推了出去。陈凡只听到砰的一声,这光环就将这颗老树给打断了。 这种威力,让陈凡和林络然都是吃了一惊,陈凡吃惊的是,这中级武技居然威力这么强悍,而林络然吃惊的是,陈凡的元力竟然如此浑厚,让这套武技发挥出了这么大的威力。 林络然想了会儿,就明白了,陈凡的元力本来就要比同级别的人高出很多,这可能也是跟他奇怪的修炼功法有关把,林络然对于这个真的很好奇,但她不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如果陈凡不说,他自然不会去问。 “现在你可以试试雷霆之怒的群体攻击,当然,群体攻击因为范围广,所以它所需要的元力也更多,等你试试就知道了。” 陈凡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再次托起,体内的元力开始不断的鼓动,用一种相当恐怖的速度朝着双臂汇聚而且,刚才那个巨大的光环又一次出现在了陈凡的手上。 这一次,陈凡能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元力正在快速的被抽空,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林络然说这个武技要有一段时间的冷却器了,就算自己有小周天星斗元功来辅助,自己的元力恢复起来也需要时间,更何况,这群体攻击所需要的元力竟然如此庞大。 站在一边的林络然此刻也震惊的张大了嘴,她能感觉得到,这套武技的攻击力已经超过了她当初所预期的效果,这只是一套中级武技,怎么在陈凡手中,威力直逼高级武技了!难道是因为陈凡那浑厚的元力? 看了一会儿,林络然也基本确定了,这套武技其实还是有成长的空间的,但是就要看用在谁手上了,其实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将体内的元力全部聚拢在一起,然后以自己的身体为媒介,通过一点来释放,从而达到强悍的攻击力。 这套武技果然是相当适合陈凡的,因为陈凡的元力非常浓厚,并且恢复的速度也相当快,所以这套武技的冷却时间应该不会很长,如果陈凡的恢复能力跟得上,这套武技在后期甚至不需要冷却时间。 陈凡双手上的元力还在不断汇聚,这个光环在陈凡手上越来越大,而光芒也越发的强盛起来,陈凡此刻也有些吃不消,自己要是再不把这个攻击放出去的话,它就会继续吸收自己的元力,一直到把自己体内的元力抽干为止。 这一次,陈凡将这巨大的光环猛地推到小湖的方向,当这个巨大的光环从陈凡手上飞出去的时候,顿时散落成了七八个小光环,全部打在水面上,溅起了数十米高的浪花。 湖里面的水都溅在了两人身上,陈凡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一旁的林络然也有些傻眼。 “你真是个,明明才后天后期的实力,怎么元力会比同等级的人多出这么多,这套武技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陈凡也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这套武技到了自己手上,居然能有如此强大的威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喃喃地说道:“林络然,你对我的大恩大德,以后可让我怎么报答你啊。” 林络然长了张嘴,原本是想说,其实这套武技也是经过叔叔同意才交给你的,自己在这里没出什么力,但是听了陈凡的话之后,林络然突然有些不想告诉陈凡这些了,让陈凡觉得前自己一个人情,这种感觉倒也挺好的。 陈凡此刻又开始继续修炼起来了,虽说威力不错,但是这套武技毕竟陈凡还没有掌握的很熟练,而距离挑战者资格赛的时间已经不远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也确实没多少了, 林络然看到陈凡修炼,也只是轻轻的往后退了几步,没有打扰他的意思,毕竟在修炼的时候,每一分感觉都是相当重要的,如果贸然被打断的话,这种感觉是相当难受的。 在林络然看来,陈凡的天赋不错,至少要比她见过的很多人都好,所以在陈凡修炼的时候,势必要给他提供好的环境,对于陌生的武技,往往第一次修炼,效果都是最好的,能够尽快的掌握自然也是再好不过了。 陈凡的修炼速度很快,才短短一个下午,林络然就已经看出来,他至少掌握了这个武技的六成,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上半天用来练习战斗的技巧,后半天时间就用来练习这个新武技。在时间上,按照林络然推算的,时间完全够用。 不过,陈凡这一修炼,就直接到晚上了,他完全沉浸在修炼中,甚至不知道身后还站着林络然,完全忘记了这回事。等到陈凡反应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此刻陈凡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自己的元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如果不停下来恢复一会儿,身体都会吃不消的。他下意识的转身,准备回去继续修炼,这才看到一直在等的林络然,陈凡当下就想抽自己个大嘴巴子:竟然让人家姑娘站在自己身后等到天黑! 这时候,林络然倒是先开口了:“没想到你的理解力比我想象的好的多,这次你一定能成功!” 第二十六章 崭新的开始 陈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林络然,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让林络然等了自己那么久,自己竟然完全沉浸在修炼中了,这未免有些太对不起人姑娘了。 “实在是抱歉,我自己都不知道,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 林络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在她看来,专注修炼的男人,本来就不应该被打扰,原本林络然对陈凡是有些看不惯的,觉得陈凡这种人有些自大过头,但是在跟陈凡接触了这么几天之后,林络然也发现了陈发的好处,他有别人所没有的毅力,虽然他的实力没有很强,但是他却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在加上他对于自己从不放弃的精神,让林络然觉得,陈凡早晚有一天,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和陈凡相处了这几天,林络然也发现,陈凡似乎不是这么讨人厌了,无形中,她对陈凡的印象好了很多,也愿意跟陈凡多说话了。所以看到陈凡有些憨厚的跟自己道歉,林络然没由来的想笑:“没事,我很少会见到像你这么修炼的人,简直完全把周围的一切当做不存在,不过,这样的习惯是好的,因为只有这样心无旁骛的修炼,你的实力才会更快的提升。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来。” 陈凡点了点头,他从林络然的眼中没看出生气的神情,多少也就放心了。 “好,那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林络然点了点头,不过陈凡只是将林络然送到上次昨天吃饭的哪个酒楼前面,林络然就不让陈凡送了,让他先回去,陈凡虽说觉得有些奇怪,但倒也没多说什么。 一直看着林络然上去,陈凡才转身离开。 陈凡这会儿一路走过来,体力和元力都恢复了不少,没有刚才那么虚脱了,在路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就开始继续修炼。 说陈凡是个修炼狂人,倒是一点都不为过,他回房间之后,将必须做的事情做完之后,就开始盘膝坐在床上修炼,晚上的时间当然无法修炼武技,但却可以继续修炼功法,就是因为他在境界上太低,才导致了自己无法修炼灵阶武技的,只有让自己的实力尽快提升,才能修炼更高级别的武技。 第二天早上,陈凡很早就出门了,这几天外塔也对这些参加比赛的陪练们有所放松,想来外塔的可以,不想来的倒是也不勉强,所以陈凡打算这几天都不过去,从食堂出来之后,直奔昨天郊外的那个修炼地方,因为他和林络然约好了,就在这里见面。 但是陈凡到的时候,太阳都没有完全出来,林络然当然也没来,陈凡可没闲着,除了将小周天星斗元功在体内运行一遍之外,还努力的吸收每天早上最为精纯的灵气,要知道,每天早上,和太阳一同出现的天地灵气,可是这一天中最为精纯的时候。 修炼完之后,陈凡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两天的首要任务,就是要熟悉这套中级武技,除了自己的小周天星斗元功之外,陈凡最看中的就是这套武技了,因为不管是在威力上,还是在攻击点上,陈凡都相当满意,对于后天的大混战,陈凡是势在必得了。 他之所以想要尽快熟悉这套功法,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除了他自己之外,应该报名的陪练们都会给自己找到队友,也就是说,自己无论怎样,都必须同时面对至少三个人,所以危险性也要高于一般人。 多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好的,至少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其实昨天,陈凡就已经把这个武技练习的差不多了,他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在元力上的控制,单一的攻击武技还好说,元力是有限的,但是群体的攻击,元力会吸收的特别快,如果陈凡把握不住这个尺度,自己的元力就会被瞬间抽走一大部分。 这在对战的过程中,是相当危险的,现在他要练习的也只是控制而已。太阳渐渐升起了,陈凡也练习的越发的纯熟起来,这时候,敏锐的精神力感觉到,后面有个人影,正快速的接近自己。 陈凡想都没想,身子快速转过来,双手刚凝聚起来的单一武技攻击,猛地往前一推,蓝色的光环快速的冲了过去,但是当陈凡看清来人的时候,想后悔也晚了。 蓝色的光环以一种肉眼都追不上的速度朝着林络然的面前奔去,陈凡想要阻拦,但这会儿这攻击已经不是自己能拦得住了的。可是林络然此刻却不紧不慢的,先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双手虚空一画,但这手势可不是上次对付陈凡所使用的防御。 林络然的双手不断的在胸前挥舞,陈凡站在原地都能感觉得到,周围的天地灵气在不断的朝着林络然周围汇聚而去。这一切都是在电光火花中完成的,等到自己的攻击到林络然面前的时候,竟然没有戴起来一丝的元力波动,那巨大的蓝色光环,仿佛打在一团棉花上似的,更让陈凡震惊的是,随着林络然双手不断的挥舞,这蓝色光环竟然越发的变小,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林络然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就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化解了他的攻击。原本陈凡还怕自己的攻击会伤到林络然,但是现在想来,自己的担心却也是多余的,一直都清楚林络然的实力比自己强上很多,但却没想到,林络然会这么强悍。 不过,这不止没有让陈凡沮丧,反而更加激发了陈凡的努力修炼的决心。林络然此刻也是微微一笑:“陈凡,没想到才一晚上没见,你已经把这雷霆之怒用的这么熟练了,不错,比我想象中的更厉害。” 陈凡也笑了笑,看着林络然,开口说道:“你就别寒碜我了,看看你刚才的防御手段,不止挡住了我的攻击,竟然还硬生生的将我的攻击给吸收了,比起你,我真是自叹不如啊。” 林络然无所谓的摊了摊双手。 “你只是前期没人指导,再加上资源有限,所以才会限制你实力的提升,你现在所需要的只是时间。加上你的努力,以后你要超过我,也只是时间问题,干嘛羡慕我?” 陈凡一听,点了点头,这话倒也没错,不过就算自己以后实力强过林络然,也不能欺负她。 这想法从陈凡脑海中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陈凡的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林络然看着陈凡:“好,那现在我们就抓紧时间吧,按照之前说的,早上练习战术,下午你自己熟悉武技。” 陈凡在战略上的表现,和林络然还是有一段差距的,所以被虐也是正常的,只不过林络然也不想之前那样,存心是要整死陈凡的节奏,似乎经过那天哪件事之后,林络然在不知不觉中,就对陈凡好了不少,以至于让陈凡心中忐忑了好一阵。 直到终于确定了林络然是正常的,陈凡才放心。基本上一早上的时间,陈凡都在不断的被扔出去,拽回来,又踹出去,又拉回来的过程中度过的,身上被摔的火辣辣的疼,但是陈凡的动作却越来越娴熟,战术掌握的也越来越好。 起初,林络然的假动作,陈凡都是看不出来了,但经过了这一早上的训练,陈凡不止能看出林络然的假动作和偷袭的前兆,还能提前对此做出判断,这让林络然也很是吃惊。 她越来越相信自己叔叔所说的话,这个少爷虽然不是天之骄子,但他的却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 在和陈凡的战斗中,林络然也逐渐发现了陈发的方法,他竟然开始利用起自己的精神力来了,在战斗过程中,用一部分精神力来观察周围的状况,以便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正确的反应。 林络然压制这自己的实力,保持和陈凡一致,但是她也发现,她在陈凡面前已经站不到什么便宜了,能占据上风,那也是因为自己的武技和防御力比陈凡高出很多,否则,陈凡的战术还真是让人有些防不胜防。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陈凡原本是想继续在这里修炼,但林络然却不干,肚子饿,非要拉着陈凡又去吃一顿,而且吃的全是酒楼里最名贵的菜。当然,钱是不需要陈凡出的。 吃一顿饭就花了好几百金币,林络然真有种,土豪果然是不把钱当钱的感觉!按照林络然的话来说,自己要是吃不饱,是会耽误很多事的,为了让陈凡继续有一个好的陪练,吃是少不了的,对于此,陈凡也只能配合,不过,在吃上,他自己也是抗拒不了的,反正一桌子菜,被两人吃的是干干净净。 这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了,陈凡在这几天时间里,虽然境界还维持现状,但他的综合实力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了,对于这次的资格赛也是越发有信心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地上的时候,陈凡一袭黑色劲装,目光注视着前方,脚步坚定的朝着外塔的方向走去。 今天,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二十七章 角逐 外塔资格挑战赛每年举办两次,自建塔之初,这一赛事就承担着挖掘潜力的人才的任务。在外塔成立的这几十年时间里,从这里走出了一批又一批杰出的武者,他们中的许多人如今已然成为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强者。 比赛当日,赛场里如集会一般,热闹非凡,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群,紧挨着的脑袋挤满了赛场的每一个角落。 当陈凡提出要独自一人参加本次的挑战赛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霎时间,一阵热烈轰然的嘈杂声自看台上方传来… “我…我没听错吧?这个家伙竟然说要一个人参加这次外塔资格挑战赛!” “天!他们脑子被驴踢了吗?” “这个白痴!想要放弃比赛机会直接提出来就好了,何必要自取其辱呢?” …… 这时候,人群中的李立从一旁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在陈凡旁边站定,满脸得意之色。在他周围,还有李信以及另一名身材健硕的陪练员。 李立先是睥睨了一眼陈凡的四周,见他孤身一人,心中更加得意,哈哈大笑道:“陈凡,现在你该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了吧?你也不想想,有谁会傻到和你作队友?哈哈!” 陈凡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规定的场地走去。会叫的狗不咬人,同样,一个喋喋不休的人永远也干不成什么大事。 李立冷冷地望着陈凡的背影,面色阴沉的咬了咬牙,冷哼道:“可恶,我看你到底还能得意多久!” 本次参加外塔资格挑战赛的共有二十四个小组,除陈凡自成一组外,其余的二十三个小组都是由三人组成,挑战赛采取抽签的方式选定对手。 二十四个小组分成十二队,彼此进行竞争,胜利者晋级,失败者退出,以此类推,最后决出最强的那一组成员。 抽签的结果很快出来,陈凡抽到的五号签,他的竞争对手将是抽到十号签的那一组。而李立一组则抽到了二十三号签,他们的对手是抽到二十四号签的小组。 当裁判员把各组的抽签情况公布出来之后,整个场地顿时热闹了起来。有的小组抽到了较弱的对手,自然是满心欢喜,高兴的手舞足蹈,但更多的小组则是抽到了实力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一组人在那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感慨时运不济,天不助己。 陈凡也有暗暗关注自己的对手,第十小组的成员算得上是他的老熟人了,这三个人分别是杨奇,刘德和陈方。其中,只有杨奇的身手勉强还算说得过去,剩下的两人完全是来充数的。 陈凡在观察他们的同时,对面的三人也有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当看清楚自己的对手就是不久前刚刚打败李立的陈凡时,三人心头一惊,顿时整个人都蔫了。可以说,陈凡在几天前的那场挑战赛里,已经完全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信,同时也在众人的心中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阴影。 这时候,看台上的几位评委已经收到了裁判员递过来的对战序号,众人先看了看,随后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朗声说道:“既然对战排序已经出来了,比赛就正式开始吧!” 随着评委的话音,赛场内顿时间战鼓鼓声擂动,喊声四起,众人热烈的欢呼声瞬间将整个赛场淹没。 首先出场的是第一组和第二十一组的成员,双方人员没有多余的废话,一上来,便各施绝技,不遗余力地战到了一处。 双方人员的实力大致当场,所学的武学技能亦各有所长,打斗起来难解难分,一时间,倒也分不出个高下。 他们打得热闹非凡,台下的观众也看得兴致勃勃,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几人。 等双方人员战到三十多个回合时,第一组率先发力,成功将二十一组的队长打下擂台,时间不长,另外两人亦被双双击败,第一小组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第一组的强势取胜,更加激发了台下观众们的热情,众人扯起嗓门高声欢呼着,将比赛推向了最。 第一轮比赛结束,进行第二轮比赛,第二组对第十八组。 这一场比赛打得就没有第一场那么刺激了,由于双方实力差距过于悬殊,第二组成员几乎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击溃了第十组,取得了胜利。 接下来,第三组和第二十二组、第四组和第十七组依次轮流出场,。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第三组和第十七组最终笑到了最后,成功晋级下一轮。 这时,裁判员的嗓音再次响起:“下一组,第五组对第十组!” 终于轮到自己了!陈凡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了握拳头,调整了一下呼吸,大步迈向高台。 此时,杨奇、刘德和陈方早已在台上站定,三人相互望望,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纷纷冲上前去。他们三人可是深知陈凡的实力,所以一点都没客气,一上来便把自己压箱底的功夫都使了出来。 见三人来势汹汹,陈凡也加了个小心,他先运功使出元气将周身缠住,随后微微调整了一下脚下的步伐,直面冲到近前的三人。 “吼——” 随着擂台上又有新的比武,周围的观众齐声呐喊,尤其是看到陈凡在以一敌三后,更是欢呼声震天,喝彩声如爆豆一般洪亮。 说是迟,那是快,转瞬之间,杨奇等三人已冲到陈凡近前,三双手同时出击,打向陈凡的各处要害。 如此近距离的出手,又都是打在人体的要害位置,这显然是下了死手,对手是极难抵御的,这也是一种近乎于拼命的打法。四周观战的众人纷纷吸气,呐喊声停止,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战场上的几人。 陈凡倒是不慌不忙,只见他身形微晃,只连续几个侧身,便轻松躲开了三人的重拳。同一时间,他伸出右腿,使了个绊马索,打在了身旁刘德的腿上。 “扑通!” 刘德没想到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陈凡竟然还能反过来出手还击他,一时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一头摔在了地面上。 “哗——” 这一下,可谓是技惊四座,周围的观众尖叫连连,一个劲的喂陈凡加油助威。 仅仅一招过后,己方人便被陈凡打到了一个,这下,杨奇的面子可挂不住了,怒吼一声,再度朝着陈凡冲过去。 陈凡不甘示弱,随即迎上前去,与三人盘旋在一处。 就在几个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陈凡突然后退一步,大声说道:“诸位兄弟小心了”话音未落,他的掌心开始暗暗聚力,不多时,一个巨大的光环出现在他的面前,没等众人回过神来,陈凡已经把掌中的光环向对面的三人砸了过去。 “轰!”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杨奇,刘德和陈方纷纷被巨大的光环所波及,整个人就像是一片片风中的落叶,毫无反抗之力的摔下了舞台。 陈凡这一招雷霆之怒,称得上是技惊四座,震撼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静!整个擂台四周内静的鸦雀无声,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场上的陈凡,甚至都快忘记了呼吸,就连看台上的评委也都纷纷为之动容,暗道此人当真不简单。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最终还是擂台下的裁判最先反应过来,他甚是激动,快步走到台边,向下大喊道:“这一局,陈凡胜——” “哗——”随着他这一嗓子,比赛场内如同炸了锅似的,尖叫声、鼓掌声和喝彩声连声一片,看周围众人兴奋的模样,似乎比得胜的陈凡还要激动。 杨奇等三人虽然是输了,但却是输的心服口服,他们与陈凡的实力相差太大,后者可能连五成的本事都未施展出来。几个人坐在地上,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暗道谁让自己倒霉,一上来就遇上了陈凡这个。 接下来比赛是第六组对第十六组,第七组对第十九组,第八组对第十六组,第九组对第十五组,第十组对第十三组,第十一组对第十四组,第十二组对第二十组。 七轮比赛结束,取胜的分别是第六组,第十九组,第八组,第十五组,第十三组,第十一组和第二十组。 等进行到最后一组,也就是第二十三组和第二十四组的比试时,已是天近傍晚。 由于前几组比赛打得都是难解难分,精彩纷呈,所以此时众人的兴致都很高,甚至极少有人离场。就在众人认为这又将是一场精彩的比赛的时候,可场上的形式却是远远超乎了众人的意料。 以李立为首的第二十三组,仅仅只用了一个来回,便将第二十四小组的成员打得倒地不起,一个个龇牙咧嘴的痛叫出声,再也站立不起来。 这一下,原本那些等着看一场精彩比赛的观众此时都傻眼了,一个个眼睛睁的滚圆,眼珠子简直都快飞出来,心里无不默默低估:这一组也太了吧! 对于众人的反应,李立在心里暗暗得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同时,他也想借这次的比赛向每一个人证明,他的实力远非陈凡那个家伙可比! 下台时,李立还没忘向陈凡竖了竖中指,仰面大笑数声,昂着头,迈着四方步欣然离去。 第二十八章 大混战 第一轮比赛结束,共淘汰了十二支参赛队伍,剩余的十二支队伍继续进行第二轮的比拼。 这一轮,陈凡抽到的对手是第十九小组,排在出场小组的第三位。他快速的看了一眼对手,同时在心里默默地估算着对方的实力。 第十九组的组员由林迈、李东和马克三人组成,在实力上,比起第十小组有了明显的提高。此外,三人间的水平相差无几,配合起来也是天衣无缝,几乎不可能再像第一次那样逐个击破,这给陈凡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长话短说,比赛继续。 第一轮出场的是第一组和第十三组,因为双方都是经过第一轮比赛选拔上来的,所以彼此间的实力也很接近,一上来便打了个旗鼓相当。当双方站到第八十回合左右的时候,第一小组开始呈现溃败的趋势,第十三小组成员见状精神大阵,战斗起来更加勇猛,又经过二十几个回合,终于一举击败了第一小组。 第二轮出场的是第二小组对第六小组,这一轮的比赛比上一轮更加精彩,双方人员足足打了二百多个来回,最终以第六组成员体力率先出现透支而告终。下场时,即便是获胜的第二小组也几乎是被人抬下场地的。 第三轮出场的便是陈凡的第三小组以及由林迈等人组成的第十九小组。双方人员只是打了个照面,都没有多余的废话,一上场就各显神通,打成了一团。 陈凡有元气护体,修为也比对面的三人高出许多,但由于是以一敌三,所以在人数方面吃了很大的亏。 林迈、李东和马克三人的修为虽然都不如陈凡,但相比较于第一轮被陈凡击溃的第十小组还是要强上一个档次。在林迈的带领下,三个人彼此配合默契,不断率先对着林凡发动抢攻,迫使他无法再释放出雷霆之怒,这让林凡头痛不已。 时间不长,四个人已足足激战了五十个回合,未分胜负,台下观战的众人也看得热血沸腾,也不知该为谁欢呼好了,一个劲的鼓掌尖叫,嗓子都快吼哑了。 林迈等三人的车轮战固然有效,可时间一长,三人也难免透支严重,反观被三人围攻的陈凡,则像是没事人似得,在三人的夹击下游刃有余,丝毫不显慌乱。 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迈虚晃一招,故意败下阵去。 正打在兴头上的陈凡哪里肯放他离开,拔腿便追。听声音陈凡有追上来,林迈心中暗喜,手掌里暗暗聚力,释放出元气,侧耳聆听背后的动静。 陈凡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林迈已能听到他的喘息声,猛然间,他将藏于掌心的元气波放出,狠狠地对着陈凡的面门砸去。 林迈这突然的一掌速度极快,而且他和陈凡的距离太近,转眼之间,元气已飞到陈凡的近前。 陈凡又没有透视眼,不可能隔着林迈的身躯能看到他藏于掌心的元气,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掌他也是措手不及,不过可能是出于常年身为陪练员的警觉,陈凡的反应太快了,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子尽力向旁一偏,只听啪的一声,飞来的元气擦着他得面颊呼啸而过,不过与此同时,陈凡往前飞出的一脚也扫在林迈的后腰上,将他横着踹下擂台。 刚把林迈打下去,不等身后的李东和马克作出回应,陈凡一鼓作气,对着二人又是一记雷霆之怒,直接将二人从擂台上轰了下去。 “哗——” 看到林迈等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打下擂台,四周的欢呼声也达到了最高点,人们对陈凡的印象本来就比较深刻,也被他高强的身手所折服,现在看到他再次取胜,周围的观众不约而同的高喊着陈凡的名字,振臂欢呼。 陈凡为人虽然比较低调,但此时也被周围如山崩海啸般的呼喊声激的热血沸腾,他环视四周,连吸了两大口气,才将激动不已的情绪平缓下来,含笑对着周围众人连连挥手致意。 林凡战胜林迈、李东和马克三人组,此战称得上激烈又精彩,也将周围观众的气氛推到姐姐。接下来,依次出场的分别是第三小组对第十五小组,第十一小组对第十七小组,第八小组对第二十三小组。 三场比赛结束,获胜的分别是第十五小组、第十一小组和第二十三小组。 第二轮比赛结束,再次淘汰了六个小组,剩下的小组分别为第二小组、第五小组、第十一小组、第十三小组、第十五小组和第二十三小组。 到了第三轮,比赛的规则稍微有了改变,不再是两个小组之间进行比拼,而是剩余六个小组的成员同时进行决战,能够站到最后的那一组便是本届外塔资格挑战赛的冠军。 等到裁判员宣布完规则,他的目光在场内扫视了一圈,朗问道:“你们都明白比赛规则了吗?” “明白!”听到裁判的问话,场内顿时响起整齐的应喝声。 “好!既然都明白了,那么我宣布——最后一轮淘汰赛,现在开始!” “轰!” 随着裁判的手掌落下,原本安静的擂台上顿时乱成一团,大多数人都是在飞快地对着广场边缘退去,生怕在自己不注意间被人给轰出场内。 看台之上,观众的情绪更是高涨,顿时,一道道激动的尖叫声响彻云霄。这种场面庞大的大对战,远远要比单轮回合比赛要更加具有煽动力,许多人是扯破了嗓子的对着自己所喜欢的参赛者助威。 擂台上,虽然刚开赛时场内人员及其混乱,可当有人被接二连三的打出擂台之后,剩下的那一些人也变得聪明许多,不再盲目的单干,而是赶紧将目光扫向四周,看看还有没有自己的同伴。 这时候,陈凡也很识趣的躲在了一处人群相对稀少的角落里,他心里很清楚,这种混乱的场面不会持续太久,一旦等到场内的几大强者将弱者打下擂台,到那时候,才是自己真正要面对挑战的时候。 在观众震天动地的吆喝声中,擂台上不断有选手被打出场外,随着时间在漫天叫喊声中缓缓流过,场中混乱终于是开始有着减缓的趋势。至此,剩下的几个实力较强的小组也正式出炉。 这时候再看擂台,除了陈凡的第五小组外,此时能够站在擂台上的只剩下两个小组,一组是以陈元为首的第十一小组,另一组则是以李立为首的第二十三小组。 这两组成员,无论挑出哪一个学院的实力都在陪练员中名列前几名,由其组成的团队的实力更是不可小觑。 场内的形式风云变化,转眼只剩下这三组的成员,见状,李立眼珠子转了转,对着不远处正虎视眈眈望着自己的陈元笑道:“陈兄,你我实力相当,彼此之间有一战,无论最终谁赢谁输,我们听天由命!但是,陈凡这家伙的存在对我们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你我何不先联手将他轰下擂台?” 闻言,陈元面部表情微微有了些变化,他不留声色的与左右的另外两名成员对视了一眼,见二人纷纷点点头,陈元也不再犹豫,沉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二人间达成协议,李立与陈元联手一处,各自带着手下的另外两名成员,一步步往陈凡的方向逼近。 “快看,李立和陈元联合成一组了!” “真是太多分了,他们的人本来就多,现在可是六比一啊!” “哎,我看陈凡这下有危险了!” …… 台下,传来了一片窃窃私语,但多数人都是在为陈凡抱打不平。 瞧得对面六人的举动,陈凡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怎么?想联手一上了?” “哈哈!”李立双手叉腰,在陈凡的不远处站定,面色阴沉道:“陈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几天前你对我的羞辱,今日我必将加倍偿还!” 陈凡丝毫不显慌乱,淡淡而笑:“哦,是吗?李立,我能够打败你一次,同样能够打败你第二次、第三次,不服的话,你可以尽管来试试!” “混蛋!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一会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说话之间,面目狰狞的李立率先发难,从擂台上高高跃起,周身缠绕着银白色的元气,整个人好似一支出鞘的利剑,旋转着向陈凡飞扑而去。 这一招名为“飞鹰冲天”,是一种极为耗费元气的武技,除非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般人是不会轻易使用这一武技的,但现在李立一开始便对陈凡下了如此重招,可见他的后者的怨恨之深。 陈凡只感觉面前一道银光闪过,紧接着,一股寒气突然迎面扑来,他下意识地深处手掌,硬着头皮接下了李立的这一重招。 “嘭!”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碰撞声,陈凡感觉自己的手臂就像是被一辆疾驰中的火车撞上了一般,整个人踉跄的倒退了四五步,好不容易等他停下身形,又突然觉得嗓子一甜,一股鲜血自喉咙间喷出。 “哈哈!陈凡,你完蛋了!”间自己的一掌击伤了陈凡,李立显得更加得意,仰面狂笑起来。稍过片刻,他顿住笑声,对着不远处正扶着胸口的陈凡咬牙切齿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二十九章 胜利 陈凡被李立一掌击伤,站在擂台上的一角,而在他身前五六米的位置,便是第十一小组和第二十三小组的所有成员。 有了刚才的教训,陈凡现在也收起轻视之意,他不留声色的运用小周天星斗元功,使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回复元气。 李立冷哼了一声,转向一旁的陈元,笑道:“陈兄,现在陈凡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次你我一起上,务必要将他逐出擂台。” “好!”陈元重重的点下头,接而大手一挥,道:“上!” 在他的一声喝令下,两个小组六名成员,不约而同的纷纷朝着陈凡围拢过去。 率先发动进攻的是李立一方,他只是两个箭步,就窜到陈凡近前,抡起碗口大的拳头,对准陈凡的脑狠狠地砸了过去。 陈凡刚刚受到他的一记重掌,到现在整个人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敢迎接他这一拳,侧身躲了过去。 李立见一击不中,身形腾空高高跃起,伸直双腿,由上而下的劈落,大喊道:“去死吧!” 李立在下落的同时,腿上缠绕着丝丝元气,很显然,这一招他是下了死手。 陈凡心中一震,来不及细想,人也高高跃了起来,以自己的臂膀硬是接下了他这一脚。 李立作为陪练员在外塔与战员们磨练多年,对战的经验实在太丰富了,早就预料到他会跳起来闪躲自己的杀招,所以当陈凡纵身跃起的时候,他连想都未想,另一只脚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踹向陈凡的腰身。 陈凡仓促收住身形,往后仰去,顿了一下,他在空中翻转一拳,跳到了擂台中央的位置。 李信等五人见陈凡躲过了李立的杀招,不约而同的大吼一声,纷纷向陈凡围攻过去。陈凡亦是毫不胆怯,稳了稳身影,迎着众人冲了过去。 这一次,对方的攻击是由第十一小组的队长陈元带头,后者还不大清楚陈凡的真正实力,上来便对其使出了一记重拳。陈凡不甘示弱,硬接下陈元的重拳。 双拳相接,仿佛晴空炸雷一般,一阵骨骼脆响的声音立即传遍了整个擂台。 好大的力道!这是陈凡和陈元心里同时生出来的想法。陈元本以为自己一刀就算不把对方震伤,也的震出擂台,可没想到却被对方硬是接住了。不过陈凡能接住这一拳也不轻松,他被这一拳震得臂膀发麻,虎口生痛。 “你也接我一拳!”陈凡的斗志被陈元彻底激发出来,仰天怒吼一声,挥拳冲向陈元,后者哼笑出声,冷声说道:“我还怕你不成?”说话之间,二人的双拳又碰撞到一处。 “彭!” 当陈元与陈凡双拳接触到一起的时候,他几乎是在瞬间后悔了自己刚才的决定。这一拳的力道之大,完全出乎他的预料,陈元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结实的打到了急速飞行的铁块上,也正是这眨眼的功夫,他整个人便如一颗出膛的炮弹,从擂台上飞了出去。 “啊?”另外两名十一组的成员见状,无不大惊失色,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队长就这么轻易的被对方给击败了。 二人痴痴傻傻的站在原地,这时候,陈凡走上前来,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二人:“怎么样,你们还要比吗?”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之色,其中一人结结巴巴的说道:“陈…陈兄,我们不打了,我们放弃比赛。”说罢,二人急忙从擂台上跳了下去,来到陈元身边,查看他的伤情。 见状,陈凡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这一招敲山震虎倒真是起了巨大的作用,若是二人执迷不悟的与自己纠缠到底,那么陈凡也会变得束手束脚,如此一来,他现在只要一心一意的对付李立的第二十三组成员即可。 等到第十一组的成员相继走下擂台,陈凡轻松的一笑,转而目光一寒,面带杀气的望向李立兄弟几人。 这样的局面也是李立万万没想到的,按照他的本意,是想先联手陈元干掉陈凡,然后再突然发难,一举击溃陈元那一组,从而摘得本次挑战赛的桂冠。无奈天不遂人愿,第十一组这还没在陈凡的手上过几招呢,便以队长落败、组员退出而草草结束了战斗。 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啊!李立暗叹了口气,对着一旁的李信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动作一致的再次扑向陈凡。 陈凡和李立三人的交锋,可谓是所以陪练员中顶尖级高手的对决,几个人时而力战,时而互拼武技,打得难解难分,势均力敌。在几个人激战当中,周围的观众也是看的如痴如醉,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上的变化。 也不知二人战了多久,打了多少个回合,陈凡率先求变,使出压箱底的本事——雷霆之怒。他一用出雷霆之怒,对面的李立哪敢怠慢,随即也释放出武技抵御迎面飞来的巨大光环。 陈凡和李立二人比起来,虽然前者的修为比较身后,但李立抵抗他一招半式还是没什么困难的,但问题的关键是,虽然李立成功的抵挡住了陈凡释放出的雷霆之怒,但是站在他一旁的李信和另一名陪练员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二人只来得及发出一阵短暂的惊叫声,便被迎面扑来的巨大光环给顶下了擂台。 李立看得清楚,心中又急又气,长啸一声,高高跃起,化掌为刺,对着陈凡猛冲而去。陈凡急退数步,然后全力将元气运用到掌心内,硬着李立相撞而去。 两个人体内的元气在空中相撞,发出闷雷一般的轰鸣。响声并不刺耳,但却异常的沉闷,仿佛变成一块巨石,压在周围每一个人的心头,即便位于十米开外的观众,也都能感到一阵阵的心寒,小腿肚不自禁的打着哆嗦。 擂台上,陈凡连续出招,一招快过一招,一招强过一招,李立在抵挡之间,时不时的还能反击几招,双方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功力。现在他二人比拼的已不是简单的武技了,而是个人的耐力及韧性,比的是谁的修为更精深,谁能坚持的时间越久,其进攻也能更凶猛。 随着二人在擂台上越战越久,李立渐渐露出不支的迹象。 李立做陪练员的时间和陈凡差不多,但他毕竟没有无名小钟在体内为自己恢复元气,所以其身上的元气也是越打越弱,而陈凡则恰恰相反,有小周天星斗元功时刻在为自己补充着元气,陈凡丝毫显露不出体力不支的迹象。 二人又打了几个回合,李立这时候释放出去的攻击招式明显在变弱,陈凡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他猛然跨前几步,在大喝声中,使出浑身的力气,注入全身的元气于掌内,对着李立狠狠地拍了过去。 呀!李立大惊失色,危急时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下意识的横起自己的右臂,硬接下陈凡的这一掌。 咔嚓!陈凡的双掌结结实实地拍在陈凡的右臂上,那一瞬间席卷而来的强大力道把李立震得怪叫一声,整个人好像射出的炮弹,直挺挺的倒飞出去,在空中打着旋,钉在十数米开外的地面。 再看李立,他倒飞出去有数米之远,才摔落在地,落地后又向后轱辘出十多米,才堪堪把身形稳住。身子刚停下来,他一翻身,从地站起,手指陈凡,怒吼道:“陈凡,你……扑……”他话才刚出口,便喷出一口血箭,猩红的血水顺着他的嘴里缓缓流淌出来,他身子左右摇晃几下,然后再支撑不住,眼前发黑,胸口发闷,颓然倒地。 另一边,陈凡虽然取得了比赛的最终胜利,但是和李立的这场恶战,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和元气,虽说是胜了,但也是惨胜。 现在看到自己已经获胜,陈凡终于是支撑不住,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之上。 这时候,擂台四周观战的众人都回过神来,顿时间,整个擂台周围都沸腾了,欢呼声、锣鼓声连成一片。这是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挑战者之间的对决,也是让众人毕生难忘的一场比武。 裁判员不失时机地走上了擂台,望着几乎是瘫坐在地面上的陈凡,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着陈凡的右手高高举起,朗声说道:“我宣布,本次资格挑战赛的冠军为陈凡!” “哗——” 随着裁判员话音,整个擂台的周围又是一片沸腾,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带的头,擂台四周数百个围观的观众开始齐齐振臂高呼,叫喊着陈凡的名字。 当陈凡走到冠军的讲台上的时候,四周的喊声仍未中断,声浪一直冲云霄。 此时此刻,陈凡心里已经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感觉似乎都有,眼前的这一幕,不知道他曾经在梦中多少次梦见过,可如今竟然真的变成了现实,他又感觉这一切似乎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 陈凡甩了甩有些发涨的脑袋,这时候,萦绕在他海里的只有一个念头:“我终于成为一名正式的外塔挑战者了!” 第三十章 英雄救美 陈凡在外塔资格挑战赛中以孤身一身成功打垮了另外二十三个小组,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外塔挑战者,这简直可以称得上可前无古人的奇迹了,同时也使得陈凡瞬间变成了整个外塔的名人。 成功地由一名陪练员转型为外塔挑战者,陈凡整个人也随之清闲下来,再也没有什么固定的任务,鉴于此,他决定让自己好好地放松放松,算是对自己的一番犒劳。 这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陈凡突然感觉自己的耳朵痒痒的,他疑惑地睁开迷蒙的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林络然那张完美无瑕的笑脸。 林络然站在陈凡的一旁,摇着他的胳膊,满面笑容地说道:“陈凡,今天是外塔集会的日子,你陪我一起过去转转吧?” “啊?啥、啥机会?”睡眼朦胧的陈凡翻了个身,没有理她,背过身的同时随口问道。 “我是说——集会!”见他竟敢这样无视自己,林络然气不打一处来,涨着通红的小脸,扯起嗓门在陈凡的耳边再次大吼道。 猛然间被她这么一嗓子下去,陈凡打了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急忙转过身来,看到的正是一双快要喷出火花的眼睛。 陈凡硬是在脸上挤出几分干笑,说道:“络然小姐,你不要用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吧?要不然我会很难为情的!” 林络然听了,差点没气的吐出一口闷血,他是哪只狗眼看到自己含情脉脉了?还难为情呢! “哼!不打扰阁下了,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说完,林络然一甩袖子,鼓着粉腮,气呼呼地往门外走去。 陈凡从床上一跃而起,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扣住她的胳膊,满脸赔笑道:“嘿嘿,一起去嘛!” 外塔的集会一般都是半个月一次,每当这时,一些人家总会把家里多余的东西拿到外边来换一些生活必须商品,尤其是一些猎户和丹药师,总会不失时机的将自己得到的兽皮或者一枚珍贵的丹药高价出售给一些有需要的战员,从中牟取暴利。 陈凡与林络然一路走来,只见街道中央车水马龙,两侧亦是商贩云集,热闹非凡。 林络然有着小女孩的天性,一路走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瞧瞧这,摸摸那,眼睛简直都快不够用了。这可苦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陈凡,一路上,陈凡都是满面的苦相,耷拢着脑袋,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喂!你精神点好不好?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你和我一起出来了。”林络然噘着小嘴,不满地说道。 对于她的抱怨,陈凡只能无奈的龇起牙,冲着她报以苦笑。 又走了一会儿,陈凡拍拍自己的小腹问道:“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往前走五十步左右有家小酒楼,饭菜做得很不错,美味又有特色,价钱也公道,虽然比不上我叔叔的那一家,但也差不了多少,你要是饿了就自己过去吃吧,我再多转一会。”林络然手里正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挂件,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可是…我身上没有钱啊!”陈凡老脸一红,憋了半天方才说道。 听完他的话,林络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拉起他的手,说道:“走吧,今天本小姐做东。” 林络然说的那家酒楼不算很大,看上去也已经有些年头,门面、牌匾都有些破旧,但里面的客人却不少,现在已过午饭时间,里面的上座率仍有三四成。 陈凡看了看酒楼上方巨大的招牌,迈步走进酒楼之内。刚进来,便有店小二热情地迎接,笑容满面地招呼道:“两客官楼上请!” 在店小二的指引下,他们两人来到二楼,在靠窗的一个位置落座。 林络然对店小二笑道:“小二哥,上几道你们店里的特色菜!” 店小二也算是见多识广,阅人无数,但见到林络然的笑颜,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一声:好可爱的小姑娘!他笑道:“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说完,噔噔噔地跑下楼。 时间不长,店小二便把几碟小菜摆放到了桌子上。 陈凡早已经是饿的头昏眼花了,用鼻子嗅了嗅,菜香扑鼻,他顿时食欲大开,拿起碗筷,不用旁人招呼便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着,还没忘向林络然嘟囔道:“别光看着了,赶快吃吧!” 林络然看了看陈凡如狼似虎的吃相,差点没笑出声,说道:“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二人刚刚开吃没多久,从楼下又上来一波人,呼呼啦啦的有十来号,到二楼后,大呼小叫,完全一派目中无人的架势。 为首的一位,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华丽富贵,中等个头,一双小眼转个不停,看上去就让人心生厌恶。其他人则是清一色的布衣布裤,仆从打扮。 “小二,快快上菜,伺候好我家少爷,重重有赏!”刚上楼,一名仆从就大声嚷嚷道。 那体态臃肿的青年到二楼之后,眼珠子就没闲着,在食客当中扫来扫去,当他看到林络然时,眼睛顿时一亮,如同蜜蜂见了鲜花似的,探着脑袋凑了过来:“眼生的很啊,不是本城人吧!”青年公子贼笑着看向林络然,只差没把眼珠子掉到她身上了。 林络然一看青年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懒得理他,直接将头偏向一旁。 “嘿嘿!小妮子脾气还挺倔呢!”那青年公子看着水灵可爱的林络然,早已被迷的心猿意马,看也不看她同桌的陈凡。他笑吟吟地搓了搓手,继续说道:“本少爷想请你来一起喝几杯,你可愿意?” “滚开啦!”林络然一脸厌恶地说道。 “哈哈!好,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小辣椒!”说着,青年公子也不等林络然作出回复,抓住她的手腕,就往自己的怀里拉去。 林络然惊叫一声,本能地缩回手臂,目光怒视着对面的青年。 “呵呵,光天化日之下,你们难道还要强抢民女不成?”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凡终于打破了沉默,脸上挂笑的问道,只不过他的笑让人看了多少感觉带有几分邪气。 “他妈的,关你什么事?是不是不想活了?”一名满脸横肉的家仆冲着陈凡怒声吼道。 “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嘛!”陈凡仍旧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说道。 “嘿嘿,小子,老子就还先打你个路见不平!”说着话,那凶神恶煞一般的家仆冲到陈凡眼前,抡起胳膊就是一记重拳,直击他的面门。 陈凡不急不忙的抬起手掌,把家仆的拳头轻松接住,随后,另只手扬起,横扫一巴掌,正拍在那家仆的面颊,就听“啪”的一声,这一嘴巴,直把那家仆打得原地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到地上,两眼发直,半晌没站起来。 “不自量力!“陈凡看也没多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家仆,言语冰冷地说道。 看到对方动了手,还把自己的人给打了,这下,其他那些家仆可不干了,纷纷怪叫一声,向陈凡冲去。速度最快的那一个家仆手中还抓着一张椅子,高举过头顶,到了陈凡近前,对准他的脑袋,全力砸了下去。 陈凡也不含糊,他蓄足力气,然后抬起右腿,猛地向上踢出,正中在椅子中央,只听‘咔嚓’一声,椅子竟被他一脚踢了个粉碎。 他一脚踢碎木椅后,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发力,鞋底一直顶在了那名家仆的面门上,家仆躲闪不及,一头往后栽去,接连着撞翻了好几张木桌,倒在了地上…… 看见又一名同伴被打倒了,其余的几个家仆暗暗吃了一惊,他们压下心头的恐惧,几乎是同时把腰间的刀剑拔了出来,一齐向陈凡刺去。 这时候,只见陈凡周身突然闪现出一道巨大的光环,起初,光环只是缠绕在陈凡的周身,当几个人的剑马上要刺到他时,光环开始急剧往外扩散,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几个家仆便被迎面扑来光环击到在地,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是…是武技!你是武者?”一个颇有见识的家仆尖声大叫道。 冲上来的这几名家仆哪里会料到对方竟会是一名武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余下的那几个亦是当场愣在了原地,再也不敢向前一步。 “小子,算你有种!”那青年少爷见势不妙,第一个先跑路了,当他逃到楼梯口的时候,还没忘回头指着陈凡叫嚣道:“你给本少爷记住了,有本事的就别走,本少爷回头找你算账!” 其他家奴见主子都跑了,自己还哪肯留在这里,一个个就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稀里哗啦地往门外跑去,眨眼功夫,原本热闹非凡的酒楼瞬间变得空荡荡…… 望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凡轻松地拍了拍手:“一群跳梁小丑!” 经过几个无赖这么一闹,陈凡和林络然二人也都没有了再吃下去的胃口,陈凡转向林络然,声音显然柔和了几分:“络然,我们到街上逛逛吧?” “好!”林络然答应得干脆。 第三十一章 送行 林络然今天身上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脚下是一双长筒白靴,浓妆淡抹,红扑扑的脸蛋在日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动人。相比之下,跟在她身旁衣着邋遢的陈凡完全是一副小跟班的形象。 “陈凡,刚才的事,谢谢你!” 陈凡一愣,随即大气的摆了摆手:“哈,谢什么?几个无赖而已,本来就应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一阵沉默。 二人相互望了一眼,静静地往前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快走到街道的尽头,林络然这才慢慢停下了脚步,提起头,目光中夹杂着几分憧憬地望向陈凡。 “络然,我…”望着面前那张圣洁无暇的脸庞,陈凡只觉得心中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本来他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暗骂自己一声没用!陈凡灵光一闪,终于被他找到了开篇的引子: “哈哈,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嘛!” “好像…是!”(林络然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 “刚才在酒楼里吃饱了吗?” “嗯,饱了。”(林络然忍不住揉了揉咕咕作响的肚子) “最近忙吗?” “还好!”(林络然微微侧头,遮住了自己像兔子一般的红眼眶) “你…” “陈凡,你到底想说什么?” “……” 陈凡老脸一红,默默低下了头。其实,他很想脱口而出:“我喜欢你!”但当他抬起头与林络然在空中四目相对时,立刻就像触电一般,马上将目光移到别处,打个哈哈,含糊不清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没什么大事啦,哦,我想找你说说上次比赛的事情。” “资格挑战赛中你的表现很棒!当时我也在场下,本来我还在为你担心呢,没想到你竟然能想到用逐个击破的方法打败李立几人,真的是令我刮目相看…” 林络然面无表情的叙述着,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背诵教学课本一般。 “哦!过奖了!”陈凡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林络然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陈凡,满腹疑惑道:“陈凡,你还有别的事情吧?” “没、没有啦,哦,也有…有一点…” “嗯?” 陈凡把心一横,鼓足勇气说:“再过几天,我想离开这里,去参加冒险者协会考试。” 冒险者协会位于无尽大陆中州南部,距离外塔足有千里之遥,每到年底,冒险者协会都会对外招收成员,从而组成一支支冒险队伍,去探索无尽大陆。冒险者协会对成员的要求也很高,参加报名的选手必须经过一系列严格的考核并通过者,才有资格进入冒险者协会。 “哦!”听完陈凡的话,林络然淡淡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 林络然苦涩的一笑,言语中似乎还夹杂着几分伤感:“冒险者协会是大多数挑战者梦寐以求的地方,但那里的选拔也很残酷,等你到了那里,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不要逞强,我会在这里默默地为你祈福的……” 听着林络然言语中流露出的真切关怀,陈凡心头一暖,硬是挤出一抹笑容,嗓音沙哑的回应道:“放心,我会的啦,我陈凡一向都很惜命的。” “咯咯!”林络然被她的话逗得前仰后合,稍后,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入怀,过了片刻,她从衣袖里掏出一件类似于手套的东西,递到陈凡面前,说道:“对了,这是我叔叔让我带给你的!” “酒楼的胖叔叔?” “当然不是啦!”林络然冲他狡黠的一笑,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在药铺曾有人送给你一枚丹药?” 陈凡双眼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的望着林络然:“你是说,给我丹药的那个中年人就是你的叔叔?” “呵呵,正是!”林络然悠然笑道:“不仅如此,我叔叔还是外塔的塔主呢!” 陈凡闻言,惊讶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咽了口唾沫,满脸骇然道:“你,你是说,他是塔主沙迦大人?” 林络然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我的个乖乖!陈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当初送给自己丹药的中年人竟然就是这外塔塔主沙迦大人。 陈凡不解的望向林络然:“可是沙迦大人为什么要送我丹药呢?” 林络然眨了眨眼睛,仰起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正色的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看你比较顺眼吧。” “……”陈凡无语。 说话之间,陈凡拿起手中的手套,笑呵呵的对陈凡说道:“这是天蚕金丝手套,平时战斗的时候,只要戴上他,可以让你的双臂的攻击力迅速提升一个等级,这可是叔叔特意交代我带给你的呢。” 陈凡举目望向林络然手中的天蚕金丝手套,只见其表面由一层层很细的金色金属缠绕而成,通体闪烁着金光,大小也和自己的拳头刚刚吻合。 陈凡欣喜的接过天蚕金丝手套,冲她感激的一笑:“谢谢!” “呵呵,我只是受人之托,不用客气。”这时候,林络然下意识的望了望天色,带着几分不舍同时又面露难色道:“陈凡,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 陈凡一怔,看了看天色,然后怅然的挥了挥手:“好!那我们就此别过!” “加油啊!”林络然冲他挥了挥手,伴随着清脆的话音,那道倩丽的身影渐行渐远… 街道的尽头,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两侧的行人亦是越来越少,原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孩童打雪仗时的嬉闹声、大人们关怀的斥责声也渐渐归于平淡,只有淡淡的晚霞慢慢的布满于外塔上空… 走在逐渐萧条的大街上,陈凡忍不住狠狠拍打着自己的脑袋:陈凡,你真是一个超级大白痴、无药可救的大笨蛋! 翌日,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耀大地时,整个外塔都还沉浸在一片安详的气氛之中,而这一天,正是陈凡准备踏向冒险者协会的日子。 陈凡走了几步,目光转向身后的外塔,似乎在寻找什么,而后又失望的收回视线,他望着面前那高耸的外塔,喃喃自语道:“但愿你永远快乐、幸福!而我,无论身在天涯海角,亦将永远、永远思念着你……” 陈凡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身后的外塔,不再犹豫,在朝阳的映射下,大步往远处走去…… 陈凡不知道的是,就在外塔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倩丽的身影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愿君此行顺利,安然归来……神冥在上,请保佑陈凡一切安好!” 说话的时候,少女明亮的双眸眨也不眨的落在陈丹身上,一直目送着那长长的队伍完全消失在远方,少女方才缓缓地收回目光,转身时,两行珠泪顺着她的脸颊悄然滑落。 晨光破晓,旭日的光芒静静地撒落在外塔附近的一座小山岗上,四处弥漫着一股安详的气息。山岗上方,几朵孤独的梅花傲然而立,鲜红的花瓣映衬着晚霞,在晨风的吹拂下显得格外妖艳… 新年到,送祝福! 新年到,紫衣在这里给大家拜年啦! 祝大家新的一年里:开开心心过大年,欢欢喜喜贺新岁!事业有成精神爽,工作顺利百事安!心想事成梦成真,吉星高照发大财!父母安康妻儿娇,家庭美满福光耀! 最后,紫衣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本书的支持,新的一年里,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拳灭天穹》,紫衣拜谢啦_ 第一章 滑稽的打劫 从外塔到中州南部足有上千里路程,一路上,需要经过七个城市,上百个小镇,除了这些,还有数不清崎岖的山脉与蜿蜒的河流,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在考验着陈凡的耐力。 两日后,陈凡终于抵达外塔外的第一个小镇——大同镇。 大同镇坐落在一座为名曼陀山的山脚下,山里地势险要,怪石嶙峋,丛林茂密,出于这些原因,这里也成为了一些强盗劫匪的安乐窝,往往是十几人甚至几人,就可占据一处窝点,打劫过往的行人。 这日中午时分,从半山腰处缓缓走来一人,乍看上去,来人拄着木制拐杖,衣衫褴褛,满面的污垢,几乎和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什么鬼地方!”来人望了望前方高耸的山头,用手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心中幽幽哀叹道。 这个狼狈的‘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赶路至此的陈凡。 一路上,陈凡所走的地方不是高山就是密林身上的盘缠早已用光,饿了,只能到林中抓几只野兔来充饥,困了,随便找一个山洞栖身,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快要成为原始的野人了。 虽说山道崎岖难行,但四周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望着雄奇壮阔的山景,陈凡也是忍不住啧啧称奇,陈凡本来去过的地方就不多,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了这么一处雄奇壮阔之地,他简直都有一种想作诗的冲动。 陈凡正发着感慨,突然,前方半山腰间传来了一声大喝:“山下的人给我站住!”话音刚落,从半山腰的石后窜出来十多名手持大刀阔斧的汉子,大呼小叫的冲了下来,眨眼工夫,就把陈凡围在当中。 这些大汉,大多衣着杂乱,有的衣着光鲜,有些穿着破烂,还有人光着膀子,看其年岁,大的有四十开外,小的还有不到二十的青年,脸上的表情倒是一致,叱牙咧嘴,仿似凶神恶煞。 “他妈的,等了半天,竟然是个叫花子!”看清楚陈凡的模样,一个大汉鼻子差点没气歪了,高声怒骂道。不仅是他,其余的大汉也都把陈凡当成了叫花子,不约而同的大摇其头,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哎!自己还真是倒霉啊,都已经落魄成这样了,竟然还能遇到大劫的?想着,陈凡忍不住摇头苦笑起来。 望着陈凡脸上的笑容,这下,倒是劫匪们都蒙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暗道对方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 一名年龄稍长的劫匪噗嗤一声乐了,说道:“这小子不会被我们吓傻了吧?” “哈哈……”周围众人闻言,无不放声大笑。 看着肆无忌惮放声狂笑的众劫匪,陈凡也乐了,笑道:“打劫是要有实力的,比的可不是谁的人多。” “小子,马上滚,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刀下无情!”众劫匪中,一个留着光头的汉子沉声喝道,说话时,他还特意用手将腰间的大刀往上提了提,仿佛陈凡再多说一句他就会砍下去似的。 光头汉子话音刚落,身旁一个年轻的劫匪随即殷勤的说道:“大当家的,别跟这个小兔崽子一般见识,你们先回吧,我留下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好!小六,他就交给你了,下手时注意点,别弄出人命来。”说着,光头汉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带着众人往回走去。 “大当家的放心,小的明白!” 听着他们的对话,陈凡顿时乐了,气乐了,听对方的口气,好像自己就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似的。 “嘿嘿!”那个被叫做小六的青年劫匪扭了扭手腕,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一脸坏笑的往陈凡走来。 “不要那么做,要不然你会后悔的!”陈凡面无表情的提醒道。 “小子,一会有你求我的时候!”年轻劫匪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记重拳迎面招呼过来。 陈凡站在原地,身子没有挪动分毫,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只是看着他的拳头不断往自己接近。 见状,年轻劫匪顿露喜色,暗道既然是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别人了!就在拳头快要接近陈凡的瞬间,他突然加大了力道,以他的估计,这一拳下去,至少能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可是他想多了,停了一会儿,他迟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与对方脸庞碰撞在一起的快感,却惊讶的看到自己伸出去的手竟然诡异的滞留在半空之中,仿佛时间在此刻定格了一般,急急望去,原来是自己的拳头竟被对方用手掌结实地握住了。 青年劫匪大惊,他很清楚自己这一拳的力道,可没想到却被对方这么轻易的接住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霎时间,青年劫匪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把手往回伸。 可陈凡哪还能再给他这个机会?只见他没怎么用力,手掌中就发出了咔嚓一阵脆响,紧接着便传出来了青年劫匪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陈凡松开手掌,青年劫匪随即也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捂着他那不知道断了多少根的手指在地上来回翻滚着。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陈凡面带同情的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着的劫匪,语气中布满无奈的说道。 听闻青年劫匪的惨叫,原本打算离开的光头汉子一行人纷纷回头,等他们看见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青年劫匪,无不大惊失色。 对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己方的人打倒了,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见此情景,几个脾气大点的劫匪纷纷怪叫一声,举着钢刀就向陈凡冲来。 陈凡可没傻到要去和他们硬碰硬的进行肉搏战,更何况对方手中还有刀呢,隔着好远,他对着冲过来的几名大汉释放出了一记雷霆之怒。 随着一道道巨大的光环闪过,几名举刀的劫匪躲闪不及,捂着他们被光环扫过的地方,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你…你是武者?”不远处,光头汉子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众人,抬起头,惊讶的问道。 “呵呵,不错!” “那你……”令光头汉子奇怪的是,怎么会有这么落魄的武者。在他的印象中,那些武者都应该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面前这个叫花子打扮的人竟然也是一名武者。 看着光头汉子疑惑的表情,陈凡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不像吗?” “啊,原来小兄弟是名武者啊!在下王凯,刚刚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请兄弟不要见怪!”光头汉子反应也快,既然对方是武者,那么就凭自己这区区十几号人又怎么会事人家的对手?与其去招惹麻烦,倒不如自己先主动拉下脸来认个错。 陈凡暗暗吐舌,刚才还要打要杀的呢,转眼间又以兄弟相称,这个叫做王凯的汉子变得可真快啊!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不知我能否离开了呢?” “当然、当然,兄弟请!”王凯现在巴不得他早点走呢,对着身后众人一挥手,大声喝道:“快给小兄弟让路!” 陈凡在心里冷哼一声,刚刚打算越过人群之时,这时,一记沉闷的嗓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且慢!” 陈凡皱了皱眉,面露不悦的往人群中望去。 说话之人在三十上下的年龄,再看他的容貌,长脸高鼻,眉分八彩,面如白玉,乍看上去不像是个劫匪,倒更像是个书生,在众劫匪中也是显得格格不入。 没等陈凡开口,王凯首先面色不善的问道:“方寒,你想干什么?” 方寒是最早跟随王凯落草的那一批人,以智见长,平时主要负责替他出谋划策,说难听点,就相当于他的狗头军师。王凯能够在曼陀山中占据一席之地,可以说,完全是方寒的功劳,没有方寒,也就不会有王凯的今天。 方寒冲着王凯摆了摆手,接着,他跨出人群,径直走到陈凡面前,拱手问道:“不知小兄弟将要前往何处?” 没想到劫匪里竟然还有这么有礼数的人,陈凡也学着他的样子,拱了拱手,回道:“中州南部。” “哈哈——”听完陈凡的话,方寒忍不住放声而笑。 “你笑什么?”陈凡上前一步,目光冰冷,直勾勾的盯着方寒。 “以小兄弟目前的境况,恐怕还未走出风口郡,便早已饿死在路上。” 陈凡挑起眉毛,面无表情的盯着方寒,问道:“那你认为我该如何?” 方寒慢慢向前走进两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陈凡,悠悠说道:“不知小兄弟有没有兴趣投入我们山寨?” 此言一出,别说是陈凡,就连周围的众劫匪们也顿时一片哗然,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望向方寒。 “方寒,你疯了?”王凯拉着他的衣袖低声喝道。 这句话也正是陈凡想问的,他扬起头来,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方寒。 方寒倒是不慌不忙的悠然而笑,见众人都在满脸疑惑的望着自己,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小兄弟,你若肯投入我们,届时我们的实力一定会是整个曼陀山中最强的,只要小兄弟能够帮我们打下整个曼陀山,我们一定全力资助小兄弟前往中州南部。” 呀!众劫匪听完,眼睛同是一亮。陈凡既然是一名武者,其实力自然是没得说,对付他们这些普通人绰绰有余,只要有他的帮助,何愁己方不能霸占整个曼陀山? 想到这,众人顿时有一种拨开云日见青天的感觉,一个个站在那里眼巴巴地望向陈凡。 第二章 入伙 陈凡没想到面前的这群劫匪竟然想招自己入伙,片刻间,他简直有一种想爆笑的冲动。 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陈凡冷笑一声,目光故作冰冷,毫不客气的说道:“没有你们,我一样能走到中州南部,再者说,就凭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入伙?”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众劫匪的头顶,也浇灭了王凯心底刚刚升起来的一丝希望,后者没好气的白了方寒一眼,似乎在说:怎么样?自取其辱了吧? 方寒却一点也不在意陈凡的态度,仍是一副乐呵呵的表情,说道:“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我们落草也是迫不得已啊。” “哼!”陈凡将头转向一边,没有搭理他。 见陈凡不为所动,方寒继续说道:“小兄弟,帮助我们夺取整个曼陀山的控制权,对你而说只是举手之劳,事成之后,我保证,一定给你足够的盘缠让你到达中州南部。”说着话,方寒还不忘对着一旁的王凯连连使眼色。 王凯和他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了,一看他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于是也急忙跟着点头附和道:“不错,小兄弟,帮助我们只是举手之劳,还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小兄弟,不要再犹豫了,帮帮我们吧?” “多个兄弟多个帮手!” …… 听着二人一唱一和,陈凡心中倒是也开始动摇了,仔细想想,自己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了,倒不如暂且栖身在这里,帮帮他们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对方还许诺给自己一大笔盘缠呢! 默默在心里打定主意,陈凡暗叹了口气,不再推脱,抬头对王凯说道:“既然如此,那我陈凡就讨饶了!” 哎呀!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王凯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直到被一旁的方寒扯了扯衣袖,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握住陈凡的手,激动的不得了:“好、好,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王凯别的不敢保证,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亏待老弟!” 说完话,王凯对一旁的方寒吩咐道:“快让兄弟们准备酒菜,今晚我要为陈兄弟接风洗尘,我们不醉不归!” “哈哈,好,大当家的,我们这就回山寨准备!” 王凯一伙的老巢是一处依山而建的山寨,山寨两侧是密林,后方紧挨一片断崖,下山的路口只有正门那一条狭窄的山道,远远望去,整个寨子就如同一座空中楼阁。 走在仿若一线天般的山道间,陈凡忍不住脱口赞道:“好一处险地!” 王凯闻言,目露得意之色,含笑说道:“不瞒林兄弟,兄弟们据守此地已有些年头,其他的劫匪也曾来攻打过多次,但都被弟兄们依仗有利地形给打了回去。” 陈凡笑道:“那你们岂不是这里的土霸王?” 方寒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兄弟有所不知啊,曼陀山中可不只有我们这一家,其余大大小小的团伙加在一起还有十几家之多呢。” 我靠!陈凡闻言,暗暗咧嘴,想不到光是这么一座小小的曼陀山中匪患竟如此严重,那整个大同镇的治安状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顿了顿,方寒继续说道:“不过兄弟放心,我们的实力在这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唯一能对我们构成威胁的只有山南的马贵一伙。” “马贵?” “马贵是曼陀山南部的一伙劫匪头子,手下众多,平日里没少和我们争抢地盘。” “哦!”陈凡淡淡的应了一声,但也没往心里去。 一行人顺利的到达山寨,当晚,为庆祝陈凡的加盟,王凯特意吩咐下去,杀猪宰羊,置酒办宴,整个山寨就如同过节般,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陈凡作为今天的主角,席间,不断有人走上前来,向他敬酒示意。他的酒量本来就不是很好,哪经得住这么多人的连番相劝,没过多久,脸上就出现了几分醉意。 正当众人还在兴头上的时候,这时,大堂的大门被人扑通一声撞开,一个守门的小罗罗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见来人这么莽撞,一脸醉意的王凯面子有点挂不住了,高声怒喝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大…大当家的,不好了,马贵刚刚带人偷袭了我们山寨!”小罗罗慌张的说着,脑门子上全是汗。 “什么?!”王凯先是一惊,随后大怒,拍案而起,上前一把抓住小罗罗的衣襟,朗声怒喝道:“他们人呢?” 小罗罗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们来得太突然了,兄弟们都没有防备,死伤了十几个弟兄,我们放在山寨外面的一些金银珠宝也都没他们给掳走了。”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王凯把手中的碗往地上狠狠地一砸,望向周围众人,大声说道:“诸位兄弟们,这几年来,我们一直没少受山南马贵的欺压,也死过不少的弟兄,可谁让我们实力弱,所以这口气只能忍下了。但是,如今马贵竟然找到我们头上了,你们说,这口气我们还能忍吗?” 他的话像是导火线,瞬间将在场众人愤怒的情绪点爆。 一人拍案而起,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我们在这里喝酒吃肉,而那些死去的兄弟却再也不能复生了,大当家的,带我们去找马贵报仇吧!” “对!杀马贵!”众人群情激奋,纷纷站立而起。 看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样子,王凯欣慰的点点头,睁着猩红的双眼,咬牙切齿道:“我决定,明天就去攻打马贵!” “杀马贵!杀马贵!……” 王凯的相继表态,把众人的情绪推到至高点,一直以来,每个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憋着一口恶气,现在,终于是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一旁的方寒站起身来,重重握了握拳头,说道:“大当家说得对,明天就是我们的复仇之日!如果哪位兄弟怕了,现在尽可以提出来,我和大当家的绝不勉强。” 话音刚落,在座众人中就有一人站起来高声喊道:“我们不怕,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谁他妈要打退堂鼓,我张小七第一个和他没完。” 人群中,又有一人高声说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对,我们都不怕!......” 方寒满意的的望了一眼席上情绪激昂的弟兄们,最后他将目光转向了一直坐在那里沉默无言的陈凡,上前几步,笑道:“林兄弟,不知你意下如何?” 他这一说完,在座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将头转向了陈凡。每个人都很清楚陈凡的实力,也明白他对于明天一战的重要作用,可以说,只要有了他的加入,那么己方的行动就等于是成功了一半。 看着众人那眼巴巴的样子,陈凡简直怀疑自己如果说个不字还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他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一耸双肩,正色说道:“既然我今天能坐在这里,那就是诸位的兄弟,明日一战,我必全力相助,以尽一份绵薄之力!” “好兄弟!”王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寒在得到他的肯定答复后,也是暗暗松了口气,大笑道:“哈哈,有林兄弟相助,明日一战,我们必定大获全胜!” “必胜!必胜!……”大堂内,传来了众人一声声铿锵有力的鼓气声。 散席后,在王凯的示意下,山寨中的几个骨干皆被留了下来,商议明天的进攻计划。其中,自然也包括陈凡。 待众人落座后,方寒从怀中掏出一纸地图,说道:“诸位兄弟,下面我们来讨论一下明日的具体安排!”说完,他手指着地图上几处标着圆圈的地方说道:“这是我们的位置,而马贵他们就在这里。” 陈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马贵一伙的山寨和己方相像,亦是依山傍林而建,唯一的区别,只是两拨人一个位于山的北面,而另一个在山的南面。 看罢之后,陈凡喃喃说道:“这也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啊!” 方寒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处险地,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 “哦?说来听听!” “大家也都看到了,马贵他们的山寨比起我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外,我已经探查清楚了,马贵寨中共有一百二十一人,而我们却仅有五十几位弟兄。” 闻言,众人同是倒吸一口凉气,陈凡诧异的说道:“这…要想强攻,希望不是很大啊!” 方寒一笑,说道:“要想强攻确实有些困难,但我们可以采用分头瓦解的策略。” “分头瓦解?” “明日一早,先由大当家的率领三十名弟兄从前寨发难,当然,主要目的只是拖住马贵,不需要太长时间,一个时辰足矣。” “没问题!”王凯豪迈的拍了拍胸脯。 “林兄弟,下面可全看你的了。今天晚上,我会从寨中挑出十五名手脚灵活的弟兄,明日一早,等大当家的与马贵交上火后,其后寨必定空虚,到时候,只要林兄弟率领十五名弟兄从山寨后方的断崖下摸上去,准能一举端掉马贵的老窝。” 陈凡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你是说,让我从断其后路,从山寨后方杀出来?” “正是!只要能夺下寨子,林兄弟再率人从里面杀出,必能全歼马贵一伙!” “好主意!”没等陈凡表态,王凯先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陈凡也觉得此计可行,点了点头道:我也没问题!” 第三章 夜谈 夜,三更时分。 山寨一角。 “陈兄弟,这么晚了为何还不休息?”黑暗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问候。 “方兄不也没睡?”陈凡洪亮的嗓音透过黑幕,一直传进方寒的耳中。 方寒仰面轻笑,说道:“今晚风清气爽,我随便出来走走,不成想竟然在此遇到了陈兄弟。”” “哈哈,这便是所谓的缘分吧。”说着,陈凡径直走到方寒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挂着浅笑,说道:“方兄这么晚来这里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不错!” “哦?” “陈兄弟,我且问你,为何要到中州南部?” 陈凡此行的目的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他随口答道:“我想去参加冒险者协会。” 果然如此!方寒点了点头,面带笑容道:“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组建一支探险队去探险大陆了!” 方寒闻言,目光中顿时闪现出异样的光彩,整个人站在那里手舞足蹈,哈哈大笑道:“这也正是我今晚来找兄弟你的目的!陈兄弟,我想随你一同前往冒险者协会,不知你意下如何?” 啊?这一下,轮到陈凡惊讶了,他万万没想到,方寒大半夜来找自己,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要求。 陈凡直勾勾的盯着方寒看了老半天,这才不解的问道:“这,这是为什么?” 方寒苦笑道:“不瞒陈兄弟,探险大陆,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个梦想,可是我却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说话时,方寒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股真切的悲哀。 方寒是个聪明人,对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以及对自己的人生定位都十分清楚,知道自己只是头脑比较灵活,但自身的功夫却差的远了,直到他今天遇到了陈凡,这才又重新找回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失去的雄心壮志。 “这……” 见陈凡迟迟没有答复,方寒急了:“难道兄弟连这点忙也不肯帮老哥吗?” 陈凡嘴上没有说话,但大脑里却在做着急速的思考。自己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如果有方寒跟在自己身边,确实能方便许多,另外,从今晚的部署计划来看,此人的头脑绝不简单,有了这么一个智囊的加入,自己也确实能省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沉默良久,陈凡终于下定了决心,苦笑道:“既然方兄都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我要是再不同意,是不是就是不识抬举了?” “好、好、好!”方寒连道三声好,伸出手来,大笑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一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方寒最初的目的,只是想与陈凡共同探索一番这未知的大陆,但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和陈凡的合作,不仅仅是取得了简单的成就,后来,甚至于整个无尽大陆都被他们搅的天翻地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众人齐聚山前,整装待发。 知道此行的目标是马贵一众,众人的气氛都显得很高涨,一个个精气备足,斗志昂扬。 王凯抬头看了看天色,感觉时间产不多了,拿上武器,翻身上马,说道:“时间不早了,方寒,陈兄弟,我先带弟兄们出发了!” “大当家的保重!”陈凡与方寒双双拱手说道。” “你们也多保重!” 目送着王凯一众率先离开,方寒转过头来,对陈凡说道:“陈兄弟,半个时辰后,你也率着兄弟们出发吧,此行凶险,兄弟务必多加小心!” “方兄放心!” 长话短说,且说王凯率领众人先行出发,不到半个时辰,便到达了马贵一方所在的山脚下。 没等他们接近山寨,先是被两个看门的守卫发现了。 见是一群面色狰狞、手拿大刀的人正往这里赶来,守卫立即警戒起来,一人快步迎上前去,高声喝问道:“站住!你们都是什么人?” 王凯端坐在马上,老神在在的说道:“来找茬的人!” “哦!”守卫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淡淡的应了一声,停顿了几秒后,他猛的回过神来,面露怒容道:“大胆!好个不长眼的东西,你们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要是不想死的话赶快滚蛋!” “我当然不想死!”说着,王凯右臂猛的一抬,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扫在了守卫的脖颈上。 守卫只觉得一道银光闪过,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斗大的头颅便被生生的劈砍下来,霎时间,鲜血顺着脖颈处喷涌而出。 王凯弯下腰来,用刀挑起地上的脑袋,对着另一个守卫大声喝道:“山上的人听着,我乃山北王凯,让你们大王马贵速速出来受死!” 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人家砍了脑袋,剩下的那一个守卫差点没吓得尿裤子,怪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山寨中跑去。 “真是一群废物,哈哈——”王凯坐在马上,随着众人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没过多久,从寨中走出一队人马,领头的那位,身材高大,皮肤略黑,相貌粗犷,手中握有一杆银白色长枪,站在那里,不怒而威,身上散发着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来人正是马贵!上下打量了王凯一番后,马贵首先开口说道:“王凯,我一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为何无缘无故找上门来?” 他妈的,昨晚还偷袭了老子的寨子呢,还井水不犯河水?!王凯恨得牙根直痒痒,他深吸口气,高声喝道:“马贵,一山容不得二虎,今天我来,就是想要给你一条生路,你若是识趣的话,立即带着你的人滚下山去,说不定爷爷我一高兴会放你一马。” 马贵被他的话气乐了,眨了眨眼睛,笑道:“王凯,你可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和谁说话?就凭你们这几人,就想要将我赶下山?” “哎!”王凯重重的叹息一声,故作无奈的摇了摇脑袋,说道:“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既然如此,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路!” “贼人放肆!”听完他的话,马贵脸都气绿了,抬起手中的长枪,往前一指,大声喝道:“王凯,今天不取下你的狗头,我马贵便随你姓!兄弟们,给我杀啊!”说着话,自己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王凯正憋了一肚子的火,见马贵冲来,他也毫不示弱,率领着众人迎上前去。 就在王凯等人出发半个时辰后,陈凡也率人悄悄往断崖下赶去。 等众人到达断崖下时,还不到六点,天色仍有几分漆黑。 陈凡先是估摸了一下断崖的高度,随即单脚一跳,右手握住岩壁,另一只手再去抓住上方的岩石,一步一步往断崖上方爬去。到达断崖上沿后,陈凡又手脚麻利的从双方扔下几根绳索,众人见状,一拥而上,顺着绳子往上爬去, 时间不长,一行十几人悉数汇聚在了山顶,陈凡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没有人掉队,随即低声吩咐道:“兄弟们,一会动作要快,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是!” “一会由我先去解决掉后寨的守卫,然后我们一拥而上,明白吗?” “明白!” “好,出发!” 后寨一直是马贵自认为最安全的堡垒,因此,他也只是象征性的派出两名守卫在外面站岗。两名守卫站了一夜,现在正是清晨,是人一天中最疲惫的时候,当陈凡赶到时,二人正围坐在一起,抱着钢刀,还在打着瞌睡。 没等陈凡走上几步就发现了他们,前者不出声息的慢慢接近,看清楚状况,嘴角也逐渐的挑起,露出冷笑。 原本他是躲在大树后方的,可几个箭步即冲到一名守卫的身侧,同时用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片刻都未停顿,手中的刀柄就狠狠拍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嘭!” 一声闷响过后,那名守卫闷哼一声,昏死了过去。 再看向另一名守卫,毫无察觉,仍在熟睡,陈凡哪还客气,立掌作刀,也将他一并击昏。 他的动作太快了,一连解决两名守卫,只是眨眼工夫的事,而且声息皆无,目光扫视了一圈,确认再无其他守卫,陈凡大手一挥,一行人急速往山寨后门冲去。 当他们距离寨门还有百步远的时候,留守在山寨后的几个劫匪终于有所察觉,不过此时天色还十分朦胧,见有一群人往这里冲来,并且也是一身土匪装扮,寨子中的劫匪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对方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一名身材魁梧的劫匪站在围栏上方,向下大喊道:“你们是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陈凡想也没想,直接回了一句:“自己人!” 一句话,令对方戒心大减,那个身材魁梧的劫匪还在纳闷:“寨子中的弟兄不都跟着大哥到前寨去打王凯了吗?怎么又冒出这十几号人?” 一百米的距离,转瞬即到,当一行人冲到近前的时候,山寨中的众劫匪才发现来人原来是一张张生面孔。 “是敌人……”那名身材魁梧的劫匪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可叫声刚刚喊出口,陈凡手中的钢刀也甩了出去。 钢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随即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肚皮,声音戛然而止。 呀!寨子中的其余劫匪纷纷惊醒过来,扯脖子大喊着:“敌人!敌人来偷袭了!快把门关上!” 可是此时再想关门,已然来不及了。 第四章 镜月山庄 陈凡带着众人由后门冲入寨中,进来之后,他随手拿起不远处的一把大刀,用力向前挥砍数下。 “咔嚓、咔嚓!”随着两声脆响过后,又有两名劫匪倒在他的刀下。其他劫匪见状,又惊又骇,纷纷举刀,向陈凡冲去。 陈凡哼笑一声,长刀横挥,随即释放出一记雷霆之怒。 向他冲来的数名劫匪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就被飞来的巨大光环扫了个正着,一时间,惨叫声四起,数名劫匪竟被齐齐的打飞,然后重重的摔在十几米远的地上。 静!整个场地出奇的安静,时间仿佛禁止了一般,余下的几名劫匪直看得目瞪口呆,张大嘴巴,甚至忘了呼吸,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几个大活人,在对方手中却没过一招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他们愣住,陈凡可一点没闲着,刚刚激烈的战斗已经完全将他体内的好战因素激发了出来,望着前方几个如羔羊般待宰的劫匪,他冷笑一声,说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话音未落,他再度举刀,纵身冲向余下的几个劫匪。 跟随陈凡一同前来的十几名弟兄见状,亦是精神大阵,士气高昂,举刀跟在陈凡后面冲杀过去。只片刻功夫,整个场地中再也难见一名还能站立起来的敌人,至此,后寨的厮杀也宣告终结。 陈凡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带人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再无活口,这才率领众人往前寨奔去。 后寨的战斗打的顺风顺水,可王凯所在的前寨就远没有那么乐观了。等陈凡率人赶到时,原本跟随王凯出来的三十人已经只剩下不到十人,并且每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即便是王凯,浑身上下大小加在一起也足有数十道伤口。 见到陈凡,众人心头一酸,差点没当场哭出来,王凯更是连眼泪差点都掉了出来:“陈…陈兄弟,你可算是来了!” 见到王凯安然无恙,陈凡也是暗松了一口气,知道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他面上的悲色也是一闪而过,压下起伏的情绪,长刀一指,喝道:“兄弟们,跟着我一起杀掉马贵,为兄弟们的报仇!” “吼——”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埋在人们心中的阴霾此刻完全化作了仇恨的火焰,众人怪叫一声,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冲向马贵等人。 陈凡刚出现的时候,马贵就注意到他了,不过更令他惊讶的是,对方竟是从自己身后杀进来的,莫非…… 想到这,马贵忍不住惊出一身冷汗。 正当马贵诧异间,陈凡已率先奔到他的近前,右手托刀,沉声喝道:“马贵,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来人休要猖狂,先接我一枪!”说着,马贵挥舞手中银白色的长枪,直向陈凡的脖子扫去。陈凡没有躲闪,用手中的长刀硬接住他这势大力沉的一枪。 双刃碰实,仿佛晴空炸雷一般,震耳欲聋的金鸣声让附近交战的双方人马无不从心底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往后倒退几步。 好大的力道!马贵本以为自己这一枪就算不把直接击毙,也得打成重伤,哪曾想却被对方硬是接住了,这下他真的从心底开始生出阵阵寒意。 “你也接我一刀!”缓过劲来得陈凡长吼一声,回手反劈马贵一刀,后者强装镇定,冷声说道:“老子还怕你不成?”说话之间,二人的武器又碰撞到一处。 马贵的武功不算弱,但他毕竟不是战员,也不具备陈凡那种超凡体质,这一刀对他来讲无疑是致命的。 “嗷——” 在长刀的呼啸声中,马贵手中的长枪先被横生生的劈断,接着,他豆大的头颅像是吹落的气球,从肩头上方滚落在地上,鲜血顺着无头的身躯喷涌而出。 “啊?”这下,混战在一起的双方人马彻底傻眼了,尤其是马贵那一边,自己的老大都被人杀了,再这么打下去还有意义吗?许多人的精神在一瞬间便崩溃了,直接把手中的武器往地上一扔,抱着头呜呜痛苦起来。 也有一部分人仍不愿放下武器,站在原地坚持着,不过他们也没有再做出无谓的抵抗,而是紧张的握住手中武器,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凡。 见状,陈凡也不想再做无辜的杀戮,他走到一处高栏上,举目扫视了众人一圈,提高嗓门,大声说道:“余下的兄弟听着,我们乃是山北王大哥的弟兄,愿意留下的,以后也就是我们的兄弟,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们的,不愿意留下的,我们也不勉强你们,现在就可以选择可以离开!” 听完陈凡的话后,众人面面相觑,没有谁率先表态,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几分坚毅。在这个由实力说话的世界里,谁强谁就是主,谁弱谁就是从,这种观念早已在无尽大陆里深入人心。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有一名劫匪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大声说道:“小兄弟,我愿意投降!” 在他的带动下,随即又有一名劫匪说道:“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还有我!” …… 陈凡帮助王凯一举攻占整座普陀山,为了庆祝这一历史性时刻,当晚,王凯在山寨内大摆筵席,为大家庆功。宴会上,每个人都是红光满面,觥筹交错,气氛异常热烈。 陈凡本想次日便动身启程,但在宴会中,通过周围兄弟们的讲述,他了解到原来在普陀山附近还有一处神秘的山庄,名为镜月山庄。 镜月山庄位于大同镇的北端,庄主萧无声,曾经也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强者,但为人却十分神秘,其修为具体达到什么程度就更没有人知道了。萧无声在三十岁那年,因与人决斗时遭到对方暗算,双腿被打成残疾,此后,他绝迹于江湖,在普陀山附近寻觅到了一处清幽之地,创建了这镜月山庄,醉心于收录天下武技。 这么多年来,觊觎镜月山庄武技的人并不在少数,可每个前来拜会的人总是被毕沉月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之于门外,也有一些人,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自发的结成一队,硬闯山庄,可这些人往往都再也没有走出来…… 这些真假不明的传言,使得镜月山庄在无形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同时,也让那些急于提升修为的武者将这里视作了修炼的乐土。 当陈凡提出想去拜会镜月山庄时,王凯和方寒等一干人等差点没集体吐血,方寒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陈、陈兄弟,你要去镜月山庄干什么?” “听弟兄们说,镜月山庄里可是收录了世间无数武学典籍,我去,自然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陈凡知道,凭自己当前的实力,即便能走到冒险者协会,也很难通过那里严格的挑战,而要想成功,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方寒皱着眉头说道:“可是,听说镜月山庄的庄主萧无声脾气古怪的很,平时极少与外界来往,我们与他又没有什么交情,他会接待我们?” “凡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相信,只要有诚意,他是不会拒绝帮助我们的!” 方寒看着陈凡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暗暗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他在此地生活多年,对镜月山庄也是比陈凡了解的更加透彻,因此,方寒并不对此行抱有多大的希望。 陈凡说到做到,他的行动很快,当天下午,便辞别王凯,带上方寒,直奔镜月山庄而去。 王凯虽说对二人的离开感到十分不舍,但也清楚二人的志向不在此地,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二人一路平安,同时还给他们准备了一大笔盘缠,供二人路上使用。 第五章 诡异的岩洞 曼陀山占地辽阔,整个山脉连绵数里之长,又高又陡,一般人进来后,很容易就迷失在这无尽的大山之内。陈凡与方寒整整走了三天三夜,早已疲惫不堪,可仍是连镜月山庄的影子也没有见到,这时候,一股浓浓的失落感笼罩在二人身上。 “陈兄弟,走了这么多天,怎么还是没有镜月山庄的影子,我们不会是走错路了吧?”方寒胡乱一抹额头上的汗珠,扶着一棵枯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陈凡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不会的!镜月山庄应该就在前面,我们再坚持一下。” 方寒抬头望了望那无边无尽的山石,轻声嘀咕道:“听当的老百姓说,曼陀山中经常有猛兽出没,很多进到山中的猎户都是有来无回,可千万别被我们碰到了!” “乌鸦嘴!”陈凡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我们带的干粮还剩下多少?” “不多了,最多还能坚持两天!”方寒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就剩两天?”陈凡眉头一皱,不满道:“我当初不是让你多带一些干粮吗?” “我怎么会知道要走这么远的路……”方寒正为自己找着借口,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面带惊喜,对陈凡大声说道:“陈兄弟,快看,前面好像有两个猎户!” 循声望去,果然是两名猎户,二人皆在三十上下的年纪,又黑又瘦,身后的竹筐被塞得满满的,显然,这次打猎二人是满载而归。 能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碰到两个大活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陈凡十分高兴,主动上前与他们打招呼。 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陈凡和方寒,刚开始,两名猎户还对他们戒备十足,面带警惕的问道:“年轻人,你们进曼陀山干什么?” 陈凡拱起双手,弯腰对二人深施一礼,说道:“我们是前往镜月山庄的行人,在这山里迷了路,所以滞留在此。” 他的彬彬有礼赢得了二人好感,再加上陈凡年岁不大,长相也十分讨喜,两名猎户的戒心也都放了下去,一人用手指着前方一座高耸的大山,说道:“翻过那个山头,就是镜月山庄了,不过年轻人,我劝你到此为止,还是不要再往前面走了。” “为什么?”陈凡不解地望着猎户。 猎户脸上流露出恐惧之色,好心的劝道:“再往前走,就是曼陀山的中心地带了,那里可常常有各种毒蛇猛兽出没,行人往往是有去无回啊!” 陈凡耸了耸肩,悠然说道:“那又怎样?呵呵,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抓住几只,到时候卖个好价钱呢!” 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听到陈凡的笑语,两名猎户先是面面相觑了几眼,紧接着,纷纷摇了摇脑袋,轻声叹息,仿佛他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似的。 这时,一旁的方寒注意到了猎户身后的竹筐,走上前来,笑问道:“二位大哥,你们竹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宝贝啊?” “这里啊?”猎户用手拍了拍身后的竹筐,笑吟吟的说道:“今天我们运气很不错,不仅打到了一只野兔,还挖到了几株人参呢!” 方寒听后,顿露喜色,说道:“两位大哥,我和我兄弟带的食物不多,不知二位可否将这些人参卖于我们?”说话的同时,他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金锭,递到两名猎户面前。 两个猎户都是靠长年打猎为生的穷苦百姓,哪里见过这么多钱?见到方寒递过来的金子,连连摆手道:“哎呀,这点东西哪值这么多钱,小兄弟还是收回去吧!今天能遇到两位小兄弟也是缘分,这些东西权当是我们送于两位。” “这怎么可以?”方寒连连摇头,硬是将金锭塞到他们手中。 见两个猎户还想拒绝,陈凡开口说道:“两位大哥就不要谦让了,你们若不收下这银两,这些人参我们也不会要的!” 听他这么一说,两名猎户也不好再拒绝了,收下银子后,将竹筐中的人参和一些野菜统统送给了陈凡他们,二人在临行之前,还没忘一再提醒陈凡进山后多注意安全。 猎户走后,陈凡与方寒吃完他们留下的人参,又停歇片刻,然后继续赶路。 再度走了两个时辰左右,两人终于登上山顶,陈凡站在悬崖一侧,向下望了望,果然,在那烟雾缭绕的密林间,的确矗立着一座若隐若现的庄园。 陈凡大喜过望,将头转向一旁的方寒,语调激动的说道:“方兄,等过了这个山头,前面就是镜月山庄了。” “哎呀妈呀,总算是到了!”方寒一屁股坐倒在地,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用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脚踝,不住的发着牢骚:“刚才在上山之前我已经想好了,若是攀上山顶后,还看不见镜月山庄,我就纵身跳下去,也省的再受这份折磨……不过还好,结果没有让我失望。” 陈凡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要是跳下去倒好了,我还落得个耳根清净。” “唉,陈兄弟说话还真是伤人啊!”方寒故作受伤的往身后一躺,不料,他这一下,却使得身后的岩石突然凹陷了几分,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方寒吓得顿是一个激灵,火烧屁股般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起身后,方寒小心翼翼的走近岩石,仔细观察了一会后,嘴里嘟嚷道:“什么鬼东西?” 这时候,陈凡也注意到岩石的异动,快步走了过来,问道:“方兄,怎么回事?” 方寒蹲下身子,用手仔细敲了敲岩石,又弯下腰看了一眼岩石凹进去的地方,揣测道:“这下面好像是个山洞。” “哦?”这下陈凡可来了兴趣,想不到在山顶的岩石下竟还藏着一个山洞,他仔细的打量岩石一番,说道:“方兄,你先让开。” 方寒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远远的观望着。 陈凡双手一张,暗暗聚力,把掌心贴近岩石,使劲的推动起来。 “嘎吱!” 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过后,巨石被陈凡缓缓移开,在其下方,一个两米见宽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呵!果然是别有洞天。”陈凡向前走进几步,对着黑黝黝的洞口探了探脑袋,说道:“方兄,去弄一个火把来。” “好的!”方寒跑开后,不多时,便将一个简单制成的火把递到陈凡面前。 陈凡接过火把,往洞口处照了照,而后将头一扬,对着方寒说道:“走,我们下去看看!”说完,他纵身一跃,率先跳进了山洞。 方寒跟在他的身后,犹豫片刻,也纵身跳了下去。 山洞的入口处很窄,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陈凡和方寒接着火把的指引,在洞中接连转了两个大弯之后,一个如篮球场大小的溶洞出现在二人面前。 陈凡用火把照了照四周,但见整个溶洞中怪石林立,脚下的道路亦是坎坷不平,在溶洞正中间的位置,还矗立着四根巨大的白色石柱。此外,洞内的空气也极其潮湿,头顶上方不时滴落着豆大的水珠。 这时,陈凡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用鼻子嗅了嗅,说道:“方兄,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道?” 方寒也有着同样的疑问,他皱着眉头,满脸的疑惑的说道:“有一股腥臭味,应该是什么野生动物身上发出来的……” “嘶—嘶——” 突然,从石柱上传来的一阵异响打断了方寒的话音,并且这种响声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 陈凡与方寒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说道:“蛇!”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径直地扑向二人。 好在陈凡反应极快,顺手拉住身旁的方寒,往身后一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二人稳住身形后,顺着黑影望去,只见一条成人大腿般粗壮的蟒蛇正盘旋在洞中的石柱上,黑暗中,大蟒蛇那双闪着亮光的眼珠子显得尤为恐怖,牙尖中的寒气也是迎面扑来。 “妈的!这个畜生,竟敢偷袭我们!”陈凡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气,意念之下,体内的元气开始往周身聚集。 大蟒蛇一击不中,亦是昂舌吐信,卷起一阵旋风,再次朝陈凡窜了过去。 “找死!”陈凡怒喝一声,双手伸开,直直向大蟒蛇扑去。 “嗡!” 随着陈凡猛然甩出一掌,洞内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响声,但这一击的结果并未像陈凡所想的那般将巨蟒轰为两断,只是在它坚硬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嘶嘶嘶…...”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巨蟒发出了刺耳的嘶鸣,黑眸中的光亮更盛,摇摆着蛇尾,再一次向陈凡扑去。 速度太快了!陈凡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猛冲过来的巨蟒死死缠住上身,与此同时,巨蟒张开那血盆大口,对着陈凡的头部狠狠咬去。 若是被它这一口下去,估计整个头骨都会粉碎,陈凡强忍着身上那股撕心裂肺的挤压感,双手紧紧地卡在蛇口处,不让它的牙齿合在一起。 巨蟒吃痛,缠着陈凡的身子更紧了,这一下,令陈凡喘不过气来,面色也逐渐憋得通红。 第六章 北斗七星步 岩洞内,陈凡和巨蟒缠斗在一起,方寒见势不妙,在原地急的团团转,情急之下,他抓起手中的火把就对着巨蟒的尾部狠狠打去。 这一下,倒还真起到了一定效果,巨蟒嘶鸣一声,放弃了与它纠缠在一起的陈凡,转而扑向了身后的方寒。 趁这短短的一瞬间,陈凡总算是腾出手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释放出一记雷霆之怒,对准蟒蛇的右眼狠狠砸去。 “扑!”雷霆之怒的方位可谓是恰到好处,正中巨蟒的右眼。 被击中右眼球的巨蟒,头部瞬间爆裂,向外喷射出一股血红色的液体,在半空中形成一团凝雾,随后,只听扑通一声,巨蟒重重的摔落于地上。刚开始,它还能象征性的在地上挣扎几下,到最后,即使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此情景,陈凡长舒一口气,弯下腰,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被巨蟒挤压过的胸口,不无后怕的说道:“方兄,你去看看它死了没有?” 惊魂未定的方寒走上前去,对着大蟒蛇狠狠地踹了几脚,确定它毫无动静动静,这才抬起头,肯定的回道:“死了!” 陈凡直起腰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把,又往前走了几步,却赫然发现,在溶洞的尽头处,竟然还有着一个更加宽敞的通道。在火光的映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到,眼前的这个通道要比先前那个宽阔许多,至少可以容纳两个人并肩而行。 方寒也注意到了这个通道,凑上前来,咽了口唾沫,问道:“陈兄弟,我们还要往里走吗?” “当然!”陈凡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他天生就是一个冒险派,如今好不容易来一趟,若是洞内有什么好东西让自己错过了,那他一定追悔莫及。 “可、可这里面也太古怪了,会不会有鬼啊?” “胡说,哪来的鬼!”呵斥一声,陈凡面无惧色,猫着腰,一头钻进了通道内,于此同时,他还没忘转过头提醒道:“方兄,跟紧我!” “知道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方寒哪还敢大意?要是在这个诡异的山洞中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他都不知道找谁讲理去。 走进地道,陈凡惊奇的发现,脚下的路面竟然全是由一块块光滑平整的雨花石铺成,也许是太长时间没人来过,有些石缝中间已经冒出了青苔。 顺着通道一直往前奏,四周的空气也越来越凝重,无形中又给人增添了不少压抑感。 陈凡的心里现在是既兴奋又紧张,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山顶上会出现这么一个奇怪的山洞,这个通道的尽头又会隐藏着哪些秘密?对前路的未知,让他的精神一直处于极度亢奋状态。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通道前方终于传来一片微弱的光芒,看到这,陈凡与方寒同是一震,他们压下心头的激动,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等二人到达通道尽头时,一个比先前更为宽敞的溶洞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整个溶洞被一层白皑皑的雾气包围,朦胧中夹杂着一丝神秘的气息,站在外面,甚至还能闻到洞内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陈凡站在洞口处,对着四周打量一番,笑道:“走,我们进去!”说完,大步迈进了溶洞内。 方寒跟在他后面,紧张的手心全是汗,硬着头皮进到了洞内。 “陈兄弟,这里好阴森啊!”方寒小心翼翼的跟在陈凡的身后,半步也不敢越过他的前头。毕竟人家是一名武者,身上有元气护体,技高人胆大,而自己,穷书生一个,要真是发生个什么意外,到时候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慢慢的走着,整个通道,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再无任何杂音,静的可怕。随着他们一步步深入,前方的场景也渐渐清晰起来,这时,方寒的身子陡然一僵,指向前方的一个角落,失声尖叫道:“陈兄弟,快看!” 陈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半明半暗的角落里,竟零零散散的堆放着一些人的骸骨,在骨头旁边,还摆放一只上了石锁的银白色盒子。 骸骨旁的银盒子做工极为精致,在盒子上面,整整齐齐的写着几个大字——北斗七星步。 陈凡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慢慢靠上前去,拿起盒子,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疑惑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方寒的脸上也是写满了疑问,他先是望了望地上的骸骨,接而说道:“陈兄弟,我们将盒子打开看看。” 陈凡也正有此意,他的目光在骸骨中扫视了一圈,当看到手骨方向时,眼睛顿是一亮,一把金黄色的钥匙,正在手骨下方。 陈凡搓了搓手掌,拿过钥匙,对准锁孔,慢慢的将钥匙插了进去。 望着越插越深的钥匙,陈凡与方寒都是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空荡的溶洞内,只有钥匙在空中移动时而发出的细微声响。 “咔!”一声清脆的的响声过后,石锁应声而开,陈凡激动万分,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 等他看清楚了银盒内装的东西,眼睛顿时一亮,原来,盒子内装着一卷用羊皮纸做成的卷宗,卷宗上方,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高级武技:北斗七星步。 陈凡迫不及待的打开卷宗,只见上书:北斗七星步:高级武技,腾跃闪躲,身敏体捷,引北斗七星之气回复元气,奥义无穷…… 陈凡把手里的卷宗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好几遍,然后忍不住放声大笑道:“真是一种绝妙的武技” “陈兄,那是什么?”一旁的方寒不解的看着他。 “是一种武学绝技,可以在短时间内有效躲避敌人的攻击。”陈凡眉飞色舞的说道。 方寒一听也顿时来了精神,望了望陈凡手里的卷宗,又低头瞄了一眼地上的骸骨,笑道:“看来地上的这个人生前也是一名高手。” “可惜啊,他最终却死在了这里。”陈凡惋惜的瞄了一眼脚下的骸骨,感慨的叹息一声,冲着方寒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我们在这洞中停留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抓紧时间赶路吧!”说完,陈凡站起身来,大手一挥,往山洞的出口走去。 方寒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快步跟着陈凡走出了岩洞。到了岩洞外面,二人再不耽搁,直奔镜月山庄而去。 越等二人接近镜月山庄,越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这里依山傍水,青山绿树,环境清幽,更难得可贵的是竟然还有一片葱翠的竹林,而镜月山庄,就坐落在这片竹林之内。 此时正好是傍晚,夕阳西下,一抹淡淡的晚霞照射在竹林之上,映红了半个大地,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陈凡相信,能找到这种地方作为安身之所的人,即使不是什么得道大仙,也定是个世外高人。 顺着竹林往里走,不多时,一座九层高的青石台阶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顺着台阶往上看,便是镜月山庄的正门,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玄黄色的匾额,‘镜月山庄’几个大字写的苍劲有力。 陈凡登上台阶,大步走到门前,随即伸出右手,在大门上‘咚咚咚’的敲了三下。 片刻后,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应声而出,乍看上去,老者的年纪应该不低于六十,长眉如钩,满头的银丝,但走起路来却仍是虎虎生风。 老管家浑身上下打量他们一番后,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陈凡与方寒双双施礼,对着老管家拱手作揖道:“烦劳老先生进门通报萧庄主一声,就说有人前来拜会。” 老管家听后,想也没想,立刻摆手拒绝道:“庄主吩咐过,概不接客,我看二位还是请回吧!” 陈凡毫不气馁,继续说道:“我等确实有事要见萧庄主,还望老先生通融,进屋通禀一声。” 老管家态度坚决,不耐烦地对着二人挥了挥手道:“快走吧,庄主谁也不会见的!”说话的同时,他还顺手把大门给关上了。 听着对方不留情面的话语,陈凡不禁怒火中烧,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脸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方寒见陈凡真的动怒了,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先不要着急,然后不知道从怀中掏出了个什么东西,快步走到门前,在大门上‘咚咚咚’的敲了三下。 不多时,老管家再一次将门打开,看清楚还是他们二人后,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不由得高声喝问道:“你们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庄主谁也不会见的吗?” 方寒笑呵呵的说道:“老人家,我们此行并无恶意,这次拜见萧庄主,只是想见一见故人罢了。”说着,他将手中的物件交到老管家的手里,笑道:“烦劳将这个交予萧庄主,到时候,他一定愿意接见我们。” 老管家半信半疑的看了方寒几眼,见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禁有些犹豫起来。 片刻后,老管家转身返回,临进门之前,丢下了一句:“你们稍等,我去禀告庄主。” 陈凡不明觉厉的望着眼前的场景,待老管家走后,他走上前来,疑惑道:“方兄,你刚才拿了什么给那老头子?” 方寒嘴角上挑,老神在在的说道:“一件信物而已!” “信物?”陈凡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和萧庄主还有交情?” “天机不可泄露!” “我靠!” 第七章 神秘的暗阁 陈凡和方寒等的时间并不长,大门又一次应声而开,紧接着,一声长啸从门内传了出来。 “哈哈!故人之子来访,不曾远迎,还请见谅啊!” 陈凡赶忙抬头望去,但见门内一年轻女子推着一只轮椅缓缓走了出来,轮椅上的老人,发梢已有些微白,但精气神十足,天庭饱满,鼻挺嘴阔,一看便知道是个性格爽直之人。 陈凡先是一怔,然后快步上前施礼,不确定的问道:“想必这位就是萧庄主?” “正是老朽!”老人虽然看上去年迈,但说起话来仍是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这一下,陈凡愣住了,他想不明白,今天吹的是什么风,萧无声竟然会亲自出来迎接自己?直到被一旁的方寒捅了捅后背,陈凡才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晚生陈凡,冒昧讨饶了!” 萧无声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开口称赞道:“不错!年少而不轻狂,年轻人能够做到这点实在不简单。”说话间,他将头转向一旁的方寒,面带诧异道:“你就是我故人之子?” “非也!”方寒摇了摇脑袋,拱手答道:“信物是我曾经碰巧救下的一位老伯交给我的,老伯说,他与庄主您是结拜好友,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凭信物来找您帮忙。”得到萧无声的确认,方寒也是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本来,他以为自己救下的老伯只是在说大话,没怎么往心里去,刚才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管家将信物拿去禀报,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哦?原来是我故人的恩公。”萧无声闻言面色一正,面露感激道:“多谢阁下仗义相救,说起来,我和这位老友已经是几十年的交情了,你救了他,也相当于救了我。” 方寒摆摆手,洒脱一笑,谦逊道:“庄主客气了!” 萧无声点了点头,将头往门内一扬,笑道:“大家也别在这干站着了,走,进我庄内说话。” “好!那我们就讨饶了。” 镜月山庄内部的布局算得上是别具一格,步入其中,一条正路直通大堂,两侧则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漫步在庄内,给人一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清新淡雅之感。 进入大堂后,陈凡与萧无声分宾主落座。 陈凡首先开口道:“庄主,实不相瞒,我们此番前来讨饶,实在是有事相求啊!” 萧无声笑了笑,伸手阻止道:“你先不必点破,容老朽来猜一猜。”沉思片刻后,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笑道:“世间盛传我镜月山庄暗藏有无数武学典籍,想必你们此番前来也是为了此事?” 一语被人家道破心事,陈凡面色一红,只能厚着脸皮说道:“不错,我和方兄想去参加冒险者协会,怎奈技不如人,还望庄主能赐教一二。” 萧无声点点头,继而问道:“不知小兄弟如今修为如何?” “勉强能够达到先天境界。” “平时都擅长使用什么武器?” “这…”陈凡老脸一红,印象中,自己好像还不曾有过固定的武器,他尴尬的摇了摇头,回道:“不瞒庄主,还没有什么合手的武器。” “噗嗤!“听完他的话,站与萧无声身后的年轻女子先是忍不住乐了。对于武者而言,一把合适的武器就相当于第二条生命,武器的好坏直接决定了其战斗力的强弱,来人口称自己修为已经达到了先天境,却连固定的武器都没有,也难怪年轻女子会忍俊不禁。 “轻云,不得无礼!”萧无声不满的呵斥一声。 陈凡也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年轻女子,细细打量,女子面容姣好,身材高挑,身着一袭红色绒装,站在那里,宛若一朵傲立待开的玫瑰。 陈凡打量红衣女子的同时,对方也注意到了他,红衣女子暗暗吐了吐舌头,朝着陈凡扮了一个鬼脸,然后又老老实实地站到了萧无声身后。 陈凡被她天真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暗暗摇了摇头,转向萧无声,面色微红道:“不瞒庄主,我确实还未曾有过固定的武器。” “哈哈…”萧无声豪迈的一笑,说道:“这又有何难,我有一件武器欲送予老弟,不知老弟可愿意接受?” “是何武器?” “玄天戒尺!” “玄天戒尺?!”听萧无声说完,陈凡和方寒倒是没什么,但是站于他们不远处的红衣女子瞬间呆滞住了。 玄天戒尺,由千年玄铁铸造而成,削铁如泥,许多挑战者为了得到一把由玄铁制成的武器,甚至是不惜倾家荡产。当年,为了得到这把玄天戒尺,萧无声可是足足花费了三年的光阴,后来,也正是因为这把玄天戒尺,他才会遭到别人的暗算,导致双腿残疾。 “义父…...”红衣女子站在萧无声的身后,轻声提醒一声。 陈凡虽然不清楚萧无声口中所说的玄天戒尺为何物,但从红衣女子凝重的表情中,他也能猜到这一定是件宝贝,急忙起身说道:“庄主,这份礼实在是太重了,我万万不能收啊!” “哎?”萧无声挥手一笑,说道:“今日我与老弟聊得投缘,这玄天戒尺,就当是我给老弟的见面礼。” “可是…” 陈凡还想再说些什么,萧无声佯怒道:“老朽的一点心意,难道你还要拒绝?” 看他这态势,陈凡知道自己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太矫情了,只得重重点了点头,说道:“那好,老弟就无功受禄了。” 呵,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啊?听完陈凡的话,红衣女子先是用美目狠狠地瞪了他几眼,不满的嘟囔一声。 萧无声倒是显得很开心,哈哈大笑道:“这才对嘛!”说着,他对门外唤道:“白伯?” 听闻他的叫唤,老管家由外而入,毕恭毕敬道:“庄主!” “你先带着两位小兄弟先到密室去看一看。” “是!”老管家应了一声,转过头,对陈凡与方寒说道:“二位,请随我来。” “好,庄主,那我们先过去了。” “去吧!” 目送着几人渐渐离开,红衣女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义父,我不明白!” 萧无声笑了笑,说道:“你是想问我为何要将玄天戒尺送给他吧?” “恩!”红衣女子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萧无声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几分少有的凝重,喃喃自语道:“我观此人,仪表非凡,胸怀大志,将来定非池中之物啊……” “那也用不着将玄天戒尺送予他吧!”红衣女子不满的翻了翻白眼。 萧无声幽幽的叹了口气,叹息道:“再好的宝贝放在我手里终究不过是一堆废铁,还不如交给年轻人出去发挥它的价值。”说罢,他耸了耸肩,说道:“轻云,走,我们也到密室去看一看。” 镜月山庄的密室位于后院的一间地下室内,面积虽然很大,但里面各式各样的兵器却是多的惊人。陈凡与方寒先一步跟随老管家进入密室,进屋后,二人望着摆放在密室中那一件件的武器,眼睛简直就快不够用了。 刚进来,老管家便指着门前一柄闪着金光的宝剑介绍道:“这把青魄剑,是三年前一位修为在八方镜的武者赠予庄主的。” 又走了几步,老管家从墙上取下一把长枪,说道:“这是破魔枪,由上等金刚锻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坚不可摧。” “那是龙骨杖!”老管家望着陈凡手里拿的武器,继续说道:“龙骨杖是庄主在一次偶然机会下,从一个山洞中找到的,能够极大提升武者展技能时的威力。” “这是碧城刀!” “这是长蛇矛!” …… 听着老管家的详细介绍,林浩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心中吃惊不已!这些武器可件件都是宝贝啊,任何一件拿到外面去,恐怕都得引起极大的轰动,看来这镜月山庄,还真是个宝贝云集之地。 “哈哈——”这时,萧无声爽朗的长笑声从门外传来,老头子望着回不过神来的陈凡,笑道:“老弟,我这里的宝贝可能入你的法眼?” “哎呀,庄主实在是说笑了,这些武器可件件都是价值连城啊,又岂是我这种小人物所能匹及的,庄主可真是个世外高人。” 陈凡的话让萧无声很受用,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满足,同时也有几分失落,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后的大陆,还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顿了顿,萧无声冲着老管家道:“白伯,将暗阁的门打开。” “是!”老管家的眼神中虽然闪过几分诧异,但还是照命开始触动暗阁的机关。 “暗阁?!”陈凡两眼圆睁,失声说道:“老哥,这密室中还有暗阁?” “不错,暗阁里所放的,正是我要送予你的玄天戒尺,粗粗算来,我已经有十多年的时间没有进过暗阁了,呵呵。”萧无声一脸无害的笑道。 陈凡的瞳孔猛的一阵收缩。 目光转向老管家,只见他走到密室的一个柜架前,然后伸出右手,握住摆放在上面的一个花瓶,接着轻轻转动了两圈。 “嘎吱——” 在陈凡的满脸期待中,隐匿在密室墙壁上的一扇石门应声而开,霎时间,一片耀眼的光芒从门内散射而出。 “里面有光?”陈凡与方寒同时惊呼道。 第八章 挑战 看着陈凡和方寒吃惊的表情,萧无声笑道:“里面的光亮,是从我多年前放置的几颗夜明珠上发出来的。” “庄主,您…您可真是大手笔啊!”现在,陈凡也不能准确形容出自己的心情,只能用这几个含糊不清的词语称赞道。 “呵呵,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陈兄弟,玄天戒尺就在里面,你过去试试顺不顺手。” “呃…”犹豫片刻,陈凡一狠心,硬着头皮走进了暗阁之中。 刚进门,一股冰寒之气便立即迎面扑来。陈凡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抬头望去,只见在暗阁中间,赫然矗立着一座由大理石堆砌而成的方台,在方台正中央,直挺挺的插着一把青玄色戒尺,尺身上散发着明亮的金属光泽,隐约中还夹杂着一股寒气。 陈凡走进方台,细细观察了一番,忍不住赞道:“啧啧,还真是一件宝贝,在这阴暗潮湿的暗阁中,历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戟身竟然连一点锈迹也没有。” 他纵身踏上方台,伸出右手,一把握住了方台上的玄天戒尺。霎时间,一种透彻心扉的冰凉感立即直达陈凡的四肢百脉,那种感觉,就像是手里握着一团冰块。 陈凡忍不住松开手掌,又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后,他再度上前,这一次,他是用双手握住了尺身,然后高喝一声,慢慢的将玄天戒尺从台阶上拔起。 此时,整间暗阁内也隐隐地发出了“嗡嗡”的声响,像是在唤醒着一条沉睡的巨龙,响声在整个暗阁内游荡盘旋着,久久不绝于耳。 “啊——”就在陈凡成功拔起玄天戒尺的那一刻,他周身的血脉开始随着玄天戒尺的暴动不断向外扩张,身上的气势也是瞬间暴涨,一波一波的往外扩散着。 暗阁外,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出了几步。 方寒心中一紧,满脸担忧地望向萧无声,问道:“庄主,是不是有些不对?” “是有些不太对啊!”萧无声同样是一脸忧色的望着暗阁内的陈凡,看那样子,不像是陈凡在控制玄天戒尺,倒更像是玄天戒尺在操控着陈凡。 现在的陈凡已经完全沉迷在玄天戒尺的意志当中,双眼也渐渐变得血红,握着戒尺的双手在空中不住的挥舞着,伴随着每一次呼啸声过后,暗阁四周坚硬的墙面上总会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望着暗阁中那像豆腐一样被陈凡肆虐的墙面,众人的心头无不笼罩上了一层阴影。站在暗阁外的方寒更是急得眼珠子都红了,上前一把抓住了萧无声的衣襟,大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 “放肆!”瞧得他这般无礼的举动,站于萧无声身后的红衣女子怒喝一声,抬起玉腿就对着方寒踹去。 方寒是个文人,哪里能承受得了红衣女子的这么重的一脚,当即整个身子横着飞了出去,而后又重重的撞在一旁的墙壁上。 萧无声虎目一瞪,对着红衣女子呵斥道:“轻云,不得无礼!去把小兄弟扶起来!” “哦!”红衣女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走到墙角,望着趴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方寒,言语冰冷道:“没死吧?” 方寒用手扶着胸口,没等起身,先是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感觉浑身上下顺畅了许多,这才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看向萧无声,咬牙切齿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无声眉头紧锁,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你不要冲动,我们先观察一下陈兄弟的反应。” 陈凡现在也是一肚子的苦说不出,他想停下来,可手中的玄天戒尺根本就不由自己控制,并且他还能隐约感觉到,随着自己挥动戒尺次数的越来越频繁,体内的暴戾之气也在逐步暴涨着。 陈凡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伴随着玄天戒尺的每一次下落,他都要经受一次痛苦的煎熬,那是来自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没用多久,他的衣襟已经被汗水浸透,体力也已到达了极限。 “啊——”就在精气即将耗尽的那一刻,陈凡一咬牙,硬是顶住了玄天戒尺的压力,然后拼尽最后一丝意志, 将其狠狠地往地面上插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暗阁内发出了如雷鸣一般的闷响,这时再看玄天戒尺,整个前身都被陈凡深深的插入地面之内,接下来,便是逐渐退却的杀气。 不知过了多久,杀气终于消失了,整间密室内,只剩下紧紧握着玄天戒尺大口喘着粗气的陈凡,瞪着空洞的双眼望着墙面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划痕。 看到这一幕,方寒和萧无声等人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陈凡会迷失了自己,陷进这无休止的疯狂状态之中。 方寒冲进密室,快步走到陈凡近前,关切的说道:“陈兄弟,没事吧?” 陈凡深深吸了两口气,慢慢挺直身子,而后甩了甩额头上的汗珠,心有余悸的感叹道:“好霸道的戒尺!” 这时,萧无声也坐着轮椅慢慢进入暗阁之内,他望了望陈凡手中的玄天戒尺,含笑说道:“玄天戒尺所用材料乃天地孕育而成,极具灵气,想必刚刚也是它对你的一番考验,既然你已经能驾驭它,应该不会再发生意外状况了。” 陈凡不无后怕的问道:“那…刚才我要是未能顶住它的压迫,结果会怎样?”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多半会迷失掉自己的心智,今天老弟能够成功收服玄天戒尺,看来这也是天意啊。” 呼!陈凡用手拭去额头上的虚汗,苦笑道:“侥幸而已!” 见状,方寒高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回想起刚刚自己鲁莽的举动,他转向萧无声,满脸歉意道:“萧庄主,刚才是我失礼了,还请不要见怪!” 萧无声潇洒的摆了摆手,笑道:“不碍事、不碍事,换成是我,若是看到那番场景,想必也理智不到哪里去,小兄弟不必自责。” 说完,他又转向陈凡,说道:“老弟,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武学典籍之事等到明天早说,今晚就让老朽尽一下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一番。” 陈凡笑道:“好!全凭庄主安排!” 当晚,在萧无声的安排下,一行人在山庄的后院花园中进行了一次晚宴。 参加宴会的众人,除了陈凡与方寒外,萧无声的夫人和两个儿子也都有参加,看上去,整个宴会就像是一场家庭聚餐。 席间,陈凡也有细细打量在座的众人。 萧无声的大夫人,虽谈不上美貌绝伦,但却平凡中带着几分端庄大气,性格也十分随和,算得上是贤妻良母的典范。 大儿子萧文,未到三十,相貌清秀,面如玉冠,坐在那里沉稳似水,举手投足间与萧无声都有几分相似。 小儿子萧武,身材魁梧雄壮,虽然只有二十出头的年龄,却留着满嘴的络腮胡子,让他的岁数看上去要比实际大上许多。 最后一位,则是一直帮萧无声推轮椅的那个红衣女子了,直到这时,陈凡才知道她的名字叫洛轻云,是萧无声的义女,当陈凡的目光扫视到她身上时,后者还没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似乎还在为玄天戒尺的事情感到懊恼。 众人相互熟悉后,萧无声率先举起酒杯,笑道:“老夫隐匿江湖数十载,今日难得遇到知音,我先敬两位小兄弟一杯!” 陈凡和方寒各端起酒杯,笑道:“庄主请!” 三人相互致意后,各自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之后,萧无声的夫人也举起酒杯,含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妾身也敬两位小兄弟一杯!” “夫人过誉了!”客套一句,陈凡和方寒再次端起酒杯,笑道:“夫人请!” 饮完这一杯,陈凡和方寒又分别与萧无声的两个儿子和洛轻云各喝了一杯,大家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有方寒在的地方永远不乏乐子,由于镜月山庄几乎是常年与外界隔绝,因此,庄内众人对外界所知甚少,当听着方寒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外面那花花世界,萧无声的大夫人以及洛轻云都是两眼放光,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萧无声与陈凡也是相谈甚欢,二人推杯换盏,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没用多久,两个人皆是喝的满面红光。 正当众人还在开怀畅聊时,萧武摇晃着身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拱手对陈凡道:“听义妹说,陈兄乃是高手,恰巧我也是一名武者,不知能否与陈兄切磋切磋?” “胡闹!”没等陈凡开口,萧无声先是重重的一拍桌子,怒声呵斥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分,给我一边站着去!” “我就是想切磋一下嘛!”萧武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还说!” “义父,既然二哥他想切磋,您就让他试一下嘛,这对您明日帮助客人提升武技也是有好处的。”洛轻云在一旁笑吟吟的说道。 “这…”洛轻云的话显然是打动了萧无声,通过对招,他确实能进一步了解到陈凡的实力,也能最大限度的帮助他提升修为,他干笑两声,转向陈凡,问道:“老弟,你意下如何?” 唉,陈凡默默的叹口气,最毒妇人心,这话果真不假啊!不就是拿了你家一把玄天戒尺嘛,用得着这么整我吗? 第九章 赢的是他! 对于萧武提出的挑战,陈凡是打心眼里不愿意,但碍于情面,还是硬是挤出几分笑容,说道:“那好,还请令公子赐教。” “哈哈,父亲,您听到了,这是他自己愿意的!”对于陈凡的应战,萧武显得尤为开心,一副跃跃一试的模样。 “老弟,你可要小心啊,小儿资质虽然愚钝,但勉强还是能够达到天罡境,一会点到即止就可以了。”萧无声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什么?天罡境?!”震惊、错愕、质疑,种种表情在陈凡的脸上显露无疑。 陈凡此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和一名修为在天罡境的武者切磋,这不是嫌命长了吗?要知道,在武道境界中,从弱到强的顺序依次为:后天境,先天境,地煞境,天罡境,归元境,八方境,三界境。而这其中境界,每个又有先中后之分,哪怕只差一级,实力也是有着天地之别,许多武者为了突破一级,甚至要用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 陈凡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青年竟然已经达到了天罡境,这种实力简直太恐怖了。更可恨的是,萧无声竟还说萧武资质愚钝,要是这样还算资质愚钝,那自己岂不只能是个废柴? 但是话都说出去了,陈凡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在恨恨的瞪了洛轻云一眼后,这才悻悻的地出坐席,来到院子正中央。 银月高悬,辉洒大地。 后院花园,两个手持武器的人静对而立。 陈凡的武器就是刚刚在暗阁内取出的那把玄天戒尺,在月光的映衬下,戒尺表面上泛着点点寒光,似乎也对这次交锋跃跃欲试。 萧武的武器则是一把闪着银光的破魔刀,这把刀是他十八岁那年萧无声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刀长一米,重达百斤,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萧武兄,一会我们点到即止,切莫伤了和气。”由于心里没底,陈凡首先开口说道。 “放心!一会我不会伤你的!”萧武大大咧咧的应着,对他而言,只要能找到交锋的人就足以令他开心的了,若是真打伤了陈凡,恐怕光是他老子就不会放过自己。 “如此甚好、甚好!”虽然这说出来很窝囊,但陈凡的脑袋又没被门夹过,自然也知道活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对于他们二人的比武,一旁观战的众人也都并未报有多大的期望,只是希望陈凡不被伤的太重就好。 不多时,陈凡首先拉开了架势:“请!”说完,他的身子向前为倾,左手探出,右手提着玄天戒尺。 “好!接我一招!”萧武率先发动进攻,只两个箭步,他就窜到陈凡的近前,手中的破魔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对准陈凡的脑袋立劈华山的猛砍下去。 陈凡知道萧武力大,但也不甘示弱,想试一试他的修为到底有多深厚,于是横起手中戒尺,举到头顶,硬是接下了这一刀。 “啷当——”一阵刺耳的铁器碰撞声响过,仿佛一阵闷雷划过天空,直震的周围观战众人耳膜直颤,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往后退却了数步。 紧接着,场内又传出轰隆—声剧烈的声响,陈凡脚下的地面破碎开来,他整个人亦在瞬间矮下去一截,一只膝盖忍不住半跪在地上。 好大的力道!陈凡感觉自己的双臂麻酥酥的,双掌的虎口如同被撕裂开的疼痛,整个身体也是又酸又麻。他强忍着疼痛,聚力于掌,猛然大喝一声,然后使尽全力,将戒尺向上一推,弹开了压在尺身上的大刀。 萧武后退了几步,同时也十分惊讶,自己全力劈砍下来的一刀,竟然被他生生的接住了?吃惊之余,萧武对陈凡的实力也有了一个重新的估量,他又纵身跃起,高喝道:“再接我一刀!” 萧武不仅力大,修为也深厚,重达百斤的破魔刀在他手中如若无物,挥舞起来也是灵巧自如。陈凡的力气和修为都不如他,接他一刀还勉强可以接受,但可不敢再接他第二刀了,见他又来,身形急闪,同时对着正在下落的萧武释放出了一记雷霆之怒。 是雷霆之怒!萧武也算见多识广,见此情景,心中一震,腾起的身躯急向一旁偏去,别看他膀大腰圆,但动起来的速度还真不慢,在空中使出了一个凌空扫腿,最终,巨大的光环顺着他的裤腿上擦了过去。 “哈哈,不错!”望着被擦破一块的裤子,萧武非但没有气恼,反而开怀大笑道:“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痛快,真是痛快啊!” “擦,遇到了!”陈凡默默地咒骂一句,接着提高了注意力,他知道,下面萧武要开始用出自己的真实本领了。 果不其然,在吃了一个闷亏之后,萧武再不敢小觑陈凡,意念之下,暗聚元气,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学——震荡波。 震荡波由一个元气汇聚而成的光球组成,破坏力大小则取决于使用人的实力。见萧武使出了震荡波,陈凡也没有再闪躲,再度使出了一记雷霆之怒。 两拨威力巨大的能量在空中相互抵消、弹射,耀眼夺目,震人心魄,四周的地面都被强大的气流震出了道道裂痕。然而,两人修为上的差距是明摆着的,雷霆之怒的杀伤力远远不及震荡波,两股能量相撞后,震荡波的余威不减,继续向前陈凡那里扫去 “什么?”陈凡两眼瞬间瞪得溜圆,望着直直扑向自己的大环球,心中大骇,急忙横着身子蹿向一旁。他躲得虽快,但在震荡波巨大的攻击范围中,身体上还是被划出了不少口子。 “陈兄弟!”见此情景,方寒急了,站在一旁大吼道。 萧无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武儿是不会伤害他的。” “他敢?”方寒眉尖一挑,面露不满道:“庄主,你明知道陈兄弟的修为不及贵子,为何还要他二人对决?” “此言差矣,修为等级并不能代表一切,关键还要靠这里!”说着,萧无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道:“武儿自幼好武,在庄内苦修二十余载,然而,至今除了我之外,他还未曾与旁人交过手,经验远不及老弟丰富,若是老弟能抓住这一点,今天的胜负还未可知。” 另一边,望着遍体鳞伤的陈凡,萧武也没有表现出十分得意的神色,稳住身形,说道:“陈兄,能否再战?” “还…还行吧!”陈凡揉了揉撕裂的伤口,咬着牙,从地上重新站立起来,说道:“出招吧!” “好!”萧武大喝一声,纵身跃起,手持破魔刀举过头顶,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直奔陈凡扑来。 面对这一刀,无奈之下,陈凡只得抽身而退,暂时避其锋芒。 “哼!”眼看着陈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萧武却毫不慌乱,停留在半空之中的身子开始急速旋转,同一时间,四周的空气也开始以他为中心聚集,远远望去,犹如一股突如其来的小旋风。 “风暴流星!”伴着萧武的一声大喝,瞬间,盘旋在他周身的旋风化作一道道气流,扑向下方各处。 陈凡从未见过这种技能,眼看着第一波气流已经飞射到自己近前,他急忙现出身形,挥尺招架。 “啪!” 腾飞的戒尺将气流打散,可没等陈凡喘过气来,第二道气流又到了,不得已,他只能倒退几步,再次挥尺格挡。 挡开了第二道气流,后面还有第三道、第四道……那一道道接踵而至的气流,好似奔腾不息的江水,不绝不断,无穷无尽。 在风暴流星的强大威力下,陈凡只剩下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为躲避气流,整个人也是上窜下跳,东躲西藏,模样甚是狼狈。 这时,周围众人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方寒抬头望了望战圈中岌岌可危的陈凡,再低头瞄瞄轮椅上笑容可掬的萧无声,轻叹一口气,说道:“看来…大局已定,这次令公子赢了!” 萧无声含笑摆摆手,轻描淡写道:“大局已定是真的,不过取胜的不会是犬子,而是你的陈兄弟。” “啊?”方寒怔住,疑问道:“庄主何出此言?现在明明是公子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萧无声先是摆了摆手,笑道:“武儿这一招名为风暴流星,杀伤力大,波及范围广,但也极消耗元气,像他这般连续不断的使用,用不了多久,体内的元气自会耗尽,到时候也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原来如此!”听他这么一讲解,方寒暗松一口气,心情也随之开朗了许多。 萧无声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武儿修为虽高,但实战经验还是远远不够啊……” 果然,正如萧无声所言,时间不长,场内的形式开始发生逆转,原本已经是岌岌可危的陈凡开始进行了大反击。 第十章 洛轻云 萧武在使用了半炷香时间左右的风暴流星后,体内的元气开始急剧流逝,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的面颊不断滴淌下来,就连喘息声也渐渐厚重了起来。 反观陈凡,模样虽然十分狼狈,整个人看上去也是灰头土脸,但凭借着手中的玄天戒尺,勉强还是能够抵挡住一次次飞来的气波,甚至,他还能抽出空闲来偷偷观察一下萧武的状况。 不多时,萧武的体力终于快达到了极限,这时,他也是暗中多了个心眼,在释放完风暴流星后,自己紧随气流后方,持刀直扑向下方的陈凡。 他突然的变招,倒还真把陈凡给吓了一跳,仓促间,陈凡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就地打了一个骨碌,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站在场外观战的洛轻云鄙夷的望了一眼翻滚在地上的陈凡,嘴上不依不饶的嘲讽道:“这种下三滥的招式他竟然也用得出来!” 方寒嘴角上扬,针锋相对道:“你懂什么?” “切——”洛轻云撇了撇嘴,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场地中央,陈凡已经与萧武混战在了一起。 若是放在刚才,他是绝对不敢和萧武做正面交锋的,可如今,萧武在释放完一连的串风暴流星后,已经是元气大伤,陈凡又岂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所以赶忙提着玄铁戒尺迎了上去。 二人激战了十分钟左右,陈凡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他暗自估量了一下,照这样下去,没等将对方打倒,自己就要被活活累死。想到这,陈凡朝萧武虚晃一戟,跳出了战圈。 “想跑?”萧武大喝一声,脚下轻点,紧随其后追来。 听闻身后的脚步声,陈凡心中暗喜,手掌摊开,暗暗聚力,耐心地等候着时机的到来。 等萧武即将要追上陈凡的时候,前者高高跃起,直扑下来,而陈凡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猛地转过身子,对着半空之中的萧武狠狠地击出一掌。 “嘭!” 没想到陈凡会在这种情况下出手,萧武躲闪不及,被轰的那叫一个结实,落地后,整个人又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这才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匍匐在地面之上。 “二弟!” “二哥!” 萧文和洛轻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往着场地上发生的一切,谁能想到,一个修为在天罡境的武者竟败在了先天境的人手中?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眼前看到的场景。 对此,萧无声的反应倒不是很大,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夫人说道:“是时候该让武儿出去历练一番了。”后者点了点头,赞同道:“是啊,武儿这么多年都没出过庄内,外面的世界,可比我们这里精彩多了。” 萧武倒地后,陈凡也是急忙走上前来,伸手将他扶起。刚刚那一下,陈凡下的手绝对不轻,况且还打了个萧武措手不及,即使后者体质再好,也难免有些吃不消,在陈凡的搀扶下,萧武勉勉强强的能够站起身来。 陈凡上下打量了萧武一眼,关切的问道:“武兄,没事吧?” 萧武手捂着胸口,语气中略带着几分苦涩,说道:“我输了!”显然,一时大意而导致这样的结局,让他很是失望。 陈凡闻言,急忙朝他拱了拱拳头,谦让道:“萧武兄承让了!” “承让个屁,输了就是输了,有啥好让的!放心,我这个人敢做敢当,既然输了,就绝对不会赖账的!”萧武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嘟囔道。 这时,萧无声走上前来,看了二人一眼,仰面大笑道:“陈兄弟,这回你可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大开眼界啊,哈哈!” 陈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令公子只是一时大意,让我捡了一个便宜而已。” 萧无声面色一正,说道:“真正高手之间的对决,即使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破绽,也足以判定双方胜负,个人的势力可不仅仅取决于自身的修为。” 陈凡听后,顿觉茅塞顿开,拱手说道:“多谢庄主教诲,我必当谨记!” 萧无声点了点头,说道:“老弟,你奔波了数日,想必一定累了吧?如今天色已晚,早点休息,我们明日再聊,客房我都已经让白伯为你们准备好了。” 陈凡再度拱手谢道:“好!有劳庄主,那我们先告辞了!” “恩!” 目送着二人渐渐离开,萧文轻轻靠上前来,贴近萧无声,不解道:“父亲,为何要这般礼遇他们?” 萧无声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他轻叹一声,说道:“文儿,你和武儿还有轻云也都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了,我想让你们跟他们二人一同下山,出去闯荡一番,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什么?!”萧文和萧武同是一惊,大眼瞪小眼的望着萧无声。 萧文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父亲要让我们下山?” “不错!留在庄内,你们只会是笼中的孔雀,永远不会有多大的进步,外面的世界,才是真正能够锻炼你们的地方!” 闻言,兄弟二人皆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萧文冥思想了想,事实也正如父亲所言,这么多年来,自己和萧武还从未走出过镜月山庄,对于外面的世界,他们所知甚少,父亲此举,也是希望他们兄弟二人能出去多长长见识。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一切全凭父亲安排!”至于萧武,很早以前就曾表达过外出游历的念头,如今自己的兄长都同意了,他想都没想,当即答应道:“我也没意见!” 兄弟二人的相继表态,使得陈凡的身旁又多出了两名得力帮手,在以后的日子里,萧文、萧武两兄弟跟随着陈凡走南闯北,一起出生入死,创造了无数令人赞叹的非凡成就。 翌日,等陈凡头脑昏沉的从睡熟中睁开眼睑时,发现天色已然大亮,他忍不住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缓缓走下床来。 陈凡先是用清水浇了浇脸庞,接着,轻舒一口气,整个人也随之清爽了许多。昨晚,与萧武一战打得他筋疲力竭,直到现在整个人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他摸了摸身上的伤口,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萧武这个混蛋,修为还真是......” “嘎吱!” 就在陈凡起床后不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身着红色戎装的美貌女子出现在了房门口,当来人瞧见衣着单薄的陈凡站在床下时,不由微微一怔,脚步也停了下来,然后面带几分红润的说道:“醒了?义父请你到大堂去一趟。” 见她如此冒失的闯进来,陈凡脸色不悦的问道:“轻云姑娘,你们镜月山庄的人是不是都有进别人房间前不敲门的习惯?” 洛轻云闻言,秀眉顿时一挑,本想发怒,但想了想,又将心头的这口恶气咽下,冷声道:“抓紧时间,别让义父等久了!” “没看我还没穿好衣服吗?”刚说完,陈凡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开始不自觉的在洛轻云的身上游走起来。 “你…你在看什么?”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洛轻云顿时变得浑身不自在,不留痕迹的往后挪了挪脚步。 陈凡嘴角上挂着坏笑,打趣道:“庄主不会是让你来伺候我更衣的吧?” “啪!” 听完他的调侃,洛轻云脸色顿变,狠狠的一拳敲打在房门上,红唇微启,刚想骂几句,但转念想想,又觉得这样似乎太便宜他了,她眼珠子骨碌转了转,平复下自己起伏的心情,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说道:“是啊,陈公子,义父的确是这个意思。” 看着面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丫头,陈凡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暗道她不会是在玩什么花样吧?况且,在洛轻云那诡异的笑容里,陈凡还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安的因素…… “陈公子,这件衣服是你的吗?”不知什么时候,洛轻云已经走到了床前,手中正拿着一件青色的衣衫摆弄着。 “是…是啊!”陈凡狠狠的咽了口唾沫,集中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警惕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呵呵,好漂亮哦!来,林公子,让我帮你穿上。”洛轻云用着能甜死人的声音柔声说道。 “不、不必了,我…我自己来吧!”看着对面的洛轻云开始步步往自己逼近,陈凡浑身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公子不要见外嘛!”说话时,洛轻云也在暗暗打量他与陈凡之间的距离,当前者距离陈凡还有五步远的时候,突然脚下一软,身子猛地往前倾去。 “哎呦!” 洛轻云嘴上叫的凄惨,可眼神中却充斥着浓浓的笑意,也就是在前倾的那一霎那,她聚力于掌心,用尽全力往前击去。就在刚刚,洛轻云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趁着陈凡搀扶自己的时候,给他狠狠的来上一掌,这样一来,陈凡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到时候即使义父追问起来,也不好责备自己这种‘无心之举’。 可洛轻云却远远低估陈凡的反映能力,当听到她的惨叫声后,陈凡根本就没有要扶她的意思,相反,他反射性的拿起身旁的玄天戒尺,往前一遮,结结实实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嗡!” 一声闷响过后,陈凡缓缓的睁开紧闭着的双眼,感觉自己身上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他暗自松了口气,而后,偏着脑袋,目光又转向玄天戒尺背面的洛轻云。 这时候,洛轻云站在背面,左手正托着右手的手腕,用那双能够冻死大象的眼神冰冷的盯着陈凡,见陈凡看向自己,她更是气得嘴唇直哆嗦,可就是说不出一句狠话,咬了咬牙,冷哼着往门外走去。 “小宝贝,刚才一定很疼吧?”身后,传来了陈凡温柔的问候。 “你去死…”洛轻云猛的转过身来,可话未说完,却愕然发现,陈凡正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玄天戒尺上被她掌心拍打到的地方,一脸的关切之色…… 第十一章 同行 当陈凡与洛轻云走进大堂时,整个屋内,只坐着萧无声一人。 一进门,萧无声便注意到了洛轻云手上的绷带,面带疑惑道:“轻云,你的手怎么了?” “哦!没什么,刚刚不小心碰了一下。”说着话,洛轻云还不忘用美目狠狠的瞪了陈凡一眼。 萧无声面带关切的责备道:“怎么这么不下心?出去找点草药,好好调理一下。” “是,义父!”洛轻云应了一声,退出了房内。 萧无声转向陈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笑道:“陈兄弟,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托庄主的福,睡得很好。” “那就好!”萧无声微微一笑,说道:“通过昨日的比武,可以看出,陈兄弟的实战经验很丰富嘛!” “庄主谬赞了!”陈凡老脸一红,心中暗暗琢磨:自己本来就是个陪练员出身,实战经验能不丰富吗? 萧无声继续说道:“陈兄弟的实战经验虽然丰富,但招式似乎过于单一,一旦遇到资深的挑战者,恐怕是要吃大亏的。” 陈凡听得连连点头,正色道:“庄主说得是,我也正是为此事前来讨扰庄主的,还望庄主能够指点一二。” “哎?”萧无声摆手,笑道:“举手之劳而已,谈不上什么讨扰。”说话之间,他望向门外,朗声喝道:“白伯?” “是,庄主!”老管家从门外进入。 “去将我准备的卷宗取来!” “是!” 老管家走后,萧无声对陈凡道:“陈兄弟稍坐稍等,我为你精心挑选了两卷适合先天境武者修炼的高级绝技,你只要能熟练的掌握这两卷宗法,对付一般的先天境武者应该不在话下。” “高级武技?”陈凡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呛到,要知道,高级武技在市面上是很难买到的,一旦有这种等级的武技出现,马上会引起极大的轰动,没想到从萧无声的嘴里说出来竟是这般随意,他摇了摇头,苦笑道:“庄主,你给我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萧无声哈哈一笑,感叹道:“能认识陈兄弟,也算是我俩的缘分。” 二人正说着话,老管家捧着三卷文宗进入大堂内。 陈凡压下心中的狂喜之情,伸着脑袋,望向桌面上摆放着的两卷文宗。 萧无声指着最上面的一卷文宗,说道:“第一卷是天灵瞳,待老弟习会,日后与人交手之时,只要对方修为不比你高出太多,便可以一眼看透他的修为等级。” “这个好!”陈凡听后乐了,这简直是逃命必备的绝技嘛!若是每次交手前便可了解到对方等级,那还怕什么,完全可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开溜嘛! 陈凡笑呵呵望了天灵瞳卷宗一眼,接而指向第二卷文宗,问道:“庄主,那又是什么?” “此乃八九玄功!”说话间,萧无声的面色忽然沉重了几分,凝声说道:“这是一种极具灵气的武技,对武者修为的提升也最有帮助,只是不知陈兄弟愿不愿修炼它?” 陈凡一愣,不解道:“这是为何?” 萧无声悠悠叹了口气,说道:八九玄功乃是锻体功法,能够拘天地灵气锤炼肉身,使修炼者更加强大。然而,在修炼此等武技时,需要经受烈火灼身之痛,这种痛可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曾经有许多试图修炼这种武技的武者,都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而被活活逼疯的。” 听萧无声这么一讲述,陈凡不由得从心底生出阵阵寒意,皱着眉头道:“世间竟然还有此等功法?” 萧无声泯了一口茶水,笑道:“有付出才有收获嘛,此乃定律,怎么样陈兄弟,还要学吗?” “这……”陈凡冥思细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一狠心,暗道一声罢了,富贵险中求!他抬抬起头,斩钉截铁道:“学!” “哈哈,好!”萧无声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庄主过奖了!” 萧无声含笑摇摇头,面色一正,说道:“老夫有一个请求,还望陈兄弟务必答应!” “庄主尽管说来,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没有二话!” “其实,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改日老弟下山之时,我希望你能让文儿和武儿一同随行,他们自小就没出过庄内,这一次出去也顺便长长见识。” “什么?”陈凡先是一愣,后又一惊,失声说道:“二位公子皆有经天纬地之才,庄主让他们跟我?我哪有这个福气啊,庄主还是别开玩笑了!” 萧无声急忙摆着手说道:“这怎么是开玩笑呢?陈兄弟,我是认真的!” 见萧无声不像是在说笑,陈凡面带疑惑道:“就算庄主有这个心思,二位公子又肯同意吗?” “呵呵,文儿和武儿都已经同意了!”说到这,萧无声暗暗打量了陈凡几眼,见他仍是皱着眉头,又道:“文儿虽不是武者,但却才华横溢,可以在留陈兄弟身边出谋划策,武儿相信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有他在,我想陈兄弟的身边也是多了一员骁勇善战的猛将。” 听萧无声这么一分析,陈凡的心也渐渐活了起来,是啊,如果自己真的要去参加冒险者协会,就凭他和方寒二人还是远远不够的,有萧文和萧武两兄弟在,那他无疑是多了两名得力的助手。 可陈凡也有自己的顾虑,他望向萧无声,面露难色道:“庄主,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可令公子他们又会听我的调遣吗?尤其是二公子,我的武学修为还远不及他呢!” 萧无声笑道:“陈兄弟尽管放心,有文儿在,武儿绝不敢乱来。” 陈凡闻言大喜,随即说道:“好,那我就答应庄主了!”此时,陈凡的心里也是阵阵澎湃,虽然他对萧文还算不上有多了解,但通过昨日的观察,他敢确定,此人定非等闲之辈,萧武就更不用说了,一想到他,陈凡就忍不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还未痊愈的伤口。 萧无声在得到了陈凡肯定的答复后,显得尤为开心,仰面大笑道:“哈哈,好,有陈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通知犬子,让他们随你一同上路。” 有了萧文、萧武两兄弟的加入,陈凡对自己此行显得更有信心,同时也更加坚定了通过考核的信念。当天下午,陈凡、方寒、萧文和萧武一行四人便辞别了萧无声,一同踏上了前往中州南部之路。 第十二章 不速之客 陈凡等人走出曼陀山后,并未多做停留,一行四人只是在大同镇简单的休息了一天,次日清晨,众人便继续往前赶路。 行至午时,路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陈凡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行至这里的正中心——碧坨城。 碧坨城是周围小镇的中心地带,也是最富饶的一处,刚进城来,陈凡几个人就立刻感觉到了此地与周围城镇的巨大差异。 四周的小镇人口显得相对稀薄,田地荒芜,而碧坨城则恰恰相反,在这里,甚至给陈凡一种身在梦境的错觉:喧闹的集市,繁华的街道,来来往往穿梭于大路上的行人,好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 陈凡行走在城内,看着周围大大小小的商铺,他不禁带着羡慕说道:“真是一处繁华之地啊!” 方寒听后,忍不住笑道:“陈兄弟,这才到哪里啊,此处仅是碧坨城的外围,前面才是碧坨城的中心地带。” 陈凡的脸上流过几分诧异,没有说话,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着。 不知不觉,天色已近傍晚。 陈凡拍了拍空空的肚子,扭头对方寒、萧文、萧武说道:“我们先找处地方休息一下,今晚好好睡上一觉,明早再赶路。” “是!”难得能体息一晚,三人听后都很高兴,生怕陈凡反悔似的,连忙点头应道。 四个人又向前走出不远,最后在一家酒楼前停了下来,酒楼不大,里面的客人却不少,看得出,酒楼内定有特色之处。 陈凡暗暗点了点头,说道:“就这里吧!” “好的!”方寒应了一声,将几人拉东西的马匹牵到一旁,解开僵绳,系于酒楼外的马桩上,随后,四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酒楼。 他们一进来,立即有店里的伙计快步迎上前来,笑道:“呦,几位客官快里面请!” 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几人找到了一个临近窗户的位置坐下,陈凡望了店小二一眼,问道:“小二哥,你们店里都有哪些特色菜?” 听到这,店小二把头一仰,笑吟吟的答道:“不瞒客官,本店店面虽然不大,但菜色绝对一流,无论什么菜,只要客官能叫得上名,本店一定为您送到。” “呵,口气还不小!”陈凡含笑道:“那就上几道你们店里的特色菜,让我们尝尝都有哪些特殊之处。” “好嘞,客官稍后,马上就送到。”店小二干脆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陈凡将头转向方寒,问道:“方兄,我们离中州南部大概还有多久的路程?” “半个月左右!” “这么久?” “陈兄弟,我们的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正常情况下,仅是一个城镇,都得要五六天的时间。” 陈凡点点头,不再说话。 时间不长,店小二将酒菜端上桌子,陈凡趁机问道:“小二哥,你们店里还有没有空余的客房?” 店小二抬起头来,面带疑惑的望了陈凡一眼,笑道:“当然有!看样子,几位客官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没错,我们只是过路的。” “难怪呢!”店小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近日来,本镇出了一个江洋大盗,专挑过往的行人下手,结果闹得镇里人心惶惶,住店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竟有此事?”陈凡诧异的望着店小二。 不仅是他,方寒等三人相互望了一眼,也都纷纷竖起了耳朵。 他们有兴趣听,店小二自然不会吝惜口舌,说道:“这个江洋大盗可不是一般人,据说还是个武者呢,一身的武学修为甚是了得,我们组建的保卫队抓了他数次,都是毫无收获。” 陈凡笑了,问道:“既然对方有如此好的身手,为何只做一名盗贼?” 店小二摇摇头:“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不过,这名江洋大盗在行窃时也是有原则的,但凡被他光顾的行人,只会盗取对方一半的财物。” “还有此等怪人?”萧文忍不住叫道。 店小二呵呵一笑,说道:“谁知道呢!几位客官晚上可要多加小心,出了事本店可概不负责哦。” “哈哈…”陈凡几人都被逗乐了,大笑道:“放心吧,那个江洋大盗不来便好,若是被我们遇到了,定让他有来无回。”说着话,陈凡从怀中掏出一锭银两,看也没看,随手递到店小二面前,说道:“替我们准备三间上方,再把我们的马匹牵进后院,饲养一些上等的草料。” 陈凡拿出的这锭银两足足有三两多沉,而住宿所用的费用也不过一两左右,店小二下意识的掂量下手中银两,嘴巴立马乐得合不拢,应了一声,脚下生风的跑开了。 连日的赶路,陈凡几人早已累的够呛,三人很快吃完了饭,简单的洗过澡后,回到各自的房间,被子一蒙,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是睡了多久,陈凡突然被一阵短促又轻微的破风声惊醒。 长期的陪练员生活,早已使陈凡养成了惊人的察觉能力,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听得来人就在自己屋檐上方,陈凡不动声色,微眯着眼睛,仍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这时,只见一名身手敏捷的黑衣人先是揭开屋檐上的一片瓦砾,勾着脑袋,仔细地对着屋内张望一番,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这才如幽灵一般的闪到了房门口,然后身形一晃,溜进了屋内。 进屋后,黑衣人快步走到床前,用眼瞄了瞄床榻上的陈凡,确认他正在熟睡,放下心来,不再犹豫,当下翻箱倒柜地摸索起来。 见状,陈凡心中暗暗冷笑,眼珠子转了转,他没有直接出声将来人吓跑,而是耐心地看着对方的一系列动作。 果然,黑衣人在翻找完陈凡包袱后,从钱袋中拿出一部分银两,扔在了桌子上,而后嘿嘿一笑,身子猛地一转,鬼魅般的走出了屋子。 他前脚刚走,陈凡从床上一跃而起,提上鞋子,开窗闪到房外,向着来人消失的方向快速追去。 陈凡所追时间不长,他便已看到黑衣人的身影,此时,那人正趴伏在另一间客房的屋檐之上,不时的向左右张望。 冷哼一声,陈凡停下了脚步,旋即也趴在不远处的屋檐上,半眯着眼睛,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很快,等黑衣人观察清楚屋内的状况后,快速地用四肢支撑起身躯,像狸猫似的爬到屋檐的边缘,身形一转,转眼间即闪到了屋内,大概只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黑衣人又从屋内飞快地窜到屋檐,不过手中却多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 得手后,可能是累了的缘故,黑衣人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暂且停留在了屋檐上方,一屁股坐了下来,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 “阁下有这样一身好本事,却只用来做些偷鸡摸狗之事,不觉得太浪费了吗?”黑衣人刚坐下歇息没多久,就听身后突然传来说话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可把他吓的不轻,黑衣人身子猛然一震,像是见鬼似的尖叫出声:“什么人?” 说话之间,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来,后退数步,同时抽出随身所带的尖刀,举目四望。 只见在他临近的屋檐上,正站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少年面容清秀,五官俊朗,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眸,仿若朗星挂于夜空一般闪亮。 黑衣人上前一步,沉声喝道:“你是何人?” “呵呵,阁下刚刚才进入我的房间,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我是谁了?” “是你?”黑衣人暗暗诧异,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他弄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发现的自己,又是如何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尾随自己至此。 看着略有些发愣的黑衣人,陈凡继续道:“阁下似乎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以阁下的身手,何必只做区区一名盗寇?” 通过刚才的尾随,陈凡已经用天灵瞳暗暗查探了黑衣人的武学修为,结果,一查还真把他吓了一跳,对方的修为竟然在先天境,和自己同属于一个等级。 “这事不用你管!”黑衣人回过神来,表情也由刚才的震惊转变为阴冷,身上的杀气亦在逐渐扩散。 陈凡嘴角上挑,笑道:“我若是非要管呢?” “那你是找死!”毫无预兆,黑衣人突然断喝一声,持刀向陈凡刺去。 他的出手速度很快,但陈凡又哪里会没有防备,身子一扭,轻松地避开了这一刀。 见陈凡轻松躲开,那人暗吃一惊,侧过身来,以更快的速度对着他又是一刀。 他快,陈凡的速度也不满,黑衣人的刀尖刚至,陈凡把上身略微向下一低,刀身几乎是顺着他的后脑勺擦过去的,接着,陈凡顺势往前打了个轱辘,来到黑衣人近前,举拳对着他的胸口方向击去。 “嗡!” 耳轮中传来一声闷响,黑衣人被他这一拳击了个正着,一个没站稳,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三四步,可没等他站稳,只觉得胸膛发闷,嗓子眼发甜,‘哇’的一声喷出口血水。 黑衣人用手捂着胸口,眼睛直视着对面的陈凡,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我与阁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知为何要咄咄相逼?” “咄咄相逼?”陈凡乐了,气乐的,回道:“你心术不正,连连盗取他人财物,早已恶贯满盈,人人得耳诛之,我如今碰巧撞见了,自然有责任除掉你这一恶害!” 闻言,黑衣人脸色顿沉,眼中流着凶光道:“这么说,今天这个事你是非管不可了?” 陈凡面无表情的沉声喝道:“不错,今天这个闲事,我是管定了!” 第十三章 地府 黑衣人听完,知道对方是铁了心的要阻止自己离开,干脆不再废话,长袖一甩,手中的刀子如一把利箭直向陈凡飞去。 “呼——” 听着前方一阵恶风传来,陈凡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子,同时手臂向外一挥,只听‘当啷’一声,飞刀旋转着落在了一旁。 “呀!”没想到对方竟能躲过这一刀,黑衣人霎时惊出一身冷汗,同时也在暗暗考虑着脱身之策。然而,就在黑衣人愣神的这一瞬间,陈凡当机立断,一个箭步,绕到黑衣人的身前,对着他的胸口又是一拳。 黑衣人本来就站在房檐边角处,这一拳过后,身子立刻失去平衡,尖叫着仰面摔了下去。落地后,黑衣人片刻都不耽搁,深吸口气,两腿猛的一发力,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可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忽然之间,就见周围再度窜上来一道身影。 这人是个身材魁梧之辈,手持一把寒光凛凛的大刀,结实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又是何人?”刚问完,黑衣人暗叹口气,感觉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不用问,面前这位一定是敌非友。 这时候,陈凡也已经从房檐上跳下来,见到他,手持大刀的来人急忙问候道:“陈兄弟!”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听闻打斗声后及时赶来的萧武。 陈凡点点头,接着,面带笑意的转向黑衣人,悠悠说道:“如今我们二比一,我劝阁下还是束手就擒吧!” “做梦!”黑衣人怒吼道。 “放肆!”萧武大喝一声,对着陈凡说道:“陈兄弟,和他费什么话,直接将其解决掉算了。” “哎?”陈凡摆摆手,走到黑衣人近前,好奇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以你这样一身出类拔萃的武学修为,何故沦落为窃贼?” 黑衣人抬头瞥了陈凡一眼,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把头转向了别处。 看着黑衣人的反应,萧武面露怒色,现在,只要陈凡一句话,他立刻就能在瞬间将黑衣人撕个粉碎。 陈凡却并不生气,笑呵呵地说道:“我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条是死路,一条活路,你选哪一条?” 黑衣人皱了皱眉头,终于正视起陈凡,语气低沉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陈凡说道:“你若是继续做你的盗匪,那对不起,今晚我们是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你若是不想再做盗匪,那就跟着我,我保证不会亏待于你!” 此言一出,别说是黑衣人,就连一旁的萧武也是面露惊讶,不可思议的望向陈凡。 陈凡这么做,自然也有他的道理,经过刚刚的交手,黑衣人敏捷的身手以及高深的修为,都给陈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样的人,如果能投入到自己这边,那对整个队伍的战斗力提升该有多大呀! 望着满脸错愕的黑衣人,陈凡淡淡笑道:“怎么样,你意下如何啊?” 黑衣人咽口吐沫,回过头来又看眼陈凡,嘴角动了动,最后把头低了下去,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若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陈凡幽幽笑道。 “啊?”黑衣人一愣,仰起头来,疑惑地问道:“我默认什么了?” “以后跟着我混!”陈凡笑道。 黑衣人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他摇头说道:“恐怕即使我有此心,你也不会收留我的!” “这是为何?”陈凡不解。 黑衣人冷笑一声,随即将胸前衣襟扯下一块,指着胸口处一个骷髅形的标志,说道:“你们看!” 这一看,陈凡倒还没觉得什么,萧武却是脸色骤变,同时惊呼道:“地府!” 听到他的惊呼声,陈凡也不由得暗吃一惊,定睛细看,果然,在黑衣人的胸前,清晰的印着一个骷髅形图案,而这,正是地府成员特有的标志。 也直到这个时候,陈凡总算明白了为何黑衣人有着如此深厚的修为,却甘愿沦落为一名匪寇的缘故。 地府是由北皇创建的势力,其目标也是志在开辟无尽大陆,然而,地府与冒险者协会却是一种水火不同的关系,鉴于这种原因,但凡地府的成员都是备受排挤,也正因如此,很多武者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不得不干出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看着久久回不过神来的陈凡几人,黑衣人冷笑道:“怎么样,你还打算收留我吗?” 陈凡先是一愣,随即仰面而笑,说道:“有何不敢?在我眼中,你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只要你肯真心跟着我,我不仅收留你,还会让你实现心中的梦想。难道,你不想要这样的人生吗?还是你想继续做一名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匪寇?” 若不是迫不得已,没人会选择做匪寇,黑衣人自然也不例外,陈凡的这一番话,可谓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黑衣人嘴角抽动了两下,有些难以置信道:“你…真的肯收留我?” “当然!”陈凡不容置否的点了点头。 “陈兄弟……”一旁的萧武暗暗咧嘴,同时用手轻轻地拉了拉陈凡的衣角。 “嗯?”陈凡面带狐疑的转向萧武,问道:“有事?” “陈兄弟,对方可是地府成员呀,陈兄弟若是带他回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陈凡挑着眉毛问道。 “地府武者向来毒辣诡谲,向来不为世人所不容,今天陈兄弟要是开了这个先例,恐怕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地府挑战者来投奔陈兄弟啊!” “哟!”陈凡眼睛一亮,自己倒把这一点给忘了,搓了搓手掌,陈凡咧嘴笑道:“如此说来,这岂不是件一举两得的好事?” “哎呀,什么好事!”萧武现在恨不得一巴掌将陈凡拍醒,急忙补充道:“即使陈兄弟愿意,其他人也未必同意啊,到时候,恐怕会引起冒险者协会的不满啊!” 听明白了萧武的顾虑,陈凡摇了摇头,笑道:“我们不说,谁又会知道?此事你不必多虑!” “哦!”通过这两天的观察,萧武也算清楚陈凡的脾性,见他心意已决,将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到肚子里,同时深深地望了黑衣人一眼,未再多话。 把陈凡与萧武的对话尽收耳中,黑衣人在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阵感动,这回,他没再犹豫,上前一步,半躬下身,说道:“小人月无涯,愿意追随陈兄弟!” “好!”陈凡仰面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无涯兄弟,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有我在,没有人会瞧不起你!” “谢陈兄弟!”月无涯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同时他也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日后必定唯陈凡马首是瞻。 萧武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了月无涯的加入,等回到酒楼后,还指不定会闹出多大波澜呢!最后也正如他所料,陈凡将月无涯带回去后,的确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方寒和萧文皆是持强烈的反对意见,最后,还是在陈凡的一再保证下,众人方才接纳了月无涯。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等众人商议完毕,只觉得肚子咕咕作响,不约而同的走下酒楼来吃饭。 此时天已过晌午,所以酒楼内的食客并不多,等陈凡几人下来时,仅剩的几张桌子上的客人只是简单地扫视了他们一眼,随即很快又扭过头来,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五人刚一落座,店小二很快跑上前来,笑道:“几位客官,都来点什么?” 陈凡一笑,说道:“来几道你们店里的特色菜,能填饱肚子就行!” “客官请稍等,马上就送到!”店小二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客人,不罗嗦,干脆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在等店小二送酒菜的时间里,陈凡也有听其他客人的聊天,这些同桌上的客人都是城内的亲戚朋友,相互之间都彼此认识,说起话来也是无拘无束,他们所谈论的也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琐事。 时间不长,店小二将可口的饭菜端上桌来,几个人都没客气,一个个端碗猛扒起来。 五人正吃着饭,忽然门口处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少爷模样的年轻人在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的簇拥之下相继进入酒楼。 进来的这位年轻少爷,二十出头的年纪,相貌清瘦,衣着华丽,只是自从他进屋起,眼珠子就骨碌碌转个不停,脸上充满轻浮地打量着店内众人。 被他这么一打量,酒楼内原本就不多的食客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似的,面面相觑了几眼后,纷纷跑出了酒楼,就连酒楼的掌柜和店小二,此时也都躲在后院里,战战兢兢的不敢露面。 见突然进来这么多人,陈凡他们并未当回事,也没有注意到周围食客的反应,继续埋头吃着他们的饭。 谁料那名少爷哥在举目环视一圈后,目光最后竟落在了陈凡等人身上,看几人正吃的从容,他不禁眉头一皱,接着面带邪笑地走到陈凡他们桌前,阴阳怪气地问道:“几位眼生的很啊,不是碧坨城本地人吧?” 第十四章 恶霸 对于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陈凡向来没有多大耐性,方寒、萧文、萧武、月无涯自然也不会把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众人在听完他的话后,连个抬头的都没有,继续闷头扒着饭。 陈凡他们久久没有答话,年轻少爷身后的一名大汉率先忍不住了,上前数步,气势汹汹的吼道:“他妈的,你们是聋子?我们少爷问你们话呢!” “啪!” 没等陈凡发话,萧武将手中的破魔刀狠狠地往桌面一拍,目露精光,转向说话的那名大汉,沉声道:“小子,你骂谁呢?” “老子骂的就是你们!”大汉一说完,他周围的其余众人纷纷上前,将陈凡一行四人围在了正中央,双目喷火地瞪着他们。 暗道一声麻烦!陈凡从座位上站起来,笑呵呵地走到那名少爷近前,将手搭在他的肩头上,说道:“这位少爷,我们几个都是过往的行人,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完全没有必要动手动脚的。”从内心来讲,陈凡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凭你?”年轻少爷猛的一甩巴掌,将陈凡伸到他面前的手臂打开,然后用眼角余光睨视着他,嗤笑着说道:“既然是过往的路人,那好,我们也不勉强你们,把门外的马匹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 陈凡面不改色,笑道:“阁下未免有点欺人太甚了吧?” “他妈的,我们少爷让你留下马匹,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这时,年轻少爷身后的一名大汉伸出宽大的手掌,二话不说,狠狠地抓向陈凡的脖子。 陈凡身材已然不矮,但和大汉站在一起,相比之下,还是差了好大一截,两人外型相差悬殊,感觉真要被他抓住,陈凡的脖子都能被他捏断。 正当萧武、萧武等人想冲上前来护卫陈凡的时候,后者身形突然动了。只见他身子微侧,当对方的手掌马接近自己的脖颈时,他出手如电,‘嘭’的一声将对方的手腕扣住,没见他如何用力,耳轮听喀嚓一声,大汉的手腕应声而折。 折断的骨头刺破皮肉,露出体外,白森森的骨茬好不骇人。 还没等周围众人反应过来,陈凡顺势又是一脚踢出,正中大汉的胸口。顿时,那二百来斤的身躯好似断线的风筝,从地上弹起,直向后面飞去。 “扑通!” 壮汉直挺挺的摔落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木桌哪能承受他这么大的压力,瞬间被压了个粉碎,酒杯、碗筷散落满地。 此时再看大汉,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脸色闷红,急喘两口气,接着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只一脚,便把身体雄壮的大汉踢晕了,在场众人见状,无不大惊失色,一个个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凡。 看着他们震惊又骇然的表情,陈凡顿觉好笑,他歪着脑袋,对着面前众人说道:“想留下我们的马匹,难道你们就这点本事? “小子,我操你祖宗!”说话间,又有数名大汉向陈凡扑来,为首的大汉,手中还抓着一张椅子,等打了陈凡近前,他将木椅高高举起,对准陈凡的脑袋,全力就砸了下去。 陈凡哪里会将这样的角色放在眼里,他微微蓄力,然后右腿提起,猛的向上踢出,对方虽然出招在前,而他出招在后,但他的脚却先一步撩在椅子上。 “咔嚓!” 实木制作的椅子被陈凡一脚踢了个粉碎,而为首的大汉,也被他一脚正中心口窝,整个身形向后抢出数米远,连带着又撞到了身后一群人。 一时间,整座酒楼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这不是人!简直是魔鬼!”年轻少爷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面带骇然的盯着陈凡,整个人都已经傻眼了。转眼之间,对方竟将自己这边的数名大汉相继放倒,这种身手,恐怕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 陈凡却一脸轻松地拍了拍手掌,再度走到年轻少爷面前,笑呵呵地道:“怎么样,阁下还要我们的马匹吗?” 年轻少爷打了个激灵,双腿发软,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摆手道:“不…不要了!” “恩!”陈凡点点头,下巴一扬,指着打斗时摔坏的桌椅等物,说道:“那这些物品的赔偿?” “钱由我出!”年轻少爷也挺激灵,一见苗头不对,赶忙态度一转,掏出一掂金锭,放到了柜台上,对着陈凡等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赔笑道:“几位大爷,小的眼拙,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 “带着你的人,马上滚!” “是!是!”说着,年轻少爷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对着周围大汉挥了挥手,然后像被鬼追似的逃出了酒楼。 主子都跑了,其他那些大汉哪还敢多作停留,几个人抬上受伤的同伴,稀里哗啦地往门外跑去,眨眼功夫,原本热闹非凡的酒楼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望着如丧家之犬般逃窜的众人,萧武气呼呼地说道:“陈兄弟,就这么算了?” “要不然呢?” “可也太便宜这群混蛋了!” 陈凡摆摆手,说道:“如今我们只身在外,还是尽量不要招惹麻烦为好。” 这时候,酒楼掌柜和店小二也都从后院走了出来,前者快步走到门前,够着脑袋向外望了望,确认青年少爷一行人已经走远,掌柜放下心来,走到陈凡面前,拱手施礼道:“今日,多亏小兄弟出手相助,否则本店的损失可就大了。” “掌柜的,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陈凡好奇道。 “唉!”掌柜的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布满无奈道:“领头的那位年轻少爷,名为李沉,其父李靖,是城内一家武馆的馆主,颇有人缘,平日里,李沉仗着他父亲的名声,无恶不作,对于我们这些店家,他更是每个月都要来索取保护费。 “岂有此理,简直是作恶多端!”陈凡不满的怒喝一声。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掌柜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去。 陈发打跑了李沉,本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麻烦才刚刚找到他的头顶。 当晚吃过晚饭,陈凡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几个人闲来无事,于是一起到附近的大街上闲逛。 走出酒楼,陈凡忍不住仰天长吸两口新鲜空气,顿时,原本昏沉沉的大脑也随之清醒了许多。 方寒、萧文、萧武、月无涯今晚也都喝了不少酒,四人中,月无涯还好些,至于方寒和萧武,两个人皆是一身的酒气,走在大街上就连身子都快站不稳了。 此时已过午夜,城里的百姓早已经休息,街道上没有白天的繁华熙攘,举目望去,黑漆漆,空空荡荡的,不时有夜风迎面吹来,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走在这静的可怕的街道上,陈凡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情绪,而且越往前走,这种情绪越在逐步加剧…… 第十五章 激战 看着表情忽然凝重起来的陈凡,月无涯面带不解,问道:“陈兄弟,出什么事了?” 陈凡停下脚步,说道:“无涯,你有没有感觉到四周有杀气?” “杀气?”月无涯大惊,身子猛的一僵,警惕地打量起四周,不过等数圈扫毕后,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禁疑惑道:“陈兄弟从哪里感觉到的杀气?” 没有为什么,这只是陈凡一种单纯的感觉。但是他刚到碧坨城,根本就没接触过几个人,更不可能会有仇家,即使前方有杀气,也未必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到这,陈凡摇了摇脑袋,苦笑道:“可能是我喝多了……” 话音未落,在他们前方的街道上呼啦呼啦的涌出了十数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少爷,装扮华贵,脸上还挂着轻浮的笑容。 抬头打量过来人后,陈凡冷笑道:“是你?” 此时,跟在陈凡身后的萧武等人也纷纷清醒过来,待他们认出了来人,无不阴沉着脸,握紧拳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面。 “哈哈!”年轻少爷大步向前,走到人群最前列,仰面大笑道:“得罪了本少爷,你们难道还想安然无恙的离开?” “你叫李沉,你的父亲叫做李靖,对吧?”陈凡轻轻摆弄着指甲,头抬也不抬的说道。 年轻少爷听后,先是一怔,旋即笑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嘛!那我也告诉你,本少爷身后的这些人,可都是修为深厚的武者,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 他的话也是在有意恐吓陈凡等人,眼前这些大汉,的确都是武者,但修为皆不是很高,十几号人中,多数人的修为仅处在后天境,能达到先天境的也不过寥寥三人而已。李沉哪里能想到,早在他们一出现的时候,陈凡早已用天灵瞳探查过他们的修为。 听完他的话,陈凡淡淡一笑,说道:“要怎么样你才肯让我们离开?” “这个容易!”李沉胸脯往上一挺,面带贼笑道:“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能从这里钻过去!”说着,李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哈哈——”李沉话音刚落,围绕在他周围的大汉纷纷仰面大笑起来。 陈凡也气乐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你知道聪明人和蠢材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什么?”李沉阴沉着脸问道。 “聪明人懂得牢牢把握住机会,他们知道该如何收敛自己,聪明人在一件事情上犯过错后,绝不会有第二次!而蠢材则恰恰相反,他们一直都活在浑浑噩噩之中,却始终觉得自己是聪明人!” “我听你放屁!”李沉大怒,对着身后众大汉一挥手,喝道:“给我上!” “是,少爷!”众大汉相互看了一眼,随即自动分成五拨,分别朝着陈凡五人扑去。 其中,有五个人持刀直奔陈凡扑来,刀尖分刺他的周身要害。 他们速度快,陈凡也不慢,身形向旁一滑,横移出两米多远,将五把大刀全部避开,紧接着,他回手一掌,直取最靠近他那人的脖子。 幸得那名武者的反应还算比较快,脑袋向下一低,避过了陈凡的锋芒,与此同时,另外四人提刀冲来,捅向陈凡的颈嗓咽喉。 大喝一声来的好,陈凡向后急退两步,单手抽出玄天戒尺,猛然用力向外挥出。 一道寒光从尺身射出,斜着扫向前方的四人,那四名冥武者并不躲闪,四人同时舞动手中大刀,与陈凡相抗衡。 “嘭!” 陈凡手中的玄天戒尺与对方四人的大刀碰撞到一起,顿时发出如皮球爆炸般的闷响声,同一时间,火光也从他们的武器中飞溅而出,向四周散去。 见状,五个人几乎是同时断喝一声,闪到火花的散落范围之外,没等陈凡站稳,另外五人再度同时挥刀上前,与他战到了一处。 对方五人的修为虽然都比不上自己,但陈凡却一点也不敢大意,特别是自己当前是一挑五,半点马虎都可能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双方足足恶战了二十个回合后,陈凡非但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对方连连抢攻。 陈凡暗皱眉头,手中猛地加力,连挥三尺,把自己近前的三名大汉逼退,紧接着,他意念急转,释放出了雷霆之怒。 距离陈凡最近的一名大汉还没站稳,只见一道青绿色的光环直突突地向自己扫来,大汉大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便被巨大的光环从腰间扫过,短短的一瞬间,他那如树桩般粗壮的腰身便被齐齐切断,鲜血顿时间从大汉的腹内喷涌而出,溅得一地都是。 “呀!” 另外四名大汉眼睁睁看着同伴被陈凡斩杀,连出手抢救的时间都没有,四人无不又惊又怒,齐齐大吼一声,再度向陈凡冲去。 这次再交手,陈凡明显感到轻松了许多,恰在这时,萧武也已经决掉自己的对手,加入到陈凡这里。 有了萧武的加盟,场上形势风云突变,四名大汉已不占据任何优势,打斗的时间不长,几人的脸上同是见了汗水。又过了半柱香左右,月无涯也解决掉自己的对手,加入到战团之中。 这一下,原本都快要招架不住的几名大汉更是被逼得手忙脚乱,与陈凡对阵的那名大汉见势不妙,朝前虚晃一刀,便欲抽身而退。 “想跑?”陈凡冷笑一声,两个箭步窜出,在距离对方已只剩下两米远的时候,他将手中玄天戒尺高高举起,呼的一声,立劈华山的猛抡过去。 大汉的身子还处在半空中,被陈凡这一尺结结实实刺个正着,连叫也没来得及叫一声,当即一命呜呼。 这时,方寒和萧文也都甩脱了自己的对手,望了一眼满地的尸体,五人笑呵呵的拍了拍手掌,面带着坏笑,一拥而上,将早已吓得颤颤发抖的李沉围在了正中央。 看着周围脸上挂笑的陈凡几人,李沉后脊梁冒凉风,一股恶寒从脚底板一直窜到脑门,他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随后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轮起巴掌,啪啪甩在自己的脸上,带着哭腔说道:“几位好汉,小人错了,你……你们就饶了小人这一次……”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凡却已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近前,弯下腰来,贴近他的耳旁,笑吟吟地说道:“有的时候,机会只有一次!” 说罢,陈凡拍拍李沉的肩膀,然后什么话都未再说,转身往酒楼方向走去,当行至萧武面前时,他顿了顿脚步,低声交代道:“给他个痛快吧!” 萧武愣了愣,明白了他的意思,连连点头,拱手应道:“明白了,陈兄弟!” 第十六章 第一局,我认输! 处理掉李沉这个麻烦,陈凡忌惮其父在城内的势力,不敢在此地多加逗留,一行五人匆匆返往酒楼楼,收拾好行装,连夜往城外赶去。 出了碧坨城,再往外又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山和丛林。时至中午,头顶着炙热的骄阳,脚下是一片崎岖的山路,条件的艰苦时刻消磨着众人的耐性。 正当一行人叫苦不迭的时候,突然,方寒的眼睛骤然一亮,用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山头上的空地,疑惑道:“陈兄弟,你快看,前面那一群人在干什么?” 陈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得山头上有一个由檑木搭成的高台,高台两侧,放置着两只巨型木鼓,而四周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 陈凡见状也甚是不解,对着萧文、萧武和月无涯一扬头,笑道:“走,我们看看去!” 来到近前,场面比看到的更加壮观,本来就不大的一块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陈凡凑着脑袋,拍了拍近前的一个年轻人,问道:“小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年轻人转过头来,打量了陈凡两眼,呵呵笑道:“这是我们本地人举办的挑战赛,每年一次,获胜者有一百个金币的赏钱呢!” “呵,这倒是个新鲜事!”陈凡暗暗咽了口唾沫,他虽不是个爱财之人,但还是被这笔赏钱吓了一跳。出于好奇,几人没有立即离开,选择暂时留在这里看看热闹。 午时刚至,擂台四周已是人山人海,围满了等着看热闹的观众,在后方高台处正中央的位置,整齐的摆放着一百个黄灿灿的金币。 这时候,一位老者站上了高台,红光满面到:“诸位父老乡亲,这是我们本地第五次举办擂台挑战赛,规则还和往年一样,无论是谁,只要能取得最终的胜利,便可将我面前的这一百两黄金全部拿走。” “好!”老者刚说完,高台下方立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老者继续说道:“比赛共有三局,采取三局两胜制。挑战者轮流上,只要能够最先击败安鲁,谁就是胜利者!”随着老者的话音,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上了擂台。 上来的这个壮汉可谓是膀大腰圆,看其手臂,足有小孩的大腿一般粗壮,满脸的横肉,走起路来都突突直颤,配上黝黑的皮肤,活像狗熊成了精。 “哗——” 看到此人,全场响彻一片吸气声,原先一些跃跃欲试的人立即泄了气,高昂的脑袋逐渐低了下来。也有一些人禁不住奖金的,排好队伍,等着上台与安鲁一较高下。 陈凡此时就站在不远处,望向一旁的方寒,悠然笑道:“想不到在这种地方竟也有这么有趣的活动。” 方寒也笑了,说道:“这里的人好武,自然会经常举办一些类似的活动。”说着,他瞄了陈凡一眼,凑上前来,贼兮兮的笑道:“陈兄弟,我们不妨也去试一试吧,奖金可有一百两呢。” “哈哈!”陈凡大笑:“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先不急,我们看看再说!” 擂台上,几乎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几个上台挑战的大汉,最好的也仅仅是在第二轮便败于安鲁的手上。如此几轮下来,再无一人敢出场迎战,场面顿时清冷了下来。 这时候,老者又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怎么样,还有人要挑战吗?” 一阵沉默。 “既然再没有人挑战,那么本次的获胜者就是安……” “等一下,我来试试!” 霎时间,全场寂静无声,周围所有人皆是瞪大眼睛,目光聚集在擂台角落的一个瘦弱的身影上。 老者对于陈凡的毛遂自荐也显得很是诧异,他不确定的问道:“小兄弟,刚才可是你说要来试一试?” “不错!”陈凡含笑对着周围众人点了点头,昂首挺胸,步伐稳健的走上了擂台。 刚刚听到陈凡的喊声,安鲁也是异常吃惊,可当他看清楚陈凡的模样,吃惊立即转化为了鄙夷,现在看到陈凡站在他面前,也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比赛共有三局,采取三局两胜制。 第一局为角力,这里所说的角力,并非是两个人缠在一起斗力气,而是类似于当今的举重运动。 比赛开始后,由参赛者自己选定一个目标物,只要能在规定时间内将目标物成功举起,成绩就开始生效,最后根据双方所选目标物的重量作为判断胜负的准则。 听着老者的讲解,陈凡暗暗琢磨着,每人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将目标物标准定的太高,则容易弄巧城拙,到时候,万一自己举不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若是放低要求,又容易被对方反制。思考的同时,陈凡的眼睛也没闲着,他不留痕迹地用余光扫瞄着擂台四周,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目标物。 老者宣读完比赛规则后,比赛正式开始。 陈凡在场内来回踱着步子,瞧瞧这边,又望望那边,不时似乎发现了什么,可等他兴冲冲的跑过去时,却又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圈转完,令陈凡感到失望的是,校场内的东西要么太大、要么太小,根本就没有自己顺手的目标物。另一边,安鲁倒是显得一脸轻松,从头至尾,都没正眼瞧过陈凡,更确切的说,他根本就没有把陈凡放在眼里。 比赛开始后,只见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先向四周环视了一圈,似乎在找能检验自己力气的东西,可是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擂台的一个角落时,眼睛骤然一亮,二话没说,大步走了出去。 只见安鲁径直来到一尊由青石制成的大鼎旁,这尊铜鼎是当地老百姓平日里拜天所用,鼎面刻有两条盘天的飞龙,单是鼎足就有成人的腰身一般粗壮,不用称量,只凭肉眼观察,面前这尊铜鼎就有上千斤之重。 看着安鲁在铜鼎旁停住了脚,陈凡不禁暗暗咧嘴,心里嘀咕道:这家伙不会是要举鼎吧?那可就太恐怖了! 果不其然,安鲁先将铜鼎目测了一番,而后扑扑地向掌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来回搓了搓手,接着,蹲下身形,一手抓住石鼎的鼎足,另一只手扣住石鼎的边角。 “起——” 随着安鲁一声暴喝,那重达千斤的石鼎竟被他硬生生地扛了起来,等到双手举过头顶后,感觉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沉了,安鲁面不改色地站起身,原本双手擎着石鼎也变成了单手。 “哗——” 一时间,擂台四周吸气声连成一片,谁能想到,这重达千斤的石鼎竟被安鲁用一只手举过了头顶,而且还满脸的轻松,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吃力,这份神力,恐怕任谁见了都会为之咋舌。 足足将石鼎举在手中半分钟左右,安鲁这才哈哈大笑两声,随即信手一挥,巨大的石鼎像是玩物一般,又被他放回到了原地。 见此情景,陈凡忍不住一阵苦笑,这哪还是人?不用比,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安鲁的对手,与其自取其辱,倒不如主动认输算了。 犹豫片刻,陈凡摇了摇头,径直走到老者面前,沉声道:“第一局,我认输!” 第十七章 险象环生 没想到陈凡连手也动,竟然主动放弃了比赛,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片热烈的嘲讽声。 “哈哈——”安鲁先是仰面大笑,眼神中充满不屑扫了陈凡一眼,然后举起手来,朝着四周的人群频频挥手致意。 第一局的比赛以陈凡的主动认输而告终,接下来的一局,比试的是二人的箭术。 距离陈凡和安鲁近百步远的一个支架上,呈一字型横摆着数十只手掌大小的瓦罐,比赛的规则,每人各配箭五支,谁射中的瓦罐最多谁就是胜者。 这一次,仍旧是安鲁先上。 见到他,周围的观众也都来了精神,有人起哄,有人鼓掌,还有人上前打气加油的,口哨声四起。听到众人的喝彩声,安鲁不由露出得意之色,冷眼瞥了陈凡一眼,然后大步往射箭地点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虽说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光线却已十分有限,安鲁从侍卫那里接过弓箭,捻弓搭箭,右眼微眯,左眼直视前方,校量着准星。 大概过了十秒钟左右,安鲁后张臂的右手猛地一松,箭矢便从硬弓上飞了出去。 就听嗖的一声,箭支破风,快如闪电般的飞向瓦罐,不偏不倚,正中最中间的一个瓦罐。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被安鲁射中的瓦罐瞬间支离破碎,瓷片散落了一地。 “哈哈!”见第一箭就正中瓦罐,安鲁脸上的笑意更浓,他乐呵呵的拍了拍手,随后毫不犹豫的抽取剩余箭支,一个接着一个的射了出去。 “嗖——嗖——嗖——嗖——” 一支支箭矢划过半空,同时还夹杂着瓦罐破碎的声响,待安鲁五箭射毕,除了其中一支稍稍射偏了之外,其余四支,全部精准无误的射在了对面的瓦罐之上。 这样的结果,安鲁显得尤为满意,至少在他看来,陈凡绝不会比自己更强,他下巴仰得高高的,咧着个大嘴,得意洋洋的望着身旁的陈凡。 对于安鲁的挑衅,陈凡也只能无奈的报以苦笑,他接过老者递来的硬弓,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感觉还算顺手,可还没等他去拿箭呢,安鲁已站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现在认输还不算丢人,到时候要是一箭也没射中,可就丢人现眼喽!” 陈凡微微一笑,并不和他斗嘴,他使劲的深呼吸了几次,努力使自己做到心如止水,不要受到安鲁的影响。 陈凡垂首站在原地,并未急于拉弓搭箭,他半闭着双眼,足足过了半分钟左右,这才抬起手来,拉开硬弓的弓弦,经过短暂的瞄准后,直接把箭支射了出去。 “嗖——” 箭支直直的飞射到空中,随后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一个瓦罐应声而碎,可没等到周围众人来得及喝彩,陈凡又接连射出了两箭。 “嗖——嗖——” 三箭射毕,也不知是命运的捉弄还是陈凡运气不好,接下来的两箭,有一支稍稍射偏了方位,擦着瓦罐的边缘就滑了过去。 现场一片寂静,人们大眼瞪着小眼,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凡。众人都明白,只要陈凡接下来的两箭中有一支射不中瓦罐,那他无疑就是输了,即使两箭全中,那他与安鲁也仅仅是打了一个平手而已。 陈凡倒是显得相当沉稳,丝毫不在乎众人的反应,他先是用手对着前方比划了两下,这才不慌不忙的举起硬功,随后从身旁抽出了一支箭矢,慢慢的搭在了硬功上,停顿了一会儿,这才拉紧弓弦,将手中的箭释放了出去。 箭刚出手,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紧接着,他又迅速抽出另一支箭,对准前面的一箭射了出去。 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包括安鲁在内,后者不自觉地张大嘴巴,两眼瞪得如铜铃一般,让人禁不住替他担心,再把眼睛瞪大点,眼珠子就得飞出来。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一幕还在后面。 只见后射出这一箭,精准无误的射在了前一支的箭竿之上,在其强烈的冲击下,前箭的箭竿几乎是横着扫向了前方,受之波及,支架上相连在一起的五只瓦罐被撞了个结实,同一时间摔在地面之上。 静!现场静得鸦雀无声,人们简直都看傻了眼,百米之外的地方,想要射中巴掌大小的瓦罐已经很难了,可谁又能想到,陈凡竟能想到用箭竿去撞击瓦罐,这种精准度以及对时机的把握,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人们终于反应过来,一时间,呼唤声四起,掌声如雷,有不少人甚至都激动得连连跳跃,忍不住振臂高呼:“神箭手、神箭手——” 安鲁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望望对面的瓦罐,再回头瞧瞧面无表情的陈凡,而后又望望前方,再看看陈凡,如此反复多次,最后,他终于像是像泄气的皮球,肩膀垮下来,脑袋也耷拉下去,不过嘴上还不服输,老神在在地说道:“这次让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接下来的一局,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唉!碰上这种人,陈凡也只能哭笑不得地耸了耸肩。 接下来,到了最后一局的争夺。 第三局的比赛规则最为简洁明了,同时也最有含金量,那就是二人进行一场正面的比武,谁能率先将对方打败就是最后的胜者。 这一局,陈凡虽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但自信心还是有的,以往陪练员的经历,早已将他对战的经验磨练的相当成熟,即使面对再强大的对手,他也敢去挑战一番。 至于安鲁,更是自信心爆棚,大嘴瞥着都快咧到耳根下了,看那神情,仿佛胜利已是他囊中之物似的。 长话短说,二人准备完毕后,陈凡跨上一匹战马,手握玄天戒尺,率先走向场地中央。 安鲁紧随其后,手持一杆长枪,策马跟了过来。等到了陈凡近前,他挑起长枪,指着陈凡,说道:“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如若不然,一会儿可休怪我不留情面!” 听完他的话,陈凡险些气乐了,自己碰到的对手也是不少,但还从未见过像他这么狂妄的,竟然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深吸口气,说道:“我不会认输的,你若真有本事,在下很乐意陪你过过招!” 安鲁眼中精光闪烁,突然伸出三根手指,凝声说道:“三十回合内,我若打不败你,今日就算我输。” 陈凡的修为虽谈不上有多么深厚,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听着安鲁的豪言壮语,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既然阁下如此自信,那就请放马过来。” 安鲁冷哼一声,毫无预兆,他猛的一夹马腹,催马直奔陈凡冲去。马快,他的出枪速度更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长枪就到了陈凡近前。 暗叫一声厉害!陈凡不敢大意,侧马向一旁闪躲,急忙将这一枪躲过去。可还没等陈凡还击,安鲁突然变刺为扫,长枪一横,横扫向陈凡的腰身。 陈凡的反应也快,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躺在马背上,将安鲁的横枪又躲了过去。他刚刚挺身坐起,安鲁又把长枪当棍用,力劈华山的向他头顶狠砸过来。 陈凡大喝一声,举起手中的玄天戒尺,硬接下这一重枪。 “当啷!” 这一声铁器碰撞的金鸣声,仿佛晴空炸雷似的,巨响声像是要刺穿周围人的耳膜,即便是四周的观众都忍不住手捂自己的双耳,连连后退。 再看场上,已没有了陈凡的身形,原来,因为安鲁的重击力道太强,陈凡是把他这一枪接住了,但他跨下的马屁受不了,四蹄尽折,马匹扑倒在地,鼻口窜血,当场被震死。 第十八章 奖金到手 泥菩萨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陈凡!见安鲁不依不饶,下起手来亦是丝毫不留情面,陈凡怒火中烧,勃然大怒地跳开马匹的尸体,大吼一声,对着安鲁释放出了雷霆之怒。 大叫一声来得好!安鲁挥舞长枪,同样施放出元气,与陈凡展开一场针锋相对的较量。 相似的技能,实际上就是在比拼二人修为的深厚程度。比武之前,陈凡已经暗暗探查过安鲁的修为,正好处在地煞境,比自己要高出一个等级,但由于陈凡实战技巧丰富,其武技更兼勇猛之势,所以与安鲁比起来并不吃亏,二人算是半斤对八两。 两种杀伤力极大的武技碰撞在一处,场上嘭嘭嘭的闷响声持续不断,元气之间的碰撞,或是互相抵消,或是改变方向,左右横飞。一时间,战场的中心处元气四射,把周围观战的人群吓得脸色大变,再次纷纷后退避让。 等场上的元气全部散去之后,定睛再看场内的二人,陈凡和安鲁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布上了些许血痕,有浅有深。陈凡的臂膀上有两条深可见骨口子,血水正顺着开口处缓缓流出,反观安鲁,身上的伤痕虽没有陈凡那般严重,但跨下的马匹却被飞来的气流划得皮开肉绽,一命呜呼。 安鲁低头瞧瞧自己的马匹,眼神中闪烁出骇人的锐光,怒吼一声,提枪冲上前去,与陈凡展开近身白刃战。 陈凡毫不畏惧,强忍着臂膀上的疼痛,与他战到了一处。 二人一个用枪,一个用尺,打在一处,枪尺并举,你来我往,时间不长,已战了二十个回合,未分胜负。 眼看着就要打到三十个回合,却仍无法将陈凡拿下,安鲁心中大急,他猛地急出数枪,把陈凡逼退出一段距离,接着,震喝一声,只见他手中的长枪光芒四射,从枪头出生出数道由元气幻化成的根须,分上中下三个方向朝陈凡扑来。 这一招,名为魔鬼缠绕,长枪上的根须,由武者体内的元气积聚而成,一旦被其缠上,身体会在短时间内失去知觉,届时也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陈凡看得真切,暗吃一惊,自己真还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招式,他不敢大意,使出浑身的力气,向后跳跃出去。 这三条根须没有击中陈凡,全部打在地面上,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将地面硬是砸出三个米多宽的椭圆形窟窿。 望着地面上的三个深坑,陈凡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也下意识握了握拳头,安鲁这不是在比武,而是招招都在要自己的命啊!想到这,陈凡把牙关一咬,双脚猛蹬,高高跃于半空之中,旋转着身形,高声喝道:“小周天三十六路散手!” 话音刚落,众人只听得耳轮中传过一阵哗哗的声响,随后,以陈凡为中心,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淡蓝色元气层。气层悬浮于半空之上,迅速地转动着,随着气层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其表层上的淡蓝色光芒亦是越来越明亮。 “什么鬼东西?”安鲁下意识的倒退一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被气层包裹的陈凡。 可还没等安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见淡蓝色气层开始急剧膨胀,直至完全笼罩在了他的头顶,这时,在四周旋转气流的带动下,气层表层开始倾斜下一阵阵气环,漫天盖地的扑向气层下方的安鲁。 这一下,可大大出安鲁的预料,等气环飞扑到他身上时,安鲁只觉得每一处的肌肤就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片刻间,鲜红的血液顺着肌肤破裂处慢慢流淌出来。他拼尽全力,企图用体内的元气在身上罩起一层保护膜,但没等保护膜成形,便在气环的冲刷下消失的一干二净。 不知过了多久,安鲁终于站立不住,膝盖一软,双腿跪于地面之上,脸上写满了不甘与狰狞。 由于被漫天的气环遮挡住了视线,此时,场外的众人还不知道气层下方发生了什么,一个个把脑袋伸得高高的,大眼瞪小眼的望向场地正中央。 足足在气层中旋转了半柱香左右,陈凡望了望身下的安鲁,感觉也差不多了,他大喝一声,撤去周身的气环,然后身子向下一跃,直接跳到了地面之上。 渐渐的,随着气层下方的气环渐渐散去,一幕骇人的场景缓缓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安鲁匍匐着趴在地面之上,浑身上下如同被刀子切过一遍,血淋淋的伤口的连成一片,与此同时,身子也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搐着,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子正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滴落。 和刚才的比试一样,现场陷入一片寂静,鸦雀无声,不一样的是,这种寂静一直持续了下去,由始至终也没谁站出来为陈凡欢呼。 很简单,从前两个回合的交手中,人们能感受到二人对某一方面的精通程度,而这一局的较量,人们却只剩下一种感觉:恐怖! 那是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感! 高台上的老者和台下的方寒、萧文、萧武、月无涯等人也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深深震撼住了,几个人痴痴傻傻的看着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安鲁,又看看站在原地毫发无损的陈凡,过了良久,最后,还是方寒最先反应过来,边擦着冷汗边心有余悸道:“陈…陈兄弟的招式是在哪学的?” “……”众人无语。 这时候,高台上的老者也回过神来,望着倒地不起的安鲁,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踉跄着站起身,一路小跑到陈凡面前,赔笑道:“小兄弟真是勇猛过人,老夫佩服,实在是佩服!” “老人家,本次的擂台赛可算是我赢了?” “哎呀,当时是小兄弟赢了!”说着,老者连忙将一百个黄灿灿的金币塞到陈凡的手中,握住他的手腕,笑高高举起道:“我宣布,本次擂台挑战赛的冠军是这位小兄弟!” 无尽大陆尚武,也是一个崇尚强者的国家,对武者而言,更是如此!陈凡刚刚的强势表现,无疑已经让在站的众人心悦诚服。随着老者话音落下,擂台四周的众人相互望望,而后齐声高声呼道:“小兄弟威武!小兄弟威武——” 一个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享受着万人的欢呼喝彩时,无论是谁,都会生出一股壮志凌云之感,陈凡也不例外!望着场下那一张张热血涨红的脸庞,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敢和成就感在陈凡的心中澎湃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第十九章 突破 一夜无话,次日,直到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几人的马速才算渐渐慢下来。 这时候,陈凡回头遥望着身后连绵不绝的山脉,眼睛不由自主的微微眯缝起来。 萧武策马走到了他近前,也遥望了一眼远处的山峰,然后摇了摇脑袋,重重的叹了口气。 陈凡怪异的瞄了他一眼,不解道:“萧武,为何叹气?” “陈兄弟,我们还会回来吗?”回想起碧坨城的繁华,萧武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留恋之色。 “你喜欢这里?” “当然!从小到大,我还从未见过像碧坨城那般繁华的城市,如果能安居于此,也算不枉此生了。” 陈凡转向方寒等三人,问道:“你们呢?” 三人齐齐点头,同时说道:“喜欢!” 陈凡哈哈大笑,用手中的马鞭指向碧坨城的方向,眼神中布满坚毅,不可置否的说道:“兄弟们,相信我,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着带你们回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要完成探险大陆的目标,因为,这是我们共同的梦想!”说完话,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调转马头,洒脱的扬鞭而去。 萧武几人互相望了一眼,只见对方的眼神里皆流露出建议之色,默默地点了点头,尾随陈凡快马追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行至山下的一个小镇内。 小镇名为马轲镇,占地面积不大,不过镇内的酒楼、商铺等却是一应俱全。赶了整整一天的路,林凡等五人早已疲惫不堪,最后,在林凡的提议下,众人找到一家驿馆住了下来。 趁着这难得的间隙,陈凡拿出萧无声送给自己的八九玄功,抓紧一切时间修炼起来。 没等陈凡运转体内的元气,小周天星斗元功已经开始自行运转了,而这次运转的速度比以往都要快上许多,陈凡只感觉自己丹田处的气旋此刻也在发生着改变。 原本的气旋只是绕着一个方向在不断旋转,借由此来吸收周围的灵气,缓慢的提升自身修为,但是此刻,丹田处的气旋开始快速的转动,并且陈凡隐约感觉,气旋的面积似乎变大了一些。 原本的气旋颜色逐渐加深,同时,小钟似乎在引导着陈凡体内的能量,让他们开始自行旋转。陈凡能感觉到,由于小钟的辅助作用,周围的星辰之力在不断的朝他体内汇聚,自己体内的真气也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这会儿,陈凡也开始控制着体内的能量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此刻体内发生的情况只有一个原因,陈凡将要再次突破了! 这时,隔壁房间中的萧武刚刚洗漱完毕,没等他脱衣入睡,就听到从陈凡的房间内传出阵阵惨叫之声。 他身子一颤,急忙冲进了陈凡的房内。 一进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面色苍白陈凡用手捂着胸口,表情痛苦的躺倒在床上。 “陈兄弟!”萧武大叫一声,冲上前去,赶忙将陈凡扶起,关切的问道:“陈兄弟,发生了什么事?” 缓了缓,陈凡慢慢坐起身来,冲着萧武摆了摆手,苦笑道:“没事,刚才在修炼八九玄功时,不知为何,我突然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就像在被烈火灼烧一般,所以才会忍不住痛叫出声。” “八九玄功......”喃喃念过这几个字,萧武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想必这就是八九玄功的反噬!” “反噬?” “家父曾说过,但凡想要修炼这一技能,必须经受烈火灼身之痛,这种痛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许多企图修炼八九玄功的武者,都是忍受不了这种痛苦,而被活活逼疯的。” “不错!”陈凡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我以前也曾听萧庄主提起过,只是一旦修炼成功,其巨大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萧武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同时也不无担心道:“不过此种技能过于刁钻,还望陈兄弟修炼时要多加谨慎。”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陈兄弟另外一种技能修炼的如何了?”萧武记得,当初自己的父亲可是送给陈凡两卷高级武学绝技。 “天灵瞳我已熟练的掌握,只要对方的武学等级不比我高出太多,我便可一眼看出他的修为,只是这八九玄功则较为复杂一些,凭我当前的修为,还不能完全自由掌握。” “凡事皆是水到渠成,陈兄弟也不必急于一时,慢慢修炼即可。” “呵呵,我知道!” “陈兄弟,那我先告辞了!” “不送!” 萧武道了声保重,起身离开了房内。 这时,陈凡摊开八九玄功的卷轴,双手暗暗聚力,再度修炼起来。 刚开始运力,一股火热之感,便是猛然自小腹处升起,旋即化为一道道炽热的气流,汹涌的撞进体内一条条经脉中。 身处火炉,这是陈凡现在唯一的感受。 随着他运力的加深,气流也是变得更加灼热,急速旋转着由陈凡的脉络冲进他的血液,气流的一次旋转,都会使得陈凡忍不住一阵抽搐。 时间不长,陈凡的额头已经布满汗珠,身上的衣衫也被完全浸透。 修炼武学绝技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即在人到达体力极限的时候,方才能激发出出体内最大的潜能,当然,这一前提必须要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等到再也撑不住强烈气流的冲击,陈凡带着满头的大汉,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紧接着,渐渐散去凝聚在掌心中的元气。 陈凡幽幽叹了口气,从床来跳下来,轻轻舒展了一下筋骨,顿时,一股雄浑的气流自体内喷涌而出,直直的涌入他的胸膛,陈凡身体上的气势,亦是在骤然间暴涨了许多。 诧异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陈凡试探性地释放出身上的元气,这一下,体内的气流比先前更加汹涌,澎湃中似乎还夹杂着几丝桀骜不驯。 霎时间,一道惊喜的念头闪过陈凡的脑海:地煞境! 第二十章 追杀 突破至地煞境的陈凡实力更加强劲,整个人也比以前显得精神多了,可他并未因此而高兴多长时间,因为距离冒险者协会考核的日子已经越来越紧迫了。连日来,陈凡一行五个人平均每天睡眠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三个时辰,每个人看上去都消瘦了一大圈。 三日后,一行人来到一个名为罗格的小镇中。 连续几天的赶路,每个人都累得够呛,进入小镇后,陈凡举目望向四周,发现距离小镇入口不远处有家小茶馆,心中顿是一喜,想也没想,向其他人招呼一声,然后快步往里面走了过去。 茶馆不大,只有一层,里面的空间也不是很宽敞,勉强能容下三、四十人的样子,此时,茶馆里零零散散坐有十几人,其中过半都是一些普通的过路人。 陈凡进来后,径直走到一张空桌前,缓缓落座,方寒等人紧随其后,纷纷跟了进来。 五人坐下时间不长,茶馆的小二便快步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问道:“几位客官,想喝点什么?”店小二年纪不大,未到二十的样子,长的眉清目秀,十分讨喜。 陈凡笑着说道:“来这里,当然是喝茶!” 店小二挠了挠后脑勺,苦笑道:“客官想喝什么茶?” 陈凡眨了眨眼睛,顿时也乐了,他笑问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茶?” 听到这,店小二把胸脯往上一挺,朗声说道:“说起茶,小店那可就多了,有上等的龙井,有碧螺春,还有铁观音,不知客官想要哪种?” 陈凡想了想,说道:“那就来两壶上等龙井吧!”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答应一声,动作利落地转身走开了。 正当陈凡等人坐在位子上候茶的时候,对面不远处一个桌子上的茶客随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这一桌,共坐着八个人,清一色的黑衣装扮,仔细观察,几人谈话的时候,目光不时地飘向陈凡等人所在的这一桌。 这时,萧文扯了扯陈凡的衣袖,低声提醒道:“陈兄弟,那一桌人好像有问题?” 陈凡也看出了这些人不简单,他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萧文的手背,笑道:“现在还搞不清对方是敌是友,我们静观其变。” 时间不长,对面桌子上的一名大汉率先起身,摇摇晃晃的往陈凡这一桌走来。在距离陈凡等人四五米的地方,大汉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几人一番。 待看清楚陈凡一干人后,大汉微微一怔,歪着脑袋,神色倨傲道:“几位是从碧坨城来的?” 陈凡淡然一笑,抬起头,目光直视大汉,笑呵呵的答道:“不错!” “李公子可是你们所杀?” “哪个李公子?” “李沉!” “不错!” “呵呵,真没想到,杀了李公子,你们竟然还敢来这里喝茶?” “我也没想到,又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会来送死。” “哼,我看你是找死!” 随着陈凡和大汉的对话告一段落,这时候,方寒等人也都弄清楚了这些黑衣人的来历,原来,这些人是来替李沉报仇的。 一瞬间,整个茶馆内充斥着浓浓的杀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大汉的一声怒吼打破了这沉寂的场面:“兄弟们,给我上,替李公子报仇,一个不留!”随着他的话音,从茶馆的周围又聚集起一帮同样衣着打扮的黑衣人,足足有数十号之多,将茶馆围得水泄不通。 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众人,陈凡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嘴角生出一丝冷笑,抽出背后的玄天戒尺,对着门前的黑衣大汉率先冲杀了过去。见陈凡已经动手了,萧武和月无涯也不再犹豫,二人分别护着萧文和方寒向茶馆门外突围。 人群中,陈凡一边向外冲杀,一边对着身后的萧武等人大声吼道:“萧武、无涯,你们带着萧文和方寒先冲出去,分不同的方向逃散,以后我们再想办法会和!” “明白!”萧武和月无涯应答一声,猛挥了几下手中的武器,而后卯足了劲往外冲去。 此时,陈凡也被淹没在人群之中,但他却毫不慌乱,迎着敌人的刀光剑影,使出了北斗七星步。霎时间,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他是闪进了人群,可留下的却是人仰马翻的大混乱,众黑衣大汉们都睁大眼睛感到奇怪,怎么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转眼间就不见了? “是北斗七星步!”这一声,是和陈凡对话的那名黑衣大汉发出的,他本人也是一名等级不低的武者,对各种武技都有较深的了解。见陈凡突然不见了踪影,黑衣大汉顿时急了,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慌乱,他现在肯定没有走远,你们仔细观察一下,看看周围有没有生面孔!” 北斗七星步虽然能使武者在短时间内逃出敌人的包围圈,但也是存有一定的缺陷,除了武者在使用期间没有任何攻击力以外,使用这一技能的同时也需要消耗大量的元气,一旦元气耗尽,使用者便会显现出原形。 果然,陈凡在使用出北斗七星步没多久,便感觉到浑身上下的元气在急剧的下降,他明白,一旦自己暴露在众人之中,最后的结果将会是什么。想到这,他不敢再多做停留,聚集出全身的最后一丝元气往茶馆外冲去。 可令陈凡郁闷的是,就在他刚离开茶馆大门几步远的时候,体内的元气被他消耗的一干二净,整个身子也完整无缺的暴露了出来。 “在那里!敌人在那里!”一名眼尖的大汉指着大门近处陈凡大喊道。 陈凡暗道一声不好,随即聚齐全身的力气,使出一记雷霆之怒,硬是在人群中杀开了一条血路。趁着敌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陈凡只几个箭步,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不远处的马匹前方,大步跨上,往街道上飞奔而去。他在心里早已计划好了,自己这么一跑,才能最大程度的吸引敌人前来追杀,从而为困在茶馆里的方寒等人创造生机。 “妈的,敌人跑了,给我追!”领头的大汉见陈凡骑马疾驰而去,气的怒骂一声,留下几十个大汉对付方寒,然后带着剩余的大汉往陈凡的方向追去。 双方人马一前一后,往小镇外疾驰而去。 领头的黑衣大汉坐在马上,瞄了瞄前方正在奋力疾奔的身影,随口对身旁大汉道:“拿把弓箭来!” “是!”一大汉手捧一把硬弓,毕恭毕敬的递到了他的手上。 领头的黑衣大汉提起硬弓,搭上箭支,对准前面的陈凡就是一箭。 “嗖——” 正在逃跑的陈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破风声,心中疑惑,他下意识的回身望去,只见一根短箭正往自己飞射而来。 “哎呀,妈呀!”陈凡惊呼一声,本能地往一旁侧了侧身子,可他还是慢了一步,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忽然感到肩头一阵酥麻,低头一瞧,原来是飞射过来的短箭已经将他身后的右肩胛骨穿透,明晃晃的箭头就暴露在自己的胸前。 看到自己的箭射中了对方,领头大汉冷笑一声:“看你还能跑多远!”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陈凡和众黑衣大汉一前一后,足足追逐了有半个时辰,一直来到一处断崖前方。 这个时候,陈凡的体力已接近极限,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再这样跑下去,即使不被后面的人追上,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他强忍着剧痛,咬牙拔掉了身上的箭支。 就在箭支离开身体的那一瞬间,陈凡只感觉眼前一黑,接着,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知觉一般,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扑通!”随着一声闷响,陈凡一头扎在地上,而他身后,就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第二十一章 救命恩人 陈凡身后的众黑衣人见他摔下马来,无不大喜过望,纷纷从马上跳了下来。领头的大汉更是露出了一丝阴森的笑容,一步步逼近着陈凡,冷哼道:“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眼看着领头的大汉正一步步往自己走来,自己又因受了箭伤而不得动弹,陈凡默默地叹了口气:真是天要亡我啊! 陈凡抱着必死的信念,望着一脸阴笑的领头大汉,他突然大吼一声,伸出手来,抓住对方的臂膀,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黑衣大汉往身后的断崖方向甩去。 领头的黑衣大汉显然也没想到陈凡竟会来这一手,一时毫无防备,被陈凡猛地这么一发力,几步没站稳,踉踉跄跄地跌倒在断崖边缘,没等他站起身来,陈凡急忙又向前一步,双手用力将领头的黑衣大汉抱住,往断崖下方推去。 领头的黑衣大汉哪里能承受得住如此大的拉力,只来得及怪叫一声,与陈凡一同摔下了身后的断崖…… “啊——” 目睹事件全过程的其余黑衣人无不大惊失色,急忙冲到了悬崖边,可是在这深不见底的断崖下,哪里还能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唯一能听到的,只要山风吹过崖壁的呼啸声…… 十日后。 “蓝儿,别白费力气了,你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多半是救不活了!” 说话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面色黝黑,脸上坑坑洼洼地连成一片,绝对是那种坏人胃口之人。此时,黑面男子正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盯着床上一个被包裹的像粽子一般、躺着一动不动的‘木乃伊’。 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位年龄不大的女孩。女孩的小脸圆嘟嘟的,皮肤白嫩水灵,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方的睫毛很长,眨起眼来就好像两把小扇子在摇啊摇的,十分可爱。 “哥,你怎么能这样啊?人既然是我们救的,我们就有责任把人家治好嘛!”女孩噘着小嘴,不满地嘟囔道。 “我这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啊!竟然遇上这么一个煞星。”黑面男子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愤愤不平地说道。 “哎呀,好啦哥,你快出去吧,我要给他喂药了。”女孩一面说着,一面将黑面男子往门外推去。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也仅仅是口头抱怨一下,真让他见死不救,那他一定是下不了这个狠心的。 “唉!”被女孩连推带拽地拉到门外后,黑面男子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大步流星地向远处走去,可未及他走远,就听到屋内的女孩发出一声尖叫,同时还伴有药罐摔碎的声响。 “怎么了?”黑面男子又急冲冲的返回到屋内。 “他…他好像醒了。”女孩手指着床上那个被绷带缠成一团的人,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语无伦次地说道。 “哦?我来看看。”黑面男子把脸贴近床上,仔细端详起来。 床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摔落下悬崖的陈凡。 陈凡先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感觉浑身上下痛的厉害,像是在被无数根钢针刺穿,他想把眼睛睁开,却又使不上一丝力气,接着,他的意识也在逐渐清醒,慢慢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自己在茶馆里遭到追杀,一直来到一处断崖前方,后来,自己在与领头的黑衣大汉缠斗过程中,抱着他一起摔下了悬崖…… 想到这,陈凡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用尽全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黑又丑的面孔。 “唉!”陈凡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吧,看来自己已经挂了。想到这,陈凡绝望了,干脆把眼睛一闭,什么也不再考虑。 黑面男子见状,鼻子差点没气歪了,怒气冲冲地说道:“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礼数?我们救了你至少要说声谢谢吧!” 哦?不是鬼!陈凡心中一动,再次用力把眼皮挑开,看到的正是黑面男子一张一合的嘴巴,还有他那不太友善的表情。 “你…”陈凡本想问问黑面男子究竟是什么人,但一个你字刚说出口,嘴角处被刮伤的伤疤就裂开了,一阵钻心的疼痛使他放弃了说下去的打算,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事物。 陈凡所在的房间不大,样式老旧,周围的墙壁全是由泥巴砌成,屋顶上方则是铺盖着厚厚的稻草。除此之外,屋内的设施也极其简陋,除了自己身下躺着的这一张床外,便只剩下几个小木凳。 目光再转向面前的两个大活人,一个就是刚刚把自己吓了一跳的‘黑无常’,另一个则是位异常水灵的女孩,长相甜美,可爱的就像传说中的小精灵。 黑面男子问了半天,见对方硬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抓头对着一旁的可爱女子说道:“蓝儿,好像是个哑巴!” 陈凡听了黑面男子的话,嘴角猛的一阵抽搐,同时感觉暗暗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就成哑巴了? 女孩闻言,神色则有些失落,面带惋惜地望了陈凡一眼,对黑面男子说道:“哥,你先照看他一下,我再去煎一碗药来。”说着,女孩转身向厨房方向走去。 “你让我照顾他?哼!这个家伙我看不救也罢,躺在这地方碍手碍脚的,还煎什么药啊……哎,蓝儿,你先别走啊……”眼睁睁的看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黑面男子转过头,对着躺在床上的陈凡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 不一会儿,女孩端着重新煎好的汤药返回到了陈凡的跟前,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迷人的笑容看着陈凡,笑道:“现在,我要给你喂药了。” 女孩的笑容很甜,甜到可以融化掉世间最厚的冰雪,至少陈凡是这么认为的。听说她要给自己喂药,陈凡硬是强忍着伤口处的疼痛将嘴角往上挑了挑,做出了一个微笑的姿势,对着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下,女孩的笑容更甜了,她小心地用汤匙舀起一勺药水,先是放在嘴边吹了吹,确定温度正好后,方才轻轻地递到陈凡的嘴边。 陈凡拼尽全力,才勉强把嘴张开了一条小缝,可还没等他喝进口中,汤药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还是不能喝药。”女孩轻叹一声,尔后双颊微红地饮了一口汤药,俯下身子,对上陈凡的嘴唇,将嘴里的汤药一点一点地吐进他的口中。 陈凡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给自己喂药,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心想这丫头不会一直都是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喂药的吧?可当他对上女孩那双天真无邪的双眸时,又觉得自己似乎太猥琐…… 喂完药后,女孩用袖子轻轻地拭去他嘴角上的残汁,之后又嘱咐了一番,这才为他盖好了被褥,关上房门离去。 见女孩离开,陈凡本想坐起来看看,可刚翻了一个身,全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般,疼得他忍不住嗷嗷怪叫了几声。 陈凡平躺在床上,干脆什么也不再像,眼睛直视屋顶,不就便响起了呼呼的酣睡声。 次日,清晨。 陈凡一觉醒来,感觉好了很多,伤口已不再像昨天那般疼痛了,身子也能轻微地活动几下。他试着走下床,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竟然能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他之所以能够恢复的这么快,主要还是因为小周天星斗元功发挥疗效的缘故。 但凡武者,体内都会积聚元气,元气的高低则取决于武者自身的修为,在武者受伤以后,存留在他们体内的元气会自动往伤口处汇集,起到疗伤的作用,只是这一过程需要消耗大量的元气。所以,陈凡体内的小周天星斗元功通过不断地释放元气,从而使得陈凡的伤口迅速愈合恢复。 第二十二章 苦命人 陈凡醒后没有多久,女孩便像往常一样,端着汤药进入了房内。 当她看到陈凡竟是站在地上的时候,女孩先是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望了他好一会儿,方才面露喜色道:“你感觉好点了吗?” 陈凡不容置疑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陈凡肯定的答复,女孩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自己这些天来的付出总算没有白费,只是陈凡恢复的速度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你要是想好的更快,那以后还要尽力配合我哦!”女孩笑嘻嘻的说道。 感受得到女孩的贴心与细致,陈凡心中涌过一股暖流,泪水也在他的眼眶中打转,顿了顿,陈凡柔声道:“谢谢你!” “啪!” 女孩手中端着的药罐再次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你不是哑巴吗?”女孩惊讶地望着陈凡,小嘴几乎张成了O字型。 听完女孩的话,陈凡噗嗤一声笑了,他抬起头,望着女孩惊讶的小脸,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哑巴?” “可是…可是昨天……”女孩本想问问他昨天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但转念一想,自己的哥哥当时那么凶,可能是吓到他了吧,于是心中也就释然了。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十天。” “这么久?”陈凡摸了摸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层层绷带,发自内心地感谢道:“谢谢你这么多天对我的照顾。” “嘻嘻,没什么啦!”女孩听后笑容更盛,顿了一下,自我介绍道:“我叫陈蓝儿,你叫我蓝儿就可以了。” “我叫陈凡,蓝儿,昨天那个男子是你的哥哥吗?”陈凡笑问道。 “恩!是我大哥,他叫陈石峰。”想到自己的哥哥昨天对陈凡的态度,陈蓝儿顿露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大哥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啊!” 陈凡面色一正色,说道:“石峰大哥救了我的命,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他?对了,蓝儿,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青石镇!” 青石镇位于落个镇附近的一座大山脚下,依山傍水,相对于其他小镇而言,这里稍显闭塞,住在里面的人也是常年不与外界接触,多以种田狩猎为生。 陈凡没想到自己竟来会来到这里,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见陈凡面色难看,陈蓝儿不解的望着他,随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玉面一红,低声说道:“你的衣服…都刮破了!” “哦!”陈凡应了一声,同时下意识地往身下看了看,不看还好,这一看,陈凡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自己全身上下,除了外面这一层白色绷带外,里面竟然是一丝不挂。 “咯咯…”见他这样一个大男人竟然也有羞红脸的时候,陈蓝儿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你的衣服太脏啦,我只好帮你脱下来洗一洗。”说完,她一溜烟跑了出去,很快,又怀抱着几件干净的新衣服返了回来。 陈蓝儿把衣物堆放在床头,笑道:“这是我哥哥的,你先穿着,上午你好好休息,下午我带你出去走走。” “好的!” 二人又聊了很长时间,通过与陈蓝儿的聊天,陈凡对她和她哥哥的身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来,陈蓝儿和陈石峰以前也曾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他的父亲名为陈柯,是当地有名的土财主。陈珂在四十几岁的时候,娶了家中一个叫做张华的丫鬟做了小妾,张华也就是陈蓝儿的母亲。陈蓝儿十岁那年,陈珂得病身亡,由于他死的突然,所以也没来得及安置陈蓝儿兄妹几人,后来,他的大夫人便仗着手中的权势,将陈蓝儿一家赶了出来。此后,张华带着陈蓝儿兄妹定居于此,可没过几年,陈华就一病不起,不久便撒手人寰,留下了孤相依为命的陈家兄妹。 陈凡听后,在为他们感慨的同时,又联想到自己的身世,悲由心生,暗暗的叹了口气。 吃过午饭,在陈蓝儿的搀扶下,陈凡第一次走出了屋子。屋外的阳光很刺眼,这令在屋子里憋了多天的陈凡颇感不适应。 陈蓝儿笑道:“陈凡,我带你四处走走。” “好啊!” 二人刚走出家门,就遇到了准备外出狩猎的陈石峰。 “石峰大哥要出去打猎吗?”见到陈石峰,陈凡不失礼数地问候道。 “哼!谁是你大哥,少跟我套近乎!小子,伤一好就马上走人,我可没闲钱养你。”陈石峰说话时言语冰冷,显然对他没什么什么好印象。 没等陈凡开口,陈蓝儿首先面露不悦地说道:“哥!你怎么这样啊,动不动就要赶人家走,不理你了!” 陈石峰对陈凡是粗鲁的很,可对他这个妹妹,却是娇宠的不得了,处处都让着她,现在听到妹妹的责备,陈石峰也没辙了,对着陈凡冷哼一声,然后拿着弓箭气呼呼地走开了。 “陈凡,我大哥就是这样……” 没等陈蓝儿解释完,陈凡便笑呵呵地说道:“嘿嘿,我早都习惯啦,石峰大哥要是不骂我,我还不舒服呢!” “什么毛病!”陈蓝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当天,二人一直逛到傍晚方才回到家中。夜间,陈凡躺在床榻上,顺着窗户,望着高悬的明月,他想到了方寒等人,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到底突围出去了没有?他们出去后要是找不到自己会怎么样?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颗大石头压在陈凡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当晚,当陈蓝儿再次来送药时,陈凡随口问道:“蓝儿,你家以前住在哪里?” “城西的陈家村。” “那个老女人叫什么名字?” “啊?什么老女人”过了好半饷,陈蓝儿方才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下人们都称呼她为王夫人!” 陈蓝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狐疑的望着他,问道:“陈凡,你问这些干什么?” “哦,没什么,我只是好奇罢了”陈凡随口应付着,但实际上,他心里可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一连数日,陈凡都在陈氏兄妹家中疗养。期间,陈凡数次提出想离开这里,但都被陈蓝儿给拒绝了,理由是他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陈凡趁着陈氏兄妹熟睡之机,悄悄的溜出了房间,到了外面,他没有片刻停留,直奔城西的陈家村而去。 两地相隔的并不远,从青石镇到达陈家村,陈凡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个时候,整个村子早已是万家灯火。 根据陈蓝儿的描述,陈凡很容易就摸到了陈家。 陈家是整个陈家村最大的一户人家,全家老老少少加在一起足有二十几人,这其中还不包括一些佣人、丫鬟。 到达目的地后,陈凡先是用手扶着院外的墙头,连喘了好几口粗气。 几日前,黑衣大汉一箭射中他的右肩,直到现在箭伤还没有痊愈,长途奔跑后,伤口处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足足休息了半柱香左右,陈凡这才缓过一口气来,生怕打草惊蛇,他没有从后门进入,而是估摸了一下墙头的高度,然后倒退几步,一个加速跑,纵身一跃,就轻而易举的跳进了院内。 进院后,陈凡只是草草的扫瞄了一眼,便足以断定:陈家的确很有钱! 整个院落占地足有上百亩之多,直对院子大门,就是一座几丈高的假山,在假山下面,还有一个人工湖。 陈凡步伐轻盈的绕过人工湖,紧接着,就是陈家日常待客所用的大堂,现在已经是深夜,整个大厅漆黑一片,让人难以看清屋内的摆设。 但这些都不是陈凡所关心的,他蓄足目力,借着月光的倒影,仔细观察起四周的情况。 第二十三章 报应 陈家很大,仅仅是院落两旁,就分布着不下于三十间厢房,厢房的样式也各不相同,有的豪华奢侈,有的古典雅致,当然,也有一些破旧简陋,以陈凡的估算,那应该就是下人们住的地方。 如此众多的厢房,陈凡一时间也无法辨别王夫人住在哪个房间,他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大步朝一间下人的房中走去。 陈凡选中的那间厢房,此时,屋内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他不出声响的走到门前,轻轻往里面推了推,但是却是没有推开,门是由里面反锁着的。 但就这一下,仍是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谁啊?是谁在外面?”屋内,传出了一名女人的声音,说话的同时,屋中的女子也打开了房门。 女子打开门后,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番,一脸疑惑道:“你是?” 这时候,陈凡也看清楚了女子的相貌,二十出头的年龄,小麦色的皮肤,不算细腻但也绝不粗糙,眉宇之间透露着一种端庄秀丽的神态。 陈凡嘴角上扬,沉声说道:“不要管我是谁,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大夫人的房间在哪里?” 自始至终,陈凡也没有说出一句威胁的言语,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还是让女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女子怯生生的望了他一眼,疑惑道:“你、你是谁?打听大夫人的房间干什么?” “呵呵,只是有一些私事想找她谈一谈。” 女子不确定他口中的‘谈谈’是什么意思,她压了压心头的恐惧,低声说道:“你认识大夫人?” “也可以这么说!” “那你为何不正大光明的去找老夫人,而要……” 不等她说完,陈凡便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多了吗?” 在陈凡那火辣辣目光的注视下,女子从心底感到一阵阵的寒意,她颤巍巍的说道:“如果你是来找麻烦的,我说了,大,大夫她…她是不会放过我的!” 陈凡拍了拍她的脸颊,轻笑道:放心!等过了今晚,我保证她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你说的都是真的?”女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恩!”陈凡含笑点了点头。 望着面前男子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女子知道自己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犹豫了一会儿,她压低声音说道:“大夫人就住在后院的那间厢房内。” 陈凡用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嘴角流着笑意,柔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真的!”女子重重的点着头。 “好!”说完这一个字,陈凡身形一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陈凡走出去好长一段时间,女子方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猛然,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够着脑袋,朝着门外望了望,然后手脚麻利的关上了房门,同时熄灭了屋内那仅存的灯光。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这时候,在房门不远处一个角落处发出了一句自言自语的嘀咕声。 出声身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暗中躲在外面的陈凡。 原来,自刚才出去后,陈凡就没有离开,而是一直躲藏在门外,主要目的,则是为了试探一下屋中女子会有什么反应,若是她高声叫喊,陈凡会在第一时间内上前结果了她的性命,幸运的是,她没有做出那种傻事。 “后院!”陈凡冷哼一声,转瞬间,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后院很大,在这里,仅仅是大小花坛就有七八个之多,未等进门,先是一阵花香扑鼻而来。虽然现在已是深夜,但后院中依旧灯火通明,让人想迷个路都难,陈凡几乎没费任何力气就找了过来。 举目观望,整个后院内只有一间厢房,坐落于花坛中央,厢房装饰得奢华无比奢华,房内还亮着灯,站在不远处,似乎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嘈杂声。 陈凡张望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这才蹑手蹑脚的来到厢房窗户底下,手指蘸上唾液,不引人注意的将窗户纸捅破一小块,然后踮起脚尖,够着脑袋往里面望去。 不一会儿,只见陈凡的脸色开始渐渐涨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到最后,等他转过身子时,脸已经完全变成了番茄色。 他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暗暗骂道:“呸,真他妈的个老荡妇,干这种事竟然也不熄灯!” 原来,一片通明的屋子里,正是两个人正在交合的场景,至于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床上那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看上去差不多已经年过半百,陈凡觉得以她的年龄,做自己的奶奶都绰绰有余了,没想到竟然还会做出这种龌龊之事,这已经完全突破了他的心里防线。 看完后,就连一向脸皮贼厚的陈凡也不禁闹了个大红脸,眼珠子转了转,他突然放大嗓门咳嗽了两声,接着,用手指很有节奏的在房门上敲起来。 只一声敲门声过后,原本屋内的嬉笑声顿时安静了下来,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手托油灯、上身的中年大汉。 大汉一边走着,一边怒气冲冲的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 没等他说完,大汉猛得发现在门上斜侧这一个人,吓得他本能的一哆嗦,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怪叫一声后,大汉就像见了鬼一般的跑进了屋内。 陈凡露出一丝邪笑,缓步走进了屋内。 这时候,再看大汉,他的手里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长棍,正站在床边战战兢兢的望着陈凡。 陈凡都没正眼瞧他一眼,而是死死的盯向床上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老妇人。 老妇人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用被子包裹住身子,坐在床上,身子哆嗦的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陈凡先是瞥了身旁的大汉,然后嘴角含笑的感叹道:“老夫人真是人老心不老啊,这么大年纪了还撑得起这般折腾!” 听完这话,老妇人的脸上顿时一阵白一阵紫,脸色铁青的说道:“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就凭你也配问我?”陈凡的眼神冰冷的反问道。 陈凡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此时,就算对方再笨,也能看出来他是成心来找茬的。想到这,老妇人顿露狰狞之色,怒声说道:“小子,老娘也不是好欺负的!”说着,她将头转向了一旁的大汉,大声说道:“老刘,你还在等什么?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是!”听到老妇人的命令,只见那名叫做老刘的大汉嗷的怪叫一声,然后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对准陈凡头部就狠狠挥打下去。 见状,陈凡却没有任何的闪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在棍棒落下的那一瞬间,猛地伸出自己的右手臂,遮在了头部。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不仅大汉愣住了,就连床上的老妇人也愣住了。 但见拳头般粗壮的木棍应声而断,从中间一分为二,而站在那里的陈凡却毫发无损,胳膊上甚至连道伤痕也未曾留下。 陈凡抬起头来,虎目微眯,冷冷地望着大汉。 “太…太可怕了!”大汉狠狠的暗暗咽了口唾沫,暗道这还是人吗?短短几秒钟,他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虚汗,拿着棍子的手也在那里瑟瑟发抖。 “扑通!” 正当陈凡还在考虑让大汉怎么个死法的时候,忽然听到脚下传来一声闷响,低头一看,竟是大汉已经跪倒在自己面前。 “这、这位兄弟,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大汉带着哭腔求饶道,说话的同时,他还没忘用手指向床上,说道:“都是她!都是这个老贱人答应给我五十两银子,我才会听她摆布,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饶过我吧!” “老刘,你…”老女人一时为之气结,面部肌肉都在不自然的抽动着。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此时,大汉为了求生,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说起话来也再无顾虑。 “你这个狗东西!”老女人用着恶毒的眼光看向大汉,如果眼神能够变成利剑的话,现在大汉的身上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我是个狗东西,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 陈凡可没工夫听他们在这里狗咬狗,猛地一脚揣在大汉身上,沉声喝道:“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赶快滚出我的视线范围。” “谢谢、谢谢!”听完他的话,大汉喜上眉梢,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往门外跑去。 大汉走后,老妇人心里彻底没底了,面露惊恐,语无伦次道:“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要钱吗?我、我可以都给你!” “不、不、不!”陈凡摇了摇脑袋,柔声笑道:“我并不缺钱,只是替一个人来问候你!” “谁?” “陈蓝儿!” “嗡!”听到这个名字,老妇人的身子明显一震,眼神也瞬间暗淡了下去,她明白陈凡口中的‘问候’是指什么意思。 不知道停顿了多久,她竟痴痴傻傻的轻笑起来,而后又改成了仰面狂笑:“哈哈…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此时,被陈凡放走的那名大汉还未跑远,隐隐约约的听到屋子里传来一声惨叫,吓得他顿是一个趔趄,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了一样的往大门外跑去…… 第二十四章 重逢 陈凡解决掉陈府的大夫人后,又在屋子里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才打算抽身离去。 可转念一想,陈凡又暗暗摇了摇头,他是贼走不空,临走的时候,还没忘在屋内翻箱倒柜一番,足足搜罗出一大袋金银珠宝,这才心满意足的大步离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怕碰到陈府的家丁,陈凡不敢走大路,特意选了几条较为偏僻的小巷前行。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金银珠宝,陈凡心里这个乐啊,今晚,不仅帮陈蓝儿出了一口恶气,还顺手带回来这么多‘战利品’,真是没有白来这一趟,想着想着,他笑得两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前面的人站住!” 突然,一声断喝打断了陈凡的思绪,他身子一震,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狭窄的巷道里竟然哗啦哗啦的冒出了几个人。 出来的这几人,年岁都不是很大,为首的那名青年,看上去不到三十,皮肤略黑,但眼目明亮,精气神倍足,一看便知道是个习武之人。 他们几人的突然出现,着实吓了陈凡一跳,还以为是陈府的家丁追来了呢,他心中骇然,手也下意识的摸向腰间。 “该死!”摸了一会儿,陈凡忍不住暗骂一声,因为他猛的想起,自己在出门的时候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带。 然而,随着前方领头的士兵一步步向前走来,陈凡的眼睛却是逐渐泛起光彩,脸上也慢慢露出了狂喜之色。对方领头的青年也看清楚了陈凡的相貌,原本那死气沉沉的双眼顿是一亮,忍不住脱口叫道:“陈、陈兄弟,真的是你吗?”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与陈凡失散的方寒等人。 “是我,兄弟!”陈凡眼含热泪,难掩脸上的激动之情,快步走到方寒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兄弟,你可让我等好找啊!”说着话,方寒心头一热,豆大的眼珠子噼噼啪啪的掉在地上。 上一次在茶馆里遇险,方寒等人顺利脱逃,可最后汇合的时候却没有发现陈凡的踪迹。方寒等人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为了寻找陈凡,这几天来,他们几乎把整个小镇翻了个底朝天,只差没掘地三尺了,可都没能找到陈凡的踪迹。 这段时间来,方寒等人一直在苦苦找寻,不辞劳苦的打听陈凡的下落,现在陈凡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他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解脱,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失声起来。 见状,陈凡也十分感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方寒,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哭什么? 方寒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急声问道:“陈兄弟,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可急死兄弟们了!” “说来话长!走,先找一家酒楼,我们弟兄几个坐下慢慢聊。”陈凡瞧瞧方寒身后的萧文、萧武、月无涯几人,知道他们这段时间为了寻找自己,一定没少吃苦头,心里也是万分感激。 “好!”这句话说到众人心里去了,奔波了一夜,谁都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这时候天已过凌晨,街道上的所有酒楼早已关门,但萧武可不管这些,随便走到一家最近的酒楼前,高声喊道:“开门!开门!做生意了!” “谁啊?没看到已经关门了吗?”里面传来了店小二不满的抱怨。 “他妈的,哪来那么多废话的?赶紧开门!”说话时,萧武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酒楼的门是木制的,哪里经得住他这一阵穷敲猛打,就在门栓子快要被他敲断的时候,随着嘎吱一声,一脸怒容的店小二终于把门打开了。 “他娘……”店小二脸色难看,刚准备开口大骂,猛的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态度立马缓和下来,赔笑说道:“几位爷,小店已经打烊了,各位是不是到别家看看?” 萧武上前一步,正要发怒,却被身旁的陈凡拦住了,他提起手中的袋子,随手抓了一把,看也没看,塞到店小二手中,笑道:“小二哥,深夜讨饶,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对你们的一点补偿,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店小二望望手中那一堆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银子放在口中咬了咬,确认是真的以后,原本紧绷着的脸立马喜笑颜开,对着众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搓着手掌干笑道:“嘿嘿,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店家就是要对食客负责任的!几位军爷一心为民,我等是敬仰万分啊……” 没等他说完,陈凡等人就快步走了进去,生怕再听下去会再没胃口吃饭。 众人落座后,丁奉盯着陈凡手中的袋子,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钱,满脸疑惑道:“陈兄弟,这是哪来的?” 陈凡一笑,说道“呵呵,说来话长,顺手牵羊罢了?” 方寒识趣的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陈凡继续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方寒面色一正,回道:“那天陈兄弟将敌人引开后,没过多久,我和诸位兄弟就已经杀出了重围,后来,我们在汇合的时候不见了陈兄弟,这才感觉不好……”说到这,方寒眼圈微红,腔调也有些哽咽。 陈凡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方寒,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方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再后来,我们就在这里一直寻找陈兄弟,没想到今晚却碰上了。陈兄弟,这几天你究竟在哪里?” 陈凡哈哈一笑,将自己的经历从头到尾的和众人说了一遍。 众人等人听得无不冒出一头冷汗,最后,萧文率先摇了摇脑袋,叹道:“真是太危险了,真得谢谢那个小姑娘。” “恩!”陈凡大点其头,说道:“诸位兄弟,等会吃过饭后,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在城头见。” “啊?陈兄弟今晚不和我们一起走吗?”萧武拧着眉头问道。 “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一下!”陈凡淡淡的答了一声,说着,他抬起双眸,凝视着门外,他知道,在不远处的那个小镇里,还有一个人正在等待着自己…… “什么!”听完陈凡的话,陈蓝儿腾的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失声问道:“你真的把她给杀了?” “这个自然!”说着,陈凡还特意把手中的袋子高高举起,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喏,这就是从她屋子里搜出的战利品。” “你……”陈蓝儿真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好了,她是恨原来的那个家庭,也恨老妇人,但她还没有想过要以这种方式来解气啊!没想到陈凡竟然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着呆呆站在原地的陈蓝儿,陈凡走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作为一个朋友,我只想帮你出口恶气……” 不等他说完,陈蓝儿抬起头,冲着他灿烂的一笑,说道:“我又没怪你,你解释什么嘛!” “呵呵!”陈凡轻笑两声,不过脸上的笑容又很快僵硬了下来,低声说道:“蓝儿,天一亮我就要离开了,去和我的兄弟们汇合。” “轰!”陈蓝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这句话对她的打击不亚于晴天霹雳,让她久久的愣在了原地。 陈凡望了她一眼,然后把手中的袋子轻轻放到桌子上,继续说道:“这些钱是我从陈府里顺手拿来的,拿上它,你和石峰大哥以后也别留在这里了,用这些钱,去外面做些买卖或者购置些田地吧。” 听完他的话,陈蓝儿稍愣几秒,毫无预兆,她突然转过身去,以袖掩面,无声而泣。 不幸的童年,坎坷的命运,人情的冷漠,早已使她养成了孤傲、冰冷的性格,陈凡的话,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此时此刻,即使是再硬的心肠也化成了绕指柔。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或者是两柱香的时间,她硬是压下了眼眸中的泪花,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声音嘶哑道:“谢谢你!” “不客气!你曾经帮过我,这次算是我还你一个人情,日后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朋友……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再见!”说完这几句,陈凡怕再说下去会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道了声一告辞,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门外。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陈蓝儿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嘴中喃喃说道:“保重……” 第二十五章 狼袭 陈凡在告别陈蓝儿后,当晚便离开了青石镇,未及天亮,便早早的来到城门前,与方寒等人会和,继续向中州南部行去。 出了罗格镇,再往前则是一片远古森林——万罗森林。 万罗森林位于无尽大陆中南部,据传说,这片地域流传自上古时期,已经存在了数千年之久,林内密林叠生,时而有野兽出没,凶险万分。陈凡等人到达此地后,一开始,众人便遇到了一个大问题,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路可走。 前进的路上,只能依靠萧武和月无涯在前边挥舞着武器,把挡路的树枝砍掉,陈凡、萧文和方寒三人排成一字长蛇阵,尾随二人走在后面。树丛里,不时就会窜出几个小动物来,冷不丁的一跃把人吓了一跳,特别是跟在后面的方寒,时不时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直弄得众人心烦意乱。 不知不觉间,几个人已经走了半日,又累又乏,在陈凡的示意下,众人原地坐了下来,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前行。可即便是在休息的这段时间里,陈凡等人还是没敢放松警惕,由萧武和月无涯轮流站岗,不时的向四周张望,听听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动静。 陈凡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喝了口水,又望了望头顶的烈日,转头对众人说道:“大家抓紧休息,半个时辰后我们继续赶路,这一带树高林密,趁着天亮我们要尽可能多走一段路程,夜晚到达安全地带再宿营”。 “明白!”众人齐齐应了一声。 半个时辰后,陈凡见众人休息得差不多了,催促众人继续向森林深处行进。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走,由于树高林密,阳光不能有效的直接射入进来,大雨过后水分蒸的就相对慢了一些,所以道路很泥泞,有的地方还存有大量积水,有时还要涉水过去。路也不如以前那么平坦,高低坑洼不平,泥泞难走,且地势逐步抬高。 如此走了几百米之后,陈凡等人挥动武器的手臂渐渐停了下来,前方的树木逐渐稀疏开来,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条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足有五十米长的距离,通道的两边是悬崖峭壁,深不见底。 众人看罢,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路,别说徒步走过去,就是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够恐怖的了! 众人小心翼翼的走着,脚底下的每一步都迈的十分小心,其实与其说是‘走’还不如用‘爬’字来形容更贴切一些,就这样,陈凡在前,其他人依次跟在后方,一步一步往前爬着,匍匐前进。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只要一不留神就会摔下山崖,众人就这样一点一点小心的向前挪着脚步,没过多久,陈凡的衣服就被树枝刮破了,流出鲜红的血液,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连滚带爬通过了狭窄的通道,众人长出了一口气,等几人回头望向那深不可测的深渊时,万丈悬崖赫然在目,这条狭窄的通道犹如一道鬼门关,现在好了,过了鬼门关,前面的地带显得更为空旷一些,路也比以前好走了许多。 夜色很快降临,一直到天完全黑头,陈凡望了望四周,说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宿营吧,不能再走了”。 “哎呀,终于可以休息了,简直累死我了。”陈凡话音刚落,方寒便一屁股坐到地上,连声哀叹。萧文等人虽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个比一个凝重,显然,这段路程是把大家累惨了。 几个人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简单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走了一天,众人都是又困又乏,纷纷躺下来休息。 陈凡听着林子深处不时传来的野兽吼叫声,暗暗打了个冷战,警惕的观察了周围一番,拧着眉头对众人说道:“几位兄弟,此处凶险难料,我们必须轮流值班,防止野兽的突袭!” 方寒听完,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说道:“陈兄弟,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野兽?我们还是好好休息吧。” 萧文摇了摇头,反驳道:“陈兄弟说的很对,此地险恶,不可不防,现在我们就分配,谁来值第一班?” 好半天,几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几个人都已累得够呛,没人想干这种无聊的差事。 陈凡见状,摇了摇头,笑道:“我来值第一班吧,大家都先好好休息。” “那就麻烦陈兄弟了!”方寒听完笑了,生怕陈凡反悔似的,急忙躺下呼呼大睡起来。 夜间,森林里蚊虫甚多,围着人们不停地‘嗡嗡’的叫着,几个人都很难休息好,只能半清醒半迷糊的睡着。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时间已近半夜,就在陈凡闭目养神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一阵紧似一阵的奔跑声,陈凡听后急忙站起来,看着周围,动静小了许多,可是当他坐下时,那动静又在响起。 不好!陈凡急忙向四周警惕的张望着,只见四周布满了无数只晃动的泛着绿光的眼睛,陈凡吓了一跳,立刻将众人叫醒,说明了情况。 方寒等人听后,顿时睡意全无,一个个紧张的站起身来,目光扫向四周。可不是嘛!待看完己方深处的环境,几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感情自己这些人是掉到狼窝里来了! 陈凡大致算了一下周围狼群的数量,足有数十只,他摇了摇头,向众人苦笑道:“看来这次我们是掉进狼窝了,兄弟们,看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今夜,我们会有一场恶战。”说话见,陈凡抽出背后的玄天戒尺,准备战斗。 同一时间,狼群也对陈凡等人发动了进攻。 狼群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嗷嗷大叫着向陈凡几个人扑过来,陈凡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续挥舞着手中的玄天戒尺砸向狼群,只一瞬间,便有几只冲在前面的饿狼应声倒下。 萧武和月无涯也急忙加入战斗,拿起各自的武器,对着狼群展开了大规模的屠杀。 陈凡越战越勇,武技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发出,一批又一批的饿狼倒下了,可后面的狼群却又迅冲了上来,毫不畏惧,此时,陈凡也有些无奈了,没想到眼前的这群饿狼竟如此强悍,他实在不敢相信,看来今天一定要弄个鱼死网破,不能罢休。 另一边,萧武的武器是破魔刀,对付狼群需要贴身近战,并不占便宜。而月无涯的武器则是一张弯弓,站在那里,对着狼群有条不稳的不断射击。 狼群继续向前冲着,陈凡面前狼群的尸体越来越多了,可是群狼还是踏着同伴的尸体蜂拥向前。狼群久攻不下,损失惨重,但还是从四面八方疯狂的扑了上来,这次攻势显然更加猛烈了,在这夜色的密林里,饿狼的眼睛像喷着火的幽灵,闪烁不定。 看着狼群排山倒海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冲了上来,陈凡不想再这样耗下去,他连续释放出两记雷霆之怒,终于算是将狼群的攻势打弱了许多。 战斗扔在继续着,众人且战且退,足足一个时辰过去了,这时候,天才刚开始蒙蒙亮了,狼群被陈凡压制的不敢上前冲了,直到这时,众人才感到各自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陈凡琢磨片刻,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尽快离开险地方为上策,急忙对身旁的方寒等人吼道:“大家跟着我走,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在前面开路,掩护着众人继续向前走着,狼群此时就在后面追赶着,嚎叫声此起彼伏。 如此一直僵持到中午的时候,狼群才被陈凡几个人完全甩脱,这时候,众人的体力早已严重透支,一个个再也支撑不住,扑通扑通的趴倒在地上,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 第二十六章 恐怖的点名 经过与狼群的一番厮杀后,陈凡一行五人又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急行军,终于走出了万罗森林,顺利到达林外的第一个城市——洛哈城。 洛哈城并不大,大概是两到三个小镇的面积,但街道还算干净整洁,陈凡五人在离城门不远处挑了一家老店住下。由于旅途劳顿,加上在万罗森林里的有惊无险,几个人总算都活着出来了,陈凡让店小二打来热水,几个手忙脚乱的人好一阵清洗。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大家用完饭后,便到城市中心逛逛。 陈凡等一行人信步走在大街上,正兴致勃勃的观赏周围的静置,可没等几个走出几步,这时,突然就听到后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跑步声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前边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一阵狂奔而来,后面几十名下人模样的大汉紧随其后奔跑着。 街边的小商小贩见到这般情景,赶紧收起自己的物品,有的手脚稍微慢了一点,立即就会被飞来的人群撞翻,东西洒满了一地。 见此情景,陈凡不满的皱起眉头,拉住一个过路的行人,疑惑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行人目露诧异的望向陈凡,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白痴一般,噗笑道:“这你都不知道,这些都是比博学院的学员,再过几天,就是比博学院每年一度的晋级考试了,这些人当然要回来了。” 陈凡不解,继续问道:“什么是晋级考试?” 行人长叹一声,为他解释起来。 原来,比博学院的学员共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由上而下,天级最高,黄级最低。等级越高的学员,毕业后受到的待遇自然越好,反之则越差。例如:像天、地两级的学员,往往一毕业就会被授予男爵甚至是子爵爵位,反观像玄、黄这样级别的学员,待遇就要凄惨得多,即使是获得男爵爵位的都寥寥无几。不仅如此,但凡是在晋级考试中的获胜者,最后都可以得到学院奖励的一卷高级武技,也正是因为如此,每年的晋级考试都是异常火爆。 陈凡听完,心中顿时一动,同时脑子也在急速的运转着。 这时,萧文凑上前来,探着脑袋,拍了拍陈凡的肩膀,问道:“陈兄弟,你在想什么?” 陈凡淡淡的一笑,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了,在晋级考试中获胜的可以获得一卷高级武技呢,我在想,我能不能混进院内,与他们一同参加晋级考试。” 扑!萧文听完后惊讶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语无伦次道:“陈、陈兄弟,这、这怎么能行得通?” “怎么不行?”陈凡哈哈一笑,说道:“我意已决,这次,我会独自混进比博学院内,等进入里面后,我再拉上一队人马组成一支参赛队伍,然后参加本次的晋级考试。” 萧文听得直摇头,刚想再说什么,陈凡率先说道:“富贵险中求嘛,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出发,你去和方寒他们打声招呼,让他们在这里等我几天。”说罢,在萧文目瞪口呆的神情中,陈凡大步往比博学院走去。 傍晚,洛哈城正沉浸在一片静谧的气氛之中,这里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凉爽的秋风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在半空中盘旋回荡,泥泞的街道上,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明显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哆嗦着裹了裹上身臃肿的外套,同时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街道的尽头,坐落着一个古老的庄园。 夕阳西下,在远处天际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影,落日的余辉照耀在庄园外侧的围栏上,犹如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那双看透人间浮华的双眼,安静而祥和。无论何时,每当有过路的行人走过这里,总会习惯性的停下脚步,抬起头仰望着面前这栋古色古香的庄园,目露钦羡之色,然后嘴里再啧啧的发两声感慨…原因无他,只因这里就是当地最大的武者供应基地——比博学院! 比博学院以盛产优秀的武者而声名远播,其活跃的课堂氛围更是备受其他院校所推崇、模仿,似乎是为了传承这一‘优良校风’,此时,在院校的某间教室内… “开盘啦!” “一赔五,今天教官会点鲁尼的名!一赔八,罗姆今天要倒霉了!…” “快快快,要买的抓紧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冰冷的教室内,一个少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脸红脖子粗的对着四周卖力吆喝着。 众学员蜂拥而上。 “维拉,我买二百,罗姆今天一定会被点名!” “喂!兰德,你凭什么说我会被点名啊?”人群中,一个长得像头黑熊般粗壮的学员双手叉着腰,气呼呼地反驳到。 兰德冲着他饱含深意的一笑:“嘿嘿!罗姆,少跟我装蒜,你做过什么坏事难道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到底什么啊?你说的是哪件事?” “得了吧,还装呢!就上一次你偷偷把蚯蚓偷偷放进灵顿教官茶杯里的那件事,现在灵顿教官已经知道了是你做的了,哈哈,你还不知道吧,当时灵顿教官气的整张脸都绿了,你小子就等着挨整吧!” 罗姆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面前一片漆黑,稳了稳,他不服气的争辩道:“你怎么不说是鲁尼?上一次我还看见他偷喝灵顿教官的葡萄酒被逮到了呢!维拉,我押三百,今天的倒霉蛋一定是鲁尼!” “好嘞,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这时,人群后方探出了一个尖尖的小脑袋,哦,应该说是一个很英俊的小伙子,帅气的脸上满是笑意——奸笑! 维拉逐一收过众人的赌资,笑呵呵的清点一番,然后高高举起手臂向上挥舞道:“兰德二百,罗姆三百,鲁尼一百五…还有谁?还有谁要买的?今天的赔率都开得很高,大家千万不要错过啊,发财致富,在此一局喽!” 罗姆听后噗之以鼻:“又来了!维拉,哪次你不是这么说的?可哪一次最后的钱不都是都被你给赚去了?” 维拉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老神在在道:“罗姆,你干脆为自己买一份吧,你的赔率最高,夺冠的前景也很乐观,大家都很看好你呦,这次你一定能力压鲁尼,博得头彩!” 罗姆:“靠!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枉我平时还和你称兄道弟,有本事以后缺钱时别再找我借——啊,不好,灵顿教官向我们这边看来了!” 灵顿教官是位年近花甲的老头子,大腹便便,走起路来肚皮一晃一晃的,活像个滚动的大肉球。每次上课时,老头子在讲台上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似的,任台下学员们吵得沸反盈天,我自岿然不动!也正因如此,所以每次上他的课,学员们总要遵循以下固定的流程: 一、上课铃打响,老头子挺着个大肚子慢悠悠的迈进教室,学员长带头起立问好。 二、众人落座,学员长上前汇报当天出勤情况。(实际出勤人数往往要比汇报上去的少个十几人,原因不明!但有一个现象很值得大家研究,每次上课前,学员长的桌子上总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特色小吃以及价格不菲的葡萄酒) 三、老头子发表课前开场白:“当今时局动荡,尔等身为比博院校一员,当勤俭修身,多思善问,弘扬我校优良传统…(此处省略万余字)” 四、众学员很有默契的掏出课前准备好的茶果点心(部分团结心较强的学员,会自发的聚在一起)大吃大喝,待吃饱喝足后,大家满意地摸摸肚皮,接而闭目养神,神游九天。 五、老头子结束开场白,正式上课。(众学员则继续睡觉) 六、临近课堂结束一刻钟前,老头子开始随机点名提问课上所讲内容。(这是整堂课的,也是最为恐怖的一个环节!这时候,众学员不约而同的从酣睡中惊醒,心跳加速,忐忑不安的等候着命运的裁决。) 七、不幸被点到名字的学员瞬间愣在了原地,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作答。(其余众学员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八、老头子痛心疾首,手掌用力拍打着讲台板,声色俱厉的呵斥被点者不求上进、辜负了自己的一番苦心等等。(此时,被批评教育者往往也都很配合,以泪洗面,摆出一副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姿态,并一再表示自己定然痛改前非,绝不再犯等等!) 九、下课铃声响起,老头子顺水推舟,示意被点到名字的学员作出深刻检查,然后习惯性地端起讲台上的茶杯,喝上两口喷满自己唾沫的茶水,接而潇洒的摆摆手,宣布下课。 十、当天课程圆满结束。 灵顿缓缓放下手中的教材,抬起头,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从众学员身上逐一扫过,那神情,仿佛出征前的大将军在检阅自己的部队一般。 众学员吓得直哆嗦,一个个临襟危坐,战战兢兢的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会引起老头子的注意。 “咳咳!”灵顿一圈望毕,先是清了清喉咙,开腔道:“对于大家今天饱满的精神状态,我很满意!” “哎呀,教官,瞧您说的,您讲的课生动有趣,我们听起来当然也是精神倍儿增!” “教官,您辛苦了!” “教官,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 “呵呵,好,今天我要提问的学员是——” 终于到了决定命运的那一刻了!众学员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压抑着狂跳不止的小心脏,神情中,既有几分恐惧,也夹杂着些许期待。那模样,简直就像初经人事的小! 这时候,灵顿淡漠的声音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维拉,今天的问题由你来回答!” 第二十七章 组队 “快看快看,维拉的脸色好难看哦!” “咦?这么凉快的天,他后背竟然都湿透了耶!” “你看,维拉面部的表情好复杂哦,不会是要哭了吧?” …… 在维拉的四周,众学员们望着那‘高大挺拔’的身姿,感慨万分。 鲁尼转过头,神秘兮兮的对身后的罗姆说道:“你不知道!前天晚上,维拉在天台偷窥灵顿教官的女儿洗澡,结果刚好被路过的灵顿教官看到了!哼哼,这小子竟还鬼扯说自己在数星星——那晚可是阴天!” 讲台上,灵顿教官笑得和蔼可亲:“维拉学员,请你说一说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都有哪些?” 维拉哭丧着脸,表情说不出的复杂:“报告教官!这个,影响战争胜负的因素,这个,这个有很多啦!” “嗯!请你具体说说。” “这…这可多了呢!哈哈,教官,这个可多了呢!” “快说!” “这个,具体都有…”维拉不留痕迹的用手捅了捅一旁还在打着呼噜的兰德,压低声音道:“兰德,快醒醒,别睡了,帮我解答下问题啦!” 兰德睡眼惺忪地抬起脑袋,露出了红肿的眼眶,待看清楚了场上的形势,他顿时来了精神,眼珠子贼溜溜的一转,低声道:“十瓶葡萄酒,外加一只烤全鸡!” “啊,教官,我想起来了!”维拉低声怒喝:“贱人!你怎么不去抢?最多三瓶葡萄酒,再加一只鸡腿!” “呼噜——呼噜——” “教官,您别生气、您别生气,我这就回答!”维拉低声哀求:“五瓶葡萄酒,外加两只鸡腿!” 兰德仰头仔细想了想,觉得勉强还可以接受,总算松了口:“好吧,要不是看在咋俩交情这么好的份上,我可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呢!你听好了,影响战争胜负的因素都有:政治、天时、地利、将帅、法制。” 维拉猛的挺起胸膛,一扫先前的颓废,神色傲然,字字铿锵道:“报告教官!影响战争胜负的因素都有:政治、天时、地利、将帅、法制。” 走在回去的路上… 罗姆(一脸嫉妒地):“真是活见鬼了,维拉竟然答出了灵顿教官的问题哎,教官还当众表扬了那家伙一番呢!” 鲁尼(懊悔不跌):“早知道当时我押维拉就好了!” 兰德(不屑地):“哼!你们太高估那家伙的智商了,要是没有本大爷的帮助,他岂能安然无恙的出来?那家伙还欠我五瓶葡萄酒外和两只鸡腿呢——喂!维拉,你在看什么啊?” 不远处,维拉正抬着头四十五度角仰望着星空,眉宇微蹙,神情落寞,就像古时那忧国忧民的先哲一般。伫立良久,他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先是默默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惆怅万千道:“我在想,今晚还要不要去观摩灵霜小姐出浴!”(注:灵霜是灵顿教官的独生女) 兰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走上前来,拍了拍维拉的肩膀,幽幽说道:“维拉,下个月就是晋级考试了,你有什么打算?” 听到晋级考试,跟在兰德身后的罗姆和鲁尼脸色皆是一黯… 晋级考试不仅竞争激烈,而且每名学员参加晋级考试的机会只有一次,直接关系到他们未来的命运,所以每年的晋级都给人以非常大的竞争压力。 维拉无奈的耸了耸肩,叹息道:“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每年的晋级考试都是天级学员和地级学员大出风头,什么时候能轮得到我们?” 兰德不甘心道:“可我们至少也应该拼一把啊?” 维拉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噗笑道:“呵,就我们几个人,你看怎么拼?” “有得拼!” 这一声,并非兰德发出的,而是来自众人身后。维拉等几人无不笑了一跳,纷纷转头往身后望去。 来人年岁不大,看上去也像是院校内的学生,但其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凌人的气质,这种气质只会是那些常年战斗的武者身上才具备的 维拉将来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疑惑道:“你是?” “我叫陈凡!” 维拉摇了摇头:“陈凡?不认识!” 陈凡笑道:“现在我们就算认识了!我这次来找你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和你们组队一起去参加本次的晋级考试。” 这一下,不等维拉说话,兰德先开口道:“小子,我们又不认识,为什么要和你组队?” “就凭这个——”说话间,陈凡突然对着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释放出一记雷霆之怒,只听轰的一声闷响,但见人腰般粗壮的树干竟被拦腰折断,就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般毫无抵抗之力。 咕噜!维拉等人暗暗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差点没飞出来。 “晚上我会在云仙阁等你们,想和我一队的就过来。” 陈凡淡淡的撂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去. 夜凉如水,银月高悬。 云仙阁,一间装饰豪华的小包间内… 哐当一声,维拉和兰德的杯子同时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维拉:“你,你刚才说什么,要我们一起去挑战天级学员?” 兰德:“你这家伙是在发什么神经?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陈凡:“大家先别那么激动嘛,你们想想,晋级考试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我们绝不能白白浪费!我的意思呢,反正你们都要参加考试,为什么不挑一个最强的对手?运气好的话,我们可就是天级学员了!” 听到‘天级学员’四个字,一旁的罗姆和鲁尼皆是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维拉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陈凡,你不会想就凭我们几个人去击败天级学员吧?这怎么可能?” “笨啊!我们几个人当然不够,难道你就不会从别的团队里拉人吗?” “呦,这倒是个办法!”维拉心中一动,可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摇头叹道:“其他团队的人员基本都已经确定了,现在再想从他们那里拉人又谈何容易?到时候他们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不答应?”陈凡剑眉一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露出一丝阴险的诡笑:“他们要是敢不答应…嘿嘿…那你就带上罗姆和鲁尼去找他们谈,给他们好好地松松皮!” 罗姆和鲁尼虽然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粗线条家伙,但也明白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二人经过一番简单的思考,都觉得陈凡的提议甚是可行,当即拍板道:“陈兄弟,我们跟着你干!” 陈凡含笑点了点头,随即目光一转:“维拉、兰德,你们呢?” 维拉和兰德似乎还在犹豫,二人对视了一眼,局促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欲言又止,迟迟没有作出答复。就在陈凡的耐心快被他耗尽的时候,维拉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率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说道:“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算我一个!” 兰德见状,亦不再犹豫,大声道:“还有我!” 五人莫逆于心的一笑,几双大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第二十八章 拉帮结派 比博学院,后山。 十几个黄级学员战战兢兢的缩成一团,望着面前如小山般粗壮的罗姆和鲁尼,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说道:“罗老大,鲁老大,不是兄弟们不给两位大哥面子,只是我们已经加入到别的团队了,实在不好意思…” 他话没说完,罗姆和鲁尼那沙包般的拳头已经开始往他身上招呼起来。 足足打了十几分钟,罗姆和鲁尼这才收起手,前者抽出手帕,很绅士地擦了擦黏在手上的血污,深吸口气,再次看向面前的众学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样?现在大家还没想好吗?” “卡…卡老大,我们确实已经加入别的团队了…” “哦,这么说,你们还是不同意喽?” 罗姆脸上是在笑,但拳头却已经被他握得咯咯作响,眼中也射出阴森的冷光:“各位兄弟,最近世道可不太平啊!如果有谁还不同意,那他以后出门可就要小心了,因为我和鲁尼会时不时地找他比划比划的,拳脚无眼,到时候你们谁要是折了胳膊少条腿,甚至丢了性命,大家可千万多担待着点啊!” 他这话是裸的威胁,众学员的脸色同是一变。 还好,众学员中总算还有明事理的人,压抑的气氛仅仅维持了几秒钟,一名早已沉不住气的学员急忙弃暗投明,高高的举起自己的手臂:“两位大哥,小的愿意入伙!” 罗姆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头:“这样就很好嘛!”接而目光又转向众人:“你们呢?” “……” “既然都不说话,那我就当你们是默许了!好,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我们团队中的一员了,日后谁要是敢反悔,可休怪我对他不客气!” 比博学院,训练场。 “来一来,看一看,曼德的画像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曼德画像免费大奉送啦!只要加入‘维拉——兰德超级无敌豪华团队’,便可免费获赠曼德画像一张!各位女学员,心动了吗?心动不如行动,赶紧行动吧!”(注:曼德,天罡境武者,以长相英俊著称。) 女生甲(侧目张望):“咦?那两个白痴在喊什么?” 女生乙(竖耳细听):“他们好像在喊曼德的名字!” 女生丙(眼中闪过两颗桃心):“哇!曼德可是我的男神呢!” 女生丁(迫不及待地):“走!我们快去看看!” 众女把维拉和兰德团团围住… “你是说,只要我们加入你的那个什么‘维拉——兰德超级无敌豪华团队’,你就把这些曼德的画像全部送给我们?” 维拉拍着胸脯保证:“这个当然啦,我维拉一向说话算话的!不过有条件的啦,大家一旦加入我们的团队,就不能再退出啦,当然,如果有其他团队的学员想退团加入我们,我们自然也是热烈欢迎滴——大家先不要着急嘛,人人都有份的,来来来,先把你们的名字填上——哇呀,救命啊——” 比博院校的点将台上,陈凡队长正在慷慨激昂地为众人做战前总动员: “诸位兄弟姐妹,诚如大家所知,晋级考试即将来临,而这次我们的对手,正是全校实力最强的天级学员!” “我知道,你们中的大部分人此时都带着深深的疑问,天级学员那可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存在,要去挑战他们,我们不是在以卵击石吗?我也知道,对于这次的晋级考试,你们多数人都是怀着深深的恐惧,悲观的认为我们毫无胜算!” “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们完全没有惧怕的理由!不仅如此,我还要带着你们在不久后的晋级考试中堂堂正正的击败他们!相信自己,你们每个人都有着无限的潜力,这,就是无穷的战斗力!我坚信,只要我们足够努力,哪怕是天级学员,我们照样能与他们一较高下!” “人生百年,只争朝夕!不曾付出过的青春又何谈无悔?兄弟姐妹们,让我们携手并肩,破釜沉舟地与天级学员奋力一搏,最终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陈凡话音刚落,台下立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回应声: “陈老大,要怎么做你就说吧,我们都听你的!” “对,一切都听老大的!” “只要陈老大发话,赴汤蹈火,我维拉在所不惜!” “誓死追随陈老大——” …… 陈凡暗暗窃喜,暗道院校里的这些愣头青还真是好骗啊!自己三言两语竟然就把他们给说服了。得到了众人的拥戴,陈凡再说话也有了底气,向上挺了挺胸脯,大声说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要想获胜,就要清楚的掌握敌人的一举一动!维拉?” 维拉大步走出队列,高拱双手道:“小的在!” “稍后你挑上几位体力好的兄弟先去比赛场地勘察一下,我要那里的详细地图!” 维拉听后顿时不满的嚷嚷起来:“喂!陈凡,凭什么要我干这种苦差事啊?” 陈凡郁闷得几乎吐血:“你刚才不是还说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吗?怎么现在连去勘察个地形都不愿意?” “我也只是随口那么说说,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唉,维拉,大家不都是为了取胜嘛,计较那么多干吗?这样吧,等打败了天级学员,我记你为首功!” “哼!这还差不多!” 陈凡目光一转向,接着命令道:“歌拉?” “啊?”人群中,一个长相妩媚的女学员满脸迷茫的应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你从队伍里拉上几个漂亮点的女学员隔三差五的去找天级学员喝喝酒、聊聊天啦,无论如何,务必要弄清楚对方今年参加晋级考试的学员都有哪些!” 歌拉疑惑顿生,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为什么要我去啊?” 陈凡上下仔细打量她一番,露出了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呵呵,还不是看你长得漂亮嘛!说真的,这次让你们几个过去陪酒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真是便宜天级学员那边的几个老了!” “……” “鲁尼?” 可算到我了!听到陈凡提名,鲁尼如蒙大赦,潇洒的整理下衣衫,左右张望了一圈,这才快步走了出来,得意洋洋道:“我就知道陈兄弟不会亏待我的!说吧,让我陪谁去喝酒?” “就你这样也想去陪酒?也得有人愿意和你喝啊!”维拉默默地嘟囔一声,神色凌然道:“你带上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比赛场地附近看看有没有适合打埋伏的地方。记住,你们的任务也很重要,千万不能大意!” “啊,就这个?没了?” “没了!” “哦,知道了!”鲁尼要死不活的应了一声,刚才那神采奕奕的表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垂头丧气的退回到了队伍之中。 安排完这些,陈凡最后望向台下的兰德,目光热切的盯着他:“兰德?” “干嘛?” “这几天你什么事都不要干了,专门负责打探这次晋级考试里级学员的指挥官是谁,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搞清楚对方的战术风格。” “噗嗤!”兰德扑笑出声,昂起头,神色傲然的说道:“这个还用你交代?本少爷早就打听清楚了,今年只有一个天级学员团队要参加晋级考试,指挥官是麦斯琪!” 麦思琪是比博学院的校花,不仅人长得漂亮,她本身也是一名修为深厚的武者,正因如此,她的身边从来不缺少护花使者,所以她当选本次晋级考试中天级学员的队长,也早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第二十九章 大溃败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月底,即原定的晋级考试时间。 晋级考试的场地位于比博学院西南方一片高高凸起的小山头上,比赛流程完全遵循实战原则,由双方指挥官统一协调指挥战斗,首先攻上对方山头或是直接捣毁对方指挥部的一方获得最终的胜利。 在晋级考试的前一天夜里,陈凡召集手下的众小弟,做着比赛前的最后部署… “维拉!明天由你担任先锋官,率领二十名弟兄从山道正侧出发,强攻对方山头!” “兰德!你带二十名兄弟作为预备队跟在维拉后面,一旦维拉作战不利,你立即率人上前支援!” “鲁尼!根据歌拉她们打探来的消息,天级学员所在的山头后方有一处断崖,可以直达对方指挥部!比赛开始后,我会分给你十名弟兄,你的任务就是带着他们从断崖下秘密潜入山顶,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最好能一举捣毁对方指挥部!” “其余人等,随我留守山头,抵御对方的进攻!” 陈凡说罢,从袖口掏出一张沾满鼻涕的手帕,递到维拉等人面前,尴尬的笑笑:“这是你们几队成员的名单!呵呵,不好意思,有点脏呢! 众人急忙接过来,定睛细看。 维拉:“我们先锋队的实力怎么都不怎么强啊?” 兰德:“我们预备队的也是!” 鲁尼:“还有我们攀崖队!” 众人再一次把目光齐齐集中在陈凡身上。 “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大家想想,你们全部都出去厮杀,万一天级学员趁机杀过来怎么办?所以实力最强的学员自然要留下来保护我和大本营啦!哈哈,这么解释还算合情合理吧——喂!维拉,鲁尼,你们干嘛要靠我这么近啊?还有你,兰德!大家有话好好说,干嘛要拔刀子哇?!不要啊——” 第二天,晋级考试如期举行。 比博学院创办于一百二十五年前,自建校之初,它就担负着为大陆培养武者人才的任务。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从这里走出了一批又一批杰出的大陆强者,他们中的许多人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为大陆的开拓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比赛当日,赛场里热闹非凡,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每一个角落。 当陈凡代表黄级学员提出要挑战以麦斯琪为首的天级学员时,可谓是举座震惊。 轰然的嘈杂声自看台上方传来… “我…我没听错吧?他们竟想越过地、玄两级直接挑战天级学员!” “天!他们脑子被驴踢了吗?” “这群白痴!” 听着看台上传来的窃窃私语,维拉、鲁尼、兰德等人无不老脸羞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倒是陈凡泰然自若,仿佛众人的谈论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你真的决定要挑战我们?” 一句柔声的问语突然传进了陈凡等人的耳膜。 麦斯琪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坯子,如雪的肌肤映衬着一头乌黑的秀发顺垂而下,素面朝天,眸似秋水,站在那里,笑靥如花,仿若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陈凡望着麦斯琪那绝美的面容,稍稍失神,接而重重的点下头:“不错!” 麦斯琪浅浅一笑:“你知道失败的后果吗?” 陈凡摇头。 “不知道?”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 麦斯琪淡淡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回走去。 陈凡望着那漫步而去的背影,耸了耸肩,随后也回到黄级学员当中。 比赛场地在一片高高凸起的小山之中,黄级学员在东边的一个山头,天级学员在西边山头,两山地势相当,前方只有一条小路可以通上山顶,后方皆是断崖。两座山头之间相隔数里,中间是一片灌木密布的小树林,校方这么做的目的也正是为了让比试双方的战术可以更加灵活多变。 天级学员共六十八人,主将为麦斯琪,黄级学生共一百零四人,主将为陈凡,双方人数接近二比一,可谓相差悬殊。话虽如此,但天级学员在武艺以及经验上要高出黄级学员太多,这是后者远远无法匹及的。 考试时间来临,随着校方的一声令下,这场号称校史上最精彩的比赛正式开始。 维拉作为黄级学员的先锋队长,带着二十人率先冲下了山头。 两山之间是一片小树林,维拉一行人刚进树林没多久,就和迎面而来的天级学员碰了个正着。 黄级学员共二十一人,而天级学员却只有九人。 维拉望望对面的天级学员,再瞧瞧自己身边的黄级学员,而后又望了望对面,再瞧瞧己方,暗暗掐指算了算,大声说道:“二对一,我们赢定了!小的们,给我冲啊——” “冲啊——”二十名黄级学生齐齐呐喊一声,向对面飞扑而去… 十分钟后… “靠!真是一群窝囊废!” “就是!人多又能怎么样?结果还不都一样!” “照这种速度,用不了天黑我们就能攻下黄级学员的山头!” “哈哈!” 九名天级学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满脸轻松地往树林深处走去… ※※※※※※ 黄级山头,山脚下。 一支由六人组成的天级学员小分队被以兰德为首预备队团团围住… 站在人群中央的兰德双手叉腰,放开嗓门大吼道:“天级学员的弟兄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投降吧,否则我们绝不留情!” “就凭你们?”六名天级学员纷纷嗤笑出声。 看出对方的蔑视,兰德老脸一红,转而愤怒了:“真是执迷不悟!小的们,下手重点,给我上!” “哗啦啦——” 转瞬间,四名黄级学员倒地不起。 一个冲在大后头的黄级学员战战兢兢地望向兰德:“队长…这…这还怎么打…” 兰德大怒:“我们人多,怕什么?继续上!” “轰——” “嘭——” 时间不长,又有八名黄级学员被打倒在地。 见此情景,兰德顿时慌了,他眼珠子转了转,转身撒腿就跑,同时还扯着嗓门大喊:“兄弟们,你们坚持住,我先回去搬救兵!” 他跑了,把剩下的八名黄级学员扔在了那里。 八人面面相觑,在心里默默地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集体问候了一遍。令兰德失望的是,剩下的这八名黄级学员也并没能坚持多久,没等他跑回本部,天级学员已经追了上来… 人群中,走出一名长相秀美的少女,冲着兰德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问道:“你要我们投降?” “不、不、不!”兰德赶紧把握紧的拳头松开,陪着笑脸:“大家都是同窗啦,我怎么会说这种话呢?一定是你们记错了!——不要再过来了——哦哦!我想起来了!我是问,你们接不接受投降?——啊——” ※※※※※※ 天级山头,断崖。 鲁尼率领十人的攀岩队悄悄绕过双方交战的小树林,一路东躲西藏,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沿着侧翼长途奔袭到了天级山头的断崖下方。 正当一行人沿着崖壁努力向上爬啊爬的时候… “黄级的兄弟们,别再爬了,此路不通!” 一句话,把鲁尼等人吓得魂飞魄散。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山顶上方探出了几颗小脑袋,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一个天级学员乐呵呵的说道:“麦斯琪大人早已料到你们会从这边偷袭,特命我等在此等候!嘿嘿,不过你们的动作也太慢了点,怎么现在才来的?” 鲁尼看着对方一脸的坏笑,冷汗瞬间流遍了全身:“你…你们想干啥子?” 天级学员表情无辜的对着绳子努努嘴:“当然是送你们回去了!” 鲁尼大惊失色:“你们…你们别太过分啊,这么高,会出人命的!哇!救命啊——” 十几个黄级学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像下饺子般纷纷从半山腰滚落下去。 第三十章 偷袭 天级山头,指挥部。 “报告指挥官!黄级学员的冲锋队、预备队以及攀岩队已全部被我方击溃,共歼敌五十三人,我方无一伤亡!” “干得好!”麦斯琪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道:“传我命令,预备队与先锋队合二为一,从正面强攻,一鼓作气,拿下敌方山头!” “得令!” ※※※※※※ 黄级山头,指挥部。 “老大,不好啦——” 陈凡正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喝着茶水:“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别急,慢慢说!” “我们的先锋队和预备队已经全部阵亡了!另外,鲁尼的攀岩队也完蛋了!” “噗!”陈凡把一口茶水全部喷出,瞪大双眼道:“这么快?” 传令兵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帮家伙!”陈凡恨的牙根直痒痒:“比我预估的足足早了半个时辰!” 沉吟片刻,他对传令兵命令道:“传令!留守指挥部的学员全部顶出去,堵住上山通道,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守住指挥部!” “小的明白!” 传令兵离开不久,又有一名黄级学员探着脑袋,蹑手蹑脚地钻了进来。陈凡淡漠的望眼来人,眼中精光一闪,幽幽说道:“召集人手!该到我们出马了…” ※※※※※※ 天近正午,炎炎的烈日无情地灼烧着大地,炙热的气息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比赛进入到第三个时辰,黄级学员已全线溃败,形势岌岌可危,可就在这时,一伙蒙面人悄悄地出现在了天级山头的断崖下…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别急!再等等。” “老大,刚刚鲁尼他们就是在这里全军覆没的,我们会不会也遭到天级学员的埋伏啊?” 领头的蒙面人望眼断崖上方,抬起袖口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摇了摇脑袋:“不会!兵不厌诈,麦斯琪不会想到我们还会从这里进攻的!一会儿攀上山顶后,大家听我命令行事!” “明白!”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感觉时候差不多了,领头的蒙面人大手一挥:“行动!” 众人行动敏捷,匆匆系好绳索后,两个蒙面人走出队伍,沿着绳索率先攀上了崖顶。在确认山顶没有天级学员后,很快,剩下的蒙面人也顺着绳索飞速爬上了上来。 天级学员的大本营距离断崖并不远,站在断崖这边,甚至都可以清楚地看到百米开外的天级指挥部——一个由几根木块搭建而成的简易帐篷。 见状,众人都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 领头的蒙面人亦是热血澎湃,低声命令道:“古德?” “在!” “你带两名兄弟绕到天级指挥部左侧,最大限度的制造混乱,不惜一切代价吸引天级学员注意力!” “是!” “蒙寒?” “在!” “你带两名兄弟绕到天级指挥部右侧,同样是尽量扰乱对方!” “是!” “剩下的人,随我留在原地!等到天级学员撤出后,我们直奔天级指挥部!” “是!” “开始行动!” ※※※※※※ 天级指挥部。 随着前山的战报源源不断的传回大本营,留守在指挥部的天级学员亦是热情高涨,气氛热闹非凡… “黄级学员真是自不量力!就凭他们也敢来挑战我们天级学员?”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没错!这次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依我看,还是麦斯琪大人指挥得当,黄级学员才会败得这么快!” “对!麦斯琪大人万岁!” 麦斯琪淡然一笑,摆了摆手:“此战能够大获全胜,诸君才是真正功不可没!如今胜负未定,一切皆有变数,还望诸君再接再厉,切不可迷惘大意!” “大人放心,胜负已定…” 众人话音未落,从帐篷两侧突然传来一阵阵巨大喧嚣声,侧耳细听,可以隐约听到敌人进攻的号角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麦斯琪不由得秀眉一皱。 一名传令兵急匆匆的跑进帐篷:“报告!右侧发现敌情,人数不明!”他话音刚落,又有一名传令兵跑了进来:“报告!左侧发现敌情,人数不明!” 没等麦斯琪说话,一个身材魁梧的天级学员愤然拍案道:“哼!一定是黄级学员的小股部队趁我方不注意渗透进来了,大人,我这就带兄弟们去消灭他们!” 麦斯琪想了想,点头应道:“安奴,你带五名兄弟过去看看,如果是黄级学员,不要客气,一举歼灭!” “包在我身上了!”安奴拍了拍胸脯,大步走出了帐篷。 麦琪斯稍作沉吟,又望向身旁的另一名青年:“盖罗,你也带五名兄弟出去看看,仔细查看附近情况,不要放过任何落网之鱼!” “是!”盖罗应了一声,刚要走出帐篷,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麦斯琪:“我走后指挥部可就空了,那你怎么办?要不要我留下几个兄弟保护你?” “没那个必要!”麦斯琪含笑挥手:“如今黄级学员已成溃败之势,他们的大部分兵力应该都在大本营抵御我方进攻,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盖罗想想也确实如此,释然道:“明白了!” “嗯!一切小心!” ※※※※※※ “老大,前后共有两波天级学员已经离开了帐篷!目前,天级指挥部外只有一名卫兵把守,内部情况不明,但人数应该不会太多。” 陈凡定睛向前望了望,暗暗点了点头,顺手把脸上黑纱勒了勒,发令道:“上!” 对于陈凡等人的神兵天降,天级指挥部外的卫兵毫无察觉。 一个蒙面人突然跃起,跳到卫兵后方,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将他的整个上半身紧紧箍住。 “呜——呜——” 陈凡凑上前来,笑呵呵的望着满面憋红的卫兵:“老实点!如果你敢发出任何响动,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你听好了,我们是黄级学员,根据考试规定,你现在已经阵亡了,一会儿放开你后你就不能再出声了!明白吗?” 卫兵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陈凡:“说!这个帐篷是不是你们的指挥部?” 卫兵:“……” 陈凡:“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卫兵:“……” 陈凡:“帐篷里还剩下多少人?” 卫兵:“……” 陈凡一拳打在了卫兵的肚皮上:“问你话呢!快说啊!” 卫兵:“你不是说我已经阵亡了吗?还怎么说话啊!” 陈凡:“……” 陈凡不再搭理卫兵,把他捆了个结实,再用布团堵上他的嘴,这才与众蒙面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与周围众人默默地点了点头,一齐往帐篷里冲去… ※※※※※※ 帐篷内部,麦斯琪站在沙盘前方,正仔细观察着双方的地形。按她心中盘算,用不到日落时分,己方便可攻上黄级山头,取得最终的胜利。可令她想不明白的是,己方的进攻似乎也太顺利了一点,至少在她看来,先前主攻的黄级学员实力并不是最强的!那么…陈凡这么做又有什么意图呢?仅仅是想与己方简单的打一场攻防战?难道是自己太高估对方了? 就在这时… 一阵破风声急速传来! 麦斯琪一惊,刚抬起头,就见帐篷前的帘帐被人掀开,没等她作出任何反抗,十几个蒙面人几乎是从天而降,把她团团围在了中央。 麦斯琪很快冷静了下来,目光淡漠的打量着周围众人。 一个蒙面人拨开众人,大步走上前来,露出雪白的牙齿,冲着人群中央的人儿咧嘴一笑:“麦斯琪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麦斯琪面无表情,语气淡漠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蒙面人微微一笑,缓缓揭掉了面部的黑纱。 “是你!”麦斯琪怔住了。 第三十一章 铁狮盗贼团 陈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掉了天级学员的指挥部,一举摘得本次晋级考试的桂冠,而这次比赛的奖品也确实没有让陈凡失望,是一卷关于拳法的高级武技。 陈凡在拿到武技之后,因为要急着赶路,所以并没有在比博学院多作停留,当晚,他在天仙阁宴请了随他一同参加比赛的维拉、兰德等人,与众人一起畅饮到半夜,天亮时分,陈凡在结完账后偷偷离去,前往驿馆与方寒等人汇合。 方寒四人见陈凡安然归来,并且还带来了一卷高级武技,自然也都很高兴,几个人围坐在屋内,听他讲述这次院校里的经历。讲到最后,连陈凡都忍不住乐了,笑道:“我就这样突然人间蒸发了,等院校里查明了情况,还不知会乱成什么样子呢。” “哈哈!”听完他的话,方寒等人无不仰面大笑。 稍过片刻,萧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陈凡说道:“陈兄弟,住在我们隔壁的是一队佣兵,近日,他们要押运一匹货物前往中州南部,正好和我们同路,你看我们可不可以和他们一同前行,到时候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陈凡听后,暗暗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萧文,你这就去联系他们。” 萧文一笑,应道:“好的!” 当天,萧文带来消息,表示佣兵团同意与他们一同前行。 次日一大早,当陈凡等人来到楼下时,佣兵们还在整理一些东西,武器,盔甲,水,食物,牲畜,车马以及一些备品,常年的工作让佣兵和车夫们熟练无比,一会儿功夫就打理好,准备出发。 他们所用拉车的牲畜普遍是骆驼,因为骆驼性格温顺,喂养容易,实力在拉车的不二兽选。由于护送的是些贵重物品,所以货物不是很多,这样就省了不少的麻烦。 准备工作少了许多,行进速度也会比护送货物的要快,在佣兵团长的大声喝令下,陈凡等人和整个队伍缓缓往前出发了。除了陈凡等五人外,队伍里仅仅是佣兵就有几十人,这些人都是保护货物的。 一路无话,行至傍晚时分,一行人到达了城外的第一个山头——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是附近最大的一处盗贼聚集地,只是几个盗贼团近几年来很少抢劫,只是收取巨额的过路费,这个举动居然大受商旅们的欢迎,毕竟这样不会再有大规模的流血事件发生,当然,对于那些不交过路费的商旅,他们也会毫不留情的。 几个大的盗贼团近几年来对于交过路费的行人那是人畜不伤,渐渐的建立了信誉,小商队对于交过路费渐渐的心甘情愿了,成为一种习惯。前几年河西走廊山体滑坡,还是盗贼们苦战数个昼夜才把路把通,使的人们顺利通过,商贸得以正常进行。 当然,盗贼团素质参差不齐,有不少的盗贼团搞的人神共愤,人们请佣兵主要是为了防备这些无良盗贼的,要不然凭着那几个大型的盗贼团数百人的规模,请多少佣兵都不够。 无良的盗贼团规模普遍不大,里面很多的人都是抱着干一票大的就洗手不干,然后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所以有很多盗贼团消失了,并不是被佣兵缴灭的,而是他们已经干了一票大的自行解散了。 一路上,陈凡等人被安排在队伍的最后方,在他们身边,还有两三个殿后的佣兵。通过这些佣兵的介绍,陈凡对这里的风算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河西走廊中间有三个信誉不错的盗贼团伙们设立的补给点,虽然东西贵一点,却是让商旅们不用为补给而发愁,同时可以省出空间多带些货物,对商旅们来说还是很划得来的。但是,名声恶劣的盗贼团也不少,大概有四五个,都是那种劫财又劫色,手下无活口的,只是这种盗贼团能生存到现在,手下都有两把刷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在这几支盗贼团里,最出名的又要算是铁狮盗贼团。 这个盗贼团简直是盗贼团中的极品,无恶不作,可是存在历史却超过数十年,足迹遍布全大陆,十几年前全团转战河西走廊,并且扎紧了根,铁狮盗贼团顶住了众多仇人的围缴,直到现在,好像有越活越滋润的势头。 铁狮盗贼团的领头人外号名为铁狮,战力惊人,十数年前就已经名扬大陆,虽然是臭名,却也不可小视。铁狮盗贼团除了不敢在三大盗贼团的范围里作案,其他的地域都是其活动范围,而其巢穴却是无人知道具体地点,只是知道在河西走廊中部附近。 一路上,白天,陈凡一面赶路一面和佣兵们不时的闲聊着,晚上,就抓紧时间修炼武技。经过一直以来不断的努力,陈凡的修为也在飞速的提升着,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境界仍然存在着短期内突破的可能。 河西走廊有固定的宿营地点,晚上宿营的时候不断的有商队过来,幸好宿营地足够的宽阔,各个队伍都有各自的营地,佣兵们熟练的搭好帐篷,灶是现成的,炊具米菜都带来了,只要生火就可以直接做饭烧菜了。 趁着吃饭的间隙,陈凡也对自己所在的这个佣兵团队进行了一番估量。在这个队伍里面,可说是绝无危险,就算铁狮盗贼团那百多人倾巢来攻,也不见得能讨的了好,更何况沿途还有几个佣兵团和这里的佣兵团长几乎都是熟人,大家相互照应,除了三大盗贼团出马,其他任何盗贼团即使联合起来也讨不了好,所以众人都显得安心无比。 第二天,陈凡和众佣兵经过一整晚的休息,都显得神采奕奕,精神备足的继续上路了。然而就在众人快走到河西走廊中部的时候,前方却突然传来了噩耗。 原来,前面一个走的稍快的商队被盗贼团偷袭,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几个人逃得性命。据这些人所说,这次事件正是铁狮盗贼团联合其他几个小盗贼团所为。 听得这个消息,众人无不在心里暗加了个小心,佣兵团长更是对着队伍大声喝令道:“前面不远处就是山脉的腹地了,铁狮盗贼团也经常在那里出没,大家加快脚步,争取天黑之前穿过这个山头。” “明白!”众人齐声答道。 队伍后方,一个佣兵小声对陈凡说道:“团长以前带队路过这里的时候曾遇到过一次铁狮盗贼团,嘿嘿,当时要不是他跑得快,整个人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陈凡微微一笑,没做回答。 “喂,后面的两个家伙,你们在说什么?抓紧赶路,要是因为你们商队出了事,我就把你们丢下喂狼!”佣兵团长一脸的愤怒。 “嘘——”佣兵暗暗吐了吐舌头,赶紧收声。 队伍一路急行,从上午一直赶到下午,饭都没吃,众人都累的满头大汗。这时,走在队伍最后方的方寒拽了拽陈凡的衣角,轻声说道:“陈兄弟,我走不动了……咱们休息会吧,兄弟几个的肚子也都空了。” 陈凡此时也是疲惫不堪,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山内,他可不敢存有丝毫的大意。陈凡拍了拍方寒的肩膀,鼓励道:“兄弟,再坚持一下,等翻过这个山头再吃!” “好吧!”方寒无奈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佣兵队伍里突然发出一阵骚动,不多时,就见百米之外的队伍处,一匹枣红马飞奔而来。快马几个眨眼功夫来到队伍前方,定睛细看,原来是佣兵团在前面探路的前哨。 佣兵团长走上前来,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前哨慌乱的滚下马来,急声说道:“不好了团长,前面有一支上百人的盗贼团伙,打的是铁狮盗贼团的旗号,你看,我们是不是先撤回城内,趁现在还来得及!” 第三十二章 追踪 佣兵团长先是一惊,急忙举目望了望前方,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隐约的听到一片嘈杂声。沉默了片刻,他摇头叹息道:“不行,如果再返回城里,那么货物就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到达,所以我们绝不能走!” 佣兵团长转过头,对着队伍大声喊道:“全体听令,急行军!我知道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我们先过去躲一躲!”说完,带着队伍快速离开了。 听到前方有盗贼的消息,陈凡等人也是一愣,这时看到佣兵团长带着队伍往山洞里避难,几个人会心的一笑,陈凡摇头苦笑道:“那,咱们也快撤吧!” …… 天色将晚,夕阳映着火烧云停在天边,由于山间植被覆盖很广,在这个时间段,丛林里几乎一片漆黑,众人躲在一个比较宽大的山洞里休息,有的啃着干粮,有的闭目小憩。 山洞外没有生火,目的很简单,不想暴露目标。 陈凡此时靠着山壁,怀里抱着玄天戒尺,看着周围疲倦不堪的人们,总觉得这不像是一只佣兵团,而更像是逃荒的灾民! 陈凡望了望不远处端坐着的佣兵团长,凑上前去,不解道:“团长,这个山头强盗如此多,为什么还要从这过?” “哎!”佣兵团长仰头喝了一口水,幽幽叹息道:“还不是因为这里距离目的地近嘛!这里的的山贼是出了名的,前阵子城里的几个大户曾凑钱雇了一支由武者组成的大队来这里围剿过,但山贼狡猾,没有成功,本以为会相安无事一阵子,没想到这时候偏被咱们赶上了,如果真被他们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啊!听说近几年来,这的山贼抢劫还从没失手过!” 佣兵团长的话音虽然很轻,不过仍旧传进山洞里所有人的耳朵里,随即,大伙沉寂下来。 陈凡也跟着沉默一会,接着,他好像想起什么,急忙说道:“对了团长,咱们撤退的车辙脚印清理过了没?” “嗯,都处理好了,我们只能等到天黑,然后摸黑走出这个山头了!”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山洞外似有似无地传来两声狗叫。那声音穿过茂密的树林,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众人心头一紧,纷纷屏住呼吸。 几秒过后,狗叫声再次传来,接着就听一个粗犷的男声:“老大!放心吧,咱们的猎犬已经锁定了他们,这支佣兵团跑不了的!” 呀!陈凡闻言,暗暗心惊,怪不得这群山贼可以苟活几年相安无事,精明之处果然不同凡响!没多久,只见山洞外突然窜出一只猎狗,猎狗浑身漆黑,瞪着闪光的黑眼,张着血盆大口,低吼着向众人扑来。 “扑哧——”佣兵团长反手一剑,将其斩为两截,随后,佣兵团一行人纷纷拔出武器,大伙知道,躲已经躲不过了,为今之计,只能孤注一掷,硬拼下去! 眨眼的功夫,草丛中窜出二十多个面露凶相、手持火把的山贼。双方短暂对峙,然后二话没说,蜂拥砍杀起来。 山洞里,怎一个乱子了得,厮杀声、哀号声、惨叫声混合成一片,双方刚一接触,武器的碰撞声便回荡在四周,那孔武有力地挥砍,歇斯底里地吼叫,是真真正正的你死我活。 躲在马车的后方,陈凡的嘴角微微挑起,莫名的,心头涌起一种冲动,那是只有生死关头才会出现的另类人格。忽然,一个山贼重重地倒飞过来,陈凡轻松地闪开,同一时间,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山贼将马车砸碎,各种各样的商品散落一地。 陈凡以及方寒等人冷眼看了看旁边那个流血的尸体,几个人互相忘了一眼,暗暗地点了点头,纷纷大吼一声,不约而同地加入了战圈。 此时,佣兵团长正艰难的对抗着一个大块头的山贼,几招下来,便处于下风,只见对方用力一刀,破开佣兵团长的防御,接着“嘭”的一脚,将其踹向前方,山贼双手持刀,高高举起,猛刺他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陈凡心思未动,双手先行,举着手里的戒尺,大叫一声砸向山贼后脑。 “咚!”一声过后,山贼脑浆迸裂,歪头倒向一旁。 陈凡快步上前几步,关切道:“团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佣兵团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接着,像受到了某种刺激,怒吼一声,山贼举剑再度冲向了。 佣兵团长只顾着一味的往前冲杀,并未注意身后的情形,但陈凡则不然,见佣兵团长的后方有一个山贼想来个偷袭,陈凡眼神一瞪,双手快速抓住佣兵团长的脖领,狠狠向前一甩,砸向山贼。 山贼一愣,大出所料,情急之下,使出吃奶的力气,猛踹一脚,就听“嘭”一声脆响,大脚结结实实的蹬在佣兵团长的脊骨上,霎时间,佣兵团长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冲向一旁的山壁,一声惨叫之后,后者顺着崖壁缓缓摔下地面。 陈凡抓住空挡,快速起身,在山贼踹飞佣兵团长之后,一尺挥出,只见尺光一闪,山贼的项上人头经不住血压的冲击,被高高冲起,接着,无力地滚到一旁。 陈凡走上前去,一脚踹倒无头尸体,又望了望一旁的佣兵团长,见他并无大碍,甩了甩戒尺上鲜血,头也没回,奔向下一个目标。 陈凡等人及时加入战斗无疑使佣兵团的战斗力提升了数个档次,战斗并未持续多长时间,便以山贼的全线溃败而告终。 山贼是撤了,但佣兵团这边也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押运的货物被人抢去大半,还有十数人当了对方的俘虏。可以说,要不是有陈凡等人的及时加盟,恐怕整支队伍全部都要交代在这里。 统计完战果,陈凡等人和佣兵团长一合计,若是现在追去,大有机会找到铁狮盗贼团,然后想办法消灭他们,夺回货物,可是如此一来,他们自身的危险也就大大增加了。可若是过些天再去,那时百多公里的范围内,铁狮盗贼团无定的行踪会让人无从找起。 最后,陈凡提出意见,可以先远远的跟住铁狮盗贼团,慢慢的等机会,如此一来,也不怕打草惊蛇了。权衡了一番之后,陈凡决定由自己、萧武和月无涯前去做诱饵,吸引铁狮团的注意力。 当晚,趁着月黑风高,陈凡等三人睡了一小会之后,悄悄的出了帐篷,往远处而去。 三人绕了一个圈之后,来到铁狮盗贼团的作案之地,虽然一些战死的尸体已被过往的佣兵们收起焚烧掉,但是无处不在的血迹,浓浓的血腥味让陈凡三人一阵恶心,差点就吐了出来,简直太血腥了。 大部队的踪迹刚开始时还是很明显的,特别是盗贼们还抢了大宗的货物,痕迹更是明显,所以三人很快就找到了盗贼们所走的方向。草地被压的变形,有明显的车轮子印记,树枝被劈断了无数根散落在地上,小溪边上带着血的布片,都给陈凡等人指示了方向。 带着货物的盗贼们一天走的路程还不如轻身的陈凡一个小时走过的多,远远的,陈凡便看到了盗贼们的营地。他们之中,除了头领,其他人都没有帐篷,每人只带了自己的武器、干粮、水还有坐骑,以确保团伙的机动力。 值勤的盗贼很多,陈凡只看见不时有人影在树林间走过。三人在外围绕了一圈,这些值勤的小罗喽们当然发现不了三人,一圈之后,三人都是感叹着,不愧是能生存数十年的盗贼团,已经是后半夜了,却没有一个值勤的盗贼偷懒睡觉,全都精神奕奕的巡逻着。 观察了一阵子之后,三人退到远处,在盗贼经过的地方拿出帐篷,现在,他们要保持在最佳状态,以便随时对山贼发动致命一击。 第三十三章 围剿 铁狮盗贼团伙由于携带了不少货物,山路又是异常的难走,所以行进的极为缓慢,那些被他们掳来赶车的民夫,一路上负责运输货物,稍稍出了点错,或是车轮陷入地上的坑里,或是由于山路斜度太大翻车,抑或是货物从车上掉下来,都要挨盗贼们的鞭子。 一路上,车夫们是颤颤兢兢,生恐犯了点错,便像那个翻车的车夫一样,被砍成了几块。如此一来,整支车队的速度就更慢了。 盗贼们不断的催促着车夫们快行,但是车夫们宁愿挨鞭子,也不敢走的太快,以免在这曲折的山路上翻车被杀。 陈凡三人跟踪的轻松至极,盗贼们虽然也会施展一些反跟踪的小手段,但是都被三人避过去了,让人感觉盗贼们不是很在意有人跟踪。 过了一天,陈凡白天远远的跟着盗贼,一到黄昏就走的远远的,等到了第三天,三人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麻烦,盗贼们进入了一个山洞。 在侦察过山洞外完全无人的时候,陈凡等三人来到了山洞口。 山洞里漆黑一片,在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三人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到盗贼团走的慢,有足够的时间想办法,三人也不着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去商量进攻计划。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山洞没有一丝的动静,陈凡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山洞另有悬虚,应该另有出口,众人决定进山洞探查一番。 进洞之后,三个人走了大半天,山洞里连个鬼影都没有,除了三人的脚步声,就只剩下呼吸的声音,陈凡无聊的拿指甲刮着壁石上的棱角,刮的指甲盖啪啪响,于是山洞里又多了一种声音。 山洞很宽阔,足够让三四架马车并行,路也很平整,不会坑坑洼洼,也没有大的上坡下坡。一路上异常的整洁,除了灰尘这外,并没有其他的垃圾,三人也是从灰尘里面看出盗贼的痕迹的。 其实,就算没有痕迹也不要紧,因为山洞根本没有岔路,陈凡怕山洞里有隐藏着的岔路,一些机关什么的,所以才走的慢,要不然凭着三人的速度早已追上盗贼团了。 终于,在走了一整天后,前方隐现一丝亮光,众人总算到了出口。 出口没有什么何人,三人出了洞口,狠狠的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陈凡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山洞,这么长这么深的山洞,空气虽然浑浊,却还勉强能呼吸,空气已经很不错了。 出口处是一片草地,地域广阔,地上全是被车轮压的变形的草,可能不久前下过雨,土地格外松软,车轮印迹很深。在没有危险之后,陈凡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外套一件件脱了下来,重量到是没什么,关键是陈凡一路走来热的够呛,早已是浑身臭汗,粘粘的让人极为不爽,恨不得马上能洗个澡。 又过了整整一上午,盗贼团终于要走出草原了,前面隐现山体的轮廓。三人加快速度绕了个圈子,来到山地和草原的交界处,这里只有一条路从草地通往山里,陈凡把袭击盗贼团的地点就放在这里。 陈凡等人的偷袭都还算丰富,可也不敢存有丝毫大意,按照陈凡原先的估算,用不了多久盗贼们会很快会来到这里,但是,一直过了整整一天,盗贼们才姗姗来迟,并且在山口外面扎营了,搞的三个人大眼对小眼,于是临时改变策略,晚上袭营。 三人也算是经历过不少战斗了,所以心里很是平静。此时,陈凡觉得自已也彻底变了,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说起来自已手上的人命可是以百来算了,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一般人是杀多了人之后才麻木的,自已却是连这个过程都没有,直接对人的死亡无视,有时,陈凡也会告诉自已,这些死了的人也有父母亲人、儿子女儿,可是心里仍然产生不了哪怕是一丝的涟漪,他暗暗思量,难道自已是天生的冷血? 三人躲在不远处的山顶上,讨论着今晚的偷袭细节,以及万一偷袭不成功的应变方法,逃跑路线。三人的想法很简单,只要陈凡几招大规模杀伤力的武技下去,盗贼团里基本上就剩下几个首领了,至于那些车夫,陈凡这时候也管不了他们的性命了,反正不管有没有陈凡他们也难逃一死,在铁狮盗贼团的手下,还从来没听说过有活口的。 天上一丝薄薄的云彩,让月亮犹如挂上了面纱,微风吹在山林里,发出沙沙的响声,虫鸣声不如盛夏时那么吵闹,听起来倒也让陈凡等人轻松不少。 正当陈凡沉静在夏末夜里清凉意境里的时候,一旁的月无涯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要开始行动了。 盗贼们在营地附近的山顶上设置了岗哨,有六个人,萧武小心的潜过去。那些盗贼比一般人强不了多少,以萧武的实力,成功的靠着树木的掩护接近六人,两个值勤放哨的,其余四个正在呼呼大睡。 只见萧武如一阵风般的掠过,放哨的两人脖子上飞起两朵血花,还没等尸体落到地上,陈凡和月无涯也快速跟上,飞快地往山顶奔来。 当他们距离山顶还有百步远的时候,留守在山寨后的几个盗贼终于有所察觉,不过此时天色还十分朦胧,见有一群人往这里冲来,并看不清楚是什么人,山顶上的盗贼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对方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一名身材魁梧的盗贼站在围栏上方,向下大喊道:“你们是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陈凡想也没想,直接回了一句:“自己人!” 一句话,令对方戒心大减,那个身材魁梧的劫匪还在纳闷:“自己怎么不认识眼前的这几个人?”短短的距离,转瞬即到,当三人冲到近前的时候,山顶上的众盗贼这才发现,来人原来是一张张生面孔。 “是敌人……”那名身材魁梧的盗贼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可叫声刚刚喊出口,陈凡手中的玄天戒尺也甩了出去。 尺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随即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肚皮,声音戛然而止。 呀!山顶上的其余盗贼纷纷惊醒过来,扯脖子大喊着:“敌人!敌人来偷袭了!” 没等他们把话说完,陈凡便已率先冲入人群,进来之后,他飞快地抽出还插在那名盗贼身上的玄天戒尺,用力向前挥砍。 “咔嚓、咔嚓!”随着两声脆响过后,又有两名盗贼倒在他的刀下。其他盗贼见状,又惊又骇,纷纷举刀,向陈凡冲去。 陈凡哼笑一声,戒尺横挥,雷霆之怒随意念而出。 向他冲来的数名盗贼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就被光环扫了个正着,一时间,惨叫声四起,数名盗贼竟被齐齐的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映红了整个地面。 静!整个场地出奇的安静。时间仿佛禁止了一般,余下的几名盗贼直看得目瞪口呆,张大嘴巴,甚至忘了呼吸,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几个大活人,在对方手中却没过一招便被斩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深深的恐惧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最先反应过来的盗贼尖叫道:“妖……妖怪!你是妖怪?” “哈哈——”陈凡仰面大笑,激烈的战斗已经完全将他体内的好战因素激发了出来,望着前方几个如羔羊般待宰的盗贼,他冷笑一声,说道:“不错,我就是妖怪!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话音未落,他再度举起玄天戒尺,纵身冲向余下的几个盗贼。 第三十四章 合计 陈凡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地煞境,眼前的这几个小盗贼又哪能对他构成一点威胁?况且与陈凡同行的,还有修为同样深厚的萧武和月无涯二人。只片刻功夫,整个场地中再也难见一名还能站立起来的敌人,至此,山顶上的厮杀也宣告结束。 消灭了铁狮盗贼团后,陈凡等人都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谁能想到,大名鼎鼎,存在了几十年的铁狮盗贼团就这么消失了,而且是被他们屠戮一空。就地休息了一晚上之后,陈凡等三人拿上被铁狮盗贼团抢去的货物,大步往回走去。 这一次,成功的消灭了铁狮盗贼团,三人心情都很愉快,几乎是一路哼着小曲回去的。等找到了己方所在的佣兵队伍,陈凡把情况向众人说明之后,众人皆是大喜,尤其是佣兵团长,嘴巴简直乐得合不拢,对陈凡等人一再表示感谢。 对于他的感谢,陈凡只是淡淡一笑:“举手之劳罢了,没什么的。” 佣兵团长摇了摇圆嘟嘟的脑袋,说道:“陈兄弟切莫过谦,这等功绩岂是举手之劳?你可是为我们佣兵团彻底扫清了障碍啊。”说话间,佣兵团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巴嘟囔了一声,可话到嘴边,却又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陈凡见他神情异常,疑惑道:“阁下莫非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佣兵团长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兄弟,陈兄弟为我们扫除了铁狮团,本来是件好事,但你们日后恐有祸端啊!” “祸端?”陈凡一愣,追问道:“铁狮团已经被我们全歼了,还能有什么祸端?” 佣兵团长摇头说道:“哎,陈兄弟有所不知啊,铁狮团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完全是因为背后有高人照着他们啊!据说,这人还是一名修为在天罡境的武者,如若让他得知陈兄弟歼灭了铁狮团,恐怕此事不会善罢甘休啊。” 陈凡听罢,先是一惊,随后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淡淡道:“既然如此,与其等人家找上门来,不如我们先去会会他!” 夜,大山脚下的一间茅草屋内。 寂寥空旷的草地上,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老头个头不高,然而,举手之间,却隐含威势,让人不容轻视。 约一盏茶的时间,老人缓缓睁开双眼,双目张开的瞬间,其眼神中伸出一道隐约闪现的光芒,随即又缓缓消散。就在这个时候,老人突然从草地上一跃而起,整个人站在那里眉头紧蹙,细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这时间,整个茅草屋都笼罩在一片明亮的月色之中,草丛中的昆虫不时发出有节奏的音律,周围在午夜轻风摇曳的枝叶似乎预示了一种隐藏的杀机在悄然临近。 四周一片沉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得无以复加的紧张感,甚至,连草丛中昆虫迫于这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杀气都停止了鸣叫。就在这个时候,茅草屋的阑珊之外突然飞来三道身影,这三人,出了中间那一人稍显年轻之外,剩下的那两人皆是将近三十的年龄,冷眼望去,来者皆是一脸的冷漠之色。 老者含笑打量了一番来人,率先开口道:“是你们歼灭了铁狮团?” 三人中,最为年轻的少年上前一步,冷笑道:“不错!” “既然如此,你们还敢到这里来?” “即便我们不来,你不也会去找我们的吗?你说呢,老人家?” “我看你们是找死!”说话之间,老者整个人突然高高跃起,半空中不断变换的双掌如若一道闪电,向陈凡的胸口击去。 霎时间,陈凡的目光射出一股冰冷的寒气,整个人在原地转了半圈,先是后退了数步,接而摊开双掌,与老者四掌相对的轰了过去。 老者的这一掌,力道之大,远非陈凡所能匹及的,只听扑通一声闷响,陈凡只感觉自己的双掌像是排在了一块铁板上,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落地后,陈凡只觉得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才感觉整个人舒畅了许多。 “我说过,你们这是在找死!”站在草坪之上的老者仰天咆哮一声,面带狰狞的望着陈凡说道。 “老贼,你别猖狂!”说话间,随陈凡一同前来的萧武纵身一跃,高高举起破魔刀,对着老者横扫而去。刀锋掠过夜空,刀锋的呼啸声夹杂着细雨的滴答声,一时间,构成了一曲奇妙的乐章。 老者仰天长吼一声,身体盘旋着向半空中冲去。与此同时,草坪周围的林木全部被腰斩,掀起的气浪凝聚成一道道气旋,在半空中呼啸盘旋。 一旁的陈凡见状,立刻惊呼道“萧武,防御!”! 陈凡话音刚落,萧武双掌推向虚空,一道由元气汇聚而成的气膜格挡在众人面前,与此同时,老者释放出的气旋转瞬而至,气膜后面的陈凡和月无涯就感觉到面前突然掠过一阵超强大风一般,被凛冽的气浪吹得皮肤生疼,原先站立的位置生生被这股飞来的气旋迫离了一米多远方才停了下来。 场地中央的萧武以自身深厚的修为抵挡住了老者这一次全方位的攻击,气旋过后,升腾至半空中直接达十数米的草坪移动越来越是缓慢,最后竟然静止在虚空中,再不能向上移动半分。 就在所有人都楞住的时候,突然,草坪上方凸现一片凶猛的气息,仿佛一团火焰在草坪上方燃烧一般,此时,耳边陡然响起一声怒喝,半空中的草坪瞬间四分五裂。一道急速的身影自高空落下,直奔老者而去,强大的气流席卷一阵劲风,气势惊人。 老者抬头仰视望去,没等看到人影,先是一股热浪迎面扑来。老者飞快的运转体内的元气,同一时间,双掌朝半空中朝自己落下的虚影击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再度发生,老者眼中的那道虚影突然凭空消失了,老者的两掌攻击自然落空。片刻间,老者心头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一种莫明的不安从自己的背后袭了过来。 “不好!”老者显然没有想到萧武的身法竟然如此之快,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刚要转头迎击的时候,背后风声已至。 “嘭!”轰然一击过后,老者瘦弱的身影被萧武震飞出去,在老者的身后,萧武的背影再度浮现于陈凡等人眼前。 陈凡这时候也恢复了许多,一个骨碌从地上坐了起来,对着老者紧急释放了一记雷霆之怒。一道道巨大的光环划过夜空,犹如划破夜色的流星一般.笔直的朝着不远处的老者飞去。 老者冷哼一声,虚影晃动,在由光环编织的大网中腾挪跳跃或翻滚,身形迅猛的闪躲着飞来的光环。随着一波一波的光环被老者轻而易举的闪躲过去,陈凡的心里也逐渐着急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陈凡心头电光一闪,一计袭上心头。 再一次发出一记雷霆之怒后,陈凡猛然一转身,整个人腾空而起,跟随者光环扑向了老者,只是电光火石一般的瞬间,他便已飞至老者的面前。 老者堪堪躲过飞来的光环,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次陈凡竟然会跟在光环后方,随着轰的一声闷响,老者的胸口被陈发打了个结实,整个人也如同一个出膛的炮弹,直挺挺的往后飞去。 祸不单行,没等老者稳住身形,陈凡身后的月无涯又不失时机的射出了一箭。这一箭,可谓是最致命的一招,直接插在了老者的心口处,后者倒地后,只是象征性的抽出了两下,然后再没有了动静。 第三十五章 小酒馆 陈凡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用手指在老者的脉搏间试了片刻,转过身,对萧武和月无涯说道:“人已经死了!” 呼!闻言,萧武和月无涯无不长出一口气,人也随之轻松下来。 可以说,对老者的一战,三个人明显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最后,还是在三人联手的情况下,方才堪堪取得一场险胜,此时此刻,陈凡等人都有在一种在鬼门圈转了一圈又回来的感觉。 当天,陈凡三人再度返回到佣兵队伍里,向佣兵团长简要的说明情况后,陈凡带上方寒等四人脱离佣兵队伍,继续往中州南部行去。 过了河西走廊,前方又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山野岭,道路崎岖难行,即便是陈凡等人,在这种条件下长时间的行走也难免有些吃不消。 几个时辰后,五人来到一座相对较于平缓的山头,时值正午,头顶着炎炎烈日,方寒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抱怨道:“陈兄弟,这样的路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陈凡此时亦是累得两眼直冒星星,深吸了一口气,他抬头望眼烈日,双手一摊,无奈道:“兄弟,再坚持坚持吧,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没有办法啊。” “哎!”方寒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整整一天,众人几乎是咬着牙熬过来的,日落时分,一行人总算是穿过了这段山路,到达了一片密林之中。此时,道路两旁的树木逐渐开始稀疏,众人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透,纷纷取出水袋,咕隆咕隆的灌上几大口,然后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穿过林子,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前边山脚下可以看到依稀的灯火闪动,间歇着还可以听到人声。 众人心中一喜,不约而同的往灯火方向走去。 这是山脚下小镇中的一个小村庄,还没等陈凡等人进村,就能听到庄头的一间屋子里传出叮叮铛铛的敲打声,原来,是庄头一间铁匠铺还在工作。 铁匠铺旁边是一家小酒馆,在门上一角插着一面酒字旗,已经显得陈旧不堪。陈凡一行五人突然的出现让看到的村民停下脚步,一双双眼睛都在好奇的打量着他们,却没人上来询问。 陈凡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对着方寒、萧文、萧武和月无涯四人甩下头,几个人径直向小酒馆内走去。未等众人进门,便能听到酒馆内传出一阵热烈的哄笑声的声音,几个人面面相觑,听起来,这里的生意还算不错。 酒馆不大,从正门到尾端不过十几步,里边也仅仅摆了二十几个桌子。酒馆的老板是一个上了年岁的老头,身体微胖,前边已经秃顶,负责跑堂的,则是一年轻的姑娘人,身着深蓝色长袖衣,前边束着一条白色的花边兜兜,黑短发,长得还算清秀。 陈凡等人找到一个靠窗户的位置落座,然后纷纷把随身携带的包裹放到酒桌上,前者举目四望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女孩的身上,浅浅一笑,道:“先给我们来几杯喝的。” 女孩上前施了一礼,轻声问道:“几位客官想喝点什么?” 陈凡昂头想了片刻,笑道:“先来几杯热酒吧!” “好的客观,请稍后!”女孩含笑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了。 这时候,陈凡把目光投向站在柜台上的老者,大声问道:“老板,你们这儿有住的地方吗?我和几位弟兄走了整整一天,今晚想在你这里留宿一宿。” 听到陈凡的问话,酒馆老板匆匆跑了过来,答道:“几位客官能在小店住宿,是我们的荣幸,只是我们这地方小,如果伺候不周,还望几位多多包涵。” 陈凡一怔,没想到眼前的这小老头说起场面话来倒是很漂亮,心中暗笑一声,他点点头道:“不碍事,有地方歇个脚便好。” “好嘞,几位客观稍后,我立刻就给你收拾房间。”老板说着转出吧台,到门外去牵马。 老板走后,陈凡望向方寒道:“方兄,此处距离冒险者协会还有多远的路程?” 方寒默默算了算,抬头答道:“大概还有十天的路程,陈兄弟,冒险者协会考核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你看,我们是不是在此地多休息几日?” “是啊,陈兄弟,兄弟几个最近都已经累了,在这里休息休息也好,反正时间还长着呢。”方寒话音刚落,一旁的萧武等人亦是大点其头,纷纷跟着附和。 陈凡被众人那整齐划一的表情给逗乐了,他心中暗暗估量了一番,确实,时间完全足够,在这里多休息几日倒也没什么。想到这,他对众人说道:“好,就依众兄弟,我们在这里多休息几日再赶路。” “陈兄弟万岁!”众人顿时欢声一片。 当晚,陈凡和众人草草吃过晚饭,便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梳洗一番后,陈凡打开随身所带的武技,开始修炼起来。 陈凡盘坐在窗口的床上,月光从外面泻入,映在陈凡的脸上,使其原本就俊朗的外貌平添了几分英气。这时,陈凡双掌平摊,开始运力,霎时间,一股火热之感从他的小腹处猛然升起,旋即,体内的元气化为一道道炽热的气流,汹涌的撞进体内一条条经脉中。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陈凡运气的力道也在逐渐的加深,受之影响,陈凡体内的气流也是变得更加灼热,急速旋转着由陈凡的脉络冲进他的血液。 时间就在这气流的奔腾中悄悄流逝,不知不觉间,夜已渐入深沉。 很多东西在修炼的起始阶段成长的都会很快,然后,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慢下来,甚至会停顿很长时间。功法的修炼也正是如此,陈凡现在正处于起始阶段,自身场可以成长的余地还很大,加上体内无名小钟的帮助,似乎无时不刻都在起着变化。每次静心修炼的时候,陈凡都会觉得时间太少,日月轮转,这一夜又悄悄过去,雄鸡嘹亮的啼鸣声终于响起。 一直到了即将天亮的时候,陈凡方才小睡了片刻,次日一大清早,未等鸡鸣第三声,陈凡便早早的起床了,洗漱完毕,他信步来到了小酒馆内。 此时小酒馆早已开张,老板像往常一样,早早的站在柜台上等着客人,见到陈凡,前者先是一愣,旋即笑道:“客官,这么早就起来啦?” 陈凡淡淡的笑了笑:“习惯了。”顿了顿,他随口问道:“老板,贵店的生意如何?” 酒馆老板呵呵一笑,答道:“小本生意,还算说得过去,客官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兄弟们都累了,我想在这里多住几日。” “依我看,小兄弟和另几位客官都是武者吧?” 陈凡一愣,面带差异的望向酒馆老板,不解道:“老板是如何看出来的?” 酒馆老板摆摆手,笑道:“我看几位的步伐异于常人,加上客官双目有神,非常人可比,我就随口问问了。”说完,酒馆老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出柜台,来到陈凡近前,小声说道:“对了,客官,本村最近有一场拍卖会,我想你和你兄弟会感兴趣的。” 哦?陈凡不解道:“为什么?” “几日前,本村的一个猎户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捡到一份灵阶功法,这件事在周围数百里之内引起了极大的轰动,许多武者慕名而来,都想求得此卷功法。由于来人所报的价格一个比一个高,所以当事人决定举办一场拍卖会,价高者得,不知客官对此可感兴趣?” 灵阶功法?!听到这四个字,陈凡瞬间愣在了当场…… 第三十六章 拍卖会 陈凡经过对酒馆老板一番刨根究底的追问,总算对本次的拍卖会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原来,猎户在山洞内捡到的是一卷灵阶功法武技,这种武技在当今很少见,即便有,也往往只存在于那些名门望族或者大陆强者的手中,绝不会在市面上流传。此卷功法名为天元气,共分上下两层,修炼成第一层,可在战斗时将自己的元气提升一倍,从而极大的压制对手,若修炼成第二层,则可在短时间内突破一级,使自己达到一个全新的等级。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次拍卖会来抢购此卷功法的武者极多,整个村子里也是热闹非凡。 不多时,方寒、萧文、萧武、月无涯等人从楼上下来吃饭,陈凡和众人坐在一起,将酒馆老板讲的事情向几人做了简单的说明,说道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灵阶功法可谓是千金难求,这一次,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将其争取下来。” 方寒等几人一愣,相互忘了急眼,最后,还是萧文清了清喉咙,对陈凡说道:“陈兄弟,我们……我们有那么多的钱去参加本次的拍卖会吗?” 啊!陈凡一愣,暗叹一声,的确,算上自己上次比赛赢的钱,众人也就勉强能够凑出一千金币,恐怕连灵阶功法的起拍价都不够,这可倒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陈凡坐在那里,尴尬的挠着后脑勺,一时也想不出个太好的主意。 最后,陈凡扑哧一笑,道:“先不管他,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争取一番!萧文,你马上出去打探一下,参与本次拍卖会的主要都有那些人,顺便弄明白他们的实力状况。” “好的,陈兄弟。”萧文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他的办事效率很快,未及中午,便将一份完整的拍卖资料送到了陈凡的手中。 陈凡随手翻了翻,又递回到萧文手里,说道:“节约时间,萧文,你挑几条主要的和大家说说就可以了。” 萧文端起茶杯,浅浅的啜饮一口,然后看了陈凡等人一眼,开始为众人介绍起本次拍卖会的具体情况。 拍卖会定于三日后举办,地点就位于村内的一家拍卖行内。连日来,许多慕名前来的武者已经开始源源不断的往村内聚集,由于这次拍卖的价格被众人一再哄抬,以至于拍卖的底价也一涨再涨,从最初的五百金币涨到一千金币,又到现在的两千金币,鉴于此,有许多独立的个体纷纷凑到一起,达成联盟,共同参与此次的竞拍活动。 其中,有几个规模较大的团伙可能会在本次拍卖会中对陈凡构成很大的威胁: 第一个团伙是蒙氏家族,这是当地的一家望族,也是方圆百里内最有钱的一户人家,财力十分雄厚,在当地的势力也是十分强劲,蒙氏家族对这次的拍卖会寄予了厚望,甚至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第二个团伙是先天联盟,这是由一群先天境武者组成的团体,人数众多,先天联盟的财力虽然不是众团伙中最强的,但论起势力,绝对在众人中当仁不让。 第三个团伙是万达协会,这是一个完全由散户凑成的协会,人员相对比较散乱,但本身实力却不弱,也希望能在本次的拍卖会上分一杯羹。 第四个团伙是洪成组织,由本地一个姓洪的大户创建,对这次的拍卖活动也是虎视眈眈。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则完全是来凑热闹的,对此次拍卖会也能起到一定推波助澜的作用。 萧文滔滔不绝的讲了半个多时辰,总算是告一段落,等他喝了一口茶再向陈凡等人望去时,差点没郁闷的一头撞墙。原来,除了陈凡一个人听得还算认真外,一旁的方寒、萧武和月无涯早已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陈凡苦笑着望了望一旁已经睡着的众人,无奈的对着萧文耸了耸肩,说道:“萧文,你看,这次的拍卖会我们有多大的胜算?” 萧文望了陈凡一眼,嘴巴嘟囔了一声,没有答话。 “嗯?”陈凡再次问道。 支吾了半晌,萧文方才说道:“陈兄弟,恕我直言,如果我们不能在短期内筹到大笔金钱,恐怕连一成的胜算也没有。” “这倒是个难题啊!”陈凡苦恼的敲着额头。 顿了片刻,萧文突然嚯的站起身来,他直视着陈凡,目光炯炯道:“陈兄弟,我倒是有一个办法!”随后,萧文将方寒等人喊醒,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众人,一番吩咐之后,几个人商议了片刻,未及天黑,陈凡、萧武和月无涯三人趁着夜色纷纷走出了小酒馆,向居住在村内的蒙氏家族的地方走去。 一路无话,等陈凡等人到达蒙府的门前时,天色还未完全黑透。 众人刚到蒙府门前,就有一名守门的佣人迎上前来,扬着脑袋,向他们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陈凡向前一步,大声回道:“我们是拍卖行的人,找蒙家的族长有事商议。” 佣人细细打量了陈凡几眼,问道:“可有族长大人的聘书?” 陈凡眼珠子转了转,急忙答道:“族长只说让我们过来,并无什么聘书,莫非你对族长的话还有什么疑惑吗?”说着,陈凡冷哼一声:“要不你现在就去通报一声,不过到时候恐怕…嘿嘿……” 佣人被陈凡突如其来的冷笑声吓了一跳,仔细一想,这几日族长确实和拍卖行的人来往频繁,这次人家登门拜访也很正常。想到这,佣人放下心来,赔笑说道:“既然是族长大人的客人,几位兄弟,请进!” 陈凡几人相互望望,不再客气,大步向蒙府内走去,可没等陈凡迈进蒙府的大门,那名佣人又突然说道:“等一下!” 陈凡停下脚步,面色凝重道:“兄弟,还有什么事吗?” 佣人狐疑的打量了陈凡几眼,开口问道:“几位小兄弟都眼生的很啊,以前族长请拍卖行的人来家里作客时,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几位?” 闻言,陈凡面色微变,手也下意识的放在腰间。他心里清楚,凭己方这几个人,要想解决掉门前的这个佣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一旦真那么做了,那自己此番的行动也就等于失败了。 陈凡身后的萧武等人亦是脸色难看,一个个都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陈凡深吸口气,眼珠子提溜一转,面不红气不喘的信口胡诌道:“奥,是这样的,我叫万罗,前几日刚刚进的拍卖行,初来乍到,兄弟您天天见的都是些大人物,又怎么会记得我这个小人物呢!” 他这一番话,不仅极大贬低了自己,更是在有意无意之中抬高了佣人的身价,佣人听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仰面大笑道:“原来如此,哈哈,好,以后我就算是认识你了,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陈凡暗呸一声,心想给你点阳光你还真就灿烂了!不过他仍是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含笑说道:“这个自然,以后少不了麻烦兄弟的地方。” “好!你们进去吧!”佣人大手一挥,示意他们可以通行。 三人听后,皆是长松一口气。 走进蒙府后,萧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后怕的说道:“刚才好险啊,要不是陈兄弟反应快,我们一定露馅了!” 陈凡笑了笑,摆手说道:“一会我们分头行动,先去探查一下蒙府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凌晨时分,准时到这里集合!另外,大家都小心点,一旦暴露了身份,那我们这次的行动就算失败了。” “放心,陈兄弟!” 萧武和月无涯沉声应和一声,转瞬间,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三十七章 蒙府 夜色逐渐暗淡,风轻云淡,月儿被一抹乌云遮住了光芒,整个大地都处在一片黑暗之中。就在这时,陈凡悄悄地避开了蒙府内的行人,往后堂急奔而去。来的时候,萧文已经为他打探好了,蒙府的仓库就坐落在后堂之内。 等来到了后堂不远处,陈凡并未急着往前走,而是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石块,随手扔到了前方。 “啪!” 石块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之后,整个后院再度归于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确定四周没有蒙府家丁,陈凡不再犹豫,快步跑到后堂门前的一棵大树后躲了起来。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陈凡精神一震,循声望去,果然是前来这里巡逻的家丁。 陈凡集中精神,瞅准一个机会,只待家丁走过,他便往往里面冲去。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间从身后传来一声厉声呵斥:“你是谁?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陈凡心头一震,不过他又很快镇定下来,他缓缓回过身子,直视来人。站在面前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的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陈凡不慌不忙的笑了笑,随口说道:“我是家里新来的佣人,刚刚想要去如厕,没想到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 “原来是这样!”来人显然是相信了他的话,语气也不再那么冰冷,顿了顿,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的说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陈凡一愣,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不过仍是笑着答道:“不错,我是罗塔市的人,这位大哥是?” 罗塔市位于大陆中州的中间方位,外塔也正好坐落于此地。 “我叫古拓,是蒙府的大管家。”顿了一下,他继续问道:“小兄弟是罗塔市哪里的?” “外塔附近!” 古拓闻言,兴奋的说道:“呦,这可巧了,我也是外塔周边的一个小镇子里的,看来今天是遇到老乡了,哈哈!” 得知来人原来和自己还有这等关系,陈凡也乐了,用着更浓的家乡话答复道:“哈哈,有古大哥这样一个老乡,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古拓也是许久未曾听过乡音了,现在听陈凡用家乡的口音说话,心中亦是感触良多,无形中对他生出几分亲近感。 他含笑点了点头,问道:“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万罗!” “万兄弟,现在家乡的变化大吗?” “还是以前那样,相对于以前繁华了许多。” “不错不错!” …… 由于是同乡的关系,二人之间有太多的话题可聊,说道兴起时,陈凡一把握住古德的手,一脸兴奋的说道:“古大哥,相逢不如偶遇,走,我俩找个地方喝两杯去!” 古拓听了,面露难色,犹豫道:“兄弟,这…这不太好吧,我还要值夜班呢。” “哎呀,喝个酒还要多长时间?古大哥,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说完,陈凡也不管古拓是否同意,拉着他的手,就往蒙府外的一间酒楼内走去。 陈凡找的是一家相对高档的酒楼,落座之后,古德举目望了望四周,笑道:“看不出来,万兄弟还是个富家子弟啊,这种地方,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常来的。” 陈凡也不谦虚,笑道:“不瞒古大哥,家父在家里做些小本生意,家中颇有资财。”说着,他将手中的菜单往古拓面前一推,笑道:“古大哥想吃什么尽管点,别和兄弟客气!” “哈哈,兄弟爽快!”古拓大笑一声,接过菜单,对着菜谱点了起来。 等店小二过来拿菜单时,陈凡还特意多要了几壶酒。 趁着上菜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陈凡也想多从他口中了解些消息,随口问道:“古大哥以前常来这家酒楼吗?” 古拓连忙摆手,老脸通红的说道:“哎呀,兄弟取笑老哥了,这种地方又哪里是我们这些家丁能够常来的!” 陈凡听后,话锋一转,故意套话道:“古大哥说得哪里话?你在蒙府上方差,难道族长大人还能亏待大哥不成?” “族长?哼!”古拓狠狠地一拍桌子,一股怒火直窜心头,骂道:“这个吝啬鬼,兄弟提他作甚?” 陈凡心中一动,煽风点火道:“啊,怎么回事?” 古拓猛地喝了一大口酒,脸色涨红道:“这个老不死的,他虽然家财万贯,但为人却贪婪成性,平日里,就对我们极力压迫,自己尽赚些不义之财,不瞒兄弟……” 说到这里,古拓顿住,向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什么闲杂人等,剩下的那几人也距离自己这边比较远,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在蒙府的后堂里,还有一个大仓库,里面的金银珠宝可是堆成了山呢,这可是秘密,兄弟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啊?”陈凡故作吃惊道:“古大哥此话当真?” “当然!实话告诉兄弟,哥哥我就是仓库的负责人,每天装进地下仓库的金银珠宝都是经我一手检验的……” 等古拓介绍完地下仓库内的情况,陈凡只感觉热血沸腾,看来萧文对自己所提供的信息十有八九是正确的,想到这,陈凡心中暗道一声侥幸!好在今天碰巧遇上了古拓,又从他的口中了解到这些情况,这简直给己方的行动带来极大的便利。 就在这时,店小二已经将酒菜一一送了上来。 陈凡眼珠子转了转,拿起酒壶,顺势给古拓倒了满满一大杯,笑道:“古大哥,来,我们再喝一杯!” 古拓醉醺醺的摆了摆手,一脸醉意的摇着脑袋,说道:“兄弟,不能再喝和,一会儿老哥我还要去值班呢!” 陈凡顺水推舟,重重的点点头,朗声道:“也罢,那大哥先过去,晚些时候,我再给你去送几瓶烧酒,给大哥暖暖身子。” 古拓听后,甚是高兴:大笑道:“哈哈,如此甚好!那老哥我先走了。”说完,他摇摇晃晃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打了个酒嗝,然后一步三晃的往酒楼外走去。 “哼!”望着古拓的背影,陈凡冷冷的哼了一声。 事实上,从得知古拓身为仓库负责人的那一刻起,陈凡在心里已经有了一连串的计划。 等陈凡返回蒙府的时候,萧武和月无涯早已在这里等候他多时了,二人正在大眼瞪小眼的四处张望着。看到陈凡回来,萧武急忙迎上前去,关切的问道:“陈兄弟跑哪里去了,可急死兄弟们了。” 陈凡一笑,接着,他将今晚遇到古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二人听后,无不喜笑颜开。 萧武开怀大笑道:“太好了,要是能够好好利用这个古拓,我们的计划就等于成功了大半。” 陈凡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和古拓已经约好了,一会儿我会到仓库给他送酒。萧武,和你大哥那边联系上了吗?” “已经联系上了,这是大哥按照你的要求找来的蒙汗药。”说着,萧武捧着一个小瓶子,递到了陈凡手中。 陈凡望着手中的小瓶子,不无担心的问道:“药效怎么样?” 萧武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陈兄弟,只要几滴下去,就算对方是头牛,也能将他给放倒了。” 陈凡被他的话逗乐了,点点头,笑道:“恩,不错!” “陈兄弟,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半个时辰后,仓库见!” “明白!” 第三十八章 我们发财了! 晚间的时候,陈凡并没有让古拓等太久,凌晨刚过,他便拎着几坛小烧酒,大摇大摆的往后堂的仓库内走去。 没等陈凡接近后堂的大门,两侧很快便围过来两个家丁,二人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番,高声喝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陈凡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答道:“几位大哥,我是你们大管家古拓大哥的老乡,今晚来这里是给他送几瓶酒来的,还望几位大哥通融。” “哦,原来如此!”几名家丁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凡见状,立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随即从拎来的几坛烧酒中分出了一坛,塞到家丁的手中,笑呵呵的说道:“几位大哥,你们也都辛苦了,这坛酒就当是我孝敬几位大哥的了。” “哎呀,兄弟真是太客气了。”接过酒,家丁嘴上说得十分客气,可手已经死死地将烧酒抱住了,好像生怕陈凡会反悔似的。见陈凡如此阔气,家丁也不好意思再刁难他,仰面笑道:“小兄弟既然是古大哥的老乡,那就是自己人,请!” “呵呵,兄弟客气!” 走进后堂,出乎陈凡意料的是,前面竟然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并肩通过。穿过通道,首先映入陈凡的是一座数丈高的‘粮山’。 陈凡早就听过萧文对仓库的详细介绍,所以现在见到这样的场景,还不算太吃惊,他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整个仓库占地至少有上百平米,装的都是粮食,但他也知道,现在看到的都还只是假象,真正的大头是粮食旁的那座地下仓库。 且说仓库内,几名家丁正聚在一起赌钱,见突然有生人进来了,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赌具,露出警惕的目光。 一名家丁急忙起身,对着领陈凡进来的那名守卫说道:“老鬼,他是什么人啊?” 那名被叫做老鬼的家丁急忙答道:“刘哥,这位小兄弟是古管家的老乡。”他话音刚落,古拓正好从一旁的小房间里钻了出来,看到陈凡,他先是一愣,随后大喜道:“万兄弟,你怎么来了?” 陈凡笑道:“我来看看古大哥嘛!” 古拓还想再问些什么,可当他的目光落到陈凡手上时,双眼立即释放出炽热的光芒,指着他手中的两瓶烧酒,明知故问道:“万兄弟,你这是?” 陈凡没漏掉他眼神的变化,笑道:“小弟刚刚买了几坛烧酒,这不,先拿过来孝敬几位大哥。”说话时,他还特意把手中的两坛酒高高举起,轻轻摇了摇。 一听有酒喝,众人的眼睛同是一亮,不约而同地围拢过去。 古拓却故意脸色一沉,说道:“都干什么呢?现在是当差时间,你们还想着喝酒?” 陈凡知道他这是装出来的,于是也乐意顺着他的意思,在一旁打着圆场道:“古大哥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呢?” 旁的的一名一家丁闻言笑骂道:“就是!我说老古,你就别他妈装清高了,我敢保证,一会喝酒时你比谁都卖力。” “哈哈……”在众家丁的大笑声中,陈凡揭开烧酒封口,顿时,一股浓浓的酒香弥漫开来。 平日里,这些家丁要遵守的规矩极多,他们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天没尝到酒味了,更何况还是上等的烧酒。有几名家丁最先回过神来,二话没说,先捧着一个酒坛子拿过去分了,其他家丁也不甘落后,纷纷摸向另一坛酒。 古拓眼疾手快,没等众家丁碰到酒坛子,自己率先将烧酒抓起来藏于自己身后,急声说道:“还有没有规矩了?去!每人拿个碗来,我帮你们分配。” 古拓身为大总管,是这些人的顶头上司,众家丁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能垂头丧气的去找碗过来接酒。 唉!看着猴急的众人,古拓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如果没有这帮家伙,只自己一个人独享,那该多惬意啊!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可不能这么做,低头看了看堆在自己面前的七八只大碗,古拓又是一阵叹气,忍痛给每只大碗都倒上了一小口。 “我说老古,你也太抠了吧!就分兄弟们这么一点?” “是啊!是啊!你看我这碗里还不够一小口的呢!” “……” 众家丁纷纷不满的埋怨道。 “滚开!滚开!”古拓像是抱着传家宝似的,捧着酒坛抽身而退,然后双手抓起酒坛,直接向口中灌去。 “啊!爽——” 他猛的几大口下肚,顿觉神清气爽,忍不住仰天长啸了几声,等他回过神来,见众人都在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不喝是吧?不喝我可喝了!” 这下,众家丁如梦方醒,一个个抢先拿起自己的酒碗,将里面的烧酒一饮而尽,很快,两坛烧酒就被众人喝了个精光。 萧文准备的蒙汗药确实厉害,酒水才刚刚下肚,众家丁就有了反应。 最先起反应的是古拓,他的酒喝得最多,自然服下的蒙汗药也最多,很快,他眼前开始变得模糊,只觉得周围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也变得软绵绵的,东倒西歪。 不好!酒里有问题!当古拓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用手撑着桌角,大声喝问道:“万罗,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陈凡悠悠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一些蒙汗药而已。” “你想干什么?”听到陈凡的话,古拓的眉毛都快竖立起来了,同时,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涣散。 “当然是送你们上路喽!” 啊?古拓还想说话,但身子已经不由自己控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周围其余众家丁听得真切,无不脸色大变,纷纷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佩剑,可没等他们将佩剑抽出来,只听‘咣当、咣当’几声脆响,一个个便在一阵摇晃中仰面摔倒。 陈凡又对着躺倒在地的众家丁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再无人清醒,这才乐呵呵的走到仓库的一个角落,对着地面敲了敲,笑道:“都别躲了,出来收网喽!” 话音刚落,只见原本平整光滑的地面竟然出现了松动,紧接着,松动的泥土开始向下陷落,只转眼的功夫,一个两米见方的大坑陡然出现在陈凡的面前。 虽然早接到了通知,但眼前的场景还是令陈凡感到一阵诧异,他好奇地走到大坑前,探着脑袋往下望了望。 这时,一双大手从大坑内伸出,陈凡赶忙弯下身子,握住了来人的手腕,使劲的往上拉。 等将人拉上来,陈凡看清楚了他的相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说道:“方寒,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原来,从大坑中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率人一连挖了数日地道的方寒。 几日前,萧文在蒙府外围查看围墙时,无意中发现后墙下的几块地皮十分松软,疑心甚重的萧文当下便感觉有问题,后来,他用重金买通了蒙府内的一个佣人,从他口中得知,这里原来曾是蒙府的后门,可以直通后堂,只不过后来被族长下令封死了。 得到这个消息,萧文当下大喜,他眼珠子转了转,便想到了挖地道这个主意。从早上到现在,他和方寒二人连续不间断的开挖,终于挖通了这么一条直达仓库的地道,并及时的将消息通知给了陈凡。 方寒胡乱一抹脸上的污垢,不无委屈的说道:“哎呀,陈兄弟,你就别笑话我了,这几日我们可真是累的够呛!” “好兄弟!”陈凡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过多的言语,兄弟之间并不需要太多的客套话,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问道:“马车都准备好了吗?” “恩!萧文兄正在外面等着呢!”方说话间,方寒举目望向仓库四周,等他看清楚了仓库内的存粮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久久回不过神来。 方寒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道:“陈、陈兄弟,这些粮食够兄弟们吃上好几年的吧?” 陈凡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笑道:“这你就满足啦?告诉你,大头还在后面呢!” “啊?”方寒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陈凡用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古拓,说道:“方兄,你摸摸他身上有没有钥匙。” 方寒走上前去,在古拓的衣服上仔细检查起来,果然,从他的腰间摸出一把钥匙。 “在这里!”他将手中的钥匙高高举起。 “下面还暗藏着一座地下仓库,大门就在粮草旁,你过去看看。” 听了陈凡的话,方寒一惊,急忙清理起脚下的粮草。 清理了没多久,果然,一道青玄色的石门便呈现在众人面前,方寒见状,迫不及待的将钥匙插在了石门的锁孔上。 “轰隆!” 伴随着一声闷响,石门应声而开,等到他看清楚了地下仓库里的物品时,两眼立即放出耀眼的光彩,木然的转过头来,结结巴巴的说道:“陈、陈兄弟,这次我们发财了! 第三十九章 各显神通 哦?听他这么一说,陈凡顿时也来了兴趣,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让方兄这么兴奋。” 这一看,陈凡也像方寒那般,傻眼了。 地下仓库的面积虽然不是很大,不过里面一摞一摞堆放着的金币却是多的惊人,一块块黄灿灿的金币堆积的足足有半个成人那么高,即使保守估计也得有数十万之多。除此以外,里面还整齐的摆放着四十多只红色的大箱子。 陈凡猫着腰,与众人先后钻进地下仓库,随意打开一只箱子,里面装的尽是些花瓶、字画等等,古香古色,并且看去年代久远,价格自然也不菲。再打开另一个箱子,这里装的则是些珠宝首饰之类的工艺品,其他的箱子也都大同小异,有的是金碗,有的是锦缎…… 不知过了多久,陈凡最先回过神来,他随手拿起一个金碗,在手掌随意里掂了掂,吩咐道“方兄,我们马上行动,先把这些金币搬出去!” “好嘞!”方寒干脆的答应一声,满脸笑意道:“马车萧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停在地道外面,东西搬出去后,我们马上可以撤离,哈哈!” 拍卖会的地点位于小镇内的一间拍卖行内,整个场地面积足有上百平方米,因为来参加这次拍卖大会的都是本地的一些富贵人家,所以拍卖方对本次拍卖会也是前所未有的重视,光是招呼客人的佣人就有数百人之多,更不用提周边那些密密麻麻的守卫了。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两个时辰,这时候,参加本次拍卖会的各方人马开始往拍卖行内涌入,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这时候,一位身穿一袭黑衣的少年漫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身着相同款式的黑衣青年,五个人整齐划一的打扮,仿佛一团落地的黑云,气势惊人。 五人在周围众人差异的目光下,缓缓走进了拍卖行,随后,几个人找了个角落安静的坐了下来。这时候,其中一人拿起手中一沓厚厚的资料,率先开口说道:“陈兄弟,这是本次拍卖会上我们主要竞争对手的名单,我介绍给你听听: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那一个就是蒙氏家族的族长蒙汗,周围那几个人都是他的贴身保镖,以前他可能是我们最大竞争对手,但现在……嘿嘿!” 陈凡顺着萧文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坐着年过半百的老头,身材臃肿,挺着一个将军肚,只是看上去似乎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 陈凡看罢,与萧文对视了一眼,二人莫逆于心的一笑。 “坐在第二排第一个的是先天联盟的盟主陈凝,其为人比较仗义,做事也豪爽,也正因如此,所以他才被众人推举为盟主。” “在陈凝旁边的那个方脸汉子是万达协会的会长司徒南,其为人比较圆滑,人脉很广,头脑也相当灵活。” “坐在第三排边上的那名老者是洪成组织的创始人洪天,他们的实力相对较弱,本次获胜的希望也最为渺茫。” 几大团伙都带了各自的竞拍团队,光这些人就占了整个会场的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人,除去一部分拍卖行的佣人和守卫外,其余的多位一些前来看热闹的小商人和武者。 没等到萧文的介绍结束,这时候,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人快步走上了拍卖行的高台上,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大声说道:“诸位,本次我们拍卖会即将拍卖的商品是一卷灵阶武技,名为天元气。此卷武技共分上下两层,若修炼完第一层,可在数个时辰内将自己的元气提升一倍,从而极大的压制对手,若修炼完第二层,则可在短时间内突破一级,使自己达到一个全新的等级。” 中年人的话音刚刚告一段落,台下立即想起了一片热烈的尖叫声,尤其是一些武者,因为过度兴奋,整个人都在那里激动的连连跳跃。 中年人显然对众人的反应相当满意,嘴角划过一抹高高的弧度,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拍卖会马上就将进行,我希望这次的拍卖会能够圆满成功!好,下面先有请主持本次拍卖会的拍卖师灵曼大师!” 中年人话一说完,一个一身标准拍卖师打扮的老者站在了拍卖台上,灵曼先介绍了具体的拍卖规则,天元气的起价为两千金币,每次叫价最低一百金币,而且不设保留价。说完,灵曼清了清喉咙,大声说道:“我宣布,拍卖会现在开始!” “两千五百金币!” “三千金币!” “三千二百金币!” …… 随着不断响起叫价声,武技的价格被不断抬高,几轮过后,天元气的拍卖价格上升至六千金币,但是这些价格却没有一个是刚刚萧文介绍的那几个打团伙出的,都是一些小商人和单个武者喊出的。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天元气的价格被拍到八千金币,这时候,再往上喊价的人开始慢慢少了许多。 陈凡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另外的几大团伙,他心里清楚的很,这几个大团伙在天元气逼近一万金币的时候竟然没有一家主动喊价,显然是为了要把那些实力不强的散家给踢出去,这时候,最后的角逐才开始在这几大团伙中间展开。 正在陈凡急速思索之际,坐在第二排的万达协会的会长司徒南率先报价了:“一万金币!” “哗!”这一声报价,立即引来会场内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人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司徒南。 拍卖师灵曼更是兴奋地满脸通红,大声说道:“一万金币!还有没有更高的?” “一万两千金币!” “好!一万两千金币!有没有更高出价的?”灵曼环顾四周,不断的重复着:“一万两千金币,还有没有更高的?好!一万两千金币一次!…一万两千金币两次!……” 陈凡望了灵曼一眼,刚要举牌叫价,这时候突然有人喊出了更高的价格,坐在第一排的蒙汗抢先开口叫道:“两万金币!” “两万金币!蒙族长出价两万金币!”灵曼大声宣布着,霎时间,整个拍卖大厅内响起了雷鸣般的尖叫声和欢呼声。 蒙氏家族果然是当地的老牌贵族,竟然直接将价格提升到了两万金币,这一声报价,意味着几大团体之间的硝烟已经被正式点燃。 陈凡和萧文对视了一眼,二人皆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蒙汗的两万金币叫价刚落,先天联盟的盟主陈凝立即报价道:“两万五千金币!” “三万金币!”这一声,是沉默多时的洪成组织的创始人洪天发出的,他声音不大,但却很有份量,让人听得出他们是底气十足。 蒙汗冷哼了一声,随机大声叫道:“五万金币!” 五万金币!这个数目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拍卖行负责人的心里预期,几个本次活动负责人的脸上也纷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可没等灵曼的第一锤落下,司徒南马上叫价:“六万金币!” 蒙汗叫价:“七万金币!” 陈凝叫价:“八万金币!” 洪天叫价:“九万金币!” “十万金币!”这一次,又是蒙汗做的最后收官之声,话音刚落,自然又是赢得了了场内的一片掌声。 随着蒙汗十万金币叫价的落定,很多人都认为这次蒙氏家族一定是志在必得了,可只过了短短的几秒钟,先天联盟的盟主陈凝立即叫道:“十五万金币!” “哗啦啦——” 这一声,不亚于一场八级地震,在整个会场内引起了极大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头投向了坐在第二排的陈凝那里,为他出手之大气而暗暗心惊。同样的,在很多人看来,这可能是本次拍卖会的终极报价了,不可能还有人再报出更高的价格。 第四十章 杀机 陈凝一口气将天元气的价格整整抬高了五万金币,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拍卖行都显得格外寂静,所有在场的人员都在紧张的注视着台上灵曼手中的拍卖锤,不知道这一锤最终会花落哪家。 “十二万金币!”蒙汗再次喊道。 “十三万金币!”司徒南不甘示弱。 这时候,许多细心的观众已经发现,洪成组织创始人洪天已经悄悄地放下了手中的叫牌,这就意味着,洪成组织已经放弃了本次天元气的拍卖。 届时,场上只剩下另外三大团伙在激烈的对抗着。 “十五万金币!”陈凝再次把天元气的叫价推向了一个新高峰。 “十五万金币!陈盟主报价十五万金币!还有没有更高的?” “十八万金币!” 蒙氏家族蒙汗的这一声叫价,立即让整个会场一片死寂,好半天,众人方才回过神来,紧接着,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涌了上来。 听到这个报价,万达协会的会长司徒南摇了摇脑袋,随手把叫牌往地上一摔,这一摔,意味着万达协会也退出了本次的竞拍。 现在,就剩下蒙氏家族的蒙汗了,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蒙汗和陈凝这边,紧张的情绪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时候,整个会场气氛渐渐升温。整整十八万金币的拍卖价格,天元气的底价方才两千金币,短短的一会儿竟然翻了近百倍,这简直创造了整个拍卖行的一大奇迹。 陈凝听完这个报价,面色阴沉的望了蒙汗一眼,接着,也放弃了本次的竞拍。 主持本次拍卖活动的灵曼早已兴奋的满脸通红,站在台上,近乎是狂吼般叫道:“蒙族长出价十八万金币!还有没有再出价的?……十八万金币一次……十八万金币两次……十八万金币……” 就在灵曼最后那两个字还没有脱口而出的时候,忽然间,一记低沉的男音突然响彻了整个会场:“二十万金币!” 陈凡的声音不大,但就这一记低沉的声音,却产生了近乎爆炸性的效果,二十万金币的叫价让整个会场至少沉寂了整整半分钟,霎时间,整个会场的上前双眼睛全部汇聚到陈凡这边,一个个目露差异的望着陈凡。 蒙汗两眼喷火的寻找声音的来源,当他的目光扫到陈凡身上时,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后者一眼,然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喊道:“二十五万金币!” 随着这一声喊完,本来喧嚣的拍卖场再度沉寂了,谁也没有想到,蒙汗竟然又加了五万金币,使得天元气的报价目前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五万金币。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报价会持续一段时间的时候,陈凡淡淡一笑,以他特有的低沉嗓音再次说道:“三十万金币!” 听完这个报价,蒙汗身边的一名族人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道:“族长,我们不能再继续叫价了!昨晚仓库被盗,剩下的这二十五万金币已经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了,再往上叫价的话我们可没钱支付了,况且,为了区区的一卷武技,不值啊!” 蒙汗听完,气恼的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回头恶狠狠的望了陈凡一眼,一挥手,带着身旁的几名佣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场。这,就宣告着蒙氏家族也已经退出了此次的竞拍。 好半天,拍卖师灵曼方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直勾勾的望了陈凡好一会儿,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唇齿哆嗦的说道:“这…这位小兄弟出价三十万金币!还有没有再高的?三十万金币一次!三十万金币两次!三十万金币三次!好,我宣布,天元气的最终得主是这位小兄弟!”说着,他手指向陈凡所在的方向。 灵曼话音刚落,整个拍卖场立即被一阵巨大的喧嚣声所淹没,人们窃窃私语,谈论的交点无疑是在本次拍卖会中获胜的陈凡等人以及他们神秘的来历。 灵曼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来到陈凡面前,笑容满面道:“请问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陈凡!”陈凡淡淡答道。 “哎呀,陈兄弟,恭喜你啊!” “呵呵,客气!” 灵曼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陈凡,讨好的笑道:“小兄弟真是少年英雄啊,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气魄,真是令人敬佩!” 陈凡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懒得再听他废话,只想今早离开此地,以免引人注目,话锋一转,他继续说道:“灵大师,我们可否尽快办理一下交接手续?” “这个好说,如果小兄弟有空,现在便可办理,我这就去安排。”说着,灵曼打了声招呼,到后台办理交接手续去了。 灵曼刚走,一些对陈凡好奇的武者和商人们纷纷围了上来,这些人中,有的是对他们的身份感到好奇,更有一些则是希望与陈凡等打好关系,其中,洪成组织的创始人洪天大步来到陈凡的面前,热情的招呼道:“这位小兄弟,我是本地洪成组织的创始人洪天,刚刚小兄弟的表现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如果小兄弟不嫌弃,有空可以到鄙庄来坐坐,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陈凡客气的鞠了一躬,谦让道:“小子陈凡,多谢洪庄主的好意,改日有时间我一定去拜访庄主。” “哈哈,那好,我先告辞了!” 拍卖会顺利结束了,天元气最终以三十万金币落在了陈凡的手中,在萧武和月无涯二人的护送下,陈凡从拥挤的拍卖场中挤了出来,径直走向拍卖场的后台。 陈凡心中了然,自己一行人在此地毫无根基,如今突然出乎众人意料的夺得了本次拍卖会的头筹,难免许多人因此而眼红。现在,自己留在这里多一刻,便多一份危险,为今之计,只有拿着天元气早点离开此地。 交办仪式举行的很顺利,因为急着要赶路,陈凡一行五人在拿到天元气后,便匆匆返回了小酒馆,准备次日一早便继续赶路。 当晚,陈凡下楼找到了一个空位坐下,点了一壶烧酒,与他一起的,还有方寒、萧文、萧武、月无涯四人。此时,天色刚黑不久,酒楼里的客人不算太多,偶尔几个零散的酒客,亦是稀稀落落的散坐。 方寒端起一杯烧酒,一饮而尽,长吁一口气,朗声大笑道:“陈兄弟,今天真是痛快,你没看到,蒙汗最后的脸都绿了,真是解气啊,哈哈!” 陈凡闻言也乐了,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向萧文道:“萧兄,我们在蒙府的事没有留下什么马脚吧?” 萧文面色一正,答道:“陈兄弟放心,尾巴我都收拾干净了,短期内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的。”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们如今得了天元气,难免有人会打些歪主意,依我看,我们还是尽早离开此地,最好今晚就出发。” 陈凡点了点头,暗赞一声有理,说道:“你说得对!树大招风,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今晚就走。” 一旁的方寒等人听后也是暗暗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月无涯突然皱起了眉头,举目扫量了四周一圈,随即说道:“陈兄弟,我感觉附近有元气波动,似乎有大量的武者潜伏在这里。” “什么?!”听完他的话,周围众人同是一惊,陈凡更是面露诧异道:“对方有多少人?” 月无涯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对方的气息很砸,人数应该在数十左右,修为也是高低不一。”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既然附近潜伏着大量的武者,那么对方的目标一定是自己了,更确切的说,是自己手中的天元气。他暗暗苦笑,对方的速度还真是快啊,连给自己跑路的时间都没有,想着,陈凡当机立断的吩咐道:“对方既然来了,我们暂且不要被他们看出破绽,一会一旦动起手来,我们分开往外冲杀。” “明白!”方寒等人重重点了点头,几个人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低下头来,继续喝着茶。 时间不长,酒楼外走进来四个人,陈凡偷偷用余光扫描了一下来人,如果单从外表看,这几人和普通的酒客没什么差别,但陈凡却能从来人的身上感到一种浓厚的杀气,这种气息只有那些常年战斗的武者身上方才具备。 进来的四个人只是简单的望了一下四周,随即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看也没看陈凡等人一样,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看上去来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但陈凡和月无涯等武者却是心下雪亮,几个人坐在窗户边看上去没什么,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是防止对方逃走而选定的位置,看来,对方此来真的是为了针对自己, 时间不长,又有三名大汉从酒馆外走了进来,这几人倒是不再像前一拨人那样低调,进来后,几个人先是目露凶光的望了陈凡等人一眼,这才选了一个靠近正门的位置坐下,当然,这样坐也是为了防止陈凡等人逃走。 随着越来越多的武者涌了进来,一时间,整个小酒馆都被一股浓浓的杀气笼罩着。 第四十一章 围堵 似乎是察觉到了酒馆内的异样,除陈凡等人外,一些闲散的酒客相继战战兢兢地离开坐席,等到了酒馆外,这些人很快一溜烟跑没影了。 此时,偌大的酒馆内,只剩下陈凡等人与四周几个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大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得人群中一声大喝:“抓住他们,族长重重有赏!” “哗——” 这一声,揭开了双方正式交战的序幕,酒馆内的众人齐吼一声,径直往陈凡五人冲去。 一人速度极快,率先扑到陈凡近前,伸手就想抓住他的肩膀。可就在那人的手掌要接触到陈凡肩膀的瞬间,在他身后的萧武突然发出断喝一声,抽出腰间的破魔刀,直劈向来人的胸膛。 那大汉倒也强硬,随手拔剑硬接下了这一刀,只听见一连串的脆响声,双方出手都极快,只见场内人影穿梭,武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等到双方交锋到第十个回合的时候,大汉一个不留神,胸口被萧武的重脚踢中,人如炮弹一般弹射出去,撞在墙壁,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不等大汉起身,身形诡异的月无涯已窜到他近前,手腕翻动,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向下猛刺。 “扑!” 这一刀,正刺在大汉的后心处,后者惨叫一声,当场气绝身亡。 另一边,靠近正门前的两名大汉则对陈凡发起了进攻,二人分上下两路,分别攻击陈凡的胸前和大腿。 陈凡的反应极快,未等二人近身,他的身形提溜一转,直接闪到一名大汉的身后,手臂一抖,身后的玄天戒尺便出现在他的掌心,无声无息的向那名大汉的后心劈去。 暗叫一声好快!那名大汉意识到遇见强敌了,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他急忙闪身,让开锋芒,接着回手一刀,直取陈凡的脖颈。 哼!陈凡心中冷笑,脚下一个滑步,身如鬼魅,避开对方反手剑的同时,又闪到那人的正前方,下面提起腿来,一脚狠蹬出去。 那名大汉脸色顿变,本能的向后急窜。他是把陈凡的重踢避开了,可他人还在半空中,没等落地,陈凡已凌空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的玄天戒尺斜肩带背的猛劈下去。 若是一般人,这时候无论如何也闪躲不开了,而那名武者显然修为极深,经验也丰富,反应之快令人咋舌。听闻身背后恶风不善,他猜到对方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随机深吸口气,将身躯向下急坠。 “扑通!” 那名大汉的身子重重砸在地面,不仅将地面铺着的木板砸碎数块,连下面的土地也被砸出一个大坑。不等陈凡继续追击,又有两名武者冲近前来,迎住陈凡,和他战在一处。 陈凡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地煞境,和二人比起来,丝毫不落下风。交战间隙,陈凡在闪躲两名大汉抢攻的同时,也紧盯另一边的战斗。 这时候,萧武等人也已和对方战成了一团,陈凡抓住一个时机,率先跳出了战圈,然后趁着对方几名大汉围攻萧武的时候,他抓住一个空挡,猛的大喝一声,随手抄起一把大刀,直取对方大汉的脑袋。 大汉正在一心想着如何先把萧武解决掉,然后回过头来再夹击陈凡,冷不丁的看到一把大刀正向自己飞来,可把他吓的不轻。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大汉急忙弯腰低头,闪过飞来的大刀。 “唰!”大刀几乎是擦着他头顶掠过的,连带着将他头顶的头皮都削掉一块,险险就把他的半个脑袋削掉。 “咔嚓!”大飞过之后,正刺中墙壁,随着一声脆响,整个刀身都没入墙里,可见其中的力道之大。 好险!那名大汉刚要嘘口气,可突然之间意识到不对劲,他急忙回头,冷然看到自己的身后多出一人,正是陈凡! 陈凡在扔出大刀的瞬间,紧接着便用出了武技北斗七星步,一瞬间,便闪到了大汉的身后,只是因为大汉的注意力被飞来的大刀吸引住了,所以没有注意到罢了。此时,陈凡的这招果然奏效了,大汉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袭来的大刀,却忽略了他,此时那名武者才意识到不好,但为时已晚。 陈凡化掌为拳,同时将体内的元气汇集到拳锋上,对准那名武者的后腰,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 只听一声闷响,陈凡的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大汉的后背上,随着咔嚓的一声脆响,对方的脊椎应声而断。 脊椎是人体的中枢,脊椎断了,人也就废了,那名武者身子顿时一怔,人却已软绵绵的瘫倒,两只充满恐惧的眼睛瞪得滚圆,豆大的汗珠子不停的流出,但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多时,整个人的脸上已经布上了一层死灰。 另外几名大汉见自己的同伴被陈凡杀掉,无不怒火中烧,大吼一声,不约而同地朝陈凡飞扑过来。 对付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即使是陈凡也是倍感吃力,他边打边退,一直退到萧武等人的中间,当机立断的大声喊道:“萧武,你掩护方寒他们,我们从后门撤出去!” “是!”萧武大喝一声,随机左右猛地挥出两道,将人群中闪出了一条道路,然后掩护着萧文和方寒往后门方向走去。 由于事先不知道小酒馆里还有后门,围攻陈凡众人的大汉们也没有在这里设伏,他们的疏忽,直接给陈凡五人的逃生创造了最有利的条件,一行人急匆匆的冲向了后门,待出了小酒馆后,甩开双腿,齐齐向胡同深处跑去。 胡同很深,越往里面走,小道就越多,一行人在胡同里七拐八绕,急行了半柱香左右的时间,终于才看到前方出现宽敞的大道。 等陈凡等人走出胡同的时候,后面的大汉也追了上来,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方寒气喘吁吁的说道:“陈兄弟,敌人马上要追上来了!” 陈凡皱了皱眉头,思绪急转,己方的人数太多,如果聚在一起逃跑,目标太大,容易被对方发现,必须得分散开来行洞。想到这,他转头对萧武说道:“萧武,你带上方兄弟和你大哥先走,无论怎么样,先尽管离开这里!” 萧武忍不住吸了口气,急声问道:“陈兄弟,那你呢?” 陈凡淡然一笑,说到:“我和无涯留下与敌人周旋!” “可那样太危险了!” 陈凡正色说道:“只有这样,我们才有逃生的希望,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萧武望了陈凡好一会儿,他明白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过了良久,他重重的一跺脚,拱手对陈凡说道:“陈兄弟,多保重!”然后,掩护着方寒和萧文快步离去。 萧武走后,陈凡也不再耽搁,等到追兵能够看得到他的时候,陈凡这才和月无涯往另一个方向疾步而去。 陈凡和月无涯二人都是初来乍到,对周围的地形毫无概念,只是胡乱的瞎闯,二人看到不远处有条胡同,便一头钻了进去。 在胡同里,陈凡和月无涯只跑出了几百步左右,就再也无路可走,他们选择的是一条死胡同,另外三面都是墙壁。 该死!陈凡心中暗骂一声,折回来想退出胡同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几十名大汉正在身后杀气腾腾的朝着自己猛扑过来,这时候冲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陈凡没有办法,又急忙退回到胡同深处,向四周观瞧,胡同里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障碍物能供己方躲避,若是和对方打起来,他和月无涯都难有胜算。 没过多长时间,身后的大汉便追了上来,不只是谁率先喊道“他们就在前面!” “混蛋,好快的速度!”陈凡咒骂一句,眼珠子匆忙一扫,猛地发现胡同四周的围墙都不是很高,他灵机一动,对一旁的月无涯说道:“无涯,我们翻过去!” “好,陈兄弟!”月无涯应了一声,随机身形矫健的攀上墙头,随后,他伸手将胡同里的陈凡一并拉了上去,墙头的另一侧,是一条宽敞的大街,二人不敢多加停留,飞快地往远处奔去。 这时候,从胡同里传来了一片纷杂的叫骂声: “敌人要跑了,快追啊!” “快看,他们爬上墙头了,快把他们拽下来!” “不好!敌人跑过去了,马上通知外围的兄弟们堵截!” …… 奔跑在空荡荡的长街上,此时此刻,陈凡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能找个地方先避一避,可是自己去哪避呢?从刚才大汉们的交谈中,陈凡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蒙汗派来的,蒙氏家族是当地的老牌贵族,势力范围遍及各处,可以说,这整个小镇子都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恐怕自己刚一露头就会被他们发现。 陈凡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猛然间,一个身影闪进了他的脑海,他还记得今天在拍卖会上洪成组织的创始人洪天曾邀请自己到其庄上一聚,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去找他相助?可陈凡心中也有担忧,照当前的情形来看,与自己素无往来的洪天会帮助他们吗? 第四十二章 仗义相助 陈凡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四周都是敌人,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和月无涯就会暴露,为今之计,他也只能硬下心来去找洪天碰一碰运气了。 陈凡四周张望了一圈,此时已是午夜,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光芒,伸手不见五指,周围静悄悄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犹豫了片刻,陈凡飞快地跑进不远处一家亮着灯光的茶馆里。 茶馆此刻已经打烊,只有店小二在里面看门,陈凡进来后,正好和店小二打了个照面,前者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把抓住店小二的肩头,语气匆匆的问道:“小哥,洪成组织创始人洪天洪庄主的住处你可知道?” 店小二见突然窜出来这么一个人,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瞬间都愣在了原地,等他听到陈凡的问话,几乎是下意识的答道:“往前走一公里,再右转两个弯就到了,哎?你是……” “多谢了!”没等店小二说完,陈凡已经脚下生风地冲出了茶馆。 陈凡和月无涯二人前脚刚一离开,蒙府的家丁随即也赶了过来,众人眼看着陈凡从茶馆内奔出,这时候,一名大汉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开了茶馆的大门,大步走上前去,抓住店小二的衣领子,高声喝问道:“刚才进来的那小子问你什么了?” 店小二哪见过这种阵势,整个人都快吓傻了,顿了半晌,方才哆嗦着说道:“他…他们问我怎么去洪府……” “洪府?”大汉愣了一下,满腹的疑惑,他不清楚,陈凡他们和洪天有什么关系,但如果是洪天罩着他们的话,那这下事情可就难办了。 大汉招呼来一名家丁,吩咐道:“你速去通知老爷,就说目标正在前往洪府,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追击?” “是!”家丁答了一声,一溜烟的离开了。 洪府是当地的老牌贵族,整个家族自祖辈起已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了,传承了足有上百年之久。鉴于此,蒙府也是本地除蒙氏家族外最有权势的一户人家。 等到陈凡来到洪府,见到洪天的时候,后者简直惊讶的合不拢嘴,望着风尘仆仆的陈凡和月无涯,洪天诧异的问道:“陈兄弟,你们这是……” 陈凡苦笑一声,如实答道:“不瞒洪庄主,我们正在被人追杀,形势所迫,希望能到贵庄来躲一躲。” 洪成听后,先是一惊,随即忍不住怒火中烧,高声骂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陈兄弟,你放心,到了我这里就跟来到自己家一样,无论是谁,我都一定让他没好果子吃。” “是蒙汗!” “啊?”想不到追杀陈凡的会是蒙汗,洪天也愣住了。他不明白,蒙汗好好的为什么会来追杀和自己无冤无仇陈凡,但他心思转转,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七八分:陈凡今天在拍卖会上力压群雄,一举夺得了天元气,使得一向骄横跋扈的蒙氏家族颜面扫地,这口气他们怎能咽得下?再加上陈凡一行人势力单薄,也难怪蒙汗会对他们痛下杀手了。 洪天暗叹了口气,重重的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说道:“陈兄弟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天这个事我管定了!蒙汗在本地虽然向来横向霸道,但我的面子他还是要给几分的,如果他要来硬的,那我就算拼上老命也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想不到和自己萍水相逢的洪天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陈凡心中顿是一暖,感激道:“那就麻烦庄主了,大恩不言谢,我陈凡在此发誓,日后若有机会,纵然粉身碎骨,也必当报答庄主大恩。” 洪天笑呵呵的摆了摆手,说道:“什么谢不谢的,陈兄弟能记得我老头子就好。”说话家,洪天叫来府内的老管家,吩咐道:“快,带二位兄弟先到后堂歇息片刻,切莫怠慢了人家。” “是,庄主!“老管家俯身答道。 陈凡和月无涯又对洪天感激一番,这才跟随仆人进入庄内。 蒙汗来得很快,当他听到手下人的报告,带着大队人马急匆匆地赶到街道时,整条街道早已空无一人。蒙汗见状,眼珠子都红了,如同疯了一般,当场大发雷霆,命令手下人封锁长街,然后带上数百名家丁气势汹汹的往洪府走去。 这次为了抓住陈凡等人,蒙汗可以说是下了血本,动用了庄内几乎所有能出动的人手,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一支小部队一般。相比较之下,跟随洪天站在洪府门前的那几十号家丁就显得很可怜了,没等动手,气势就先矮了人家一头。 见此情形,洪天却没有丝毫畏惧,率先迎上前去,对蒙汗笑呵呵的说道:“不知道今天刮得什么风,竟然把蒙庄主吹到我这里来了,真是稀客,稀客!” 蒙汗两只眼睛放射出阴森森的冷光,直勾勾地盯着洪天,过了半响,他方才冷冷一笑,说道:“洪天,你我也算是多年的老相识了,今天我也不跟你废话,你说,你把今天拍卖会上的那几个小子藏到哪里了?” 洪天望着他,一脸无辜的说道:“拍卖会上的那几个小子?呵呵,蒙族长真会说笑,我与他们素不相识,又怎么知道他们在哪里?更别说藏了。” 蒙汗冷哼一声,说道:“洪天,你少和我装蒜,我手下人亲眼看见他们跑进了你的庄内,难道还有错不成?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把他们藏哪了?你要是再不把人交出来,嘿嘿,那就别怪我强行冲进去搜人了!” 洪天冷眼望了蒙汗一眼,冷冷的说道:“哼,蒙汗,莫非你想和我来硬的不成?我知道你人多势众,但我洪天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你想强行动手,那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蒙汗听后,双目圆睁,直勾勾的盯着洪天,咬着牙说道:“这么说,洪庄主是一心想要和我做对了?” “是又如何?” “哈哈,好,洪天,我明白的告诉你,如果交不出人来,今日我就带人踏平你的洪府!” “哦?你可以试试!” 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这时候,现场的气氛也是骤然升温,双方人马你来我攘,已经挤到了一起。 没想到洪天的态度对这么强硬,这时候,蒙汗也有些犹豫了。 如果今晚真的和洪天动手打起来,自己依仗手下的这些人倒也能铲除整个洪府,一举揪出陈凡,可问题的关键是,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也就等于和洪天彻底结下了梁子。洪家在当地也算是一个老牌大家族了,加上洪天平日里为人仗义,交游极广,其势力遍及各地,若是与他闹翻了,日后少不了大大小小的麻烦,为了区区一卷天元气,真的值得自己这么做吗? 蒙汗眉头皱得紧紧的,把双拳握得吱吱作响,最后,他目露凶光的望了洪天一样,沉默半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无奈摇头,看向洪天,僵硬的脸上硬是出一丝笑容,说道:“洪天,今天的事,就算我卖给你一个人情,暂且作罢,但你回去告诉那几个小子,如果不交出天元气,他们就别想离开这里!”说完,蒙汗向手下密密麻麻的家丁一甩头,大声喝道:“我们走!” 蒙汗来的快,走的也快,浩浩荡荡的几百号家丁,在蒙汗的一声招呼下,眨眼工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街道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宁静。 一直等到蒙汗率人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洪天这才长长的虚了一口气,他忍不住擦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转身返回庄内。 见到陈凡,洪天忍不住苦笑一声,叹了口气,说道:“陈兄弟,蒙汗已经走了,但我想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是非之地不久留,我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此地吧,一路上,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前行的。” 陈凡听完洪天的一番话后,整个人甚是感动,但他知道此时不是啰嗦的时候,纵然心中怀有千般谢意,也只能待日后再报答洪天。 陈凡对洪天深深地鞠了一躬,嗓音嘶哑道:“洪庄主,大恩大德,待来日早报,在下先告退了!”顿了顿,陈凡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洪庄主,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陈兄弟请讲?” “在下还有几位兄弟在刚刚被蒙汗追杀的途中与我失散了,今晚经过蒙汗这么一闹,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这里,到时候,希望庄主能将他们送到青叶镇与我会和汇合。” 青叶镇距离此地不远,中间隔着几个村落,蒙氏家族的势力还未达到那里,所以陈凡打算先到青叶镇避一避风头。 洪天面色一正,声音洪亮的答道:“陈兄弟放心,只要你的那几位兄弟找上来,我会全权负责他们的安全,蒙汗休想碰他们一根毫毛。” “多谢庄主,在下告辞!” “不送,来日有缘再聚!” 陈凡和月无涯出了洪府后,一路上几乎是马不停歇,直奔青叶镇而去。 一路上,因为有洪府的人在前面为二人领路,所以一行数人走的也极为顺利,轻易便避开了周边蒙府的眼线,畅通无阻的到达了青叶镇。 第四十三章 巧遇 陈凡和月无涯到达青叶镇时,已是第二天的晚间了,当晚,二人随便找了家旅馆先行住下,等候方寒等人前来汇合。 次日,天还没亮,陈凡便早早的起来了,因为心系方寒等人的安危,他也没有心情再继续睡下去,洗漱一番后,神清气爽的下了楼,打算好好的在青叶镇周边逛一逛。 来到了外面,陈凡深深吸了一口气,早上,清爽的空气进入肺部,令人心旷神怡,他整个人也随之精神起来。 初来青叶镇,陈凡对这里的一切都还比较陌生,无论看到什么,都感到十分好奇,一路走下来,没等把镇子逛完,陈凡背后的包里便已渐渐鼓了起来,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小东西。 这时候,陈凡想到自己一行人长途奔波,需要点药材以备不时之需,于是,在向人打听到附近有一家名为“神医阁”的药铺后,陈凡便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青叶镇很大,陈凡居住的地方位于青叶镇中间偏南位置,而神医阁则在青叶镇的正中间那条最繁华的街道上,两者之间相隔了大约两里路。 现在,虽然天色还算早,但是很多人都已经起来了,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一些急着赶路的行人或者是早起做生意的小商人。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陈凡已经可以远远地看见神医阁了,见状,他加快了脚步。 等陈凡走进神医阁的时候,他发现神医阁的外面正围着一大群人,人群中,有两个人正在对峙,一个是有几分帅气的白衣青年,另一个则是一个娇美的妙龄少女。 远远的,陈凡只听得白衣青年正在少女:“,本少爷难得看中了你,你就从了本少爷吧!嘿嘿,只要你能让本少爷满意,将来扶你做个正室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觉得怎么样?” 白衣青年说的同时,眼里不时露出淫光,色眯眯的眼神不住地打量着少女,给人一种极度猥琐之感。 女子鄙夷的望了白衣青年一眼,别过头去,冷冷的说道“这位公子,请你马上离开!” 白衣青年听后,非但没有让开,反而更加笑嘻嘻的说道:“哎?不要这么快就拒绝啊,你再考虑一下,只要你肯来,本少爷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无赖!”妙龄女子显然生气了,狠狠地咒骂一句,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白衣青年,就想离开。 不等女子走出几步,跟随白衣青年一同前来的几名大汉一拥而上,将妙龄女子紧紧的围在正中央,这时候,白衣青年不紧不慢的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望着面前的女子,冷冷的笑道:“呵呵,还从来没有人可以拒绝本少爷的,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别到时候敬酒不吃吃罚酒!”说话间,白衣青年的语气中已经带着威胁了。 白衣青年身旁一个相貌猥琐的大汉也站了出来,对女子说道:“,我们少爷就是本地白老爷家的大公子,少爷看得上你,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样,还不赶紧答应?” “我管你什么白家黑家,请你马上让开,我要走了。”妙龄女子被气得满脸通红,但是她却没有应付这种情况的经验,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击,而且她的武功看上去似乎也不怎么样,想要硬闯出去又不行。 正在焦急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呵呵,好一个白家,这么多人却在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听闻话音,白衣青年和妙龄女子同是一惊,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待看清楚了来人的相貌,妙龄女子如同遭受雷击一般,瞬间呆住了。 不仅是他,就连刚刚出声呵斥的陈凡也愣住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的这个女子,他竟然是认识的,而且算得上是他的老熟人:面前的这个女子,正是萧文和萧武的义妹——洛轻云。 本来,看到前面围着一大群人,陈凡好奇地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想不到居然看到这个白衣青年正在欺负一个弱女子,可陈凡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会是洛轻云。 另一边,看到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坏了自己的好事,白衣青年不禁怒火中烧,不等陈凡和洛轻云说话,便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来管本少爷的闲事。” “狗屁少爷,在我眼里,你连替我提鞋都不配!” 陈凡的话,引起了周围围观的人一阵哄笑。看见这里有热闹看,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还有更多的人涌了过来。 “你找死!”白衣青年被陈凡气得脸都青了,他手一挥,对周围的大汉大声喝道:“杀了他。” 白衣青年身后的一个大汉大踏步上前,举起右手就一拳头向着陈凡击去。陈凡把洛轻云拉到身后,右掌一伸,扣住大汉击来的拳头,发力一握,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大汉的手骨已经被握碎。 大汉发出一声惨叫,叫声未停,陈凡手一松,放开大汉的拳头,然后向后微微一缩,再向前一伸,拍中大汉还来不及收回去的拳头。 “咔!咔!咔!” 一连串的骨头爆裂声响起,大汉的右手从手掌到前臂,再到上臂,在陈凡的力量之下,所有的骨头都纷纷碎裂。 一脚踢飞大汉,陈凡冷眼扫视了一下面前的敌人。 此时,已经站出来的属于白衣青年一方的共有十一个人,包括刚才被陈凡废掉右手的大汉,至于人群里面还有没有他们的人,暂时就无法确定了。 十一人中,除了已经被废掉右手的大汉以外,还有八个大汉处于后天境、另外三人则处于先天境。对方实力虽然不强,但在人数上却占了很大的优势,单拼力量,陈凡的形势并不乐观,但是陈凡却还有技能辅助,拼起来的话赢面也很高。但是现在,陈凡最担心的就是洛轻云的安危,因为在战斗中,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以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看到陈凡一招就废掉了一个后天境大汉的手,白衣青年知道这次遇到了对手,就不再一个一个地上,手一挥,大喝道:“一起上,男的杀掉,女的活捉。” 众大汉听到命令后,立刻飞扑而出,直攻向陈凡两人。 冰冷的杀意从双目射出,陈凡的飞快地拔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玄天戒尺,手中戒尺随意一挥,已经击中最先扑上来的一个后天境敌人。 来人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就被陈凡一脚踢中腹部,轰碎了内脏后,整个人又飞抛而起,撞破了旁边店铺的大门,跌入里面不知生死,他经过的空中的同时洒下一片血雨。 击倒一人后,陈凡一边示意洛轻云后退,一边迎击敌人。 左拳一伸,轰退一个敌人,右手戒尺挥击,连续击开攻来的两剑一刀。再趁着敌人速度还没有恢复的机会,左右锤一起出击,轰飞了两个敌人,然后立刻退后,回到洛轻云身边。 剩下的六人看见转眼间就被陈凡击倒了三个人,都脸上无光,齐齐大喝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达到先天境的使剑中年男子,剑光闪烁间,剑气迸发,长剑夹带着隐隐传出的风雷之声直刺陈凡,另外一名赤手空拳的壮汉绕到陈凡的左边,想要从旁攻击。 冷哼一声,陈凡心里念动间,雷霆之怒已经发出,直击在面前冲上来的使剑中年男子。 使剑中年男子惨叫一声,剑势立刻停顿,风雷之声消隐。同一时间,陈凡右手重锤击出,狠狠地轰击在使剑中年男子的心脏处,强横的力量立刻摧毁了毫无抵抗能力的中年男子心脏,中年男子的惨叫声即时停顿,身躯也随后慢慢倒地。 击杀中年男子后,陈凡右脚单脚立地,身体逆时针旋转,左脚反抽,踢爆了从旁边冲过来想偷袭的那个壮汉的左脸。再凌空跃起,避过攻来的一刀一剑,身体凌空一扭,来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的身边,左拳狂抽,超过千公斤的击力狠狠地轰击在高大中年男子的右肋上,霸道的力量立刻先断肋骨,再伤内脏,高大中年男子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外力,鲜血狂吐间,身体凌空飞起,撞向旁边的一个同伴。 陈凡藏身在高大中年男子身后,趁着敌人同伴避开的机会,右手戒尺挥击而出,敌人的同伴来不及闪避,右手被狠狠击中,立刻从手肘处爆开,血肉四溅。 战斗从开始到现在只是一段很短的时间,但是现在还拥有完整战斗力的敌人就只剩下两个武功达到先天境的大汉了,其余的大汉不是死了就是重伤,基本都废了。 陈凡的虽然刚步入地煞境不久,但因为他的体内有无名小钟时刻在为他补充着体力,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么好的成果。 剩下的两人都是用剑的中年男子,一个矮胖,一个身材魁梧,两人对看了一眼,再次一起冲上。手中的长剑有如电光迸射,连连击出,点点的寒星一波接一波地涌向陈凡,两人已经完全不顾防守,全力进攻了。 这时候,两个人才发挥出了先天境高手应有的水准,剑气呼啸间,普通的刀剑已经接近长剑,一尺之内都可能被剑气崩裂,两个人的功力已经超水平发挥,并毫无保留地全力发出剑气来攻击敌人。 二人都知道,这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第四十四章 白家 陈凡右手戒尺连挥,同时暗暗将元气注入戒尺内,抵挡着两人无尽剑气的侵蚀,这时,只听得“叮叮”的剑尺撞击声不断响起,两人的攻势全部被陈凡瓦解。 陈凡抓住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的一个破绽,突然在剑尺撞击的时候再次使出一记重掌,然后趁着两人速度降下来的时候,左拳重轰而出,击在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胸口上。 胸口被正面击中,又毫无卸劲的机会,魁梧中年男子的真气立刻被击散,胸骨随之纷纷断裂,口中长喷出一口鲜血后,砰然倒地。 另一边,矮胖中年男子趁着陈凡攻击同伴的机会,剑锋一转,直刺洛轻云。 洛轻云的武功并不高,又不擅长战斗,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刺过来,无法闪避。 看到如此情景,陈凡大惊失色,格挡已经来不及了,陈凡只能全力运起元气,护住自己的身体,随后往前方一扑,挡在洛轻云身前。 “嗤!” 长剑贯穿了陈凡的右胸,从背后透出,鲜血从伤口迅速向四周蔓延,很快就染红了陈凡的衣服。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陈凡,再看看从陈凡背后透出来的滴着鲜血的剑尖,洛轻云惊呼一声,忍不住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口,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从脸上滚落而下。 矮胖中年男子本来就是想借着攻击洛轻云的机会,扰乱陈凡的心神,从而攻击他的,现在的情况比他原来的期望更好,居然重伤了陈凡,于是手中长剑再震,想要在长剑上逼发剑气,一举击杀陈凡。 陈凡忍着剧痛,右手戒尺一挥,已经在剑气发出之前击在剑把上,把长剑从身体前面震出,瓦解了敌人的下一步攻势。 陈凡并不知道矮胖中年男子并不会杀洛轻云,就算陈凡不来救洛轻云,洛轻云也不会有事的,他的本意只是想扰乱陈凡的心神而已,他现在只知道面前的这个矮胖中年男子刚才差一点就杀了洛轻云,陈凡的目光变得更加的冰冷,骇人的杀机逼视着面前的敌人,脚下一点地,地面立刻爆开,身体已经同时狂冲而上,对矮胖中年男子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北斗七星步、雷霆之怒、八九玄功……只要可以用的,陈凡都全部用上,发狂地攻击着面前的敌人。矮胖中年男子在陈凡的疯狂攻击之下,先是剑断,然后是手碎、脚断、脸毁、身体爆裂,到了陈凡收手时,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了。 看着倒在面前的那具模糊不清的血肉,陈凡心中那疯狂的杀意却仍然没有平息下来,他需要再找人来宣泄,而眼前剩下的这个白衣青年,正好成了他最好的宣泄对象。 没有留给敌人任何思考的机会,陈凡身形不断闪动,在敌人还来不得有所反应时,就把倒在地上已经重伤的敌人都全部杀光了,目光一扫,陈凡冲向被吓得呆立在原地的白衣青年。 看见陈凡居然连重伤倒地的人都杀,又看了看不远处那被陈凡打得不成人形的大汉,白衣青年心中不禁一片冰凉,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白家在青叶镇也算得上是顶级豪门,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他,其他人见到自己都是恭敬有加的,从来就只有他欺凌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欺负他了?所以白衣青年也就养成了一副目中无人的骄狂性格,加上天生,镇上凡是一些有姿色的女子,都曾遭受过他的凌辱,虽然也有人往上申诉过,但是在他父亲的强势下,都被压了下来,这就更加助长了他的气焰。 出于这些原因,白衣青年平素行事可谓是毫无忌惮,看到喜欢的女子就要诱骗过来,诱骗不了的就强抢,这次,无意中看到了洛轻云,就又想用同样的方法把她抓回去,可惜这次他遇上了陈凡,就注定他要付出代价了。 缓缓来到白衣青年的面前,陈凡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的森寒杀机毫不掩饰地暴露在白衣青年的眼里。 “你想怎么死?”陈凡那冰冷的语音里面没有一丝感情存在。 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液,白衣青年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这…这位朋友,请…请听我说,这次是我不对,我…我错了,我…可以赔偿,千万不要杀我……” 陈凡没有说话,慢慢拉起白衣青年的右手。 白衣青年颤抖着看着陈凡,不知道陈凡要干什么,却不敢反抗。看到陈凡刚才的杀戮,他知道凭自己的武功,上了也是白上,加上他的武功还不到先天境,但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真正打起来的话,自己只有找死的份。 陈凡突然抓着白衣青年的手一扭,顿时,传出一片“咔咔咔!”的连串爆响声,白衣青年的整条右臂已经被扭成了麻花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白衣青年的口中吐出,钻心的剧痛之下,脸上也扭曲得变了形。 白衣青年旁边,一名还未断气的大汉见状,怒吼一声,向陈凡飞扑而去,蕴含着千斤拳力的左拳夹带着呼啸的劲风,直轰向陈凡。 陈凡右手戒尺一挥,敲击在大汉的左拳上,拳上那更加强横霸道的力量瞬间就击散了大汉的拳头上蕴含的力量,然后再顺着手臂直冲而上,力量所过之处,骨碎肉绽,鲜血四处飞溅。 在大汉的惨叫声中,陈凡左掌再挥,虚空拍向大汉的胸口,元气外放击出。 “轰!” 一声大震过后,大汉的惨叫声突然中止,双眼露出对这尘世间的最后一丝眷恋,轰然倒地。 看到最后一个大汉都被杀了,白衣青年的心里更加绝望。 拿起白衣青年的左手,陈凡再次一扭,骨裂声过后,白衣青年的左手同样被拧成了麻花状,手里的碎骨刺入肌肉里,带来的是无尽的一波接一波的痛楚,比直接砍掉手臂更要痛苦。 再一次感受到那种锥心的剧痛,白衣青年现在已经不再奢望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他只是想早点死去,不再受这种痛苦。他知道陈凡是不会放过他的,与其受尽折磨再被杀,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跪在地上,忍着锥心的痛楚,白衣青年抬起头来看着陈凡,眼中射出渴望的神色,一字一吐地说道:“杀…杀了我…我吧,求…求你了……” 看着白衣青年那痛得扭曲的脸,陈凡突然失去了继续折磨他的兴趣,左手提起,拍落白衣青年的顶门,把他击得头骨爆裂,大脑都震成了一团浆糊。 陈凡坚持的理念就是除非不杀,一杀就要全部杀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给敌人留后路的蠢事陈凡是绝对不会做的,所以虽然不想再折磨白衣青年了,但是不代表就会放过他,毕竟,他才是引起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白衣青年看向陈凡的最后一眼里,有着怨恨,还有一丝感激,那是对陈凡不再继续折磨他的感激。 残忍的杀戮,早已令到围观的人群远远散开,害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殃及池鱼。 杀掉白衣青年后,陈凡走过去,拉起还在惊慌不定的洛轻云,脚不停息的离开了这里。 刚才陈凡那残忍的杀戮,把洛轻云也吓着了,想不到往日在镜月山庄内和和气气的少年,竟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但是她也知道,陈凡今天在这里大打出手,完全是为了自己,没由来的,此刻,洛轻云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来到旅馆,陈凡再也制止不住心中的好奇,对洛轻云疑惑道:“轻云,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被那帮缠住的?” 洛轻云望着一脸关切的陈凡,不禁玉面一红,低声说道:“自从大哥和二哥跟你出来游历后,我在庄内孤独一人,无聊极了嘛!听说你们要去什么冒险者协会,半个月前,我就背着义父和义母偷偷跑了出来,今天正好路过青叶镇,不想被刚刚那帮人缠住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洛轻云越说话音越小,最后,她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脸色通红,一副自责的模样。 陈凡听完洛轻云的话,暗暗感到庆幸,辛亏今天自己恰好遇到她并替她解了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同时,陈凡也有些暗暗气恼,洛轻云这么做简直太胡闹了,竟然背着家人前来找自己这些人,万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如何向萧文萧武两兄弟交代? 似乎察觉到了陈凡心中的火气,不等前者开口,洛轻云急忙岔开话题,打了个哈哈,笑嘻嘻的说道:“你放心啦,我已经写信告诉义父义母他们我的去向了,不会让他们担心的!对了,我大哥和二哥呢?” 唉!陈凡暗叹了口气,他拿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几乎一点办法也没有,摇了摇头,陈凡将洛轻云领上楼,将她介绍给月无涯,同时,陈凡向洛轻云讲明了自己一行人这几天来的遭遇。 安顿完洛轻云后,陈凡立即吩咐月无涯出去打探一下白家在当地的实力如何,他隐约的感觉到,自己杀了白衣青年一事不会这么轻易的了事。 第四十五章 探险队 月无涯打探的时间并不长,早上出的门,未及中午,他就一脸忧色的返回了旅馆内。 经过月无涯的讲解,陈凡这才知道了白家在本地的势力情况。原来,白家家主曾经是一名武馆的头领,后来,随着武馆势力的不断扩大,白家家主的声名日益显赫,他将武馆内的学徒整合为自己的门丁,之后又广泛的涉及当地的商业,经过近十年的经营,早已成为当地最具权势的一户人家。 听完月无涯的介绍,陈凡久久无语,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 沉默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陈凡郑重的对月无涯和洛轻云说道:“不能再等到方寒他们来与我们汇合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无涯,距离青叶镇最近的是哪里?” 月无涯略一沉吟,随即答道:“青叶镇往南是红林,过了红林,就是四方城了,那里没有白家的势力存在。” “好!无涯,你马上去找个人返回洪庄主的府上,就说我们要立即动身前往四方城,让方寒他们到四方城与我们汇合!” “明白,陈兄弟!”月无涯答应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洛轻云低声说道:“陈大哥,对…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们了……” 陈凡含笑摆了摆手,说道:“轻云,这么说就见外了,姑且不论你是萧文他们的妹妹,就算是一个与我素不相识的女子,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也会出手的。” 洛轻云被陈凡说得不好意思,只是朱唇轻启,低声嗫嚅了一句:“谢谢你!” “好了,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不要再想了,我们快点去收拾收拾东西,等无涯一回来,我们马上动身。” 等月无涯返回后,陈凡再不在青叶镇多作停留,他联系上了当地的一支探险队,和探险队一起踏上了他们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红林。 红林是青叶镇周边最大的一个原始森林,森林中的树木全都高大无比,遮天蔽日的,能够从叶缝里透射下来的阳光十不得一,虽然现在是白天,天上炎阳高照,日正中天,但是这里的光线仍然不是很好,就好像是处在一个阴天的环境里面一样。 树木之间的距离倒不是很近,所以人走在其间,还算顺利,阳光的缺少,使得树木之间没有什么大的灌木可以生长起来,只有杂乱的野草和蔓藤点缀其间,地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树叶,人一踏上去,沙沙作响,偶尔踩到一根干枯的树枝,就会传出清脆的树枝折断声,在幽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一队冒险者正在树林里步行向前,这队冒险者人数并不多,只有二十来人,前面探路的两个人都是左手拿盾,右手拿剑,身上穿着铁甲的大汉。队伍末端,是一个大约二十岁、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后背上挂着一把青玄色的戒尺,双目精光闪烁,看来武功不弱。在黑衣青年的周围,分别跟着一个身材修长的高大男子和一个貌美的女子。 几个人目光森寒如冰,不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似乎在查看有没有跟着他们。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凡等三人。 走了一会,队伍后方的陈凡跑到队伍前方,对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开口问道:“德叔,我们还要走多长时间才到?如果还远,我们就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再走吧,大家现在都累了。” 走在陈凡前面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回过头来,他是这支探险队的负责人,叫做明德。明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叹了口粗气说:“还远呢,估计要今天下午才能到,也好,我们休息一下再走。” 这时,旁边的一个大汉高声喊道:“队长有令,大家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后再继续上路。”说罢,大汉有从队伍中挑出两人分布在周围巡视,众人这才纷纷坐下休息。 众人听到以后,除了要放哨的两人以外,都纷纷在附近找一个干爽的地方坐下,拿出干粮就吃,还不时拿起水囊喝一口。 陈凡走到明德的身边坐下,拿起水囊喝了两口,突然转过头来向着明德说道:“德叔,前面的路好走吗?” 明德摇了摇头,哭丧着脸道:“如果这里还算好走,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不好走的路了。红林存在了上千年之久,林中树木丛生,万兽纷杂,我们以前每次来这里都会碰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怪物,损失颇大。” 陈凡听得暗暗心惊,正想说话,突然感到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远处也隐隐约约传来轰鸣声。 明德眉头一皱,站了起来,吩咐旁边一名大汉:“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大汉接到命令后,马上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震动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响,正在休息的众人都已经感到不对劲了,纷纷站了起来,抽出兵器待命。这里可是危机重重的红林,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能大意的。 陈凡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一片凝重,却没有半点惊慌的神态。 看着陈凡的表情,明德不禁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众人静静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由于树高林密,所以视野并不是很远,不久,那名负责出去打探消息的大汉就狂奔而回,一边跑一边大喊:“防卫,快防卫!很多野兽冲过来了。” 明德马上传令下去,开始把众人组成一个防御阵型,前面就是刚才那两个探路的身穿铁甲的大汉,两人身边还有另外两个用剑的中年男子。 在明德不慌不乱的指挥下,众人很快就组成了阵型,大汉也跑回了明德的身前。 大汉一来到黑衣青年明德面前,就行礼说到:“族长,那边正有很多野兽向着我们这边跑过来,数量非常多,起码有四、五百只,其中,我还看见了……” “看见了什么?有什么话就快说!”明德听到大汉的报告,心中都有点沉重。 “是!我还看到了很多孤狼和猎豹夹在野兽群中!” “还有猎豹?”明德苦笑了一下,这次可真是有些难办了。要知道,猎豹可是林中出了名的猛兽,如果是仅仅只有一只猎豹那还好办,让人上去缠着它,然后围攻就是了。但是现在来得可是成群结队的猎豹,那自己这些人今天可能就要全军覆没了。 时间不长,大批的野兽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跑在最前面速度飞快的是一群孤狼,狼群中,还夹杂着许多野猪以及其它等说不出名的野兽,而猎豹则跟在野兽队伍的最末端。 明德看到情势危急,立刻对周围众人下了指令:“左边的人负责攻击狼群,右边的负责攻击后方的猎豹,哪一方率先突围,立即支援另一方,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吼道。 说话间,野兽已经与队伍前头的人接触上了,首先是大批的狂暴孤狼向着众人直挺挺地冲了过来,就算被人砍死,剩下的孤狼都要直冲而上,沉重的身体加上强大的冲力,使负责防守前面的人员一时之间压力大增。 在狂暴孤狼的冲击间隙,跟在后方速度飞快的猎豹冲了过来,爪撕、口咬,直攻众人,另外,两侧的野兽也纷纷绕过前面,向着两边跑去,把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压力也来越大,原来在明德身边护卫的几个大汉都已经离开他去一个方向了,协助其他人进行防守,在狂暴的孤狼和猎豹的联手攻击下,整支探险队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第一波的野兽冲击,众人费劲了全力,总算是在有惊无险的情况下抗过去了,但是紧接着,第二波攻击又来了。 “扑!扑!扑!” 在一连串的刺杀声中,三只孤狼已率先伸出前爪,连续拍击在防御者的武器上,强大的力量顺着武器涌入众人的身体,探险队成员再也站不稳,身体被震得向后退开,露出一个防守的漏洞来。 前面的野兽一见,马上从这个漏洞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旁边防守的人一惊,如果让野兽跑进了防御圈之内,大家就危险了。 陈凡暗叫一声不好,他立即脱离原来的战斗地方,跳到了被孤狼突破的包围圈内,手中的玄天戒尺立即不断地向四周扫射。 几道寒光闪过,一阵飞来的气流直扑不远处的孤狼,片刻间,跑在最前方的几只孤狼立即被轰成漫天碎肉,血雨四溅。 几招杀掉冲进来的孤狼后,陈凡退后一步,回到原来的地方,再次恢复原来的状态,好像刚才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好厉害!明德被陈凡的实力吓了一跳,他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是一个这么厉害的高手,看其出手的样子,怕是已经达到了地煞境。 地煞境?对,他一定已经达到了地煞境!明德万万想不到,陈凡这么年轻居然就达到了地煞境,他暗叹了口气: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来不及继续感慨,后面的野兽已经汹涌而上,疯狂地继续向着众人扑击而来。 第四十六章 鏖战 陈凡不断挥舞戒尺斩杀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野兽,他的左边是月无涯,右边则是洛轻云。在野兽群后方的猎豹加入进攻以后,众人的压力顿时暴增,一些修为较弱的探险队员已是岌岌可危。 几个大汉想要杀掉对他们威胁最大的猎豹,但是猎豹却没有与他们正面交锋,而是不断地游走在周围,专挑那些修为较低的人来下手,而且一上就是几只,在短时间内就把目标击伤,其智力就好像是人类一样,懂得避强就弱。 明德身旁,一名大汉挥舞着手中长剑,传出剑气的啸鸣声,接着剑光再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气已经离剑而出,攻向旁边的一只猎豹。 猎豹闪身避过,剑气击穿了旁边一只孤狼的脑袋,却对猎豹毫发无损。 看到攻击无效,大汉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从上往下一挥,全身劲力瞬间汇聚攻出,一道月牙形的剑气激射而出,所过之处,近前的几只孤狼的身体全部被剑气切开,毫无抵挡的能力,就连其中的两只猎豹,也是一死一重伤。剑气直飞到一丈外,才射入一只猎豹的身体内消失。 发出这一击后,大汉也有些累了,外发气劲是最耗费元气的,如此连续不断的使用剑气,元气的恢复速度根本跟不上消耗的速度。正在大汉收剑回防准备恢复消耗的真气的时候,一道白影突然闪电般冲入他的怀里,随后,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击散他的护体元气,直击在他的胸口上。 “咔嚓!” 一阵清脆的骨裂声随之响起,一口鲜血喷出,大汉庞大的身躯也被胸口上传来的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大力道向后抛飞,直撞向众人之间。 击伤了大汉之后,整个野兽群显得极为兴奋,四面八方响起了呜呜的吼叫声,几道迅捷的身影连连闪动,将探险队员逼得步步后退,有几个更是被击入狼群之中,在无力抵抗之下,被野兽撕成碎片。 短短的一会儿,就有两人被杀,三人被击成重伤,就连几个修为已经在后天境的大汉都无法抵挡,稳固的防御阵型也在同时崩溃,其中一个猎豹一闪,竟然直接向人群中的明德电射而去。 猎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明德还来不及反应,前者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如果被猎豹正面攻击到,他根本就无法抗衡。 正在明德眼睁睁地看着猎豹向自己飞扑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掌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直击猎豹,而他的身体也被另一只手抓住向后抛飞,在三尺外安稳落地。 手掌与猎豹接触,发出轰然巨响,几道劲气四方激射,地面已经被两股巨大的力量爆出深坑,泥土碎叶乱飞,周围的猎豹和探险队的成员都被逼开,余劲呼啸间,卷起漫天落叶,直卷三丈外,场面一片混乱。 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距离明德不远的陈凡。 惊魂未定的明德感激的望了陈凡一眼,看着四周的孤狼和猎豹纷纷汹涌而进,再这样下去,己方就要处于各自为战的局面了,这会对自己这边很不利。情急之下,明德将队伍分成了三波,分别负责左、右、后三个方向而去,而另一边,则由陈凡和月无涯顶了上去。 就在这时,从豹群中闪现出一直浑身雪白的猎豹,只见这只猎豹全身的毛发洁白如雪,隐隐透出光泽,只有额头上长着一小撮青色的绒毛,在众猎豹中显得卓尔不群。 见状,明德不禁脱口惊呼:“天山雪豹!” 天山雪豹是一种远古异兽,这种豹子很少见,以往,天山雪豹很少会出现在一般的野兽攻击中,没想到这次的攻击波竟然还藏有由天山雪豹这种异兽,难怪攻击势头会如此迅猛了。 天山雪豹的速度比一般的猎豹更快,只一瞬间,便向正面的陈凡直扑了过来。 陈凡右掌拍出,直击扑来的天山雪豹,后者凌空一闪,避开了拍来的手掌,转眼间,来到陈凡的左边,前爪挥出,攻向陈凡的左肋。 陈凡顺势左掌斜切而下,斩向天山雪豹,天山雪豹的前爪改变方向,与陈凡的左掌接实,借力飞退,刚一落地,就再次飞扑而上,闪动间,在陈凡的周围来回闪动,一道道凌厉的爪劲也不断地向着陈凡攻去。 陈凡的速度明显慢于天山雪豹,而力量方面也不占优势,所以在天山雪豹发挥出速度这一长处后,陈凡马上就落在下风,只能挥动双掌,全力防守。 一人一豹的力量交错攻击,在掌力爪劲交击之下,劲气八方激射,一时间,一丈之内,人兽勿近。 月无涯在不远处一边随意地杀着野兽,一边留意着陈凡和天山雪豹之间的战斗,随时准备加入。 本来,被野兽群击伤了这么多人,防御阵型已经崩溃,探险队员们都已经准备各自为战了,但是想不到在这时候陈凡和月无涯相继出手了,随着他们二人的参战,战场上的形势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月无涯刚上来,就发出一个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光球,射向狼群中,光球接触狼群后,立刻爆开,狂暴的力量汹涌而出,在轰鸣声中,把周围的孤狼全部撕成碎片,就连防御力惊人的猎豹在光球之下也毫无还手之力,就像是纸扎一般,轻易就被轰成漫天血雨,众人的压力立刻大减。 野兽虽然多,但是在月无涯飞快的强攻下,却在快速地减少,短短的一会,数十只野兽就在月无涯的攻击下消失了,而月无涯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攻向剩下的野兽。 周围的孤狼和猎豹不多时便月无涯打的七零八落,有些人甚至已经停下手来呆呆地看着月无涯的表演,一个个惊得呆若木鸡。 月无涯连续不断释放出的武技把孤狼和猎豹轰成碎肉,满天飞舞的元气把它们活生生勒毙,双手挥舞间,左、右、后三方的孤狼和猎豹不断减少,探险队员们很快就缓过气来,组织人员重新组成防御阵型,以月无涯主力进行攻击,他们就在旁边捡漏,把漏过来的孤狼和猎豹杀掉。 他们在这边打的是顺风顺水,而另一边,陈凡和天山雪豹打得却是异常吃力。 尖锐的爪风,澎湃的掌力,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的深痕和击出一个个深坑,这时候的陈凡已经逐渐处于下风,他的左肋中了一爪,背后也中了一击,外伤、内伤都有了,闪躲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加上他的速度本来就比天山雪豹慢,形势不容乐观。 一旁的月无涯见陈凡落于下风,心中顿是一紧,他暗暗绕到战圈一旁,趁着陈凡与天山雪豹打得难解难分间隙,月无涯猛地对战圈中的天山雪豹释放出一记气波,力量巨大的气流直接砸在了天山雪豹的腹背上,瞬间将其掀翻在地。 陈凡抓住时机,右手将玄天戒尺猛地一挥,一记雷霆之怒向天山雪豹飞扑而去。天山雪豹前爪抬起,隐约间有青色的劲气缠绕在爪上,前爪挥出,挡住了飞来的光芒,绚烂的光芒四处飞散。 八方激射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消散,一只手掌就已经向天山雪豹拍了过来,后者刚与陈凡对拼完,还来不及重新回气,也来不及闪避,只好挥舞着前爪相迎。 “轰!” 巨响再次响起,戒尺直挺挺的砸在了天山雪豹的前爪上,天山雪豹伤上加伤,口中的鲜血飙射而出,而来人也后退两步,却正是月无涯。 陈凡目睹月无涯将天山雪豹击伤,一下把局势扭转了过来,心中大喜,他知道,再与天山雪豹单对单打下去,自己也难以占到上峰,既然如此,那就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将天山雪豹当场击杀。 陈凡毫不犹豫的再度释放出了一记雷霆之怒,对着天山雪豹狠狠地拍出,后者此时因为受了内伤毫无抵抗之力,完全丧失了抵抗的能力,望着急速朝自己飞来的巨大光环,天山雪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随即被轰成了碎片。 战场上烟尘弥漫,到处都是野兽的碎肉,探险队的众人都被陈凡和月无涯高强的修为深深给震撼住了。但现在,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明德走上前来,冲着陈凡一抱拳,说了一句:“陈兄弟,多谢了,容后再叙!”然后立即返回了战场,继续斩杀剩下的野兽。 看到周围的局面已经受到控制,陈凡也就不再参与战斗,回到了洛轻云的身边。很快,剩下的野兽就在众人的合力之下被屠杀一空。 明德与手下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后,就向着陈凡走了过来,来到面前,抱拳行礼道:“陈兄弟,多谢援手,这次如果不是有你们,我看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陈凡客气的摆了摆手,笑道:“明叔客气了,我们在同一支队伍,帮你们也是在帮我们自己,何须道谢?” 明德摇了摇头,说道:“话不能这么说,陈兄弟,这次幸亏有你们在,我们才能保住性命,救命之恩不敢相忘,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吩咐,我明德绝无二话!” 陈凡笑道:“这次明叔能让我们一同随行,我已经很感激了,马上就要走出红林了,等走出了红林,我们还要到四方城去,我看我们就此别过吧!” 明德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神中留恋出不舍,拱手道:“好,陈兄弟,我们就此别过!” 第四十七章 黑店 走出红林,前方又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山野岭,道路崎岖难行,即便是陈凡等人,在这种条件下长时间的行走也难免有些吃不消,更不用说是一向娇生惯养的洛轻云了。 两日后,三人来到一座相对较于平缓的山头,时值正午,头顶着炎炎烈日,洛轻云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不满的抱怨道:“陈凡,这样的路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感觉自己都快要撑不下去了。” 陈凡现在亦是累得两眼直冒星星,深吸了一口气,他抬头望望烈日,无奈道:“轻云,再坚持坚持吧,现在的情况,我也没有办法,附近要是能有客栈就好了。” 洛轻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怎么可能?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客栈?”话音刚落,突然,她的眼睛骤然一亮,用手指着前方不远处一个高耸木屋,疑惑道:“陈凡,你快看,前面那是不是客栈?” 啊?陈凡一愣,随机蓄足目力,往前细看。 果不其然,前方不远处果真是一家打着招牌的客栈!没想到在这种荒郊野岭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小客栈,众人无不大喜,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往客栈方向走去。 陈凡来到门前,定睛细看,这应该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客栈,大门破旧,上方的匾额也是模糊不清。往屋内看,里面虽然收拾的很干净整洁,但桌椅都很破旧,地面也凹凸不平。 客栈里,坐着一名中年妇人,打扮的十分妖艳。等陈凡等人进来之后,中年妇人只是抬头瞄了一眼,随口问道:“客官是吃饭还住店?” “住店!” “要几间客房?” “三间!” “好的,客观请稍后!”中年妇女浅笑一声,随机站起身,伸长脖子,冲着楼上高声喊道:“阿力!” “来啦!”时间不长,客栈上方跑下来一名身材削瘦的青年。见到陈凡等人,青年客气的打了声招呼,笑道:“客官,我带你们去房间!” 陈凡等人含笑道了一声谢,随着青年向楼上走去。 客栈的楼梯道很陈旧,踩在上面,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一声闷响,除此之外,这里的霉味也很重,四处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息,隐约中,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将三人领到各自的房间后,店小二客气的打声招呼,然后快步离开了。 这时,月无涯快步来到陈凡面前,低声说道:“陈兄弟,这家客栈有点古怪!” “的确有些古怪!”陈凡点点头,在荒郊野岭之处,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客栈,本身就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不过陈凡也没往深处去想,他笑着望了望月无涯和洛轻云,打趣道:“难道这里还有鬼不成?你们别瞎想了,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二人点了点头,回到各自的房间。 当晚,陈凡照例先是修炼了一会儿武技,这才上床休息。连日的赶路,即便是陈凡也吃不消,整个人累得整整瘦了一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歇脚的地方,陈凡的精神也马上随之轻松下来,很快便进入了梦想。 这一觉,陈凡睡的并不安稳,出于武者的知觉,陈凡老是感觉身上有种冰冷的感觉。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凡半睡半醒间,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声惊醒,他心中一惊,顿时睡意全无,暗暗躺在床上,竖起耳朵仔细探听着声音的来源。 这时候,只听床铺底下忽然传来一阵唰唰的响声,虽然声音很低,但是陈凡身为武者,六耳过人,很容易便听了出来。没等陈凡回过神来,紧接着,床底下又传来吱的一声脆响,好像有扇暗门被打开,接着,又传来轻轻的喘息声。 陈凡暗暗心惊,平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快根根竖了起来,但他想搞明白来人的意图,所以并未当即戳穿,而是继续躺在床上装睡。 时间不长,床下黑影晃动,缓缓钻出一个黑衣大汉。借着窗外的月光,只见黑衣大汉慢慢的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在他手中,还拎着一把明闪闪的大刀。到了床头,黑衣大汉小心翼翼挺直了身子,像是个幽灵一般,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陈凡的近前。 陈凡半眯着眼睛,暗暗打量对方,但由于屋内的光线太暗,并不能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黑衣人站在窗前,足足注视了陈凡几十秒,随后,双眼突然闪现出一道凶光,将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对着陈凡的脑袋就狠狠地劈砍下去。 如果陈凡此时还在熟睡,对方这一记重刀足可以让他头脑分家,不过,陈凡现在是清醒的,而且是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见对方一刀砍来,陈凡在床上打了一个轱辘,同时飞快地拔出了藏在身侧的玄天戒尺,迎着黑衣大汉的刀尖横扫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对方的大刀重重劈在了陈凡的戒尺上,同时还闪现出一连串的火星。 黑衣人没有想到陈凡会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愣了片刻,嗷的怪叫一声,再度举起手中的大刀,对着陈凡就是一记快刀。这种刀法,比拼的完全是个人的力气,这一刀,虽然角度一般,但黑衣人有,足以将陈凡劈为两半。 另一边,见到来人又一刀对自己猛劈过来,陈凡往后小退一步,将右手握紧的玄天戒尺注入元气,迎着黑衣人的重刀,重重地接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过后,黑衣大汉并没能像原先预想的那般将陈凡一刀斩为两节,而是自己先被震退了数步,一瞬间,他的手臂颤抖了几下,他感觉自己的一刀不是劈斩在武器上面,而是劈斩在了花岗岩上面,此时,他的手掌几乎被震得完全失去了知觉。 黑衣人暗暗心惊,显然,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是一个练家子,愣了一下,可就在这一瞬间,陈凡猛地从前方窜起,跨步便到了黑衣人身边,一把扣住他的脖子,手上猛地一加力,只听嚓一声,直接将黑衣人的脖子扭断。 黑衣人躲闪不及,两眼布满惊骇之色,双手捂着脖子,身体剧烈抽搐着,生命随着他的鲜血在急速流失,身子也在有一下没一下起伏着。不多时,整个人便已停止了抽搐。 陈凡解决掉黑衣人,刚想坐下休息,可转念一想,既然自己遭到了偷袭,那么方寒等人岂不同样身处险境?想到这,他顿时惊出了一声的冷汗。 没等陈凡走出房间,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凡急忙停下脚步,藏于门后,手中握紧玄天戒尺,沉声问道:“谁?” 房外,传来月无涯急切的声音:“陈兄弟,是我!” 听到月无涯的声音,陈凡暗暗松了口气,急忙将房门打开 “陈兄弟,你没事吧?”一进门,月无涯和便关切的望向陈凡,在他旁边,是同样一脸关切之色的洛轻云。 见陈凡安然无恙,二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可当他们的目光转向床头附近那具黑衣人的尸体时,眉头马上又皱了起来,月无涯急声问道:“陈兄弟,你也遭受了袭击?” “恩!”陈凡苦笑一声:“还差点让对方给活劈了呢!” 说罢,陈凡阴沉着脸,转头对洛轻云说道:“轻云,你先留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我和无涯去去便回。” 洛轻云当然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点了点头,提醒道:“一切小心!” “呵呵,没事的!” 陈凡和月无涯都是夜行的好手,走在黑漆漆的楼道间,二人轻松的如同散步,他们先是不出声的闪到客栈的房顶,确认没有被人发现后,又急忙伏下身来,不出声响的向客栈的后院走去。 客栈的厨房就位于后院的一角,面积和一间客房大致相当,此时,厨房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陈凡和月无涯小心翼翼的来到厨房的窗台下,前者将食指蘸上少许唾液,轻轻的点在了窗户纸上,待捅破了一个小洞后,陈凡踮起脚尖,拢目观察屋内的情况。 厨房内的场景真可谓是触目惊心,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陈凡,见到此番情景后,也忍不住打了个恶寒。原来,在厨房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悬挂着十多只铁钩,铁钩上挂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具具早已死去多时的死尸。 灶台上,那名叫做阿力的男子,此时正在将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开膛破肚,白花花的肠子堆满了灶台的下方,鲜红的血液正顺着案板上不断地流淌…… 而在阿力的旁边,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中年妇女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前者的动作,嘴里还不时的嘀咕道:“啊肥的动作怎么这么慢,也不知道他把新来的那几个小子给宰了没有?” 那名叫做阿力的青年听到她的嘀咕声,转过头,带着猩红的双眼,咧嘴笑道:“放心吧,阿肥做这种事还从没有失过手呢!” 二人对话间,对眼前这血淋淋的场面熟视无睹,面部表情丝毫不见紧张,那神情,就像是在唠家常那般平淡。 第四十八章 两大家族 窗台上,看着屋内二人谈笑自若的神情,陈凡只觉得一阵恶心,腹内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翻腾着。 收回目光,陈凡轻轻的碰了下月无涯的肩膀,又向厨房内扬扬头,后者明白他的意思,与陈凡几乎是同一时间踹开了厨房的大门,冲了进去。 冲进厨房内,陈凡先是飞快地打量一下四周,确认再无其他敌人,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中年妇女和名为阿力的青年的身上,嘴角挂着冷笑,说道:“二位阁下,我们来得好像不太是时候吧?” 听闻他的话音,老板娘和那名叫做阿力的青年同是一震,前者转回身,正好和陈凡和月无涯打了个照面,待看清楚他二人的相貌,老板娘面露惊色,脱口说道:“是你们?”说话的时候,老板娘的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会找到这里,自己不是已经派阿肥去擒拿他们了吗,难道…… 老板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同时眼神中也流露出一阵恶毒。现在,既然自己的行径已经被这些人发现了,那么无论如何,就再也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了,想到这,老板娘对那名叫做阿力的厨子大声说道:“阿力,弄死他们!” “是!”那名叫做阿力的青年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屠刀,向陈凡和月无涯飞扑而去。 对于这种毫无威胁的人物,陈凡干脆懒得动手,等到阿力举刀劈砍道陈凡近前的时候,一旁的月无涯随手拔出身上的短剑,手掌往上一横,硬接下对方的这一记重击。 “当啷啷——” 这一声刺耳的铁器碰撞声,直将那名叫做阿力的青年震的耳膜生痛,胸口发闷。后者本以为自己全力一刀能把对方砍得首体分家,而事实上,对方不但毫发无损,反而是自己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那名叫做阿力的青年吃惊不已,很快,他反应过来,双手持刀,高高跃起,立劈华山地对着月无涯的脑袋就是一记重劈。 月无涯根本不把对方的进攻放在眼里,他冷笑一声,握着短剑的手快速一转,直向名为阿力青年的胸口刺去。 说来慢,实则极快,双方打斗形势发生变化只是一瞬间的事。 “扑哧!” 一声闷响发出,那名叫做阿力的青年手中的屠刀脱手而出,紧接着,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处传来一阵冰凉,所有的力气似乎也在逐渐地从体内抽出。 不远处的中年妇女望着那名叫做阿力的青年的眼中逐渐布上了一层死灰,尖叫一声,随即尖牙舞爪地扑向月无涯,后者没有丝毫的犹豫,随手再出一刀,中年妇女也步了那名叫做阿力的青年的后尘。 望着地上还在不断抽搐着的那两个人,陈凡幽幽的叹了口气:害人终害己啊! “无涯,找个地方把他们埋了把,然后放把火烧了这家客栈!”陈凡简单的吩咐了一声,随即大步离开了这里。 等回到洛轻云的身边后,陈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麻烦已经解决掉了,之后,几个人收拾一番后,便连夜上路了。 路上,为了不被白家的人追查到自己等人的下落,不能到镇上买马和雇马车,几个人只能徒步离开。如此走了两天后,陈凡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四方城。 四方城是方圆百里内一座比较大的城市,人口大约有三十多万。陈凡三人走在大街上,几个人都在左顾右盼,想要寻找合适的客栈,可惜看来看去都不合适,不是地方太小,就是太乱、太差,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合适的。 走着走着,突然,众人感到眼前一亮,一个小广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广场是一个长约百丈,宽约八十丈的长方形平台,地面都是用平整的方形青石铺设,平常的时候就给城内居民在这里玩乐,节日时,则会在这里举行一些大型的活动。 这时候,广场上正有很多人带着小孩在那里玩耍,还有一些卖零食的小贩,也在大声地吆喝,每做成一单生意,小贩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在广场中间摆放着的两张木桌了。 两张木桌旁,都竖起了一根长布条,上面同样写着“招募武者”四个大字,此外,每张桌子后面都有几个负责招募的人员。 左边的那张木桌后,负责招募的几个人身上都统一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袍,左边胸口处绣着大大的“王”两字,几个人衣服整齐,精神饱满,看起来很有气势。其中,两个人负责记录,其余几人负责向其他人讲解招募的条件、待遇等问题,此时,木桌前已经排成了两队长长的队伍。 右边的木桌前则只有零落的十几个人,负责招募的共有五人,同样是两个人记录,余下的三人负责解说,身上也统一穿着统一的长袍,左胸前绣着一个大大的“赵”字。 陈凡抓住旁边一个布衣青年,随口问道:“小兄弟,那边排队的人是干什么的?” 布衣青年一惊,转头看去,却发现抓住自己的人是一个二十左右的清秀少年,不禁冷声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快放手!” 陈凡松开布衣青年,手掌在布衣青年眼前摊开,十几个银币在掌心上静静地躺着。 “现在可以说了吧。” “呵呵,好说好说。”布衣青年见状,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连忙拿起陈凡手掌上的那十几个银币,好像生怕迟了陈凡就会反悔一样。 布衣青年拿到了钱,立刻满脸笑容地介绍起来:“这是每年一次的武者招募大会,左边那些身穿淡蓝色长袍的人是王家的人,右边那些身穿白色长袍的是赵家的人,这两个家族都是本地的名门望族。每年,两大家族都会派人来这里招募武者,待遇都很不错,所以每逢这个时候,我们都会来这里参加选拔,如果被他们看中了,那以后就有机会出人头地了。”说着,布衣青年一脸羡慕地看向那些排队的人。 “那为什么王家这边的人会这么多,另赵家的人这么少呢?” “这还不是因为赵家开的待遇低嘛!”布衣青年一脸鄙视的望着陈凡,说道:“王家开出的条件比赵家开出的条件多了一倍,你说,还有谁会去赵家那边呢?” 陈凡想了想,继续问:“两家招募武者的条件是什么?” “两个家族开出的招募条件都是相同的,十八岁以下的,修为要在后天境以上;十八岁以上,二十八岁以下的,修为要在先天境以上;二十八岁以上的,修为要在地煞境以上。” 陈凡不解的追问道:“按年龄来区分?他们就不怕虚报吗?” 布衣青年狡黠的一笑,说道:“嘿嘿,这个你不知道了吧?现在当然是看不出来了,但是等参选者被招募进去以后,就会有专门的武者来检验他们的真实年龄,一旦发现虚报的,那他可就惨了……” 这时候,一旁的月无涯贴近陈凡,低声说道:“不错!陈兄弟,有的武者练有一种专门的技能,可以辨别人的年龄大小,对方想要掩饰是很难的。” “我明白了!”陈凡对布衣青年话里的话有怀疑,但月无涯的话却是很可信的,陈凡点了点头,对布衣青年说道:“这两家的关系如何?为什么要在同一时间招募?” “好个屁!”布衣青年斜了陈凡一眼,说道:“这两家不打起来已经算是好了的,两家很久以前就是死对头,现在他们选择在同一时间招募,就是含有竞争的意味,看谁招募得最多,这也是显露实力的一种方式。不过这么多年以来,在四方城里,赵家还从来都没有赢过王家,一直都被他们死死地压住” “那你知道这两个家族为什么要每年来这里招募武者吗?” “这你都不知道?”布衣青年刚想嘲笑两句,但看到陈凡冰冷的眼神,又连忙把话吞了回去,继续说道:“这两家都是本地的名门望族,两家的族长都与冒险者协会那边交好,鉴于此,这两大家族每年都有资格参选冒险者协会,他们来这里招募武者,就是为了代表家族出战的。” 闻言,陈凡和月无涯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欣喜。 陈凡对月无涯朝着赵家那边扬了扬头,后者会意,几个人大步来到报名台前。 赵家负责登记参报人员的是一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此时,中年人正坐在一张桌子前,一脸苦相的耷拢这脑袋。 突然,一阵有节奏敲击桌面的声音惊醒了低着头看着记录本发呆的中年人。 中年人连忙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清秀少年正站在桌子前,看其年龄,只有二十左右,后背负着一把长长的戒尺,此时,他的手还停留在桌子上,看来刚才就是他敲的桌子,在少年的身边,还分别站着一个俊俏的少女和另一个高挑的青年。 中年人望着突然出现的这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后急忙问道:“几位,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凡笑笑,问道:“你们这是是在招募武者吗?” 中年人点了点头,答道:“不错!” 陈凡咧嘴笑了,说道:“那就对了,我们几个都是来报名的!” 第四十九章 招募 中年人害怕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道:“你们三个都是来报名的?” 陈凡摇了摇头,笑道:“不仅是我们,过一阵子,我们队中还有三个人要赶过来与我们汇合,准确的说,我们六个人都想报名。” 中年人诧异的望着面前的这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不急不慢的说道:“我们的招募条件你都清楚了吗?” “略知一二。”话锋一转,陈凡补充道:“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中年人眉毛一挑,问道:“什么条件?” “第一,我们几个人不能分开,吃住行都必须在一起;第二,队长必须在我们几人中挑选;第三,对于我们不愿意执行的任务,不能强迫我们。” “什么?!”中年人愤怒的站了起来,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陈凡。 如果说陈凡前两个条件还能勉强接受的话,那最后一个条件就是太过分了,不能强迫他们执行任务,说难听点,就是没有权利指挥他们!那找你们回来干什么,养大爷吗? 中年人面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这时候,对面的王家中突然有一人走了过来,到了陈凡面前,来人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小兄弟,来我们这边吧,我们这里待遇高,吃住都好,比他们的强多了。另外,我们家族的实力更是雄厚,出人头地的机会都比他们多得多,还是过来我们这里吧。” 本来正想呵斥陈凡的中年人听到声音后,顿时一震,转头看过去,当他看清楚了来人,不禁怒火中烧道:“王科,你又想过来我们这边抢人了,告诉你,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王科斜瞟了中年人一眼,面带嘲讽道:“赵德,这有什么问题吗?你看我们那边的那些人,我又没有强迫他们,都是他们自己愿意才加入我们王家的,你要怪,就怪你们赵家实力不够,给出的待遇不好,人家不愿意加入你们。” “你——”王德被王科气个半死,却又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因为这确实是没有人来他们这里报名的主要原因,这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想反驳都找不出理由来。 “呵呵!”王科冷笑一声,不再搭理赵德,走到陈凡面前,面带笑容的说道:“这位小兄弟,我是王氏家族的王科,现在诚意邀请你来我们家族,有什么条件的话,我们过去那边再慢慢商量,好吗?” “王科,他是我们赵家的人,你别想再抢了。” “他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赵家的人了?我怎么没看到?你们都没有谈好,他也没有正式加入你们家族,现在你也无权干涉这位小兄弟的去留!”说着,王科转向陈凡,笑道:“对吧,小兄弟?” “你——”赵德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突然,他露出了笑容,转向陈凡说:“小兄弟,你提的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了,欢迎你加入我们赵家。” 陈凡一愣,他想不到居然连第三个条件他都可以答应,这个条件他不过是说出来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并没有想过这个条件他们会答应,想不到在王科的纠缠下,这个名叫赵德的中年人居然答应了。 王科也一愣,陈凡所提出的三个条件,他刚才在旁边都听到了,他想不到赵德居然会答应这种条件。 他刚才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气一气赵德而已,并不是他就会答应这种条件。 赵德愣了片刻,随即咧嘴笑了:“哈哈,赵德,我现在真的是有点佩服你了,有点气魄。”说着,话又一转,笑道:“不过,你还需要这位小兄弟答应才行啊。” 这时候,二人都把目光转向陈凡等三人,等待着他的答复。 陈凡稍作迟疑,与月无涯和洛轻云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大声说道:“好!我答应加入你们。” 赵德用力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大笑道:“哈哈,好,小兄弟放心,我们赵家是不会亏待你的。” 一个肯定的回答,令赵德大有面子,也不禁让他对王科露出得意的笑容。以前,两人对上,都是自己落于下风的,这次,自己终于在王科面前威风了一次了,也难免赵德会笑的那么开心了。 赵德心中得意,但当他想到自己刚刚答应陈凡的那三个条件,又不知道回去以后怎么向家族交待。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又不禁阴沉下来。 看到他的样子,王科不禁暗暗鄙视,这个白痴,这种条件都可以胡乱答应的吗?看你以后怎么交待?不过,如果赵家与面前的这个清秀的少年闹翻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这样一来,那么自己就还有机会把面前的这几人接收过来。 想到这,王科又忍不住望了陈凡和他身后的月无涯一眼。单从体形和步伐上看,就知道这二人的实力非同一,目前,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先天境,可仍然不能看透他们的实力,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方的修为要远远的高于自己。 除了这些,看面前这二人的年龄都不是很大,未来的发展潜力很大,如果能够招到这一批人,那么自己的功劳肯定又会多上一笔了。想到这里,王科上前几步,笑着对陈凡说道:“这位小兄弟,我们王家随时欢迎你们钱来,如果你在那边过得不开心,欢迎来我们王家,我们随时为你们敞开大门。” 这种挖角的事情,两大家族间都做得都不少,大家都不当一回事。那些招募回去的武者,其实,就等于是雇佣兵一样,谁出的价钱高,就去谁那里。两大家族也只是把这些招募来的武者当做是家族的外围力量,只有经过严格的审核后,才会把那些忠诚又有实力的武者收编进家族的内部。 听完王科的话,陈凡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复他了,后者见状,笑呵呵的招呼一声,随即大步走开了。 见王科离开,赵德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重新坐回到桌子前,望向陈凡,说道:“小兄弟既然要加入我们,这里需要先登记一下你们的基本信息,姓名?“ “陈凡!” “年龄?” “二十整!” “目前修为?” “地煞境!” “什么?”赵德突然手一抖,手中的笔都差点掉下来,目光直溜溜的盯着陈凡,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再说一遍,你的修为达到了什么境界?” 不管在哪里,实力都是最主要的说话手段,没有实力,其他人根本就看不上你,特别是在这个依靠武力至上的世界,没有实力什么都不是。 陈凡一愣,说道:“地煞境啊,怎么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的,值得这样吗?难道是自己的等级太低了,对方看不上眼? 正当陈凡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赵德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好,不错不错,我这次做得太对了,哈哈!”他实在是不得不高兴,说起话来也显得语无伦次。 一般来说,以从小就开始修炼来计算,普通人修炼到地煞境的时候,最低也应该在二十八岁左右了,能够在十八岁之前修炼到地煞境的,无一不是天才,没想到能够在这个地方招到一个天才,也难怪他会如此失态了。 “陈兄弟,哈哈,我以后就这样叫你了,你不介意吧?”赵德不等陈凡答复,就又继续说了下去:“陈兄弟,我想再确认一下,你的修为真的已经达到了地煞境?当然,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是万万不能开玩笑的。” “没错!”陈凡淡淡的应了一声,心下却说:现在我已经处在地煞境的巅峰了,用不了多久,再突破一级也并非什么难事。 “哈哈,我怎么说我一看见陈兄弟就觉得气度不凡呢,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赵德一个劲的夸赞陈凡,却不想前一刻他还害怕陈凡等人实力太低,他回去无法向家族交待呢。 瞥了一眼尚未走远的王科,赵德突然一震,现在绝对不能让王家把这个陈凡抢走,他望了周围一圈,立刻吩咐道:“快收拾东西,今天不再招人了,我们马上回去。” 坐在赵德旁边记录的一个青年怪异的望了他一眼,急忙说道:“老爷,今天时间还没到啊,这么快就回去了吗?现在回去会族长大人被骂的。” 赵德大声喝道:“别管什么时间了,快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回去。” 看到众人还是愕然着,一脸的茫然,赵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些笨蛋,找到陈凡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现在回去不但不会被骂,还会被大大的奖赏呢。最后,赵德干脆不再搭理他们,说道:“那你们就留在这里继续招人吧,我先带人回去了。” 说罢,赵德转向陈凡和他身后的月无涯和洛轻云,说道:“几位远道而来,不能怠慢了客人,我们不妨先回家族的驻地里面去吧?到时候,我再把家族里的负责人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陈凡心下寻思,既然已经决定加入赵家了,应该尽量与他们搞好关系,他轻轻点了点头,冲着赵德一拱手,说道:“那就有劳赵兄了!” 第五十章 考核 赵德最近很得意,在把招募陈凡一事禀告给了负责这次招募任务的家族长老赵括后,赵括对前者大加赞赏,并一再表示,只要情况属实,回去以后一定为他请功,重重有赏。 赵德听后喜笑颜开,趁着赵括高兴之际,顺便把陈凡提出的三个条件也说了出来。 赵括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只要陈凡真有你说的那般强劲,那他以后可能就是我们的重点栽培对象了,我们是不会为难他的。” 赵德听得连连点头,待赵括把话说完,他开口问道:“是!那现在小的该怎么安排这些人?” “你先把他们安顿好,晚上我亲自去拜访他们一下,然后再找个时间测试一下他们的实力。”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赵德离开后,立刻着手去安排陈凡一行的食宿问题,虽然陈凡一行人数并不多,但赵德对他们却异常重视,安排的住宿情况也是最好的。之前,因为招募武者的需要,赵德早就把四方城内两间比较大的客栈包了下来,让那些招募回来的武者可以有地方可以住宿。 陈凡三人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院子里,院子很大也很舒适,待把他们领到地方后,赵德只是说晚上再来拜访,然后就告辞了。 夜间,等陈凡一行人刚吃过晚饭,赵德就带着赵括过来拜访了。大家寒暄了几句后,赵括就开始旁敲侧击地打探陈凡等人的来历。 陈凡当然不会说实话了,只是说自己原先是一个小门派的成员,今日碰巧遇见赵家在招募武者,心中向往,就加入了。 赵括当然不相信,能够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修为,来历肯定不凡,但是他却不会把陈凡当作是其他家族派来的奸细,因为如果有那个家族里要是有这样的天才,早就恨不得捧在手心上,哪里会舍得让他做这种危险又意义不大的事情呢。 赵括又试探性地询问了一下陈凡的修为情况,在得到了陈凡肯定的回答后,也很高兴,就不停地谈起赵家的一些事情。大部分的时间,赵括谈的都是在鼓吹赵家有多么的好,实力是多么的雄厚,进来以后前途是多么的光明,这无非是为了加强陈凡的信心,以免让他对赵家失去信心而离开。 两人越聊越投机,直到半夜的时候,赵括这才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第二天,陈凡等人刚吃完早点,赵德就过来了,这一次,他是来带陈凡等人去参加考核的。 陈凡知道这是家族必要的程序,也没有多余的废话,带上月无涯和洛轻云就跟着赵德走。 在赵德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赵家在本地建造的一个练武场内。此时,练武场里面只站着赵括和几个身穿赵家服饰的中年男子。 看到陈凡到来,赵括马上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地和陈凡打着招呼。 “陈兄弟,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说着,赵括用手指了指自己右面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就是今天负责考核的主考官赵乐天,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天罡境。” 赵括指的是一个差不多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能够在四十岁以前达到天罡境,也算是不错的了,毕竟,这世界上的天才并不多,有多少人苦修一辈子,都无法达到这个境界。 赵乐天听说陈凡以二十来岁的年龄就达到了地煞境的境界,丝毫不敢怠慢,对于这样的一个天才人物,他客气的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赵括笑着望了一眼二人,随即宣布道:“好了,我们开始吧!” 场中,赵乐天与陈凡两人相距一丈,面对面站立着,都静静地不动。场外,众人都屏息静气,眼都不眨一眨,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中的两人,期待着一场精彩的打斗。 看着对面的赵乐天,陈凡的心中也在不断思考着,暗想应该如何应付这场比试。 陈凡双手缓缓握紧,元气开始汇聚,突然,人影一闪,他已经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赵乐天的面前。 看着带着强烈劲风轰向自己胸膛的拳头,赵乐天微微一笑,左掌一伸,已经接住来拳。 拳劲在接触手掌的刹那间就消散,完全无法对赵乐天造成威胁。不过,感到着手掌上传来的微震,赵乐天暗暗点头,果然不错,面前这个清秀少年的这一拳,绝对达到了地煞境的境界。看来,赵家这次还真是捡到宝了。 赵乐天心中想着心事,双手却并没有受到影响,挡、拨、粘、震,站在原地就把陈凡的攻势完全化解,让他无法越雷霆一步。 一直以来,陈凡只是专心于内力的修炼,却没有时间去进行技巧、招式方面的修炼,所以虽然他手中握有不少的武技,但他施展武技的火候却还不到家,这就导致了他现在根本无法完美将内力与武技结合起来,从而发挥不出最大的威力。 比武场上,拳掌交错,脚影纵横,不时传出劲气迸爆声,凛冽的劲气八方激射,场外的人都看得目眩神迷。 这时候,最开心的莫过于赵括了,想不到在这个一向不被家族重视的地方,可以招到这样一个天才,这次回去后,一定能够得到家族的大大奖赏。 陈凡越打越顺手,一些平时只是在脑中推演的招式和技巧,这时也用了出来,并不断加以改进。虽然陈凡天出手的力量没有提高,但是对于力量的控制、运用技巧都在不断提升,发挥出来的威力也越来越大,这给赵乐天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赵乐天不禁再次在心中赞叹,以他的眼力,当然看得出陈凡是在实战中不断完善着战斗技巧,这也符合他的年龄,可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少年,怎么可能经历过过这么多的生死战斗呢?能够修炼到这个力量境界,已经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天才了,还怎么奢望他在战斗经验也很丰富呢?所以,在有心培养陈凡的想法之下,赵乐天就不断地增加对陈凡的压力,以逼发出他的潜力,又在某些地方故意露出破绽,有意引导陈凡学习如何攻击。 这样一来,一个有心教导,一个有心学习,两人之间无意中形成了一种默契,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场教学指导赛。 看到场中如此激烈的战斗,洛轻云心中暗暗焦急,因为她根本就不清楚陈凡的真正实力到了什么地步,她害怕陈凡会在战斗中受伤。月无涯则是显得平静得多,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雷霆之怒!” 这时,场中的陈凡突然大喝一声,双拳深处,紧接着,几道巨大的光环向着赵乐天击了过去。 赵乐天右掌急提,挥出数道元气,抵御飞来的光环。 “轰!” 随着一声巨响,场中两人急分,一条人影向后飞退,而另一个身影却停留在原地不动。 爆散的余劲卷起呼啸的劲风,向两边直卷而出,直逼场外众人。待人影停了下来,只见被震飞的正是陈凡,而停留原地的则是赵乐天。 一击过后,两人都停了下来。 “哈哈!”赵乐天突然大笑起来:“好!你很不错,最后一击已经有了地煞境巅峰的水准,只要你再勤加修炼,在短期内突破到天罡境也并非什么难事。 地煞境巅峰!听到赵乐天的话后,赵括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本来以为找到一个地煞境的少年,已经是非常幸运和值得庆贺的事情了,想不到还有惊喜,这个少年居然已经有了接近地煞境巅峰的力量,只要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可以达到天罡境了。如果这个想法成为事实,那么在今年的冒险者协会考核中,赵家应该大大露脸了吧。 赵括心中狂喜,快步跑到陈凡面前,笑道:“陈兄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修为就已经达到如此境界,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兄弟我佩服,佩服!” 陈凡淡淡一笑,没有答话。这有什么好佩服的,自己刚还没有用尽全力,如果用出全力,那么被轰飞的就不会是自己,而是赵乐天了,到那时候,你再佩服也不迟。 对于陈凡的态度,赵括当然也没有介意,笑道:“现在,我正式欢迎陈兄弟加入我们赵家,让我们以后一起为了赵家的荣誉而奋斗。” 陈凡点了点头,终于进入赵家了,虽然现在还是外围人员,但陈凡并没有介意,他只不过是想要得到一个新的身份而已,又不是真的想要替赵家卖命。 赵乐天对陈凡挥了挥手,说道:“陈兄弟先回去休息吧,要赵括带你们去外面走走也可以,一会我还要考核其他人,暂时无法陪陈兄弟,今天晚上我再设宴欢迎你,请务必出席。”说着,赵乐天转过头去,对着赵德喊道:“赵括,今天陈兄弟就由你来负责招待,务必要令陈兄弟满意,否则我决不饶你。” 赵德大声答应:“赵长老请放心,我不会怠慢客人的!” “好,陈兄弟,你有什么要求的,尽管对赵括说,他都会满足的。” 陈凡淡然一笑,对着赵乐天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月无涯和洛轻云跟着赵德离开了武场。 第五十一章 立威 陈凡回到客栈后,便再也没有出去,只是拉着赵德问一些家族内的事情。现在,自己也算是赵家的人了,对于赵氏家族的情况还是要有一定了解的。赵括对陈凡也当然是知无不言,几个人谈谈笑笑,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经降临了,晚宴就要开始了。 晚宴是在家族驻地里面举行的,参加宴会的人很多,除了陈凡等人外,还有的就那些是通过了今天的考核,已经正式成为赵家外围人员的那些武者,加在一起,足有数十人之多。 今天通过考核的武者大约有二十几人,年龄都在二十岁以上,这些人当中,修为最低的也在先天境。 宴席上,赵括向众人隆重介绍了陈凡,把他说成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在介绍过程中,一副陈凡是千里马,他是伯乐的模样,把自己说成是慧眼识才,唯才是用的智者,脸上的那得意和高兴表情,表露无遗。 对于赵括的夸赞,陈凡只能暗暗苦笑,他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阶段,暗中隐藏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佳的选择,他并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是赵括的做法,却把他推到了风头浪尖上,迫使他不得不面对更大的压力,更多的挑战。 看到在旁边宴席上被忽视了那些武者所流露出来的那种嫉妒和怨愤,陈凡就知道自己有麻烦了,但转念想想,既然已成定局,那就不要再为此烦恼了,有麻烦,解决它就是了,自己倒也有这个能力。 想到这里,陈凡的心情倒也平稳了许多,淡然地面对着赵括给自己介绍的家族中人,还有那些武功突出的武者。 这次招募进来的武者当中,居然也有两名修为达到地煞境的高手,这倒是令陈凡感到十分惊奇,他想不明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宁愿来赵家,也不愿意去待遇更好的王家? 宴席就在一部分人不忿的气氛中结束了,之后,陈凡与月无涯和洛轻云返回到客栈里面休息。 第二天早上,洛轻云早早的起床了,出去帮陈凡和月无涯去早餐。这几乎已经是习惯了,平常,这种工作都由方寒负责的,但事现在方寒等人迟迟没有返回,准备早餐的这种工作只能由洛轻云代劳了。 时间不长,陈凡也起来了,他正在屋内修炼武技,突然,一阵吵闹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陈凡眉头一皱,因为他已经从传来的吵闹声里面听到了洛轻云的声音,似乎在与一些人发生了争执。 这家客栈自己兼营酒食,大厅是客人点取饭菜的地方,客人可以在这里预定好饭菜,然后叫客栈的伙计送去客房里面用餐,而这时的大厅里,正有两群人在那里争吵,准确来说,是一个人和一群人在争吵。 那一个人,正是洛轻云,而另一群人,则是昨天在晚宴上出现的那些被赵家招募进来的武者。 一看到这种情况,陈凡就知道自己的预感终于发生了:麻烦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陈凡来到洛轻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陈凡,你来了。”洛轻云这才注意到陈凡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一脸委屈的向他抱怨道:“陈凡,你来得正好,他们几个欺负我!本来,是我先点的早点,要伙计送到我们房间里面的,但是却被他们拦了下来,非要让他们先吃,说是强者为尊,理应由他们先享用。” 听到这里,陈凡已经完全明白了,这完全就是一个“下马威”,他们是因为昨晚赵括对自己的推崇,而暗生不忿,今天就要给自己一点颜色看看,让自己明白,他们才是强者。 淡淡一笑,陈凡转过身来,面对着众武者:“你们说得对,强者为尊!强者是应该有优先享用的权利的。” 对面的那些武者一听,心中暗暗高兴,嘿嘿,低头了吧,让你小子嚣张,一点点的成就就敢在我们这些前辈面前炫耀,现在看到我们的力量,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众武者中走出一个青衣中年男子,正是那已经达到地煞境的两人之一。 “你这个后辈还算不错,懂得尊重前辈,以后要继续保持这种态度,今天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他假装庄重的脸上难以掩饰地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还故作大方地挥了挥手,让陈凡等人离去。 一时之间,众武者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陈凡向众人微微一笑,突然面色一变,冷冷地对着中年男子说:“强者为尊是不错,可惜,你们不是强者,不值得我们去尊敬。” “你——”青衣中年男子脸上的笑容一滞,顿时冷下脸来,不仅是他,身后众人的脸色也都阴沉了下来。 陈凡根本就不管他们的反应,只是自说自话道:“值得我尊敬的人只有两种,一是武功高,二是品德好。你们的武功不行,从刚才的事情看来,品德也差,你们有什么值得我尊敬的?居然还在这里自吹自擂,难道你们不觉得羞愧的吗?” 青衣中年男子被陈凡的一番话气个半死,怒声说道:“是吗?我们的武功不行吗?那就是说你的武功很厉害了?来,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你的‘绝世’武功。”说话间,中年人特意加重了“绝世”两字的读音,就是讽刺陈凡的不自量力。 “不是随便哪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向我挑战的,等你们打赢我的下属再说吧。”说着,陈凡转向一旁的月无涯,说道:“无涯,你来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强者的实力。” 月无涯面无表情来到青衣男子的面前,冷冷的望了后者一眼,说道:“去院子里吧,在这里施展不开。” 青衣中年男子一声不吭,朝着客栈中间大院的方向就走了过去。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怒发若狂,发誓要给陈凡一个深刻的教训。 青衣男子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一会的打斗一定要快、狠、准,给予面前这个人以重创,也让陈凡好好地看看他的实力,他要让陈凡明白,前辈是要尊重的,别以为学到了一点点武功的皮毛,就可以在前辈面前耀武扬威。 众人来到大院里,分成左右两群人对峙起来。 左边的是陈凡和洛轻云,右边的是其余众武者,两群人的前面,就是那青衣中年男子和月无涯,而客栈里面的一些伙计,甚至掌柜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偷偷地站在旁边观看这场比斗。 “开始吧。”青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就站在那里等月无涯的出招。 “还是你先出招吧,毕竟你的年纪大了一些,就算是敬老,也应该让你先出招的,否则,恐怕你连出招的机会都会没有了,你的武功实在是太差了。” 月无涯的话犹如在青衣中年男子心中的怒火上泼上了一桶油,怒火攻心之下,青衣中年男子已经顾不上什么前辈风度了,怒喝一声,身形已经凌空飞起,向着月无涯就扑了过去。 人在半空,青衣中年男子双掌上提,翻卷不息的气劲在双掌外缠绕舞动,声势凌厉惊人。 暴喝一声,青衣中年男子身形急落,直冲月无涯而去,同时往前一推,呼啸的劲气轰然暴响,带着惊人的声势直轰月无涯。 “啪!” 青衣中年男子的手掌在距离月无涯的身体还有半尺的时候,一道淡紫色的气墙突然出现,拦住了青衣中年男子的手掌,两者接触,发出了一声轻响。 强劲的掌力在气墙的表面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然后就完全消散,再无踪影。 青衣中年男子暗吃一惊,这一掌,居然无法攻破这薄薄的气墙? “轰!” 随后,又传出一声巨响,手掌与气墙接触之处,一股力量反震而出,直冲青衣中年男子的手掌,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暴烈的气旋。 青衣中年男子身形一震,被这股反震的力量震飞,飞退八尺开外。落地后,他仍然是一脸惊骇,他无法想象,对方居然连手都没动,就把他的攻势化解,还把自己击退,这究竟是什么武功,这么厉害? 月无涯仍然是一脸的淡漠的模样,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一样。 旁观的众武者也一惊,想不到以青衣中年男子那么惊人的一掌,都无法攻破那名大汉的护体真气,反而被震退,这种实力简直太恐怖了。 月我要他冷冷的望着青衣中年人到:“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哼!”青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大的信心了,但是也不会一击之下就认输的。身形闪动,青衣中年男子再次冲上,一掌接一掌地暴轰而出,誓要击败月无涯。 但可惜的是,每一掌都被月无涯前面的气墙下,无法越雷池半步。每一掌击下,都荡起一圈圈波纹,护盾好像就要破碎一样,但是再加攻几掌,情况却仍然如此,无法取得半点进展。 月无涯则仍然站在原地,任由青衣中年男子攻击,并没有还手。 青衣中年男子连攻几十掌,都无法攻破护盾,也有点气馁,但为了面子,却不得不继续攻击下去。 陈凡不耐烦地望着场上的情景,对月无涯大声说:“无涯,玩够了就抓紧解决他吧。” 月无涯接到指令,右手突然一翻,一个气波跃于掌心,手掌向前一挥,在手掌上方的气波已经向着青衣中年男子激射而去。 气波未到,强大的气劲已经逼人而来,青衣中年男子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急提全身劲力,汇聚于双掌,直拍而出。 “轰!” 气劲四散,热风扑面。青衣中年男子一口鲜血急喷而出,身形向后急飞,重重地跌落在地上,并翻滚而出,直到被台阶挡住,才停了下来,然后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第五十二章 各怀鬼胎 众武者都呆住了,一名与青衣中年男子交好的大汉飞快地跑了过去,扶起青衣中年男子并给他喂了两颗伤药,再探了一下脉搏后,才松了口气。青衣中年男子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受了重伤而已,疗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过来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月无涯随便一击就把青衣中年男子击倒在地,并身受重伤,这只能说明对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别,根本不是自己这些人所能企及的。 “还有谁觉得自己是值得我尊敬,要我让他先享用早点的?” 陈凡平淡的声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里,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和响亮。众武者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刚才铁一般的事实,已经向他们证明了月无涯的实力,这时候已经再也没有人敢小看陈凡,对于拥有一个拥有恐怖实力的高手作为下属的人,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招惹的。 “回去吧!”看到众武者噤若寒蝉的样子,陈凡也没有紧紧相逼,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不能惹自己就可以了,不需要把他们逼到拼命的程度。 月无涯跟着陈凡向他们住的独立院子走去,而洛轻云则狠狠地瞪了愣在原地的众武者一眼,又跑过去吩咐了伙计几句,要他把早点送到自己的客房里去,这才返回了屋内。 院子里,只剩下那些呆立在原地的众武者。 过了不久,这场打斗的详细情况就被赵家的情报人员报告上去了,接到情报后,赵括立刻找来了赵乐天在密室中讨论这件事情。 赵括皱着眉头,问道:“乐天,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赵乐天沉思了片刻,答道:“按情报来看,那个叫月无涯的人,想必也是一位地煞境的高手。” 赵括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如果你对上他,有没有胜算。” “没有!”赵乐天想了一会,说出了一个答案:“从情报上来看,他的防御力很强,我没有把握攻破他的防御,我也无法抵挡他的攻击。” 赵括轻敲着桌面,脸色凝重的说道:“这个陈凡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拥有一个修为在地煞境的下属?”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对了,查找陈凡来历的命令发出去了吗? 赵乐天点点头:“发出去了,这个陈凡的来历越来越神秘了,原来,我们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小门派的天才,想要得到更好的发展,才会来投靠我们家族的,但是,从他现在表现出的一系列举动来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赵括点头同意赵乐天的看法,顺着他的话头说道:“我想也是,但是我有一个直觉,我觉得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希望如此,现在我们唯有希望我们的情报人员能够尽快把他的来历调查清楚,我们才好决定如何对待他。” “嗯,不过在我们查到他的来历之前,一定要好好对待他,我不想一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天才没有了。”赵括说着,语气一转:“但是不管他的来历如何,只要他对我们没有恶意,我就要推荐他代表我们去参加今年的冒险者协会考核,沉寂了这么多年,这次也该我们赵家露露脸了。” 说到这个话题,赵乐天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如果陈凡可以在比赛前达到天罡境,那么机会还是比较大的。” 赵括赞同的点点头,说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乐天,你觉得在比赛前,陈凡能够达到天罡境吗?” 想起在上次考核中,陈凡越打越强,在打斗中不断突破的情景,赵乐天的脸上就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笑道:“应该没问题,上次考核时,他最后出的那一招,就已经达到了地煞境巅峰的水平,他已经处在突破的边缘了。只要他能够潜心修行,以他的天才资质,突破应该是没问题的。” 看到赵乐天脸上的笑容,赵括的心情也轻松下来:“好,那我就把希望交托给你了。” 赵乐天微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再答话。 碧落镇,王氏家族驻地。 在一间密室中,坐着两个人,同样在谈论着陈凡的这件事情。 坐在上位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双目有神,不时闪过一丝精光,而坐在下位的却正是那天在广场上与赵德斗嘴的王科。 中年男子首先开口了:“啊科,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王科神情严肃,对着面前的男子毕恭毕敬的说道:“二叔,我觉得这个陈凡来历很神秘,我看不透他,在那天我第一次看见他时,我就看不透他,所以才会让赵家把他给招去了。” 中年男子端起茶吹了吹热气,轻轻地喝了一口,神情轻松,与王科严肃的表情成了鲜明的对比,淡淡说道:“说说你对他的感觉。” 王科回忆着与陈凡见面时的情景,不断地想着如何表达出心中的看法:“我第一眼看到他,只是觉得他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如果仔细观察,那种感觉又会令我心惊胆颤……” 中年男子幽幽说道:“你是说,这个陈凡是一个危险人物?” “是的,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以他的修为来看,恐怕他的来历也不简单,这次赵家招到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祸。”王科说到后面,语气中已经带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思。 中年男子的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了,神情庄重的说道:“不管这个陈凡是什么人,如果他这次能够代表赵家参赛,恐怕我们家族就要被赵家比下去了,你有什么办法吗?” 王科想了一会,面色突然一沉,压低语调道:“二叔,你看我们能不能把他给……”说着,王科对自己的脖子做了个横切的姿势。 “绝对不能搞暗杀!”中年男子的神情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几乎已经变成了喝斥:“这种事以后你想都不要想,这会给我们家族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的,家族还很可能会因此而覆灭!我们和赵家还有另外的几大家族曾经签过联合谢意,家族之间的对抗绝对不能使用暗杀的手段,否则其它家族就会联合起来,对我们进行惩罚。”停顿了一下,他又说:“更何况,你刚才都说了,这个陈凡是个危险人物,而且来历神秘,在我们还没有查清楚他的来历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王科身子一震,连忙答应:“是!” 中年男子挥挥手:“好了,你先下去吧,再另外想想办法,抓紧招募,看是否可以招到有用的人才。” “是!”王科站起来,对面前的男子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室内,只剩下中年男子陷入一阵沉思之中。 第五十三章 林放 陈凡在赵家的地头上足足停留了两天的时间,在这两天里,他也丝毫没有闲着,不断托人打探方寒、萧文和萧武三人的下落,可传回来的消息却总是令他失望,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们确切的消息。 按照陈凡原先的计划,是想等自己与方寒等人汇合后,然后一起代表赵家参加今年的冒险者协会考核的,可是方寒等人却迟迟不归,这着实让陈凡无可奈何,正当他苦思对策之时,赵德前来拜访他。 赵德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简要的向陈凡表明,这次在四方城的招募任务已经完成,明天一早,赵家所有成员都要起程去与大部队会合,然后再一起回赵家的大本营洛城了,要陈凡做好准备,明天一起走。 陈凡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下定决心后,他又派了两个线人留在四方城与方寒等人接头,这才带着洛轻云和月无涯跟随赵家去往洛城。 洛城隶属于幽州地接,是中州南部数一数二大城,城墙高度足有六丈,城墙上宽都有三丈,足可并排通过几辆马车。 洛城的城墙围成一个长方形,长约六十里,宽也有四十里,分别设有东、南、西、北四个大门。城内人口足有八十万,两侧商铺林立,往来之人络绎不绝,一片繁荣的景象。 西门外,一队人马正向着洛城而来。这队人中,光是马车就有四辆,在马车的前后,各有十多人骑着马行走,好像是在守护着中间的马车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正是赵括,在他身边的就是赵乐天和赵德。他们一行在经过整整一天一夜的赶路,终于来到了洛城。 本来,如果是全部人都骑马,可能只需要半天的时间,但是由于这次前方四方城中招募的许多长老都不愿意骑马赶路,所以赵括只好雇佣了四辆马车供他们乘坐,另外,让那些刚招募回来的武者分成前后两批,专门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 众人徐徐接近城门,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这时候,一个身穿红衣的美貌少女正站在城门外向远处眺望着,少女的身后,还站着几个身穿白色长袍的青年,左胸上绣着一个大大的“赵”字。 看见赵括等人,红衣少女立刻高兴地跳起挥手,赵括也看见了红衣少女,不禁微微一笑:“呵呵,想不到她也来了。” 赵德则是一脸苦色,心中暗想:完了,怎么她也来了,这次又不知道要受什么折磨了。 赵括带着众人来到红衣少女面前,当先下了马,领着众人纷纷走了过去。 红衣少女立刻迎了上来,拉着赵括就撒娇:“三叔,你怎么这么迟才到啊,害我在这里都等半天了。” “哈哈!”见到红衣少女,赵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调笑的神色。 红衣少女笑嘻嘻的说道:“三叔,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啊?我可先说好啊,不满意的话我是不会收的。” “这次一定会令你满意的!”赵括大笑起来,说道:“不过,现在还不能给你看,到了驻地再给你看吧,我们先回去再说。” “好,我们回去。”红衣少女挥挥手,示意随她而来的那几个青年带路。 骑马的人已经全部下马,牵着马跟在后面,马车上的人却没有下来,依然留在马车上,随着众人进城。由于城门的守卫早就被赵家疏通好,所以对这四辆马车根本就没有检查,直接就进城了。 进城以后,众人纷纷上马,向着城内南面的家族驻地而去。 街道上行人太多,众人只能缓缓前行,不敢放开速度,以免误伤途人。 洛城不愧是中州南部数得上的大城,城内商铺林立,街道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不时看到一个个商人带着货物经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一片繁华盛世的景象。 洛轻云还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大城市,所以坐在马背上,目光忍不住四处乱转,不时指着一些不明白的东西问一旁的陈凡,可惜陈凡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城市,很多东西他也是没有见过的,现在听到洛轻云的发问,也只能凭着经验胡吹一气。 幸好洛轻云也只是想要和陈凡分享一下,并不是一定要知道哪些东西是什么,所以并没有在意陈凡说的是错是对。 又走了一会,众人突然听到前面传来阵阵的欢呼声,呼声一浪接一浪,越来越接近,隐隐约约听到众人好像是在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随着众人的接近,大家都已经看清了前面的景象。只见前面街道两旁都站满了人,但是街道中却是空出来的,好像是在欢迎一个大人物到来似的,众人的口中都异口同声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林放!” 一听到这个名字,红衣少女立刻眼冒红星,发出“啊”的一声大叫,转头向着赵括说了一句:“三叔,你们慢慢来,我先走一步了!”之后,就飞身下马,向着前面的街道跑去。 赵括被红衣少女的行为搞得有点迷糊,就问与红衣少女一起来的其中一个白衣青年:“你知道蓉儿是怎么回事吗?” 那名白衣青年苦笑道:“启禀副堂主,三小姐应该是看人去了。” “看人?”赵括觉得奇怪了,“人有什么好看的?看的是什么人啊?” “是林家子弟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林放。” “哦?这个人我倒也听说过。”不过赵括还是有些不明白,追问道:“据说是一个天才,但是他有什么值得看的?” “三老爷,您有所不知,林放这次是回来代表家族参加冒险者协会选拔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这次回来得很高调,五天前来到洛城以后,每天都会在南城的挑战台上挑战全城的青年高手,几天来,连战二十三场,全部完胜。又由于他生得英俊不凡,谈吐优雅,风度翩翩,所以被城内的人视为青年一代的第一高手,争相追捧,特别是一些年轻女子,更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把他视为理想的配偶对象,所以,三小姐……三小姐……”说到这里,白衣青年就说不下去了。 听到这里,赵括已经明白过来了,对于红衣少女的性格,他是知之甚深,林放这种外表俊朗,武功高强的青年,正是她理想中的对象人选,看到林放的出现,那有不趋之若鹜的道理。 赵括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名满洛城的第一高手是怎样的一个人。” 众人跟着赵括一起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处,不得已只能停了下来,因为赵括等人所走的那条竖道两边都已经被人群塞满,只留下横道同行,而林放就是从横道的左边而来,往右边而去。 幸好众人都是骑在马上,视线并没有受到阻挡,洛轻云和陈凡等人,也听到了消息,一起走了出来。 本来陈凡是不想出来的,林放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普通人,并不值得注意,但是洛轻云好奇,看见有这么多人围观,就拉着陈凡出来,要他陪自己一起看,陈凡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出到车外,看到周围都已经围满了人,真有万人空巷的感觉。 陈凡领着洛轻云,坐在马上,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 二人才刚刚站好,一匹白马就碎步跑了过来,马上骑着一人,白衣如雪,英俊不凡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神色,双眼流露出一股强烈的傲气,那是一种对自身实力认可的孤傲,而不是那种世家子弟通常带有的傲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魅力,加上不时对两侧的人群点头微笑,挥手示意,不禁引起了两侧人群的阵阵欢呼。 赵括问刚才回话的那名白衣青年:“这就是林放吗?” 白衣青年恭敬地答道:“是的,三老爷。” 赵括点头赞许道:“很不错的一个年轻人,可惜不是我们赵家的人。” 洛轻云定定地注视了林放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看看陈凡,嘴角突然微微挑起。 陈凡见状,不禁笑了,奇怪地问道:“轻云,你怎么了?” 洛轻云含笑摇了摇头,说道:“为什么他们都说那个林放很好呢?我看来看去,感觉他还不如你啊。” 陈凡闻言也忍不住笑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洛轻云这么说是夸奖他还是贬低他。 看着渐渐远去的林放,陈凡心中还是一片平静,青年一代的第一高手吗?凭我现在的实力,全力出手的话,应该可以与他正面对抗了吧?如果再加上额外的技能,赢他应该不是很难吧!自己年仅二十,便达到了地煞境,而且距离下一次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等自己再次突破,那么是否可以傲视群雄了呢? 想到这些,陈凡心中苦笑,收回目光,与洛轻云重新回到赵家的队伍,继续欣赏四周的繁华景象。 剩下的路程很顺利,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赵家在洛城内的驻地。 第五十四章 聚首 赵家在洛城的驻地很大,加上这次来的都已经算是赵家的人了,所以就全部都住进了家族的驻地内。 陈凡等人分配到的还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这是赵括特意安排的,告辞前,赵括还特意嘱咐陈凡安心休息一晚,明天再带他去与这里的负责人会面。 陈凡没有在意,他晚上还有事情要做,对于与这里负责人会面的事情,他并不是很在意,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修为与潜力,只要自己没有表现出要脱离赵家的意思,那么就肯定会得到重用的。 陈凡现在已经不是刚从红林出来时什么都不懂的人了,在来的旅途中,他已经把该知道的都打听清楚了,就连一些不该知道的,也已经“不小心”知道了,对于赵家的心思,他已经是一清二楚了。 第二天,陈凡一个人跟着赵括去与这里的最高负责人,赵氏家族学武堂的堂主赵军见面。赵军同时也是赵括的直属上司,因为赵括正是学武堂的副堂主。 等陈凡来到客厅时,只见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了。 坐在主位上的那一个,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国字脸,鼻梁高挺,双眼闭合之间,精光电射,应该就是这里的最高负责人,学武堂的堂主赵军了。 坐在左边首位的是一名一脸横肉的中年大汉,他的下首位置坐着一名脸带微笑的二十五、六岁青年,长得还算英俊;再往下看,也是一名二十几岁的青年,长相一般;最后坐着的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一脸倨傲的神色。 右边则依次坐着几个身穿赵家服饰的中年男子,看来,几个人应该都是赵家在这里的一些主要负责人。 陈凡跟着赵括进到客厅里,赵括就开始给陈凡介绍。 原来,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中年男子真的就是赵军。赵军可能已经在昨天晚上知道了陈凡的情况,所以赵括刚介绍完,赵军就热情地主动给陈凡介绍起客厅内的众人。 左边四位都是刚招募回来的不同年龄阶段的高手,坐在首位的那名中年大汉是地煞境的高手朱浩;英俊青年叫方林,二十五岁,已经达到先天境;长相一般的青年叫吕章,二十四岁,先天境巅峰;最后的那名少年叫李云,今年只有十六岁,修为也在先天境。 右边坐着的几位都是学武堂的副堂主,协助赵军处理堂内的各种事务。 介绍完后,陈凡坐在左边最后的位置上,而赵括则坐到右边最下首位置。 等众人都坐好后,赵军再次开口说道:“首先,我代表赵家欢迎各位精英的加入,有了你们的加入,相信会给我们赵家注入新的动力,获得更好发展的。” “你们五位都是不可多得的精英人才,这次能够选择加入我们赵家,我感到非常高兴。我相信,这会是你们一生中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有了大家的努力,我们赵家一定能够创造出更大的辉煌,同时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获得应有的荣誉的。” “可能不久以后,你们就会是受到万人崇拜的对象了!在我们赵家的支持下,朱浩,你作为一个地煞境高手,不管到哪里,都会是世人崇拜的对象的;方林、吕章、李云,你们三人年纪轻轻,现在已经是先天境的高手了,再修炼一下,很可能就突破到地煞境了,这么年轻有为的青年,正是现在年轻一代崇拜的对象;陈凡,在座的众人中属你最有潜力,前途未可限量,家族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 “诸位,如果你们能够在即将举办的冒险者协会考核中取得好成绩,不但会获得我们赵家内部的丰厚奖励,还会赢得世人的称颂,荣华富贵,都可能信手而来。所以,请大家一定要努力,为赵家争光。” 赵军的一番话把在座的每一个新招进来的人都说到了,赞赏之中蕴含着激励,说得几人热血沸腾,胸膛都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两眼射出兴奋的光芒。众人都恨不得立刻就去参加冒险者协会的考核,以证明自己的价值,同时享受一下世人崇拜的目光。 众人中,只有陈凡还是一如既往地平淡,既不兴奋,也不沮丧,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赵军的一番话一样。看到陈凡毫无‘家族荣耀’意识的样子,一直就留意着他的赵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立刻又恢复了原样,不是细心留意的话,根本就看不清。 最先回应赵军的是在座年龄最小的李云:“堂主放心,我一定会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为家族争光的。”他说话时抬头挺胸,完全一副大人的样子,说完以后,还特意给了陈凡一个挑衅的眼神。 陈凡微微皱眉,不知道这个李云为什么会对自己不满,两人不过是初次相见而已。 “不错,我等也会竭尽全力,争取获得最好的成绩。”方林接着也说话了,但是他就没有李云说得那么那么响亮了,语气中带着一点不自信,好像对比赛没有什么把握似的。 接着,朱浩和吕章也陆续表态,陈凡见状,也只得言不由衷的向赵军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听完众人的表态,赵军显得很高兴,他向众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貌似欣慰的笑容,说道:“好,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为了赵家,这几天,大家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也可以让人带你们去城里游玩,只要晚上回来这里就可以了。等这里的招募任务完成,我再安排给你们新的任务。” 朱浩等人连声答应,陈凡依然淡漠如常。 看到大家的表现,赵军满意地点点头:“因为你们是新加入我们赵家,所以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清楚,我就先给你们说说,洛城主要是我们赵家和慕容家的势力范围,其次是林家,其它家族就没有了。” “我们每三年都会在这里举行一次武者招募大会,为家族吸收新鲜血液,而具有这个招募权利的在这里只有赵家、慕容家和林家,其它家族是不允许的,其它城市也是相同的划分方法。” “每个大城市,都只允许特定的大家族去招募武者,未经允许的家族是没有这个权利的,如果擅自去那些未经允许的城市招募武者,会受到其余大家族的联合制裁。” “每个家族所拥有的被授权进行武者招募工作的城市数量都不相同,这个数量的多少,就是由家族参加冒险者协会的成绩决定的,名次越前,所获得的城市数量就越多。所以,每一届的比赛,我们都要全力以赴,尽最大的努力,取得最好的成绩,以获取更多的被授权城市,这会影响到我们家族未来的发展。” 众人有点明白了,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利益关系在里面,并不全是因为面子问题,众家族才会拼命去争名次高低的。 赵军看了看众人的神色,继续说道:“这次回去,家族里面还需要再进行一次内部比赛,决定出赛人选,希望你们都能够取得出赛资格,为我们学武堂争光。一会,我会给你们每人都安排一个家族弟子,如果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就向这名弟子提出,他会给你们安排好的,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或者找这几位副堂主。” 赵军看了看陈凡,然后继续说道:“至于已经指定了专人负责的人员,就不再另外委派了,如果需要变动的,再来找我吧。” 说罢,赵军站了起来,摆了摆手道:“我这次来主要是与大家见一见面,让大家都熟悉一下,其它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会有专人去给你们解说的,我就不多说了。这几天大家都放松一下,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等回到家族,再全力争取出赛资格。”说着,赵军向众人抱拳拱了拱手,行了一礼,就大踏步地离开了。 几个副堂主弯腰行礼:“恭送堂主。” 朱浩等人也赶紧抱拳行礼,连声高呼:“恭送堂主。” 赵军离开后,众人也纷纷离开了,赵括拉住了要走的陈凡,说道:“陈兄弟,不知道这几天的时间你有什么安排没有?” 陈凡除了修炼以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安排,就老实回答说:“没有。” 赵括听后,露出高兴的神色,笑道:“既然如此,陈兄弟,你刚来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到外面看看,不如这样吧,我安排两个人给你做个向导,带你去外面游玩一下吧。” 赵括害怕陈凡再次拒绝,就又加上一句:“洛城可是非常热闹的,外面什么东西都有卖的,如果你愿意,还有很多名胜古迹可以游玩,来到这里不去游玩一番,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不是我最近太忙,我一定亲自带你过去。” 陈凡想到自己平时只是专注于修炼,都没有多少时间陪洛轻云,不如这次就与她好好地出去玩一下,顺便看看是否可以买到一些修炼所用的药材也好,于是就答应了下来,冲着赵括拱手道:“好,那就叨扰赵堂主了。” 赵括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说道:“那好,你先回去,我一会派人过去找你。” 陈凡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 第五十五章 谋划 陈凡回到住处没多久,就找到洛轻云,对她说了要出去游玩的事情,洛轻云答应的十分爽快,高兴的笑脸通红,站在那里手舞足蹈。 没过多久,赵德前来拜访陈凡,与赵德同时来的,还有一个人,却正是那天在城门外迎接陈凡等人的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一来到,就以奇怪的眼神定定地瞪着陈凡。. 看到红衣少女的样子,赵德有些尴尬,连忙上前为大家介绍:“陈兄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大伯,也就是赵家未来家主的女儿赵蓉,今天她是和我一起,带你去外面游玩的。” 陈凡无视红衣少女的眼神,淡淡一笑,招呼了洛轻云一声:“走吧。” 赵德看到陈凡走了,连忙拉着赵蓉也跟了上来。 走在大街上,看着身边喧闹不休、来来往往的人群,陈凡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身心都放松下来,不再想着修炼和武技提升的事情,今天就好好地玩一下吧! 有陈凡在身边,洛轻云总是很活泼,在陈凡身边不听跑动,不时拉着陈凡去看一些街道旁边小摊子上的小玩意,咯咯的娇笑声不时响起,令陈凡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自从出来以后,都是赵德在旁边介绍着洛城里面的风土人情,赵蓉则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看着陈凡,想要说话,但是好像又顾忌什么似的,欲言又止。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趁着洛轻云走进一家药材店选购药材的时候,走到陈凡面前,阻止陈凡进去道:“等等,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看到赵蓉拦着去路,陈凡微微皱了皱眉,但看了一下洛轻云,发现她正在和药材店里的伙计说话,并没有什么事情,就停住脚步,淡然问道:“什么问题?” 在陈凡的注视下,赵蓉好像有些害羞,怯生生地问道:“你…你的武功真的已经达到地煞境吗?” 虽然对于赵蓉会问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这也并不是什么秘密,陈凡就老实回答道:“是!” “啊?是真的?”赵蓉猛然抬头,脸上一片惊喜,但突然又换上疑惑的神色,轻声说道:“但是,看你的样子又不像啊。” 陈凡暗暗好笑,问道:“怎么不像了?” 赵蓉一脸奇怪的样子,问道:“你的年龄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嘛,怎么武功会那么高呢?” “人的年龄和修为有关系吗?” “可是…”赵蓉想辩解些什么,但是却想不到用什么理由来反驳,最后只得耍无赖道:“总之,我见过的那些修为身后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 陈凡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另一边,在一家药店内,洛轻云正在里面不停地让药店伙计把需要的药草拿来挑选,然后把选好的放在一边,等全部选好后再一起付账。 陈凡在旁边看着,不时向洛轻云问一些以前不明白的问题,他也想了解一下这些药草。 洛轻云在镜月山庄多年,本来就对药草很感兴趣,很喜欢与其他人谈论这方面的问题,现在是陈凡问她,那就更是用最详尽、最易懂的方法来回答他的问题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一问一答,乐在其中。 旁边的药店伙计听到洛轻云那随口说出的药理和药草辨识方法,大部分居然连他这个药师的学徒都是没有听过的,更是佩服万分,说出药草的年份和价格时绝对是实话实说,半分欺骗都不敢。 赵蓉想与陈凡说话,却找不到半点插话的机会,只得气呼呼地站在旁边生闷气。 陈凡与洛轻云两人挑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在赵蓉就要爆发的时候,二人终于全部挑完了。 这次,总算还是有点收获,两个人找到了一些对止血和伤口愈合很有效的药材,以便在日后的路上使用。 待把全部药材分开包好,然后放进一个大背包里面,陈凡拿起来,负于后背。 时值炎夏,天气很热,洛轻云走出药店,正往前走着,突然,只感觉到身子一震,一股大力从旁边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扑向了陈凡。 陈凡双手一伸,稳稳地抱住了洛轻云,然后往洛轻云的旁边看去。 只见一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正被两个护卫打扮的人从地上扶起,这名青年样貌俊俏,身穿淡蓝色丝质长衫,手拿一把纸折扇,腰中佩戴着一方名贵古玉,看打扮就知道不是来自富豪世家就是出自豪门家族中的子弟,更显眼的是,他的身边居然跟着不下十个的护卫和侍从。 那名青年还没有反应,旁边的一个侍从就向着洛轻云开炮了:“喂,你是怎么走路的?走路都不带眼,现在撞倒我们公子了,还不快点上来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洛轻云刚离开陈凡怀里,就听见侍从的骂声,转头一看,只见两名侍卫正在帮那名青年拍打衣服上的灰尘,知道刚才自己只顾着看陈凡,不小心撞到人了,于是立刻上前道歉。 青年看眼洛轻云,微微一愣,旋即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很有风度地说:“没关系的,我也有错,你不必放在心上,下人粗鄙,冒犯姑娘之处,请不要介意。在下林天,不知姑娘能否告之芳名?” “我叫洛轻云!” “原来是洛小姐。”林天示意扶着他的两个护卫松开,然后就踏前一步,正要再说话时,突然瞥见一旁的陈凡,面色微微一沉,强装欢笑道:“呵呵,刚才也怪我粗心,还望姑娘见谅。” 洛轻云轻松地一笑:“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告辞了!”说着,她拉着陈凡向远处走去。 看着洛轻云一行人离去的身影,林天想要伸手阻止,但刚抬起一半,又颓然放下。 身边一个中年护卫低声说:“少爷,需不需要我去……” “不需要!”林天摆摆手,“你好好地留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命令,什么都不许做,明白了吗?” 中年护卫立刻回答:“是!但是就这样放过她吗?” 林天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丝诡笑,说道:“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会放走我的猎物了?先不要动她,你立刻派人去跟着他们,查清楚他们的底细,等我知道他们的底细以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我总觉得跟着她的那个红衣少女有点熟悉的感觉。” “是!”中年护卫指了指身边的另外两个护卫,命令道:“你们两个去跟着他们,有什么发现马上回来汇报。” 两个护卫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洛城林家,林天的书房里。 “你说的都是真的?”坐在书桌后的林天,看着站在书桌对面的青年护卫,神情严肃,问道:“那个红衣少女真的是赵家当代家主的亲孙女?”林天的身边,站着那个今天被他派去办事的中年护卫。 青年护卫连忙回答:属下不敢说谎!那个红衣少女确实是赵家当代家主的亲孙女赵蓉,另外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是她的族人赵德。” 林天皱了皱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书桌,问道:“那洛轻云和她身边那个少年的来历,你查到了吗?” 青年护卫低着头回答:“具体的来历还没查到,只知道他们都是昨天和那个赵家学武堂的副堂主赵括一起回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招回来的武者。” 林天疑惑的挑起了眉毛,出声说道:“不对,如果是招回来的武士,那修为怎么会这么低?依我看,那个叫洛轻云的女子修为只有后天境左右,她身边的少年我看不出来,但是他的年龄太少了,看来修为也不会高到哪去!这种人又怎么可能是被招募回来的武者呢?” 青年护卫连声附和着说道:“是、是,少爷说得对,那个想法也只是我自己的胡乱猜测,做不得准的。” 这时候,林天身边的那个中年护卫开口了:“少爷,你觉得那个少年会不会是新依附到赵家的哪个门派的少掌门之类的人,自身武功不高,但是因为门派的关系,所以赵家才会派出赵蓉来陪同,想来是想打好关系,抓稳这个新进门派的心。” 林天点了点头:“不错,你说的有道理。如果他是那些大家族或者大门派中的重要人物,那么今天陪着他出来的就应该是赵军和赵括他们了。”说到这,林天原来敲打着书桌的手突然握成拳头,面色阴沉道:“哼!既然不是大家族和大门派的人,那就不要怪我了,谁叫你居然敢抢我看中的女人呢!” 过了一会,林天平静下来,向着青年护卫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继续去打探消息。” “是!”青年护卫躬身告退,走出了书房。 等青年护卫出去以后,林天才对中年护卫说:“我叫你去办的那件事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联系好了,少爷。”中年护卫弯腰低头,尽量靠近林天,声音压低了一些,“他们说,只有付足酬金,把目标资料交给他们,他们就会帮我们把一切都搞定!” 第五十六章 伏击 “做得好!”林天夸奖了中年护卫一句,突然又问道:“没有让他们看到你的真面目吧?” 中年护卫闻言,拍胸膛保证道:“绝对没有!我每次去之前都是先易容的,他们是不会知道我是谁的,我回来的时候,也是先在城里转了几圈,直到发现没有人跟踪才回来的。放心吧,少爷,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你和他们有联系的。” 林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里面闪过一丝精光,淡淡道:“那就好,我不想给人知道我和他们的关系,否则会很麻烦的。” “是!” 林天看着前面的虚空,缓缓说道:“你再去一趟,把目标的资料交给他们,要他们帮我把人抓来。我的第一目标是洛轻云,她必须要活捉,绝对不能杀死,连受伤都要尽量避免,以她后天境的修为,这个应该不难做到。” “第二目标是洛轻云身边的少年,如果可以活捉,那就活捉回来,如果不行,那就杀了。但是有一点一定要注意,绝对不能杀赵蓉和赵德,如果还有其他赵家的人,也只能伤,不能杀,否则赵家一定会全力追查到底的,到时候,恐怕我们都会受到连累,现在还不是我们与赵家正面冲突的时候。” “是!”中年护卫应答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次日,天空沉闷,布满了云朵,显得有点阴沉,但却没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是一个难得的阴凉天气。这个天气是最适合去郊游的,在这种天气里出去游玩,会格外的凉爽,赵德就准备带着陈凡和洛轻云到城外不远处的紫藤山游玩。 紫藤山是附近的一座名山,坐落在洛城城外向南大约十里处,山上山下都是风景秀丽,凉风阵阵,就算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但走在里面时,还是一片清凉,舒爽无比,毫无夏日炎炎的感觉,所以游人洛泽不绝,山上上下都布满了来游玩的行人。另外,还有不少的富商在山下买了一块土地,盖起了一个山庄,作为夏日避暑之用。 这一次,除了陈凡、月无涯和洛轻云三人以外,赵德作为向导不变,赵蓉居然也跟着来了。他还是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看来她对红色有着特殊的偏好。 紫藤山距离洛城并不远,骑着快马,只要半个时辰,陈凡等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远处郁郁苍苍的树林,眼前的小溪流水,掩映在树木之间的亭台楼阁,随风摇曳的地上绿草,点缀在绿草之间的遍野鲜花,鸟语花香随风而来,陈凡不禁精神一震,心中烦恼顿时全消,好一个人间仙境! 走在风景宜人的山道间,欣赏着四周如诗画般的美景,陈凡陶醉在其中,心情舒畅,如此走了数百米后,突然,他的脚步一停,整个人滞留在了原地。 月无涯观察到陈凡的异样,上前几步,问道:“陈兄弟,怎么了?” “有危险!”陈凡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血红色的光芒。 从进入紫藤山开始,陈凡就发现有人在暗暗跟踪着自己等人,人数还越来越多,现在,人数更是暴增了一倍。 通过超感知力,陈凡发现跟踪自己的人分成两群,在前后不停地来回走动,慢慢缩紧包围圈,靠近自己等人,从现在自己所能发现的人来看,已经超过十五人了,不过因为陈凡发现他们还没有动手的迹象,所以并没有示警。 陈凡急忙对众人发出警告,示意大家做好准备。 听到陈凡提出的警告后,众人不敢怠慢,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善的防御圈,这时候再想要进行偷袭,已经不可能,现在,就等着敌人进攻了。 在陈凡等人前面大约十丈远的路上,走着两个黑衣老人,与陈凡等人的行走速度保持一致。左边的老人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发出,但是他的声音却已经在右边老人的耳中响起:“我们好像被发现了,动手吧?” 听到左边老人使用“传音入密”传过来的声音,右边的老人也同样使用“传音入密”回答:“怎么会?我们都没有露出半点破绽,连跟踪都是走在他们的前面的,他们怎么可能发现我们?” “别说什么可能不可能了,你没看见他们人员走位的变动吗?肯定是已经发现不对了。本来我还想等再靠近他们一些才开始动手的,但是现在既然他们已经有所察觉了,我们就提前动手吧,反正以我们的实力,就算是强攻也足够了,快决定吧,迟了更麻烦了!” 右边老人不再犹豫,下定了决心:“好,按照原计划,动手。” 两人脚步一缓,开始慢慢接近从后面走过来的陈凡等人。 跟在陈凡后面的那一群人也发现情况有点不对了,其中一个脸容冷削、眼神阴狠的青年男子,对着旁边一名黑衣中年男子吩咐了几句,黑衣中年男子点头答应下来,举手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然后人群中就有十几人在看到手势后慢慢地靠向了陈凡等人。 前后众人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陈凡的超凡感应,看到前后两群人的举动,陈凡心中冷笑。看来不管在哪里,实力都是最重要的,自己不发威,其他人居然就敢打起自己的主意来了,真是找死,这次我就要让你们全部的人都来得去不得。 陈凡自问,自己除了与白家结过怨以外,其它的就没有什么人了,但是白家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而且如果是白家的人,根本就不需要采用暗杀这种方法,直接打上门就可以了,如果不是白家的人,那么会打自己主意的在这段时间里面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个林天,准确来说,他是在打洛轻云的主意。 虽然陈凡不知道那个林天的底细,但是看他的打扮和护卫情况,就知道他应该是一个比较有势力的人,或者说,他来自一个很有势力的家族。既然是有势力,又要扮成一副好人的模样,那今天采用暗杀的手段就说得通了,自己应该是要杀的对象,洛轻云就肯定是要活捉的。 哼哼,果然是好主意,不过遇上我,就是你运气不好了,注定你的愿望无法实现了。陈凡心中一动,对身旁的月无涯发出了格杀勿论的命令,他要先给那个林天一个警告,然后再查清他的底细,慢慢对付他。 虽然这是小道,但是由于这是从树林里开辟出来的一条道路,道路两边都是不太茂密的树林,视野还是比较开阔的,所以行人也不算少。 “动手!” “动手!” 在陈凡等人走到一个稍为狭窄,道路两边的树木很茂密的地方时,两声大喝几乎同时从前后传了过来。 声音一起,顿时人影纷飞,刀剑出鞘声不绝于耳。然后,强烈的剑啸刀风之声响起,压下了行人的喧闹之声,杀气瞬间就弥漫了这片空间,令这片天地好像在瞬间就从平和的仙境变成了烽烟四起的战场。 前面冲过来的共有八个人,其中以刚才说话的那两个黑衣老人冲得最快,闪电般穿越赵家护卫们的防线,直扑而来,目标居然不是陈凡,而是她身旁的洛轻云。 陈凡和月无涯反应极快,几乎同时护在了洛轻云的身钱,冲在最前面的那两个黑衣老人,已经化为两道灰影,一闪而上。 四人一接触,顿时气劲迸爆声连绵不绝地响起,劲气四溢,余劲卷起强风,呼啸着往外卷去,劲风扑面而来时,刮面生痛。 四人都是地煞境的高瘦,功力都差不多,一时之间,斗个棋逢敌手,难分难解。 另一边,跟在黑衣老人身后的六个人也已经冲到了赵德和赵蓉近前,与二人带来的护卫恶战到了一起。六个人中,其中有一个是先天境的高手,兵器是剑,另外几个则处于后天境,武器也各不相同。 陈凡那边,黑衣老人首先攻击的是月无涯,他的手中握有一把三尺长的长剑,剑身上,荡起一圈圈气波,那是元气御发的剑气即将发出的前兆,微微颤动的剑尖,震动着周围的气流,发出“嗡嗡”的剑鸣声,夺人心魄。 距离离月无涯还有三尺的时候,长剑一伸,剑未到,剑气已经呼啸而至,直射月无涯的左胸心脏的位置,而月无涯却没有做出任何的防御和闪避动作,好像无法闪避一样。 剑气转眼即至,眼看就要击中月无涯了,但是在距离月无涯半尺的时候,一道淡紫色的气墙突然出现,挡住了射来的剑气。剑气轰击在气墙上,只是荡起了一圈圈的波纹,就完全消失了,锐利的剑气居然攻不破这道薄薄的防御气墙。 无视随后攻来的长剑,月无涯右手一挥,一个散发着炽烈气劲的元气波就已轰击而出,直取面前的黑衣老人。 黑衣老人一惊,想不到才刚刚开始战斗,这人居然就已经开始使用两败俱伤的打法了,真狠啊!其他人可以不要命,但黑衣老人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拼命,身形凌空一转,避过了电射而来的气波。 第五十七章 血战 黑衣老人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剑连连挥动,一道道剑气犹如暴雨般飞洒而出,在剑气呼啸声中,全部轰击在月无涯释放出的气膜上。 可惜,无论有多少道剑气轰击在上面,气膜也依然如故,毫无破损迹象,只是在表面荡起圈圈波纹,那些剑气就好像是投进池塘里面的一颗颗小石子一样,进去之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衣老人发出剑气攻击的时候,月无涯也不慢,双手连挥,一个个气波飞射而出,不断追击着黑衣老人闪动躲避的身形。 月无涯胜在防御力强,黑衣老人则身形比较灵活,一时之间,两人也是相持不下,暂时战成平手。 月无涯这边的形势相持不下,另一边,陈凡的情形也不太乐观,从他后面杀出来的共有九个人,还有一人站在后面观战,没有上来,却正是刚才那个脸容冷削的青年男子。 冲过来的九人中,只有一个是先天境高手,另外几人都处于后天境的修为。那名先天境高手是一名脸容枯瘦,身材矮小的老人,没有使用兵器,而是空着双手,屈指成爪,明显是擅长爪功的高手。 强横的爪劲撕开空气,发出慑人心魄的锐啸声,爪指之间,隐隐有灰色的气劲流动,右爪率先抓出,直击陈凡的面门。 陈凡凌空一跳,立即释放出元气,抵挡攻来的劲爪。 周围的气墙与枯瘦老人的右爪刚一接触,就响起了一阵有如裂帛般的声音,陈凡释放出的气墙居然被硬生生地攻破,老人的手爪穿过气墙,继续抓向陈凡的面门。 陈凡火速后退,同时,他双手出掌,一股夹带着高温的炽烈气劲轰击在攻来的手爪上,令已经力道大减的手爪再也无法前进,反震而回。 陈凡趁热打铁,再度使出一记雷霆之怒,一道巨大的光芒激射而出,暴轰枯瘦老人。枯瘦老人身形闪动,有如虚形幻影,闪过攻来的光环,然后逼近陈凡,双爪舞动,击向陈凡。 陈凡则是能够避开的就避开,不能避的就先用身上的元气硬挡,消耗掉大部分攻来的爪劲,再用气波硬拼,把枯瘦老人轰退。 落空的爪劲划过地面,平整的地面上出现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抓痕,泥土、枯叶四散而飞,声势惊人,而陈凡发出的气波,所过之处,枯叶立刻燃烧起来,轰击在路边的大树上时,碗口粗细的大树立刻爆碎倒下,断口处焦黑一片,有些更是变成了红红的火炭,落在地上,把周围的青草都烤焦了。 战场的另一边,赵括派来的两名先天境高手站在赵蓉的左右两边,正在紧张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前后两个地方的战斗情景,容不得他们不紧张,杀来的敌人之中,与自己等级相同的先天境高手前后加起来就有五个,比自己修为还要高的高手还有两个,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又如何不担心? 赵德这边战战兢兢,另一边,陈凡在与敌人的战斗中也已经稍稍占得了优势。趁着老人不注意,陈凡一记重掌击出,强劲的掌力狂轰而出,周围的树木爆碎倒下,然后再被掌力继续轰碎的过程中,终于,面前的黑衣老人被陈凡的重掌狠狠击中了左肋。 霸道的掌劲摧毁了黑衣老人的护体元气,一举击断了他的三根肋骨,接着,又击伤了他的内脏,一口鲜血不由自主地飞喷而出,在伤势影响之下,黑衣老人的出招速度已经开始变得有迟滞,如果按这种情形发展下去,黑衣老人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陈凡这边占得了优势,使得整个战场的形势立即发生了明显的改变,这时候,敌人的噩梦也随之开始。这一次,陈凡的目标不是全部的敌人,而是只有一个,就是正与月无涯交手的那个黑衣老人。 这名黑衣老人在攻击力和防御力上都比不上月无涯,只是因为身法比月无涯灵活,才可以坚持下来,如果可以让他这唯一的优势失去,那么月无涯就可以取得胜利了。 这时候,与月无涯交手的那名黑衣老人感到刚才出现的昏眩感又再次出现,速度立刻慢了下来,走位和出招的方位都有点偏离了,被趁机猛攻的月无涯攻得有点手忙脚乱。 月无涯一个气波向着他飞来,他正想闪避时,一道无形的气波冲击突然冲入了他的脑中,然后,眼前一黑,一股锥心的剧痛顿时从脑中传出,好像脑袋正在被乱刀切割,又好像是被一片一片撕碎似的,在这一刻,除了剧痛以外,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任何感觉。 元气在黑衣老人的剧痛中早已涣散,甚至连闪避都已经忘了,迎面而来的气波,在一刻,也已经被他忽略掉了。 “轰!” 气波毫无意外地轰击在黑衣老人的身上,炽烈的火劲瞬间爆发,就连护体元气都来不及再次运起,黑衣老人的腹部立刻被轰出了一个大洞,里面的内脏焦糊一片,他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另一个方向,几道巨大的光环再次光临到他的身上,这次的目标则是他的头部。 “轰!” 这一击是陈凡释放出的雷霆之怒,没有任何的悬念,黑衣老人当场毙命。 黑衣老人一死,月无涯立刻冲向赵德那里,与赵德带来的护卫一起围杀剩下的四个敌人。 本来四人就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只能拼命防守,再加上月无涯的加入,黑衣老人再也无法抵挡,被月无涯和赵家的护卫们在短时间内连续轰杀一空,全部毙命。 这时候,原先隐藏在人群后方的两名黑衣老人已经注意到周围的异常了,分神往周围一看,却令他们大吃一惊。二人惊讶的发现,居然就在短短的一刻钟左右,自己所带来的人都已经全部死光了,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而旁边,还有几名大汉隐约间围着自己二人,虽然没有上来参加战斗,但是如果自己两人逃跑,肯定会遭到这几个人的拦截的。 两人不禁暗暗叫苦,怎么会这样呢?来之前,明明已经查探清楚了,目标身边只有两个先天境的高手和几个后天境的武者,只要自己两人缠住这两个先天境高手,那么凭着己方的这些人等,杀死目标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了,为什么会偏偏出现这种情况呢? 吃惊过后,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逃走了,这次的任务肯定是失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住性命。 下定决心后,两人突然同时向着对方伸出一只手,两只手掌心相对,两股强劲的力量从两人掌心同时发出,一股阳刚,另一股阴柔,两股力量在双掌中心纠结在一起,形成一个发出强横气息的气团。 这两道力量一出现,赵德见的真切,立即怒吼道:“阴阳双怪,原来是你们这两个杂碎,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刺杀我们赵家的人。” 这时,两名黑衣老人已经聚劲完毕,聚劲的两掌同时向赵德身边的两名护卫一挥,那个散发着强横气息的气团就向着两人轰击而出。 两个护卫知道这个气团是阴阳双怪的独门绝技——阴阳合击,里面所蕴含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级别,绝对不是自己两人可以正面挡下的,只能左右一分,向两面分开,让气团从中间飞过。 “哈哈!”阴阳双怪齐声大笑,就随着气团向着两人让开的地方飞身而去。只要冲出了包围圈,他们相信,以自己两人的功力,逃生是不成问题的。 看到两人想要逃走,陈凡冷哼一声,释放出一记雷霆之怒,向着阴阳双怪疯狂击去。 阴阳双怪脚刚一触地,元气立即就恢复了过来,看到漫天而来的光环,不敢怠慢,立刻提劲运气,准备防御。 双方力量轰然接触,立即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 强大的精神冲击波击中阴怪,令阴怪头一痛,元气差点全部逸散,幸好他对精神冲击的抗力要比先天境高手要强,这才在元气逸散之后,立刻又再次重新聚集了起来。但是,虽然他的元气散去,到再次聚起的时间很短,但是毕竟是需要时间的,而这时候,他又正处在陈凡等人攻击之下,所以后果就是在元气逸散而又没有聚起的这一个短短的时间里,被两记重掌击中。 黑衣老人虽然虽然刚刚陈凡发出的光环侵入身体,但是被重新聚起的元气封住,并无法再进入身体深处,可就是刚刚拿一下,光环在刚才爆散时的力量,已经重创了他。 赵家的两名护卫被逼退,差点让阴阳双怪逃走,二人都感到脸上无光,刚一落地,立刻大喝一声,再次冲上,四掌齐挥,无尽的力量爆发,齐齐轰向中间的阴阳双怪。 勉强击散飞来的光环后,视线模糊的双怪,阴阳双怪感到有两股力量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而来,心中一惊,立刻背靠背,各自抵挡一名护卫的攻击。 阳怪的力量未失,也没有受伤,所以与赵家的护卫打了个势均力敌,并没有吃什么亏,但是阴怪却是已经重伤,在一名护卫的全力一击之下,立刻伤上加上,鲜血潮涌而出,身体一软,颓然倒地。 阳怪感到背上的阴怪正在往地上滑落,大惊失色,正要转身查看阴怪情况时,两名护卫的攻击已经再次来到。两道巨大的掌力,硬生生地击散阳怪的护体元气,然后把他轰成两截,爆碎的血肉四散而飞,方圆一丈内都有他的血肉碎片。 “师弟!” 看到阳怪的惨死,阴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尽力爬向阳怪的上半截身体处,看着死不瞑目的阳怪放声痛哭。 几十年的朝夕相处,两怪之间已经建立了无比深厚的感情,虽然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要比亲兄弟还亲,现在突然间阴阳相隔,怎么可能不悲痛呢? 两名护卫并没有阻止阴怪的意思,只是站在旁边观看。 “师弟,你等我,我来了!” 阴怪哭了一会,突然大叫一声,接着身体一震,一丝鲜血从口中流出,眼睛徐徐闭上,人也跟着无力的倒下。 一名护卫上前探了探他的气息和脉搏,抬头对众人说道:“人已经死了!” 第五十八章 真相 发生了这件事,众人也没有再继续游玩下去的兴趣了,于是一起下山,骑马返回了洛城。 一回到洛城的赵家驻地,赵德就立刻向陈凡告辞了,他要尽快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告诉赵军。陈凡没有在意,回到住处后,先是柔声安慰了一番洛轻云,直到确认她没有受到今天所发生事情的影响后,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今天的事情陈凡已经认定幕后的黑手是昨天遇到的那个林天,但是却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他连林天这个姓名是真是假,是什么人,住在哪里,全部都不知道,就算是想找他算账都无处可去。 洛轻云见陈凡皱着眉头,低头沉思的模样,知道他在想事情,很识趣的没有打扰他,不多时就转身离去了。 陈凡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默默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侍女进来禀告,说是赵括过来拜访。 陈凡正好有事要找他,立刻出去把赵括迎接了进来,这次陪同赵括过来的还有赵德和赵蓉二人,陈凡与他们三人坐下后,客套了几句,就说回了正题。 “对于陈兄弟今天所遇到的事情,是老夫考虑不周,令陈兄弟受惊了,真是非常抱歉。”赵括开口先是向陈凡道歉,随后,面色一沉,握着拳头说道:“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陈兄弟你一个交代的,不管他们是谁,我都不会就此罢休的。” 陈凡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来,向赵括拱手说道:“谢谢赵堂主。” 赵括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阿德已经给我说了,来杀你的那群人身份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赵括这么说也是在安慰陈凡,不想令他被这件事影响了对赵家的好感。刚才赵德向他汇报时,他都被吓了一跳,可最令赵括吃惊的,还是此战中陈凡表现出来的超强实力,正因为这个原因,赵德才在接到报告后立刻赶来,抚慰好陈凡,并承诺一定要追查到幕后的凶手,绝对不让陈凡对赵家产生恶感。 赵括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道:“陈兄弟,放心吧,我们会追查到底的。任何胆敢伤害你的人,都会是我的敌人,我绝对不会容许这些人存在于这世上的。” 虽然知道赵括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才会这样做,但是赵括能够这样真心承诺,也算难得了,陈凡淡淡一笑,说道:“有劳堂主费心了,但是我怀疑这件事情与昨天我们遇到的那个林天有关,不知堂主能否帮我查一下他是什么人?” 赵括闻言,神色突然变得有点奇怪,顿了半晌,这才说道:“我们已经查出来。” “查出来了?”陈凡大喜,想不到赵括的速度这么快,急忙问道:“那他是什么人?” 赵括低下头,品了口茶,这才慢慢的说道:“这个人的来头可不简单,他是洛城青年第一高手林放的亲弟弟。”顿了片刻,赵括继续自言自语的说道:“林家也是洛城的一个大家族,其势力范围不在我们赵家之下,现在,林家在洛城的最高负责人就是林天的父亲林定,与他的儿子林放一样,林定也是一个地煞境的高手。” 地煞境高手对于陈凡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就算是他自己独自面对,也不会害怕,因此也就没有在意,他关注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堂主,你觉得今天的事件与林天有关吗?” 赵括沉吟了一会,这才说道:“我不能肯定,但这是一个方向,我会派人去查的。另外,今天在山上刺杀你的那群人,我也派人去画像追查了,看看是否能够查出他们的身份。” 这时候,陈凡问出了一个令赵括感到很为难的问题:“如果查出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林天所做的,赵堂主会怎么处理?” 赵括在来之前,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但是不管怎样做,他都很为难。如果查到幕后黑手镇是林天,那么肯定是要给陈凡一个交代的,但是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令陈凡满意呢?这是一个很难得到满意答案的问题。而且,林家也不是好惹的,就算林天真的派了人去杀陈凡,赵家会为了一个刚招回来的人去和这样的一个大家族作对吗? 赵括默默的想:绝不可能!一切都是为了利益着想的家族长老们,绝对是不会让自己这样做的,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又怎么向陈凡做出交代呢? 想来想去,赵括都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把问题推回了陈凡那里:“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做?” 看到赵括的脸色在那里变来变去时,陈凡就知道他在左右为难了,再听到他说的话,就知道要赵家来帮他估计很难了。他本来就不想借助其他人的手报仇,这样问只不过想要赵括对自己产生内疚,以后办事顺利一点而已。 陈凡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说道:“算了,赵堂主能够帮我查清楚来人的身份,我就很感激了,以后的事就交给我自己来处理吧。” 听到陈凡这样说,赵括松了一口气,但是又觉得有点惭愧,搓着手掌,干笑道:“陈兄弟,对不起,对于这件事,我们……” 陈凡打断了赵括的道歉,说道:“不用说了,我明白的,只要赵堂主能帮我查出这件事的主谋,就已经是帮了我了,其他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赵括看到陈凡这样体谅他,不禁暗暗感激,信誓旦旦道:“陈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出真正的幕后黑手的。” “好,我等赵堂主的好消息!”说着,陈凡站了起来,打算要离开,对赵括说道:“赵堂主,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想先去修炼了。” “等等!”赵括见陈凡要走,立即站了起来,拦着陈凡说道:“陈兄弟,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明天去参加一场比武。” 陈凡停住了脚步,不解的问道:“什么比武?” “是我们赵家、慕容家和林家三家之间的一次非正式比试,洛城里面的其它门派、家族都可以来参加的,本来是不需要你去参加的,但是…”说到这里,赵括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声音也低了下去,说道:“但是这次林家在青年组取得了第一,我们赵家暂时只得到第三名,此外,就连少年组的第一都被林家得去了,我们暂时只得到第二。” 说到这里,赵括又提高声音,望向陈凡道:“其实这都是无所谓的,比武嘛,有输有赢是正常的,但是林家获得两组第一后,气焰立即变得非常嚣张,说我们赵家和慕容家无人,在那么多家族和门派面前不顾我们的面子,我们就忍不下这口气了。在家族里,除了陈兄弟你以外,我就再也想不到其他人可以帮我们了。” 陈凡皱了皱眉头,不解道:“我记得那天介绍时,有几个人也适合去参加比试的,为什么不派他们去?” “有是有,但是没有什么用!青年组就不说了,没有谁可以赢得了林放的,相差太远了,人家连剑都不用出,就轻松击败了所有上去挑战他的人。”赵括说话时显然有点丧气,连连叹息道:“就说少年组吧,除了你以外,我们就只有李云了,但是李云的武功只有先天境,而且还是刚达到不久,而林家的那位可是地煞境的,基本没有什么胜利的希望,所以我才要请你过去。” “好,我答应你!”陈凡爽快地答应了,他早就看林天不顺眼了,暗想:既然暂时不能动你,就先把你的人打残,收回一点利息再说。 看到陈凡答应,赵括心头一喜,抚掌大笑道:“好,好,陈兄弟,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这就去安排,先不妨碍你修炼了,明天我再来接你。” 赵括大力拍了拍陈凡的肩膀,却发现有如拍在铁石上面一样,手掌隐隐作痛。他心中不禁暗暗惊奇,这真是一个怪物啊!陈凡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整个人像文弱书生一样,但从现在自己的感觉来看,他的身体就好像是一个专门修炼外功的人一样,硬如铁石,如果不是已经试过他的武功,知道他是修炼内功的,还真的以为他修炼的是外功呢。 看到赵括看看自己肩膀,又看看自己那有点奇怪的眼神,陈凡就明白他想的是什么,却没有解释。不再理会赵括,陈凡转身离去,回房间继续修炼,争取早点到下一个境界。 第二天,赵括连早饭都没吃就早早的过来了,等陈凡洗漱完毕,与陈凡一起吃过早点后,就带着陈凡出发了,洛轻云和月无涯人也有跟着他们一同前去。 众人骑着快马,很快便来到洛城东面的林家驻地。 这次赵家来观看比试的人中,不但有赵括,连赵军、赵乐天都来了,另外还带着几个随从,加上李云等人,一大群人略显拥挤的走进了林家里面的比试场地。 林定领着他的儿子林放和林天一起来迎接赵家的来人,然后安排他们入座。 林天一看见陈凡,眼里立即闪过一道旁人无法觉察的凶光。 第五十九章 小挫折 林天今天刚刚刚接到消息,说昨天的刺杀居然失败了,人也没有抓回来,连去的人都已经全军覆没了。当时,他还难以置信,可现在看来确实不假! 林天心中暗暗冷笑,表面上却是满脸笑容,彬彬有礼地与众人打招呼,等到介绍完陈凡时,他还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陈兄弟,我们真是有缘啊,前天我们才在大街上见过面,想不到今天居然又会在这里遇上。咦,洛小姐也来了,今天请一定赏脸留下来,让我这个做主人的好好招待一下。” “呵呵,林兄不必了,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陈凡拉着洛轻云,留下一句带有暗示的话就走开了,丝毫没有多搭理他。 林天脸色微微一变,但立即又恢复了笑容,却没有再去找陈凡和洛轻云说话,只是转过身去招呼其他人,但是在转身的刹那,眼中闪过森寒的杀机。 赵括一直都在留意着陈凡与林天,看到他们的情况,心中暗暗叹气,希望他们两人之间不要发生冲突吧,否则真的是难办了。 陈凡在专门安排给赵家的第一排位置上坐下,左边分别是赵军、赵括、赵乐天和另外一个地煞境高手高手,右边则分别是洛轻云、赵蓉。 洛轻云能够坐在第一排,不用说都是沾了陈凡的光,而赵蓉却是被赵括安排来与洛轻云说话的,毕竟两人都是年龄相近的女孩子,说起话来好一些。 第二排就是李云等来参加比试的精英,后面是赵家的护卫。陈凡坐下不久,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敌视的眼光看着自己,不禁转头往感觉到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李云正瞪着自己,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妒忌的眼神。 陈凡只是想了一下,就明白李云的想法了,不就是因为自己可以坐到第一排,而他只能坐到第二排,可是这种小事需要这样吗?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李云就好像就看自己不顺眼,一直毫不掩饰地挑衅自己,看来是想奠定他是少年组第一这个名位,要自己服软。 陈凡懒得与他计较,如果不是因为他还需要托庇在赵家,他根本就不会来参加这种比试。 这时候,那些小门派、小家族已经全部来到入座了,烈焰门、狂楚门、痴剑派……大大小小来了足有十几个。 看到陈凡打量着那些小门派,赵括从旁边凑过身来,和蔼的为他解释道:“这都是林家邀请来的,是想在众多门派面前显示一下他们林家的实力,让他们出去帮林家宣扬一下,好压下我们赵家和欧阳家。” 陈凡嘴角上挑,划过一抹弧度:“原来如此!” 赵括趁机再次说道:“林家这次行动是早就有所计划的,直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在按着他们的计划发展,再这样下去,我们赵家在洛城第一家族的位置就要被林家压下去了,所以,请陈兄弟务必帮忙,帮我们把林家的气焰压下去。” 陈凡轻笑一声,言简意赅道:“赵堂主,你放心吧,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就绝对会尽全力的。” 赵括仰面大笑:“如此甚好!” 陈凡坐下不久,突然感到自己的斜对面有一股杀气针对着自己,在自己的超感力下无所遁形。顺着感应到的方向看去,发现杀气是从烈焰门那里传过来的,但是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杀气就立刻消失了。 这股杀气能够消失得如此快,如此看来,那人一定是个很会隐藏的高手,很可能还是一个经常杀人的杀手,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超感力是绝对不会出错的,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呢。 烈焰门!可自己什么时候与烈焰门有过仇怨了?为什么里面会有人对自己动杀机的? 正在陈凡低头细想时,一阵喧哗声传来,一大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剩下还没有来的最后一个家族——欧阳家族,终于到了。 等欧阳家族的人全部入座后,这里的主人林定就站了起来,循例说了一下比试规则,然后就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比试规则其实很简单,不用抽签决定对手,不用计算什么积分,只要你觉得你自己可以,那就可以上台,向其它家族里面同一年龄阶段的人发出挑战请求,如果对方同意了,那就开始比试。 按不同年龄阶段,从高到低分为青年组和少年组两个组别。青年组的成员是不能向少年组的成员发出挑战的,而少年组的成员则可以向青年组的人发起挑战。 收到挑战请求的人可以拒绝请求,选择不出战,这是每个人都具有的权利,但是在这么多门派和这么多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如果逃避挑战,那么以后可能都没脸见人了。所以,一般来说,只要接到挑战的人,都会接受挑战的,宁愿受伤落败,也要比做缩头乌龟好得多。 林定刚宣布完比试开始,李云就站了起来,向赵军请战。 本来,赵军今天是准备只让陈凡上去进行挑战的,其他人留在这里看热闹就行了,但是想不到李云的好胜心会这么强,赵军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主动上前请战了。 但是这时赵军又不能拒绝李云的请求,否则就有看不起他的嫌疑了,这会让他寒心的。不得已之下,赵军唯有强挤出一丝笑容,答应了李云的请战,然后又鼓励了一下他,让他尽力就好,胜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李云还以为是赵军看重自己,不想让自己受伤,心中不禁激动万分,连声保证,一定会给赵家挽回面子,却不想赵军根本就没有对他有半点期望,这样说也只是想他不要太拼命,能够全身而退就是最好的了。毕竟,李云虽然没有陈凡这么厉害,但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十六岁就达到先天境,这样的人就算在全国里面都不多,只要以后再栽培一下,说不定就会成为赵家的又一个风云人物。 看着李云一脸激动和充满信心的样子,赵军也不好出言打击了他的信心,只好再次强调了一下让他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了,却想不到迎来了李云的再一次保证,发誓要击败林家,为赵家增光。 赵军看到这个样子,只好闭嘴不说话了,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去出战了。 李云还没来得及上去,欧阳家族里面就已经有一个人跳上了中间的比武台上,向赵家发出挑战了。在昨天的比试中,赵家派出的一个名叫刘珂的十八岁少年击败了欧阳家的人,在少年组里面得到了第二名,这人现在挑战的正是刘珂,看来是想报昨天的仇了。 刘珂得到赵军的同意后便上了比武台,互相通名后,就开始了比试。 欧阳家出来的人名叫邓先,今年十八岁,和刘珂一样,也都是新招募回来的武者,修为和刘珂一样都处于先天境。 陈凡只看了两人的战斗几眼,就再也没有了兴趣,二人力量不足,招式不到位,对方露出破绽的时候都不知道抓住机会去攻击,招式里面的花招太多,明明可以直接一掌拍过去的,非要划几个圈才进行攻击,那时候对方早就避开了,这样还打什么打?二人殊不知,在这短短的片刻,他们身上的缺点都被陈凡一一列了出来。 陈凡随着力量的增强,眼力也越来越高,很多时候,一眼就可以看出敌人的破绽,而且还能抓住机会,一举击溃敌人,场中的这两人,如果是陈凡与他们对上,一招就可以击败他们,绝对不需要出第二招。 与陈凡的反应截然相反的是,旁边那些小门派的人群里,却发出阵阵的赞叹声。 一名老者摸着胡子,微笑着说:“年纪轻轻武功就达到这种程度,前途无限啊。” 另一名老者感叹道:“大家族果然不愧是大家族,不是我们这些小门派可以比得上的,随便出来一个,就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了。” “好厉害啊,他们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真羡慕啊,如果我也能像他们一样在场上比武就好了。” “别做梦了,就你?如果你上去了,别人一脚就把你踢下来了,十八岁了都还停留在后天境,你也就只能和我们后院里的那头猪比比了。” …… 不出陈凡所料,二人打了一会后,最终的结果是刘珂落败,邓先获胜,瞬间,欧阳家族那边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而赵家这边则有点泄气。 邓先正在场上洋洋得意,享受着众人的欢呼喝彩,他刚才本来是可以留手的,但是他并没有留手,而是直接把刘珂打成了重伤,他在心里暗暗高兴,这次顺利完成了堂主交下的任务,回去以后一定能够得到重用的。另一边,刘珂在被赵家的人抬下来后,经过初步检查,发现胸部骨折,内脏也严重受创,看样子不休养几个月是无法完全恢复的了。 邓先刚才故意没有留手,重创刘珂,这一幕大家都看到了,赵家这边的人都非常气愤,异口同声的说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邓先。只是可惜,比试规定,每一个挑战者在打完一场后,都需要休息一场后,才可以继续接受挑战。 第六十章 技惊四座 刘珂落败后,正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的李云立刻跳上了比武台,向林家昨天的那个少年组冠军发出了挑战,他要把怒火都发泄到林家人的身上。 接到挑战请求后,昨天的少年组冠军,林家新招募回来的十八岁少年高手周安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挑战,慢慢走上了比武台。 两人面对面站好,李云蔑视地指着周安说道:“小子,昨天我没来,所以让你得了第一名,今天我来了,你就只能乖乖地退到第二名了。” 周安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诡笑,却并没有答话,只是摆摆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等到裁判宣布比武开始后,李云率先冲了过去,右掌重轰而出,直击周安的面门。周安很快闪身躲开,还了一掌,击向李云的左肋。 李云急忙身形一翻,躲开来掌,接着右脚一弹,直踢周安腹部,后者急退两步,躲开这一脚,然后再次攻上。 两人你来我往,人影交错,拳轰掌击,脚踢膝撞,誓要击败对方,赢得荣誉。 场中的劲气迸爆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呼啸的风卷四面乱窜,尘土飞扬,战况要比刚才刘珂和邓先时更加激烈,赢得了场外那些小门派的人阵阵的欢呼,还有一些昨天看过比武的人不停地给周安打气。 “砰!” 接了一掌后,李云连退几步才站稳,这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刚上台时的那种不可一世的想法了。他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他一个天才的,可能等他到了十八岁时,会比现在的周安厉害,但是与现在的自己比起来,周安的武功确实要比自己高,这是一个不容自己否认的事实。 现在的李云,只是想着怎样才尽可能地保留颜面下台,已经不再想着如何取胜了。他从小就在身边人的奉承声中长大,众人都说他是天才,与同龄人比试,还从来就没有输过,所以养成了后者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性格,自以为在同龄人当中,自己是天下第一。但是,当他今天被无情的事实震醒后,那脆弱的心灵就开始崩溃,骄傲的心被人狠狠地践踏后,就开始感到害怕,继而畏缩。 心理的变化使得李云的攻击越来越无力,本来就已经占着上风的周安立刻抓住机会,狂攻而上。 “砰!砰!砰!” 连续三声暴响,李云的胸口已经中了周安的一拳一掌,再被周安一脚狠狠地轰中腹部,口中鲜血长喷时,人已被凌空抽起,轰外。 “嘭!” 李云重重地跌在地上,身体一震,不由自主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接着胸口和腹部都传来阵阵的剧痛,就连背部都开始痛起来,可能是刚才跌伤了。 但是不管身体有多么痛,都不及他现在心中的痛苦。从小自命天才的自己,一直都相信自己是最强的,他一直认为,总有一天,自己可以像传说中的那些英雄一样,站在巅峰之上,俯览众生,所以一知道赵家招人,自己就立刻去报名了。 报名的结果也不出自己所料,自己一去,就马上得到了赵家人的重视,帮自己安排了独立的院子,私人的练武场所,还有一个先天境高手作为陪练,生活上的要求也有求必应,比在家里还舒服。但自从那个陈凡来了以后,赵家就好像都把目光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了,虽然自己的生活没有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赵堂主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同了,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炽热,那种把自己当做宝贝一样的感觉。 都是因为陈凡,一个靠着亲戚关系上位的骗子,蒙骗了赵堂主,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要让何堂主知道,自己才是最强的!自己要击败林家的那个所谓高手,把第一名抢回来,让大家都为他而欢呼,让赵家为他而骄傲。 可是,自己就这样的败了,败得那么的凄惨,那么的无奈,以后再也没有人给自己欢呼,给自己奉承,剩下的只有蔑视、嘲笑,笑自己的不自量力,笑自己就好像死狗一样被人打趴在地上,无力再起,结束了,自己的美好人生到此结束了。 李云心如死灰,脸色灰败,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却毫无焦距,眼神涣散,比死人都只是多了一口气而已。 坐在赵家第一排的那名先天境高手立刻跑上前扶起李云,检查伤势,喂他吃伤,帮助他用元气疗伤,忙成一团。经过赵军解释以后,陈凡才知道他就是负责训练李云的那个先天境高手,算是李云的半个师父。 看到李云的样子,陈凡就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了,想不到李云的心灵这么脆弱,连小小的失败都承受不起,陈凡在心中暗叹一声,对赵军说了几句,等赵军点头答应后,就走到李云面前,冷冷地说:“废物,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就应一声。” 李云眼神一动,恢复了一点神采,看到自己最讨厌的那个骗子站在自己面前,还叫自己废物,不禁怒叫道:“你这个骗子,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 “我又没有被人打趴在地上,我又没有一失败就垂头丧气的在这里等死,我为什么不能说你?你不是没有斗志了吗?那我打你,你应该也不会还手的吧?”说完,陈凡一伸手,“啪”的一声,扇了李云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李云想还手,但是在重伤之下,手脚无力,根本就无法站起,现在他也是被那名先天境的高手扶着才能坐起来的,气怒攻心之下,不禁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无视着李云怒瞪着怒视自己的眼神,陈凡继续说道:“你现在受了重伤,我就算打你,你也不会服气,等你养好伤以后,随时可以来找我报仇,你可以像今天我对你一样对付我,前提是你要有这个能力。不过,我是看不起废物的,像你现在这样,我就算是用一只手,都可以随时把你打趴下,小子,可要仔细想好了再来找我啊!”说完,不等李云回话,陈凡转身大步走上了比武台。 李云看着陈凡的背影,一股怒气狂涌上心头,心中不停地大喊:你这个骗子,我李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为付出代价的,你等着,我一定会堂堂正正地击败你,然后再把今天你对我的侮辱百倍奉还。 陈凡站在比武台上,指着坐在欧阳家族那里的邓先说道:“邓先,上来吧。” 坐在第二排的欧阳洪文脸色一变,他认出了陈凡,一想到那天陈凡自报修为等级是地煞境时,心中就不禁暗暗叫苦。赵家既然已经接受了他,就证明他没有说谎,他真的已经达到了地煞境,以邓先先天境的修为,根本就毫无胜算。可惜,这种场合的挑战是不容拒绝的,拒绝了名声就全没了,所以欧阳洪文就算明知邓先必败,也没有阻止。 邓先不认识陈凡,也不知道陈凡的底细,看到陈凡挑战他,不禁冷笑一声,走前几步,飞身跃上了比武台。 邓先来到距离陈凡一丈处停下,正要说话,陈凡已经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不要再多说什么废话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动手吧。”既然注定要高调,陈凡就决定表现的狂妄一些,强势一些,让自己显得更有利用价值,那么以后有事发生时,赵家也会站在自己这边,帮助自己。 邓先大怒,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待自己,现在居然被面前的这个人在众人面前侮辱,一定要用他的血,才能让自己的怒火平息。 邓先暴喝一声,全身功力运起,右拳夹着千斤力道,狂轰而出,直取陈凡的头部。 “轰!” 一声巨响,劲气四溢,余劲八方激射。 一条人影离地飞起,惨叫着跌落在台外,而另一道身影则静静地站在台上,稳如泰山。跌落在台外的那人勉强站了起来,牙关紧咬,额上不停地冒着冷汗,右手不但不停地流着鲜血,还呈现不自然地扭曲,看来不但肌肉受伤,连里面的骨头都碎裂了,仔细一看,这人却正是邓先。 众人一片哗然! 邓先的武功刚才已经被众人看在眼里了,是个实实在在的先天境高手,而且还是一个即将突破到地煞境的高手,就算是与周安对上,也不可能一招就落败的。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邓先确实是一招就被轰出场外,而且就连右手都被废掉了,以后能不能恢复正常还是一个未知数呢。照这样看来,台上那个少年的武功岂不是要要比周安还高? 想到这里,众人又是从心里发出一阵惊叹,看向陈凡的眼神,也已经与刚才不同了。 看台上的那些小门派的人纷纷向旁边的人打听陈凡的姓名和来历,想要了解一下这个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年高手究竟是谁。林定和林放也被陈凡的惊人表现吸引了,能够如此击败邓先的,修为至少已经达到地煞境了,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无可非议的天才了。 陈凡的资料已经有人从旁边告诉了林定和林放,而林天虽然早就认识了陈凡,但是却想不到他居然具还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第六十一章 大出风头 陈凡的表现被众人尽收眼底,另一边,赵军和赵括他们,则是笑容满面,看着周围那些门派里的人纷纷投来那种羡慕中带有一点嫉妒的眼光,他们的心中更是兴奋的难以形容。 让你们看不起我们赵家,让你们昨天羞辱我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我们赵家不是没有实力,只是想要低调做人,不想到处显露罢了,哪像你们这些人,有一点点实力就要迫不及待地露出来。现在看到了吧?我只是“随便”找一个人出来,你们的那些所谓高手,就连一招都接不了,惨败收场。 赵军鄙视地看了一下那些小门派的人,心中暗暗得意,幸亏自己的眼光够好,第一眼就看出这个陈凡的不平凡来,平常待他如上宾,在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这个陈凡有用。以后一定要对他更好一些,嘿嘿,说不定,在今年的冒险者协会考核中,他可以帮赵家拿一个第一名回来呢! 看着站在台上的陈凡,赵军是越看越顺眼,笑得眼睛都咪了起来。 看到了没有?这才是赵家的人啊,这才是赵家真正的高手,其他赵家的人,也都扬眉吐气起来,胸膛往前一挺,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刚才那种垂头丧气的气氛一扫而空。 陈凡徐徐收回拳头,转身看向林家所在的方向。 陈凡定定地看了林天一会儿,突然冷冷一笑,大声喊道:“周安,轮到你了,出来吧。” 在陈凡看向林家这边的时候,周安就知道这一场的战斗可能避不过了,看到刚才陈凡那惊人的一击时,他也非常震惊,他自问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现在听到陈凡向自己挑战,他想要上去,但是又全无把握,但是不上去,以后自己也就不用再出来见人了,怯战的懦夫是所有人都看不起的。 好像是看穿了周安的心思,陈凡再次冷冷地说道:“既然你怕输,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我们一招定输赢,如果一招之内,我还打不倒你,我就认输。” 这话一出,场外众人更是一片哗然,虽然大家都认为以陈凡的武功赢周安不是问题,但是要像刚才对付邓先一样,一招败敌,那就不太可能了。 邓先和周安两人的武功,相差了整整一级啊,就是陈凡达到了地煞境,也不过和邓先平级而已,想要一招败敌,难啊! 就连刚才还对陈凡大加赞赏的赵军,也觉得这次陈凡说得有些过了,如果邓先真的应战,而陈凡又做不到,那刚才所得来的荣耀就会全没了,大家都会说陈凡是一个狂妄自大,有一点点成就便目中无人的自大狂,以后对他的就不是赞誉,而是鄙视和辱骂了。 但是话已出口,就算赵军想要阻止都来不及了,现在唯有是希望奇迹出现,陈凡真的能一招击败周安,这样众人对陈凡的态度就会全部改变过来,认为他说这种话是因为他有实力,是有资格这样说的了。 林定皱着眉头,他也想不通陈凡为什么要这样说,明明是必胜的局面,搞成现在几乎必败的情况,但是不管怎样,既然陈凡已经说成这样了,周安就只能出战,否则林家以后就不用再面对其它门派的人了,没这个脸。 在林定的示意下,周安飞身上台,看着冷眼看向自己的陈凡,狠声说道:“做人不要这么得意忘形,你以为你是谁啊?一招败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一招败我!” “准备好了吗?”陈凡的语气中没有含有半点的激动和气愤,还是那样的平淡。 “来吧!我要让你知道,高估你自己的后果。”周安怒发若狂,脸容都显得有点狰狞。 “好,那就接招吧!”陈凡右脚顿地,身形跃起,然后在周安的面前落下,左脚先行着地。他在左脚着地的同时,猛然使出一记雷霆之怒,一道无形的震波瞬息掠过了周安的身体,使他的脑袋突然一沉,眼前发黑,虽然在很短时间内就恢复了过来,但是却已经迟了,一个巨大的光环已经狠狠地轰中了他的胸膛。 周安的身体被这一拳击得离地飞起,向后飞去,强横的劲力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耳中清晰地听到从自己的胸膛处传来的骨折声,心脏有如被巨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鲜血夺口而出,有如喷泉一样,喷起几尺高。 周安嘭的一声跌落在台外的地上,眼前一黑,就昏迷了过去。看着慢慢收回拳头的陈凡,再看看倒在场边昏迷过去的周安,众人的口张得大大的,都被眼前的情形吓得呆了。 难道现在是在做梦吗?这怎么可能? 诡异!太诡异了!清醒过来后,众人议论纷纷,但是大家都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清楚地看到了刚才的情形,看着陈凡飞身跃起,然后一道巨大的光环就击中了周安,后者重伤昏迷,整个过程就好像两人预先说好了的一样,一起演戏一样,简单、快捷、清楚,周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败了,而且是彻彻底底地败了! 清醒过来的赵军大喜若狂,心中的兴奋真是难以言喻。哈哈,想不到陈凡这个小子居然这么厉害,说一招,就真的是一招击败周安,太长赵家的志气了,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奖励他,说什么也要把他留在赵家,绝对不能让其它家族把他抢走。 看着台上陈凡的身影,赵蓉的心里泛起阵阵波澜,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就这样看着陈凡出神了。 另一边,林家的人已经连忙过去把周安抬了回去,林定看着站在台上的陈凡,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一道精光一闪即逝。 林放则好像对陈凡越来越感兴趣了,用奇怪的眼神不停地打量着陈凡,好像要把陈凡的秘密从他身上看出来一样,而林天则越来越恨陈凡了,陈凡表现得越抢眼,越强大,他就越恨。现在的他,就有如一条潜伏在旁边的毒蛇一样,看着陈凡,只要有机会,他肯定是毫不犹豫地置陈凡于死地的,当然,这些都只能在暗中进行,明着来他还是不敢的。 陈凡环顾四周的人群,大声说道:“还有人想向我挑战吗?我不需要休息,谁要挑战我的就立刻上来!” 可惜大家都被他刚才所展现的强大实力震慑住了,连林家、欧阳家各自的少年组第一高手都分别被陈凡一招击败了,而且全部都是重伤,有一个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上去找死呢? 看到确实没有人敢上来,陈凡走下比武台,一边走一边说道:“既然没有人上来,那我走了,以后有机会我再找你们进行挑战。” 那些十八岁以下的少年高手都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个煞星不要找上自己。 看到陈凡回来,赵军立刻站了起来,迎上去连声慰问,把陈凡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到有点冷场,身为主人的林定只好站了起来,宣布下面开始进行青年组的名次角逐,但是这次却再也没有人上台去挑战。 看到场面再次有点冷,林定就高声对着赵家的方向说道:“赵堂主,刚才贵堂的属下已经大显威风,震惊四方,为什么现在不派人上来挑战一下,再次展现你赵家的实力啊?我们林家的人可是随时等着你们的挑战的。” “呵呵,少年组我们已经得到了第一名了,再包揽青年组就说不过去了,我免得被人家说我蛮横,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别人,只会以强势压人,我一直都信奉以德服人的,可以不动武的就不动武,所以,这个机会还是留给其他人吧。嗯,欧阳家可以考虑一下,他们还没有拿到第一。” 赵军并不是泛泛之辈,一看就知道林定想要趁机报复了,如果自己的人上去挑战,肯定会被林放打个半死的,既然没有半点胜算,还上去干什么?反正自己已经拿到了少年组第一了,怎么也说得过去了,其它的得到了固然值得欣慰,得不到也不会在意。 如此一来,自己不但明言不会上去抢夺,反而还暗讽林家人蛮横,以力压人,顺便还把矛头指向了欧阳家,看欧阳家怎么处理。欧阳家的人不上去固然有失威风,上去了也只能白白受伤而已,在这里的人里面,不要说是青年组里面的人,就算把全部人都计算在内,都没有几个人是林放的对手。 欧阳家那边没有应声,看来是不想再让人上场了,反正都没面子了,还是保留一点实力吧,欧阳家已经是破罐子破摔,已经懒得理别人说什么了。 看到没有人上来给自己出气,林定只好草草宣布由赵家的陈凡获得少年组的第一名,然后就宣布比试结束,大家都可以走了。 林定一说完,那些小门派的人就向着赵家这边涌了上来,争着与赵军打招呼,与昨天的情形真是判若两样。 赵军心中暗暗冷笑:昨天你们看到林家得势,以为林家以后可以压过我们赵家,就疏离我们,向林家示好,现在看到我们赵家展露实力了,才发现原来我们赵家不愧是洛城里面的第一家族,还是有很大的实力的,于是就又转而向我们赵家示好,哼哼,真是一群势利小人!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是赵军表面上还是微笑着向众人回应,没有露出半点不悦的神色,同时在心里暗暗感激陈凡,没有他,现在这里的主角就会变成林定了。 第六十二章 磁玄石 陈凡和洛轻云等人回到赵家的驻地,直接返回到自己的住处,而赵军等人却要去安排后续的工作了。 赵军一边走一边思考,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洛城的,就算其他人不宣扬,自己也会安排人去宣扬的,所以,自己一定要抓住机会,趁着这件事情造势,把陈凡打造成像林放那样的少年偶像。 一个青年组第一高手,一个少年组第一高手,各有所长,不相上下。这样一来,凭着林放的名气被吸引到林家的人才,就会有一部分重新被陈凡吸引过来,到时候,赵家就可以吸收到更多的人才,提升家族的实力了。 赵军立刻回去安排了,不久以后,许多人就在酒楼、市场、街道边等各种人群聚集的地方开始讲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很快,陈凡分别以一招击败欧阳家少年组第一高手邓先和林家少年组第一高手周安的事情就在洛城传开了,到赵家报名的武者立刻多了起来,让那些负责招募的人员都眉开眼笑的,暗叹这次的奖金又要多不少了。 很多人开始聚集在赵家驻地外面,想要看一看这个洛城少年第一高手的风采,更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少女,拿着一些定情信物在外面等候,准备看到陈凡以后就上去示爱。 一时之间,陈凡成为全城热门话题,风头直逼林放。 晚间,陈凡去找洛轻云,却发现她正在用买回来的药草炼丹,这种丹药是一种补充元气的药物,另外还有活血通脉的功能。 洛轻云对于修炼不太感兴趣,只有很喜欢炼丹,所以陈凡并没有打扰她,在门前站了一会后,陈凡又去找朱浩和方林等人联络感情,可等他到达时,却发现他们两个都正在修炼。 陈凡在林家的表现,大大的刺激了他们,连那些已经达到先天境甚至地煞境的人,都败在了陈凡的手上,挡不住陈凡的一招,而他们只有一人是地煞境,另一个更是只有先天境,相差实在太远了。 看到他们这么难得这么拼命的修炼,陈凡也没有打扰他们,随即转身离开了。 一个人有点无聊,又刚修炼完,暂时不想再修炼,陈凡就想出去外面逛一逛。等他刚走出不远,就看见赵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一片喜色。 陈凡走了过去,问道:“赵兄,什么事情值得这么高兴的?” 赵德抬头看见是陈凡,不禁吓了一跳:“陈…陈兄弟。” 陈凡笑眯眯的望着他,说道:“赵兄,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是…是我的修为刚提升了一级,达到了…达到了先天境。”赵德越说声音就越低,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一点武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就算现在达到了先天境,也接不住陈凡的一招。 陈凡仰面而笑,说道:“啊,那真是值得高兴啊!” 赵德刚想说些什么,陈凡率先说道:“赵兄,可有兴趣陪我出去走走?” “好的,陈兄弟!” 二人从侧门走了出去,由于消息昨天才刚刚传出去,外面还没有多少人进来,而陈凡的样貌又没有什么人见过,所以陈凡出去时,并没有引来旁人的围观。 两人在街上随便乱走,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陈凡就会走过去看看。当他们走到一个卖木雕的地摊时,突然,陈凡感到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其中一个木雕传来,这种感觉很奇特,他随意挑了几个木雕,其中就有那个给他奇异感觉的木雕,然后问摊主价钱。 摊主随意看了一眼,就说三百文铜钱可以全部拿起,陈凡付了钱后又借故问了一下这些木雕的来历,但是这位摊主自己都不清楚,只是说这些木雕都是从一名专门做木雕的老人手上收来的,而那名老人已经搬走了,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有办法,陈凡只好无奈地离开了。 陈凡拿着那个奇异的木雕,怎么都猜不出它有什么用,但是他心里的感觉告诉他,这个木雕一定对自己有用,而且还是非常有用。同时,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催促他去寻找更多的这种会给他奇异感觉的木头,陈凡有一种感觉,只要他能够找到足够的这种木头,一定会有一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事情发生。可惜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才可以找这种木头。 陈凡顺手把这块木雕收入囊中,其它的则还拿在手上,以免被赵德发现异常。接着,二人继续往前走,不久之后又来到了一间武器店前,陈凡发现赵德没有佩带兵器,不禁问道:“赵兄,你使用什么兵器?怎么都不见你带在身上的?” “哦,我的武器就是我的拳头,我不用兵器的。” “那我帮你买一双拳套。”说完,陈凡不等赵德说话,就把他拉进了武器店。 这家武器店真的很大,各种各样的武器都有,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都不知道选哪一件才好。 来到放置拳套的铁架边,陈凡挑选一些看起来不错的让赵德试用,可挑选了一会,他都觉得不太满意,不禁说道:“怎么这里都没有可以增加攻击的力拳套呢?这间店看起来也很大啊。” 旁边一个伙计听见了,走到陈凡面前,苦笑着说道:“这位客官,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有可以增加攻击力的拳套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虽然可以增加攻击力的拳套是有的,但是一般都不会卖的,更不会摆在外面任人挑选的,那是对它的一种侮辱。” 陈凡有些好奇了,追问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伙计向陈凡详细解释道:“这位客官可能还不是很清楚,凡是可以增加攻击力的兵器,不管是什么类型的,都统一叫做‘神兵’。神兵又按其增幅的比例不同,而分为低级、中级、高级和顶级四个层次。” “前面的低级、中级、高级三种神兵,都只能对攻击进行增幅,但是顶级神兵则不但能在攻击的增幅比例上比其它三种高得多,而且自身还带有强大的力量,如果能够释放出来,可以让一个弱者瞬间变成一个强者,不需要使用持有者的力量,神兵本身就会发出力量进行攻击,这就是顶级神兵与其它神兵的区别,也是顶级神兵的标志,只要拥有这个特性,那么就可以归类为顶级神兵。” 说到这里,伙计一脸崇拜和羡慕的神色,过了一会,他才清醒过来,说道:“对不起,我分神了,还是说回正题吧,虽然神兵的外形和种类可能都不相同,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里面都一定混有一定比例的磁玄石,这种磁玄石是锻造神兵的必备金属,没有了它,兵器就没有成为神兵的可能。” 陈凡突然打断了伙计的说话,问道:“为什么神兵一定要有磁玄石呢?” 伙计摇了摇头,答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恐怕这世上也没多少人清楚。大家都只知道在锻造兵器时加入神兵,经过一段时间后,就会成为神兵,但是具体是为什么,就没有什么人知道了。” “那你接着说,为什么神兵不会放出来卖?” 伙计苦笑了一下,叹气道:“因为磁玄石的稀少,导致神兵也不多,所以每一把神兵都显得弥足珍贵,每一个武者都拼命地去寻找神兵,得到神兵后都想要把它当成宝贝供起来了,还怎么可能拿出来卖呢?唉,所以这位客官,你就不要想着可以在这里买到神兵了。” 陈凡这才明白,原来这就是神兵啊!突然,他又想起了伙计刚才所说的话,于是问道:“你刚才说一般是不会卖的,那什么情况下会卖?在哪里能买到呢?” “呵呵,这位客官听得真是仔细啊,这都可以听出来。”伙计先赞了陈凡一句,才继续说下去:“不错,虽然一般来说神兵都是不会卖的,但是也有一些例外,例如家道中落,需要变卖财产的,又比如与神兵的属性不符合,无法使用的……” 陈凡再次打断了伙计的说话,问道:“等等,神兵需要符合属性才能使用吗?这个属性又是什么?” “当然,每一把神兵都有它自身的属性,它就好像是有灵性一样,会选择主人,如果主人所修炼的武技不符合它的要求,那么是无法发挥出神兵的威力的,只能把它当做一把普通兵器使用。不过,具体的属性是怎么区分的,又是怎么与人所修炼的武技配合起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顿了顿,伙计继续说道:“那些需要卖出的神兵,除了私下交易的之外,一般都会放到拍卖会里面去的,因为这样才可以卖得一个好价钱。” “哪里有拍卖会?” “一般的大城市里面都会有的,洛城也有,但是没有听说近段时间有神兵拍卖的消息。如果客官一定要买神兵,可以去帝城看看,那里的拍卖会是全国最大,东西最多的,也试过几次拍卖神兵了,说不定你去了以后刚好就有神兵拍卖了。” “原来如此!”陈凡点头笑了笑,接着,他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猛的一怔:磁玄石,好像自己就有! 第六十三章 冲突 陈凡突然想到,自己和方寒在离开曼陀山的时候,王凯曾送给自己大量的礼物作为盘缠,其中就包括许多磁铁矿石,不知道是否可以拿来打造一件兵器呢? 陈凡忍不住问道:“如果有磁铁矿石,你们这里可以锻造神兵吗?” “我们这里没有打造过,不过我们在帝城的总店有试过。”伙计正说着,突然,他整个人一震,手指着陈凡,诧异道:“啊,难道你想打造神兵?你有磁玄矿石吗?” 陈凡嘟囔一声:“有也没用,你们也不会打造。” 伙计听后,连忙摇头说道:“不,不,这位客官,你听我说,我们总店的首席锻造大师现在就在我们店里,如果你真的想要打造神兵,我可以要他出来和你谈。” 陈凡心中一喜,笑道:“那请让他出来一下。” 伙计挠了挠头,面带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位客官,不知你有什么证明没有,例如可不可以拿出几块磁玄石给我看看,不然,我很难做的,因为如果没有东西用来确认,那位大师是不会出来见你的。” “没问题!”陈凡明白伙计的难处,就伸手进入怀里,随手拿出了一块比较小的磁铁矿石,交给伙计。 伙计仔细查看了一下后,不禁惊呼起来:“磁铁矿石,果然是磁铁矿石!”等把矿石交回给陈凡,伙计满脸笑容的说道:“客官,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这就去请大师出来见你。”说完,伙计转身就进了里面。 时间不长,一名身形魁梧,身高一米八左右,身穿短袖灰布上衣的老人跟着刚才进去的伙计走了出来。 伙计带着灰衣老人来到陈凡面前,向他介绍:“客官,这位就是我们店的首席锻造大师徐源徐大师。徐大师,这位就是想要打造神兵的客官了。” 徐源仔细看了陈凡一下,开口问道:“这位客官,可以把你的磁铁矿石拿给我看看吗?” 陈凡没有说话,直接把手中的磁铁矿石递给徐源,后者只看了几眼,就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确实是磁铁矿石,但是这么一点是无法提炼出足够打造一把兵器的份量的,至少需要这样的五十倍,才能提炼出打造一把神兵的磁玄石,而且还只能打造例如匕首这一类小型的武器,如果需要打造长剑类的神兵,则至少需要相当于这块矿石的一百倍那么多才行,锤类武器就需要更多了,请问你有多少? 陈凡想了想,发现他得到的矿石总量差不多有徐源手上那块的两百倍,打造一把长剑应该是足够了,于是就说:“我想打造一把长剑。” 徐源诧异的问道:“你真的有这么多?” “有!不过如果我想要打造的话,是否就在这里打造?需要多长时间?” “嗯,锻造神兵需要特别的设施,这里没有,只能到帝城去打造。打造一把长剑,加上提炼磁玄石的时间,一共需要十天左右,你有时间去帝城吗?” “哦,这样啊,我近期会去帝城,那么我到时候再去找你吧,可怎么才能找到你?” “好,你到帝城以后,只要向人打听帝城最大的武器店——神兵总店就可以了,大部分的人都会知道的。”说着,徐源又从怀里拿出一块铜牌,递给陈凡,说道:“这是我的信物,到时候交给店铺的伙计,他就会带你来找我了。” 陈凡点点头,收下了铜牌。 徐源看了看陈凡,又看了看赵德,说道:“听说你想买一双神兵拳套,是吗?” 陈凡再次点点头。 “我这里刚好有一双,自己又用不了,看看你是否适合,如果适合,就卖给你吧。”说着,徐源微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双拳套,看来是早有准备。 陈凡结果这双神兵拳套,然后递给赵德,说道:“试试看,如果适合的话,你以后就可以拥有神兵了。” 赵德双手颤抖着接过神兵拳套,神兵啊,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武器,比先天境武者更加的稀少,只有极少数的人才可以拥有。 赵德激动地戴上神兵拳套,然后看向陈凡。 徐源不等陈凡有所反应,他已经说话了:“先试着把元气输送到神兵拳套上面,看有没有反应?” 赵德元气徐运,缓缓地输入神兵拳套中,却没有看到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再继续试了几次,同样没有任何反应,不禁苦笑着看向陈凡,摇了摇头。 陈凡也有点失望,接过赵德交回来的神兵拳套,递给徐源。 “你不试试吗?”徐源并没有接过神兵拳套,而是要陈凡也试试。 “我?”陈凡愕然,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也要神兵。一方面他不会使用兵器,另一方面,他已经拥有比神兵更加强大的“玄天戒尺”,所以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方面。 在徐源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陈凡只好答应:“好吧,我也试试。” 陈凡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刚把元气输进去,神兵拳套突然散发出淡淡的金黄色光芒,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陈凡的心头。他突然感觉到,神兵拳套就好像变成了他手掌的一部分一样,试着活动了一下,发现使用起来完全没有不灵活的感觉,收放自如,而且他还隐隐感觉到,如果通过神兵拳套攻击出去,会增强自己的攻击力量。 陈凡愕然地看向徐源,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神兵拳套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元气产生反应的,明明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能量表现形式啊! “哈哈,小兄弟,看来你才是这双神兵拳套的真正主人啊!”徐源哈哈大笑,但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奇怪,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神兵会发出金黄色光芒的,一般来说都是发出白光、黑光、红光、蓝光和青光,甚至绿光都有,就是没有金光的。 陈凡一愣,随即说道:“那这双神兵拳套需要多少钱?太贵了我恐怕就买不起了。”听到刚才伙计那么说以后,陈凡已经大约了解了神兵的珍贵了,一件神兵的价格,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以自己的能力,恐怕还真的是买不起。 徐源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嚣张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不管多少钱,这件神兵我买了。”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脸色青白,双眼深陷,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的青年率先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随从和护卫。 一看到这个青年,那名一直在旁边听候吩咐的伙计就脸色一变,上前在徐源的耳中低声说了几句。 徐源冷哼一声,再看向青年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怒意。 看着还戴在陈凡手上,金光正徐徐消散的神兵拳套,青年眼前一亮,赶紧走前几步,盯着神兵拳套就说:“这就是神兵吗?果然不错。”然后抬起头来对着徐源说道:“老头,这双拳套是你的吗?说个价钱吧,我买下了。” 青年说完话,又转过头来,鄙视地看了一眼陈凡,冷哼一声说道:“穷鬼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没钱就不要乱碰我的神兵,还不赶快脱下来给我,别弄脏了我的神兵。” 青年看向徐源,不耐烦地说道:“我说老头,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报个价钱出来。唉,算了,不用你报了,王二,去给他取二百个银币。” 青年身后的其中一个猥琐男子答应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走上前递给徐源。 青年接着得意洋洋地说:“老头,二百银币虽然多了一些,但是今天我心情好,多余的就当是我赏你的了。”说着,又转过头来对着陈凡狠声说道:“小子,还不赶快脱下我的神兵拳套,你想找死吗?” 这位青年一进来就自顾自地说话,完全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还擅自给别人安排好了一切,要其他人都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看他这么熟练的样子,应该平常也做过不少同样的事情了。 看着青年的样子,陈凡突然觉得很可笑。他是白痴吗?连情况都没有搞清楚,一进来就已经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虽然陈凡不清楚神兵的具体价格,但是只要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不可能用二百个银币买下来了,就算是二百个银币也不行。如果能够用二百个银币就买下一件神兵的话,那神兵也太贱了,也不会被所有武者奉为宝贝了。 想起刚才听到的那名伙计在徐源耳中低声说的话,陈凡不禁微微一笑,看来这位身为清河帮帮主儿子的刘涛刘公子,是想要以势压人了。 “滚!” 徐源终于忍不住心中暴发的怒火,猛然大喝一声,声威慑人,就连其他正在店铺里挑选兵器的客人也被吓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 刘涛也被吓了一跳,看着怒瞪着自己的徐源,有点胆怯,但想起自己父亲的身份,不禁又是胸膛一挺,大声说道:“老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父亲就是清河帮帮主,你敢叫我滚,信不信我立刻叫人抓你回去,然后再封了你的店?” 第六十四章 狼狈为奸 “哈哈!”徐源怒极而笑,说道:“我还从来没有被人抓过呢,来,你有本事的就把我抓回去,我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帮主,是不是就可以一手遮天。” 刘涛嘿嘿一笑,心想正好,连二百个银币都省了,随便找个理由把这个老头解决就行了,对,旁边这个穷鬼也要抓回去,居然敢戴我的神兵,真是不知死活。 想到这里,刘涛手一挥,指着徐源和陈凡,对身边的众护卫说道:“把他们统统都抓回去。” 从刘涛的身后走出两名护卫,分别走向徐源和陈凡,作势就要把他们两人押回去。 看着只有后天境的两名护卫走了过来,陈凡心中冷笑一声,正好试试神兵拳套的威力,神兵拳套突然发出金黄色的光芒,陈凡双手一动,两个拳头已经分别往两人轰去。 两名护卫想不到陈凡居然敢反抗,慌乱之下只得勉力提起双手挡格。 “嘭!”轰然巨响声中,两名护卫被轰得身体向后飞起,飞出店外。 看见护卫都被打出店外,刘涛连忙后退,躲在其他护卫身后,露出一个头来说道:“你,你竟敢动手,是不是不想活了?” 陈凡冷哼一声,却没有再次冲上,剩下的护卫中有一名已经达到了先天境,虽然要胜他不难,但是这样就会暴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了,为了这样一个废物而这样做,不值得。 这时候,一声大喝从店外传来:“是谁在闹事?” 一队护卫随着声音快步跑到店前列队,驱散站在店前看热闹的人群,一名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在店前翻身下马,然后大踏步走了进来,刚才的喝声就是他喊出来的。 中年男子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一股气势随着他的走近慢慢压向陈凡等人,竟然是一个地煞境高手。 “王叔叔!”刘涛一看见中年男子,立刻惊喜地叫了起来,并跑到中年男子身边,指着陈凡等人说道:“就是他,无故殴打我的护卫,简直欺人太甚,王叔叔,快把他们抓起来。” 这时候,被陈凡轰出店外的那两名护卫也已重新进入店内,来到中年男子身边,一齐躬身道:“参见副帮主。” “嗯!”中年男子微微点头,指着陈凡,“就是他打你们的吗?” 两名护卫齐声答道:“是!” “好!”中年男子不等陈凡等人辩解,立即大声命令道:“无故殴打我帮内护卫,看来你们真是活腻了,来人啊,把他们都抓起来。” “且慢!”赵德上前两步,说道:“王副帮主,请听我一言,事情并不是好像那位公子所说的那样的,这全都是因为那位公子想要强买这副拳套,我们不肯,他就要人来抓我们回去,所以我们才会反抗的,还请王副帮主明察。” “不是的,这副拳套明明是我以二百个银币买下来了的,钱我已经给他了,但是后来这个老头又反悔,要把这副拳套卖给这个人。”刘涛说着指了指陈凡,说道:“而且,这个人还把我的拳套抢去了,我当然不愿意了,哪有卖出去的货还要收回去的道理,所以我就要人把拳套拿回来,但是这个人居然出手打人。后面的事情王叔叔你都看见了,请一定要严惩他们啊。” 赵德急了,急声道:“你……” “不用再说了,赵兄。”陈凡打断了赵德的话,淡淡笑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这位所谓的‘王副帮主’其实与那位刘涛刘公子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连‘王叔叔’都喊出来了,他们的关系还不清楚吗?” 陈凡转过头看向中年男子,说道:“阁下是谁?” “哼,这我就是清河帮的副帮主王显,你们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原来如此!”陈凡说完,神兵拳套再次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凛冽的气劲在双拳上回旋缠绕,束势待发,身形随之电射而出,直扑刘涛,而同时,一个散发着炽烈气劲的元气波,已经在另一个冲出来的身影之前,来到了那位王显王副帮主的面前。 “轰!” 王显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敢向自己动手,仓促之下,运劲不足,虽然击散了元气波,但是身体也被轰得向后飞退,紧接着,又一个元气波飞来,王显再次在巨响声中向后退去,一直退出了店外。 街上行人看到这里发生打斗,纷纷远避,有些胆子比较大的,或者觉得自己武功还不错不怕误伤的,都站在一边,凝神观看。 地煞境高手之间的打斗,可不是可以经常看见的。 陈凡扑向刘涛的身体突然一转,向右拐出,一拳轰飞了一个后天境的护卫,强劲的拳劲瞬间冲散他的护体元气,在他的身体内乱窜,迫使他一时无力再战。接着,他向左横跨两步,避开另一名护卫攻来的一剑,左拳轰出,与一名护卫的拳头相撞。在清脆的骨裂声中,护卫手骨碎裂,身形急速后退。 陈凡右拳再出,拳劲破空而出,直轰刘涛。 虽然陈凡只是随意的挥出一拳,但是在神兵拳套的攻击增幅下,已经完全达到了地煞境巅峰的力量,呼啸的拳劲汹涌而至,刘涛吓得都呆住了,根本就不懂得闪避,而且就算他想,都闪不开。 “砰!” 一个手掌从旁而至,直接把这股拳劲击散,却正是那名地煞境高手。 店内的空间虽然大,但是只是相对于买东西而言的,如果是这么多人一起打斗,就有点少了,原来在店内买兵器,来不及在打斗前走出武器店的人,都已经三三两两地缩在角落里,以免被误伤。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先天境高手还是决定把刘涛先护送出武器店,然后想打想走,都很方便,他不认为凭陈凡的武功可以拦得了自己。 “走,先出去。”随着先天境高手的一声令下,刘涛和他的众护卫都飞快地退出到店外。 陈凡几次冲上追杀刘涛,都被先天境高手拦着,无法冲破他布下的严密防线。陈凡也不焦急,与先天境高手边打边走,双双来到店外的街道上,赵德和徐源也急忙跟着走了出去。 王显使用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单刀,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虽然不是神兵,但是也可以算是精品兵器了。 凛冽的刀气在嗤嗤声中狂斩而出,在陈凡的护体元气上斩出一圈圈波纹,隐隐有破裂之势,落空的刀气斩在街道上的石块地面时,把地上斩出一条条清晰的刀痕,碎石乱飞。 陈凡那炽烈的元气波,也把地面轰出一个个浅坑,甚至连旁边的人群、店铺也被波及,有人被元气波轰伤、有店铺被元气波轰破墙壁,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之极。 打了一会后,由于陈凡先天境高手连连强攻,此时,陈凡已经处于下风,被逼得四方游走。两人之间的情况,刘涛也看出来,不禁大叫着:“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陈凡冷哼一声,突然舍弃先天境高手,冲向刘涛,拳劲破空,暴轰而出,向着刘涛击去。 先天境高手虚空一掌轰出,暗劲潮涌,后发先至,把陈凡的拳劲击散。散逸的余劲化成烈风,卷向刘涛,令他呼吸一滞,有点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刘涛惊吓之下,连退数步,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却不敢再出言刺激陈凡,害怕他拼死都要来杀自己,只是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陈凡。 看到刘涛闭上了嘴,陈凡也就不再攻击他,继续与先天境高手展开游斗。 他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刘涛,虽然他并不怕,但是并不想因此而惹上麻烦。他之所以反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方面是不想就这样被这个王显和刘涛抓自己回去,因为就是用脚趾头来想都可以想到,只要自己被他们抓了回去,那么肯定会被他们折磨死的,最后还会被杀,而另一方面,陈凡则是想借此而引出赵家,让赵家来帮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赵家的势力绝对不是一个区区清河帮可以抗衡的,以赵家在当地的势力,还在占着道理的情况下,如果还不能摆平他们,那赵家还是快点自动退出三大家族算。 正在陈凡和清河帮众人打得难分难解之际,一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近,马车前后各有几名身穿黑色长衣的护卫骑着马护着马车缓缓而行。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骑士,身上穿着一件非常漂亮的黑色锦袍,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腰上挂着一把宝剑,露在外面的是一张不失英俊而又带些硬朗的面孔,隐约间透出一股杀气,那是经过生死考验才能获得的杀气。 青年骑士双眼寒光电射,来回观察着街道两边的动静,不带半点笑容的脸上显得那样的威武,使街道两旁看见他的少女都不禁眉目含春,银牙紧咬下唇,芳心砰砰乱跳。 看着场中四人的激战,青年骑士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随后分开人群,径直向陈凡等人的方向走来。 第六十五章 平息 青年骑士默默打量了一圈战场上的形势,发现其中两个人的修为都不弱于自己,单凭自己的力量,是绝对无法制止这场打斗的:事情有点难办啊! 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聂公子,真的是你吗?聂公子?” 青年骑士转头看去,却发现清河帮帮主的儿子刘涛正向自己走过来。 刘涛一路小跑到青年骑士的马前,一副高兴的样子,满脸笑意的说道:“聂公子,遇上你真是太好了。” 见到他,青年骑士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随意应付了一句:“原来是刘公子,失敬!” 刘涛没有在意青年骑士的态度,继续说道:“聂公子,你来得正好!我今天本来想买一双神兵拳套送给你的,已经买好了,但是想不到卖主突然反悔,连那双神兵拳套都被人抢去了,现在他还想杀我呢,幸亏我的护卫和王叔叔拦住了他们,否则我早已丧命了。”说着话,刘涛指向陈凡:“看,就是那个少年抢去了神兵拳套。” 听到刘涛的话后,青年骑士的眼里也露出了灼热的光芒,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神兵的,就连心性坚定的他也难以做到毫不动心。 刘涛一直细心观察着青年骑士的反应,发现青年骑士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后,立刻发出请求,说道:“请聂公子务必助我一臂之力,拿下那名凶徒,以夺回本来应该属于将军你的神兵。” 刘涛知道,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青年骑士是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向陈凡出手的,所以他一开口,就先把脏水往陈凡身上泼,把大义拉到自己的这一边,还给了青年骑士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出手的理由。 青年骑士有些心动,正在犹豫之际,一声大喝突然传来:“住手!” 随着喝声的响起,十几道身影在场外飞跃而至,纷纷落在战场内。每一道身影都同时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从气息上看,最差的人都有先天境巅峰的境界,而最强的,则已经达到了地煞境巅峰境界。 听到大喝声,陈凡飞身退后,速度占着上风的他,轻易就退出了战场,同时心中暗暗一笑:你们终于来了! 王显等人也都听到了大喝声,并且感觉到了来人的强大气息,加上失去了对手,所以也都急忙退到了一边,观察着新来的强者。 新来的十几个人中,站在最前面的人,正是赵家学武堂的堂主赵军。他四处打量着战场的情况,等到看见陈凡后,立刻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陈凡,你没事吧?” “没事!”陈凡微微一笑,既然赵军都来了,他知道这个麻烦就可以暂时结束了。 “陈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与他们打起来的?”赵军一接到消息,说陈凡在一间武器店里与人打起来了,立刻就带人赶过来了。 陈凡还没答话,赵德就已经上前,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赵军听完以后,冷哼一声:“哼!居然敢欺负到我赵家的人头上来了,刘家的胆子可真够大的。”说着,他又对着陈凡说道:“陈凡,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我要让其他人知道,我们赵家的人,是绝对不允许他人欺负的。” 陈凡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根本就无所谓,也不在意,只要他想,他也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来讨回这个公道。 赵军拍了拍陈凡的肩膀,说道:“走,我们一起过去。” 此时,王显已经与青年骑士和刘涛会合在一起,正与赵家的其他人在对峙,看到赵军等人走过来,上前两步,冷声说道:“赵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你赵家可以管我们清河帮的事情了?” 赵军淡淡地说道:“我是不能管你们清河帮的事情,也不想管,但是,如果是有人要故意找我们赵家的人麻烦,那我们就不得不管了。” 王显脸色一变,低沉道:“我不知道你赵家的人有什么麻烦,我只知道,我在对付我们清河帮的仇敌!” “仇敌?嘿嘿,你是在说我们喽?” 赵军冷笑着,对着赵德说道:“你出来大声地向大家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赵德应了一声,然后走上前,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大声地说了一遍。中途,王显几次想阻止,但是赵军身后的高手同时把他的气息锁定,强大的压力令他有种窒息的感觉。那一双双森寒的目光直瞪在他身上,让他不敢动弹丝毫,从众人的眼神了,传给他一种感觉,那就是只要他站出来阻止,那么这些人就会对他出手,甚至把他击杀当场。这种非常危险的感觉令他不敢尝试挑战赵家众人的尊严,不过就算他被杀了,赵家恐怕也没什么事。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赵德终于说完了,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围观的人群不禁发出阵阵的嘘声,都向王显和刘涛投向鄙视的目光。 刘涛的为人,在洛城里面可以说是尽人皆知的了,从来就没有一个人给过他好评的,现在,听到赵德这样绘声绘色地说出事情的经过,再加上赵德那副老实人的面孔,众人都第一时间相信了他的说话。 青年骑士听完也都相信了,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如果这人说的是事实,那么假若自己刚才出手,不就是成了帮凶了吗?这人该死,居然连自己都敢骗,想到这里,青年骑士不禁在心里抹了一把冷汗,然后冷冷地看向刘涛,等待他的解释。 刘涛看到青年骑士往自己看过来,就知道事情不妙了,立刻站出来大声说道:“他胡说,那双神兵拳套是我先买下的,是他把我的神兵抢走的。”说完,他还指了指一旁的陈凡。 一旁的徐源冷笑一声,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刘涛,我什么时候把神兵卖给你了?我怎么不知道?各位,我就是那双神兵拳套的主人,我可以证明他在说谎。” 刘涛反咬了一口,急忙说道:“哼,你与他们是一伙的,卖给我之后就反悔,当然是帮着他们说话了。” “那你说说,你用了多少钱从我这里买到了神兵?”刚才,赵德并没有说出刘涛拿出了多少钱要强买神兵拳套,所以徐源继续问出了这个问题。 刘涛一脸得意的模样,说道:“二百个银币,你看,我对你多好,用这么多银币来买你的神兵,你不但不感激我,反而还诬陷我,真是忘恩负义。” 他的话一出,赵军等人看向他的目光,就好像是看着一个白痴,在围观的人群里有些知道神兵价值的人已经发出阵阵嘘声,有些已经骂出声来。 青年骑士听到后,看向刘涛的目光突然变得森寒无比,杀机已经若隐若现。除了强买以外,怎么可能用二百个银币买到一件神兵呢,你自己是白痴就算了,不要把我也当成白痴啊!如果一件神兵只值二百个银币,我早就买它一堆回来玩了,这种谎话都可以说出来,你这个白痴真是不死也没用了! 此时,就连王显也忍不住尴尬地低下了头,心中暗骂:这个白痴,不会说就不要说啊,你不知道不懂装懂是会害死人的吗?我这次真是被你害死了。 徐源冷笑着看向得意的刘涛,怒容满面,说道:“现在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谁是谁非了吧。”如果这是在帝城,刘涛早就被他按在地上,然后像打铁一样拿着铁锤狂敲猛打了,他虽然年近七旬,但是火气却依然是很旺的。 看到事情不妙,王显站出来冷笑着说:“现在大家各执一词,难以辨别是非,我要回去禀告帮主,由他来定夺。”说完,不等众人说话,拉着刘涛转身就走,同时手一挥:“我们走。” 赵军的声音在背后淡淡的传来:“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结束的,如果你不给我们赵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会再去找你们的。” 看着王显和刘涛远去的身影,陈凡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徐源出来质问刘涛,令刘涛和王显狼狈而走,对此,赵军非常高兴,加上看见徐源拥有神兵,于是主动上前招呼道:“老先生,在下赵军,谢谢你刚才仗义执言,不如随我到赵家,让我好好答谢你。” 赵军这么做,一方面是答谢他帮助了赵家,另一方面是看看他是否还有其它神兵,如果有,那就真是意外之喜了。 徐源没有直接回答赵军,而是向陈凡提出了疑问:“小兄弟,你是赵家的人吗?是与他们一起的吗?” 陈凡点了点头,说道:“是!” 徐源这才转过头来对赵军点点头,说道:“那好,我随你去,不过我要和这位小兄弟在一起。” 赵军一愣,然后立刻答应到:“没问题!” 赵军正想走,一旁的那名青年骑士已经下马走了过来,来到徐源面前,躬身行礼道:“请问前辈是否就是帝城神兵总店的徐源徐老爷子?” 徐源一愣,上下打量青年骑士一番,面带疑惑道:“你认识我?” 第六十六章 故人 青年骑士大喜,再次行礼说道:“徐爷爷,我是聂天啊,家祖是聂夫仁,我小时候还经常去你家里玩呢,你不记得了吗?” 徐源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好友之后,也很高兴,说道:“啊,你是夫仁的小孙子,都长这么大了,呵呵,听你爷爷说,你几年前就去外面游历了,怎么,现在回来了?” 聂天恭敬地大道:“是的,我也有几年没有见过家人了,所以我就返回了帝城,这次我来洛城,主是是护送沈小姐来这里探望朋友的。” 徐源微微诧异道:“咦,你说的是馨儿这个丫头吗?” 聂天指了指在不远处停着的马车:“是的,沈小姐就在那边的马车内,徐爷爷,我去叫沈小姐来见见你吧。” “不用了,还是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她应该不会想在这么多人前露面的。”徐源说完,又转过头看着陈凡,说道:“小兄弟,我要去那边见见我一位好友之后,可以等我一会吗?” 陈凡想不到徐源会不向赵军说话,反而询问自己的意见,愣了一下,答道:“当然没问题。” 赵军没有介意,对徐源说:“老先生,如果不嫌弃,不如请这位聂公子和他的朋友也一起来我们赵家,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好!你们等等,我去去就来。” 徐源点点头,在聂天的带领下走到马车旁边,低声说了一会话,但是马车上的人却始终没有下来。 不久,徐源和聂天一起走了回来,笑道:“走吧,她答应和我一起去你们赵家了。” “欢迎,非常欢迎。”赵军大喜,立刻叫人找来几辆马车,载着众人往赵家驻地而去。 马车直接驶入赵家驻地里面,众人纷纷从马车下来,最后,就只剩下那辆沈小姐坐着的马车还没有人下来了。 聂天来到马车前,柔声说:“沈小姐,已经到了,请下来吧。” 马车前面的布帘被人拉起,一个十几岁的美貌的少女走了下来,但看她穿的衣服,应该是一个婢女,而不是那位沈小姐。 果然,美貌少女下了马车后,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然后对着马车说:“小姐,你可以下来了。” 这时候,一只玉手从马车中伸了出来,搭在美婢的手上,然后一个低着头的倩影,慢慢在马车上走了下来,那名沈小姐的真容也终于显露在众人的眼前。 只见她肌肤胜雪,凝脂般的玉脸上点缀着一抹红晕,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贵的气质,让人魂为之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朱唇轻启,吐气如兰之时,却又带着一种勾魂摄魄之态,尽显其妩媚之姿,让人不得不为之魂牵梦绕。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显得那样的动人,那样的优美,令人神魂颠倒,沉迷其中而不愿觉醒过来。 在看到沈小姐绝美风姿时,众人都不禁呆住了,现场顿时寂静无声。 陈凡也是一愣,但很快就清醒过来。看着眼前风姿绰约的动人身影,陈凡的脑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同样绝美的脸容,眼前的沈小姐是高贵中带着,是一种迷惑众生式的高贵,而他脑子浮现的却是林洛然那高贵中带着冰冷与平和,一种圣洁式的笑靥。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可能,当以后我们再次相见时,她已经把我忘了吧? 想到这里,陈凡心中一酸,脸色也随之暗淡下来。 众人中,还是赵军意志坚定,稍一分神,就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失礼,连忙上前两步,言语中略带歉意的说道:“在下是赵家学武堂的堂主赵军,今日能够迎来沈小姐芳驾,又得见小姐芳颜,实在是三生有幸,刚才失礼之处,请勿怪。” 其他人都被赵军的声音惊醒了过来,都感到有点不好意思,怪不得刚才在街上时不愿意出来,也幸亏如此,否则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陈凡也从苦思中退出,不再想这些暂时烦扰自己的问题。 沈小姐朱唇轻启,有如天籁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赵堂主客气了,妾身本不敢惊扰堂主,但承蒙堂主邀请,我也有一好友在此,所以才冒昧打扰,请堂主勿怪。” “好友?”赵军一愣,“不知沈小姐在这里的好友是谁?我立刻叫出来与你相会。” 知道沈小姐身份而又有资格给大家介绍的人这里只有两个,一个是徐源,另一个是聂天。但是徐源只是对陈凡感兴趣,并不会理会赵军,而聂天则早已把全副心神都放在沈小姐身上,更不会想起要给大家介绍了。 “就是我啊。”一名红衣少女从赵家门内飞快地跑向沈小姐,拉起她的手:“馨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小姐一看见红衣少女,就立刻玉容解冻,脸上有如百花盛放,绽放出无比动人的笑容,淡淡笑道:“我是来这里看望朋友的,刚要离开,就遇上了赵堂主,他邀请我来这里做客,我听说你也来了这里,就过来看看你了。” “馨姐姐,既然你来了,就不要走了,过几天再和我一起回帝城吧?”看到沈小姐有些犹豫的样子,红衣少女拉着沈小姐的手来回摇,撒娇道:“馨姐姐,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 抵不住红衣少女的哀求,沈小姐只得无奈地答应下来:“好吧!” “太好了!”红衣少女高兴地大叫了一声,张开双手,抱住了沈小姐,把头埋在沈小姐胸前的高挺处来回摩擦。 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的,想不到平时脾气火爆冲动,动不动就以武力压人的红衣少女,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异事啊!因为红衣少女就是人见人怕,没人敢惹的赵蓉。 红衣少女松开沈小姐,拉着她的手就走:“馨姐姐,我们这么久没见了,走,去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说说话。” 沈小姐只得向众人行了一礼,无奈地说道:“赵堂主,徐爷爷,失礼了,妾身先失陪了。” 两人都微笑着点头答应,连声说没关系。 沈小姐刚说完,就被红衣少女拉着走了,聂天正想跟去,却被红衣少女回头一瞪眼:“我们女孩子说私己话,你一个大男人跟来干什么?”无奈之下,聂天只得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沈小姐消失在他的眼前。 陈凡与赵军说了一声,也自行离开了,徐源却跟了上来。 陈凡有些奇怪,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神兵拳套还给了徐源了,现在还跟上来做什么?回到住处的客厅,陈凡一坐下,就望向徐源说道:“说吧,为什么要跟着我?” 徐源从怀里拿出那双神兵拳套,说道:“刚才我们还没有谈完神兵的事,所以就跟来和你继续谈了。” 陈凡知道徐源有所隐瞒,他绝对不是为这件事而来的,于是也随口说道:“嗯,那你开个价吧?不过我首先声明,我没什么钱的,贵了我可买不起啊。” 徐源一愣,哪有这样买神兵的?其他人那个不是哭爹叫娘地求着买,拼了命都想要一件神兵,怎么他却好像没有什么兴趣一样?而且他并不是不能使用这件神兵,刚才的事情已经证明他可以发挥出神兵的功效了,这真是有点奇怪了。 徐源缓缓说道:“呵呵,我这双神兵不要钱,送给你。” 陈凡一愣,不解的望向徐源,心中暗暗寻思道:傻子才会信你,神兵都会说送就送的吗?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果然,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徐源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把这双拳套送给你。” “说吧,什么条件?”陈凡害怕徐源会乱开条件,急忙又补充了一句:“老实说,我对这件神兵兴趣不大,如果你的条件太苛刻,就不要说了,这件神兵我也不要了。” 陈凡是真的对这件神兵没有什么兴趣,他现在拥有的神器比这件神兵要厉害得多,也没有什么机会用。 徐源被陈凡的态度搞得真是有点无语了,居然还会有人以这样的态度来对待一件神兵?他暗暗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条件就是如果你在打造一把长剑类的神兵以后,还有多余的磁玄矿石的话,就卖一些给我,不用多,就是今天你给我的那块原矿的三十倍就够了。” 顿了顿,徐源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够卖给我,这件神兵拳套我就送给你了,至于买矿石的钱,我还是会按照我们商议的价格付给你的,你觉得怎么样?我知道,没有什么人肯卖磁玄矿石的,但是因为我答应了要给我的一位后辈打造一把神兵武器,但是虽然我已经收集了很多年,还是无法找到足够的矿石。所以,今天看到你有空余的矿石,我才求你卖给我,只要你肯卖给我,不但神兵拳套送给你,我以后都免费帮你打造神兵,可以吗?” 陈凡想了想,自己除了打造一把神兵需要用到的矿石以外,剩下的就不够再打一把长剑了,以后都不知道能否再找到另外的磁玄矿石,自己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就卖给他吧。 想到这里,陈凡点头答应了:“好,打造神兵长剑后,如果有多余的,就卖给你。” 徐源大喜,连声道:“好,好,那价钱方面……” “这个我不懂,你看着给就可以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看到陈凡这么爽快,徐源也很高兴,大笑道:“好,陈兄弟真是个爽快人!” 陈凡站了起来,说道:“那好,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失陪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徐源递过拳套,郑重的说道:“好,陈兄弟,这双神兵拳套你拿去吧。” 陈凡有些意外,嘴角上挑道:“你不怕我拿了后反悔?” 徐源洒脱的摆了摆手,笑道:“哈哈!我自问我不会看错人的,你不是这样的人,既然你都可以相信我,任我开价,我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你呢?” 陈凡点点头,没有说话,接过拳套后转身就离开了。 第六十七章 神秘使者 陈凡回到房间后,正想继续修炼,突然,他看见手上还拿着神兵拳套,不禁把它戴在手上,再次注入元气。 淡淡的金光再一次亮起,陈凡双手抬起,放在眼前,细心感受着拳套的变化。 还是和以前一样,拳套只增幅了不多的力量,大约只有百分之五左右,对于现在的陈凡来说,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他摇了摇头,正想停止再注入元气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双拳套正在慢慢地吸收着自己身上的元气。 这个奇怪的现象马上让陈凡对神兵拳套的兴趣大增,他凝神感受着神兵拳套的情况。 陈凡发现,神兵拳套在自己注入元气的时候,会先把所有的元气吸收进去,然后经过增幅后再释放出来,而在这个过程中,神兵拳套会把微小的一部分元气截留下来,然后吸收成为自己的一部分。随着对元气的不断吸收,神兵拳套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越来越强,虽然这种变强并不明显,肉眼根本就看不到,但是对能量的变化非常敏感的陈凡还是发现了。 陈凡决定很奇怪,不知道这种现象是不是所有的神兵都一样的,经过他的仔细感应后,终于发现,并不是整个神兵拳套都在吸收着元气,而是其中有些地方吸收,有些地方不吸收,而吸收的地方,也有强有弱。这些吸收着元气的地方形成一个个小点,比较均匀地分布在拳套的表面和内部。 陈凡试着把元气往那些小点输送过去,那些小点对元气的吸收速度加快。陈凡慢慢地用元气把这些小点全部包围起来,然后再把这些元气压缩,就好像要把元气硬生生地压进这些小点里面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这些小点除了加快了吸收速度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变化了。 陈凡只好停了下来,再次试了试拳套的威力,却发现,经过了自己刚才的那么一番动作,拳套的威力居然也有所上升了,虽然升得不多,只是从原来百分之五的增幅变成现在的百分之六,这个变化却是很可喜的,因为这就代表着以后陈凡可以不断使用元气来给神兵拳套提升威力。 本来对于自己的元气居然能够被神兵拳套认可,陈凡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因为自己修炼的并不是内功,应该对神兵没有作用才对,但是想不到自己的元气不但被神兵认可了,还可以在短时间内把威力提升,陈凡觉得这肯定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里面肯定有一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可惜自己对这方面的了解太少,以后有机会要向徐老头多请教一下才行。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天就要黑了。 陈凡走出屋子,先去看了一下洛轻云,发现她正在一个人正在炼丹,陈凡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并没有进去打扰她,然后转身往月无涯的房间内走去。 见到月无涯,陈凡没有多余的废话,张口便说道:“无涯,有件事我想让你去办一下!” 月无涯一怔,他还从未看到过陈凡如此严肃过,稍愣片刻,月无涯面色一正,大声说道:“陈兄弟尽管吩咐!” …… 陈凡离开月无涯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在回房的路上,陈凡遇到了赵军派来的人,说是邀请他出席今晚接待沈小姐等人的宴席,但是只邀请了陈凡一人,洛轻云和月无涯都不在邀请之列。 陈凡微一思量,就答应了,这个面子还是要给赵军的,而且这样做虽然会对他今晚的行动有所影响,但是如果他出席了,不是更可以去除嫌疑吗?反正他也不会亲自去参加今晚的行动的。 晚间,当陈凡来到宴会地点的时候,其他参加宴会的人都已经到了,参加接风宴的人并不多,都是陈凡认识的人。 赵家的代表只有赵军和赵乐天两人,赵蓉也有出席,但只是因为她是沈小姐的闺中好友,需要她来陪沈小姐,所以才让她出席的,要不然以她现在的身份,还无法代表赵家出席这种场面。 沈小姐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已经从聂天那里了解到她真正身份的赵军,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次拉交情的机会的。 徐源也同样在,身为名帝城第一兵器店——神兵总店的首席锻造大师,也是中州南部为数不多有资格且有能力锻造神兵的一位神兵铸造师,他是绝对有资格出席在今天这个宴会上的。加上徐源交游广阔,朋友满天下,他的话,在各处都是具有很大的影响力的,如果赵家能够结交上他,对于以后的发展,是非常有帮助的。 帝城里面很多家族都曾向徐源伸出过橄榄枝,可惜他一直都沉迷于兵器的锻造上面,根本就没有理会他们,让他们大失所望,众人之中,恐怕也就只有陈凡能够无视他,对他那么不客气了。 最后一位就是聂天了,聂家势力庞大,而且是帝城内的老牌贵族,和聂家搞好关系,对赵家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宴席上,陈凡并没有说话,就算是说到自己,也只是随口应付两句就了事,他一直都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军两人与沈小姐、徐源他们谈笑风生,互相说一些奇闻异事。 从他们的谈话中,陈凡才知道,原来沈小姐闺名叫沈馨,是帝城城主沈凯的独生女。 听了一会,陈凡就没有兴趣,此时,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外面月无涯的身上。 洛城,刘家。 一间装饰豪华的屋内,刘涛对着面前一个中年胖子大声喊道:“父亲,你一定要帮我报这个仇啊,你帮我把那个老头和那个穷小子抓来,我要狠狠地折磨他们。” 中年胖子闻言,立刻喝斥道:“闭嘴!你惹的祸还不够吗?今天如果不是你王叔叔,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整天只知道惹是生非,你能不能好好地呆在家里不要出去惹祸?”说话之人,正是刘涛的生父、清河帮的帮主刘连生。 王显也在旁边劝说道:“刘贤侄,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地待在家里吧,现在是非常时期,绝对不能出现意外的。” “好吧,我知道了!”看到父亲和王显都这样说,刘涛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但是心中还是没消气,暗自怨恨。顿了顿,他不解的问道:“对了,父亲,你和王叔叔都说现在是非常时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 刘连生与王显对望了一眼,然后才说:“我一会告诉你的话,你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不然就算你是我儿子,我也绝对不会轻饶你,明白吗?” 刘涛看到刘连生严肃的表情,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连忙答应:“我明白。” “一会使者就要来了,等把放在密室内的那些东西查验好后,过几天应该就会派人来取走了,所以,这几天我们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把目光注意到我们的身上,否则如果被别人发现了使者,误了使者的大事,我们刘家就完了。”说完,刘连生狠狠地瞪了刘涛一眼,表情严肃的说道:“今天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再追究,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带上礼物去赵家道歉,先把他们稳住,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说,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赵家注意到我们。” 王显拍了拍刘涛的肩膀,以示安慰道:“不错,赵家在洛城里面的势力很大,如果让他们注意上我们,很可能会被他们发现使者的事情,那样我们就麻烦了。刘贤侄,你还是听你父亲的话,明天去赵家道歉吧,到时候我也会陪你过去的,毕竟今天的事情我也有份参与,这一次,就算给足他们面子,他们应该不会再追究了吧。” 刘连生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委屈一下王贤弟你了,只要大事一成,我们就可以报回今日之仇了。”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奇怪的鸟叫声。 “使者来了!” 刘连生一震,连忙站了起来,走去打开了房门。 只见房门外已经站着一名身材矮小,连脸上都带着一个面具的黑衣人,由于刘连生早就把守卫调离了这间房子的周围,所以并不害怕被人看见这黑衣人。 黑衣人在刘连生的恭迎声中走进了房间,扫视了一眼王显和刘涛,然后对刘连生说:“我这次来的目的你已经清楚了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快带我去验货吧。” 刘连生连声答应:“是,是,使者请!” 说完,刘连生在旁边的一个木架上旋动了几下,就听到一阵“格格”声响,然后在墙壁上就露出一个大洞来,里面有一个拉杆开关。但是刘连生并没有动那个拉杆开关,而是又在旁边墙壁的一盏油灯处动了几下,把这个开关隐藏起来,并从旁边的墙壁上重新打开了一个小洞,又露出了一个新的拉杆开关。 刘连生走上前拉下这个开关,旁边的书桌就往旁边移开,露出了一道往下的台阶。 “请跟我来!”刘连生恭敬地对着使者说了一句,就拿起一盏油灯,率先走了下去。 黑衣使者和王显、刘涛也陆续跟他走了下去。 第六十八章 灭口 台阶只有几十级,很快就走完了,众人在刘连生的带领下来到一个石门面前,后者在左边墙壁上的一个浮雕上一按,把上面的书桌恢复原位,然后又拧动右边墙壁上的其中一个浮雕,石门便被徐徐打开了。 随着石门的打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间小石室,在石室的中间摆放着十几个大铁箱,旁边的木架上还摆放着一些兵器、字画之类的东西。 刘连生打开其中一个铁箱,铁箱里面的物体在油灯的照射下,闪过阵阵金光,却竟然是一个个金币。等把所有的铁箱都打了开来,顿时,金光银光交相辉映,璀璨夺目。 石室里共有十二箱钱币,其中有五箱是金币,每箱都有上万个金币,合计一下,这里仅仅金币就有五六万之多,再加上剩下的那几箱银币,这里的财富算得上是无可估量了。 “钱没有问题,那件东西呢?”黑衣使者对于这么多金银好像没有什么反应一样,但是一说到“那件东西”时,语气却变得有点激动了。 刘连生发觉了黑衣使者的变化,连忙把放在旁边架子上的一个小木盒拿了过来,递给黑衣使者,面带恭敬的说道:“在这里,请看!” 黑衣使者接过木盒,慢慢打了开来。 只见木盒的底部用绸缎垫着,上面放在一块似金非金,似木非木的长方形物体。 物体表面呈青色,长约十厘米,宽有四厘米,厚度约为一厘米,在两边,各有一条很细小的缝隙,在表面上,还有一些好像是自然形成的花纹,整个物体透出一种古朴、神秘的气息。 在物体的旁边,还有一张残破的地图,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线条,还有一些奇异的文字,但从外形和断开的接口处来看,这张地图应该只是某张地图其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 “不错,就是它!”听语气,黑衣使者应该很高兴:“这件东西我先带走了,其它的,三天后会有人来这里运走的。” 刘连生哪敢拒绝,急忙说道:“是!” 黑衣使者又扫视了一下石室内的其它东西,然后说:“好了,我们走吧。” “是!”刘连生应了一声,跟着黑衣使者就走了出去。 来到石室外面,刘连生先按下右边的浮雕关上石门,然后又在原来左边的浮雕上按了一下,上面的书桌就自动移开,露出了出口。 黑衣使者微微一笑,正想抬起脚从台阶上走上去,突然,他的身后突然浮现出一个黑影,而其余三人的脖子上,也同时扣上了一只带着尖利指甲的手,只要这只手轻轻一动,就可以抓破他们的喉咙了。 尖利的指甲已经划破了几个人的头皮,好像随时准备刺进去一样,从头上和脖子上那冰冷的双手上传来阵阵寒意,令四人不敢动弹丝毫。 “别动!” 这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其中一个黑影口中传出,语气冰冷,带着一股杀气,让四人都不由得相信,如果自己等人有丝毫反抗的动作,就一定会被面前的四人格杀当场。 混蛋!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刚才自己等人进来时明明已经观察过周围,没有看见有人跟着进来的,为什么现在这里居然会突然多出现了四个人的? 刘连生等四人惊骇莫名,想不通这四个黑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这里的地方并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完,如果有四个人跟着自己等人进来,没有理由连一点迹象都发现不了的。 四人瞪着眼,直视着前方,都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以免被误会为反抗而下杀手,都在等着黑影的吩咐,但是等了一会,四个黑影却在说了一句话后就没有动静了,如果不是还感觉到头部和脖子上的那双冰冷的手,还以为他们已经离开了呢? 刘连生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你们是谁?究竟想怎样?” 由于黑衣使者是走在最前面的,刘连生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而黑衣使者身后现在多了一个黑影,就算在油灯的照射下,黑影也是若隐若现的,好像是一个虚幻的鬼魂一样,在这个灯光昏暗的地下室里,倍感恐怖。 刚才说话的就是这个黑影,现在又是他来答复刘连生:“闭嘴!” 听到黑影的话,刘连生也只能压下满腹的疑问,静静等候。其他三人看到刘连生碰壁,知道自己再说也是枉然,如果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些黑影而被杀了,那就更冤枉了,所以都不敢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只听见上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如果不是处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而众人又是精神紧张,全神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根本就不会听到。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道人影就出现在出口处。 人影没有丝毫犹豫,顺着台阶就走了下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又一个,……陆陆续续走下十几个人,一下子就把这地下室塞满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四个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都蒙着黑布的大汉,大汉的后面还跟着八个同样身穿黑衣蒙着黑布的男子。 四个大汉分别走到四人面前,刚好每人面前一个,接着同时手一伸,随着几股无形的劲气发出,四人只感到身一紧,已经被无形气劲捆绑着,动弹不得。 四个黑影这才放开刘连生等四人,然后双手电闪而出,“咔咔咔”一连串错骨声响起,四人双手双脚的关节都已经被错开,再也无力反抗。 这时候,刘连生等人已经躺在地上,还被无形气劲束缚着的黑衣使者,忍着痛狠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没有人理他,刚才说话的黑影在右边的浮雕上按了一下,打开了石门,然后手一挥,那八名大汉就立刻走进了石室,不久,其中,六个大汉每人都拿着两个铁箱,每边肩膀各托着一个走了出来,另外两名大汉则各提着两个大布袋,里面胀鼓鼓的,应该是把架子上的那些字画等物品都放进里面了。 “朋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肯定不知道我们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如果今天你把我们的东西拿走了,以后你肯定会遭到我们疯狂报复的,天下虽大,也不会有你们容身之所。.”看到几名大汉就要走,黑衣使者还在尽最后的努力,语气中带着威胁到:“如果你现在放弃,我保证,今天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也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黑影笑了笑,没有答话,他弯下腰,拿起还握在黑衣使者手中的木盒,说道:“这些东西我先拿走了。” 一看见木盒被拿走,黑衣使者脸色大变,急声道:“这个你们不能拿走。” “为什么?” “你别管为什么,这个木盒你绝对不能拿走,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既然我要拿走你们的金钱,那我拿不拿这个木盒你们都是不会放过我的了,我又为什么不拿呢?” 黑衣使者被问住了,是啊,既然拿也是要被报复,不拿也是要被报复,那为什么要不拿呢? 黑影扬了扬手中的木盒,引诱着黑衣使者,说道:“你可以给我说说,这个木盒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用吗?或者我听了以后会放弃这个东西也不一定的。” “我…我不知道。” “哦,我相信你会说的。”黑影手一挥,制住黑衣使者的蒙面大汉提起黑衣使者,走进了石室,黑影也随之跟了进去。 一名黑影过去关上石门,另外两个黑影则身形一动,身体在刘连生三人的眼前慢慢消失,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三人被眼前所发生的匪夷所思的情景都吓得呆住了,他们难以置信,这两个黑影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消失掉,直到完全看不见。 王显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绝对不是因为身法太快而造成的残影消散,而是确确实实地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掉。这是什么武功?他们又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拥有如此诡异的武功的? 过了一会,正在众人胆战心惊的时候,剩下的那个黑影又再次按下浮雕,打开了石门,刚才进去的那名黑影当先走了出来,蒙面大汉提着黑衣使者跟着走出。 此时的黑衣使者与刚才进去时已经是判若两样了,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撕破,全身血肉模糊,手臂上的有些地方已经可以看见森森白骨,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刘连生三人看到黑衣使者这个惨状,心中都开始惊慌,这些人既然敢对黑衣使者出手,那么自己等人也不会例外,除非已经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他们都在心里祈祷,希望老天爷保佑,这些心狠手辣的“恐怖分子”放过他们,不要折磨他们了。 但很可惜,事实又一次证明,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平时不虔诚,现在才希望老天爷保佑,肯定是不会得到老天爷的保佑的。 黑衣人的手向着刘连生一指,刘连生脸色大变,不等他开口,已经被制住他的蒙面大汉提起了他,跟着黑影进入了石室。就这样,每次提着一个除了四肢关节被错开以外还算完好的人进去,出来时肯定是血肉模糊的。 等到最后一个被审问的刘涛被提出来,抛在地上时,负责审问的黑影走到四人身边,然后淡淡地说:“永别了,希望你们一路走好。” 刘连生等四人大惊,还来不及说话,就觉得束缚着身体的无形劲气猛然一震,四人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从地上飞起,向着黑影飞去。 黑影双手挥出,幻出一片虚影,然后再次恢复平静。 四人的颈部突然同时出现一道血痕,然后脑袋一歪,与身体分离,掉落在地上。 “走!”黑影率先离开了这个地下室。 四个蒙面大汉抛下四具无头尸身,也随后走出了石室,最后是两名刚下来走进石室里面进行最后搜刮工作的两名大汉,各提着两布袋东西跟上。 来到外面,先出来的八名大汉正在房间里等候。 等所有人都出来后,从外面把书桌恢复原位,再也看不到半点痕迹的时候,黑影才叫众人离开。 十几个黑衣蒙面大汉,带着抢来的大批财宝,飞快地离开了,而那几个黑影,早已好像融于空气中一样,完全消失不见,留下的就只有一个寂静的大院,和躺在大院不同角落里的众多护卫。 第六十九章 启程 赵家,当晚的宴会一直开到深夜方才结束,第二天一大早,赵乐天就早早的过来找陈凡了。 看到陈凡疑惑地看着自己,赵乐天没有再说什么什么客套话,直接转入正题道:“刘家出事了!” 陈凡皱了皱眉,一脸疑惑的样子,漫不经心的问道:“刘家?哪个刘家?出了什么事了?” “就是昨天与你发生冲突的刘涛那个刘家!”看到陈凡好像想不起来,赵乐天就提醒了一下,语气中夹杂着不安道:“刘涛的父亲,也就是清河帮帮主刘连生,我们刚收到消息,就在昨天晚上,他与他的儿子刘涛,还有王显,都一起失踪了。” “他家的护卫全部都被打晕在地上,醒过来后都说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少数人看到有黑影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就被打晕了,大部分的人就连人影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就晕过去了。刘连生的妻子和下人都说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和刘连生一起失踪的还有清河帮的副帮主王显,现在这件案子已经是满城风雨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洛城城主何宇就会来这里拜会我们赵家了。” “拜访我们?为什么?” “因为当时刘家父子失踪的现场并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能够无声无息地掳去刘家父子,并且让地煞境高手王显都毫无抵挡的势力在洛城里并不多,而最近与刘家父子和王显同时发生冲突的更是只要我们赵家了。” 赵乐天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他们昨天白天才与我们赵家发生冲突,我们更放下狠话,说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没想到昨晚就出事了,想要别人不怀疑我们都不行。不过幸亏我们是赵家,没有任何人胆敢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来这里抓人的,否则我们和你早已经被何宇派人带走审查了。” “那是你们做的吗?” “当然不是我们了!我们本来就占着理的,要找他们麻烦也是光明正大地去找啊,用不着偷偷摸摸地去抓他们。” “既然不是你们,那你们怕什么?” “我们不是怕,而是觉得有些麻烦,而且我们最怕的是他们来找你的麻烦。” “我?” “是的!对于我们赵家的人,何宇还不敢放肆,他是绝对不敢明着来对付我们的,但是你不同,你只是我们新招募回来的人,现在顶多只能算是我们赵家的外围人员,对于你,何宇是绝对不会手软的,只有有机会,他一定会把你抓去审问的。所以,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出去了,还是待在驻地里面好好修炼吧。” “只要在我们赵家驻地里面,就绝对没有人敢来找你的麻烦,反正过几天也要去帝城了,到时候我们一走,何宇就奈何不了我们了,就算给他一个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到帝城去抓人的。” “好!”陈凡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去外面做的事情,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就太好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和你说一下这件事的,既然现在你已经明白了,我还要做一些应变的准备,就先走了。”赵乐天说着,站起来与陈凡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陈凡低头想了一会,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带他与月无涯秘密商谈一番后,然后才关上房门,找了张椅子坐下,从月无涯交给他的包裹里面拿出了两个木盒。 打开两个木盒,只见里面都放在一个长方形物体和一张残缺的地图。 两张残缺的地图的材质也是一样的,虽然并不是相连的两部分,但是看材质、看图上的线条和画工、看年份等等,全部都是相同的,应该是同一张地图无疑了。 两个长方形物体除了外表的颜色不同以外,其它的居然完全一样,不管是尺寸大小,还是重量、材质,都一模一样。 陈凡双手分别拿着一个长方体木盒,然后凝神观察。 陈凡发现,这两个长方体对他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以前刚得到那块橙色的长方体时,还没有很明显的感觉,但是现在再拿起来时,就已经发现了这两个长方体的一些奇异之处。 当陈凡的心神凝聚在长方体之上时,从长方体里面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阵压迫感,就好像面对的不是两块木头一样的不知名物体,而是一头恐怖的异兽一样。 这两块就是是什么东西?难道会是两件宝物?或者是两件神兵?陈凡定了定神,又试着往里面输入力量。首先,试验的对象是那块橙色的长方形物体,而输入的是元气,因为这种能量可以令神兵产生反应,如果这两块东西就是神兵,那么应该会对元气产生反应的。 不停地输送了一会,橙色物体却没有任何的异常出现,也没有产生任何的反应,不知道是因为橙色物体本身就不是神兵,还是元气只对某些神兵有作用的原因,结果就是元气对橙色物体没有作用,试验失败了! 陈凡不甘心,休息了一会儿,他用更加强劲的元气注入地图内。 一股更加强劲的元气从陈凡的手上涌入橙色物体,陈凡仔细感应了片刻,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自己的力量对这个橙色物体并没有作用。 正在陈凡想要停止输送元气时,橙色物体突然有了反应,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橙色物体里面释放了出来,令陈凡不由自主地在心中涌起了一种畏惧的感觉。陈凡觉得,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块小小的东西,而是面对着巍峨雄伟的高山,面对着波澜壮阔的海洋,在它的面前,陈凡只感到无比的渺小。 从恐怖气息笼罩之下,陈凡虽然有点窒息的感觉,但还是隐隐约约间感觉到了,在橙色物体里面还存在着一股恐怖无比的力量,虽然无法准确知道这股力量有多么的强大,但是陈凡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正面对上这股力量的话,结果就只有一个——灰飞烟灭,绝无例外! 这股力量之恐怖,陈凡从来没有在其他人身上感受过,与这股力量相比,陈凡所遇见的那些先天境高手,就等于是一个面对成年大汉的刚出生婴儿一样,根本无法比较。 陈凡心神一震,停止了元气输送,等恐怖气息消退,周围再度恢复了正常。 长长嘘了一口气,陈凡突然发现,只不过是经过了短短的一会,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已经被冷汗湿透了,那种恐怖的力量气息,令陈凡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值一提。既然橙色长方体里面包含有恐怖的力量,那么青色长方体里面应该也一样吧,虽然那种恐怖的力量气息令陈凡感到很不舒服,但是他依然把元气输入了青色长方体里面。 同样的感觉,同样的恐怖力量气息,令陈凡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强大的压迫感。 青色长方体果然是和橙色长方体一样的,里面都同样包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两块长方体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为什么里面会含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气息的?还有…… 一个个的问题出现在陈凡的脑海里,但却没有一个可以得到完满的答案。 陈凡摇了摇脑袋,努力使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他出去看了看正在修炼的月无涯和正在炼丹的洛轻云后,就再次恢复到艰苦的修炼中去。 说是艰苦,主要是陈凡同时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首先,需要同时修炼元气和武技,虽然并不算是一心二用,但也是需要分神留意的;其次,还需要把元气输入到神兵拳套里面,看它会产生什么变化。 这样一来,就等于是一心几用了,如果不是因为元气和武技可以自动运行,不需要耗费太多心神,而且不会出现因为互相冲突而“走火入魔”的现象,恐怕陈凡这时已经瘫痪在地,甚至没命了。 就这样,陈凡顺利地度过了三天的修炼时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不知道赵军他们是怎么处理的,洛城的城主何宇并没有来找陈凡的麻烦,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就连赵军和赵乐天他们,这几天也不见人影,也没有派人过来告诉陈凡事情的后续发展情况。 就在陈凡的耐心即将耗尽之时,赵德前来通知陈凡,今年赵家的武者招募已经结束,其它事情也都安排好了,陈凡要和赵军他们一起去帝城了。 这次去帝城的赵家队伍很庞大,光是马车就足有数十辆之多。由于招募到了陈凡这样一个天才人物,所以这次本来没有机会进帝城的赵乐天也随着赵军一起进帝城,赵括则留在了洛城,没有跟着一起去。 赵军和赵乐天两人都没有骑马,与徐源一起坐了同一辆马车,徐源身边多了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男子的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皱纹,还是红光满面,声若洪钟,在表面上看不出实际的年龄,经过介绍才知道,他是徐源的好友胡峰,年纪比徐源还大,今年已经有七十多岁了。 沈馨单独一辆,赵蓉作为她的好友,也坐进了她的马车上面,另外还有一个头发斑白,沈馨叫她“马婆婆”的老年妇女,也上了马车,聂天则带着十名士兵护卫在马车前后。 这次随同去帝城的武者共有二十五人,其中包括了重伤未愈的李云。李云虽然伤势没有全好,但是经过几天的修养,虽然还不能动手,但是赶路是没有什么大碍了,所以这次也随队去帝城报到。 除了李云和另外三个不会骑马的武者坐着一辆马车以外,其余数十个人,加上由一名先天境高手领队的二十名赵家武者都骑着马,分别安排在前后左右守卫之中,还有四辆载着物资的马车跟在后面。 加上车夫,一共九十多人,十多辆马车,就这样浩浩荡荡地从洛城出发了。 第七十章 对攻 按照陈凡等人的速度,从洛城到帝城大约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在出发后的第二天,车队来到了一个名叫迷雾森林的地方。 道路的左边是迷雾森林,右边是一片山石荒地,满是峥嵘奇异的巨石,还有一座不算很高的小石山,孤零零地耸立在荒地上,倍添凄凉的气氛。 天色已晚,夕阳西下,倦鸟归林,天很快就要黑了,赵军计划今天就在右边的山石荒地上露宿一晚,明天再继续赶路。由于迷雾森林里面不是会跑出一些猛兽、甚至异兽出来伤害路过的途人,所以赵军不敢大意,吩咐众武者都做好防护,不可松懈,又另外派了一个人去寻找一下合适的安顿营地。 正当队伍缓缓行进的时候,从旁边的迷雾森林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好像有许多猛兽在奔跑一样,连地面都可以感受到这种震动。 众人一惊,立刻把马车缓缓驶在一起,而人则全部下马,站在外围防御。幸好这里道路够宽,可以同时容纳四辆马车并排放在一起,这样十多辆马车就分成三排摆放就可以了,大大缩小了防御圈的范围。 赵军也走出了马车,跳上马车顶上,看着迷雾森林的方向,不断发出命令,调整着防御圈。 陈凡所在的马车就在中间位置,留下几个赵家的护卫负责保护好洛轻云三人,然后陈凡就带着月无涯来到了赵军的身边,随时准备支援。这些天已经暴露出去的实力,陈凡也不准备再收起来了,适当时候显示一下实力,对自己是有好处的。 很快,奔跑声就已经来到面前了,随着两条黑影从森林中飙射而出,两大群猛兽就跟着冲了出来。在震耳欲聋的奔跑声中,无数的猛兽将面前一切可以摧毁的东西全部摧毁,就连细小的树木也被强行撞断、撞飞,树木折断声、枝叶拉扯声、猛兽嘶吼声、与地面的撞击声,混合起来,乱成一片,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都是猛兽,声势凌厉惊人。 最先从森林里冲出来的是两名蒙着脸的黑衣人,一看见赵军等人,立刻两边一分,分别从防御圈的左右方向绕了过去,再飞射进入右边的山石荒地,闪了几闪,就消失在巨石背后。而跟随着两个黑衣人冲出来的猛兽,看到目标消失,眼前出现了另外一大批人,哪还管是不是一伙的,见了人就扑了上来。 赵军脸色阴沉,冷哼了一声,看到刚才两个黑衣人的样子,他就已经觉得不对了,现在看来,自己等人已经落在了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阴谋里面了,但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立刻下令全力防御,绝对不能让这些猛兽攻进来。 转头看回迷雾森林方向,只见追来的猛兽已经与赵家众武者开始了拼杀。疯狂的猛兽有如一道洪流,汹涌而来,撞上赵家武者这块稳如泰山的礁石,立刻四散开来,从左右两边向着后方合拢,把众人团团围住。 攻来的猛兽中居然还有猎豹和黑熊,再加上大批的犀牛和蜘蛛,野狼等,赵家武者的形势不容乐观,而更重要的是停在猛兽中间不动的那两只野兽,一只是长着马尾的犀牛,另一只是长着狼头的蜘蛛,狼头上居然长着两团绿色的绒毛。 “是野犀牛和狼蛛王!”一看到这两只野兽,赵军就不禁惊叫一声:“都是二级异兽,这次麻烦了!” 听到赵军的惊叫声,陈凡看向那两只异兽,只见那只狼蛛王与自己在红林里面猎杀的狼蛛差不多,但是现在这只体型更大,额上的绿毛不是一团而是两团,至于那只好像牛一样的野兽,则没有见过,看外形,应该是属于力量系的异兽。 陈凡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在犹豫着是不是再暴露出一些自己的实力。现在,原来赵家的二十一个护卫中,只有一个是先天境高手,而新招募回来的武者中,也只有几个人的修为达到了先天境,凭这几个人,根本就无法抗衡这两只异兽。虽然自己和月无涯再加上赵家的几名先天境高手,完全可以抗衡这两只异兽,甚至击退,但是要想猎杀,那就很困难了。 陈凡转向四周看了看徐源和沈馨所坐的马车方向,他可以感应到,那个胡峰和马婆婆都是修为达到先天境的高手,就算自己不去保护他们,车队也没有什么危险,但是那些赵家武者就有危险了。虽然自己对那些武者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如果现在就伤亡太大,接下来的危险要谁去挡呢?看那两名黑衣人的动作就知道这是一个有计划的阴谋,可能会有后续的计划的,自己这边一定要保留好实力才行,否则最后还不是要出手,难道自己就这样逃走吗? 想到这里,陈凡低声对赵军说:“赵堂主,那两只二级异兽就交给我吧,你要你的人去对付其它猛兽吧。” “交给你?”赵军一愣之下,就立刻想到了陈凡和他身旁的月无涯的修为都已经达到了地煞境,不禁大喜,说道:“好,好,陈兄弟,那就交给你了,小心些,如果有危险,就先拖延,等我的人把其它猛兽清理干净再去协助你的人拿下这两只异兽。” 去掉了两只异兽这个心腹之患,赵军感到轻松了很多,心情放松下来后,不禁又打起了两只异兽的主意,如果一不小心得到了野兽体内的两颗内丹,那就真是因祸得福了。 “不需要了,你的人只需要防守好其它猛兽就可以了,那两只异兽我的人会解决的。”陈凡知道赵军的意思,如果让赵军的人插手进来,那么就算最后得到了两颗内丹,恐怕都要分一颗出去,这是陈凡绝对不允许的,所以立刻就拒绝了。 “那好吧,要你的人小心点,不要勉强。”赵军觉得两个地煞境高手对上两只二级异兽,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想要猎杀者两只异兽,还差一些,最后应该还需要自己的人出手的。 陈凡淡淡一笑,没有回话,他和月无涯背着站立,监视着两只异兽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上前围攻。 另一边,二十五名新招募回来的武者,除了李云因伤无法参加战斗以外,其余二十四人与赵家原来的二十一名武者一起,把车队围了起来,组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圈,紧紧地守卫着十一辆马车。 但围攻的猛兽实在是太多,现在看到的,都不会少于五百只,其中猛兽猎豹至少有十只,黑熊也不少于十只,都不知道那两只异兽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猛兽的。 看到天色已晚,陈凡不想再拖时间了,天一黑,视线不清,众人的战斗力就会有所下降,形势更不利,他向月无涯使了个颜色,随即,二人身形一闪,避开了那两只异兽的动静,飞身而下,加入了防守的队伍中。 赵军想要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留意他的情况,随时准备救援,在看到陈凡的身边还有一个月无涯时,他的心才安稳下来。 陈凡现在可是赵家能否在这次冒险者协会考核上夺冠的重要人物,不容有任何闪失。 陈凡手一伸,玄天戒尺已经出现在右手上,再一挥,敲击在一只野狼的头上,把它的头骨击碎,尸身飞抛向后,同时,狠狠地轰出一记雷霆之怒,霎时间,附近所有的猛兽身体一滞,动作立刻慢了下来。 感觉到面前猛兽的变化,赵家众武者立刻刀剑齐挥,嗤嗤的刀剑入肉声不绝于耳,一只只的猛兽被击退、斩杀,只不过短短的一会儿,地上又多添了五十多具猛兽的尸体。 虽然地上的尸体大部分都是野狼之类的低级猛兽,但是也让赵家众武者精神一震,斗志昂扬起来。有了陈凡的加入,再加上他连续不断的使用武技,赵家武者已经占据了优势,虽然有几人重伤退下战场,但是猛兽也被杀了几百只,现在已经没有猛兽从森林里继续出来,看来是已经没有后援了。 现在战场上还大约有四百只左右的猛兽,大部分的高级猛兽都还在,猎豹还剩下八只,黑熊剩下七只。赵家方面,武者总数从原来的四十五个降到现在的四十个,还有一些带伤继续战斗的,但是并没有人死亡,退下的都是受了重伤的。 差不多了!陈凡和月无涯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纷纷扑向那两只领头的异兽。 陈凡攻向犀牛,月无涯则攻向狼蛛王,人未到,两道淡蓝色的元气波已经电射而出,分别轰向两只异兽。本来就在看到手下死伤惨重时,已经就有点蠢蠢欲动的两只异兽看到居然有人主动来招惹它们,不禁大怒,齐齐怒吼一声,避过攻来的元气波,迎向敌人。 犀牛直冲陈凡,头上的两只牛角,弯曲着伸向前方,在冲势之下,带着若隐若现的白色光芒,有如两把宝剑,插向陈凡。 陈凡左手一伸,一道无形的气劲缠向犀牛,把它的冲势猛地减缓下来,然后右手一挥,一个悬浮在右手上的元气波暴轰而出,直取犀牛。 犀牛仗着自身皮坚肉厚,防御力超强,不闪不避,猛然撞向元气波。 “轰!” 元气波爆发,顿时,阴柔但强悍的力量把表皮坚如金石的犀牛轰得丹气消散,血流满面。 第七十一章 复仇 犀牛不但冲势被硬生生地停止,还被一股力量推得不由自主地后退,摇了摇还有些昏眩的脑袋,犀牛正想反击之时,一个元气波再度轰击在它的身上。 一声巨响从场地中央传了出来,但是元气波却无法攻破犀牛的防御,只是在犀牛的身上轰开了一个洞,鲜血四溅,碎肉横飞。 犀牛痛吼一声,一下撞飞了旁边的一名赵家护卫,再向陈凡冲去,誓要把伤害自己的敌人撕成碎片。 先是月无涯一个元气波把犀牛的冲势减缓,然后陈凡飞身而起,左手猛地勒紧犀牛的颈部,把犀牛勒得几乎窒息,然后右手连连挥动,一个接一个地元气波连珠发出,全部都轰在犀牛的头上。 犀牛想要避开,但是陈凡把犀牛死死地勒住,不管犀牛怎么躲避,陈凡都是与它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后把元气波轰在它的头上。 元气波上附带的迟滞效果发挥出来,让犀牛的冲势大大减缓,如此一来,犀牛更是对陈凡毫无威胁了。 以陈凡接近天罡境的修为,对付一只二级异兽,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可言,加上陈凡所具有的强大攻击力,正好是犀牛这种依靠防御力强大而出名的异兽的克星。而犀牛的惯用技能——冲撞,又被陈凡克制得死死的,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加上月无涯在旁边不断的骚扰,而它一开始又因为轻视陈凡而被陈凡轰伤了脑袋,所以还没有经过多长时间,就已经被轰得遍体鳞伤。 “轰!” 陈凡避开犀牛的冲撞,让它一头撞在一棵大树上,把一人合抱的大树拦腰撞断,飞抛开去,声势惊人。右手一挥,陈凡趁着犀牛停顿下来的机会,一个元气波击中它腰部的一个伤口处,把这个伤口轰得血肉飞溅,惨不忍睹。 犀牛剧痛之下,疯狂地向着陈凡冲了过来。陈凡闪身避过,然后就好像放风筝一样,与犀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停地用元气波攻击,在犀牛想要逃跑时,陈凡又把它缠住,然后与月无涯一起疯狂攻击,等它回头来攻击自己时,又再次退开。 终于,犀牛被陈凡一个元气波轰击头上,轰然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另一边,狼蛛王在狂喷毒蜘丝和毒雾,但很可惜,它也遭到了腾出手来的陈凡和月无涯的联合打击。 陈凡左手一挥一扯,缠着狼蛛王的一只前腿一拉,把它拉得一个踉跄,然后飞身跃起,向着狼蛛王冲去。狼蛛王嘶叫一声,口一张,喷出一团毒蜘丝缠向陈凡。 陈凡左手旋舞,几道无形气劲把毒蜘丝扫开,接着右手一挥,一个元气波已经冲进了狼蛛王那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 狼蛛王一震,眼中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轰!” 狼蛛王的头部整个爆开,一个绿光闪烁的圆球同时飞抛而出。 陈凡手一伸,无形气劲飞舞而出,把圆球卷起收回。几乎同时,陈凡也已经破开犀牛的脑袋,取出了它的内丹,那是一个小小的白色圆球。 陈凡把内丹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然后带着月无涯冲进了猛兽堆里,大开杀戒。 原来跟在陈凡身边的六个赵家的护卫,则在陈凡的吩咐下向着左、右、后三个方向飞去,每个方向三人,去支援三个方向的赵家武者,一到达目的地,六人就不停地发出元气波,轰杀身边的猛兽。 一只只猛兽在六人元气波的攻击下支离破碎,六个人就好像六尊杀神一样,不停地屠杀着因为失去异兽而变得有点疯狂的猛兽。由于场面混乱,陈凡有故意把地上的灰尘轰击飞起,并且要月无涯把猎豹附近的猛兽轰成碎片,血肉横飞,以此来阻挡野兽攻击的视线。如此一来,整个战场的局面被赵家的人完全控制住。 “蓬!” 最后一只猛兽都终于倒下了,赵家武者不禁都欢呼起来。 不容易啊!能够在由两只二级异兽带领的数百猛兽的围攻下存活下来,还取得了胜利,真是太不容易了,众武者的脸上都涌起了开心的笑容,与旁边的战友一起说笑,兴幸自己还能站立在这里。 一名已经是赵家高级武者的中年人抬起手,想要拍一拍旁边的那名新招募回来的年轻武者,安慰一下他到现在还有些后怕的心,但是他的手刚刚抬起,正想拍下来时,一声锐啸响过后,一道黑影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扑的一声插在他身后的马车上,却是一支还在颤动着的箭。 就在众武者还惘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从不远处的树林里呼啸而出的一支支锐箭已经射至,带起阵阵血花,只不过短短的一会儿,就已经杀了两人,重伤了三人,还有两人受了一些轻伤。 众武者想不到没有死在有如潮水般的猛兽手下,却在偷袭中送了命,又一次验证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的至理名言。 “敌袭!” 众武者大叫,立刻重新组成防御圈,由两名先天境高手作为前锋,最大程度地击落射来的利箭。这样一来,弓箭对众武者的威胁就降到了最低点,没有再次出现伤亡现象。 看到射出的利箭纷纷在两名先天境高手的剑气下爆碎,隐伏在树林中的弓箭手看来也知道了事不可为,就停止了射箭。随后,在车队的后方,一条条人影就从路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静静地站在一名身穿黑衣、身材高大的蒙面人身后。 这批人人数极多,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五、六百人,而在车队的前方,又飞驰而来几百名骑士,缓缓在离车队一百米处停下,一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骑着马缓缓在队伍中走了出来。 前后都出现了不明来意的人,后面的人已经确认是敌人了,前面的来人还没有知道来意,但看情形,是敌人的几率很大。陈凡更是一眼就看出,从车队前面的那队来人中走出来的那名黑衣人,脸上所带的面具与那天在刘家看到的那个黑衣使者一模一样,看来也是冲着赵家而来的了。 看到敌人的实力如此强大,赵军在心里暗暗叫苦,但是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对着车队后面的那个高大黑衣人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伏击我们赵家?难道不怕我们赵家随之而来的报复吗?” 高大黑衣人高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股冲天的恨意:“哼!赵家又怎么样?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今天就是诸天神佛在此,也无法阻止我报仇。” 杀子之仇?赵军一愣,接着说道:“请问贵公子是谁?这中间是否有所误会呢?”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队伍中有很多重要的人物,赵军是绝对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平时,仅仅是这些人首先出手杀了自己赵家几个人这件事,赵军就会立刻派人杀上去,让他们知道赵家是不容随意挑衅的,但是现在不行,这次的车队中不但有赵家在冒险者协会上夺冠的希望——陈凡,还有帝城的名门子女——沈馨和聂天,天兵总店的首席锻造师,也是天下寥寥无几的神兵铸造师——徐源,这些都是赵家未来发展的希望,不容有任何闪失。 如果他们在赵家的保护下出事了,那赵家可能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了,就算这几家的人不追究责任,赵家的声誉也会因此而一落千丈,连客人的安全都无法保证的,还有谁会愿意与赵家结盟呢?只有把这些客人都安全地护送到帝城,才是自己的首要任务,至于复仇,就等以后再慢慢算吧。 赵军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不想因小失大,只得暂时忍气吞声了。 可惜的是,高大黑衣人并不领情,他的语气还是充满了恨意,咬牙切齿道:“没有误会!就是你们的人杀了我的儿子,那个人就是他!”说着,他向着一个方向一指。 赵军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看,却还是不明白他说的是谁,就说道:“不知阁下说的是谁呢?” “就是那个拿着戒尺的人,就是他杀了我的儿子,我今天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为我的儿子报仇!”高大黑衣人疯狂怒吼,叫声中蕴含着滔天的怨恨和狠毒。 拿着戒尺的人?赵军看来看去,都只看见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所需要保护的重要人物——陈凡。 “你说的是我吗?”在赵军还没有回话时,陈凡已经首先说话了,他的心里也同样存在着疑问,自己什么时候杀了他的儿子了? “不错,就是你!”高大黑衣人狠声说道:“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你还记得你在红林上所杀的一个青年人吗?那就是我的儿子。” 听高大黑衣人一说,陈凡就想起来了,自己那天确实是杀了一个青年,难道他就是面前这个黑衣人的儿子?难怪这个黑衣人会气势汹汹地来找自己报仇了。 “不错,是杀了那么一个人,难道那个来刺杀我的人就是你的儿子?那应该是我找你算账才对,想不到你倒先找上门来了。” 看到陈凡承认,高大黑衣人不再理他,转向赵军说道:“你都看见了,他已经承认了,你怎么说?交不交人出来?只要你把他和他的随从都交出来,我立刻带人离开。” 第七十二章 暴击 赵军听完黑衣人的话,立刻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交吧,赵家的声誉就毁于一旦了,如果自家的人都可以交给其他人处置,那以后还有谁会加入赵家?谁知道你赵家什么时候也会因为要讨好别人而出卖自己?而且陈凡的行为并没有错,把刺杀自己的人杀掉,那是谁都无话可说的,难道只能让你来杀我,我就不能杀你吗?但是不交吧,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握可以保护好客人的安全,很可能就会在这里全军覆没了,到时候赵家一样会遭受严重的打击。 唉!不管怎么做,赵家都面临着一个困境。经过一阵苦思,赵军终于有所决定了:“很抱歉,他是我们赵家的人,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都只能由赵家来处置,决不允许外人插手,而且,我不认为他做错了,你儿子来杀他,他自卫杀人有什么不对吗?难道还要让他站在那里任你儿子杀不成?” 赵军最后还是决定不把陈凡交出去,就算是大家今天都死在这里,至少可以搏一个好名声,但是如果把陈凡交出去,那赵家从此就没脸见人了。既然已经有所决定,赵军的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忍让,变得强势起来。 “好,好,既然你一定要阻拦我,那么我就只好把你们全部都杀了。” 本来,高大黑衣人还有点顾忌赵家的,加上刚才看到赵家的防护力量并不弱,如果硬拼起来,就算自己一方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也一定会死伤惨重的。 黑衣人这次是私自带人出来的,纯粹是公报私仇,如果被上面的人发现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而造成帮内成员的重大损失,自己的性命恐怕就难保了,所以,如果能够和平解决,那就和平解决为好,反正还有另外一批人呢,他们会帮自己把赵家剩下的人处理掉的,自己只要在旁边检漏就可以了。但是现在看到赵军居然无视自己,拒不交人,黑衣人不禁怒气攻心,手一挥,身后的人就汹涌而上,向着赵家的车队冲杀过去。 赵家武者把大部分的人员都放在了车队的后面,应付敌人的冲击,而车队的前面,只派了十来人监视着那些骑兵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们趁机下手,陈凡也把月无涯派到了那里,协助赵家武者防守。 赵军不知道那些骑兵的来意,陈凡却是有些了解的,刘家父子、王显和那个黑衣使者同时失踪,而只有自己和赵家在近期和刘家结仇,所以刘家背后的势力当然也只能找上赵家了。 这些人来这里,是绝对没有什么善意的,一定要做好防守准备。虽然没有赵家的帮助,陈凡也不会怕了高大黑衣人,但是赵军能够在这个明知不交自己出去,就很可能会全军覆没的情况下,都不交自己出去,实在是难得,既然如此,就帮帮他,把面前的这两批敌人都杀掉吧。 想到这里,陈凡身形一闪,跃上车顶,然后进入了自己所坐的马车内。 众人都有点呆了,想不出陈凡这样做是何意:这算什么啊?临阵逃跑吗?但是不对啊,刚才陈凡可是很勇猛的,自己带着两个人就敢冲进猛兽群里拼杀,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退缩呢? 高大黑衣人一直注视着陈凡,看到他跑回了马车内,不禁大骂:“混蛋,你想逃跑?” “谁说我逃跑的?我还没送你去和你儿子相会呢,怎么可能会走?”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陈凡再次从马车内走了出来,飞身来到赵军身边,手上也多了一把修长的戒尺,大喝道:“你儿子无缘无故来杀我,我一直找不到人来发泄,今天你居然送上门来了,真是太好了!哈哈!” 这时候,赵家武者已经与敌人交上手了,不同于刚才的那些猛兽,现在面对的可是同样具有智慧的人类,而且所有敌人的武功都不低于后天境,后天境的共有八个,先天境的更是有二十多个,其中领队的三个则是地煞境高手。 刚一接触,赵家武者的防御圈就差点崩溃,幸好陈凡派月无涯去接下了两个地煞境高手,这才稍稍稳住了局面。 剑气刀风,顿时弥漫全场,劲气迸爆声不绝于耳,地上不时被拳劲掌力轰出一个个深坑,又不时被剑气刀风斩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巨石崩裂、大树爆碎,尘土弥漫,兵器撞击声、刀剑入肉声、惨叫声、呼喝声……响彻全场,车队附近,顿时变成了一个惨烈的战场,赵家车队里面,多了一种凝重而肃杀的气氛。 一个个原来坐在马车里面的人此时都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的战场,在这个面临生死的关头,已经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了,不是敌死,就是我亡,绝对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了。 聂天所带的护卫,原来并没有参与防守,只是护卫在沈馨的马车旁,但是现在也已经被聂天派到马车的前面,协助赵家武者防备着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骑兵,聂天当然只会跟在沈馨的身边。 沈馨也在赵蓉的陪同下走了出来,看着在舍生忘死拼杀的赵家武者,还有倒在地上的一具具尸体,绝美的脸上不禁露出黯然的神色,在微风吹拂下,裙摆轻飘,那种带着一股柔弱感的绝世姿容令所有看见她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丝怜惜,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马婆婆就站在她的身后,盯着战场的眼里不时闪过一丝精光,隐隐约约发出一种迫人的气势来。 徐源也和胡峰走出了马车,站在车顶上观战,洛轻云等人也同样上了车顶,留在马车内的就只有李云了,但是他也趴在车窗往外观战。 敌人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赵家武者的防御圈不时被人攻破,让一些人冲进了圈内,向着沈馨等人冲杀过去,可惜在聂天等人的拦截下,都在半途就被击杀了。但是敌人那边还有高大黑衣人和另一名手拿长剑的中年男子没有参战,看他们的气势就知道是高手,还很可能都是地煞境高手,加上还有几百名骑兵在另一边看着,形势已经是越来越严峻。 就在众人忐忑不安的时候,陈凡率先发力了,只见他踏出两步,左手向着高大黑衣人的方向虚空缓缓抓出,黑衣人的手下突然觉得身边的气温开始升高,地上的野草开始枯黄,所有人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但是他们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白衣青年的手就猛然一翻,变成掌心向上,然后往上一提,同时握紧,一个冰冷的字音随之传入众人的耳内:“爆!” 一股暴烈的火焰随着白衣青年这个冰冷的字音突然从敌人的人群里冲天而起,直升一丈多高,周围的气温突然急剧上升。 火焰形成一个半径五十米的大圆,恐怖的火焰冲击几乎把圆内的所有人都烧成了焦炭,圆内的树木树叶全部被烧光,枝干表面也变成了焦炭,就好像是一块块大木炭竖在地上一样,地上的野草更是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附近的大树也变得枯黄,落叶漫天飞舞,靠近圆的一些人身上的衣服开始燃烧,毛发卷曲,烧焦的味道弥漫全场,令人闻之反胃。就连高大黑衣人和他身边的中年人也在攻击范围内,幸亏他们二人反应快,及时离开了攻击范围,但是身上的衣服也被烧破了几个小洞。 几秒钟以后,冲天的火焰消失,只余下一些余焰还在地上冒起,整个地面焦黑一片,热气蒸腾,就算是穿着鞋子踏上去,也会被烧破鞋子的。 一个个焦黑的人形物体倒在地上,就只有两个同样被烧得身上一片黑,那里一片红的人还能站立在原地,但是也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身形摇摇欲坠,却是两名已经达到先天境的高手。 恐怖的一击! 只是在这一击里面,就已经把高大黑衣人的大部分手下灭杀当场,六百五十名手下,现在还能站立的就只剩下两百名不到了,其余的都已经变成了焦炭,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惨!小周天三十六路散手今天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就向世人显示了它那恐怖的攻击力,一举震惊天下! 战场气温的急剧变化,冲天而起的暴烈火焰那中惊天气势,让赵家武者和高大黑衣人的手下都不禁停下了战斗,分成相互对峙的两群人,都看向那仍然冒着热气的焦黑土地,上面是一段段焦黑的人形物体。 毛发烧焦的味道、人肉烤熟的味道,加上现场惨烈的情景,一些人再也忍不住了,跑到一边拼命呕吐,好像要把内脏都呕出来一样。 赵军、徐源、聂天、马婆婆、胡峰……所有人都傻了,甚至就连沈馨也用玉手掩住樱桃小嘴,不让自己发出惊呼声。 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是太震撼了!这还是武技吗?世上有如此厉害的武技吗?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不敢相信这就是眼前这个白衣青年随意一伸手所造成的,这怎么可能? 第七十三章 暴风旋 赵军看着陈凡的嘴角微微翘起,发出轻声的冷笑,再看着那边地上的几百具焦黑的人形物体,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一种就算是面对其它家族家主也没有出现过的恐惧感。 赵军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要与陈凡为敌,因为他是一个疯狂的人!一个具有恐怖力量的狂人!陈凡那暴虐的眼神令赵军不得不相信,如果自己让他生气,他绝对会立刻杀了自己,而不管自己背后的势力有多么的强大,这是一个喜好杀戮的人! 随着最后那两名地煞境高手的不支倒下,惊醒了还瞪大眼看着面前的景象不敢相信的高大黑衣人。完了,完了!这次损失如此惨重,回去以后都不知道是否还可以保住性命,都是那个陈凡害的,都是他! “你这混蛋,居然杀了我这么多人,我杀了你!”怒火攻心之下,高大黑衣人忘了刚才陈凡所显露出来的恐怖力量,‘铮’的一声抽出长剑,向着陈凡就冲了过去。 高大黑衣人一动,他的手下也重新向着赵家武者杀了过去,他身后的中年人拦阻不及,心中暗叹一声,也跟着冲了上去。 陈凡身形一动,已经在赵家武者的防御圈外,冷冷注视着冲来的高大黑衣人。 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高大黑衣人就已经来到了陈凡的面前,长剑一震,立刻响起阵阵有如闷雷般的鸣响,然后长剑前指,“嗤嗤”的剑气锐啸声骤起,一道道剑气暴风骤雨般射向陈凡。 被火焰烤的枯黄的落叶在空中飞舞,在剑气的上空飘落,但还未接触到剑气时,就被剑气所散发出来的力量绞碎,地上也出现了一条条剑气经过时留下的痕迹。 在狂怒之下,高大黑衣人已经生出拼命之心,发出了他此生最强的一击。 已经达到地煞境的元气疯狂催发,完全贯注在手中的长剑上,就连精钢打造的长剑也因为所贯注的元气太过强大而出现了可能爆碎的迹象。方圆一丈之内,都充斥着无坚不摧的剑气,把陈凡笼罩在里面,不让他有半点逃走的机会。 好可怕的一击!在旁边观战的马婆婆、胡峰、聂天等人,看到这一击以后,脸色都有点变了。他们都在想,如果换成是他们在场中,能够硬接下这一招吗?答案是:不能。 应付这一招的方法,就是在这一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威力,剑气还没有完成封锁之前,就离开攻击范围,否则就只有一个后果——惨败,甚至死亡。 如果是聂天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后果——死亡,绝无例外。但是,现在这一招的前奏已经完成,剑气已经完成了封锁,想要离开攻击范围已经来不及了,那么身处其中的陈凡又会如何应对这一招呢?众人都很期待。 眼神一凝,一股暴虐的气息从陈凡身上散发,席卷全场,接着陈凡脚下一顿,一道无形震波瞬息掠过高大黑衣人的身体,令他的元气一滞,差点溃散,手中长剑上的剑气也出现了一个很短暂的停顿。 缠绕着血红色气劲的长刀猛然举起,再狠狠劈落,长刀劈散了所有攻来的剑气,散逸的劲风把陈凡的头色长发吹得向后飞舞,微微泛着红光的眼里露出疯狂、兴奋的神色。 “嘣!” 在长刀劈中刺来的长剑尖时,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出,长剑上的元气立刻溃散,长剑瞬间崩碎,散成数十段的碎片,被长刀上传来的无涛劲力逼得反向飞射,穿入了高大黑衣人的身体,而同时,高大黑衣人的右手也被狂暴的力量全部震碎,血肉四溅。 血红色刀光流转,陈凡手中长刀向上一提,继而一挥,在高大黑衣人的颈上一划而过,然后不再停留,向着跟在高大黑衣人后面冲上来的中年人就冲去。 陈凡手中长刀再挥,无边的劲气爆发,一刀之下,先断长剑,再从中年人的身体中间一挥而下,划破护体元气的锐啸声惊心动魄,令人不寒而栗。 陈凡缓缓收刀,转身向正在与陈凡等人拼杀的那几名先天境高手走去。身后,高大黑衣人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红线,越来越大,最后,头一歪,整个头都掉了下来,鲜血在颈间有如喷泉一样冲天而起,而中年人,则从中间分成了两半,砰然倒地。 恐怖的力量!赵军等人再次见识了陈凡的恐怖,在场众人无人能接下的一招,被他一刀击溃,然后再一刀,就把先天境的高手杀了,接着还是一刀,又杀了一个地煞境的高手,干净利落,轻松得就好像杀鸡一样,毫无困难的感觉。 陈凡的修为究竟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了,居然如此厉害?这个是在场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的一个疑问。 高大黑衣人手下其中一名地煞境高手终于发现不对了,逼退了对手,然后退到一边,看着高大黑衣人和中年人的惨状,不禁看着缓缓走来的陈凡颤声道:“你…你究竟是…是什么人?为…为什么要…要和我们作对?” 陈凡停下了脚步,嘴角微微上翘,脸上泛起一丝阴冷的笑容,右手提起手中红芒闪耀的诡异长刀,左手轻轻地抚摸着刀身,顿时,血光流转,刀光闪烁,陈凡一刀劈出,夹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把敌人再次一刀两半。 地煞境高手眼中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身体缓缓分成两半,在血雨飞溅中砰然倒地。 远处,那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已经把这边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看到陈凡那种震撼的力量,不禁大惊失色。这时候,他知道事情已经不可为,还是先撤退,以后再来吧。 “撤退!”随着面具人的一声大喝,他身后的骑兵开始缓缓把马往后转,一切都有条不紊,整齐得就有如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除了马蹄声以外,居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一刀斩杀一名地煞境高手后,陈凡没有停留在这里继续杀敌,而是冷冷一笑,身形慢慢模糊,最终消失。等他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三丈外,然后身形不断幻现,向着骑兵方向而去。 看着往自己方向而来的陈凡,面具人心中不禁一寒,不再理其他骑兵,面具人身形暴起,舍弃了坐骑,往旁边的树林电射而去。 陈凡身形一闪,在面具人身边一掠而过,继而向着骑兵队伍飞射。 面具人只感到腰部一凉,然后无边的剧痛从腰部传来,想要站稳时却已感觉不到双脚的存在,往自己的腰部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拦腰斩断。顿时间,凄厉的惨叫声从面具人的口中传出,做着他在这个世间最后的哀鸣。 陈凡脚尖轻轻一点面具人的坐骑,凌空跃起,来到了骑兵原来的前锋上空。 “暴风旋!”一声沉喝在陈凡的口中传出,如同地狱中传来的呼唤,震慑着每一个骑兵的心。 一道道巨大的光环闪过,野草、碎石、尘土,被卷起,树叶纷纷脱离大树的束缚,飞入龙卷风中,随风旋转飞舞,在风暴范围内的骑兵东倒西歪的,再也无法前进。在风暴中心的陈凡身形开始旋转,手中的玄天戒尺平直伸开,随着陈凡的旋转,在身边划出一圈血红光圈。 陈凡的选择速度越来越快,最后连身形都变得模糊不清了,身外是一个同样模糊不清的血红光圈。 狂风在怒啸,在暴吼,接着,一道血红色的剑气在龙卷风中出现,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剑气在龙卷风中旋转切割,誓要把里面的一切物体都切成碎片,并不时地抛出一道道剑气,向着周围射出。 骑兵、马匹、兵器、树木……一切的一切,在龙卷风中的所有物体,都被锋利无匹的剑气切开,然后再切碎…… 一道道剑气轰出,把附近的大树轰碎,然后倒下,把地面轰出一个个深坑,把巨石轰成碎石,所有胆敢阻拦在剑气面前的东西都已经被摧毁。 等到把风中所有的东西都切碎以后,气旋向着骑兵的另一边席卷而去,有如一只刺猬一样,外面全是血红色剑气的龙卷风呼啸着追上了想要撤退的骑兵,把一个个骑兵吸入、切开,然后再绞碎。 在这狂暴的风暴之下,每一个人都好像是刚出世的婴儿一样,毫无抵挡之力,就算是先天境高手,也被瞬间切碎,护体元气毫无半点防御作用,就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任由飞来的气旋切入,扫过。 龙卷风夹带着惊天气势从头到尾把骑兵队伍扫荡了一遍,没有任何一个人存活,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留得全尸,每一个人,每一匹马、每一件兵器、甚至每一棵野草、每一张树叶,都被锋利无匹的剑气切开、绞碎。 风暴经过的路上,随处都是碎肉、鲜血,整个路面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碎裂的兵器抛满了一地,大树全部消失,地上是一个个深深的大洞,空中,还飞舞着被绞碎的草屑和树叶,场面惨烈无比。 第七十四章 降服 风暴缓缓消散,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陈凡依然是那么的冰冷,依然是白衣如雪,衣服上毫无半点鲜血和尘土,就好像刚才施展惊天一击的人不是他一样。 轻风吹拂起他的衣襟,黑发随风飞舞,显得那样的孤傲和俊逸,与手中的戒尺配合,加上身边惨烈的场景,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凄清。 又是极其恐怖的一招!陈凡向众人再次验证了一个道理:没有最恐怖,只有更恐怖! 见识到‘小周天三十六路散手’的时候,众人就已经觉得那一招非常厉害了,已经超脱了修为的范畴,但是马婆婆和胡峰他们,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在那一招里逃生,就算是硬拼,也可以支持下去。那一招威力虽然强大,攻击范围虽然广阔,但是对于地煞境高手来说,还不够强,就连先天境高手都可以支持到最后,何况是他们。 但是看过现在这一招,他们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震惊了。那宽达几十米的攻击范围,那无数道的气旋,那狂暴的龙卷风,究竟要有多么恐怖的力量才能使用出来啊? 他们知道,就算是自己进到里面去,也只有一个结果——死。在那风暴里面,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毁灭天地的气势,一种挡我者必死的霸道,一种无敌的自信。每一个人,再看向陈凡的身影时,都带上了一种尊敬的神色,那是一种对于绝世强者的尊敬。 在崇尚“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强者,永远是受人尊敬的对象。 赵家武者和那些高大黑衣人的手下,再次被那惊天一击所造成的景象震撼,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看向陈凡的身影,目光里充满了崇拜、敬畏、恐惧、不安等等神色。 陈凡缓缓来到了还剩下的那两名先天境高手面前,两名先天境高手对望了一眼,一人突然向着陈凡跪下:“小人陈涛,愿意成为主人的奴仆,请主人收留,若蒙收留,必定忠心为主,否则天地共弃,不得好死,死后永不超生。” 另一名先天境高手也跟着向陈凡跪下,同样发了一个誓言:“小人百拓,愿意成为主人的奴仆,请主人收留,若蒙收留,必定忠心为主,否则天地共弃,不得好死,死后永不超生。” 在这个非常相信誓言的世界里,能够发下如此誓言,已经足见他们的诚意了。 陈凡眉头微微一皱,冷冷地看了两人一会,这才说道:“好,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吧。” 陈涛和百拓两人如此做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保命,二是崇拜。他们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他们两人肯定是没命的,黑衣人等只不过是客卿而已,不值得为他们而送命,加上两人确实对陈凡那恐怖的力量很崇拜,能够跟着这样一个主人,不但不是羞耻,还是一种荣幸,所以才会自甘为奴,认陈凡为主人。 他们这种人被称为“追随者”,是一种没有订立正式书面契约的非正式奴隶,一旦认了一人为主人,众生不得反叛,否则人人得而诛之。 两人看到陈凡肯收留他们,喜不自胜,连连鞠躬表示感谢。 最后,陈凡再把目光投向剩下的二、三十个武者,那些武者看到连那两名先天境高手都投诚了,还有什么可打的?被陈凡的目光一扫,只感到遍体生寒,不禁都抛下兵器,任由赵家武者处置了。 陈涛和百拓两人走到陈凡面前,却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号。 陈凡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以后就叫我少爷吧。” 两人一起躬身行礼道:“是,少爷!” “好,你们就先和其他人一起去处理善后工作吧,有事我再叫你们。” “是,少爷!”两人行礼后,转身向着赵家武者的方向走去。 刚才,陈凡已经用超感力感应过他们的心思,并没有发现他们对自己有任何的恶意,但是为防万一,陈凡还是不会让他们跟在自己身边的,就让他们先与赵家武者相处一段时间,看他们以后的表现再说吧。 陈凡与赵军说了一下后,就回马车里去了,他知道,要留给众人一个思考的机会,从现在开始,他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和价值,与以前已经完全不同了,现在的他,将会成为大家都要争取和拉拢的对象。 这正是陈凡想要的,他要尽量拉拢一些势力,让他们站在自己的背后,就算不支持自己,也不能与自己对抗,在现阶段,他需要一个平稳的发展期,与各个势力交好是必要的,而陈凡,就是陈凡拿出来震慑其它势力的绝世强者。 相信经过今天这一战以后,在现场有势力的人物,都会把陈凡作为争相拉拢的对象的,如此一来,自己就更有信心潜心修炼和做好复仇的准备了。 陈凡的推测并没有错,现在外面的众人,都在议论着陈凡,都在说着他刚才所表现出来的绝世武力。 徐源看着胡峰说:“胡兄,刚才那些都是真的吗?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武技?” 胡峰苦笑着说道:“我也不相信,但是面前的事实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这一辈子,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强大、霸道的武技,特别是后面的那一招‘暴风旋’,我看着它时,只觉得好像天地都要崩塌,日月都失去了光芒一样,心中根本就无法升起半点反抗的念头,远远看到这一招已经如此了,如果直接面对的话,真不知道还会如何的恐怖。” 徐源不禁赞叹不已:“想不到,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人,会有如此强大的修为。能够见到陈凡,真是不虚此行了。” “这才是高手啊!就凭刚才那一招‘暴风旋’,陈凡就算得上是一个顶级高手了。”胡峰崇拜之情表露无遗,一脸向往的神色,说道:“如果能够与陈凡谈论谈论武技,交流一下心得,那就好了……” 另一边,沈馨、马婆婆和聂天。 “好恐怖的力量啊!马婆婆,您知道有什么修为可以发出如此巨大的气旋吗?刚才陈凡好像只是轻轻地动了动手,就隔空爆起了如此大范围的火焰,什么修为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聂天也跟着沈馨叫“马婆婆”,在旁边恭敬地请教。 马婆婆苦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我也不知道!” 聂天继续追问道:“马婆婆,您觉得陈凡的修为已经达到什么程度了?” 马婆婆沉思了一会,才说:“我看不出,但是凭他刚才所用出的力量来看,已经超越了地煞境的境界,现在他至少也处在天罡境初级了,只是我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先天境!”聂天惊叫起来:“这可能吗?他才多大啊,我看他应该才二十岁左右吧。” 马婆婆有些感叹道:“我也知道这件事有点匪夷所思,但是事实确实如此!唉,不知道他是如何修炼的,真是个天才,不对,他已经无法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这时候,沈馨也凑过来说道:“是啊,而且我能感觉到,陈凡每次见我的时候,目光总是那么的清澈,不像很多人表现的那样!”沈馨在人前一直都是优雅有礼的,但是在与看着她长大的马婆婆面前,就变成了一个小女孩一样,毫不掩饰地说出了她的心声。 其实,沈馨虽然表面上对陈凡很有礼貌,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但是陈凡对她的抗拒心理,她还是能够看出来,而且有些在意的。虽然她对陈凡并没有什么心思,也没有以自身的绝世容颜来打动陈凡,但是看到陈凡对自己毫不在意,把自己当成一个麻烦一样看待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呵呵,终于遇到一个不受你容貌影响的人了吧?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某些人一样,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说着,马婆婆转头看了聂天一眼,后者不禁老脸一红。 “哪有啊!”沈馨玉脸一红,但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变得有些黯然:“我宁愿平平淡淡地与心爱的人过一辈子,也比现在这样好。” 马婆婆心中暗叹一声,安慰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只要你以后能够活得开心就可以了。” “嗯!”沈馨点头答应,但玉脸上还是有着掩盖不住的黯然,眼中露出一股浓浓的悲伤。 赵军指挥赵家的武者草草收拾了一下战场,把伤者放上车,然后就命令快点离开这里,去前面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扎营。这里的血腥味太浓,很容易惹来猛兽,不适合在这里过夜。 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车队又往前走了大约十里,在道路右边的山石荒地里找了一个地方扎营,准备在这里过一夜,明天再继续赶路。 用过晚饭后,赵军把陈凡叫到了他的帐篷里,讨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第七十五章 青石 帐篷里只有赵军、赵乐天和陈凡三人,等大家都坐下以后,赵军就直奔主题了。 赵军面色一正,先站起来向陈凡行了一礼,说道:“陈兄弟,首先,我要向你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表示感谢,如果没有你,今天恐怕我们都会凶多吉少了。” 陈凡也站起来还了一礼,说道:“堂主不必客气,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我也有责任,有一批人是冲着我来的,由我去解决他们,是责无旁贷的。” 看到赵军还要说客气话,陈凡摆摆手,阻止了他,说:“赵堂主,客气话我们就不必再说了,我们还是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吧。” “好,我就说一下我的分析结果。”赵军点头答应,继续说道:“今天来的人共有三批,第一批是两个人,引来了大批的猛兽和两只异兽向我们攻击,原因不明。” 陈凡心中暗暗说道,那是你们不明白,我却是明白的。那两名逃走了的黑衣人已经被自己所派出的月无涯抓住,并拷问出了他们的来历。想不到他们居然是与带着面具的黑衣使者是一伙的,但是他们并不属于黑衣使者的组织,只是受到他们的雇佣而来害赵家的,从他们的口中得不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第二批,就是来找陈兄弟报仇的人。”赵军不知道陈凡想什么,继续说下去:“这一批人的身份已经查出来,居然是来自七大强盗团的其中一个——烈日盗贼团。” 看到赵军一脸凝重的神色,陈凡不禁问道:“这个烈日盗贼团很厉害吗?” 赵军神情严肃,眼中露出了一丝忧虑的神色,凝声说道:“非常厉害,周围的几大强盗团里面,每一个的实力都不会弱于我们三大家族,有几个盗贼团的实力还超过了我们赵家,烈日盗贼团就是其中一个。” “你知道来找你报杀子之仇的黑衣人是谁吗?”看到陈凡疑惑地看着自己,赵军才继续说:“他就是洛城里铁拳的门门主马荣,同时他也是烈日盗贼团在洛城分堂的堂主,平时就以铁拳门门主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以掩盖着他的真面目。” 陈凡明白了,难怪那天自己去林家参加比试时,会从铁拳门那里发现有针对自己的杀气,原来是因为自己杀了马荣的儿子,所以他才会对自己露出杀机。 “那些剩下的盗贼团里的人,我已经叫人全部处理掉了,短时间内烈日盗贼团的总部应该还不会收到消息的,只要等我们平安到达帝城,就可以禀告家主,让家主来处理这件事了。”关键时刻,赵军显出了他狠辣的一面,该杀人时绝不手软。 陈凡一语中的问道:“烈日盗贼团的具体实力如何?” “烈日盗贼团的团长烈日,真正实力不清楚,但是绝对不会低于地煞境。另外,还有两个达到地煞境的副团长,其余的还有几个即将达到地煞境的堂主,其余的先天境高手也有几十个,但是具体的情况就不清楚了。”说完,赵军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他们接到消息,当时派几个副团长过来的话,那么就只有你才能抵挡了,我们恐怕都要全军覆没了。” 赵军说话间,又看了看陈凡,欲言又止。 陈凡心中一笑,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门派的情况?” “呃,哈哈,是的,不知方便告之吗?”赵军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今天陈凡所显示出来的恐怖力量让他对陈凡的评价大大提高,他原来还以为陈凡只不过是一个来自于隐世家族的天才子弟,是出来历练的,但是从今天所出现的陈凡来看,陈凡的来历非常不简单。 原来,陈凡拥有月无涯这个地煞境高手作为随从就已经让他感到震惊了,但是在今天在看到陈凡表现出的真正实力之后,他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这个陈凡究竟是来自什么门派的?这个门派的实力也太强了吧,只是出来了一个陈凡,就已经压下了三大家族的所有强者了,如果再出来一个大师兄,甚至他的师父也出来时,还有谁能够抗衡?在中州南部,恐怕也只有冒险者协会可以与之抗衡了。 赵军话音刚落,陈凡一句话断绝了他想继续打探的念头:“抱歉,这是本门秘密,未经师门许可,不便相告。” “没关系,没关系,我明白的,是我鲁莽了,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赵军连声答道:“不管怎样,你现在都算是我们赵家的人,不管你是什么来历,我们对你的态度是不会变的。” 陈凡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说回刚才的话题吧。”赵军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转换了话题,说道:“第三批人的来历我们并不清楚,但是我们看了一下他们所用的兵器,都是军中用的斩马刀和长枪,再从他们训练有素的马术来看,我怀疑他们来自于军中。” 赵乐天在旁边插口说道:“我们怀疑他们是洛城城主何宇派来的,他一直都怀疑是我们赵家把王显抓走了,只是没有证据,不敢吭声而已,这次可能是来报复的。” 陈凡皱了皱眉,问道:“他敢明目张胆地对付赵家吗?” 赵军答道:“他不敢,所以现在这些人身上都没有穿上盔甲,只是带了兵器,就算我们抓到了这些人,他也可以否认,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人是他派来的。” 陈凡低头沉思,他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了。王显和刘家父子是与黑衣使者有关系的,而且应该是下属关系,而现在何宇又可能与黑衣使者拉上了关系,那不就是说,洛城的驻军其实就等于是黑衣使者的爪牙了。 没想到堂堂的洛城城主居然都被黑衣使者背后的势力勾搭上了,真是神通广大,不知道其它地方是否也有类似的情况?搞那么多动作,都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不会是想造反吧? 陈凡想了一会,还是理不出头绪来,就不再想了,不管他们是谁,要做什么,只要与自己作对,那么就是敌人,就要毁灭。 三人又讨论了一会,然后陈凡就告退回去了。 第二天继续赶路,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走了半天,之后,众人来到了帝城周边上的一座小城池——南阳城,一个有着六十万人口的大城,比起洛城来要少一些。 南阳城里面也有赵家的一个驻地,同样,赵家在这个城市里面也有招募权,但是并不是占据最主导的地位,在这里,林家才是最强的家族。 赵军计划在南阳城休息一晚上,把受伤的赵家武者留在这里休养,在这里重新挑选一些武者加入护卫队中,然后带着在这里招募到的精英人员一起去帝城报到。 众人安顿好后,徐源带着胡峰来找陈凡,问他是否有兴趣一起出去走走。 陈凡仔细一想,在南阳城里面,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而且他自己也有些闷,出去散散心也好,于是就答应了。 洛轻云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有些累,就没有跟着去,所以这次出去陈凡只带了月无涯一个人。 徐源带着陈凡来到一间兵器店前面,陈凡抬头一看,神兵——南阳城分店,原来是徐源所属的兵器店分店,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徐源向一名掌柜打扮的人出示了一下令牌,然后低声说了几句话,掌柜就马上笑容满脸的邀请徐源进里面说话。 徐源招呼了陈凡一声,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走。 陈凡跟着徐源来到里面一间小客厅,掌柜让徐源等人坐下来等一会,然后自己就走了出去。不久,掌柜再次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个石盒。 掌柜恭敬地用双手捧起石盒,递给徐源,满脸笑意道:“徐大师,这就是您要的青石了,我只收购了三十二颗,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收一些来。” 徐源接过石盒,微笑着说:“够了,不过你还是继续收一些回来备用吧,不用多,先收二十颗回来吧。” 掌柜连忙说道:“好的,徐大师,我一会就去办,请您先看看这些青石是否符合要求?” 徐源点点头,把手中的石盒放在桌子上,把石盖拿了起来。 盖子刚一打开,一股热气就从盒子里面涌了出来,石盒周围的温度猛然一升,一会后,方才徐徐消退。 陈凡有点好奇地打量着石盒内所放着的青石,只见那是一颗颗拇指般大小、隐隐散发着红光的石头,大致呈圆形,但是并不规则,表面起伏不平,如果不是有红光透出,与普通石头没有什么区别,这时候还在不断地往外散发着热气。 看着陈凡疑惑的眼神,徐源微笑着说:“你是否很想知道我要这些青石来干什么的?那我就说说吧,其实,这与你也有关系。” 看着陈凡更加疑惑的眼神,徐源继续说:“不错,就是和你有关系,因为这个青石,也是炼制神兵的关键。” “因为要熔化磁玄矿石,需要很高的温度,普通的炉火无法达到,而只要把这个青石放进火里,青石就会释放出大量的热量,把炉火的温度提升起来,从而达到可以熔化磁玄矿石的程度。所以,我必须收集一些回去,才可以炼制神兵。” “这么一点,够吗?” “够了,你不要看这些青石很小,但是里面蕴含的热量非同小可,这样的一颗,放进火里,就可以持续释放一刻钟的热量,这里有三十二颗,加起来就有四个时辰的时间了,足够了!” 徐源指着石盒里面的青石给陈凡解释道:“不过,青石也是有好有坏的,你来看看,这块表面比较平滑、红光比较浓的就是比较好的,释放热量的时间也会长一些,这块表面凹凸不平,光芒淡薄的,就是比较差的,释放热量的时间也会相对少一些。” “这些青石在外界的温度低于一定数值时,会持续释放出热量,虽然相对于青石里面所蕴含的热量总量来说并不算多,但是这样长期下去,青石里面的热量还是会释放一空的,到时候青石就没用了。因此,我们才专门做了一个石盒来存放,以减少青石的损耗。” 陈凡有点好奇地拿起了一块青石,放在右手掌心里仔细观看。 “小心烫手!”徐源连忙阻止,可惜已来不及,陈凡已经把青石拿起来了。 第七十六章 收购 “嗯?”陈凡疑惑地望向徐源,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块青石虽然摸起来有些温暖,好像有丝丝的暖流流入身体里面一样,非常舒服,但是陈凡却没有觉得有火烫的感觉。 “你不觉得烫手吗?”徐源轻声问道,仔细看着陈凡的神情变化。 “没有啊!有点热,但是不至于烫手,不信你摸摸。”说完,陈凡把手伸了过去,示意徐源摸一下。 徐源疑惑地看了看陈凡,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些青石有问题,怎么可能不烫呢?以前自己明明试过的。 小心奕奕地伸出一根手指,徐源摸向放在陈凡掌心上的青石。 手指与青石一接触,徐源就感到手指一痛,一种被火烫的感觉传来,不由得手一缩,收了回去。 徐源把手指伸在眼前一看,只见接触到青石的部分出现了一个红斑,已经被烫伤了。 把手指伸到陈凡面前,徐源惊奇地说:“你看看,还说不烫,手指都烫伤了,为什么你却会没事的?” 陈凡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其他人会被烫伤而自己拿起来却会没事呢?自己拿起来只不过是觉得有些温暖,然后就会有一丝丝的暖流顺着手流进了身体里面,然后就没有什么了。 咦!陈凡突然一震,暖流!为什么会有暖流流入自己的身体里面的? 陈凡赶紧闭目凝神,内视自己的身体情况。 这时候,陈凡才发现,在手上拿着的青石里面,释放出一丝丝暖流,然后顺着自己的手臂,经过胸膛,直冲向丹田附近的晶源而去,而暖流的最终目标,居然是自己体内的元气。 一丝丝的细小暖流流进晶源里面,转化为元气的能量,虽然量不多,但确实是有所提升。 难道这个青石可以用来提升元气?陈凡心中大喜,一直以来,能量的提升速度就是陈凡心中最大的烦恼。武技可以用苦练来提升,但是元气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加速提升方法,所以,虽然元气修炼的时间比武技要短,但是等级提升速度居然比它要快。 这个问题令陈凡很苦恼,他一直都想不到解决的方法,但是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可以额外给元气提供能量吸收的青石,陈凡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压抑着心中的兴奋,陈凡决定还是再多测试一下。默默运起体内的元气,吸收能量的速度猛然大增,而从青石里传来的暖流居然也同时增大,形成一股细流,快速流入到陈凡的体内,增加的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也足够了。 如果有足够的青石被自己吸收,陈凡相信,自己的等级很快就会提升上去的,但是为什么自己会不怕烫呢?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元气每时每刻都在自动运转,吸收着外界能量的缘故? 陈凡试着先停止了元气的能量吸收,果然,暖流立刻消失,掌心位置传来一阵灼痛。陈凡赶紧恢复了元气的能量自动吸收,于是,暖流再次出现,灼痛虽然还是存在,但是已经没有被持续火烫的感觉了。 果然如此!是因为元气把青石散发出来的热量吸收了,所以自己才不觉得烫。 陈凡睁开眼睛,把青石放到左手里,右手垂下,元气发动,把刚才被烫伤的伤势治愈。 陈凡强行压制着心中的兴奋,平静地说:“这种青石是从哪里找到的?多不多?” 看到陈凡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却问起青石的来源来,徐源有些奇怪,但并没有介意,答道:“这些青石是在距离这里大约两百里的一座熔岩洞中找到的,附近也只有那里可以找到这种青石,所以我才让这里的人帮我收购,产量并不固定,有时多,有时少。” “那收购的价格高吗?” “由于符合要求的青石比较稀少,除了用来提升炉火的温度以外,有些富豪人家还会用它来作为冬天保暖的工具,所以价格上有些高,一般一颗这样的青石,要用二十个金币来收购。” 才二十个金币一颗,陈凡听到这个价格时不禁大喜,自己仅仅是从刘家中就得到了几十万金币,足够买几万颗了,恐怕到时候不是钱不够,而是青石不够了。 陈凡突然想起徐源刚才的说话,不禁问道:“你刚才说这些是符合要求的,那么不符合要求的是怎么样的?可以给我看看吗?” 徐源转头向站在一边的掌柜,说道:“钱掌柜,你这里有不符合要求的青石吗?” 看到徐源点头,钱掌柜立刻转身走出了小客厅:“有的,我这就去拿来。”很快,钱掌柜又拿了一个石盒进来。 徐源示意他递给陈凡,陈凡接过来打开一看,只见石盒里面摆放着十来颗大小不一的石头,表面有些淡淡的红色,但很不明显,与那些符合要求的青石很不相同,几乎就与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两样。 徐源向陈凡解释道:“这些青石是还没有完全成形,里面的热量不足,或者成形后暴露在外面的时间过长,里面的热量已经散失了大部分,基本上都没用了。” 陈凡拿起一颗青石放在手心上,然后凝神内视,感觉着青石的变化,却发现居然同样有一丝丝的暖流从青石中流向晶源。再次运起体内的元气,青石中流出的暖流立刻加大,不久,青石中就再也没有暖流流出了。 徐源等人看着陈凡奇怪的举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陈凡缓缓睁开眼睛,想了想,对徐源说:“徐大师,可以帮我收购一下这些青石吗?越多越好,这些不符合要求的也要,但是一定要里面还有热量存在的,否则就不要。” 徐源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你也要?你要来做什么?” 陈凡含糊答道:“我有些特别的用处。” 徐源用奇异的眼神看了陈凡一眼,才说:“帮你收购没有问题,但是那些不符合要求的青石你要来做什么,都没用了,放进火里也激发不出热量,在外界温度低时,也不能散发出热量来保暖。你看,拿起来也不烫了,如果不是它的表面还有淡淡的红色,都只会把它当作是一颗普通石头呢。”说着,徐源拿起了一颗来给陈凡看,果然是不烫的。 陈凡淡淡一笑,说道:“我另有妙用!。” 徐源知道陈凡不愿意回答,也就不再追问,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顺便收购一下而已,于是就吩咐钱掌柜按照陈凡的要求去做。 这时候,陈凡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现在你这里有多少青石,先给我吧。那些不符合要求的我也要,徐大师,你觉得那些不符合要求的青石应该用多少价格去收为好?” 徐源想了想,说:“我觉得一个银币一颗就足够了,这些不符合要求的青石根本就没有人要,你能出钱去收,其他人还不抢着去找来给你啊?如果你想尽快收到,那就两个银币一颗吧,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相信很快就可以收集到一大批的。” “好,那就两个银币一颗,钱掌柜,麻烦你帮我按这个价钱收吧,越多越好。这是一千两个金币,先给你,不够的再问我要。”说着,陈凡从怀里拿出一个鼓鼓的钱袋递给钱掌柜。 钱掌柜看了看徐源,看见他点头后才接过钱袋:“请放心,我一定会给您办好这件事的。” “好了,这里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先走了。”徐源站了起来,说道:“钱掌柜,我们还会在这里逗留一晚上,你这里能收到多少,就先送多少去赵家的驻地吧,到时候你就说是送东西给陈兄弟,他们就会知道的。以后收到的,你就先送去帝城的神兵总店,由我来转交给陈兄弟。” “是,徐大师,你们慢走。”钱掌柜恭敬地把徐源等人送了出去。 来到店外,徐源看了看周围喧闹的人群,对陈凡说:“我想去城南拜访一名好友,你去吗?”他是一名木雕师,手艺很好,很多人都想去求他雕刻,可惜他的脾气很怪,只随心情做事,看你不顺眼的时候,不管你出多少钱,他都不会帮你,但是如果看你顺眼,那就可能不收钱也会帮你,所以一直都让人又爱又恨。” 说到最后,徐源开起玩笑来了,笑道:“你不妨也去看看,说不定他看你顺眼了,就送你一件雕刻,他的作品可是可以卖得很高价钱的,你刚才不见了一大笔钱,从他那里拿回一些也好。” 陈凡闻言也笑了,立刻答应道:“好,我去!” 陈凡可不是因为可能免费拿到雕刻作品而去的,而是听说徐源的好友是一名雕刻师才去的,他一直就想知道那块自然门的令牌和在洛城里面买到的那个木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自己有非常奇怪的感觉的。 陈凡试过往这两样东西里输入元气,却没有任何反应,给他的感觉还是一样,没有变强烈,也没有变弱,依然如故。现在既然有这个可能可以解开谜底的机会,陈凡当然不会放过了。 听到陈凡答应,徐源也很高兴,带着众人就往城南走去。 第七十七章 相助 走了大约两刻钟左右,众人才来到一片平民区前。 一些瘦弱的小孩子正在空地上来回追逐,玩得高高兴兴,看到有陌生人来到,而且都是身穿华服、气度不凡,孩子们有些胆怯地跑到一边,怯生生地看着众人走过。 徐源指着前面几十米远的一个路口,对陈凡说道:“转过前面的路口,就可以看见他的家了。” 陈凡点点头,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巨响。 徐源脸色一变:“出事了,那里好像是我好友的家。”说完,不等陈凡回答,飞身而起,跃上民房的屋顶,向着巨响传来的方向跑去。 陈凡与月无涯也跟着飞身而起,追着徐源而去。 以徐源先天境巅峰的修为,几个起落已经来到了巨响传来的地方,果然,就是在他的好友家里传出的:在下面的院子里,有两方人在对峙,一方有三人,一个蓝衣青年,一个灰袍老人,一个中年大汉;另一方则只有一人,清瘦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皱纹,脸色冰冷,目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人,正是徐源的好友张林松。 徐源飞身跃下,来到张林松身边,急声问:“林松,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徐源的到来,张林松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淡淡说道:“我杀了他儿子,他来报仇。”说着,他指了指对面的灰袍老人。 徐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那名灰袍老人看去,灰袍老者看到徐源看过来,就冷冷地说道:“这是我与他的私人恩怨,请各位不要插手。” 这时,陈凡等人也已经来到,纷纷跃下,站在徐源的身后。 张林松站了出来:“不错,这是我和你的私人恩怨,应该由我们两人来了结。” “好,刚才的一击,未分胜负,我们再来!”说完,灰袍老人疾冲而上。 灰袍老人气劲爆发,掌势如锥,一道道气劲螺旋缠绕着右掌,在掌尖前形成一个不停旋转着的风卷,直插张林松。 张林松内劲急提,屈指成爪,带着隐隐黑气的右爪呼啸着击出,迎向击来的风卷。 掌爪相撞,再一次巨响传出,两人都已经是先天境的高手,余劲散逸之下,劲风扑面,令围观的众人脸上隐隐作痛。 一击之下,两人仍然是不分胜负,各自退后两步。 灰袍老人再次冲上前去,这次却不再硬拼,而是有如白云飘动,随风舒卷,绕着张林松寻隙进击。每一击,却又有如巨浪拍击,带着凛冽劲风呼啸而出,势不可挡。 张林松身如摆柳,脚步在方圆八尺内飘移,避过灰袍老人的一击又一击,双爪拉出道道黑气,划破狂风气劲的锐啸声不绝于耳,声势惊人。 正在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之际,一阵脚步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就是这里,那个魔头就在里面!” 话音一落,立即又有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接着响起:“嗯,进去看看。” 不多时,从门外走进了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衫,脸容清瘦,气度非凡的老人,后面跟着一个灰衣青年和两名青衣中年大汉。 原来站在灰袍老人旁边的那名中年大汉一看到蓝衫老人,赶紧走上前行了一礼:“师伯!” 蓝衫老人点点头,问道:“嗯,连生,听说杀你师兄的凶手在这里,就是和你师父在交手的那个人吗?” 中年大汉恭敬地回答:“是的,师伯,就是那个人。” 蓝衫老人指着陈凡等人问道:“那些又是什么人?是凶手的朋友吗?” 中年大汉立刻回答道:“不清楚,他们是刚到不久的,不过里面有一个人与凶手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应该是凶手的朋友。” 蓝衫老人淡然道:“嗯,那我们就站在这里,为你师父压阵。” “是!”中年大汉说完,走到蓝衫老人的后面站好,继续观看场中两人的打斗。 又过了一会,张林松已经开始占据上风,呼啸而过的爪风,黑气缠绕的爪影,已经逼得灰袍老人守多攻少。 蓝衫老人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已露出一丝焦虑的神色。 徐源则脸露喜色,心情也轻松起来。 再过了一会,灰袍老人的攻势几乎已经没有了,双掌发出的风卷被张林松的双爪抓的支离破碎,溃不成军,身上也被爪出了几道血痕,虽然不深,但已经染红了伤口处的衣服。 张林松乘胜出击,双爪幻出重重爪影,暴风骤雨般挥出,攻破灰袍老人的掌势防御,右爪如钩,直抓灰袍老人的咽喉。 灰袍老人的双掌都被震开两旁,中门大开,已经来不及格挡或闪避了。 正要被抓中之际,张林松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出现了一个蓝色的身影,同时胸前一震,已经被蓝影一掌击中,然后,他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退。 灰袍老人刚才差点丧命,现在还是惊魂未定,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蓝色身影,不禁高兴起来:“谢谢师兄,刚刚救了我一命。” 原来,蓝色身影正是在旁边观战的蓝衫老人,刚才看到灰袍老人有危险,不禁出手救下了他。 徐源接住飞退而来的张林松,焦急地问:“你怎样了?” “没事,还死不了。”张林松在徐源的托扶下站稳,冷冷地看向灰袍老人,说道:“常丰,你不是说我们的私人恩怨由我们自己解决的吗,怎么又要其他人插手啊?” 蓝衫老人阻止了灰袍老人常丰的说话,淡淡地说道:“你杀我门中弟子,我身为门中长老,出手为弟子报仇,有何不可?” “卑鄙,什么都是你们说的,出尔反尔,你们算什么名门大派中人。”徐源看着张林松重伤的样子,心中非常气愤。 “我们望空门是不是名门大派,不是由你来说的,我奉劝各位,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就是与我们望空门为敌。”蓝衫老人语气仍然是那么平淡,但是里面已经带着威胁。 张林松知道他好友的底细,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徒伤性命而已,也跟着说道:“正名,你还是走吧,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徐源大怒,瞪了张松林一眼,说道:“你这是什么话?要我临阵逃脱,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张林松还想说话,徐源伸手阻止了他:“不要说了,我是不会独自走的,要走就一起走。” 张林松拉着徐源的胳膊,大声说道:“好,好兄弟,今天你我两兄弟就一起应战,就算死,也不要被人看不起。” “好!”徐源点头答应,然后看向陈凡,目光中含有请求和期待。 徐源见识过陈凡和他身后月无涯的厉害,如果今天他二人肯出手相助,那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看着徐源的眼神,陈凡明白他的想法,自己也不想张林松这个木雕师出事,为了照顾徐源的面子,于是主动上前两步,对张林松说:“前辈,既然他们违反诺言在先,要旁人出手偷袭,伤了前辈,那么晚辈也斗胆请战,请前辈把下面的战斗都交给晚辈来处理吧。” 张林松很诧异,但是自己现在已经重伤,不能再战,而徐源也在旁边示意自己答应,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清秀少年有什么能力来应付下面的战斗,但是出于对徐源的信任,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看到张林松点头答应,陈凡转过身来,对着蓝衫老人淡然说道:“好了,现在就是我和你两人之间的事情了,是战是和,一言可定。” 另一边,月无涯缓步来到陈凡身后站定,冷冷地注视着蓝衫老人。 看到张林松居然让这么一个少年来和自己说话,感觉受到了轻视的蓝衫老人不禁有些怒火了,大声道:“哼,目无尊长,不知天高地厚,你不配和我说话,让张林松和我说。” “你不愿意我和我说话,那就是要战了。那好,我就成全你。”陈凡看到蓝衫老人的反应,不再多说,直接一挥手,陈凡已经冲向了蓝衫老人。 人未至,一个元气波已经电射而出,攻向蓝衫老人。 蓝衫老人大怒,居然有人如此轻视自己,当真是不知死活!蓝衫老人手掌一伸,用出三成功力拍向元气波,要一举拍散元气波,再击杀这个少年,让张林松他们知道,轻视自己的下场。 当手掌就要拍到元气波时,蓝衫老人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好像向着自己飞来的这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圆球是一个很危险的物体一样,不禁立刻把功力加到了八成。 “轰!” 烈劲四散,余劲把众人逼得连连后退,院子里面用于雕刻的木材四散抛飞,尘土弥漫。 蓝衫老人连退三步,胸中血气翻涌,已经受了轻伤。 好不容易站稳后,蓝衫老人不禁大惊失色,好厉害的少年!居然一击之下,就把已经用出八成功力的自己都震伤了,虽然只是轻伤,但是从这可以看出,面前的这个少年,功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自己苦修七十多年,才有了现在这么一身功力,面前的这个少年才多大啊,居然已经拥有了可以与自己抗衡的力量了,难道现在的新秀都这么厉害了吗? 不容他多想,陈凡的第二个元气波已经来到了。 第七十八章 记忆碎片 蓝衫老人闪身避开,元气波击中他身后不远处的围墙,轰然暴响中,一截围墙被轰成断砖碎石。 蓝衫老人突然双手向上提起,往外一振,强横内劲暴发,整个人好像变成了风暴的中心,一道道气流围绕着他在旋转,在他的身体外面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地上的木屑、落叶都纷纷被逼开和卷起。 右掌成锥,螺旋气劲在掌外缠绕旋转,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陈凡直插而去,正是望空门的绝学“风绝斩”中的第一式——风凌斩。 陈凡右手一个元气波发出,迎向插来的手掌,同时左手挥舞,顿时,几道无形的气劲向着蓝衫老人缠绕过去。 陈凡脸上露出了一丝诡笑,脚下微微一顿,雷霆之怒赫然轰出,无形震波瞬息掠过蓝衫老人的身体,令他元气一滞,手上气劲差点消散,眼前居然出现了重影。 蓝衫老人大惊之下,元气狂运,可惜已经迟了一步,右掌已经与元气波先行接触到了。由于聚劲不足,被元气波内蕴含的强劲力量一举击散手掌外的螺旋气劲,‘咔嚓’一声震断了蓝衫老人的指骨,同时身形不稳,向后退去。 同一时间,陈凡发出的几道无形气劲已经缠绕上了蓝衫老人的身体,而旁边的月无涯和徐源等人也在陈凡的暗中吩咐下向着蓝衫老人冲了过去。 月无涯冲向蓝衫老人,徐源和张林松则冲向灰袍老人。 蓝衫老人伤退之下,身法有点迟滞,又被陈凡连续不断发出的武技束缚着,无法再后退,只得用还完好的左掌硬接下月无涯发出的元气波,但聚劲不足之下,被元气波一击即伤,一口鲜血飞喷而出,手掌顿时酸痛不堪。 蓝衫老人身后的众人只有灰袍老人是地煞境高手,而其余的人只有一名是先天境高手,被徐源一个元气波就击伤了那名跟在灰袍老人身后的中年大汉,其余众人只得一拥而上,围攻徐源。 顿时,一场混战开始,元气飞舞,烈劲四射,地面开始龟裂,围墙被轰倒,凛冽的劲风让旁边的瓦房都开始动摇,已经有瓦片开始抛飞。 陈凡脸上露出了微笑,胜券已然在握。 突然,剧变突起,一道黑影有如电光火石般向着陈凡飞射而来,手一伸,已经制住了陈凡,然后抱住陈凡的腰,重脚顿地,在地面爆裂的同时,身形一跃而起,飞上屋顶,身形再闪了几闪,就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徐源一愣之下,就醒悟过来,不禁大惊失色,自己居然被人在眼前把陈凡掳去了,这下麻烦了,回去该怎么向赵家交待啊?就算是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但是这里还有一个重伤的张林松需要照顾,自己又怎么去追呢? 没想到只是迟疑了一下,黑影就消失不见了,徐源心中暗暗气恼,对于自己没有及时救下陈凡感到无比的羞愧。 在陈凡被擒的前一刻,月无涯立刻放弃了继续攻击蓝衫老人等人,飞身回来救援,但是在陈凡被掳走以后,他却没有去追赶,而是都走到了徐源等人的身边,把他们护卫了起来。 月无涯走上前,对徐源说道:“不必担心,陈兄弟不会有事的。” 徐源想了想,以陈凡那种恐怖的力量,好像已经不属于人世间的高超武技,徐源的心不禁一松,自己确实不必过于担心,以陈凡的修为,还有谁能够抵挡那个杀神呢? 月无涯继续说道:“陈兄弟刚刚吩咐我,先把你们先护送回赵家驻地,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徐源想看看蓝衫老人的情况,却发现他们已经在自己等人说话的时候全部逃走了,于是说道:“好,我们先回去。” 陈凡看着下面飞速闪过的屋顶,心中却没有半点害怕,因为他之所以被擒,本来就是故意的。当黑影一出现在他的超感应范围时,他就发现异常了,但是他并没有从黑影的身上感到对自己的杀意,所以才没有理会。 当黑衣向他冲过来时,陈凡本来也打算反抗,把黑影活捉或者击杀的,但是当他看到黑影脸上所带着的面具与刘家里面的那个黑衣使者所带的面具类似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任由黑影制住自己,让黑影把自己带回他们的藏身之处,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来历,然后找机会把他们都扼杀在未对自己造成致命危险之前,这就是陈凡心中的想法。 这样做虽然有危险,但是并不大,他的技能并不受身体的限制,只要他还能保持清醒,就可以随时使用武技,所以他没有什么好惊慌的。 不久,黑影就带着陈凡跃下一条小巷,再转了几转,来到一间小房子面前,在门上轻轻地敲出了一连串的暗号。 门很快就打开了,一名大汉探出头来,一看见面具黑衣人,连忙把黑衣人让了进来。 黑衣人不理大汉的奉承,带着陈凡走进了屋内。 走进一间房子,黑衣人把陈凡放在椅子上坐下,大汉退出房外,把房门关上,然后站在外面守候。 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的问道:“你就是陈凡?” “不错。”陈凡没有否认,黑衣人应该已经对自己有所了解了,他反问道:“又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现在要问你一些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否则……”黑衣人没有说下去,不过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陈凡点点头,已经猜到他想问的是什么了。 果然,黑衣人问道:“你把洛城刘家父子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陈凡故作惊讶道:“刘家父子?我没有抓他们啊,我为什么要抓他们呢?” 黑衣人已经声色俱厉:“哼,你还敢否认?当天你与刘涛发生冲突,晚上刘家父子就失踪了,还说不是你做的?快说!” 陈凡还是极力否认,表情无辜道:“真的不是我,我有什么能力无声无息地抓走刘家父子啊?” 黑衣人冷冷地说道:“就算你没有,但是赵家呢?为了你,赵家就把与你有恩怨的刘家父子掳走,给你出气,是吗?” 陈凡心中一动,再细心感应了一下在附近的人,就改变了原来的计划,顺着黑衣人的语气说道:“就算是,难道你们敢动赵家吗?” 黑衣人看见陈凡的语气有变动,不禁一喜,说道:“哼,如果真的是赵家所做,我们会让赵家付出代价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就算是给你知道刘家父子的下落,估计你也不敢去!”陈凡心中暗想,刘家父子这个时候已经在地府里游荡了,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下去找他们吗?我可没说谎。 “哼,不过不要说是赵家,就算是冒险者协会,我也不怕!快说,刘家父子现在在哪里?” 陈凡没有回答黑衣人的问题,而是继续试探:“你连冒险者协会都不怕?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说谎都不眨眼。” “我是……混蛋,居然还想探我口风,真是不知死活!快说出刘家父子的下落,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黑衣人刚想说出自己的来历,就立刻醒悟过来,有点恼羞成怒了,抓住陈凡胸前的衣襟大声喝问。 “死了!” “死了?”黑衣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被陈凡的这一句话撩起,不禁大声怒喝起来:“怎么会死了的?是你杀的吗?” “不是我杀的,是赵家的人帮我杀的。” “那他们临死前又没有说什么?” “有!” “有?”黑衣人一喜,急声问道:“说什么了?” 陈凡故作回忆地想了想,才说:“他们说他们在一处地方收藏了非常多的金银财宝,如果我们能够放过他们,就把那些财宝都送给我们,虽然那些财宝不是他们的,但是为了活命,也顾不得了。” 听到这里,黑衣人心里已经信了几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组织里面确实有一批财物是交给了刘连生保管的,而自己这次来的次要任务就是要找回这批财物。 “我们开始的时候是不答应的,因为说到钱财,赵家并不缺,没有必要为了那一些财物把敌人放走,从而留下后患。”陈凡继续说了下去,脸上的神色有点迷离,好像是沉入了回忆中似的:“但是刘家父子说,那批财物并不是小财,而是一笔大财。” “他们说,仅仅是金币,就有数万个,还有数不清的银币,加上一些他们平时的收藏,总价值不会少于十万钱币,只要我们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就把这些财物都交给我们。” 黑衣人听到这里,不禁对陈凡说的话又信多了几分,因为陈凡所说的钱财数目与他所知的完全相同,如果不是真的听刘家父子说过,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后来见我们还是不同意,他们就说,除了那些财物以外,还有一件更宝贵的东西,那是一件表面青色的长方形物体,里面拥有神奇的力量……” 听到这里,黑衣人的心不禁紧张起来,这可是自己这次的主要任务目标啊! “他说…那块东西叫什么…什么……”陈凡一副拼命回忆,但是就是想不起来的样子。 “记忆碎片!”黑衣人心急之下,替陈凡说了出来。 第七十九章 找上门的麻烦 陈凡心中一震,原来那两块里面存在着恐怖力量的长方体叫“记忆碎片”,但是这个“记忆碎片”有什么用呢?还是不清楚,要继续打探才行。 黑衣人话刚一说出口,就发现问题了:刘家父子怎么可能知道那块东西叫什么名字呢?自己之所以能够知道,也是因为自己无意之中偷听到的,后来还被发现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与那个人有亲戚关系,早就被杀了,但即使这样,还是被严厉警告,绝对不可以说出去。那个人还说,这件事情,世间所知的人绝对不多,只要能够做好保密,就可以把所有的碎片都收集回来,重现绝世超神兵的神威,但是一旦泄露出去,就绝对会引来所有人的争夺。 这么重要的事情,刘家父子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面前的人在骗自己说出来!想到这里,黑衣人不禁眼露杀机,这个人绝对不可以留在世上,否则秘密一旦泄露出去,自己肯定会被处死的。 “快说,那件东西现在在哪里?”黑衣人已经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了,抓着陈凡的右手,只要一言不对,就会先废了陈凡的右手。 看着黑衣人的脸色的变化,再听到他说话的语气,陈凡就知道黑衣人已经醒悟,没有办法再从他口中探听消息了,不禁暗叹一声可惜。 “快说!”看到陈凡迟疑不语,黑衣人再次大喝,手上用力,如果陈凡再不说,就要废了他的右手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再犹豫了,陈凡再次暗叹一声,脸色却露出了笑容,对着黑衣人说道:“东西就在我身上!” 黑衣人一愣,剧变突起,几道突然闪现的巨大光环已经被陈凡施加在自己身上。 黑衣人一惊,左手用力,就要抓碎陈凡的右手,但是左手上的力道,还没来得及发出,就无故的自动消散,整个左手完全用不上力。 吃惊之下,黑衣人就想松手退开,但陈凡右手一翻,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臂,黑衣人手臂上的护体元气在陈凡的手下竟然毫无抵抗之力,触之即散。 陈凡手一拉,黑衣人身体就向着陈凡飞跌过去。左掌一伸,陈凡掌势如锥,插向黑衣人的心脏。 左掌之中,已经蕴含着陈凡全身的元气和力量,掌势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出现了微微的扭曲现象。黑衣人一惊,右掌急提,挡在陈凡左掌前进的方向上,地煞境的强横内劲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可以爆发。 陈凡左掌上蕴含的力量明显比不上黑衣人右掌上所内含的强横力量,一触之下,陈凡的左掌可能就会被震断,甚至爆碎,但是结果却是出人意料之外。当陈凡的左掌与黑衣人的右掌接触时,黑衣人右掌上的元气立刻在毫无前兆的情况下消散,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不管黑衣人再怎么催动元气,元气都无法流到他的右掌上。 陈凡的左掌顶着黑衣人的右掌,插在他的左胸上,然后劲力爆发,先震碎黑衣人的右掌,再插进他的左胸内,接着击碎他的心脏,从他的背后透了出来。 黑衣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想不通为什么已经被自己制住的人竟然还可以行动,甚至能够攻击自己,为什么自己的力量明显要比陈凡强,却被陈凡击散了自己的元气,然后把自己一举击杀。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黑衣人就这样带着满腹的疑问,不甘心地离开了人世。 陈凡在黑衣人的身上搜索了一下,只发现了一个令牌和一些散碎银两,于是顺手拿起黑衣人的面具,与令牌、银两一起放进了口袋。 陈凡正要出去处理其余的人员时,突然感到有一群人已经潜进了院子,并向各个房间潜去。很快,院子里的人就被杀了两个,而来人也被发现了,打斗声开始出现,不久,一阵欢呼声传来。 “少爷找到了,少爷找到了。”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给我放手杀,居然胆敢绑架我们少爷,今天就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六合派是不容轻辱的。” 原来是来救人的!既然不是敌人,陈凡也就不想管了,这里剩下的人就让他们来帮自己处理吧。 陈凡走出房门,就想离开,却没有想到,居然被一名刚从走廊转出来的青年看见了。 “这里还有一个!”青年大喊道,接着向着陈凡冲了过来,大声吼道:“贼子,别想跑。” 青年的长剑夹着劲风刺来,倒也有几分声势,但是在陈凡的眼里,只不过是先天境初级的修为,是完全没有威胁的。 陈凡屈指一弹,‘铮’的一声弹开刺来的长剑,陈凡转身就走,但是青年好像不要命一样,又扑了过来,一边攻击一边大喊:“快来人啊,这里的贼子扎手。” 立刻就有两个人被青年的喊声引了过来,一名白发长须的老者,一名威猛不凡的中年人。 白发老者看见陈凡再次弹开青年的长剑后飞身跃起,就要离开,不禁身形闪动,来到陈凡的面前,拦下了陈凡。 白发老者看着陈凡冷哼道:“哼,在我面前还想跑?”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也是受害人,请让我离开吧。”看到面前的白发老者居然有自己看不清的实力,应该是地煞境左右的高手,陈凡不想暴露出自己的实力,也不想与他发生冲突,唯有解释了一下,希望白发老者能够放自己离开。 “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要我审问过才知道,速速束手就缚吧,以免伤你性命。”白发老者冷笑了一声,依然没有放陈凡离开的意思。 这时候,白发老者的同伴已经陆续结束战斗,扶着一个憔悴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应该就是那个被救的“少爷”了。 “我再说一遍,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请让开。”说话间,陈凡已经有点恼火了。 白发老者坚持己见:“哼,如果你真的不是,等我们查明你的真实身份后,自然会放你离开的,现在你还是乖乖地就擒吧。” “哼!”陈凡冷哼一声,已经没有耐心与白发老者纠缠下去了,既然你一定不让开,我就把你轰开。 身形一闪,陈凡已经向着旁边冲出,白发老者一见,身形闪动,再次拦在陈凡面前。 陈凡脚下一顿,雷霆之怒发出,震得白发老者元气浮动,视线模糊,接着,陈凡右拳轰出,融合了元气和力量的全力一击,轰击在白发老者聚劲不足的右掌上。 “轰!” 强横的力量爆发,两人脚下的屋顶立刻崩塌,瓦片爆碎后四散乱飞,夹带着尖锐的风声射向围观的众人,让众人不得不运劲抵抗或者用兵器挡开飞来的瓦片。 白发老者只感到手掌一震,一股大力涌到手臂上,身形不由自主地飞抛向后,落在另一间房子的屋顶上,胸口血气翻涌,已经受了轻伤。再看陈凡时,他已经趁着自己刚才飞退的时候,电射而出,只是闪了几闪,就在眼前消失了。 白发老者徐徐运功平伏着胸口翻腾的血气,感受着右掌上传来的那阵阵酸痛,心里不禁暗暗吃惊,这个少年究竟是谁?为什么如此年纪,就有如此厉害的修为的?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世天才。 自己不久前才刚刚晋升到先天境的境界,但是在这个少年的手下,居然一招就被击退,还受了伤,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白发老者看着陈凡离去的方向,静静地出神。 陈凡带着郁闷回到了赵家驻地,却发现今天自己出门时还精神抖擞的门卫现在好像有点精神不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禁有点奇怪。 刚一进门,陈凡就发现赵乐天一脸高兴的样子走了过来:“哈哈,你果然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乐天高兴地拍了拍陈凡肩膀,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没事!” “完全没事?”赵乐天再次确认。 陈凡点点头,心下却有点奇怪赵乐天的行为。 赵乐天拉着陈凡就走:“那就好,帮帮忙,帮我教训一个人。” “教训谁?”陈凡直到现在还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赵乐天拉着陈凡继续前行,说道:“今天你们出去以后,林家就带着人找上门来,说是要来挑战你。” “挑战我?”陈凡有点惊讶,想不到竟还与自己有关。 “不错,他们听说了你在洛城一招击败其他对手的事情后很不服气,又听说你来到了这里,就上门来向你挑战了。” “林家派了什么人向我挑战?实力如何?” “林家今天所带来的少年组挑战者实力倒不是很强,只有先天境,但是真正向你挑战的却不是林家的人。” “还有其他人?” “嗯!”赵乐天点点头,脸色有点凝重,说道:“今天你真正的对手是来自青洪山北极峰的元彬,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地煞境,如果加上他家祖传的秘技,就算与地煞境巅峰高手对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要小心啊!” 第八十章 约战 “青洪山北极峰是什么地方?”陈凡对元彬的修为根本就不在意,地煞境巅峰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意义,想赢就赢,想输就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反而对元彬的来历感兴趣。 “你没有听过?”赵乐天一愣,突然又醒悟过来,说道:“对,你刚出来历练,没听说过也不奇怪,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 “青洪山位于中州的西北部,是一片连绵山脉的统称,其中有三个最高的山峰最出名,分别是北极峰、南极峰和中环峰,每一个山峰上面都居住着一家人,分别是北极峰的元家、地绝峰的礼家和人绝峰的萧家。” “这三家就是中州内最有名的青洪山三世家,论实力,这三个世家都比不上三大家族和七大门派,但是这三个世家内也不乏地煞境级别高手,加上每个家族都各有家传秘技,实力不容小看,而且他们还是我们在冒险者协会上的强劲对手。” “这次要和你交手的元彬就是北极峰元家当代家主元长山的三子,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父亲和他的大哥元庆,二姐元莲,都是准备去帝城参加这次的冒险者协会的。” “在今届的冒险者协会考核中,元庆准备参加青年组的比赛,而元彬则参加少年组的比赛,两兄弟都是天才,他们的实力都非常惊人,一会的比武你一定要小心。” “嗯,我明白了。”陈凡点点头,心中却没有半点紧张。他现在已经把眼光放到青年组那里去,少年组那些小孩子已经引不起他的兴趣了,等级相差太大,根本就无法比。 陈凡跟着赵乐天来到练武场,只见有一大群人坐在旁边观看,而场中则正有两人在比试,一个是身穿白色劲装的青年大汉,另一个是身穿天蓝色长衫的翩翩佳公子。 青年大汉拳风呼呼,势若猛虎出笼,劲力刚猛霸道,每一拳击出,必然响起尖锐的破风声,脸上神情紧张,不时发出一声声大喝。而那名蓝衫公子则轻松自如,英俊的脸上带着微笑,掌势随意拂摆,把青年大汉的拳势化解,偶尔攻出一招,就把青年大汉逼得连忙退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名蓝衫佳公子只是在与青年大汉玩耍而已,随时都可以获胜的。 “场中的那个身穿天蓝色长衫的青年就是元庆,今年二十八岁,刚好可以参加青年组的比赛。看他现在的样子,修为应该已经达到地煞境了。”赵乐天指着场中的两人为陈凡解释道:“他的对手是我们赵家在这里招募到的高手,修为已经达到先天境巅峰,离先天境也只差一步了。” 陈凡点点头,随意在后面找了个地方坐下观看,赵乐天则走到赵军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声。 赵军听到后,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神色,原来的苦恼神情立刻消失,即时转过头来看向后面,在看到陈凡的时候,神情一松,向着陈凡微笑着点了点头。 陈凡也笑着点头回应,却没有走过去,仍然坐在后面观看比试。 赵军转过头来与坐在身边的一名白衣中年人低声说了几句,白衣中年人脸上一喜,正要喝止比赛时,青年大汉已经被元庆一掌拍飞,跌出场外。 元庆抱拳行礼,微笑着说:“承让,承让。” 青年大汉从地上站了起来,运气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情况,却发现并没有受伤,知道是元庆手下留情了,不禁也抱拳行礼道:“我输了,谢谢傅公子手下留情。”说完,转身走回了赵军等人的身后坐下。 “哈哈!元大公子的修为果然厉害,举手投足之间轻松连败赵家三人,不亏为来自北极峰的天才人物,佩服,佩服!” 一个声音突然在林家来人那边响起:“元家大公子的神威大家都已经见识过了,那么你们赵家的那位‘一招败敌’的高手为什么不站出来,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呢?”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说话的人正是这次带队而来的林定国,说完话的他,正一脸蔑视地看着赵家的人。 场上已经连胜三场的元庆,并会没有回到他在林家那边的座位上,而是来到了一名身穿淡黄色长裙的女子面前,微微躬身施礼道:“沈小姐,今晚我会在林家举办一场宴会,不知能否荣幸地邀请到您的驾临?” 这时候,陈凡才注意到原来沈馨也来了,她的旁边正坐着赵蓉,不用说都是赵蓉强拉她过来的,否则以沈馨讨厌打打杀杀的性格,会来这里看比武才怪。 “抱歉,今天我有点不舒服,恐怕无法参加你的宴会了,谢谢你的邀请。”沈馨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点冰冷。 对于对自己有所企图的人,沈馨一向是不假辞色的,不会给其他人有半点的机会。 对于沈馨的态度,元庆并没有介意,而是很有风度地说:“惭愧,沈小姐舟车劳顿,是要先好好休息一下的,抱歉,是我思虑不周了,那就请沈小姐好好休养身体,以后有机会我再邀请沈小姐吧。”说完,再躬身施了一礼,说:“那我就不打扰沈小姐了,先告退了。” 元庆微笑着转身离去,居然不再纠缠,英俊的脸孔,温文有礼的举止,高强的修为,加上很有风度的谈吐,实在很难令人对他产生恶感。 这时,白衣中年人突然抬起头来,大声说道:“元大公子的修为已经进入先天境界,令人佩服,本来我们是不敢再献丑的,但是既然林堂主诚意邀请,我再推辞,就是不应该了,而林堂主想要认识的陈兄弟也刚好在刚才回来了,所以现在就有请陈兄弟出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说完,白衣中年人站了起来,转过身来向着陈凡的方向说:“陈兄弟,请过来一下好吗?我给您介绍一下今天来的各位客人。” 看到白衣中年人居然对那个传说中的陈凡这么客气,众人都不禁有些诧异。 白衣中年人身为赵家的堂主,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但是今天居然会对一个新招募回来的人这么恭敬,连说话都要站起来说,语气也不是命令式的,而是商量式的,不禁令林家和元家的来人感到惊奇。只有一直与陈凡同路而行的那些人才明白,白衣中年人的行为并没有值得奇怪的地方,如果他不这样做才是奇怪呢!任何人知道陈凡居然拥有绝世武技时候,都会这样恭敬地对陈凡的,难道还敢命令他做事吗?那不是找死吗? 陈凡在众人惊诧的眼光里站了起来,来到白衣中年人的面前,淡淡地说道:“陈凡见过赵堂主。” 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赵军就给陈凡介绍过这个白衣中年人了,他也知道白衣中年人就是赵家武者神堂的堂主赵宏,也是赵家在这里的最高负责人。 “好,陈兄弟不必客气,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说完,赵宏就亲热地拉着陈凡的手,来到林家和元家众人的面前,为他一一介绍。 元长山看上去是一名俊朗不凡的中年人,但其实已经五十多岁了;元莲则是一名美貌的少女,只不过脸上一片倨傲,看着外表有些平凡的陈凡,并没有什么好脸色;而这次陈凡的对手元彬,则是一名脸上满是傲慢神色的少年,与以前李云的神态很相似。 当赵宏给陈凡介绍他时,元彬冷冷地打量了陈凡一眼,说道:“果然是见面不如闻名,实在是令我大失所望,传闻中的洛城少年第一高手,也不过如此而已!赵家果然没人了,这种货色都可以拿出来自夸,一会的比试,我是不会手下留情,你可不要求饶啊!” 陈凡淡淡一笑,没有回应,这种小屁孩的挑衅,陈凡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都懒得与他说,如果看他不顺眼,一会比试的时候狠狠地揍他一顿就是了。 赵宏听到后,脸上神色不变,还是带着笑容,但是眼中就闪过一丝狠色,不过只是一闪即逝,没有其他人发现。 介绍完以后,赵宏拉着陈凡走回赵家的位置,在回去的途中,赵宏嘴唇微动,却并没有声音发出来,但同时,他的声音已经通过“传音入密”传入了陈凡的耳中:“陈兄弟,一会的比试请尽全力,帮我教训一下元家的小子,给我狠狠地打,只要不死,那就没事!” 尽全力?陈凡觉得有点好笑,如果自己尽全力,你真的是要给元彬收尸了!在自己全力攻击之下,元彬绝对就连一招都无法抵挡,就会被自己击杀,自己和他,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毫无相比的价值。 陈凡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他并不会“传音入密”,所以无法与赵宏进行机密对话。 看到陈凡答应,赵宏高兴起来,陈凡留在场中,而他则坐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说道:“陈兄弟已经在场中恭候各位的大驾,不知有哪位想要下场指教一下的?” 快上吧,让陈凡狠狠地教训一下你们!赵宏心中大叫,一直被林家压着的他这时候非常希望林家派人上去,先教训一下林家,再教训元家,帮自己狠狠地出一口气。至于事后是否会得罪元家的问题,他并没有在意,不要说自己的赵家并不怕元家的责难,想反,只要他们看到陈凡的真正本领,恐怕害怕的应该是元家而不是陈凡了。 陈凡,这是一个就连自己赵家都不敢轻易得罪的绝世强者! 第八十一章 风神击 从赵军和那些赵家武者的口中,赵宏可以想象得到,陈凡一旦出手,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是多么的强大,甚至仅仅是那一招“暴风旋”所爆发的威势,就已经可以令人感到绝望,再也提不起半点抵抗的念头。 给我狠狠地打!赵宏心中再次大喊。 赵宏的话刚一说完,元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了出来。 元彬来到陈凡八尺外站好,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大高手,你现在是不是也想和以前一样,一招败我啊?” 陈凡看了他一眼,淡然说道:“如果你想,我不介意——” “——成全你!”顿了顿,陈凡才说出了最后三个字。 想不到陈凡居然敢对自己说出这样狂傲的话来,元彬不禁一愣,接着大怒:“你——好,来,让我看看你怎么一招败我。”说完,内劲暴发,功力在一瞬间已经提升到先天境界,然后徐徐向着地煞境迈进。 元彬左脚向前微跨半步,身体略微倾斜地对着陈凡,双手紧握成拳,元气在双拳上蓄势待发,拳头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隐约的劲气流,隐隐发出呼啸声。 元彬哈哈大笑道:“上啊,看你怎么一招败我?赵家的人不会都是只会说而不会做的吧?做不到的话我就会向外面的人说,赵家的人都是只会说谎夸大,言过其实的骗子,都是没有真本领,只会胡吹的废物。” 坐在场外的元长山眉头微皱,心中暗暗责骂元彬,这些话不应该当众说出来的,这样一说,就把自己推到赵家的敌对一面了,而自己的计划是游离于几方的中间,既不与他们结盟,又不与他们敌对,只有这样做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又不会招惹上不必要的仇家的,但是元彬这样一说,赵家那边对自己等人的好感就会大大降低,以后再想要与赵家合作,就很困难了。做事都不经大脑的,真是个废物,如果他能够有他大哥一半的能力就好了。 赵家众人听到元彬的说话后更是气愤,都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元彬,就连一向看陈凡不是很顺眼的赵蓉,心里也在为陈凡祝愿,希望陈凡能够取得这场比试的胜利,狠狠地教训一下元彬,最好能把他揍得连他的父母都认不出来。 在赵家众人的怒火中,陈凡那冷冷的声音响起:“如果我先出手,你就没有表现的机会了,还是由你先出手吧,我让你尽展所学,再击败你,免得说我不给你发挥的机会,输了以后还耍赖说你没有准备好。” “你放……”本来想说“你放屁”的,但是突然想起在这样一个场合里不太适合说这种脏话,否则就是在自己父亲的脸上抹黑,元彬只得硬生生地把最后一个字收了回去。 “来吧,别说那么多废话了!”陈凡向着元彬招招手,很随意的样子,戏谑道:“元家的人不会都是只会说而不会做的吧?” 陈凡把元彬刚才说赵家的话原封不动地返还了回去,让赵家的人都在心里暗暗叫好,觉得陈凡为自己等人出了一口气。 “找死!”元彬咬牙切齿地从口中崩出两个字,同时急进两步,一拳轰向陈凡的头部。 蕴含着上千斤击力的拳头带着隐隐的风雷声轰出,就算是大石都会被击碎,可惜再强大的力量,都要击中目标才能发挥作用的,而这次拳头的目标——陈凡的头部,已经在拳头光临的前一刻,后退避开了,让这一击劳而无功。 元彬左拳再出,直轰陈凡的胸膛,陈凡再次避开,没有还手。 两击无功,元彬更是恼火,拳头有如暴风骤雨般连环击出,风雷声大作,正是北极峰元家的绝学——霹雳拳。可惜的是,元彬功力不足,无法发挥出雷拳应用的威力,被陈凡轻松避开,完全造不成威胁。 但是陈凡只是闪避,却并没有还手,一时之间,两人就变成一攻一避的相持局面。 同一时间,离赵家驻地约两百米远的一间房子内,正站立着三名灰衣老人和一名灰衣中年人。 三个灰衣老人一个身材瘦小、一个身型魁梧,还有一个身体肥胖。其中,那名身材瘦小的灰衣老人对着灰衣中年人说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做好准备,听到我的命令后,立刻进攻。” “是,副团长!”灰衣中年人领命而去。 身型魁梧的灰衣老人张了张口,好像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欲言又止,最终都没有说出来。 副团长已经看见了他的样子,微笑着问道:“李堂主,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地方报仇?” “不错!”听到副团长问出了自己想说的,但是又没有说出口的问题,李堂主就再也忍不住了,立刻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我们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开战呢?等他们在路上的时候下手不是更好吗?那时候他们的实力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强的,而我们又可以多派人手,这样一来,他们变弱,我们变强,机会不是更大吗? 副团长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你忽略了一点,最重要的一点。” “哪一点?” “你们没有去看过现场,所以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我是在现场观察了整整三个时辰的。”副团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经过我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我得到了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他们里面隐藏着一名很强大的武者,这名武者应该有一招杀伤力惊人的大范围攻击秘技,这招秘技对付群攻是非常有效的,但是……”说到这里,副团长的语气一转,举起一根手指:“这招秘技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敌我不分。” “我看过现场,发现在攻击范围内的所有东西都被摧毁了,很多没有必要攻击的东西都被击毁,那就说明,那名武者还不能把那招秘技做到收放自如的地步,所以这招秘技是不可以在混战中使用的,因为那样会把自己人也杀掉。” “但是如果不使用那招秘技,他的单个攻击却不是很强,我看过那些元气造成的破坏,那名武者单独一击的攻击力只相当于先天境巅峰左右,最高也不会超过地煞境,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由我来缠住那名高手,你们就可以按计划行事了。” “我明白了!”那名肥胖的灰衣老人在旁边说道:“我们如果在他们的地方展开战斗,那名武者在有顾忌的情况下,就无法用出那招秘技,就等于把他们最强的一人废了一半功力了,那样我们行事就会顺利多了。” “不错!”副团长点头表示同意,说道:“如果我们在路途中截杀他们,那就有可能让那名武者用出那招秘技,让我们死伤惨重的,这会比直接进攻他们的地方更危险。” “因为,那名隐藏起来的武者才是我们最大的阻力,比起他来,其他的人就算数量会多一些,但是危险反而会相对少一些,这就是我说你忽略的那最重要的一点,你明白了吗?” 经过副团长这样一解释,李堂主就完全明白过来了,笑道:“明白了。” “既然已经明白,那就开始行动把,走!”说完,副团长转身就走,其余两人跟随其后,一起离开了房间,房内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战圈上,元彬连攻数十招,都无法打中陈凡,不禁大怒,要用上家族秘技了。 他左脚踏前一步,右拳拳劲潜运,下一步的攻击位置应该就是陈凡的左边身体了。 但是正当陈凡防御左边的时候,元彬却出人意料地以左脚为轴心,身体顺时针旋转,右拳夹带着呼啸的拳风反抽陈凡的右脸。 陈凡微微一惊,右掌及时抬起,震开了击来的拳头。 元彬的拳头一震即退,身体再次以左脚为轴心,逆时针旋转,右拳直轰陈凡的左脸。 陈凡左掌拍出,再次震开击来的拳头,但是却发现这一次拳头上蕴含的力量比刚才要更加的凶猛,更加的强大。 元彬又一次以左脚为轴心,顺时针旋转,用右拳抽击向陈凡的右脸。 不出意料,这一次的攻击比刚才的一击更加强大,现在拳头上蕴含的劲力已经达到了地煞境巅峰境界。 元彬居然可以在攻击中借力,越打越强?陈凡心中疑惑,我就不信你可以无限增强下去,看你能够借力借到第几击?陈凡存心观察,就不再闪避,站在原地格挡。 元彬的心中其实在暗暗叫苦,这一招家传秘技——风神击,虽然可以在攻击的时候借助敌人的反击力量而增强自己下一击的力量,最高可以增加到三十击,但是自己的功力不足,最多只能借到第三击就无法再进行下去了。而现在,自己已经出到第二击,力量已经增强到地煞境巅峰境界,但想不到的是,这个陈凡居然还能抵挡,如果这最后一击还无法击倒他,就有点麻烦了。 心中想着事情,但手上却不受影响,“风神击”的第三击呼啸着向陈凡的左脸轰出。 拳风凛冽,已经达到上千公斤击力的拳劲疯狂轰至,拳未到,拳风已经裂肤生痛。 这一拳,已经是元彬现在所能达到的最强攻击,如果仍然无法凑效,胜算就不高了。 第八十二章 一招 陈凡左掌一竖,硬接下元彬这一拳。 在劲气迸爆声中,陈凡身形一动,被震退两步,他现在使用的仅仅是先天境巅峰初期的力量,还无法抗衡元彬现在发挥出来的地煞境力量,被震退是正常的。但受伤就不太可能了,就算陈凡不作任何抵挡,任由元彬轰击在他的身体上,以他现在接近天罡境修为的身体,只要不是强制性地完全散去护体力量,就根本不会受伤,单凭他现在的防御,就已经可以完全无视两千公斤击力以下的攻击了。 看到陈凡只是被震退了两步,居然连轻伤都没有,元彬的心不禁一凉,他虽然狂傲,但并不愚蠢,不然也不会在十八岁的时候达到地煞境的境界了。经过这次的交手,他发现面前的这个陈凡,果然是有真才实学的,就连自己现在所能使用的最强秘技——风神击,都无法伤他分毫,就知道他的功力已经至少达到地煞境巅峰境界了。 这一战,危险了! 正面攻击手段既然已经无法取胜,元彬就只有重提刚才两人的约定了,大声对陈凡骂道:“老是躲来躲去,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不是说一招败我吗?来啊!” 如果陈凡不答应,那就可以说他言而无信,如果答应下来而做不到,他就可以以此为借口,责难陈凡,然后退下来,让这场比试平手收场。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不失面子的同时,还有机会嘲笑陈凡言过其实、狂傲自大了,真是一举两得的好方法。 “你已经后力不继了吗?那好吧,我就成全你,小心了,现在,我就要——” “——一招败你!” 陈凡双掌一提,地煞境巅峰境界的凛冽气劲在掌外缠绕旋转,形成一个呼啸着旋转的劲气漩涡,然后,在掌指前出现了一个不停旋转着的锥形气团。 两个风锥同时形成,陈凡双掌一合,掌上的力量完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大的风锥。脚下一顿,在地面震动的同时,陈凡已经来到元彬的面前,风锥呼啸着钻向他的胸口。 元彬只觉得眼前一花,陈凡已经来到面前,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连忙提起双拳,在一声大喝的同时从左右两边全力向着从中间插来的双掌轰去。 元彬的双拳与陈凡的双掌接触,虽然阻挡了双掌的去势,但却无法阻挡掌外的锥形气劲逼进,在双拳被掌外的气劲弹开的同时,陈凡的锥形气劲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与他的护体元气发生了猛烈的碰撞。 在劲气撕裂声中,锥形气劲居然与元彬的护体元气同时抵消,无法再对元彬造成伤害。 元彬正想高兴的时候,突然,从锥形气劲中心,弹出一根锐利的针状气劲,一举刺入他那已经没有护体元气保护的身体里面,然后向着心脏攻去。 元彬大惊之下,疯狂地运转体内的元气去阻挡这股针形气劲。 体内的元气与针形气劲在他体内互拼,爆散的余劲撕裂着他的经脉,震荡着他的内脏,虽然只是短暂的一会儿,他就把这股针形气劲驱散,但是经脉已经重。 每一下交击,他都会退后一步,然后吐出一口鲜血,伤势越来越严重,到了最后,驱散针形气劲的时候,元彬已经退到场外,喷出最后一口鲜血的同时,颓然倒地。 败了,元彬败了! 一招!依然是一招! 场外众人都愣住了,想不到对上已经达到地煞境巅峰的元彬,陈凡还是一招取胜。 他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啊? 赵军和赵宏此时都是满心欢喜,越看陈凡就觉得越顺眼,真是给自己长脸啊!陈凡,果然是自己最信得过的人,从来就没有让自己失望过,不管敌人是什么实力,都一样拿下。 他们还记得,陈凡刚来的时候只有先天境,现在应该有地煞境巅峰了吧,提升得真快啊!如果他在这段时间内再提升一级,达到天罡境,那么今年的冒险者协会冠军就是赵家的囊中之物了。 虽然赵军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但是看到陈凡不断地给自己所带来的惊喜,令他对陈凡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信任感,只要看到陈凡,他就会充满了信心。 人影一闪,坐在座位上的元长山已经出现在元彬的身边,开始查看他的伤势。 “好!”一声娇喝从赵家的位置上传出,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却发现居然是与陈凡不太对头的赵蓉。 赵蓉看到这么多人看向她,脸上居然破天荒地红了,低下头来不敢再说话。 本来就美貌的她,脸上出现的那一抹红晕,加上含羞答答的样子,居然令人目眩神迷,有口干舌燥的感觉出现,看她现在的样子,居然就是一个娇美动人、桃羞杏让的美丽淑女,而不是平日所表现出来的令人难以亲近的野蛮女孩。 其实,赵蓉现在自己的心中也在砰砰乱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陈凡打赢后情不自禁地喊出“好”字来的,自己不是很讨厌他的吗?样子不好看,脾气又臭,自己与他说话经常都是不理自己的,这样一个脾气又臭又硬的人,自己为什么会在他打赢后会觉得很开心的呢? 嗯!我只是因为他代表着赵家,他打赢了就是赵家赢了,他给赵家赢得了面子,我才高兴的!没错,一定是这个样子!就在赵蓉想着心事的时候,一阵喝彩声再次传出,却原来是赵家武者受到了赵蓉的鼓舞后喊出的。 第一个喊出之后,第二个、第三个……就跟着喊,很快,所有的赵家武者都喊了起来,刚才被林家和元家连续击败自己一方上场的人,被对方冷嘲热讽都无法反驳,早就鼓了一肚子气了。现在,陈凡一举击败对方的高手,势压全场,为自己等人出了一口气,这还不喝彩,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所以,一呼百应之下,赵家这边的人有如进入了欢乐的海洋,欢呼声震天,有些人更是在“低声”说话,不过这个声音却可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唉,有些人啊,学了一点点本事,就狂傲自大,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还上门挑衅,结果……唉,真是可怜啊!” “说得不错,没本事的人会到处宣扬自己,而真正有本事的人,就好像我们赵家的陈兄弟一样,是从来不说的,但是人家就是厉害,一出手就把那些没本事的人击倒了。” “就是啊,我们赵家的陈兄弟是谦虚,以和为贵,不主动去挑战别人,想不到却被那些没本事的人误认为浪得虚名,居然还上门来挑战,结果呢?真是不自量力。” “现在的人啊,谦逊、不骄不躁的武德都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总是想着以力服人,却不知道自己的武德肯定是没有的,就是武力却也不足,不但降伏不了人,反而被人打服了。” “对,还是我们赵家的陈兄弟武德好啊,要出手都是让对手先出尽绝招,才在对手的请求下出手的,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一招败敌,这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 阵阵的冷嘲热讽传入林家和元家众人的耳中,众人心中气愤,却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元长山更是被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几乎就要出手把那些说话的人活生生撕裂了,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样做,否则后果很严重。 元长山强行抑制下心中的怒火,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对赵宏说道:“贵家属下的修为果然惊人,今天见识了!我还要为犬儿疗伤,就不再逗留,先告辞了,来日有机会,再来讨教。”说完,元长山叫人背起元彬,带着元家的人就走。 林定国见自己的靠山元长山都走了,也起身告辞。 正在这时,陈凡眉头一皱,向元长山喊道:“且慢!各位请留下来,都不要走。” 元长山转过身来,眼里射出慑人心魄的寒光,冷冷地看着陈凡说道:“怎么?难道你们赵家还想把我们都留在这里,不让我们离开吗?那你们就试试,看我们北极峰元家,是否是浪得虚名之辈,是否是可以任由你们赵家侮辱的?” “请别误会!” 陈凡先对元长山说了一句,然后再向赵军和赵宏说道:“两位堂主,外面出事了,有敌人进来了,快叫人准备应敌。” “什么,外面有敌人,怎么可能,谁敢进攻我们赵家的驻地?”赵宏惊讶地道,并没有相信陈凡的说话。要知道,这里可是赵家的驻地,代表的可是中州南部三大家族里面的赵家,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攻击这里? 一旦攻击这里,就表示与赵家结下了深仇,会受到赵家的全力报复的,在中州南部,除了冒险者协会,还没有谁敢说不怕赵家的全力报复的,而且外面有那么多的人,如果有敌人出现,为什么会没有警报发出呢? “敌人已经来了,就在门外。”陈凡不想多加解释,大声说道:“是很强的一个人,大家要小心。” 众人凝神探测,但是仍然没有发现门外有人,就连已经达到地煞境巅峰的元长山都没有任何发现,纷纷向陈凡投来疑惑的目光。 第八十三章 敌袭 元长山冷哼一声,以为陈凡在骗他,不禁转身就走,向练武场的大门走去。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过后,练武场的大门被一股强横的力量轰碎,每一块碎裂的木板,都好像变成了一把把利剑一样,夹着呼啸的劲风向着元长山等人飞射而来,气势极为惊人。 一条站在门外的人影,也随之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敌人,果然出现了! 元长山右拳一挥,“雷拳”轰出,暴烈的拳风把迎面射来的碎木轰成漫天木屑,所有向着元家众人射来的碎木都无一漏网,全部变成木屑漫天飞舞。 这时候,元长山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了,如果是赵家的人要拦下自己,是不会连大门都轰碎的,看来那个陈凡所说的有敌人进入了赵家是真的。 赵宏身为东道主,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声责问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无故挑衅我们赵家?” 门外的黑影慢慢走了进来,冷哼一声,说道:“哼,无故?你们赵家残杀我兄弟六百多人,现在居然和我说无故?” 众人凝神看去,只见来人是一名身型瘦小的灰衣老人,可惜没有人知道,他就是不久前在离赵家不远处的一间小房子里面,商议如何进攻赵家的那位副团长。 赵宏怒道:“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杀了你的人?”这时候,他已经隐隐听到外面传来兵器交击声和劲气迸爆声,并也传来示警的长啸声,不禁心中忧虑,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实力如何。 副团长冷冷地说道:“我胡说?你问问站在你身边的那位赵军赵堂主,我是不是在胡说。” “你是烈日盗贼团的人?”听到副团长的说话后,赵军想起了一个可能。 “不错!赵堂主终于想起来了,这次知道我没有找错人了吧?今天我就要为惨死在你们手下的六百多兄弟报仇。”说完,副团长一声怒啸,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随着副团长的怒啸声,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副团长的身后,两名灰衣老人缓缓在人群中走出,站在副团长的左右两边。 赵宏和赵军心中都暗暗叫苦,烈日盗贼团的整体实力并不弱于赵家,这次来报仇肯定是已经估计过双方的实力,有所准备才来的,难办啊! 元长山踏前一步,沉声说道:“既然是你们和赵家的私人恩怨,我们不便插手,请让路,让我们离开。” 副团长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说道:“你是北极峰元家的家主元长山?” “不错!”元长山并不想与副团长他们发生冲突,便宜了赵家,说道:“你们之间既然有恩怨要解决,我们元家和林家就不打扰你们了,请让路吧。” “不行,你们不能走。” 副团长的这句话令元长山脸色一变,正要发作之时,副团长继续说了下去:“如果你们不想帮赵家的话,请站在一边观看,只要你们不出手,我保证,等我们解决了赵家后,就放你们离开,否则,就是与我们为敌,格杀勿论。” 元长山脸色变幻,最后还是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率先走到旁边,阴沉着脸,不发一言。他知道,如果他不顾后果出手硬闯,就算是能够闯出去,也不过是为赵家做嫁衣裳,而且还无缘无故地得罪了天下七大盗贼团之一的烈日盗贼团,以后就要面对烈日盗贼团的报复,得不偿失。 唯有暂时抛下面子,在旁边静观其变,才是上策,估计烈日盗贼团也不会在与赵家拼上的时候还敢来得罪元家和林家的,否则那个副团长就是一个白痴了,元家、林家和赵家联合起来,绝对不是烈日盗贼团可以抗衡的。 特别是林家,那可是帝城最大的家族,与它对上,所引发的后果是烈日盗贼团无法承受的,如果因此而引来冒险者协会的插手,烈日盗贼团就更是离毁灭不远了,就算烈日盗贼团是天下七大盗贼团之一,也无法承受冒险者协会的怒火。 元家的人当然是以元长山为主的,看见家主都已经站在一旁了,就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过去,站在元长山的身后。林定国想了想,也带着林家的人走了过去。 副团长看见元长山屈服了,就传音给肥胖灰衣老人:“刘堂主,你带着几个人监视着他们,不要让他们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刘堂主微微点了点头,叫上身后的几个人,站在元家和林家等人的旁边,看着他们。 元长山知道他们是来监视自己等人的,但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说话。 看到元家和林家等人的威胁已经暂时解除,副团长不再废话,直接发出格杀令:“现在,是我们算账的时候了,给我上,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陆陆续续来到他身后站着的黑衣人,随着副团长的一声号令,在那名身型魁梧的灰衣老人的带领下,纷纷扑向赵家众人,各自在赵家众人里面找对手拼杀。 赵家在练武场上的人员并不是很多,除了赵军带来的两名先天境高手以外,就只有一名地煞境高手,加上一直跟在沈馨身边的聂天、马婆婆,加起来也只有五名先天境高手,而其中修为最高的就是马婆婆。但对方却是地煞境高手,另外还带着数名先天境高手,双方一对上,赵家武者组成的防御圈就得立刻被击溃。 赵军在洛城新招募回来的先天境高手朱虹运气真是不好,刚出手,就被对方一掌拍飞,口中鲜血狂吐之下跌在地上,不知生死。不仅如此,来人狂性暴发,双掌连环拍出,刹那间,已经拍飞了五名赵家武者,人还在半空,就已经被暴烈的内劲轰碎内脏,死于非命。 场面几乎就是一面倒,这次进攻赵家的敌人实在是太强了,一般驻守在赵家外面各个驻地的高手中,最强的也不过是先天境巅峰高手,而在南阳城里的赵家驻地更是只有一名地煞境高手,又怎么可能对抗拥有地煞境高手的敌人呢。 难道今天真是在劫难逃了吗?赵宏和赵军对看了一眼,心中悲叹。 陈凡早在副团长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缓缓退后,同时通过心灵感应去查看洛轻云等人的情况。从月无涯那里知道,洛轻云已经在他的保护下安全地待在住处里,虽然也有黑衣人进来,但刚一露面,就被击杀,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知道洛轻云等人安全以后,陈凡就放心了,等他的心神回来后,却发现李堂主已经带人冲了过来,冲开赵家武者的防御圈,杀了进来。 陈凡急退两步,却突然觉得身体撞在了一个柔软的物体上,一股幽香随之进入鼻子里,令人闻之欲醉。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绝美的面孔正带着气恼的神色看着自己,光洁如玉的玉容上带着两抹红晕,却正是沈馨。 陈凡知道一定是自己刚才无意中撞着沈馨了,但现在正处在危险当中,容不得自己慢慢道歉,只得对着沈馨歉意一笑,就转头看向攻来的黑衣人。 陈凡有一种感觉,站在原地还没有出手的那个灰衣老人才是最可怕的人,以自己的眼力可以看出,现在带头向赵家攻击的那名身型魁梧的灰衣老人,修为应该已经达到了地煞境巅峰境界,因为就连自己也感觉无法比得上他。 陈凡暗叹一声,看来今天不暴露实力都不行了,否则就连自己都会有性命之忧。 这时候,月无涯也出现在陈凡的身边,月无涯紧紧的守候在陈凡的身边,防止有人攻击。 看着冲过来的李堂主,陈凡冷哼一声,右手一伸,玄天戒尺在手上突然浮现,接着,一记劈砍便挥了出去。 李堂主还来不及查看自己的元气出现异常的原因,一道血光就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血光中蕴含着狂暴、霸道的恐怖力量,带着嗜血、混乱、狂暴等疯狂战意,以一往无前的惊天气势电射而至,血光未至,里面所蕴含的气势就已经不断冲击着李堂主的心神,令他心神摇荡,难以自控。 李堂主不敢用肉掌硬接这一击,连忙后退避开。 一击不中,陈凡身形闪动,长刀回旋,向着李堂主继续一刀劈下。 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副团长看到陈凡的出现,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就要冲上来。 陈凡心念一动,冷却技能已经施加在副团长的身上,副团长的双脚速度立刻变得无比缓慢,走路慢得就好像是一只乌龟,身体也变得有点虚幻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幻影一样。 暂时抑制了副团长之后,陈凡立刻释放出一记雷霆之怒,施加在李堂主的身上。 李堂主闪避的身形突然慢了下来,差点被陈凡击中,大惊之下,地煞境的强横元气暴发,双掌翻飞,在身体周围卷起道道旋风,一个个元气漩涡在面前出现,阻挡着血色长刀的劈入。 陈凡的血色长刀一刀接一刀地劈在李堂主的元气漩涡上,不断轰散漩涡,却又被新生成的漩涡填上,虽然占据了绝对的攻势,但是一时之间,却也无法攻破李堂主的防御圈。 第八十四章 急救 陈凡注视着李堂主的动作,缓步向前,突然,陈凡手中戒尺一挥,轰击在一名黑衣人的长剑上。 “当!” 清脆的兵器碰撞声响起,所有黑衣人的身形随之一滞,移动速度和攻击速率立刻降为原来的一半。 陈凡的雷霆一击发挥作用了,李堂主的攻击速率也受到了影响,身前本来严密的元气漩涡立刻出现漏洞,被陈凡抓住机会,一刀劈入,在李堂主的胸前拉出一刀长长的血痕。紧接着,血光电闪,血色长刀有如一道道血红色的闪电,在李堂主的周围跳跃弹动,割破李堂主的先天护体元气,在他的身上拉出道道血痕,鲜血飞溅。 短短的一会儿,李堂主的身上就多了四条刀痕,就在后者即将缓过力气的时候,陈凡手执戒尺,疯狂劈斩,誓要在副团长恢复过来前,把李堂主斩杀。 身上的伤有些严重,失血也有些多,李堂主只感到出手开始无力,越来越难抵挡陈凡的攻击了。陈凡一尺劈出,劈散了李堂主的元气漩涡,再直劈而下,把李堂主逼退一步,离副团长只有两丈了。 副团长仍然以龟速走近,在旁人看来,他就是在缓缓抬起脚,然后慢慢放下,落地时距离原来的位置相差不到五厘米,与小孩爬行的速度差不多。 第二尺再次从上劈下,戒尺上血光更加的鲜红,几乎有如人的鲜血一样,好像随时都会滴下来。 李堂主的肉掌不敢与血色长刀直接接触,双掌回环旋舞,化作一个呼啸的元气漩涡,把这一尺的击力完全消去。 正在李堂主为挡下陈凡这一招高兴的时候,突然,陈凡左手前伸,四指虚握,食指向前点出,一道耀眼的蓝色电光暴射而出,击在李堂主的身上。 李堂主身体一震,身上电光闪烁,头发根根竖起,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力击中,然后恐怖的电流就已经流遍全身,全身都被电至麻痹,伤势更是伤上加伤。 蓝色的电光在李堂主身上一转,立刻又向着附近的黑衣人跳跃而去,接着再次重复着跳跃的动作,只不过眨眼之间,李堂主和附近的黑衣人就被一道蓝色的闪电连在一起,所有人身上都爆出蓝色的电光,惨叫声不绝于耳。 陈凡身体一沉,血色长刀一转,从下往上反劈而出,在李堂主的身体上一掠而过。 李堂主的身体仍然处于麻痹状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色戒尺在自己的身体上掠过,他先是感到身体一凉,然后是剧痛,最后眼一黑,再也没有了知觉。 其他人只看到李堂主的身体突然从右肋到左肩,出现一道血痕,然后他的身体就以这条血痕为分界,分成上下两部分。鲜血飞溅中,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往地上滑落,撞在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而他的下半身,却依然稳稳地立在地上,没有倒地。 当蓝色的电光刚闪起的时候,赵家众武者都一惊,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当有几名武者因为已经出招,收势不及之下把兵器刺入敌人身上,而敌人毫无反应,电光也对自己毫无作用时,众武者都不禁大喜,立刻刀剑齐出,拳脚交加,用着最狠的招数一起击在众多的黑衣人身上。 在闪电链的麻痹效果之下,黑衣人瞬间就被杀了一大半,只有几名修为最高的人,勉强以护体元气挡下了攻来的拳脚,留住了性命。 马婆婆也趁着这个机会,双掌翻飞,连续印上附近敌人的胸膛。霎时间,几个敌人就胸骨碎裂,五脏俱伤,在鲜血狂喷间颓然倒地。 站在后面的赵军等人,看得目眩神迷,这还是修为吗?本来处在下风的赵家,在这一道电光之下,居然奇迹般反败为胜,简直就是不可想象。 凄冷而又美丽的蓝色电光,把黑衣人连在一起时,那种诡异而又令人赞叹的凄美,使众人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一边看着那些黑衣人在蓝色电光中惨叫,令人惊心动魄,但是另一边看到敌人这么惨,又不禁觉得很痛快,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令众人都不禁又紧张又兴奋。 看着有如仙法一样的蓝色闪电在陈凡的手上发出,一举为赵家赢得了反败为胜的机会,赵军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来看待陈凡了。 陈凡的每一次出现,都为大家带来惊喜。 上一次,他那大范围的烈焰攻击、他那惊世骇俗的无上武技,都深深震撼着看到他的每一个人,他那绝世强者的形象,已经深深地印在每一个看到他的人的心里,绝对不会忘记。而这一次,又新出现了一道诡异而又恐怖的蓝色闪电,他虽然不知道这道闪电的具体威力达到什么程度,但是看到这股闪电居然可以分清敌我,自动向黑衣人攻击,而且还让所有黑衣人没有了反应,就知道它的恐怖了。 不知道一会陈凡还会使出什么奇怪但是威力又极度惊人的修为呢?赵军非常期待。 这时,滞带技能的作用时间刚好过去,副团长刚刚恢复过来,他看见的是身体已经分成了两部分的李堂主和倒了一地的黑衣人,还能站着的也是全身是伤,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十几个修为都在先天境的黑衣人,三个是地煞境高手,在短短的一会儿,居然就就只剩下几个重伤的,这一切,令他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一直监视着元长山等人的刘堂主这时候也发现不对了,顾不上再监视元家和林家的人了,立刻带着与自已一起进行监视而没有上场劈杀的黑衣人,来到了副团长的身边,死死地看着陈凡。 随着那些在闪电链中逃过一劫的黑衣人被月无涯和赵家武者清杀一空后,练武场上的战斗暂时停了下来,场中分成了旗帜鲜明的三方:代表对立的黑衣人一方和赵家一方,代表中立、两不相帮的元家和林家一方。 黑衣人一方,还剩下副团长和几十名先天境高手,赵家一方,剩下的是陈凡这名无法衡量其实力的强者、地煞境修为的月无涯、先天境巅峰的马婆婆、先天境巅峰的聂天和十一名赵家的武者,还有就是赵军、赵宏等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的人。 现在双方的实力对比,仍然是黑衣人一方占据优势。 只要陈凡被副团长挡住,剩下的那几十名先天境高手就会有如虎入羊群,可以肆意击杀赵家的人了。 本来如果陈凡可以使用暴风旋的话,就算是单挑黑衣人一方所有人,他都不会怕,在暴风旋的恐怖威力之下,这些人只有死亡的下场,但是在现在这个地方,是不可能使用暴风旋的,只要一出招,虽然可能黑衣人一方都会丧生在这一招之下,但是赵家众人、甚至元家、林家等人,都很可能会全部消失在这一招之下。 不仅如此,就连陈凡本人都不会例外,除非他在出招前就离开这一招的攻击范围。 “致命一击”的作用时间太短,没有把握在这个时间内击杀副团长,如果击杀失败,那么陈凡就不会是副团长的对手了,而且黑衣人这里的实力并不是全部,外面还有不明数量的敌人。 怎么办呢?正在陈凡思考之时,一声巨响传来,练武场那一道有大门的墙壁突然轰然爆开,出现了一个长四米、高两米左右的大洞,在碎石断砖“啪啪”的落地声中,尘土徐徐散去,破开的洞口里露出了一道青色的身影。 众人凝神看去,只见此人白发长须,脸容瘦削,额上皱纹密布,一对眼睛却非常有神,精光电射,令人不敢对视,看外表,应该至少有七十岁了。 青衣老人手中拿着一把精光闪烁的长剑,从洞中缓步走了进来,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些黑衣人,再看看副团长那边,脸色一变。 “该死,居然还敢杀我们这么多人?” 青衣老人一声怒喝,手中长剑一挥,风雷声骤起,一道白色的弧形剑气离剑而出,向着赵家方向电射而来。剑气所过之处,裂地成坑,地上被剑气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 同时,看到青衣老人有所行动,副团长也跟着手一挥,领着众人冲了过来。 已经站了起来的月无涯等人,看到弧形剑气飞射而来,纷纷出手,一个个元气波飞出,轰在剑气上,但剑气虽然被抵消了一部分,剩余的仍然向着赵家人丛中飞去。 “嗤嗤!” 两声剑气切割声音过后,两名硬挡剑气的赵家武者被剑气切开,身体飞出两半倒地。弧形剑气杀了两名赵家武者后,下一个目标居然是不会修为、无法闪避的沈馨,因为她就站在剑气必经的路上。 站在她右前方的聂天,猛然一剑挥下,劈中弧形剑气。但是毫无意外,聂天的长剑立即碎裂成数十段,人也被震得吐血后退,他在被震退的过程中,目眦尽裂地看着弧形剑气向着沈馨飞去,自己却已经无能为力。 第八十五章 恐怖的神秘人 眼看着沈馨就要香消玉殒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把沈馨推开,然后迎上了那道弧形剑气。弧形剑气击在那道身影护在身前的戒尺上,居然无法在戒尺上留下半点痕迹,更不要说击碎它了。 陈凡刚一接触到剑气的时候,就感到胸口血气翻涌,鲜血夺口而出,眼前开始发黑,知道自己无法接下这一击,陈凡也不再犹豫,看着副团长等人向自己冲过来,他不进反退,身形幻现间,已经来到人群中,然后一道红色的光圈从他的脚下扩散开来,所有赵家一方的人脚下,都出现了一圈淡淡的红色光圈。 红色光圈一出现,弧形剑气上传来的力量压迫感立刻消失,陈凡脚下一顿,稳住身形,手中戒尺一振,已经击碎了弧形剑气。 看到自己的一剑居然被人挡了下来,而且还是一名少年,现在居然还敢主动向自己冲来,真是不知死活!青衣老人手中长剑再挥,又一道弧线剑气发出,飞向身在半空的陈凡。 这一次,陈凡连挡都不挡,任由剑气击向身上,只是用出小周天三十六路撒手,向着青衣老人全力轰下。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个元气波就来到了青衣老人的面前。 青衣老人手中长剑向上一点,“叮”的一声震开击来的巨锤,然后手腕急转,“嗤嗤”的剑气破空声响起,飞来的元气波被一一击破,无法损伤青衣老人分毫。 陈凡心念一动,不再攻击,而是飞身扑上,毫不防守地扑向青衣老人。 青衣老人冷笑一声,手中长剑转动,数十道锐利的剑气急射而出,攻向飞来的陈凡。 正等着看陈凡被剑气射穿的青衣老人,看到自己射出的剑气一接触到陈凡的身体就被震散,无法伤害到他丝毫时,不禁大吃一惊。刚才这些人还被自己从外面打进这里,现在居然用身体硬接自己的剑气都没事,这怎么可能?剑气杀你们不死,直接用剑你们还能抵挡吗?青衣老人长剑电击而出,瞬息之间,就已经击中了陈凡一剑,但可惜,仍然毫无效果。 见自己的攻击毫无效果,青衣老人右手一动,在陈凡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手中长剑已经击中陈凡的咽喉,但是却无法刺入,在肌肤表面就停住了,地煞境巅峰的元气暴发,都无法刺进丝毫,就好像是用一根竹签来刺一块石头一样,没有半点作用。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只是一会儿,他们全部人就好像都拥有了金刚不坏之躯一样,连自己地煞境巅峰的力量都无法伤害他们丝毫,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青衣老人心中狠狠咒骂了几句,身形却没有停下来,急忙后退一步,与陈凡展开了游斗。 另一边,副团长等人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副团长本来以为,在陈凡退后不拦截自己的情况下,其他人怎么会是自己对手呢,还不是任由自己屠杀。但是等交上手后,他才发现,这些赵家的武者在生死关头爆发出来的冲击力还真是令人难以相信,甚至逼得自己连连后退。 战圈中的月无涯尤为勇猛,不一会儿,来袭的敌人便已经被他斩杀了十数个。 刘堂主见状怒喝一声,一刀向着月无涯劈去,要为属下报仇,可惜月无涯连理都不理他,仍然疯狂地向着其余敌人攻击。 陈凡与青衣老人打的亦是难解难分,他手中的玄天戒尺与青衣老人的长剑再一次接触,同时,雷霆之怒不间断的发出,令青衣老人的移动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后者被一旁的一名赵家武者抓住机会,双手一伸,扣住了青衣老人的左手。 然而,赵家的武者虽然抓住了青衣老人的手臂,但是却好像抓住了一根钢柱一样,完全无法对青衣老人那护体元气保护下的手臂造成任何伤害。 一旁的月无涯等人也抓住了这个令青衣老人停顿了一刹那的机会,用元气波轰中了青衣老人,但是元气波爆开后,却无法攻破青衣老人已经达到地煞境巅峰的护体元气,只是令他的元气一阵浮动,胸中血气有些翻涌而已。 没想到这样仍然没有取得任何的效果,众人都不禁有些泄气了,难道今天真的无法取胜了吗? 拼了!陈凡暗中咬了咬牙,吩咐除了月无涯之外其他的赵家武者都先离开,自己也同时后退,接着,陈凡身形一闪,飞身来到副团长的上空,心念触动,用出了自己的致命杀招——八九玄功,使自己的攻击力立刻猛增一倍。 副团长挥出手中长剑,迎击而上。以他的原来的估计和刚才的观察,陈凡的修为最高也不会超过地煞境,估计还是停留在地煞境初级左右,如果他不用出那一招恐怖的暴击,那就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硬拼。 很可惜,他判断失误了,代价就是他的生命。 八九玄功先是斩断他的长剑,然后从他头顶沿着他的身体直劈而下,刀上蕴含的恐怖力量泄出,把坚硬的青石地面斩出一道长三丈、宽半尺左右的深坑。 刘堂主看见副团长都被陈凡一刀斩成两半,不禁大惊失色,身体本能地暴退,向着大门方向飙射而去。但是他人刚跃起,就觉得身体一沉,身形立刻慢了下来,因为陈凡的再度释放出的武技已经施加到了他的身上。 陈凡身形跃起,追向刘堂主。 不过眨眼之间,陈凡已经来到刘堂主的身边,带着无尽力量的一尺猛然劈下。 刘堂主在移动速度降低的情况下,已经无法闪避,只得疯狂地运起体内已经达到先天境巅峰的力量,然后把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长刀上,向着劈下的玄天戒尺挥击而上,一击定生死! 陈凡的玄天长尺毫无阻滞地劈开刘堂主的长刀,然后把他的身体一分为二,刘堂主那先天境巅峰的力量是绝对无法与陈凡现在那可以与地煞境巅峰相比的力量抗衡的。 击杀刘堂主之后,八九玄功的释放效果也刚好结束,暴增的力量消失,陈凡恢复了原状。 另一边,青衣老人正被六个赵家武者释放出的元气叠加笼罩着,元气的流动也比原来慢了些,再算上月无涯的加入,移动的速度立刻降到了原来的五分之一,他的威胁要比原来小了一半,现在他也只能使用远程攻击才能威胁到自己这一方的人了。 陈凡见状,向着赵家众人大喊道:“你们快走!全部都出去,离这里远一些!”在这里的黑衣人已经解决,其他人留在这里只会拖累自己,他们走了,自己就可以使用“暴风旋”这个武技了。 这也是现在唯一可以战胜青衣老人的方法! 赵宏等人也知道,他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陈凡的累赘,刚才看到陈凡这么厉害,轻易地就诛杀了一个地煞境高手,众人对他是非常有信心的,所以一听到陈凡吩咐,大家都纷纷离开。 青衣老人一见,明白了陈凡的想法,他也知道陈凡那一招无上剑式的恐怖,自己也没有把握可以在这一招里活下来,所以是绝对不允许这些人就这样离开的。想到这一点,青衣老人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连连挥动,一道道的弧形剑气向着赵家众人疯狂飙射而去,势不可挡。 每一道剑气都要比他刚才发出的那一道强,一道道剑痕从他的脚下向着众人延伸而去,碎石乱飞,死亡开始笼罩着每一个人。 陈凡更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飞向陈凡的剑气足有五道,把他闪避的方向都封死了。每一道白色的弧形剑气,都蕴含着地煞境级别的强横力量,在场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是可以硬接下来的。 发出这些剑气后,青衣老人的元气也耗损严重,短时间内是无法再发出这么多恐怖的弧形剑气了。 看着十数道弧形剑气向着自己等人飞射而来,赵家众人都有些绝望,这一次,恐怕能够活下来的人连一半都没有了。 陈凡看着迎面而来的五道剑气,心中也有些绝望,难道今天真的要在这里死一次了吗? 弧形剑气却不管陈凡在想什么,仍然飞速而来,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陈凡面前。 “轰!” 就在陈凡和赵家众人绝望之际,一声爆破声突然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就连站在远处观战的元家和林家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随着声音的出现,那些弧形剑气就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一道、两道,而是所有的弧形剑气都在同一时间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了地上残余的剑痕给众人作为留念。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弧形剑气会自动消失的?那可是地煞境高手发出的剑气啊,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了呢?就算是陈凡的力量,也达不到这个效果,不要说是同时令接近二十道的剑气同时消失,就算是一道,陈凡也只能把它击散,却无法令它无声无息地消失。 就在众人猜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来人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身材高挑,远远望去,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神秘的气息之中。 神秘人出现的时候,月无涯他们就已经停止了攻击,就连青衣老人也没有再次进攻,他已经被刚才所发生的不可思议的情况吓着了。 在神秘人出现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都在猜想刚才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 神秘人并没有在意其他人怎么看他,只是缓步向着陈凡所在的方向走过去。等来到陈凡面前,神秘人低沉的嗓音出现在众人的耳中:“你,跟我走!” 这并不是一句询问句,而是带着命令性质的肯定句,话中带着一种不容人拒绝的语气。 陈凡一愣,愕然说道:“跟你走?为什么要跟你走?” 神秘人没有说出原因,淡淡道:“原因以后你会知道,现在你只要跟我走就可以了。” “我…”陈凡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不是没有理由去辩驳,而是没有实力去拒绝,他已经听出神秘人的声音与刚才的那一声爆破声是一样的,那就表示,刚才的事情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毫无危险性的神秘人做的,拥有如此实力的人要强行带他走,他怎么拒绝? 陈凡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的问道:“刚才那些剑气是你击散的吗?” “是!”神秘人看了看陈凡,又看向青衣老人,继续说:“你是害怕你走了以后,他会伤害你的朋友吗?” “不错,所以我…”既然神秘人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陈凡当然立刻抓住不放了,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神秘人打断了。 “那好办,我帮你解决他。”神秘人伸出手掌,轻轻向着青衣老人虚空一推,没有任何风声、没有任何劲气爆发,一切都很平静,然而,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青衣老人突然倒在地上,再也不动,身上开始凝结起一层波波的元气。 死了,青衣老人就这样死了! 陈凡是可以肯定这一点,因为如果青衣老人没有死,那么有元气护体的他,怎么可能会被外人的元气覆盖起他的身体呢?如果他这样做,就等于是自杀,一旦被元气封住了他的内脏,就算他是假死,也会变成真死的,所以陈凡可以肯定,青衣老人是真的死了。 想不到被神秘人轻轻一推,青衣老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在场众人都大惊失色,这实在是太恐怖了,一个地煞境的高手,居然被神秘人轻轻一推,就被杀了,那来人的实力究竟已经去到什么程度了? 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看过,甚至没有人听过这种力量,这已经是不属于凡间的力量,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 “现在怎么样?麻烦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神秘人的语气依然是如此平和,听不到有半点波澜存在,就好像他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一样,毫不在乎。 “我还有朋友在外面,我…”陈凡说的是月无涯他们,外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依然有打斗声传来。 “你是害怕外面的人伤害了你的朋友吗?”神秘人再一次打断了陈凡的话:“我再帮你解决他们。”说完,神秘人又有了动作,但是这一次却不再是无声无息,而是声势浩大,无比惊人。 神秘人的双眼突然有了变化,变得有如大海般深远而广阔,看向他眼睛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去,难以自拔。同时,一股恐怖的气息在他的身上出现,瞬间就笼罩全场,随之而来的,还有力量,无比恐怖的力量。 在场所有的人都只感到一股无穷大的压力光临身体,周围的空间就好像凝固了一样,再也无法动弹。力量再向外猛然爆发,练武场的屋顶和四面的围墙立刻崩塌,但还没有来得及跌落在地上,就被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中的无尽力量化为粉末,然后被力量卷飞。 短短的一瞬间,整个练武场就已经化为粉末消失了,众人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外面黑衣人和赵家武者的战斗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恐怖的气势和力量轰然爆发,瞬间就已经把整个赵家驻地笼罩在内,所有的人都只感到一种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光临,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念头,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再也无法动弹。 战斗,在一瞬间就被神秘来人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停止了下来,就连在空中飞舞的树叶,也在这一瞬间完全静止,飞跃在空中的人也静止在半空不动,整个场面就好像是这里的时间突然停止了一样,诡异无比。 整个赵家驻地里面,唯一可以动的,就只有神秘人一个人。 神秘人轻轻地抬起手,然后猛地一握,静止的场面突然发生了恐怖的变化:所有赵家驻地里面的黑衣人,都好像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挤压一样,身体突然往内凹陷变形,鲜血被挤压得四处飞溅,身体的全部骨骼都碎裂变形,有些穿出了身体,白森森的令人毛骨悚然。 等到所有黑衣人死去后,恐怖的气息和力量突然消退,众人又可以重新控制身体的行动,飞跃在半空的人继续下落,树叶继续飞舞,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只有那淌了一地的血肉模糊的黑衣人和消失了的练武场在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存在。 恐怖,无限恐怖的力量!这种俯览众生的无敌力量,已经不再属于尘世,只有神才可以拥有。 众人再次看向神秘人的时候,只感到神秘人就好像是独立于这个尘世一般,给人一种虚幻和飘渺的感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比尊贵的气质,隐约中,还露出一种傲视众生的威势,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都解决了,可以走了吗?” 神秘人那有些飘渺不定的声音再次响起,惊醒了还处于震惊中的陈凡。 第八十六章 火焰兽 “啊!我…我……”陈凡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神秘人的眉头微微皱起,隐隐泄出的威势令陈凡感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阁下还有什么麻烦没有解决?” 陈凡想要拒绝却又不敢,继续问出了几个问题:“请问您要带我去哪里?需要多长时间?我可以带上别人一起走吗?” 神秘人立刻给出了简单的答案:“无可奉告!至于带多少人,随你的便!” 陈凡想了一会,答应下来:“好,我跟你走,不过你先等我一会,我先办一些事情。” 陈凡嘴上答应的干脆,但是心里却在暗暗叫苦,其实,自己不答应又能怎样?神秘人这次明显是一定要带自己走的,难道自己还能不去不成?看神秘人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就算在场的人加在一起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神秘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陈凡的要求,他居然都会尽量满足的,只有带他走这件事情是例外。 得到神秘人的许可后,陈凡走到赵军的面前,神色凝重地说:“赵堂主,你都看到了,我可能要离开你们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来,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 “哎呀,陈兄弟不用客气,你放心去吧,我们赵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赵军客套的和陈凡说话,不要说陈凡本身就拥有的超强实力,光是这一点就已经令他有足够的理由好好地对待陈凡了,现在还加上了一个态度不明的超级强者——神秘人,就更加令他对陈凡格外照顾了。 虽然神秘人的态度并不明确,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带走陈凡,但是看他对待陈凡的态度,绝对不是对待敌人的态度,反而为他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麻烦,令陈凡无后顾之忧,心甘情愿地跟他走。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来人对陈凡只有善意而没有恶意,否则以他的力量,根本就不用和陈凡多说,一挥手就可以带走陈凡了。也就是说,陈凡很可能与来人有关系,陈凡的态度,会影响到他的态度。 如果能够通过陈凡和神秘人拉上关系,赵家还用得着怕其他人吗?什么元家,什么林家,通通都要靠边站,就算是冒险者协会,恐怕也要衡量一二吧,到时候,赵家成为中州南部第一家族的事情就指日可待了。 陈凡转头看去,只见洛轻云和月无涯正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陈凡把事情向洛轻云和月无涯二人简单说了一下,洛轻云紧紧地拉着陈凡的手,目光坚定道:“陈凡,我和你走!” 月无涯也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还有我!” 陈凡对着二人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走!”说完,陈凡走到神秘人的面前,平静地说道:“我们走吧?” 神秘人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指着三人说道:“你们跟我来!” 伴随着神秘人的话音,四个人的身影开始慢慢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众人面前,直至不见,留下的,只剩他们的残影。 几个时辰之后,一行四人来到一处茂林之内,随后,神秘人招呼一声,带着陈凡等三人纵身冲进丛林之中。四个人这一路行的极快,没多久便来到了一处群山环抱的山谷里面。 陈凡环顾了四周一圈,心下不禁暗暗叫苦,他这一路观察,发现周围竟然人迹罕至,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现在这究竟是位于什么地方,到时候,就算真的逃离了神秘人的控制,恐怕也会在这片山林里迷路。 山谷内沟壑纵横,神秘人带着三人七拐八拐,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深渊边缘,那深渊深不见底,陈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竟然感觉到下面有一阵阵的热浪隐隐散播来。 神秘人身手极为敏捷,虽然身还带着三个人,但是对于他来说几乎毫无影响,他一个纵身便跳下了深渊,陈凡被他这个举动吓得浑身直冒冷汗,不过神秘人并不是找死,他每下落一段距离,便用脚在崖壁疾点一下,用以减缓速度。 没多久,神秘人便带着三人来到了那深渊的底部。 这里幽暗无光,头顶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条细线,陈凡发现,这深渊底部并不像是想象的那么潮湿,反而极为干燥,并且寸草不生,周围只是一块块的碎石和岩块,看去如同一片石林。 很快,陈凡就发现这里极为干燥的原因:这里的岩壁、地面,竟然都是热的!一股股灼热的气浪从那些石块散发出来,让陈凡怀疑自己是否来到了一个火山口? 神秘人带着三人来到一个隐秘的洞穴处,纵身跳了进去。洞穴内极为宽广,并且被开凿的十分整齐,显然,神秘人在这里曾经花下了不少心思,笔直的向前走了一段路之后,陈凡眼前一亮,神秘人已经来到了一间密室之内。 陈凡眼光四下扫视,心里惊讶不已,密室顶悬挂着用来照明的东西,竟然是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周围的墙壁也同样镶嵌着数十颗宝石,光芒四射,显然价值不菲,假如能把这些东西拿到外面去拍卖,恐怕得来的钱几辈都花不完。 不过很可惜,神秘人并没有将陈凡放在密室,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甬道,将他们丢进了甬道尽头的一间石室。 石室非常狭小,里面只有两张石床,神秘人将陈凡、月无涯和洛轻云三人丢在石床,然后拍了拍手便准备离去。 看到神秘人要走,陈凡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你…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神秘人淡淡一笑,道:“这里名叫烈洞,你们现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有时间我会再过来找你们的。” 神秘人说完,不等陈凡再发问,转身离开了石室,并且将一扇厚重的石门放了下来,将三人关在石室当。 洛轻云打量了四周一圈,然后走到陈凡面前,说道:“陈凡,他到底是谁啊?我们…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清楚来人为什么会把我们带到这里……”陈凡摇了摇脑袋,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还能出去吗?”洛轻云也有些慌乱,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她往日里的坚强早已经荡然无存——说起来,她也只是一个初经人事的小女孩而已。 陈凡细细回味着洛轻云的话,握紧拳头道:“我们绝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要想办法出去才行!” “可是怎么逃走?门口的这块石门是机关控制的,我们在里面休想打开。”月无涯摇了摇头,这间石室里他已经探查了好多遍,根本就不可能有出路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束手待毙!”陈凡站起身道:“我们再来找找看,能不能有什么离开的办法。” 三人各自分开,仔细地敲打整个石室的墙壁,不过可惜的是,这间石室似乎是在整个山壁内部直接掏出来的一样,不但没有丝毫缝隙,就连厚度也完全查探不到尽头。 陈凡皱眉在四壁敲了个遍之后,叹了口气道:“还是不行!看样子,除了从石门出去,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出路。” 月无涯极为不甘心,甚至趴在地敲了敲地板,这才恨恨道:“确实,其他的地方连一点泥土都没有,想挖洞出去都不可能。”忽然,月无涯惊讶的“咦”了一声,连连用手在地乱摸。 “怎么了?”陈凡发现月无涯的怪异举动,心生出一丝希望。 月无涯满脸的讶色,说道:“这地面……是热的。” “原来是这个!”陈凡非常失望:“那个我早就知道了,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是和我们应该没什么关系?发现这个也还是出不去。” 洛轻云叹了口气,忽然道:“要不然,我们再和那个神秘人谈谈?看看能不能用其他的方法解决。” 陈凡苦笑道:“他刚刚已经离开了,我们在里面又如何联系得到他?” 洛轻云听得郁闷,哀叹道:“来者到底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会把我们带到这里,他想干什么……”洛轻云话还没说完,忽然间被一阵古怪的鸣啸声所打断! “嘶——嘶——!” 那声音仿佛是地底深处传出,幽邃绵长,清晰的传到密室三人的耳朵里。 陈凡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月无涯才低声道:“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在叫啊?该不会……这里有什么怪兽存在?” “怪兽……”陈凡听到这两个字,立刻就联想到自己曾经在曼陀山的时候和方寒遇到的那只巨蟒,心中一寒,道:“很难讲,这里是位于一个人迹罕至的深渊下面,如果说真的有什么怪兽生存,也不是不可能啊!” 月无涯嘀咕道:“真是,这家伙什么地方生活不好,非要找这种危险的地方!” 正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蓦然间,整个囚室剧烈的震颤起来,随即从大地深处传出一阵“隆隆”声响,就好像那里突然间出现了无数滚雷一般!伴随着这阵轰响,地面的抖动越来越剧烈,忽然“喀嚓”一声裂响,原本整整一块的囚室石壁,竟然硬生生被震开了一道大裂缝! 陈凡等人骇然对视一眼,心暗暗叫苦,想不到自己的运气如此之霉,被关到囚室竟然还会碰这种事情! 忽然一阵灼热的气息从那缝隙涌出,陈凡探头向里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糟糕!是岩浆!” 神秘人将陈凡三人丢入囚室之后,立刻沿着密室的另一条通道快步来到自己平日里修炼的地方:那是一处深入地下的洞穴,空间极为宽广,只不过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都会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熔岩洞穴! 将近十几米高的洞穴空间内,最中间的位置,竟然是一个不住翻滚着岩浆的熔岩池!炽热的岩浆如同沸水一般向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同时散发出一阵阵硫磺的气息。 环绕着岩浆池的,则是一片暗红色的花岗岩,似乎是长年累月的岩浆将花岗岩也改变了颜色。 神秘人来到岩浆池边,盘坐到地上,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修炼起自身的元气来,随着他元气的运转,靠近他的岩浆也开始剧烈的流动,慢慢的,一股股红色的地火气息从岩浆升腾起来,逐渐融入神秘人的身体当中。 这是神秘人独特的修炼元气方式,虽然过程极为霸道凶险,但是一旦成功,就能获得普通武者数倍的元气,对于实力的提高有极大的好处。 神秘人面前岩浆池的岩浆颜色逐渐暗淡下去,并且范围有逐渐扩大的趋势,这是因为他将池大量的地火气息吸收走的关系。 半晌过后,神秘人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竟然如同一团火焰般燃烧不灭,好半天才消散在空气。 神秘人缓缓站起身来,忽然脸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顿了顿,他蹲在岩浆池边,将右手轻轻的探入岩浆当,那连钢铁都能熔化的炽热岩浆完全不起作用,因为在他的右手,已经凝聚出了一层薄薄的元气。 神秘人最初找到这个适合他修炼的洞穴之后,却发现这里早已经被一个上古异兽——焰火兽所占据,神秘人并不甘心,曾经几次三番的挑战焰火兽,试图将这块地盘收为己有。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那焰火兽却是强的离谱,几次下来,反倒是神秘人差点重伤毙命,而那焰火兽丝毫无损。 不过神秘人毕竟是一个狡猾多智的人类,正面不成,便改为迂回试探。随着他不断对焰火兽施行骚扰战术并取得成功,短短几天的时间,那焰火兽便再也承受不住,只能逃到岩浆池的深处中苟活,而再也不敢出现在神秘人面前。 神秘人万万没想到今天却令人意外的出现了变故:“难道是那个焰火兽终于忍受不住,想要来拼命了吗?”他的脑海闪过了一个诧异的念头。 “嘶——嘶——!”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鸣叫,岩浆池内的红褐色岩浆如同一股巨大的喷泉,轰然喷涌而出,炽烈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穴之内,池的岩浆如同发了疯般蔓延而出,鼓荡着涌向四面八方。 神秘人大惊失色,就算他的修为再怎么强,也根本不可能在这么多的岩浆中安然无恙,无奈之下,只好疾速后退,准备离开这块危险的地方。 但是岩浆就仿佛是被人驱动一般,紧紧地追在神秘人身后,毫无停息的迹象。 “轰隆!”一阵剧烈的震动过后,地面裂开了巨大的缝隙,岩浆从疯涌而出,很快便开始肆虐整个神秘人的地下住处。 在岩浆当中,一根璀璨的火柱升腾而起,并且如同飞龙一般盘旋扭动,发出阵阵怒吼! 这股岩浆满蕴地底的极热,本身便具有极其难以想象的庞大力量,在不知名力量的催动之下,如同狂暴的地狱修罗一般,将所有阻碍的东西尽皆焚毁殆尽!甚至连巨大的石块和岩壁,也无法阻挡这狂暴岩浆的路途,一一被炸裂开巨大的缝隙,让岩浆汹涌而过! 早在岩浆爆发的那一刻,神秘人便知道大事不妙,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暴烈激躁的情形,一时大意之下,左臂被一股岩浆擦过,几乎是一瞬间,强大的地火精气疯狂涌入他的身体,神秘人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左臂便化作了一团焦炭。 “啊——”神秘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身后的岩浆追,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强忍剧痛,疯狂的向出口逃去。 囚室之内。 虽然墙壁裂开了缝隙,并且也有部分岩浆流入囚室内,但是好在并不多,只是在地面平摊了薄薄的一层。 陈凡三人站在石床面,暂时倒也不担心被岩浆吞没。 “老天,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陈凡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倒霉,不但被神秘人带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还很可能面临到被活活烧死的危险,现在的他,甚至连死的心情都有了。 洛轻云看着被岩浆封住的石门,面色忧虑:“还好,这里地势似乎较高,岩浆只是进来一点点,我们在石床应该没什么危险,只不过想要出去似乎更困难……” “我们要是能轰开这个石壁就好了。”月无涯叹息一声,忽然抬头问陈凡道:“陈兄弟,以你的修为,能不能砸开这个石门?” “这个怎么可能?我现在只是处在地煞境的修为……”陈凡刚想摇头,忽然顿了一下。他突然想到,在自己离开外塔的时候,林洛然曾送给他一副天蚕金丝手套,戴上它,自己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修为提上一个等级啊! 想到这里,陈凡掌心向外翻开,忽然间,一阵光芒从他掌心处溢出,并且伴随着一阵阵犹如玻璃碎裂的怪异声响。 这时候,一阵金黄色的光芒笼罩在了密室之内,再看陈凡,他的整个拳头都被一层厚厚的金色铠甲覆盖着。 月无涯和洛轻云也被这东西吸引住,直看得目不转睛。 第八十七章 危机 “呼——” 一声长长的呼气声将月无涯和洛轻云的注意力拉回到了现实之中,原来是陈凡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观察者手中的天蚕金丝手套。 陈凡心中也是异常惊喜,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是丝毫没有做成功打算的一次试验,竟然真的出现了奇迹,天蚕金丝手套竟然真的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攻击力提上一个新的等级,从而释放出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一旁的洛轻云和月无涯目瞪口呆,连原本想要询问的话也都说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厉害! 陈凡慢慢舒展开自己的拳头,刚想细细抚摸并观察一下,忽然间,地面再次震颤起来,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岩浆重新“汩汩”的流入,炽热的气息炙烤得三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陈兄弟,快弄开这里让我们出去!”一旁的月无涯着急的大叫起来。 陈凡知道情况紧急,赶紧从地上跳了起来,挥动手上的天蚕金丝手套切向石门,霎时间,那厚重的石门就如同豆腐一般,“唰唰”几声之后就被切开一个一米多高的大口,被切下的石块轰然砸进岩浆当中,飞溅起来的熔岩液滴差点落到陈凡三人身上。 陈凡吓了一跳,赶紧放轻了自己的速度,对着二人赔笑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容易就能切开……” 洛轻云并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看到陈凡道歉,也感觉刚才有些惊险,随意的笑了笑道:“没什么,有什么事情我们先出去再说。” 三人小心翼翼的从密室里跳出来,这才发现,整条走廊地面上都是岩浆,根本没法走路。 无奈之下,陈凡只好不断的从周围的墙上挖下石块来垫在地面上,让三人能够顺利通过。本来,陈凡还担心持续不断地使用天蚕金丝手套会消耗自己体内的元气,但是好长一段时间过去,自己的身体竟然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陈凡明白,他们这几个人逃出去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几个人正行间,忽然,整条通道里传来了一阵隆隆的响声,仿佛是一阵洪流直冲而来,三人相顾骇然,假如真的是岩浆涌至,虽然通道比较宽敞,但是也绝对没有地方躲藏。 就在三人面色惨白准备等死之时,一条火红色的焰龙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那焰龙足有十几米长,通体仿佛都是燃烧的火焰构成,炽热的火焰不住的在焰龙身上跳跃升腾,就算是距离颇远的陈凡三人也能感觉到身上一阵炙烤。 三人中,以陈凡的承受能力最强,因为他的修为最高,对于这种地火精气自然而然便有强大的抵抗力。那焰龙见到面前的三人,似乎也是明显的一愣,微微顿了一下之后,竟然一头扎入地下。 只听‘轰隆轰隆’几声巨响之后,地面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那焰龙投入裂缝后便消失不见,裂缝下面的岩浆‘咕嘟咕嘟’的涌了来,加快了甬道岩浆蔓延的速度。 没想到那条焰龙对自己这些人并无恶意,惊醒后的陈凡立刻反应过来,大叫道:“我们快离开这里!” 洛轻云和月无涯也如梦初醒,忙不迭的追在陈凡身后,向外面猛冲过去。 陈凡加快了挖取墙壁石块的速度,很快便来到了先前的密室中,进入密室之后,陈凡心里暗暗叫苦,由于密室的地势较低,里面满是半人多深的岩浆,石块根本就无法填到里面去。 忽然间,陈凡发现旁边有一条甬道情形怪异,虽然也是向下方延伸,但是里面的岩浆竟然都冷却了下来,变成黑糊糊的颜色,而且密室的岩浆也仿佛受到了无形的阻碍一般,绝对不向那甬道流动。 “你们看那里!”陈凡将那条甬道指给洛轻云和月无涯看,疑惑道:“我们要不要过去?” “怎么会这样?”月无涯也是十分惊讶那甬道的怪异状态,心下不解。 最后,还是洛轻云说出了大家心中的忧虑:“如果进去,那就离出口越来越远了,而且还深入地下,如果一旦出现什么危险,我们就很难逃出来……” “没有时间了,大家一起来做个决定!”陈凡准备民主选择,毕竟无论走哪条路都有相当大的危险。 月无涯猛地咬牙叫了起来:“进…那就进去好了!” 洛轻云犹豫了一下,也点头同意,眼前的情形紧迫,容不得他们再多浪费时间。 陈凡见两人都同意进入那条甬道,便在旁边的石壁上轰开一块块可以落脚的地方,几个人缓缓地移动进那甬道。 刚刚一跳入那甬道里,三人不由得齐齐打了个冷战:“好冷!”这里的环境极为怪异,竟然没有丝毫岩浆流过之后的燥热,反而有一种极度阴寒的感觉,让人以为自己是进入了一个寒冰的洞穴中。 “怎么会这么冷?”月无涯抱着肩膀直打哆嗦,连鼻涕都流了出来。 “我们会不会…是在做梦……阿嚏!”洛轻云更为不堪,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陈凡看到洛轻云也是冷的浑身发抖、脸色煞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身的外衣脱下,披在洛轻云的身上。 “谢……谢谢!”洛轻云感激地向着他笑了笑,只不过说话也有些不流利。 “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向里面走吗?” “当然!”陈凡苦着脸道:“不然我们在这里没吃没喝,还这么冷……” 说话间,陈凡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一步步向内走去。 当他们来到那甬道的尽头时候,这才发现里面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洞穴,而且让陈凡三人目瞪口呆的是,里面竟然是一片冰天雪地。 一阵寒风吹过,几个目瞪口呆的人身上几乎同时凝出了霜花。 正对着陈凡三人的竟然是一座由冰块所凝结成的小山!一人多高的棱形冰块一簇簇凝结在一起,闪动着幽幽的白光,丝丝的寒气如同雾霭般扩散出来,不住地将周围的空气降低。除了对面的冰山之外,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是白花花的霜冻,踩去会发出“喀嚓喀嚓”的响声。 “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做梦?”洛轻云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却感觉到一阵剧痛。 月无涯更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可是,在岩浆的内部……怎么会出现冰块?” 洛轻云提出了另一个猜测:“这会是幻觉吗?” 陈凡俯身抓起了一块冰块,好冰,他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 月无涯喃喃道:“如果不是我疯了,那就是这个世界疯了!在岩浆洞穴的深处竟然会出现冰块……” “喀嚓!” 忽然间,众人身后传出一声异响。 陈凡等人霍然转头,骇然发现,地面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裂开了一条缝隙,而先前他们所见过的那火龙竟然缓缓地从里面探出了身体,火龙浑身下散发出炽热的气息,将地面的冰霜化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靠近观察,可以看到这火龙的体积似乎小了很多,长度虽然看不出来,不过那火龙的直径却只有半尺多,并且,它的身体确实是由火焰所构成——除了眼睛的部位。这条火龙的眼睛如同两颗漆黑的宝石,尽管火焰就在旁边燃烧,不过眼珠却没有映出一丝火焰的影,仿佛那两颗眼珠是能吸取一切光线的黑洞一般。 陈凡等人在观察那条火龙时,火龙也在观察着陈凡等人,双方之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只是不知道谁会抢先动手。 陈凡小声地询问身旁的月无涯和洛轻云:“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先问个好试试?说不定这东西能听懂人话……”月无涯接连不断的看到超出想象的东西,大脑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洛轻云抱着严重怀疑的态度,挑起眉毛道:“可能吗?” “那…我试试。”陈凡实在是无计可施,又不想一直跟着这个怪物对眼,只好壮起胆打招呼,虽然看起来有点发傻:“你好!”脸挂着一丝傻瓜似的笑容,左手还摆了摆。 让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火龙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竟然真的冲他们点了一下头,似乎颇为好的意思。 陈凡傻眼了:“我靠,究竟是它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 洛轻云也是睁大了双目,惊得目瞪口呆:“它不会真的能听懂我们的话?” 陈凡求救般的看了看另外两人:“接下来怎么办?” “陈凡,你…你自己看着办,我们都听你的。”洛轻云立刻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陈凡身,并且还稍稍后退了一步。 “……” 无法之下,陈凡只好在脸尽量做出和善的表情,目视火龙,信口道:“我叫陈凡,我们来这里并无恶意,并没有想与你为敌,我们是被一个黑衣人抓到这里来的……” 那火龙只是呆呆的看着陈凡在自言自语,半晌之后,忽然凄厉的鸣叫起来:“嘶昂!” 一边叫着,一边不住在地面翻腾,似乎体内有什么东西让它痛苦万分! 看着这火龙的突然变得如此抽风,陈凡三人面面相觑:“这又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说错什么话了?” 随着火龙的翻滚,地缝再次涌出岩浆,并且向着陈凡等人围来,三人赶紧跳离冰山,紧张的注视着那些冰块的融化速度。但是出乎众人的意料,那些冰块竟然在岩浆依然完好存在,就算是钻石丢到岩浆也该烧成灰了?这些脆弱的冰块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凡心奇怪,切下来一小块冰块仔细察看,但是很快便吓得大叫一声,随手将那冰块丢开。 另外两人都吃了一惊,洛轻云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这冰块有毒!”陈凡犹自惊慌不已,脸色都有些发白。 “有毒?”洛轻云和月无涯齐声问道,脸色微变。此时,他们都是脚踩到过这座冰山,如果冰块内含有毒性,那岂不是糟糕至极? 陈凡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摇头道:“你们不用怕,我能感觉得到,这些毒性无法从皮肤危害到我们,只有接触到伤口或者吃到肚里才会产生效果,我们出去以后注意清洗一下身体,应该不会有事的。” 洛轻云奇怪:“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陈凡有些为难,想了一下,才解释道:“这个东西是武者修炼时分泌出来的毒素,当我接触到了之后,思想自然而然就明白了里面的道理。” “真的吗?”洛轻云狐疑的抓起一块冰块,不过却没有任何发现。 月无涯也试验了一下,同样没有结果。 陈凡怪异的望了二人一眼,嘀咕道:“这个…可能是我们的修炼属性不同,所以你们感觉不到。” 月无涯将目光投到下面还在翻滚的火龙身上,岔开话题道:“算了,先不管这些,要想办法阻止那东西发疯才行。” 一旁的洛轻云满脸期待的望向陈凡陈凡:“陈凡,你有什么办法吗?” 陈凡苦笑道:“我试试看……” 此刻,那焰火兽仍旧在地不住打滚,只不过一阵阵的白色雾气接连不断的从它口喷吐而出,那雾气一接触到空气,竟然立刻便凝结成了一块块的冰块。 看到这个情形,陈凡马明白过来:这家伙一定是正在排出体内的毒素,而且众人脚下的冰山显然也是经由这种方法而形成的。 想到这点,陈凡的心跳顿时有些加快:很明显,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焰火兽对自己敌意不大的时候,再加它正在痛苦的排出毒素,这时候要是去收服…… 陈凡心一横,决定拼一把! “你们在这里等着!”陈凡说完这句,不待月无涯和洛轻云回答,一纵身便从冰山上跳了下去。此时,他已经将元气收回到了体内,为的是不引起焰火兽的攻击,不过看到陈凡突然靠近,那焰火兽仍旧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不放,同时痛苦滚动的动作范围小了很多。 “噗!”那焰火兽见陈凡向自己走来,率先张口一吐,一口白雾向着陈凡喷来!陈凡大惊,他知道这雾气虽然不会让自己中毒,但是绝对会把自己冻成一块冰块,狼狈的在地打了一个滚,白雾将陈凡的衣服一角冻成了冰块。 “噗噗噗!”焰火兽似乎不打算放过陈凡,又接连吐出几口白雾。 拼命躲闪了半天之后,陈凡终于躲到了那焰火兽的“射程”之外,但是浑身下却已经满是冰块,甚至走路都有些僵硬。 “混蛋!”陈凡逐渐火起,原本想要乘隙收服焰火兽的打算一点点被他抛在了脑后,几个元气波再次从手心探出,陈凡毫不迟疑的一刀向着焰火兽劈了过去。 不过两者间之间巨大的体形差异,绝对不是只凭着热血冲动便能抵消得了的,焰火兽只是猛一摆头,带起一篷极度炙热的岩浆,陈凡就只能再次狼狈后退! 忽而冻气攻击,忽而岩浆攻击,冷热不住变换交击,让身在其的陈凡苦不堪言。虽然疲于应付焰火兽的攻击,但是陈凡也明白,现在的敌手苦于体内毒素的困扰,并没有剧烈的移动位置来攻击——假如焰火兽仍旧能像最初那样从地下岩浆发起攻击,或者是飞翔在空中,那自己肯定是早就化作了一团黑糊糊的焦炭! “怎么会这样啊!”陈凡被焰火兽搞得焦头烂额,真恨不得将它按倒在地暴打一顿,然后再在它的额头来上几个雷霆之怒——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百忙之中,陈凡回头看了一下,却发现月无涯和洛轻云两人已经慢慢坐到了地,一幅昏昏欲睡的样。陈凡吓了一跳,知道他们已经无法承受这蕴含着剧毒的寒冷,要是再不抓紧时间的话,恐怕他们很快就会被冻毙! “拼了!”陈凡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一瞬间,眼前的东西似乎闪亮了一下,紧接着,所有事物的运行动作都开始缓慢下来,甚至连他自己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缓慢,同时不久前在和青衣老人对阵时曾经出现过的奇异精神状态再次出现:那焰火兽的每一个动作竟然都被拆分成了无数小块,一一清晰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 陈凡双手上的金丝手套一闪,飞快的攻击者面前的巨兽,他手上虽然有一些鲜血流了出来,但是并不十分痛楚。紧接着,陈凡紧盯着焰火兽,脚下飞快的移动着位置,在它每一次的攻击破绽缝隙间不住靠近。 焰火兽显然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变化,那个刚刚还被自己追着狼狈逃窜的小子竟然如同变了一个人般不住向自己逼进,一时间,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不过这时候它也是苦不堪言,身体的毒素已经达到了爆发的边缘,如果不能尽快吐出去,恐怕自己就要很快倒毙在这里的。 看到陈凡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焰火兽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舍弃岩浆和寒气,猛地一口咬向陈凡,准备将他一口吞下! 陈凡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八十八章 正义 陈凡脚下一顿,整个人如同火箭般窜起,同时左掌狠狠地拍在焰火兽的额头上。 焰火兽受此重击,身体猛然一僵,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凡从空中落到地上,紧张的心情这才平静下来,可就在陈凡刚刚松懈下来的时候,那焰火兽却突然出现了异变! “吼!”一声震天的咆哮,暴虐的烈焰从焰火兽身上狂涌而出,一瞬间,仿佛整个地下洞穴都被那些火焰充满,同时,焰火兽露出狰狞的面孔,张牙舞爪的向着陈凡扑来。 陈凡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究竟是那焰火兽力量太过于强大?还是自己太轻敌了?不过,现在追寻这一切的责任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一阵剧痛袭身体,火焰仿佛是无孔不入般钻进自己的身体当,但是陈凡却没有那种被灼烧的感觉,甚至也感觉不到一丝热量。 陈凡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那焰火兽竟然消失了!渐渐的,他身上的痛楚也逐渐减轻,陈凡慢慢的从地爬了起来。 “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忽然间,陈凡左手一痛,低头看了看,发现左手背竟然凝结出了一块黄豆粒大小的冰块。那冰块似乎和自己的血肉结合到了一起,甚至于在冰块还隐隐可以看到一些极其纤细的血丝,这让陈凡感觉到相当的怪异: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冰块,虽然是凝固在陈凡的手背上,但是却一点溶化的迹象都没有。 “算了,搞不懂的东西就不管它啦,能活下来就好。”陈凡长出一口气,把注意力转到了其它的东西上。似乎是失去了焰火兽的驱动,原本躁动的岩浆逐渐的冷却下来,凝结成黑褐色的石头,而焰火兽吐出的冰块也逐渐溶化,变成丝丝雾气消散在空气。 洛轻云和月无涯清醒过来,摇摇晃晃的跳下冰山,揪住陈凡问个不停:“那怪兽呢?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凡面带诧异道:“你们不知道?” 二人同时摇了摇脑袋。 陈凡心中一惊,暗想可能是二人受到了焰火兽的蛊惑,所以暂时失去了意识,他摇了摇脑袋,刚想再说话,这时候,周围大量的冰块发出“咝咝”的声响,完全化成了雾气,所有的岩浆全都凝固起来,洞穴内一片寂静。 洛轻云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道:“咦?抓我么过来的那个人呢?” “不知道,一直也没看到,说不定被烧死在岩浆了。”陈凡十分不确定的说道,他知道神秘人的本事,再怎么说那家伙也是一个超级强者,恐怕一个区区的焰火兽绝对困不住他。 洛轻云一声,双手抱头说道:“我都糊涂了,今天的事情真像是做梦一样。” “算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什么事情都先回去再说。”陈凡心不安,唯恐那神秘人突然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虽然自己的实力有了一定程度的增强,但是毕竟还不熟练,经验也不足,如果再碰上那个神秘人,自己这一方肯定还是逃脱不了被俘的命运。 风声呼啸,一处悬崖峭壁之上。 悬崖边的岩石历经风吹雨打,颜色微褐,周围鸟兽绝迹,寂寥无声,让人感觉到一股难言的抑郁。 忽然,一只手从下面探来,一把扣住悬崖边缘,紧接着,手的主人费力地把身体撑了来。 来人正是陈凡! 陈凡浑身衣衫破烂,几乎都快成了碎布条,皮肤大小擦伤无数——那都是他在攀爬悬崖时造成的伤势,幸好,由于体内有小周天星斗不断为自己补充着元气,所以这点小伤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动愈合。 辛苦爬来的陈凡一下扑倒在地,不过并没顾休息,又向前走动了几步,这才停下来。在他的腰上绑着一条粗粗的藤条,解下来后,捆到了悬崖边的一棵大树。 没过多久,洛轻云和月无涯两人也顺着那根藤条爬了来。 “呼!终于逃出生天啦!”刚一来,月无涯就躺在地,说什么也不想起来了。 洛轻云还算顾及自己的形象,找了块石头来坐,不过也是累得要死,咬着银牙道:“真是可恶的家伙,竟然把我们带到了这种深谷,幸好有陈凡在,不然我们恐怕会死在那谷呢。” 陈凡四下看了看,叹息道:“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们能不能离开这片森林还难说。” 抬眼望去,高大的林木郁郁葱葱,一眼也望不到边,本来是极好风景的山峦、峡谷、森林,现在在三人眼已经变成了让人头痛的迷宫。 “肚子好饿……”洛轻云的肚子咕咕作响,她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晌午了,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从昨天我们就没吃饭,再加上一直跑来跑去,再这样下去我会饿死的……”洛轻云连说话都变得有些没有力气了。 “我也是!”月无涯站起来巡视一番,苦笑道:“这里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点鸟兽也没有,不如我们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野果吧?” 陈凡和洛轻云同时点头赞同:“也好!” 陈凡等人经过刚刚过一番生死历程,加上三人长时间都没有睡多少觉,所以一路上都在不停地打哈欠。 大约走了半天的路程,三个人终于走出了森林,眼前顿时变得阔然开朗。 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大草原,可能是由于季节的变迁,现在草原上的小草都镀上了一层金黄,一望无际的金色平原一直伸延到远方,好不美丽。 这个平原是和大海接壤,可能由于海面上乌云密布,大海看上去显得漆黑一片,使人觉得一阵忧郁。在草原与大海的交界处,有一座大型的城池耸立于此,灰色的城墙包围着高大的建筑群,凸显气派。 高大的城门是敞开的,一辆又一辆的马车,一个又一个的商队在城池的门口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而在那些马车上面和在商队后面的,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个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奴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海港城池,因为随处可见许多艘巨大的商船正停泊在这个城池的周围。 就在这时,月无涯突然指着城池上的天空,惊叫起来:“陈兄弟、洛姑娘,你们快看,那浮在城池上空的是什么?” 陈凡向上斜视,只见有三艘大型舰船浮在城池的上空,每艘船高约十几米,面积可以比拟七八个练武场,每艘船的下面都有十多条粗大的铁链绑着,那些应该便是船锚吧。 洛轻云只看了一眼,便立即答道:“我以前听义父说过,那些是海盗们的战舰,是近几年才产生的,应该是为了避免海上的怪物而设计的。” “海盗来攻城?” “不是!”洛轻云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购买奴隶,并没有战斗的意思。” 陈凡跟了上去继续问:“他们经常买奴隶吗?” “大约一个月来一次吧,每一次大约购买一千名奴隶。” “一千?而且每个月?”陈凡惊叫起来:“他们要这么多奴隶干嘛?”一千名奴隶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每个月都来,那个这个数字就十分庞大了。 “祭奠。” “祭奠?祭奠什么?” 洛轻云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就是用这些活生生的奴隶,去祭奠生活在这个海域的一个怪物——达寒兽。” “达寒兽?”陈凡又惊叫起来:“达寒兽不是只是传说中的生物吗?它真的存在?” 洛轻云耸了耸肩,道:“这个谁又知道呢?” 说到这里,几个人的心情都不怎么样,于是不再说话,几个人继续向着城池内前进。 又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的路,一行三人终于来到了城门口。 一路上,陈凡看到了一幕又一幕惨不忍睹的画面,那些奴隶在皮鞭的驱赶之下,迈着沉重步伐向着死亡一步步走近的画面真可谓触目惊心。那些因为折磨,早已失去原来光泽的眼睛,映出来的除了痛苦,就只有绝望,那身上的一条条血痕,反映着他们受到何种惨无人道的待遇。 怜悯之心在陈凡的心底不停荡漾,陈凡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人见人厌的市井小民,一直生活在社会最下层的他深深地体会到奴隶们的痛苦和辛酸,每日遭受着别人的拳打脚踢,没有错,那种感觉是痛苦的,但是痛苦的来源并非来自这些拳打脚踢,而是来自那种日日夜夜盼望别人宠爱却又得不到的感受。 他很想拯救他们逃出苦海,但是就凭一个凡人的能力,又岂能做得到呢?一种憎恨自己的感觉在陈凡心里生起根来。 “陈凡!”洛轻云一连叫了三声,直到第四声时,陈凡才听到,从沉思中惊觉。 刚刚醒觉,陈凡的耳部便传来钻心的痛感。 洛轻云正扭着陈凡的耳朵,怒吼道:“你这家伙是不是耳朵不正常了,我叫你这么多次才回答我?” “哎呀…不是呀…轻云,你先放手好不好…痛……”陈凡大声求饶道,看来他离自己拥有强大力量的梦想还早着呢! “哼!下次再敢无视我的存你就等着吧。”洛轻云放开陈凡的耳朵,走了进城,道:“还不快来?” “是!”陈凡揉着被扭得大了一尺红通通的耳朵,苦笑着望了月无涯一眼,一边跟着洛轻云后面,一边喃喃自语:“这家伙就不能像个女孩子吗?” 洛轻云猛然回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陈凡看着洛轻云那想吃人的表情,急忙摇头解释道,“我…我刚才是说你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大美人。” 洛轻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陈凡,走了进城内。 一进城,给陈凡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简直乌烟瘴气,从楼房可以看出,这里两极分化的情况十分严重。 一些大楼装修得十分华丽,玫瑰红再加上光滑的地砖,显得十分气派,进进出出都是些穿着绫罗绸缎的人物,一看就知道他们非福则贵。再看看另外一些平房,不,那些根本不能称之为“房”,简直就好像经历过什么空袭之后留下来的瓦砾一样,里面“住”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真是显得分外凄苍。 街道上十分拥挤,上面挤满了一队又一队的人群——奴隶群,而他们的前进方向大致都是一样的。 陈凡望着奴隶们,不解地问道:“轻云,他们要去哪里?” “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洛轻云白了陈凡一眼,无奈地解释道:“明天是一个月一度的海盗们选奴隶的日子,一旦选上的奴隶,那些海盗就会以高价收购,世界各地的奴隶贩子当然带着自己收集的奴隶前来赚钱了。” “哦!那交易地点是哪里?” “就是那里!”洛轻云指了指城池中央的高大建筑物:“那里就是奴隶交易市场,众奴隶贩子现在就是要去那里抢一个摊位,好像销售商品一样销售他们带来的奴隶。” “好像销售商品一样!”陈凡默默地重复着洛轻云的话,心里又翻起了阵阵涟漪:“难道那些奴隶贩子不把奴隶当人看吗?” “当然!”洛轻云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要明白,这就是现在的世界,他们不单只是受到海兽的威胁,而且受到同类的迫害,这种世界简直丑恶。” “……”陈凡双手握拳,无言以对。 沉默了片刻,陈凡继续问:“那你看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洛轻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当然是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粗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给我站住……” 陈凡、月无涯和洛轻云三人马上向后张望,只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正趴在地上,周围有四名大汉正围着老人拳打脚踢。 “去你妈的,我看你还不还钱?” “简直就是找死!” “你这个老不死的,岂有此理,不教训你就不知道我们的厉害。” 陈凡看见老人被打得遍体淤青,嘴角流血,于是对洛轻云说道:“我们去救他好不好?” “不好!”洛轻云不假思索。 “为什么?” 洛轻云厉声反问道:“我们没有必要管这些闲事,况且在这座人间地狱中,这些场面根本就是司空见惯,你救得了一个,难道可以救这座城里所有受苦的人吗?” “……”陈凡看着老人被打的惨状,又联想到自己在外塔时经常被这样殴打的经历,咬紧牙关,紧握拳头,一股莫名其妙的劲又从心底涌了上来,他静静地说道:“我必须去救他!” 洛轻云怒斥道:“哼……多管闲事的笨蛋。” “等一下!”陈凡左手前举,右手叉腰,摆出了一个很有型的姿势,大声喊道:“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老人,不觉得羞耻吗?” 那些大汉听到有人叫自己停手,当然不爽,他们用可怖的眼神瞪着陈凡,一边戳着拳头,一边耻笑道:“臭小子,想逞英雄吗?” 陈凡二话不说,对着大汉的脸就是一拳,随意挥出的拳头一下就把那个大汉打得飞出了数里,撞在地上的垃圾筒上。 “可恶!你这家伙……”这时,其他三名大汉也举起拳头,向着陈凡狂冲过来。 陈凡心想,你们连武器都没有我还怕什么?陈凡一声大喊,向着冲来的大汉猛出三拳,风一样的拳头正中三个大汉的胸口,随即,三个大汉因为拳头中爆发的力量,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倒在地上。 看见四名大汉倒在地上叫苦连天,陈凡神气地叉着腰说道:“看你们还敢不敢在这里作威作福。” “可恶!”大汉们看来并没有逃跑的意思,虽然受了点伤,但是也不致于致命,他们纷纷爬了起来,正视着陈凡说道:“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这臭小子,还能在这里混吗?” “等一下!”就在此时,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 陈凡惊讶地叫道:“轻云?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嘿嘿……”那些大汉看到洛轻云慢慢地走过来,满脸淫笑道:“小女孩,你的样子长得不错嘛,不要在这里搅局,如果想要大爷疼的话,等我把这个臭小子干掉再说吧。” 没想到对方竟会说出这样侮辱的话语,陈凡面色一沉,杀机顿起,可不等他出手,随后而来的月无涯手掌翻开,一把火剑马上形成,然后用快捷无比的手法向左面一挥,两个大汉的胸膛立马出现了几个大条的伤痕,大量的鲜血流出体外,然后一声不吭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们找死!”月无涯的话语显得异常冷漠,一股杀气从月无涯的身上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区域。 所有围观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不能感受到月无涯身上的杀气,所有人都屏气凝息,没有一个人敢出任何声音,所以在这条拥挤的大街上,顿时显得异常寂静,大街上的气氛显得十分不寻常。 剩下的两个大汉见状,都想逃,但是他们的脚却不听使唤,现在只有跪在地上,向着月无涯求饶了。 “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月无涯收回手中的剑,撇了他们一眼,然后就走到了陈凡的面前。 两个大汉看见月无涯不再理会他们后,背起趴在地上的同伴,拔腿就跑了。 第八十九章 人性 陈凡等三人救下老人,就在他们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诸位,请你们等一下。” 三人回头张望,只见那个刚刚被围殴的老人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了过来,对他们说道:“多谢三位救命之恩!你们真是好人,可以到寒舍一下吗?我希望可以答谢你们。” 陈凡笑笑,上前两步,说道:“老伯不用跟我们道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本该做的事情。” “这怎么可以?”老人态度坚决,坚持要三人到他家中一坐,陈凡等三人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了老伯的要求。 “请跟我来。”老伯马上在前面带路。 三个人跟着老伯在巷子里左转右转,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了一间木制的破房子前。房子并不大,外观显得残旧不堪,窗户都已经破了,屋顶还有一些修补过很多次的痕迹,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间荒废已久的烂木屋。 “这里就是我的家了。”老人带着两人走了进去,里面除了一张破木桌和一些破木椅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三个人围着木桌而坐,陈凡问道:“老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老人点了点头道:“算是吧!” 休息了一刻钟左右,老人总算恢复了不少,他面带微笑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明明可以很拼命干活的,别看我现在过着这种生活,以前我可是自己开了一间造船厂的。” 停顿了一会儿,老人继续说道:“我赤手空拳地来到这个城池,拼命地帮别人造船赚钱,最后,终于开了一间造船厂,虽然规模不是十分大,但是总算是自己的,后来也结了婚,生了个女儿,她叫玛丽。” 老人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相信这段时光对他来说是十分幸福而且美丽的。 “那后来呢?”陈凡问道:“为什么又变成现在这样?” “后来我被这里一个叫张可夫的恶霸迫害,他说要我三天内做一艘大型船舰,以我工厂的规模,三天内只可以造出一艘中型的,但是他说如果我做不出来,他就会没收我的工厂,而且还要把订金以百倍退还。” 陈凡暗暗皱眉道:“真是可恶!” “这就是张可夫的作风!”洛轻云轻轻的点了点头,静静地说道:“我以前听义父说过张可夫这个人,与其说他是这个城池的城主,倒不如说他是一个奴隶主加大财主比较合适。” 说到这里,老人面上出现了绝望和悲伤的神色:“后来,我当然是做不了,所以我的船厂被他没收了,由于我不够钱赔偿,他竟然强行把我的女儿带走。我知道这个请求很无理,能不能请几位大人把我的女儿从张可夫手中带回来?” 洛轻云欲言又止:“老伯,你……”说着,她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陈凡。 这时,老人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仅有的几个银币,然后跪在陈凡三人面前,哀求道:“我知道要雇佣你们这些武者这些钱不够,但是我保证一定会拼命干活的,我一定会把钱付清的……” 说到最后,老人流起了眼泪,一滴一滴晶莹的泪珠滴地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苦苦哀求道:“拜托各位了,让我见我的女儿一面吧!” “老伯……” 就在洛轻云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陈凡的眼睛微微张开,露出冷峻的神情,说道:“对不起,钱不够。” “陈凡!” 陈凡面无表情的地说道:“我们并不是什么慈善家,在钱不够的情况下,我们没有义务帮你救回你的女儿。更何况,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想节外生枝,所以,老伯,如果你真的想见你女儿一面的话,我劝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陈凡!难道……” 洛轻云正想继续劝说的时候,陈凡用可怖的眼神迎着洛轻云的面:“我肯定是不会去了,如果你想去,就自己去吧!” “你……” “唉…你们别在意……”老人一边收拾散在桌上的几个银币,一边微笑,虽然他是带着微笑,但是任谁都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痛苦:“就当成是我这个糟老头自言自语,发了一顿牢骚好了。” “……”洛轻云不语。 现在,洛轻云并不是不想说,但是究竟要说些什么呢?如果说些道歉的话,又好像不太合适;如果说些安慰的话,又好像有点假慈悲之嫌;最后,她只得把怒火迁移到了陈凡的身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就这样,屋内的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老伯首先开口道:“好了,你们真的不用在意,有这份心就够了,今晚就只能屈就一下,让你们睡大堂了。” 陈凡笑答:“这没有什么所谓,有个地方落脚就已经不错了。” 不多时,老伯从房间拿了三张破席子出来,铺在地上,微笑道:“我们就用这些垫着睡吧!” 半夜,洛轻云不断在席子上翻来复去,怎样也睡不着,她的脑中不断回想起老伯说的那个请求,还有说那个请求时那种悲痛欲绝的神情。 “陈凡,我知道你没有睡熟的!”洛轻云翻身坐起,眼睛看着补丁多多的破旧天花板,轻声说道。 听到洛轻云的话,陈凡微微地睁开眼睛,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我很希望可以帮到老伯,我可以体会到老伯的感受!”洛轻云目光炯炯的望着他:“那种渴望得到真爱的感受。” “我知道该怎么做!”黑暗中,传来了陈凡那懒洋洋的声音。 洛轻云一震,手指向陈凡,满脸喜色道:“陈凡,你……” 深夜的街道寂静一片,今晚是乌云密布,没有灯火的大街上显得十分吓人,感觉就好像进了一个死城一样,不过还可以朦胧地看到,城中央那高大的建筑物影子。 陈凡和月无涯二人明确了方向,向着那栋建筑物飞奔而去。 经过了半小时的路程,陈凡二人终于来到这栋建筑物的门口了,由于太黑,陈凡不能看清楚眼前建筑的形态,从高度估计应该有十层的高度吧! 听洛轻云的说法,那个叫做张可夫的家伙是住在建筑物的最高那层。爬围墙对陈凡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这个高度,怎样难得到陈凡,后者小施一技就翻了进去。 可能明天是一个月一度海盗购买奴隶的日子,所以,现在奴隶交易市场戒备十分森严,陈凡在围墙上,一直等到巡逻兵走了之后,这才翻身跳在地上。 陈凡俯下身子,四周张望:潜入成功,现在就要找到进入建筑物的门口了! 就在不远处,他惊奇地现一扇门,陈凡观察了四周,没有人,于是偷偷地摸了过去。 可能是为了方便巡查,所以,这扇门并没有上锁,陈凡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后者不禁暗自惊叹:“我今天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开门之后,陈凡见一名大汉正在屋内打着瞌睡,他二话不说,马上掏出事先准备的匕首,架在大汉的脖子上,说道:“别动!快说,张可夫的房间在哪里?” 大汉整个人一惊,他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挟持自己的竟是一个毛头小子,立即怒火中烧,怒斥道:“臭小子,你们是哪来的?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陈凡用匕首指着大汉的喉咙,怒吼道:“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陈凡在大汉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不想杀人,但是前提是你要配合我,所以,我劝你为了保住小命,还是把一些事告诉给我吧,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我说了城主大人会杀了我的!”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大汉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陈凡那双布满杀气的双眼,战战兢兢的说道:“城主的住处在第十层!” 听完大汉的话,陈凡的嘴角向上挑了挑,一拳将大汉击晕,随后,他打了个暗号,一直跟在陈凡身后的月无涯也来到这里与他汇合。 陈凡和月无涯按照大汉的说法,找到属于屋顶的入口,首先,他们通过的是一条幽长的走廊。这个回廊不是一般的复杂,简直就好像个迷宫一样,如果不是预先知道目的地,可以依着门牌来找,相信天亮也别想救得了人。 两个人拐了几个弯,很快就来到目的地,陈凡看了看门牌,说道:“上面写着玛丽,应该就是这里了。” 月无涯一声不吭,用内力把门锁融掉,然后推门而入。 “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间中的豪华木床上传来。 月无涯迅步走过去,用长剑指着床上的女人,冷峻地说道:“如果你敢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给杀掉。” 陈凡也跟在月无涯后面走了过来,“哇”这个字从陈凡心底爆出来,虽然陈凡没有把这个子叫出喉咙,但是单单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他在忍耐的是什么字了。 陈凡看到一个年龄大概二十岁上下岁的女人,现在正赤裸着身体仰卧在床上,借着月无涯那把长剑发出的亮光,陈凡可以看到这个漂亮女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陈凡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赤裸的女人,心想:他的身材比洛轻云好看的多了呢,今天真是走运啊! 陈凡清了清喉咙,说道:“小姐,我们不是坏人,你把衣服先穿上,我再跟你慢慢解释。”虽然陈凡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目光却再也移不开了。 女人依照陈凡的话,把衣服穿上后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陈凡略带失望地回答:“你应该是玛丽小姐吧?我们是特意来救你的!” “来救我?”玛丽脸上一片惊讶。 “没错,是你父亲托我们来救你回去的。” “我父亲委托你们?” “没错,玛丽小姐,你终于可以回到你父亲身边了,以后也不用再受张可夫摆布了。” 玛丽面上露出一丝喜悦:“这个是真的吗?” 陈凡点点头:“真的!” “哼!快点走吧!”月无涯冰冷地说道:“不快点的话就会被人现了。” “等、等一下!”玛丽说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月无涯问道:“为什么?你不想离开吗?” “不是!”玛丽苦笑道,“这里是张可夫的老家,处处都有卫兵巡逻,所以我们逃不了的。” 陈凡淡淡一笑,说道:“这你就放心吧,门口的那些守卫交给我们来处理!” 三人走在华丽的回廊里,由玛丽带路,陈凡走在中间,月无涯殿后。 陈凡忍不住问道:“等一下,玛丽,你带我们去哪?” “不用担心,我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每一个房间我都熟到不能再熟了。”玛丽向陈凡微笑说道:“我现在找一条最快逃走而又不被人现的路,你们跟我走就对了!” “这样吗?那我们就轻松多了!”陈凡开心地笑道:“老伯的愿望也可以实现了,真是太好了。” 月无涯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玛丽带着陈凡和月无涯走过了几个转角,大约过了半刻钟,他们来到了一个门口的前面。玛丽笑着说:“这里一出去就是天台,然后就可以沿着安全楼梯直达地面,这条通路只有一些高层人员才知道,所以是没有卫兵把守的!” “哦!那就太方便了。”陈凡感激地笑道。 说着,玛丽推开门,领着两个人走了进去:“好了,我们走吧!” 陈凡一进门,眼前阔然开朗,他们果然来到了一个比较宽阔的天台,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城池。但是,这里并不想玛丽说的“一个卫兵也没有”,在天台上站满了人,从服饰上看,应该是分成两派,每一派大约二十个人左右。 其中一派的服饰十分华丽,金边银钩,绚丽图文画在丝绸的质料制作的衣服上,虽然今晚乌云密布,星月无光,但是衣服上的却闪着不同颜色的光泽,明显那是宝石不会错。 另外一派相比之下就显得十分粗鲁了,他们每个人都长得十分高大而且健壮,下身只是穿着一条短裤,上身穿着一些零星的盔甲,其实这些盔甲跟什么都没有穿差不多,身上那些厚实的肌肉暴露无遗。 一些大汉投来凶狠的目光,一边向他们走过来,一边说道:“你们是哪里来的?” 陈凡不解的望向玛丽,问道:“玛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答案很简单!”玛丽微微一笑,走到一个肥胖的男人旁边,抱着他说道:“因为我是张可夫的女人。” “张可夫的女人?”陈凡觉得十分懊恼:“你不是老伯的女儿吗?” “当然不是!”玛丽不假思索。 “不是?那真正的玛丽到底在哪里?” “真正的玛丽?”玛丽露出鄙视的神色:“看来你还是听不明白我的话呀!” 陈凡不解。 “我就是真正的玛丽,那个‘废物’的,独生女。” “废、物?”陈凡马上回想着老伯的笑容,回想着老伯求他们带玛丽回来那悲伤的神情,自己的独生女骂自己的爸爸是废物?天底下居然有这种事?“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回去?老伯他一直在等你回去,一直都在等你回去呀!你去见他一面又何妨?你不是他的独生女吗?” “你不要说傻话好不好?”玛丽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陈凡,言语中夹杂着愤怒到:“我根本不会怀念那个废物,你知道我从前的生活过得有多悲惨吗?这全都是那个废物害的!” “什么?” “我从十岁开始,每天都在船厂里帮忙,搞得我满手都是油污,由于我妈妈早死,所以从煮饭、洗衣服甚至连照顾员工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我一手包办,就因为如此,所以我的手总是布满伤痕,已到冬天时,连光是握个手就让我痛到快哭,我这么辛苦的结果换来的就只是工厂的破产,还让我被人抓去抵债。” 玛丽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但我来到这里之后,我终于理解到一件事,为什么我需要这样忍耐呢?真是的!” 玛丽随便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嵌有大砖石的戒指,向陈凡炫耀道:“你看这个戒指,你们知道这要多少钱吗?相信你们两个干一辈子的苦力活也不可能买得到。” 她又笑道:“在这里,高档的衣服让我不断更换,还有很多山珍海味,很多五彩斑斓的宝石,还有五个佣人任由我差遣,我每天都过着由钱包围的生活,我的皮肤也渐渐变得光滑了。” 玛丽越说越陶醉:“哈哈……你们知道这种差距吗?你们知道每天穿肮脏的服装的我,居然可以到城内最高档的酒楼吃饭,这跟在那种废物身边的时候比起来,你们想哪一边会比较好?光是拿来比较就觉得可笑!” “你搞错了,你绝对是搞错了!”陈凡含着眼泪道:“老伯为了见你一面,不但带着病怏怏的躯体,甚至还拿出身上仅有的零钱在我们面前下跪请求……” “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玛丽的怒斥打断了陈凡的话:“我最讨厌这种穷酸可怜的故事了!” “玛丽小姐!” “不过也对啦!我是要稍微感谢他一下:”玛丽说道,“全部都是多亏了那个废物的工厂倒闭,才能够让我拥有现在的生活。” 玛丽露出轻蔑的笑容,说:“如果他赶快死掉的话,我就更感谢了!” 第九十章 罪恶 “你太过分了!”陈凡十分惊愕而且愤怒的盯着玛丽,他现在真想冲过去,一拳打醒这个沉迷在纸醉金迷生活中的忤逆女。 “好了!”抱着玛丽的那个胖子开口说道:“玛丽,你用不着讲这么多吧?” “对不起,张大人,不小心就了一堆牢骚。”玛丽笑了笑:“对了,这两个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可夫奸笑道:“居然敢打乱我跟来自海上的贵客们的谈判,这两个人就当作见面礼,送给米加吧!” “呵呵……那就太好了!”一个身高两米多的海盗说道:“我也是好久没有杀过人了,今天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张可夫对着周围的护卫一挥手,说道:“好!你们全部人都给我上!” 十几个大汉听到张可夫的命令后,立马向着陈凡和月无涯冲了过来。 陈凡拔出玄天戒尺说道:“无涯,你先退到我的身后。” “是!”月无涯望了陈凡一眼,随即退到他的身后。 陈凡用玄天戒尺猛烈挥击,强大的热浪立马形成一道圆弧,向着冲过来的几十名大汉直击过去。 “啊…”在大汉们的惨叫声下,只见那些大汉都向外横飞了出去,有些运气不好的甚至从天台上掉了下去。 这时候,张可夫向着站在旁边的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说道:“米加大人,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帮我们出掉这个人!” 米加慢慢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借着天台上面的火光,可以看清楚这个男人的全貌。 这个男子身高大约比陈凡高出一个头,身材修长而且健美,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衣服,下面穿有一条白色的长裤。他样子俊秀,看上去与陈凡的年龄差不多,及肩的白色头下面是一双露出凶光的眼睛,气势十分吓人。 张可夫嘴角微微上翘,举起右手,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是地府成员,小朋友,我就是你接下来的对手!” “地府的成员?”陈凡笑了一下,他先是望了身后的月无涯一眼,然后笑道:“真是想不到,在这里竟然又遇到了一个地府成员。” 月无涯在陈凡的身后小声提醒道:“陈兄弟,地府的成员大多爱耍诡计,一会儿战斗起来,陈兄弟务必小心。” 陈凡点了点头,却没有回头望月无涯,因为他正在严阵以待地看着对手的一举一动,根本容不得他分心。 米加说道:“小子,如果不想死的话,现在投降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若是一会动起手来,可别怪我刀下无情!” “呵呵!”陈凡干笑两声:“你们地府成员跟张可夫勾结一起,干着贩卖人口的勾当,不但使人妻离子散,而且家破人亡,人人得而诛之!” 这一次,没等米加开口,张可夫就抢先骂了起来:“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 米加平举右手,阻止张可夫继续说话,然后微微一笑,说道:“那可不是哟,那些奴隶是他们自愿给我们卖的,我们可从来没有强逼过他们呢!” “你们真是说得好听!”陈凡怒道:“如果不是你们的迫害,他们会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亲人卖掉吗?” “看来我们不能达成共识呢!”米加平举右手,说道:“那么我们只有在战斗中得真理了。” 陈凡冷笑两声,挥舞着玄天戒尺说道:“来吧!” 米加右手变掌,对着陈凡,一个个出黑光的球体向着陈凡飞了过来。 陈凡瞥了一眼,横挥一尺,空气中形成一个火焰圆弧,迎击过去。 火弧与黑球在两人之间相撞,然后互相抵消,由于黑球的爆炸,产生出来的能量激起了地上的灰尘。米加趁烟幕弥漫之际,马上向着陈凡狂奔过去,右手成爪状,向着陈凡的头顶直抓下去。 “愚蠢!”陈凡轻声笑道,马上挥舞着玄天戒尺向上挥劈,想把米加的右手斩下来。 可就在玄天戒尺与米加右手相交的时候,陈凡的戒尺非但没有把米加的右手劈下来,反而被米加的爪压制住。其实,准确点来说,陈凡的玄天戒尺根本就没有直接与米加的右手接触,而是被米加的右手所产生的黑气顶住。 陈凡见状,马上加大元气的输出,戒尺上的火势上升几倍。 “喝……”陈凡一声怒喝,玄天戒尺猛烈地向上挥出,米加也不得不后跳数米。 “果然厉害,相信世上可以挡住我右手攻势的人,没有多少个了!”米加拍着手掌笑道:“不过,接下来又怎样呢?喝!” 随着米加一声大喊,从他的右手手背皮肤下面浮出一颗黑色的晶玉,那颗晶玉呈椭圆形,虽然是黑色,但是依然看得出晶莹通透。黑玉散发出一团团的黑气,把米加的右手环绕了起来,一股黑暗的力量马上充斥着全场,恐惧就好像布一样,把在场的人的心紧紧地包裹在内。 陈凡看到敌人能量的爆动,不敢怠慢,他也跟着喊道:“雷霆之怒!”瞬间,几道巨大的光环从陈凡的身上激射而出,飞扑向对面的米加。 “这才有意思!”米加一边笑,一边冲向陈凡,右手探出,直插陈凡小腹。 看到对方来势汹汹,陈凡左翼挡在小腹处,同时刺出玄天戒尺,直指米加右肩。 “嗡!”顿挫的声音回响,玄天戒尺与右手再次相交,火红和漆黑两种颜色的力量好像水中的涟漪,以两人为中心向外扩展。原来,米加见玄天戒尺直刺过来,不敢继续攻击,右手回格,用手背产生的力量挡住剑尖的来路。 陈凡看见一尺不中,心中并不觉得有多少惊讶,只停顿了片刻,陈凡马上收尺,然后向着米加的腰部横扫过去。但是就在玄天戒尺打中目标的一霎那,米加右手支撑在玄天戒尺剑身上,以尺身做支点,来了一个单手倒立,随后手臂一撑,身影已经跃出了两丈之外。 “阁下的格斗技术果然厉害!”米加又称赞道:“不单只是攻击,而且防守都做得十分优秀,果然是个修为高深的武者。” “你是在称赞自己吧?”陈凡轻蔑地说道:“无论我的攻击怎样优秀,都伤不到你分毫,你说这句话是在讽刺我的功夫还没到家?”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是全心在称赞你呢!”米加微笑道:“你可以挡住我的一连串攻击,就说明你的实力不容小觑了!”顿了顿,米加脸上露出一丝遗憾,说道:“只可惜,我们二人所选择的道路不通,所以,我们必须战斗,直至其中一方死为止。” 米加一边说,一边用右手在空气中画圆:“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武技吧!” 米加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马上变得不寻常,本来在无光的夜晚,周围就已经十分漆黑,但是,现在好像比刚才的黑暗,还要黑暗,虽然周围都点有火把,但是,火把的光亮渐渐变得虚弱无力。 不能说出为什么,现在的感觉无法言语,陈凡的心情觉得十分抑郁,身体的所有内脏好像被一些沉重的东西压着一样,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新陈代谢变得越来越缓慢,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 陈凡心里又恐惧又惊讶,不明白这是什么奇怪的武技。 陈凡看见黑暗越来越浓,所有的声音好像消失无踪,不仔细倾听根本听不到一丝声响,忍不住让他心里惊悚。 陈凡转头望了望,发现每个人面上都带有惊讶和恐惧的神色,他们的嘴唇不断上下运动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听不见。看到对方的人也对着黑暗觉得十分害怕,陈凡也稍微镇定了下来,因为起码对方也对这招心存害怕。 不过陈凡也很奇怪,就算黑暗再深,就算周围的景物渐渐地变得模糊,但是,每个人陈凡都看得非常清楚。 为什么?每个人身上好像出微微地亮光,不致于被黑暗吞噬。 陈凡再看看月无涯,只见月无涯纹丝不动,他害怕了吗?不,他好像在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在这种情况下,谁先动,谁先分神,都有可能致命,对于身经百战的陈凡来说,这个简单的道理当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差不多了!”米加看了看周围,停下了正在半空画圆的右手,他说话的声音划破了黑暗的寂静,使人觉得特别宏亮:“让我们开始吧!黑暗野兽!” 米加右手慢慢抬起,嵌在手背上的黑色宝石出了淡淡的黑光,其实在米加不断画圆的过程中,这颗宝石就不断地散着光芒,不过可能它的光芒与周遭的环境颜色相像,所以大家都没有注意到。 米加话音刚落,陈凡看见一只全身漆黑的动物,跳出了眼前的黑暗,向着自己扑过来,从外形看应该是一只豺狼。 陈凡不慌不忙,就在豺狼将要接近的时候,用玄天戒尺横扫,那只豺狼马上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烟雾,消失虚空。 接着,又从陈凡后面又跳出了一只浑身漆黑的老虎,陈凡头也不回,以闪电一样的手法向后挥劈,那只老虎又变成了一团黑烟。 黑烟过后,又有两只黑狮子,一左一右地扑向陈凡,陈凡面上露出一点烦厌的神色,两只翅膀猛然拍打,两股热浪直击两头黑狮,黑狮接触到热浪,马上涣散开来。 “哼哼!”陈凡干笑两声:“你以为就凭这些障眼法就可以打赢我吗?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米加微笑道:“当然不是!我从来都不会小看敌人的,刚刚只是试一试而已,接下来就来真的了!” 米加右手挥舞,一条全身漆黑,大约有几十长的巨型蟒蛇腾出了黑暗。 看到那条巨蛇,全场一片哗然,陈凡也为之惊讶,因为这条蛇的体积对于刚刚那些什么狼虎来说,实在大得惊人。只见那条巨蛇张开那十米长的血盆大口,向着陈凡直咬而下。 陈凡见状,马上侧身跳开,可就在他双脚落地的时候,巨蛇的尾巴已经打到他的身上。 陈凡知道无从借力,索性展开翅膀,举起玄天戒尺,向着巨蛇的颈部一直飞去。 月无涯大声叫道:“陈兄弟小心后面!” 陈凡怔了一下,转头后看,现又有另外一条蛇从黑暗中出现,它张开大口向着自己狂咬过来。 “啧!”陈凡不能继续攻击了,只能向左横飞来躲避后方巨蛇的大口。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条巨蛇从陈凡左边出现,一样张开大口对陈凡动进攻。 “可恶!”陈凡再次向上飞起以作闪避,就在上方的暗黑中又探出了一条蛇头咬向陈凡,与此同时,刚刚出现的三条蛇也从不同的方向攻击过来。陈凡见避无可避,索性攻击,他平举玄天戒尺,在半空中旋 转了起来,一边旋转一边从全身上下放出大量元气,大喊一声:“雷霆之怒!” 陈凡的转越来越快,放出的光环越来越多,所有的光环都随着陈凡的身体高旋转起来,一条由无数道光环形成的龙卷风骤然形成,卷席卷着从上下左右攻击过来的巨蛇。 漆黑的巨蛇根本没有触碰陈凡的机会,在离光环十几厘米的地方就已经涣散开来。 陈凡又看了看米加的动作,只见他的右手不再挥舞了,轻轻垂下,他紧皱眉头,盯着陈凡放出的那无数道光环,沉默不语。 陈凡慢慢地停下来了,光环也渐渐消失。 米加又口道:“果然不错!不愧是一个武者,你的修为让我大开眼界呢!” 陈凡“哼!”了一声,靴底放出猛烈的火焰,双手举起玄天戒尺,向着米加俯冲而下。 张可夫见状大声叫道:“米加大人小心一点,这招来势很强的!” 米加并没有回应张可夫的说话,只是向着飞来的陈凡伸出右手,做出一个“停止”的姿势,随后,陈凡看到围绕在他右手上的黑气渐渐把整只手的手臂包了起来。 转瞬间,黑气散去,一只布满了黑色鳞片的右手呈现出来,在手背上那黑玉的光越变强烈。仔细观察,那种手根本不应该属于人类,不,与其叫它做手,不如叫它做爪比较贴切。 现在的米加,右手看上去就好像龙爪一样的吓人,在五只手指上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利,犹如五把弯刀,整只手散出一种无形的波动,压得在场的每个人心惊肉跳。 “嗡”一声巨响传出,月无涯惊奇地现自己的玄天戒尺打在距离米加几米远的地方,强光放出,剧烈的能量波动伴随着大量的热量再次震撼着整个空间,把地上的灰尘全部吹了起来。 月无涯眯起眼睛,定神一看,才发现原来陈凡的玄天戒尺前面有一块淡淡的黑色力墙,只见陈凡的表情好像十分吃力,而米加的却显得神定气闲。 陈凡处于下风吗?这怎么可能?难道米加的右手就这么难对付?其实,在月无涯心中,陈凡既然是地煞境级别的武者,就一定是个无敌的存在,月无涯认为无论陈凡遇到什么样的敌人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将其击败。 但是,现在看到陈凡这个吃力的表情,月无涯心里不知不觉地担忧起来。 米加笑了一下:“地煞境武者的力量就只有这么多吗?” “……”陈凡并没有回应。 “那么…去死吧!”米加猛然推出右手,力墙的力量也随之而加大。 陈凡突然双目圆睁,避开挥来的拳头,口中大叫:“风神击!” 几道烈焰拖着长长的火焰,它并没有没有振翅,只是滑翔,即使如此,一阵强大的热力从凤凰的身体不断传出,周围的栏杆被摧毁,地面上的石板也被一块一块地掀了起来。 烈焰所到之处,所有的物品都被灼热,以致燃烧,整个天台马上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米加看到烈焰离自己还有十几米的时候,终于回过神来,感受到风神击的力量,他不敢怠慢。不,应该说是没有怠慢的余地,他知道,如果与烈焰直接接触,那么自己就只有变成焦炭的份。 “梦想没有达成之前,怎么可以在这里就结束?”米加一边大喊,一边举起右手:“挡住它,一定要挡住它!喝啊……”他的右手前挥,马上形成了一道淡黑色的力墙。 烈焰猛然撞击在力墙之上,大量红色的火花夹杂着黑色的犹如玻璃一样的碎片溅射开来,米加面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知道这些火焰有多强的破坏力。 这时,黑色和红色两道光互相混合,互相排斥,火焰的形态开始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然后一声震耳欲聋巨响爆,整个火球随即生巨大的爆炸。 在这个奴隶交易市场的天台上,顿时火光冲天,浓烟四起,如果你是带着观光的心情来看,现在的场面,真是不得不感到叹为观止。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张可夫、玛丽和一些护卫身上的衣服都燃烧了起来,他们四处逃跑,整个天台立马乱成一片。 米加的右手已经变回了原型,单膝跪在火海之中,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嘴里口中默念道:“可恶…可恶……” 望着面前如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陈凡望了月无涯一眼,淡淡说道:“我们走吧!” 第九十一章 发现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ddxiaoshuo”并加关注,给《拳灭天穹》更多支持! 陈凡和月无涯刚刚打算离开,这时候,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小腿。 陈凡条件反射地俯视,以为是张可夫的余党,所以他手举玄天戒尺,做出下劈之姿,就在此时,陈凡现一个全身已经被烧得体无完肤的人正趴在自己的脚下。 “你是…”陈凡定神看了一会儿:“玛丽?” 陈凡其实只是根据这个人的身形来猜测的,因为这个人的脸,已经烧得不可能辨认了。 那个人抬起头,她的眼睛充满着的不是怨毒和憎恨,而是乞求。 陈凡看到她的眼神,感觉到她好像想哭,但是由于火烧的关系,在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泪水了。之后,又看见她的嘴巴动了几下,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可能声带被烧伤的关系,她已经不能出声了。 陈凡仔细地看着玛丽的嘴唇,在心里跟着念道:“如果你……” 玛丽说完,松开了双手,躺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陈凡念到最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陈兄弟,刚刚她说什么?”月无涯好奇地问:“我一个字也看不出来。” 听到月无涯的说话,陈凡也从沉思中惊醒:“哦,没什么,我们走吧!” 陈凡和月无涯先来到城内一个已经荒废的城区中,找了一间破房子来休息。 陈凡低着头,按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痛得直呲牙。 月无涯望了陈凡一眼,说道:“那个时候,就算是玛丽小姐想要跟我们一起回到老伯那里,我也不认为张可夫会轻易放过他们,或许在我们离开之后,老伯就会遭到更大的报复也说不定。” “或许吧!”陈凡若有所思地回答。 “所以知道你是一名武者,她做出了最无奈的决定,与其连累老伯受害,不如借我们的手来帮她向张可夫报仇比较好。” 陈凡笑了笑说:“就算不是全部,我想,她应该多少掺杂了一点这样的心情,我始终都是觉得她是故意说这那话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不,这只是我的直觉。”陈凡神情露出一丝悲伤:“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老伯就太可怜了。” “如果说给老伯听,他的女儿死了的话,他一定很伤心吧?” “走吧!”陈凡了站起来。 “走?去哪里?” “去老伯那里。”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各拿了一块比较大的旧窗帘,作为斗篷,然后就向老伯家走去。二人走了半个时辰的路程,虽然一路上有很多巡逻的士兵,但是他们依然有惊无险地来到了老伯家的附近。 陈凡远远地看到老伯家门口围着一群人,只听见围观的人在讨论着: “糟了,这下没救了。” “真是惨!” “现在有很多这种事生的,十几年都习惯了。” “又是为了钱么?真是可怜。” 月无涯指着前方的人群,不解的问道:“老伯家前面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两个人挤进了人群中,发现一个满身伤痕的人躺在担架床上,一些医药师正在帮他抢救。 陈凡整个人怔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见到陈凡和月无涯,洛轻云急忙跑过来,带着哭红的双眼对他们说道:“昨天晚上,突然冲进来一群士兵,他们把门撞开后,抓住老伯将他毒打成这样。” “什么?”陈凡现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昨晚还有说有笑的老人,现在居然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己面前,试问这以变故又有谁可以接受? “可恶,又是张可夫!”月无涯马上冲到老伯旁边,大声喊道:“老伯,老伯,振作一点!” 老伯一动不动,那撕裂的嘴唇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深陷的眼皮也没有一丝颤动。 旁边的一个医药师低声说道:“小兄弟,死心吧,他没救了。” “不会的,老伯,老伯……”月无涯不停地摇着老伯的身体。 “无涯,让开点。” 听到陈凡的声音,月无涯马上让开了一个位置,连忙问道:“陈兄弟,你有办法救老伯吗?” 陈凡没有回答,静静地跪在老伯的旁边,用手轻轻地握住老伯的右手,一点一点的将体内的元气输进了老伯的体内。 “呃……”老伯了几下,然后渐渐地张开眼睛。 “父亲!” 老伯看着陈凡的脸,把眼睛睁得老大,好像看到一生最惊奇的事一样,接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从那早已干涸的眼球中沿着面颊滑落。 “玛、玛丽?” 陈凡点点头:“……” 老伯用苍老而颤抖的手摸着陈凡的脸,激动地说:“太好了…太好了……他们真的把你带回来了!玛丽,我……我好想见你呀!” “父亲,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刻,是我一生最开心的时光。” “玛丽,这都是我的错,我……我没有给你过上好日子,还害你给别人捉走,所以,我一直都很内疚。” 陈凡摇摇头,说道:“父亲,我一直都很爱你。” 老伯的眼睛渐渐眯成一条线,微笑着说:“玛丽…玛丽,真的很对不起……” 老伯面带笑容地合上双眼,右手上握着一颗菱形的水晶,水晶中本来存在的火焰,如同老伯的生命一样,已经熄灭,然而,老伯的最后一个字,已经说不出来了。 这是陈凡用元气模拟的一个虚幻情景,从而让老人带着无限的安慰安详的离去。 “老伯!老伯!”洛轻云还在一旁不停地大叫着。 “无涯、轻云,我们走吧!”陈凡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向人群外面走去。 洛轻云依依不舍地看了老伯遗体良久,才跟在陈凡身后,离开了。 三个人人走在街上,都默不作声。 由于有很多士兵正在街上搜查,陈凡三人绕了很远的路才回到废城区的那间破屋里,等他们安顿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人坐在破屋里抓紧时间休息了一段时间。 当天晚上,三人为逃避追捕,继续赶路,一路疾驰之下,陈凡等人很快便离开了城内,来到了一个森林之内。 由于山路崎岖,森林里又怪树丛生,陈凡一行人足足走了一个上午才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峡前面。 这个山谷叫做乌云峡,的确没有起错名,因为这里的天空,整天都布满着乌云,而且经常打着闷雷,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忽悠一条雷打到自己的头上来。谷中的路十分崎岖不平,高低不一,地上还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凹洞,时不时还有一些巨大的石头挡路。 面前这个山峡,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岩石遍布周围。 山峡两边则是又高又陡的峭壁,在很高的地方露出了一条由天空织成细长的线,通过这个情景,可以想象,如果在这个山峡中遇到包围,那么想要飞离这里是不可能的。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左右,洛轻云终于忍不住了,她坐在路边一块大岩石上,说道:“陈凡,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了,不如休息一下怎样?”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洛轻云懒惰,因为走这种怪石嶙峋加上崎岖不平的山路,连续走上两个小时,相信有很多人都受不了。 听到洛轻云这么说,月无涯也跟着帮腔道:“陈兄弟,前面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呢,我也觉得我们在此地先休息一下最好。” 听二人都这么说,陈凡想了想,点头道:“好,我们在这里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再出发。”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三人继续前行,这个乌云峡的景色真是一成不变,无论走到哪里,除了怪石嶙峋还是怪石嶙峋,除了凹凸不平还是凹凸不平。 如果陈凡自己走进来,真是会怀疑是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转,而现在有洛轻云这个熟知天文地理的人带路,既然她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了。 “嘎吱!” 就在众人行路间,突然,从头顶传来了一阵动物的乱叫,这个声音酷似乌鸦叫,但是要比乌鸦的声音更加刺耳。 “什么声音?”三人听到声音马上向头顶望去。 由于身处深谷,周围的光线显得十分阴暗,只可以看到离地面大概有七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粒子在不停地旋转。 陈凡抬头望了一会儿,转向洛轻云问道:“那些黑色的东西是什么?它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好像是鸟!”一旁月无涯的视力明显比陈凡高出一些,她可以隐约看到那些黑色的小点长有翅膀。 “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鸟?”洛轻云凝视了片刻,小点说道:“那些是海怪!” “海怪?”陈凡惊叫:“海怪怎么可能会飞?” 洛轻云解释反问道:“你没听过‘飞鱼’吗?海怪会飞有什么奇怪的?” “它们在上面转来转去想干什么吗?” “当然是觅食了。” “哦!”陈凡恍然大悟:“吃东西很正常,我们都要吃东西的,这有什么好紧张呢?” “紧张的是我们就是它们的食物呀!” “啊?我们就是它们的食物……什么?它们要吃掉我们?” 洛轻云白了陈凡一眼,说:“你是笨蛋吗?这不是明摆着的。” 月无涯一边说,一边拿出长剑:“陈兄弟、洛姑娘,大家小心点,它们要来了。” 只见一大群黑色的海怪伴随着“哑哑”的怪叫声,好像龙卷风一样向着三人俯冲而来,海怪与陈凡他们虽然相隔七十多米,但是居然不到一分钟中就已经缩短了六十米的距离。 现在,终于可以看见它们的真面目了,只见一只只海怪身长半米有余,在那漆黑的身上铺满了鱼鳞一样的东西,它们没有爪子,没有脚,有的只是像蝙蝠一样的翅膀。它们的头部仿似鸭子,每一只都张着长长的鸭嘴,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在嘴中好像锯齿一样的利牙。 “啊!”陈凡率先一声大喊,一个半径为一米的元气波马上脱手,向着空中的海怪飞出。不过那些海怪十分醒目,它们看见元气波将至,马上躲开,不过它们就好像训练有数的士兵,虽然慌忙躲避,但是它们那犹如龙卷风的队形却没有散乱。 “可恶!”陈凡叫着,一个接一个元气波在手中不断飞出。 但是,那些海怪每次都在元气波将至的时候,作出了快速的闪避,就算所以元气波的飞出根本就伤害不到它们丝毫,而使人感到最奇怪的就是海怪的队形并没有因为元气波的袭来而涣散,就算有时逼不得已要散开闪躲,也会很快集中起来,重组队列。 “可恶,看来它们十分难缠!”陈凡咬牙说道:“无涯,轻云,这次敌人数量太多了,我不能分身照顾你们,你们自己小心点!” 不需要陈凡说,洛轻云一看到这些“不明物”飞来的时候早就想这样做了。不过,虽然这个地方怪石嶙峋,但是都是一些半身矮石,再加上两旁的山壁不但陡峭而且光滑,想找个地方来藏真是谈何容易? 另一边,月无涯则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和陈凡一起,严阵以待着海怪的袭来。 “哑!”伴随着一声恐怖的叫声传来,海怪也冲到了二人的头顶上。 陈凡马上舞动玄天戒尺,攻击着敢飞来的怪物,月无涯也挥动着长剑进行攻击。 这些海怪的攻击方式是用尖锐的牙齿进行前咬,虽然这样并没有多少攻击力,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度很快,陈凡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戒尺也只能斩死十几只而已。 由于有月无涯在,陈凡也不能使用大范围元气波,不过就算月无涯不在,面对这么多,而且度快的怪物也没有时间给自己准备吧? “这些究竟是什么?”陈凡一边进行防御,一边咒骂着:“居然这么难缠,不但数量多而且度快。”就在这时,有两只正面向着陈凡狂咬而来,陈凡马上挥出右手的戒尺挡住它们的来路,但是就在戒尺即将斩中怪物的瞬间,两只怪物都一起向上的飞起避开陈凡的攻击,与此同时,又有两只从左右袭来。 经过与这些怪物几十下的来回攻防,陈凡也知道它们擅长使用佯攻战术,明白刚刚那两只只不过是诱饵,现在这两只才是真正的主力。 明白之后,陈凡快速收回戒尺,连挥两下,分别向两边刺出。 “哑!哑!”两声惨叫,左右的两只怪物同时被陈凡刺中,倒在地上,但是两只怪物被杀不等于战斗的结束,反而迎来了更多,更密集的攻势。 至于月无涯就不用说了,他的修为本来就不如陈凡,虽然长剑的攻击力十分强大,但是如果打不中就只是一个累赘的装饰。 月无涯现在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他只能不停防御怪物的攻击,虽然期间也会趁着空隙进行一两次挥打,不过可想而知,这只是徒劳而已。 月无涯咬着牙说道:“可恶,它们的度实在太快了!” “无涯,现在不适合用单战模式!”陈凡叫道:“它们的度太快了,我们还是用大规模杀伤性的武技吧!” “但是……”就在月无涯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只怪物突然向陈凡袭来。 陈凡见状,立即弯下腰闪避,继续说:“但是武技要有一段短暂的时间准备,面对这些速度这么快的怪物,根本就不行。” “那现在怎么办?”月无涯说:“虽然现在它们暂时不能打伤我们,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的。” “不行,一定要快想办法摆脱它们才行。” 这时候,倒是一旁的洛轻云经过几分钟的观察,发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可能由于陈凡和月无涯正在被包围,所以没有现,现在的洛轻云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这场战斗,就可以看出了一些这些怪物的行动规律来。 洛轻云继续观察了半柱香左右的时间,她惊讶地现那些怪物的攻击十分有规矩,它们乍看上去好像一窝蜂,但其实是十分有序的:它们不单只是有规律,而是分成大约十个大队左右,一些大队专门作攻击,一些专门在敌人身边飞来飞去做诱敌,一些专门做佯攻,分工十分细致,简直就是一支军队。 “军队?”洛轻云想到这里,突然灵机一动,她马上回想起刚才那些怪物从高处俯冲下来的情形。 “虽然陈凡的元气波怎么把他们的队形打散,但是它们始终都是集合在一起。”洛轻云自言自语:“等一下,如果它们真的好像军队一样的话,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的话,那么……” 想到这里,洛轻云马上站直身体抬头四处张望,仔细地看着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山缝,石洞……几乎把附近每个可以躲藏的地方都一一看过,但是依然没有现可疑的东西。 “为什么没有?”洛轻云继续看着陈凡和月无涯与怪鸟搏斗的情景:我的估计一定不会错的,那个东西一定在这里附近,但是为什么找不到呢?” “难道真是我猜错了?”洛轻云摇摇头:“不,这不可能,它们的阵型,它们的队列,加上它们的战术,就好像一支军队一样井井有条,如果是军队,就一定有‘指挥官’,只要把它击倒,那么我们就可以不战而胜了,但是为什么没有呢?” “等一下,难道……”洛轻云马上注视着那些攻击陈凡和月无涯的怪物的一举一动。 半响,洛轻云突然嘴角一挑,微笑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第九十二章 地火兽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ddxiaoshuo”并加关注,给《拳灭天穹》更多支持! 原来,那个‘指挥官’就在那些怪鸟当中,无论攻击、佯攻、诱敌,都是由那只怪鸟带领着,那也就是说,如果其中一只特别忙的话,那么就是那只‘指挥官’。” “可是那只鸟在哪里?”洛轻云不断观察着每只鸟的行动:“这只不是、这只不是……这只又不是,可恶,在这一千多只鸟里找真是有难度。” 洛轻云现在满头大汗,她知道陈凡和月无涯正陷入苦战,况且现在已经战斗了半个多小时,体力不支是迟早的问题。如果不快点找出来的话,那么大家都会死的,但是,要在这飞行度这么快加上数量这么多的怪物群中,要找出一只动作与众不同的怪鸟,真是谈何容易? 不过就算难,都要找出来,洛轻云不断仔细观察每一只怪鸟的动作,不断分析目标可能出现的位置,不断记住这群怪鸟攻击的规律。 洛轻云的精神绷紧,心跳加速,汗流浃背,她的颈部和眼球随着怪物飞来飞去而不停来回转动。 “在哪里?是哪只?”洛轻云不断自问,但是目标迟迟都没有找到。 突然,洛轻云发现一只身材特别细小的怪鸟,在怪物群中不停穿插,它的度别上其他的怪鸟还要快上几倍,一时飞向左边,一时来回舞动,感觉就好像音乐会上指挥着众乐手的指挥棒。 “难道是它?”洛轻云灵机一动,心里的大石好像被雷电击中而四散开来,她怔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原来我一直的是错的,我自以为统领全军的人应该是十分强壮而且巨大,所以就不停地观察那些身材比较大的怪鸟,但是原来刚刚相反,想不到最小只的,才是问题的关键!” 想到这里,洛轻云马上对陈凡大叫起来:“陈凡,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你照我的说话去做!” 陈凡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我找到了指挥着这群怪物的头,只要杀了它,其它就可以不攻自破。” “那只怪物在哪里?” “现在它正在你的右手边。” 陈凡听到指示,马上挥动右手的戒尺回斩过去,但是什么也打不到。 “不是,现在它在你的左边。” 陈凡又挥舞左手的戒尺下劈,还是什么都打不到。 “它在你的头上呀!” 陈凡继续舞起戒尺,但是结果还是一样。 “不是呀!在你的前面呀!不,现在后面!” 陈凡被洛轻云指挥得手忙脚乱,不过还是什么也没有斩获。 “现在,它在左面,上面,右面……” 最后,陈凡终于忍不住了,对洛轻云怒吼道:“轻云,你在耍我是不是?” “当然不是!”洛轻云心想:那只怪鸟飞得这么快,这样不可能击中它的,一定要想个办法出来…看来,没有办法了! 半响,洛轻云猛地从石头后方站起来,大叫道:“这里,你们的猎物在这里!” 所有怪鸟都听到洛轻云大叫,又看到这么大块肉在召唤自己,有哪只怪鸟不心动?在那只‘指挥官’的带领下,全部一起向着洛轻云长着大嘴狂飞过来。 洛轻云见状,大叫道:“陈凡,就是最前面那一只,快点把它杀掉。” 陈凡听见,马上会意,立马以流星般的移动度闪到洛轻云身前,等那只鸟飞近的时候,陈凡手起尺落,把那只身材细小的怪鸟劈成了两半。 “喳喳……”所有怪鸟看到头领死掉,立马乱成一团,有的在空中胡乱飞舞,有的把头埋在了碎石当中,有的不停地撞着峭壁,甚至有的掉在地上不能动弹。 “为什么会这样?”陈凡看着这些怪鸟的举动,觉得非常奇怪。 洛轻云淡淡说道:“可能那只细小的鸟是充当着其他鸟的大脑,当大脑死掉了,它的肢体就会不听使唤或者死掉了。” 陈凡成功的斩杀领头的飞鸟后,其余的飞鸟一哄而散,陈凡等人也终于得到了解脱,继续往前走着。 三人走在山峡中,虽然这里终日昏昏沉沉,但是在白天的时候,还会有一丝光线投射进来,而现在光线已经渐渐收敛,所以可以很容易推测出,现在已经是夜晚了。 虽然不想在这种阴阴森森而且怪物频繁出没的地方露宿,但是由于刚刚与那些飞行物一战,浪费了不少时间,陈凡他们没走多久就已经天黑了,所以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们也只有在这里过夜。 “看来现在已经天黑了!”月无涯翻开手掌,一团小小的火焰徐徐升起,不知道是因为夜色太浓还是火焰的光太小,他们借着火光只能看到不到十米内的景物。 “轻云?”这时,陈凡开口说道:“现在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休息?”洛轻云叫道:“你是说我们今夜要在这种地方露宿?” “那你建议我们应该继续走咯?” “……”洛轻云无话反驳,犹豫了片刻,点头同意道:“好吧,那我们今晚也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等一下!”月无涯突然喝止住了众人,对陈凡和洛轻云说道:“我现了那里好像有一个山洞。” “山洞?”陈凡和洛轻云照着月无涯说的地方看过去,果然现了一个山洞。 不过,这里看上去好像不太像山洞就是了,与其说是山洞,倒不如说是石缝比较适合。这条石缝的边缘十分粗糙,一看就知道它不是人工的,应该是天然的。 石缝高度有两米左右,不过开口也不是很大,勉强可以容纳两个人通过,而且这个石缝看上好像有一定深度,起码从外面往里看,根本看不见底。 “陈凡,我们要怎么办?”洛轻云问:“真的要进去吗?” 陈凡不容置疑的说道:“当然要进去了,我可不想睡在这种有怪物出没的荒山野岭里。” 洛轻云眉头紧皱,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石缝里面有没有住着什么怪物,她在这个石缝的地面看了一下,又在岩壁上观察了一番,说道:“我在这里没有看到什么怪物的脚印和抓痕之类的东西,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月无涯在旁边十分高兴,笑道:“那我们可以进去了?” “应该可以吧!”陈凡说完,带头走进了石缝中。 洛轻云跟在陈凡后面走了进去,月无涯殿后。 走到山洞里面,开始的时候确实觉得有点窄,但是沿着山洞一直走,道路就渐渐变得宽起来了。 几个人走了一会儿,陈凡突然说:“停!” 洛轻云不解的望向陈凡,说道:“怎么了?” “我们不要在往里面走了,这个山洞好像也挺深的,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洛轻云点了点头,找了一块比较平的石头就坐了下来,月无涯也坐了下来,说道:“现在,这里好像没有干木之类的东西,我们今晚怎么生火呀?” “这个包在我身上!”陈凡笑了笑,在背包中拿了一块好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出来,说道:“这个是我经常使用的照明工具,青石,只要在上面点上火,就可以使用了。” “有没有危险的?”洛轻云用怀疑的目光望着陈凡手中的东西。 “当然没有!”陈凡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个可是当初在赵家的时候徐源大师送给我的呢,安全系数十分高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出问题?” 月无涯问道:“只要点火就行吗?” “嗯!”陈凡把青石放在三人的中间,点头道:“你只要在上面点火,那么就会有火焰出来了。” “那的确很方便!”月无涯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一团橙色的火焰马上腾起。 大家围着青石,吃过干粮,陈凡问:“轻云,你对这个峡谷了解吗?” “其实我也不太了解这里,因为两旁的峭壁很高,我根本看不清楚这个峡谷的全貌,不过,我好像现这个峡谷里有一座奇怪的建筑物。” “奇怪的建筑物?”陈凡满面惊奇:“可以详细说说吗?” “我只是看到在山壁上嵌着一道三米高的大铁门,可能由于长年累月的关系,那门已经残旧不堪了,不过看上去还是挺坚固的,上面还刻有一些奇怪图案。” 陈凡问道:“什么奇怪的图案?” “就好像一些刻纹图案吧?” “真的吗?”陈凡面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我听说很多峡谷里都有先人留下的遗址,想不到是真的,太好了,可以参观遗址了。” 陈凡话音刚落,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从洞外传来。 洛轻云叫道:“什么事?” 陈凡站了起来:“我出去看看!” 陈凡沿着山洞的路,快步走出,他躲在洞口旁,观察着洞外的情况。 陈凡惊讶地现一只全身布满电弧的怪物正向着洞口这边走过来,他一看就认出这只怪物就是洛轻云所描述的经常袭击周边行人的闪电海怪,他慌张地跑了回去,说道:“全身是电的怪物,它进洞了!” “什么?”月无涯和洛轻云吓了一跳:“难道这个山洞是那只怪物的老窝?” 洛轻云紧张道:“那我们怎么办?” 陈凡说道:“这里的空间大窄了,不适合战斗,我们先沿着洞走吧,或许这个山洞还有其他出口的。” “好吧!”月无涯和洛轻云快地收拾了一下行李,跟着陈凡往洞内走去。 “踏、踏……”陈凡听到后面怪物的步伐,越来越近,吓得心都要跳出来。 陈凡心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那种脚步声每响一下,就说明怪物越是靠近。虽然自己的修为并不低,但是也不得不害怕,毕竟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洛轻云需要照顾,而且是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对陈凡来说十分不利。 “陈凡,里面会有些什么?”洛轻云担心地问道:“那里会不会有那只怪物的同伴?” “不知道。” “那有没有危险的?” “不知道。” “那这里会通往哪里呀?” “不知道,你以为这里是我的家吗?” “那……” “好了,你就不要再问了,你到底烦不烦呀?” “我只是担心而已,我怕我们会掉进那只怪物的陷阱,到时候你们有什么损伤的话刻不要怨。” 三个人又走了一段距离,这时候,陈凡静静地说道:“看来,这里就是尽头了!” “尽头?”听到这两个字,洛轻云马上心灰意冷:“没有出路?那我们肯定死定了。” 月无涯环顾四周问道:“不过这里是哪里呀?” 听到月无涯的问题,陈凡也四处张望起来,只见这里看上去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四面都是黑漆漆的墙壁,他们应该还山里。 这里最值得惊奇的地方,就是在房间中央的那个长方体像个盒子的东西了。在那个盒子周围,刻有许多刻纹,颜色各异,有红的,绿的,橙色,黑的,白的……它们都在不停地闪烁,看上去十分诡异。 盒子的下方,有一个出蓝光的圆形魔法阵,有很多文字从魔法阵中窜出来,不停的围绕那个大盒子打转。 陈凡一脸惊讶地问道:“这、这是什么?” “我们过去看看。”洛轻云说着,朝着盒子走了过去。 三人走近一看,不禁面色同是一变:“这是,尸体?”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个盒子的上盖竟然是透明的,透过上盖可以看到,在盒子中躺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这个男人脸色和嘴唇十分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很明显,他已经死了,而且他身穿白色的道服,头戴白色道帽,胸前挂着一颗吊饰,看这个服饰的打扮,就可以知道他是哪一个帮派的头面人物。 洛轻云目光盯着男人,问道:“他,死了吗?” 陈凡显得不以为意:“明知故问,看他的样子,当然是已经死了。” “那、那这个盒子就是一个棺材咯?” “当然了。” 洛轻云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惊愕:“那、那这个男人就是一条死尸了?” “肯定啦,这还要问!” “死尸……死尸!”洛轻云突然搂着陈凡狂叫起来:“有鬼!有鬼!有鬼……”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虽然不转过头看,都可以知道这句话是谁说出来,不过大家还是条件反射地扭过头来。 如他们所料,果真看到了那只浑身是电的地火兽站在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看地方。 “你们在这里想干什么?”地火兽一边问,一边化成一条闪电,以飞快的度闪到棺材那里,挡在三人的面前,大吼道:“你们是来追杀我们的?” 没想到面前的这只怪兽竟然会说人话,听到它的大吼,三人马上退开几步。 陈凡大声回答:“没错!你这只怪物老是骚扰周围的行人,没日安宁,我们就是来收服你的!” “来杀我?哈哈……”地火兽用那青蛙的难听声音,肆意地狂笑着。 月无涯和洛轻云都捂着耳朵,神情显得十分难受。 陈凡开口说道:“我们不是来跟你过不去的,只想跟你好好谈谈。” “跟我谈谈?我跟你们这些伪善者有什么好谈的?”地火兽怒吼道:“不要再说了,小子,我承认你的确很强,所以我并不想与你为敌,但是为了我的计划,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既然你不想跟我用嘴谈,那么我们就用武器来谈吧!”陈凡右手一挥,玄天戒尺马上出现。 地火兽知道对手来头不弱,所以也不敢怠慢,也看着对方动静,举起双爪,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就这样,两个人四目双望,整个房间马上充斥着一种令人快要窒息的逼压感,气氛显得十分诡异。 “啊!”一人一兽同时大叫,同时向着对方展开进攻。 双方同时大喊一声,长剑与兽爪马上交织在一起,蓝色和红色的火花马上四溅开来。地火兽的右爪与陈凡的戒尺处于比力状态,不过,地火兽看来并不想与陈凡长时间僵持,它开始挥动左爪,向着陈凡的腰部抓来。 陈凡早就料到它这一招,就在地火兽胳膊的肌肉开始微微松弛的瞬间,一把戒尺已经在陈凡的左手形成,挡住了地火兽左爪的来路,与此同时,大量的红花又再狂溅开来。 这时,地火兽突然张开了大嘴,一瞬间,一个雷电球在地火兽口形成。 陈凡一见,大惊失色,他不是介意这个小小的电球威力有多强,而是现在正与地火兽处于拼力状态,根本没有闲工夫挡格下这一招。 躲开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一躲开,就会给敌人占了先机。 陈凡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武者,当然知道一旦躲开后会有什么后果,但是如果不躲的话,那后果就更加严重,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只能向后跳开,地火兽口中的电球马上打在了陈凡刚刚站的地上,产生小型的爆炸,蓝光四射,地面也溅起了一阵烟尘。 就在陈凡双脚落地的瞬间,地火兽果然如他想的那样,冲出了烟雾,对自己狂追猛打。 地火兽右爪抓落,陈凡来不及挡格,只能继续向后跳。 地火兽虽然一下抓空,不过看到敌人继续闪避,就证明自己正占着上风,顿时信心大振,举起左爪继续进逼。 陈凡不断后退,地火兽不断往前逼进,最后,陈凡的背部终于靠在了石壁上,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眼看地火兽的爪子已经擒到跟前,他暗暗地想:难道这么快就要输了吗? 陈凡和洛轻云看到这个情景也异口同声地大叫道:“陈凡,小心!” 第九十三章 往事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ddxiaoshuo”并加关注,给《拳灭天穹》更多支持! “可恶!”陈凡咒骂道:“真是欺人太甚,雷霆之怒!” 陈凡一声令下,散发出的元气马上激射而出,把陈凡全身紧紧裹住。 地火兽看到无数的光环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路线,马上把爪子收了回来,身体化成一团闪电,快速地退开了数米。 陈凡看见地火兽跳开,心里明白:原来这只怪物是怕光的,于是,陈凡移动到地火兽身前,用加大了光环的释放范围,向着地火兽当头劈下。 地火兽见状,马上用左爪背挡格。 陈凡看到怪物用爪背挡格,觉得十分奇怪,它不是怕光的吗?为什么还用爪背来挡呢?随后,陈凡看到那只爪子的背后有一层厚厚的,像是盔甲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应该是有隔光效果吧。 地火兽马上左爪挥出,右爪向着陈凡胸口前插。陈凡知道现在自己占于上风,地火兽这么做只是为了逼开自己,并不是真正想要攻击,而逼开自己之后,真正攻击的就会是现在挡住戒尺的左爪。 简单一点来说,右爪只是佯攻,左爪才是接下来隐藏的杀招。 陈凡和很多高手对敌过,地火兽这些小伎俩当然瞒不过陈凡的眼睛,看到地火兽右爪抓到面前,陈凡马上挥动右手上的戒尺,向着地火兽胸口插过去。 陈凡知道,地火兽这招并没有使足全力,而这种情况,使用围魏救赵的战术,既可以逼得火兽收爪,又可以不致于被逼开,继续下一步的攻势。不过,陈凡这次猜错了,虽然地火兽看到玄天戒尺直取心脏位置,但是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收爪,反而加快了前插的速度。 陈凡看到地火兽右爪突然有一层薄薄的蓝色电光包围着,又看到它并没有收爪的意思,发现地火兽的爪子正在以乎想象的度向自己插过来。 “怎么可能?”陈凡一阵疑惑,但是现在并没有疑惑的时间,因为两人现在只是相隔不到半米,而地火兽右爪的速度正好像电光火石一样,向着自己直插过来,虽然自己也正向着地火兽攻击,但是陈凡自问,以自己戒尺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地火兽出爪的速度。 照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先被致死,可是收回戒尺格挡吗?这样根本来不及。现在,两人相隔不到一米,地火兽的度又快如闪电,就在这一瞬间,陈凡闪过很多念头,但是都完全没有。 面对这么近的距离,面对敌人这么快的度,除了迅速后退外,还有什么办法?但是如果后退,又会被敌人占上风的。 不,现在占不占上风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下一秒还有没有命继续站在这里。想到这里,陈凡整个人向后一仰,在躲开地火兽一击的同时,以极高的速度向后滑开数米。 地火兽再次前扑,举起巨爪,向着陈凡直抓下去。 月无涯和洛轻云看着这场战斗,情绪也变得越来越紧张,因为那只地火兽的确很强,虽然也知道陈凡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但是刚刚陈凡连遇险境,也使他们不得不为陈凡捏一把汗。 陈凡手中的戒尺不停挥舞,在空中画着一条又一条亮丽的火色弧线,而地火兽那带电的双爪不断前插,在昏暗的洞中摆动看,就好像是一条条电光。 当这些电光与红弧交错的时候都会溅出许多又红又蓝的火星,每当这些火星爆炸的时候,一旁的月无涯和洛轻云的心脏就好像有种要跳出来的感觉。 戒尺与雷爪再次相交,可怕的能量波动传遍了整个洞穴,月无涯和洛轻云也因为这种波动,胸口觉得十分难受。 陈凡和地火兽各自跃出数米,陈凡微微地喘着气,而地火兽却显得十分辛苦。 “再打下去对你来说有害无益!”陈凡对地火兽说:“不如我们收手吧!” “收手?开什么玩笑?”地火兽一面藐视道:“我不会让你们破坏我的计划的!” “如果你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应该支持不住吧?” “你说什么傻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不是海兽,而是人类吧?” “什么?”听到陈凡的问话,月无涯和洛轻云都吃了一惊。 “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知道,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的话,你将会无办法复原本来面貌。” “哼!我的事,我自己最清楚,我还用你提醒吗?” “执迷不悟!”陈凡举起戒尺,向着怪物飞扑过去。可就在戒尺就要碰到怪物的瞬间,没错,就只是一瞬间,那只怪物居然在陈凡的眼前消失掉。 “怎么回事?”这四个字刚刚在陈凡脑中出现,突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自己背后。陈凡不由自主地向前飞了出去,不过陈凡并没有因此而趴下,就在双脚落地的时候,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陈凡!”月无涯和洛轻云看见都失声大叫起来。 “哈哈……”那只怪物又狂笑道:“这就是我的力量,你好好体会一下吧!”说完,那只怪物又再一次消失。 陈凡有感觉到一股冲击力从背后传来,嘴中又吐出一口鲜血,就在陈凡向后挥尺时,怪物的身影又再次消失了,接着,他的背后又中了一拳。 虽然陈凡移动度可算是十分快的,但是这只怪物是以光移动,身为凡人的陈凡怎么可能跟得上。 这时,陈凡又挥尺横斩,不过这只是徒劳。 陈凡的血一口接着一口地吐在地上,他忍不住咒骂着:“可恶!又消失了。” 一旁的洛轻云终于忍不住了,大叫道:“陈凡,后面!” 听到陈凡的提醒,陈凡马上回尺疾刺。 “哼!”只听见怪物一声闷哼,然后在陈凡面前出现。 洛轻云可以看到怪物的移动?一旁的月无涯感到十分疑惑。 难道这个女子真的可以看到?应该只是巧合吧!怪物心想。 这时,怪物的身影又再消失。 “陈凡,小心后面!” 陈凡照着洛轻云的话,把戒尺向后刺出。 “前面!” 陈凡又向前挥尺。 “这次是左面。” “接下来是上面,右面,后面……” “啊!”突然,怪物发出一声惨叫,打断了洛轻云的话音。 只见地火兽捂住胸口的位置,一些黑色的液汁从手中不断涌出,流落在地上,那些应该就是怪物的血了。而陈凡却在不停地喘气,很明显,现在的速度战虽然短暂,但是比起刚才的白刃战要吃力得多。 地火兽开始大吼起来,大量蓝白色粒子从空气中出现,向地火兽身上不断汇集起来。它的身体从黑色渐渐变成了蓝色,然后又变成白色,出耀眼的白光,一条条弧状的电丝围着地火兽身体不停跃动,随着地火兽身体颜色的变化,电丝的跃动越来越剧烈。 月无涯惊讶地看着那些蓝白色粒子,转向洛轻云问道:“那、那是什么?” “那是空气中合成‘雷’的元素。”洛轻云一面惊讶地看着地火兽,一面说道:“想不到它居然可以把这么大量的元素从空气中分离出来。” “轻云,现在重点不在这里!”陈凡跳到他的面前,说道:“如果它继续这样汇集下去,放出来的电力一定极具破坏力,不知道这里可不可以支持得住。” 月无涯也顿时醒悟:“陈兄弟,你是说这里会倒塌?” 月无涯一开始怀疑陈凡可不可以挡住地火兽这最后的一击,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山洞会不会坍塌。 陈凡点点头,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阻止它才行!” “那要怎样做?”月无涯慌张地问道:“我们现在跑到洞外吧?” 陈凡摇了摇头,说道:“以他这样的汇集度,相信我们还没有跑到洞外就已经被活埋了!” “那怎么办?”月无涯神色一黯,说道:“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陈凡看着正在疯狂聚集能量的地火兽,叫道:“如果再不阻止它,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轻云,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它?” “我、我想想……”洛轻云现在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想不出来,顿了顿,她领馆一闪,说道:“陈凡,不如试试大规模杀伤性的武技把!” “但是……” “不要但是了,现在情况危急,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陈凡重重的一跺脚,开始连续不断的释放大规模杀伤性的武技,那些围绕在他周身的光环马上向地火兽飞了过去,把整个地火兽都包围在一层厚厚的光环内。 强大的能量以地火兽为中心向外爆发,陈凡可以清晰地看到,许多蓝色的闪光粒子,在整个保护层里相互碰撞。蓝白色的光线照得陈凡连眼睛都难以睁开,一条条粗细不一的弧状闪电不断击打在那些地火兽的身上,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陈凡看着那些连续不断的光环,心里十分担忧,他害怕那个包围着怪物的保护层会被这么强大的力量所击破。 此时此刻,月无涯和洛轻云二人也都好像就要窒息一样,拼命地大口地吸气,脑中不停地期望着光环可以支持到最后一刻。可就在这时,“啪!”的一声传出,虽然这一声不是十分大,但是在这种精神紧张的时候却显得十分刺耳。 众人同时朝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现在那块受到地火兽特别“招待”的光圈上,居然出现了一条微小的裂纹,这一个变故吓得三人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三人一动不动,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他们的四肢紧张得根本动不了,好像全身都变成了石头一样。他们的表情也显得十分紧张和担忧,他们看着前面的地火兽,好像看到前来索命的死神一样,感到无比恐惧。 “啪!”光圈上的裂纹变得越来越大了,三人的情绪也越加紧张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虽然从刚才到现在,只不过过了半个时辰,但是他们好像过了一个月,甚至整整一年,这一晚上的时间真是显得十分漫长。 地火兽施加给三人的压迫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用三言两语讲述清楚的,如果你真是面临过生或死关头,或许你就会有所体会,那种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渴望有一个人可以救你回来的感情,真是叫人一闭上眼睛,就会感到死亡的可怕。 就在这个时候,地火兽放出电磁暴的光亮,变得越来越亮,虽然不敢面对,但是这说明了地火兽正在不断加强力量输出的事实。 “啪!”裂纹越来越大,就好像蜘蛛网一样,布满了那块受到集中攻击的光圈上。 “砰!”半响,一个好像玻璃碎掉的声音传出,虽然很不想听到这个声音,但是,它始终还是响了起来,通过空气的振荡确切地穿进了众人的耳中。 光圈终于在三人的眼前被击成粉碎,随着其中一块镜的碎片消失于虚空,整个防护罩也开始涣散。 陈凡三人看到这个情景,同时在脑海中浮现了这样一句话:“看来这次,死定了!” 光圈的涣散,代表着死亡的降临,但是,陈凡他们惊讶地现,怪兽身上的亮光开始渐渐变小,空气中那些蓝色粒子的活动也渐渐减弱,黑色的黏稠液体不断从怪物的胸口涌出,沿着身体流在地上。 最后,怪物身上的蓝色闪光和空气中的蓝色粒子一起消失于无形,而地火兽却捂住胸口,嘴喷黑血,单膝跪在了地上,有上气没下气地急喘着粗气。 洛轻云望着面前地火兽,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道:“陈凡,我们得救了吗?” 陈凡一声不吭,虽然看情况光圈好像真的成功挡住地火兽的攻击,但是地火兽依然未死,就说明战斗还没有结束,所以陈凡也不敢大意,静静地看着敌人的一举一动。 月无涯回答道:“好像是吧!” 洛轻云依然不相信眼前的事实:“真的成功了吗?我们不用死了吗?”因为刚刚光圈破开的时候,她曾经认为自己一定会没命,就算不被怪物杀死,也会被活埋在这个山洞中,但是想不到前一分钟和后一分钟的差距,居然如此巨大,这令洛轻云也有点手足无措,“真的成功了”这几个字眼,是多么令人感到振奋和安心。 心头上那块千斤大石,终于可以平平安安地放了下来,好像橡皮筋一样绷得紧紧的神经和情绪,终于得到的舒缓,四肢也慢慢从僵硬变得柔软。虽然不知道这只地火兽接下来又会玩什么花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现在这一刻是安全,那就是可以再活多一刻,置于之后会有什么危险,就等下一刻再解决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沙漠里就要渴死的时候,突然有人给你一个装满液体的水袋,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毒药,但是喝了之后起码暂时不会渴死一样。 “啊!”怪物在地上不停地,身体不停地打颤。 洛轻云望着怪物痛苦的模样说道:“陈凡,它好像很辛苦的样子!” 陈凡望了地火兽一眼,冷冷地说道:“它刚刚使用力量过度,再加上受了我的一击,身体十分虚弱,相信它的身体很快就会消散掉。” “消散掉?就是死吗?” “不是!”陈凡摇摇头:“死,起码还有灵魂活着,而消散就是连灵魂也不会产生,真真正正地从这个世界抹除掉。” “抹除掉?”洛轻云面对这三个字,情不自禁地怔了一下。 “不可能!可恶!”地火兽趴在地上,一下接一下地爬向棺材:“我…我……” 陈凡目光凝视着地火兽,问道:“你应该是跟躺在棺材中的人一样,是地府的教众吧?” 地火兽瞥了陈凡一眼回答:“没错,我们是地府的教众。” “什么?”洛轻云一面惊讶:“它原来真的是人类?”她的惊讶并不是没有道理,试问又有谁想到,一只这么丑陋凶残的怪物,居然会是人类? “我的名字叫马亚,我和林歌原本都是地府的教众。”怪物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因为教会中规定教众不得恋爱,但是我跟林歌却产生了爱情。” 洛轻云显得十分惊讶:“原来棺材中是女的?” 地火兽凄惨的一笑,继续说:“我们的事曝光之后,受到了教会的追杀,所以一直逃亡,来到了这里。” “谁知道这里的村民知道我们是地府教众之后,他们故装好人,招待我们吃饭,想不到他们居然在饭菜中下了迷药,我们饭后不省人事。” “待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正被绑在村子中央的广场上面,那里围着许多村民,不断地毒打我们,最后,他们把我和林歌活埋在乌云峡前的沙土中,不过可能上天的眷顾,隔天清晨,下了滂沱大雨,雨水使那些铺在我身上的沙石泥土松脱,我才可以爬了出来,当我把林歌挖出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断气了!” “……”洛轻云露出哀伤的神情,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第九十四章 对决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ddxiaoshuo”并加关注,给《拳灭天穹》更多支持! 陈凡的心情也是一样难过,虽然他知道地府的教众都是草菅人命的刽子手,但是,想不到里面的教徒也有这么悲惨的遭遇。 “后来,我怀着满腔的仇恨,背着林歌的尸体,进入了乌云峡,去到一个隐藏在乌云峡中的遗址里面,在那里,修炼了一种魔功,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听着马亚讲述着自己的遭遇,陈凡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自己帮了乌云峡的村民对付这只地火兽,是不是做错了呢?还是自己应该帮这只地火兽,反过来对付乌云峡的村民?矛盾的心情顿时在陈凡心中萌生。 “哈哈!”就在陈凡陷入沉思的时候,一阵笑声在山洞中回荡开来,随后,两个人影从洞内的黑暗中浮出。 来人是一男一女,男的身高两米有余,皮肤古铜,身材显得高瘦健硕,一头灰色头发,下面是一双犹如豺狼般的墨绿色瞳孔,右边面上还画有红色的条纹,凸显诡异。他身穿蓝底金边长袍,不知道是有意无意,长袍的上半身位置是打开的,露出坚实的胸肌,而最特别的就是他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只见破破烂烂的斗篷在无风的洞中不停飘动,看似浮云般轻盈,又似波浪般千变。 男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年龄看上去跟陈凡差不多,一头橙色的秀发及腰长,下面有一双天真的墨绿色瞳孔,还涂了薄薄的一层橙色眼影,而脸上的肌肤却十分光滑,显得一片清丽。女孩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挂在背后那两把一蓝一红的大镰刀,两把镰刀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不要说是这些气息了,看到它们的样子,也会使人不寒而栗。 女孩望了男子一眼,笑道:“哥哥,你果然说得没错,我们的确省下了不少功夫呢!” 杜拉则看着陈凡,微笑说:“呵呵!真是辛苦你们了,神秘的旅行者!” 陈凡问道:“你们是谁?” “像你这么低贱的人,根本没资格知道我们的名字。”女孩虽然带着微笑,但是眼神中却充满鄙视。 杜拉轻声呵斥女孩:“不得无礼,毕竟因为有他们的帮助,我们才可以顺利完成这个“支线”任务。” “任务?”陈凡疑惑地重复着男人的话。 “好了,这只怪物我们要带走,我就不妨碍各位了。”杜拉说完,他身后的黑色斗篷化成一团黑布,把趴在棺材上的地火兽包了起来。 陈凡三人见此,马上异口同声地叫道:“等一下!”但是无济于事,随着黑色斗篷的消散,三人的身影也消失于虚空。 陈凡咬牙切齿说道:“可恶!” 月无涯忙问:“陈兄弟,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去哪里了?” 洛轻云沉思片刻,淡淡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男人应该是冒险者协会的人。” “什么?”陈凡和月无涯一脸惊讶。 “那只地火兽被别人抢走了,我们必须抢回来!”洛轻云没有多解释,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们快走吧,他们应该走不远的。” 陈凡跟着洛轻云问道:“但是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我可以感到地火兽身上的能量,它正在远离我们。” “他们在哪里?” “他们不断向着东北方移动,大约在离这里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陈凡眉头微蹙,说道:“五百米?那里好像是乌云峡的遗址,他们去哪里干什么?” “难道他们想夺取地火兽体内的能晶?”月无涯灵机一动,说道:“我以前在地府的时候,听人说过这种怪物的体内都存有能量巨大的能晶,既然那个叫马亚的怪物能够存活这么长时间,那他的体内一定存有能晶。” 陈凡问不解道:“既然在体内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解剖那只地火兽呢?这样不就方便很多了吗?” 洛轻云为他解释道:“如果不慎毁了能晶怎么办?他们肯定考虑到这点,所以才带地火兽到那里的。所以,我们要快点,在他们提出能晶之前一定要去到那里!” 很快三人就出了洞内,几个人加快步伐,向乌云峡的遗迹方向奔去。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三个人来到了一道大铁门的前面。 只见这道门高度大约两米左右,外观十分残旧,还有一些青苔的痕迹,凸显一份沧桑。门的半边是敞开着的,很明显有人刚刚进入里面,这个人,不用说都猜到是谁了。 “我们要快点!”陈凡说完,大步走了进去,月无涯和洛轻云也跟着陈凡进入了遗迹。 门的后面是一条长廊,直通向遗迹里面,不难猜出,这条走廊就是遗迹的主干道了,而遗迹里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一些石柱碎成一段一段的倒在周围,碎石和灰尘几乎无处不在,墙上的石灰也剥落了不少,地上的砖块也有许多掀了起来,一副颓垣败瓦景象。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是几百或者几千年前的遗迹,如果这里金碧辉煌才让人觉得不自然。 这个遗迹的结构十分简单,就只有一条主干道,并没有什么岔路,不过,路的两旁有很多房间,门是紧紧关闭的,所以看不到里面有些什么。 不过陈凡他们也没有这个闲工夫观赏每道门后的“风景”,在洛轻云的指点下,陈凡他们终于走出了长廊,来到一个比较大的房间,这里的面积应该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一些长满锈的破旧大铁盒靠着墙壁而立,在铁盒上有许多红红绿绿的像是按钮一样的东西,如果从现代科技的角度来说,这些应该是用“仪器”两个字来形容吧。在房间正中央的天花板上,有个呈倒三角形的“仪器”,以倒三角形尖顶为中心,一个圆形的蓝白色魔法阵在不断旋转着。 此时,而地火兽就躺在那个倒三角的下面,它一动不动,大概已经昏迷,有许多符文一样的东西,围绕着它的身体不停地旋转。 看到这个场景,就好像在进行一些什么仪式似的,而那两个不知来历的人就站在地火兽的前面,看着仪式的顺利进行。 当三人一踏进这个房间,杜拉悠然地转过身来,面对着陈凡三人微笑道:“你们终于来了吗?”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看起来他对陈凡他们似乎毫无戒心,对于他们的到来不要说是惊讶了,简直就像是看见了本来就约好在这里见面的人一样,显得十分轻松。 陈凡怪异的忘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我们要来?” 没等杜拉回答,陈凡又问道:“你们究竟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 杜拉一旁的那个女孩回道:“我们根本没有什么目的,我们只是在执行我们的任务。” “任务?”陈凡说:“你们的任务是夺取能晶?” “夺取?”女孩笑道,“你用词不当哟,能晶又不是你的,怎么可以用‘夺取’呢?应该是‘收集’比较贴切。” “哼!我懒得跟你玩文字游戏,你们的任务是不是拿能晶?” “不是!”杜拉回答得十分果断。 “那为什么又要带地火兽来这里?”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这里会有能晶。”女孩说:“我们只是来调查这个能晶制作场的遗址而已。” “叶琳!”杜拉严肃说道:“你话太多了。” “对不起!”叶琳立即捂着嘴向杜拉道歉。 “你说这里是能晶制作场?这里真的是能晶制作场?”洛轻云环顾着四周的仪器,神情显得十分惊惶。 “这可不能说给你听!”叶琳语气不善的说道:“总之你们如果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陈凡厉声问道:“你们不是说只是来调查吗?为什么还要拿走能晶?” “哈哈!”叶琳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这不是跟叫你去视察金矿,然后现有一块黄金,接着把它带走一样的道理吗?” 陈凡拔出长剑,静静地说:“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了。 “那正合我心意呢!”叶琳手握双镰,嘴角翘起,原本天真的眼神顿时充满杀意,犹如一头饿狼一样,十分恐怖。 杜拉单手平举,挡在叶琳前面,说道:“叶琳,你继续仪式的进行吧!他们由我来对付。” “但是……” 叶琳正想辩驳,杜拉打断了她的话:“这是主祭礼师布置下来的任务,我们不得有失。” 叶琳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两把镰刀,小声埋怨道:“怎么你说得好像由我来处理,就一定会有损失一样似的。” 陈凡厉声说道:“哼!谁来都是一样。” “小子,看来你不知道我是谁才这么嚣张吧?”杜拉踏前一步,用藐视的眼神说道:“我是冒险者协会的成员,如果你们还想有命从这里出去的话,最好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陈凡丝毫不让,直视着杜拉的目光说道:“哈哈,冒险者协会的成员?有意思!” “哼!是吗?”杜拉说着,翻开右手手掌,从那像云一样的黑斗篷中分离了一小部分出来,那黑色的东西浮在杜拉的手上,渐渐变成了球状。 这时候,陈凡看到那颗黑色小球在一瞬间竟然变成了一个半径为一米的大黑球,那颗黑球与其说是黑色,不如说没有颜色比较贴切,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黑洞,使人看起来有一种被吸进去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陈凡看到那个小小的黑球突然变得这么大,也感到无比惊讶,他小声对旁边的洛轻云说道:“难道那个诡异的斗篷就是他的武器?” “这就是他的武器,虚镜!”洛轻云严阵以待地回答:“没有人知道它的实体究竟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怎样做成的,那是一件可以吸收所有东西的可怕武器。” “可以吸收所有东西?”陈凡怔了一下:“世上居然有这么可怕的武器?看来这次我要挥全力应对了,所以没有办法分身,你们给我去把能晶抢回来。” 就在这时候,杜拉大叫一声,只见杜拉手中的黑球向陈凡他们直飞过来。顿时,在整个空间产生了强大的压迫感,就好像一切东西都将会在下一秒消失一样。 “快点去!”陈凡用力一推,把月无涯和洛轻云推开了数米,然后叫道:“雷霆之怒!” 随着陈凡的一声令下,陈凡整个人马上被光圈所包围,他伸手向前一指,一道道威力巨大的光环马上向着黑球狂袭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红色和黑色相汇在一起,本来笔直的光环在碰到黑球后马上扭曲起来,然后产生巨大的爆炸。在大爆炸下,黑色的球也顿时发生爆炸,整个空间顿时被两种能量所填满,这种可怕的能量顿时把众人都压得难以呼吸,强光把房间中的昏暗驱赶得一干二净。 陈凡也知道如果放出太大能量的话,这个遗迹很可能就会坍塌,但是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根本就没有留手的余地,今天看来不是他死,就是己亡了。 杜拉看到自己的黑球被破解,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微笑道:“想不到阁下的力量居然这么强大。” “哼!看来我被你小看了!” “岂敢,刚刚那一击已经很厉害了,起码一般人是绝对挡不住。”杜拉说着,把黑色的斗篷脱了下来,包在右手上,然后向下一挥,斗篷马上变成了一把黑色的大刀。 “你只当我是一般人看?我会让你后悔的!喝……”陈凡话音刚落,举起戒尺,向着杜拉猛飞过去。 杜拉看到陈凡高速向自己迫近,他把黑色大刀护于胸前,盯着陈凡的一举一动,杜拉不敢怠慢,因为他知道,一场生死决斗,马上就要展开了。 另一边,叶琳也发动了对月无涯和洛轻云的攻击。 洛轻云被月无涯一把推开,身体不由自主地飞出了数十米,然后就听到一声巨响,和一股热浪向自己迎面扑来。 “生了什么事?”洛轻云茫然四顾,这一瞬间的变故令她有点不知所措,当她看到强光和感受到强大的热浪后,才如梦初醒。 “已经开始战斗了吗?”虽然洛轻云的意识已经知道战斗已经开打,但是她的神智依然不是很相信。与其说是不相信,不如说是不想相信,因为对方是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武者,两个同样修为的武者打起来不知道会有什么结局。 就在此时,洛轻云突然想到:如果不用特殊的方法把能晶拿出来的话,就有可能把能晶破坏掉,等等,把能晶破坏掉? “对呀,我应该一早就想到的!”洛轻云灵机一动:“能晶必须经过长年累月才可以形成,如果把能晶破坏掉的话,那双方就没有战斗的理由了。” 想到这里,洛轻云对一旁的月无涯大声喊道:“无涯,我们直接把能晶毁掉!” 月无涯高声应了一声,举剑向着叶琳冲了过去。 叶琳粗粗地把头转了起来,架出马步,嘴角露出鄙视地笑容说:“像你这样的废物居然也敢挑战我?看来你是嫌命长了。” “啊!”月无涯冲到叶琳面前,举起长剑向叶琳直劈下去。 叶琳不为所动,闭起双眼,只是轻轻一侧身就可以避开,感觉十分轻松。 月无涯再举剑,向着叶琳的腰部横斩过去。 叶琳没有张开眼睛,只是向左翻出了一个侧空翻,躲过了剑的攻势,而头皮与剑背只是相差一毫米而已,不过看她神情十分轻松,好像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月无涯再举剑疾刺,但是叶琳依然轻松躲开,脚站的位置依然没有向后移动半步。 月无涯不断向叶琳进行攻击,但是换来的结果可想而知,月无涯这样做只不过是在浪费体力而已。即使是这样,月无涯也没有放弃,因为只有破坏掉能晶,一切就可以解决,所以就算知道自己打不赢,都要硬着头皮打下去。 攻防,不,应该是“攻躲”了十几分钟左右,叶琳开口嘲笑道:“你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力吗?你用这样直来直去的攻击就想打倒我吗?真是该说你天真好呢,还是没用好呢?” “我要你啰嗦?”月无涯听到了别人的嘲笑,当然“当仁不让”,就在月无涯一剑向叶琳头上劈下的时候,叶琳用食指和中指把剑钳住,然后说道:“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格斗术吧!” 话音刚落,叶琳用力扭转,月无涯的剑马上被扯离了手,丢到了一旁,出“当当”的声音。 在传出“当当”声出的同一时间,月无涯也“啊”的一声,惨叫了起来,他感到小腹一阵剧痛传遍全身,一股强大的冲力,使整个人向后仰。 正在要跌倒在地的时候,月无涯又感到背后一阵剧痛,然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就在将要碰到地面的时候,月无涯又看到一个膝盖向着自己的面门猛撞过来,接着又在一阵疼痛后,身不由自地向左倒下。 就这样来来回回,月无涯好像不倒翁一样左摇右摆,身体不断晃来晃去,而叶琳的身影却快得不行,一时穿到月无涯前面,一时闪到月无涯后面,一拳一脚注满全力,好像把他当成发泄用的沙包一般。 第九十五章 异变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ddxiaoshuo”并加关注,给《拳灭天穹》更多支持! 月无涯和叶琳见招拆招,毫不相让,虽然互相都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强大的杀气,但是没有一个愿意后退半步,两人足足打了二十多分钟也分不出胜负。 陈凡和杜拉的对位也是激烈异常,陈凡不但力量强大,而且尺法上乘,身法一流,他利用自己凌厉的攻势对杜拉步步紧逼,同时利用高出敌人数倍的速度左转右插,不过陈凡虽然招式灵活多变,但毕竟只是一把戒尺来回舞动,对于杜拉的攻击来说则显得十分单调。 杜拉的虚镜在战斗中不断变换形态,一时变刀,劈打斩挥;一时成戟,击刺勾连;一时变盾,拍捞挡格;一时成爪,禽拿斗勒……武器的形态如天上的浮云千变万化,武器的攻势如海上的波涛连绵不断,武器的招式如气中的微风千姿百态。 这样的武器如果是一般人来承受的话,相信三招的变换,就已经败下阵来,但是他的对手可是陈凡,结果就不能预料了。 武器多变只能给陈凡带来一点惊讶和兴奋:惊讶是因为以前很多人说虚镜是一样可以千变万化的神奇武器,现在一见居然比传言还要神奇,惊讶的感情自然油然而生;而兴奋是因为这种强大的敌人让陈凡热血沸腾起来,没想到居然可以与这样一个超级高手一拼高下,他能不兴奋吗? 不过惊讶和兴奋之余,陈凡也不会大意,因为他很明白自己的立场,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如果不倾尽全力,是不可能战胜的。这场战斗不容许他有半点分心,不容许他有半点犹豫,因为高手过招,只要有一点攻击不到位,一点防御不妥善,就有可能全盘皆输。 陈凡运用北斗七星步,以流星般的度绕到杜拉的后面,手持戒尺,直指对方后脑。 杜拉看到戒尺的攻击度极快,距离又近,已经没有回避的机会了,不,应该说他可能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避。只见他手上的虚镜开始变得好像液体一样,从手背伸延上后脑,一眨眼的时间,一堵黑墙立马出现。 陈凡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就算戒尺和前面的黑墙没有真正接触,也知道一定刺不进去,所以他没有继续攻势,而迅移到杜拉前面,向着杜拉的胸膛直刺一尺。 杜拉看到陈凡凌厉的攻势,并没有移动半步,甚至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动弹,只见那团在杜拉后面的黑墙不断伸展,把杜拉半个身体都包裹在内,从远处看就好像一个黑色的弦月。 陈凡一尺刺进保护层中,就在碰到虚镜的一刹那,本来笔直的戒尺马上扭曲得不成形,然后陈凡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扯着自己手中的戒尺。 陈凡马上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就是虚镜的吞噬任何物质的能力,就好像黑洞一样,他知道,如果不放手的话,自己下一秒将会从这世界消失。所以,陈凡并没有进行过多考虑,他马上放开手中的戒尺,然后快速后退了数十米,毕竟对方动了吸收能力,如果继续保持近距离攻击的话,很可能会被对方吸收,虽然只是可能,但是这种东西陈凡并不想让自己来做实验。 陈凡在后退的同时,不断在汇集周围的火焰元素,一颗颗像火星一样的东西向着他身上不停汇聚。 杜拉也看到陈凡的举动,手掌上翻,整个虚镜马上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球,比一开始的那个还不知道大上多少倍。 “让我们来决胜负吧!” “来吧!” 战场的另一边,洛轻云正趴在地上,感到全身酸痛,骨头好像快要垮掉一样,根本就是想动也动不了。 洛轻云很想站起来,因为她知道,现在陈凡跟杜拉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拼杀阶段,而且月无涯正在帮自己拖延着叶琳的追击,所以,在能晶前面已经没有人可以挡住自己了,只要自己再踏前几步,就可以抢到能晶。 等到能晶到手之后,顺势把它毁掉,那么陈凡和月无涯也就不用再继续战斗下去。 洛轻云的心里不断叫自己站起来,不能在这里倒下,为了陈凡,为了月无涯,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但是,她的耳朵好像被塞住一样,这些鼓励的声音显得十分遥远,她感到自己的四肢好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不要说站起来了,就连弯个手指头也做不到。 洛轻云感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好像有千斤万斤的重量,阻止它再次睁开。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周围因为打斗而出的强大声响,好像是从远方传来的,变得渐渐模糊。 最后,洛轻云放弃了最后的抵抗,身体的痛觉渐渐感觉不到,千斤的眼皮遮蔽了眼前的所有,打斗的声音也相继消失。 洛轻云终于晕倒在地上。 “女孩!女孩!” 洛轻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脑中回荡,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色的环境,面前有一个身穿白色修道服的男子,长相十分英俊。 洛轻云显得有点慌张,问道:“你、你是谁?这又是哪里?” 虽然洛轻云胆小是无可厚非,但是这次的“慌张”并不是因为这个,如果你在昏迷之后醒来,现自己来到了一间黑暗的密室,再加上前面站着一个陌生人,相信你的情绪也跟洛轻云现在的一样。 “我是马亚,就是那只被你们当成地火兽的怪物。”那个男子平静地说着,他的语气就好像湖中的水面一样平静:“而这里是你的思绪之中,我现在正在用会心术和你在这里见面。” “你就是那个马亚…马亚吗?”洛轻云有点彷徨和恐惧,因为刚刚自己与她为敌,现在却在这里与自己单独会面,谁知道他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或许现在他是来向自己报复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洛轻云浑身冷汗,连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马亚好像看破了洛轻云的心事,柔声道:“你不用慌张,我并没有找你报仇的意思。” “真、真的?”陈凡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也有点踏实,他继续问:“你找我干什么?” “你想要能晶吗?” 听到马亚这样问,洛轻云并没有马上做出反应,不是她不想回应,而是一时也不知应该怎样回答。 没错,洛轻云的确很想要能晶,有了能晶,并且将其摧毁,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是,如果马亚没有了能晶,他就会消散,甚至连灵魂也不存在,真正地从这个世界中抹除。这样,自己不就成为了杀害马亚的侩子手了吗?这跟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地府又有什么区别? 洛轻云现在很迷茫,就好像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样。她想救陈凡,想救月无涯,但是,她也想救眼前的这个马亚。 不行,不能为了自己而害死马亚,这句话在洛轻云的心底不断呐喊。但是具体应该怎么办?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洛轻云的脑袋不断地高速运转,却没有想到任何方案。 马亚好像看到了陈凡心中的迷茫,说道:“你不用觉得心烦,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的,你只要遵循自己的意愿,说出来就行,你来到这个遗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的目的?” 洛轻云的心依然迷茫,自己应该说出来吗?她自问自己知道所有受难者的痛苦,曾经希望可以帮助他们获得一点幸福,但是面对马亚,自己怎样才能让他获得幸福?相反,从某个角度来说,自己好像正在剥夺他的幸福吧? 洛轻云不想欺骗马亚,她觉得,既然自己的心是在剥脱他的幸福了,那起码自己的嘴也不能这样,她说道:“我的目的,就是要拿走你的能晶。” 洛轻云对于自己说出这番话并不感到惭愧,也不感到后悔,因为这就是自己的目的,如果连自己也欺骗他的话,那她也实在太可怜了。 “是吗?我要能晶来为自己报仇,你是用来干什么呢?” 洛轻云毅然说道,“我要毁灭能晶,为了阻止更多的人走向死亡。” “阻止更多的人走向死亡?”马亚微微一笑,柔声道:“你看来并没有骗我,你想救我的心情,我用读心术就可以知道。” “我……” “好吧!我愿意把能晶给你。” “呃?真的?那么你怎么办?” “你不用感到愧疚,现在身为怪物的我,每天过着复仇的日子,其实觉得很辛苦,如果你拿走的话,我应该放心了。” “但是你会消散掉的!” “我使用力量过度,身体已经受到能晶的反噬,就算能晶还在,我迟早也一样会消散的!” “……” “与其交给那些不明不白的人,我更相信你。” “为什么你会这样相信我,一个认识一天都不够的人?” “从你的心中,我可以看出来,你并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我相信你。” “……” “快点决定吧!你不是要去救他吗,那个叫陈凡的男孩?” “我……没错,我要救陈凡,谢谢你,马亚,我不会忘记你的。” “应该是我要说谢谢呢!” 洛轻云立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遗迹里面。 刚刚是梦吗?洛轻云顿时发现,躺在倒三角形下面的地火兽,身体开始变成一粒粒细沙消失于空气之中,当地火兽完全变成了细沙的时候,能晶也呈现于洛轻云面前。 “马亚!原来刚刚真的是马亚!”洛轻云愣了一下,如梦方醒:“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不会辜负你的!” 现在,陈凡和杜拉对峙,月无涯也吸引了叶琳的注意,并没有人留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外物”。 没有人现我,没有人现地火兽的变化,现在正是好机会。 洛轻云拖着疲惫的身体,尽力移动僵硬的四肢,向着能晶一步一步地爬去。 我不想令马亚的牺牲变得没意义。 我要拿到能晶! 无论怎样也要拿到能晶! 就算死,我都要拿到能晶! 洛轻云抓着地上的泥沙,经过几番挣扎,终于爬到了能晶前面,她毅然伸出右手,将黄色而又晶莹通透得犹如宝石般的能晶一把握在手中。 “一切都要结束了!”洛轻云紧握着能晶,一边加大力度,一边大喊道:“能晶,让我来把你捏碎吧!” 就在陈凡加大力度之时,能晶突然发出了强烈的黄色光芒,这种光芒甚至压过了烈火的红光,压过了黑洞的暗光,压过了镰刀的蓝光,压过了光圈的白光。 耀眼的光芒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强大的能量伴着光芒,填满了整个空虚幽暗的房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武器,定神看着光源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洛轻云心里又急又害怕:“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她现在不是在害怕强烈的光芒和强大的能量,而是她看见那颗能晶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融入了自己的手掌之中。 洛轻云的心越来越急,他害怕自己又会好像马亚一样变成怪物,她害怕自己会因为这样而消散,到最后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么,一股无限的惊悚像长蛇一样缠绕在洛轻云的心头。 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能晶不能继续融入了,一旦完全融入,将会生可怕的后果。 洛轻云不断把手掌向下甩,但是却无法阻止能晶的融入。 洛轻云不断把手掌用力压在地面,希望可以压碎能晶,但是这样反而加快了能晶的融入度。 怎么办? 到底应该怎么办? 谁可以来救救我? 洛轻云的思绪简直乱成一团糟,她不知道怎么才可以阻止这一切的生,眼看能晶就要完全融入了,洛轻云却无计可施。 洛轻云在慌乱之际,拿起了陈凡曾经送给自己护身的短剑,大喊道:“就算没有了一只手,我也不会给你融入我的体内!” 洛轻云手起剑落,剑锋马上向着自己的手臂直劈下去,可就在剑尖要碰到臂弯的瞬间,那把剑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弹开,甚至飞出了几米之外,与此同时,那颗能晶已经完完全全融入了洛轻云的右手中,手掌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强光和强大的能量顿时消失于这个空间之中。 整个房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昏暗和空虚,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生过一样。 大家都被这突然起来的变故给怔住了,他们并没有继续战斗,大家都双手垂下,四双眼睛一起看着坐在地上、神情慌张的洛轻云,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杜拉眼看着能晶被洛轻云完全吸收,忍不住咒骂道:“可恶!” 洛轻云听到了杜拉的咒骂,马上回过神来,真的好像如梦初醒一样,她发现自己正被一道薄薄的淡蓝色光圈所包围着,而陈凡挡在了自己面前,杜拉和叶琳却在几米远的地方看着这里。 叶琳低下头,向杜拉道歉道:“哥哥,对不起,我……” 杜拉扬一扬手,说道:“算了,拿不到能晶没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但是……” “我们走吧,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是!”叶琳转头望了陈凡一眼,说道:“你们几个听着,这次我们就放过你们,最好我们不要再见,如果不是,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叶琳话音刚落,虚镜已经把两人包裹了起来,随着黑色的消散,两人也不知所踪。 陈凡、月无涯和洛轻云看到敌人走了之后,终于也都松了一口气。 陈凡望向月无涯和洛轻云,问道:“你们没有受伤吧?” 洛轻云摇了摇头,答道:“我没有,只不过有点累而已。” 陈凡仔细看了看洛轻云,发现她的身体并没有生什么变化,于是安下心来,笑道:“没事就好!” 经过了一场大战,三人检查了一下伤势,陈凡和月无涯属于轻伤,只不过有擦伤了一点点而已,而洛轻云的身上则是青一块黑一片,虽然也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三人中伤得最重的,就是她了。 当天,三人并没有走出遗迹,因为他们估计现在的时间大概在凌晨左右,现在出去太危险了,所以他们计划在这里待上一个晚上。 三人把火灭掉后,都各自睡去了,毕竟经过了一番激斗,大家的身心都觉得相当疲累,虽然这个遗迹黑黑沉沉,阴阴森森,但是大家都没有理会那么多,一下子就睡熟了。 一个封闭的密室内,没有窗口,没有排气孔,没有烟囱,所以这里显得十分幽暗,几乎没有任何光线,有的,只是一道紧锁着的门,人只能从那道门中出入,想从其他地方偷进来,几乎不可能。 这个空间不是十分大,只有一个练武场的大小,墙壁上画有很多魔法阵和刻纹阵,它们都发出诡异的光线,显然正在运作之中。 在门正对的地方,有一个类似于仪式台一样的东西,台上面一个金色的环状物漂浮于上,大小跟手镯差不多,整个仪式台也是由很多魔法阵包围起来。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值得在意的东西了,因为单单是这些东西就已经让人在意得不得了。 在仪式台前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穿华丽白色金边锦袍的老人,他白眉银发,满脸皱纹,不过皱纹并没有给他带来半点苍老,反而显得他精神奕奕。而旁边那个人则身穿黑色皮衣,身高大约比陈凡稍高一点,由于她头戴面具,所以看不到他的真面目。 面具人对老人说道:“主教,看来还差一点呀!”听她的声音,应该是个女性。 老人看着仪式台上的环状物,点了点头。 “咚咚咚”,这时,三下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是谁?”老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极具威严。 门外一个清秀的男子声音回答道:“主教,是我跟叶琳前来求见。” “进来吧!” 大门被轻轻地推开,两个人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老人,他们走得很快,但是没有出半点声音,好像不想打扰正在熟睡的人一样。 只见其中一个身高大约比陈凡高出一个头,身材修长而且健美,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衣服,下面穿有一条白色的长裤,此人正是在山洞内与陈凡他们交手的杜拉。 二人在老人前面单膝下跪,齐声说道:“参见主教。” “你们来了,平身吧!” 两人应声而立:“是!” 老人开口道:“杜拉,你的伤势没有大碍吧?” 杜拉说得十分谦逊:“回禀主教,伤势已无大碍,有劳主教挂念。” “嗯!”老人带着一丝兴奋说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的实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相信再过不久,我就可以正式苏醒了。” 两人齐声应道:“恭喜主教!” 叶琳说:“主教,您一旦成功苏醒,我们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那时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我们的敌手了!” “呵呵!”老人仰望天花板,目光中带着无限的憧憬,说道:“不错,我多年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第九十六章 伪善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ddxiaoshuo”并加关注,给《拳灭天穹》更多支持! 阳光明媚,天空万里无云,阵阵秋风吹来,虽然带着不少寒意,但是无不令人心旷神怡。 陈凡和洛轻云、月无涯三人走在森林中,温柔的阳光照在叶子上,半透明的叶子映射出迷人的光泽,秋风的轻拂,阳光在叶子上一闪一闪,就好像精灵一样。 “陈凡!”洛轻云弯着腰,摆出一副劳累相,埋怨道:“我们已经走了五天了,还没到马达镇吗?” 陈凡举目往前看了一下,说道:“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应该还要再走两天吧!” “两天!”洛轻云大声惊叫道:“还要走两天,不是吧,要不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好!”陈凡回答得十分坚决。 洛轻云不满的嘟了嘟嘴,心想:你简直就是急着投胎! 此刻,已经是傍晚,由于秋天的关系,夜幕已经降临大地,晚上的风比早上的还要阴冷,虽然不大,但是却使人鸡皮竖起。 夜晚的山就更让人感到害怕,四周显得一片寂静,一阵微风吹来,树叶的沙沙声显得十分刺耳,在山上行走的人一定要保持着高度的惊觉,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觉得草木皆兵。 其实,夜晚走山路,最令人感到难受的可能并不只是山路的崎岖或者猛兽的袭击,还有精神上的折磨。 陈凡三人在山上摸黑前进着,洛轻云说道:“陈凡,我觉得夜晚走山路不太好,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不行!”陈凡厉声拒绝:“今天因为你,我们已经那个耽误了很多时间,现在还没到天黑,我们继续把今天的路走完。” 几个人又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透。 夜晚的山路实在不怎么好走,洛轻云一路跌跌撞撞地摸黑前进,虽然有陈凡的火光照着,还是有必要步步为营。 就在此时,洛轻云指着前方大叫道:“陈凡,快看前面!” 陈凡往前看去,惊讶地说道:“那是村庄?” “陈凡,我们快去投宿吧,太好了,今晚不用睡荒山了!” 正当洛轻云兴高采烈地想向前冲刺的时候,陈凡突然叫道:“轻云,等一下。” “又怎么了?”洛轻云走了一天的山路,脚早就痛得走不动了,好不容易看到有个村子,当然义不容辞马上就想冲过去,不过陈凡却叫停自己,心里一阵郁闷的感觉自然油然而生。 “轻云,你不觉得奇怪吗?在这里荒山野岭里居然有人居住!” “奇怪?这有什么奇怪的?”洛轻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乌云峡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有人住,像这种远离烦嚣的地方才受人欢迎呢!” 月无涯也在一旁跟着说道:“陈兄弟,我觉着这里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凡见二人都这么说,苦笑了一声,径直向村子走去,月无涯和洛轻云也竭力的跟了上去。 这条村不是很大,只有十几户人家,虽然在街道上看不见一个人,但是每一家都有光透出来,很明显是有人居住的。 陈凡环顾四周,神情显得有点严肃。 “陈凡,你还在看什么?我们快点找一家人问一下,能不能给我们借宿吧!” 就在陈凡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老伯的声音突然从三人身后传来:“哦!你们是外地人?” 陈凡、月无涯和洛轻云马上扭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人拄着拐杖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是的,我叫洛轻云,他叫陈凡,我们都是外地人。”洛轻云有礼貌地应答道:“请问你是?” “我刚刚从山上回来,看到你们两个人站在这里,所以就来打个招呼了,对了,我也忘记介绍自己,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我叫马克。” “你是村长?太好了!”洛轻云用那种谢天谢地的语气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要出远行,走了一天的山路,路过贵地,希望村长可以收留我们在这里住一宿。” “呵呵!原来你们是旅人,我们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马克笑了起来:“小姑娘不必客气,出门靠朋友,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坏人,今晚就住在我家吧!” 洛轻云兴奋的答谢:“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在这里先谢谢老伯。” “你们跟我来吧,我的家离这里很近的。”说完,马克就带着两人拐了两个弯,来到了一间外表看上去十分普通的木屋前面。 这间木屋虽然普通,但是一点也不显得破旧,简直可以用一个“新”字来形容。 “老伯,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吗?” “呵呵,是的!”老伯笑道:“来,我们快进去吧!” 在老伯的带领下,陈凡三人走进了木屋里面。 木屋很小,里面的结构也很简单,一进门看到的是一个不大的大堂,里面的摆设也非常普通,中间一张桌子,桌子的旁边就是两张椅子;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把斧头,斧锋并不锐利,显然只是一把还没有开锋的装饰品而已,大堂的两边有两个房间,门是关着的。 洛轻云问道:“老伯,这里不只你一个人住吗?” “不,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 “为什么会有两间房呢?” “其实,我还有一个儿子和妻子的,不过儿子先几年下山了,到现在音信全无,而妻子在上一年已经过世了。” “老伯,对不起。” “好了!”老人指着右面的房间说道:“那间房本来是我儿子住的,你们今晚就睡在那里吧!” “好的!” 就在两人走近房间的时候,老马克突然叫道:“对了!” “有什么事?”洛轻云显得十分礼貌,因为老伯盛意邀请自己在家里住,令洛轻云对老伯十分感激。 “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吃过晚饭?” 洛轻云摸了摸肚子,说:“这么说来,我们的确没有吃过。” “那今晚就在我这里吃晚饭吧,你们在房间里等一下,我很快就会送过来的。” “不,不用了!”洛轻云摇头说:“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干粮,所以不用你费心了。” “不行,你们是客人,怎么可以怠慢,你们在房间里等一下,我很快就来。”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洛轻云也不好意思推辞,与陈凡和月无涯走进了房间。 洛轻云把门关上,对陈凡说道:“陈凡,你怎么一句话都没说的?” “有什么好说的?” “陈凡,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你也觉了吗?”陈凡斜视着洛轻云,说道:“我以为你这个笨蛋跟别人谈得络绎不绝的,什么都没有觉呢!” “怎么可能,这条村这么多不协调的地方,一看就知道有古怪了。” “好了,你说说有什么古怪的吧?” 洛轻云回到:“首先,这条村实在太安静了,我们一进村之后,虽然每间屋子里确实是有灯光射出,但是居然连一点人声也听不见。” “嗯!”陈凡点点头。 “第二,这个自称村长的老伯刚刚说自己从山上回来,先不论他去山上究竟是为了什么,一个正常的老人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走到山上,而且这么晚才回来?还有,我观察过他的鞋子,我的鞋子刚刚走了山路都染上不少泥了,但是他居然一点泥迹也没有。” 陈凡又点点头。 “第三,这个老伯实在太好客了,都不问一下我们的来历,就直接把我们带到自己的家里,试问带一个陌生人回家,可以交谈几句就行的吗?” “第四,他说这里很久没人来了,但是他看到我们的神情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惊讶,这简直就好像一早知道我们要来一样。” “第五,我觉得这间木屋也太新了吧?感觉就好像刚刚做好的,试问在荒山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木屋?” 陈凡嘴角上扬,说道:“你发现得不少嘛!” 洛轻云骄傲地说:“当然了,你以为我一直只是在跟那个老伯聊天吗?我是一直在套老伯的话呢!” “你骄傲什么,还有一点你没有注意吧?” “什么?” “就是这个村子,早上的时候根本不存在。” “什么?”洛轻云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条村早上不存在?” “我们今天走的是下山道,你知道吗?” 洛轻云点点头。 “在下山之前,我想山下眺望了一下,发现这个地方根本没有村落,但是很奇怪,在晚上,这个村落居然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所以在进村之前我才会阻止你。” “原来是这样!” “那么总结下来,我们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这条绝对不是普通的村子。” “咚咚咚!”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之后,听到老伯的声音:“三位,我送晚饭来了,你们开开门吧!” 陈凡向洛轻云做了一个“按兵不动”的手势,月无涯和洛轻云点点头,马上会意,然后一边开门,一边应答道:“好的,老伯,我都快饿死了。” 老伯笑道:“来吧,我这里没有什么山珍可以招待两位,你们不要见怪!” 洛轻云看到老伯那如慈祥的笑容,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老伯笑得越是温柔,洛轻云就觉得越是阴险。 不过,洛轻云不动声色,她接过餐盘,笑道:“不,老伯,你请我们吃晚饭,我们多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其实我们老是吃干粮也吃腻了,老伯你这里的菜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山珍海味了,我们一定会好好地品尝你的一番心意的。” 洛轻云话里带刺,不过老伯却听不出来,以为他们真的会好好品尝,于是笑答:“好了,不妨碍你们用餐了,老朽先出去了。”说完,老伯就关好房门,走了出去。 看见老伯走了出去,洛轻云说道:“陈凡,现在怎么办?” “你先把那些饭菜拿过来吧!” “陈凡,难道你想吃?” “你当我是傻子?明知是陷阱也要硬跳下去?” “那你想干什么?” “我要测试一下他在饭菜里面下了什么药,好让我们继续演下去。” “陈凡,你不立即拆穿他吗?” “放长线,钓大鱼,你拿过来就是了。” “好的。” 陈凡从口袋里找出一根细丝,然后把它的一头浸在饭菜里,接着又拿了起来。 “陈凡,你在干什么?” 陈凡“嘘!”了一声,意思就是叫洛轻云不要出声,她把细丝点燃,冒出了一层白烟。 “那是蒙汗药!”陈凡笑了笑,明显这个笑只是嘲笑:“原来他只想令我们昏迷。” “你怎么知道的?” 陈凡淡淡一笑,道:“一般毒药的味道我可以闻出来的。” “你这么厉害?” “你以为武者就只是武力高而已吗?” 洛轻云语塞,因为正是好像陈凡说的,他一直以为武者就是最好打的人,想不到还有这么厉害的辅助技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陈凡说:“当然是把这些晚饭倒掉,然后吃我们的干粮了!” “对、对!”月无涯一边应答,一边把晚饭倒在床底下,然后在包袱里拿了一点酥饼出来,分给了陈凡和洛轻云。 三个人简单地吃过晚餐,陈凡说道:“我们赶快去睡觉吧,记得装得像样一点。” “你不说我都想睡呢!这几天走山路累得要死。” “我不是叫你真的睡,我是叫你装着睡。” 洛轻云十分无奈:“呃?今晚又不能睡吗?” “我们不知道敌人的底细,你也可以睡得安稳吗?” 洛轻云不语。 一夜无话,天渐渐放亮,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照在陈凡等人的脸上。 陈凡、月无涯和洛轻云昨晚为了防备偷袭,一整晚都没有睡,不过最奇怪的就是,昨晚根本没有人来偷袭过,这令陈凡他们感到十分诧异。 “啊……”洛轻云打了个哈欠,说道:“陈凡,昨晚好像没生什么吧?是不是我们太多疑了?” “不可能的,如果老头没有害我们的意思,为什么要在饭菜里下蒙汗药?”陈凡依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道:“蒙汗药的效力不会这样就过去的,他一定会采取什么行动才对。” “那我们要装睡觉装到什么时候?” “三天吧!看他下药的量,应该想让我们睡三天。” “三天!不是吧?” “轻云!”陈凡厉声道:“不要这么大声,我听到外面好像有动静。” 洛轻云马上闭嘴,侧耳恭听。 屋外,传来了两个男人的交谈声: “你是不是真的确认我们的猎物已经昏迷了?” “我观察他们一晚了,他们都没有什么动静,一定在梦乡之中徘徊呢!” “他们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囊中物了,嘿嘿……” “但是大人要是知道我们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他会不会生气的?”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说是我们用他教给我们的武技打败他们的,反正过程不重要,最重要还是结果呢!” “好吧,我们现在去收网吧!” 洛轻云和陈凡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就知道说话的正是昨晚的那个马克。 “可恶!”洛轻云小声咒骂道,不过她也暗暗不解: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也是地府的人吧!”陈凡说道:“好了,不要出声,等他们进来后,我们就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嘻嘻!”洛轻云兴奋的点点头:“这回不知道谁是猎物了!” “嘘!” 月无涯和洛轻云听到陈凡的指示,马上不出声,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哒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房门被静静地推开,有六个人走了进来,马克走在最前面。 来人共有六个人,正中间有一个长相很奇特的人,只见他的皮肤黝黑,脸型很长,不但头是光的,而且一对瞌睡眼上面居然没有眉毛,与其说他的样子怪异,不如说他丑陋。这个人还是身穿白色的修道服,胸前挂着一个星形的吊坠,一看就知道他也是地府的人。 在他的后面,还跟着几个身穿灰色修道服的人,他们的职位应该比前面的那个人低吧! 马克开口道:“嘿嘿……你们看,他们是不是都睡得像头猪一样?” “哈哈,马克,你果然做得不错!”那个黑面的和尚用极其怪异的声音称赞道:“这么轻松就完成了任务,你们的计划太厉害了。” “呵呵,大人过奖了!”马克连忙说道:“如果没有大人坐镇,我的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呀!” “好了,不要说了,先把他们绑起来吧!” “是!”马克面色一沉,指着队伍中的三个大汉,叫道:“你们三个,把这三人给我绑起来!” “是!”三人应答一声,各拿着一条绳子快步上前。 “哼哼!”马克冷笑两声,说道:“你们这次死定了!” 就在那三个人正想把陈凡等人绑起来的时候,陈凡突然睁开眼睛,翻身坐起,然后抽出玄天戒尺,手起尺落,没有半点留手,就把那三个人的头颅全部割了下来。 陈凡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电光石火,一气呵成,那三个地府成员都不知道生什么事,就已经身异处了。 就在马克等人惊魂未定之时,陈凡低沉的声音已经淡淡响起:“你们这次死定了!” 第九十七章 寻药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ddxiaoshuo”并加关注,给《拳灭天穹》更多支持! 陈凡的身体被光环包围着,随着光环不断散去,那件黑色的大衣重新出现,盖在了陈凡的身上,陈凡用玄天戒尺指着站在门口的三个人,说道:“你们这次死定了!” “想不到我的计谋竟然被你识破了!”马克说:“小子,你真的不简单呀!” “好了,不要再说了!”陈凡露出自信的微笑,说道:“你们是想束手就擒还是乖乖投降?” “可恶!”马克的脸扭曲起来,目光中也逐渐露出杀意。 陈凡见状,马上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向对面几人袭去。 马克见状不敢怠慢,见陈凡狂冲过来,前者马上跳开闪避,同时嘴唇微微颤动,念起咒语。 陈凡正想继续攻击,就在这时,余光看见两条水柱向自己袭来,他想都没想,马上用手中的戒尺挡住水柱的来路。 马克见状,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立马闪身避开,不过嘴中始终还是“念念有词”。 陈凡见压着自己的水柱消失,马上向马克的方向飞过去,就在这个时候,两条水柱有再次袭来。 “可恶!”陈凡没办法了,只好用双手不断地释放出巨型光环。 马克看见一个半径为半米的大光环正向自己逼近,吓得面如土色,马上收起了水柱,继续回避,但是他的嘴唇依然是不停地上下运动。 水柱又消失了,陈凡又可以活动,就再他正想向前猛冲过去的时候,两条水柱又再次袭来,虽然这些水柱对于陈凡来说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这样来来回回、循环往复也会让人觉得心烦。 “真是烦死人了!”陈凡看着几丈之外的马克,举起玄天戒尺,向着他直劈下去。 这个变故把吓得马克魂不附体,他马上抽出剑挡着陈凡的攻势,然后嘴里大叫:“索拉大人,救命呀!” “我就来,你支持住!”索拉听见同伴的呼喊,当然第一时间上前营救,他跑到陈凡的后面,一剑向陈凡的后脑刺下去。 陈凡当然知道索拉的一举一动,他连头都不回,当剑要刺到的时候,马上侧头闪开,然后左手内翻,一掌打在索拉的胸口。 虽然只是一掌,但是这一下足够令索拉整个胸口血气翻涌,接着捂住胸口不由自住地退后了两步。就在陈凡用左手向索拉出掌的时候,马克感到陈凡的玄天戒尺的压力少了许多,他马上意识到这一瞬间的陈凡无暇顾己,脱身的机会来了。 马克嘴唇快运动,左手翻开,一个蓝色的水球阵呈现出来,然后一条水柱向身前的陈凡喷出。 陈凡看见马克嘴的动作,知道这家伙又想干什么了,不过就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放出武技。由于现在距离太近,要挡的话是不可能的,陈凡索性腾空飞起,虽然成功避开了这近身一击,但是陈凡又看见一条巨大的水龙向自己快速逼近,他只得再次避开。 “可恶!”马克咒骂道:“这个家伙太强了,以我们的力量根本就伤不到他分毫。” 索拉此时也同样不轻松,他鼓励马克道:“我们的任务只是坚持一下,尽量拖延时间,援军马上就到!” “你们在支支吾吾什么?受死吧!”陈凡舞动玄天戒尺,一个半径为半米的火球向两人飞腾而来。 马克一见大惊失色,眼前的火柱来势汹汹,不但体积大而且度快而且力量极强。 “啊!”马克吓得六神无主,不由得大叫起来,可就在火柱要打中两个人的时候,索拉挡在了他们的前面,一个水墙勉强地挡住了火柱的来路。 “得、得救了!”马克看着眼前的索拉,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用的东西!”说完,索拉面色一沉,嘴角挂上阴险的微笑,说道:“到了我展现真正实力的时候了。” 陈凡释放出的粗大的火柱打在周围的树木中,马上生大爆炸,响声震耳欲聋,一片树木马上燃烧起来,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整个空地马上被烈焰所包围。 索拉看见陈凡居然拥有这么骇人的力量,脸上竟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反而嘴角露出胜利的微笑。 陈凡用玄天戒尺指着在几丈之外的马克等人说道:“你们以为远远地释放那些软弱无力的攻击,可以把我陈凡打倒吗?” 索拉面带微笑道:“小子,我们不是只有一招的!” 陈凡慢慢朝几个人走过去,说道:“今天,我要你们几个狗命!” “马克,你不用再跟他做口舌之争,让我来教训这小子!” 突然间,陈凡看见索拉的前面的草地上,隐隐约约有一些红色的光线山洞,不过由于他们身在火海之中,周围布满火光,再加上它在草丛之中,所以这点红色看上去一点也不显眼。 转瞬间,一条水柱向陈凡高袭来,陈凡马上用单手挡住了水柱,微笑道:“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就是现在了!”索拉突然一动,闪到陈凡的一侧,而且嘴唇不断上下颤动着。 “垂死挣扎!”陈凡冷冷的说道。 “是不是垂死挣扎现在还不知道吧?”索拉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这个笑容就好像在说:我们赢定了!说完,索拉马上把双手按在地上,弱光马上变成了强光,陈凡现在终于看清楚了,原来地上刻画了一个圆形的红色魔法阵,而自己正站在魔法阵的边缘。 这是攻击魔法阵?陈凡看着脚下阵法,差异了一下。 陈凡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阵,更加不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生,但是,他的下意识说给他听,自己已经踩进了陷阱,如果不快点逃离,可能会有危险。然而,就在陈凡正想弯膝上跳的时候,他怔住了。 什么?我的脚抬不起来了?现在,陈凡的脚就好像踩在胶水上面,无论他怎样挣扎,也挣脱不了脚下的魔法阵。 “哼!你们以为封锁了我的移动就可以打赢我了吗?”陈凡举起玄天戒尺说:“只要我上半身可以动,你们就不可能对付得了我!” 就在陈凡用玄天戒尺劈向对面的时候,他惊讶地现自己手中的玄天戒尺正在不断地变短。 “这、怎么可能?”陈凡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不相信的并不是玄天戒尺的缩小,而是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光环力量逐渐消失。 “哈哈!”索拉突然对着陈凡大笑起来:“这就是主教大人教我们的武技,专对付你的魔怔。” “魔怔,顾名思义就是一种可以吞噬光环的阵法,你是使用光环之力的人,如果没有了光环,你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索拉不耻的说道:“再加上我们在魔怔的基础上加了牢笼阵,你的脚现在一定动不了吧,等你的力量消去后,我就送你去地府那里忏悔吧,哈哈!” 陈凡的玄天戒尺已经逐渐挥舞不动,他也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身上的力量就会消失殆尽。他不断扭动上身,不停地用用力敲打膝盖,但是这一系列的挣扎明显只是徒劳,脚底好像与魔法阵融成一体,只要魔法阵还在地上,脚就别想离开。 陈凡现在开始急了,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以很快的速度不断衰减,不过就算身上的光环之力减弱,只要周围还有光环元素存在,他就可以从外部吸收。但是这个魔怔好像连空气中的光环元素也一并吸收了,魔怔所到的范围,光环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真是光环的克星。 不过尽管这样,陈凡仍然没有放弃,不,应该说他没有放弃的余地,因为如果放弃,就等于把自己送进地狱。 可就这这个关键时刻,与地府其他成员交战的月无涯见到了陈凡的窘境,立即抽身退出,对着魔怔猛挥数剑,将陈凡救了出来。 “可恶呀!”见陈凡脱离了魔怔,索拉立即感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急忙转头对一旁的马克说道:“这仗我们打不了了,快撤!”说完,一行人急匆匆的逃离了此地。 击退了索拉等人,陈凡等三人走在林中,可能是刚刚战斗的缘故,今天看来是由晴转多云了,现在已经是下午,天空中依然看不见太阳的踪影,灰蒙蒙的天空为疲惫的三人加多了几分忧郁。 三个人的队形也有所变更,通常前头位置是由陈凡占据的,但是现在月无涯却走在了前面,陈凡反而一声不哼地跟在后面。 走了两里路,洛轻云看见陈凡略显苍白的脸,眼睛也失去了原有的神采,于是关心地问道:“陈凡,你没事吧?” 陈凡冲她笑了笑,勉强回答:“我当然没事。” “但是你的脸色很难看。” “我、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你不要多管闲事!”陈凡的语气仍像往常一样,但是声音却显得有气无力,十分虚弱。 洛轻云也听出了,陈凡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于是问道:“陈凡,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舒服?如果是我们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呵呵,我真的没事,咳咳……”陈凡话未说完,突然脚一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陈凡!”洛轻云见此,马上蹲在陈凡旁边,满脸关切的望向他。 “我、我说了我没事,我还可以继续走的!”陈凡想爬起来,但是全身上下却使不上劲,在地上挣扎了几分钟还是躺在原地。 见状,月无涯和洛轻马上围了上来,洛轻云按了一下陈凡额头,紧张地说道:“陈凡,你正在发高烧!” “你、你开什么玩笑,我是武者,怎么可能发烧?”陈凡说着,想用力推开洛轻云,但是觉得洛轻云的力量十分大,自己根本推不动。其实,洛轻云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增大,只是陈凡自己的力量变得十分弱小而已。 看到陈凡推自己,洛轻云也知道陈凡不喜欢自己抱住他,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说道:“武者又怎样,该病的时候也会病的,你就不要逞强了,我们今天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我说了,我没事……不用你管,我根本没事,你走开,快走开!”陈凡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好像临死的人向生人叮嘱后事一样。 洛轻云没有回答,因为洛轻云知道陈凡是一个十分好胜和自负的人,他绝对不会听别人意见的,与其继续跟他没完没了地吵下去,倒不如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容身的地方。 “有了!”洛轻云发现右面四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小型山洞,虽然洞口有一堆杂草挡着,不过也逃不过洛轻云的眼睛。 洛轻云和月无涯马上抱起全身滚烫的陈凡,向着那个山洞快走去。 这个山洞的确不大,大约有三十来米深,大小勉强容得下七八个人,对于月无涯、洛轻云和陈凡三人已经有余了,再加上洞前杂草丛生,就算有敌人过来,也不容易现,这可以说是一个天然的休息场所。 洛轻云和月无涯把陈凡放在一块比较平坦的大石上,现在,陈凡的情况比刚才还要严重,他全身颤抖,脸就像红鸡蛋一样,双眼紧闭,嘴巴张大,一些唾液正沿着嘴角流出,但是陈凡并没有用手去擦,只是不停地喘着粗气,可能现在的陈凡已经昏迷了。 洛轻云见状,大惊失色,她用手擦去陈凡面上的汗和嘴角的唾液,把自己的衣服盖在陈凡的身上,然后到洞外找了一些干草来铺在地面上,虽然陈凡的颤抖现象明显缓和了不少,不过单凭这样不能治好陈凡的病。 洛轻云决定出去,她将陈凡交给月无涯,随后,自己走出山洞去采集草药。 藤叶草,是治疗感冒发烧的特效草药,这是整个中州南部无人不知的常识,它叶色呈深紫色,花呈金黄带红,如果放在面前,相信再笨的人也会认得出来,而这种草是生长在湿润的环境下,也就是一种惧光植物,草茎当然就是十分细小了。 洛轻云就是凭着这个众人皆知的常识,在山上找了起来。 因为知道它是生长在湿润处,所以洛轻云俯身摸索,看到石头就翻开了看看,看到废木就查查木身。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寻找,除了看见一堆奇形怪状的昆虫和一些蕨类植物外,始终都没有找到藤叶草的踪迹。 “奇怪!”洛轻云锤打着弯得十分酸麻的腰部,喃喃自语:“为什么没有呢?这种草也不是什么奇花异卉,而且它的颜色极其出众,怎么可能找这么久也找不到?” “这下麻烦了,看在这里附近没有这种草,得要走远一点找才行。” 不过如果走远了,又怕陈凡难以忍受,洛轻云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陈凡的病情会继续恶化,因为他知道陈凡毕竟是超级武者,平时的战斗应该会让他的抵抗力变得十分强大,病菌一时三刻也攻克不了抗体们的防线。 洛轻云真正是担心的是如果自己走远了,会不会有敌人来袭,由于现在的陈凡手无斗鸡之力,真的有敌人来,单凭月无涯一个人也无法保护他,那么陈凡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洛轻云越想越心寒,但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自己在附近这一带已经找遍了,根本就没有藤叶草的踪影,如果不快去找,陈凡的病情就会越来越严重,这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现在的情况真是顾此失彼了。 “算了!”洛轻云越想越烦,索性什么都不想,对自己说道:“现在顾不了这么多,找药草才是关键!” 洛轻云祈祷完,虽然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不过还是觉得心情安稳多了,抖擞了一下精神,望了山洞一眼,便向着更远的地方找了过去。 “怎么还是没有找到?”洛轻云在一堆草丛中翻了良久,始终没有找到草药,现在开始有点心急了。 “为什么就是没有?这也不是什么奇花异卉,应该遍地都是才对,难道这座山的气候不适合这种草的生长?不可能吧,这种草适应性很强才对。” “但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呢?”洛轻云开始越来越担心陈凡的情况。 “我现在出来这么久,不知道陈凡有没有危险?” 半响,洛轻云伸了伸腰,说道:“看来这一带又没有了,得到更远的地方找才行……咦?怎么了?” 洛轻云环顾四周,发现周围起了很浓的大雾,半里之外的东西完全看不见。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怎么不知道?洛轻云看见如此浓的大雾,心里感到有些彷徨。 大雾的形成始终有一个渐变的过程,要不就是水分随着风从其他地方飘来,要不就是水分从空中不断向地面扩散而产生,不过,这两种产生大雾的方式都是要经过比较长的时间,起码要一到两个小时,如果要形成这么浓厚的大雾,没有三四个小时是不可能做得到。 但是,最奇怪的就是,这些浓雾好像是在一瞬间之内形成,刚刚洛轻云在低头找药草,想不到一抬头就变成这样。真是使人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个雾,并不单纯。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既然雾起了是事实,我就应该想一下接下来该怎样做。 常识告诉洛轻云,起雾的山路并不好走,再加上这个怪雾也不知道是不是敌人放出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不要说陈凡了,就连自己也十分危险。所以,洛轻云在深思熟虑之下,决定暂时放弃藤叶草的搜索,还是找路回去比较好。 第九十八章 附体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ddxiaoshuo”并加关注,给《拳灭天穹》更多支持! 洛轻云开始在浓雾中仔细摸索着前进,留心着路面的情况,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不小心,自己就有可能摔下山崖,真可谓是步步为营。 洛轻云在浓雾中大约摸索了几分钟,然后来到了一块草地上,这块草地很奇怪,上面居然没有雾,周围被雾呈圆形围着,不但如此,这块草地,就是自己刚刚开始向雾中摸索的“起点”。换句话说,洛轻云经过几分钟的雾中探路,居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为什么会这样?”洛轻云不解的自问道:“我刚才明明是一直往前走的,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呢?” 难道因为雾太浓的关系,我自己折返了也不知道?不,刚才也没有看清楚,这片草地怎么会没有雾?为什么这些雾好像特意把这片地方空出来一样?难道这真的是敌人的陷阱?而自己就身处在陷阱之内? “呵呵!”就在洛轻云越来越彷徨之际,一个女性的笑声不知从哪里传了过来,听这个清脆的声音,这个女性应该在十七八岁左右。 洛轻云马上条件反射地问道:“是谁?” “洛轻云,我们真是好久没见了。”少女说着,从洛轻云对面的雾中走了出来。 只见这个少女比陈凡稍高一点,她带着一个白色嵌有金色花纹的面纱,所以,只是可以隐约看到她小巧的鼻子和苍白的嘴唇,略显几分神秘和诡异。 少女身穿深红色的燕尾袍,腰上挂着一条皮鞭,不难推测,这就是她的武器,而她腿上穿着黑色的短裙,脚穿黑色短靴,一条修长的美腿裸露在外,凸显性感。 “你认识我?”洛轻云仔细打量了面前这个神秘人一番,不解地说:“但是,我们好像第一次见面吧?” 少女用那种与熟人打招呼的语气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洛轻云低头想了一下,说道:“小姐,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跟我比较熟的女性没有几个,我想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少女“哦?”的一声,身影一晃,已经来到了洛轻云的面前,在洛轻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少女已经用那冰冷而又没有血色的僵尸手,抚摸着洛轻云的脸,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少女手中的寒意透过洛轻云的面部直传入心里,洛轻云不禁打了个寒蝉。这只手除了向洛轻云传来冰冷的温度外,还向洛轻云传来了一种神奇的力量,抑制住洛轻云的全身关节,使其动弹不得。 洛轻云现在觉得很难受,一股无形的恐惧缠绕于心头,她知道面前的这个戴面具的少女看似柔弱,但是实际上十分强大,而这种强大却隐藏在她那微笑的表情背后。 洛轻云突然有种错觉,好像觉得只要面前的这个少女动一动手指头,自己就会立即被五马分尸,死于非命。 不过来人看来并没有杀洛轻云的意思,她身影一晃,又回到原来站的地方,笑说道:“洛轻云,你放心,我今天并不想杀你,如果你死了,我岂不是坏了陈凡的任务了。” 她和洛轻云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如果一般时候,听起来会使人觉得她十分温柔,但是这种情况下听起来却显得十分刺耳。虽然洛轻云知道她并没有杀掉自己的意思,但是刚刚那个近距离接触对洛轻云产生的恐惧依然挥之不去。 洛轻云带着恐惧问道:“你、你究竟想怎样?” 她右手拿着皮鞭,左手在衣兜里拿出一朵红色的小花,说道:“这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那是……藤叶草?” “没错,这个山头的藤叶草已经被我拔光了,现在就只剩下我手中的一棵,如果你想救陈凡的话,就要用你的实力来抢吧。” 洛轻云心想:怪不得自己找了这么久也找不到,原来被她给拔光了,玫瑰花、兰花等什么花不好,这家伙就是要拔光这些不显眼的藤叶草,摆明跟自己过不去,但是如果打是打不赢的,现在也只有逃了吗? “对了!”那个女孩又说:“这里已经被我施了魔法,这些浓雾就是我所布下的结界,你是绝对走不掉的,所以你唯一的生存希望就是要把我打倒,明白了吗?” 洛轻云又想:怪不得刚刚不知不觉又回到原地,原来这里已经被她动了手脚,也就是说,这场战斗不打赢,我就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更加别想救陈凡了。 “好了,闲话就到这里吧,我们开始吧!”话音刚落,长鞭的尖头就向着洛轻云的面门直飞过去。 洛轻云见此,大惊失色,不要说她的鞭子突如其来了,就算是有事先警告,这一击也快得不可理喻。如果是一般人,相信没有看到鞭的影子前就已经被贯穿,但是,鞭子现在的目标是洛轻云,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虽然洛轻云的心慌了一下,但是马上定神看着鞭子的来路。 鞭子的速度奇快无比,但是绝对逃不过洛轻云那可以看到光影移动的眼睛。洛轻云马上左扑闪避,虽然为了避开这一击,洛轻云甚至狼狈地趴在了地上,但起码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女孩收起了鞭子,笑道:“居然被你闪开了?”虽然她的话语表现的是“惊讶”,但是她的语气却显得“洛轻云避开鞭子”这件事,她早就预料到了。 “不过这次又如何?”女孩手臂抖动,长鞭马上好像腾蛇一样舞动起来,在空中挥了两下,就向着洛轻云的身体直卷而来。 洛轻云见状,马上向左跳开,当脚刚刚站稳,长鞭居然转了一个弯,又来到了跟前。 现在没有办法闪避了,正在慌乱之际,洛轻云只觉得胸口和大腿一阵剧疼,马上条件反射地用右手捂住胸口,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在地上。 洛轻云定神一看,发现胸口和右边的大腿上各出现了一条粗长的血痕,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惊讶和害怕了,因为那条蛇一样的黑鞭又朝这个方向飞来。 现在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洛轻云只能选择继续避开,虽然洛轻云确实是避开了鞭子第一下攻击,但是第二下就躲不开了。 “啪啪”两声,洛轻云又感到右手手臂和右脚传来一阵剧痛,只见两条血痕又印在了传来疼痛的地方。 “该死!”洛轻云咒骂着,但是鞭子不会因为他的咒骂而停止攻击,反而度越来越快。 “对了!”洛轻云灵机一动,她是用鞭来当武器,只要捉住鞭子,那个女孩不就没辙了吗? 这时,鞭子又再以狂风之势来袭,洛轻云马上看清鞭子的来路,伸手一抓。 “什么?”女孩面上露出一丝惊讶,她怎么也想不到洛轻云居然可以捉住自己的鞭子。 “哈哈!”洛轻云笑道:“怎样?你的武器被我捉住了,现在没辙了吧?这场战斗应该是我赢了吧?” “嘻嘻……”女孩嘴角微微上翘:“洛轻云,你真是又天真又可爱。”话音刚落,洛轻云只觉得皮鞭快滑出,半秒的时间就已经回到了女孩的手上了。 洛轻云马上感到手掌一阵炽热,翻开一看,只见一条粗长的血痕印在手掌之上。 “怎么可能?”洛轻云简直不相信这一变故,其实,刚才她并不是不没有用力捉住鞭子,她看到鞭子滑走的时候,已经出尽全力紧握鞭身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条鞭就好像泥鳅一样,你越是用力,它的身体就越滑,根本就是想捉也捉不住。但是这不是说明女孩的力量有多大,洛轻云甚至没有感觉到女孩拉动鞭子的力度,反而觉得鞭子好像自己溜走一样,这种感觉使洛轻云感到十分奇怪。 “你是永远都不可能捉得住我的鞭子的!”女孩慢条斯理地说着:“因为它是一条具有‘捉不住’这种能力的武器。” 洛轻云面带诧异道:“竟然还有这种武器?” “嘻嘻……真是对不起。”女孩突然收起了兴奋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看来我有点扯远了,那么让我们继续吧!”话音刚落,女孩的手臂又再次轻抖,长鞭又好像蛇一样不停舞动。 洛轻云一边闪避,一边挨打,身上的血痕好像涂鸦一样在洛轻云的躯体上乱刻乱画,疼痛的感觉此起彼伏,而自己根本就好像羔羊遇到豺狼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洛轻云心想:可恶,在这样下去不行,我迟早会死在她的手上,既然夺她的武器、防御或者闪避都是死路一条,我就只剩下攻击了。既然这家伙是用鞭的,如果远距离的话,那她一定占尽优势,如果近身的话,那她的鞭子就形同虚设了。 我跟她大约相距十步而已,如果硬冲的话绝对有可能的,但是要寻找适当的时机才行,虽然她的攻击速度快,但是她每次出鞭攻击四到六次就会收鞭一次,看来那个收鞭的时候,就是最佳的时机,这么想来,她也不是不可战胜。 想到这里,洛轻云马上精神抖擞,定神留意鞭子的行动轨迹。 “啪!”第一下击打在洛轻云大腿上,洛轻云知道自己就算避开也会被击中,所以索性站在原地,双手交叉护于头部,定神等待反击的机会。 “啪!”第二下又再次击落,虽然疼痛,但是现在也只有“忍”才是上策。 “啪啪!”第三、第四下接连打在洛轻云的身上,但是洛轻云依然没有因为疼痛而退后半步。 “就是这里!”洛轻云看到鞭子有收回之势,马上向着女孩狂奔过去:“我们来决一胜负吧!” 可就在洛轻云向前踏上了两步时,那条鞭子又再次打到,不过现在没有停留的余地,因为洛轻云知道,如果不能做到出其不意,女孩就会有所防范。 洛轻云冒着鞭子的洗礼,不断向前狂冲。 这时,洛轻云又再次踏上了三步,眼见就剩下最后五步,但是距离越近,鞭子的攻击力就越强,速度就越快。 我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她的药可以救陈凡,所以我一定要打倒她! 我现在什么都可以豁出去,与其在挨打等死,不如来一次绝地反攻! 洛轻云顶着女孩的狂袭,一边在心里呐喊,一边又踏前了三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两步。 绝对可以,到了近身,就是胜利就属于我,这些疼痛算是什么? 可恶!你以为这些痛楚就可以阻止我吗? 你以为这条莫名其妙的鞭子就可以拦得住我吗? 太天真了!真是太天真了! 鞭子在洛轻云身上不停抽打,鞭的尖头宛如毒蛇一般,吞噬着洛轻云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肉,但是洛轻云依然冒着疼痛,又踏前了一步,只剩下最后一步! 只再踏前一步,我就可以击败她! 只再踏前一步,我就可以结束这场战斗! 只再踏前一步,我就可以拿着草药回去救陈凡! 我不能停下来,绝对不能停下来。 突然,两个问题在洛轻云的心里响了起来。 明明已经满身伤痕,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为了一个经常当自己是工具的人,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洛轻云马上怔了一下,对了,为什么我要为了陈凡做这种事?甚至命都不要?可如果陈凡死了,我不也照样活着?既然是这样,为什么我还要这样做?这不是太奇怪了? 不,洛轻云摇摇头,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抛于脑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 但是,我更不想看见陈凡痛苦。 难道这个理由…… 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洛轻云终于踏出了最后一步,大喊道:“这场战斗,要结束了!啊!”举起拳头,向着女孩的脸上直击过去。 洛轻云就在出拳的瞬间,看到女孩的表情感到十分惊愕。 “她在笑?” 为什么她会笑? 我们距离这么近,她的鞭子应该没有用武之地,为什么她还会笑?而且她的笑容显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为什么? 就在洛轻云的拳头挥出的时候,突然感到右边肩膀传来一阵被贯穿的疼痛,洛轻云心里先出现的,并不是害怕,而是疑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不是用剑才可以造成的疼痛吗? 疼痛过后,她发现自己正要出拳的右手突然失去知觉而垂了下来。 “怎么一回事?究竟生了什么事?”洛轻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人用脚在肚子上猛踢了一下,洛轻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上两圈才停下。 洛轻云瘫在地上,竭力地爬了起来,她望着女孩,整个人都呆住了。 洛轻云发现女孩拿着的并不是原来的长鞭,而是一把长剑。 为什么会这样?长剑是从哪里来的?鞭子又哪里去了?她可以在一瞬间把鞭收了起来,然后拿出剑来攻击?但是刚刚没有见过她有带剑在身边呀? 为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塞满了洛轻云的头脑。 “想不到你居然会冲过来呢!”女孩笑道:“不过你太小看我的武器了,它可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呵呵!” “你、你不是说它的特殊能力是‘捉不到’吗?” “没错,但是我可没有说它只有一种能力.”这时,女孩手中的剑渐渐软了下来,居然变成了一条鞭子。 洛轻云这样才明白:“剑鞭互换”,既可以远攻,又可以近战,原来这才是女孩手里武器的力量,这才是它真正的可怕之处。 “你的右手已经被我刺成脱臼,已经没有办法出拳了!”女孩一边拿着剑形态了的武器,一边慢慢地走到洛轻云身前,说道:“虽然我今天不想杀你,但是你实在太没用了,你这样只会拖陈凡的后腿,所以,对不起了!” 女孩举起剑,利落地向着洛轻云的头顶猛然劈下,可就在剑尖将要斩到洛轻云的时候,“嗡”的一声突然回响起来,女孩看到洛轻云居然用已经脱臼的右手挡住了剑的来路,而且这只右手正在光,手背上出现了一个像拳套一样的东西。 “什么!”女孩的潜意识说给她听:“危险”,所以,她马上退后了几步。 只见洛轻云突然顿在了原地,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住手!” 女孩看着慢慢站起来的洛轻云,激动地说道:“你是…王凯?” 洛轻云低沉的声音回答道:“没错,我就是王凯,你是谁?” 女孩激动得流出了眼泪,她把武器收了起来,说道:“你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 王凯怔了一下:“你是陈瑞?陈凡的姐姐?” “你总算记得我,几百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 “你来干什么?”王凯严肃地问道:“为什么要阻止这个女孩去救陈凡?你应该不想让自己的弟弟死吧?” 陈瑞淡淡一笑:“你对我依然是这么冷淡,就跟几百年前一样,开口闭口都是。” “这是百年前的事了,我不想跟你说这些!”王凯的态度依然冷漠:“如果你想继续打的话,就由我来奉陪,我现在满身是伤,对于你来说,这样应该比较公平。” “我根本不想跟你打,刚才跟这个小女孩战斗,只是为了把你逼出来而已。”陈瑞话语间带着悲伤,说道:“这次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闲谈了,可能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就如几百年前一样。” 第九十九章 训练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ddxiaoshuo”并加关注,给《拳灭天穹》更多支持! 王凯深情地凝望了陈瑞一眼,问道:“你还是地府的人?” 陈瑞目光不敢直视王凯,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向父母认错一般。 “为什么你就一定要帮他们做事?你其实不想这样的,为什么你不能像陈凡那样?”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知道如果我一早可以好像陈凡那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但是……但是我不能这样做,你明白吗?”陈瑞说得十分激动,好像把多年的委屈一并泄发泄出来。 王凯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下,陈瑞说道:“我这次跟你见面,只是想问你一个几百年前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要问了,我也不想回答。” “你爱我吗?” “陈瑞,这个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做很伟大,都百千年了,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 “我不想听这些,你究竟爱不爱我?” “爱!一直都爱!” “我也是!但是,如果你依然要和地府作对的话,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王凯怒视着正在走过来的陈瑞,举起右手对着她大吼道。 “你下手吧!现在就把我杀掉。”陈瑞踏出第一步,第二步,甚至第三第四第五步,她越走越近,但是王凯依然没有攻击。 “怎样?为什么还不下手?现在就把我杀掉!”陈瑞转成了命令的口吻。 “啊!”王凯一声大喊,一把半月形的风刀向着陈瑞的面部直飞过去。 陈瑞不躲不闪,反而正视着眼前的风刀,继续一步一步地向王凯走过去,而那个风刀碰到陈瑞的面部,就只是把她面上的纱巾劈成两半,然后就消失了。 陈瑞现在已经贴到王凯的身前,抬头看着王凯,轻声说道:“我在这里布下结界,没有人可以通过透视方式看到这里的,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你就不能看一下我吗?” 王凯不自觉地低下头,看着陈瑞的眼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或者该说什么。 陈瑞的眼光中充满泪光,用手摸着王凯的脸,柔声说道:“你果然还是喜欢我的,其实我一直都是很挂念你的,我一直都是爱着你,我的心永远都属于你。” 王凯只是看着陈瑞红色的瞳孔,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陈瑞说完,把藤叶草塞给了王凯,然后退后几步,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面具出来,冷冷地说道:“我只要带上这个面具,我就不再是以前和现在的陈瑞,而是地府的成员之一,你很清楚也意味着什么。” 王凯想阻止,但是却没能开口。 陈瑞轻轻地把面具戴在面上,但是她的动作却显得十分缓慢,可能期待着王凯可以阻止她带上这个面具,但是王凯依然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陈瑞戴面具的动作。 过了半刻,陈瑞那小小的面具终于带在了面上,然后她手轻轻一挥,周围的浓雾马上散开,然后对着王凯大喊道:“王凯,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敌人了,我会不惜一切地将你杀死,你做好战斗的心理准备!” 就在王凯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陈瑞的身影已经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于虚空。 王凯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淡淡地说道:“我到底……”突然,他全身失去力量,躺在了地上。 良久,洛轻云的眼睛猛然睁开,大叫道:“我要救陈凡……呃?” 洛轻云环顾四周,不解地自问道:“咦?那个女孩呢?刚刚不是要杀我的吗?” 她又看了一下右手:“这个是藤叶草?为什么……难不成是那个女孩在下手的那一刻突然良心发现,所以只是打晕我,然后就把草给了我?” 洛轻云百思不得其解。 经过了半个时辰的山路,洛轻云终于回到了之前的山洞内。 洛轻云进洞一看,发现月无涯正在照顾着陈凡,而后者的病情也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 洛轻云找来一个碗,然后把碗中的藤叶草加以研碎,然后再倒了些水进去,就端到陈凡面前。 洛轻云叫道:“陈凡!你醒醒,我有些药,你喝了之后会好起来。”但是,陈凡并没有回应。 “陈凡!陈凡!”洛轻云再度叫了两声。 陈凡依然没有反应。 洛轻云没有办法了,看来要她自己拿着喝不行的话就只有灌进去了。 洛轻云把药水含在嘴里,然后与陈凡嘴对嘴地把药一点一点地灌了进去,如此反复循环了四次左右,终于把一碗药灌完了。之后,洛轻云又让月无涯从附近的小溪上打了一些水来,生了火,把碗放在上面,然后趁这段时间又在附近找了一些野菜和蘑菇回来…… 就这样,二人整整忙了一个下午,一直到了晚间,洛轻云坐在石板旁边,看着陈凡的脸色,他发现陈凡现在已经渐渐恢复了生气,烧好像也退了,手脚也不热不冰,终于也松了口气。 “啊呃……”陈凡一声,苏醒了过来,他渐渐张开眼睛,洛轻云的脸出现在眼前,“洛轻云?我又做梦吗?” “太好了,陈凡,你终于醒了!” 听到洛轻云的声音,陈凡马上醒觉,她想坐起来,但是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再加上大病初愈,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洛轻云一碗粥递给了陈凡,说道:“这是给你吃的,你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吧?” 陈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好了,别逞强了,既然饿就吃点东西吧! “轻云,你今天出去采药没什么事吧?” 洛轻云今天的心一直想着陈凡,身上的伤的疼痛都感觉不到,现在经陈凡一提,也开始觉伤口隐隐作痛了,不过听到陈凡这么说,就知道陈凡不想自己离开,心里也安了下来。 洛轻云笑着走到陈凡身边说:“你快喝药啦,我喂你好不好?” “不必了!”陈凡一口拒绝:“你扶起我就行,我会自己喝。” “好的!”洛轻云应声扶起陈凡,然后把粥递给他,说道:“小心烫。”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陈凡边说,边喝了一口,然后马上吐了出来,叫道:“好烫!” 洛轻云“嘻”的一声,笑了出来。 陈凡喝完药后,洛轻云把篝火熄灭,几个人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毕竟今天几个人确实是累坏了。 经过一晚的休息后,陈凡的病也渐渐好了,精神已经回复。洛轻云虽然满身伤痕,不过可能是陈瑞并不想伤害她的缘故,都只是一些皮外伤,经过陈凡的疗伤药,现在已经好了许多。 今天万里无云,阳光明媚,秋高气爽,最适合就是外出,所以陈凡三人依照原定计划,继续往洛镇前进。 山路虽然难走,但是也没有办法,因为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走山路了。 两天的山路很快就过去,一路上也没有遇见过敌人,虽然他们有几次差点掉进山谷,有几次被猛兽追杀,但是也可以说是“一路平安”吧! 陈凡三人来到了洛镇附近的山上,洛轻云站在山边远眺,指着前面的房屋群说道:“陈凡,快看,前面应该就是洛镇了吧?” 陈凡也朝房屋群望过去:“如果我们没有迷路的话,应该是吧!” 来到镇上,只见这里气氛十分祥和,就好像一个远离烦嚣的桃园,这里房屋应该没有经过什么大师级的建筑师设计,不过却显得俨然有序,错落有致,马车也络绎不绝地上大街上穿插,虽然是个小镇,但是显得车水马龙,十分忙碌和繁华。 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水果的,卖蔬菜的,卖器皿的,卖武器的,商品简直琳琅满目,好一翻热闹的景象。 洛轻云环顾四周说道:“陈凡,这里好热闹!” 陈凡冷冷地说:“你要记住,我们现在是地府追杀的死敌,不要做些引人注目的举动出来。” 洛轻云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明白啦,陈凡,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们先到布料铺,得买两件斗篷才行,毕竟镇上耳目众多,这些防范措施是必要的。” “陈凡,你真细心!” “哼!快走吧!” 安排好这些后,陈凡让月无涯到小镇的周围探查一下情况,然后自己带着洛轻云先找到了一间不是很高级的旅馆住了下来。 洛轻云在房间闲来无事,本来想拉陈凡一起出去走走,看看这个镇子的特色建筑,又或者好像一般旅人那样在市集上买个手信什么的,但是被陈凡一口拒绝,只是塞来了一句冷冰冰的话:“你不怕被地府的人发现吗?”之后,洛轻云就只有死死地跟着陈凡呆在旅店里了。 好无聊!洛轻云坐在地板上心想。 真是好无聊!洛轻云继续想。 为什么会这么无聊!洛轻云憋得就好像一个快要爆的火山。 “陈凡,现在什么时候了?”洛轻云终于开口问道。 “你在这十二分钟之内,这个问题就已经问了我九次了,你到底烦不烦呀?”陈凡明显对洛轻云十分不满。 “但是你这样坐着干等,不觉得无聊吗?” “不无聊!我正在修炼!” “但是我真的好无聊,你陪我聊聊天嘛!” “没有兴趣!” 看到陈凡冷冷的态度,就知道她不怎么喜欢跟自己聊天了,洛轻云只好坐在地板上,静静地找一些事来思考。 半个时辰过去了。 洛轻云想来想去都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因为她是那种乐天健忘派的人,一些小事是不会记在心上的,所以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往往会陷入无聊的境地,不过也正因为这种性格,虽然天天都遇到很多不幸,但是也不影响她的人生观。 “陈凡、陈凡!”突然,洛轻云灵机一闪,兴奋地对陈凡叫了起来。 “又怎么了,现在才过了半个时辰,离吃饭时间还有一会呢。” “不是啦!你不要以为我一开口就只知道吃嘛。” “那你想干嘛?” “你不如教我剑术好不好?” 陈凡单起眼睛看着洛轻云,冷冷地说道:“你不可能学得会的,放弃吧!” “不是呀,这两天我能学多少就学多少,起码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用来防御一下,你说怎样?” “就那么两三天你还想学些什么?你以为剑术这么容易就学会?” “可以学多少就学多少嘛!”洛轻云哀求道:“如果我学会了,起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用分神来管我的安危呀!” 陈凡沉吟了一下,觉得洛轻云说的有些道理,反正两天时间还长着呢,训练一下她可能会有点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想到这里,陈凡站了起来,说道:“好吧!” “真的?”洛轻云兴高采烈。 “就只有两天时间学不了什么的,我就教你怎样有效地闪避敌人的攻击吧!”陈凡说着,盖上斗篷,走到门口前,说道:“你跟我来,我们去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 “闪避也好,起码有敌人攻击的时候可以逃得比较快嘛!”洛轻云说着,带上斗篷就跟着陈凡走了出去。 他们出了小镇,来到附近的一个比较开阔而又没有什么人的地方。 陈凡随手截了两条比较像剑的树枝,用老师的口吻对洛轻云说道:“轻云,在教你怎样闪避敌人的攻击之前,我要先跟你说明一下。” “说明什么?不就是看清对方武器的来路,再去格挡嘛!”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陈凡说:“还有,我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是!” “无论什么生物,在对战的时候都全身上下对散出一定量的杀气,而在其攻击时,这些杀气往往会凝聚在武器之上,只要你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杀气的流动,就算闭上双眼也可以避开敌人的攻击,这是基本的战斗技巧。” 洛轻云马上醒悟,当初自己与叶琳战斗的时候,怪不得她闭起双眼都可以避开自己的攻击,原来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杀气。 “那怎样才可以感受到敌人的杀气呢?” “这个很简单,我就是跟你练习这个。” “那么我们快点开始吧!我应该要怎样做?” “我会用手中的树枝从不同的角度攻击你!”陈凡抛了一根树枝给洛轻云,说道:“你就用这条树枝来试着挡住我的攻击吧!” “这简单!”洛轻云接过树枝微微一笑。 “在开始之前我先说明一些规则,你在挡我一次攻击的时候只能防御身体的一个位置。” “啊?那不就是只能防御一次?” “就是这样,那么我们开始吧!”陈凡话音刚落,木棒朝着洛轻云的头顶猛然击下。 洛轻云见状自信一笑:“太简单了!”马上举剑进行格挡,不过,没想到木棒居然凌空转弯,从打头变成了打腰。 “啪!”洛轻云捂着腰叫道:“陈凡,你这么狡猾,居然在空中变了轨道。” “什么狡猾,我本来就是要攻击你的腰部,是你自己没有判断我杀气的方向,单凭肉眼判断攻击而已,如果我手中拿的是利剑的话,你一早就被我劈开两半了。” 洛轻云无言以对,大叫道:“再来吧!” 这时,木棒向着她的左胸打来,洛轻云这次不立刻做防御了,企图待看清它的攻击来路才作出对策,不过它的攻击方向并没有变化,只是一直对着自己的左胸。 “啪!”洛轻云又捂住左胸叫道:“为什么你这次的攻击不改变方向?” 陈凡用“你是笨蛋吗”的口吻答道:“我刚刚改变方向,你说我是狡猾,所以我这次就不改变方向了,想不到你这样都挡不住。” 洛轻云无语,咬了咬牙叫道:“再来!”就这样,他们在这里练习了整整一天,在洛轻云的惨叫声接连不断之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啊……”洛轻云双腿发软,捂着自己身上青一块黑一片的“战绩”,一屁股坐在地上,苦叫道:“陈凡,你太狡猾了,这算什么训练,摆明就是单方面虐待。” 陈凡冷冷地说:“你今天的战绩就是:我一共攻击了上千次,你一次都没有给我挡住,是你自己没用还在这里埋怨。” “你的木棒经常变来变去,我怎么可能挡得住?我只是新手,又不像你这样身经百战,你就不能让一下我吗?” “当你跟别人对敌的时候是没有人会让你的,如果你老是这样不能捉住敌人的杀气的话,相信一招之内就会被敌人秒杀。” 洛轻云一本正经地说:“那我问你,怎么才可以正确掌握敌人的杀气?” “这个很难说,这是感觉,而不是技巧,只要你练习多了,这种感觉就会自然形成。” “那这不就是要我挨打吗?” “要学打,就要先学会挨打!” 洛轻云语塞。 “好了,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旅店。” 于是,洛轻云深深不忿,用木棒来当拐杖,一步一步跟着陈凡回到了旅店。 接下来一天,洛轻云和陈凡一边做着“杀气训练”,一边等月无涯,但是另陈凡和洛轻云都担忧不已的是,月无涯竟然迟迟都没有出现。 第一百章 重逢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ddxiaoshuo”并加关注,给《拳灭天穹》更多支持! 今天是陈凡来到洛镇的第二天,此时此刻,洛轻云的摸样如果被不认识的人看见,对她的第一句称呼肯定是:“小胖妞!” 经过一整天的特训,洛轻云整个人好像患了水肿一样,看上去胖胖的。 洛轻云说:“陈凡,你这两天,下手也太重了,居然把我打成这样!” “你真是太笨了,害我还浪费时间训练你!”陈凡不屑地说:“你算算,这几天我攻击了你多少次,你居然只是挡住了三次,我看那三次还是碰巧而已,也就是说你一点进步都没有。” 洛轻云无语,回想起这两天真是痛不欲生,每天从早上一直被打到晚上,说什么感受杀气,这算是什么训练。不过这也是自己说也陈凡训练自己的,况且两天都过去了,现在埋怨也没用,不如跟陈凡商量一下以后的计划吧。 “陈凡!”洛轻云道:“月无涯现在都没有来,不会出什么事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陈凡满不在乎地说:“我们总不能在这里一直等吧?他要是再不来,我们就不等他了。” “话是这么说!”洛轻云说:“我是怕他遇到什么麻烦。” “无涯就算遇到什么麻烦又怎样?你知道他在哪里遇到麻烦吗?” 洛轻云摇摇头。 “既然不知道我们想帮也帮不了,我们继续走。” 洛轻云劝道:“不如我们再等多一天吧。” “不行!”陈凡一口拒绝:“我们已经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我们必须今天就走。” 洛轻云还想说些什么来劝陈凡,不过他也知道陈凡十分自我,一旦她决定了的事,无论任何人说什么也不可能改变,于是什么都不说,索性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咚咚……”突然,从窗外传来阵阵吆喝声。 “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 “你到窗外看看。” 陈凡不说,洛轻云就已经想一看究竟了,洛轻云把头伸出窗外,不到一秒钟,他立马把头缩了回来,脸色都变成土色。 陈凡脸色一沉,问道:“什么事?” 洛轻云舌头打折地说道:“有很多地府的人马正在下面。” “什么?”陈凡从窗角处往外望,看见大约百来个身穿白色修道袍的人,正骑着马在下面经过,而周围的居民正在热烈欢迎他们的到来,虽然说是欢迎,但是居民脸上带着的并不是欢喜的笑容,而是充满忧愁的苦笑。 “陈凡……” “嘘!”陈凡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马上关上窗,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不过他们应该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听到陈凡这么说,洛轻云马上安下心来,忙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迟一点再出吧,先打听一下消息为上。” 洛轻云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快点走吧!” “你给我呆在这里,你跟着去只会拖我后腿。”陈凡塞了一句话,披上斗篷就出去了。 洛轻云心里直郁闷:“啧!陈凡这家伙老是当我是包袱,真是的!不过算了,由他自己去吧,我在这里养一下伤也好!”洛轻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到洛轻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此时,陈凡正站在她的身边。 “陈凡,他们来的目的你都打探清楚了吗?” 陈凡点了点头,说道:“地府那些人好像在这个镇上住下了,听居民说,他们是来捉蒙氏一族的人的,所以并不是针对我们,所以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现在不是夜晚吗?为什么不到早上再走?” “现在镇上布满地府的人,早上如果被地府的人看见,我们还可以走吗?如果要走就趁现在了!” 洛轻云点了点头,于是两人披上斗篷,趁着夜深人静,离开了洛镇。 “从镇上到米拉森林应该有一段森林山路要走的,大约走半天就可以到达。” “陈凡,现在是深夜,不利于我们行走,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休息,然后明天再走吧?” “起码也要远离洛镇!”陈凡谨慎地说:“那些地府的人可能会派一些教众在镇子的附近守夜的,如果被他们发现就不好了。” 洛轻云点头同意,两人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找了路边一个比较宽的地方坐下来歇脚。由于这里已经远离了洛镇,就算有火光也不会引起地府教众的注目,所以陈凡点燃了篝火,和洛轻云正围着火焰面对面而坐。 洛轻云说:“陈凡,听说前面就是米拉森林,里面住着许多怪物,我们真的要去吗?” “当然了,你又害怕了?” “因为你的力量还没有复原,我担心……” “你担心我会打不过那些怪物?”陈凡不屑地说:“不可能的,就算那些怪物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些低智商生物,就算力量比不过他们,我也会从技术上战胜他们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如果怪物的数量多起来的话,我们不就是打不过了吗?” 陈凡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陈凡,依我看,米拉森林里面也不一定有能晶吧,我们不如去其他地方找好不好?” “不!我感觉到这里有能晶的微弱波动,也就是说这里附近一定有能晶存在。”陈凡坚定地说道:“而且我每向森林的方向前进一步,能晶的波动感就越强烈,所以我肯定,米拉森林一定有能晶存在。” “那……” 正当洛轻云想继续劝说的时候,周围的草丛突然传出“沙沙”作响。 陈凡大喊道:“是谁躲在那里?” 周围的草丛沙沙作响,而且响声越来越大。 陈凡环顾四周,叫道:“是谁躲在那里?快点给我出来!” 洛轻云听着那草的响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因为那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果那些躲在草里的东西是敌人的话,那数量就不只是一两个而已,起码有十多个。面对这么多敌人,自己是几乎没有战斗力的,那么就只能依靠不够五成力量的陈凡了,但是数量这么多,陈凡真的可以打赢吗?不,就算赢也十分勉强,一定要想个办法逃走才行! 洛轻云不断用眼睛视察四方,四方的草丛中都是出沙沙的响声,也就是敌人是全包围自己,要找一条路逃出谈何容易?既然逃不了就只有杀出一条血路,既然选择攻击就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不,不行,现在还没有确定那是什么,贸然进攻的话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况且来人是敌是友还不确定,如果他们本没恶意而因为我的攻击触怒他们不就糟了? 可恶!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洛轻云直着急。 陈凡也仔细听着周围草丛中的动静,他没有洛轻云想这么多,因为对他来说,无论是什么人,只要通过战斗,就可以把事情解决掉。 草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一群奇怪的“东西”跳出了草丛。 说他们是“东西”一点也不过分,因为他们的长相实在奇怪得不行,如果你看到他们也一定会说一句话:这些人不似人,怪不似怪的“东西”是什么呀? 洛轻云和陈凡看见面前这些围着自己跳来跳去的生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是因为洛轻云和陈凡感到他们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力量,而是他们的样子实在怪得离谱,令两人惊愕了一番。 只见他们身高与人没有两样,长有一个人身长的大脸,脸上画有很多奇怪的环纹,而且保持着诡异的笑容。出现的东西没有身体,在下巴处居然长着双脚,在头的两端却长着双手,手中却拿着一些刀剑斧矛的武器,他们的样子简直就好像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土著。 洛轻云问道:“陈、陈凡,他们是什么东西?” 陈凡也看傻了眼,因为这么奇怪的生物也是第一次看见,听到洛轻云的问题,他马上回过神来,说道:“我也不知道。” “那他们想干什么?想杀了我们吗?” “看他们那有武器,看来是这样不错。” “你们是什么人?去米拉森林干什么?”其中,一个土著对着他们说道,听他的声音,应该是个男性。 洛轻云直惊愕:“他们还会说人话?” “我们只是旅人,路过此地。”陈凡冷静地回答道,因为看他们挺难缠的,而自己的力量不足,如果可以避免的话,陈凡也不想跟他们战斗。 “旅人?旅人会来米拉森林的吗?”另一只土著不屑地说:“我听说地府教会的人渣又来了,你们一定使他们的教众吧?” “啊…啊……”其他土著听到“地府”两个字马上大叫起来。 “你们认错了,我们不是……”陈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其中一只土著用长枪顶着喉咙。 “什么?”陈凡心里吃了一惊,这家伙的出枪手法居然这么快? 其他土著人见状,马上用武器指着洛轻云和陈凡。 “可恶!” 正当洛轻云相反抗的时候,陈凡叫道:“轻云,不要这样。”然后扔下武器,举起了双手。 什么?洛轻云不敢相信陈凡居然会投降?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或者陈凡另有妙计吧?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她也跟着举起了双手。 见洛轻云和陈凡投降后,土著人马上围了上来,把两人用绳子绑了起来,好像压囚犯一样,把他们压在了最前面,推着他们往前走了。 “喂!陈凡!”洛轻云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完全没有!”陈凡回答得十分爽快。 “那为什么你又投降?” “敌众我寡,我们怎么可能赢得了?” “话虽如此,但是毕竟不知道这些怪物想干什么,或者他们想吃了我们也说不定呀!” “如果他们想吃了我们,一早就把我们五马分尸了。”陈凡回答:“他们这么痛恨地府,我想应该就是蒙氏一族的人吧!既然我们都是地府的通缉犯,或许他们可以帮助我们的!” “事情真的有这么顺利吗?”洛轻云仰天长叹:“我真是不幸呀!哎呀……” 洛轻云感到背后被人刺了一下,然后听到土著叫道:“你叫什么叫,快点走!” 洛轻云马上闭嘴继续往前走去,心想道:连叫也不行,我怎么这么不幸? 经过了一刻钟左右的山路,他们来到了一个由木头造成的山寨前面。只见面前这座山寨的围墙有三层楼高,全部是用厚木来围成,中间有一道大门,门的前面有两个怪物把守着。 压着洛轻云和陈凡的其中一个土著向着守卫喝道:“我们回来了!打开城门!” “是!”守卫应声,大门马上缓缓打开。 “罗德大人,他们是谁?”其中一个守卫问道。 “我怀疑他们是地府教会派来的。”拿着长枪的土著回答。 “才不是!”洛轻云马上插嘴。 “别吵!”另一个土著人用刀架在洛轻云的脖子上。 洛轻云见状,马上收嘴。 “罗德大人,辛苦你们了。” “不,你们看守也辛苦了,”说罢,叫罗德的土著人就把洛轻云和陈凡带进了山寨中。 “哇!”洛轻云一进门,被眼前的建筑吓呆了。 这里左右各有一座大山,左边的大山清晰地刻着“天星”两个大字,而右边的大山却刻着“皓月”两字。建筑都是环山而建,一条条回廊好像长龙一样缠绕于山,而在山间也塔上了不少木造的小屋,在山中也开了不少山洞,应该是用来住人的吧! 建筑周围都有高高的瞭望台,上面也有些土著在看守着,在围墙上也有不少土著人巡逻,就像是一座防守森严的城堡。 在两座山只间有一条小道,两人正被迫沿着这条小道走着。 小道不长,一会儿就到了尽头,出了小道,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一座雄伟的大城堡耸立于前。它的建筑风格与日本战国时的城堡有异曲同工之妙,凭着城堡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到城堡正面刻着两个大字“罡阳”。 城堡一共九层,而且上一层都要比下一层的小。城堡全是由木材所建,如果它是建于现代,一定会被批评:违背了可持续展之路。 城堡每一层都有些火把在移动,由于太高所以看不清楚是什么拿着火把,不过不用看都应该知道又是那些土著巡逻兵了。 陈凡二人被压入了城堡内部,一进内部,才知道原来这座城堡是中空的,在高处封顶,不难推测,那里就是最高一层,而回廊是环绕着城堡的内壁而建,一直通往最高那层。 洛轻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建筑结构,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疑惑:他们这样建设,如果有大风暴,这家伙会不会顶不住的? 两人被直接押往了地下囚室,来到了一个囚笼前面,一个土著打开了木门,把洛轻云和陈凡推了进去,然后说了声:“你们给我乖乖留在这里!”之后就走了。 “喂!我们冤枉的!”洛轻云大叫:“我们不是地府的教众呀!” 这时,从囚笼的黑暗处,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你省省吧!他们不会听的!” 洛轻云和陈凡不约而同地朝声源望过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正揉着眼睛,坐在囚室的床上,显然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无涯?”洛轻云和陈凡惊叫起来。 男子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马上定神望向陈凡二人,半响,他也大叫起来:“陈兄弟、洛小姐?” “无涯,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无涯沉吟了一下,说道:“跟你们分别之后,我在小镇里四处逛来逛去,结果还真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我跟踪他们一直来到了米拉森林,结果就被这帮人给抓起来了。” 说完,月无涯问道:“分别之后,你们又遇到什么事了?”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陈凡简略地把他们的经历也讲给了有月无涯听。 说完,三人同时哀叹一声,大呼倒霉,就这样,三个人相依为命,在监狱里暂且安歇,这一夜很快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又来了吗?” “可恶的地府,居然又来了。” “这次好像是要一百个。” “真是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做出反击?” 次日,大清早,头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吵杂声,把在监牢中的陈凡三人惊醒了。 “一大早的在吵什么吵呀?”洛轻云搔头揉眼埋怨道,虽然是监狱,不过听她的语气昨晚应该睡得挺香的。 陈凡也睡得挺好的,经常流浪的他,早就养成了强大的环境适应能力,如果他要睡觉,无论在哪里都影响不了他。 月无涯就更加不用说了,他在这里住了两天早就习惯了。 听到洛轻云的声音,陈凡和月无涯也纷纷起来。 洛轻云问:“无涯,他们每天都这么聒噪的吗?” “不是呀!”月无涯说:“不知道他们今天是怎么了。” 陈凡在一旁淡淡的说道:“地府的人来了。” “什么?”月无涯和洛轻云怔了一下:“他们是来捉我们的?” “应该不是!”陈凡说:“刚刚我留心听了一下,他们是来捉蒙氏一族人的。” 洛轻云不解:“地府的人捉那些大头怪物干什么?” 月无涯好奇地问:“什么是大头怪物?” “这还用问,当然就是把我们捉来这里的怪物呀!” “把你们捉来这里的人的头很大吗?”月无涯说:“但是把我捉来这里的人的头不是很大呀!” “大得很!”洛轻云故意夸张说道:“比我的身体还要大呢!” “比你的身体还大?”月无涯咀嚼着这句话,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哦!我明白你说什么了,他们根本不是大头怪物。” “那你是说我们眼花咯?” “他们外出的时候通常穿着奇怪的盔甲,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大头,其实脱了那件盔甲之后,他们的样子跟人类差不了多少,只是他们的耳朵有点像猫耳而已。” “是吗?”洛轻云半信半疑。 “嘘!”陈凡对着月无涯和洛轻云竖了竖食指,说道:“他们好像正在我们上面交涉,我们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月无涯和洛轻云接到指示后马上住嘴,留心听着上面的动静。 第一百零一章 出逃 “我们蒙氏一族与你们地府河水不犯井水,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听这个人的声音,应该是昨晚那个叫罗德的人。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回道:“这还用问吗?我们来这里想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的。” 这个人说得慢条斯理,话语间,带着几分高傲和讽刺的口吻。 不过这个人的声音,陈凡洛和轻云是不会忘记的,此人正是不久前与陈凡大打出手的索拉。 “索拉?”洛轻云惊讶道:“只是捉几个人,地府为什么会派这么高地位的人来?” 洛轻云这样问,并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地府在以往捉奴隶时,只是派一些低级人员出去而已,但是这次捉人居然派来了索拉这样的高级教众,在洛轻云看来显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多时,只听见罗德又说:“哼!你又要我们交出族民吗?又想让我们的族民受苦吗?你妄想!” “怎么可以说是受苦呢?”索拉的声音依然是慢条斯理:“我是帮他们获得幸福呀!” “屁话!”罗德大骂。 “狗屁地府快滚吧!”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给我滚蛋!” “走呀,你快走呀!” 听到罗德的骂声,其他人也一起响应。 良久,大家都停止了骂声,索拉说:“我不介意你们的言行,我们主教的苦心你们又怎么可能明白,当他的计划真正实现了,你们都会感谢我们的!” “谁会相信你的,你们地府统治了圆域八十多年,圆域的人民早已经怨声载道,这就是你们主教的苦心吗?” “要成就一项伟业,就必须要付出相同的代价来换取!”索拉说:“这就是等价交换,就好像买东西一样,你明白吗?” “哼!”罗德骂道:“为什么不牺牲你们的教众?反而要牺牲我们这些黎民百姓?” “如果我们的教众都死了,那谁来主持大局?” “我们绝对不会轻易交出我们的族民的!”罗德十分坚决:“就算我只有一口气,我也要死守在这里!” “你真的要这么绝吗?”索拉说:“你们的族人有两千多名,我们只是要你们一百名,你都不肯?” “我不会让我的族民这么轻易就被你推下地狱的!” “哼哼!”索拉冷笑两声:“本来我今日不想大开杀戒,特意来跟你们谈判,希望我们之间的问题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但是你居然一意孤行,那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好像往年一样了。” “来吧,谁怕你呀?” “就是,我们不会怕你们地府的!” “地府快滚吧!” 所有人马上吼了起来。 罗德说:“你听到我们的心声了吧?还不快点给我滚!” “哼!一群不识好歹的家伙。”索拉骂道:“那我们两天之后再见吧!比武大会上,我们会派三个人出战,三场两胜制,如果我们地府赢了的话,你们就给我乖乖地交出一百个人来。” 罗德大喊:“如果你输的话,就夹着你的尾巴给我滚回你的老窝去!” “哈哈……”索拉一声长笑:“你们真是大言不惭,就凭你们这些三脚猫功夫可以赢得了我吗?我记得上次你们的城主也死在了我的手下了吧?” “怪物!” “杀了那只怪物!” “为罗捷大人报仇!” 四处马上杀声震天。 “你们快滚!”罗德说:“两天之后,我就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哈哈……我等着!”索拉仰天一笑,带着几个跟来的教众,离开了。 随着索拉的离开,上面只剩下一堆乱骂。 “看来交涉完了。”洛轻云缩起脑袋,淡淡的说道。 “原来地府要他们交出族民,难怪他们会这么讨厌地府。” “而且他们好像每一年都举行一次什么比武大会。”洛轻云说:“听起来蒙氏一族多半每一年都输给了地府呢!” “当然!”陈凡满不在乎地说:“你以为地府人员是浪得虚名吗?上次你应该见过那个叫索拉的实力吧?” “那我们怎样做?”洛轻云说:“陈凡,你这么厉害,不如帮帮他们好不好?” “当然不好!”陈凡一如既往地拒绝:“虽然我们跟地府有些过节,但是我跟这帮蒙氏一族的人又没有什么关系,帮他们干啥?” 月无涯插嘴道:“我也觉得我们不要插手这件事。” “为什么?”洛轻云不解。 “首先,我现在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可能会赢不了地府成员。”陈凡分析道:“不过,这只是其次,更重要就是我们这些地府的‘通缉犯’如果帮了蒙氏一族,地府那些人就会以‘窝藏通缉犯’为借口,名正言顺地对蒙氏一族实行大举进攻,我们反而会害死他们。” “所以,轻云,如果你真的想帮蒙氏一族的话,我们就要在被地府现我们在这里之前,快点离开。” 洛轻云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很好!那么我们今晚就离开吧!” “什么?”洛轻云不解,不是因为洛轻云觉得今晚离开太过仓促,而是陈凡用了一个“离开”的字眼。这虽然有点是在玩文字游戏,但是在洛轻云看来,他们是在监牢中,可“离开”这种字眼也太随便了,感觉就好像到别人家做客,时间一到就要回家一样。 艺高人胆大!洛轻云突然想到了一个成语。 决定今晚逃跑之后,三人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候着逃脱的时机。 一天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事发生,只是从上面传来一阵阵对地府的谩骂,看来蒙氏一族对地府真是恨之入骨,在午间和晚间时分都有人来送饭给他们,饭菜虽然不丰富,但勉强可以入口。 也直到这时候,使洛轻云终于看到了蒙氏一族族民的真正面目,原来他们真的好像月无涯所说,除了耳朵像猫耳之外,其余都和人类没有两样。 这令洛轻云又想了一些好像“他们的祖先难道是猫人混种”、“他们应该算是怪物还是算是人类”等等的奇怪问题,就这些问题洛轻云想了足足一天也没有得到答案,毕竟他知识也很有限。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很快就过去了,现在是夜晚十二点左右,三人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风声和虫叫之外,别无其他,相信蒙氏一族的人都已经睡去。 陈凡小声地命令道:“你们快点准备吧,就是现在了。” 洛轻云问:“陈凡,你有什么逃跑计划吗?” 陈凡爽快地回答:“逃跑要计划吗?见人就杀便是。” “那我们岂不是成恶棍了?”洛轻云无奈道:“陈凡,你平时诡计多端的,你想想看,有什么不引起骚动,又可以让我们逃跑的计划。” 陈凡想了想,回答:“我们都是由两座山前面的那道门进来的,进来的时候我也没有现‘后门’这类逃生通道,而且围墙太高了,翻墙是不可能的,如果要走的话,就一定要从那里逃离了。” 洛轻云说:“但是那里应该比较多人把守吧?我们怎样避开他们视线?” 陈凡翻了翻白眼道:“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什么都清楚我不就成神了?我看他们的防守挺森严就是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陈凡说:“都说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偷偷出去,如果有人现,我们就杀了他不就方便了。” “但是如果太多人的话我们又打不过那怎么办?” “那时肯定有办法的!”陈凡说:“总而言之我们不要被他们现就行了。” 洛轻云想了想,眼下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所以她只有默许了。 “好了!”陈凡接着说:“我们临行之前,需要先取走我们的行李,无涯,你知道他们把我们的包裹都藏在哪里了吗?” 月无涯回答:“我曾经偷听过他们的谈话,听说这里的三楼有一间收藏战利品的房间,我想应该就是在那里了。” “那就是我们先要上三楼咯?” “嗯!”月无涯点了点头。 “既然没意见,那我们马上就走。”陈凡说着,拔出玄天戒尺,在木栏上开了个口,先走了出去,两人也随尾而出。 正如月无涯所说,负责看守监牢的士兵十分懒散,看来刚刚喝完酒,现在已经睡得不像人形了,只是在嘴里说着些“可恶的地府,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诸如此类的梦话,明显蒙氏一族的教育十分到位,就算这么散漫的人也有如此爱族之心。 三人静静地爬上了楼梯,来到日罡楼的一楼大厅。 陈凡环顾四周,小声道:“眼下没人,我们继续走吧。”说罢,往楼梯方向走去。 三人来到楼梯口,突然从上面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三人马上躲到楼梯后面,只听见一个男人打着哈欠说道:“地府真是可恶,每年都是这样!” 另一个男人回答:“就是嘛,每年都要我们交出一百个族民,说什么送他们到地府那里享福,全是些屁话,只有笨蛋才会相信那个索拉!” 另一个笑答:“哈哈……因为地府的教众全是笨蛋嘛,所以就相信他了!” “说得是!哈哈……”他们一边说,一边远去。 洛轻云三人从楼梯后走了出来,洛轻云道:“如果我们不是地府通缉的要饭,或许可以帮助他们吧?” “其实他们也不是坏人!”月无涯说:“只不过他们被地府逼得太惨了,我真想帮帮他们。” “别说这些无聊话了,天底下这么多不平事,你们怎么可能帮得完?”陈凡冷冷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 洛轻云和月无涯一声不哼,知道就算同情也没有用,眼下的现实也不会改变的,所以只好跟着陈凡走上了楼梯。 三人上了楼梯,经过二楼时也没有遇到巡逻兵,估计蒙氏一族是采取主要严防外面的防备体系吧。这种体系的优点是使敌人从外面是难以进入,但是缺点就是里面就显得兵力缺乏。 陈凡三人很顺利就来到的第三层,他们惊奇地现这里每一层的格局都十分相似,这些环内回廊外和环外回廊是由八条通道相连,建筑物呈方形,每一个角和每一条边都各有一条通道,在通道的两旁是一些房间,每一层至少也有十多间房子。 陈凡见状,说道:“无涯,你知道那间战利品房在哪里吗?” 月无涯摇摇头,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 陈凡说:“那我们要每间找吗?” “不!”这时洛轻云接话道:“如果是收藏战利品的房间,那么一定有守卫把守,我们只要找到那个有守卫把守的房间就行了。” 陈凡和月无涯点头同意,于是就开始在第三层摸索起来。 这第三层搜起来显得十分麻烦,不是因为这一层的面积很大,而是这一层有八条通道与外回廊相连,外回廊则布满士兵,只要士兵一回头,视线就可以通过通道直达内回廊,所以三人在经过通道口时都要特别小心,不单只是留心有没有视线的投入,而且还要担心有没有士兵从外走向内。 经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摸索,终于给陈凡他们找到了一间有士兵把守的房间,三个人躲在拐角处,只见两个士兵手握长枪,笔直地立于门外。 月无涯望了前面一眼,说道:“看来就是这里了,我们要怎样进去?” 陈凡淡淡的说:“把他们两个杀掉不就行了。” 洛轻云道:“陈凡,你有信心在他们不出尖叫之前就搞定他们?” “这……”陈凡语塞,因为如果自己释放武技的话,就可以依靠那电光火石的速度,在一秒之内致他们致于死地,但是现在就没有可能了,相信洛轻云这样问也看出了自己的状况,陈凡心里不禁惊叹洛轻云的心思的确细密。 月无涯问道:“那我们要怎样做?” “呵呵!”洛轻云突然对着月无涯怪笑道:“这样很简单嘛!” “什么很简单?”陈凡和月无涯看到洛轻云那诡异的笑容,鸡皮顿时都竖了起来。 “不过在实行这个计划之前,我先要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什么?” “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回你的行李袋?” “当、当然了,这还用问,要不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那就好了!”洛轻云在月无涯耳边低声道,“我们可以这样……” “啊……”一个看门口的士兵说,“为什么我们就一定要在这里守着呢?一点意思都没有。” “就是嘛!”另一个士兵搭话:“我们明明可以守大门的,为什么就让我们受这些肯定没人来的地方呢?真是大材小用!” “不过老兄!我听说最近捉来了三个地府的教众。” “我当然有听过了,听说杰徳大人要拿他们来当人质呢!” “我不是说这个!听说三个地府教众中有一个是女的,而且长得十分漂亮呢!” “真的吗?” “当然是,我听守监牢的胖子说的,她们长得真是不一般的美呢!” “唉……那胖子就真是有福气了,居然可以日日夜夜对着美人,哪像我们只能对着这些不会说话的所谓战利品,又不能吃,又不能拿,真是的。” “就是嘛!” 就在这时,一个极具诱惑的少女声音从拐角处传来:“两位士兵大哥,看看这里!” 两个士兵不约而同地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条光滑白嫩的美腿从拐角处伸出,极其有韵律地上下摆动,轻柔得就好像一条丝带。 “你是谁呀?”两个士兵看见马上色心大起,一边说着,一边朝那条美腿走过去。 然后又有一条光滑的手臂伸了出来,轻轻地来回抚摸着那条细腿,那个少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这里守夜真是辛苦你们了,过来这里,让我用我的身体来安慰一下你们吧!” “呵呵……真的吗?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个士兵已经陶醉在那条温柔美腿中了。 “啊……”少女发出一声娇叫,说道:“快点来吧!人家已经等不及了!” “好的!我们就来了!你别走哟!”两个士兵盯着那条腿来到了拐角处,正想抬头看看美腿主人的时候,只感觉都后脑一阵剧痛,之后已经不省人事。 “真是没用!”陈凡看着晕倒了两个士兵,不屑地说:“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月无涯踢了那两个士兵两脚小声骂道:“活该!” “好了!”陈凡说道,“我们还是快进去吧,他们两个醒来就不好了。” “是!”月无涯和洛轻云应声,跟着陈凡一起走进了房间里。 这个房间不大,大约只有十几平方米,不过这里到处都是金银财宝,还有很多猛兽的皮角牙骨,还有很多锋利漂亮的武器,这里如果说是战利品的房间,不如说是个宝物间了。 “哇!”洛轻云看着地上的金币,双眼好像也变成金币一样,因为自出生以来,洛轻云真是没有见过这么夸张的金币山,如果全部拿了回去,一定会成为大富豪了。 “太好了!”月无涯叫道:“我们的背包果然在这里!” “既然找到了我就快走吧!”陈凡转身离开。 “陈凡,等一下!”洛轻云叫道:“这里有这么多金银珠宝,不如我们拿些回去吧!” “怎么拿?好了,轻云,我们快走吧!”陈凡说着,向门口走去。 洛轻云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开门之际,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队人的声音: “这里发生什么事?有入侵者?!” 第一百零二章 突围 “这里生了什么事?” “喂!你们怎么了?” “难道有入侵者?” 突然,从门外传来了一队人的声音。 “糟了!”洛轻云说道:“我们刚刚居然没有把那两个守卫藏起来,真是失策!” “就算藏起来也没用吧?”陈凡说:“他们见没有人在这里看守,也会发现有问题的。” 月无涯心急地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月无涯话音刚落,一队人已经冲了进门,一个像是头领的人指着洛轻云三人,怒斥道:“什么人,居然擅闯此地?” “等一下!”另一个士兵马上接应道:“他们好像是杰徳大人捉回来的地府教众!” “什么?”头领命令道:“马上通知其他人,说犯人逃跑了!” “可恶!”陈凡拔出玄天戒尺,在地上一插,木造的地面马上发生爆炸,顿时,整个房间浓烟四起,众人的视线一片模糊。 陈凡立即拉着洛轻云和月无涯趁乱逃出了房间,向着楼梯方向跑去。 “犯人逃跑了!大家快追呀!”身后的士兵们一边追着他们,一边大叫起来。 “捉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回去!” “别跑,地府的狗崽子!” “快点,他们走到楼梯那里了!” 听到士兵的喊叫,所有巡逻兵也纷纷响应,顿时,寂静的夜晚马上喧哗起来,叫喊声在城堡中此起彼伏。 洛轻云三人跑到楼梯口,发现一大群士兵正从下面一边叫喊,一边向上涌来,个个都高举着兵器,大声疾呼,不约而同地骂着:混蛋地府!不要跑! 月无涯自言自语:“他们骂的是地府关我们什么事?” “如果你认为他们会相信你不是地府的话,你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吧!”洛轻云抛给了月无涯一句话,随后转身从楼梯跑了上去。 “那他们还是继续误会的好!”月无涯说完,也跟了上去。 这里是罡阳楼第五层,杰徳正在屋内睡觉,一个传令兵气急败坏地跑了过来,叫道:“杰徳大人,大事不好了!” “究竟生了什么事?”杰徳翻身坐起,向门外的士兵问道。 “你捉回来的三个地府教众逃跑了!” “什么?”杰徳二话不说,马上穿起衣服,拿起长枪冲出门口,忙对那个传令兵说:“他们什么时候逃走的?逃到哪里去了?” “他们刚刚被古吉他们发现,现在正往罡阳楼楼顶的方向跑去!” “罡阳楼楼顶?”杰徳惊叫起来:“那里是杰丝房间,岂容地府的蠢货踏入!” “以属下之见,他们是有目的而来的。” “目的?”杰徳沉吟了一下:“难道他们想捉杰丝?难怪他们一点也不抵抗乖乖被我们捉来,原来他们要混入城中,该死!真是该死!” “杰徳大人,我们应该怎样做?” “你马上召集城里的巡逻兵力到日罡楼顶层来,然后传令城墙上的兄弟们,要他们严加防守,可能会有其他教众与他们里应外合!” “属下领命!”士兵应身而去。 “可恶,杰丝,你一定不要有事!”杰徳也跟着士兵快步走了出去。 洛轻云三人不断往上跑,但是追兵却一层比一层要多,这就证明了防守一层比一层要严密,很快他们已经跑到了第九层,也就是顶层了。 这一层的结构与下面的大为不同,这里没有内侧回廊,只有外侧回廊包围在外,而在里面却有许多房间,而通道贯穿于众多房间之中。 洛轻云三人走了上来,面前就是一个三岔口,眼见身后追兵将至,陈凡命令道:“我们分开走吧!” “分开?”洛轻云惊叫起来,因为洛轻云知道如果分开,一旦被敌人追上自己,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如果有陈凡和月无涯在,起码可以保护一下自己。 “分开比较好!”陈凡分析道:“这样起码可以分散他们的战斗力,如果被追上的话也可以和他们周旋一下。” “好吧!”月无涯也同意了陈凡的决定。 “喂,你们可以战斗当然没问题了,但是我……” 洛轻云话没有说完,陈凡又说:“我们在洛镇与这个城堡之间的米拉森林集合,明白了吗?” “知道了!”月无涯爽快答应。 “喂!你们等等!” “好,现在解散!”陈凡说完马上跑往左边跑去,月无涯则向着前面跑去。 “喂!”洛轻云想阻止,但是他们已经走到不见踪影了,如果自己还站在这里的话,自己一定会成为追兵的重点目标,所以就选择了右边的路跑了起来。 其实,陈凡做出这个决定,洛轻云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需要理会,这不是因为陈凡想洛轻云死,而是虽然洛轻云平时虽然看上去笨手笨脚,但是在危急的时候也会想出一些奇怪的点子来脱身,所以在陈凡看来,洛轻云是最有希望逃掉的人。 陈凡跑得十分快,但是身后的脚步声却没有丝毫滞后,明显这些士兵也是接收过严格的训练,奔跑度也不会比自己弱多少。 陈凡一直向前走,然后拐了几个弯,就在拐最后一个弯的时候,陈凡整个人怔住了,他现前面已经没路了,而四周都是墙壁,陈凡马上意识道自己已经来到了一条死胡同里,正当他想回头的时候,只见一堆士兵已经塞在了入口出,正在用狰狞的目光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逼来。 “怎么办?”月无涯死命往前跑,他一边跑一边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帮自己脱险:“不如直接使用武技把这栋城堡轰平了,然后趁混乱逃走吧?不行,如果连陈凡和洛轻云他们也被卷进里面就不好了,这该怎么办好呢!” 月无涯想来想去,但是始终没有一个方法适合的,现在只听见身后的脚步身越来越近,后面叫“不要跑”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之内。 “可恶!可恶!啊……真是可恶!我实在够倒霉啦!”洛轻云发出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怪叫,穿插在漆黑的回廊里,同时也向后望了一眼。 十四个守卫正举着火把追在十多米之外! 洛轻云沉默了片刻,暗想:“他们是训练有数的士兵,不像那些醉鬼大汉,不能用耐力抛离他们,我要怎么办?这次真是死定了!” 洛轻云在无助之际,拐了个弯,发现旁边有一扇门,洛轻云把心一横,马上推门而入,然后迅把门关上,只听见那些士兵的脚步声快地跑过门外,并没有停留半刻,就已经渐渐远去了。 “摆脱他们了?”洛轻云见状,马上欣喜若狂,虽然心情仍然紧张,但是知道自己已经摆脱追兵了,也稍微安定下来,于是她开始环顾四周,看着眼前那不可思议的一切,惊讶地自语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呀?” “可恶!”陈凡看着通道口处的士兵咒骂道。 这时候,一个类似队长的士兵嚷道:“地府的教众,你现在无路可逃了,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吧!” 陈凡拔出玄天戒尺,说道:“本来,我不想跟你们有什么过节的,但是你们实在欺人太甚!” “我再说多一次,我要你马上投降,如果不是我们就要动武力了!” 陈凡用玄天戒尺指着士兵叫道:“要来就来,让你们这些蠢货见识一下真正的厉害!” “也就是你不想投降了?”队长向后面的人做了一个手势:“给我上!” “啊!喝!”十多个士兵接到队长的命令,高举着大刀向陈凡狂冲过去。 陈凡虽见士兵人数众多,但不为所动,一边冷静地判断对方武器的来路,一边想着逃离这里的办法。 一眨眼的功夫,十多个士兵就已经伤重倒地,虽然陈凡对这些士兵十分厌恶,但是并没有对他们使出致命一击,只是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而已。 “在那边,大家快来!”随着吆喝声传来,又有一批士兵赶到这里,他们见陈凡脚边躺着自己的同伴,马上义愤填膺,二话不说就举起武器向着陈凡狂冲过去。 “啧!”陈凡咬一咬牙,摆出迎战姿势:在没有想到其他脱身办法之前,唯有在这里跟他们周旋一下了! 一阵刀剑相交,虽然士兵人数众多,但是也占不了什么便宜,陈凡毕竟是一名修为深厚的武者,虽然他的力量还没有恢复,但是武技依然了得,对付这些杂鱼还是绰绰有余。 经过几分钟的短兵相接,有一批士兵倒在了陈凡脚旁,不过这一轮的完结并不等于战斗的结束,因为又有一帮士兵堆在了通道口,准备为自己的同伴报仇了。 “真是好像蟑螂一样,怎么打都打不完!”陈凡只能摆出架势,等待着士兵下一轮攻势。 “你们等一下!”就在所有士兵正想向陈凡冲过去的一霎那,一个声音叫停了所有的士兵,一个男子的身影从士兵群中走了出来。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相貌堂堂,散着一种刚强的气势,也跟其他人一样长有一双猫耳。他身穿皮甲,脚踏短靴,手握一支银色长枪,在枪柄上还雕有龙纹图案,长枪在昏暗的环境中熠熠生光,与其他士兵手中的武器比起来,马上显得鹤立鸡群。 陈凡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马上认出,这个人就是罗德无疑,只听见罗德说道:“地府的教众,你们的计划已经被我识破,我已经加强了城墙上的守军,你们的援军不可能进来救你们的,还有,我已经把城中的大部分兵力集中到罡阳楼中,就算你的武技再精妙也不可能逃离这里,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陈凡不屑的回答:“我见过你的枪法,勉强还看得上眼,不如这样吧,我们来一场一对一比试,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任你处置,如果你输了的话就把我放走,怎样?” “混蛋地府!你以为可以打得赢我们的罗德大人吗?” “不要拐弯了,快点投降吧!” “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所有士兵马上疾呼起来。 “怎样?没有胆量吗?”陈凡继续挑衅,因为陈凡知道眼下就只有这么一条路给自己选择了,虽然不知道这座城堡有没有其他高手,但是如果自己可以把这个罗德拖在这里,起码月无涯和洛轻云就会比较安全。 “好吧!”罗德笑答:“我接受你的挑战!” 一名士兵劝说道:“罗德大人,他是地府的人,你没必要跟他玩真的,不如我们一起上把他捉住比较好!” 罗德摆了摆手说道:“我迟早要跟地府的人比试的,为了我族,我一定要赢,现在让我摸清一下敌人的底细也是一件好事。” 听到罗德这么说,士兵也只好后退几步,让出一个空间。 罗德拿着长枪,脚成弓步,大喊道:“来吧,地府的走狗,今天要你看一下我手中长枪的厉害!” “求之不得!”陈凡胸有成竹地笑了一下。 月无涯在通道里不断向前飞奔,他不敢回头张望,因为他一点也不想看见那些士兵。 只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证明追兵越来越多,一阵阵叫停声和喊骂声从后面不断传来,月无涯只是听见后面吵得很,具体说什么就听不清了,这不是因为后面的人声嘈杂以致听觉混淆,而是现在月无涯的心实在害怕得不得了,他一心只想着逃出这里,哪有心思管人家的叫骂?可即使月无涯的脚一直不断地加快运动,脑袋不断高运转,但是依然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帮自己安全逃离,所以一种既烦恼又着急、既担心又害怕的心情始终好像大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前面是?”月无涯看见通道的尽头有一道木门,虽然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但是在这种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也只能赌一赌了,他马上猛地推开木门,一个劲地冲了进去。 月无涯眼前一片开阔,他看见黑琉璃的夜空中高高挂着一个圆如玉的月亮,皎洁而温柔的月光散在月无涯身上,显得十分舒服。 月无涯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半圆形的平台上,圆边围着围栏,看见这个景色,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走进的根本不是什么房间,而是一个天台。 月无涯走到围栏旁边向下张望,只见自己已经来到了城堡的最顶层,在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城池的景色,如果带着观光的心情来看,这种景色一定会使人心旷神怡,不过现在不是观景的时候,看到这个景色就只是告诉月无涯一件事:自己已经来到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境地了。 “小子,你已经没路可走了吧?”正在月无涯彷徨之际,后面传来了一个士兵的声音。 月无涯闻声转头向后,发现门口已经被一队士兵塞住,要走的话就只有从这里往下跳了,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来人又大叫道:“马上束手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没办法了!”月无涯一边说着一边爬上栏杆,说道:“各位士兵大哥,再见了!”说完,月无涯纵身从楼顶跳了下去。 洛轻云听着门外的动静,发现那些士兵已经渐渐远去,紧张的心情马上得到喘息,她对自己安慰道:“看来暂时没事了。” 难道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了吗?但是我还不想死呀!洛轻云心里直叫苦。 “不知道陈凡和月无涯有没有危险?”虽然分路走这个计划是陈凡想出来,而月无涯也是十分赞同的,但是陈凡的力量还没有恢复,而月无涯的修为也并不足以以一敌众,所以洛轻云担心他们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转念一想,陈凡毕竟身怀绝技,而月无涯自身的修为也不俗,以他们的临危应变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不过说真的,就算他们真的遇到危险又怎样呢?自己又不能去帮他们,在这里穷着急也没有用,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比较好吧?虽然这样想是有点自私,但是这也是事实,洛轻云毕竟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所以这样想对于她来说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帮不了他们,我就先替自己担心比较好,咦?这里究竟是哪里?”洛轻云回头,环顾整个房间,才发现这个房间充满水汽,好像被浓雾环绕一样,不但如此,还有一些水流动的声音在雾中传来,还夹杂着阵阵茉莉花的香味。 “难道我到了仙境?”洛轻云面对这个不寻常的景色,虽然心里感到害怕,但是出于好奇,不得不一步一步地向着雾中摸索。 “这里究竟是哪里呀?难道是什么练功房?或者仙丹房?如果是仙丹房就好了,一定也偷他一两个长生不老的仙丹,或者一些可以受女孩子欢迎的仙丹才行!”洛轻云浮想联翩,走着走着,突然,脚尖踢中一个好像台阶一样的东西,整个人马上失去重心而向前倾倒。 “在房间里也有楼梯?”洛轻云条件反射地用手向前支撑着身体,使自己不至于倒地,但是双手摸到的居然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一个滚烫的水面。 第一百零三章 小巫女 洛轻云整个人立马扑到了滚烫的水中,大声呼救道:“救命呀!救命呀!”她在滚烫的水中不断挣扎,不是因为水的温度实在太高,以致洛轻云觉得很难受,而是洛轻云根本不会游泳,跳进了水里发出大叫也是人类的求生本能。 “咦?”经过了几秒钟的挣扎,洛轻云发现原来这些水的深度也只不过一米左右,如果自己站直,刚好淹过下半身而已,她长吁一口气道:“原来水这么浅,刚才真是吓了我一大跳。” 可能是皮肤也适应了水的温度,洛轻云觉得这水虽然烫,但是泡起来也挺舒服的呢,就在此时,一样东西轻轻地贴在了洛轻云的后背处。 一种十分不舒服感觉迅速产生了,但是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有许多条蜈蚣在背后攀爬咬噬;又好像又许多虫在背后转来转去,总之,这种感觉使洛轻云感到又惊又怕。 洛轻云马上挣扎起来,企图摆脱背后这个不明物体。 但是不能!因为那东西在传来诡异感觉的同时,也传来了一种奇妙的力量,此刻,洛轻云身上所有关节都好像涂上了水泥一般,僵硬得就算想弯曲一下也变得十分困难。 怎么办?洛轻云很害怕,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滑过面庞,流到下巴,然后掉进水中,发出“嗒”的一声,虽然这种声音很细小,但是在这种精神紧张的时候,这个“嗒”的一声却显得十分响亮。 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我后面的是什么东西?他是怪物还是人类?他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他要惩罚我偷进这里来?难道他也是来捉我们的士兵之一?难道…… 洛轻云在脑中不断分析,一个又一个问题不断在脑中呈现,但是洛轻云想出这些问题,并不是因为她想知道问题的答案,而是希望利用这些自己肯定不知道的问题来令自己分神,不要在意背后贴着东西的事情,缓解一下害怕的情绪。 但是这种企图失败了,害怕依然好像蛇一样缠绕在洛轻云的心头之上,而且越勒越紧,洛轻云越来越感到呼吸困难,心脏不停地乱跳,就好像快炸开一样。 这种感觉十分难受。 下一秒会生什么?下一分会生什么? 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洛轻云心里不由得出现了一个想法:如果你是怪物,就快点把我杀掉吧! 银光闪动,陈凡马上侧身回避,玄天戒尺顺势击出,罗德马上收枪格挡,两人来回了几十个回合也不分胜负。 不过这个叫做罗德的人虽然枪法利落,力量强大,但是可能甚少实战,相当缺乏战斗经验,一些地方明明是陈凡设计的战术陷阱,他却硬踩进去,几次差点栽在了陈凡的玄天戒尺之下,但即使是这样,他依然靠天生的力量和敏捷的身手一一应对拆解,不给陈凡占半点上风,但是他这样的战斗方式将会浪费很多体力。 所以,几十个回合下来,罗德就已经气喘嘘嘘了,而陈凡却神情自若。 这时,陈凡一记重击向罗德的头顶压过去,罗德见状,连忙举枪格挡,“当!”的一声传出,罗德因为陈凡的力量而后退数步,陈凡见自己的重击被人挡住,也退后了数米,两人又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众士兵见此,不约而同地大叫起来:“罗德大人!” 罗德擦着额头的汗,喘了口粗气,说道:“可恶,地府的人都这么强吗?” “我强是当然的,但是你也实在太弱了吧?”陈凡嘴角微微翘起,眼神十分藐视眼前的对手。 “口出狂言!” “狗屁地府!” “去死吧!你哪里是我们的对手!” 众士兵大怒。 “是不是你们的对手不应该由你们来评论!”陈凡一声大喝,全场鸦雀无声。 “可恶!”罗德用狼一样的眼神盯着陈凡的面,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我绝对饶不了你!喝!”罗德一声大喊,使足全力,举起银月枪,向着陈凡胸口直指过去。 陈凡不为所动,只是微微一笑,闪到罗德身后,对着他的背心使劲推了一下。 罗德见陈凡闪避,正想收步之际,只感到背后传来一股极大的推力,整个人举着银枪,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 “呯!”一声巨响又再次传出,只见烟尘四起,伴着飞舞的尘土,通道尽头的砖墙马上裂出了一个大洞。 陈凡这才发现,原来这块墙的后面是城堡的外围,于是他站到墙边,对着罗德说道:“我劝你死心吧,你是打不赢索拉的!” “你说什么?”罗德正想追上去,但是陈凡已经从那个大洞,纵身跃了出去。 陈凡不断下落,但是他并不害怕,他在空中鼓足全身能量,大喊一声:“八九玄功!” 陈凡以八九玄功灵活的脚步闪到了众人的外围,然后,又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飞过了围墙,离开了这座城池。 糟了,这次我死定了!洛轻云心里感到非常害怕,时间犹如停顿了一样,一分一秒都显得十分漫长。 突然,一个少女的声音传进洛轻云的脑中,这个声音好像从几千里传过来,又好像近在耳边,声音说道:“你不用害怕,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可能是洛轻云已经习惯别人在自己脑中说话的缘故,所以对于这个脑中的声音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她冷静地回答道:“你、你不是怪物?” “我?我……族里的人都说我是怪物,我想我可能是怪物吧?” “啊?”洛轻云听到她温柔的说话声,知道她并没有杀害自己的意思,浩荡的心神得到了平复,不过听了她的说话内容,洛轻云十分不解。 什么叫可能是怪物?怪物有可能和不可能的吗?两个问题马上在洛轻云脑中萌生,于是洛轻云不解地问道:“那你究竟是什么?” “我是什么?我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听这个少女的声音,好像对自己究竟是怪物还是人类感到十分迷茫:“要不你看看我究竟是妖怪还是人类吧?” 洛轻云知道这个东西可能就在自己身后,虽然洛轻云对她感到万分好奇,但是洛轻云始终不敢往后看,因为她害怕转头看见,发现她果然是怪物,那应该跟她说:“你确实是怪物”还是骗她“你不是怪物”呢? 于是,洛轻云索性移开话题,问道:“那你是谁?” “你不用刻意移开话题,我就在你身后,你看一下我,然后依照你对怪物的评价,来说说我是不是怪物吧!” “但是……” “你不用害怕,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洛轻云没办法了,只好依照指示转过身去。 “哇!”当洛轻云循着声音望过去之后,马上惊叫一声,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事实。 身后的这个东西,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而已,一头紫色的长发好像做了“负离子”一样直直地垂下来,白如陶瓷的脸庞上嵌有水灵灵的大眼睛,加上小巧的鼻子,再配上樱桃般的小嘴,显得十分俏丽,两只垂下的像猫耳一样的耳朵,看起来就好像一只害羞的小猫眯。 不过洛轻云不是因为见到美女而惊叫,而是她看见这个少女正是赤裸地站在自己前面,那优美的胴体毫无掩盖地显露在洛轻云眼前。 洛轻云面色一红,说道:“对不起!” 少女若无其事地回答:“你为什么要道歉?我们一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比起穿着那些厚重的布料,这样反而显得自然,要不你也把衣服脱掉吧!” 洛轻云怔了一下,暗暗翻了翻白眼,勉强地说道:“我、我就不必了,我还是穿着衣服比较好。” “这样吗?”少女若有所思地说:“你是不是正在被士兵捉杀?” “嗯,他们说我是地府的教众,所以就一直捉我了。” “但是你不是地府的教众,他们为什么要捉你?” “咦?我向他们解释过很多次,但是他们都不肯相信,你为什么会相信我不是地府呢?不,应该说你为什么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刚刚读取了你的思想,大约知道你的身份,和你身边一些人的概况,所以就知道了,不过你放心,你心里的秘密我可没有偷看。” 洛轻云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知道好像知道我很多东西一样。” 少女害羞地问道:“你不害怕吗?” “害怕?当然害怕了,面对这种情况有谁不会害怕?” “我还以为你不害怕呢,想不到你也是跟其他人一样。”少女泪眼汪汪地说:“对不起,我偷看你心里的事,而且又跟你用这种方式交流,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呃?”看见面前的少女想哭的摸样,洛轻云有点手忙脚乱,忙说:“不、不是啦,我是说我害怕被这么多人追杀,不是说害怕你读取思想什么的,所以你不用伤心。” “真的?” “当然了,虽然最初听到确实感到有点惊奇,不过这种不可思议的事,在这个一个月的冒险里面,我早就习以为常了,况且,你不是说你没有偷看我心底的秘密吗?那么就证明你不是故意这么做了,再加上刚刚是我自己无缘无故闯了进来,相信任何人都会对我有戒心的,所以这不是你的错。” 少女温柔地笑了一笑:“你真是个好人。” “但是你为什么要用思想来跟我交流而不用嘴说呢?这样不是比较方便吗?” “其实,我一出生就不能说话了。” 洛轻云马上会意,原来这个少女是一个哑巴,于是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摇摇头说道:“没什么,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 “为什么你找大夫给你看看呢?” “我其实已经看过很多大夫了,他们都说我的声线没有问题,为什么会不出声音就查不出原因了。” “真是难为你了。” “你真是好人!”少女笑说:“对了,你习惯说话的时候不望着别人的吗?” “不、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呢?” “其实……”洛轻云也不知道怎样跟她说才好。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少女突然说道,“你是不想看见我赤身裸体,不好意思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因为我们是用思想对话,你脑中想什么我都知道的,所以人人都害怕我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从来都没有人跟我聊过天。” “所以他们才说你是怪物?”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到底是不是怪物?” 就在这时,从门外传来了罗德的叫声:“罗丝,你在不在?” 罗德?糟糕!这次死定了!洛轻云心想。 “你不用怕,他是我哥哥,你躲在水里,我来应付他吧!”罗丝说着,站出水面朝门口走去。 罗丝这么一站,洛轻云连她的下半身也看到了,由于有修长的细腿衬托,整个身体显得十分苗条。 罗丝走到门边,摸着门扉,对罗德说道:“哥哥,是你吗?” “正是!”罗德开口回答道:“我们捉来的三个地府教众逃掉了,有两个男的已经确定离开,还有一个女的好像还潜伏在城内,所以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哥哥,我没事,你放心吧!” “这样就好!”罗德说道:“还有,你不要老是光着身子,这样很容易的风寒的。” “我们蒙氏一族是自然所生,这才是回到自然的做法,怎么可能得风寒呢?” “你是女孩子,整天关在房间里倒是好,如果你站在大庭广众之上,会被人说是不知羞耻,况且被人看到不该看到的地方也不好。” “我们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哥哥,你出生的时候你的全身都被很多人看遍了,你会觉得羞耻吗?” “好了,我不跟你争这个,总之你自己小心提防,如果有什么可疑人进去了,你就通知我们吧!” “我是一个巫女,就凭几个小贼是不可能斗得过我的。” “这就好,那我先走了。” “好的,哥哥慢走。” 听到脚步声渐远,罗丝走了回来,坐在水池边,对洛轻云说道:“好了,我哥哥走了,你出来吧。” 洛轻云从水中冒出,用眼角看着罗丝,说道:“我想你还是穿上衣服比较好。”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先去把衣服穿上好了。”罗丝笑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要走,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呃?” “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的,所以……好不好?” “但是我还有两个同伴……” “你不用担心他们,刚刚哥哥说他们已经走了,以哥哥的性格是不容许她们回来的,所以你就放心留在这里吧!” “其实跟这个漂亮女生留在这里,有个姐妹一样的人可以在一起聊聊天,总比跟着陈凡去冒险好吧?”洛轻云自顾自地想着。 罗丝面红红地笑道:“我、我真的很漂亮吗?” “嗯!”洛轻云点头说道:“你真的很漂亮。” 罗丝微笑道:“我好开心,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赞我的,那你决定留在这里了?” “嗯!”洛轻云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洛轻云答应,罗丝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见罗丝这么高兴,洛轻云也觉得十分开心,不过洛轻云一想到从此就要跟陈凡和月无涯分开,心底就产生一种依依不舍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连洛轻云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那么我以后就叫你轻云姐吧!” “那么现在可以去穿衣服了吧?” “好吧!”罗丝说着,拉着洛轻云走进了后房,可能是雾太大的关系,一开始没有留意,原来这个房间正门对面还有一扇门,罗丝领着洛轻云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不是很大,周围挂着零星的吊饰,地上铺有画着月亮的地毯,而天花板是画有太阳的油画,房的中间放着一张豪华的大床,一张梳妆台靠墙而立。 在左右两侧的墙上各有两扇大窗,都用窗帘挡着,听罗丝的介绍,左边的窗可以看到整座城池的全景,右边的窗户就可以看到城池的内堂,而这间房并没有衣柜,在墙上只是挂着两件衣服,一件是纯绿色的长袍,另一件是白色的金花长袍,两件对比,白色的显得更加雍容华贵。 罗丝拿起那件绿色的,就把它穿在身上,然后对着洛轻云说:“轻云姐,好不好看?不过这衣服穿得我浑身不自在。” “扑哧!”洛轻云看见罗丝的模样不禁笑了一下,因为罗丝把那件长袍穿反了,整个样子看上去就好像那些马戏团的小丑一样滑稽。 “我穿反了吗?”罗丝马上知道了洛轻云的想法:“怪不得我一直穿起来都觉得不舒服。” 洛轻云这才知道,原来她是不会穿衣服的。 经过一翻折腾,衣服终于勉强地穿好了,虽然身体包在了长袍下缺乏了几分性感,但是绿色的长袍配上淡紫色的秀,即使是冷色调的搭配,但是一样显得绚丽夺目。 第一百零四章 夜袭 罗丝轻轻地坐在床上,对洛轻云说道:“我们来聊聊天吧!” 洛轻云也坐了过去,说道:“对了,我想知道你的一些事情。” “什么事?” “你们蒙氏一族为什么这么憎恨地府教会呢?” “你想知道吗?其实是这样的……”罗丝说道:“我们以往一直居住在米拉森林,但是在九年前的一个晚上,天上掉下了一颗奇怪的东西,使得米拉森林的植物和动物开始变异,由于米拉森林近海,所以海兽也爬了上来,我们逼不得已,只有从米拉森林逃出,来到这里建起了这座城池。” “但是这里不是接近米拉森林吗?应该很危险吧?为什么不去远一点的方居住呢?” “这座城之所以建在这里,就是为了守着城镇与米拉森林的唯一通道,禁止森林里的海兽出来祸害世人。” “那么你们岂不就是经常与森林的海兽战斗了?” “嗯!”罗丝点了点头:“最近一次战斗就在上个星期。” 洛轻云不解地问道:“森林中的海兽跟地府有什么关系?” “因为在九年前,地府突然来此,要求我们派出一百个族民到地府女神面前祈求,就可以永保森林的海兽不再泛滥,还答应保证他们享有一生幸福。” “于是你们就派了一百名族民跟他们走了?” 罗丝点了点头:“谁知道所谓送到地府女神面前,就是把他们杀死,不过森林的确平静了许多,我们就以为那一百个同胞真的去到地府女神面前为我们求情了,所以就当他们烈士一样供奉在我们的功绩碑上。” “一年之后,森林的海兽又蠢蠢欲动,好像以往一样向我们起进攻,这时地府的人又来了,他们又说要我们交出一百个族民,森林就可以平复,结果我们又交出了一百个族民,森林又真的平复了下来。” “但是一年过后森林又开始泛滥了,这时地府的人又出现了,我们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地府搞的鬼呢?于是我们就想拒绝交人,但是考虑到地府势力强大,如果我们不交人给他们,他们就可能对我们的城池进行大规模攻击,所以我们就跟地府说好,每年举行一次武斗大会,如果他们赢了我们就交人,如果他们输了就马上滚蛋并且让森林平静下来。” “他们答应了?” “武斗大会每年都举行,而地府的实力太强了,我们每年都只是落得个惨败。”罗丝说到这里,泪眼汪汪地说:“我的父亲就是在上次的武斗大会死在那个叫索拉的人手上的。” “可恶!”洛轻云咬牙切齿道:“地府居然做出这种事,真是欺人太甚!” “因为地府的势力太大了,我们很难与他们对抗,所以就只有忍起吞声了。” “你们蒙氏一族不是圆域人民的象征吗?难道其他人民就这样置之不理?” “其实除了一些和地府有密切来往的城市没有反对之外,整个圆域的人民都对他们十分不满的,但是人民哪敢反抗地府,这样会被抄家。” “这摆明就是独裁!” “这就是世界了。” 这就是世界了!洛轻云心头一黯,默默地回味着这句话。 “轻云姐,你怎么了?” 罗丝的说话打断了洛轻云的思路,后者微微一笑,说道:“对不起,我只顾想自己的事。” “嘻嘻!”罗丝笑了一笑:“轻云姐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洛轻云也是第一次听到同龄的女孩称赞自己,脸不由得更加红了,虽然认识罗丝只不过是数个时辰之前的事,但是她觉得自己和罗丝完全没有隔阂,就好像认识了几十年,可以任意谈心的知己一样。 洛轻云看着罗丝的笑容,觉得面前这个少女好像越看越美丽,一时也看傻了眼。 “轻云姐,你这样看着人家干嘛?” 罗丝这么说,洛轻云马上惊觉,忙说:“不…不……其实…我……” “嘻嘻!”罗丝又笑了一下:“现在夜了,不如我们睡觉吧!明天等武斗大会结束,轻云姐可以说你的经历给我听吗?” “嗯,当然可以!”洛轻云笑了一笑,躺在了地上,虽然有很多东西想问,但是既然主人说要睡觉,那还是遵循她的意思比较好。 “你躺在地上干嘛?” “你不是说睡觉吗?所以就睡觉了。” “你习惯在地上睡觉吗?但是这样很容易着凉的,我们就一起睡在床上吧!” “好吧!”洛轻云没有推辞,就这样,两人就各自睡去。 城外的森林中。 “无涯,你那边有没有轻云的踪影?”陈凡望了一眼天色,面带忧色的问道。 “没有,陈兄弟,你呢?” “我这里也没有发现,看来洛小姐还没有逃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会,然后再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混进去。” “什么时候?” “明天吧!”陈凡说:“明天是武斗大会,他们一定大开城门的,我们就在那时混进去。” “好!” 这里是城楼第五层的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只有二十几平方米,这里也没有什么装饰,只是墙上挂有历代族长的画像。在靠墙的地方摆放着十二张木椅子,以房间的中央为圆心,围成一个了圆圈,每张椅子上都坐有一个蒙氏一族的族民。 这时,坐在北面的罗德严肃地说道:“人都到齐了吧?” 众人互相看了一下,应答道:“到齐了。” “相信大家也知道我们这次会议的内容吧?” “因为三个地府的囚犯逃跑,所以我们交换人质计划已经失败。”一个坐在七点钟位置的老人怒说:“都怪那个看守监牢的蠢货!” 罗德叹了一口气,说道:“克尔长老,这次我也不想责怪谁,毕竟这次大家都有责任,这个会议不是议论怎样处罚看守不力的士兵,而是讨论我们明天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打他们个落花流水了!”坐在三点钟方向的一个年轻人叫道:“可恶的地府,这次我们一定要打赢他们!” 坐在十点钟位置的一个老人怒说:“这场战斗我们是一定要赢,上次族长大人战死,族民已经十分愤怒了,我们已经不能再这样容忍下去了!” “对!就是这样!我们已经不能再容忍下去了!”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大家安静!”罗德说道:“我当然知道我们一定要赢,但是我们一定要想一个完全之计才行。” “罗德,我觉得你实在太婆妈了。”坐在罗德对面的一个年轻人说:“我们直接用我们的力量打赢这场战斗不就行了?还用得着半夜让大家起来开什么紧急会议吗?” 克尔愤斥道:“古德,不得对罗德大人无礼!” “哼!什么罗德大人,只不过是靠父亲和妹妹才坐上族长之位的吧?”古德不满地说道:“论排名,我比你优先;论实力,我比你强;论年龄,我比你大!你凭什么坐在这里对我号司令?” “古德,你我的恩怨我不想拉到这个会议上。”罗德并没有因为古德的挑衅而发怒,反而心平气和地说到:“现在是攸关我们全族人尊严和生命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奉献出你的力量出来协助大家。” “哼!你以为你算什么?今晚居然让放火的地府教众逃走,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克尔大声怒斥道:“古德!你给我安静!” “哼!明天我还要战斗,你们的什么狗屁会议我不想参加了!”古德索性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你们晚安吧!” 罗德叫道:“古德,等一下!” 古德没有理会罗德,继续开门的动作。 “古德,明天的比试,你战第二场吧!” “什么?罗德大人这……” “罗德大人,你不要开玩笑了!” “罗德大人,这样不行呀!” 罗德话语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古德也停了开门的动作,用眼角看着罗德。 要知道,三场两胜的游戏,如果第一场赢了,第二场也赢了的话,就说明战斗胜利;如果第一场输了,但是第二场赢了的话,就可以振奋士气。所以,第二场,是至关重要的一场战斗,无论输赢都影响大局。 蒙氏家族每年都是选派族长担任第二场的打手,除了族长是实力最强的人之外,还因为第二场出战的人,在蒙氏一族族民眼中就是地位最高。所以,罗德这样说,就等于是让所有的族民都知道自己无能力当族长的意思。 “还有!”罗德把银月枪递给古德,补充道:“明天你用银月枪战斗吧,相信全族只有你才可以挥银月枪的真正威力。” “罗德大人!”全场都大叫起来。 “你愿意把银月枪给我用?”古德转过身,来到罗德面前:“银月枪是族长的信物,你应该知道,这样的话,你身为族长的名誉就会扫地!” “我知道!”罗德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古德:“但是,为了全族,我必须依赖你的力量,我希望在这个关头,你可以借我一臂之力。” “哈哈……”古德突然狂笑起来,一记重拳打在罗德的面上。 “罗德大人!”所有人惊慌得围了上去。 古德指着扑在地上,嘴角流血的罗德骂道:“看到你那没有志气的样子我就想反胃,你这样还可以当族长?我呸!你只是一个窝囊废而已!” “古德,你简直大逆不道!” “你还不快给罗德大人道歉?” “你真是太狂妄了!” 其他人一起骂了起来。 “大家安静!”罗德大喊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对古德说:“古德,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是希望你明天可以拿着银月枪出战第二场。” 古德“哼”了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说道:“我是不会接受你的意见,第一场战斗是曼方将军出战,如果不是对着地府的元老的话,他一定会赢的,而你第二战真的输了也没有关系,我第三场也一定会赢。还有,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么没出息的摸样,哼!”说完,古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这个古德真是没大没小!” “要找个时间惩罚他一下才行,要他知道什么叫做‘礼仪’。” “你们不要怪他,其实他这么说是为了我好。”罗德拿着银月枪,回到了座位上,大家也纷纷坐了回去。 “哼!这个古德真是欺人太甚,依着自己枪法强就在这里作威作福。”坐在四点钟方向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大汉说道:“他的父母谋反失败,他们的儿子还能有什么出息?我一早就说要铲除这个祸根,免除后患,你们就是不听。” “莱达先生,请不要动怒,我们现在确实需要古德的力量。” “长老们,你们就不要责怪古德了,其实这件事我也有责任。”罗德面带歉色地对大家说道:“其实刚刚我和那个放火的地府教众战斗过,我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才对大家说了些泄气话,对此我深感抱歉。” 一人安慰他道:“罗德大人,你明天只要尽全力发挥,是输是赢,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我衷心地感谢你,克尔长老。”罗德说:“其实,这个会议我只想跟大家说的只有刚才那些,如果大家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那么大家还是先回去吧!” “罗德大人!”在九点钟位置的一个老汉说,“你刚刚跟地府教众的人交过手,我斗胆问一句,你认为我们明天有多少成胜算?” 罗德沉吟了下,面带遗憾地说:“曼方将军,大家,我不想欺瞒你们,如果依那个人的实力来看,那我们明天只有百分之十的机会。” “什么?”众人一听大惊失色。 罗德厉声说道:“不过为了大家,我会尽力而为,就算死我都不能让大家失望!” 众人微微点了点头,一个个皆是脸带愁容地离开了。 罗德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叹了一口气,说道:“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看见黎明?” 陈凡和月无涯在城外附近的森林静候着太阳的东升,因为明天他们要混进城中营救洛轻云。虽然知道这一带的森林在深夜十分危险,即使头顶有一轮明月高挂,也不会降低危险的程度,但是他们始终不敢生火,也不敢回到洛镇,因为在这里生火只会引起蒙氏一族的注意,而回到洛镇就容易被地府发现。所以,就算这个森林再危险,他们也只能在这里等下去。 凌晨三点左右。 不知道是风吹还是什么原因,从远处传来了树叶摩擦出的“沙沙”声,而这种声音不断向他们接近。 “无涯!快起来,似乎有物体正在向这里高靠近!” 陈凡的警告犹如晴天的惊雷,把月无涯的美梦完全打碎,陈凡翻身坐起,拔出玄天戒尺,静观周围的异变。 月无涯反应虽然慢了一拍,但是也拿着长剑跟在陈凡后面。 “沙沙……”的声音响个不停,很快,很迅速,如果那样东西不是风的话,那么它的奔跑度真是快得惊人。 陈凡皱起眉头道:“无涯,那是什么东西?”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月无涯有点不知所措,说道:“它,不,应该是它们的度简直不可思议,我想它们应该不是人。” “不是人?那就是森林中的海怪了!”陈凡说道:“这正好,迟早都要进入森林,就让我来看看它们的实力吧!它们大概有多少只?” “我听听……有五只!” “不算多,我们应该可以应付得来的,顺便也可以测试一下我的力量恢复了多少。” “真是艺高人胆大!”月无涯在一旁嘀咕了一句。 “这么大的森林哪有可能偏偏经过这里?”陈凡说道:“它们一定是冲着我们而来的,不过它们也未免太自信了吧,居然正面而来,还出这么大的声响,这也算是猎食吗?” 月无涯说道:“不理它们是不是猎食,总之它们正在以高速而来,我们要马上做好准备战斗。” “它们还有多少米来到这里?” “已经到了!” 月无涯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长四米的黑影从草丛中扑上了半空中,由于它是背对着月光,所以看不清楚它的全貌,不过它们不是人类这点已经可以确定了。 黑影前部白光一闪,向着两人的方向直压而下。 在没有看清敌人的全貌不要贸然展开攻击,这是战斗的技巧,所以陈凡并不想硬接不明生物的一招,他马上拉着准备迎战的月无涯跳开了十几米,就在他双脚落地之际,从身后又跳出了三只黑影出来,向着陈凡直扑而下。 “四只,还有一只!”陈凡微微一笑,脚尖一点,身影一晃,已经抱着月无涯跃到三米之外。 又在陈凡双脚刚落地的瞬间,身后又跳出一只黑影,而刚刚扑出来的四只也从四面八方飞扑过来。 “哼!一群笨蛋!”陈凡说:“无涯,听我的指示,把你手中的剑向斜上角四十五度举起来!” “啊?”月无涯刚刚被陈凡抱着一时跳东,一时跃西,已经有点头晕眼花了,现在听见陈凡的吩咐,不假思索就照着陈凡的话而做。 “很好!”陈凡见月无涯举起了长剑,微微一笑,抱住月无涯飞快旋转起来,长剑形成的旋风马上把扑来的怪物全部击中,所有怪物闷哼一声,以陈凡和月无涯为圆心,倒在了两米之外。 第一百零五章 尾随 借着月亮的银光,陈凡终于可以看清那些怪物的真面目了,他们的样子酷似恐龙,全长大约四米,身高一米六左右,全身呈草绿色,披着像鱼鳞一样的壳甲。 怪物拥有一双强而有力的后腿,后腿的指甲呈倒勾状,前端尖锐无比,看来它们刚刚就是想用这些勾爪来攻击陈凡他们的,而怪物的前爪则好像已经退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另外,怪物的头部也是长满鳞甲,大口中长有如利刀一样的牙齿,牙齿又细又密,看上去十分骇人。 怪物们一边哀号,一边挣扎着慢慢爬了起来,不过它们并没有继续攻击陈凡他们的意思,只是来回踱步,看着陈凡接下来的举动。 陈凡见那些怪物没有冲过来,就知道它们对自己已经有点生畏,于是放下月无涯,目光仅仅盯着前方,手中紧紧握着玄天戒尺,准备迎战。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陈凡见怪物仍然不作出攻击,有点按耐不住了,他决定先采取进攻,于是玄天戒尺一举,身影一闪,一连串的动作快捷无伦,戒尺一落,一只距离陈凡比较近的怪物已经被分成了两半,不过它的伤口处并没有流血,因为那些粘着血肉伤口,早已被烧成焦炭。 其他怪物见状,无不大惊,它们不断高声吼叫,不知道是为死者哀悼,还是为了呼叫同伴,抑或只是为了虚张声势。 不管是怎样,陈凡也不会让它们活得长久,手起尺落,又一只怪物被陈凡分成两半。 其余三只怪物见到又一个同伴倒下,马上怒吼数声,向着陈凡狂扑过来。 陈凡自信的一笑,他用戒尺向前一劈,冲在最前面的怪物没有发出任何哀号就已经被分成两半,然后,陈凡收尺后刺,一只从后面冲来的怪物马上被串于尺上。 不过,就在陈凡还没有拔出玄天戒尺的时候,最后一只怪物已经从左来到,陈凡不为所动,就在怪物靠近之时,陈凡头也不回,左手玄天戒尺一出,在空中画出了一个火焰圆弧,怪物马上在空中被分成两半。 一瞬之间,五只怪物的尸体躺在地上,身穿黑色大衣的陈凡拿着玄天戒尺,静静地站在怪物们的尸体之间。 看着这一幕,一旁的月无涯心里突然产生一种残酷的气息正从陈凡身上散开来,虽然对方是怪物,但是看着它们的尸体,一种凄苍的感觉油然而生,此刻,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已经没事了!”陈凡来到无涯身边,问道:“无涯,你怎样,没受伤吧?” “我没事!”月无涯摇摇头,站了起来,说道:“它们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我想它们是来自米拉森林吧!”陈凡说:“我感觉到那森林越来越不寻常,应该会有一些事即将生。” “什么事?” “谁知道?反正不是好事!”陈凡说道:“好了,不讨论这个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这里发生过战斗,可能有人已经留意这里了。” “嗯!”月无涯点头同意,和陈凡一起离开了。 今晚天高露浓,一弯月牙在西南天边静静地挂着。 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所有景物都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但是这么寂静的夜晚并没有带给蒙氏一族多少安宁,明天一早的战斗关乎于全族的荣誉,绝对不容有失,相信在城中没有多少人可以睡一个好觉。 说实话,他们的确害怕地府,以致多年来也不敢反抗,与其说他们难以入睡是要祈祷明天的战斗能旗开得胜,倒不如说是祈祷太阳永远都不要升起。但是,地球不会因为两三千人的寄望而停止自转,东方的鱼肚白,渐渐出现在众人忧郁的目光之前。 日出本是使人心旷神怡的美景,但是对于蒙氏一族的人民来说,却犹如巨岩一般,把众人的心压得痛苦难熬。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也打破了两人的睡梦。 洛轻云听到这声音突然惊醒,虽然知道自己有罗丝公主的保护,但是她心里依然略显不安,如果守卫或者婢女什么人突然冲了进来,看见自己睡在公主的房间,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认为自己是逃犯把自己捉起来。 不过罗丝却显得神情自若,就好像早上就要吃早餐一般理所当然,她缓缓地坐起,伸了一个懒腰,然后用纤细的手指揉着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她没有睡醒还是喜欢这样,本来穿在身上的绿色长袍已经脱了一半,右边的玉体肆无忌惮地显露在洛轻云的眼前。 罗丝粗粗地整理了衣着,下了床,走到门边,对着门也敲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知道了,公主殿下,我们马上送来。”外面的人说罢,只听见脚步声慢慢远去。 “罗丝!”洛轻云不解地问:“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罗丝回答:“外面的人是我的婢女,我刚刚说,要她拿些早餐给我。” “为什么你不用思想跟她们说,而要用敲门的方式跟她们交流呢?” “因为她们害怕,她们不喜欢我用思想跟她们说话,所以我也只能用‘敲’的方式了。” 洛轻云听完怔了一下,虽然罗丝说这句话时,脸上并没有带多少神色,不过洛轻云却可以从她的思想中感受到那种淡淡的忧伤。虽然罗丝拥有公主的地位,但是由于拥有一种思想交流能力从而让人感到害怕,以致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朋友,一直以来都没有跟人真心地交谈过,更甚至一直以来也没有人愿意接近她。 对!她十分孤独,比任何人还要孤独。 虽然洛轻云也是孤儿,自小便被义父收养,但是起码自己还有两个大哥陈凡这些朋友,但是面前这个公主,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一个愿意跟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不过,即使孤独,她却没有因为这样而整天哭哭啼啼,没有跟洛轻云说过半点感到寂寞的话,反而好像一般的女孩一样,跟自己说笑,跟自己谈那些说这些的,而且一直展露出灿烂的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为什么她会这样?这是坚强?难道她不觉得寂寞? “我当然感觉寂寞!”罗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洛轻云的脑中,打断了洛轻云的思路:“不过这些事已经习惯了。” 已经习惯了?面对这五个字,洛轻云又愣了一下。 一直以来的寂寞,一直以来的孤独,这都已经习惯了?这真的可以习惯吗? “已经习惯了”这沉重的五个字,却被她不经意地说了出来,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她对生活、对这种没有人愿意跟自己谈天,没有人愿意跟自己交朋友,更甚没有人愿意和自己接近的生活,已经彻底死心。 洛轻云想到这里,心里觉得十分难受,对这个拥有公主地位的女孩,感到十分的同情。 “轻云姐,你真是好人,以前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你为我感到担忧,为我感到悲伤,为我感到痛心的感情,我已经完完全全地感觉到了。”少女含着眼泪说道:“真的很感谢你,我真的很高兴。” 洛轻云没有说什么,不,应该说,她根本不需要说什么,虽然方式不同,但是自己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 两人沉默了良久,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然后又听到刚刚那婢女的说话声:“罗丝公主,早点已经准备好了,请你尽快梳洗,武斗大会就要开始了。”之后,婢女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我知道了,我吃完早餐就下去,你们过两个小时后再来接我。”罗丝说着,把门轻轻敞开,拿起放在地上的早餐盘,走了回来,对洛轻云微笑道:“轻云姐,我们来吃早餐吧!” 看到这早餐,洛轻云就知道蒙氏一族吃的食物跟普通人没有什么不一样,也是有肉有菜,不过菜占了一大部分就是了。 短暂的早餐时间很快结束,罗丝在房间后的浴室里梳洗了一翻,可能女孩子都喜欢打扮,过了一个半小时,罗丝才从浴室出来。 经过妆扮后的罗丝更显漂亮,她换上了那件白色金花袍,紫色的头打上髻,整个形象凸显尊贵,一种既温柔又严肃的气息,马上弥散开来。 “好看吗?”罗丝见洛轻云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有点害羞地问道。 “好、好看!很适合你!”洛轻云忙说。 “咚咚咚!”就在这时,敲门声又传了进来,接下来又是那个婢女的声音:“罗丝公主,武斗大会快开始了,奴婢来接你了,你好了吗?” “咚!”(好了)罗丝回应道,然后对洛轻云说:“轻云姐,你这里等我回来吧,由于武斗大会在一层举行,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你可以通过右边的窗户观看武斗大会的,只要不给别人发现就行。” 洛轻云点了点头,目送罗丝走了出去。 秋天早晨像露珠一样新鲜,天空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 陈凡和月无涯一早埋伏在通往城内的唯一小路两旁的树丛中,等待着地府教众的到来。 “陈兄弟!”月无涯说道:“你说罗姑娘会不会有事?” “应该不会有事的!” “嗯!” 这时,陈凡突然说道:“小心点,有人接近!” “啊?一共有多少人?” “来人距离这里有一百四十三米左右,一共有九十八个人。”说着,陈凡嘴角微微上翘,说道:“等他们走近我们就行动,记得我们的计划吧?” 月无涯听到陈凡这么说,精神绷紧,心跳明显加,他缓缓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步伐声越来越大,不知道他们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纪律,还是悠哉游哉地行进,这声音听起来十分杂乱,好像去到街市一样,可能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战根本不算什么。 对于月无涯来说,他们的对这一战重不重视并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步伐声的变大,说明他们越来越近。他现在十分紧张,他担心的,不是陈凡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因为既然是陈凡想出来的计划,多半也是奏效的,他担心的是能不能顺利地完成这个计划。 “他们来了!”陈凡通过草的缝隙处看着路上的状况,严肃地说道。 月无涯伏低身体,点了点头。 只见索拉带着百余名教众路过这里,不知道是因为他们没有想到有人埋伏以致没有留意,还是陈凡因为陈凡的气息隐藏得好,一百个人居然连一个都没有现有两个潜伏者就在附近。 待最后一个教众走过时,陈凡对月无涯作了一个手势,然后静悄悄地冲了出去,捂住最后一个教众的嘴巴,然后用手刀在他颈后一劈,那个教众连叫声也来不及发出,陈凡就把他拖进了草丛中。 月无涯看见陈凡的手势,马上会意,他也跟着陈凡一起冲了出去,把最后一个教众打晕,然后急急忙忙地拖进了草丛中。 “呼呼……好险!”月无涯看着自己拖进来的地府教众,心脏还一直地“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现在他脑海一片空白,简直不相信自己可以成功地完成任务。 “无涯,你做得不错!”陈凡称赞道。 听到陈凡话,月无涯回过神来,对着陈凡微微笑了一笑。 “好了,别发愣了,马上把他们杀掉,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吧!”陈凡拔出玄天戒尺,就要向脚底的教众刺下去。 “陈兄弟,等一下!”月无涯连忙阻止道:“我们只是借用一下他们的衣服,为什么要把他们杀掉?” “如果他们醒来就不好了,况且他们都是地府的恶棍,简直死不足惜。”陈凡说着,把剑向脚边的教众颈部一刺。 不多时,陈凡换完衣服,然后把另一件修道袍递给了月无涯,说道:“无涯,你也快点换上衣服,我们要尽快跟上其他教众才行。” 月无涯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接过衣服,低声说道:“好吧!” 虽然月无涯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他知道现在救人要紧,于是硬把话咽了下去,跟着陈凡,带上帽子,低着头,走在教众队伍的后面。 地府教众的队伍虽然有一百多人,但是一路上,他们居然一声不哼,就连寒暄也没有一句,所以除了脚步声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行走中不说话,这可能是他们的教规吧。 经过了一刻钟的行走,他们终于又来到了城内,只见城门大开,经过城门的时候,还有一些“欢迎”的花瓣徐徐飘落,然而,这些都是白菊的花瓣,象征着永别和死亡,不过索拉只是笑了笑,依然带着队,向着城楼大步走去。 一路上,蒙氏一族的人民纷纷投来了憎恨和凶狠的目光,整个城内被浓浓的杀气所包围,而且陷入了一片死寂,这种感觉,就像和仇家在一条小巷中遇到时一样。 索拉一行人来到了城里的大厅,只见这里已经架好了高达三米的方形擂台,擂台没有桅杆,只是在四只边角处各有一条石柱子,显得十分简陋。即使是简陋,但是这也告诉所有人,武斗大会即将拉开帷幕,众人看到这个简陋的擂台,无一不心情紧张。 “地府的混蛋,今天要你们惨败!” “垃圾,混蛋,你们最好去死吧!” “地府狗贼,不要再来烦我们!” “滚回你的老家吃奶去吧!” 蒙氏一族的人看见地府的队伍入内,全场马上投来热烈的“慰问”。不过地府教众并没有还击,他们神情自若,露出自信的微笑,好像受到最高的赞美一样。 “大家安静!”罗德一声高呼,全场马上鸦雀无声。 “果然是族长,语言的威吓力果真不少!”索拉微笑道:“不过很可惜,我们今天来,是为了比试拳脚功夫,而不是嘴上功夫。” “你算是在讽刺我就只有张嘴厉害吗?” “哼哼!”索拉冷笑道:“那就要靠你自己判断了。” “哼!”旁边的古德插话道:“你跟他们说这么多干嘛?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 “哦?这不是古德吗?”索拉用眼角瞄着古德,不屑地说道:“上一次你赢了我们一场,现在居然还在这里神气吗?” “很不巧,今天我也会继续赢下去!” “哈哈!”索拉狂笑起来,说道:“你的确一身武艺,胆识过人,临危不乱,真可谓一个奇才,相信普天之下,除了我们地府的高级成员之外,再也找不到你这种人了,不过说起来也怪,像你这样出色的人,为什么会当不上蒙氏一族的族长呢?” 古德大声骂道:“关你屁事!” “古德,你不觉得奇怪吗?”索拉没有理会古德的骂语,继续说道:“你这么优秀,应该是当族长的最好人才,但是却偏偏没有当上,这问题的重点出现在哪里呢?” “你还说!” “对!问题就出在你实在太出色了!所以族人们都在妒忌你的强大,他们不想你继续变强,他们不想你继续远远抛离他们,他们不想你一个人高高在上,他们只是在不断地妒忌你,害怕你,一心只想削弱你。” “……” “特别是站在你旁边,抢走你族长宝座的那个窝囊废!” “哼!”站在罗德旁边,一个手握大剑、身材魁梧的大汉,用那如洪钟般的声音说道:“你的离间计对付不了我们,收起你那从你们主教那里学来蛊惑人心的鬼话吧!” 第一百零六章 破绽 曼方的吼叫声就好像清晨的鸡啼,把古德从梦中惊醒。 没错,古德不得不承认刚才自己的确相信了索拉的话,脑中不停地想着自己应不应该帮助蒙氏一族,但是,听到曼方的话后,他马上明白这是一个圈套,原来,索拉只是想用言语使他们三人的关系涣散而已。 古德想明白之后,马上喊道:“哼!你以为这样我就相信了吗?你这个地府的走狗,我今天一定要为我师傅报仇!” “要为你们的前任城主报仇?哈哈……”索拉又笑了起来:“你若是能做到的话,就试试看吧!” “这个叫做索拉的真是一个自大狂!”月无涯小声咒骂道:“他好像完全不把对手放在眼内。” “他就是这样的!”陈凡说道:“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这样,这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就只会摆一副臭架子,这些怪物真是该死!” “他可不是什么怪物!”陈凡轻描淡写地说:“他可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 “人类?”月无涯问道:“为什么?不是地府的高层都是怪物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跟他交过手,知道他并不是什么怪物。” 其实,陈凡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是有两层含义,第一就是无法回答月无涯的问题:为什么他不是怪物,第二就是区区一个凡人为什么能拥有可以操纵黑暗势力的强大力量,然而,月无涯只是明白第一个意思而已。 月无涯继续问道:“陈兄弟,你知不知道洛姑娘现在的所在地?” “我想应该就是在这座建筑物的顶层吧!” “也就是说她没有离开过那里?”月无涯说道:“想不到她居然可以找到一个这么好的藏身之处。” “我想她只不过是藏在什么杂物房里面而已吧!那家伙只要可以活命,什么地方都可以走进去。” “嘿嘿!”月无涯一笑,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陈凡回答道:“现在不是时候,我们等武斗大会中段的时候再行动吧!” 月无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这时候,一个身穿礼袍,手拿卷轴的地府教众站到了台上,大声说道:“大家好,我叫马斯,很荣幸可以担任这次大会的主办人,在比武大会开始之前,请双方派代表上台,签订生死状。以下是生死状内容:本人在城楼上展示武艺,特设擂与对方高手相互切磋,如在攻擂中发生不测,跟任何人无关,一切后果由本人负责,完结!大家还有什么异议?” 全场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出声音,马斯又说:“既然没有,那么现在请双方派代表上台。” 听到主办人的吩咐,索拉和罗德从两边走上擂台,各自在状纸上打上手印,然后走下擂台。 马斯举高状纸,把它展示给在场所有人,大声说道:“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双方签订的生死状,这份生死状从现在正式生效,直至武斗结束,有异议者,请提出异议?” 马斯环顾四周,只见全场鸦雀无声,于是说道:“好!既然没有异议,那么武斗大会正式开始,在开始之前,有十分钟的祈祷时间,请各队分别为武斗者祈福!” 话音刚落,陈凡和月无涯看见一个身穿白袍,拥有一头紫色长发,清丽脱俗的少女从二楼缓缓地走了下来,看她的衣着,应该是蒙氏一族的贵人。 不过,蒙氏一族的人民看着她的眼神却露出尊敬和害怕,那种眼神就好像是平民见到国王和活见鬼这两种眼神的集合体。 只见走来的少女慢慢走到罗德三人前面,咬破手指,在三人胸前画了一个太阳,月亮,星星重叠起来的图案,然后说道:“原我族神冥助你们旗开得胜!” 三人也回了一个礼,说道:“感谢巫女大人。”礼完,紫色头的少女便退到了三人的后面。 地府这边,所有的地府教众都单膝下跪,用右手在胸前画着四芒星图案,然后默念经文,陈凡和月无涯当然照做了,大约过了三分多钟,礼毕,所有的教众也慢慢站起。 马斯见双方准备完毕,于是上台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准备好,那么武斗大会,正式开始!现在,先请第一场比试的人上场!” 听到指示后,蒙氏一族派出了身材魁梧的曼方将军,只见他身高两米有余,手握巨剑,威风凛凛地站在台上,他对地府这边大声喊道:“地府的狗崽子们,速速上来受死!” 索拉微微一笑,说道:“克莱,你来应付他吧!” 听到索拉的吩咐,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向陈凡的身上看过去。 陈凡面对众人的目光,怔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原来,自己身上穿的那件袍的主人,也就是被陈凡暗杀掉的人的名字,就是叫做克莱。 换句话说,索拉就是要自己上场跟这个大块头战斗。 “糟了!”陈凡心里暗暗着急,现在,他的心里确实有点矛盾,他并不是担心这个大块头的实力有多强,以致于自己不能战胜。如果自己出去跟他战斗,陈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可以打赢这个大块头,而他担心的是这样战胜了,不就等于帮了地府了吗? 不如装输或者打平手吧!那又不行,以地府的行事准则,赢不了比赛的人一定会就地处决,到时如果不想死就要还击,一旦还击,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无论是蒙氏一族的人还是地府的人都会抓拿自己,到时候肯定会引起大乱,救洛轻云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怎么办?面对这种两难的局面,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见陈凡没反应,索拉催促他道:“克莱,你怎么了?还不快点给我出来?” 听到索拉的召唤,陈凡没有办法了,为了救洛轻云,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临走时,陈凡对月无涯小声说:“无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轻举妄动。” 见月无涯点了点头,陈凡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来到索拉身边,压低答道:“索拉大人,你叫我吗?” “没错!”索拉一边说,一边把一长剑递给陈凡,说道:“你就用这把剑把他大御八块吧!” “遵命!”陈凡接过剑,往擂台方向走去。 陈凡心里暗想:看来这个索拉平时一点也不关心部下,就连声音不同也察觉不到,不过算了,索拉没有发觉毕竟是一件好事,自己也不用追究这么多,眼下的问题是这场战斗应该怎么办?不过,无论怎样,自己的目的就是不被人现,只要能做到这点,无论输或者赢抑或平手,对自己都没有所谓,反正自己目的不在这场比赛。 好,就这样!陈凡终于想通了,他站在台上,身披着斗篷,带着连在斗篷后面的盖脸帽,以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见他的真面目。 曼方猛指着陈凡大喊道:“地府的走狗,为什么不把妨碍肢体运动的长袍脱掉?你是觉得做了太多亏心事,所以不敢面世吗?” 众人听到曼方的说话,一起大笑起来。 陈凡压低声音说道:“对付你这种莽夫,我有必要脱掉长袍吗?” “你说什么?” “混蛋地府!居然侮辱我们的曼方将军!” “可恶,给点颜色他瞧瞧!” 全场马上传来一阵咒骂。 “大言不惭!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喝!”曼方说罢,举起大剑向着陈凡头顶直劈而下。 陈凡马上感到一阵压力向自己猛压下来,他知道,这个大汉不是那种欺善怕恶的小混混,他可是真真正正的角斗士,看来将军的称号并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单凭力量是打不倒我的!”虽然陈凡这么说,但是他也不敢和这下重击硬碰硬,只是用敏捷的身法躲开攻击,接着,快速地向大汉腋下反刺一剑。 以陈凡看来,这一剑是必中无疑,因为这个敌人手握大剑,攻击力虽强,但是反应绝对比不上自己,经常以度取胜的自己要赢这场比试简直太轻松了。不过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理论和现实总是有点差别,现在总算应验了,但是这个差别,可能不只“一点”。 “当!” 一个金属与金属的撞击声传出,陈凡惊讶的现自己的剑尖刺在对方大剑的剑身上。 真的有这么快的收剑速度?陈凡的这个想法在萌生的那一刹那,对方的大剑已经格开了陈凡剑尖,从左横扫了过来。经过刚才一个回合的攻防,陈凡开始对面前这个大汉改观了,看来他真的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如果不使用武技,是不是真的可以打赢他。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给陈凡发愣,面对正在飞速横扫过来的巨剑,陈凡不敢怠慢,这不是因为刚刚对这个大汉的“改观”,而是因为这一击实在猛得不可理喻,面对这么强劲的气势,陈凡差点连气也喘不过来。 陈凡不想硬挡,但是自己没有使出武技后跳的话,一定不可能跳出剑的攻击范围,可是如果上跳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攻击一定不可能回避或者挡格了。难道对方也预见到下一击,所以这一击才进行横扫?陈凡心里突然浮出了这么一种想法,如果真的是陈凡这么想的话,那这个人的作战技巧简直是太厉害了。 面对这“无可回避”的一击,陈凡在无奈之际只能选择挡格。 “当!” 又一声金属猛烈撞击声传出,这种声音顿时在城楼中不停回响,余音不绝。 陈凡没有来得及看到两剑相撞,自己握剑的双手就已经感到十分麻痹,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左至右直涌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猛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空气中。 看到陈凡被击得飞了出去的同时,全场马上传来兴奋的喝彩声。原先,在月无涯眼中,陈凡一定可以轻松获胜,但是经过这么一击,月无涯心的也替陈凡着急起来。 “可恶!擂台的边缘不是没有墙的吗?为什么好像撞到了一面墙呢?”竭力站起来的陈凡喃喃自语,他摸了摸擂台边缘的空气说道:“原来擂台周围布满了结界一样的空气力墙,看来四边的柱子就是这么用的,从外面进来就可以,但是想从里面出去,如果不赢比赛的话,就不可能了。” 不过,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给陈凡继续惊讶,因为曼方并不想给自己的对手有喘息的机会,他狂冲过来,手举巨剑,向着陈凡的头颅猛挥而下。 陈凡看见对方的大剑向自己猛劈下来,他什么也顾不得想,擂台边上有没有墙根本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才可以击败面前的强敌。 见剑马上就要劈中自己头颅的前一刹那,陈凡马上侧身跳开。 如果是平时,陈凡一定会向对方反击一招,但是现在的陈凡并没有这样做,这不是因为他害怕了眼前的彪形大汉,而是在陈凡看来,没有想到破敌之法和没有知道对方弱点时,贸然采取攻击结果只会好像刚才那样,所以他认为,现在需要做的,并不是急于强攻,而是仔细观察对方的破绽,所以,他现在也只能选择回避了。 “古德!”台下的杰徳对身边的古德说:“你怎样看这场比赛?” 旁边的古德不屑地说:“哼!我看那个地府的家伙也不怎么样,根本挡不了曼方将军的攻势,看到没有,现在的他也只能不断闪避而已。” 杰徳担忧地说:“虽然曼方将军天生神力在蒙氏一族的确无人不知,而且多年的战斗也让他变得经验老到,但是我总觉得那个地府的教众没有这么简单。” “我就说你是妇人之仁,判断事情起来优柔寡断,所以,你这种性格根本不适合当族长,曼方将军一定会赢的,你就看着吧!” “我始终还是不太放心,虽然那个地府教众确实是在不断回避曼方将军的攻击,而曼方将军也好像占尽上风,但是我的心总是不太踏实。” “不要用你的妇人之仁来看这场一面倒的战斗,你还是先想想下场怎样应付索拉吧!” 听到古德对曼方将军这么有信心,杰徳也不再说话了,心想:也对,我应该对曼方将军有信心才行,现在还是想想对付那个索拉的对策吧,我一定要用这把银龙枪宰了他,为父亲报仇! 陈凡对于曼方的攻击,只能选择回避,他不断后跳、侧身、上跳、横跨,用尽一切的方法进行回避,而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要找出对方的弱点。 陈凡在脑中不断探寻曼方剑法的路数,他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下劈、横斩、冲刺、上挑、横斩、冲刺、下劈、上挑……” 陈凡心里不断分析:不行,完全没有头绪,他的剑路很正规,根本就没有可以突破的地方…… 理所当然,通常一个战士为了不容易被对方摸清底细,都会在招数上下功夫,招数越复杂,别人就越难看穿,那么战斗的时候就越有利。但是,这么做的话,反而会因为剑招的繁多,而有可能会出现前一招和后一招上链接不够紧密的空隙,敌人就可以趁着这个空隙进行还击,而陈凡也是在等这个空隙的出现。 不过面前这个敌人的剑招却十分“正规”,并没有多少用来扰敌的花招,“下劈”、“横斩”、“冲刺”、“上挑”,这四招都只是“剑”这种武器的基本招式。也就是说,面前这个敌人一直用基本招式与陈凡进行对敌,不过这并不见得是他小看了陈凡的实力,因为这种生死赛根本就没有留手的余地,所以说,他一贯的攻击模式就只是用这四招进行攻击而已。 由于曼方招式的简单,因此没有出现链接不上的空隙,这使陈凡一时也很难突入。 同时,由于曼方是使用重剑,重剑本来攻击度就是慢上一拍,虽然攻击力强,但是如果打不中又有什么用? 这点曼方当然是最清楚的,他知道,要弥补这个速度上的缺点,只依靠自身的力量是不行的,所以就只有抛弃一切用来扰敌的“花招”,直接用剑进行单纯的攻击,这样反而比较实际。而且多年的战斗经验也让他具备了斗士应该有的招式预见性,掌握了这四招怎样配合就可以逼人上绝路窍门。所以,没空隙的剑法,加上天生的神力,再加上多年的战斗经验,用“强大”一词来形容曼方,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不过,还是那一句,如果他面对的是对“剑”这样武器不熟悉的人,这种攻击方式当然可以轻易取胜,但是他面对的可是修为已经达到地煞境巅峰的陈凡,而陈凡对剑道也是十分了解,可见结果就不一样了。 陈凡想清楚敌人的剑路之后,嘴角露出微笑,他马上急退数步,曼方见此,马上出“前冲刺”攻击。 陈凡早就想到当距离一拉远,他就会使用前刺来缩短距离,所以,陈凡在曼方的剑在拉后状态准备刺出时,马上半蹲下身,一个弓箭步冲到了曼方的身前。 曼方看见陈凡使出弓箭步,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面前这个敌人一定会近距离对自己进行疾刺,所以马上收起前刺的招式,进行下劈。 这一切都在陈凡的计算之中,见剑就要劈下,陈凡立即微微侧身闪避。 第一百零七章 败? 曼方见状,以为陈凡像刚才一样,已经进入了自己的的必杀技之中,而且现在这么的近距离,眼前这个带斗篷的人,一定不可能逃出自己的五指山,看来这场比赛自己是稳赢了,于是,他想都没想,马上向陈凡使出了一记横斩。 这记横斩当然也在陈凡的掌握之内,陈凡马上凌空翻出一个空翻,跃到曼方的头上,避开这一击的同时用剑尖向下一指,不过这一指并不是对准曼方的头部,因为陈凡知道曼方还有一招上挑,而这一指的攻势,正是建立在曼方上挑的基础上。 果然不出所料,曼方果真使出了上挑,陈凡的剑尖与曼方的剑锋互相碰撞,“当”的一声脆响传出,陈凡借助曼方的剑带来的冲击跃到了曼方的后面。 曼方见状,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妙,正想转身举剑防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件冰冷的东西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脖子后面。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是什么的时候,只听到后面传来一句话:“你已经输了!” 陈凡借助曼方剑锋的力量,跃到曼方的后面,然后立马用剑锋架在曼方的脖子上面,冷冰冰地说道:“你已经输了!” “不可能!我们最强的战士居然输了?”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啊!难道我们今年又要输了?” 看到这个变故,全场蒙氏一族的人都大叫了起来。 陈凡听到这个叫声才真正清醒过来,因为在战斗的时候,陈凡已经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战斗之中,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打赢或者打输的后果。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帮地府赢了一局,自己居然当了自己最痛恨的地府的刽子手。 可恨!简直无法原谅!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究竟在干什么?竟然帮了地府? “呼!”陈凡呼出一口气,调整呼吸,随后想道:既然现在已成现实,再追究下去也没用,戏也做了,就让它继续演下去吧! “不,不可能!”曼方大吼一声,转身举剑横扫。 陈凡见状,马上下蹲,举剑,做出斜上疾刺之势,口中静静说道:“下劈!” 曼方果真举剑下劈。 陈凡见此立马侧身闪开,口中又静静说道:“横斩!” 曼方又舞剑横斩。 陈凡做出三个后手翻,向后跃开数米,口中又说:“冲刺!” 曼方把剑拉后,好像弓离弦一样,向着陈凡的胸口直指过去。 陈凡微微一笑,马上半蹲下来,形成弓箭步,侧着身体,面颊离曼方重剑剑身的距离就只有三厘米之差,而他右手斜上举剑,剑尖已经顶着曼方的喉咙了。 全场马上鸦雀无声,他们简直不相信眼前的景象,古德和罗德更是差异万分。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动作,良久,陈凡冷冷地说道:“你已经输了!” 曼方用颤抖的声线问道:“你……知道我的剑路?” “没错!”陈凡回道:“虽然你使用简单的剑法是为了提升你的攻击速度,对,这种作战方式对不是用剑的人确实是很大的打击,但是,你却忘记了,我也是用剑的能手,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毫无胜算!” “可恶!可恶!可恶!啊……”曼方突然大叫起来,接着疯狂地挥舞大剑。 陈凡见此马上挡格,心里咒骂道:可恶,这家伙真是不服输。 不过曼方并不是要攻击陈凡,而是想要自杀,眼见大剑就要割到曼方的喉咙,陈凡马上上前营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陈凡现在正是处于格挡状态,要转变成攻击状态再加上上前救援,起码要花费几秒的反应时间,但是,以曼方这个舞剑速度,要割断喉咙只需要片刻,这种差距怎么可能赶得上? 就在陈凡认为面前这个人救无可救的时候,突然,曼方的身上突然被一团黑气所包围,随着黑气的散去,曼方开始感到全身无力,然后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黑气快进快退,使曼方失去力量这个过程只用了短短的一瞬间,以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不过陈凡却看得一清二楚。 陈凡惊愕地喃喃道:“刚刚那是什么?那团黑气究竟是……”接着,陈凡感到身后有一丝丝能量的波动,他向后瞄了一眼,看见索拉的手背的黑光渐渐暗了下来。 难道是这个人救了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曼方将军!”随着擂台四周的墙壁消失,罗德,古德,还有一帮长老和医疗队立马冲了上台,把曼方扶了回去,将其平躺地放在那个紫色头发的少女前面,众人说道:“罗丝公主,请你救救曼方将军吧!” 罗丝点了点头,双手按在曼方胸前那个刚刚用血画的三曜图案,然后口中念道:“复苏力量,请听我的号召,运用你的救世之力,把前面受伤的人回复原状!” 话音刚落,曼方胸前的三曜图案中,那个月牙状的图案开始出柔和的银光,接着银光慢慢伸延到曼方的全身,随后渐渐消失无踪。 曼方同时也苏醒了过来,他有气没力地问道:“我死了吗?” 罗德望了他一眼,说道:“曼方将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还没死?”曼方有点难以置信地说道:“罗德大人,比赛怎样了?” “你已经尽力了,所以不用感到自责,好好休息吧!” “是吗?原来我真的输了。” “曼方将军,你不用担心,下一场我一定会赢回来的!”罗德说着,拿起银龙枪指着站在台上的陈凡大骂道:“地府的狗贼,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们的!” 陈凡见曼方已经没事,没有理会罗德的大骂,静静地走下了擂台,当走到索拉身边时,索拉突然问道:“你是谁?” 陈凡先怔了一下,转念想到:索拉这么问,显然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地府的人,但是自己的真正身份并没有泄露,所以他冷静地回答道:“这重要吗?” “哼!”索拉冷笑一声,说道:“本来我应该对入侵者加以捉拿,但是念你帮我有功,这件事就不做追究,不理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妨碍我们做事就可以。” 陈凡没有回答,快步走回到月无涯身边。 月无涯见状,连忙上来问道:“陈兄弟,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陈凡说道:“不要多说话,我们静静地看着下场比赛吧!” 尽管没人欢迎,但大会的主办人还是走了上台,他面带笑容,明显对刚才的战果十分满意,于是高兴地说道:“那么第一场比赛已经结束,现在是一比零,我们地府暂时领先,只要地府再赢一场,就算是我们赢了,相反,如果我们输了的话,就会进入第三场比赛,那么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进行第二场比赛吧!有请参赛者上台。” 听到主办人的说话,杰徳手握银枪,一个跟斗跃上擂台,对索拉大声喊道:“索拉,上来受死吧!” “哈哈!”索拉笑道:“你就这么想着要跟我决斗吗?” “哼!我要报杀父之仇!” “真是不自量力,你以为就凭你就可以打得过我?” “是不是自不量力等一下就知道,快点上来吧!” “真是可惜!”索拉耸了耸肩,说道:“这场比赛我并不想上。” “什么?”杰徳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没资格跟你交手吗?” “呵呵,要交手我当然来者不拒,但这是我部下的请求,我身为上司,应该体谅一下他们才对。” “大狂妄了!” “地府的混蛋,不想比就快点走吧!” “你这是藐视我们吗?” “分明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内!” “岂有此理!狗屁地府!” 众人马上破口大骂,要知道,第二场战斗在蒙氏一族的人眼内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尊严的体现,能够参加第二场战斗的人,就是他们全族的标志,而在蒙氏一族看来,对方也是一样。但是,现在地府的领导人——索拉居然不上场,这就是对族长的大不敬,同时也是对全蒙氏一族的大不敬,所以在场的人听到索拉的决定都感到十分气愤。 “哼!”杰徳嚷道:“你分明是在小看我。” 索拉耻笑道:“我就说你们真是一帮老古董,一点也不知变通,看来长期住在森林里都把你们给闷呆了。” “你说什么?” “比赛不只是靠力量就可以取胜的,就好像刚才的战斗一样,你认为天生神力的曼方为什么会输给我们矮小的成员呢?”索拉慢条斯理地分析,好像是在教导小孩的老师一样,说道:“就是靠战斗技巧,也就是策略。” 杰徳怒吼着:“我不想听你的鬼话,你究竟上不上来?” “真是不知变通,亏你还是一族之长!”索拉说道:“我这场是不会上的,莱特,你上吧!” “遵命!”听到索拉的命令,一个身穿修道袍,身材矮小的神父走了上台,他翻下盖脸的帽子,一个青蛙似的脸显露出来,看到他这副摸样,让人不禁想到这家伙究竟是不是青蛙的化身。 这个神父对杰徳奸笑道:“嘿嘿,蒙氏族族长幸会,我是地府教会的资深元老,名叫莱特。” “喝!”古德一声大喊冲上了擂台,对杰徳说道“杰徳,你先退下,既然索拉不上,那这场你也没有必要上,这个人由我来应付,如果我赢了的话,第三场索拉就不得不上了,到时你再跟他一决胜负吧。” 听到古德这么说,杰徳马上会意,感动地点了点头,说了声“你要小心点”,然后就走下了擂台。 “现在究竟在搞什么?第二场不是主将战吗?” “现在的状况怎么变得这么乱?” “究竟在搞什么?” 在场的观众看到这一变故不禁纷纷议论。 莱特瞥了古德一眼,奸笑道:“嘿嘿,本来还以为可以试一试蒙氏族族长的实力,想不到居然上来了一个小喽啰。” “小喽啰?我绝对要你对这个句话感到后悔!”古德说道:“不过我劝你还是拿一件武器比较好,如果你没有用武器,我赢了岂不是让人说我胜之不武?” “我根本就不用什么武器,我的武器就是我的魔法!” “是吗?那样的话,就不要怪我了!喝!”古德不说二话,马上挺枪向着那青蛙脸飞刺过去。 莱特马上快念动咒语,用左手那被黄色魔法阵覆盖的手掌挡向着枪尖的来路,然后悠哉游哉地说道:“人家说古德只是一个莽夫,想不到近日一见,果真如此,我还没有说完话就抢攻过来,是嫌命长了吗?” “哼!”古德没有理会莱特的话语,收枪对着敌人的下盘横扫过去。 莱特不慌不忙地用那布满黄色魔法阵的手掌挡住的扫过来的枪柄,依然悠哉地说道:“所以说,你这种德性就一定要改掉,如果不是你根本不可能当上族长。” “哼!当不当上族长与你毫无关系!喝!”古德对着莱特的身体连出几招。 莱特依然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这几招成功隔开,他继续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当不上族长吗?就是因为你的人际关系不好,不过放心,那不是你的错,所有的错都是出在那些其他族民身上。” “放你的狗屁!” 古德继续他的进攻,但是莱特依然一边用他那布满黄色魔法阵的左手进行格挡,一边说个不停:“就是因为他们心存妒忌,他们想把你从巅峰拉下来,所以他们联合起来不让你成为族长,为的就是要把你打倒而已。” “可恶!闭上你的臭嘴!”古德的攻击一下比一下猛烈,但是对方依然面不改色。 莱特又说道:“没错,他们就是憎恨你,他们就是讨厌你,他们甚至想杀死你,你根本就是他们共同仇恨的对象,他们永远都不会对你露出真心的笑容,他们只是想不断利用你,利用完之后就把你扔到一边去。” “闭嘴,你给我闭嘴!”古德的攻势越来越猛烈,手中的长枪好像狂风骤雨一样向莱特飞袭过去,古德不断地大叫,好像要把心中的一切愤怒都化成力量,顿时,这个擂台散发出惊人的杀气。 不过就算枪的攻击度再快,攻击频率再高,古德的声音再大,依然动摇不了莱特的防御。 站在台下的杰徳看着台上的古德变得不太寻常,担心地对身旁的曼方问:“古德他不会有事吧?” 曼方担心地回道:“现在敌人正在不停地用语言攻击古德心底的痛处,而古德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冲动,使他容易失去理智,这样下去恐怕……” “可恶!”罗德咬牙切齿:“地府真是卑鄙!” “对!”莱特继续说,“像你这么出色的人,根本不应该留在这些窝囊废群中,你应该拥有你的一片领域,你不应该继续帮助他们,你现在拼死帮他们赢了比赛又怎样?到最后他们会承认你吗?他们会喜欢你吗?他们会拥护你成为族长吗?” “可恶!可恶!” “不会!当然不会!他们只是当你是工具,用完后就会扔掉的工具,如果你不信,可以看看周围的人的表情,看看他们看着你的眼神吧,你就会现自己是多么愚蠢!” 听到莱特的话,古德的动作顿时僵住,情不自禁地用眼角看了看周围观众的表情。 古德突然现,所有人都好像嘲笑小丑一样,对自己露出嘲讽的笑容,每个人都龇着嘴,脸上的肌肉因为笑而皱成一团,所有观众眼睛中看到的不是期望,而是怨毒,那种眼神就好像毒蛇一样。在古德眼里,周围的所有人都对自己充满敌意,充满憎恨,所有人都好像对自己说:你快点死吧! “不!”古德显得十分茫然,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的心却十分害怕。 “去死吧!”就在这时,莱特一声大叫,一个巨型光球向着古德迎面击来,由于光球的速度实在太快,古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光球直接命中。 “轰!”光球在撞上古德身上的同时生了爆炸,古德上身的衣服被全部炸散,一条一条的伤痕深深地刻在肌肉之上,古德整个人好像失去所有力量一样,瘫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地瘫倒在地上。 古德的意识渐渐模糊,他觉得全身好像被火烧一样痛苦难受,他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完全失去,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回报,或许,真的如莱特所说,自己一直以来都受着别人的憎恨,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孤独无助,过去的记忆,顿时呈现在古德的眼前…… “呜呜呜……”有两个小孩对着一棵大树不停地哭泣着。 “发生了什么事?”年少的古德见状,快步走了过来。 “我们的球架在了树枝上了!” “你们放心,我帮你们拿下来。”古德说完,马上爬上树,虽然这棵树十分高,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小孩是怎样把球打到上面去,不过这都并不重要,对于古德来说,重要的是这两个小孩现在需要自己的帮助。 经过一翻折腾,被树枝划破了衣服和皮肤的古德终于把球拿了下来,正想把球还给两个孩子的时候,突然一个巴掌向古德脸上打过来,然后听到一个女人挡在两个孩子的前面,对古德大吼道:“你这个逆贼的儿子居然欺负我的孩子?” “我……我没有。”古德捂着半边红通通的脸茫然地说道。 “我们快点走,不要再接近这个祸根。”女人从古德手上抢过球,然后拉着两个孩子急忙离开了,而古德只是默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三个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有数不清的伤痛。 第一百零八章 反杀 对!从小到大,我都是受人歧视,受人讨厌,不会有人支持我,不会有人体谅我,我一直都只是背着“祸根”两个字过活。 一直都是这样!但是,我并没有放弃,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同,为了能使身边的人对自己产生信任,我不断地努力练习枪法,不断使自己变得强大,希望有一天可以有人跟自己说:古德,我们需要你! 但是,无论自己怎样努力,无论多大的付出,“赢”来的,都只是众人的白眼,自己越是强大,别人就越是畏惧。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我一定就是祸根? 为什么我始终都得不到别人的信任? “嘿嘿!”莱特一边奸笑着,一边走到古德的面前,一脚踩在古德的头上,目光冰冷的说道:“你只是一个没用的废物,根本就没有人需要过你,无论你怎样努力,你都只是一堆垃圾而已。” 古德却无动于衷,一向高傲的他现在被人踩着头居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古德的心里很难受,不是因为刚刚受到的攻击,也不是因为自己已经无力再还手,而是自己已经失去了战斗的理由。 我觉得好累,我觉得好疲倦,我好想休息,一直以来的训练,难道都只是白费? “当然!你根本没有理由这么为他们卖命,他们只当你是祸根,一直以来,他们都没有对你好过,他们是一群恶魔,是一群把你的血吸干然后就把你扔掉的吸血鬼。”莱特一边说着,一边捡起古德的长枪,用枪尾向着古德背心直刺下去。 “啊!”古德发出凄厉的叫声,但是他始终没有还手,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力量。 “哈哈!真是痛快,真是痛快,哈哈……”莱特一边狂笑着,一边用枪尾对着古德不断地猛力下刺:“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你,他们把你排挤在外。” 说得对,从头到尾,我都只是想着只要变得强大,别人就会对自己改观,但是,这只是自己的一一厢情愿罢了,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换来的,就只是所有人的歧视和责骂,我战斗又有什么用?我活着又有什么用? “没错,你已经没有了生存的意义,所以,就让我来赏你一死吧!”莱特说完,用抢头指向古德的头部。 古德看着即将刺下来的枪头,尖锐的钢嘴正对着自己,但是自己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面对自己下一秒就要死的命运,他没有怨言,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躺着,只是用变得模糊的意识对自己说:这个世上根本就不会有人需要我这种祸根,与其痛苦地活在世上,不如死了比较好…… “古德,站起来!”罗德的声音就好像划破黑暗的流星,在古德那变得模糊的思绪中快滑过。 这是……罗德的声音? “这不是平时的你,你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在我心目中,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祸根,你是蒙氏一族的族民,你是我的师兄,你是我一直追逐的对象。”罗德声音就好像漆黑夜空中的一枚的星星,让古德的心感到一股光明在不停来回流淌。 “虽然你一直都很讨厌我,但是我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仇人来看,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最重要的朋友!” 我是你的……朋友? “古德,快点站起来!你不能这样就倒下,现在就只有你能救蒙氏一族,因为,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力量!” 古德听到罗德的说话,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一下,一种感觉从心底直涌向脑海。 这是什么感觉?我觉得好温暖。 “古德,站起来!” “古德,你是我们的希望!” “古德,蒙氏一族就看你了!” “古德,平时倔强的你哪去了?快给我起来!” 全场的观众马上对古德大声高呼,整个城楼上都充斥着大家的热情,大家的期待,还有大家的希望。 “古德,你听到没有?”罗德继续大喊道:“你不能这样就倒下,你是大家的希望!快点站起来啊!大家都需要你!” 古德听到大家对自己的呐喊,精神马上振作,心中的黑暗面马上消逝。 “怎么可能!他居然可以冲破我的精神魔法?”莱特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不过,现在已经太迟了!你已经无力还手,受死吧!”莱特说着,用枪头向着古德头顶直刺下去。 我感觉到,我感觉到大家对我的鼓励,大家对我的期待,大家对我的支持!一直以来,训练至今,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吗?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刻吗?不就是为了可以看到这个景象吗? 对!我不能倒下,如果我输了的话,这场武斗蒙氏一族就会输掉。 我不能战败,我不能倒下。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蒙氏一族。 我不能输,我绝对不能输,就算死也不能输! “啊!”顿时,从擂台上传出古德狰狞的喊叫,只见枪头已经刺下,一滴滴的鲜血流在擂台的地板之上。 陈凡望了望古德,对月无涯说道:“无涯,我们去完成我们的任务吧!” “这就走了?不看了吗?” “这有什么好看?胜负已分了。” “好吧!”月无涯依依不舍地跟着陈凡离开了擂台。 看到擂台上的画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怎…怎么可能?他居然还有反抗的力量?”莱特看着用手捉住枪头的古德,惊慌地说道。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赢我吗?”古德毫不理会因为用力握着抢头而被枪头划伤正在流血的手掌,冷冷地对莱特说道:“真是太小看我了!喝!” 古德一声大喊,把枪从莱特手中夺了过来,然后一脚把他踹到几米之外。 “喝……啊……加油……好样的……”全场顿时欢呼雀跃,为古德打气和喝彩的声音此起彼伏。 古德感动地看着周围的观众,心里有数不尽的安慰,多年以来的苦练总算没有白费。 “可恶!”莱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对古德冷笑道:“就算你现在清醒又怎样?以你现在伤痕累累的样子,真的认为能打败我吗?” 古德没有理会莱特的问话,用枪头指着莱特说道:“就让你用自己的生命感受一下我的‘神枪法’的厉害吧!” “哼!居然还在这里嘴硬,看我的魔法!”莱特说罢,口中默念咒语,双手平举,一个个火球向着古德不断飞去。 “神枪法!破!”古德话音刚落,手中的长枪马上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向着飞过来的火球不断前刺,几百个火球就好像一个个气球,被枪尖碰到后马上涣散开来。 “可恶,这个又怎样?”莱特一声咒骂,巨大的水柱向着古德直涌而去。 “风阵!”古德对着水柱挥舞着手中的长枪,霎时间,一个个由空气形成的长方形风刀向着水柱直飞过去。 “砰!”风和水击在一起,发出强大的声响,水柱立即被五马分尸,消失虚空。 “啧!”莱特继续释放魔法,这一次,是一条条龙状的蓝白色闪电,张牙舞爪地向着古德飞噬而来。 伴着狂雷的吞噬,古德用枪在身前来回挥动,只见一条条闪电好像铁遇到磁一样,不断地集中到枪头的位置。 “什么?”莱特简直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现在还给你吧!喝!”古德一声大喊,枪头向前一指,聚集在枪尖的闪电立即向莱特反飞回去。 这个场面极为震撼,只见几千条蓝白色的闪电犹如脱缰的野马,向着莱特不停地飞扑,雷电的光芒把整个擂台照得十分耀眼,所有人都纷纷把眼睛眯成一条细线,才勉强可以继续观看这个奇迹。 “轰隆!”电与空气不停地摩擦,发出犹如打雷一样的巨响,而伴随着这一震耳欲聋响声的就是莱特的惨叫。 虽然由于光线太亮以致看不见莱特在擂台上面的状况,但是听到这番惊心动魄、声嘶力竭的惨叫,相信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应该知道生了什么事。显然,这种犹如鬼怪的狂叫,只有在人被万刀穿心时才会发出,可想而知这一招的恐怖,真是非同一般。 良久,蓝白色的耀眼光芒渐渐减弱,闷雷声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众人终于看清擂台上的状况。 一个手持长枪的男人默默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前面几米处的焦炭。 看见这个状况,全场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不是他们不想出声,而是他们精神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究竟生了什么事,刚刚的那一击,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太震撼了,他们的思绪好像都停止了一样。 “啊……”古德突然仰天大叫起来,这嘹亮的长啸在整个城楼内部震动着。 这一声大叫,也唤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样的!”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古德,你真不错!” “做得好!” 顿时,全场爆出热烈的喝彩声,欢呼声,口哨声,大家手舞足蹈,场上的气氛就好像开庆典一样,蒙氏族的人民,没有一个是不带着笑容的。 古德看着周围的观众,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他不禁高举起钢枪,大叫起来:“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哈……” 罗德、曼方和众长老也都冲上了擂台,他们对着古德不停地称赞。 被欢喜的笑容包围着的古德,心情十分激动,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一直以来的期盼,现在终于实现了,多年以来的痛苦都显得十分渺小,高兴、兴奋、欢欣等的情绪犹如惊涛骇浪,席卷着古德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使他突然有种重获新生的奇妙感觉。 罗德握着古德的手,激动地说:“古德!你成功了,真不愧是我的师兄!” 古德看着罗德,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要知道,刚才如果没有罗德的鼓励,自己可能已经脑浆迸裂了。但是他突然又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对罗德的冷嘲热讽,如今自己有难他却出来相救,心里真是感到无限的内疚。 “对不起”和“谢谢你”两句话,古德也不知道先说哪一句才好,不过出于男子的倔强,他只是回了一句:“这当然了,我不是说过我一定会赢的吗?下一场就看你的了!” 罗德笑了笑:“我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的。” “这才是我的师弟。”古德说道:“师傅的仇,就交给你了。” “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罗德微微点头,虽然只是几句短短的交谈,罗德却可以切实地感受到古德对自己的期望。 “好了!”曼方插嘴道:“古德,你的伤势不轻,要马上医疗才行。” 古德点了点头,随着众人走下了擂台,在罗丝的巫术下,古德的伤势在一瞬间好了起来,身上的伤痕也渐渐闭合。 看见古德没有大碍,罗德也放下心来,不过他的精神依然紧张,因为下一场将是决定成败的一场,一定不容有失。虽然地府那边还没有决定上场的人选,不过这种情况下,为了万无一失,索拉肯定会亲自上阵。 面对这么强大的敌人,自己到底有没有战胜的可能? 罗德现在也没有把握,自己的信心并不大,对方可是杀掉蒙氏一族最强战士的人,还没有真正发挥银龙枪力量的自己,是否有能力抵得住他的攻击? 一想到这,罗德紧张得全身是汗,虽然已经不停地跟自己说:不要紧张,总会有办法的,但是紧张的心情依然有增没减。 就在这时,索拉揭开披风,一步一步地走上擂台,面带微笑,慢条斯理地说道:“年轻的族长,我真是十分期待这一战呢!”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却带给罗德无限的压力,不过他不动声色,回了一句:“彼此彼此!” “好了好了!”马斯这个时候走了上台,说道:“看来大家都已经……” 主办人应该说的话还没有说完,罗德马上指其大吼:“你给我滚一边去,这场比赛不需要你来主持!” “你说什么!”马斯恼羞成怒地望向罗德。 索拉对马斯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然后命令道:“马斯,你的任务已经结束,先退下。” “但是,索拉大人……”马斯正想辩解的时候,看见索拉望着自己那锐利的眼神,顿时心寒了起来,只能无奈地回了一句“属下明白”就走下擂台。 “罗德族长!”索拉慢条斯理地说道:“如你所愿,我们的比赛不需要那些烦人的礼仪,但是,‘比赛开始’这四个字还是要说的。” 罗德不屑地说:“你是一切罪恶的源头,只要今天杀了你,一切都会结束!” “哈哈……如果我死了真的可以改变世界的话,我会义不容辞的,不过很可惜,我并不想在我的愿望没有达成之前就去死。”索拉右手微微外翻,一团黑气马上在手上形成,随着黑气的不断延伸,一把两米长的漆黑弯刀呈现在索拉手中。 罗德见此,心中也有一丝吃惊,先不说索拉手上的武器有什么惊人的力量,单单看那诡异的拔刀方式,就使人为之一振。 罗德不禁惊愕地看着索拉手上的武器,只见整把刀并没有过多的修饰,刀身上散发出微弱的黑光和一团薄薄的黑雾,它没有刀锷,只有一个平整的刀柄。 索拉抚摸着冰冷的刀身,面带笑容地介绍道:“它的名字叫做黑牙,是教主专门为我而做的新武器,因为我没有使用过它来作战,所以不知道它究竟有多的强大的威力,因此我警告你,如果不想死的话,还是小心为上。” “你的狂妄也应该有个限度吧!”罗德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那么我们开始吧,看看你们蒙氏一族世代族长的信物——银龙枪厉害,还是我这把后世所做、蕴藏着强大力量的黑牙厉害!“ “我不理你的武器有多么了不起,我只知道,父亲的仇,我今天一定报!喝!”罗德一声大喊,马上挺枪疾刺。 索拉嘴角微微翘起,侧身闪过罗德的攻击,然后左手握着两米长的黑牙,对着罗德的右肩直劈下去。 罗德见状,并没有马上收枪回挡,反而围魏救赵地用枪尖对着索拉的小腹猛扫,在他看来,索拉一定会收刀挡格,因为罗德这招灌注全力,如果索拉不作防御,罗德就有信心把索拉拦腰斩成两半。 不过索拉见状并没有好像罗德想的那样收刀,而是一边维持着刀的攻击轨道,一边用右手护着小腹的位置。 罗德曾经目睹索拉右手的威力,自己的父亲就是死在这只怪物手的爪下,他用右手来进行挡格想必对自己这个攻击毫不畏惧,而且他左手的刀并没有收敛之势,可想而知,如果自己继续攻击的话,非但不能击弊索拉,而且更让自己受伤。 想到这里,罗德马上停止了银龙枪的攻势,朝右跳开。 索拉见罗德的举动,知道他识破了自己的计划,不过索拉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对罗德的进逼,见罗德跳开,索拉心知自己已经先占优,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索拉马上催刀向着罗德的胸口直刺过去,罗德见索拉来势汹汹,想都没想,马上用银龙枪横举挡格。 索拉见,状微微一笑,手腕一扭,重心一偏,本来前刺的刀刃马上转成横劈,向着罗德的腰部直挥过去。 第一百零九章 黑雾 罗德一见,大惊失色,其实他看见索拉的手腕转动已经知道这个前刺只是虚招,但是索拉变击速度太快了,自己又在上挡之势,要把银龙枪变成横挡不是在短时间可以成功的事情。 现在,眼看着刀飞速旋转而来,罗德暗叫不好,难道自己要输了吗? 不,没有这么简单!虽然手不能为自己挡下这一击,但是自己的脚却可以使自己闪避! 想到这里,罗德马上向上曲膝跳起,而索拉的刀面贴着罗德的鞋底滑过,罗德顺势举枪,向着索拉的头颅直击过去。 索拉虽然知道罗德这枪出得又快又狠,但是依然不为所动,他用右手手背把枪挡住,只听‘嗡’的一声传出,只见罗德手中的银龙枪被索拉右手手背形成的气墙挡在离手背几厘米之外。 为什么他的手有此等力量?罗德对此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也没有让他思考的时间,因为这时索拉的月牙又再次袭到自己的跟前。 台下的人看见台上两人的白刃战,也都显得十分担忧,古德对曼方说:“曼方将军,你看这场比赛谁会获胜?” “现在才刚刚开始不到半个时辰,我也很难定断。”曼方回话道:“不过看罗德的枪法,好像打得有点激进。” 古德说道:“对于罗德来说,面前的这个敌人是不得不击败的对象,他打得激进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银龙枪的枪法不是激进就可以挥威力的,它在于神志合一才可使出银龙枪中的力量。” “不错,银龙枪枪法跟我的枪法相同点就是使用者一定要抱有平常心理,不急不缓才可以使出强大的力量,就好像我刚才,因为失去了平静,所以一开始时才会那么狼狈。” “但是罗德现在还年少气盛,而且缺乏历练,他虽然是我们的族长,但是客观看来,无论在心理和策略,对方的索拉都显得比较优秀。” “曼方将军是说罗德没有胜算?” “又不能这么说!”曼方摇摇头,继续说道:“毕竟银龙枪枪法威力实在太惊世骇俗,如果可以真正挥,相信连你的天雨枪法也会招架不住吧?” “呵呵!”古德笑了一笑,说道:“如果天雨枪法真的与银龙枪枪法打起来,由防御为主的天雨枪当然比不上由攻击为主的银龙枪了,但是这还要看使用者的技术。” “矛与盾的比试就稍后在议吧!”曼方说道:“但是话说回来,直到现在,罗德还没有能成功发挥出银龙枪的真正威力,我真是有点担心呀!” “人是在战斗中成长的,就好像刚才的我一样,我相信罗德一定可以跃过那面看不见的高墙。”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曼方微笑着说道:“看现在的你,真是看不出你以前跟罗德是仇视关系呢!看来经过刚刚那场比赛,你还真是改变了不少!” “哼!”古德冷笑一声,感叹地说道:“那要多亏我们的族长,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的确是他使我改变的,如果没有他的信任,我刚才就不可能重新振作,现在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跟你一起讨论第三场武斗的事了。” 听到古德的话,曼方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这才是罗德魅力!” “罗德一定行的!”古德满怀自信地说道:“刚刚是他在信任我,现在也轮到我来信任他了。” “啊!”全场观众出尖叫,打断了两位武者的讨论。 两人马上不约而同地向擂台方向望去,只见罗德捂住大腿,单膝跪在地上,大量鲜血正从腿上涌出,沿着手臂和小腿一直流到擂台的地板上。 “啧!”罗德捂着腿上那条十厘米长的伤口,单膝跪在地上,怒视着正在欣赏着手中那把带有血迹的大刀的索拉。 “这把刀的确不错,耍起来也很有感觉。”索拉用唱歌般的声音说道:“才那么一击,你应该死不了吧?” “哼!”罗德慢慢地站起来,说道:“我哪有这么容易输给你,这点伤算是什么?” “好样的!” “罗德大人不要输给他!” “我们一定要赢!” 全场看见罗德又站了起来,马上送来了热烈的欢呼。 “哦?”索拉微笑道:“太好了,我还以为这么快就结束呢!” “在没有杀死你之前,我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死?喝!”罗德再次朝索拉挺枪急攻,为了与索拉保持距离,尽量发挥枪类武器的长处,罗德这次攻势采用了“刺”。 罗德出枪的速度极快,银色的枪马上化成了一条条白色的闪电,犹如排山倒海之势向着索拉身体各处飞袭而至。不知道“微笑”是索拉的习惯,还是这样的攻势还不足以让其消失,面对罗德的“枪林弹雨”,索拉依然保持那原有的微笑,他不急不慢,灵活地扭动身体的每一个关节进行回避,实在躲不开的时候就用刀来格挡。 无论罗德的攻击部位再怎么别扭,无论罗德的攻击频率再怎么密集,无论罗德的攻击速度再怎么提高,索拉还是以那幽灵般的身法闪避着、格挡着,根本就没有给罗德占有一点便宜。 闪躲良久之后,索拉突然悠然地说起话来:“你就只会这些吗?” “什么?”罗德突然听到索拉的声音,思绪立马怔了一下。 先前,罗德自问这个攻势已经十分强劲,暂且不说威力有多强,就速度而言已经是达到了极致,面对这么密集的攻势,如果是其他人,回避起来也会觉得相当吃力。但是索拉居然显得游刃有余地对自己说话,而且还说出“你就只会这些吗?”这种字眼,难道自己的攻击对于索拉就这么不堪一击?难道面前的这个男人以自己的实力真的不可能战胜? 不!就算他实力强大又怎样?我一定不能输!为了自己,为了父亲,更为了蒙氏一族,这一战一定要赢! 罗德越想越怒,那些心中的愤怒全部都化成了手中的力量,刺枪的度越加快,威力不断增幅。 擂台上的空气好像全部都随着银龙枪的移动而运动,无风的擂台上顿时刮起一阵阵的狂风,向着索拉的脸猛扑而来,罗德的杀意迅填满了整个擂台的每一个角落。索拉的身法也随银龙枪的攻击速度提升而提升,无论“白色的闪电”再怎么迅猛,也上不到索拉一根汗毛。 “我问你是不是就只有这样?”索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可能!”罗德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是可惜,难得我给机会你进行攻击,你就只是给我‘这个’而已,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啧!这不可能!我的枪法,居然……” “如果你真的只有这样,那么现在就轮到我了!”索拉说罢,身影马上从罗德的眼前消失。 “什么?!消失了?”罗德愣了一下,不过这个“愣”的时间不是很长,如果换算成时间的话,只有不到一秒钟而已。但是,就在这短短的一秒钟内,罗德已经感觉到从背后传来了一阵剧痛,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使自己的身体像离弦的弓箭一样飞射而出。 “砰!”罗德撞在了擂台周边的气墙之上,紧接着,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罗德只感到右胸有一种好像被针扎一样的疼痛,估计自己的右肺已经受损。 “这一掌我只用了四成力!”索拉看着充满黑气的右手说道:“你不要说这么快就支持不住了。” 听到索拉的嘲弄,罗德并没有屈服,他摇摇头,把头上的星星赶走之后,定了定神,然后竭力地站了起来,可就在罗德站起来的一瞬间,罗德猛然发现擂台周围的景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但是擂台上的每一处清晰可见,就好像整个擂台就被黑色的大雾笼罩其中,而外面的一切完全看不见。 “这……究竟是?” “擂台上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擂台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擂台好像周围都被黑雾所笼罩?” “现在比赛怎样了?我们的罗德大人怎样了?” “可恶的地府,你们又在玩什么花招?”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武斗大会,所有蒙氏一族的人都聚集在城内观看着这场关乎全族尊严和族民生命的生死决斗,可就在第三场的中途,在擂台周围突然产生了一团浓厚的黑雾,把整个擂台都包围了起来,擂台上面的状况竟然一律都看不见,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大家纷纷议论这究竟是生了什么状况。 古德对站在擂台对面地府的教众大声怒吼到:“地府的走狗,你们究竟做什么?” “什么?我们做了什么?”一个高壮的神父回话道:“应该是我问你们究竟在玩什么花招才对!” “你们放什么狗屁!”古德继续怒吼:“全圆域的人都知道你们会什么魔法,这些黑雾肯定是你们制造出来想陷害我们族长用的!” “就是!可恶的地府,马上把我们的族长还给我们!” “混蛋地府,想用奸计来取胜吗?” 在场的观众马上作出附和。 “我想应该是你们搞这些东西出来的吧?”一个高瘦的神父反击道:“你们认为打不赢我们的索拉大人,所以就发出什么古代的巫术来作怪吧?” “狗屁地府!是你们耍阴险在先,想谋害罗德大人!” “是你们打不过索拉大人所以才耍阴招!” 地府和蒙氏的观众马上斗起了嘴角。 这时,古德突然问道:“曼方将军,你怎样看这团黑雾?” “我也不太清楚!”曼方摇头回道:“不过看地府那帮人面上的神色,看来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这个是不是什么魔法,或者是什么巫术所致?” “我也不大清楚,要不你去问一下罗丝公主可能会有点头绪。” “要跟罗丝公主对话?”古德显得有点犹豫,但是现在事态紧急也顾虑不了这么多了。 古德来到罗丝面前,对罗丝施了一个蒙氏族的传统礼仪,明显,就连一向高傲的古德也对罗丝畏惧三分,古德问道:“罗丝公主,你可否知道这些黑雾是什么东西所致?” 罗丝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因为她知道族内的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跟她说话,所以并没有对古德进行思想沟通。 古德看到罗丝眼神中的担忧,就知道她也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只好回到了曼方的身边,说道:“就连罗丝公主也不知道,曼方将军,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里面的人会不会有危险?是谁把这些黑雾弄出来的?”他一连串问出几个问题。 “不论这个现象是谁弄出来,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相信我们双方也应付不来,要不我们先终止武斗,把这团怪雾赶走再算吧!” 古德点头同意,于是他大声宣布道:“地府!由于现在发生了特殊状况,相信现在有我们之外的人进行干涉了,所以我方建议武斗暂停。” 地府的教众听见,商量了良久,一个身材高大的神父回话道:“好吧!我方同意你方的意见。” 曼方问道:“对于这团雾,不像是我们的巫术,你们有什么头绪?” 高大神父摇头回答:“没有,这也不像是我们的魔法。” 克尔说道:“既然是雾,不如我们用风来把它吹散吧!” 高大神父嘲笑道:“想不到蛮荒之族也可以提出不错的意见。” 古德怒视着高大的神父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曼方马上阻止,小声说道:“暂时先让着他们吧,毕竟风术我们并不拿手。” “好,地府的壮士们,我们一起施展风咒吧!” 听到高大神父的号令,一百多个神父嘴唇微动,一团飓风马上在城楼上空中形成,透明的空气马上在泥土的渲染下,变成了一条黄色的龙卷,顿时,整个大厅顿时飞沙走石,众人各自捂住双眼,看着擂台上的动静。 半晌,大风渐渐散去,刚刚的风虽然不是十分大,但是要吹散雾还是足够的,但是,当众人的视线恢复清晰之时,却发现黑雾并没有减少。 “为什么会这样?”高大神父见状,表情显得难以置信。 不单只是高大神父,就连旁边的神父也议论纷纷。 “看来这并不是普通的雾!”曼方说道:“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理是谁弄得,当务之急就是要把罗德救出来再说。”古德说着,提起长枪说道:“曼方将军,我决定进雾中一探究竟。” 曼方马上阻止道:“等一下!我们还没有确定这雾是什么,这样做太危险了!” 古德说道:“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也只有亲自入雾了。” “既然这样,那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不!”古德小声说道:“虽然看狗屁地府教众的表现,他们似乎也不知道这雾的来历,但是他们一向诡计多端,不排除这个雾是他们弄出来的,所以为了防止他们,曼方将军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曼方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古德,你要小心点。” 古德拿起钢枪,头也不会地冲进了雾中。 就在古德冲进雾中不久,曼方突然看见古德又从雾中走了出来,连忙上前问道:“古德,里面状况如何?为什么怎么快就回来了?” “好奇怪!”古德用迷茫的眼神看着曼方,说道:“我刚才明明一直往里走,突然看到一丝光线,然后我朝光线走去,就发现自己又回来这里了。” “什么?”曼方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看古德的神情又不像在撒谎,不,应该说古德根本没有撒谎的理由。 曼方望着被黑雾围绕的擂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这个擂台的周边被布下了一些不知道什么结界,从外面是不可能影响里面了。” “那我们怎么办?”古德越想越着急。 “我们只能相信罗德大人了。” “怎么会这样?”罗德看着擂台被一团黑雾围绕的状况,这个问题冲口而出。 此时,罗德发现索拉的右手手背嵌着一颗晶莹通透、散着黑光的宝玉,不过他本来在手中的月牙却不知哪里去了。 “你现在才发觉吗?”索拉发出那唱歌般的声音,这种声音再加上他嘴角上那悠然的微笑,就好像一切在他眼中都显得十分平常:“这就是我的月牙的威力。” 罗德毫不理会自己肺部的疼痛,对索拉大喊道:“怎么可能!城楼在哪里?其他人去哪里了?”当然,罗德这样不是因为他害怕索拉的绝招有多厉害,而是担心其他人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被索拉杀死。 虽然刚刚索拉除了那一瞬间之外,其余时间一直都处在自己的视线内,如果要他分身去把其他人杀掉好像不太可能,但是面对这种状况,任谁都会有这种猜测。 毕竟在罗德眼中,索拉是那么阴险毒辣,或许他真的耍了什么花招,把族民们在自己不知不觉中杀掉,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章 脱困 索拉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们不正是在城楼里吗?其他人也正在外面呀!” “在外面?”罗德四处张望,可是四周除了擂台外,不要说是人了,就连一些城楼里应该有的摆设也看不见,包围着擂台的,除了漆黑,剩下的还是漆黑。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以为我的眼瞎了吗?你打算用他们来当人质,然后逼我投降吗?哼!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这样就屈服的,我相信蒙氏族的人也一样不会屈服的!” “我应该说你没见识,还是应该说你没智商?” “屁话!” “哦!我明白了!”索拉好像突然想到一些东西,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用我的月牙在你不在意的时候把其他人都杀掉了?” “……” “哈哈!”索拉看到罗德那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发出了两声耻笑,当然,两声耻笑除了针对罗德没见识之外,还针对他的想法太单纯:“说给你听吧,其实这个漆黑的结界,是我用我的月牙创造出来的虚拟空间。” “虚拟空间?” “对!我的月牙的能力,就是可以创造出自己心中的虚拟空间,这个包围着我们的黑暗,就是我创造出来的虚拟空间,换句话说,其实不是你说的‘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相反的,是我们和这个擂台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地方,去到了一个我创造的空间里面。” “什么!” “是不是很难以置信?”索拉越说越兴奋,好像越到了什么开心事一定要跟别人分享一样,满脸通红的说道:“不过你也不用露出这么恐怕的表情。” “你觉得我会因为这样而觉得害怕?”虽然罗德心里的确觉得不知所措,但是他依然不肯“认输”。 “呵呵!你不觉得恐惧的话就好!”索拉嘴角的弧线弯得越来越厉害,虽然这是一个“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充满杀戮,十分阴险,十分疯狂,十分狰狞,接着,一个个字从那条可怕的弧线中流了出来:“因为真正的恐怖,现在才开始!” 这里是城楼的顶层,可能由于武斗大会的关系,现在这里连一个守卫也没有,所以陈凡和月无涯大摇大摆地走在长廊里却不担心被人发现。 月无涯跟在陈凡后面,疑惑的问道:“陈兄弟,你知道洛姑娘躲在哪里吗?” “我们先到顶层去看一看!” “但是我们已经在顶层找了半个多小时了?” “继续找!” 罗德虽然觉得全身疼痛,但是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容不得自己有半点松懈,他微微调整了一下气息,重新摆正战姿,然后对索拉怒吼道:“真正的恐怖?你以为说这些话,摆着副鬼样我就会害怕?” “嘿嘿!”索拉没有理会罗德的吼叫,他轻笑两声,右手平举,一片犹如墙一样的黑雾马上在索拉身后聚集,接着,一把把黑色的剑尖从黑雾中刺出,整面黑雾就好像是一块插满黑针的“针板”。 “这是什么?” “这就是真正的恐怖!千针刺!”索拉一声大喊,右手向着罗德一挥,只见黑雾上的剑就好像离弦的弓箭,向着罗德狂飞过去,整个场面就好像一千人的弓箭队一起射箭一般,密集的剑雨顿时填满了擂台每个角落。 罗德见状,先是怔了一下,他压根也没有想到世上居然有此等攻击,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让罗德震惊了,面对这样铺天盖地的剑雨,一定要想办法应对。 罗德和索拉相距十米左右,剑的行进速度很快,只用了一秒的时间就已经把距离缩减了一半。 现在,罗德正在利用这两秒钟的时间想着对策,他并没有想过要逃走。首先,罗德并不是一个遇到危险就回避的人,但这只不过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面前这个叫做“千针刺”的攻势,攻击范围实在大得不行,基本上已经把整个擂台囊括在内,简直就是避无可避。 罗德不禁扣心自问,既然不能回避,那么如果要挡的话,自己真的挡得住吗? 这么密集的攻势,真的有可能挡得住? 如果挡不住你就只有死!这么一句话从心底突然冒出。 死?不,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 就在这时,罗德的脑海中回想起当年自己的父亲惨死的摸样,脑浆迸裂的冰冷尸体,躺在血泊当中,一动不动。 “可恶!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在还没有报仇之前我怎么可以死!喝!”罗德一声大喊,拿着银龙枪好像螺旋桨一样高旋转起来,在罗德身前随着银龙枪旋转的气流马上形成一个风盾。 一把把黑剑碰到银色的战盾,攻击的方向马上偏离,有些剑由于与银龙枪相撞而向外飞了出去,有些则遇到风的阻力而插在地上,并没有一把剑可以伤到罗德分毫。不过那面黑雾墙并不是只有一次攻击,当每把黑剑飞出的同时,又会有一把黑剑马上形成,然后向外飞出,总之就好像是一辆有无限弹药的导弹射器。 “哈哈…哈哈……”索拉狂笑起来,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我的攻势吗?” 罗德没有回答,他不是不想回答,也不是他没有余地回答,而是罗德根本没听见索拉在说什么。 现在的他,正一边抵御着剑雨的攻势,一边专心地想着脱身之法。 这些剑没有间断地飞来飞去,这种防御只是权宜之计,如果想脱身就只有让他停止才行,我跟他相距十米,而银龙枪的攻击范围是三米,那么我跟他就有七米之差。 可恶!我应该怎么办? “啊!” 可能是罗德专心想计而忽略了手上的动作,就在一刹那,银龙枪的旋转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一把剑马上穿过了罗德的防御网,在罗德大腿上留下了一条血痕。好在不是什么致命伤,这种程度的疼痛,不但没有影响罗德发挥,反而提醒他防御的重要性。 就在这时,罗德无意中看到剑雨在离他头顶不远的边缘处。 罗德马上精神一振,明白原来这个剑雨也不是避无可避,虽然它足够宽,可以囊括整个擂台,但是它却没有足够的高度从而把擂台包围。 跳高就一定可以避开,以自己的弹跳力,绝对可以一下把这七米的距离缩短为零。但是问题又来了,虽然跳高的确可以避开,但是跳高之前一定要形成下蹲的姿势,面对这么密集的剑雨,稍微不留神就会马上被贯穿,根本就没有时间给自己做这个“下蹲”。 怎么办?一定要腾出一点时间来。 就在此时,罗德马上回想起昨晚跟陈凡战斗时的情景,当时自己对着陈凡用“刺”的招式进攻,而陈凡却后跳,先与自己拉开距离,然后再跳高从上方突入。 “可以这样!”罗德灵机一动,马上一边转动银龙枪,一边向后跳出三米。 索拉见状,不以为意地说着:“哼!你以为退后了就可以避开我的攻击了吗?” “后跳当然不可以,但是如果……”罗德露出会心一笑,就在黑剑还没有来到的时候,罗德一跃而起,远远跳出了剑雨的高度,在空中形成一道绝妙的抛物线,向着索拉狂扑而去。 “受死吧!喝!” 看到罗德跳高,索拉也怔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了过来,他大喊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吗?”所有的剑马上改变方向,一起向着罗德直飞过去。 罗德无所畏惧,因为现在根本没有畏惧的余地,他马上舞动银龙枪,好像刚才那样不断在身前旋转,朝着罗德飞来的剑马上被挡开。 “怎么可能!”索拉简直不相信眼前的事实,眼见罗德就要来到,索拉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喝!”罗德对着索拉手起枪落,大笑道:“我赢定了!” “啧!” “啊……”一声惨叫传遍整个擂台,然后一抹鲜血飞溅而出。 “这……不可能!”罗德捂住右腹,全身无力地躺在了血泊之中。 月无涯看着面前那个经过装潢的木门,难以置信地问道:“陈兄弟,你确定是这里?” “我能感觉到洛轻云的气息就在里面,一定不会有错的。” 陈凡正想推门而入,月无涯马上阻止道:“等一下,陈兄弟,这门装饰得这么华丽,我想应该是什么达官贵人住的地方吧,我想洛姑娘应该不在这里的!” “不!”陈凡回答道:“她就在里面。” 说罢,陈凡拔出玄天戒尺,说道:“无涯,你站开一点。” 月无涯点了点头,退开几步。 陈凡手起尺落,玄天戒尺从两片门扉的中间劈了下去,门锁马上断成两半,大门也不推自开。 两人走了进去,只见这个房间不是很大,周围挂着零星的吊饰,地上铺有画着月亮的地毯,而天花板则是画有太阳的油画,房的中间放着一张豪华的大床,一张梳妆台靠墙而立,而在左右两侧的墙上各有两扇大窗,都用窗帘挡着。 月无涯环顾四周,说道:“这应该是女孩子的房间吧。” “不理它是谁的房间,我们找到轻云之后就马上离开吧!”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床底下传出来。 两人朝着声源处看过去,发现洛轻云正从床底下爬出。 “轻云?”陈凡怔了一下,马上迎上去,欢喜的叫道:“原来你没事,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掉!”洛轻云拍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说道:“你们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的?”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陈凡反问道:“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嘛,其实是这样的……”洛轻云把分手之后的事跟他们两人简略地说了一次,就在刚才,洛轻云听到有人要进来的时候,怕是一些侍女要来打扫房间,所以就躲在了床底下。不过这两人进来之后,听到声音是陈凡和月无涯,她心头马上一阵狂喜,随之而来的便是内疚。 洛轻云不知道怎样面对他们,毕竟陈凡跟月无涯为了自己,冒着危险来到这里救自己出去,如果跟他们说,自己不能走,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其实,洛轻云刚刚在床底下是不想出来的,但是又想到陈凡既然可以找到这里,那么一定是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息,自己无论怎么躲,陈凡也一样会找到的,所以就索性自己出来了。 月无涯听听后恍然大悟:“哦!原来刚刚那个紫色头发、一声不吭的美女是这城里的公主殿下!” “好了!”陈凡说道:“长话短说,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好的!”洛轻云高兴地说道:“我一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现在蒙氏一族正在进行武斗大会,应该是守卫比较涣散的时候,这个时候逃离是最好的。”陈凡把窗户打开,说道:“来吧,现在我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大半,我们赶紧走吧。” “陈凡,等一下!” “怎么了?” “其实……”洛轻云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犹豫了一会儿,洛轻云说道:“陈凡,其实我想……” “你想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 “其实我想……”洛轻云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我想把比赛看完再走。” “看完比赛?” “这个建议不错!”月无涯在一旁附和道:“反正有陈兄弟在,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况且现在已经是第三场了吧?要走也不急于一时嘛,不如我们就把比赛先看完吧!” 陈凡沉吟了一下,接而点头说道:“看多一些别人的战斗或者可以吸收一点经验,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先把武斗看完再走吧。” “罗德,你这样不行的。” “父亲大人,我不明白怎样才可以挥银龙枪的力量。” “要发挥银龙枪的力量一定要摒弃击败对手的杀意。” “什么意思?我始终都不明白,我们战斗的时候不都是想着怎样击倒对手的吗?” “不,想着怎样击倒对手,不等于一定要保持着杀意,你要学会的,就是怎样在没有杀意的情况下战斗。” “……” “总之你要记住,战斗时一定不要抱有仇恨,这样你就可以发挥银龙枪的真正力量了!” 随着对话的消失,罗德也渐渐苏醒过来,随即感到的,就是腹部的剧痛。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躺在血泊之中? 对了,我已经被打败了,就在正要进行攻击的时候,索拉左手突然变出了一把剑,直接插进了我的腹部! 可恶,我真是没用! 父亲大人,我不能为你报仇了! 那么我现在已经死了吗?罗德模糊地看到一个身影朝着这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这个人身材修长而且健美,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衣服,下面穿有一条白色的长裤。 索拉! 对!走过来的人正是索拉,罗德精神一震,在他脑中马上意识到两件事。 第一,自已原来还没有死! 第二,自己与索拉的比赛原来还没有结束! 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完全足够了,尽管全身如同被泼了滚烫热水般剧烈疼痛,但是罗德毫不在乎,因为武斗没有结束,就意味着还有击败索拉的可能,还有为父亲报仇的可能,还有为全族取得胜利的可能。 我要站起来,我一定要站起来! 突然,一种想法宛如寒风般略过罗德的思绪,把本来热血翻涌的胸腔冻成冰块。 站起来有什么用?索拉实在太强了,自己根本打不赢他,自己无论怎样努力也不可能打赢!对,对手是打赢父亲的顶级高手,拥有可怕实力的地府元老之一,我怎么可能打得赢这场决斗? 难道现在就要结束了吗? 不过,如果我可以发挥银龙枪真正的力量,应该有机会,但是我练了这么久还没有使出一次,现在怎么可能使得出来? 索拉手中拿着一把黑剑,朝着罗德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用嘲笑的口吻说道:“想不到你伤得这么重竟然还没有死,意志力果然非同一般,但是,我很快就会给你致命一击了,你就带着遗憾去死吧!” 可恶,不行了,看来我还是做不到,父亲大人! 这么一句话突然从罗德脑中好像水中的涟漪一样,在罗德的脑中不断扩展。 罗德突然笑了一笑:“摒弃杀意,吗?” 当然,这一笑并不是表现罗德有多大的信心,而是他现在已经下定决心,把全部东西都豁了出去,包括自己的生命:面对如此困境,就算有一丝的希望都要拼一拼。 虽然全身疼痛得好像被烈火烧身,但是罗德依然是咬紧牙关,用银龙枪支撑着身体,颤抖地站了起来。 现在的罗德,已经不只是与索拉战斗了,而是与生命和时间作竞争,用的不是力量,不是智慧,不是希望,不是感情,不是责任,不是勇气,而是,仅存的一丝意念! 对,现在的罗德已经把一切都抛开,就是这么一丝意念使他坚持着,支撑着他,他想赢,不是为了荣誉,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全族的声誉,而是,一个“不能输”的意念。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坚持,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强逼自己。 现在的罗德,只知道一件事:我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抉择 罗德用半昏睡的眼神盯着索拉那似笑非笑的脸庞。 “呵呵!”索拉在四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笑着说道:“想不到你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可站起来,人的生命力真是有趣啊!” 罗德没有回答,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现在的他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腹部的血液不断外涌,沿着他的身体不断流到擂台上,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用手捂住伤口。 罗德用带血的手紧握着银龙枪,心里只是想着一句话:我,不能输! “那是什么?”就在此时,索拉惊讶地现,银色的钢枪好像发出了白色的华光,一股疯狂的能量犹如惊涛骇浪一样向索拉飞扑而至。 “那是银龙枪的力量?”索拉见此感到十分惊讶,不是因为这力量的强大,而是一个濒死的人,居然还可以放出这么强大的力量,简直难以置信。不过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竟然这是对方的最后杀招,那么就说明如果自己可以挡住这一击,胜利就一定是属于自己的。 “厄运化!”索拉一声大喊,只见右手上的黑气渐渐把整只手的手臂包了起来,转瞬间,黑气散去,一只布满了黑色鳞片的右手呈现出来,在手背上那黑玉的光芒越变强烈,整只手就好像龙爪一样恐怖。顿时,大量的黑色粒子向索拉的右手不断聚集,右手的黑气越积越多,渐渐形成了一只犹如龙爪的形状。 罗德看见索拉右手的变化,脸上并没有多少应该有的惊讶表情,不是因为他曾经见过因此对此已经失去了好奇,而是现在的他就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所有感情。 黑光和白光在擂台上不断交织,又不断排挤,两团气团把整个空间分成了两半,空气在本来无风的虚无空间中猛烈运动。 罗德变脚成后弓步,双手握枪,把银龙枪高高举在头顶,用枪尖正对着索拉,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机械一般冰冷。 索拉双腿分开,右手拉后,五指呈爪状,他面部扭曲,用狰狞的眼神盯着面前那个半死得人,简直就好像猛虎恶狼。 两股气势以惊人的速度加大,顿时填满了空间的每个角落。 虚无的空间就好像一个注满了水的瓶子,毕竟凡是密封的容器,就有一定的容量,如果不停地向内注水,瓶子也会有撑破的时候。现在,黑色的屏障已经被犹如镜片破碎的裂痕所包围,但是两人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停止放出能量。 “呯!”犹如玻璃碎掉的声音,整个黑色的屏障马上涣散开来。 伴随着这声玻璃声的传出,两人也同时大叫。 “凌神破!” “噬魂元!” 城楼的众人看着那个好像屏障一样的黑雾笼罩着整个擂台,都为己方的人担忧不已: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状况?不知道制造这黑雾的人有什么目的?更加不知道这个黑雾会不会涣散?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停地在众人的脑中旋转,但是无论是精通魔法的神父,还是资历高深的长老,对于这个黑雾也束手无策,只能在外面默默地为里面的人祈祷着。 就在这时,黑色的屏障中突然出现了粗大的裂痕,强烈的白光和黑光同时从里面犹如探照灯一样飞射而出。 “怎么回事?”众人的脑中同时出现了一句话,不过他们并没有因为出现裂痕而叫出来,因为就在他们想叫之前,黑色的屏障已经犹如玻璃一样四散开来,纷纷消失于虚空之中。 呈现于大家眼前的是罗德和索拉各自摆开了战斗姿势,准备着最后的杀招。 “罗德大人!” “索拉大人!” 在场的观众都为两人的再次出现而感到安慰,不过看着这么强大的能量聚集,众人不由得又为己方的人担心起来。 罗德手中高举着银龙枪,大量的华光好像翅膀一样在枪身中展开,光芒在罗德头顶汇聚,一条银色的半透明神龙呈现于大家眼前,它张牙舞爪,神情凶猛好像准备吞噬世间上的一切有形之物。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条神龙只是一个幻象,是银龙枪的气不断汇集所产生出来的虚影,但是看到的人无不胆战心惊,当然人民不是害怕龙的外貌,而是它所发出的气势。 另一边,索拉的能量也不弱到哪里去,黑色的巨爪不断增大,死亡的气息与银龙枪的强势在不到二十米的擂台上分庭抗礼。 古德看着擂台上的罗德,不禁惊讶问道:“曼方将军,这是什么力量?” “这就是银龙枪的真正力量!”曼方十分激动,就好像看到久别的亲人一样。 “银龙枪的力量?这就是银龙枪枪法?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前任城主大人使用过这招?” “这是银龙枪枪法中的奥义!”曼方说道:“我在小的时候也只是见过第十八代族长使用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使出了,想不到如今第二十四代族长——罗德大人居然如此厉害!” “银龙枪枪法的奥义?”古德不解,问道:“银龙枪枪法不是跟天雨枪法一样,由一些特殊的招数组成的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攻击方式?” “哈哈!其实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银龙枪枪法!”曼方笑着说道:“所谓银龙枪枪法,只不过是后人由于发挥不了银龙枪的真正力量,特意写出来的使枪技巧的总称而已,真正的银龙枪枪法,其实就只有那么一招杀招。” “等一下,曼方将军,你是说一直以来,我们族长使用的枪法不是真正的银龙枪枪法?那我的天雨枪法又是什么?” “你的天雨枪枪法跟银龙枪枪法不同,你的天雨枪枪法是真正地利用使枪者所学发挥出来的战斗技巧,无论你拿着什么样的长枪,都可以使出你们的天雨枪法。”曼方分析道:“而银龙枪枪法则是只有银龙枪才可以使出来的枪法,这种枪法并不是什么战斗技巧,而是一个强大的必杀技。” “那么前任城主大人一直说罗德使不出银龙枪的真正力量,就是说他使不出这招必杀技?” “对!其实罗德大人早就已经把前任城主大人教他的假银龙枪枪法学到极致了。”曼方说道:“说得简单一点,现在的罗德大人,正在做历代族长完成不了的事呢!” 古德不再说话了,不是他没有问题可问,而是他根本没有必要问,看到现在的罗德,自己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擂台之上,一黑一白的烈光在台中形成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在黑光和白光之间形成了一片火红,摩擦出大量的火星。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股强劲的气势逼退数米,他们不是不想近距离观看,而是他们根本就靠近不了,如果太靠近,要呼吸也成问题。随着光芒越来越强烈,气流越来越急,以擂台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涡流,宛如火山喷发的力量也越加大。 全场鸦雀无声,根本无人敢说一句话,好像只要出一点声音,自己就会死无全尸。 “凌神破!” “噬魂元!” 台上两人同时高呼。 罗德将手中的银龙枪朝着索拉猛然挥击,由银色华光组成的狂龙马上向索拉飞咬过去,气势之磅礴,令人叹为观止;能量之巨大,使人心惊肉跳。 虽然擂台确实是装上了透明的保护层,但是在场的观众心里都有一个想法:这条巨龙下一秒就会把这片坚固的墙击得粉碎。 于此同时,索拉右手也运起全劲,张开巨爪,向着罗德的方向飞扑而去。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响切天地,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众人感到整座城楼好像不停摇晃,感觉摇摇欲坠。 在台上,黑白的两股力量互相碰撞,互相排挤,互相抵抗,就好像两个体积巨大的星球猛烈地撞在一起。最后,两股能量终于生了强大的爆炸,擂台周围的透明保护层马上碎裂,擂台边上的四条石柱立马被撕成裂片。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受到了强大力量的侵袭,不约而同地趴在地上,爆炸所产生的狂风在城楼的大厅中不断地在众人的耳边咆哮,灰尘马上激起,整个大厅立即陷入了一片灰蒙之中。 众人的五官都被能量所充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爆炸终于平息了下来,众人也缓缓地爬了起来,大家都担心地看着擂台那边的情况。 然而,大家担心的并不是比赛的结果,而是己方的人有没有因为刚刚的爆炸而死亡。 显然,刚才的擂台已经不复存在,在那个地方,只留下一个直径为五米,深度为一米多,犹如陨石坠落一样的巨大的凹洞。 烟尘渐渐散去,一个人的身影以单膝下跪的姿势,呈现于众人的眼前。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人是谁?”众人心里不禁提出了这样一个疑问,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打破这种死一样的寂静。 大家心里都非常紧张,一个人还没有倒下,就证明这场比赛已经出现了胜利者,虽然想知道究竟是谁,但是并没有人敢朝黑影奔过去。 就这样,这个画面好像被人定格一般,所有人一动不动,等待着烟尘散开,而把赛果揭晓。 “哈哈!”众人突然看见那个黑影,挺起腰,仰天狂笑,那种笑声犹如怪物般邪恶,犹如鬼魂般凄厉。 伴随着笑声的传出,烟尘也渐渐散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站在凹洞中央,虽然他披头散发,但是依然可以辨认出他的真正身份。 此人正是地府的资深元老——索拉! 罗德就躺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然而银龙枪却从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静静地躺在罗德的身旁。 “哈哈!”索拉对着躺在他前面的罗德,发出一阵狂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了吗?” 然而,罗德只是安静地躺在地上,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古德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茫然地问道:“这是什么状况?” “这……”曼方对此也十分茫然。 “哈哈!现在是什么状况?我说给你们听吧!”索拉大声回答道:“你们的族长已经被我打死了” “死?”蒙氏一族众人听到这句话,心脏就好像被针刺了一下。 “不可能!”古德迈开脚步,马上向罗德跑去。 不单只是古德,就连曼方、罗丝、众长老以及所有蒙氏一族的族民一起向罗德狂冲去过。 古德马上探了探罗德的鼻息,把了一下脉搏,大叫道:“他没有死,他还有气息。” 众人一听,无不大喜。 “罗丝公主,你救救罗德大人吧!”曼方连忙说道:“我知道你的巫术只要不是死人,什么伤都可以治愈。” 其实不用曼方说,罗丝已经开始为罗德治疗,随着她胸口的三曜图案出温柔的亮光,罗德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可能由于伤口实在太大,亮光持续了好几分钟才可以勉强地将伤口缝合。 亮光渐渐散去,罗德身上的伤口也完全闭合,不过罗德并没有醒来,手脚依然冰冷,眼睛依然闭合。 曼方问道:“罗德大人的情况怎样?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罗丝对曼方做了几个手语,表示:哥哥的生命没有危险,现在伤口已经基本愈合,醒不来只是因为他失血过多,只要修养几天,身体就再无大碍。 由于不是每个蒙氏一族的人都会手语,所以曼方把罗丝这句话大声地宣读了一遍,蒙氏一族的族民才放心来。当然,蒙氏一族的族民所担心的,并不全是罗德的安危,有一部分是认为自己的族长被杀死这件事会为自己蒙氏一族抹黑,听到罗德没事,这个丢脸的事就不存在了,所以才放下心来。 这么说,虽然有点残酷,但这就是人类自私的天性,这就是现实。 索拉有些诧异的说道:“那家伙居然没有死,真是好运。” 古德骂道:“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们的族长这么没用,应该快点死为好!” “臭家伙!”古德拿起长枪,马上向索拉直刺过去。 在索拉身后的两个神父见状,马上冲了上来,他们嘴念咒语,在索拉面前形成了一个防护罩。 “当!”枪尖击在防护罩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听见索拉又说:“哈哈!你这是恼羞成怒吗?你们蒙氏一族这次的武斗又输掉了,你觉得很不服气吧?” “地府的狗贼!”古德一边骂,一边加大力度,但是枪尖始终没有向前移动半厘米。 就在此时,从索拉身后又跳出两个神父,他们嘴念咒语,两个火球马上向古德飞去。 古德见状,马上跳后数米,火球击在古德原来站的地方,地上马上出现了两个小型凹洞,不过那两个神父见古德跳开后,并没有继续攻击,显然他们并没有要跟古德战斗的意思。 “好了!”索拉把一件从后面的神父递来的斗篷披在身上,对蒙氏一族的人说道:“现在武斗结束了,赛果是二比一,我方胜,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怎样做。” 蒙氏一族众人一听,脸上黯然失色,这不是由于比赛输掉而露出的表情,而是他们想到要与亲人分别,大家都觉得十分难过。 但是,这又可以怪谁?难道说罗德他们不努力战斗,换来了这种结果?这不可能,因为看到罗德现在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就算再没有良心的人,此刻相信也不敢责怪他。 大家都不相信这样的事实,不,应该是大家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但是,现实却摆在眼前,这一切都告诉着大家:蒙氏一族今年又如常地输给了地府,必须交出一百个族民。 想到这里,大家都心如刀割,有的族民抱着自己的亲人在痛苦流泪,有的族民为自己的亲人祈祷,场面就好像送自己的亲人上战场一样,不过这比送上战场还要糟糕,起码上战场的士兵也有不死的可能,而送他们去地府就等于从此阴阳相隔,试问又有谁不伤心? 索拉明知故问道:“你们这样哭丧脸干什么?” “屁话!”虽然古德在蒙氏一族中并没有什么亲人,而自己又不会被选去当什么祭品,不过他也为其他人而感到难过,听到索拉这样的讽刺,马上破口大骂。 不过索拉并没有理会古德,继续说道:“我又没有说一定要你们交出一百个人给我。” 众人听到索拉这么,马上停止了哭泣,期待着索拉下一句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曼方说道:“你不会是因为要跟我们切磋武艺而特意跑来的吧?” “呵呵!我就说一个好消息给你们听吧!”索拉双手交握于胸前,用他一贯慢条斯理的说话方式说道:“我们的大计划已经接近尾声,这次已经是最后一次来你们这里要人了,也就是说以后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众人一听,马上心花怒放,因为这就证明自己不用再受地府的压迫,终于可以获得自由的心情使众人的脸上平添了一丝喜色。 “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你们这么高兴干什么?”索拉继续说道:“虽然这是最后一次,但是,由于你们武斗大会输了,人是一定要交给我的。” 古德马上驳道:“你不是过不用我们交一百个人的吗?”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索拉说道:“我说的是,我现在有两路给你选择,第一,你们可以如常地交出一百个人给我们;第二,如果你们不想交出一百个人的话,可以用一个人来代替。” “一个人代替一百个人?”众人听后,无不大吃一惊。 第一百一十二章 替代 索拉抬头扫视了周围的人群一圈,淡淡说道:“不过我是有条件的,你们交出一百个人,我们都没有选择权利,但是如果交出一个人的话,我们就必须要有选择的权利。”顿了顿,索拉加以说明道:“也就是说,我会从你们蒙氏一族中,挑选其中一个人来跟我们回去。” “那么你要谁跟你回去?” “这个暂时不能说,如果你们答应,交出一个人来代替一百个人的话,那我才可以说给你们听。” 古德,曼方等众长老马上聚在一起商议,良久,曼方终于说道:“经过一番讨论,我们同意你们的建议,决定用一个人来代替,不知你方要我们哪一个?” “很简单!”索拉用手指向前方,说道:“我们要罗丝公主!” 月无涯看着擂台,转头望向陈凡,发出惊讶的叫声:“陈兄弟,这两股能量太强了,他们是什么人呀?” 陈凡也为这种一黑一白的光线叹为观止,忍不住叹息道:“看来特地留下来看这场武斗,果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洛轻云现在也是在旁边看着,不过她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出惊叹,这不是因为洛轻云不觉得这力量有多强,而是因为她的心思根本就不放在这场比赛上。 她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就在想怎样能够跟陈凡说出自己留在这里的想法。其实,洛轻云大可以开门见山地跟陈凡说,但是如果这样说,肯定会被他狠狠地教训一番,然后被拖走,或者直接把自己打晕,然后带着自己离开。所以,自己一定要找一些什么理由,让他知道自己跟着他只会碍事,只会拉后腿,要让他自愿放弃自己才行。 不过具体要怎么做呢?轻云陷入一阵茫然。 “哇!”月无涯又传来一声惊叹,好像第一次看到大瀑布似的小孩,脸上也露出咋舌不已的神色:“这白色和黑色的力量,我在这里也感觉得到,那种压力真是很巨大!” 陈凡说道:“他们已经展开攻击,开始把刚刚大量汇集在一起的能量一次向外释放,那条银色的龙和黑色的爪撞在一起的时候,一定会产生大爆炸。” 这时,两种力量互相碰在一起,果真如陈凡所说,生了强大的爆炸,大量尘埃马上溅起,灰尘的高度起码有六层楼之高。 “好厉害!”月无涯又出惊叹:“真的发生爆炸了,我还感觉到这栋楼好像微微地摇晃。” “这是当然!”陈凡说道:“他们的力量在互相抵消的一瞬间,由于互相排挤,而力量又过于强大,所以就发生爆炸。” “那么陈兄弟,你的力量比不比他们厉害?” “如果这两种力量加上我的武技的话,我想这座城楼一定会被夷为平地。”陈凡并没有正面回答月无涯的问题,可能他对于“谁更厉害”也没准吧。 这也算是回答吗?月无涯心里郁闷,不过也没再多问,转头对洛轻云问道:“洛姑娘,你怎么看?” 洛轻云没有回答,只是视线呆滞地看着擂台。 “洛姑娘!洛姑娘!”月无涯见洛轻云半响没有回应,于是大声地叫了起来。 “什、什么事?”洛轻云被月无涯吓了一跳,马上回答。 “你是干什么了?没有见过这么精彩的战斗,所以看出神了?”月无涯说到:“我刚刚问你,你觉得陈兄弟厉害,还是他们厉害?” “这、这当然是陈凡了。”洛轻云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心想:月无涯这家伙是笨蛋吗?在陈凡面前问这种问题,答案肯定就只有一个嘛。 月无涯笑道:“我也觉得我们的陈兄弟比较厉害!” 陈凡在一旁微笑道:“给我戴高帽可不会有奖励的。” “本来就是嘛!”月无涯哈哈一笑,说道:“你们猜猜会是谁赢?” 洛轻云回答道:“我想是蒙氏一族的人赢吧,所谓邪不能胜正。” “邪不能胜正?”月无涯说:“你以为现在是演戏吗? “应该是那个索拉会赢!”陈凡冷冷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刚刚他们在那黑雾里面干了什么,不过自黑雾散后,那个叫罗德的就满身是伤,看上去好像奄奄一息似的,在这种状态下放出来的杀招能强到哪里去?” 月无涯继续追问道:“就算他现在满身是伤,但是刚刚看他的气息,也不比那个索拉弱多少,为什么你一口咬定是索拉赢呢?” “没错,他的气息的确不比索拉弱多少。”陈凡回答道:“但是那种气是由他的武器中放出来的,并不属于他自身,虽然他有办法使出武器中蕴藏的力量,但是他那副摸样,是不可能驾驭这么强大的能量的,就好像你拥有一匹骏马,但是你没有相对的骑术来制服它,它也不会受你摆布一样。” 月无涯点点头:“你是说,这好像一个水瓶,虽然水不停地注入,但是瓶没有足够的容量,如果继续注入,瓶子迟早会散掉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 洛轻云听到陈凡和月无涯的交谈,突然慌张起来,对陈凡说道:“如果那个索拉赢了的话,那地府不就赢了吗?那蒙氏一族的人不就是要交一百个人给地府了吗?” “是这样不错!”陈凡事不关己地说:“又不是交你出去,你紧张个啥?” “我、不……”洛轻云不敢继续说下去,怕暴露自己想留在这里的想法。 “陈兄弟,快看!”月无涯兴奋地叫道:“那些烟尘好像散了,好像有个人站在大厅的中央。” 洛轻云马上往下面望去,果真看见有个人站在烟尘的中央,随着尘埃的逐渐消散,这个人也渐渐显露出来。 果真正如陈凡所料,这个人正是索拉。 “哼!”陈凡走到反方向的窗前,冷笑道:“胜负已分,比赛也结束,我们还是走吧。” “好的!”月无涯应声跟了上去。 陈凡见洛轻云一动不动,于是催促道:“轻云,你还栋在那里干什么?我们要走了,还不快点过来?” 就在洛轻云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从下面传来了索拉的声音:“我要的人,就是你们的罗丝公主。” “什么!”洛轻云马上怔住,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所以向下俯视,不过她看到了索拉指着罗丝的动作,就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洛轻云知道了索拉的要求后,整个人愣住了。 “轻云姐,我现在用思想跟你说话,你能听得见吗?”这时,罗丝的声音传进了洛轻云的脑中。 虽然罗丝的声音来得突然,但是洛轻云没有惊讶,她马上回答:“我听得见,地府的人是不是要你跟他们走?” “没错,原来你已经知道了!”罗丝说:“看来我们要道别了,地府的元老说,只要我一个人就可以换一百人的生命,所以我决定跟他们回去。” “等一下!你不能跟他们回去,这样你会被杀的!” “没有关系,一个人被杀,总好过一百个人被杀。” “你愿意就这样就死去吗?” “我本来就是怪物,世上死了一个怪物,应该会变得美好吧?”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以让你去送死!” “轻云姐,你真是好人,那么再见了。”罗丝没有理会洛轻云的阻止,说完了“再见”两字,声音也消失无踪。 “罗丝,罗丝……”洛轻云不断在脑中呼叫着,但是并没有听到罗丝回答。 洛轻云向下张望,只见罗丝一步一步向着索拉走去,而其他蒙氏一族的人却没有阻止,看来他们经过一番商议,决定要放弃罗丝了。 “轻云,你快来,我们要走了!”陈凡背着月无涯站在窗台上,对着洛轻云再次催促。 洛轻云没有理会陈凡的问题,静静地问道:“陈凡,你能不能帮一下蒙氏一族的人?” 陈凡奇怪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他们一直受着地府的迫害,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帮他们?” “这个原因你不是也很明白吗?我们是不能被地府的人发现在这里的。”陈凡理所当然地回答:“再说,我觉得根本没这个必要,你以为力量是用来随便挥霍的吗?” “挥霍?”洛轻云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怔在原地。 一瞬间,洛轻云明白了,在陈凡心中,帮助别人就是一种浪费力量的举动,既然如此根本就不用再说什么。 洛轻云不能置罗丝于不顾,不能看着罗丝就这样跟地府的教众回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而无动于衷。 陈凡不耐烦地叫道:“轻云,你还不快来?” “可能对于你来说,帮助别人是一个无聊的举动!”洛轻云已经不管陈凡会不会生气了,她放大声线大叫起来:“但是我不是,我不会走的,我绝对要救回罗丝!”说完,她向着门口狂冲出去。 “轻云,你……”陈凡马上叫停。 洛轻云根本没有理会陈凡,一个劲地往楼下狂奔。 跟了索拉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怎能让你去死?即使认识你不足一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在我心里面就好像亲人一样。试问一下,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人看着自己的亲人送死而不挺身而出?就算世上真的有这种人存在,但起码我不是,我绝不能让你白白送死。 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赢地府那一百个教众! 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赢那个叫做索拉的混蛋! 虽然我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但是,为了你,我愿意一试! 所以,你要等我! “那么我们走了!”索拉瞥了蒙氏一族的人一眼,得意洋洋地带着身后的罗丝和一百个教众,一步一步地向着门口走去。 “等一下!”就在索拉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索拉的身后传来。 众人一起向着声源望过去,只见躺在地上的罗德竭力地挣扎着爬了起来,其他人马上上前搀扶。 “我不能……把妹妹交给你们!”罗德口喘大气,虽然已经十分辛苦,但是依然要说出这句话,因为这句话,关乎于自己亲妹妹的生死。 “你这么快就醒来了吗?”索拉转过身来说道:“刚才没有杀死你真是可惜呀!” “我不能把妹妹交给你们!”罗德有气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已经输了比赛,而且蒙氏一族的长老们也都同意我们的交易,现在交易已经完成了,无论你说什么,也不可能改变这一决定的。” “谁说我输掉比赛的,我还是可以继续作战,拿我的银龙枪来。”听到罗德吩咐,周围的人只是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愿意执行这个命令,包括古德和曼方。 “你们干什么了?”罗德环视四周,大声问道:“为什么没人出声?” 曼方第一个开口说道:“罗德大人,够了,你已经尽力了。” “什么叫做‘够了’?什么叫做‘尽力了’?”罗德挣扎着,竭力地甩开搀扶着自己的人的手叫道:“我说我还可以战……” 就在失去搀扶之力之时,罗德话都没有说完,一下就趴在了地上。 “罗德大人!”众人见状,马上迎了上去。 “不要碰我!”罗德厉声骂道:“我说我还可以战斗,拿我的银龙枪过来!” 古德扶着罗德,说道:“罗德,今天是我们输了,我们日后一定会报仇的。” “以后报仇?”罗德甩开古德的手,冷冷的说道:“以后报仇可以救回我的妹妹吗?古德,你忘记了父亲大人的遗愿了吗?他说要我们一定要保护好罗丝的,我怎么可以让她去死?” 曼方也一起劝说道:“罗德大人,以你现在的状况,根本打不赢地府那群混蛋的!” “我不管!我一定要救回我的妹妹!拿银龙枪给我!咳咳!”罗德竭力地大吼,可能是因为太过激动,罗德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罗德大人!”众人一见,大惊失色,一起围了上去,一些医疗人员马上替罗德诊治。 “真是感人的兄妹情呀!”索拉拍掌笑道:“不过这是不可能感动得了我的。” 罗丝含着眼泪,她很想跟哥哥说道:不要这样!但是由于罗德想在神智不是很清醒,所以不能用思想进行对话,只能拼命地摇头,希望可以让罗德知道自己的心声。 “索拉!”罗德视而不见,他毫不理会自己的伤势,继续大叫:“你放过罗丝,让我来代替她吧!” “哈哈!”索拉再次狂笑:“你以为用你低贱的血可以代替女巫的灵力吗?”索拉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带着地府的教众继续朝城楼门口走去。 罗德现在已经无计可施了,他比别人更清楚自己的身体,连站也站不起来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救出罗丝。眼看自己的妹妹被别人捉去,自己却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真是百般不甘,虽然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面对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罗德的脸上流下了两行热泪,他为自己下一秒和妹妹分开,感到十分心痛,同时又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愧疚。 “可恶……” 罗德想到这么多年来努力练习银龙枪枪法,但是居然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保护不了,内心真是犹如受到万把尖刀的猛刺,痛不欲生。他在地上不断向地府教众离开的方向爬行,就算指甲出血了,他也并没有理会,他知道,如果自己爬前一厘米,就可以拉近自己和罗丝的距离,但是很可惜,无论他怎样竭尽所能,两兄妹的距离,依然有增无减。 “谁来救回我的妹妹?谁可以帮助我,救回我的妹妹?” 就在罗德万念俱灰之际,一个声音好像回答了罗德问题,它犹如划破黑夜的流星般,从众人身后响起。 “你们马上把罗丝还给我!” “地府!”洛轻云一边喘气,一边大叫道:“你们马上把罗丝还给我!” 此话一出,众人马上转头,所有目光一起向洛轻云投过来。 “他不就是那个地府的教众?” 在蒙氏人群中的一个胖子大叫。 “他是地府的教众?” “不会吧?你一定是认错了?” “那他是谁呀?” 众人马上议论纷纷。 “轻云姐!”罗丝马上用思想对洛轻云说道:“你不要理我了,快走吧!” “我不会走的!”洛轻云没有理会蒙氏一族人们的视线,朝着地府众人一步一步走过去,大声喝道:“在没有救回你之前,我怎么可以自己离开!” 索拉马上认出洛轻云,他不屑地对洛轻云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上次让你和陈凡那小子逃了,现在居然自动送上门来,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 “哼!”洛轻云在距离索拉十米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说道:“我说过,没有救回罗丝,我是不会逃的!” “哈哈……”索拉大笑道:“就凭你那点实力还想打赢我?别笑死我了!” 看见索拉大笑,地府其余的教众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头 没想到洛轻云会在这个时候为自己出头,罗丝顿是心中一暖,同时也暗暗为她的安全担忧不已,急忙劝阻道:“轻云姐,你来救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你还是快点走吧,我不想你因为我而丢了性命。” 洛轻云大声说道:“你说什么傻话?我不是说过武斗大会结束之后,我会讲我的故事给你听的吗?在没有履行承诺之前,我怎么可以离开?” “但是轻云姐,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伤。” “少废话!把那个小娘皮给我一并捉回去!”索拉一声令下,四个地府教众马上冲了出来,他们嘴念咒语,一条条银色的锁链马上出现,一起向洛轻云飞去。 由于事出突然,洛轻云也没有来得及反应,眼见锁链将至,她一时束手无策,突然,一个黑影突然在洛轻云面前出现,一道银光闪过,飞来的锁链直接被斩成了碎片。 “陈凡!”洛轻云看见陈凡前来救助,马上心花怒放。 陈凡没有理会洛轻云,转过身来对索拉说道:“索长老,我们好久不见了,看到你刚刚的战斗,相信我对你造成的伤,已经好了吧?”虽然陈凡用了疑问的语气,不过任谁都听得出这是句肯定句。 索拉咬牙切齿,一团黑气马上在手上汇聚成了一把大刀,他用月牙指着陈凡怒吼道:“在这里看到你,说明马克并没有完成他的任务,不过这样反而更好,因为我可以报上次的一战之仇。” 听到索拉这么说,蒙氏一族的人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虽说来人不是来帮自己的,但是起码也是跟地府有仇,即使不知道他们是谁,总之跟地府有仇的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罗德一想到这里,马上对洛轻云说:“小姐,你是来救罗丝的吗?” 洛轻云马上回话道:“当然了,我一定会救出罗丝的。” 听到洛轻云这句话,罗德露出会心的一笑,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击败这一百多个地府教众和索拉,但是知道还有人肯为了罗丝挺身而出,他的心里感到十分安慰。 与罗德的反应截然相反的是,蒙氏一族的其他人却忧愁面容,他们知道自己在武斗大会上输了,就一定要遵守承诺,把地府想要的人交给地府,但是现在突然有人来营救,对于他们来说好像是违反了规定。 不过违反规定毕竟也是道德层面上的问题,只有找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就可以舍弃这个所谓的“道德”。其实,他们真正担心的是,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成功地为自己救出了罗丝公主,那么地府的人一定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并且会以己方违约为借口,对城内进行大举进攻,到时候死的人就更多了。 “哼哼!”陈凡冷笑道:“你以为你多了一把刀就可以打得赢我了吗?况且你刚才输出了这么大的能量,凭你现在的状态也想击败我,是不是有点痴人说梦话呢?” 索拉听了陈凡这番话十分生气,不过怒归怒,仔细想想陈凡的话确说得确实有理,经过刚刚的一击,自己现在的状态真是十分疲累,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自己可能连百分之十的胜算都没有。 另一边,陈凡的力量也只是恢复了六成左右,他不希望跟索拉大打出手,怕就怕这个地府元老还留有后招。但是现在看到索拉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就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处于低微状态,陈凡顿时信心大增,他继续挑衅道:“刚刚你使用了很多力量,我想现在也所剩无几了,要不你和身后那些狗一起上来对付我一个也可以。” 其实,陈凡并不畏惧现在的索拉,他最担心的就是索拉身后的一百个教众,虽然每一个人的实力对于陈凡来说都十分弱小,但是积少成多的道理陈凡也是懂的,而陈凡又知道索拉性格高傲,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插手,这么说纯粹是为了让他对身后的教众下发“不要插手”的命令,那自己赢面就大了。 索拉身后的教众纷纷齐声叫道:“索拉大人,你不用出手,让我们来对付这个臭小子!” “不用你们不许出手!”索拉果然上当,他摆起架势,对陈凡说道:“就算我现在状态不好,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的,你给我的耻辱,我从来都没有忘记。” 陈凡手握玄天戒尺,仰起头颅,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大言不惭!”索拉二话不说,举起长刀,向着陈凡狂奔而至。 “等一下!”就在此时,蒙氏族的长老们突然叫停。 “怎样了?”索拉停下脚步,对着那帮长老不满地骂道。 克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说道:“这场比赛不能开始。” 一旁的洛轻云不解道:“为什么?” “外人,请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克尔说道:“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为了我族的长久和平,我们愿意把罗丝公主交给地府。” “什么?”洛轻云和罗德听后皆是大惊失色。 罗德大骂道:“克尔长老,你疯了吗?” 克尔对旁边的下人说道:“族长已经累了,把他带回房里休息吧。” “你们干什么,我叫你们放我下来……”由于不能动弹,罗德一边大叫,一边被人用担架抬走了。 “老伯,你刚刚说什么?”洛轻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们愿意把罗丝公主交给地府!”克尔继续重复着刚刚的话。 “你开什么玩笑?”洛轻云听到这句话全身颤抖,她破口大叫道:“你们愿意看着罗丝白白送死吗?她不是跟你们一样,是蒙氏一族的族民吗?” “我不知道你跟罗丝公主是什么关系,不过既然是外人,就不要理我们族的事。”克尔神情依然好像法院审判罪犯时一样严肃:“地府的元老,你们把罗丝公主带走吧。” “哈哈!”索拉笑了两声,说道:“小子,你应该心死了吧?” “哈哈……”这时,陈凡也放生大笑道:“轻云,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这就是他们的族人,为了自己,不惜牺牲他人的性命,这种人你也想帮助他们?” “你们真的要放弃罗丝?”洛轻云没有理会索拉和陈凡,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克尔和他身后面看见自己的同伴有危险却不敢说一句话的蒙氏一族的族民,声音颤抖地再问了一次。 洛轻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不,应该说洛轻云不敢接收这个事实,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刚刚传来的声音述说着的一切。 克尔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不是放弃,去地府是命运的安排,同时也是罗丝公主的宿命” “宿命?” 这时候,罗丝用思想对洛轻云说道:“没错,轻云姐,这就是我的宿命,一个一出生就决定为保护蒙氏一族人而死的宿命。” “外人,你应该不知道,罗丝公主身为我族巫女,有着付出一切也要保护我们全族人安定的宿命,为了这个宿命,她理应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而现在正是她履行这个宿命的时候了,所以她……” “你这老家伙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洛轻云双手握拳,牙关咬得生痛,大声说道:“谁会去理会这种强加于人的东西!为了全族的安全,就一定要一个人去死?哪有这种荒谬的道理?” 站在克尔旁边的老人插嘴道:“这不是荒谬的道理,而是命运决定的事实,是宿命决定的事实!” 又有一人说道:“她跟我们不一样,她一出生就有奇怪的能力,所以根本就不是你口中的人类。” “不是人类?”洛轻云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愣住了。 “族里的人都不喜欢跟我说话,所以我只有用敲墙来表达。” 突然,在洛轻云脑中浮出了一句少女曾经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少女的心究竟在想着什么?她是以怎样的思绪用敲墙来表达心中的话语? 少女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对自己出这个会心的微笑? 少女已经习惯了吗? 经过了许许多多的时间,许许多多的事情,少女已经放弃了吗?甚至已经绝望了吗? 她其实一直渴望着得到别人的爱吧?一直渴望着得到别人的重视吧?一直渴望着得到别人的认同吧? 为了这些所谓的爱、重视和认同,所以她做出了今天的决定,所以她无悔地答应为了保护大家,而牺牲自己这种荒谬的论调。 这就是一个十七岁少女面对族民有危险而挺身而出,却被族人说成是天经地义的觉悟? 不,想深一层,可能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放弃,没有所谓的绝望。如此地狱般的人生,在她看来,可能只是生命中的必经之路,被人孤立,被人歧视,只是正常中的正常,而今天去地府,也是理所当然中的一小部分。 “可恶……”洛轻云全身颤抖,为了全族而死,根本就不是为了得到什么爱,重视和认同,而是一种犹如吃饭睡觉一样平凡和顺理成章的举动。 “太过分……”洛轻云把牙齿咬得生痛。 怎么会有这种蠢事?怎么会有这种蠢人?以死为目的而活着的少女,连穿衣服是基本礼仪都不知道,从小开始就被教育成以“为大家而死作为宿命”的少女。 “简直岂有此理……”洛轻云的拳头握紧得好像要把指骨捏碎。 就算罗丝说不出话又怎样?就算罗丝有读取别人思想的能力又怎样?就算罗丝真的是大家口中的怪物又怎样? 她不是曾经在自己有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吗? 她不是曾经和自己谈天说地,开怀欢笑吗? 自己在地上睡觉的时候,她不是也担心自己着凉而为自己垫被子吗? 这些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没有什么大不了,不需要经过特别的思考,一切都只是理所当然。 但是反过来说,罗丝正是一个能够理所当然地做出这些没有什么大不了行为的十七岁少女。 怎么可以只有她接收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怎么可以只有她一个人来承受这种罪孽?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洛轻云大声叫喊,回音在城楼内部不停回荡。 “外人,你再怎么大叫都没用,事情已经注定……” “闭嘴!你给我闭嘴!”洛轻云马上打断了克尔话,指着克尔的脸放声怒吼。 “你说为了死而活着,这是命运决定的事实?我警告你们,不要把一切都说得理所当然,你们以为自己不是侩子手就觉得心安理得吗?你们以为就靠‘宿命’两个字就可以把一切合理化吗?不行!我现在就要救回罗丝,我答应过她,要保护她,怎么可以让你们送她去死!” “可恶!”克尔命令道:“来人,马上把这个疯子捉住!” “是!”克尔后面一些蒙氏族的士兵拿着武器,应声而出。 “光神圈,破!” “这是什么?”士兵看着包围着自己的光圈,惊问道。 “月无涯!”洛轻云感动地回头看着月无涯。 “洛姑娘!虽然我不知道生什么事,但是,我只能帮你这些,快点去救那个紫色头发的公主吧!” “谢谢你,月无涯!” 月无涯对旁边的陈凡低声问道:“陈兄弟,这样行了吧?” “还可以。” “为什么你不直接出去帮他?” “她自己的事是没有人可以帮得了她的,我们只能帮她这些,剩下的就靠她自己了。” 洛轻云用剑指着索拉,大声吆喝道:“地府的元老,为了救回罗丝,我一定要打败你!” “好吧,既然你决意要寻死,我就成全你!”索拉舞起月牙,向着洛轻云狂冲过来。 洛轻云虽然刚刚还热血沸腾,现在看到索拉的样子像头嗜血的狂狼一样,她的心情也不免有些紧张。 洛轻云虽然也是一名武者,平日里大大小小的战斗也经历过不少,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而且当时还有陈凡的庇护,但是现在她为了救出罗丝而与索拉决斗,这不单只是武力,还有技术和智慧之间的比试。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洛轻云看见索拉向着自己狂冲过来,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自己应该像索拉那样冲过去?还是应该防守?毕竟她是第一次战斗,有很多东西不知道属于正常。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学着平时陈凡战斗的样子,摆开了架势,虽然不知道摆架势有什么用,但是现在自己只能做这个了。 其实,摆架势是一套武技的起始式,只要架起这个起始式,就可以将一套武技行云流水一样流畅地使出来,同时起始式也可以用式中的威严使对手产生一种害怕的心理,这就是一些精通武技的人通常在战斗之前都要摆出架势的原因,而对于身经百战的高手来说,看见对手向自己冲过来,同样也会摆出架势。 摆出架势的同时,他们也在脑中不断分析对手的数据,例如:速度、力量、习惯等等的参数,然后再做出防御动作,到底是向上还是向左,抑或向右进行格挡,然后再思考下一步的举动,是反击还是继续防御。 话虽如此,但是洛轻云是个新手,她面对索拉的攻势就只知道要防御或者回避,但是究竟要往哪个方向防御或者要往哪个方向闪躲,就不知道了,更别说是预测下一步的攻势。 我要怎么办?他会从哪里攻击? 虽然两人相距三十米,但是,洛轻云感觉对方就好像近在咫尺一般,这不是因为索拉的速度特别快,也不是因为三十米的距离很近,而是因为洛轻云现在的心里实在乱得很。 “怎样应对”这个问题就好像一条粗大的绳索,把洛轻云勒得难以呼吸。 不过现在没有回避的余地,既然踏上了战场就不可能退缩!洛轻云在心底不断呐喊,这不是因为干架之前的习惯,而是希望以此来增加自身的勇气。 “是你自己要寻死的,不要怪我了!喊!”索拉来到洛轻云身前,举起月牙对着洛轻云的头部猛地劈下去。 “上面!”洛轻云看到了长刀的来路,马上举剑急挡,但是长刀没有按预计中下落,反而急收了回去。 “怎么回事?”这句话刚刚在洛轻云的脑中形成,洛轻云马上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一种想吐的感觉马上从胃部直冲喉咙。 洛轻云条件反射地往下看,只见索拉的右手握成拳,已经埋进了自己的肚中,疼痛的感觉好像随着神经传遍了全身,洛轻云马上感到小腿一软,整个人马上失去了重心,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 “轻云姐!”罗丝见此,忍不住叫了起来。 洛轻云咒骂道:“可恶!全身好像僵住了一样,你这家伙用了什么怪力量了吗?” “你这么脆弱,对付你还要用什么力量吗?”索拉对捂着肚子趴在地上的洛轻云不屑地说道:“这一击根本只是纯粹的拳头而已。” “什么!”洛轻云简直不敢相信。 “怎样?”索拉又说道:“已经认输了吗?想不到你连一拳也挨不住,还是换陈凡上吧。” “我……还没有输。”洛轻云挣扎着爬了起来,就在抬头的一刹那,一股劲风朝着洛轻云左边面直吹过来。 怎么回事?洛轻云还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左边面上一股劲力猛撞过来,犹如受到大锤的一记重击,整个人马上飞出数米,扑倒在地。 “哈哈……”索拉见状,发出了一阵狂笑,地府的教众也跟着齐声附和,狂笑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觉悟 洛轻云趴在地上,由于刚刚头部被击中,所以她现在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左耳就好像被一堆苍蝇围绕一样,嗡嗡作响。 “踏踏踏踏……”索拉带着缓慢的脚步声,向着洛轻云走来,只听见他说道:“想不到你竟会如此不堪一击,一个膝撞就把你撞得动弹不得了?” “你在说什么?”洛轻云甩了甩头,把头部的眩晕驱散后,拿着剑,竭力地站了起来,说道:“在没有救出罗丝之前,我不会认输的!” “好,我现在就让你倒下!”索拉露出饿虎一样的神色,一声吆喝,马上举起月牙,快步冲向洛轻云。 勉强维持意识的洛轻云见索拉又向着自己猛冲过来,她明白自己的实力跟对手相差实在太远,无论自己怎样采取防御,也不可能挡得了对方那变幻无常的攻击,再说,单单只靠防御也不可能击败对手,所以洛轻云决定采取攻击,她甩了甩头,把眼前剩下的模糊感赶走后,马上定神看着索拉接下来的动作。 两人相距不过二十五米,索拉只要十五步就能够冲到洛轻云的面前。洛轻云面对如此可怕的敌人,心里依然十分紧张,但是紧张并不等于手足无措,不等于失去冷静,紧张这种生理机能并不能阻止洛轻云脑细胞的高速运作。 洛轻云看着冲过来的索拉,不断想着一切攻击的条件:自己的剑长大约一米半,而自己跟索拉的距离大约有二十五米,索拉一步大约可以跨出一米三,如果照这样计算,当索拉迈出第十三步时,与自己刚好相距一米半,自己就可以对其作出攻击。 对!这样应该可以! 洛轻云一边摆出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架势,一边聚精会神地数着索拉的步数。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每数一步,洛轻云心里的紧张就加多一层,心跳就提升了一个档次。 “五步,六步,七步,八步……” 洛轻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地对索拉做出攻击,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地对索拉造成伤害。 “九步,十步,十一步,十二步……” 她只知道,如果不作出攻击,自己就永远不能反攻,永远不能取胜,更加永远不能救出受苦的少女。 为了她,别无选择,无需选择,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成功率,都要放手一试。 “第十三步!” “啊!”洛轻云一声大叫。 鲜红且滚烫的血液,马上飞溅而出…… 洛轻云看准了索拉踏出了自己预计中的最后一步,马上大喊一声,义无反顾地挺剑对准索拉的胸口向前疾刺。 这是计算得精准的攻击。 结合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出剑速度和对方的移动频率所设计出来精确无疑的绝地反击。 对!如此精准的计算不可能会有一丝偏差。 索拉还没有来得及用手中的黑刀向洛轻云劈下时,洛轻云手中的那把无名的剑尖已经贯穿了索拉的心脏,鲜红的血液像洪水决堤一样,从索拉的左胸不断向外涌出,沿着索拉的下肢流到地上,马上形成了一滩血池,最后,索拉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动弹不得。 没错!“原本”应该是这样。 “怎么可能!”洛轻云惊讶地看见索拉在踏出第十二步之后,居然没有踏出最后一步,而直接在第十二步的地方,用手中的黑刀对洛轻云进行攻击。 “这不可能!” 洛轻云看见黑刀向着自己头部直劈而下,简直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讨论这可不可能抑或是计算哪里出错的时候,因为月牙正在向自己破风而至,一旦刀刃落到自己的身上,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快回避!” 一个响声在洛轻云的心底犹如山洪爆发一样炸开,洛轻云马上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洛轻云想回避,不管是向后向左向右,只要能躲开这一击就好,但是已经太迟了,一切都已经太迟,因为刀的下落速度比洛轻云的反应速度要快上几倍,单凭洛轻云的身理机能,根本不可能回避月牙的刀刃。 “啊!”洛轻云一声惨叫,伴随着黑刀的下落,鲜血马上从洛轻云的胸前飞溅而出,一条两寸长的血痕立即呈现在洛轻云的胸前。 “轻云姐!” “洛姑娘!” “啊!”众蒙氏一族的人见此都发出一声惊叫。 陈凡见此,脸上也呈现出震惊的神色。 洛轻云全身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小腿一软,“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洛轻云感觉不到身上的痛觉,甚至听不见周围的声响,现在的他只知道三件事。 第一,自己的攻击已经失败了,而失算的原因就是没有把索拉的攻击范围计算在内,把两米长的月牙误以为跟自己手中的无名一样长,所以索拉才可以在不踏出第十三步的情况下对自己进行攻击。 第二,自己已经确确切切地中了索拉一下重斩,现在胸口被撕裂出一条数寸长的伤痕,自己也已经失去了全身的力量,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三,索拉就在自己身前,毫发无伤地站在自己旁边,准备对自己出最后一击。 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完全够了。 因为。 这一切都告诉了洛轻云,战斗以自己的败北而宣告结束。 这一切都告诉了洛轻云,自己要救出罗丝的心愿已经无法达成。 这一切都告诉了洛轻云,自己的生命将在下一刻索拉的刀下画上句号。 这时候,洛轻云没有感到遗憾,没有感到愧疚,没有感到害怕,没有感到落寞。 这不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尽力”而感到满足,也不是用“自己的实力与索拉相差太大”这个借口作为理由,使自己感到安心。而是现在的洛轻云,已经感到不到任何喜怒哀乐,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悲欢离愁,就好像机械人一样,失去了任何人类应有感情。 洛轻云思绪一片迷蒙,视线也渐渐变黑,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哈哈……”索拉对着洛轻云举起黑刀,大声叫道:“本来我并不想杀你,但是你的存在会妨碍我们教主的伟业,所以,你就带着你的遗憾,去地府报道吧!” 索拉手起刀落,在黑色的刀刃上,鲜红的血液再次溅出。 “啊!”全场见此,马上传出一阵惊叫。 “轻云姐!” “洛姑娘!” “啊!”众蒙氏一族的族民看见也发出一阵惊叫。 “什么!”就在黑刀的刀刃下落到一半时,突然停在了半空中,索拉看着一旁握住刀把的陈凡,也发出一阵愕然。 陈凡用右手把黑色的刀刃死死地握住,虽然陈凡的手由于刀刃的利锋而流出血液,但是这也阻止不了陈凡右手握刃的力度。 “放开她!”陈凡淡淡的说道。 “怎么可能?”索拉神色带着一点吃惊,后退几步,说道:“你居然能接住我的刀?” 陈凡松开握住黑刀的手,用食指指着索拉的脸,大声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今天就来做个了结吧!” 没想到陈凡竟然也会为了保护罗丝出头,这一下,不仅是地府成员,就连在场的罗德部族人员都震惊不已。 古德重重的叹了口气,对旁边的曼方说:“我们是不是太懦弱了?” “……”曼方没有回答。 古德加大声音再问:“我们一直以来是不是都太没出息了?” “……”曼方依然没有回答。 “我们一直以来受到地府的欺压,却不敢做出反击,一直过着自欺欺人的安逸生活,”古德加大了声响,这时,他已经不是说了,而是在大喊。 “这样的我们,是不是太懦弱了?” “……”曼方与蒙氏一族的人民都听到了古德的叫声,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古德的问题,不是他们不肯承认,而是不知道怎样承认。 “古德,你说得对!我们实在太懦弱了。”突然,一把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来,蒙氏一族的所有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身后。 只见罗德手倚拐杖,在两个下人的搀扶之下站在了众人的身后。 “罗德大人!”曼方和众长老一起围了上去。 曼方点了点头,回答了罗德的话,同时也对所有人说道:“这个外族的女孩,为了我们蒙氏一族,就算知道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打不赢眼前的对手,就算知道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会死在对方的强大剑术之下,但是她却依然站在战场上,毫不退缩地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作拼死的战斗,而我们却躲在一旁观看,我真是觉得十分内疚。” “难道我们就这样窝囊下去吗?难道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下去吗?”古德叫道:“一个外人,可以为我们做出这么多,难道我们就不能为自己做出更多吗?” “对!我们要反抗地府!” “喝!众族民齐声大叫。 “朋友们!”古德大声叫道:“你已经受了重伤,不用再坚持下去了,我们愿意跟你一起对抗地府。” “对!朋友,你的精神我们已经接收,让我们跟你一起战斗吧!” “我们要反抗地府的统治!” “狗屁地府,你们受死吧!” “喝!”蒙氏一族的众人马上一起高呼。 索拉听见蒙氏一族那震耳欲聋的喊叫声,看见他们如火如荼的气势,不得不心寒起来,要知道,虽然索拉是带了一百个教众全赖,他们的魔法使用能力皆是达到上盛,实力的确不容小觑。但是,在场的蒙氏一族起码有三千多人,再加上守在城里各处的士兵总共就有五千多人,这五十倍的差距又岂是靠战力可以弥补的? 除此之外,自己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超级武者——陈凡,虽然他与蒙氏一族也不算是什么盟友,但是如果自己跟蒙氏一族的人打起来,只要目的相同,他一定会帮助蒙氏一族,那时候的战果就可想而知了。 虽然自己有着一千名的元老在洛镇上候命,如果把他们唤来,那么局势就可能发生改变,但是这里却与洛镇相距着半天的路程,要他们现在就到,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真是远水不能救近火。 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索拉想不出对策时,陈凡一声大叫:“你们给我闭嘴!” “什么!”众人听见陈凡的大喊,马上不约而同的收起喊叫,他们这么做不是因为听从陈凡的指示,而是想知道陈凡叫自己闭嘴的原因。 “你们愿意帮我,我十分感激!”顿了顿,陈凡继续说道:“但是,这场是属于我的战斗,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忙。” “索拉!”说罢,陈凡举起手中的玄天戒尺,对索拉大叫道:“让我们开始吧!” 索拉舞动着月牙,不屑地说:“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找死,那么我就成全你吧!喝!” 索拉一声大喊,向着陈凡飞驰而至,在离陈凡两米左右的地方,举起月牙,朝着陈凡的头部直劈而下。 陈凡见状,马上举尺挡格,“当”的一声传出,陈凡马上感到双手一振疼痛,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缓冲,因为索拉的黑刀又再向左拦腰劈来。 可恶,看见黑刀将至,陈凡马上向后跳开。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开吗?”索拉见陈凡跳开后,马上向前踏出一个弓步,然后右手握拳朝陈凡的腹部击出。 陈凡刚刚跳后,看见索拉的拳头又再次打来,不禁大惊失色,不只是因为陈凡害怕这个拳头的威力有多强,而是索拉的攻击速度实在太快,而自己正在跳后,处于凌空状态,根本不可能继续回避或者进行挡格。 就在陈凡着急的时候,这个拳头已经确切地埋进了陈凡的腹部,一股呕吐感马上用上喉咙,然后陈凡身不由己地随着索拉拳头的力量而飞出数米,在地上打了几个跟斗才可以停下来。 “哈哈!”索拉笑道:“我还以为上一次大战后,你的实力会有所增长,想不到你的修为还是退后的了。” “我要你啰嗦!”陈凡捂住痛处,使尽了吃奶的力气,颤抖地站了起来,说道:“你的攻击一点用也没有!” “啧!”索拉吐出一口飞沫,举起黑刀,再次向着陈凡狂冲而至。 陈凡看见索拉又冲可过来,马上摆出架势准备迎敌,可就在此时,一股危机感马上产生,随着这股危机感的到来,陈凡的右胸又中了索拉一拳。 陈凡只感到右胸传来一阵剧痛,一股窒息的感觉马上产生,就好像肺中的空气全部被压了出来一样,他的身体受到索拉的撞击后,身体立即向上腾起,在空中翻腾了两周才扑倒在地上。 “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索拉嘲笑地说道:“抑或你根本就已经死掉了?” 陈凡没有理会索拉的嘲笑,他捂着右胸,又再次爬了起来,对索拉叫道:“你的力度还不够!这样就想打死我吗?” “还敢嘴硬!”索拉马上举起黑刀,向着陈凡直挥下来。 危机感!陈凡脑中三个字马上呈现,想都没有就把玄天戒尺举起进行挡格。 陈凡此时猛然发现索拉右手的拳头正向自己的腹部打来,虽然陈凡有所发现,但是依然跟不上索拉的速度,腹部又再次被击中而倒出数米。 陈凡并没有因为被击中而感到疼痛,相反的,他现在感到十分兴奋,当然陈凡不是被虐狂,被人打了还觉得兴奋,而是他终于发现对方杀气传来的窍门。 他陈凡突然发现,虽然危机感是由杀气所产生,但是所谓的危机感并不是杀气,这就好像火可以产生光,但是火并不等于光,它们不是一种对等关系,从某个角度来说,它们只是一种因果关系。 危机感与杀气也是一样,杀气产生危机感,但是危机感并不等于杀气,他们不是对等关系,而是因果关系。既然是因果关系,就有一个先,一个后的时间差,刚刚的一剑,我可以挡住,并不是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杀气,而是由于索拉出剑的速度不是很快,在我身体产生危机感之后,剑才劈落,所以这一击我完全可以依靠危机感来挡格。 但是,后一拳就不行了,由于索拉的出拳速度极快,在我身体产生危机感之前,拳头已经正中了腹部,所以这一拳才躲避不能,而我刚刚模糊地感到在危机感产生之前,身体的确产生了一种好像受到挤压一样奇怪的感觉,虽然很微,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得了。 换句话说,这种产生危机感前的奇怪感觉,应该就是所谓的杀气,只要可以把握住这种感觉,我就可以确切地感受得了对方身上真正的杀气。 “哈哈……我明白了!”陈凡捂住腹部,挣扎着爬了起来,突然对着索拉出一阵狂笑。 索拉望着大笑不止的陈凡,冷冷的说道:“你笑什么?脑袋被我打傻了吗?” “咳咳……”可能由于笑得太厉害,触动了内部元气,陈凡咳了两声,不过这不能阻挡他心中那跃跃欲试的兴奋。 “来吧!”陈凡完全没有理会身上的伤势,用无名指指着站在数米外的索拉,大声说道:“你的攻势,对我完全没用!” “真是大言不惭!”索拉看见陈凡倒下又再次爬起来,好像蟑螂一样烦人,心中也不禁填满了怒火:“你这家伙真是难缠,就让我把你的打得不能动弹吧!” “喝!”索拉一声大叫,向着陈凡狂奔过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恶魔 陈凡见索拉来到面前,之前的紧张感已经渐渐平息,他冷静地观察着索拉的动作,不过陈凡这么做,并不是要靠自身的感官来判断对方身上的杀气,而是要看准杀气的时机。 索拉一面向前狂奔,一面举起手中的月牙,向着陈凡挥劈而下。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陈凡在索拉举高月牙的一瞬间,马上感受到了身体上那种不舒服的抑压感,立即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杀气。不,不只是在刀锋上,在他的右手上也有,原来他又想用刚刚的招式。 明白了对方攻路的陈凡,看见月牙即将下落,马上往左手边闪去,因为陈凡知道,如果自己用玄天戒尺挡着月牙之后,他一定会用右手对自己进行攻击,而向左边闪开,他的右手就不可能攻击到自己了。 月牙贴着陈凡的身前挥落,轰的一声,月牙打在了用花岗岩铺成的地板上,月牙强大的破坏力马上把地板劈出了一条三十厘米长的裂缝,同时也溅起了一阵灰尘。 陈凡见状也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这是武器的力量还是索拉本人的力量,但是可以一击将花岗岩劈出一条三十厘米长的裂缝,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起码陈凡肯定做不到。但是现在并不是惊讶对手力量有多强的时候,因为那种抑压感再次出现在自己右边的胳膊上,陈凡马上回过神来,发现索拉正拿着月牙对从右至左进行狂扫。 看到了花岗岩的下场,陈凡对这把刀已经心存恐惧,但是考虑到月牙的攻击范围,如果后跳的话根本不可能躲开这次攻击,虽然不想,但是也只有举尺格挡了。 “当!”一阵金属的撞击声回响在城楼的内部,陈凡马上感到手里一阵酸痛,身体滑出了数米。 陈凡惊魂未定,看到索拉又再次对自己挺刀疾刺过来,这次是左胸,陈凡感到索拉杀气的来路,马上蹲身闪避。 索拉一刀刺空,从刀上放出的气旋把陈凡身后的花瓶“砰”的一声炸得粉碎。 陈凡没有理会这个,他见索拉由于刺势过猛以致现在还没有来得及收刀,头部的位置露出了很大的破绽,于是把心一横,举起玄天戒尺向着索拉的脸部刺出。 索拉见陈凡竟然避开了自己的疾刺,心里已经感到一阵惊讶,再看到陈凡居然往自己反击一剑,心里更是显得一阵慌乱。 索拉的惊慌,不是因为这一击能有多少威力,也不是因为陈凡的上刺十分凌厉,而是陈凡刚刚是闪避或者格挡就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怎么也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可以向自己反刺过来一剑。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陈凡相对于刚才来说,确实已经进步不少了,不过这一点进步对于索拉来说依然是小巫见大巫,索拉把头轻轻一侧,轻松地躲开这一刺。 陈凡见一尺不中,然后感到索拉的杀气从右手迎面扑来,马上知道下一秒会生什么事,他想都没想,立马向左扑出,在地上翻了一个跟斗方才在站得住脚。但是这个左扑并没有为陈凡赢来喘息的时间,因为就在陈凡稳住脚的一刹那,又感到一股杀气朝着自己背心压过来。 “可恶!真是没完没了。”陈凡咒骂了一声,马上向前扑出。 “怎么可能!”就在陈凡双脚还没有着地的时候,陈凡感到,不,应该是看到月牙正从右至左向自己击来,陈凡见回避没有可能了,虽然万般不想与这把讨厌的月牙正面格挡,但是讨厌归讨厌,总比丧命要好,他马上用玄天戒尺往左一挡。 “当!”金属的碰撞声好像教堂的撞钟一样回荡开来,陈凡感到双手爆发出一阵剧痛,这种痛感马上随着神经传遍全身,简直好像被一块从海拔几百米高的山顶上滚下来的几吨重大岩石撞中一样。 陈凡的身体就像离弦的箭,向左横飞出去,地上的灰尘沿着陈凡飞过的轨道向两边飞排开来,陈凡在数里之外的地上不停打滚,一直撞到墙壁的时候方才停下。 “怎么可能有这么夸张的力量!”陈凡感到胸口传来阵阵刺痛,应该是刚刚的伤口因为受到这个沉重的打击现在又裂开了吧? 陈凡勉强地坐起上半身,眯着眼,看着五十米外的索拉,发现索拉的右手手背上正发出丝丝黑气。随后,就听到索拉说道:“本来对付你这种废物,我也不想浪费我的力量,但是,你实在把我给惹毛了,我只好加快杀死你的速度,哈哈!” 索拉说着,对着陈凡挺起月牙,然后身体好像弹簧一样弯曲起来,大叫道:“你做好觉悟吧!喝!”然后双脚一蹬,整个身体就好像炮弹一样向着陈凡直飞过去。 陈凡见此大惊失色,他感到强大的杀气马上在索拉身上好像喷泉一样喷出来,索拉经过的地方,花岗岩的地板不停地爆开,一条粗长的轨迹被索拉深深地刻在地上,透明的空气好像被实体化了一般,只见漩涡状的气流把索拉包围其中,索拉整个人就好像一个以月牙为尖端的锥形钻子。强大的气流不停地向陈凡迎面直压,就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把陈凡身上的皮肉割得刺痛,恐惧的感觉马上直卷陈凡全身。 快逃!陈凡身体上的每一个关节好像都在大喊。 快点逃呀!陈凡身体上的每一个神经好像都在高呼。 再不逃就没命了!陈凡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尖叫。 陈凡明白,这招不是你知道杀气从哪里过来就可以避开,这是一招灌注强大力量的杀招。 众人也为陈凡的处境担忧不已,然而,就在此时,大量的绿色粒子不断在陈凡身前凝聚起来,本来杂乱无章的狂流马上在陈凡身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宛如在虚空中开出了一个大洞的涡流,把地上的碎石粉尘完全卷起,巨大的旋涡就好像要吞噬一切的黑洞,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是什么?”正以高速向陈凡身前飞去的索拉也不禁怔了一下,他不是因为看见一个诡异的旋涡出现与虚空而感到愕然,而是因为感受到陈凡周围的能量不断增强而感到惊讶。 不过,索拉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攻击,反而加大了能量的输出,加快了前飞的速度,大声喊道:“你这废物再怎样挣扎也没用,不管这是什么,我一样会将其击破!喝啊……” 此时,风的咆哮声、飞石的碰撞声、索拉的喊杀声、蒙氏一族族民的呐喊声等等的所有声音,都在陈凡耳中完全消失,顿时,整个环境变得死一般的寂静,陈凡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聋子一样,一切由空气振动而产生的声响全部归于虚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是已经死掉了?”陈凡没有睁开眼睛,不是他不想睁开,而是他不敢睁开。陈凡害怕自己一睁开眼睛,就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死掉,发现自己来到了地狱,救出罗丝的任务已经失败,但是总是这样闭着眼睛也不是办法,可能自己真是不自量力,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挑战地府元老,结果在开战之前就应该预计得到。 陈凡不断地自我安慰,目的就是为了当自己看到这里真的是地狱的时候,可以安心一点。 陈凡慢慢睁开紧闭着的眼睛,在一条眼皮的裂缝中,陈凡看到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可怕”的景象。 “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感觉就好像看到神仙下凡一样令人难以置信,又好像看到超能力一样不可思议,更加好像看到外星人一样难以想象。 不过,这不是做梦,不是妄想,也不是虚幻,而是确确切切的真实。 看到眼前的景色,陈凡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简直不可能,”他带着颤抖的声线说道。 “时间似乎……停顿了?” 陈凡慢慢睁开紧闭着的眼睛,在一条眼皮的裂缝中,陈凡看到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可怕”的景象。 陈凡的眼睛马上睁大,他看见自己正身处于城楼上,索拉依然向自己飞来,陈凡和月无涯依然站在旁边看着自己,蒙氏一族的族民依旧站在远方为自己呐喊,罗丝仍然被挡在一百个地府从元老的后面。 但是! 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录影带被按下暂停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 索拉正向自己飞来,但是他只是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且凌空浮着,没有前移或者下坠。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月无涯和洛轻云站在旁边看着自己,但是他们却一动不动,洛轻云没有动很正常,但是月无涯却张着大口,好像正想大叫些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蒙氏一族的族民站在远处为自己呐喊,但是他们个个张着大口,有的举起双手,有的捂着眼睛,有的向神祈祷,有的甚至跳了起来,但是他们一切的动作都保持原样,没有因为时间的过去而动弹一分一毫。 “为什么所有人都……” 半空中的石块和尘灰,它们全部浮于半空,根本就没有下坠或者沿着轨道继续飞行。 “不,应该是所有东西都不动了?” 整个城楼的大厅好像完全静止,人类、灰尘、能量、空气、声音、光线等等,有生命的和无生命的,所有有形的和无形的一切一切,完全停止,悄然不动。 简直就好像电影被定格了一样,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有人使他们动不了。 陈凡正诧异自己看到的一切,突然,他的耳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在声音回归的同时,一切又回复了原来。 “轰!”就在这时候,一声犹如落雷一样的巨响爆,打断了陈凡的思路。 索拉的月牙与陈凡四周的护盾猛烈撞击,强烈的闪光马上爆出,可怕的能量以刀和盾的交汇处为圆心,呈圆形向外扩展,犹如风暴一样把地上的所有碎石和尘埃向外弹开。 “怎么会这样?”索拉看见自己的月牙居然打不破面前这个漩涡,忍不住觉得十分惊讶,然而,这不是因为索拉惊讶这个护盾上的力量十分强大,而是他觉得在前一秒的时候,这个护盾的力量根本就没有现在这么强大。 索拉现在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一个小孩在一霎那间变成了大人一样,从弱变强,这个转变只是用了短短的一瞬间。 不,或许是更短时间! “这怎么可能?”不过无论索拉再怎么不相信,现实就摆在自己眼前,现在要想的不是为什么这个护盾可以在一瞬间之内变强,而是怎样才可以打破这个可恶的漩涡。 本来,索拉对付陈凡是不想使用右手的力量,因为自己和罗德的比赛已经消耗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能量,接下来又要跟蒙氏的族人战斗,现在应该要保留实力才是上策,但是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容许他这么做,如果继续保留力量的话,可能连面前这个家伙也不可能战胜。 “可恶!”索拉咬一咬牙:“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个废物!厄运化!喝……” 索拉的右手马上变成了龙爪,黑气马上把月牙包围起来,一波一波比刚才还要强上百倍的能量从刀和盾的交汇处向外爆裂开来,两人所在的地板马上向下凹陷,花岗岩地砖一块一块地被撕裂而掀起,整个场景就好像一个由岩石造成的巨浪,随着能量不断向外翻涌。 月无涯见此也马上运用元气波把蒙氏族的族民包围起来,以至没有一个人因为这个岩石巨浪而受伤,地府教众也急忙架起防御魔法,挡着飞来的岩石。 就在此时,轰然一声巨响传出,众人只见陈凡和索拉那里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几十米高的尘土马上向周围腾起,两人的身影也湮没于灰尘之中。 随着爆炸声的传出,可怕的能量激起了大片尘埃,众人的眼前一片迷蒙,陈凡和索拉的身影湮没在了灰弥之中。 “现在情况怎样了?” “战斗已经完了吗?究竟谁赢了?” “该不会两个人都死了吧?这么强大的爆炸,谁会挡得住呀?” 蒙氏族的人见能量已经平息,不停地议论纷纷。 洛轻云忘了月无涯一眼,担心地问道:“无涯,陈凡现在怎样了?” “陈兄弟身上能量的波动消失了。” “消失了?陈凡死了吗?” “不是!”陈凡面无表情地回答:“武者体内的元气在使用完之后,为了恢复能量都会沉睡一段时间,所以波动消失也是正常。” “那陈凡不会有事吧?” “不清楚!” “哈哈!”就在众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声狂笑突然透过烟尘,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这个声音充满狰狞和怨毒,这个声音充满鄙视和阴险,这个声音对于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熟悉,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想听到这种笑声。 灰尘渐渐散去,一个人的身影渐渐在迷蒙中浮现出来,这个人在不停地大笑,他好像要发泄着心中的一切喜悦。 这个情景,对于蒙氏一族的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当初罗德被索拉打败的时候,也是有过这种笑声,也有过这个身影。 所有烟尘随风消散,这个人终于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对!这个人正是索拉。 看见如此战果,众人脸上又铺上了一层阴霾。 索拉虽然赢了,不过也伤得不轻,他的右手好像断掉了一样无力地垂落,左手捂着胸口,上身的衣服已经残破不堪,数十条血痕在他的手腕上宛如涂鸦一样刻画开来,但是这些伤造成的痛苦远比不上他心中的喜悦,他仰天狂笑,这种笑声好像在说:天下唯我独尊! 随着烟尘的散去,陈凡也呈现在大家眼前,他趴在碎石地上一动不动,右手紧紧握着沾满血迹的玄天戒尺,那个风形成的旋涡也消失于虚空之中。 血液在他身体下不断扩张,把周围的地面染成了一片血红,陈凡的手臂上、大腿上到处都是被撕裂的伤痕,简直像是以极细的钢丝插进全身的血管,然后将钢丝用力扯起一般,虽然看不见,但是相信在染得血红的碎衣服中,情况也是一样。 陈凡躺在地上纹丝不动,使人怀疑他是否还有呼吸。 “哈哈……”索拉指着躺在血泊中的陈凡大笑道:“像你这种废物也想挑战我?也想打败我?简直痴人说梦!” 陈凡依然静静地躺着,面对索拉的嘲笑,他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你现在感到后悔了吧?感到惭愧了吧?”索拉依然露出狰狞的神情在大声地耻笑道:“不过以你这种废物,可以伤得了我就已经很不错了,你可以自豪地带着这个,到地府里去炫耀一翻。” 陈凡并没有动弹,仍然死死地睡在血泊之中。 “陈凡……”洛轻云颤抖地问道:“陈凡……陈凡?” “……”陈凡没有回答。 “陈凡……你回答我啊?” “……”陈凡依然没有回答。 “陈凡……你快说话呀!” “……”陈凡并没有做出回答。 “陈凡,求求你,快跟我说话吧!”洛轻云红着眼睛,双目眨也不眨的凝视着陈凡。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折磨 “哈哈……”索拉神色傲然的望了周围众人一圈,仰面大笑道:“依照约定,罗丝公主要跟我回去,陈凡虽然死了,我也一样要带着他的尸回去。”索拉转过身,对众地府的教众叫道:“我们回去吧!今天简直是大丰收!哈哈……” “沙”就在此时,索拉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碎石移动的声音,虽然很微,虽然很弱,但是这个声音依然清晰地回响在寂静的城楼大厅里。 这个微弱的声音,就好像一把冰锥,刺在索拉的心中,使他感到又寒又痛。 由于索拉转过了身,所以看不到后面的情况,然而,在众人的视线中,那个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亡的少年,就连元气都已经消失不见的少年,他的右手食指居然动了一下。 如此惊人的事实,让所有人都不禁当场愣住! “沙沙!”接着,趴在地上的陈凡,瘫在血中的右手微微动弹了一下,如同以指腹温柔抚摸着地面的血液一般,缓慢地移动。 他还没死! 所有人看到少年右手的移动,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沙沙沙沙!”索拉听到了身后的声音,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是自己由于太过疲劳产生了幻听? “怎么可能,那个废物一定已经死了,受到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活着?”索拉想转头确认自己听到的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象,但是他不敢,他的脖子好像僵掉了一样,怎么也扭不过头来。 “沙沙沙沙!”碎石的移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索拉终于忍不住,他怀着惊恐,猛然回头。 难以置信的事实让索拉当场愣住! 当时,风盾由于自己的力量而露出了一个小缺口,索拉见状,便向着小缺口释放出了身上全部的力量,这些力量直接命中了陈凡的身体,从而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按道理,中了这样强大爆炸的人绝对必死无疑,但是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慢慢站了起来。 少年浑身是血,右边胸口的皮肤已经被炸毁,露出恶心的粉红色肌肉,他的身上有无数的伤痕,好像只要肌肉微微一用力,血就会从全身各处喷出来似的,那样的话,身体根本无法使出什么力气,两只脚剧烈颤抖,两只手想柳叶一样软弱下垂。 但是少年不会倒下!绝对不会倒下! 索拉感觉喉咙跟沙漠一样干涸。 “为什么他还可以站起来?为什么他还没有死?” 索拉不断用常理来推断现在发生的事:他伤得这么重,为什么还有力气使他站起来? 索拉不断运用脑中的知识来解释眼前伤痕累累却站了起来的尸体。 “可恶,不管他有没有站起来,现在的他,已经无法战斗,受伤如此严重的人,根本就不堪一击。”索拉在脑中仔细地分析着:“对,虽然我用尽了所有力量,但是起码可以用拳头进行攻击,但是他只是一块会站起来的行尸,怎么可能打得败我?” 索拉不断抑压着心中的恐惧。 “对!我绝对能赢,胜利的人一定是我,一切就这么简单,只要冷静处理,我就可以轻松获胜,根本不需要彷徨。” 索拉的理性在高呼,但是理性之外的感情,却不断警告自己不要靠近这个少年半步,索拉全身上下都出一阵一阵危险的讯号。 索拉无视这种恐惧,用力握紧拳头,对着陈凡大声嘲笑道:“哈哈……你这个废物,简直就像蟑螂一样难缠。” 陈凡移动伤痕累累的身体,往前踏出一步。 光是稍微移动身体,陈凡感觉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要蒸掉一般,稍微思考一点事情,就感觉意识随时会飞到九霄云外,即使如此,他依然往前进。 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的陈凡,并没有正确理解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刚刚时间为什么停止了两秒,他不知道刚刚的爆炸是怎么一回事,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倒在血泊之中,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活着,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在视线远处的洛轻云正在不停地流眼泪。 陈凡的思绪已经残破不堪,连这些最重要的事情他都无法想得清楚。 不,应该说,他根本就不用想清楚。 因为,他只知道一件事: 自己不能这样就倒下!在没有实现自己承诺之前,不能这样就倒下,在没有救回受苦的少女之前,绝对不能这样就倒下! 只要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再一次站起来的理由,只要有这些就够了! 这时候,陈凡又听到了索拉的声音: “你这废物,简直就像蟑螂一样难缠!” “你去死吧!” 接着,索拉仰天大吼,为了打倒陈凡,他握紧拳头冲了过来。 听到索拉的大叫,所有人都马上从惊讶中清醒。 蒙氏一族的族民,古德,曼方,月无涯看见索拉向着陈凡狂冲过去,立即上前营救,但是距离实在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太感谢了,你能自己过来真是再好不过!”陈凡低声说道,其实,以陈凡现在遍体鳞伤的身体,站起来就已经是一个奇迹,如果要他走过去索拉那里,相信两三步之后就会倒下。 陈凡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他的身体已经没有靠自己的双脚站着走路的力气,没有靠自己的舌头讲话的力气,甚至连用自己的脑袋思考事情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陈凡还是握紧了拳头,然后猛地抬起头来。 索拉以高速沿着直线朝陈凡狂冲过来! 虽然不能厄运化,但是右手还有力气! 虽然不能使用月牙,但是我还有拳头! “能赢!我绝对能赢!”索拉不停地抑压着自己内心的恐惧,义无反顾地来到陈凡身前,举起右拳,向着陈凡的面门直击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陈凡感到了杀气朝自己的面门射来,他马上挤出全身残余的少许体力,低头弯腰。 索拉不能厄运化,但是还有力气的右手被陈凡躲开。 陈凡大叫道:“索拉,接招吧!” 索拉右手所形成的拳头被陈凡迅躲开,顿时,心脏几乎冻结的索拉听见陈凡的吼叫。 两人几乎要碰在一起的时候,陈凡突然露出猛兽般狰狞的笑容。瞬间,陈凡的右手砸在了索拉左边太阳穴上,接着,索拉整个人马上失去了重心,往左边倒了出去。 陈凡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心里喃喃道:“这里是……地狱?” 陈凡定神看了看,由于眼球渐渐习惯黑暗,他发现自己原来誓躺在一间幽暗的房间之中,看了看窗外的月亮,知道现在已经是夜晚,也知道这里是不是地狱。 陈凡躺在床上,静静地回想着过去的事情,他只是知道自己跟索拉战斗,后来索拉对着自己犹如钻子一样狂冲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时间停止了数秒使风墙形成,但是风墙挡不住索拉的攻击而裂开了一个小小缺口,后来索拉透过缺口对自己放出强大的力量,在这千钧一之际,自己依靠本能的求生欲望形成了一个薄薄的保护罩方才幸免于难。但是,之后的事情陈凡就想不太清楚了,好像自己死掉了,又好像自己不顾一切地站了起来,把索拉击倒。 对了!洛轻云和月无涯她们呢? 陈凡马上慌张起来,他想坐起来,但是感觉到好像自己已经挨了十几天饿的人一样全身乏力,他想大叫,但是感觉到喉咙好像十几天没有喝过一滴水一样十分干涸。 陈凡没办法了,只好乖乖地躺在床上,可能眼球终于完全习惯了黑暗,他的余光好像看到有个人头趴在床边。 人头? 陈凡吓了一跳,但是由于乏力的关系,他的身体并没有动弹。 陈凡竭力地扭过头,只见一个身材娇俏的少女正安详地睡在自己的身边,月亮的光从窗口投射进来,映在少女的脸上,为少女本来宛如陶瓷一样白皙的清纯脸庞上铺上了一层轻纱,配合着那由于小兔般可爱的睡相,显得楚楚动人。 “轻云?”陈凡马上惊觉,微微地活动了一下胳膊,这时,陈凡才发现原来洛轻云正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虽然活动胳膊这个动作很微小,但是也带动了手臂的位移,洛轻云马上感到了“枕头”微微地动了一下,立刻惊醒,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陈凡。 这时,陈凡也惊讶的看着洛轻云,两人私募双望,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 “陈凡……陈凡!”洛轻云顿时热泪盈眶。 “陈凡,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这么重的伤的,这都是我害的。”洛轻云翻开陈凡身上的杯子,陈凡这才发现自己除了头部之外都被包上了绑带,真个人就像个木乃伊一般。 看着就知道应该有很多人为了自己治疗伤势,然后可能听到自己没有危险,所以众人都走了,最后只留下洛轻云在这里看守。 陈凡面对洛轻云,笑容灿烂的说道:“好了,傻瓜,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我呀,经常被说成是蟑螂,怎样打也死不了的。” “陈凡,对不起!”为了不让陈凡难做,洛轻云只好把自己心中那哀伤的情绪压了下去。 “对了,轻云,我们现在在哪里,我跟索拉的比赛谁赢了?” “陈凡,你不记得了吗?”罗丝惊讶地问道:“你最后一拳把那个自命清高的元老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当然是你赢了,但是,后来你也晕了下去,再后来,那群地府教众居然不认账,还想放魔法攻击我族的人,最后无涯和古德联手帮助我们杀了二十多个神父,剩下的全部夹着尾巴逃跑了。” “二十多个!居然杀了别人五分之一,呵呵,无涯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当然是厉害了!”洛轻云佩服地说道:“无涯现在应该正在跟曼方将军和古德他们一起讨论战斗的事吧。” “真是可恶,什么风头都被那家伙占了。” “那可不是,你也很威风,一拳把那个元老打倒在地的一刻,我们全部人都高兴得快疯掉一样,全族人都会记得你的大恩的。” “对了,罗丝,我现在昏迷了多久了?” “你睡了足足五天了!”罗丝说道:“听罗丝说,由于你失血过多,所以罗丝把血输给了你之后,必须好好休息才行。” “罗丝把输血给我?” “对呀,罗丝说,两个不同的人的血液不能随便混合,必须要相同血型才行,如果血型不同而强硬输入,血液就会产生排挤,有可能有因此致命。”罗丝解释道:“正好你和罗丝是相同血型的人,所以就算输血也不会产生排挤。 “原来如此!” “呵呵,现在没事就好,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吧。” “不送!” 陈凡在城内罗丝的房间里足足休息了四天,在洛轻云的关怀和药物的调理下,总算好了起来,现在陈凡已经不用老是窝在床上了。 回想起这几天真让陈凡心酸,特别是喝洛轻云的怪药时,自己本来坚决不喝,后来被洛轻云绑着四肢,然后洛轻云把漏斗塞进自己的嘴里,最后把药透过漏斗灌进嘴中,那种感觉才叫痛不欲生。更糟糕的就是,自己把药喝完后,洛轻云那家伙还在一旁高兴述说着制药的材料,什么蜈蚣肠,蜥蜴鳞,苍蝇眼等等一些听都没听过的奇怪“药材”。 先不论那丫头是怎样找到这些东西的,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混在一起煮成水,然后再强迫别人喝,这不是童话故事中巫婆毒害主角时常用的伎俩吗?洛轻云那家伙什么时候操起这一行了?还有就是那个月无涯,绑人都不会轻一点,每次松绑的时候都会在皮肤上留下一条条深深的黑痕,还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谁叫你自己不肯吃药的?” 陈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暗想自己还不如当时被索拉一掌毙命呢! 还有值得一提的就是,这几天来,蒙氏一族的长老们也都来看望过陈凡,还说着感谢陈凡救回了整个蒙氏一族的荣誉什么的,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说得这么严重,但是既然别人特意来跟自己道谢,自己也不好意思做出辩驳。 陈凡虽然可以走动,但是罗丝说伤才刚刚愈合,最好还是留在床上多休息几天,所以陈凡只能坐在床上透过窗口看着外的风光。 回想一下,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自己自从外塔出来冒险已经过了半年多的时间,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陈凡见到了很多事,也结识了一些同伴,虽然这种冒险十分危险,以致随时会丧命,但是陈凡依然没有打退堂鼓的打算,所以冒险依然会继续下去。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陈凡的思路,在陈凡正想问是谁的时候,那道门已经被人推开了,然后,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大步走了进来。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让陈凡‘苦不堪言’的洛轻云。 “今天精神怎样了?”洛轻云面带笑容地说道:“今天我又来准时看你了,是不是很感动啊?” 陈凡嘟着嘴,埋怨道:“我都没叫你进来,你怎么自己就跑进来了?”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每次我都是这样的。” “那你敲门有什么用?” “形式上也要敲敲门嘛!”洛轻云一边笑,一边把一碗浅绿色的药放在陈凡旁边的台上,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说道:“不说这个了,我是特意来送药给你喝的。” 陈凡看着那好像长满青苔的池水一样颜色的‘药’,身上的每一处神经又出了疯狂的警告。 陈凡战战兢兢地问道:“喝了这个之后不会死吧?”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精心为你订做的药耶!”洛轻云露出阳光一样的笑容道:“要不我把药的成分说给你听听吧,到时你就不会怀疑了。” 陈凡猛烈摇头,低声说道:“如果你不想我喝的话你就说吧!” 洛轻云把药递到陈凡面前,催促道:“好了,快趁热喝吧!” 就在那碗药靠近的一霎那,陈凡突然闻到一股腐尸的恶臭和鲜臭,她条件反射地把头缩开,捂着鼻子对洛轻云哀求道:“要不你把它先放下,我等一下就会喝的。” “不!行!”洛轻云十分坚决地拒绝了:“如果我没有见你把药喝完,我是不会走的!” 陈凡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马上跳下床,飞快地往门外跑去。 陈凡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外跑去,可是等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方才发现,原来房门已经被洛轻云随手反锁上了,就在这时,陈凡感到背后撞到一些东西,抬头一看,只见洛轻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跟前。 洛轻云笑眯眯的盯着陈凡,说道:“怎么样?赶紧把这碗药喝了吧!” 洛轻云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带着点哀求的神色,但是陈凡知道这是最后通牒,他把心一横,大喊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挡不过!”然后闭上眼睛,把药一饮而尽。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