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算什么仙子?》 第1章 一命抵一命 寒枝枯月,风啸犹胜厉鬼。 惊雷乍响,雨珠噼噼啪啪打下,颗颗如豆,碎了一地。 林鹤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荒草废土。 冷冽的暴雨打湿衣服,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他不是在家里,进行游戏《寻仙》的最后测试吗? 这是给他整到哪来了? 《寻仙》是他大学期间,就开始独立开发的一款像素风仙侠单机,以多结局,高自由度作为核心。 其中的几百条相互交错的支线,每一个重点的剧情人物,都是他费尽心血的成果。 结果,就在六年心血即将完成的黎明前夕。 他穿越了? 暴雨还在下着,林鹤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随着雨水而飞快流逝。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先硬着头皮沿着模糊不清的黄土路向前,祈祷着至少能先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 好在,只是走了不到十分钟,林鹤就瞧见了一间小庙。 庙内火光通明,却没有任何声响传来。 他推门而入,静寂无声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向他看来。 一脸慈悲的金身佛像前,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尸体仰面躺在那里,漆黑的瞳孔已经发散,胸口的大窟窿还在汩汩往外冒血。 而在尸体周围,围着十几个形貌不一的僧人,穿着或浅黄、或灰或白的僧袍。 其中一个身材肥胖,肥头大耳的僧人,正拿着一个白玉盘子。 盘子上,放着一颗鲜红的心脏。 “打扰了。” 林鹤瞳孔一缩,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画面,转身就想走。 只是还未来得及踏出庙门,只听到身后佛音阵阵,层层回荡,如有一口巨大的金钟从天扣下。 眼前像是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伸手去摸,更是能在无形屏障之上,映出淡金色的掌纹。 他走不出去了。 林鹤重新转过身来,看向那些正在诵经的僧人们。 重重梵音如有灵智一般疯狂朝他耳朵里钻,让人眼前隐约浮现了一尊宽大的无面佛像,心中战栗,忍不住就想要顶礼膜拜。 胖僧人咧嘴笑道:“施主,既然来了,便是与我佛有缘!” 这个画面太过惊悚,让林鹤猛然想起了那些镌刻在记忆深处的内容。 雨夜!小庙!邪僧食心! 这是《寻仙》的世界! 自己亲手写下的剧情,如此真实地在眼前呈现。 他心跳控制不住加速跳动。 只是这一回,不再是恐惧,而是兴奋。 如果没猜错的话…… “她也该来了……” 话音落下,就见雪亮的剑光在庙中乍然出现,电光火石之间,就有三颗人头高高抛飞起来,血如泉涌。 剑出的太快,直到人头落地,那剑身方才显出真容。 那是一把极其纤薄的剑,三尺九寸,于侧面近乎看不到厚度,仅如一张纸。 这样的剑并不符合常理。 因为它虽然锋利,但很脆弱,承受不起任何一点点的力量碰撞。 换而言之,这是一把只为了“切断”而生的剑。 它必须以绝对的锋利切断一切,不能有哪怕一刻的停顿和犹豫。 “灵池空境,镜花月,奉命诛魔。” 清冽的声音宛如凭空而生。 在所有人都被那柄剑勾住心神的时候,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握住了剑柄。 那是个雪发少女,精致如人偶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唯有属于剑的锋芒,望上一眼,就让人双瞳生疼。 此前念诵魔经的妖僧双腿战栗不止,几乎跪倒在地。 有人壮着胆子怒喝:“空境居于世外,为何干扰人间之事!” 雪发少女轻启唇,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奉命诛魔。” 她从容走过,手中细剑抬起又落下,便是一颗头颅滚落。 妖僧的咒骂、求饶、垂死反抗,都没有改变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步幅。 浓郁的血腥气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血花溅在她雪白的衣裙之上,却像是被吞没一样,缓缓消失。 衣裙依旧洁白如雪。 终于,镜花月提着剑,杀掉了所有的妖僧,走到了林鹤面前。 细长的剑身之上,淌下的血顺着流了一路。 林鹤露出微笑:“多谢仙子相……” “救”字尚未出口,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愕然地看着自己眼前天地翻转的画面。 花了一秒钟思考。 “我怎么也被砍了?” …… 孤身站在血泊之中的镜花月,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过任何的表情。 她只是默默看着一地的尸体,蹲下身子,像是个孩子似的开始板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十七个?”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清澈的眼底露出了些许困惑,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为什么会多一个?” 身后传来林鹤大口呼吸,又惊又怒的声音。 “因为你把我也砍了啊!” 他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死了。 直到脑海中一页金书亮起,上面镌刻着一个清晰的“生”字。 这是《寻仙》游戏里设定的本命字系统。 每一个会对剧情产生影响的关键人物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本命字。 本命字带有先天的神通,并且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越来越强。 林鹤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体也好,衣服也好,全都是自己在家的模样。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有本命字这个东西。 但现在看来,比预计好得多。 “生”字,望文生义,也不难猜到,这个词和生存有关。 伴随着脑海中的“生”字黯淡了一些。 林鹤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能动了,本能地捡起脑袋接了上去。 少女歪了歪脑袋,看向那个不知道啥时候又重新捡起来自己的脑袋安了上去的“尸体”。 脖子上被切断的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她思考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继续算起来。 “十七个尸体,有一个没有死。 “死了……死了多少个来着?” 林鹤又气又笑,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帮着她把一根手指按了下去。 “十六个。算明白了吗?”他叹了口气,“你这脑子,得亏是学剑的,也只能是学剑的。” 镜花月“哦”了一声,然后睁着那双清澈到像是能够映出整片天地的大眼睛,看着林鹤。 “你……没死?” 林鹤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觉得应该是我问你,你为什么杀我?” 他明明记得,镜花月虽然心思纯净,专注于剑,称得上是“纯粹容器”,但也有基本的道德观念,绝对不会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在他看到镜花月出现之后,觉得非常安心,完全没预料到她会给自己一剑。 镜花月思考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庙中,有魔。” “奉命,诛魔。” “一个,不留。” “合计,十六。” 林鹤明白了。 这女人脑子是他妈的单线程。 正常人应该在看到庙里有十七个人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有一个不是她要杀的目标。 但对于镜花月来说,是先执行“一个不留”的命令,再去考虑“合计十六”对不对。 卧槽,当初写这丫头的时候,有把她写的这么呆吗? 林鹤深吸一口气,确定了镜花月不会再杀自己之后,胆子也一时间大了起来。 “那你现在杀错了人,是不是应该欠我一条命?” 少女陷入了长久的思考。 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有些太复杂了。 “你……没死……” “但你的确杀了我,对吧?我没死,那是我的本事。可你还是欠我一条命。” 镜花月算不清楚。 她思考了很久,然后把手里的剑递给了林鹤,指了指自己。 “那你杀了我。” 林鹤叹了口气。 好女孩是好女孩。 就是的确蠢了点。 “你有本事复活吗?” 镜花月摇了摇头。 她只学剑,也只会剑。 剑道,没有死而复生的说法。 “那我杀你干什么?”他把剑丢了回去。 镜花月拿着剑,思考着。 “可你说,我欠你一条命。” 林鹤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两眼。 该说不说,不管在什么年代,女剑仙这个人设都是最养眼的存在。 发如冰雪,纤腰若素,曲线玲珑,修长纤细的小腿裹着雪色冰丝薄袜,再搭配上剑仙标配的那种清冷气质和宁死不屈的小眼神。 啧。 白毛白丝笨蛋女剑仙! 他写的就是这个味道! “当我护卫怎么样?只要你从别人手里救下我的命,就算是还了你欠我的这条命。” 镜花月思考了一下。 “空境之人,不得干扰尘世。” 林鹤懒洋洋摆了摆手:“知道知道。就你们空境的麻烦规矩最多,不就是外出需要赦令吗?” 游戏设定里,空境是一系列悬于人间之外的小世界的统一称呼。 它们被严格监管,想要进入人间也好,在人间逗留也好,都必须要“赦令”。 而在游戏里,赦令上的那个字……是林鹤自己写的。 于是,他用手指沾了沾地上邪僧的血,又从尸体上扯了一块布料。 以指为笔,留下一个赤红的“准”字。 “这不就行了?” 镜花月陷入苦恼。 这可以吗? 她取出了自己此行的赦令。 金色绢帛上同样写着一个“准”字。 她将两张赦令放平,摆在一起,仔细对比了一下。 两个字。 除去颜色。 竟是一模一样。 第2章 有个故事,问价几何? 安溪城。 林鹤把玩着手中那颗月牙样的白玉吊坠,神游天外。 在小庙之中,他经历的事件,是游戏前期一段大剧情的前置。 人世七州,各由七个顶级势力把持,大虞王朝就是其中之一。 安溪城,包括城外那座小庙,都隶属于大虞王朝管辖之下的灵州。 而死在那个庙里的白衣男子。 是大虞王朝的三皇子。 被镜花月杀死的那些妖僧,则是来自于苦身密宗。 这一脉出身于云州的千佛净土,但因为七百余年前的一场辨经落败,脱离了本宗,自立出来。 如今教众遍布七州,也算是个一流势力。 如果没有外来因素干涉,在原本的剧情里,三皇子的尸体会于三日之后被发现。 苦身密宗的妖僧尸体,将会成为大虞王朝问罪的第一罪证,也将引发大虞王朝境内,一场轰轰烈烈的“灭佛”之战,可谓影响深远。 但事实上,这件事情里,自始至终,都隐藏着第三个势力。 并非是镜花月代表的空境。 她只是一把刀,一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刀。 真正让这把刀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乃是利用了某种传承下来的隐秘法令,向空境发出了诛魔的求助。 并且,苦心“安排”三皇子和苦身密宗的人,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个位置。 这是游戏里隐藏极深的一条暗线,一周目几乎不可能触发。 但林鹤自然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 “千佛净土。” 在游戏里,他有三条路线可以选择,分别是偏向于三个阵营。 帮助大虞王朝灭佛。 亦或者是帮助苦身密宗反抗。 以及,在了解到真相的二周目,去选择直接和千佛净土打交道,两头吃,利益最大化。 而现在穿越过来后,他毫无疑问走出了第四条剧情线。 他靠花言巧语和一条命的代价,留下了镜花月,这个在前期几乎无敌的战力。 她虽是四境,但剑道通神,战力甚至不逊色于寻常五境! 至于如何利用这份优势,在这段剧情中最大程度获利…… 林鹤已有了打算。 他胃口大。 他要吃三家! 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环,是关于三皇子的一个秘密。 除此之外,林鹤还顺便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识海。 他能“看到”那里,其实有着五页金书。 只有其中一页,浮现了一个“生”字,比起初见暗淡了不少。 看光辉,如果是之前那样的消耗,应该还能来上两次。 “好像还能复活两次……但也不能大意。” “以这个世界的实力来说,就算我能原地复活一百次,很可能也只是多死一百次。” “毕竟这个复活,只能在原地,甚至不能由我自行选择时间,而是死后就会自动触发。” 而剩下的四页空白金书…… 如果按照“生”是本命字来推测,那么这剩下的四张金书,或许代表了他还能拥有四个本命字? 这可是个大收获。 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其他的金书上也显露出字来? 又研究了一阵脑子里的金书,没有收获。 林鹤收回心思,将目光落在身旁的雪发少女身上。 一路上,她异于常人的发色,和如剑般凛冽的气质吸引了很多目光。 直到走进天机楼后,这样的目光方才少了起来。 林鹤和天机楼的人说了一句属于“贵客”的暗语,很顺利地就来到了二楼的贵宾包厢。 有衣着清凉的美貌侍女送上茶水,笑语盈盈解释: “主管此刻不在楼内。听闻贵客您来了,他已经在全力赶来,还请贵客稍候片刻。 “若有什么需要,也可尽管吩咐我们。” 天机阁的侍女在这一点上还算识趣,不会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小心思,故意卖弄风骚,想要讨要什么好处。 当然,以林鹤目前的“身份”,真想要对她做什么,她也不会反抗。 “你先下去吧。” 他冷淡道了一句,等侍女退走之后,方才盯着一旁的雪发少女,起了好奇心。 镜花月此刻非常奇怪地和眼前那杯茶叶较起了劲。 “怎么?喝不惯茶?” 少女盯着那杯茶,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敌人。 “林鹤,这杯水脏了。里面有好多好多的脏东西。” 林鹤愣了愣。 “空境之中,没有茶吗?” 他当初只写了空境物资匮乏的设定,倒也没做那么细。 镜花月歪了歪脑袋,明明是毫无表情的脸,却显得有些可爱。 “什么是茶?我只看到了水里有好多好多的脏东西。 “它们污染了水的颜色,污染了水的纯净。” 剑术大成者,目力必然出众,求的就是在千千万万个刹那里刺中的一线。 镜花月也是如此。 她能够看到茶叶被浸泡出来的每一个“点”,并且见证它们逐渐改变这杯水。 林鹤解释道:“有的时候,水不够纯净,未必就是坏的。你喝一口尝一下就知道了。” 镜花月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她接受的教育里,纯粹才是一切。 她端起茶杯,看了半晌。 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喝了一小口。 短暂的沉默过后。 她抬头看向林鹤:“很……奇怪。” “好喝吗?” “我不知道。” “那就再喝一口。” 镜花月点了点头,和小猫似的,一点点小口喝着茶杯里的水。 直到喝完,她还是不明白这味道她喜不喜欢。 “我不知道。” “不着急,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等你知道了,再告诉我好不好喝。” “嗯。”少女点了点头。 ……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有人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方才笑呵呵走了进来。 “贵客久等了。” 那是个穿着明黄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是那种丢进人海里,瞬间就会被淹没的类型。唯独一双眼睛乌黑发亮,却像是暗藏着灵光。 “鄙人,张百李。乃是安溪城天机楼的主管。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林鹤微笑道:“林鹤。她的话,是我的护卫,不必在意。” 张百李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能看出一些林鹤身旁少女的来历。 居然能让空境之人护卫,这位贵客的身份,恐怕比他能想象的,还要高得多呀。 他脸上表情也顿时显得恭敬了不少。 “那……林道友,话不多说。敢问你来我们天机楼,是来求天机的,还是卖天机的?” 林鹤道:“卖天机。但我不卖给天机楼,只是打算借用你们的路子,卖给别人。而且,天机楼无权查验我的情报,只做中转。” 张百李顿时露出了为难之色。 “这……我只能说尽量争取。但能否卖出去,就要看您的本事了。” 他生怕对方要逼着自己以天机楼的名义替消息担保,又赶忙补充了一句: “毕竟,若是我等无法查验消息的真伪,自然也不可能替您向买家保证什么,这点还请您理解。” 事实上,平常面对这么离谱的要求,他们天机楼向来都是很硬气地不做这个生意的。 但林鹤爆出来的身份实在太高,再加上身边还有个空境之人作为护卫,来头大到不可思议。 张百李完全不敢拒绝。 林鹤点了点头,沉声道: “可以。下面是我要卖的消息,以及卖给的人,你听好了。 “第一条消息,卖给大虞王朝的九公主。我知道她现在就在安溪城,联系起来,应该并不困难。消息的内容是,关于他们那位三皇子的下落。” 第一条消息,就让张百李浑身一震。 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位三皇子已经失踪了一个月,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找他的下落,都未能找到。 林鹤居然知道? 光是第一道消息,就价值千金! “第二条消息,卖给苦身密宗的人,地位高一些,能做主的那种。他们虽然不太好找,但我知道你应该有这个本事联系上。消息的内容是,关于那位胖头陀的下落,以及惹下的麻烦。” 这条消息,听的张百李云里雾里。 但林鹤觉得足够了。 苦身密宗之中有聪明人,如今应该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了胖头陀被人设计了,只是没预料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见张百里点头确认,他又淡淡道: “最后一条消息,我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希望你能把它一路送到云州境内,送到千佛净土之内,找到‘灵慧菩萨’。 “告诉他,我有一个故事,关于佛心相争,关于驱虎吞狼,关于奉命诛魔。 “问他愿意开价几何,来买下这个故事。” 第3章 钓鱼,多是一件美事 安溪城内,一处清新雅致的庭院之内。 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少女正盘坐于紫金香炉的袅袅青烟之前,闭目禅定。 这衣裳奢华繁丽,若是穿在常人身上,定然会显得过于招摇,惹人厌烦。但穿在她的身上,与她这张仿若上苍细细雕琢过的绝色容颜相衬,反而显得这身衣裳,也素了起来。 少女眉眼尚带着些青稚,可见年纪不大,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却让人常常忽略她的年纪,忍不住对她信服。 身后风铃声响,她眼睫轻颤,像是振翅的蝶,露出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瞳。 “九公主。”有侍女跪在门外,双手捧着一个信封,举于胸前。 “天机楼那边,有位神秘的卖家,点名有一则关于三皇子的情报想卖给您。要价……很高。” 九公主拿起一根青玉发簪,将披散的长发扎起,声音依旧没有多少起伏: “买了。他要价几何?” 侍女似乎早就了解她的作风,送上信封,道: “这便是那则情报。天机楼声称,那位卖家不允许天机楼查验情报,故而他们也无法承诺消息是否属实。 “至于价钱,其中杂物颇多,多半从府库调用,全部算上,合计约莫六万灵石。” 九公主闻言笑了一声,声音倒是清脆悦耳。 “有趣。 “一个没头没尾,甚至不知真假的消息,就敢要我六万灵石。 “他应该祈祷,这个消息是真的有用。否则,区区天机楼,可护不住他。” 九公主接过信封,解开上方的术阵封印。 里面竟然只有薄薄的一页纸。 她取出信纸,只看了一眼,红润的唇角便微微翘起。 信上只有三个字。 “我没死。” …… “张嘴。” 雪发少女小嘴微张,就被塞进来了一个甜甜的棒子。 她咬了口,山楂的清脆口感,和上面裹着的糖浆交融。 那双浅淡的双眸,头一次露出了像是喜悦的感情。 “好吃。” 林鹤愣了愣,哈哈一笑: “难得,给你塞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总算是找到一个能让你说好吃的东西了。 “冰糖葫芦吗?我记住了。” 他还真以为镜花月对什么东西都只会说一句“不知道”呢。 少女低头又咬了一颗山楂,突然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们已经在这座城里呆了三天了。 但除了带着她四处尝好吃的,找好玩的之外,什么“正事”也没有干过。 就好像,对于林鹤来说,正事就是帮她找到“喜欢”的东西。 哪怕她一再扫兴,这个男人好像也完全不在乎一样,笑呵呵地寻找新的“东西”让她瞧瞧,让她尝尝。 护卫是这样子当的吗? 镜花月不知道,但她觉得不太对。 林鹤倒是有些意外这个木头似的小剑仙能问出这个问题。 他微微一笑,促狭似的看着少女迷茫的眼神。 “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不是不喜欢。” 她迟疑了一下,却发现这一回在心头涌起的感受,已经不再是“不知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吃到冰糖葫芦的时候那样。 酸酸甜甜的味道。 “但是为什么呢?” 她还是较真地想要一个答案。 其实听她刚才的回答,林鹤就知道他的行动是有用的。 这位号称“纯粹容器”的小剑仙,在他持之以恒的努力“污染”下,已经没那么纯粹了。 至少,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杂质。 而在这个时候,他需要退后一步。 只有头脑简单的笨蛋会觉得,这点改变,就是胜利的号角,足够发起猛攻。 但事实上,远远不够。 如果真的承认了自己的别有用心,反而能够让镜花月清醒地发现自己的变化。 然后,一剑斩断。 纯粹剑修,就是这么果断无情。 所以,林鹤只是笑道: “其实我是在修行。我修行的功法,不需要我刻意寻找什么安静的地方打坐修行,而是任何时候都在自行运转。 “并且,越是生命之气旺盛的地方,我修行的速度也就越快。 “这些日子,逛的坊市茶坊,都属于最适合我修行的地方。 “至于,让你尝尝新东西,只是顺便的事。” 他说的大部分不是假话。 本命字本身代表了一条大道,传承着唯一功法。 如镜花月的“剑”字,让她只要练剑就能变强,无需考虑任何其他东西。 剑道越强,她境界自然就越高。 而林鹤的“生”字,自然也有这么一套配套的功法,就刻在金书的背面。 名为“长生功”。 这个功法不需要他花心力去操纵运转。 只要他还活着,处于“生”的状态,就会一直自动帮他提升修为。 而且,这个功法的运转速度,还和周围的人气有关。 人越多的地方,或者说是生之气息越浓的地方,功法运转就越快。 唯一的假话是,他的确是有意在刷镜花月的好感度,而非顺便。 但这番话,让镜花月本就不太好用的小脑瓜一下子有点卡住了。 她莹白如雪的俏脸之上浮起两朵红云,稍纵即逝。 少女摸着自己的胸口,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的心跳得那么快? 更不明白,自己此刻心底,若有似无的失望,又是从何而来? 恍惚之间,两人已然离开了坊市,正巧走进了一个静寂无声的小巷。 风声萧瑟。 镜花月骤然冷静下来,美眸清冽如冰,手指轻握剑柄,轻声道: “有杀意。” 话音刚落,就见整条小巷周围,像是被拉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三位身着玉色僧袍的僧人拦在了两人身前。 “施主,小僧观你,与我佛有缘,何不早早皈依?” 林鹤不慌不忙,反过来打量着三人: “玉色僧袍,竟是三位四境的‘僧都’亲自来堵我,还真是给足了我面子。 “不过,这倒也是让我放心了。看起来,天机楼并未出卖我的情报。” 苦身密宗具体是怎么找到他的,其实林鹤并不在意。 这样的手段实在很多,再加上这些天,他完全没有遮掩自己行迹的意思,被找到本就是必然的结果。 而他之所以能确定天机楼没有出卖他的情报,是因为天机楼那位名为张百李的主管并不简单,他应该能够看出镜花月的大致实力。 假如是天机楼那边漏了风声,没道理来的只是区区三个四境。 还不够镜花月一个人砍的。 “动手吧。” 林鹤轻声开口,剑芒便以肉眼难以追及的速度攀上了那三位僧人的脖颈。 堂堂三位四境,在外面,也算是响当当的一方人物,就这么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死在了这个幽深小巷之中。 又经过了愉快的摸尸环节,林鹤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储物袋又丰厚了许多。 钓鱼,真是一件美事呀。 “只可惜,果然没找到那个东西……” 片刻后,他走出小巷,又给镜花月买了两串冰糖葫芦。 看着少女迎着阳光,微微眯起眼睛,雪色的长发如流淌的银河,熠熠生辉。 林鹤只感觉自己心情也舒畅了起来。 计划一切顺利。 对天机楼的初步试探结果,还算可靠。 苦身密宗经历了这一次的失败,下一次的行动,定然会准备得更加周全。 五境之上的战力,放在哪里都是高层,短时间很难找来。 所以他们会着手的方向,也就很清晰了。 那就是镜花月的身份。 只要将“违规留在人间”的镜花月驱逐,自然就有了杀林鹤灭口的可能。 而他们只要有了这个想法,就给了林鹤第二次钓鱼的机会。 苦身密宗藏得太好。 而偏偏,他们这群人之中,又有一样对林鹤来说非常有用的启动资源。 “毕竟是花了三百年时间,合数十万教徒之力,才炼成的那颗天元丹啊。 “如果能拿到的话,一直到五境之前,我应该都会顺利很多。” 第4章 三天 “第一境,玉液。” 某个自然而然的呼吸间,林鹤感受到自己的体内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内视自身,只见丹田气海之上,一滴凝白如脂,剔透如玉的液体正散发着充沛的灵气,证明着他已经突破了第一境,正式成为一位修士。 等到这一滴灵液逐渐壮大,汇聚成湖,湖中养出神意,归于天窍,便是到了第二境。 身边的镜花月也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向来人偶一样的小脸之上也不禁露出惊讶之色,小声嘀咕起来: “这才过了一二三四五……五天? “祖师婆婆不是说,我是两千年来最天才的那个吗?” 林鹤自然听到了她的嘀咕,好奇问道: “当初你突破第一境,花费了多久?” 镜花月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下: “三十天。祖师婆婆夸我是空境两千年一出的天才,放在外面,也是五百年一出的天才。现在我觉得,她可能是在骗我。” 少女语气里带着些许失落,看样子是真有点被打击到了。 林鹤这下对自己的水平心里有数了。 镜花月当然是个天才。 但自己的资质,好像也不差。 他笑呵呵道: “你祖师婆婆应该没有骗你,你的确是空境两千年一出的天才。” “那你呢?” “那我当然是一万两千年一出的天才啊。三十是五的六倍,很合理。” 镜花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想要说些什么,但受限于贫乏的词汇量,描述不出来。 不过这么一想,心里倒的确是舒服了不少。 那就当林鹤真的是一万多年一出的天才就好了。 这样自己,就还是两千年一出的天才。 而且,给一个一万年一出的天才当护卫,说出去好像也更有面子一点。 两人在茶摊上买了点茶点,刚刚坐下,就听到周围有人在议论着三皇子的事情。 “听说了吗?三皇子好像出事了!” “怎么可能?又是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不!这次我也听说了,很可能是真的。你们想啊,距离三皇子上一次闯祸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你们相信他能够一个月不闯祸吗?” “嘶……这倒确实诡异。” “不仅如此,我还说,三皇子消失之前,有人看到他和几个僧人在一起……” “僧人?你是说,苦……” “吁!不能说!你心里知道就好了。” 林鹤一边吃着茶点,一边拿手指轻敲着桌面。 这消息就是他放出去的。 为的,自然就是逼一逼苦身密宗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提醒一下他们。 “就算你们提前清理了小庙的残局……但只要我还没死,你们就永远别想安心。” 简直都恨不得把“快来杀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毕竟,他也不是能一直无限制地耗在这里的。 时间久了,苦身密宗还真有可能调来惹不起的“大人物”。 而天元丹,也可能会轮转到其他地区。 这枚丹药的炼制过程,便是在整个大虞王朝境内不断流转,汲取各地分部长年累月方才积攒下来的教徒信仰。 林鹤只能确定,这个时间点,它还在安溪城附近。 至于之后去了哪里,他也无从得知。 所以,必须要逼苦身密宗的人快些动手。 “三天。” 他给自己心里定了一个期限。 他最多再等三天。 一旦超过了这个期限,这件事的风险就开始反超收益了。 如果只是为了一颗天元丹,导致没能准备好身份,错过了皇城的大戏,那才是得不偿失。 …… 与此同时。 这座城的另一边,一间地下酒窖之中,也有人正在冷声喝道: “最多三天! “必须除掉那个家伙! “现在,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已经很危险了! “大虞王朝如果想找我们麻烦,可不需要证据! “只要有了怀疑,他们有的是手段找出证据。” 台下众人讷讷,不敢作声。 唯有一位身披浅红色袈裟,明显地位卓然不凡的盲眼老僧,淡淡开口: “负责空境事务的人间监察,将于后日抵达安溪城。 “等她带走那个空境之人,便启用三圣封天阵。 “你我合力之下,在阵法维持的半个时辰时间内,纵然他是第五境玄胎,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此计,万无一失。” 先前说话之人沉默一瞬,冷声道: “好,你我合力。 “杀了那人之后,于安溪城附近的‘沙弥’尽数隐匿,停止传教。‘苦行僧’以上的成员,都随我南下,去古龙城附近,寻青佛子会合。 “先观察三个月,等局势稳定后,再决定是否回来。”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身后浅红色的袈裟飘荡。 “要不是那头蠢猪……何至于将大好局势,弄成如今这副样子。 “佛主三百年苦功将成,这个时间点,容不得任何变数!” …… 荷香别院之内,九公主身着华袍,穿戴整齐,礼节周全,正在招待一位贵客。 那人身量颇高,九公主本就不算身材娇小的类型,在她面前,却依旧像是整个人都小了一号。 她穿着一身宽大黑袍,却依旧难以掩盖梦幻般的傲人曲线。随意一个动作间,有些部位的黑袍便会绷紧,展露出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夸张比例。 原本用来遮面的银色面甲此刻已被摘下,随意地放在一旁,黑发如瀑披散,露出一张极具魅力的鹅蛋脸。 肌肤细腻光滑,泛着些许健康的红润。眉间弧度温婉,一双本该顾盼含情的桃花眼,却在眼尾略微上扬,多添了几分妖娆媚意。 唇瓣饱满而明艳,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只需要一口咬下,便能品尝其中的甘甜水润。 此刻,她正以一种懒散不雅的姿态靠在桌上,桌面托举下,反而更加凸现出来她身前不同寻常的资本。 九公主对她的这个姿态,显然已经是见怪不怪,带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微笑为她倒茶之后,方才轻声道: “师姐,自打你去了神庭,当上人间监察,你我似乎便再未见过了,一晃,也有数年了。” 师姐懒洋洋点头,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九公主,笑道: “应该是有三年了吧……一眨眼,当初的小姑娘,如今也出落成个大美人了。若是希微你还在皇城,怕是找你父皇提亲的人,得从朱雀大街一路排到西城门外。” 九公主摇了摇头,轻声道: “师姐,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与旁人不同。我若是成亲,只会是害了别人。” 师姐神色一怔,意识到自己失言,沉默半晌,叹了口气。 但她本就不是悲观的性子,很快便又打起了精神: “没事。你师姐我现在混到神庭里面了,这里好宝贝多,搞不好就有哪一件能治好你的怪病!等你师姐我的好消息就完了!” 九公主含笑点头,也没有反驳她的好意。 她沉吟少顷,问道: “说起来,师姐怎么会在安溪城这里?我用那‘千里同心铃’,本是想在附近随便寻个皇室的帮手,不曾想,来的竟然会是师姐你。” 师姐笑眯眯道: “这个啊,也是凑巧。 “我刚上任人间监察,便收到消息,说辖区之内竟然有空境之人逗留不去。 “我来安溪城,本来是为了处理此事的。听到你的‘千里同心铃’,才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第5章 皇兄,你似乎有些狼狈啊 晌午时分,太阳高挂天穹。 镜花月正小口咬着冰糖葫芦,感情寡淡的眼底露出猫儿似的欢喜。 忽地,她浑身一颤,只觉浑身肌肤如被针扎一般,被一种恐怖的死亡威胁所笼罩。 “林鹤!逃!” 少女悍然拔剑,近乎破声地呐喊,想要殊死一搏,却不见身旁的那个男子。 不仅如此。 方才还喧闹着的坊市,如今竟然已经空无一人,更是起了朦朦的白雾。 如此妖谲诡异的一幕,让镜花月握剑的手都更加用力了几分。 “必须……找到他……” 她闭目蓄势,浑身剑意凛然,连风声都带着铮铮作响。 猛地睁眼,向前挥出一剑,雾气被硬生生破开一条通路。 下一刻,有女子慵懒妩媚的轻笑声响起。 “了不得。未入五境,就能有如此本事。” 眼前雾气骤然又浓郁起来,不止把刚才斩出的道路掩盖,甚至比起之前,还要看不分明。 “但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来了人间,也得按照规矩办事!” 白雾中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身披黑袍,带着银色面甲,看不清容颜,只能看到一双顾盼含情的桃花眼。 她冷冷道:“我乃人间监察。你应当听过我的名号。” 镜花月面色发白,离开空境前,祖师婆婆的叮嘱在耳边回响起来。 其中再三强调,最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中,便有人间监察! “我……” “空境之人,久留人间,扰乱凡尘,是为不该。” 黑袍女子冷然开口,如九天临尘的神女。 “现,降下神罚。念在你是初犯,尚未造成严重后果,责令遣返,自封三百年。 “另罚灵池空境,百年之内,灵气衰减三成,不得神庭之令,不可擅自离开!” 镜花月紧咬下唇,大声道: “镜花月不服!我有赦令!并非是擅自久留人间!” 黑袍女子淡淡道:“诛魔赦令,至多只能准许一日的逗留,你已超越了这个期限。” 少女咬牙,从怀中取出那一张林鹤以血所写的赦令。 “我说的是这张赦令!” 黑袍女子目光落下,骤然凝固。 “这是……” …… 林鹤其实清楚看到了镜花月消失的过程。 这让他有点惊讶。 毕竟,人间监察,可至少都是七境往上的强者。 这等人物动用的手段,居然会被他看到? 果然他是天才,没错了。 不过他并不担心。 因为他很确定,自己写的“赦令”是真实有效的。 镜花月充其量就是被带走调查一下,很快就会被放回来。 说起来,带走镜花月的那位人间监察,似乎也有点眼熟的味道。 但这是原剧情之外的内容。 所以他也不太好判断,到底是自己认错了,还是说,的确来的就是“熟人”。 而人间监察动手了,也代表了一个好消息。 苦身密宗的人,终于忍不住要对他动手了! 林鹤恰到好处地“发现”了镜花月失踪,然后表现得非常“惊慌”。 他开始离开人群,开始留意周围有没有人跟着自己,显得非常谨慎小心。 这些举动当然都没有什么用。 但可以让他们相信,林鹤害怕了。 果不其然。 林鹤突然发现,太阳似乎定格在了一个位置,不再落下。 人群的声音越来越远,而佛珠捻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转过头去,看见了两个身披浅红色袈裟的僧人。 一人年轻,但面容丑恶满是疤痕。 一人年老,但肤如婴儿,只是眼瞎。 他表情也随之凝重了起来。 “两位五境的护法……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们苦身密宗的实力。” 盲眼老僧手持深褐色佛珠,一脸慈悲之相。 “施主,老僧有一个问题,实在难解,想要请教。” 林鹤挑了挑眉,笑道:“大师不妨直言。” “那胖头陀被人算计,于破庙之内,犯下大错。其背后的人,与施主您,是否有关?” 林鹤坦诚道:“现在还没有。” “我明白了。”老僧微微点头,又问道:“您知道是谁,对吧?” “是的,大师想要再买点消息吗?这个消息,可是金贵得很。” 老僧摇头,身躯早已骤然暴起,顷刻间便来到了林鹤身前,面容狰狞如恶鬼般扑来: “不必了。施主你自己会愿意说的。” 一拳落下,只觉得天地间灵气都空洞了一瞬。 然而拳风尚未碰到胸口的位置,就有一把纤细而薄长的灵剑破空而来,横插在林鹤面前。 以剑意,逼退了那一拳。 老僧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何人在此?!” 林鹤露出了自在从容的微笑。 然而等了片刻,并无人影出现。 老僧面色一沉,目光冷冷地看向林鹤: “不出来是吧?我倒看看,若是他遇险,你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林鹤则是心底一沉,暗叫不好。 镜花月那边多半是出了什么纰漏! 他没有理老僧的话,而是以仅剩的灵气又一次催动了怀中的白玉吊坠。 “还不来救人?” “我也还在等人啊……” 下一刻,一个无奈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令得两位五境僧侣,都是面色一变。 两人死死盯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阵法之内的宫装少女。 “九公主。” 九公主仪态从容,微笑道: “你们好。 “我来,是为了救他走的。 “当然,我打不过你们。 “而我等的帮手,又好像出了点意外,还没有到。 “所以,只能请二位,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 两位护法都是面色凝重。 九公主会出现在这里,显然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虽然她修为不高,但身份摆在这里,两人都不敢动杀机。 如果短短一月之内,大虞王朝连续死了两个皇子皇女,那会引发的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必然是一场雷霆震怒。 九公主见两人没有回答,也是叹了口气。 她缓缓走到林鹤身边,摇头道: “皇兄,你现在似乎有点狼狈啊? “你之前那股算天算地,高人一等的架势呢?” 林鹤也是露出费解的神色: “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我等的救兵还没有来。” 光是查验一个“赦令”,至于把镜花月带走那么久吗? 而且,剑都来了,为什么人没有出现? 两位护法都是被“皇兄”这个称呼震惊了。 大虞王朝,何时有这么一位皇子? 等了片刻,林鹤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叫林鹤,是卖给你们情报的好心人。 “同样,也是那位死在庙里的三皇子。” 第6章 化龙之缘 “何必如此心急呢?有我在这里,他还真能死了不成?” 须臾之境内,黑袍女子轻叹一声,松开了对镜花月的限制。 “你去吧。” 下一个瞬间。 少女便来到了林鹤身前,警惕地将他护在身后,拔出地上灵剑,握剑的手用力攥紧,语气里难掩自责。 “我……我差点没保护好你……” 林鹤长舒了一口气,冲着九公主笑了笑,挑眉示意:“我等的援兵到了。” 九公主并未回答,只是以那双自带贵气的丹凤眼打量着镜花月,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心下暗道: “空境之人?莫非……” 随后,见镜花月自责的模样,林鹤温和安慰了一声: “没事,来了就好。是那个老女人不让你走?”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身着黑袍的高大女子出现在了九公主身边,银色面甲下桃花眼带着戏谑。 “你说谁是老女人?” 林鹤瞪大了眼睛。 来的人间监察……是她? 九公主嫣然一笑,模仿着他之前说话的腔调,道:“我等的援兵,也到了。” 另一边,两位苦身密宗的护法,已经彻底搞不清如今的局面了。 为什么林鹤说他是三皇子? 为什么空境之人没有被驱逐? 为什么……连本该公正的人间监察都好像站在了他们那边? 但镜花月可没有废话的心思。 她方才看的很清楚。 在她不在的时候,那个人,想要伤害林鹤。 若非是她突破极限,斩出一剑,林鹤就要受伤了! 这是她的失职。 也……让她愤怒。 手中纤薄异常的灵剑被驱动,她的意志尽数灌输其中,天地之间都像是被剑分割,出现了竖着的一线,如长河悬垂人间。 剑芒比声音更早出现。 “五之剑!” 她素来不学剑招,只修锋芒。 而唯一所会的剑招,也很简单。 “一之剑”到“五之剑”。 顾名思义,“一之剑”可杀第一境修士。 而“五之剑”,可帮助她在四境,逆伐五境修士。 一剑下去,哪怕是黑袍女子也不禁露出了欣赏之色。 “好剑。比之前那一剑更好。” 在场,唯一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剑的,或许只有盲眼老僧。 因为在他看到剑光的那一刻,也看到了死亡。 他修有神鬼之术,可知吉凶祸福,也因此逃过无数次的生死大劫。 但这一回,他心眼之中所看到的,是十成的死亡,没有任何一点生机。 少女持剑而立,剑锋染血,雪发飞扬,而容颜冰冷。 一剑下去,她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不少。 对于未入五境的她来说,这一剑也是极大的负担。 但还不够! “还有你……” 目光锁定了剩下那位红衣护法,镜花月刚想压榨体内的力量,继续出剑,就听黑袍女子摇头笑了一声:“总不能让我白来一趟。” 她手段比起镜花月就要高明得多,也神秘的多。 仅仅是指尖于虚空轻点了一下,就见那人骤然变成了一团血雾。 堂堂五境,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林鹤也不客气,当即上前,拿起两人的储物袋检查了起来。 九公主幽幽道了一句:“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只要九公主以及她提前找来的“援兵”出手了,她就要分一半的收获。 林鹤也是为了以防镜花月那边出意外,才做了这个约定。 但谁能想到,九公主请来的援兵,会是这位啊?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储物袋里,赫然有着一颗通体雪白,仅剩下一丝金黄色残留的丹药。 只差一步功成的天元丹! 将丹药连同储物袋一起收好,林鹤这才重新看向几人。 “花月,九皇妹,还有……谢螭羽。我知道你们都有不少疑问,事实上,我也有。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先换个地方。” 被唤出真名的黑袍女子,自出现以来,始终维持的从容消失了。 她深深看了林鹤一眼。 “好。” …… 电光一转,几人已是来到了九公主的庭院之内。 众人都很沉得住气,没有人抢先开口。 当然,镜花月不是,她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那个坏女人拦着他,不让她去帮林鹤! 坏女人! 林鹤目光微转,在脑海里进行复盘。 首先,和九公主合作,把苦身密宗骗出来的策略是绝对没错的。 而且,因为三皇子的身份问题,他可以很顺利地冒充三皇子,并且顺势前往皇城,进入大虞王朝的核心。 这是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 三皇子……并没有固定的外貌特征。 在旁人眼中,他有着很多的侍从,会打着他的名义行事。 但事实上,那些人都是他自己。 三皇子的本命字是“变”,而他先天经脉残缺,无法修行,也无法掌握本命字的力量。 所以他的外貌,声音,体型,乃至于性别都有可能被本命字影响而变化。 这些都不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唯一能够证明他身份的,是他的记忆。 所以对于九公主来说,只要有一个人能够说出只属于皇室核心才能知道的秘密。 这个人就是三皇子。 之前就有过许多次这样的经历。 以至于,当九公主见到一个陌生的人说他就是三皇子的时候,甚至没有任何一点奇怪。 而当林鹤顺利回答出那件事之后,他顺理成章就成为了三皇子。 “皇兄,你认识师姐?”九公主美眸在林鹤和师姐两人身上流转了一阵,终于还是问道。 谢螭羽并非是大虞王朝的人,而是她此前在外求学的三年之内,结识的同门师姐。 严格说起来,算是她师爷的孙女。 按理来说,三皇兄没有认识谢师姐的道理。 “认得。”林鹤坦然承认,将话题抛了回去: “所以我更好奇,为何谢道友要故意害我?” 他冷笑一声,反问道: “若是九皇妹不出面,你是否真的就打算一直拦着花月?” 这点,他甚至不需要向镜花月确认。 没有人拦着,这丫头绝对不可能不来救他。 谢螭羽眯了眯眼睛,轻哼一声: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身为人间监察,我有资格仔细查验赦令。花费时间略久了一些,也都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两人大眼瞪小眼瞧了一阵,都是意识到这没有用,默契地移开了目光。 九公主打了个圆场。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皇兄和师姐应当也累了。 “不妨先休息一晚,也好理清头绪。” 她坦然一笑,从容不迫:“实不相瞒,现在的希微,脑袋里可也还是一头乱麻呢。” 几人自然不会拒绝。 只不过在分开之前,谢螭羽轻哼了一声,指尖弹出一颗丹药落在林鹤掌心。 五品元丹,价值千金。 但她却道:“不值钱的小东西,你若不要,就丢了吧。” …… 夜幕渐深。 谢螭羽并未睡着。 她脑海里忍不住回想着当初那位帮她进入神庭的“贵人”的话。 “螭羽,你未来化龙的机缘,便和空境有关,故而,我会为你尽可能去争取人间监察的职位。 “不要嫌弃这个职位,久留人间,灵气稀薄,修行不便。 “只要你能够遇到当初写下‘赦令’的那位,求得他的缘分,顺利化龙。 “远胜过,你在神庭苦修千年。” 她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 “谁需要他的帮忙! “化龙而已……我自己又不是做不到!” 她向来最讨厌这种把一生道途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事情。 故而,在见到那张明显是新写的“赦令”之后,非但没有主动示好,反而还刻意为难一下。 她有把握,只要自己在场,以七境之力,能够掌控全局。 说难听点,就算是定格时间,捏个假人替死,对她而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只是很想看看这个家伙的本事。 ‘能帮我化龙的家伙,肯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吧?’ 听到九公主喊林鹤皇兄之后,谢螭羽这才意识到了不妙。 能够写下“赦令”的人物,居然恰好是小师妹的皇兄吗? 这世上,怕也没有比这更巧的事情了。 而当那位三皇子问起自己为何为难他时,以谢螭羽的骄傲,自然不可能说出什么: “有人预言,我需要借你缘分化龙。” 这话说出来很丢脸诶! 显得自己像是个话本故事里痴痴等着真命天子的白给女主一样。 她只能是装作不屑蛮横地一笔带过。 但…… 果然应该找机会道个歉吧。 毕竟确实是出于性子的试探。 就算没有造成什么后果,总归是不合规矩的。 这是,她的错。 第7章 双修 深夜,林鹤自然也未曾睡。 他正在拿着那颗来之不易的天元丹,仔细观察。 上方最后一点金色痕迹,代表它尚有缺陷。 而弥补的办法,光是限定在大虞王朝之内,林鹤就能想到五种。 忽地,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随后便是九公主的清雅嗓音响起。 “皇兄睡了吗?” “未曾。”他微微一怔,起身开门。 夜寒露重,比起白天相见之时,九公主身上多披了一件赭色的外衣,清冷的容颜在柔和的月光下,似乎也多了几分亲近。 “此前师姐在身旁,我不方便多问。只能趁这个时候来找皇兄,还请皇兄勿怪。” 九公主谈话间,目光已然是紧紧盯着林鹤的眼睛。 “皇兄此前所言,找到了希微身上怪病的医治之法,可是真的?” 坦白来说,晏希微对于这位三皇兄并不算熟悉。 甚至可以说,她在心底,对于这位三皇兄是有些鄙夷在的。 同样修行艰难,身有桎梏。 她会选择远离皇城,自矜自守之余,寻找破解之法。 这位三皇兄却完全放弃了挣扎,沉溺在玩乐之中,甚至变换着身份,游走于勾栏酒肆,声色犬马之地。 实为皇家之耻。 所以,就连皇城那边,传来消息,让她帮忙找一下失踪的这位三皇兄,晏希微也是敷衍对待的。 只不过,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位三皇兄居然主动找上了她。 甚至打算以身入局,算计苦身密宗的人。 她自然不可能反对。 苦身密宗这些人,做事风格邪异,在整个七州的风评都算不上好。 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为此,她请来了帮手,约定平分这份功劳以及收获。 但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 谢师姐迟迟未归,她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帮林鹤面对两位五境的强敌。 直到……林鹤用传信的玉佩,发了那么一条消息。 “我找到了办法,治好你身上的怪病!” 心中虽然有千万个不信,但晏希微还是站了出来。 拿自己的命,来赌那一点点可能。 回到庭院后,晏希微又不得不顾虑到那个雪发少女和谢师姐的存在。 虽然心急如焚,但也不敢深问。 直到现在,夜深人静之下,她终于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焰,来到了林鹤的房门外。 …… 林鹤也猜到了她应该是来问这个的。 他沉吟片刻:“如果我说,那不是病,而是一件好事呢?” 九公主的表情沉了下来。 饶是她心性再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禁有些动怒了。 那自出生开始便折磨着她的“噩运”,怎么可能会是一件好事? 林鹤也知道他这个说辞没有什么说服力。 但事实上,九公主和三皇子还真就是类似的情况。 她的病,同样也是拜本命字所赐。 剧情设定里,九公主晏希微的本命字为“运”。 但这个“运”,并非是单纯的好运,而是一种“运气守恒”的能力。 换而言之,她可以选择,让自己在一些小事上面“倒霉”,从而积攒运气,换取一些关键大事上的“好运”。 但问题在于,气运之道的传承早已断绝,九公主也没有金书这样的东西,也就没有机会参悟出本命字中的功法。 她无法操纵自己的运气,只能由本命字“运”自由发挥。 导致的结果就是,时至今日,她都处于一个堪称“天谴”的倒霉状态。 炼丹必定炸炉,境界突破若没有十成的把握,必定失败。 甚至连同她身边的人,也会被她牵连。 就连给她做饭的侍女,也会谜一般地放错调味料。 大虞王朝请了不少高人来帮她诊治,认为她是遭受了某种莫名的诅咒。 结果人家过来一看,不单单没有诅咒了,甚至头顶气运已经红到几乎要发紫的地步了。 但一问为什么还是倒霉,哪怕是神庭的大能,也说不出来。 这不符合常理呀! 无可奈何,大能只能传授了九公主几门转运的法子。 却没预料到,那转运之法,本就是求好运的术法。 反而让她的本命字更加觉得积攒的运气还不够多,变着法地让她倒霉。 时至今日,林鹤虽然看不到气运,但也能猜到九公主头顶的气运怕是紫到发黑了。 如果真的释放出来,恐怕就算有天劫盯着她落下来,也能劈歪。 所以他说这是一件好事,半点不假。 “九皇妹,你仔细想想,出生至今,虽然你命途多舛,事事不顺,但可曾真的遭遇过会危及生命的危机?” 九公主沉默了一瞬,抬手指向林鹤。 “今日。我险些就陪你一起死了。” 她站出来的时候,可不知道谢师姐能不能赶过来。 纯粹就是赌,赌自己的身份可以吓退两人。 林鹤一愣,还真没法反驳。 不过说实话,虽然九公主现在看起来倒霉,但真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运”字自然会护体。 从这个角度来说,她其实是最难死的那个人。 “九皇妹,实不相瞒,据我了解,你并非是真的倒霉,而是由于某种原因,无法将自身的幸运发挥出来。 “若想要化解这个问题,其实也很简单。 “我有两个办法。” 九公主唇角翘起。 早就知道的,就不该相信这个废物皇兄…… 自己还真是病急乱投医,迷昏了眼。 连神庭之上的大人物都说没有办法,他何德何能,居然张口就是两个办法? “哦?希微愿闻其详。” 林鹤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办法,便是九皇妹你突破第五境。到时候,功大于法,自可以用绝对的修为掌握主动权。” 九公主眼底,不屑之色更浓。 果然,不出所料,第一个办法就是她无法实现,更无法验证的空话。 突破五境本就困难。 而以她霉运缠身的体质,想要突破第五境,比起旁人来说,更是困难何止数千倍! “第二个办法呢?” “第二个办法,可能需要九皇妹做出一点牺牲。” “什么牺牲?” 九公主讥讽一笑。 无非就是又想敲诈她的一些宝贝,想要出去玩乐。 之前那六万灵石,买一个“活着”的消息,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林鹤犹豫了一下。 他的确知道一套上古留下的气运修行之法的位置。 那也是大虞王朝境内为数不多能够轻松获取的气运功法。 剩下那些,要么距离太远,要么就是获取和修行都有着重重限制。 唯一的问题是,这门功法的全称叫做《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这是一门双修之法。 迎着九公主冷淡疏远的眼神,他毅然开口: “与我双修。” 第8章 “倒霉” “无耻!” 听到林鹤说出“双修”两个字的时候,九公主的眼神已经降到了冰点。 她再怎么不喜欢这个皇兄的为人,也万万想不到他会说出如此卑劣的话! 简直是猪狗不如。 愤怒让少女清雅的脸也染上了绯红,她猛地抬头,忍不住想要掌掴对方。 然而林鹤早有准备,轻松避开不说,反过来擒住了她的手腕。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林鹤也不打算继续逗她,正要和盘托出“双修”的折中之法。 可好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九公主的倒霉体质突然发了力。 竟然是让她脚下一滑,愣是整个人都栽进了林鹤怀里。 更凑巧的是,林鹤本来是伸手想去扶她的腰背,却也因为这一滑,手掌的位置也随之下滑,落在少女挺翘紧实的臀儿之上。 两人跌坐成一团,胸口相贴,耳鬓厮磨,姿势别提多不堪了…… 这还是九公主第一次遇到“倒霉”发生在这种时候。 在此之前,纵然是有意外,她这体质似乎也冥冥之中,避开了和男性的接触。 偏偏这一回,第一次,却让她几乎浑身的便宜被占了个遍。 她俏脸满布着霞色,从纤细的脖颈到晶莹可爱的耳垂,都红了个透。 清丽绝伦的秀目之中,霎时间竟是盈满了泪珠。 “混蛋!” 林鹤显然也完全没预料到这个画面。 他愣了愣,习惯性地伸手抓住了手中所握之物。 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温香软玉在怀的感受,就感觉到少女的手掌毫不留情落在了他的左脸之上。 “啪”的一声。 世界清净了。 花了点时间,两人分开之后,林鹤倒是和她解释清楚了。 “双修”并非只有常人以为的男女交合一种。 而是只要涉及了气息交换,宽泛来说,就算是双修。 他所说的功法,固然有“交合”这么一种练法。 但同样,也有只需要双手相抵,灵气相通,便可达成双修的练法。 只不过,这种练法之下,修为高者会不受控制地让渡一部分修为给修为低者。 也就是林鹤口中的“牺牲”。 从这个角度来看,还真是九公主误会了他。 不过,从已经发生的事实来看,这一巴掌倒是一点都不冤。 话说回来,从刚才的胸口的触感来看,九公主似乎比她外表看起来,更加……有料。 而她所穿的这种华丽宫装,的确很能遮掩身材。 “今天的事,忘掉!全部忘掉!” 这还是林鹤第一次见到九公主这么激动的样子。 咬牙切齿的模样,倒是比她平日里的形象,要……可爱得多。 林鹤自然是口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对于这次事故的发生,他也有些不解。 按照对“运”这个本命字的理解来说,刚才那种情况应该是不会出现的。 因为“运”是在帮她积攒“好运”,而并不是真的想要害她。 而刚才那种情况,对于九公主来说,显然不符合这一点。 除非,在“运”的视角里,和林鹤接近,本身就是一件“好运”。 …… 次日一早。 安稳睡了一夜的镜花月起来,一下子就注意到林鹤脸上有些不一样。 虽然极淡,但靠着她敏锐的眼力,还是能够依稀看出,似乎是个手掌印。 少女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 “昨天晚上有人偷袭?” 与此同时,穿着华丽宫装,举止优雅得体的九公主也来到了门前。 她听到这话,竟是露出惊讶之色,一脸关切: “怎么了?难不成,竟有人敢在我的地盘行刺皇兄?” 林鹤看了眼九公主,见她举止从容,暗中佩服。 这女人演技真的高明。 他轻笑一声,若有所指: “不必担心,不过是个迷路的小贼,已经被我狠狠惩戒过了。” 九公主耳根微红,自然也听明白他的意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呵……那倒是好运。毕竟能被皇兄降服的小贼可不多。” 林鹤道:“的确……昨晚那个小贼,让我印象深刻” 镜花月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就睡在林鹤隔壁。 如果有杀意,她会第一时间感知到并醒来。 但偏偏昨晚,压根就没有出现过杀意。 她睡得很香。 清澈懵懂的白毛美少女,就这么被夹在了一对正明枪暗箭、互相讥讽的男女之间。 她思考了一下,决定放弃思考。 几人随后用过早膳。 皇家的美食,也是让空境这个“山沟沟”里出来的镜花月大开了一次眼界。 单单是一个早膳,居然就能准备出足足二十一道花样。 而且,每一道,都有着相当出色的口感。 在镜花月还在纠结哪个更好吃的时候,九公主已经优雅地擦了擦嘴,从容道: “皇兄,你说的那个地方,我已经派人去探索了。应该在十天之内,就会有消息。希望结果不会让我失望。” 林鹤点了点头:“好。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那你昨天……唔……算了,你说吧。” “你这里应该有五品以上的丹炉吧?先借我一用。” 九公主半信半疑,眼神古怪: “有倒是有。但你……还会炼丹?” 这个三皇兄,真的和她印象里的区别太大了。 简直不像一个人。 …… 丹房之内,九公主看着眼前纹路繁复的丹炉,略显怀念。 她自诩对于炼丹一道的天分不差。 若非是这“倒霉”的怪病,让她每次炼丹都必定炸炉,她如今,说不定也早就成为了声名鹊起的炼丹天才。 “此炉名为天地真炉,是我师尊所赠,乃是六品丹炉。应该足够满足你的要求了吧?” 林鹤同样一脸怀念。 这丹炉,好久没见了。 这是游戏前期能够获取的最强丹炉,可以一直用到接近大后期。 他自然是亲切的很。 “足够了。这丹炉,好得很。” 眼看着林鹤伸手轻轻抚摸着丹炉上的纹路,九公主只感觉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是,你这个怀念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的丹炉呢? 你不是应该是第一次见它吗? 最气人的事情还在后面。 随着林鹤将灵气输入炉中唤醒它,天地真炉竟然真的非常热情地回应了他。 看这灵气嗡鸣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蒙尘多年后,终于等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一样。 九公主面无表情。 她当初学炼丹的时候,怎么没见过这炉子这么热情? 第9章 “幸运” 天地真炉之前,林鹤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样样灵药宝材,其中不乏九公主眼熟的灵药。 她想起了此前价值六万灵石的那一句“我没死”,若有所思。 “当初你要我的东西,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林鹤点头:“当然。” 自打一开始,他就做好了谋取天元丹以及后续如何炼化它的准备。 他又指了指另外一部分灵药:“那些,是从苦身密宗那些秃驴手里敲诈来的。” 九公主心情越发复杂。 只感觉眼前之人身上,迷雾更浓了一些。 她忍不住问道:“这颗丹药究竟是什么?” 林鹤也不隐瞒,坦诚道: “这丹药合计九颗,各有不同,是关系到苦身密宗背后那位七境的大神通者能否更进一步的关键。 “在灵州境内的这颗丹,名为天元,居于九宫中位,是奠基之丹。 “苦身密宗之人足足花费了三百年功夫,方才炼出了这么一颗。 “而对于我来说,这枚丹药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够扫清我到五境之前的一切阻碍。” 九公主心中震撼,既是惊讶于林鹤所言的隐秘,同样也是震惊于这小小一颗丹药的神力。 她心思微动,甚至生出了一瞬的贪恋之心,想要谋求这颗丹药。 ‘五境!’ ‘皇兄之前说,如果我到了五境,就能化解这倒霉的体质……’ 林鹤看出她的心动,笑道:“皇妹别想了,这枚丹对你无用。” 九公主不禁微微蹙眉。 “为何?” “这枚丹上有厚重的信仰之力,会扰乱你的气运,反而导致你前路坎坷。” “那你就没事?” “我自有妙法,不劳皇妹费心。” 谈话间,炉火已热。 林鹤将丹药一把投入其中,一边以灵气操纵火焰,一边将提前准备好的灵药投入炉中。 镜花月在一旁安静看着,纤巧的鼻尖微微耸动,嗅到了一股香气从炉中传来。 来自于剑的直觉,让她立刻意识到这股香气对她而言,也有不小的裨益。 另一边,九公主见林鹤开炉,便准备离开,却被林鹤喊住了。 她微微挑眉,自嘲似的笑道: “你难不成不知道,只要我在周围,炼丹定然会炸炉? “我若不走,万一你这宝丹毁于一旦,可别怪我。” 林鹤解释道: “天元丹药力雄厚,以我如今的实力,尚且不足以在成丹过程中把它的药性完全保留。 “炼丹期间,会有海量精纯的天然灵气逸散。 “趁这个时间,在丹炉周围修行,光是半日,便可抵上一年的苦修。 “皇妹,你也不想错过这个机缘吧?” 九公主此刻,也察觉到了丹房之内的变化,意识到林鹤所言不假。 但她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而是冷淡漠然地看着林鹤。 “我再说一遍。留我在此,你会炸炉的。 “我是厄运缠身之人,所有与我相关的人都会被影响! “你若是还希望那颗丹药能够顺利完成,就应该赶紧让我离开。” 说这话的时候,她脑海中闪过了几个画面。 那是在外求学期间,每当她靠近丹房时候,其余同门嫌弃又畏惧的眼神。 甚至……这份厄运,连她那位七境的师尊都承受不住。 每当师尊要开炉炼丹之前,都会特意叮嘱九公主,在此期间,不要寻她。 但这一回,似乎不太一样。 眼前这个怎么看都很“工于心计”的皇兄,居然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没关系,我不认为我会被你影响。” 林鹤笑眯眯道:“倒不如说,我觉得你在这里,能给我带来些好运也说不准?” 九公主清傲的丹凤眼宛如定格了一般。 良久,方才缓过神来,以一种林鹤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 好运? 她从未想过这个词语有一天能够和自己扯上关系。 更没想过,有一天,有人会说,自己能给他带来好运。 可笑。 荒唐。 她冷笑一声,藏起心底升起的一丝悸动,讥讽道: “这可是你自找的! “到时候,辛辛苦苦谋算的宝丹毁了,可别怪我。” 她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反正丹药又不是她的。 甚至,如林鹤所说,留在这里,她还能靠着逸散的灵气,大幅增长修为。 完全是百利而无一害。 “好,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我也认了。” 林鹤笑了笑,也没在乎她的嘴硬。 丹药逸散出来的灵气,光靠他和镜花月肯定是吸收不完的。 多加一个九公主,完全是白送的人情。 至于她的霉运…… 其实九公主自己可能不明白,但林鹤是知道的。 她早就已经过了“会因为自己而害的其他人倒霉”这个阶段了。 只不过,因为之前留下的创伤,她习惯着和其他所有人保持距离,所以并未察觉。 丹炉之内,随着火焰升腾,灵药被提淬出精华,融入丹药。 三人都在修行。 镜花月闭目,于脑海之中练剑。 林鹤则是一如既往,放任“长生功”自然运转。 他明确感觉到丹田之上的灵液越来越多,已然接近一个小水泊的地步。 之前所说的“半天抵上一年苦修”,真不是瞎话! 唯有九公主,看似是在专心修行,心思却浮游不定。 按理来说。 她压根不需要在乎林鹤是否顺利成丹。 丹药成不成,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影响。 但不知道为何,一想起林鹤笑着说出口的那句:“我觉得你能给我带来好运。” 她就心跳有些失衡,脸颊也微微发烫,连默念皇室功法《龙皇御仙诀》的时候,都因为走神而念错了几个字,险些走火入魔。 她睫毛轻颤,眼睛眯着,只睁开一线,悄悄望着那位外貌、性格都无比陌生的三皇兄。 更严格来说,这就是个对她而言,无比神秘的陌生男子。 心底,却不由升起了那样一种期望。 希望他能够顺利练成这颗丹。 希望自己身上真的有所谓的“幸运”存在,能够助他一次。 炼丹过程足足持续了六个时辰。 甚至等到天元丹功成的时候,林鹤内观体内,灵液已然汇聚成湖。 第一境的修行功德圆满,只差养出神意,合于天窍,就能晋升第二境。 这等修行速度,哪怕放在高高在上的神庭,也是能让人惊掉下巴的存在。 但对他来说,只是正常的规划而已。 从丹炉中取出那颗天元丹。 原本的灵韵稍稍淡了一些,但残留的金色纹路也已经彻底消失,象征着天元丹正式成丹。 而比林鹤更为激动的,反而是见到这一幕的九公主。 她双瞳近乎失神,紧紧盯着那颗丹药,呢喃自语: “居然……真的成功了?” 眼眶里涌起的热泪,像是快要喜极而泣似的。 林鹤想了想,趁热打铁道: “没错。 “实话说,我也是第一次尝试,来为天元丹完成最后一步。 “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把握,甚至做好了多次尝试的准备,额外多备了三份的灵药。” “还得多亏了皇妹带来的好运,竟让我一次便成功了。” 第10章 谢螭羽的“骄傲” “好运吗?” 九公主久久不语,仿佛被这两个字彻底击中。 “花言巧语……只是巧合罢了。” 她端着架子,故作淡漠地回了一句,却并未发觉自己微微扬起的眼尾,藏着盈盈笑意。 直到镜花月无比单纯地指出了这一点: “可是公主姐姐,你在笑诶。” “嗯!怎么……怎么可能……看错了!你看错了!” 被点破心思的九公主仓皇地别过脸来,只不过还是能够清楚看到她泛着淡淡绯色的侧脸。 “我不会看错。” 在这一点上,镜花月非常较真。 看错对于一个剑修来说,是不容原谅的错误。 林鹤见缝插针,转移了话题:“花月,你修为进展如何?” 镜花月想了想,道:“大杯。” 林鹤奇道:“这是个什么比喻?” 她解释道:“祖师婆婆说,每个境界的修行就像是,拿水充满一个空的瓶子。刚才的进展,就是一大杯水。” 来自于空境的奇怪比喻。 “那这个瓶子想要装满,总共需要多少大杯呢?” “十杯左右。”镜花月解释完,又非常机灵地补充了一句,“我现在应该还差一个中杯,就可以试着突破五境了。” 林鹤哭笑不得,这怎么又出来一个中杯? “中杯是大杯的一半?” “嗯嗯,你果然很聪明!” 少女的夸奖,让他多少有点受之有愧。 感觉像是做出一加一等于二的数学题,就被夸奖是个神童一样,略显尴尬。 “不过这样的话,半年之内,你应该就能突破五境了。” 林鹤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倒是个好消息。 第四境后期的镜花月虽然有着堪比五境的战力,但在这个领域,远远谈不上无敌。 尚有不少在五境逗留多年的老东西,或者来历不凡的上一辈天骄,实力在她之上。 可一旦等她突破五境…… 同境之内,可没有几人能够抗衡纯粹剑修! …… 夜。 林鹤房间内。 他正费解地看着一路跟着他进来的镜花月。 “我要睡了。” 小白毛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的房间,在隔壁。” “我知道。” 林鹤这下没话说了。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啥还赖着不走? 他试探问道:“想吃夜宵了?” 镜花月肉眼可见的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不!不是,但……如果林鹤要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那你……” “我要保护你。”少女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冰雪一般纯净的长发垂下,那张挑不出瑕疵的绝美容颜上,不复初见时候的冷漠,反而显得有些着急。 “昨天晚上,我没有发现有人过来!” 林鹤这才明白过来了。 她居然还在为昨晚的事情自责。 “我是你的护卫,要保护好你的安全。睡在其他房间,我没有办法保护你。” 但昨晚的压根来的不是“敌人”啊! 林鹤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你打算睡哪里?” 少女板着小脸,非常冷酷的样子:“我可以不用睡觉。” 林鹤道:“我知道你可以一天不睡,但你总不可能每天都不睡吧?” 第四境的修士,说到底还是凡人之躯。 三五天不睡,有着灵气加持,还能应付。 但时间拉长到半个月一个月不睡,也会出现精神疲惫,气息紊乱的情况。 “放心吧,今天不会有小贼来了。” “你怎么知道!万一出现了,我又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两人争执了一番,忽地听到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于是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镜花月眼里透着些小得意,仿佛在说: “看我猜的多准,肯定还有小贼过来。” 林鹤则是满心纳闷。 九公主今晚为什么还要过来? 两人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单独聊聊的秘密了吧? 脚步声停在门外,却并未敲门。 反而是轻柔地如风吹过,无声地推开了门。 这么鬼鬼祟祟的举动,显然让镜花月更加笃定来者不善。 她正好还未褪衣,剑就在手中。 在门开的一瞬间,甚至都没有思考,便斩了出去。 “嗯?” 两声语调相近的疑问声发出。 来人身材高大,披着黑袍,仅仅是用两个手指,就轻松夹住了镜花月的剑。 “坏女人?” 心思单纯的镜花月直接把心里话都念了出来。 谢螭羽刚才还有些诧异于镜花月居然在这里,听了这句话,瞬间脸色一黑。 她冷哼一声,用两指之力,将剑身弹了回去,随后看着林鹤,面露鄙夷: “神庭虽不禁止空境之人与人间通婚,但其中阻碍重重,非常人所能想象。 “更何况这丫头还且年幼无知,你趁此机会蒙骗,令人不齿。 “难怪我向希微打听,她说你是个放浪好色的无耻之徒!” 林鹤扯了扯嘴角。 那女人啥时候又说自己坏话了? 话说回来,明明是你大晚上鬼鬼祟祟地偷摸溜到我房间。 怎么被发现了,非但不心虚,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数落人啊? “花月只是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留在此处护我安全。 “倒是你,谢螭羽,身为神庭之人,肩负人间监察之名。却在深更半夜,潜入我房间,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谢螭羽略显羞恼地轻哼一声: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此处任务完成,我准备离开了。 “空境之人在你身边,虽有赦令,但终究属于特例。 “若是日后她做出什么越界之举,我还会来找她,并且,你也要承担责任。” 林鹤倒是对这“警告”没啥感觉。 他只是回忆了一下,冷不丁问道: “你此行,是要去古龙废墟,清除那里的时空裂隙?” 谢螭羽轻轻挑眉,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声音也凝重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是了,你还没有回答过我,你从何得知我的名字?” 林鹤不打算和她解释。 “这个嘛,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我只是打算提醒你一句,在古龙废墟,千万不要去东南方的那座龙墓。” 这种谜语人的行为,显然让谢螭羽很不满。 “为什么?那里有什么东西?” “爱信不信。” 林鹤打了个哈欠,压根没有解释的意思。 额外提醒一句,都算是他好心了。 至于解释原因,抱歉,他完全没有这个义务。 谢螭羽这就更来气了。 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神神叨叨的。 包括那个“贵人”也是。 什么化龙之缘,说也不肯说清楚。 直接把化龙的办法告诉她不就好了,就算需要的条件再苛刻,她也一定会想办法解决。 现在这样,让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使! 她欺上前半步,不管是身材还是修为,压迫力都相当惊人。 “告诉我!” 小白毛试图挡在她和林鹤中间,但被林鹤拒绝了。 他冷笑一声: “不用怕!她不敢动我!” 谢螭羽轻咬红唇,心下发了狠。 她越走越近,以至于巍峨的山峦,近乎已经要触碰到林鹤的胸口。 “真的不肯告诉我?” “不告诉你,又怎么样?” 林鹤也仰着脑袋,毫不惧怕和她对视。 当然,主要是现在低头的话,容易埋进让人头晕目眩的美景之中,显得有些下流。 “你真以为我没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 谢螭羽用力深吸一口气,连带着身前晃晃悠悠,波涛汹涌,差点就靠着万恶的引力,把林鹤的目光吸引走了。 “那我就……求求你。” 镜花月在边上,本来已经快要着急坏了,生怕谢螭羽突然动手,她没办法救下林鹤。 冷不丁听到谢螭羽说的这句话,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你突然说这个? 林鹤冷笑一声:“求人是你这个态度吗?” 镜花月刚刚放松的精神又紧绷了起来。 对方都已经认输了,林鹤怎么还咬着不放呀! 谢螭羽也是愤怒不已,胸膛起伏。 然后她露出了温婉妩媚的笑容: “求求你了~就告诉我吧!” 这一声相当柔媚,与她之前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嗓音完全不同,甚至让林鹤都愣了一秒。 “咳……”他干咳着掩饰自己的尴尬,心底暗骂了一声“妖精”。 作为出场就在第七境梦仙境的谢螭羽,整个游戏剧情里,她在人间都属于一个几乎无敌的状态。 和镜花月不同。 谢螭羽这个无敌,是算上了各大顶级势力的最强者,以及各个阴沟里的老东西的,含金量极高。 比她更强的,几乎都在神庭,在空境,在域外…… 唯独人间之内,找不到几个。 但林鹤从见到她开始,就完全没有动过,想要收她作为助力的打算。 原因很简单,这个女人太傲了。 她并非人族,而是螭龙血脉,也就是无角之龙。 与生俱来的傲骨,令得她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愿意听命于谁,更不可能臣服于谁。 至少在《寻仙》整个游戏的过程里,谢螭羽只会在一些事件中,充当助战NPC,而不存在入队的可能。 但她又是好说话的。 骄傲,并不代表她会在所有时候都保持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她甚至可以在林鹤这样的“小人物”面前,为了一个消息,而说出“求求你”这样的话。 因为这仅仅是“颜面”上的东西。 只有林鹤妄图通过“化龙”的一些秘密来掌控她,谢螭羽才会展现出她真正不易近人的一面,冷酷的一面。 心思落回眼前这个笑容美艳的女子之上。 林鹤不得不赞叹作为螭龙化形,谢螭羽的外貌属实惊艳。 哪怕不去考虑那种人类不可能存在的梦幻的曲线,光是这张脸,就足够说道。 既有着属于螭龙的岁月留下的成熟痕迹,却又能兼具未曾被世事影响的干净甚至有些天真的清澈桃花眼。 这种反差之极的组合,也只有在螭龙这一类足够强大又寿元绵长的种族身上,才可能会有。 “看够了吗?” 谢螭羽笑容有些僵硬了。 而且听语气,已经是有点生气。 她宁愿林鹤赶紧提出什么要求,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也不希望被他以这种古怪又暧昧的眼神看着。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还能看出,这眼神不是单纯的色欲。 而是某种极其复杂的欣赏。 让她浑身难受的同时,还不好斥责什么。 “只是看看而已,你就不乐意了?那我看你,好像也不是特别诚心想知道啊?” 林鹤随口调侃了一句,也知道这差不多就是谢螭羽的极限了。 再过分“欺负”下去,她估计就打算直接翻脸走人了。 “原因很简单,东南方的那座龙墓,它的主人,非常讨厌螭龙一族。 “如果你去的话,会受重伤。” 他顿了顿,笑道:“然后在重伤之下,被我捡走,又因为我每天细心温柔的照顾,而对我产生了别样的心思。” “停!”谢螭羽面无表情:“这不好笑。” 林鹤轻松笑道:“所以,你最好就不要去那里。如果有任务要求你去,你就推脱一下,这个事情,你应该很擅长。” 谢螭羽并未否认。 就算加入了神庭,她也不可能会因为什么任务,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而且她也完全不意外林鹤口中随口就说出了她是螭龙一族。 这家伙,知道的秘密多得让她有些麻木了。 毕竟是能写出“赦令”的人啊…… 她听完之后,有了一瞬间的冲动,想要问他,知不知道怎么化龙? 但也仅仅是冲动了一下。 她有预感,这个秘密的代价,恐怕不是一句“求求你”就足够的。 也不是她这些年搜集来的“财富”可以交换的。 最起码,得是拿林鹤他自己的命来做交换。 等哪一天,她从别人手下救下了林鹤的命,或许就有这个底气去问这个化龙的“秘密”。 至于现在,就暂且放下吧。 况且,就算没有林鹤,她自己当真就没有办法化龙吗? 谢螭羽不信。 事实上,她自己也已经摸索到了一点门路,并不是全无方向。 “谢谢。” 七境的大神通者,依旧很讲礼貌。 然后,她目光灼灼,像是看透了什么,突然问道: “你其实不是大虞王朝的三皇子,对吗?” 第11章 剑心蒙尘 “你怎么知道?” 谢螭羽本来只是想要诈一下林鹤,压根没想到林鹤居然会承认,不由一愣。 “事实上,我真实的身份,是一只从神庭尚未建立的年代一直存活至今的远古真龙!” 谢螭羽的桃花眼瞪大了许多,她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脸上泛着红潮。 “这么说……” “没错。其实……你应该称呼我一句祖宗!” 镜花月小嘴微张,清澈的眼底满是疑惑,真龙一族……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而且,龙族血统极为霸道,一出生便是五境打底的修为。 林鹤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 但在谢螭羽看来,这话反而印证了她心底的一些猜测。 “赦令”由来已久,哪怕是神庭之中的大人物,也没有几个知道最早留下“赦令”的人究竟是谁。 林鹤能够写出“赦令”,足以见得他来历大得惊人。 再加上之前那位“贵人”所预言的“化龙之缘”。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一念及此,谢螭羽红唇微张,眼波荡漾,就要轻声道上一句:“后世小龙,见过真龙先祖!” 但还没等她开口,林鹤就抢先道: “你不会真信了吧?” 谢螭羽愣住了。 她脸色涨的通红,明艳的血色透过雪白的肌肤映透出来,好看极了。 “谁不知道,真龙血脉早就已经灭族了!如今存世的只有杂血的龙种,但绝无纯血真龙。这种常识,你家长辈没和你说过吗?” 面对林鹤轻挑的语气,谢螭羽嗫嚅了两句,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你!!” 她当然知道啊!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说这句话,她肯定都只会嗤之以鼻,一笑而过。 可偏偏是林鹤说的。 这个对她来说,在整个人世间都最为“特别”的人。 “哼!花言巧语,没有一句真话。” 谢螭羽板起脸来,从怀中取出银色面甲覆在脸上,身影便宛如虚化了一般。 只剩声音幽幽传来: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不要想对希微不利。否则,日后我定有报复。” 林鹤摊了摊手,摇头道:“真是好人没好报,我好心提醒你,替你避开大劫,你非但不感激,甚至还要出言威胁我。” 已经近乎消失的身影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咬了咬牙,从怀中丢出一片碧绿色的鳞片,手掌大小,带着幽冷光泽。 “护心鳞?这还像点样子。” 谢螭羽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声轻哼: “若遇危险,可用此鳞片唤我。只要我还在人间,三日之内,无论身在何处,必然赶到。” 等她消失,林鹤也是轻笑一声,将护心鳞放好。 他了解谢螭羽的性子,更知道护心鳞对于龙族来说的贵重。 这玩意是龙身上最坚硬的那个鳞片,一条龙只有一片,相当珍贵。 早年间,也有龙族之间互赠护心鳞用以定情的说法。 不过,谢螭羽送护心鳞给他,显然没有那方面的考虑,单纯是觉得这个东西足够有诚意。 镜花月却在谢螭羽离开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随后,她抬头看向林鹤,说道:“那个坏女人,教了我一套剑法,说是补偿。” 林鹤愣了愣,问道:“什么剑法?” “螭龙剑法。” “那倒是个好东西,对你应该也有帮助。” “嗯,我能看出来。” “给了你就好好收着,不用考虑太多。” 闹腾了这么久,时间更晚了。 林鹤打了个呵欠,正打算上床,突然发现镜花月就这么站在他床边,跟个木头人一样。 “花月,你也看到了,不会有危险的,你回去睡吧。” 镜花月认真地摇头:“不行,我要保护你。” “我都说了,不睡觉是不行的。” 少女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所以,我会睡觉的。” “嗯?” 话音刚落,林鹤就看到这位雪发少女开始解开衣衫的系带。 哗啦啦,雪色的衣衫落了一地,露出里面单薄的贴身里衣。 然后她坐到了床边,开始脱下雪色的冰丝薄袜。 “你这是……” “一起睡,不就好了?” 少女钻进了被窝,本该清澈的眼底却带着些许羞涩。 精致清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樱粉色,使得那粉嫩的唇瓣也显得更加可口。 林鹤默默移开了目光,暗道一声罪恶。 这丫头活在空境,没有世俗的常识,会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拒绝…… 他为什么要拒绝? 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林鹤也很利落地脱衣上床,进了被窝。 他的道德最多停留在他不会主动去刻意诱拐镜花月,占她便宜。 但送上门来的,他没道理拒绝。 镜花月的身体很冷,以至于哪怕提前钻进了被窝,也没有丝毫的暖意。 但感觉的确不一样。 林鹤能够嗅到一股清冷的像是梨花一样的香气,似乎是少女自带的体香。 其实平日里,靠近的时候,也能从她身上闻见过。 但身处在同一个被窝,眼下闻到的,可要比平时浓郁太多。 本来两人都相安无事地各占一边睡着。 林鹤虽然心里有点绮念,但也还能接受。 但过了没多久,他竟然发现镜花月的小手,从被窝里面钻了过来,试探性地似乎在找着什么。 在触碰到林鹤身体的时候,还会触电般缩回去。 如此往返了三两次。 林鹤终于忍受不了。 “你到底找什么?” “找我的剑。” 少女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睡觉也习惯拿着剑睡?” “是抱着剑睡。” “那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拿?” 林鹤可是看到了,镜花月刚才脱衣服的时候,把她那把纤细的佩剑也放在了床边。 而且以那把剑的厚度,睡觉的时候抱着的话…… 果然不愧是小剑仙。 一般人怕是翻个身就把自己切成两半了。 “因为容易伤到你。” “但是不会伤到自己吗?” 林鹤吐槽了一句,倒也没在意,只是有些纳闷: “就算要找剑,那你也不应该朝我这边找吧?你的剑不是放在你那一面吗?” 少女小声道:“不能抱着剑,我睡不着。” “谁让你自己非要住在这里的?我先说好,现在你穿好衣服回去,也来得及哦。” 林鹤觉得自己不能心软。 让她抱着剑上床,万一梦里被砍死了,那可太冤了。 镜花月沉默了一下,转过头来。 她细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冰晶雪花一样。 “那个,林鹤,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 林鹤满头问号。 这话……主动到不像是镜花月。 愣了愣,他反应过来: “你是想把我当成剑?” “嗯。” “你不会睡着的时候,突然把剑挥出去什么的吧?” “不会,我只是抱着剑睡觉。祖师婆婆说过,剑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我要每时每刻和它培养感情。” 林鹤想了想。 如果按照这句话的逻辑,现在她睡觉抱着自己,是不是说明自己成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啊呸,不是东西。 但他觉得镜花月应该想不到这么复杂。 她只是习惯了睡觉有一个“抱枕”。 叹了口气,林鹤伸出一只手臂: “那你抱着我的手吧?” 抱着他这个人肯定不可能的,就少女这个小巧玲珑体型,林鹤反过来抱着她还差不多。 反而是抱着一只手的话,体感上可能和剑更接近? 镜花月点了点头,悄悄挪过来了不少,保住了林鹤的一只手臂。 冰凉柔软的触感从手臂之上传来,就像是被一个冰冰凉凉的水袋包裹住一样。 林鹤这才发现,他可能有些低估了镜花月。 少女虽然有些纤细,但其实并不算是太瘦,身前也并非是一马平川。 手臂被夹在她胸前,还是能够感觉到明显的起伏。 而且她还小,未来一片光明。 奇奇怪怪的心思转了一圈,林鹤回过神来,发现镜花月已经呼吸平缓,安然睡着了。 少女本就表情很少,有些人机的木讷感,如今看着这副完美的睡颜,更是有点加剧了这种割裂感。 太过完美到不像是人,而是冰冷的剑。 稍微等了一阵,林鹤也感觉到了睡意逐渐袭来。 他闭上了眼睛。 而镜花月睁开了眼睛。 或许是因为之前谢螭羽的事情,让林鹤有点心不在焉。 他并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果镜花月真的是“不知道”睡在一起代表了什么,她压根就不应该有任何害羞的表现。 事实上,镜花月当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空境只是物资贫乏,不代表从那里面出来的都是白痴。 她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情。 关于自己这些天,越来越清楚感觉到的,来自于剑心之中的“杂质”。 祖师婆婆告诉过她,纯粹就是剑的一切。 一把不够纯粹的剑,注定不够强,也注定会被折断。 而镜花月,一直都是那把最纯粹的剑。 在灵池空境之中,她的师兄师姐师伯师叔,没有一个能够做到她这样的纯粹。 这也是为什么,她明明只有四境,却可以领悟“五之剑”,足以越过四境、五境之间的天人之隔,逆伐天人! 而现在,她的这份纯粹不够干净了。 就像是,她来到安溪城的第一天,在天机阁里喝下的那杯茶一样。 茶叶逐渐浸泡出来,一点点改变了水的本质。 将纯净纯洁的水之中,充满了属于它的痕迹。 镜花月当时说:“水脏了。” 而后来,是林鹤告诉她:“不够纯粹未必就是坏的。” 她听了,也喝了那杯茶。 还尝了很多从未体验过的复杂的东西。 她知道了自己“喜欢”吃什么。 她知道了“喜欢”是什么。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剑心,好像就被混进了一些不太纯粹的东西。 它们与日俱增,每一天都在扩散,在蔓延。 而镜花月没舍得斩掉它们。 因为,“不纯粹的未必是坏的”。 她想要找出这些在自己剑心里面作祟的东西,弄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 她开始研究,并且意识到,这些东西,和林鹤有关。 只要是和他有关的事情,就会让她剑心之中,这些不太纯粹的部分被牵动。 而如果,涉及到他的安危,更是会让她本该绝对清冷的剑心,也失去了从容。 这是什么? 糖葫芦里酸酸甜甜味道涌上心头。 月光如霜,透过窗纱,落在地上,也落在雪发少女的脸上,而她正静静看着睡在身边的男子,眼底似有冰雪化融。 “这是……喜欢?” …… 往后的十几天。 林鹤并没有觉得镜花月有什么不同。 她依旧像个木头人一样,呆板地跟着他,依旧喜欢吃很甜的东西。 也依旧会在自己给她额外托人定制的“新潮甜品”前,露出月牙一般的眼眸,以及发自真心的笑容。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大概就是她每天非要打着“保护”的名义,和林鹤一起睡。 甚至连九公主得知后,提出给他们换一个有两张床的房间,也被无情拒绝了。 这让九公主一度眼神古怪,甚至看向林鹤的时候带着鄙夷。 哪有什么护卫非要贴身保护到睡一张床啊? 就算再怎么严格,一个房间里两张床,就在附近,也足够应对一切突发情况了吧? 九公主当然不会觉得这件事是由那个看起来就很单纯无辜的雪发少女导致的。 罪魁祸首,自然是林鹤这个“好色无耻”的皇兄。 定是他用了什么花言巧语、下作手段蒙骗了镜花月! 只可惜,镜花月毕竟是林鹤的护卫,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是每次见面之时,对他这种行为表示鄙夷。 林鹤解释不清,索性也懒得解释了。 反正九公主对他的印象已经定格在好色狂徒上面了,他再怎么狡辩,都不太可能扭转她的想法。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十天时间,他也终于顺利地完成了丹田灵湖,孕育神意的过程。 随着神意归入天窍,即眉心。 林鹤长吐一口气,目中都仿若含有精光。 “修行近一月,终于是来到第二境了。” 一旁正在喝茶的九公主,一下子都把自己呛到了,咳嗽不止。 她美眸死死地盯着这位皇兄,一脸难以置信: “你这就到第二境,蕴神境了?” 第12章 皇兄,请助我修行 九公主不禁想起自己修行的经历。 她的修行之路相当坎坷,苦修至今,也不过是第三境的修为。 甚至之前都不是圆满,还是托了林鹤那枚天元丹的福,才终于修为圆满,可以准备突破第四境。 如果顺利突破,十七岁的第四境,这等速度,放眼任何地方,都绝对谈不上慢。 只不过比起像镜花月这种怪胎级别的天才,还是要逊色许多而已。 当今天下,年轻一辈,有望晋升第五境的人,也不过寥寥几个,是早早就名扬天下的绝代天骄。 譬如,太一道院那位“清梦圣女”。 又譬如,千佛净土那位转世佛陀。 但哪怕是这些人,九公主也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在一月之内,连破二境的! 这其中涉及到的境界沉淀,绝非是天元丹这么一个外物能够解释的。 她只能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鹤,心中又升起了一些异样之感。 浪子回头,当真就如此顺利? 林鹤稍微熟悉了一下第二境带来的变化,最为明确的,自然是五感都得到了极大的加持。 也终于有了所谓的神识感应。 并非是那种一扫之下,周围一切都看得清的“扫描仪”。 而是更接近于冥冥之中的第六感,能够“感觉”到视野之外的东西。 等他回过神来,自然注意到了九公主复杂的眼神。 “我和你们不同,不必和我作比较。” 这是实话。 毕竟对于林鹤来说,整个世界都是有最完美“通关”路径的。 再加上他本身资质就很出色,所以他的修行速度,必定是远超于所有人,不具备参考价值。 但九公主不禁垂眸。 越是能听出林鹤话语中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反而让她心底越发难受。 同样曾经身陷天生的困境。 她分明这么努力,结果在这位仅仅刚刚开始修行的皇兄面前,居然连作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吗? 是,以皇兄的资质,的确可以和“清梦圣女”那些顶尖天骄一争。 但她又怎么可能甘心? 面如玉雕般清冷绝美,九公主轻声开口: “皇兄此前所提过的双修之法,我已经派人寻来了。” 她抬起双眸,此前的犹豫荡然无存,眼中透着强烈的渴望。 “还请皇兄,助我修行!” …… 夜深人静。 檀香袅袅的静室内,气度尊贵,容颜贵不可言的九公主,此刻却是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缠住一缕发丝玩弄着。 林鹤与她相对而坐,观察着她。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九公主穿着常服的样子。 平日里,晏希微永远都是一丝不苟的皇女形象,无论是衣着,还是举止,都符合皇家的尊贵气质。 哪怕是当初那天夜会,她也依旧穿着繁复华丽的宫装。 但今天,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子,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雪白色绸衣,若隐若现的领口处露出的肤色,好像比起这身衣裳,还要雪白。 晏希微将长发披散,容颜不施脂粉,却依旧美丽到挑不出一点瑕疵。 清水出芙蓉,天然来雕饰,怕也不过如此。 “皇兄,看够了吗?” 少女声音略显颤抖,耳垂之上泛起的绯红,足以说明她的羞怯。 晏希微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着这样的衣物,与异性同处一室。 她手指忍不住攥紧绸衣下摆,只感觉,每一缕流淌进衣裙的风,与肌肤相接触,都带来丝丝麻麻的触感。 也越发提醒了她一个羞人的事实。 她这身单薄的绸衣之下,空无一物。 少女纤细白嫩的玉足始终紧绷,连带着每一根粉嫩可爱的脚趾头都蜷缩着。 林鹤的每一个眼神,都好像是穿透了这身衣服,看到了她。 “我只是觉得,皇妹太紧张了。这种状态,对于双修,可不是一件好事。” 林鹤伸出手,轻轻抚摸过少女脸颊侧边,将她凌乱的发丝梳回,然后温柔笑道: “皇妹,放松下来。如果你不能完全地信任我,双修是不可能顺利的。 “你也不想,自己还得一直受‘运气’困扰,终生无望见识那最高处的风景吧?” 这句话彻底让晏希微动摇了。 她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不少。 “皇兄说得对。这只是在修行,我不应该由自己的情绪干扰了正事。” 她回忆着《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的内容,做最后一次确定。 “按照功法所言。 “阴阳双修之法,共有三种。 “情念之交融,肉体之交融,以及最次的气息之交融。 “而气息之交融,只需要双手相抵,同时运转功法,催动灵气即可。” 这些是林鹤之前就告诉过她的,的确不假。 但林鹤没有提及的一点是,哪怕是最次的“气息之交融”,也需要双方褪去衣物,坦诚相见。 这也正是晏希微之前哪怕已经拿到双修功法几日,却依旧没有下定决心的原因。 坦诚相对什么的……果然还是,做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功法之中,其中还有一些注解。 关于“坦诚相见”这一点,创立功法者猜想到了可能会有人不好意思,所以在洞府内留了两件“宝衣”,可以穿着运功,不会影响双修。 也就是两人目前身上穿着的这两件。 问题是,这件衣服单薄得很,贴在身上,除却不会映透出肉色之外,身体的曲线还是几乎一览无遗。 并且穿着这件衣服的同时,也不能在内外再穿任何的衣物,包括贴身小衣在内。 这种“办法”,对于晏希微看来,也仅仅是比起“坦诚相待”稍微好上一点而已。 依旧羞耻无比。 就现在来说,晏希微感觉自己完全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就林鹤身上穿的这身明黄缎袍,领口大开着,能够清楚看到结实的胸膛。 男子的气息,让她有些面红耳赤。 皇兄他……这幅皮囊是真的俊朗…… 晏希微猛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下来。 “赶紧开始双修吧。” 她必须尽快进入修行状态,以避免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林鹤倒是觉得眼前的九公主,手忙脚乱的样子,可爱得很。 “好。” 见九公主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便也点了点头,伸出双手。 第13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双手相抵之时,两人都是心思浮动。 林鹤的想法倒是简单。 他本能地比较一下晏希微和镜花月。 镜花月先天体寒,手掌小巧冰凉,像是一块冰晶寒玉。 而晏希微的手掌比她稍大一些,绵软细腻,柔弱无骨,或许是因为此刻羞赧的缘故,传过来的体温也带着丝丝暖意。 晏希微则是心头一跳,与男子的肢体接触让她浑身肌肤都有些发烫。 再抬头,看到林鹤俊朗的面容之时,更是满心都是在禁忌边缘徘徊的挣扎。 她喉口滚动,嗓音略哑,又说了一遍:“开始吧。” 便逃也似的闭上了眼睛。 而随着《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记载的双修妙法被两人同时运转。 一种连结的感觉,在晏希微心中油然而生。 她能够感觉到属于自己的灵气正在流入林鹤体内,能够看到他丹田之上的灵液,能看到他天窍之中散发着灿灿金光的神意。 同时,也能感觉到属于对方的暖流,侵入了她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奇妙。 晏希微能够清晰感知到,那股暖流不属于自己。 身体却对它完全放开了防备,任凭它摆布。 甚至,大有欢迎的意思。 暖流流淌过的地方,甚至裹挟了她原本的部分灵气被带走,让她感觉体内莫名的空虚。 她知道,这就是林鹤之前提过的“副作用”。 也就是在双方修为不平等的情况下,正规的双修功法会偏向于弱者,甚至反“采补”强者。 但还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晏希微察觉到,她体内的灵气去到林鹤体内之后,也从他体内带回来了什么。 那是无比宝贵的精纯元气。 来自于那颗被林鹤吞入肚中,但远远没有完全炼化的“天元丹”。 一来一回之下,晏希微的修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进了几分。 她眉头微蹙,不清楚这样的“意外”是否是林鹤预料到的,便想暂停修行,睁开眼睛去问。 但脑海中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用在意,继续双修就是。” 晏希微这才安心,随后心神微震,突然意识到,对方居然没有开口,而是靠意念传递的消息。 而且自己压根没问,林鹤居然就提前做出了回答。 这是否说明,自己现在的想法,完全展露在了对方面前。 又是一道心声响起:“你猜的没错。” 晏希微呼吸加快,忍不住想到:“为何只有你能听到我的心声?我却听不到你的?这不公平!” 林鹤犹豫了一下,解释道:“以如今你我交融的程度,只有极强的精神力才能实现心声传言。” 晏希微心底冷笑。 这意思,是说她的精神力太弱? 她心思微沉,一门心思投入了双修之法上,驱动体内的灵气,尽可能体悟其中阴阳两气循环的妙处。 她在心底憋着一口气。 为了证明自己也能洞察心声。 然而,随着她对于双修之法的体悟越发深刻,流入林鹤体内的灵气总数也越来越多。 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是她,的确能够听到林鹤的心声,那是个带着些无奈的苦笑:“你在这种方面较什么真啊?” 但与此同时,林鹤整个肉身,都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了她感知之中。 一丝不挂。 晏希微几乎要尖叫着闭上眼。 但她现在本来就是闭着眼,神识的感知更是无法切断。 一时间,灵气躁动大乱,原本联通的循环也彻底打断。 晏希微睁开眼,俏丽的脸蛋之上,红到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你你!你……都看到了?” 这是个很简单的逻辑。 如果她在读到林鹤心声的同时,能够“看到”林鹤的肉身。 那么同样情况下,林鹤能读到她的心声,自然也能“看到”她的全部。 “我说没有,你信吗?” 事实上,因为对于“双修”之法天赋很高,林鹤刚开始修行的第一秒,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能够听到晏希微的心声,也能看到她如美玉般莹白无暇的身体。 嗯,还是四神兽里镇守西方的那一只。 但看晏希微的反应,她那边似乎没有这样的情况。 所以,为了大家都好,他选择装作不知道。 不过显然,这样的选择,对于好胜心极强的九公主来说,并不奏效。 晏希微现在已经几乎不敢直视林鹤。 一看到他的脸,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了他精壮而充满雄性魅力的肉身,以及…… 少女咬着红唇,大声质问: “你那个坏东西……为什么会是……那样子的!” 林鹤连连喊冤: “这是我也无法控制的。” 天可怜见。 虽然他自诩意志坚定。 但见到方才那种美景,真要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不正常。 晏希微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 又是在不知不觉间,被这个男人占足了便宜! 不仅被他看去了全部,还不小心瞧见了他的坏东西…… 林鹤还在不要脸地解释: “我觉得这个事情是很公平的,你看了我的,我也看了你的。我们这算是两不相欠了。” 气得晏希微这么注重礼节的人,都差点破口大骂。 “你……那不一样!谁要看你的!” 少女细眉弯弯,一脸委屈,眼眶泛红,几乎要气到落泪。 林鹤叹了口气。 他其实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说白了,双手相连的这种双修法,本来在游戏设定里就是个纯摆设。 正经人谁双修这么修啊?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放弃双修?” 林鹤将问题抛了回去。 两人对于双修功法的理解都已经很深刻。 这意味着,只要后面继续双修,不可避免就会面对刚才的情况。 以晏希微的反应之大来看,这双修估计是很难继续下去了。 不料少女犹豫了一下,却是银牙暗咬,斩钉截铁道: “不,继续!” 她轻咬着唇,目光幽怨地盯着林鹤: “如果现在放弃,不是都白费了吗?反正…… “已经什么都被你看过了,看一次和看几次,其实也没有区别吧?” 林鹤被她的决心给震惊了。 少女重新握住了他的手,在闭上眼睛之前,无比羞恼地叮嘱道: “但这件事,离开这里之后,全都忘掉!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第14章 第二页金书 两月之后,被列为府中禁地的静室之内,晏希微睁眼间,只觉得有种玄之又玄的感触在心头缭绕。 心头惊喜,尚未敢完全确定,就听与她面对而坐的林鹤微笑开口: “恭喜皇妹,以十七之龄晋升四境,自今日起,便是入道的大修士了。” 晏希微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人间修行合计七境,前三境“玉液”、“蕴神”、“见虚”,都不过是修行路上的求索者。 直到第四境,“入道”开始,才算是真正有些本事傍身,可称为大修士。 至于五境,那更是天人之隔。 越过此关,造化“玄胎”,就不再是修士二字足以概括,可称天人。 六境七境,更是难上登天,机缘、悟性、努力,缺一不可。 晏希微自开始修行之时,便曾幻想过这一幕。 但当她真正做到的一刻,还是难免心神激荡。 她轻吐一口气,神色庄重,向林鹤弯腰作揖,腰背近乎与地面平行,可谓诚恳之极。 “希微能顺利突破,离不开皇兄的相助。” 她心底有数,若是光靠她自己的悟性,想要突破四境,至少也还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 双修之法中,从林鹤体内分润到的天元丹的药力,帮了她太多。 林鹤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皇妹不必行此大礼。” 主要是两人刚刚双修完毕,晏希微身上还穿着那件宽松单薄的绸衣,此刻一个弯腰,那真的是春光无边。 晏希微也很快反应了过来,面色微红,捂住胸口,却也没有过分羞恼,只是轻声埋怨了一声: “皇兄!我可是你妹妹!” 事实上,这也是她不断在给自己心里强调的概念。 对面那个人,是自己的兄长,绝不能也不该有什么奇怪的念想。 林鹤微微挑眉,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 “入四境之后,你可曾感受到体内的‘气运’之力?” 这才是双修之法的最根本的目的。 为了让晏希微能够一定程度上影响本命字“运”,不至于被动地倒霉。 晏希微微微一怔,仔细体悟了一番,若有所思。 “好像,是有些不同。” 她能感觉到自己虽然还没有能够调动自身气运,但已经可以选择反对“运”字给她强行降下的厄运了。 “我好像,可以选择反抗它的力量。” 她目光越发明亮: “不!不是反抗,是它必须遵从我的命令!” 一篇玄奥的功法开篇在她心头浮现,但也仅有一个开篇。 与此同时,林鹤也注意到了,自己识海之中,第二页金书隐约浮现出了半个字。 那是个“运”字。 …… 双修结束后,林鹤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陷入沉思。 他如今的修为稳中求进,顺利的话,应该再有一个多月,就能抵达圆满。 双修对于双方是个共赢的抉择。 林鹤看似损失了一部分天元丹的药力,但那本就是他暂时无法炼化的部分。 作为交换,他从晏希微体内“采补”来的,可是她最纯粹的灵气。 如此一来,算是将他原本的修行速度加快了五成不止。 而金书的变化,算是意外之喜。 那个隐约浮现的“运”字,肯定是和晏希微有关。 至于为什么,同样是朝夕相处,晏希微的“运”字会出现在金书上,而镜花月的“剑”字没有…… 林鹤只能姑且认为,是“双修”的原因。 这个发现,让他不由面色古怪。 按照这个意思,他是不是应该拉着镜花月也双修一下,说不定能点亮第三页金书? 一念及此,他目光落在身旁正在小口吃着桂花糕的雪发少女脸上。 少女眨了眨眼,用清澈的眼睛望向他: “怎么了?” “没什么。” 林鹤摇了摇头,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镜花月修行的是剑道,纵然她同意双修,恐怕也会带来一些隐患。 别看林鹤嘴上说着“不纯粹也是好事”,但他心底很清楚,纯粹是最简单的强大之道。 而不纯粹的路,要难走的多。 为了那一个可能,影响目前他能靠得住的最强战力,并不划算。 镜花月一边咀嚼着,一边盯着林鹤。 “林鹤,你最近为什么一直和公主姐姐在一起? “你们……是要成为道侣吗?” 林鹤刚喝进去的茶险些喷了出来。 “不是,花月,这都是谁和你说的?她是我皇妹,怎么可能……” “林鹤,你不是皇子,对吧?” 少女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林鹤叹了口气:“这又是听谁说的?谢螭羽?那女人连我是龙都能信,她的话有什么可参考的?” 镜花月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自己这么觉得。” 她小声道:“我认识你,比她们更早。我觉得你不是那个人。” “这是直觉?” “是的,直觉。” 林鹤其实早就做好了身份被拆穿的准备。 但他真的没想到,第一个说出这件事的人,会是镜花月。 这丫头莫非是吃东西吃多了,脑子开窍了? “我的确不是三皇子,但也不代表要和九公主成为道侣啊! “而且,你到底是从哪听说道侣这回事的?” 少女道:“祖师婆婆和我说的。假如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并且身上的气味越来越像,就说明他们是道侣的关系。 “祖师婆婆还告诉我,成为道侣,就意味着以后都要永远在一起。” 她顿了顿,问道:“所以,如果林鹤和公主姐姐成为道侣,是不是就不需要我保护了?” 林鹤苦笑一声,然后,用力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将她雪柳似的长发弄得一团糟。 “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我给你的赦令上,可没有写持续时间。 “在我足够强大之前,你都得尽好护卫的责任,不许临阵脱逃! “至于九公主,道侣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 …… 与此同时。 晏希微收到了来自于皇城的一封邀请信。 不仅是给她的,更是给“三皇子”的。 “父皇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要办寿宴?还邀请了如此多的势力前来……” 她自言自语间,目光落在最后一行之上,眉头紧锁: “而且,为什么要特别指定三皇兄必须到场?” 第15章 我是你的幸运 “皇兄,你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坐在前往皇城的私人灵舟上,九公主身着华裳,美眸透着思索。 在她对面,林鹤与镜花月并排坐着。 镜花月将长剑横在膝上,雪发扎了个简单的马尾,清冷的面容无比平静,宛如玉雕,俨然一副无情无欲的忠心护卫形象。 林鹤倒是放松,吃着朱红色的灵果,那果子味道酸甜,相当爽口。 听到晏希微的问题,也只是微微一笑:“略有所闻吧。” 他思考了一下,反问了晏希微一个问题。 “皇妹,你想想我仅仅是失踪了一个月,皇宫那边,居然就急着要找出我的下落。这件事,你觉得换一个人可能会发生吗?” 晏希微一怔,瞳孔也放大了些许。 “你是说……” “恕我这话冒昧,但如果换成是皇妹你失踪了一个多月,皇宫之中,会这么着急吗?” 晏希微深吸一口气,心神巨震,良久,方才缓缓道: “不会! “我很肯定不会!” 她对于自己在大虞王朝之中的地位很清楚。 虽然还算“核心”,但终究只是个没有未来的皇女。 早在多年之前,联系那位高人来帮忙查看气运,确定晏希微身上没有诅咒,而她的问题无法解决的时候,她就被放弃了。 这也是她离开皇城,甚至外出求学历练的原因。 没有人帮得了她,她只能靠自己。 这样的她,如果只是“失踪”一个月,是绝对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波澜的。 而和她近乎相同情况的“三皇子”却做到了。 这不合理。 如果是如今眼前这个,短短一月时间,连破两境的“三皇子”丢了,皇宫那边会这么紧张,倒还在情理之中。 但当初的那个,绝不至于。 晏希微越想越是觉得其中牵扯甚大。 她起初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当是皇宫那边,对于血脉传人的重视。 但如今冷静下来思考,才意识到其中暗藏着多大的不和谐。 “所以……这场寿宴,与皇兄有关?” 晏希微斟酌着询问,眼中充斥着好奇。 林鹤点了点头:“但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这是什么不能说的机密吗?” 晏希微其实也没觉得林鹤会这么轻易地告诉她。 “会打乱一些布置。” 林鹤含糊其辞解释着。 这场寿宴是大虞王朝内乱的开始。 也是原本苦身密宗面对追捕,酝酿的第一次反抗。 如今,虽然“三皇子”没死,但苦身密宗也失去了“天元丹”。 两相权衡下,剧情的波动大体修正,回到了正路。 苦身密宗必须发动这一次的袭击,因为只有拿到了“帝皇之心”,他们才能弥补“天元丹”丢失的缺憾,才能帮助那位七境的佛主实现更进一步的野望。 而大虞王朝里,他那位“便宜父皇”,自然也有着不得不冒险的理由。 这件事不能告诉晏希微,是因为她身为大虞王朝的九公主,有先天的立场放在这里。 她很难接受那个“真相”。 林鹤也没有办法保证,她在得知真相之后,还能保持冷静,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 为了减少变数,他选择了隐瞒。 晏希微也看出来他不想多说,不再追问。 事实上,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无比的信任。 相信只要林鹤知道真相,就足够解决问题。 灵舟飞过天穹,能看到变幻的云彩,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 晏希微思考了很久,盯着林鹤的眼睛。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但我很害怕,害怕这个问题问出来以后,我和你之间,如今一切的关联都会被斩断。 “我害怕知道真相。” 林鹤抿了抿唇,没有问她想问什么,而是看了一眼流动的风。 “有的时候,不要刨根问底,其实也是种智慧。” 晏希微好像从这句话里,就领悟到了答案。 她卸下了心头一口气,神色释然了一些,却又显得更加复杂。 “既然这样,我有一件事要提醒你。 “到了皇城之后,千万不要去碰那口钟。” 林鹤愣了愣,思考了一下: “那口钟?你说的是……那口放在九龙塔顶的虞皇钟?” 晏希微点了点头。 林鹤也没有去问为什么。 事实上,他知道那口钟代表了什么。 那口钟是大虞王朝世代相传的“重器”,只有大虞王朝皇室的直系血脉能够敲响它。 三皇子的本命字“变”,在此之前,虽然在改变身形的同时,也改变了血脉,但依旧能够被虞皇钟认出来。 晏希微的这句话,几乎就是在挑明了: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三皇子。 但我不打算揭穿你。 甚至,我还会帮你隐瞒,提醒你哪里可能会暴露。 眼看着气氛似乎有些过于凝重,林鹤笑了笑,轻松道: “说不定,其实我能够敲响那口钟呢?” “不管能不能……我言尽于此。” 晏希微皱了皱眉。 在她看来,刚才的试探里,林鹤几乎已经是挑明自己不是真的三皇子。 这其实让晏希微心底舒服了一些。 至少,让自己这些天绮念丛生的人,并非真的是自己兄长。 但更多更深的谜团也随之而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怎么知道的那个“皇室的秘密”? 又为什么要假冒这个身份? 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晏希微全都一无所知。 按理来说,她应该在进入皇城之后,就联系五境之上的天人来围杀林鹤。 在父皇大寿这么一个节点,混进来一个对他们皇室秘密了如指掌的人假冒三皇子,简直太恐怖了。 更何况,他对自己还有着隐瞒。 但鬼使神差一般,晏希微想要相信他。 相信这个来历神秘,可能没有一句真话的男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晏希微自己都怀疑自己是疯了。 或者说,是在双修秘法里被下了咒,失去了判断力。 否则,凭什么会相信他? 就凭他当初说过的那一句“你能给我带来好运”吗? 晏希微纠结了很久,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是的。 就是因为这一句话。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视我为噩运化身的灾厄,避之不及。” “唯有一人向我伸出手掌,告诉我,我代表了他的幸运。” “那么,我就是你的幸运。” 第16章 贼、王侯、和尚 大虞王朝算是七州之内,最为特别的势力。 自那位上古虞皇立国以来,晏家就靠着那本《龙皇御仙诀》,世代作为至高无上的皇家。 其他势力,几经周转,领袖之人别说姓氏出身,就连师承都换了几轮,而大虞王朝依旧如故。 和那些在动乱中衰弱又复兴的势力不同。 大虞王朝很稳定,稳定地走在一条衰落的道路之上。 血脉一代代相传,注定会越发稀薄。 而外来的天骄,也注定很难融入这个古老封闭的巨物。 它就像是一只寿元绵长的老龟,躯壳庞大,龟壳厚重,但谁也说不准,这龟壳之内,还留下多少残存的余力。 亦或者……里面早已是死肉。 天色阴沉。 一队马车驶入皇城,而里面坐着的,正是林鹤一行人。 皇城附近禁止凌空,几人不得不提前下了灵舟,改乘马车。 昨夜下过雨,留下的小小水坑被马蹄踩碎。 镜花月好奇地撩起帘子,瞧向外面街道。 “这就是皇城?” 林鹤也顺着目光看去,微笑道:“是的,这就是皇城。” 九公主将随行的侍女安置在公主府中,便带上林鹤打算去拜访一下无相王府。 这位无相王爷,乃是和当今在位的武帝同辈的人物,也是皇室直系。 与武帝年轻之时号称绝代双骄,难分高下。 两人自第一境就开始比,直到五境,方才分出高下。 也仅仅是差出了一线。 而就是这一线,成为了“武帝”与“无相王”之间的距离。 这一次,九公主收到的父皇寿宴的邀请函,也是这位皇叔所写。 故而,两人来到皇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拜访他。 经侍女引路,林鹤在王府后方荷花池旁的小亭之中,见到了这位皇叔。 他看起来相当年轻,容貌撑死三十岁出头,反而像是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完全看不出来,已经是一个六百余岁的老人。 见到林鹤和九公主一同前来,无相王微微一怔,语气也很亲切,并没有什么架子。 “希微回来了?你旁边这位,是你挑的夫婿?倒是一表人才。” 林鹤淡淡道:“皇叔连小侄都不认识了吗?” 无相王这下傻眼了,他眉头紧皱,死死盯着林鹤。 晏希微在旁替他解释:“三皇兄的身份,我已经查验过,皇叔无需担心。” 无相王微微点头,只是眼中依旧有些犹豫,却似乎顾忌着什么,没有追问。 “回来了就好。” 沉吟许久,他方才开口: “只是……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希微你和你皇兄的关系,居然这么要好了?” 晏希微面色微红,自知是刚才本能地回护露了破绽,只能辩解道: “我与他本就是血浓于水的兄妹,此前虽有误会,但如今已经解开,关系要好一些,也属正常。” 无相王呵呵一笑,揶揄了一句: “我看,可不单单是要好一点啊。听说这几个月,兆阳被你找到之后,便一直住在你府上,吃住都在一道。” 晏兆阳是三皇子的本名,而他有意在说出这一点的时候,留意了林鹤的表情。 林鹤当然也是配合的,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习惯性抬了抬眉。 “我和皇妹的确亲近的很,我想,这应该也才是父皇最希望看到的。” 几人交谈间,忽地有人颤颤巍巍上来,跪着禀告。 “王爷……府里……府里遭贼了!” 无相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阴沉一片。 “丢了什么东西?”低沉的声音好似蓄势待发的雷霆。 “丢了……您为陛下贺寿的那件礼物。” …… 离开王府的时候,无论是林鹤还是晏希微都能预料到,里面会有一场狂风暴雨。 堂堂无相王,在皇城这个地盘,自己的府库之中,被贼人偷了。 偷走的还是最关键的贺寿礼物。 这种事,说出去都算最丢人的了。 无相王也在两人离开前,叮嘱了一番,暂且将此事保密。 看那表情,应该是真的怒极了。 王府之内失责的下人,自然是逃不了惩处。 同样,丢失的那份贺寿之礼,哪怕是将整个皇城都翻过来,他也必定要找回来。 晏希微略作沉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皇兄,你觉得当真就有这么巧吗? “碰巧是在我们拜访他的时候,碰巧王府失窃的事情被发现,当着我们的面禀告出来。 “简直就像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一样。” 林鹤微微一笑: “皇妹果然聪慧。没错,这件事,的确是有意想让我们知道的。 “不过,王府失窃这件事,还真不是他在自导自演。 “王府的确丢了东西,丢的东西也的确贵重。 “但绝不会是他口中的‘贺礼’,我们这位皇叔,也绝不会舍得把那个东西作为贺礼。” 晏希微若有所思。 “这么说,他是在为自己作保,为自己之后找真正丢失的东西,做掩饰?” “是。” 晏希微轻吐一口气,望向林鹤的眼神无比复杂。 如果说,之前林鹤说的内容,还可以算在“消息灵通”的范畴之中的话,那么这一回,他所知道的东西,就已经到了几乎“未卜先知”的地步了。 他分明是和自己一样,今天才刚刚来到皇城。 没有任何道理能够得知王府丢东西了,更不可能知道丢的是什么。 特别那件东西,如果真如林鹤说的那样珍贵的话,以无相王的谨慎,绝不会让消息走漏哪怕一点。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连东西在哪里都清楚?” 本来只是用来表达自己心里惊讶的夸张描述,但林鹤却点了点头。 瞬间让晏希微愣住了。 “你真的知道?” “知道,但那个小贼有点难抓,所以我们需要一些额外的准备,才能把那个小贼钓出来。” 说完,便也不再逗留,回到了公主府上。 事实上,在皇城之中,每一位皇室直系都有属于自己府邸。 九公主有,三皇子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林鹤还是选择了继续赖在宴希微府里。 也就得亏他扮演的是“本来就很不靠谱”的三皇子,否则光是这种有家不回的古怪举动,就足够引起不小的怀疑。 而现在,其余了解三皇子的性格的,都只顾着为九公主哀悼,同情她居然被这么个人渣混混给纠缠上了。 至于,晏希微自己,其实也不太放心让林鹤一个人回三皇子府上。 她认为林鹤是假冒的。 而一个冒牌货,想要不被发现,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远离熟悉他的人。 毫无疑问,三皇子府上的下人侍女,对于三皇子的生活习惯肯定是最了解的。 林鹤去那边,反而有可能露出破绽。 …… 才不是因为她其实有点沉迷双修带来的提升。 …… 或许是因为这场寿宴邀请了太多太多的人士,甚至连远在天州的道院都发去了邀请函。 以至于皇城之中,几乎每一日都会有显赫的人物到来。 而今日,来的是千佛净土的人。 由大虞王朝官方接待安置之后,一个眉清目秀的光头和尚,独自来到了九公主府外。 “请问,三皇子可在?” 晏希微刚和林鹤双修完出来,脸上的绯色尚未完全褪去,便听到了侍女的消息。 她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林鹤:“千佛净土之中,也有你的朋友?” 林鹤微笑道:“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抓那个小贼,还差一点准备吗?现在,准备够了。” 两人来到会客室见到了这个和尚。 和尚自称法号净空,乃是灵慧菩萨派来的使者。 此次前来大虞王朝,除了拜寿之外,菩萨还特别交代了他一件事,就是要听三皇子的话,尽力帮他的忙。 净空是个听话的孩子,所以一来到皇城,安置完后,第一时间就找人打听了三皇子的下落,找了过来。 “三皇子阁下,灵慧菩萨说,您是我们千佛净土的朋友。” 林鹤知道这是当初那封信起作用了。 毕竟,只要自己将千佛净土做的那点腌?事情告诉“父皇”。 千佛净土将要面对的,就是大虞王朝和苦身密宗两方的共同压力。 这显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而林鹤送出那封信,表达的态度,也很简单。 “可以和解,但代价得给。” 眼前这个呆呆的小和尚,还只是试探的第一环。 林鹤需要千佛净土秘传的“掌中佛国”之术,才有把握抓到那个“神偷”。 而“掌中佛国”的秘术,绑定了功法,只有和尚能学。 “你修为如何?”林鹤随口问道。 净空老实道:“尚在第三境,见虚。” “那资质的确是逊色了点。” 这个画面很奇怪。 明明只有两境修为,甚至年纪明显比小和尚大的林鹤一本正经地吐槽着净空的资质太差。 而净空,竟然甚至非常惭愧地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么说他的人,比他看起来资质更差。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你们千佛净土,有一门掌中佛国的秘术,你修行得如何?” 净空老实道:“掌中佛国,共分为四层境界,我只修习到了第二层。” “这倒是还勉强够用了。” 林鹤点了点头。 掌中佛国是千佛净土的核心秘术,入门就已经非常不易,能修炼到第二层更谈得上是凤毛麟角。 至于第三层,基本都是需要五境之上的天人,才有机会掌握。 而且,第二层的掌中佛国,想要关那个小贼,应该是算得上是绰绰有余。 “好,那你三天之后,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任务,需要你用到掌中佛国。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我要你做什么事情,不许问什么。” 小和尚呆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但小僧不杀善人。” 林鹤撇了撇嘴,淡淡道:“知道了,不需要你杀人。” 千佛净土那边修行法门千奇百怪,说是修佛,实则每个人守持的戒律都完全不一样。 其中甚至有欢喜禅宗的存在,也在千佛之中,算作正统。 而小和尚净空师承“灵慧菩萨”那一脉,林鹤自然也早就猜到了他这一脉的戒律和“杀生”有关。 他也没打算借用一个区区三境的力量去杀人。 而且,在现在的整个皇城里面,三境四境不说是多如狗,也差不多了。 等到小和尚离开,晏希微才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问道:“你打算做什么?” 林鹤道: “很简单,贼就是要偷东西的。越是厉害的贼,越是胆子大,也越是容易中圈套。 “只要摆出一个足够有吸引力的东西,那个贼自然就会送上门来。 “他也的确厉害,如果没有刚才那个小和尚的话,我没有把握留下他。” 晏希微奇道:“有我在场,再加上花月妹妹,还不够吗?” “时机很短,或许花月有机会杀他,但没有办法生擒。” “为什么一定要生擒?” “因为,我不单单是想要找回王爷丢的东西。我还希望,这个小贼能够帮我溜到皇宫里去偷一样东西。” 晏希微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许,心脏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可是皇宫! 就算那个贼本事再厉害,能够从无相王府偷走东西,也不代表他能够从皇宫之中,全身而退。 更何况,如今这个局面,皇宫之中,定然是守备森严。 哪怕是她那位第七境的父皇,多半也提起了比往日更多的精神来戒备。 在这个时候去皇宫偷东西,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武帝不会出手。” 此处没有外人,林鹤索性连口头的“父皇”也懒得叫了,而是直接称呼起了他的尊号。 “现在这个时间,就算发生再大的事情,他也是不会出手的。” 晏希微反复品味这句话,面色微沉: “你的意思是……父皇被什么事情牵扯住了? “是和这次的寿宴有关吗? “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林鹤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皇妹。 “到了应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听我的话。 “请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实现最完美的收场。 “不仅是对我而言,同样也是对你而言。” 第17章 请君入瓮 皇城西方,架起了一个高高的擂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众人稍加一打听,方才得知,这又是那位三皇子想出来的歪点子。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擂台,针对的是二十五岁之下的年轻一辈。 美其名曰,是要竞争出一个“皇城第一天骄”。 只需要缴纳一百颗灵石作为入场门票,即可在这个擂台之上,在整个皇城的人面前,展露自己的本事。 据三皇子的说法,这是给那些怀才不遇的年轻人一个机会。 毕竟,在武帝的这场寿宴期间,皇城之中,聚集的顶尖势力不计其数。 对于出身普通的修士来说,但凡能被其中任何一方看上,那都是泼天的机缘。 实际上嘛,按照这位三皇子一贯的形象作风,大伙都觉得他应该单纯是想看乐子。 不过,不管初衷为何,有这么一个舞台,自然是好的。 擂台刚刚开启,就有不少散修、家族中不受重视的旁系等等主动上台,一展本事。 因为擂台架设得极高,几乎全城范围里,都能观察到擂台上方的交手。 那些顶尖势力的前辈,闲来无事,也乐意看上几眼,权当是沙中淘金。 擂台开设的第一日。 坚持最久的守擂者,是一位第三境的散修,足足战胜了八位同境界的挑战者,才败下阵来。 而据小道消息透露,那个散修刚下擂台,便被号称西北拳王的“铁拳极道门”的人给带走了。 日升月落。 第二天,城中不少人早早来到了擂台周围。 只见擂台之上,站着一个白袍男子,脸上还带着一个阴阳鱼的面具。 这是三皇子标志性的装饰。 他素来神秘,很少露面,每次在大众面前出现,都是这样的形象。 “三皇子”林鹤看着台下众人,朗声道: “昨日的比武,虽然精彩,但却只有二境、三境的修士参加,我觉得差了点意思。 “堂堂偌大的皇城,难不成年轻一代最强的,只是个三境?” 他嗤笑一声,笑声狂妄而放肆: “来自太一道院、来自千佛净土、来自无间冥域……的客人,我知道你们也在看。 “我就是在对你们说话。 “让你们的年轻人出来亮亮相吧。 “还是说……你们也怕了?怕被这群散修朋友踩在脚底? “顺带一提,擂台将摆上一周。 “而最终,胜出的那位第一天骄,不仅会得到我父皇的当众认可,还会得到我准备的特别礼物。” 林鹤张开手掌,一颗湛蓝的泪滴状宝石被一根细绳牵着,展露出来。 “鲛人泪。这玩意是我偶然得来的,本来是打算作为这次给父皇贺寿的礼物,但他说不要,便当做这次比赛的添头了。” 擂台之下的观众倒是都有些懵,不知道三皇子拿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只能从他语气里隐约听出,这是个很珍贵的宝贝。 而招待着几大顶尖势力的住所里,传来了不约而同的吸气之声。 “真的是鲛人泪?这种东西,大虞王朝居然也舍得拿出来?” 道院此行的师长,一位道号“玄素”的成熟女子,不禁微微皱眉。 她再三观察着那颗鲛人泪,想要确定是否是真品。 毕竟,自打鲛人一族灭绝之后,这玩意,可谓是用一颗少一颗的绝对孤品。 而偏偏,它又是炼制“天人丹”不可或缺的一种主药。 有了鲛人泪,等于有了天人丹,也就等于突破五境的把握多了足足两成。 玄素沉思片刻,当机立断: “谷风、谷雨,你们两人去,必须拿下鲛人泪!” 对于像道院这样顶尖势力来说,一个五境的确没有那么重要。 但问题是,在如今这个时代,谁家的天骄,第一个突破五境,非常重要。 这关系到一种玄乎的说法。 第一个突破五境的人,很大概率能够在后续也一路领跑,甚至带领道院在下一个时代,占据更高的位置。 若非是那个拿着鲛人泪的人是大虞王朝的三皇子,而现在她又身在皇城核心…… 玄素甚至有种冲动,不顾道义,去强行夺走那颗鲛人泪。 与此同时,其他几家势力之中,也多数都是这个反应。 只要是门中有四境巅峰的顶尖妖孽的势力,对于这颗鲛人泪,毫不例外,都露出了势在必得的架势。 “太一道院,谷雨,请战!” “千佛净土,小僧无念,也想来试试诸位施主的本事。” “流月湾,青玉。小女,也想替自己争上一回。” …… 擂台之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持。 而九公主府中,晏希微正好奇地把玩着那颗“鲛人泪”。 “皇兄居然连这等宝物都拿的出来……” “假的。” “啊?” “假的。”林鹤伸了个懒腰,笑道,“鲛人泪这东西早就绝迹了,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晏希微眨了眨眼,略显呆萌:“那这个是?” “我根据古籍记载,捏造的一个仿品而已。放心,鲛人灭族得早,他们也没见过鲛人泪,认不出来。” 晏希微只感觉手头这颗宝石突然间变得烫手了起来。 “那皇兄你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狂言。万一最后被发现是个假的,岂不是……” 林鹤笑了笑,语气有点无赖:“我是谁?我是三皇子,我只是个贪玩的纨绔,认错了东西,被人骗了,不是很正常? “再加上,我又不是没给他们提示。” 晏希微回忆了一下。 “你是说……父皇那句话?” 林鹤淡然道:“是的,我说了,我想把这个东西送给父皇,但他没要。其实就是在暗示,这东西是假的。” 晏希微还是觉得这个举动太冒险了。 那些人是真有可能为了鲛人泪大打出手的。 到了那个时候,真的是一句“认错了”可以轻松略过的吗? 见她还是一脸愁容,林鹤伸手抓住这位公主的脸蛋,轻轻扯了扯。 手感柔滑,肌肤水嫩得很,让人有点爱不释手。 晏希微本来还在替他担心,突然被他袭击,顿时羞恼交加,轻哼道: “皇兄!我和你说认真的呢!” 林鹤笑了笑: “比起那个事情,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鲛人泪的诱饵已经放下去,现在就等那个胆大包天的小贼,送上门来了。” …… 夜。 小和尚净空来到九公主府门口的第一时间,就是一脸犹豫。 林鹤一眼就看出他想说什么。 “你们佛土有人,想要托你私下向我买那颗鲛人泪?” 净空连连点头,眼神满是惊讶,就像是看到了读心术一样。 林鹤摇头:“别想了。那玩意,我话都放出去了,自然不可能耍赖。否则,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净空也像是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并不在意:“好。” 事实上,净空本身就不太想问这个问题,只是实在顶不住上面那位的压力,才显得这么纠结。 现在林鹤拒绝了,他反而省心了。 “从这里开始,布置掌中佛国,将一切伪装成和外面一样,坚持一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吗?” 净空看了看林鹤的要求,想了想:“应该没问题。” 只见他于黑暗之中盘膝而坐,手掌朝天,便有一座和九公主府邸一模一样的府邸虚影浮现出来。 虚影与府邸本身逐渐重合,直到完全一致。 晏希微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神通,美眸闪过一抹异彩。 “好神奇,虽然能感觉出来有一点点的异样感。但这完全是建立在在我足够熟悉的情况下,如果换成是第一次来这里,我绝对无法察觉,这里居然并非是现实世界。” 林鹤点头道:“掌中佛国,可大可小,真假难辨,的确是第一等的空间秘法。” 晏希微想了想,又问道:“皇兄,你就如此笃定,那个贼人今晚就会来吗?”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他很狂妄。而且,他也非常需要鲛人泪。” …… 夜深人静。 有个完全透明的存在走入了九公主府。 若非是空间本身会随着他的行动泛起涟漪,恐怕没有任何人能够锁定他的存在。 “影子”有这样的自信。 公主府里,那些巡逻的守卫,在他看来,和笑话没有什么两样。 而白天,那几个为了鲛人泪而打得昏天黑地的天骄,也不过是群被规则束缚的蠢猪而已。 影子很小心,虽然空间波纹本身不会有任何视觉上的变化,但难免会有灵觉过人的少数人,能够察觉到细微的变化。 但也仅仅是察觉到变化而已。 谁能想到,无论神识、还是肉眼都无法看到的位置,泛起的空间涟漪,会是因为有一个人在移动呢? 他一路潜行,来到了林鹤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挂在床头的储物袋。 谨慎地确定过没有任何陷阱之后,他取走储物袋,以无比熟练的手法解开了上方禁制。 一眼,就从诸多灵石宝物之中,看到那颗湛蓝色的宝石。 一时间,哪怕是影子呼吸也不禁急促了一些。 只要拿到鲛人泪,他就距离重新得到肉身,又近了两步! 而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床铺上安静躺着的林鹤突然说话了。 “拿了东西就走,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影子丝毫不慌。 他知道林鹤看不到他。 而且,就算这是个圈套,就算林鹤早有防备,那又怎么样? 东西已经到手了。 而想要留下他……绝无可能。 “东西,我就笑纳了。” 得意地做出最后的宣言,影子本就透明的身形彻底虚化了。 下一刻,他再度浮现,已经是在五千米之外。 如此速度,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逃跑,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追上他。 然而当他确认周围的环境时,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在公主府内? 林鹤站在原地,笑呵呵道:“逃啊,继续逃啊。” 目光像是透过了伪装,直接锁定在了影子的身上。 影子不信邪,咬了咬牙:“别以为你能抓住我!” 他再度尝试逃离,忽地发现眼前的人越来越大,而自己脚下的地方越来越小。 无论他怎么拼命去逃,却好像只是在原地龟爬一样。 最终,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自始至终,他逃了那么久,自以为数十万米的路。 其实,只不过是在一个手掌上而已。 净空抬起手掌,手上金光禁锢住了一个虚影。 “他……好生奇怪的体质。 “若非是在掌中佛国之中,怕是小僧完全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林鹤则是笑呵呵,看着那个被困在金光里的小人。 “怎么样?现在服气了吗?” 影子挣扎了一番,发现自己无法脱身之后,索性瘫坐下来。 “成王败寇,既然被你抓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林鹤摇了摇头: “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抓你,可不是为了杀你的。 “如果只是为了杀你,你早就已经死了。” 影子不信。 以他的本领,如果没有这掌中佛国,谁能留的下他? 就算是五境的天人,他也敢说,自己随便戏耍。 于是林鹤让镜花月看了他一眼。 影子瞬间老实了。 这把剑……好像真的能杀他。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隐蔽,在这把剑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只要他露出任何一点点破绽,都会被瞬间杀死。 他毫不怀疑。 毕竟,他这副身体的修为,实际上也只有三境而已。 那些神异,只是单纯因为他的体质特殊。 林鹤见效果达到,微笑道: “放心,我说了不杀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偷一样东西。” 那个雪发少女的目光移开后,影子悬在心头的死亡的恐惧才终于消散下去。 他松了口气,连忙道:“偷东西这件事,我擅长,你放心,不管你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偷出来!” 林鹤道:“我要你进皇宫,偷走一颗心脏。放心,不需要你战斗,那颗心脏就放在桌子上,你只需要进去,把它拿出来交给我就行了。” 影子只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去皇宫,偷心脏? 这两个词无论哪一个,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更别提两个加在一起。 那简直就是最可怕的噩梦也不敢想! 影子突然瘫倒在了地上。 “算了,哥,你还是杀了我吧!让我死痛快一点,没必要这么折磨我。” 林鹤失笑:“我既然让你去,自然是有把握让你活着出来。否则,我抓你干什么?单纯为了折磨你吗?” 影子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见他还是害怕,林鹤不得不祭出了最后一招杀手锏。 “影子,或者,我应该叫你古薪火。 “你真的就甘心一直保持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吗? “你就不想,向那个让你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复仇吗? “把那个东西偷出来,我能帮你。” 第18章 石心 影子,或者说古薪火,心中涌起的是一片惊涛骇浪。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一天,自己还能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无比遥远的名字。 “你……你到底是谁?”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想不想要变回人,想不想要复仇?” 古薪火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带着撕裂感。 “想!我当然想!但那又怎么可能?” 他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想要帮我,除非你当上大虞王朝的主人,才有那么一点点机会! “否则,都是空话而已!” 林鹤也不意外他的态度。 毕竟,令得古薪火落入现在这个处境的罪魁祸首,如今可是早已成为那高高在上的神庭的一员。 复仇二字,说来实在虚无缥缈。 恐怕连他自己内心深处,都已经绝望放弃了。 林鹤摊了摊手,淡淡道: “不过神庭一个小小的三星神将而已,对我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当然,复仇一事,你可以不相信我。 “但恢复肉身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我的确能够帮你办到。 “就看,你自己的决定如何了。” 林鹤知道,一旦放走了这个影子,就很难再抓到他。 所以,这唯一的一次交涉,必须将他的心思,狠狠拿捏住。 古薪火沉默片刻,有了决断。 “好!我信你一回!” 林鹤微微一笑,随后手指一点,便有一个金色的?文刻在了古薪火神魂之中。 古薪火惊恐无比,怒道:“这是什么?” “一些确定你不会反悔的小手段而已。” 林鹤开口,自带一股成竹在胸的淡然: “我本可以在擒住你之后,就直接给你种下此印,强行命你做事,却还是和你好言商量,已经很给你这位曾经的万象魔宗宗主面子了。 “至于此印,等你将东西带回来,我自会替你解除。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把你从无相王那边偷来的东西给我。 “你应该试过了,那玩意对你恢复肉身没用。” …… 深夜的茶点会上,镜花月吃的开心,但晏希微却是一幅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林鹤笑道:“皇妹,怎么了?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我,反正我也不一定会回答你。” 晏希微翻个有些娇俏的白眼,轻哼一声: “我就是知道你未必会说,所以才犹豫是否要问。” 她斟酌片刻,说道:“皇宫里的事情,我料你也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就不费这个口舌了。 “但无相皇叔那边的失物,能不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东西?” 刚才她只看到了,古薪火交给林鹤的,是一个圆形石头模样的东西。 林鹤也不瞒着,索性取出那颗圆形石头,放在桌上。 镜花月只是看了一眼,就丧失了兴趣,继续忙着和糕点搏斗了。 晏希微则是拿起石头,细细探查了起来。 只是越看,她越是心头?得慌。 这颗石头之上有着细致雕刻的血管纹路,甚至预留了真气通过的脉络。 如果忽略掉形状,光看这个结构,它完全就是一颗……人心! “这是,石头所雕刻的人心?” 林鹤点了点头: “不错,这是以无比珍贵的太初元石所打造的一颗石心。 “而作用嘛?自然是用来做替换用的。” 他顿了顿,看着晏希微震惊的神色,淡淡道: “皇妹,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不入神庭的情况下,哪怕是七境梦仙,在人间的寿元也不过只有九百载。 “哪怕是你那位七境的父皇,如今不到七百岁,也已经难免带着垂暮之气。 “而无相王他未入七境,仅有六境巅峰,又是如何能在六百余岁的高龄,做到生命之气如此旺盛?” 晏希微深吸一口气。 这个问题,她当然思考过,甚至皇城之中,也有过不少人私下议论。 而他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得出的结果多半是: “无相王实际上已经入了七境。” 甚至连天机楼这样的组织,对于无相王本人的描述,也是“疑似七境”。 至于是不是,自然没有人敢来出手试探。 但今天,林鹤明确告诉她,无相王没有七境的修为,他还是六境! 那他这个寿元以及如今的状态,可就显得太古怪了一些! 晏希微毕竟聪明,一点就通,当即问道: “与这颗石心有关?” 林鹤赞许点头: “不错,这颗石心,便是他为自己研究出来的延寿之道。 “舍去血肉之身,融入石妖血脉,从而借助半人半妖之躯,获得甚至超越人族七境的寿元。 “唯一的麻烦,或许就是,每隔二十年,便需要换心一次。” 晏希微被这接二连三的惊人消息给弄得有些头晕。 她思索片刻,凝重道:“这件事,父皇知道吗?而且,有什么‘代价’吗?” 林鹤想了想:“你父皇知道。至于代价的话,放心,没有你预想中那种需要屠杀百姓的血腥代价。 “唯一的麻烦就是,太初元石非常珍贵,而制造石心的过程,成功率并不高。 “造价高昂。如果一定要说代价的话,这就是。” 晏希微感觉自己紧绷的心神放松了一些。 她语气轻快了不少:“既然如此,我们替皇叔找回来这颗石心,应该算是大功一件?” 林鹤面无表情道:“但我不打算把石心还给无相王。” “为什么?如果是因为好处的话,不必担心,皇叔他不是吝啬的人。” “因为我也需要一颗心脏,来代替我自己。” 无相王千里迢迢把“三皇子”给喊回来,可不单单是出于好心。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寿宴之前,需要一颗足够新鲜,又足够适合的心脏。 三皇子的本命字“变”害了他一辈子,甚至在最后,都成为了催他命的毒药。 因为“变”,他的心脏,会是仪式上最适合的那一个。 而在三皇子提前被苦身密宗杀死,没有来到皇城的那条剧情线上。 “寿宴”并没有完美的进行。 苦身密宗遭受了惨烈的报复,浩荡的灭佛行动就此展开。 甚至哪怕是最开始挑起战火的真凶千佛净土,都没有预想到大虞王朝会为了一个三皇子的死而如此暴怒。 真相,只存在于林鹤的脑子里。 第19章 兄弟 这是擂台架设的第六天。 台下来了两位稀客。 大虞王朝的二皇子,晏兆天,也是如今最有望继承下一任皇位的人选之一。 与二皇子比肩而来的一位男子,面容普通,双鬓带霜,乃是无相王之子,晏明城。 两人在百年之前,曾并称为皇城双骄,交情甚好。 看着擂台之上各施手段的散修比斗,二皇子唇角一翘,淡淡道: “有趣,我这三弟虽然做事荒唐,但俗话说,愚者千虑,终有一得。偶尔也是能想出一些妙事。” 晏明城微微颔首,感慨道:“百年匆匆一眨眼,你我相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他顿了顿,眼中透出些许回忆: “不过如今的年轻人,比起我们当初可要夸张太多了。 “兆天兄,若是我没有记错,你我当年突破五境天人的时候,已经是六十余岁了吧?” 二皇子笑道,也是满眼感慨: “不错,当时我俩还是近二百年内最快突破五境的人,号称绝世天才。 “如今这一个个的,未满三十,甚至未满二十,就要面对天人之关,简直难以想象。 “果真如天机楼所言,这是一个大世将至啊。” 两人说完,都是沉默了一阵。 原因,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因为大虞王朝没有这样的妖孽。 道院有,千佛净土有,甚至传闻,连一个没有七境坐镇的上等势力中,也存在这样的妖孽。 唯独大虞王朝,连个四境的年轻一辈都找不出来几个。 在这一场大世之中,他们似乎注定只能充当一个旁观者。 两人在附近的一个茶馆观战,时不时随性地指点两句,完全不在意周围其他人目光。 毕竟,哪怕是那几个所谓的天骄,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群资质尚可的小辈。 而真正让他们惊艳的绝代妖孽,如清梦仙子一类,都并未来此贺寿,而是争分夺秒地寻求突破良机。 没过多久,九公主和林鹤就来到了这个茶馆。 林鹤依旧穿着白袍,戴着面具,随口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大大咧咧坐下,喝起茶来。 反而是九公主有些拘谨,还是林鹤强拉着她坐下。 晏明城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们两眼: “三皇子,你什么时候和九公主关系这么好了?” 林鹤轻哼一声: “这话你爹也问过,哪有什么理由? “我见九皇妹生的好看,喜欢与她一道,又有什么问题。” 这话轻浮的很,但放在三皇子身上,几人都不觉得惊讶,反而是理所应当。 反而是晏希微面色微红,桌子下的小手轻轻拧了拧林鹤的胳膊。 二皇子哈哈一笑: “确实不需要理由。三弟莫怪,明城他也只是好奇。毕竟九妹她素来喜欢独来独往,难得与人结伴,也属少见。” 几人闲聊了几句,便聊到了正题。 二皇子目光平静而富有威严,看着林鹤:“三弟,我来此,是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听我的话。” “什么?” “将鲛人泪给我。这东西关系重大,不能用如此草率的方式决定胜负!你可知,万一它落入一家与我大虞王朝有怨的势力手中,将会带来多大的风险?” 林鹤嗤笑一声:“我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皇兄这是想让我在全皇城人面前丢脸啊!” 二皇子摇了摇头,只当是这弟弟不晓得轻重。 “多说无益,日后你自然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他忽地抬手,掌心就要落下,锁住林鹤肩膀,将他强行带走。 忽地一道剑光惊鸿而亮。 雪发少女面无表情,出现在林鹤身后,手中长剑已然出鞘,甚至连剑尖之上,都有着一滴嫣红的血珠。 二皇子脸上的从容褪去了。 他眉头紧锁,盯着眼前这个能够给他带来“危险”感觉的少女。 晏明城也是同样面色凝重,眼神戒备。 “她是谁?” “灵池空境,镜花月,奉命守护。” 少女嗓音清冽如雪,依旧是如初见时一样的回答,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诛魔,而是守护。 林鹤则是挑了挑眉:“我知道,如果你们两个人同时出手,以花月的实力也拦不住你们。 “但还请皇兄考虑好了。 “我将鲛人泪拿出来,可是经过了父皇的准许的。 “你若要质疑,不妨先去找父皇问一问他是怎么想的。” 二皇子面色铁青,心头一震。 “父皇准许的?不可能!父皇这些日子正在闭关,早就不见任何人了!” 林鹤淡淡道: “只是不见你而已,皇兄。 “但父皇会见我。 “如果不信的话,你我可以一同到皇宫之外,求见父皇。 “看看,他究竟是谁都不见,还是说,单纯不打算见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二皇子自然不可能退让。 九公主、镜花月,还有晏明城,自然也跟随在旁。 两人一并来到皇宫之外求见。 以七境的神力,在皇宫这个地方,武帝绝对足以听到两人的请求。 短暂的沉默过后。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竟然透着些许虚弱。 “老三进来。” 二皇子如遭雷击。 他眼球爆凸而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耳边的话。 父皇绝对也听到了他的请求。 但父皇做出的选择是,无视。 无视他的声音,甚至连一句“老二离开”都不屑于回复。 反而是允许那个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甚至觉得是在辱没皇家名声的三弟进去了。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最关键的是,大皇子早夭,三弟又是个不成器的。 他一向都自诩是父皇的接班人,这个王朝未来的主人! 而现在,事实果真如此吗? 二皇子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但他还没有勇气敢去质问父皇的决定。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鹤走进皇宫,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心中,头一次出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恐惧。 而事实上,林鹤在确定自己离开二皇子视野之后,就立刻调转了方向,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他才不会去见武帝呢! 反正现在武帝状态很差,只要不是亲眼见到他,就没办法认出他是个假冒的。 事实上,武帝现在已经浑噩到了只对少数名词有反应的地步。 “三皇子晏兆阳”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二皇子说的话,武帝其实是真的没听到,而不是有心偏袒。 第20章 传承宝甲 走出皇宫的时候,林鹤径直走过面色阴沉的二皇子,来到晏希微身边,笑道: “皇妹,父皇听闻你顺利晋升四境,龙颜大悦,特别将宝库之中那件有‘龙魂护体’的传承宝甲赐予你。” 此话一出,别说是二皇子,就连自始至终从容微笑的晏明城也坐不住了。 “三皇子,这话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皇家宝库之中,护身宝甲不少。 但有龙魂护体的,可就只有唯一一件! 历代以来,这件宝甲几乎都被视作下一任新皇的所有物。 武帝年轻之时,便用这件宝甲躲过了数次生死之危。 这也是它能够区别于其他宝甲,冠以“传承”二字的原因。 而如今,武帝将这件传承宝甲赐给九公主,实在很难让人不多想。 晏希微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微微攥紧了手心。 出于对林鹤的信任,她选择了暂时保持沉默,并未提出疑问。 但二皇子忍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怒道:“三弟,平日里,你怎么胡来,我都可以由着你。但这件事,可容不得你胡说!” 林鹤斜睨着二皇子,淡淡道: “皇兄认为,我有这个胆子伪造父皇的话? “还是说,你是在质疑父皇的决定?” 二皇子的话被噎在喉咙,脸涨红了不少,几乎失去理智。 “你!我当然不是质疑父皇的决定! “但她凭什么?她不过就是一个天厌之人! “一个只会给周围所有人带来灾厄的祸种! “连神庭的人,都给她做出宣判了,她这辈子,永无翻身的可能! “凭什么是她?” 心头妒火熊熊燃烧,终于是让他再也藏不住自己的真心话。 哪怕是武帝说,要把传承宝甲给三皇子,都不会让他这么破防。 他可以给自己辩解:这只是父皇的某种偏爱,就和父皇愿意见三皇子,不愿意见他一样。 毕竟,父皇哪怕再昏头,也不可能指望老三来支撑王朝的未来。 但九妹不同。 她凭什么也能被这么偏爱? 晏希微在这毫不留情的羞辱之下,却是面色丝毫不改,一双清冷的弯月眉微微挑起,淡淡开口: “二皇兄说完了吗?” 二皇子沉默,也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但并不愿意低头。 “我坚持我的看法,我要去问父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鹤嗤笑一声:“那皇兄就在这里等着吧,看父皇什么时候愿意见你。 “明城堂兄,麻烦你带我们去皇家府库,去领九皇妹的传承宝甲。 “父皇忙碌,没能留下什么手谕。需要你来帮忙作证一下,我确实方才见过父皇。” 晏明城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二皇子,点了点头。 “好。” 没有人会去想,林鹤敢凭空编造武帝的命令。 哪怕是二皇子,最多也就是觉得三弟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求到父皇心软,做了这么一个错误的决定。 林鹤轻轻握住晏希微的手,少女的身子轻颤了一下,很快便顺从地回应了他。 两人走过二皇子身边时,林鹤停顿了一下。 他轻声开口,以二皇子恰好能够听清楚声音说道: “皇兄,其实你的天分,不如九皇妹的万分之一。 “而且,只有废物,才会把自己无法抵抗的厄运,怪罪给别人!” 二皇子身体僵硬了一瞬,拳头攥紧。 他不管不顾,继续立于皇城之外高呼: “晏兆天求见父皇!” “晏兆天求见父皇!” …… 皇家府库之内,看着那件流光溢彩的传承宝甲,众人都是有些移不开目光。 晏明城看了两眼,微微一笑,道了一声“恭喜”,便转身离开了。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让人惊讶,他必须早些回去,和父王商量一番。 而仅存两人的宝库之内,晏希微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宝甲之上的鲜红龙纹,怔怔出神。 她忽然开口:“皇兄,父皇真的说了那番话吗?” 林鹤沉默了一下,笑道:“有区别吗?反正,你迟早会让他刮目相看的。” 晏希微唇角露出略显苦涩的弧度,又深深看了宝甲一眼。 “我明白了。” 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事实上,方才二皇子的话,还是深深刺痛了她。 她早就知道,其他兄弟姐妹,都不喜欢她。 在她小时候,所有与她关系好的人,都会遭受厄运。 皇家之中,几乎没有几个人没被她牵连过的。 她是万人嫌弃的灾厄。 直到后来,她离开了皇城,外出求学,甚至后来定居在边境的小城。 不再相见,这才使得她和其他人的关系缓和了下来。 才能维持初见时侯,二皇子的“体面”。 但现在看来,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 在他们的心里,她始终还是那个让人避之不及的“祸种”。 晏希微拿起宝甲,呼吸微热,清冷矜贵的美眸直勾勾盯着林鹤的眼睛。 “皇兄……不,林鹤,你到底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没有得到任何亲人的认可。 这宝甲所代表的“父皇的认可”,同样也是虚假的。 唯一认可她的,或许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林鹤若有所思,明朗地笑了笑: “要说为什么的话,大概是因为你能给我带来好运吧? “而且,也别把我想得太好,我其实还是在利用你。 “我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你的。” 晏希微睫毛轻颤,小声道:“没关系。” 她轻轻咬破指尖,一滴血没入传承宝甲,完成了认主。 宝甲自动根据她的身形变化形态,平日里,隐没在体内,遇到危险,便可自动出现护主。 龙魂护体之下,哪怕是六境的杀招,也足以抗住一下。 感受着体内宝甲的力量,少女在心底轻声许诺: “我会证明的,证明我配得上这件宝甲。 “但不是给父皇,更不是给皇兄他们证明。 “而是向你证明! “证明我会帮你除去一切灾厄,成为你的好运!” 林鹤听不到晏希微的心声。 他想的其实很简单。 这宝甲是个好东西,得找机会弄来。 但这宝甲绑定了血脉,他又不是真的三皇子,肯定用不了,所以不如给晏希微。 也算是战力最大化了。 至于刷好感度…… 早就刻进本能了。 顺手而已。 第21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擂台架设的第七天,也就是最后一天。 擂台上,一切出乎意料的平静。 平常那些摩拳擦掌,打算一展本事的散修都没了动静。 今天的舞台注定不属于他们。 来得最早的是千佛净土的和尚。 天还未亮,便已来到。太阳升起的时候,照下来一片锃亮反光的光头,极其醒目。 等了片刻,太一道院的人也来了。 以玄素道姑为核心,带着一众弟子,其中又以谷风、谷雨两位曾经在擂台上小露身手的年轻小道为首。 再之后,其余四州的主导者,也都先后抵达。 六个势力,各自占据一方,彼此简单示意,静静等待“主办方”的到来。 日上三竿。 林鹤方才打着哈欠,带着面具,懒洋洋从人群之中走了过来。 六方势力,都有至少一位五境圆满的修士坐镇,六位天人目光齐齐向他看来,略加了几分威压,有意表露自己的不满。 就算是大虞王朝的三皇子,也没资格这么在他们面前骄横! 然而面对众人目光,林鹤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闲庭信步,走到台上。 他取出一把高背靠椅,放在整个场合的主位,坐了上去。 “今日不巧贪睡了一阵,让诸位客人久等,见谅。” 他目光扫向前方。 人群之中,二皇子和晏明城赫然在列,对于他的目光并不友善。 同样,晏希微也在下方,正在沉思着什么。 素来白净如霜雪的脸蛋,今日透着几分红润的色泽。 ??气血不错,不枉昨天特意和她双修了一夜。 见到林鹤的目光看来,晏希微与他对视,微微点头,露出清美矜持的微笑。 更远处,镜花月正在附近客栈的二楼客房窗口,远远眺望着这里,腮帮子鼓鼓的,似乎刚刚才塞了糕点。 这丫头这么吃还能一点不胖,也是神奇。 收回目光,林鹤双手合于胸前,十指交叉,笑道: “既然都到齐了,那便快些开始吧。 “我提前说明,今日为决出皇城第一天骄的最终之战。 “有意参赛者,请于此刻上到擂台之上。 “条件依旧不变,未过25岁生辰,且,至少有四境战力。” 千佛净土那边,依旧是此前曾经出战的无念上台。 只不过这一回,他脖子上多了一串佛珠。 流月湾上台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眉眼娇俏又不失灵气,名为青玉。 流月湾同大虞王朝的情况类似,并未出现那种有望突破五境天人的绝代妖孽。 哪怕是身为同辈最强者的青玉,也不过只有四境中期,距离后期都尚且有一些距离。 但正如她自己所说:“小女,也想替自己争上一回。” 道院那边的情况,是最让人意外的。 原本展露出不俗实力的谷风谷雨都并未出手。 而是在玄素郑重取出一颗留影石捏碎之后,便有一个气质飘渺如仙、身着素色道袍的少女虚影自舞台上显现出来。 台下一片震惊声中,玄素淡淡开口: “这是我道院清梦仙子的一道化身,仅有她十分之一的实力。” 有人提出质疑:“三皇子,化身……也能参战吗?” 林鹤则是饶有兴致地盯着这位号称“妙道凝玄,法流湛寂”的清梦仙子,笑道: “有何不可?就算是清梦仙子本人来参战,也并未违反规则。更何况仅仅是她一道只有十分之一实力的化身呢? “若是连一道化身都怕,这第一天骄之名,未免也有些太名不副实了点。” 浮屠城一方上台的,是个沉默寡言的黑发少年,此前从未露过面。 无间冥域和万妖国两方则是非常痛快的选择了放弃,声称自己只是来观战的。 有趣的是,还有一位手臂满是青色纹身,笑容青涩的少年也站上了擂台,声称自己师承于山野之人。 而他,居然也有着四境后期的修为,甚至在台上众人里,都能稳居前三。 与此同时,九公主晏希微同样站上了擂台。 在这里的诸多天骄之中,她是修为最弱的那一个,仅仅是初入四境。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怎么让她上台……” “大虞王朝真的是后继无人了吗?” “一个天厌之人,能有什么未来?得离她远一点才行。” 议论声清晰在人群中传递,而以台上众人的耳力,自然也都能清楚听见。 晏希微沉默不语,好像完全没听到这些杂音一般。 林鹤眸子微微眯起,面色冷酷地看着议论声传来的方向。 在那片人群中央,二皇子正一脸讥讽地回以他目光。 似乎在说:“你就算知道是我做的,又能怎么样?” 林鹤挑了挑眉,忽地站了起来。 他笑呵呵开口,看不出一点怒气: “真好呀。见到皇城之中,聚集了这么多天骄,将要一决胜负。 “本皇子感觉,自己的身体也火热了起来。 “不妨,就让我亲自打头,来个表演赛,权且当作热场子吧!” 话音落下,不等任何人回答,他已经走向了二皇子所在的人群。 方才还在议论的人们突然间都像是哑巴了一样,都在一个劲往后缩。 林鹤的手指抬起,在那些方才大声议论的人头顶划过。 这些人多数都只有一境的修为。 此刻,见到林鹤杀气腾腾的目光,更是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手指在人群中划过,最后落在了二皇子的身上。 二皇子微微一愣,脸上满是错愕和荒唐,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弟,你是在开玩笑吗? “就算是表演赛,也得挑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吧? “让我与你打的话……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 林鹤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关系,皇兄只要将修为压制一下,与我同境即可。 “这是我们大虞王朝的皇城。 “还有什么开场是比两位皇子的比试,更激动人心呢?” 二皇子依旧摇头。 他虽然不明白三弟在发什么疯。 但他很清楚一点,自己就算赢了,也不会有任何光彩的地方,反而会被说是以大欺小。 “就算压制了修为,我的神通术法,我的战斗经验,都是没办法压制的。 “三弟,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林鹤并没有理他。 他只是直视着二皇子的眼睛,嘴角越发上扬,轻蔑道: “皇兄,你怕了。 “你怕被我正面击败。 “你怕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 “你怕被人说…… “你不如我!” 二皇子平静的脸抽搐了起来。 “我害怕吗?” 他深吸一口气,哈哈大笑。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语气已经如千年寒冰一般森冷。 “三弟,记住了。这是你自找的!” 林鹤嘴唇开合,并未出声,只是做了两个字的口型。 简单痛快,直抒胸臆。 “废物!” 第22章 败者食尘 二皇子脱下身上披着的猩红大氅,轻轻一跃,便站上擂台。 只见他手指一动,猛地在胸口点了几下,气息便肉眼可见地衰弱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将右手背在身后,只露出一只左手在前,淡淡道: “三弟,我也不欺你。我如今已经将自身修为压制在了初入二境的水准,比你更低。 “不仅如此,此番交手,我只用左手一只手。 “只要你能逼我使出右手应对,便算是你赢了!” 这番姿态,可谓是居高临下到了极点。 偏偏在场众人,没人会觉得他狂妄,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二皇子当初的赫赫之名,是他亲手打出来的,是实打实的靠拳头压服了百年前的那一代人。 而三皇子……最出名的战绩,似乎是在媚香楼里以一敌七,杀得那花魁流莺落花流水…… 两人要在擂台之上比武,结局不会有任何的悬念。 林鹤也不理他。 无论怎么回复二皇子的话,都只会助长他的威风。 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动手。 他手掌虚握,全城的灵剑都铮铮作响,好像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唤醒。 刷的一声,就有一把剑,落入他的手中。 台下无不震惊。 “方才那个异变……是三皇子引起的?” “引得全城灵剑为之而动,他的剑道,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与此同时,对面的客栈里,镜花月默默收起动作,继续小口地吃着芝麻酥。 二皇子同样也震惊了一瞬,随后明白过来,冷笑道: “这是你的剑道?” 林鹤懒得回答,只是一剑斩出。 那是一道微白的剑芒,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连风声都没有撕裂,人畜无害到就像是路边最寻常的一阵炊烟。 但二皇子却是如临大敌,瞳孔缩小,死死盯着那道向他“缓慢”靠近的剑芒。 “你他m……耍赖!” 破口大骂的声音被淹没在剑芒炸开后的寂静中。 天地静寂了一瞬。 台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再回过头,看到的就是二皇子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支撑着什么,已然是鲜血淋漓,连森森白骨都显露出来。 林鹤拿着剑,微歪着脑袋,笑道: “皇兄,按照你说的标准,我是不是已经赢了?” 二皇子的愤怒彻底被这句话引爆。 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此前的话了,只想狠狠教训一下眼前的人,将自己的狼狈尽数还给他。 二皇子一拳挥出,带着十分的怒气,却被林鹤轻松接了下来。 他念头一动,就要再加两分力,耳边却传来了林鹤讥讽的话语: “皇兄是打算用五境巅峰来打我一个二境吗?” 他脸上肌肉一抽,收回拳头之余,咬牙喝道: “打你何须全力!” 方才那一剑,百分之百不属于林鹤的力量! 但如果他现在去揭穿这一点,只会显得像是自己输不起的狡辩。 毕竟,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剑并没有其他人的参与。 无论是法宝也好,秘术也好,只要没有其他人参与,那就是林鹤自己的本事。 如今唯一的翻盘机会,只有赢下来。 以这受了伤的身体,以第二境的修为赢下来! 只有自己赢了,再将林鹤使用的卑鄙手段说出,舆论才会转变。 由“二皇子输不起”变成“三皇子即使用了卑鄙手段暗算,都没能赢下比赛”。 而林鹤看着二皇子的眼神,对于他的心理转变,早已摸透。 他面具之后的笑容更浓。 对对对,就是这样。 越反抗,才能让你输的越惨。 两人拳脚相加,飞快过了十几招。 而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二皇子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打不过林鹤。 就算不考虑那把剑的原因,公平地在第二境对战,也打不过。 林鹤的肉身和灵气简直强悍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和他在第三境的时候也相差不大。 “皇兄,你真的太弱了。 “徒长了这么大的岁数,真是让人失望啊!” 又一次靠着“数值压制”将二皇子锤飞倒地之后,林鹤轻笑了一声,竟然是非常优雅地取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污。 “到此为止吧。我觉得胜负已经很明朗了。 “虽然打的不算尽兴,但作为开幕的表演赛,应该是足够了。 “今天的主角毕竟另有其人,我也不好多占用诸位客人的时间!” 台下死寂一片。 连带着其余六方阵营之中,都是一个个面色凝重,重新审视着这位三皇子。 随后,林鹤看着一旁如死狗一般的二皇子,笑道:“皇兄,你还能自己下台吗?” 二皇子将脸埋在地上,满是血污的身体颤抖着。 他不敢想,也不敢面对这一切。 今天之后,他在皇城里遇到的每个人都可能会在议论,说他败给了一个成天花天酒地的纨绔。 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并且永远也没有办法洗刷干净。 不能这样!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汹涌的灵气在体内积攒,远远超过了二境的水准。 疯狂的声音在他的心里嘶吼。 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所有人面前,二皇子暴起出手了。 他破开了自己设置的枷锁,五境巅峰的汹涌灵气喷涌而出,绽放在擂台之上。 冲天而起的龙吟,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瞳孔震颤。 一掌落下,暴动的灵气几乎吞没了一切,飞溅的鲜血淋了二皇子一身。 他双目赤红,状若癫狂,痴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给我死! “你这个废物!让你暗算我!” 血顺着他的脸,他的脖子向下流淌。 二皇子甚至不需要去确认林鹤是不是死了。 方才那一下,别说是二境了,只要在五境之下,谁来了都得死! 二皇子看向台下众人,大声解释道: “是他先耍赖的! “那把剑,那种剑道根本就不是他的! “他暗算了我,我也暗算了他!这才公平! “这场比武,是我赢了!我赢了!” 他心跳得几乎跃出嗓子眼,眼神充满渴望,看着下面的人。 试图找到哪怕一丝对他这番狡辩的认可。 但是没有。 人们看向他的眼中有恐惧,有震惊,有鄙夷……唯独没有认可。 这让二皇子更加暴怒。 “他已经死了! “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只是一个二境的废物,一个沉迷酒色的纨绔! “我是皇城双骄……我是大虞王朝的继承人……我比他重要……死人没有意义……” 姗姗来迟的恐惧爬上心头。 如果父皇知道他杀死了三弟…… 擂台上的浓厚灵气终于散去。 台下再一次传来了惊呼。 二皇子也随之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烟雾中,一个眉目俊朗的男子,穿着一身几乎被打烂的白袍,脸上挂着半个面具,正冲着他微笑。 正是林鹤。 而他非但没死,甚至身上连受伤的痕迹都没有,破碎衣袍下露出来的肌体晶莹强健。 二皇子双腿发软,跪坐在地上。 方才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无相王。 他面色铁青,出现在了擂台上方,恐怖的气息镇压了一切。 无相王看向二皇子。 眼神之中,有失望,有不解,而更多的,是愤怒。 林鹤轻声开口,像是宣判: “皇兄,你完了。” 第23章 皇室可以通婚吗? 伴随着擂台之上的那声龙吟,早已等候在皇宫之外的影子也得到了指令,开始向内摸索。 在这个伟力归于个人的世界里,皇宫重地之中不需要什么森严的守卫。 因为只要有虞武帝这位七境存在,这里就是外人想都不敢想的禁区。 影子怀着紧张不安的心情向皇宫内逼近,脑海中忍不住回想起了之前林鹤给他的吩咐。 “我会帮你吸引足够多的注意力,包括让那位无相王,也无暇顾及皇宫。 “而你要做的,就是潜入金銮殿之中,替我偷走那颗心脏。” 他深吸一口气,心脏扑通乱跳。 威严的气息笼罩着整座皇宫,那是来自于七境的武帝。 但,如林鹤说的那样,这气息看似恐怖,实则早已经是昏睡不醒的老龙,空有一身余威而已。 影子不敢耽搁时间,径直来到了金銮殿上。 “进门左数第七根蟠龙柱的位置,朝着西南方向看去,找到能够恰好映照出龙椅的那块地砖。” 按照林鹤的提示,他找到了那块地砖,轻轻用力,将其掀起。 刹那间,轰隆之声作响,龙椅之后,居然凭空多出了一道小门。 影子咽了一口唾沫,鼓着勇气走进小门。 通过狭长的下沉通道,再用林鹤提前准备的“钥匙”打开最后一扇大门。 令人浑身一颤的磅礴灵气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数不尽的珍贵灵药,那些放在外面千金难求的,放在这里,却如杂草一般。 而被这无数灵药包裹着的红木小桌之上,放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硕大无比,足以有常人头颅大小。 这个大小,不太像是人心,倒像是某些体型巨大的妖物的心脏。 心脏上面满是开裂的伤痕,甚至能看出刀剑劈砍的痕迹,一道道伤疤狰狞可怖。 影子愣了一秒。 “砰!” 忽地听到一声沉闷的声响,牵动他的心跳也为之一震。 他眼睛几乎裂开,死死盯着这颗心脏,呼吸都为之停滞。 足足三分钟之后。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但这一回,影子看清楚了! 这是来自于这颗心脏的心跳声! 他为自己的发现而毛骨悚然。 这颗心脏……是活的? …… 无相王带走了宛如丢了魂的二皇子,声称寿宴将近,打算将二皇子先关押在府上,亲自看管,等武帝出关,再对他犯的错进行宣判。 林鹤自然没有资格有异议。 做到这一步,对他而言已经够了。 他也不可能真的要求无相王当众杀了二皇子,以命换命。 这小小一场战斗,对他而言,可谓是一石三鸟。 一来,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二皇子这个麻烦。至少在皇城这场大戏结束之前,他都不会跑出来找麻烦了。 二来,则是给皇宫之中,影子的行动作掩护。 无相王虽然不一定会时刻留意皇宫,但以他的修为,哪怕只是偶然间感知到影子进出皇宫时的空间波动,也有可能会带来大麻烦。 他要将变数控制在最小。 三来,也是在皇城之中,给“三皇子”这个身份正名。 如此一战之后,至少他再想用“三皇子”名号和其他六大势力打交道,应该会容易不少。 当然,如果非要说第四个理由的话。 也有。 他打的很爽。 林鹤早就看二皇子这家伙不爽了。 快两百岁的人,连个六境都没突破,还好意思恬着脸出来教他做事。 而且,居然敢欺负晏希微。 不知道这丫头跟谁混啊? 心思一转,林鹤这才注意到晏希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 这位气质矜贵的公主殿下,此刻眼瞳泛红,忍不住抓住了他的手,关切道: “皇兄,你没事吧?” 林鹤其实早就和她说过,今天的一切,其实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真正看到擂台之上,二皇子对他偷袭的时候,晏希微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攥紧了。 痛到无法呼吸,宛如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她逼迫着自己冷静,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去找寻林鹤的身影。 直到一切落定,二皇子被带走,她这才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来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的气息交融过太多次,以至于晏希微想要查探林鹤的状况,都无需征求他的同意,灵气自然融入了进去。 确定过林鹤的确一切安好之后,晏希微这才放松了些许,紧绷的俏脸如冰消雪融,刹那间露出的一抹笑容,甜美如梦。 林鹤怔了怔,望着少女的眼睛,以及手中传来的温度。 他注意到了石头不经意间打死的第五只鸟。 对他来说,和二皇子的决斗,本就是早就在剧本里写好的必然。 但在晏希微看来,或许只是为了帮她“出气”,而做出的冲动打算。 “放心,我没事。” 他轻拍了两下公主殿下触感细腻的手背,以作安抚。 同样,也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客栈二楼,对上那位雪发少女的眼睛。 微微点头,以示自己无恙。 镜花月同样点了点头,鼓起的腮帮子依旧嚼着糕点,像是只可爱的仓鼠。 林鹤心底轻笑一声:‘也是,花月毕竟见过我死而复生的样子,应该不会有这种担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镜花月现在嚼着的这块糕点,还是他被偷袭之前放入嘴中的。 而在他被偷袭后,少女忘却一切,只顾着寻找的目光,和晏希微没有丝毫不同。 …… “咳咳,出了一点小小的变数,但是无伤大雅。 “皇城第一天骄的角逐,继续进行!” 换了一身衣物的林鹤重新回归到了“主持”的位置。 晏希微也同样回到了擂台之上,准备迎战强敌。 不过两人此前的互动,倒是让不少人的目光变得有些暧昧。 流月湾的青玉更是个人才。 她本来想偷偷传音询问门中好友: “小悦,大虞王朝的皇子公主,可以内部通婚吗?” 但她忘记了一件事。 在这个地方,高手实在太多了。 她的传音对象又是一位只有三境的修士。 两相叠加之下,和公放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至少擂台上的众人,“三皇子”林鹤,以及各方势力的领队,都能清楚听到她们传音的内容,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去拦截。 哪怕是一贯颇有高僧风范的无念也有点绷不住了,连忙干咳两声,提醒道: “青玉姑娘,在这里传音,不太方便。” 晏希微更是耳根通红,脸蛋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银牙暗咬,闷声道: “如果青玉姑娘好奇,可以直接问我……” 青玉也是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脸红的程度比起晏希微,并不好上多少。 “啊呀!对对……对不起!!!我……我这人没脑子惯了……” 晏希微见她这样,也是不好意思追究什么,只能是抿了抿唇,苦笑道: “大虞王朝并不禁止皇室血统内部通婚。 “但我和三皇兄,真的并非是你们所想那样!” 眼看着众人都露出一副“哦,我不信”的样子。 晏希微也是无可奈何。 她认为自己说的是真话。 因为她喜欢的,自始至终都不是三皇子。 而是林鹤。 第24章 你很强,我认输 擂台战的规则很简单。 站上擂台的合计六人,来一场大混战。 站到最后的,就是最强者。 作为场上明面上最弱的两人,青玉和晏希微对视了一眼,便默契地结成了同盟。 其余几人都是各自为战。 清梦仙子,同时具备“万法之体”“空明道心”,是全天下最适合道法修行的人,没有之一。 哪怕仅仅是一具分身,她所施展出来的神通道法,依旧让人难以想象。 只见她站在擂台正中间,指叩玄关,道袍飞扬,朱唇轻启,连呼了三声:“火来!风来!雷来!” 便有数不清的神通术法笼罩了整个擂台。 道光交错间,雷霆、神风、净火,引来一股宛如末日的毁灭气息,更是将擂台上所有人都纳入了攻击的范围。 纵然是一具化身,她依旧自信,有意以一人之力镇压所有人。 其余众人都只能暂且防守,退避锋芒。 突然间,有一串佛珠被高高丢起,一尊少年佛祖的法相自虚空显现出来,口中梵音阵阵,竟是破开了清梦仙子的神通压制。 无念趁机偷袭,想要借助这佛珠宝串之力,快速近身,先将这威胁最大的化身斩灭。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清梦仙子的实力。 仙子双手变化,掐了个法诀,便有一道金色符?自她面前升起,符?上方,以上古道文攥写了一个字。 “定!” 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无念体内,他只觉得时间似乎消失了。 再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身在擂台之外,被淘汰出局。 无念抬头仰望那道宛如天仙的虚影,难掩震撼: “仅仅是一具化身……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另一边,浮屠城的少年,则是和那位青色纹身的散修少年打了起来。 两人都修有肉身之法,可以一定程度上无视风火雷三相的摧残,此刻拳拳相撞间,只听空气都爆响不止。 传开的气浪,更是震得擂台之外的阵法都泛起一阵阵波纹。 两人打的难分难舍之时,一道纯白色的道光在两人头顶落下,瞬间绽放出千万朵莲花。 两人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因为他们看到了,围着两人的千万朵莲花之中,每一片莲叶上竟然都刻着一道神通。 若是一旦触动……层层引爆,简直不敢想象。 两人犹豫了一下,都是举手示意认输。 不过即便下了擂台,两人依旧死死盯着彼此,似乎有着什么仇怨…… 擂台之上,只剩下从头苟到尾的青玉和晏希微,以及那个以一人之力淘汰了其他所有人,甚至连化身的力量都没有耗空的“清梦仙子”。 青玉看着那个道袍少女,只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不可战胜的神。 她转过头,看向晏希微,有些无奈地吐了吐舌头: “看来是真的赢不了。 “不愧是清梦仙子呀!只是一具化身,居然都如此恐怖……” 她拔出形如竖笛的翠绿色长剑,眼神坚定。 “即便如此,我也想要和你试上一试啊!!!” 青玉气势汹汹冲了上去。 啪的一声被道光轰飞,掉下擂台。 “好吧……没事了……” 台上终于只剩下了最后两人。 道院之中,玄素道姑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清梦仙子的化身凝视着晏希微,突然开口了。 “你……很强。” 别说是晏希微,哪怕是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会说话?” 晏希微的问题代表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疑惑。 这化身从出来开始,一句话不说,连个表情都没有。 大伙都已经以为她就是个单纯只会战斗的化身呢! “当然会。” 似乎看出了晏希微的疑惑,清梦仙子淡淡道: “他们太弱了,没必要交流。” 一时间,无论是无念,还是青玉,亦或者是浮屠城的少年都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厉害了,不要再这么鞭尸了。 清梦仙子眼瞳极度清澈,黑白分明,自带阴阳相生的道韵。 此刻,她看着晏希微认真道: “但你很强,我打不过你。” 在场除了林鹤之外,几乎都是脑门上冒出来一个问号。 ? 但林鹤很清楚,清梦仙子并非是在说客套话,而是真心话。 如果晏希微完全掌握了“运”的本命字,配合上她如今身上的恐怖气运,哪怕是那位清梦仙子的本体来了,也有一战之力。 至于化身,更加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虽然晏希微现在其实并没有掌握这份力量的运用,但清梦仙子又不知道。 在清梦仙子的眼里,晏希微就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强敌”。 清梦仙子凝神片刻,忽地在指尖掐灭了一缕苍白的道火。 “我认输,你赢了。” “啊?” 晏希微自己都愣住了。 她倒是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心底也并不认为自己一定会输。 但对方这么草率地投降,就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了。 清梦仙子的化身主动离开了擂台,回到了道院众人身边。 玄素几乎已经道心破碎,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投降?那可是鲛人泪!有了那个东西的话,你就可以……” 清梦仙子摇了摇头:“我不需要那个东西。” 然后,她望向唯一还站在擂台上的晏希微,认真道:“而且,她真的很强。” 林鹤站上擂台,牵住晏希微的手,大声宣告: “既然如此,我宣布,皇城第一天骄,便是我们大虞王朝的九公主!” 一片死寂中,反而是清梦仙子第一个鼓起了掌。 短暂的迟钝后,人群中也开始响起了掌声。 少数的质疑声也被很快反驳了回去。 “连那么厉害的清梦仙子都认可了九公主的实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虽然我刚才没有看懂,但清梦仙子和九公主对视的那三秒里,肯定发生了我们看不到的激烈交锋,而九公主略胜一筹!否则,怎么解释清梦仙子突然说九公主厉害,直接投降呢?” “原来是这样。传闻中高手的交锋就是这样的,一个眼神……嘶……” “而且九公主将皇城第一天骄的名号留在了大虞王朝,她是我们的功臣啊!” 议论声中,逐渐响起了欢呼声。 “九公主!九公主!” 晏希微看着台下汹涌的人浪,喊着自己的名字,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回应。 耳边传来林鹤轻声的话语。 “从今往后,逐渐适应万人欢呼的场面吧! “皇妹,这将是你的天下!” 第25章 私会仙子 擂台一战结束,清梦仙子的化身却并未消散,而是寻了个借口,说要一览皇城风光,以参悟道法天地,便辞别了道院众人,独自离开。 以她在道院之中的地位,自然也不会有人提出质疑。 然而在告别之后,她并非是漫无目的地闲游,而是方向明确地绕过了几条街巷,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之外。 小院门口有着一棵歪脖子树。 院内坐着一个男人,容貌俊朗,一身白金锻袍,正在悠然吃着糕点。 正是林鹤。 而在他身边,有着一位发如冰雪,容颜精美如木偶一般的少女,持剑护卫。 清梦仙子黑白分明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异。 以她所知,如今世上,所有年轻一辈之中,能够在她手下撑过三招的人,不过一手之数。 可如今,她却在这大虞王朝的皇城之中,短短时间内,遇见两个能带给她如此压力的少女,还都是陌生面孔。 无论是之前擂台上的那位九公主,还是眼下这位剑道几乎大成的雪发少女,都绝对是足以与她本尊媲美的绝代妖孽。 这样的人,何时这么多了? 心思微沉,她看向林鹤,声如振玉泠泠,带着道韵,极其悦耳。 “道友,你方才擂台上所说的,可是真的?” 清梦仙子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包括她之所以会在擂台上直接投降,都是因为她收到了来自这个男人的传音。 或者说不是传音,而是某种诡异的手段,更加隐秘,也更加安全。 “我能帮你化解欲魔。” 这句话让她早已古井不波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这是外人绝不该了解的隐秘。 堂堂道院的清梦仙子,怀着一颗空明道心,困在四境巅峰,没能突破天人之关的理由,居然是被欲魔所困。 这是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的话。 但这偏偏就是现实。 她每日每夜都在为自己的属于人的“欲望”而困扰。 越是有着空明道心,反而让她越发真切地能够分辨清楚自己的欲望。 道法玄机,却斩不断她丛生的欲念。 林鹤回想着关于这位清梦仙子的设定,表情也是颇为复杂。 事实上,清梦仙子从一开始就误会了她的本命字是什么。 当然,这一点上,怪不了她,或许还得怪罪于那些个在她入门道院的时候,就对她连番吹捧,称其为不世出的道法天才的人。 清梦仙子的本命字为“想”。 顾名思义,所想即所得。 这是一个近乎bug的本命字,因为她能够实现的上限,近乎是无限的。 而清梦仙子本人,修道至今,所有的“体质”“天赋”实则都是她自己妄想出来的。 什么万法之体,空明道心…… 本质上都是她“自认为”自己都是个“修道天才”从而妄想出来的力量。 而她如今遇到的困难也很简单。 说白了,就是她认为,有着“空明道心”的自己,不应该会有那些人间的七情六欲。 但她又确确实实会有感情和欲望。 以至于让她开始厌恶自己去“想”,逼迫自己不“想”。 和晏希微不同,清梦仙子一开始就对于自己的本命字有着近乎恐怖的掌控力。 所以才能硬生生“想”出一个绝世天才。 而现在,刻意不去“想”,本命字的力量,也就被她自己所压制。 修为的进展,自然也开始停滞不前。 所以,其实对于清梦仙子来说,她如果想要突破,需要的事情,也很简单。 放开去想。 无论是欲望也好,感情也好,不刻意去压制,不去逃避,发挥出本命字的力量,自然就能突破五境。 问题是……这话说起来,不太容易。 林鹤斟酌了许久,还是觉得如果张口就是:“请不要管那么多,尽情放纵你的欲望吧。” 多半会被自认为是“空明道心”“无情无欲”的清梦仙子当成疯子,或者变态。 所以他很明智地选择了绕一个圈子。 “清梦仙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明明具备空明道心,却依旧会滋生欲魔?” 清梦仙子微微一怔,礼貌道:“想过,但不知道,请您指教。” 林鹤露出深沉的表情,一本正经道: “这是在提醒你自己,你所缺失的部分。 “道,要探求一切的真理,洞悉万物的奥秘。 “感情,欲望,当然也是其中的一环。 “你有空明道心,不会为七情六欲困扰,固然没错。 “但你不要忘了,了解七情六欲,本身也是道的一部分。” 清梦仙子沉吟许久,眼中透出些许明悟。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指点!清梦明白了。” 林鹤摇了摇头,深深看着她: “你真的明白了吗? “人间的七情六欲,可不是高高地坐在云上就能弄明白的。” 清梦仙子也听懂了林鹤的话中意思。 这是在说她未曾做好准备。 那如何才算是做好了准备? 林鹤见状,顺水推舟提点了一句: “你我相见至今,你甚至都从未在意过我的名姓,而永远只是一个‘道友’。如此心态,如何能算得上是明白?” “那……请问道友名姓?” “林鹤,双木林,闲云野鹤之鹤。” 清梦仙子思索了片刻,露出微笑: “多亏了林道友,不!林郎指点,绮梦牢记于心。” 林鹤怔了怔,眼皮一跳:“林郎这个称呼是……” 清梦仙子一脸清纯,不解道: “我听闻,坊间对于年轻俊美的男子都是如此称呼的,唤作郎君。 “你名为林鹤,唤你林郎,有什么不对吗?” 林鹤轻啧了一声,表情复杂:“倒也不是不对……” 就是这个用法,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用了。 现在的郎君,果然还是更接近于丈夫的意思吧? 可该说不说,听着这清丽绝伦的仙子,温声软语,唤他一声“林郎”,还真有种不好说明的滋味。 让他不太想要第一时间解释这个“误会”。 木绮梦见状也是轻舒一口气,轻声道: “我本名木绮梦,半林之木,绮罗之绮,美梦之梦。 “林郎若是不介意,唤我木姑娘便可。” 她也从外人称呼的“清梦仙子”,换成了更为亲近的真名“木绮梦”。 木绮梦加入道院之时,师长便称她的本名过于缥缈不定,不利于修行,为她赐下道号为“清梦”。 自那之后,她便一直以“清梦”自居,以至于后续传出了赫赫名声,也都是称呼她为“清梦仙子”。 但如今看来,或许不摘下“清梦”二字,她就很难真正明白何为情,何为欲,自然也无从破解欲魔的困扰。 林鹤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其实没有足够的把握说服木绮梦。 在游戏里,“清梦仙子化身”出现在皇城,本就是一个小概率的随机事件。 而她意识到“欲魔”的本质就是她的“想法”,则需要在更加久远的未来。 这个事件,理论上只能够作为未来太一道院剧情的一个好感度前置。 因为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清梦仙子化身直接消散的结局。 但这里不单单是游戏,这是一个更加自由且真实的世界。 所以林鹤做了这么一个尝试。 而从结果来看,似乎真的说服了清梦仙子的化身,愿意多在皇城逗留一阵,来观察人间的七情六欲。 这对林鹤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哪怕他没办法指挥清梦仙子去做事情。 但只要大乱发生的时候,她还在城内,以出自道院的风格,她绝对会出手相助。 而她的万法之体,带来的恐怖控场效果,能够起到的作用,恐怕比起多几个五境都要更大。 畅想着未来的剧本,林鹤心底正高兴呢。 忽然又听到清梦仙子开口说道: “林郎,了解七情六欲一事,我不便让外人知晓。 “所以,可以让我跟着你,观察你吗?” 第26章 你还把人带家里来了? 公主府。 哪怕是最不聪明的侍女都看出来了,九公主有些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连她平日里从未倦怠过的修行,都没了精神。 她时不时将目光望向前庭的大门,似乎期待着什么。 终于,在她持之以恒的偷瞄下,她看到了林鹤的身影。 晏希微当即从静修的蒲团上起身,越过中庭,奔赴门口。 然而,就在前庭院中,她的目光也好,脚步也好,一时间都是停住了。 林鹤的确回来了不假。 他身边还跟着那个白毛丫头。 这也就算了。 晏希微虽然有点醋意,觉得林鹤离开时说要单独处理,不肯带自己,却带着镜花月,不太公平。 但毕竟这丫头是他的贴身护卫,而且是个木头脑袋,毫无威胁。 真正的问题,在于跟着他进门的那个女子。 如墨的长发自然舒展,普通的素色道袍穿在她身上,却好像也沾染上了无与伦比的灵气。 少女眉眼如画,极度黑白分明的瞳孔,玄妙无比,带着道韵。 “清梦仙子?” 晏希微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牙缝里都酸溜溜的。 林鹤支开自己,就是为了和她私会? 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知道的? 而且,私会也就罢了! 你居然还把她带回家里来了? 木绮梦微笑道: “不必如此。如今的我,不是道院的清梦仙子,仅仅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跟在林郎身边。我姓木,你喊我木姑娘即可。” 晏希微敏锐注意到了她的用词,只感觉脑袋发热,血流逆涌上心头,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喊皇兄什么?!!!” “林郎啊。怎么了吗?” 看着木绮梦一脸无辜的模样,晏希微心底的酸意更浓了。 刚想质问她和林鹤到底是什么关系。 木绮梦美眸微沉,幽幽道: “九公主你……喜欢林郎?” 这话整得刚刚下定决心和她决一死战的晏希微乱了阵脚。 少女的羞涩让她习惯性地想要否定。 但想起强敌在前,晏希微银牙暗咬,大声道:“对!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本以为,这样有力的反击会让木绮梦也感受到压力。 可她却只是微微一笑,轻松道: “那很好呀。能够这么大胆地表达感情,真是了不起呢?” 晏希微更加弄不清情况了。 她眨了眨眼,古怪地看着木绮梦: “木姑娘你不生气?” 木绮梦愣了愣:“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转过头看向林鹤,真诚地询问道:“我应该生气吗?” 林鹤叹了口气:“不应该,也不需要生气。” 赶在晏希微继续她的夺命追问之前,他连忙解释道: “木姑娘只是出于修行需要,暂时与我合作一段时间。我与她之间,并没有皇妹你所设想的那种私情。” 木绮梦这才恍然大悟。 “啊?九公主认为我喜欢林郎? “这……不会的。你应该知道的吧?通明道心之人,一心向道,不会有凡人的七情六欲困扰。” 晏希微轻咬下唇,细腻如雪瓷的脸蛋之上早已爬上来两朵红云。 那她这算是什么啊!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你说了你喜欢我。” 正当她羞恼之时,就听到林鹤在耳边轻笑着开口。 “我听到了哦!” “你听错了!” 没了威胁的九公主选择继续缩回龟壳里面。 但事情显然不会这么简单地解决。 木绮梦现在完全是一副认真学习的架势。 她又将目光重新落到一直没有开过口的镜花月身上。 “话说回来,花月妹妹,似乎也喜欢林郎吧?”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陷入了沉默。 晏希微瞬间把尴尬和羞恼全都抛在了脑后,目光牢牢盯着镜花月。 如果是她的话…… 这根木头真的懂喜欢是什么意思吗? 林鹤则是微笑地看着木绮梦,暗藏杀机。 这女人话怎么这么多啊! 知道你有“无妄道目”,可以看透人心了。 但是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场合突然说这么多的吧! 他可不想寿宴还没开始,家里面就自己先打起来了。 好在镜花月并未承认,只是沉吟许久,小声道:“我不知道。” 晏希微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雪发少女,心中警铃大作。 危险! 在略显古怪的气氛中,木绮梦算是暂时在九公主府上也安置了下来。 …… 夜深人静。 林鹤外出散心,忽地见到道袍少女正坐在屋檐之上,横吹竹笛,曲声悠扬百转。 木绮梦瞧见他过来,也并未停下吹奏,而是继续沉浸于音乐。 林鹤便也在那安静听着。 直到一曲终了,木绮梦红润的唇角翘起,黑白分明的美眸分外灵动,若有所指道: “我以为,今天你会很辛苦。” 林鹤自嘲似的笑了一声:“那可得多亏了某位仙子的推波助澜啊。” 他足下发力,同样飞身上了屋檐,就坐在木绮梦身侧,语气笃定: “果然,白天你是故意那样做的。” 木绮梦也不辩解,微笑道:“我能逗留的时间有限,若是想要观察七情六欲,遮遮掩掩,肯定没有直接挑明了来的好。” 林鹤反问她:“那你就不考虑我的感受?明明我好心帮你,你非但不感激,反而还要给我添乱。” 木绮梦道:“怎么能算是添乱呢?世间感情,多毁于误会、隐瞒、不肯明说。我将她们两人心思挑明,反而是帮了她们一把。” 林鹤也懒得和她继续辩论这番歪理。 他只是看着木绮梦,道:“我突然觉得,你其实并非不了解七情六欲。既然如此,你为何会被我说服?” 木绮梦沉吟片刻,微微仰头,朗朗月色照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之上,曲线极美。 “因为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 “我知情,但不动情。 “明欲,但持戒禁欲。 “或许这就是我心中欲魔的由来。” 林鹤愣了愣,忍不住问道:“那你留下来的目的是……” 月下的仙子垂眸微笑,清丽的脸上带着粉霞,艳如桃花。 “这个问题,我不是最开始就会回答过你了吗?” “林郎。” 她咬住这两字的口吻,与此前不同,清媚无比。 “你真的觉得,我不明白郎君是什么意思吗?” 第27章 欲魔失控 眼看着林鹤肉眼可见地陷入了思考,木绮梦伸手撩了撩长发,连带着清澈双眼都弯成了两轮新月牙: “原来你还有不知道的事情…… “我还真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仙子站起身来,站在屋梁之上,清冷的侧颜如画,有种飘然欲仙的美感。 “放心吧,我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种误解……还是来了府中,见九公主反应异常,问了府中其他人才知晓。 “倒是你。林郎,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个称呼代表了什么吧? “故意不提醒我,是有什么心思呢?” 林鹤脸皮厚的很,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道: “你也说了,我不是什么都知道。说不定,称呼一事,我就真的不知道呢?” 木绮梦哑然失笑。 现在的她,真没有什么仙子的架子,反而如邻家的女孩一样,嬉笑怒骂,生动的很。 短暂沉吟后,她开口道: “我能感觉到,你和我,和她们,是一类人,但又不是一类人。 “镜花月身上有很锋锐的力量,九公主身上有非常神秘的力量。 “而你,你身上有的,是生命的力量。 “但那只是表象,你真正的本质,是空洞的,是虚无的。 “很抱歉,我没有数落你的意思,仅仅是陈述我看到的感受。” 林鹤皱了皱眉,脸色也郑重了不少。 生命的力量,很好理解,就是他“生”这个本命字。 但“虚无”“空洞”的描述,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莫非是指他穿越者的身份? “所以,我对你很好奇。” 月下的少女凑得很近,胭脂色的唇水润明亮,几乎是稍微靠近一点,就能吻住的位置。 她身上的气味好像也变了。 不再是那种淡若兰芷的馨香,而是某种更为浓烈,也更加让人血脉奔涌的香甜气味,让人意乱情迷。 林鹤看着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的明眸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水汪汪一片,春水淋漓。 “你的欲魔失控了。” 他平静地道出了这一点。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木绮梦几乎深居在道院之中闭关,很少露面,只以化身行走人间的原因。 一旦欲魔失控,任何一点点微小的欲望,都会被放大到入魔地步。 譬如现在。 对于林鹤的那点好奇心,已经彻底浸染了她的理智。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 她跃跃欲试,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林鹤胸口。 这模样,哪里像是个清冷出尘的仙子,分明比那媚术最高明的魔女,还要勾人。 “唔” 一声轻呼,两人之间的位置,瞬间来了一个转换。 木绮梦从那个压在上面的肆意妄为的魔女,变成了被揽住腰身,压在身下的仙女。 但是这个仙女眼中,没有半点应有的清冷矜持,反而满是迷离。 她甚至还有心伸出手指来轻轻拨过林鹤的侧脸,呢喃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帮你的人。” 林鹤轻笑一声,并不犹豫,直接吻上了木绮梦的嘴唇。 少女的唇柔软而香甜,像是漫步在桃园之内,随手摘下的那颗熟到刚刚好的水蜜桃,所咬下的那第一口。 木绮梦的眼睛呆滞了一会儿。 单薄的经历里,已经没有足够的知识告诉她后面是什么。 别看她表现得熟练,实则单纯是在模仿此前所遇见的魔道妖女而已。 片刻后,木绮梦的眼神重回清澈。 她无比复杂地看着一旁和没事人一样的林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只感觉如触电一般酥酥麻麻的感受好像还残留在唇上。 仙子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脯起伏,想要说些什么: “你……” “不用谢。”林鹤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毕竟你深陷欲魔,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木绮梦一口气没顺过来,险些被他这番无耻的话给气晕过去。 是的,她当然知道是自己出了问题。 所以本来也就没有打算因此怪罪林鹤。 充其量,就是觉得有些委屈。 问题是,林鹤这副觉得她占了大便宜的表现是什么鬼? “欲魔不会死人的。”她强调了一句,幽幽盯着林鹤。 “那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木绮梦看着林鹤那完全懒得伪装的敷衍表情,忍不住磨了磨牙齿。 他绝对知道! 林鹤挑了挑眉,幽幽道: “而且,说起来,这还是我的第一次接吻。 “我本来是想要把它交给一个我真心喜欢的女孩,可现在……哎……这都是为了救你啊!” 木绮梦现在的表情已经完全是麻木了。 就林鹤刚才那个熟练的水平,换木绮梦想都想不到的各种“花样”,说是第一次接吻? 鬼都不信!!! 他这个第一次,怕不是说的是今天的第一次吧? 木绮梦沉默间,就听林鹤温柔问道: “木姑娘,现在欲魔安分下去了吗?” 她眯起眼睛,心道:‘那么激烈的吻都没让你满足,还想再来?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感觉的确……很舒服……’ 面色清冷如故:“安分下去了。” “那就好。”林鹤点了点头,礼貌道:“如果以后遇到类似的问题,也可以找我帮忙。我这人最是心善,见不得人受苦。” 木绮梦转过脸,无法面对如此无耻之人。 她现在倒宁愿自己在擂台一战后就直接消散了,也不至于被欲魔操纵,迷了心智。 不过如今欲望被发泄出来一些之后,心底的欲魔也消解了很多。 短期之内,倒是不担心再遇到这种情况了。 如果现在让这具化身消散,岂不是等于白被啃了吗?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 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辅导,木绮梦和林鹤约法三章。 这话好像之前也听人说过? 心思一转,林鹤一口答应下来: “当然。况且,就算我去街上大喊说我和清梦仙子有过肌肤之亲,恐怕也会被当成失心疯的胡话吧?” 木绮梦倒也不反驳这句话。 …… 镜花月靠在窗边,正在吃着桂花糕。 她远远看着月下的两个人影,又看看自己的面前的糕点。 突然觉得糕点也没有那么好吃了。 她想尝尝新的东西。 先偷偷尝一尝。 第28章 尝尝我的 晨间的早宴,气氛安静到有些诡异的地步。 木绮梦真的如她所说,好像完全忘记了昨天发生了的一切一样,依旧是清清冷冷的仙子姿态。 哪怕偶然间和林鹤目光对视,也一脸坦然,没有丝毫波澜。 反倒是晏希微,虽然依旧能够看得出她正在努力保持自己的矜持和风度,但一旦目光落在林鹤身上的时候,就会想起昨天自己亲口说出的话,难免有些慌张。 镜花月同样也有些古怪。 平常热衷于吃的她今天显得食欲不佳,时不时停下动作,目光幽幽盯着林鹤的方向。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林鹤的嘴。 这小狗一样的幽怨眼神,整的林鹤都有些莫名的心虚。感觉就像是自己抢了她喜欢吃的东西一样。 被盯的实在受不了。 林鹤索性把自己面前的灵膳连同盘子,都递了过去:“想吃吗?” “嗯?” 镜花月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林鹤好像是误会自己看上了他吃的东西? 公主府内每个人的灵膳,都是根据每个人喜好的口味,选择不同的珍贵食材专门定制的。 林鹤吃的偏清淡,而镜花月吃的就偏酸甜。 晏希微的那份,听说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味道。 至于木绮梦的,据说她要求下,那份灵膳没有任何的调味,只有药材灵物最原初的自然味道。 镜花月其实对林鹤吃的那一份的味道不感兴趣。 她早就偷偷尝过,不好吃。 但今天,少女想了想,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把里面的东西都吃了个干净。 这是林鹤吃过的东西…… 镜花月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品味着其中似有若无的,属于林鹤的气息。 “之前没觉得你喜欢吃这个口味啊……” 林鹤心底纳闷,不过也并没有多想,只是吩咐侍女再去准备一份。 然后,他就看到镜花月凑了过来,端着她原本那份灵膳。 “尝尝我的?” 林鹤其实也早就尝过她那个口味的灵膳。 味道还行,就是甜味太重,稍微显得腻了一点。 不过看着少女清澈纯洁的眼神,活像是急于展现自己宝贝,等待夸奖的小狗,让人不忍心拒绝。 他尝了一口,就见镜花月迫不及待追问道:“好吃吗?” “挺好吃的。” “那比起之前,是不是更好吃一点?” 林鹤皱了皱眉。 这玩意是公主府后厨,精心研究出来的,不存在说每天不一样的说法。 如果想要换口味,就需要重新研究灵药之间的配比,也就不是同一份灵膳了。 “感觉……差不多吧?” 镜花月细眉蹙着,摇了摇头: “你再认真尝一尝?我觉得应该会更好吃才对!” 林鹤哭笑不得,心道:‘这份里除了你的口水,和之前那份又没有什么不同,总不可能你的口水还能让灵膳更好吃吧?’ 他只能是再尝了几口,没尝出什么区别,但还是哄小孩似的夸奖道: “的确好像更好吃了。” “这才对嘛!” 少女满意地拍了拍胸脯。 而就在旁边的晏希微,手中筷子发出了快被折断的危险声音。 她面色阴沉盯着镜花月,如临大敌。 ‘这丫头……居然敢当我的面玩投喂游戏……’ ‘真是小瞧了她啊……’ 她收敛情绪,露出清冷矜贵的绝美笑容,端着嗓子开口: “皇兄,我也想要吃你那份……” 林鹤看着面前,刚刚被侍女送上来,自己还没来得及动的那份灵膳,眼皮跳了跳。 “皇妹,你怎么也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还是很配合地把灵膳递了过去。 也不知道这两人今天哪里出了问题,盯着个灵膳过不去了。 晏希微摇了摇头:“一份太多了,皇兄你先吃一半,把剩下的那一半给我吃就好了。” 林鹤这下就算是脑子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这两人的重点,是他吃过的东西? 为了间接接吻? 他叹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搞什么嘛。 就算是真的亲吻,他又不介意,有必要弄这些花里胡哨的吗? 不过看了看公主殿下一个对视间,就又泛起绯红的脸蛋,林鹤还是选择暂时装作不知道。 如果点破的话,镜花月估计还好。 这丫头只是单纯的胆小和呆,害羞什么的,她完全不知道。 但以晏希微这股子害羞的劲头,怕是得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他吃了一半的灵膳,然后交给晏希微。 晏希微也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灵膳递了过来。 她强装镇定,解释道:“和皇兄交换,不能让皇兄饿到了……” 两人交换间,林鹤好像还看到晏希微示威似的,朝着镜花月看了两眼。 不过镜花月忙着神游天外,没有看到。 一场暗流汹涌的早宴即将结束。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一直维持着仙子姿态的木绮梦突然微笑道: “林郎的那份灵膳就这么好吃吗?让花月妹妹和九公主都想要吃? “真的让绮梦也很好奇,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了呢?” 此话一出,镜花月和晏希微瞬间像是应激了一样,不约而同地盯着她。 林鹤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你就别凑这个热闹了。 “想吃的话,让后厨再给你准备一份,反正我是已经吃饱了。” 木绮梦笑了笑,露出浅浅的酒窝,甜美无比: “这样呀。真可惜,绮梦恐怕也已经吃不下完整的一份灵膳了呢。 “看来只能等明天再看有没有机会尝一尝了……” 她顿了顿,若有所指道:“亦或者,如果林郎肯帮忙的话,或许晚上也能作为加餐?” 眼看着另外两个少女的气息越来越危险,林鹤识趣地打断了这个名为“仙子”,实为“妖女”的家伙继续挑拨是非。 “此事留待日后再说。 “今天还有正事要处理。 “花月,我之前让你在擂台比武的时候,留意的那几个人,你看到了吗?” 林鹤看向镜花月,得到了肯定的眼神回应。 少女声音清脆:“看到了三位,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标记’了。他们现在还在皇城之内。” 林鹤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天色: “好。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去会会他们!” 第29章 佛子魔心 林鹤其实挺后悔的。 后悔自己在设计游戏的时候,为了让苦身密宗符合一个隐藏在暗中的亦正亦邪的势力风格,给他们之中几乎所有核心人物的“事件”都添加了随机概率。 通俗来说,就是刷新点不固定。 每周目在皇城之中,他们都可能随机选择不一样的地方作为据点。 这本来是用来增加游戏复杂度的设计??其实就是折磨玩家,增加垃圾时间。 但到了现实,就是个大麻烦。 他很难直接找到对方的老巢,来一个直捣黄龙。 和当初安溪城一样,林鹤选择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 引蛇出洞。 擂台天骄战这样的事情,以苦身密宗的风格,是绝对不可能错过的。 他们一定会对此保持关注。 林鹤提前描摹了几张苦身密宗中可能人在皇城的核心人员的画像,交给了镜花月。 并且让她在最关键的那一天,提前占据了视线最好的位置,进行观察搜索。 她修剑道,目力堪称万里挑一,能够于茶水之中,看出变化,自然也能从万千人群之中,寻到并不起眼的人。 林鹤又问道:“是哪三个人?” 镜花月便取出了此前林鹤交给她的画像。 “这三个。” 林鹤看后,若有所思。 他虽然身为外人,但对于苦身密宗内部的结构以及实力划分可谓是了如指掌。 镜花月所指出的这三人,其中两人只是四境的“僧都”,不值一提。 但有一位眼瞳碧绿,双目狭长,长相妖异的青年,却是在苦身密宗的七佛子之一,代号“青佛子”。 身为佛子,他虽只有五境巅峰的修为,但论起实力也好,教内的地位也罢,都是能与那几位六境的“半佛”媲美的。 “是他的话,或许反而是个好事……” 略作沉吟,林鹤心中有了把握。 按照剧情推进,在这个时间点会出现在皇城的,是一个随机的二选一。 青佛子或者那位六境的“无首半佛”。 而青佛子比起那位无首半佛更加年轻,实力也更强,威胁更大。 但同样,他的弱点也更明显,更好拿捏。 “那为什么还要刻意等一个时辰?”晏希微好奇问道。 她也大概理清楚了情况,但始终没弄懂,这等的一个时辰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给对面留足吃早饭的时间吧? 林鹤微微一笑:“等人,将我的筹码带过来。” 晏希微心底不解之时,忽地听到一道骂声从空气中传来。 空间泛起波纹。 “艹!这他娘是什么怪东西,怎么连我都能困住?” 林鹤抬眸,笑呵呵看着那个明明没有东西,空间却在诡异地扭曲的位置。 “自然是专门给你设置的。” “别装了,这玩意困不住你,充其量,就是能提前给我们一个警告而已。” 他摊了摊手,笑道:“毕竟,我可不习惯有人能够随便闯进我家里。” “影子”古薪火冷哼了一声:“我可也一点都不想和你这家伙再见面了! “东西我偷来了,那玩意到底是个什么……算了,我不问了,知道越多死的越快。 “我只想把交易了结掉。 “那东西现在被我藏在‘混沌界域’里。你是要我现在拿出来给你,还是换个安全的地方?” 林鹤看了晏希微一眼,道:“我之前让你从库房里找来的那个蟠龙玉佩呢?” 晏希微愣了愣,连忙从储物袋内取出了一个雕刻成蟠龙的玉佩,青玉材质,色泽细腻温润。 “这也是个空间法器,比那些烂大街的储物袋强很多。皇妹,和当初那件宝甲一样,滴血认主。” 晏希微丝毫不怀疑,立刻就划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玉佩上面。 而当她神识送入玉佩之内时,瞬间被里面巨大的空间给震惊了。 “这……这几乎能放得下整个公主府了!” 要知道,虽然储物袋这种神奇的空间法宝满大街都是,但它收纳的效果其实有限,也就只有十个不到的立方。 充其量就是带一些随身物品,药品兵刃一类。 而更高级的空间法宝,哪怕放在神庭那边,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更别提在人间了。 晏希微深吸一口气,看向林鹤,心思复杂: “如此宝贝……皇兄应当比我更需要才对……” 林鹤笑了笑,洒脱道:“这有什么,你我之间又没有外人。” 实则心底继续吐槽自己。 当初设计游戏的时候,为了让入队角色尽可能不当“花瓶”,他设计了不少有使用需求的强势装备。 比如这个蟠龙玉佩和那件传承宝甲,都属于大虞王朝皇室才能使用的道具。 现在看来,这种设计非常傻逼。 不过好在,东西还是落在了晏希微手里,而这位公主殿下,又百分百地支持林鹤。 四舍五入一下,等于没亏。 当然,林鹤其实也在晏希微的公主宝库里捞了不少自己能用的好东西。 比如他手头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手镯,也是一个有着超过两百立方空间的空间法宝。 包括镜花月那边,虽然她几乎没有什么需要傍身的东西,林鹤也给她弄了一个小两百立方的储物手链带着。 这些他甚至提都没提。 就他们这交情,这好感度,拿点东西,有必要多废那个话吗? 于是,在晏希微看来,就变成这么一个局面。 林鹤自己用着普通储物袋??实则只是给手镯掩护的空袋子。 却一心要把珍贵无比的蟠龙玉佩留给她用…… 晏希微轻咬下唇,眉眼动人,深情道: “东西放我这里也行。反正,我会一直陪在皇兄身边的……” 林鹤眨了眨眼,不知道这姑娘咋又突然感动了。 一个储物道具而已,不至于吧? 他识趣地没去追问,而是看向空间混沌的地方,转移了话题: “古薪火,等我数到三,你就可以把那颗心脏拿出来了。 “皇妹,你记得第一时间把它收入玉佩当中。切记,这颗心脏在外面停留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呼吸!” 两人都是应声,示意自己明白。 他开始倒数:“一……二……” 伴随着“三”字出口,众人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压力突然降临在所有人头顶,让人毛骨悚然,又瞬间消失。 晏希微的确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几乎是在心脏出现的第一个瞬间,就将它放进了玉佩空间。 足足安静了十几秒,那种心灵上的震慑才逐渐消去。 众人都是惊异无比,看着林鹤。 和镜花月、晏希微比起来,木绮梦最无所顾忌,所以她直接问林鹤: “那是什么?” 第30章 挑拨 “何必问我呢?你其实也已经猜到了,对吧?” 林鹤目光扫过几人。 古薪火在交易完成,拿到丹药之后,便已经迫不及待离开了。 眼下没有外人在,他倒是也能挑选着说些秘密。 “这是一位还活着的七境大神通者的心脏。” 语调平稳,更于无声处显惊雷。 只有第七境的大神通者,才可能单凭一个心脏,就造成如此恐怖的震慑! 晏希微虽然也早有猜测,但真的听到林鹤承认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尖一颤,面如金纸。 众所周知,皇宫之内的第七境,只有一位! 她忍不住问道:“是父皇吗?” 林鹤摇了摇头:“不是,这颗心来自于另外一位七境。” 晏希微闻言,则是长松了一口气。 在她心中,对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的记忆其实是有些模糊的。 自她出生之时,武帝已经算是步入晚年,多数时候都在温养静修,很少露面。 父女之间总共也没见过几面,甚至可以用“生疏”二字来形容。 但晏希微依旧记得,这位父皇也曾为了她的体质而搜罗各种秘术玄方,甚至请来神庭的大人物为她“看命”。 感情虽淡,恩情却是实打实的。 而且无论是以她的私心出发,还是以大虞王朝的稳定大局来看,她都不希望父皇出事。 那颗巨大的满是创口的心脏,哪怕在玉佩空间中,依旧缓慢而有力跳动着。 让人不禁震惊,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生命力! 木绮梦沉吟了片刻,不由心底呢喃着,猜测起这颗心脏的主人是谁。 如今人间存世的七境,总共也没有多少。 而且看这颗心脏的大小,应当来自于非人的种族,可能的范围更是大大缩小。 她若有所指,猜测道:“妖国那位孔雀妖王,似乎有些年没有露过面了?” “不是他。” 林鹤果断否认,随后缓缓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指了指天上。 这一下,晏希微和木绮梦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只有脑子呆呆的镜花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神单纯又无辜。 不过她厉害就厉害在,想不通的事情压根就不会去想。 什么七境六境的,她又不认识。 她只想要看清手里的剑,护住身边的人。 林鹤摊了摊手,神态轻松: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不能直说了吧? “这件事,哪怕是武帝,也得偷偷摸摸地来干。 “如果干成功了,他甚至有机会能够活出第二世,自然不担心什么后果。 “至于失败……我想他无论如何,都会尽可能避免这个结果。” …… 皇城一家不起眼的酒楼。 二楼的客房被粗暴地破开大门,引起的巨大动静,更是令得周围的客人都不由凑了过来,想要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而林鹤一声“三皇子在此,清剿邪道妖人!” 则是顿时把这些人又吓了回去。 房间里的战斗堪称是一边倒的碾压。 区区四境的僧都,在镜花月手底下,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便被生擒。 短短一日之内,这样的画面,在皇城中连续出现。 坊间传闻中,对于他口中的“邪道妖人”倒是议论纷纷,各类说法,千奇百怪。 唯独苦身密宗自己知道,林鹤动手的目标,完全就是盯着他们来的。 某处佛塔之上,青佛子阴沉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前,更显妖异。 “太精准了…… “简直就像是对我们在整个皇城的布置,甚至内部的结构,都了如指掌一般。 “密宗之内,怕不是养了一只大鬼啊!” 在他身边的镜子之中,传来沙哑声音:“你是在怀疑我?” “不!我是在怀疑我自己。”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 “要说可疑,没有人比我更可疑。 “能够对皇城之中布置了解到如此程度的人,只有我。 “当初天元丹丢失一事,本就疑点重重。只不过时间紧迫,大计将成,我无暇去查,只能归结于巧合。 “可如今看来,不是巧合。 “而且,这三皇子占了便宜,还是压根不打算放过我们啊……” 话音未落,他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青佛子,佛塔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留下了一份信。” 青佛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瞧!这是在向我挑衅呢? “他知道就算有那个剑修在,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所以只盯着那些废物动手,无非就是为了激怒我。 “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动手。 “让我猜猜,估计他还请来了无相王暗中护卫,只等一个时机。我忍耐不住,出手的时机。” 镜子里的声音同样凝重: “无相王的实力深不可测,你不是对手。 “但他也同样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不可能敢主动与密宗宣战。 “只要你不动手,他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况且,无相王应该很快就没有精力来关注你的情况了……” 青佛子嗤笑一声,不屑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那些几十岁的愣头青,这等简单的挑衅计策,自然不可能中招。” 镜子一阵波动,回归黑暗。 他让下属将信件拿了进来,从容地拆开了信封。 本以为,信上无非就是一些言语上的激将法。 但信上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想要那颗心的话,今晚子时,来东城荷花池一见。” 青佛子心跳也随之轰隆作响。 …… 另一边,无相王府之上,林鹤与晏希微两人寻到了无相王。 这位年岁已高,却依旧保持风华正茂模样的王爷,正在与晏明城进行一场父子间的对弈。 未等两人开口,无相王便如未卜先知一般开口: “那些贼秃驴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 “你们把他们关起来,自然没问题。毕竟这是我们晏家的地界,我们自己说了算。 “若是杀了一些,也无妨。那些贼秃,不敢为了这点小事,和我们翻脸。 “但……记得适可而止。 “这群贼秃实力不弱。他们与千佛净土之间的仇怨,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我们大虞王朝,没必要当这个出头鸟。 “两批和尚之间,谁胜谁负,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区别。” 林鹤料到了无相王不会轻易出手。 毕竟,如果以他的身份,对青佛子出手,几乎等同于宣战。 所以他带来了一个让无相王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皇叔。事实上,自从之前听闻您府上被盗之后,我便一直挂记在心里。 “为此,我和皇妹日思夜想,费了不少心思,终于是查到了一点线索。 “就和苦身密宗,这群贼秃有关! “而您丢失的东西,很可能就在他们那个领头的手上!” 无相王面色不改,淡定落子。 “哦?有何证据?” 第31章 偷吃 离开无相王府前,林鹤还特意绕路,去了后边的别院,见了见那位被软禁着的二皇子。 一身修为都被封禁,他现在完全没有之前气宇轩昂的模样,头发飘散,眼神混沌,显得狼狈不堪。 注意到林鹤的目光,二皇子冲着他咧嘴一笑,并不服气: “你以为你赢了吗?可笑! “等父皇出关之后,没错,他也许会对我很失望。但那又如何? “论修为,论资质,我就是最强的! “他没得选!” 这是二皇子最大的底气。 武帝的子嗣之中,只有他的资质是最出色的。 唯一能够与他并列的晏明城,也早已被他试探过心思,并没有掌权的想法。 换而言之,就算他真的杀了林鹤,又怎么样? 父皇是个理智的人,最后还是只能把这个位置交给他。 但林鹤甚至都懒得反驳他,而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皇兄,你还是没有想明白一件事。 “不管你做什么,父皇都不可能传位给你的。 “因为你是个废物。 “你一直都在和我比,和九皇妹比,和其他那些兄弟姐妹比。 “但你忘了一件事,赢了我们,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王朝需要的是下一个七境,而不是一个五境六境。 “而你,这辈子不可能进入七境!”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林鹤这番话,不单单是让二皇子陷入了呆滞,同样也让身边的晏希微心神一震。 哪怕晏希微自诩心气很高,但也仅仅是希望能够与同代最顶尖的年轻天骄媲美,从未想过一定要登顶七境。 而林鹤的目标里,似乎自始至终,七境都只是一个必定会到达的小目标。 没有理会二皇子沉默之后的发疯咒骂。 林鹤带着晏希微回到了府内,静静等候在夜晚的会面。 他闭目养神之余,思索着这些日子的行动里,是否还有没注意到的纰漏。 这些天内,长生功自行运转,加上一些灵药的辅助,进展可喜,但距离突破第三境,还有不小的差距。 在双修之法的辅助下,晏希微距离完全领悟本命字“运”也更进了一步。 “石心”“帝皇心”两个剧情中最关键的道具都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还有意料之外的帮手,木绮梦。 一切都顺利无比。 只要等到晚上,由无相王出面,解决掉青佛子。 皇城之中,应该就没有在他掌握之外的变数了。 如此一来,皇城的这场大机缘里,他应该能够成为收获最大的那一个。 连升三境,突破天人之关,都未必不可能! 只是……为何心底隐约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林鹤眉头微皱,苦心思索着,忽地听到了镜花月的声音。 少女依旧顶着人偶一样精致到毫无生气的脸蛋,手里拿着一块她最喜欢的桂花糕,呆萌的看着他: “林鹤,你要吃吗?” 林鹤失笑,有些奇怪镜花月这个吃货为什么会突然想分吃的给他。 不过少女的一番好意,他自然不会拒绝。 这块桂花糕的形态有点少见,细长的一条,一口还真吃不下。 然而就在他将桂花糕接过来,放进嘴里的时候,少女同样凑近了他,踮起脚尖,轻轻咬住了桂花糕的另外一端。 林鹤的动作愣住了,他保持着咬住半块桂花糕的姿态,近距离注视着少女眼睛,看到了某种青涩而动人的邀请。 “一人一半,可以吗?” 传音在脑海中响起,少女将桂花糕咬碎了一些,樱粉色的小巧嘴唇也更靠近了一点,带着诱人的水光。 镜花月的心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让林鹤有些吃惊的,倒不是少女的大胆,而是她居然能够动脑子,想出这么一个复杂的“计划”。 这放在剑修之中,完全称得上是惊世智慧! 随着糕点一点点被蚕食,两人靠的越来越近。 林鹤能看到少女如蒲扇般细软的睫毛轻轻颤抖,也能看到她人偶般的白皙脸蛋上,也泛起了点点绯红。 木头也会害羞了。 终于,最后一点糕点被吃完,两人的嘴唇也彻底相合。 虽然这很不礼貌,但林鹤的确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前几日的时候,吻木绮梦的感觉。 不自觉进行对比。 木绮梦属于那种看起来很胆大,实则很胆小的类型,典型的高攻低防纸老虎。 说白了就是除了嘴硬,哪哪都软。 林鹤稍微一个进攻,她就软了,任他摆布。 而镜花月不一样。 她是那种单纯的呆。 如果林鹤不动,她估计真的就只是单纯把嘴巴这么贴着,一动不动。 而面对林鹤的所有进攻,她的反应也都是一样的。 复制,粘贴。 他做什么,镜花月就跟着做什么。 有的时候还因为学的不像,而导致出现一些比较尴尬的局面。 比如,磕到牙齿了呀,咬到嘴唇了呀…… 总之…… 单从体验上来说,并不算完美。 林鹤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好像被咬出血来了。 不过看着少女满脸通红,捂着胸口,呼吸加快的模样,他又感觉好像其实那些也不算什么问题。 镜花月体质偏寒,连带着她的嘴唇也是冰冰凉凉的,而且唇瓣小巧细软,像是酥软的奶油,近乎可以一口含住。 少女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感受着自己体温的上升,以及脑海中那股近乎上瘾的甜腻感觉。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那么一个瞬间,好像连剑都忘记了。 镜花月红着脸,微微仰着头,水润的双眸痴痴看着林鹤的嘴唇。 “还能再……” 话未出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晏希微的声音,带着疑惑: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镜花月飞快地恢复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人偶模样。 虽然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就是觉得,刚才的事情,不能被晏希微知道。 林鹤同样心头一跳。 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好在他本身也没有什么脸红一类的变化,只要调整心跳就好了。 晏希微走到两人身边,看着两个人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古怪。 公主殿下发挥出了她惊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我知道了!” 她突然开口,让两人都是一惊。 “花月妹妹刚才在偷吃,对不对? “我看到你嘴角的桂花糕碎渣了!” 晏希微那双清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隐隐透着得意。 “府上厨师说,如果花月妹妹再吃桂花糕,库房里的桂花都要不够用了,让她少吃一点。 “不过就算这样,你也不用偷偷藏起来吃嘛!” 镜花月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附和道: “桂花糕!好吃!” 古怪的断句。 听起来就像“好吃”和“桂花糕”是不相干的两句话一样。 第32章 仙子的报酬 “真的,不让我一起去吗?” 晏希微眼神有些幽怨。 她不明白,为什么镜花月能去,木绮梦能去,偏偏就是她去不得。 那个白毛丫头也就算了,可这个莫名其妙赖在林鹤身边的道院仙子凭什么? 就因为她能打吗? 还有,什么清梦仙子! 一点仙子的样子都没有。 谁家仙子像你这样缠着个男人不放的? 他是你什么人啊? 知不知道羞耻啊! “今晚的话,皇妹最好还是不要去了,府中终归还需要人坐镇。” 林鹤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晏希微去那边也的确没有用,就算出了什么变故,有镜花月护他安全,已经完全足够了。 至于木绮梦……林鹤其实是有另外一件事希望能够让她帮忙去做。 只是那个不方便在明面上说。 不过考虑着公主殿下的心情,他短暂沉吟之后,便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了几句: “今日主战,主要得看无相王爷动手,我充其量算是个看热闹的,谈不上危险。 “反倒是那颗心脏,关系重大,只有由皇妹拿着,留在府中,才能让我最是安心。 “皇妹若是担心,便在府中为我祈福两句,祝我好运便可。” 此话一出,晏希微脸上的神色顿时由阴转晴,笑容清浅,姿态从容,轻轻颔首。 “希微明白了。” 她眸光流转,忽地抬起手来,握住了林鹤的手,十指相扣,两秒之后,才放开。 林鹤好奇:“这是……” 只见晏希微轻声道:“一点近来新学会的小小把戏,兴许能给皇兄带来幸运。” 她不再纠结,微笑送走几人,方才转身进府。 脸色霎时间通红一片,眼中蒙着一层雾气,呢喃自语: “关系重大……只能由我拿着…… “所以说,我才是皇兄,最信任的那个人吗?” 心跳声于静寂中越发清晰。 …… 木绮梦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林鹤两眼,幽幽道: “啧,终于安抚好你家公主妹妹了?” 林鹤没好气白了她一眼: “本来就没这么多事! “谁让你非要跑到她面前炫耀什么‘我今天晚上也要去呢’!” 木绮梦红润饱满的唇角微微翘起,明明是高冷仙子的容貌,却满是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模样。 “唔……我好像突然记不起来,今天某人到底拜托了我什么事情呢!” 林鹤眼皮一跳,瞳孔震惊地看着她: “你不会要反悔吧?” “不不不!这怎么能叫反悔呢!我只是突然之间记不起来了而已!” 仙子笑容清美动人,说的话却像是恶魔在挑弄人心: “我觉得,如果有人能说些好话哄我开心,说不定我就会把那件事想起来呢!” 林鹤捏了捏拳头,压低声音道:“你想听什么?” 木绮梦摇了摇头:“这可不行哦!你哄你的公主妹妹的时候,总不可能,也是问她想听什么吧? “林郎,你得自己好好想想,你是怎么安抚她的,又应该怎么让我开心?” 林鹤深吸一口气,盯着木绮梦的眼睛。 仙子毫不畏惧和他对视,眼底满是从容和坦然。 “木姑娘,其实我不喜欢你。” “嗯?” 仙子弯如新月的眉微微挑起。 “你是在激怒……不对,这也激怒不了我呀。” 林鹤继续道: “因为我觉得你活的并不开心。 “你始终在压抑着自己。 “哪怕你让我喊你木姑娘,哪怕你喊我林郎,我和你之间的距离,也依旧像是隔着一道银河那样遥远。 “你在逼迫自己成为一个道院的清梦仙子。 “在我和你交流之后,你又在逼迫自己成为一个你想象中的‘木绮梦’。 “但那都不是你。 “我其实想告诉你的是,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 “而不是拘泥在一个清梦仙子或者木绮梦的身份上面。 “说得过分一点,就算一切搞糟了,那又怎么样? “你只是一具化身而已,大不了自己散去了就完了,又不用承担任何的责任!” 林鹤能看到木绮梦的眼中浮现越来越多的迷茫,也有了越来越多的希望,甚至是欲望。 “我希望看到的,是真正的你,你想要成为的你。 “我的话说完了。那件事,你愿意去做也好,不愿意去做也罢,都随你。 “按照你想要做的来吧。” 他话说完,非常潇洒就打算走开。 ??实则是废话的时间太久,快要赶不上东城荷花池的邀约。 然而他的手被人拽住了。 林鹤被拉着转过身。 也看到了木绮梦眼中的迷茫和希望混杂成了无比剔透的琉璃火焰。 仙子嫣然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在林鹤有些愕然的眼神里,木绮梦仰头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然后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潇洒离去。 “就当是你预付的报酬! “这一次,是我想要的哦” 林鹤在原地愣了两秒,伸手摸了摸脸上似乎依旧残留的暗香,只觉心跳快得夸张,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妖精”。 没有时间多想,他尽快朝着荷花池的方向赶去。 镜花月早就在他提前指挥下,提前到了那里。 眼下看到林鹤匆匆赶来,少女冰冷的小脸之上,习惯性软了下来,眼底闪烁着光亮。 “抱歉,有点事情耽搁了。”林鹤平复一下气息,连忙问道,“情况怎么样?” 却忽然发现,镜花月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抿着嘴唇,看着他脸上。 林鹤心虚似的摸了摸脸上。 分明没有什么唇印留下啊。 “花月,你在看什么?” 镜花月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心情有些不开心。 剑修的出色目力,让她捕捉到了林鹤脸上不属于他的气息。 那香甜的味道,只可能是来自于某个女人。 但她不会问。 “聪明”的女孩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多问。 她只是暗暗在心底的小本本上记了下账。 准备等有机会的时候,一口气反超回来。 少女心思一转,声音脆脆的,像是冰块: “苦身密宗的人,来了两位。 “就在荷花池中的醉花亭里。 “而这两人中,没有你说的那位青佛子。” 第33章 出卖 皇城占地辽阔,东城的荷花池更是出了名的一方胜景。 只不过如今已是深秋,那明艳的粉白花瓣都早已凋残,只留下残茎枯叶,一潭死水。 林鹤带着镜花月来到亭中,打量着眼前两位僧人。 一位四境,一位五境。 四境那位倒只是个面容寻常的中年人,和普通僧人无异。 而五境的那位护法,却是缺了一只耳朵,显得有些不太协调。 这是苦身密宗的普遍情况,其修行的功法理念,都是一种“献祭肉身,以求解脱”的走向。 到了五境天人之关,几乎个个都身有残疾,更有甚者,因此而失去大半个肉身。 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方才凸显出身在五境巅峰,却依旧没有明显残疾的青佛子的不凡。 “青佛子何在?”他冷声开口。 五境的缺耳僧人笑道:“青佛子不便出面,故而今日之事,派我等前来与三皇子商议。” 林鹤不理他,反而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青佛子何在?” 缺耳僧人也是面露不悦,自己堂堂五境天人,与这小子好言相劝,他竟然直接无视自己! 不过毕竟青佛子来之前有过叮嘱,哪怕对方故意挑衅,也不可冲动。 他便还是强忍着怒气,好言道:“佛子来之前,已经将事务全权交托给我处理,三皇子想要说什么,直接与我说就行。” 林鹤依旧不理他,而是目光看向远方,淡淡道: “既然青佛子不肯来的话,花月,杀了他。” 镜花月对林鹤的信任,让她在听到命令时不会有丝毫犹豫,直接出手。 剑光惊鸿一现,在缺耳僧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旁的那位中年僧人已经是被一剑封喉,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你!你怎么敢?” 缺耳僧人脑子都空白了一个瞬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鹤居然会连商量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就动手杀人。 哪有这么谈判的? 连试探都没有,光是问了两句话就直接开始暴起杀人! 他妈的到底是谁才是邪魔外道? 念头电转,缺耳僧人眼看同伴被杀,当即暴起,却并非是逃跑,而是反击。 他很清楚,以这个少女方才出剑的速度,哪怕是他,也绝对来不及抵抗。 而死了人,意味着谈判已经彻底破裂。 三皇子敢杀一个,就敢杀两个! 他唯一的生机,就是挟持只有二境修为,与他近在咫尺的三皇子作为人质,才有一线生机。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快了,无论是反应也好,还是动手也好。 但很显然,镜花月的剑更快。 这是一种很难用时间来描述的速度,更接近于感受。 只有真正面对这一把剑的人,才会意识到它究竟是多么可怕。 剑身刺入皮肉,噗地飞溅出一串血花。 “够了!” 一个身影几乎是瞬息之间,自远而近,来到了几人面前。 青佛子面色铁青,看着几乎被废掉了一条手臂的缺耳僧人,又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的中年僧人,呼吸粗重,冷笑两声: “好!很好!” 他强忍着怒气,屈指一点,止住尚在缺耳僧人体内不断摧残的剑意,怒喝一声:“还不快走!废物东西。” 林鹤也并未阻拦缺耳僧人离开。 毕竟他真正要等的人来了。 青佛子面色冷沉,见林鹤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越看越气。 他实在想不通,忍不住问道: “你就这么笃定我在边上看着?” 林鹤笑了笑: “我很了解你,青佛子。 “你做事谨慎,但性格大胆。渴望建立功劳,却又害怕犯错。 “你不相信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但同时,你又习惯性地用苦身密宗的人来进行试探。 “你这样的人,会做的决定,实在太容易猜了。” 青佛子双目赤红,咆哮道:“胡说!你这,完全就是在胡说!” 林鹤神态从容,耸了耸肩:“那你就当我是胡说吧。” 他笑容灿烂,但在此刻的青佛子眼里,却显得邪恶无比: “事实上,就算我猜错了,也无所谓吧。反正只是杀你们一个护法一个僧都,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难不成还能为了他们这两个废物,和我结仇? “所以,收起你伪装的愤怒吧。是时候好好谈谈筹码了。”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青佛子也是轻吸一口气。 下一刻,原本还表现得恨不得吃人的青佛子竟然露出了微笑: “真是可怕。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能够把人算透到这个地步? “我看,天机楼那边,都应该找你好好取取经才对。” 林鹤道: “青佛子过奖了。闲话少说,你想要的东西,不在我手上,但我有一条消息,是你肯定会想要的。 “而作为报酬,我想要你从无相王府偷走的那样东西。 “现在你应该也发现了吧?那个东西,其实完全不是你们需要的。” 青佛子微微一怔,不由在心底嘀咕起来: ‘我什么时候拿了无相王府的东西?’ 不过谈判之中,最要不得的就是露怯。 所以眼下他也不急着否认,只是似是而非地“哦”了一声,很快又将话题转移了回去。 “我怎么确定你的那条消息足够值这个价钱呢?” 林鹤微微一笑:“这个简单,我可以先把消息给你。你派人验证之后,再把东西交给我。” 青佛子眼中满是狐疑,这家伙会这么好心? “你,不怕我赖账?” “你不敢的。” 青佛子完全不知道林鹤这个莫名其妙的自信从何而来,但他显然没有拒绝这个交易的理由。 大不了事后甩锅,说是林鹤那条消息不行,交易作废就行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任何关于那颗心的消息,都无比珍贵,他没有错过的道理。 “好,那你先把消息给我!” 两人以某种秘术传音。 说的是“皇宫之内的帝皇之心,已经被盗了。” 青佛子原本还半信半疑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是真的?” “是真是假,青佛子自有判断的能力。这个消息应该足够值钱吧?” 青佛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否认这个消息的珍贵。 “但我不知道真假,万一你是骗我的……” “我不管,反正三天之后,你要么向我证明,这个消息是假的,要么,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青佛子深吸一口气。 相当严酷的挑战。 不过,如果只是确定东西在不在的话,他或许还真有一些办法。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消息,堪称无价! 他努力平复震惊的心情,神色复杂,看着眼前这位三皇子: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还要背叛他?” 林鹤挑了挑眉,淡淡道: “你猜猜看,那位如果真的活出第二世,打算用的,会是谁的躯体? “天大地大,都不如老子命大!” 青佛子哈哈一笑,眼神阴狠。 “说得好,天大地大,不如自己命最大! “呵……如此心性,我倒有些想引你入教了。” 林鹤撇了撇嘴:“那还是免了,我暂时还不希望自己缺斤少两的。” 他从桌上起身,淡淡道: “三天之后,依旧在这里见面,把我要的东西带过来。 “对了,记得把你们的人的尸体也处理干净,我可不希望明年的荷花……有股尸臭味。” 他摆了摆手,带着镜花月离开。 片刻后,便来到了荷花池附近的九龙塔上。 这是皇城之中最高的塔,共有七百九十九层,也正是当初大虞王朝那位开国先帝所活的寿数。 而无相王,自始至终就在这座塔的最高层,俯瞰着一切。 楼梯传来吱嘎的声响。 林鹤登塔而上,微笑看向这位自始至终都在观望的无相王。 “皇叔,青佛子都亲口承认了你府中丢失的东西在他手中,你还不愿动手吗?” 第34章 谁说我是假冒的? “既然三皇子已经替我将东西买了回来,我又有什么必要非得动手去抢呢?” 林鹤微微一怔,一时失笑:“皇叔真是为人宽厚仁善,居然连闯入王府的贼人,都能轻松放过,不予追究,真是令我佩服不已。” 无相王闻言微笑,转过头来,看着身旁那口刻满了玄奥经文的大钟。 那是大虞王朝世代相传代表了传承的虞皇钟,唯有纯正的皇室血统方可敲响。 而上方以早已不流传的古老文字所铭刻的经文,也并非是什么绝世神功的奥秘,而是当初立国之初,那位少年虞皇立下的誓言。 万载光阴流转,它依旧如故。 无相王轻声开口: “既然知晓仁厚为本,那你便多多学着点。 “二皇子犯下了大错,你父皇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未来的大虞王朝,终究还是要看你,看九公主这样的年轻人支撑起来。” 话刚说完,他便一掌拍在了那口大钟之上。 他是如今武帝的亲生兄弟,是最正统不过的皇室血脉。 然后,随着无相王这一掌落下,虞皇钟却没有响起,而是依旧沉寂。 林鹤无比配合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怎么会?!虞皇钟莫非失灵了?” 无相王静静看着他表演,笑道: “虞皇钟测试血脉并不准确,如我此前修行一门秘法,有了石妖的血脉,这虞皇钟便再也不会为我而奏响了。” 林鹤瞳孔放大,无比震惊:“居然还会有此事?” 无相王道: “但这并不要紧。血脉终究只是一个名头,一个象征。 “如我这般,即便是唤醒不了虞皇钟,莫非就会有人来质疑我的‘王爷’之位吗?” 林鹤若有所思。 无相王见他领悟,也是欣慰笑道: “况且,你与九公主来往亲密,她能唤醒虞皇钟,不也足够了?” 如果说之前的话,还算是试探。 这句话几乎就是挑明了: 我知道你不是三皇子,唤醒不了虞皇钟。 但没关系,我不在乎。甚至我为你找好了理由,后天的血脉变化,也会导致唤醒不了虞皇钟。 而且,只要你和真正皇家血脉的九公主在一起,生出来的后代自然还是晏家的血脉。 未来,你也可以和我一样,当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逍遥王爷,没有人会找你的麻烦。 这是无相王给出的筹码。 也是最后的通牒。 他和九公主不同。 他认识三皇子,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知道眼前这个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的年轻人绝不可能是三皇子。 但他可以容忍这一点。 因为这个年轻人不仅悟性、手段了得,而且还让那位九公主也有了巨大的改变。 这个假的“三皇子”,让无相王看到了希望,这个王朝未来的希望。 前提是,林鹤得接受他的条件。 留在皇城,和九公主绑定,以及不去争取那个皇位。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坦诚。 无相王要知道他的来历,他的背景,他的过去,然后确定一切没有问题之后,就此抹去。 从此之后,他就是真的三皇子。 林鹤思考了很久,无相王也不催促,就耐心等着。 终于,林鹤抬起了手,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 “皇叔,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的手掌按在了虞皇钟上。 璀璨无比的金色光芒冲出塔顶,照彻整片夜空。 洪亮清远的钟声响彻了整个皇城。 在无相王止不住颤动的瞳孔中,林鹤淡淡开口: “我可以唤醒虞皇钟。” 无相王陷入了一种怀疑人生的状态。 他从未如此失态地盯着林鹤。 怎么可能? 你要说这个人,就是他认识的那位三皇子? 这怎么可能! 但……虞皇钟的证明做不得假。 他一定是皇室的血脉。 而且还不是那种很多年前的旁系血脉,是再正统不过的皇室血脉! 因为每一代的新帝上位,都会在虞皇钟上留下烙印。 而想要引起虞皇钟如此大范围的共鸣,至少也得是和其中任何一位帝王有着三代之内的直接血缘关系。 换而言之,哪怕是无相王的亲生儿子,晏明城,也是堪堪卡在了极限。 不出意外的话,晏明城自己的子女,都做不到。 林鹤倒是显得很从容。 他既然敢冒充,并且明知道有这么多的“破绽”在,依旧不怕,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底气在。 所有人都知道虞皇钟会对皇室血统有反应。 但没有人知道,还有一种人,也可以引起虞皇钟的共鸣。 那就是虞皇的同道之人,认可钟上的誓言的人! 林鹤……可以是。 至少,只要在摸钟的同时,疯狂在心里背诵这段誓言,就能骗过这口老钟。 “皇叔,你方才想说什么来着?” 无相王沉默良久,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还是很难接受,那个三皇子居然会变成这样的人…… 简直就像是一个臭茅坑几天不见,突然就变成了富丽堂皇的皇宫一样。 而你看向皇宫的位置,眼里满是它还是茅坑时候的模样…… 但既然虞皇钟认定过了,这个结果不会有错。 他也只能归结于……玄之又玄的天意。 无相王花了好一阵功夫平复心情,让自己接受这个结果。 然后他突然看向林鹤,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之前,是不是很想让我去杀了那个青佛子?” 林鹤点了点头:“我觉得他会在父皇寿宴时候捣乱。” 无相王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准备一番,就去杀了他。” 林鹤不禁嘴角扯了扯。 果然亲生的,和非亲生的,态度就是不一样啊。 之前觉得他是假三皇子的时候,无相王那高人风范摆的,一副完全看透了一切,好说歹说不肯动手,生怕自己被利用的样子。 现在觉得他是真的了,马上就换了一幅嘴脸,完全就是一幅帮亲不帮理的恶霸模样。 随便找个敷衍的理由就打算动手了。 林鹤忍不住问道:“皇叔就不担心,会因此和苦身密宗交恶吗?” 无相王挑了挑眉,以一种相当无赖的语气说道: “那是你父皇和你需要考虑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等你父皇出关,我也会告诉他,是你让我杀的。 “到时候你自己和他解释去。” 第35章 收心 次日一早,晏明城早早登门拜访。 这位两鬓微霜,壮年白头的无相王府世子,今日看向林鹤的目光,和往日可谓是截然不同。 从之前的那种看向后辈的审视,变为对同级,甚至隐隐更高一级的尊重。 显然,无相王在回去之后,与他说了不少事情。 “父王让我来助你筹备寿宴的最后准备。” 晏明城微微一顿,下了重音:“他说,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言毕,他便深深看着林鹤,等待着他的反应。 而林鹤只是摆了摆手,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一般,随口道: “知道了。皇叔昨天答应我的事情,何时去办?” 晏明城沉声道:“午时三刻,父王已磨好了刀。他说,那妖僧实力不凡,手段诡异,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将开启皇城的大阵。” 林鹤微微点头:“皇叔行事稳妥,令人放心。” 皇城大阵,乃是向神庭那边求来的天阵,非人间之阵可以比拟。 虽然以无相王的权限,只足以开启最浅层的阵法,但也绝对足够困住青佛子,断绝他任何逃生的可能。 “父王出手之时,动静不小,若是惊动了此行的客人,由你来出面解释。” 林鹤沉吟片刻,答应下来。 “好。” 他知道,这是在给他“铺势”,在引渡权力给他。 让他出面,就是向到场的诸多势力证明,三皇子在大虞王朝之中,是有地位,有话语权的。 这和之前那次,没有官方背书的“擂台天骄战”可不同。 这一回,他代表的是皇室官方。 “我可以带九皇妹一起出面吗?”林鹤问道。 晏明城皱了皱眉,短暂犹豫后,道:“父王说,如何出面解释,由你自己决定。只是……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完全看不懂林鹤这个人。 有一个事实,晏明城知道,二皇子知道,甚至可以说,所有参加寿宴的人,其实都心里有数。 武帝曾经与天外邪魔死战,伤了根基,虽然是七境梦仙之境,但寿元有损,别说九百年了,可能连八百岁都很难撑到。 如今这七百岁的大寿,是这位无敌人间的一代霸主,最后的余晖。 武帝必定会在寿宴之上,确定这个王朝下一任的主人,并且用最后百年的时间,不惜一切代价帮助他成长。 否则,等他一死,光靠一个“疑似七境”的无相王,可守不住灵州的偌大疆土。 这也是二皇子会在林鹤的刺激下,失态到近乎疯狂的原因。 他比任何人都期待,也更害怕这一刻到来。 他不能允许这个早就被他视作囊中之物的“太子”之位,被任何人夺走! 而就在这么一个紧张的环境下。 在无相王摆明了押注三皇子的情况下。 他居然想要和九公主分享这个机会?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林鹤不知道晏明城这些复杂的心思,也不在乎。 他既不是真的三皇子,也没兴趣搁这么一个小地方一直待着,当那个还要听神庭指挥的陛下。 倒不如说,比起自己当皇帝,养出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帝,还要更有意思一点。 况且其实,晏明城不知道,无相王不知道,所有参加寿宴的外人都不知道,武帝究竟筹备了怎么样一个疯狂的计划! 武帝根本没打算选什么继承人。 他要的是逆天改命,给自己活出第二世! 心中念头一转,林鹤轻吐一口气,语气轻松: “说起来,皇叔动手之时,我可以去旁观吗? “毕竟是六境的大人物交手,这等画面可不常见。” 晏明城不知道他为何还能一直这么淡然,但还是恪守父王的吩咐,回答道: “若是想去旁观,也可。但最好不要靠的太近,且有人护卫,以防他狗急跳墙,殊死一搏。” 林鹤笑了笑:“好,那就是可以。明城兄也打算去看吗?一起吧?正好你修为高深,在你旁边,也更安全一些。” 晏明城犹豫了一下,方道:“自无不可。” 在那之后,林鹤索性让晏明城在府上多留了一阵,顺带着问清楚了,寿宴最后的准备工作中,还差哪些布置。 两人交谈甚欢。 甚至让晏明城都有些惊讶,这位洗心革面之后的三皇子居然会和自己如此投缘。 浑然不知道,他早就被牢牢拿捏。 眼看着关系亲近了不少,一直积压在心头的话,也是忍不住说了出口。 “三皇子,此话,我知道,说了可能会让你不喜。但以明城的性子,实在不得不说。” 林鹤却像是早就看透了他一般,笑道: “先不着急,让我猜猜,你是想让我在未来,放二皇兄一条生路?” 困扰了自己许久的心事被戳中,晏明城明显愣住了。 他嘴唇开合,纠结再三,说不出话。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冒昧的请求。 毕竟,二皇子是实打实地,当着无数人的面,就想要置林鹤于死地。 林鹤得势之后,以牙还牙,杀了二皇子,那也是合情合理。 而这句话说出来,更是违背了父王此前所言,要与三皇子尽可能处好关系的叮嘱。 若非是今日聊的实在投缘,甚至让晏明城一度认为遇到了知己,他也不会动这个心思! 气氛在此刻凝固。 一声轻笑破开了坚冰。 “呵……可我本来就没打算杀他。” 林鹤轻笑一声,看着眼前有些震惊的晏明城: “我知道明城兄与二皇子关系很好,为朋友求情,也在情理之中。 “事实上,我一直认为明城兄是一位品行端正,待人真诚的良师益友,与我那皇兄并称,实属埋没了你。 “在皇城之中,我有很多事,也还需要明城兄多帮忙关照一二。 “至于二皇兄,只要他就此安分,静下心来,思过反省。我自然也不会做赶尽杀绝之事。 “毕竟,我和他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 如此一番发言,字字诚恳,让晏明城只感觉胸口有热流涌动,如遇知音。 他最欣赏的,便是这种宽厚仁义之人! “好!” 他一时说不出话。 万般心绪汇在心头,最后只变成了一个念头。 “三皇子,必须成为‘太子’!” 第36章 鹤郎 晏希微悄无声息地走到林鹤身旁,轻声开口,姿态端庄而矜贵。 “皇兄,到了该修行的时候了。” 林鹤微微一怔,注意到时间,便和晏明城分别,约定于午时再会。 将晏明城送走之后,林鹤再看晏希微,她早已没了人前那副高贵公主的模样,而是抿着薄唇,一双清傲的丹凤眼映着幽幽波纹,正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 少女拉起了他的手,将他带到了修行的静室之内。 两人各自换好了那一身单薄轻透的衣裳,相对而坐。 林鹤看出晏希微似乎有话要说,也不着急问,便静静等着。 果不其然,公主殿下做出略显纠结的小表情之后,开口了: “林鹤,我有件事情,想与你商量。” “什么?” “我觉得现在的修行速度,还是太慢了……” 林鹤愣了愣,只当是她有些急功近利,温声安慰道: “有双修之法加持,再加上如今你已经能够解放出部分气运之力辅助,你现在的修行速度,已经称得上是当世一流了。 “剩下的,无非是水磨功夫,着急不得。 “贪功冒进可不是好事。” 他自己又何尝不想要加速修行? 如今这二境的修为,在高手如云的皇城之中,实在太弱了些。没有镜花月护着,他是真不好做事。 但修行一事,也确实着急不了。 如之前天元丹那般的机缘,可遇而不可求,不可能到处都是。 按理来说,这个道理,晏希微不可能不懂。 “是,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只是有些迷茫……” 她眼底涌现出浓烈的不甘和欲望: “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镜花月也好,木绮梦也罢,她们都比我要强,所以你会依靠她们,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也会第一时间拜托她们! “唯独是我,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林鹤眼皮一跳,刚想要说些类似于什么“你能带给我幸运”的哄人的话,却被晏希微一眼看穿。 “不要说我是你的幸运这种话!” 她用力一推,就将林鹤推倒在了地上,柔软的身子压在他的胸口,清傲的凤眸满是某种好胜的欲望。 本就宽松的衣衫,更是因此而破绽百出,露出百般春光,令人几乎挪不开眼。 但少女完全不在意。 要论身体,两人在神识之中何止看过了百遍。 甚至可以说,连对方身体的每一寸细节,都早已印刻在脑海之中。 之所以还要自欺欺人地穿上衣服,无非就是在告诉自己,这只是在“修行”。 “我想要的,是能够真正帮助你,成为你的依靠! “只要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不比她们任何人差!” 林鹤怔怔看着她的眼睛,突然笑了出来。 这让情绪几乎汹涌来到姐姐的晏希微呆住了。 她眼瞳里隐约有着晶莹的泪花闪烁: “你也认为……这不可能吗?这很可笑吗?!”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上了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揽在胸口。 温柔的声音带着从来如此的淡然: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会比任何人差。 “花月也好,木姑娘也罢,她们充其量,只是在修行的起点,略微领先了你一点。 “但修行之路何其漫长,别说你们甚至都还没有破开天人之关。 “就算到了七境,前路依旧茫茫,未可知矣。” 晏希微将脸贴在林鹤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双目有些恍惚出神。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当然。倒是我有些没想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如她们呢?” 晏希微没动静了。 不如她们……这不是很显然的吗? 同样的年纪,别人都已经是四境巅峰,开始冲击天人之关了。 而她还在四境初期。 虽说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顶着,但总归会觉得,至少目前来说,自己就是不如她们吧。 “而且……你每次出去,都会带着花月,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让木仙子跟你一起,却几乎不会喊我一起。” 林鹤哑然失笑:“皇妹,这是身份的问题呀,以你的身份,总是和我同行,未必是件好事。 “而花月是我的护卫,跟我随行,合情合理。至于木姑娘外出,其实是另有她的事情要做,并非跟我一道。 “否则,以我的名声,要是和道院闻名天下的清梦仙子一直同行,怕不是早就风声满皇城了,哪有可能这么安静?” 晏希微无言以对,略显羞恼。 是啊,她怎么会忘记了这一件事呢! 如果林鹤真的和木绮梦走的很近,早该被那些好事之人传的到处都是了。 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真的是…… 枉她还自诩聪慧,怎么一到了和林鹤有关的事情,就好像乱了阵脚,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见少女终于从自我内耗的困境之中走了出来,林鹤顺势又推了一把: “皇妹,你相信我吗?” 少女不假思索:“当然。我当然相信你。” “那好。我会在三个月内,助你晋升五境天人,甚至有堪比六境的战力!” 林鹤语气果决坚定:“如果你无法相信自己能做到的话,你只需要相信我,相信我的话,就足够了!” 晏希微眼瞳一震。 三个月内,晋升五境天人,甚至有堪比六境的战力。 这换做任何人来看,都无疑是天方夜谭。 但她愿意相信。 少女忽地闭目,幽幽道: “林鹤,人前的时候,你称呼我为皇妹。但在只有我们的时候,能不能换一个称呼?” “嗯?” “我希望你唤我,希微。” “希微?” “是的,同样,如果在没有外人的时候……” 她睁开眼睛,轻柔道:“我能喊你鹤郎吗?” 林鹤短暂地愣了一下,瞬间就感觉怀里的少女眼神不对了。 “……木仙子都能喊你林郎,我不能喊鹤郎吗?” “能!当然能!” 林鹤识趣地不去纠结这个问题。 反正晏希微也说了,只在私下这么称呼而已。 “好,鹤郎,鹤郎!鹤郎” 她变着花用各种方式喊着这个称呼,眼底眉梢尽是笑意。 最后一声,喊得更是柔媚至极。 像是缠绵之中的娇俏情人,轻声呼唤爱郎。 下一刻,晏希微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咎由自取”。 她本就依旧压在林鹤的身上,挺翘紧实的臀儿更是隔着一层单薄的纱衣。 自然能直接感受到…… 少女面色刷的通红一片,说话都不利索了,连带着雪白修长的脖颈之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唔!唔……那个……这个……它……呀!” 林鹤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看着她: “刚才不是还很大胆吗? “希微,我很好奇,如果刚才我没有说那番话,你到底是打算用什么方式来加快修行速度? “该不会是……其他形式的双修吧?” 促狭的眼神里,少女感觉自己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她还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如果双手相抵的双修形式不够,是不是换成更加直接的双修之法,就可以了呢? 而现在被林鹤这么一说,她已经完全清醒了。 虽然心中也有情愫,那种事情,她也并非不愿。 但作为一个少女的心底来说,肯定还是希望能够在一个更加美好的场合,以更加纯粹的爱,来跨出那一步。 反而是为了一点点修为,不惜双修的话,反而可能让林鹤觉得自己过于轻浮。 深吸一口气,公主殿下破罐子破摔,羞恼道: “对!我就是那样想的又怎么样! “不过,是鹤郎自己说的,不需要为修行而着急哦。 “所以,是你自己拒绝了希微呢~” 她轻轻仰头,目光痴痴,吻上了林鹤的唇,白嫩玉手顺势沿着他的腰下滑。 唇齿交杂间,气息交融,心声传递: “现在……就请鹤郎……暂且用这种方式忍耐吧……” 第37章 除恶务尽 午时三刻。 青佛子呆在地宫之内,手指轻敲桌面,正在等待着消息。 忽地心头一跳,足以致死的大恐怖笼上心头,来不及思考,他直接掰断了自己的三根手指,插在桌面上。 血气翻涌,化作一个一丈见方的球形护罩,将他护在其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皇城高空之上,一个足有百丈大小的元灵法相凭空出现,手持一把厚重阔刀,猛然挥下。 皇城为之一震。 整个地宫甚至包括上方用来掩护的建筑都被整个劈成了两半。 而在细致入微的力道控制下,除却这个地宫本身,旁边无关的建筑,却是丝毫未损。 巨大的裂痕之下,身处刀锋正中间的位置,远远望去,却有着一颗猩红色的球体被保留了下来。 正是足够果断狠辣的青佛子,以断手的禁忌秘术,挡下了这一刀。 他又惊又怒,来不及质问,明白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并非弄清无相王突然动手的缘由,而是要先从他手底下逃出去! 只见红球骤然破开,便有十几道灵光同时向着四面八方掠去,个个都是快如闪电,气息相似,难分真假。 那法相居于正中,丝毫不慌,反倒是嗤笑一声:“你且睁眼看看,在我皇城地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青佛子血遁之术极快,在这刹那之间,已近乎出城,却猛地撞上了一层笼罩着朦胧金光的透明屏障。 他抬头望去,看见这笼罩了全城的神庭大阵,目眦欲裂,忍不住失声惊呼: “只为杀我,你竟连皇城大阵都开了!” …… 另一边,林鹤、晏希微、晏明城、镜花月一行,则是位于招待来客的朱雀楼前。 无相王唤出法相,一刀砍下的神威,令他们都不禁惊叹。 晏希微好奇:“六境元灵,居然能有如此神威?” 她也曾见过五境的天人出手,当时的画面,可远没有如今这这一回来得震撼。 林鹤摇头,感慨道: “并非如此。事实上,寻常六境,元灵法相充其量也就不过二三十丈,所能实现的灵活性,也远远不如眼前。 “只不过皇叔他在六境巅峰沉淀了数百年,无论是元灵本身,还是操纵能力,都远远不是寻常六境能比的! “那青佛子,也算是个人杰。如果只是寻常六境,他未必没有办法抗衡一二。 “但在皇叔面前,却只能是狼狈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晏明城闻言,也是骄傲地挺了挺胸膛:“父王实力,的确不是寻常六境可以比拟。” 几人尚未闲聊几句,楼中便有数道强大的气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飞掠而出。 分别是几位领队的师长,都是望着那尊法相,面色凝重。 跟在他们身后,也有零零散散前来看热闹的弟子们。 流月湾的青玉姑娘忍不住好奇问道: “那是……元灵法相?” 林鹤轻笑一声,向众人解释道: “诸位不必惊慌,此番不过是有魔道贼子混入皇城,意图搅乱寿宴,无相王爷出手诛魔而已。” 此话并不算是让人信服。 毕竟,什么“魔道贼人”,此前完全没有听闻过消息。 谁也不知道,这是否是一次示威,甚至是一次杀鸡儆猴的威慑。 一片沉寂中,来自于千佛净土的灵念大师出来打了个圆场。 “原来如此。无相王爷多年未曾出手,如今一看,风采不输当年。” 与他近乎同时的,道院的玄素道姑,也是附和道: “既然三皇子说了那是魔道贼人,那便是死有余辜。我太一道院,也最是痛恨魔道!” 其余几方势力,都是有些纳闷。 在此局势不明的情况下,竟会有人直接站出来认可了林鹤的说辞。 若是日后翻案,证明今日死者另有来头,不怕惹上麻烦吗? 不过既然有了另外两方势力支持,又在人家自己的地盘上。 质疑之声,自然也不可能再冒头。 片刻之后,便听到一声惨叫,响彻天地。 法相缓缓消散,只在最后将目光远远落在林鹤身上,停留了一瞬。 眼看着事情了结,众人也无意继续纠缠,各自退去。 只是心中依旧好奇,那死在无相王手下的神秘之人究竟是谁? 能令无相王亲自动手,甚至都未能一击必杀,想来至少也是天人之上的强者。 就算是在场诸位,也未必有这个把握,能比那个血色身影要强上多少。 而如此强者,就这么死的不清不楚,实在令人很难不忌惮。 唯有道院的玄素道姑留了下来。 她眸子审视着林鹤,心念微动,传音问道: “你与圣女是何关系?” 若非是方才突然收到了清梦仙子化身的传音,玄素道姑也不会冒着风险,站出来为林鹤撑腰。 林鹤笑道:“算得上是好友。” 玄素皱了皱眉,对于他这副轻挑的模样很是不满。 清梦仙子乃是道院圣女,性子清冷,别说是好友了,就连说得上话的人都极少。 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这个恶名昭昭的三皇子是好友? 脸上略显不满,玄素追问道:“那她如今身在何处?” “我不知道。这话,您应该自己问她本人才对。” “也对。” 玄素不是个纠结的性子,问了几句,见问不出门道,便也随性放下。 她轻声开口: “圣女令我在力所能及的范畴之内,尽可能助你。 “我虽不理解,但也不会反对。 “只是,我需得提前与你说清,若是你要做的事情,有损我道院之名,我也绝不可能允许。” 说完,她一脸神气地走了,只留下有些懵逼的晏明城。 他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震惊地盯着林鹤: “三皇子,你还和道院圣女清梦仙子有交情?” 晏希微轻哼一声,抿了抿唇,幽幽道: “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交情,对吧?皇兄!” 林鹤眼皮一跳,识趣道: “的确,只是萍水相逢的交情。” 晏明城却表现得很高兴: “即便只是些许交情,对你而言,也是大有好处啊!” 有了道院的支持,他现在对于林鹤成为那个唯一的继承人,更有信心了! …… 而此刻,就在被一刀劈开的地宫之内,一个角落的罐子之中,一只苍白细瘦的手臂伸了出来。 随后,是他的脑袋,以及整个蜷缩起来的身子。 陶罐中的男人面容妖异,满脸都是心有余悸的惊恐: “疯了!简直是疯了! “武帝快死了!他怎么敢和我密宗为敌?” 感受着这副空虚羸弱,比之普通人还不如的身体,青佛子眼中,满是浓重的恨意。 “给我等着……” 然而不知道何时,死灰一片的地上竟是开出了朵朵洁白的莲花。 青佛子的瞳孔骤然放大。 莲花一路铺到他的脚下,美丽而带着死亡的威胁。 仙子清冷的嗓音响起。 “道法,灭!” 莲花炸开,道光绚烂。 第38章 仙子的请求 回到公主府后,林鹤独自回到了房间,关上门,搭上锁。 随后,方才看向那位早就等候在屋内的清丽仙子。 “人杀了?” 木绮梦点了点头,黑白分明的眼底满是好奇: “有你提醒,区区一个假死虚弱中的五境,我还不放在眼里。 “我用道光劫莲泯灭他最后一丝神魂,应当是绝无再复生的可能了。 “不过我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 “他那诈死之术,连无相王都能瞒过,怎么会被你看破到一清二楚?” 林鹤微微一笑:“木姑娘,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最好不要试着探寻关于我的秘密。” 木绮梦表情异常生动地眯了眯眸子,竟是带着些委屈巴巴的味道: “你明明那么粗暴,那么强硬地夺走了我的第一次…… “结果现在,就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吗?” 林鹤现在很庆幸这话没被其他人听到,否则他怕是能被大卸八块。 “纠正一下,并非是我夺走了你的第一次。那也是我的第一次。 “以次数来说,你不吃亏。 “而且,那是为了救你,我心昭如冰雪,绝无半点轻薄之意!” 木绮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也就是这个人,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鬼也不信的谎话了。 “罢了,你不想说,我便也不问。” 她眸光轻垂,念头微动,便有一颗墨绿色的晶核出现在了面前。 “但我替你辛苦跑上这么一趟,帮你拿回了你要的东西,总得给我点报酬,才算公平吧?” 林鹤伸手接过墨绿色晶核。 这是能代表苦身密宗七位佛子的身份核心,也是一件强有力的法器,来自于那位七境的佛主的赐予。 唯有用特殊的秘传法门方可取出。 而那个办法,林鹤当然知道。 他特意让木绮梦去一趟,除却为了斩草除根之外,很大的一部分目的,就是为了这颗墨绿晶核。 仔细端详之后,他将墨绿晶核放进储物手镯,随后看向木绮梦,闭上了眼。 等了片刻,身前传来了震惊疑惑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看我?” 林鹤纳闷:“你不是要报酬吗?呐……我已经做好准备牺牲色相了,吻我吧!” 木绮梦美眸瞪大,气鼓鼓地磨了磨牙,又羞又恼: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牺牲色相!我难道是那种好色之徒吗?” 林鹤歪了歪脑袋,沉默片刻:“不是吗?” “不是……唔……” 木绮梦反驳到一半,看着林鹤俊朗潇洒的眉眼,硬生生掰转了话锋:“不完全是!” 林鹤憋笑。 木绮梦板着脸冷冷道: “我说真的!当初那个时候,只是单纯为了赢回你前一晚的场面,并不是我有多享受……呃……多喜欢和你亲吻! “你莫要太自作多情了!” 林鹤老实地点了点头,继续憋笑。 如果木绮梦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不自觉地轻舔嘴唇的话,他还有那么一点可能会信。 现在嘛…… 只能说一个强行压抑了自己十几年,催眠自己清心寡欲的少女,心底的欲望一旦放开了,那画面,可绝对没那么简单。 仙子她压抑啊。 “嗯?你不信我?” “信,当然信。” 木绮梦盯着林鹤的眼睛看了半晌,方才轻哼一声,幽幽道: “我要的报酬很简单。帮我找一样东西。” 林鹤抬了抬眉毛:“什么东西?” 木绮梦道: “夤夜花,我此前不经意听闻到的。此花,是灵州境内的特产,天州那边没有。 “传闻它唯有在深夜开花,花开极美,而每朵花开,不超过四个时辰便会彻底凋谢,唯有在此期间摘下,以灵泉滋养,方能保持花开常驻。 “我此前在皇城之内转过,并未找到此花。但想来以你这无所不知的门路,兴许会有办法。” 林鹤这回是真有点满头问号了。 他不记得他设定里的灵草灵药中,有这么个东西啊! 而且就算再稀有的灵花,怎么可能在皇城之中,都找不到呢? “夤夜花……这花我没有印象,它可以用来制作什么丹药?” “不能,它只是一朵凡花,没有灵气。” “那你要它做什么?” “因为它好看。” 少女目光清澈而坚定:“是你说的,我可以做任何我想要做的事情。所以,追逐一朵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好看的花,有问题吗?” 林鹤深吸一口气,终于是被自己说的话砸到脚了。 “没问题,我会帮你找的。你再说些那朵花的细节……” 片刻后,林鹤一脸复杂地走出了房间。 这是他真的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游戏是他自己设计的没错。 但他再怎么细致,也不可能连路边的野草都取个名字,给个标注啊! 木绮梦想要找的夤夜花,很显然就属于路边野草的级别。 他揉了揉眉心,也不再纠结,喊来了公主府的人,帮忙寻找。 甚至吩咐下去,让那些正在准备寿宴的也顺带着一起打听夤夜花的下落。 好在木绮梦也没有给他提什么时间上的要求。 而且说是任务的报酬,实际上她早就把墨绿晶体交给了林鹤。 硬要说的话,其实更接近于一个“愿望”? 林鹤摇了摇头,还是想不明白木绮梦为什么想要这朵花,只打算是找到了之后,再去问她。 反正,区区一朵野花,以他手下的这群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 “找不到?” 林鹤面色微沉,看着下面递上来的报告。 夤夜花早在百余年前就接近灭绝了。 百年之内,虽偶有出现,但也都只是惊鸿一现,并没有人能够保存下来。 更别提,夤夜花生长的气候,是在春日初始,万物萌发之时,而如今已是深秋,也不符合它生长所需要的气候。 字里行间,都写着三个字“办不到”。 林鹤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区区一朵凡花,你告诉我,办不到? “气候不合适……随便施展个法术不就行了? “既然百年之内还有出现,就说明它还未灭绝,那便一定找得到! “实在不行,找来种子,自己种一颗!” 下属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上一次夤夜花出现,还是在三十五年前。 “而当时它留下的种子,被一位位高权重的人买走了。” 林鹤眯了眯眼睛,冷冷道:“是谁?” 他倒很好奇,在如今的皇城之中,还有谁有资格在他面前,说是位高权重! “是您。” …… 与此同时,木绮梦也正观察着林鹤,观察着那些来来往往,为她那一句“夤夜花”而四处寻找的人。 少女心思沉寂,呢喃自语: “夤夜花? “这世上……哪有这种花?” 第39章 神庭使者 木绮梦很清楚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夤夜花这个东西。 这只是她曾经梦里幻想出来的东西。 而她提出这个要求,最开始的目的也很简单。 她很好奇,这个口口声声说着“做自己所想”的男人,真的遇到“做不到”的事情时,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仙子坐观人间,眸子清亮,面带微笑: “绮梦难寻,不若守虚无而务清净。人间事,浅尝即可。” …… 武帝寿宴前的最后一个月。 无相王府之外,来了一位金发金瞳,面容冷酷的青年。 他神态桀骜,所见众生都如蝼蚁一般,永远带着俯瞰的眼神。 守门的侍卫,仅仅是想要询问他的身份,便被一掌拍飞出去。 无相王听闻动静,还当是有人闹事,瞬间来到门前。 目光却也在看到金发青年的同时,变得凝重而忌惮。 金发青年随手扯过刚才被他重伤的护卫,擦了擦自己手上溅到的血,又将那护卫如死狗一般丢在一旁,方才以一种漠然的目光看着无相王,笑道: “果然还是这种办法通报起来最快。 “自我介绍一下,吾乃神庭使者,你可以称呼我为,天火。” 无相王瞥了一旁生死不知的护卫一眼,眼底忍不住浮现一抹怒意。 让下属将伤者带走后,他冷冷道: “我可不记得这一次的寿宴,我们还邀请了神庭的人来参加。” 天火斜睨着他,并不将这位六境巅峰的王爷放在眼里,而是冷酷道: “神庭想去哪里,还需要你们批准吗?” 他自顾自朝着王府之内走去,淡淡道: “上一任灵州境内的人间监察失踪多年,神庭怀疑你们大虞王朝境内,有魔道妖人作祟,特意派我过来做调查。” 说着,他取出一张金灿灿的令牌,上方神威凛凛,令人近乎无法直视。 “神庭令在此!大虞王朝境内,所有人都得全力配合我的调查!懂吗?” 无相王面色发青,但看着那枚金令,还是只能低头闷声回道: “明白了。” 如果来的只是单纯的神庭使者,那以无相王的实力地位,其实并不在乎。 但带着神庭令的使者,就截然不同了。 带着神庭令,意味着使者如今是代表神庭,负责清剿人间邪魔。 而任何和他为敌的人,都是邪魔! 天火嗤笑一声,完全不在乎无相王心里的想法,只是大摇大摆地走到王府会客厅之中的主位坐下。 俨然一副,他才是此地主人的样子。 “我此前去过皇宫,无人理会我,却以威压将我逼退,是何意思?” 无相王小心解释道:“武帝正在闭关,为寿宴做准备,恐怕无暇分辨使者的身份。” 天火冷哼一声:“他倒是好大的派头,还整上寿宴了。” 不过明显能感觉出来,武帝毕竟是七境,乃是人间的至强者之一。 天火虽有不满,但也不敢深究,只是浅浅讥讽了一句。 “让其他人来见我!我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谁敢动我神庭的人!” …… 七大势力的代表人物,都被请到了无相王府一聚,说是有要事要商议。 林鹤带着晏希微赴约,却破天荒地没有带上镜花月。 和其他势力的人此刻一头雾水不同,他对于这次邀请的原因,可谓是清楚无比。 木绮梦也来到了王府,只不过这一回,她是跟着道院的玄素道姑而来。 众人在府中会面,各自打过招呼,金发的神庭使者这才压轴登场。 他坐在最高的王位之上,俯瞰众人。 他的目光落在清梦仙子身上之时,不由微微一怔,露出了惊艳之色。 心中不由浮现一个念头:‘看来人间也并非一无是处嘛。’ 天火朗声开口: “诸位,今日请你们过来,是希望……不,要求你们能够配合我的行动。” 玄素眉头一皱,刚想提问,就见天火将那块金色令牌丢在桌上。 “神庭令在此,有谁不服?” 众人都是沉默。 晏希微对于神庭并不了解,便轻轻扯了扯林鹤的衣角,表示疑惑。 林鹤小声解释道:“那个东西,能让狗拿了都耍威风。” 虽然他声音很小,但在场众人,又有哪个是普通人,自然是尽数听到。 木绮梦红唇微抿,美眸含笑看着林鹤,心道:‘这家伙,果然还是嘴皮子功夫最厉害……’ 千佛净土的小和尚也是在努力憋笑。 刚才天火嚣张的气焰,本就给在场所有人都留下了很差的印象。 如今有人出言讥讽,算得上是大快人心,自然不会有人跳出来替天火辩驳。 天火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脸色一沉,目光冷淡地打量着林鹤: “是!我确实是仗着令牌才有的威风! “但只要这块令牌在我手里,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三皇子是吧?现在!立刻!爬过来,舔我的鞋!” 林鹤以一种非常费解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傻逼吗?” 天火闻言,更是脸涨的通红。 他怒火冲心,就要动手,好好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人。 身旁却有一只手按住了他。 无相王面无表情看着他: “使者,废话少说,说正事。” 再怎么尊重这位使者,任凭他如此行事,无相王也不可能放任他对自己认定的王朝未来动手! 就是不知道三皇子今天是发了什么疯? 怎么突然和这个疯子神使过不去了? 他略显责备地看了林鹤一眼。 林鹤回以微笑。 他完全不担心有无相王在场的情况下,这个神使能对自己怎么样。 至于以后会不会被报复? 这位天火神使,有没有以后,还是另说呢…… 难堪的闹剧收场。 天火心中咆哮不止,但受限于无相王的实力压制,只能把怒气往肚子里咽下去。 他说明了自己的任务。 “七境的人间观察失踪,绝非小事! “我给诸位半个月的时间,至少要确定可疑人选的范围! “否则,神庭怪罪下来,我可不保证下一个来的是使者,还是神罚!” 清梦仙子想起之前林鹤关于那颗心脏的描述,似乎明白了什么,美眸流转,幽幽看着林鹤。 而这个眼神,也让天火越发不满。 他干咳一声,生硬道: “人间监察主要负责监管空境之事。 “所以调查他的失踪,最好也得先从近来空境与人间的接触查起! “我知道道院有一门秘术,记录了人间所有异常的空间波动。 “可否请清梦仙子留下,配合我调查?” 第40章 你的娘子 玄素面露不悦,刚要替清梦仙子拒绝,却见清梦仙子主动开口道: “神使……” 天火心中一喜,只当是自己的“礼貌”带来了好消息,翘首以盼。 仙子红唇微张,平静道:“你是傻逼吗?” 在场众人无不石化,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方才林鹤这么直抒胸臆地痛骂神使,也就罢了。 毕竟他是三皇子,此前有过太多的荒唐行径,说些粗鄙之言,也在意料之中。 可信奉清净自然的清梦仙子怎么也跟着学起来了? 一个人的学坏,真就只在一瞬间? 一片安静中,终于是有笑声响起,放肆至极。 本就有些控制不住脸色的众人循声望去,果然是那三皇子正在拍手叫好。 “仙子说得好!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天火神使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却还是要强装风度: “清梦仙子这是何意?” 清梦仙子淡淡道: “我仅是一具化身,实力有限,怎么可能以秘法查探天下空间的异变? “而明明有比我实力更强,道法更精深的玄素师姑在,你却还要让我相助。 “若非是灵智有缺,不如猪狗,还能是何解释?” 天火神使也没想到,自己初次来人间,居然就会连着遇上这样两个不惧神庭,甚至出言挑衅的人! 他面色乌黑,警告道:“仙子,我有神庭令,乃是替神庭执法,你莫要自误!” 清梦仙子看了一眼林鹤,微笑道: “这么看来,你说的还真没错。 “那个东西,能让狗拿了都耍威风。” 天火本就怒上心头,此刻看到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更是妒火中烧,情难自抑。 “够了!” 他怒喝一声,目光怨毒地扫了林鹤一眼,看向玄素,阴恻恻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请玄素道长替我等查明,最近一次灵州境内的空境,是在何时在何处所开! “莫要推脱!再说不行,我定要回禀神庭,道院不愿配合调查,疑似被邪魔操纵,有重大嫌疑!” 玄素淡淡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道院可戴不起这顶邪魔的大帽子。 “至于配合,自无不可。” 她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柄拂尘,轻轻一摆。 便有一面明镜在众人面前呈现出来。 晏希微想起来什么,忍不住呼吸微快,暗暗攥紧了林鹤的衣袖。 上一次空境之人现世,怕不是与镜花月相关的那一次…… 如果真的呈现出来的话,纵然他们可以试图解释,当时涉及的人间监察已经是谢师姐,而非那位失踪者。 但以这个神使的性格,怕是会为了报复,借机咬死镜花月包括林鹤有罪。 林鹤也猜到了她的想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做安慰。 如今的局面,包括玄素动用的术法,都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镜面闪烁,其中映出画面来。 那是一个烛火明亮的小庙,一众气质邪异的僧人,正围着一个白衣男子的尸体。 其中一个胖僧人的手中,更是拿着玉盘,盘中放着一颗心脏。 门外传来动静。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众人都是诧异,而玄素则是淡淡解释道: “空境之人出现的变化,会影响术法的观测。 “况且,如今的局面也已经很清楚了,空境之人的上一次出现,一定和这些僧人有关! “只要顺着这条线路继续追查下去……” 晏希微紧绷的心神这才放松了下来。 千佛净土的灵念大师目光微变,主动开口道:“若是我没有看错,这几人,似乎是那苦身魔宗的弟子!” “苦身魔宗?” 众人都是若有所思,林鹤也是满意点头。 以他的身份,来把矛头引到苦身密宗身上,会显得有些突兀。 但让千佛净土的人来说,那就显得合情合理的多了。 …… 等众人各自散去,林鹤刚想离开,却听见木绮梦喊住了他。 晏希微警惕地看着这位仙子。 仙子很自然地走到了林鹤身边,淡淡道: “一起吧,我正巧有事想问你,林郎” 晏希微闻言,顿时抓住了林鹤的手,幽幽道: “鹤郎她有什么事情想要问你啊?” 两女对视了一眼,火光四溅。 林鹤开始怀念镜花月了……至少那丫头比较木,不会一点就炸。 木绮梦率先挪开了目光,轻笑一声: “鹤郎公主殿下倒是叫得很亲近呢?” 晏希微眯了眯眼,语调清冷: “毕竟我和皇兄之间的关系,不是某些外人能够理解的。不像某些人,连个合情合理的身份都没有,张口就是林郎……” 木绮梦哑然失笑。 “林郎,你怎么说?你也觉得……我是个没有身份的外人吗?” 这才是真正的致命问题。 林鹤感觉现在压力很大。 比面对什么狗屁神庭的压力还要大上一万倍。 毕竟,神庭再厉害,总归有它的弱点可以破解。 但女人这个生物,单凭人物列表里的那几行字,是真的很难完全揣测清楚她们的心思。 “木姑娘当然不是外人。” 这句话是肯定的。 但还不够,他还需要在进一步安抚木绮梦的同时,避免晏希微那边的醋罐子打翻。 林鹤发动自己的惊世智慧,短短两秒钟之后,就想到了最好的说辞。 “至于身份,与其说是没有,倒不如说是,还未选定下来。 “希微已经选定了自己的身份,她是大虞王朝的九公主,也是我最好的皇妹,是我最信任的人。 “而木姑娘你,我不会也不愿对你的身份多说什么,未来如何,还得看你自己心底的选择。” 两人闻言都是有些触动。 晏希微那边得到了林鹤亲口承认的“最信任的人”,心底像是嚼了蜜糖似的,眼角眉梢完全藏不住喜色。 嫣然一笑间,足以令得百花自惭。 从她的视角来看,林鹤对木绮梦的话,更是某种划清界限。 字里行间,都在说,自己和对方的关系不够紧密,不会和她的身份有什么牵连。 而在木绮梦看来,这番话就完全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仙子抿了抿唇,清丽的眼中流淌过春水似的温柔。 她仗着自己修为更高,当着晏希微的面,向林鹤传音道: “那你说……我未来可能的身份中,有没有一种,是林郎的娘子呢?” 第41章 底牌 在天火大肆动用人力,搜捕苦身密宗的下落之时,林鹤却是呆在屋内,端详着那颗墨绿晶核。 这其中蕴藏着苦身密宗那位七境存在“佛主”的力量,相当珍贵,一旦爆发出来,短时间内,甚至足以和六境抗衡。 但动用这份力量,本身也有着风险。 外人若是想要将它抹去烙印,炼化所用,就会被拉入精神空间中,直面那位“佛主”。 林鹤得到这颗晶核之后,一直没有将其炼化,也正是出于这个顾虑。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 也就是这位神庭使者的到来。 正如林鹤在王府所说的那样。 神庭使者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神庭令的确不一般,狗拿了都威风。 以那位“佛主”的能耐,哪怕远隔万里,一旦感应到晶核被人炼化,投神过来,也就定然能够察觉到皇城之中神庭令的气息。 再加上状态玄乎的武帝坐镇。 佛主必定心生忌惮,至多动用三分本事。 而这,就是林鹤的机会。 重新将需要注意的细节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遍,林鹤取出一颗清心提神的灵丹含在口中,抵在舌根,无比大胆地将神识探入晶核。 意识一阵恍惚。 浓稠到近乎凝成实质的悔恨、自责、痛苦冲进他的身体,千万个声音在共同吟诵着忏悔的诗篇。 出现在林鹤眼前的,是一个漆黑深邃的碑刻,直冲云霄,上面层层叠叠写满了大大小小的“罪”字。 仿佛是在暗示,人生而有罪。 林鹤看到了无数人跪倒在罪碑之下,血腥地献祭着自己的身体,来求得“佛主”的慈悲。 这是苦身密宗的根本法。 这一脉认为,每个人生来便有无可偿还的大罪,唯有自我折磨,品尝痛苦,才算是偿还罪孽。 但他可不信这一套。 他缓缓向前,瞧见了在那高耸的望不到尽头的罪碑之上。 在视野的尽头,缓缓浮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 那身影结跏趺坐,仅有半身,便足以遮天蔽日,衬托得所有人都渺小如微尘。 更为恐怖的是,他面上并无五官,眼鼻口耳舌的位置,都是深不见底的孔洞,像是被人活生生挖去了一样。 甚至有着黑色的血水,沿着黑黢黢的眼眶淌下。 他的身子更是被开膛破肚,能够看到里面的五脏六腑都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肚囊,和零散的血肉碎块。 偏偏就这么一具几乎没有人形的身体之上,却散发着堪称恐怖的绝世威压。 苦身密宗唯一的七境大神通者,佛主! 林鹤本就无意和他对抗,也没有机会对抗。 他完全没有管这巍峨的巨佛,而是只顾着继续炼化晶核之上的烙印。 只要烙印被他炼化后,佛主的身影自然会散去。 “你……杀了青佛子?” 宏大的佛音滚滚而来,像是不可阻挡的滔天巨浪。 林鹤依旧不理他。 佛主缓缓抬手,轻叹一声,漆黑的眼窟窿里又淌下黑色的血泪来。 “唉……痴愚凡人,身在阎罗,却不知罪孽深重……” 巨大的漆黑手掌从穹顶盖下,仅仅是席卷的风浪,就足以让罪碑周围,数不清的信徒被吹得皮肉消散,骨融魂销。 林鹤浑然不管。 这里只是精神世界。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强大的招式,本质上都不过是在玩虚张声势的把戏。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罪恶感正在飞速攀升,甚至有了一丝对于自己生命的厌恶感。 就像是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暗示他:“你活着就是个错误!你该死!” 但林鹤选择向那个声音啐了口唾沫。 不仅如此,识海中那页写着“生”字的金书也在熠熠发光。 并非是给他提供肉身上的恢复,而是某种精神上的支持,对于生命本身的肯定。 虽然佛主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林鹤还是能感受到佛主似乎露出了有些“错愕”的情绪。 怎么会有人的心里连一点自责、愧疚的事情都没有啊? 他就这么自信,自己这一辈子做的事情,都是完美的,都是正确的? 佛主迟疑的这两秒间,林鹤已经近乎要将他的烙印完全炼化了。 临时的精神世界开始崩塌。 来不及多想,佛主双手合掌,胸口一个巨大的“罪”字浮现出来,瞬息之间化作一道流光,也没入林鹤的胸口。 世界崩塌。 只剩佛主宏大的声音悠悠回荡:“会有人去洗涤你的罪孽的……” 林鹤回过神来,身边替他护法的镜花月顿时把脑袋凑了过来。 少女表情严肃,雪发披散,显得眸子也如琉璃般晶莹。 “刚才……有很危险的敌人……林鹤,你没事吧?” 林鹤摇了摇头,伸手扒开了自己的胸口衣服。 少女顿时红了脸,却没有移开目光,自欺欺人似的伸手去挡住眼睛。 然而十指分开着,清冷的美眸透过指缝直勾勾盯着林鹤的胸口。 林鹤也被少女这欲盖弥彰的表现给逗笑了。 “花月居然也知道害羞了吗?” 镜花月耳根有点发烫,小声道: “如果……如果换成是我突然拉开衣服的话,林鹤也会这样的吧?” 林鹤本能地想了想那个画面…… 一脸呆萌的雪发美少女突然揭开衣服,露出胸脯吗? 那很美了。 “确实,你说得对。” 镜花月眨了眨眼,心里有点小小的欢喜。 他说了,他也会害羞的,对吧? 书上说,看到其他人的身体害羞,是喜欢那个人的表现之一呢。 所以,林鹤喜欢我! 毋庸置疑! 林鹤则是继续查看着自己的胸口,催动灵气,就能看到一个隐约的“罪”字,从皮肤之下隐约浮现出来。 这是佛主最后给他强加的“标记”,此后遇到苦身密宗的人,都会把他当成死敌。 但也仅此而已。 而且,以这个标记的强度,林鹤自己估计着,只要晋升到第四境,就能靠自己抹掉了。 而作为这一点点小小代价的回报。 眼前这颗墨绿色的晶核,已经完全在他的神念掌握之中。 林鹤将晶核炼化,放入丹田,感受着其中储存的力量强度。 “单看力量应该足够我维持半个时辰的六境战力,唯一的问题在于肉身是否支撑得住…… “有‘生’字不断修复,最差的估计下,应该也能坚持十分钟以上。 “如果突破到三境,这个数字估计能提升到三十分钟。 “虽然力量只是最普通的六境,和无相王那种六境巅峰没得比,但也算是前期相当不错的底牌了。” 第42章 镜花月的苦恼 云朗风清,秋意微凉。 少女一个人在院子里,静静练剑。 她近来的确是懈怠了练剑,以至于如今习剑之时,握剑的手竟然感觉到了生疏。 当然,这和那些剑道连入门都谈不上的人口中的生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对于镜花月来说,剑就是她自己。 但凡握剑的时候,感觉到哪怕一点点的不协调,都算是“生疏了”。 她试着不去想太多的东西,专心练剑。 雪色长发被一根红绳简单扎成了个马尾,露出小巧精致的瓜子脸,此刻面无表情,专心练剑的样子,令人只感觉一种冰冷的距离感,清冷的杏眼之中,更是带着不再隐藏的锋芒。 她身着白色剑裳,此刻持剑而舞,甚至都不是剑随心动,而是身随剑动。 这等剑道修为,对于任何一个她这般年纪的少女来说,都堪称无可挑剔,惊世骇俗。 但镜花月并不满意。 细剑刺破空气,破空声不绝于耳,她脸上冷意更浓,出剑也越来越快,像是在和什么斗气一样。 终于,伴随着一声清亮的剑鸣,少女停下了动作。 俏脸之上,已然是闪烁着晶莹的汗珠。 她闭目许久,缓缓睁开眼,无比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剑。 这把从她学剑开始就跟随她,一路伴她成长至今的剑。 “不该是这样的。” 她的剑变钝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自己真的能够清楚地感觉出来。 短短数月的时间,就少了那种“切断”一切的锋利。 至于原因…… 其实少女自己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不够纯粹吗?”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体会到苦涩是什么样的滋味。 当初的欢喜有多么强烈,如今这份因之而来的苦涩,便是多么难捱。 她的剑尚未锈去。 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要她能够下定决定,斩去道心之上那些“浮尘”,她依旧可以是那个无所不斩的纯粹剑修。 有望成为剑道魁首,以剑道登临七境的绝世天才。 但她舍不得。 少女性子是如此善良,甚至向来都只会自责,从不怪罪别人。 即便此刻心底生出了几分幽怨,却也不忍心去怪那个口口声声说着“不够纯粹,也不是坏事”的“骗子”。 她只是咬下一小块桂花糕,并且决定今天晚宴上要把那个骗子喜欢吃的全都抢走! 对! 就这样做! 让林鹤也好好猜一猜,她为什么会生气! 这家伙,明明有时间和公主姐姐“修行”,有时间帮木仙子找那个什么“夤夜花”,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忙的停不下来了呢? 心里这么想着。 身后传来了林鹤的声音。 “花月。” 仅仅是听他喊了一声,少女顿时把刚才的誓言忘了,乖巧地走了过去。 “怎么了?” 林鹤盯着她看了两眼,低下头,细心拿手帕帮她把嘴角沾到的糕点屑屑擦干净,才笑道: “又在这里偷吃啊。之前皇妹说,府内桂花的存货不多了,我特意找人去外地采购了一批,你想吃的话,没必要躲躲藏藏的。” 镜花月刚才还很高兴的心情又变得沮丧了一些。 明明是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非要提起公主姐姐呢? 她低着脑袋,脆生生道:“没有偷吃,只是刚刚练完剑,休息的时候吃了一点点。” 听到这话,林鹤若有所思,他沉吟片刻,问道: “花月,你如今的情况,还需要多久有机会突破五境?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镜花月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帮忙的话…… 能从我心里出来,那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但这个忙,我又不想让你帮,怎么办? 至于五境…… 她现在的剑道陷入了困境,求进不得。 若是无法顿悟,恐怕再等个三五年也不见得能有变化。 她思考了一会,抬起头,看着林鹤的眼睛,反问道: “林鹤希望我能快点突破五境吗?” 林鹤点了点头: “当然。以花月的实力,如果能够进入五境,肯定会是我最可靠的帮手。 “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境界突破这件事,本身就着急不得。 “是否多一个五境,也并没有那么至关重要。” 明明是安慰的话,听在镜花月的耳朵里,却显得伤人的很。 ‘我是……无关紧要的吗?’ 的确,如今的林鹤已经不是那个刚刚来到皇城,甚至刚刚来到安溪城时候的他了。 那个时候的他,既没有修为,也没有帮手,自己是他唯一的伙伴,唯一的依靠。 而现在,他面对对手越来越强,身边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帮手。 论实力,有像是无相王爷、晏明城这样的;论背景,也有晏希微和木绮梦在。 唯独她,一个小小的四境的剑修,还是来自于空境那个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地方。 可能,已经没有作用了吧? 虽然嘴上没提起,但事实上,对于上一次去无相王府时林鹤没有带她去,镜花月心里一直有点不开心。 毕竟,哪有护卫不能露面,反而需要主人去独自冒险的? 她知道林鹤是在为她考虑,空境之人的身份在那个神庭使者面前,很容易惹来麻烦。 但她还是忍不住会想: 自己是不是在给林鹤拖后腿了? 而且就在几天之前,林鹤还炼化了一颗奇怪的晶体,可以在短暂时间爆发出堪比六境的实力。 这似乎意味着,自己最后一点保护他的作用,也失去了。 “我……的确需要你帮忙。”沉默了很久,少女鼓起勇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地开口。 林鹤道:“尽管说,你需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弄来!” 镜花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把剑,低声道: “我需要重锻我的剑……它不够锋利,也不够强大了。” 林鹤不假思索道:“我帮你去找最好的锻剑师和最好的神兵材料。” “不。”少女摇了摇头,看着林鹤的眼睛。 “不,不需要那些。我需要的是你。我需要你来帮我锻剑。” 林鹤一怔,但看着少女无比固执的眼神,还是笑着点头: “行!你的剑,如何来锻,我都听你的。 “需要什么准备吗?” 镜花月抓住了他的手,拼命摇头: “不需要……只需要你跟我来,就可以了!” 如果不能贯彻足够纯粹的剑道。 又舍不得割舍。 摆在她面前的其实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把心上人,也融入剑道,刻入剑里。 第43章 什么叫做用我来锻剑? 林鹤以为,锻剑这种事,怎么说也该去正规的锻造工坊。 再不济,也得有个熊熊燃烧的熔炉在旁边。 但镜花月说着去锻剑,却是带着他来到了平日里休憩的卧房之内。 不对。 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 但少女已经非常狡猾地挂上了门锁。 “花月,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镜花月摇了摇头:“没有弄错。” 她把剑放在桌上,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说: “婆婆说,我的剑,其实就是我的剑道。 “这把剑的原材料,来自于一块极其珍贵的太初原矿,最厉害的一点,就是能够跟随主人的心意而做出适应。 “所以它可以一直跟着我。 “无论我到了什么境界,都继续用它。” 林鹤微微点头。 这些他都知道,毕竟是他亲自做的设定。 不过关于具体怎么强化进阶佩剑本身,他就没那么清楚了。 毕竟游戏里只需要点开背包,点击强化就行。 “所以,在这个过程里,我哪里能帮上忙?” 少女有点紧张,被雪色冰丝长袜包裹的小腿紧紧并拢着,没有一丝缝隙。 “我……” 她低下头,长发遮住眼眸,方才鼓起勇气,大声道: “我希望能把你也锻造到剑里!” 林鹤眼皮跳一跳。 “什么叫做把我锻造进剑里? “你们这个锻剑的过程,还需要活人献祭?” 镜花月见他误会,有些慌张地解释道: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的剑道里面,也能有你的痕迹!” 这话听起来更奇怪了…… 林鹤摸了摸鼻子,也不指望这个笨蛋剑仙能把事情讲清楚了。 “总之,需要我怎么做,你直接告诉我吧。” 他还顺便开了个玩笑:“只要不是让我以身殉剑就行……” 镜花月其实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她只是被脑海中一个冲动的念头一步步推到了现在。 至于怎么在她的剑道之上涂抹上林鹤的痕迹…… 她也并不清楚。 短暂的沉默过后,少女试探性地要了林鹤的一根头发。 “头发也能锻剑?” “重点不是剑,重点是你的气息!” 镜花月在这个时候倒显得非常有主见。 毕竟她的确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 只是对于解决的办法,暂时还在摸索之中。 她现在的情况是,自己的心和剑道并不匹配了。 心里有了太多的尘埃,而剑道本身依旧是那样的纯净。 不肯让心里的一切回归平静,自然就只能“污染”自己的剑道。 而“剑”本身,是她剑道的载体,也是她剑道的一个外显形式。 如果能够改变“剑”,或许就能逆推回来,改变剑道,重新和心相合。 少女表情非常认真,拿着林鹤的一根头发,让其靠近那把剑。 剑身上泛起水波似的波纹,这是太初原矿的神力,能够随着主人的意志而变化。 头发逐渐没入波纹之中,再也看不见,好像和剑融为了一体。 “成功了?”林鹤问道。 镜花月闭着眼睛,沉默了一阵,摇了摇头,略显沮丧:“没有。” 那根头发即便有她的认可,也依旧在进入剑身之后,被碾成了粉碎。 毕竟说到底,与剑道无比亲和的是她,而不是林鹤。 “再来一根头发?”林鹤试探着问道。 如果只是几根头发倒也无所谓,但要是镜花月打算继续尝试上几万次的话……那可就不太妙了! 少女摇头:“不是再试一次的问题,是头发不行!” 她想了想: “我需要一些,我和你两个人强烈交融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这样,或许可以借助我的气息掩护你的气息,融入其中。” 林鹤若有所思: “两个人交融在一起的……类似于体液吗?” 镜花月其实已经有了目标。 她盯着林鹤的嘴唇,踮起脚尖,跃跃欲试: “可以吗?” 林鹤突然感觉自己真成了牺牲色相的那一个人了。 不过,谁能忍心拒绝对你忠心耿耿的白毛女剑仙索吻呢? 他低下头,配合着噙住了少女的唇。 良久,两人唇分。 镜花月将两人混杂在一起的口水当作了新的“材料”。 林鹤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等一下,如果只是混合的话,其实先取出口水,再混合也是一样的吧?” 镜花月眨了眨眼,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呀!原来还可以这样!完全没想到呢!” 才不是想要借机偷偷亲他呢 林鹤玩味一笑,附和道:“确实,我也一时没想到。还是先试试看成果吧。” 镜花月点了点头。 混杂着两个人气息的体液融入剑中。 这一回,灵剑有了明显的反应。 镜花月观察了片刻,眼神都黯淡了少许。 “还是不行……” 虽然有她的气息混杂,林鹤的气息躲开了最开始的那一波清洗。 但也仅仅是在剑中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伴随着她的气息逐渐和剑道融合,林鹤的气息却完全没办法融入剑道,反而是在失去了保护之后,逐渐被清理掉。 剑道依旧纯粹如旧。 少女沉默许久,目光顺着林鹤的脸,下滑到胸口,到腰身,到…… 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 林鹤心头一跳,连忙道:“我倒觉得那方面的体液,和口水应该差别不会很大。” 镜花月雪瓷一般的精致脸蛋上忍不住露出了失落。 “林鹤……不愿意吗? “林鹤……不喜欢我吗?” 少女轻轻的带着破碎的声音,真是让人听得心都要碎了。 林鹤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每天边上睡着这样毫无防备,全心全意的美少女,他说自己不心动,肯定是假的。 但镜花月的情况实在很特殊。 以她目前的状态,如果身心进一步被林鹤“侵入”的话,很可能真的会导致她这么多年苦修的剑道彻底崩坏。 当然,林鹤可以说,就算她以后不得寸进,也能照顾好她一类的废话。 但他真心觉得,镜花月不应该止步于此。 这是他倾尽心血想要塑造的灵池剑仙。 她的灵魂,她的一切,都寄托了林鹤极深的感情和执念。 “我当然喜欢花月。” 林鹤安抚似的摸了摸少女无比柔顺的雪色长发,看着她清冽的眼瞳,在怀中逐渐软化。 “我只是觉得,我或许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能够帮你锻剑。” “嗯?” “如果只是为了让气息交融的话。花月,我们来试试双修吧?” 第44章 以后也要帮我“锻剑” “双修是什么?是你每天和公主姐姐做的事情吗?” 如果说第一句话问出来,林鹤还只当是镜花月天真无邪,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那么第二句话出口,这个想法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你怎么知道的?” 面对林鹤的问题,镜花月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 她那张人偶似的精致小脸,和天然的呆呆气质,让她在装傻这件事上,无人能敌。 “我不知道啊。 “只是有的时候,林鹤身上会有公主姐姐的味道。 “所以我想,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叫做‘双修’的事情? “林鹤,我也想和你双修,好不好?” 林鹤盯着少女的眼睛瞧了半晌,也没能看出这句话是真是假。 坏了,这丫头感觉变聪明了怎么办? …… “脱衣服……是这样吗?” …… “林鹤,你的手,好暖和。” …… “就,只是这样吗?难道不需要……唔……没什么…… “花月什么都不知道呢!” …… 洁白的透明纱帐之下,少女长发披散,一路垂至臀尖,发丝稠密柔顺,遮掩住了曲线优美的清瘦背脊,也有不少调皮的发丝挡在身前,像是要和那欺霜傲雪的肌肤,比上一比。 林鹤同样没穿衣服。 专供双修的特制衣物放在只有晏希微和他能进入的密室之内,如果他去拿了,定然会被晏希微知道。 到时候,事情就更麻烦了。 不如索性回归双修之法的本质,坦诚相对。 两人先是手掌相抵,后续又转变为了十指紧扣。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女偷偷吻了上来。 大范围的亲密接触下,双修的效率,自然也是大大提升。 以至于镜花月会将手掌放在胸脯之上,小声呢喃着: “感觉到了……林鹤的灵气……进来了……” 如此可爱的模样,让林鹤更是有些把持不住。 好在双修之法,重在情意交融,而非清心守正。 心思被镜花月吸引,非但不会影响双修的效果,甚至反而有助益的作用。 两个时辰之后。 窗外天色也昏暗了不少。 镜花月也是在自己体内融合了足够多的林鹤的灵气之后,试图重构自己的剑道。 这个办法真的有效。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剑之间的融洽程度恢复了一点。 唯一的麻烦就是,在双修结束之后,她就没有办法重构自己的剑了。 而“短短”两个时辰的双修,显然不足以让她将剑道调整为最适合的状态。 更别提这个过程中,她的道心也在被继续被“污染”。 不过……这也许也可能是一种好事。 少女拿着被单抱在胸前,却有意无意的,让它非常松弛,呈现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反而更加吸引人。 “一次好像不够呢!林鹤,以后……也能帮我锻剑吗?” 林鹤默默从镜花月雪瓷般的肌肤上移开,点了点头: “毕竟是为了帮你修行嘛……” 就是这语气,听起来多少都有些心虚。 心底则是有些惊讶于另外一个意外的发现。 原来花月不仅仅只有头发是白的啊…… 两人整理好衣服,走出门时,迎面就撞见了晏希微。 公主殿下今天穿了一身相当考究的衣裳,宫裙华贵而不显招摇,将玲珑浮凸的曲线衬托得完美无比。 连带着漆黑如墨的云发上都带着略显奢华的珠钗,脂粉轻施,粉面桃腮,又偏偏在见到林鹤的时候,一身清冷矜贵的气质淡去,露出邻家小妹般的甜美笑容,动人得很。 “皇兄!我有事想与你说!” 听着兴高采烈的语气,和迫不及待的目光,就知道她应该是找林鹤找了许久。 “此前一直不见你,我还问了木姑娘。她说你可能在这里,我起初还有些不信,没想到还是被她说中了。” 木绮梦是怎么知道的? 心底疑惑一闪而过,林鹤面不改色,从容道: “花月的灵剑出了些问题,我在助她锻剑。皇妹有什么事?我看你今日似乎格外打扮了一番。” 镜花月如往常般乖乖点了点头,只是在心底小声道: “我也和林鹤双修了呢!” 只不过现在说这句话,有点太刻意了。 她打算另外挑个平平无奇的时间,装作“不小心”地说出来,让公主姐姐听见。 晏希微本就有自己的心思,也就没有注意太多其他的细节,而是将注意力近乎全部集中到了林鹤身上。 她小小地纠结了一下,鼓起勇气道: “今夜是祭月节。按照皇城的习俗,城中或许会有些热闹的庆祝仪式,若是皇兄不嫌弃,希微想请皇兄与我同游。” 林鹤笑道:“原来如此,自无不可。花月也一同跟着去吧。我记得祭月节上,会有不少好吃的。” 镜花月:“嗯嗯!” 晏希微犹豫了一下,不过也没有纠结。 虽然她很希望这是只属于两个人的同游,但如此情况,也说不出让镜花月一个人留下这种话。 反正……只要那个“木仙子”不在,今晚的局势,就还在她的掌握之中! 区区一个镜花月,只要随便找点好吃的糕点填住她的嘴巴,就没有威胁了! 这可是她精心准备的主场。 今夜,绝对要让皇兄对她彻底心动! 公主殿下踌躇满志。 “对了,皇妹。” “嗯?”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林鹤觉得自己只是做到了很基础的一点。 ??在女生明显用心打扮的时候记得夸奖她。 但似乎杀伤力有点过于巨大。 至少晏希微感觉自己脑袋已经开始晕晕的了,连带着晶莹如玉的耳垂也通红一片,烫的吓人。 什么计划,什么决心…… 全都要忘掉了呀! 他夸我好看…… 不枉我在镜子前挑了两个时辰! 好害羞! 但又……好欢喜! 林鹤说出去之后,晏希微久久没有回应,让他不禁在心底暗暗吐槽了一句: “不至于吧……虽然我夸得有点敷衍,但至少谢谢总得说一句吧。皇妹也太没礼貌了……” 浑然没想到,公主殿下被一句话给破防了。 否则,少不得悄悄调侃一句“低攻低防”。 与此同时,镜花月扯了扯他的袖口,清冷无邪的眼瞳就这么眼巴巴望着林鹤,像是在期待什么。 他苦笑一声,只能也是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花月也很好看。” 少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晏希微还在身边呢,雪发少女的传音就冷不丁在林鹤心底冒了出来。 “那……林鹤是觉得,我穿衣服时候好看,还是不穿衣服的时候好看?” 第45章 此间风月正好 天上皎月如轮。 西城区的夜市格外热闹,灯笼的火光照在天穹,来来往往多是成双结对的人。 公主殿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塞进了林鹤的手里,见他没有松开,顺势握紧,眼底喜悦清浅而纯粹。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四周,讲起了祭月节的来历。 “传闻上古年间,神庭尚未设立的年代,曾有一位月神,风华绝代无双。 “她感怀众生苦楚,在无尽黑夜之中苦苦追寻,难觅光亮,便以一人之力化作明月,点亮了这漫漫长夜。 “人们为了纪念她的功绩,便设下祭月节,流传至今。” 说到此处,晏希微顿了顿,微微偏转脑袋,瞧了林鹤的侧脸一眼: “当然,如今的祭月节,也被赋予了长久圆满之意向。 “传闻,在月亮升到最高点之时,皇城西边的那棵祈愿树下牵手的男女,能得到月神的赐福,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林鹤若有所思:“祈愿树吗……那就到时候一起去看看吧。” 和晏希微的关注点不同,比起这些虚无缥缈的传闻,他更关注的是那棵树本身。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祈愿树下,还真藏着一个“道具”,是和“愿望”相关的。 那个东西,短期内对林鹤没有什么用处,但未来的话,就说不准了。可以顺手先拿了,留着备用。 镜花月则是早早就被旁边摊贩上的新奇玩意给吸引去了注意力。 其实依旧是一样口味的糕点,不过做成了类似于蟾宫玉兔的形象,就显得新奇了起来。 “林鹤,我想吃那个……” “给你也尝一个!” “那里……是在干什么啊?” 好不容易从某个糕点铺子离开,几人的目光又被一个舞台吸引。 舞台上,身段婀娜的艺人,唱着悠扬的曲目,身姿腾转间,水袖云舞,正是在演一出名为《月神》的戏目。 在舞台之下,林鹤还瞧见了几个熟人…… “青玉姑娘,还有谷风道友,谷雨道友,这么巧?你们这是约好了同游夜市?” 谷风谷雨两人默默站开了一点,神态平和,解释道: “并非相约,只是如三皇子一样,在此处偶然遇见了。” 青玉轻哼一声,语气微妙:“这是生怕被误会啊……嘁,道院出来的果然都是榆木脑袋,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美眸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林鹤: “三皇子这是和九公主结伴同游?” 林鹤点了点头,忽然又察觉到镜花月挠了挠他的手心,无奈抓了她的小手,笑道: “还有这位,算是我的亲信护卫。” 青玉眼神微变,笑容显得有点暧昧: “三皇子……果真是名不虚传……” 林鹤也没兴趣追问这个“名”到底是什么名。 反正听这语气,估摸着不会是什么好名就对了。 玩笑之后,青玉也是认真起来,真诚道: “说起来,三皇子最好还是不要再向前去了。 “谷雨道友方才从西边来,瞧见了无相王府的那位世子,陪在那个神庭使者身边。 “之前,王府之中,你害他损了面子,他心中定然记恨着你。 “若是在这里碰面,难保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晏希微闻言面色一沉,细眉紧蹙。 她是见证了当初发生的一切,也知道天火对于林鹤心里肯定是恨极了。 她感激道:“多谢青玉姑娘提醒!我和皇兄会注意的。” 青玉摇了摇头,笑道: “不必谢我,我也不喜欢那个神使。 “若真的要谢我的话……不妨满足我一个好奇心。” 她眼中闪烁着八卦的热情,凑近一点,拉着晏希微的手,小声问道: “九公主,你真的不是喜欢你皇兄吗?” 晏希微脸蛋泛红,嘟囔了一句:“青玉姑娘莫要再戏弄我了!” “哦?” 青玉歪了歪头,看向林鹤俊朗非凡的面庞,桀桀桀笑了起来: “若是九公主不喜欢的话,是不是代表,其实我也有机会……三皇子长相,其实也深得我心呀” 晏希微顿时应激,挡在了青玉和林鹤之间,激动道: “不行!!!青玉姑娘你……你身为流月湾的天骄,怎么能这么粗浅,只靠外貌识人呢!” 青玉将漂亮的眸子眯了起来,笑吟吟道: “至于深入的了解,可以慢慢来嘛……” “不行!” “嗯?为什么不行呢?九公主不是说你不喜欢……” “喜欢!我喜欢皇兄!所以,不可以!” 眼看着把公主殿下的真心话套了出来,青玉冲着林鹤挑了挑眉,笑嘻嘻道: “三皇子,听清楚了吗? “日后你们结成道侣,办酒那天,我可是要坐第一桌!” 林鹤真的哭笑不得。 “青玉姑娘莫要戏弄皇妹,她脸皮薄,有些话虽不好意思说,其实我也能明白的。” “啧看来是我多余了呀!” 她拱了拱手,又眨了眨左眼,便很是活力地离开了: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呃……三位宝贵的相处时间了。” 之所以突然转口,则是因为注意到了镜花月锋利的目光。 …… 与此同时,就在同一片夜色之中,晏明城几乎是在忍受着酷刑。 天火见外面热闹,便非要来凑这个热闹。 还美名其曰:“人多之时,正好可以趁机盘查苦身密宗的贼人下落。” 晏明城只能是跟着他出门。 明面上是为他引路,实际上,则是完全充当了一个擦屁股的职责。 他看着天火仗着“神使”的名义乱来,却没有资格阻止他,只能是以无相王府的名义来收拾残局。 心中屈辱愤恨,更是无需多言。 这位神使算不上是什么“魔头”,但在有些时候,他远比魔头更加可恨。 他就像是那种会将烧热的开水,浇进蚂蚁窝,仅仅只是为了看它们逃窜的熊孩子。 在天火的眼里,人间的所有人都是那只蚂蚁窝里的蚂蚁。 他会挑拨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互相残杀,仅仅为了享受短暂的斗虫的乐趣。 他会找到一对恩爱的夫妻,以彼此的性命作为要挟,逼着铁骨铮铮的武者下跪,逼着守身如玉的妇人走上街头脱光衣服。 然后看着他们不堪折辱而自杀的尸体,不屑地吐上两口唾沫。 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在“玩”而已。 晏明城很想杀了他。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要杀死一个人。 但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一旦带着神庭令的使者死在这里,死在大虞王朝。 事情就彻底收不住了。 又一次的深呼吸。 晏明城处理完了天火造成的残局。 他嘱咐着下属,将这些无辜者尸体送出城外,好生安葬。 明月照耀的佳节。 尸体被包裹在黑色大袋中,从城门运出。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是一位带着兜帽的僧人,手拿黄铜禅杖。 僧人进城。 风吹过他的兜帽,露出面容一角。 黄褐色的平面上,带着僵硬的微笑。 那竟是一颗木雕出来的脑袋。 第46章 当杀! 晏明城不断在轻声安抚着自己,避免自己一时冲动,造就无可挽回的后果。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林鹤的声音: “明城兄。”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面色大惊,连忙环顾四周,生怕被那个该死的神使给撞见。 林鹤微微一笑,道:“他不在这里。” 他看着如今双目泛红,明显比之前憔悴了不少的晏明城,轻声道: “明城兄,我打算杀了天火,你意下如何?” 晏明城的脑袋一下子就抬起来了。 “不……不可能的!三皇子,你不要冲动! “我知道那个人可恨之极。我也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饮其血! “但大局为重! “以如今大虞王朝的形势,若是惹怒了神庭,后果不堪设想啊。” 林鹤只是平静看着他: “不必想那么多。我有一个办法,能让天火死的与我们一点干系都没有。 “明城兄只需要回答我,杀!还是不杀!” 晏明城只感觉胸口有一个声音在咆哮,那声音一路上涌到喉咙口。 “如果真如你所说…… “杀!” 这一刻,他甚至不想去在乎父王的叮嘱,也不想去考虑这件事是否足够理智。 他只想把那个渣滓,彻底碾碎! “好!那你就听我命令,告诉天火,他要找的人就在西城门附近,是一个穿着斗篷,身材高大的男子。” 晏明城一点就通,面露迟疑: “三皇子是打算让苦身密宗的人来背这口锅? “这恐怕很难做到。苦身密宗的人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够认出天火的身份,没理由和他死战不退。” 林鹤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只是看着晏明城,晓之以情: “明城兄,你相信我吗?相信我的话,就不要问这么多。你担心的那些东西,我都有办法!” 晏明城沉默片刻。 他想起刚刚被运出城的尸体。 缓缓点头。 “好,我明白了。” …… “你说的那个家伙,真的就在这里?” 天火依旧是一幅桀骜不驯的样子。 根据晏明城的指引,再加上少许“挑拨”,他急冲冲地来到了这片略显安静的老城区。 “当然,那家伙是苦身密宗的高层,实力不俗,哪怕是我也没有把握战胜。神使大人,你和他直面,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请帮手吧?” 晏明城这话看似是在劝阻他,实则却是火上添油。 天火早就受够了这群“蚂蚁”对自己实力的看不起。 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 神庭的手段,又岂是这些家伙可以揣测的? 要不是顾及着这些人还有用,以及皇宫里那个老东西还没死透。 什么无相王,什么六境巅峰,敢拦着他的,照杀不误! 他现在是铁了心,要给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蚂蚁好好露一手了。 六境的半佛? 正好用来杀鸡儆猴! “不必多说,你就老老实实闭嘴,看我本事就行了!” 天火昂首挺胸,走在最前方,对着那黑漆漆一片的巷口,大声呼喝: “别躲了!本神使早就已经看到你了!” “真的?” 沙哑的声音冷不丁从他背后传来,吓了他一大跳。 天火猛地回头,却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僧人正在缓缓摘下他的兜帽。 兜帽之下,是一个木头做的脑袋,以小刀刻出了人脸五官。 而在木头脑袋和脖子连接的地方,能够看到缝合的痕迹。 僧人右手抬起,结了个降魔印,冷冷道: “吾乃无首半佛,今奉佛主之命,来此降魔! “大胆妖孽,还不速速显出真容!” 天火愣住了。 他嘴角疯狂上咧,露出一个无比张狂的笑容。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降我?” 金灿灿的神庭之力爆发的瞬间,无首半佛明显愣了半晌。 他难以置信地抹了抹眼睛,而那个指引他来到这里的“罪”字,依旧清晰醒目。 无首半佛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天火只当是他被自己的身份吓到了,猖狂大笑: “若是你现在跪下求饶,我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生路!” 但下一刻,无首半佛整个人都腾飞了起来,一尊巨大无比的佛像在黑暗中冉冉升起。 法相威能全开,双手结印,朝着天火就直接轰了下来。 他声音依旧在颤抖,却并非是恐惧,而是兴奋。 “佛主终于想通了吗? “神庭那些罪人,早该由我们来审判了!” …… 暗中。 木绮梦一边观察着两人的战况,一边好奇问道: “苦身密宗的人,为什么会主动动手?” 林鹤犹豫了一下,本来是打算给她看看自己胸口的“罪”字,不过又觉得这个场合突然脱衣服有点太奇怪了,索性含糊道: “我用了一点点小手段,让他产生了一个美好的误会。” 木绮梦“嗯”了一声,又聚精会神地观察起两人的战斗,等待出手时机。 “为什么喊我过来?如果只是补刀的话,你家那个花月妹妹,应该也足够了吧?” 林鹤摇了摇头:“花月在外面戒备更好。论补刀,还是你比较全面。” “那你家的公主殿下呢?她在忙什么?” “拖住无相王,以及其他势力,包括你们道院,避免他们来得太早。” 林鹤顿了顿,似笑非笑看着木绮梦:“况且,这不是还有我家的清梦仙子帮忙吗?” 木绮梦撇了撇嘴:“谁是你家的了?” 林鹤佯装一惊:“诶?之前我好像听过某人说,她可能会成为我的娘子?” 木绮梦淡淡道:“你自己不是都说了吗?只是可能!还有别喊我那个称呼,我现在只是木绮梦。” “好的,木姑娘。” 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中,没心没肺地打趣之后,两人也是重新回到了正题。 两人现在要做的事,相当大胆。 以不到五境的修为,去捡漏两个六境。 ??无首半佛自然是实打实的六境,而天火虽然自身修为不高,但靠着功法向天上借力,如今表露出来的战力,其实也不逊色于六境。 更别提,来自神庭的天火,自身对于神通术法的储备,以及借来的修为的雄浑程度,都远超过无首半佛。 也就得亏这份力量在他身上…… 换成人间任何一个六境,甚至五境四境,拥有这么大的优势,恐怕都已经把无首半佛撵着打了。 而天火,堪堪持平,甚至还隐约落入了下风。 随着战局越发火热,无首半佛发挥出了作为一个老牌六境惊人的战斗智慧。 他彻底将天火压制,法相的巨大拳头止不住地砸下。 天火从神庭带回来的护身法器也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即将破碎开来。 天火又惊又怒,几乎歇斯底里。 “这是你逼我的!!” 他取出一张银色的绢帛,上面写着一个和赦令极其类似,但并不相同的“准”字。 ??这是在赦令有限的情况下,以神庭的名义,仿造的“神令”。而效果,同样是连通空境,请来帮手。 “快来助我!” 一声怒喝之下,天地之间倏然多出了一道裂缝。 沉重叹息声从裂缝中传来。 随后,一只带着堪比七境的恐怖威压的大手,从裂缝里不情不愿地探了出来。 天火眼睛赤红,兴奋地狂呼: “快!给我杀了他!”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金色的令符突兀地在空中浮现。 同样是一个“准”字。 第47章 六境之力 同样的两张令,只因为字迹上的细微差距。 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盗版的“神令”在正版的“赦令”面前,显得一文不值。 “回去。” 一道清朗的嗓音响起。 裂缝中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还有这种事……竟然让我遇见了……有趣!实在有趣!” 大手飞快收了回去。 裂缝消失不见。 无首半佛在短暂迟疑之后,拳头继续重重砸下。 管他怎么回事!先打了再说! 珍贵的灵甲被片片轰碎,拳头终于是落在天火的肉身之上。 这肉身虽然经过无数天材地宝的淬炼,但终究缺少了几分历练,抵抗不住法相的轰击。 砰的一声,他整个炸成了一团血雾。 片刻后,肉身又在不远处凝固成型,早已没了之前的桀骜,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 胸口断裂的护心锁,提醒着他,再也不会有这样一次死里逃生的机会了。 他抓出一大把的神令,发了疯似的丢到空中,状若癫狂地环顾四周: “谁!谁拦了我的神令!” 然而冒牌货就算再多,也终究是冒牌货。 那一张金灿灿的赦令凌空架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帝王。 只要它还在,就足以压得天下诸侯都抬不起头。 神令无法催动,散落一地,秋风一吹,同垃圾无异。 暗中的木绮梦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却被林鹤制止。 “别急,他应该还有杀招。” 果不其然,见呼喝无效,而身后的无首半佛又追了上来,天火猛地一咬牙,一脸肉疼地掏出一张仙气飘飘的古老符?。 他爆喝一声,符?绽放出无比夺目的道光: “给我死!” 然而下一刻,符?的光芒重新收敛了起来。 林鹤站在他的面前,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我说的底牌不是这个啊!” 天火愣住了。 只见林鹤非常心疼地看着天火手头那张险些被激活、又被他以秘法禁锢的仙道符?,一本正经地痛斥他: “让你用底牌,没让你用这么大的底牌啊!” 这张仙道符?,他可是眼馋好久了,要真被天火催动,只为了杀一个无首半佛,未免太过可惜。 按照他原本的设计,天火应该会先动用“血脉禁术”,重创无首半佛的同时,让自己也陷入虚弱。 这样,他和木绮梦两个人就能顺利地捡人头,毫发无伤。 但他没有预料到的是,这败家子,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宝贝,竟然直接要动用那张一次性的仙道符?! 林鹤这可就坐不住了。 这玩意,他早就已经视为囊中之物了! 木绮梦也跟着显出了身形,有些费解地看着林鹤: “你确定现在是个好时机?” 林鹤叹了口气,又露出微笑: “不是,但也足够了! “总不能看着这家伙浪费我的仙道符?吧?” 他体内属于佛主晶核的力量正在升起。 长生功的力量滋养着肉身,以迎接这股庞大灵气的冲击。 另一边,天火面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我还没死呢! 仙道符?是我的! 怎么就变成浪费你的东西了! 无首半佛看着眼前两个同样带着“罪”字标记的人,犹豫了一瞬,猛地挥拳砸下。 都杀了就行了! 而在他拳头落下的时候,林鹤也是轻吐一口气,眼神发亮。 “这就是……六境元灵的力量吗?” 漆黑的佛主之力在他身后涌起,逐渐汇聚成一个庞大的光影。 那巨人双瞳绽放灵光,手持纯白色灵剑,七彩的气运之云在脑后悬垂,胸口处有着生生不息的命轮转动,更是口含天宪,随口一吐,言出法随,有着大道共鸣。 林鹤隐约感受到一些熟悉的力量。 来自于熠熠生辉的五页金书。 只不过其中,唯有“生”字明亮无比。 还有两个隐约浮现的浅浅痕迹,乃是“运”和“剑”两字。 无首半佛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大,神异无比的元灵法相,目光呆滞,脱口而出:“卧槽!” 他能感受到林鹤身上来自于佛主的力量,知晓这状态定然不会持久,再加上眼前的法相太过神异,一时间完全丧失了对抗的欲望。 转身就想先退避一下,却被林鹤一个“定”字拦住了脚步。 虽然只是短短定格了一瞬间,却也足够把那把雪亮的灵剑,刺入半佛的法相。 元灵的本质,乃是灵气撑大的魂魄,固然强悍,但一旦受伤,也将是最致命的。 灵魂撕裂的疼痛让无首半佛双目瞪圆,整个身体僵硬如石,就这么直挺挺倒了下来。 灵剑将他钉在地上,眼看着无首半佛没了反抗的能力,林鹤这才转过头,看向天火。 此刻的天火完全没有之前的从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会有元灵法相?” 这是神庭之中所有人都知晓的最基本的常识。 任何以外力提升的境界,都只能具备那个境界的力量,而不具备那个境界的神异。 就像天火之前借用了神庭的力量,虽然也达到了六境的实力,但压根没有属于他的法相,而是依旧靠肉身来与无首半佛抗衡。 而林鹤同样是借用了外力,甚至他原本的境界比天火更低,却能够在第六境的时候,召唤出如此恐怖、不可思议的法相。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 “你本来就是第六境……不……甚至更高……” 天火眼底露出前所未有的惊骇,灵魂都在战栗。 他想起了之前的那张害得他神令全都失效的赦令。 本以为那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流落在外的赦令,一张很多年前留下的赦令。 但如果不是呢…… 如果说,眼前这个家伙,和留下赦令的那位有关…… 天火控制不住自己,牙关疯狂打颤。 “不!不行……我必须把消息传回去!” 他突然取出了神庭令,当场就要将它捏碎! 这是所有约定的暗语中,被列为禁忌的一条。 意味着神庭使者在人间遇到的威胁…… 足以颠覆整个神庭! 但林鹤如今六境修为在身,唤出法相,又怎么可能让天火成功? 他依旧轻唤了一声“定!” 天火的动作便定格了。 他比无首半佛更弱,面对言出法随的能力的抵抗力也更弱。 林鹤从他手中取走神庭令,取走仙道符?,又取走了几项他早就看中的只有神庭才有的宝贝。 这才心满意足地看着被定住的天火,微微一笑: “放心。你死的,不会很痛快的。”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一边,早已经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的晏明城。 “明城兄,将你这些天见识到的本事,也给这位神使大人自己好好品尝一下。” 法相微微抬头,闪着辉光的神瞳看遍了全城的一切。 除却那个有着七境气息环绕的皇宫,其余的一切,都如掌上观纹。 “在其他人赶过来之前,你应当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请开始吧。” 晏明城浑身一颤,这些天见到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个个浮现。 他眼神冰冷,却露出温和笑容,走向天火。 “半个时辰吗?完全足够了!” 第48章 月下共舞 当无相王终于赶到现场,他所见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天火的尸体已经几乎不成人形,在他的尸体旁边,晏明城正捏紧了拳头,一脸懊恼: “神使大人太冒进了……那苦身密宗的贼子当真是可恨至极!竟然将他折磨成这个模样!” 另一边,无首半佛的尸体同样躺在那里,眼底尚且残留着无法抹去的惊骇,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而林鹤则是双腿虚浮,几乎站不稳身子,还是由木绮梦搀扶着,方才走到天火尸体身边,无比沉痛道: “天火神使以身犯险,独自一人和穷凶极恶的妖僧缠斗许久,不幸遇难。但他舍弃生命的一击,同样也重创了妖僧。 “我匆忙赶来之时,神使已经油尽灯枯。 “而他不计过往恩怨,将神庭令托付于我,只为了能够借此诛杀妖僧。 “如此高洁之品行,实在是令人感动,不禁潸然泪下!” 无相王自诩识人无数,但听了林鹤这一番话,也是忍不住脸皮抽搐了几下。 这家伙说瞎话是真不眨眼。 他神色凝重,看着天火的尸体,严肃道: “真死了?你知道这件事关系到……” 林鹤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已经死了。” 言外之意,人已经死了,现在再去担心神庭的怒火,毫无意义。 无相王愣了愣,也是反应过来,深深看了林鹤以及旁边的晏明城一眼。 “是呀……人已经死了。” 他目光幽深,重重吐了口气:“那苦身密宗,当真是无法无天!” 大虞王朝肯定逃不了保护不力的责任。 但杀人这口大锅,苦身密宗必须给背牢了! 宏大的声音在整个皇城内部响起。 “神使遇刺!即日起,灵州境内,全面封锁,清剿苦身密宗!” …… 月上中天。 留下无相王和晏明城处理残局,林鹤则是带着木绮梦逃了出来。 身着道袍的仙子翩然而立,分明处在攘攘人世之间,却又好像随时要伴月飞去。 林鹤忍不住开口笑道:“木姑娘可曾听闻月神的传闻?” 木绮梦微微点头:“自是知晓。祭月节并非是只有灵州才有的节日,天州那边同样也有,只不过庆祝的方式,略有些不同。” 林鹤道:“哦?有何不同?” 木绮梦耐心解释: “在天州,祭月节之名,是带有遗憾的。我们认为,月神的意识并非消散,而是留在了月上。那里冷清无比,唯有她一人,品尝着万古的孤独。 “故而,在天州,有一个习俗,便是在祭月节当天,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之舞,献给月神,以示感恩。” 林鹤若有所思:“献舞吗?以木姑娘的姿容,若是起舞,想来会是极美,想来月神当面,也不过如此了。” 木绮梦幽幽白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不过我其实从未参与过祭祀之舞。 “他们都说,道院圣女清净自在。而祭祀之舞,夹杂了太多人间杂念,不适合我。” 林鹤注意到了木绮梦有些晦暗不明的眼瞳,顿时明白了她的心思。 于是他伸出手:“既然如此,试试吧?” 木绮梦微微一怔,哑然失笑:“我没学过。” 林鹤摊手,语气洒脱。 “没学过也没关系。你总归看过吧?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或者你想象中的样子来跳就好了。 “毕竟,你现在不是清梦仙子,只是木绮梦。” 仙子沉吟片刻,露出微笑。 “好。” 在这片灰暗的城区,在身后那轮皎皎清月之下。 仙子试着翩然起舞。 她脚步很笨拙,看得出来是真的从未练习过,好几次都险些绊倒自己。 这对于一个四境圆满的修士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 毕竟到了这个地步,肉身也好,神魂也好,协调性都是远超凡人。 怎么也不至于为这么些普通的动作而苦恼。 几次失败后,木绮梦肉眼可见地露出了些许失落。 她挤出笑容,淡淡道:“这下看到了吧?我的确不擅起舞。” 林鹤摇了摇头:“我觉得你还挺有天赋的。” “嗯?可这明明是最简单的……” “再跳一次,这一次,我会帮你的。” 木绮梦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本来也是跳给他看的。 她自己也分不清楚,从哪个瞬间开始,她就真的把如今的一切当成了一场美妙的“绮梦”。 在这个梦里,她允许自己去放纵自己,去做大胆的不属于清梦仙子的事情。 甚至,允许自己陷入感情,幻想了一瞬,梦境永远延续,未来成为某人的“娘子”。 反正……只是梦而已。 她这具化身的力量得不到补充,过不了多久,自然就会消散。 那也就是这场梦醒来的时候。 梦醒之后,一切如故。 清梦仙子将会带着这份崭新的体验,晋升五境,攀登大道,去看看那大道的尽头,是何风光。 在梦醒之前,无论是炽烈的吻,还是笨拙的舞步,亦或者是和林鹤如朋友,如红颜知己般,相处的姿态,都是可以允许的。 仙子再度起舞,只不过这一回,林鹤将手掌扶在了她的腰上。 木绮梦娇躯一颤,美眸流转,脸颊羞红,却没有拒绝。 “跟着我的节奏。” 林鹤牵着木绮梦的手,环着她纤细如柳的腰身,试着与她共舞。 为月神祭祀的舞步,轻巧而温柔。 彼此相拥时,炽热的呼吸,令得木绮梦只感觉身体有些发软。 心乱,带动了脚步也乱。 她羞恼地咬住了近在面前的耳朵,小声道: “祭祀之舞哪里是这样的!分明全是你的坏心思!” 林鹤耳朵吃痛,吸了口冷气,一脸委屈道: “你自己脚步踩错了还咬我?属狗的啊?” 木绮梦抿了抿唇,绯红的脸上透着点少女的娇气。 “大不了……让你也咬回来就是了……” 林鹤看着近在眼前的俏脸与那樱粉色的水润唇瓣,喉头滚动了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 “唔……” 仙子美眸瞪大,想要说的那句“没让你咬这里!”,被完全堵在了嘴里。 脚步蹒跚,月光轻洒。 木绮梦曾以为早已平息下去的欲魔再度升起,占据心头。 不过……且由它吧。 她闭上眼睛,如此想着。 第49章 所谓长久 祈愿树下。 公主殿下身着华裳,翘首以盼。 粗壮的树干之上,泛着点点荧光的枝桠向着无尽天穹蔓延,在漆黑的夜幕中,如同带来希望的星辰。 许多知晓传闻的皇城居民早早等候在这里。 心有所属的年轻男女自不必多说,但并非全部。 其中也不乏想要与家中长者定下长寿之约的孩童,亦或者故人已去,只能空对着旧景追忆曾经的落魄书生、憔悴妇人。 说到底,长久二字,又岂是单纯的男女之情就足以概括的呢? 而哪怕在如此茫茫人海之中,晏希微依旧如此耀眼。 她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令得她足以驾驭所有“浮夸”的华服,甚至可以说,越是华丽的修饰,越是能衬出她绝世无双的美貌。 所谓“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本是描绘牡丹之花姿冠绝天下,但用在九公主身上,却也是恰好,足以描述其艳压群芳的风采。 而如今,这位俏人儿,却是如平常的怀春少女一般,粉颊含羞,睫羽轻颤,目光雀跃而期待,等候着谁的到来。 得益于这些日子跟着林鹤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在场不少人都认出了她的身份。 甚至,对于她在等候的那个人,众人也都有了一致的猜想。 如今皇城之中,谁人不知三皇子与九公主的“交情”有多深? 有人主动提出,与九公主换个位置,让她到视野更好,位置更靠近中心的地方等候。 晏希微并未拒绝。 她的确等的有些心焦了。 但就在这时,那人身边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女孩冷不丁小声问道: “爹……你之前不是还说,她是丧门星,要离她远一点的吗?” 此话一出,整个祈愿树周围都死寂一片。 之前提出换位置的那个中年男子更是面色惨白,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晏希微看了看那个孩子,又看了看那个中年男子,发现自己心里居然没有什么波动。 如果换做是之前,她同样会宽容两人,不会计较。 但心里难免会有些难受。 谁都不想自己背着丧门星的名号,任何人见了都避之不及。 但这一回不一样,她发现自己心里是真的不在乎了。 “没关系的。” 轻声安抚了一下惊慌失措,恨不得跪下磕头求饶的中年男子,晏希微看向那个女孩,微笑道: “以后我会成为幸运的代名词,到时候,你可要记得不能再喊我那个称呼了哦!” 她走向人群中心。 心中平静无比。 一方面,是因为气运之力,她已经初步掌握,未来只会越来越好,绝不会再出现那种祸及他人的情况。 另一方面…… 自然是因为,无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已经有一个人,会永远把她当成幸运。 她也已经决心,要带给那个人旁人无法想象的幸运。 外人的看法,真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人群逐渐恢复了热闹,似乎是注意到晏希微真的没有生气,在场所有人都放松不少。 毕竟,那种街头巷尾的风声里,谁还没有跟风说过几句呢? 若是晏希微真的计较,恐怕在场一半以上,都得保持着心慌,担心被翻旧账。 公主殿下回忆着那个人,粉嫩的唇角忍不住轻轻扬起。 月亮越挂越高。 众人都开始为她捏了一把汗,担心她等的人来不及准时到来。 但她自己反而并不担心。 她相信林鹤一定会来。 终于,在月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呼啸的风声里,能听到有人来了。 他足下生风,近乎是狂奔着冲入人群。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通道,终点就在晏希微所站的地方。 林鹤冲到晏希微身边,冲势未减,索性一把将她抱入怀里,气喘吁吁道: “对不起,险些来迟了……” 晏希微笑容明艳无比,搭配上精致的妆容,真的足以让人恍惚一瞬,惊叹造物之美。 “没关系,来得刚刚好。” 零点的钟声响起。 月亮升到了最高点。 她牵住了林鹤的手,举过头顶,像是在场无数恋人一样,轻声开口: “月神在上,请赐予我与携手之人,永世绵延,长久不绝的缘分。令我们,永不分离!” 镜花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咪咪早就站在了林鹤旁边,也跟着举起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但这段话,镜花月显然完全没有预习过。 想要跟着念,结果念的磕磕绊绊的。 “月神在上,请赐予……我……呃……总之让我和林鹤一直在一起,拜托您啦!” 林鹤心底失笑,望着那轮圆月,也是心有感慨。 目光遥遥望去,冥冥之中,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远处的高楼之上,在朝他看来。 那是个身形飘渺,长发如墨的仙子,有着一双黑白分明,自生道韵的眼瞳。 他还知道,这位仙子樱桃般娇嫩的嘴唇之上,应该还有着尚未消退的咬痕。 那是两人之前“切磋”的证明。 等到这所谓的“仪式”结束。 远处高楼之上,木绮梦也转过了身,藏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羡慕。 道法化作云雾腾起,将她的身影也一并带走。 “长久相守,永不分离…… “这对我而言,并不可能。 “哪有梦境真的能长眠不醒的呢? “我只求……一晌贪欢。” …… 次日。 “你把天火的尸体拉出去游街了?” 晏明城震惊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惊异地看着林鹤。 哪怕是以他对天火的恨意,也很难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林鹤微微一笑,从容道: “当然,这可是遵循他的遗愿。 “他临终之前,握着我的手,千万叮嘱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认识到苦身密宗的残暴。 “我想了想,没有什么是比他的尸体更能说明这一点的了! “所以给他游街示众了。” 晏明城眼皮狂跳。 “你……哎……算了。这倒不重要了。 “问题是,神庭那边,真的会信吗?” 最开始的冲动之后,他又开始担忧了起来。 毕竟,那可是神庭的使者,带着神庭令下来的。 如今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可以预想,未来注定会是一片腥风血雨! 唯一能希望的,就是这场血雨中,大虞王朝能够损失小一点。 林鹤安慰了他几句:“放心吧,那边没有那么快查出来的。你就先好好配合我的工作,准备寿宴的东西就完了。” 这么一路送着晏明城出门,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林鹤忽地笑了一声。 “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一定会被发现的。” 他看向眼前一个虚空的位置,问道: “你说对吗?古薪火?” 第50章 花亦是梦 空间蠕动了一阵,传来声音: “你算计我!你给我的丹药,只有一个月的效果。药效过后,我又变回了这个样子。” 林鹤淡淡道:“我可从未说过,那药的效果是永久的。” 他挑了挑眉,胸有成竹道:“怎么样?重新以自己的肉身,行走在人间的感受不错吧?” 古薪火沉默许久。 何止是不错……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存在过了。 所以在今天一早,发现自己再度失去肉身之后,才会如此惊慌失措,直接冲上门来质问。 深吸一口气,古薪火脑袋冷静下来: “如果我想要得到那个丹药的方子,需要我付出什么?”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林鹤道:“帮我去截一封来自神庭的天书。” …… 寿宴前一夜。 好消息接踵而至。 林鹤刚帮镜花月“锻剑”结束,便见少女薄唇微抿,清冽的眼瞳近乎溢出剑芒。 “天人之关……原来是如此……” 雪发少女轻声自语,没有半分迟疑,拔剑斩出。 如今多次重锻之后的剑身,有了明显厚度,不再如之前那般是纯粹“切断”之意。 她不知道这样的转变究竟是好是坏。 但这是她发自内心的选择。 伴随着一声脆响,灵台之上,有着大道之气在此汇聚,缔结玄根。 五境为玄胎之境,亦称为玄根之境,意为大道之根本。 跨入此境之后,就能够借用玄胎,小范围借用天地之力,故而,也被称作天人。 镜花月突破的过程非常顺利,近乎是一气呵成。 短短一刻钟过去,当她再度睁眼之时,便已经是五境的天人。 眼中锋芒尽数收敛,雪发少女眨了眨眼,就又变回了那个呆呆的模样。 “林鹤,我又能帮上忙了~” 林鹤本来还在想: 作为黄金大世之中,年轻一辈第一个突破五境天人的绝世天骄,镜花月突破之后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样的? 听到她这句话后,才发现自己想的过于复杂了。 少女心思一如既往的简单而纯粹。 也让人心动。 之后,两人交流了一番,林鹤就离开了,留下镜花月自己慢慢稳固突破之后的境界。 天边残霞如火。 林鹤独自一人来到九龙塔顶,俯瞰着这座皇城。 这座古老而宏伟的城池,在金红色的夕阳下,宛如被点燃了一样,绚烂无比。 林鹤望了一阵,福至心灵,忽地感受到了自己天窍之中,日日夜夜蕴养的神意凝实成型。 心念一动,神意更是可以唤出体外,见得虚空。 这便是第三境见虚的特征。 “第三境……恰在这个时候……真是双喜临门。” 他不禁微笑,心中对于明日的乱局,又多了几分的把握。 身后冷不丁传来了木绮梦清冷的嗓音: “四处寻你不见,没想到竟是在这里偷懒。” 木绮梦上前半步,和林鹤比肩,同样靠在红木栏杆之上,俯瞰着这座皇城。 “我这具化身撑不了太久了,要你去找的夤夜花,你可寻到了?” 林鹤微微一怔,苦笑摇头: “我已经托人查过了。灵州境内,所传闻的那个夤夜花,实则是一个误传。 “有一种花,名为银月花,同样盛开于深夜,月光照耀下,会散发出淡淡的银辉,极其美丽。 “后因为有人口误错传,逐渐有了银夜花的名字。不细心去听,倒是与你所找的夤夜花相仿。 “但这应该不是你要找的花。 “你之前与我所言,夤夜花乃是一种淡紫色花瓣的,带有极其浅淡但又极其悠远的清香的花朵。 “这种花朵,我翻遍了皇城书库之中记载的所有花的品种,都未曾见到。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找来了银月花的种子,亲自以秘法将其复苏,照顾至它盛开。 “但结果依旧,银月花的确就不是夤夜花。” 木绮梦低垂着眼睫,俯瞰着皇城,并无什么反应。 寒风吹动她三千青丝扬起,让她的道袍呼呼作响。 然而她整个人的气质,依旧如故。 飘渺而清冷。 仙子轻声开口: “无妨,你也尽力了。 “既然找不到,那便是缘法不到,怪不得你。” 她短暂沉默之后,转过头来,清丽绝伦的脸上带着温柔笑意。 “你我之间的缘分,便也到此为止吧…… “梦与现实之间,终究是隔着厚重的壁垒。 “等到醒来之后,我会好好珍藏这个梦,但你我之间,再无关系。”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的眼神很平静。 就像之前曾经那么炽热的欲望和情念,都只是单纯的伪装一般。 绮梦终了,她依旧是那个怀着“空明道心”的道院圣女,清梦仙子。 林鹤沉吟片刻,反问道: “在木姑娘看来,现在只是一场梦吗?” 木绮梦点了点头,并不隐瞒: “很抱歉。七情六欲,于我而言,的确是崭新的体验,我也很感激,更庆幸,陪着我的是你。 “但梦就是梦,梦是成不了真的。” 林鹤摇了摇头: “木姑娘,你弄错了。 “是梦还是现实,本质上,只是你自己一个念头的区别罢了。” 木绮梦微微一怔,就见林鹤忽地取出一株花来。 浅紫色的花瓣连带着茎秆都被浸泡在灵液之中,保存得完好无比。 似有若无的浅淡清香,更是让她整个人都不禁微微一颤。 梦呓一般,她念出了花的名字: “夤夜花…… “但这……这怎么可能?” 停不住颤抖的眼睫,揭露了她此刻心慌意乱的程度。 她很确定,这个世界没有这种花。 这是独属于她梦境之中的花朵!压根不存在于现世! “这里是……梦境吗?” “这里是现实。” 林鹤的声音让她短暂回归了清醒。 但眼前那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花,却是让木绮梦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鹤笑吟吟看着这位失去从容的仙子: “我只说找不到夤夜花,并不代表,我没有办法创造出它。”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发问,声音都在颤抖。 林鹤假装思考了一下: “那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 “不过,有一件事,我需要借助这朵花来告诉你。” 他顿了顿,直视着木绮梦的眼睛: “你所谓的梦和现实,并非是完全对立分割的两个世界。 “我可以将这朵花从你的梦境里摘出来,让它来到现实。 “同样,也可以让你我之间的关系,在梦境之外延续下去。 “绮梦,‘从此再无关系’这种话,我可不答应!” 第51章 *梦了无痕 木绮梦出生便有异象,但并非是所谓圣女的清心莲花之象。 而是代表了无尽可能的幻想之力,所浮现出的万千世界。 其中,自然也难免有神鬼妖魔的存在。 这被视作了妖魔的象征。 毕竟,在天州之地,唯有道院是唯一的主宰。 在那里,正道的标签是极度单一的。 清心寡欲的道士??唯有这一种。 为此,木绮梦出生之时的异象,就被视为了邪魔外道蛊惑人心的手段。 在村民们的怂恿下,她的父母将还是婴儿的她抛弃于一片荒芜的废土。 数年之后,这个传闻被道院之人得知,他们来此寻找之时 所见,却是一片生机勃勃的青木林,以及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 她被带回了道院,测试出了惊人的资质,视作珍宝,一路成为圣女。 而抛弃她的家人,乃至于传播妖魔谣言的村民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在进入道院之前的那六年里,在那片荒芜的废土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木绮梦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则成为了一个千古谜题。 有人猜测,是好心的村民不忍心看她死去,暗中接济食物。 没有人承认。 理论上,以如今木绮梦的身份,真有那么一个人的话,站出来承认,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并没有这个人。 也有人猜测,这是单纯的“道祖保佑”。毕竟,她可是能够引发异象的人,有天命加持,也在情理之中。 木绮梦自己也说记不起来了。 但这其实是一个谎言。 她记得,虽然不多,但的确记得。 她记得在那些年里,始终环绕在她身边的,是一片紫色的花海。 在那之后,她找了很久,也没有再见过这种花。 只有在梦里,偶然间,能够回想起那片花海的模样。 她给这种只属于自己的花,取了一个名字。 “夤夜花。” …… 九龙塔上,仙子傲然的胸脯剧烈起伏,目光炽烈到几乎要把眼前的男人整个吞下。 “你……” 她欲言又止,万语千言堵在心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片刻之后,她接过那朵花,放在胸口,以无比怀念而放松的姿态闭上了眼睛。 木绮梦痴痴呢喃:“梦里的东西,会有成真的可能吗?” 林鹤道:“已经在你眼前了,不是吗?” 仙子迟疑了一下,睁开眼看着这朵花,情绪翻涌。 她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这是她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向外人讲起,自己那六年时间里,混沌不清的记忆。 林鹤静静听着。 话到最后,木绮梦黑白分明的眼中带着迷茫。 那是她一直困在心中,不敢说出来的迷茫。 这一回,伴随着不敢讲出的心事,也一并问了出口。 “当初的我,是不是……活在梦里?” 当初的她,无论怎么看,都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但她偏偏活下来了,甚至连带着那一片废土都变成了青木小林。 这就像是“做梦”一样。 再加上记忆里,那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只存在于梦中的夤夜花。 似乎都在暗示着她。 那六年时间,她并非活在现实,而是活在梦里。 但人怎么可能活在梦里? 林鹤轻轻拂过她的长发,抓起一缕放在指尖捻着。 轻佻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可木绮梦心里没有反感,反而觉得更加安心。 林鹤轻声道: “是的,你其实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那就是梦。 “梦境,或者更直接点说,你的想法,有着改变现实的能力。 “绮梦,你是独一无二的。 “你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只要你愿意放开对自己的束缚。” 木绮梦怔怔看着林鹤,又看了看自己白皙细嫩的手。 “我?我的想法?” 她沉吟片刻:“那如果我现在想要立刻突破十境……” “做不到。” “你不是说我什么都可以做到吗?” “不是你的能力做不到,是你的心做不到。” 林鹤摇了摇头:“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立刻突破十境,你脑海中也没有关于十境的想象。” 木绮梦嘴硬了一句:“我相信。” 林鹤笑道:“嘴上说说可没用。” 两人相对沉默。 “谢谢你……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 木绮梦笑容清丽而干净,如新出水面,尚且带着清澈水珠,飘摇袅娜的一朵芙蕖。 未施粉黛的面容却依旧挑不出一点瑕疵,白皙如雪瓷,细腻如绫罗。 她五官生得都是极美的类型,单拎出来就是无可挑剔,搭配在一起更是美绝人寰,令人不禁惊叹,造物主究竟是何等的偏爱,才能创造出如此姿容。 偏偏道院出身所带来的飘渺气质更加重了这份仙气,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令天下之人自惭形秽,生恐亵渎了仙子。 而现在,这位仙子正美眸含笑,凑到了林鹤耳边,轻轻咬住了他的耳朵。 不过与其说是咬,倒不如说是含住。毕竟贝齿丝毫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触碰,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林鹤呼吸也粗重了不少。 他目光滚烫地看着眼前的仙子,感受着紧靠胸膛处的柔软感触。 伸手就要将她抱紧。 然而下一刻,林鹤只感觉自己忽地眼皮子开始打架,完全无法抵抗的睡意突然袭来。 短短几秒时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木绮梦将林鹤的身体抱住,缓缓温柔放到地上,然后美眸一转,掐了个法咒。 隐蔽法阵展开。 她唇角微翘,伸手一指,点在了林鹤的眉心,轻声呢喃道: “现在轮到你来判断一下,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了?” …… 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中。 似有若无的浅淡清香在鼻腔间弥漫。 林鹤在这里醒来,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这是……被迷晕了?” 他呆若木鸡。 “啊?” 而几乎是下一刻,身着素色道袍的仙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木绮梦面上带着妖冶的绯红,黑白分明的眼瞳之中,早已没了清静,而满是淋漓的春水秋波。 她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衣扣,嗓音微哑,但依旧动听: “这是梦里。” 林鹤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喉头滚动,声音低沉。 “我知道。” “所以……在梦里,我的欲魔可以全部全部地释放出来……” 仙子已经将林鹤推倒在这片紫色的花海之上。 “同样,林郎,你也可以不用顾忌任何手段,帮我发泄欲魔。” 她坐在花海之上,长发披散,摇曳的紫色花瓣间,雪白中透着潮红的肤色若隐若现。 压抑着的低吟声中,仙子声如娇莺,断断续续开口: “反正……这只是梦境……” 第52章 宴无好宴 骤雨过,似琼珠乱撒,打遍新荷。 …… 冉冉升起的晨光之中,钟声清越回荡。 林鹤醒来之时,身边不见木绮梦的身影。 他的衣衫依旧完整,只是有些发皱,且沾染了无比浓烈属于木绮梦的香气。 那香气初闻清雅淡然,但越是细品,越是能感觉到其中甜美馥郁的滋味,令人迷醉。 回想着昨天那片紫色花海中的绮丽梦境,他也是不禁有些恍惚。 再抬头,便看到了一朵莲花就在前方,纯白无暇,静静摇曳。 没等林鹤走近,莲花便已盛开,其中传出木绮梦清冽如山泉的声音,似乎心情极好: “林郎……这下轮到你来猜猜看了。昨晚的事情,究竟是不是梦呢” 林鹤看着莲花,忍不住一笑。 怎么有一种,木绮梦玩完就跑,他才是被始乱终弃的感觉? “真真假假……我可不在乎。 “管它是梦是真,再来一次,不就行了?” 伸了个懒腰,他察觉到自己识海之中,又有一页金书亮起,上面浮现的赫然是一个“想”字。 甚至,论字的清晰程度,反超了“剑”和“运”字良多。 “啧,这是在暗示我什么?” …… 公主府。 林鹤本来是打算悄悄回到府中,先趁机沐浴一番,换身衣物,不料刚翻墙进来,就被守在院子里的晏希微逮住了。 晏希微板着脸,冷冷打量着林鹤: “皇兄昨夜去哪里了?” 林鹤眨了眨眼,刚想辩解自己只是临时出去了一趟。 一旁吃着雪花糕的镜花月抢先开口道: “林鹤昨晚不在家,我在他床上,等了他一晚上……” 林鹤眼皮一跳,幽幽扫了小剑仙一眼,心道: 真是白照顾这丫头了。 这种关键时刻,居然这么靠不住! 晏希微轻哼一声,将鼻尖凑到林鹤身边吸了吸,瞬间就捕捉到了真凶。 但她并未质问,反而是以一种幽怨的目光看着林鹤。 然后,轻轻帮他理了理凌乱的袖口。 这给林鹤整不会了。 要是晏希微追问他两句,他倒还能靠着嘴皮子功夫狡辩一下,把话题转移过去。 反而是一声不吭,摆出这么一副“无能的妻子”的模样,整的他都情不自禁有点愧疚了。 “皇妹,你听我解释。” 晏希微摇了摇头,伸手抵在了他的嘴唇前: “皇兄不必多说,希微都明白的。 “父皇寿宴在前,皇兄还是随我去换身衣裳,准备一同入宫吧。” 林鹤愣了愣,就被晏希微牵着手带进了房间。 她屏退了其他侍女,亲自为林鹤更衣。 “这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皇兄是嫌弃希微的手笨吗?” “不是。” “那便不要拒绝。反正……鹤郎的身体,希微早已见多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真的当晏希微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林鹤的身体时,她还是会微微一颤,俏脸泛红。 林鹤还是第一次穿的这么讲究。 这套衣服,属于大虞王朝皇室的礼服,专用于盛典之上所穿,和平日里所穿的常服不同,光是配饰便有二三十件。 穿衣服的过程更是繁琐无比,换成林鹤自己来穿,还真弄不明白。 但在晏希微细致入微的服侍下,这些都不成问题。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他终于穿好了衣服。 晏希微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温柔地调整着最后的细节。 像是妻子在为临行的丈夫,整理衣物一般。 林鹤看了看镜子,只觉得已经相当完美了。 但晏希微说: “还差最后一点……” 只见她取出胭脂,于唇上抿了抿,然后踮起脚尖,吻在了林鹤嘴唇上。 她目光偏转,含羞道:“男子抹胭脂唇色过于明艳照耀,但若是不加修饰,未免又显得过于浅淡,与盛装不合。 “而以我唇上的胭脂来作为修饰,浓淡恰好。” 林鹤也不戳穿,只是看着镜子,若有所思道: “皇妹所言极好,只是光是如今的唇色,是不是还是过于浅淡一些?” 于是,两人又对于唇色的浓淡,进行了几番深入的探讨。 浓了便用手指抹掉,淡了便依法炮制,再添一吻。 等到两人出门,等候已久的镜花月忍不住小声抱怨:“换身衣服,也太久了吧……” 林鹤和晏希微都是心虚地不敢回答。 …… 皇宫之中,那位七境的武帝,大虞王朝的真正主人,终于是醒了过来。 武帝高坐在龙椅之上,白发苍苍,面容枯槁,但一身气息却依旧鼎盛,如渊如海,不可估量。 左右向下,依次坐着各方势力的代表。 最前方的,自然是其余六大顶尖势力,一州之主的位置。 木绮梦也在道院的队伍之中,依旧是姿态清冷的仙子模样。 哪怕是面对武帝,目光也并无波动。 唯独在看到林鹤之时,唇角微微上翘了一下,似乎回想了什么。 再往下,便是各方中等势力的代表,如黑石宗、枯盐门等,其势力之中,也是有着六境强者坐镇,不容小觑。 列于最后,则是大虞王朝境内的小势力,多数依托于大虞王朝而存在,算是附庸。 一桩桩寿礼被送了上来,晏明城亲自在旁,报上礼单。 其中小势力的礼物,几乎没有上台的资格,都是被一句话,简单概括。 而到了中等势力,晏明城便会多提一两句,关于寿礼的寓意以及价值。 最后压轴,自然是同为顶级势力的六位。 这些寿礼由其势力中的领队人物,亲自开口介绍。 每一件都算得上是稀世之宝。 令得台下惊呼阵阵,称得上大开眼界。 而就在这时,有人传报,皇宫之外,又送来了一份寿礼。 并没有祝寿之人,仅仅只是一个严严实实的箱子。 但箱子上,所留下的署名,确实足够让所有人都重视。 这是来自于神庭的贺寿之礼。 晏明城派人将寿礼运到皇宫之内,心跳如雷,紧张到止不住冒汗。 “接下来这件,乃是神庭为武帝送来的贺寿大礼!” 箱子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就这样从箱子里弥漫开来。 但箱子里空无一物。 众人都是皱眉,无比惊疑。 不明白箱子到底里面是什么。 只是从浓重的血腥味,隐约预感到不妙。 王座之上,武帝目光冷冽,冷哼一声。 属于七境的神通展开,箱子之内,逐渐从透明中浮现出来的,竟然是一具碎尸。 那是一个人的尸体,被斩碎成很多段,硬生生拼凑出来了,一个无比血腥的字。 “死!” 台上,林鹤瞳孔一颤,忍不住捏碎了手中的茶碗。 第53章 将心交付给你 “他怎么会死?” 震惊在林鹤心底弥漫开来。 旁人只当是神庭用了某种手段,让这具尸体隐形,为的就是在武帝面前造成威慑。 但林鹤清楚,这并非是神庭布下的手段。 而是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是这样的。 死的是古薪火。 林鹤以丹药配方为筹码,让他去截取神庭的天书,却万万没想到他会以这个形态,出现在这里。 皇宫之内,已经陷入了一片彻底的死寂。 武帝看了死字一眼,冷笑了声,随着念头一动,箱子就重新被封了起来,砰的一声化作齑粉。 “竟有逆贼,敢于本帝大寿之日,假冒神庭之名,挑拨本帝与神庭的关系! “只可惜,这逆贼,怎么也不会想到,神庭早已托人前来,为本帝祝寿。 “这鬼祟把戏,只当是逗诸位一笑吧。” 说着,他轻轻鼓掌,便有一位身材高大,毛发旺盛的猿人从皇宫深处走来。 那猿人气息狂野无比,一举一动之间,恐怖的力量,竟是好似让天地都为之震颤。 武帝哈哈一笑,解释道: “这位便是神庭特意派来为我祝寿的使者,七境的大神通者,神猿尊者!” 猿人微微点头,龙行虎步地走到了武帝身边,在比皇位稍微低一些的位置坐下,目光则是遥遥望向远方,像是不屑于和此地的其他人交流。 众人此前都还在猜测,为何武帝身边,还留着一个位置。 本以为,是为了下一代的继承者所留。 不料,竟然是有神庭的贵客等着。 武帝沉声道:“至于贺礼,过于贵重,涉及修行之秘,请原谅本帝不便向诸位展示。” 台下众人皆是点头,表示理解。 此前那个“死”字带来的惊慌,也是消减了许多。 唯有林鹤,依旧皱着眉头,似乎沉思着什么。 武帝的反应和行动没有问题,和他预想之中一样。 但……死的不该是古薪火。 林鹤不在乎古薪火的死活,但他至少不应该死在这个时候。 截天书这件事,听起来唬人,实际上却是一项很简单的工作。 天书作为神庭对人间的正式文书,传递的过程本质上依旧是通过混沌作为媒介。 而古薪火独特的体质,能够让他在这个传递过程中动些手脚。 林鹤的要求也不高,只是让天书来得迟上一两个月。 这种情况,哪怕是神庭那边,都无从查起,多半会当成混沌乱流导致的误差。 但古薪火死了。 这说明神庭那边,恐怕不单单是送来了文书…… 他们的动作,似乎比预料中更快,也更加决绝。 “兆阳!” 武帝威严的声音将林鹤唤回了现实。 他沉声应道:“父皇,儿臣在。” 武帝目光扫过他,那双威严深邃的眼瞳近乎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属于七境的恐怖压迫感向他袭来。 短暂沉默之后,压迫感退去,武帝那张满是沧桑的脸上,露出笑容: “你和兆天之间的事情,还有你这些天在皇城配合你皇叔做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做的不错。” 晏希微就坐在林鹤身边,此刻听到他被认可,只感觉比自己被认可还要高兴。 但林鹤却主动开口道: “父皇,儿臣所为,也离不开九皇妹的相助。 “若非她出手相救,儿臣,恐怕早已葬身于苦身密宗的邪僧手底下。” 这话一出,任谁都能看出,这是在给九公主讨个夸奖。 武帝却像是完全没听懂一般,冷哼一声: “苦身密宗……有些事,总要与他们清算的!” 他看向林鹤,又道: “午宴结束之后,你来长生殿内寻我,我有一门秘法要传承给你。” 众人都似乎明白了什么。 …… 一场午宴结束。 林鹤感觉到周围之人对自己的目光明显都不一样了。 特别是大虞王朝的人,对他如今的眼神,都是带着敬畏之情。 遇到心直口快的青玉时,这丫头甚至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恭喜呀,三皇子,说不定下一次见面,就得称呼你为陛下了。” 林鹤只能是微笑应对。 唯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到了暂时休息的偏殿,木绮梦早就已经等在里面。 她看起来没有什么“恭喜”的想法,而是平静看着林鹤: “那个神猿尊者,是不是没有心?” 晏希微一怔,瞳孔也随之瞪大。 她想起了自己蟠龙玉佩之中放着的那颗尚在跳动的巨大心脏,只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失控了起来。 林鹤点了点头,低声道: “天火下界,要找的那位人间监察,同样也就是他。” 木绮梦对此并不意外。 她只是微笑着看着林鹤: “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但可以预料到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来这里,只为了问你一件事。 “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在我这具化身的力量耗尽之前,应该还足够发挥一点作用。 “就当是,为你带给我的那场美梦的报酬。” 林鹤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需要了。接下来的事情,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我这边,已经足够了。” 木绮梦点了点头,并未迟疑,直接离开了。 她不觉得林鹤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他既然说不需要帮忙,那就是真的不需要帮忙。 而等木绮梦走后,晏希微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 “皇兄……到了这个时候,能告诉我了吗? “父皇想要做什么?” 林鹤沉吟了片刻。 “你父皇想要做的,是转世重生。 “无论是三皇子也好,神庭的人也好,甚至包括其他所有人寿宴的客人也好,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在他设想的未来里。 “整个皇城的所有人都会死。 “而他,将会带着第七境的修为,重返年轻。” 晏希微眼瞳轻颤,沉默了许久: “所有人……也包括你我吗?” 林鹤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复杂: “你父皇他……并不算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逼迫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刻,彻底疯魔的,其实是大虞王朝的责任。 “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所以他很清楚,一旦他死了,没有七境坐镇的大虞王朝一定会彻底覆灭。 “他必须活下来,不择手段地活下来。” 晏希微久久沉默。 她抬起那双清傲的凤眸,低声道: “那你呢? “皇兄,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林鹤直视她的眼睛,坦诚道: “我想要他七境的力量。当然,这部分力量,我并不能全部吸纳,所以剩下的一切,我会留给你。 “我承认,我的目的不纯。 “从一开始装成三皇子也好,与你认识也好,都是为了这个目标而来。 “但……希微,相信我。 “在我的计划里,无论是大虞王朝,还是皇城里的人,都能够活下来。 “甚至连你的父皇,也未必就一定会死。 “这是无数种可能里,最完美的未来,没有之一。” 晏希微沉默了一会儿,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当然相信你。” 她只是一时之间有点恍惚。 为什么能有人从相遇开始,就算好了一切? 如果一切都是算好的,那自己究竟是什么? 一颗好用的棋子? 晏希微甚至都不介意自己当棋子,她介意的是,棋手对棋子,真的会有感情吗? 她只是在如此大的信息冲击下,有了些迷茫。 对于那些日夜相处之时,萌发的心动。 对于那个无比鲜活,视作珍宝的人。 她自作聪明的情愫,也是从相遇开始,早就算好的吗? 心事翻涌,令得少女眼眶都有点泛红,搭配着今日的妆容,透着凄清的意味,好看极了。 “我只是还想多问一句,在你的计划里,我是什么?” 林鹤轻吐一口气。 “我最信任的人。” 说着,他伸出手来,解开胸口的衣服,指尖闪出剑芒,硬生生刺进血肉,抓住了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一连吞下数十种保命丹药,再加上全力催动“生”字之力。 林鹤用力一抓,靠着“剑”字带来的精准剑气,竟是将自己的心脏整颗完整挖了出来。 滚烫的鲜血飞溅一地。 也惊呆了晏希微。 林鹤把鲜红的心脏放在手中,又取出另外一颗古薪火从无相王那里偷来的石心,安放进了自己胸口的窟窿之中。 “生”字的力量疯狂催动,愈合伤口。 “想”字的力量,开始欺骗身体,那颗心脏就是原本的样子。 “我是人族之躯,石头做的心,最多只能帮我维持六个时辰的性命。” 他轻声说着,把自己那颗依旧在跳动的心脏递到了晏希微面前。 声音无比虚弱,却依旧带着笑意。 “希微,我将我的心交付给你。” 第54章 夺心 晏希微双手捧着那颗心脏,满手是血,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信任两字,是最简单,也最虚浮的字。 但手中这颗炽热的真心,却是比世上所有的承诺还要更加动人。 她视如珍宝,将心脏放入蟠龙玉佩之中,又将玉佩放在胸口,低声开口: “皇兄,只要希微的心仍在跳动,你的心便永远安全。” 林鹤微笑点头,缓缓擦去自己手上,乃至于衣服上的鲜血,然后轻轻抱住了她。 “等我回来。” 他转身出门。 …… 整座皇宫,乃至于整个皇城,都依旧笼罩在寿宴的欢庆氛围之中。 林鹤独自一人,沉默着走向皇宫深处的长生殿。 耳边的喧闹声逐渐消失,走向清寂。 轻轻敲响了那扇巨大的玉石大门。 “父皇,我来了。” 大门应声而开。 老朽的、死亡的气息从殿中一点点逸散出来,就像是腐朽的陈木被人轻轻一抖而落下的灰渣。 林鹤走入殿中,再次见到那位王朝的主人。 只不过,和之前在王座之上的样子不同。 当时的他虽然外貌老朽,但气势依旧恐怖无比,看不出任何衰弱的迹象。 而如今,在林鹤面前的,却是一个枯瘦到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架的老头。 武帝眼窝深陷,眼球爆凸,瘦骨嶙峋的脸上本想要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所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是阴冷恐怖至极。 他招了招手,嗓音也像是摇摇欲坠的枯树: “过来。” 林鹤走入殿中,轰的一声,大门猛地关上,长生殿中狂风大作,吹动悬垂的无数风铃叮当作响。 殿内没有任何窗口,也没有一丝外面的光照入其中。 一盏盏猩红色的烛火在漆黑中点亮,隐约排布成一颗心脏的模样。 风吹火烛,摇曳的影子竟好像真有一颗心脏在缓缓跳动。 “你不害怕?”武帝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林鹤,轻声问道。 林鹤看着他的眼睛,恭敬道:“儿臣又怎么会怕父皇呢?” 武帝哈哈大笑。 “好!是啊……虎毒尚且不食子…… “天下哪有亲爹会害儿子的道理!” 但他笑着笑着,却是落下泪来。 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打在地上。 一张枯瘦丑陋的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哽咽不止。 武帝伸出白骨一般的右手紧紧扣住林鹤的肩膀,用力到几乎要把他的肩膀捏碎。 “对不起。 “兆阳……我必须这样做。 “只有这样,虞皇先祖的万载传承,才不会断在我的手里。 “如果我死了,你也一样活不了。 “?们不会放过晏家任何一个人的! “所以……” 他左手已经化作爪状,猛地刺穿那身华丽的皇家礼服,刺入林鹤的胸口。 刚刚才愈合的伤口又一次被撕开了。 武帝一边流泪,一边嘶吼: “把你的命交给我! “从今往后,我就是晏兆阳! “我会让你的名字永远流传下去! “我会将大虞王朝,带到一个新的鼎盛!再也不用害怕天上那群卑劣的窃权之人!” 林鹤脸色很平静。 出乎武帝预料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对……对……对……就是这样…… “安心地去吧…… “一切都有我在。 “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了。” 武帝顺利地将那颗心脏挖了出来。 下一刻。 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武帝的手紧紧抓着由那颗石头雕刻而成的心脏,面上僵硬的皮肉止不住抽搐。 林鹤呼吸都有些困难,口中不断咳出血来。 但他还在笑。 “父皇,这长生的殿门一关,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武帝面色铁青。 他准备了这么多年! 甚至不惜搏杀了一位通往七境的大神通者。 那场生死之战,甚至给他造成了严重的道伤,折损了近百年的寿元。 一切都是为今天准备的。 却万万没想到,在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出了问题! 长生殿一关,欺天改命的阵法已经开启。 他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武帝恶狠狠瞪了林鹤一眼,随手一推,将他失去心脏的肉身丢飞出去,砸在宫殿的边墙上。 “就算是石心…… “我也偏要一试!” 只见他手持心脏,快步走到宫殿中心。 那里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猿人,散放着狂野的七境气息。 正是之前在寿宴上亮相过的神猿尊者。 但如今的他,浑身赤裸,躺在那里,眼神空洞一片。 而在神猿尊者露出的胸口位置,有着一个巨大窟窿。 透过窟窿,可以看到里面有着一颗,完全不符合尺寸的心脏,正在缓缓跳动。 那是武帝的心。 林鹤靠墙瘫坐着,仰着头,呼吸困难,却还在若无其事地说话。 “父皇,你真的是一位绝代天才。 “七境是人间极限,已经无法通过成为半妖来延长寿命。 “但你却靠着无相王的续命之法,获得了灵感。 “结合着一些先人的只言片语,从无到有,开辟了这种逆天之术。” 武帝双目赤红,怒喝道:“闭嘴!” 光是声浪,就震得林鹤又断了几根胸骨。 但他并不在乎,知道武帝不能杀自己,继续笑道: “为了实现你的计划,你暗中劫杀了一位七境。 “人间所有的七境都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你不好动手。于是精挑细选之后,你选择了神庭下派的人间监察。 “诚然,得罪神庭,是一件足以牵累整个王朝的大事。 “但,比起你知道的那个秘密,一个人间监察,似乎也算不了什么了。 “你将神猿尊者的肉身藏在皇宫深处,挖出了他的心脏,另找了一个密室,以无数珍宝滋养。 “然后,将你自己的心脏取出,送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靠着他这具肉身的生命之力,来滋养你几乎油尽灯枯的肉身。” 武帝忍不住怒喝一声: “聒噪!” 为什么自己一直都当成傻子在培养的三皇子能够知道那么多秘密? 那些事,绝不可能被人知道! 但他现在心慌意乱,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太多了。 原因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 他只想最后拼命,赌上一次。 赌自己的运气。 赌这颗石心,同样足够完成剩下来的事情。 即便效果未必好,只要能够完成仪式,活出下一世。 他照样有办法重回巅峰! 武帝双手都在颤抖,猛地撕开自己的那件早就不合身的龙袍。 胸口之处露出的大窟窿,周围的血都已经干涸成了黑褐色。 他拿着那颗石心,塞进了自己的身体。 第55章 棋差一招,身陷绝境 皇城上空,本是烈阳高照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重重黑云掩盖。 雨水随之而来。 木绮梦伸出手来,感受着雨珠落在掌心的冰凉触感。 起初,只是一滴一滴,淅淅沥沥的小雨。 但不过片刻,便已经转变为宛如灭世的倾盆大雨。 街上百姓多数都没有防备,都是匆匆忙忙地小跑着,找地方避雨。 木绮梦并未撑伞。 早在雨刚刚开始落下的时候,她头顶之上三寸便有一朵莲花绽放,为她遮蔽了所有风雨。 “这雨,来得怪。” 在她身旁,玄素道姑手持纸伞,轻声开口。 木绮梦摇了摇头:“怪事,才刚要开始呢。” 话音刚落,玄素瞬间面色一变,竟是直接不顾暴雨,腾空而起。 与她一样动作的,还有不少来自各方、感知敏锐的修行者,都是御风于半空之中,惊骇地四处张望。 在众人肉眼可见的尽头,整个皇城都已经被一个磅礴的金色法阵所笼罩。 “皇城大阵!什么时候!!!” 玄素面色一沉,当即就试着催动了一张传音符。 符?死寂一片,全无动静。 她也跟着面色发黑,紧皱着眉。 “消息也传不出去……” 玄素猛然回头,看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 “武帝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木绮梦也是微微抬眸,看向皇宫,心底自语: “林郎,你又想要做什么呢?” …… 长生殿中。 林鹤的声音从未停下,也并未有什么波动。 依旧在平静地描述他所知道的一切。 “但光是七境的肉身,对你来说远远不够。 “因为你的衰老是从灵魂开始的衰老。 “就算靠着肉身滋养,你有了一颗相当年轻的心脏,那也只是能让你短暂地回光返照一下。 “你还是在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老,走向死亡。 “除非,你拥有一颗全新的心脏,一具全新的肉身。 “甚至,让你的灵魂也一并寂灭,并且再度苏醒。” 武帝表情狰狞,猛地举起台上的一个香炉,冲着林鹤砸了过来。 “本帝让你闭嘴,你听不懂吗?” 他一步步向着林鹤走过来,胸口处,那颗被勉强塞进去的石心,正在产生无比剧烈的排斥反应。 这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心跳时断时续。 武帝死死盯着林鹤: “你不是兆阳!你是谁!? “兆阳不可能知道这些! “不!不对……他说你敲响了虞皇钟…… “你不是兆阳……那你能是谁?” 他两眼露出了一丝迷茫。 林鹤轻叹一声,淡淡道: “父皇,你现在也应该已经明白了,你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了。 “你没有机会复生了。 “不如,老老实实把你的力量交给我。 “我可以保证,帮你摆平神庭,让大虞王朝延续下去。” 武帝却像是彻底想明白了一样,突兀地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你当了神庭的走狗! “我说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变成这样…… “原来是那帮家伙在捣鬼! “休想!休想!把力量交给你……你想都不要想! “哈哈哈哈!你的心,会在哪里? “让本帝想想……” 林鹤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对劲。 按照现在的局面,武帝应该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才对。 欺天改命的阵法一开,武帝本人、林鹤、还有神猿尊者,作为此阵核心,在功成之前,都是绝对不能离开长生殿的。 一旦离开,必定会被天道降罚。 这可不是神庭那边的所谓“神罚”,而是真正来自于天道本源的“天罚”。 逆天改命,是天道大忌。 哪怕是七境,在这种天罚面前,也不会有丝毫反抗之力。 至于传递消息,拜托如无相王一类的人去找,同样是不可能的事情。 欺天改命的阵法开启之后,有着极强的屏蔽之力。 七境之下,甚至都无法“找到”长生殿的存在。 对他们而言,这个地方根本就是不存在的,自然不存在提供支援的可能性。 至于七境……武帝能从哪里找来一位七境的帮手? 正当林鹤思考之时,只见武帝猛地从自己胸膛之中掏出了那颗石心,一把捏碎。 随后,他便冲着长生殿中的一面镜子,冷冷地开口: “帮本帝找到他的心藏在哪里! “你的条件……本帝答应了。” 林鹤瞳孔骤然放大,心中那股说不清的怪异感觉,终于是越发清晰了起来。 他拼命地凑近镜子,想要看清武帝究竟是在和谁说话。 而镜子中的形象,让他瞬间毛骨悚然。 那是一尊漆黑的佛像,没了五官,剥去五脏六腑,只留下了一具空的躯壳。 苦身密宗的佛主! 什么时候…… 一时间,无数个被他忽略的小细节,堆积了起来。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 假如在破庙之中救下三皇子,的确将会触发皇城的“皇城寿宴,武帝改命”事件。 而假如没救下三皇子。 理论上,武帝没有了可以转生的材料,就不会在这一次的寿宴试图改命。 而是会和苦身密宗宣战,陷入长时间的苦战复仇。 这是他自己设计的剧情没错。 但问题是,三皇子已经死了。 而他写的剧情线里,事实上是以救下三皇子,让三皇子入队,作为剧情展开的。 现实发生的,却是他假冒三皇子,展开了剧情。 这两者看似是一样的。 目前为止,所有的发展,也几乎是一样的。 但有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一样的。 那就是三皇子的尸体。 当初刚穿越过来的他,还处于思考阶段,并没有想好那么多,甚至都没有考虑好走哪一条剧情线。 所以他连尸体都没有处理。 到了后面,确定要假冒三皇子之后,又因为安溪城的进展相当顺利,几乎将那里的苦身密宗成员一网打尽。 他也就没有考虑三皇子尸体的事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剧情其实已经发生了变数。 后来他在皇城的行动,的确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骗过了武帝,骗过了无相王,骗过了大虞王朝。 但或许,并没有骗过苦身密宗,没有骗过佛主! 假如佛主真的见到了三皇子的尸体,知道三皇子已死。 那么他会怎么做? 林鹤闭上眼,只感觉有点发晕。 答案很清楚了。 他会配合着林鹤的表演。 因为林鹤这个假冒的三皇子,会把武帝逼到绝境。 而佛主,只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就吃定了武帝! 他喉咙痛的不行,大脑在拼命寻找着转机。 假如利用佛主的晶核,六境的力量…… 不行。 武帝再虚弱,也依旧是个七境。 越境一战,胜算渺茫。 而之前困住武帝的欺天改命阵,如今也困住了林鹤。 他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 一旦离开这里,就会被天罚锁定! 两位七境的交谈声传来。 “他的心脏,会藏在哪里?” “宝库、地下、密室,总之,这些日子所有他去过的地方,都要排查一遍。” “有没有可能在其他人手里?” “你会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吗?” “不会。” “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的人,会做那种蠢事?他只有可能把东西藏在不知情的人身上,越是与他陌生的人,越有可能。” “照你这意思,全皇城的人怕不是都要查上一遍?” “是又如何?我不相信他从进皇城那一刻,带着的就是这颗该死的石头心!” 林鹤眼底又燃起了一线希望。 从这个交流来看,佛主直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武帝,他是假的三皇子。 武帝想要的,还是找到他的心脏,继续完成仪式。 这或许会是个机会! 第56章 双日同天 暴雨如注。 晏希微静坐在殿中,殿外的落雨声音,越来越大,宛如刀枪争鸣,百魔丛生。 她置若罔闻。 忽地,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神罚!是神罚!我们……” 声音至此戛然而止。 晏希微不禁朝外望去。 只见黄金般的皇城大阵笼罩之下,于那最高处的穹顶之上,有着一位面无表情的神将。 那神将身着黄金明光甲,手持一把金色宝杵,通体都在发光,在这黑云蔽日的天空之中,宛如烈阳一般。 宏伟的声音,伴随着恐怖的神通辐射全城。 “武帝窃取天机,行逆天之事,现降下神罚。” 在他声音落下之后,之前那些平平无奇的雨珠,竟是都在落地之后,化作了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兵人形态。 这些兵人有强有弱,但哪怕是最弱之人,也不会逊色于二境的修士。 兵人没有理智,不惧死亡,会杀死每一个出现在它们面前的人。 而更为可怕的是。 打倒了一个,那源源不断落下的雨水之中,早已爬起了更多更多的兵人。 源源不断。 就在这个时候,皇宫之中,也有一道巍峨的身影冲天而起,冲散了半片皇城之上的黑云,与那神将遥遥相对。 人群开始疯了一般向皇宫附近涌来。 然而,很快他们意识到了不对。 因为那皇宫之上的巍峨身影,并非是武帝,而是一尊漆黑的巨大佛像。 佛像呵呵一笑,便有一座罪碑冲天而起,浓重的罪孽之力,同样遮蔽了天穹。 而那些先前着急着冲过来的人却是突然开始干咳不止,表情痛苦不已。 不过片刻,这些人竟然是硬生生将自己的心脏给咳了出来。 一颗颗鲜活的心脏铺在地上。 场面血腥而妖异。 城中之人陷入了绝望。 一边是要屠城的神罚。 一边又是魔道妖僧的恶土。 无论逃到哪里,无非都是一个死字! 皇宫之内,晏希微胸口起伏,心跳难以平息。 她方才看见了一位宫女狂笑着冲到殿门外,然后拿着一把刀刺入自己的胸口,剖出心脏,又嫌弃地丢在一边。 “他这是在找某颗心脏。皇兄,这也是你的计划吗?” 少女闭目思索了两秒,猛地站起身来: “不!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林鹤当初和她说的是,最好结局。 他说,在他的计划里,全皇城的人都不会有事。 “皇兄不会骗我……” 晏希微走出宫殿,望向皇宫深处的长生殿。 “他一定是遇到了麻烦了……” 她轻声呢喃: “我没有足够的智慧,也没有足够的力量。 “所以,让我相信一次吧。 “我的幸运。” 她闭上眼睛,凭着直觉开始行走。 皇宫之中的所有乱象,在极致的幸运下,都巧妙地与她错过。 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她。 唯一注意到她的,是尚且还保存着理智的无相王。 “希微!你父皇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要去哪里?” “我不知道。” 少女两声平静的回答,给无相王整得愣住了。 但很快,他注意到了细节。 那浓稠的紫色气运,似乎成了这双重地狱之间,唯一的光亮。 “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你比我更有希望找到他。” 无相王微微一叹,将自己蕴养了无数年的本命阔刀丢给了她。 “你父皇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你有传承宝甲护身,自保无忧,但就这么过去,未必能帮的上忙。 “我养了三道刀意,足以撼动七境。 “带上我的刀,这或许能改变一些什么。” 晏希微点了点头,迟疑一下,还是问道: “皇叔接下来打算去做什么?” 无相王抬头望了一眼天上那两尊宛如神明的七境,笑了一声: “这是我大虞王朝的地界,任由两个外人在此地作威作福,总也没有道理。 “我得让全城的百姓知道,别急着绝望!晏家还没有放弃他们!” 晏希微沉默。 她知道无相王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她也不打算劝。 她有属于她的事情要做。 静默地看着无相王冲天而起,足足百丈的巨大法相在皇城中立起,冲向那天上的一轮金日,一轮黑日。 晏希微转过身,继续沿着“直觉”前进。 …… 长生殿中,镜子里正在播放着外面的场景。 无相王出现,试图燃尽一切,拼死一战,却连靠近两尊七境的资格都没有,就被轻易抹杀。 百丈法相对于第六境来说,是走到极限,同境无敌的象征。 但对于七境来说,仅仅是孩童的玩具而已。 佛主将无相王一口吞下,还不忘对着武帝挑衅: “这可不是我主动杀你的人……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武帝面无表情:“杀便杀了,何必那么多废话。” 林鹤冷不丁开口: “当初那场比武,你真的赢了皇叔吗?” 武帝朝他看来:“你想说什么?” 林鹤道:“我只是觉得,如你这样人活下来,而像他这样的人死了,很可惜。” 武帝嗤笑一声,不屑道: “幼稚。只有小孩子才会在乎什么尊严,在乎什么脸面。 “在这个世界上,力量才是一切! “没有七境,就守不住大虞王朝。我这都是为了王朝!” 林鹤道:“真的吗?其实你越是强调这一点,反而越暴露了你有多么心虚。问题是,就算有七境坐镇,你真的以为神庭就不敢动你了吗?” 武帝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们只是觉得你老了,迟早会死,那个秘密被死人知道,也无关痛痒。但如果你非要把它捅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就在和武帝交流转移他注意力的期间,林鹤的一部分意识已经沉入体内,借助那个“罪”字,同时和佛主沟通了起来。 “佛主,我很好奇,武帝给了你什么筹码?” 罪字之中,佛主坦然回答: “一具七境的‘活尸体’,以及半个大虞王朝。” 林鹤轻啧了一声:“这是真的大出血呀……亏他居然舍得。” “因为他无路可走了,再痛的割肉,总比丢了性命要好。你能给出什么筹码?” “那肯定给不了这么多。我最多就允许你们苦身密宗在大虞王朝境内适当活动。” 佛主奇道:“这可不像是你现在应该给出的筹码。” “因为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一个两败俱伤的办法。” “什么?向武帝证明你不是真的三皇子?” “不,是我的性命。” 林鹤淡淡道: “只要我死了。武帝就会认识到计划彻底破产,那他就会陷入彻底的疯狂。 “大虞王朝已经注定覆灭。 “他也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你猜猜他还会不会在意你们之间的约定?” 佛主认可道: “很不错的想法。我也不怀疑你有赴死的决心和胆量。 “但很可惜,在我们面前,你连寻死的资格都没有。” 林鹤道: “正常来说,一个三境,的确没有资格在两个七境的眼皮子底下寻死。 “但你不要忘记了,我的体内有着一份你的力量。 “如果那个东西炸开的话……” 佛主沉默片刻:“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失去什么。帮你的话,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需要你帮我。我只需要你袖手旁观。” 林鹤看出佛主已经有些动摇了。 在佛主的设想里,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武帝在改命的过程之中失败,然后他借机炼化那份七境的修为,以求得更进一步的机会。 林鹤一死,改命之法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失败,武帝没道理继续。 这样的话,武帝的那份修为,他就染指不到了。 沉吟中,佛主再没回答,算是默许。 三人各怀心思之际。 本该已经与天地隔绝的长生殿,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少女手握和体型截然不符的巨大阔刀,跨入其中。 第57章 三刀 三双眼睛齐齐向着入口处的少女注视而去,皆是无比吃惊。 长生殿中阵法一开,连天道都能欺骗,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四境的少女找到? 晏希微此刻依旧身着华丽的黑底金纹宫装,长发作飞仙髻,灵动飘渺,纹丝不乱。 她静静扫过殿中的画面。 被挖去心的林鹤,心脏寄存于他人之躯的武帝,以及镜中那本就无心可言的佛主,一时间,她竟是觉得有些荒唐想笑。 一个有心之人都凑不出来。 “父皇。”晏希微抬头望着那个枯瘦的老人,低声开口,“你要杀了皇兄,是吗?” 武帝短暂的震惊之后,眼神也随之亮起。 “是了!是了!之前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你与这反骨逆子一样,都是天生玄异,自然亲近于他…… “要论他那颗心在哪里,多半就在你这里!” 眼前的画面,已经完全超出了林鹤所能设想的一切可能。 他知道武帝口中的“没想到”是因为什么。 因为晏希微身上的气运之力发作,保佑着她,让包括武帝也好,佛主也好,都不自觉地忽略了她。 但为什么晏希微能找到这里? 不对! 应该是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运”字也许能够让她创造不可能的奇迹,找到长生殿。 但从“利己”的角度,绝不会引导着她来到这么一条死路。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的气运再强,也不可能当着武帝的面,让他看不到人。 她的出现反而提醒了武帝,最有可能藏心脏的位置。 脑海中念头电光火石般掠过,林鹤也来不及细思原因,只得是冷哼一声道: “若是心在皇妹手中,她又怎么可能自投罗网?父皇,你果然是老糊涂了。” 不料,晏希微却是微微摇头: “皇兄的心的确在我这里。 “若是父皇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将它交给你。” 武帝哈哈大笑:“好!本帝应允下来。不过只许三个,不能多问。” 晏希微微微点头,手拿着那把阔刀,低声道: “第一个问题是,我持此刀,是否有机会在三刀之内,杀死父皇。” 武帝微微一怔,痛快道:“杀不死。除非三刀同时劈出,且落在我的核心之处,但以你的修为,同时催动一刀,就已经是极限。” 晏希微了然。 “第二个问题是,父皇当真打算血祭全城吗?” 这次的回答,仅有一字,简单而残酷。 “是。” 晏希微心中早已有了结论,但在听到他承认之时,还是不禁有些失望。 “第三个问题,不需要了。” 她拔出阔刀,清傲的凤眸微微抬起。 “请父皇吃我三刀。” 武帝轻吐一口气。 “你知道吗?我真的不希望,在同一天,亲手弑杀我的一对亲生儿女。 “我宁愿你们死在神庭手里,我还可以为你们复仇。 “但你执意要死……可怪不得我!!!” 话到最后,已经是狰狞的嘶吼。 阔刀劈出那一刻,如有雷霆神威降世。 这是无相王蕴养了数百载光阴的一刀,他一度认为这是能够威胁到第七境的刀。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武帝拳风如霹雳乍响,连带着整个长生殿中,都有着一声震天龙吟传来。 极致的幸运,让这一刀的位置,恰好落在了无人能够察觉到的一个薄弱处之中。 乃是来自武帝心脏与神猿尊者肉身的不融洽而产生的不足千万分之一个刹那的瞬间。 这样的瞬间,也许十年之中,只会有一次。 任何人都不可能提前预判,捕捉到这个瞬间。 唯有运气。 而晏希微有的是运气! 刀锋破开拳头,切开那层薄薄的干瘪皮肤,露出里面早已油尽灯枯的白骨。 骨头迸裂开来,将刀身紧紧卡住。 第一刀到此为止。 武帝堂堂七境,被一个四境拿着六境的武器所伤。 这本该是天大的耻辱。 但他却是笑了起来。 “结束了。” 他之前所描述的,那种唯一的杀死他的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然而,就在武帝出拳的同时,林鹤也动了。 他瞬间激活了佛主晶核的力量,却并非是去参与两人之间的战斗,而是狂奔着冲向那尊躺在地上的神猿尊者的肉身。 将手掌探入胸口,捏住了那一颗苍老迟缓的心脏。 五指发力,猛地捏碎了那颗心。 武帝又惊又怒,死死瞪着林鹤,怒吼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 到了七境这个地步,他早就不是少一颗心脏就会死亡的普通人。 对他而言,心脏只是一个载体。 它可以是心,可以是眼睛,可以是手,甚至可以是身体上的任何部分…… 他只是需要一个载体,来集中自己的修为,来更好的进行传承,进行转移。 心脏被捏碎,对他来说,最大的影响就是,没办法吸收那具身体里面的生命力了。 他的力量得不到补充。 但那又怎么样? 他根本不需要久战! 只要捏死这两个不孝的逆子逆女,换上三皇子那颗因为先天玄异,而足以适应所有人的“万能心脏”。 再将修为通过神猿尊者的躯体作为中转,外部储存。 他就能完美地活出第二世,甚至还是那个第七境的大神通者! 武帝冷笑着看向晏希微。 她的第二刀没有任何?嗦,已经劈了过来。 这一回,一同出现的,还有林鹤的法相,正从背后一剑刺来。 “父皇,你该死了!” 然而七境作为人间最强,号称大神通者,又岂是这么轻易就能击杀的? 只见武帝随手一点,就将林鹤的法相硬生生轰碎,破开法相,一手精准地掐住他的喉咙。 另外一只手,则是以掌化圆,凑了个以柔克刚的化解之意。 晏希微的幸运再一次发力。 她的刀精准刺中了太极图中,阴阳尚未平衡的一点,令得武帝整个防守都因此破开,空门大开。 刀口擦过咽喉,硬生生砍了进去,贯穿而过,近乎将武帝整个枭首。 但武帝依旧只是摸了摸脖子,浑然不在意。 “都说了,你杀不死我。” 话音未落,他忽地心头猛跳,仿佛被一种大恐怖笼罩。 低头一看,只见被他掐住的林鹤袖口,有着一张符?隐约显露了出来,正在绽放白光。 自天火手中劫来的仙道符?! 道光璀璨,甚至足够穿透欺天阵法,照的整个皇城都亮了片刻。 正在和神庭兵人鏖战的众人无不是微微一怔,仰头望去。 各大受邀前来的势力已经三三两两地联合在一起。其中不少势力,甚至还在尽力庇护一片百姓。 比起皇宫那边诡异的妖佛,众人还是更愿意面对神庭的兵人。 至少目前来看,那位太阳一般的神将还不打算动手。 各方势力之中,以木绮梦所在的道院庇护的人员最多,也最为从容。 依靠的,自然是木绮梦那近乎妖孽的道术之力,能够最大限度地应对群战,照顾全场。 而就在这道光冲天而起之时,木绮梦也是不由眼瞳一震。 “仙道符?……” 她认得这个力量。 因为当初,正是她见证着林鹤从天火手中夺走了这张符?。 林鹤甚至还假借脱力,赖在她怀里占了点便宜。 而如今,道光传来的方向,正是那尊恐怖黑佛所在的核心,皇宫。 林鹤明明有着六境法相之力,在城中理应相当安全,如今却被逼到使用仙道符?。 那他的对手有多强,不言而喻。 仙子美眸微沉,只觉一阵心慌,忍不住呢喃: “林郎……” 第58章 惊吓也是惊喜 长生殿已完全坍塌,只留下灵线编织出来的宫殿轮廓依旧存在。 阵法摇摇欲坠,泄露出的一丝气息,便引发了如狱天威。 晏希微即便有着传承宝甲护体,但光是符?的余波,也足以让她直接飞出殿外,唇角溢血,受了严重的内伤。 她半跪在地,看着满天银蛇狂舞,灭世神雷悬于苍穹,连此前恐怖的巨大黑佛,在这雷霆之下,也显得弱小了起来。 而下方,长生殿的废墟之中,林鹤同样血肉模糊,却有着不可思议的生命之力,在为他疗愈,助他复苏。 仙道符?正常来说并不会伤到使用者,但为了确保武帝没有反应的时间,方才那个施法距离实在太近,林鹤也是几乎丢掉了一条命。 而在他身旁,枯瘦的老人,已经彻底如一棵雷击之后的枯木一般,通体焦黑,没了人形,也没了动静。 那面承载着佛主的镜子也已经破碎。 皇宫之上,巨大的黑佛低下头颅,像是叹息了一声。 欺天阵法被破,天罚的降下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别管是什么七境,留在这里的人都得死! 武帝的修为他也贪不了,贪了必死。 结果到头来,他这大老远跑了一趟,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心有不甘之下,黑佛看向林鹤: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你想要什么?” “那尸体被天道锁了,我要不了。但之前武帝答应的条件,你得给我。否则,我就杀了你们再走。” 对于佛主来说,这是他能够接受的底线了。 更进一步的大道求不得,总得给手下也捞点好处。 林鹤摇了摇头,他肉身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此刻头顶之上的天罚有多么恐怖。 “今天你已经得罪了神庭。地盘我就算给了你,你也守不住。 “但如果你可以帮忙挡住那位神将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可以弄来给你千佛净土原本的《罪经》。” 佛主心动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在要挟林鹤,突然间又变成了自己要帮忙挡住神将,但如果是为了《罪经》,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手里有罪经?” “没有,我三年之内会替你取来。”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 “信不信由你。但你把我们在这里一巴掌拍死,可就什么得不到了。” 大虞王朝就算真的覆灭了,神庭也会重新扶植一方势力顶替,轮不到苦身密宗占便宜。 佛主思虑再三,决定再砍一刀。 “半个时辰。在这段时间内,如果神将出手,我会帮你拖延。” “成交!” 不知道为什么,佛主看着林鹤这么痛快的语气,总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 与此同时,晏希微也已经摇摇晃晃地重新走到了长生殿内。 她先是看了一眼死相惨烈的武帝,又看向林鹤,神色疲惫而哀伤。 “鹤郎……” 林鹤顺势揽住摇摇欲坠的晏希微,将她轻轻抱住: “希微真的很厉害。 “但现在还没有到可以休息的时候。 “先随我来。” 林鹤拖动着武帝的尸体来到长生殿中央,挖开砖瓦掩盖的废墟,露出那具神猿尊者的尸体,将两人并排放着。 “欺天阵法只是破了一角,距离天罚真正降临,至少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在这个时间内,我们需要炼化这两具七境的力量。” 晏希微面露惊容:“这……这怎么可能?” 林鹤语速飞快解释道: “你的父皇,为了能够活出第二世,对自己的身体做了彻底的改造。 “你可以理解为,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丹炉,然后借用自己的身体,将神猿尊者的身体,炼制成了一颗大补的丹药。 “但想要吸收这枚丹药的力量,条件非常苛刻。 “只有血脉完全一致的人,也就是武帝本人,才能够完美炼化。 “如果武帝拿到了三皇子的心,就可以借助他的特别之处,将他改造成全天下第二个能够炼化这颗大丹的人。” “而除此之外,其他人能够炼化的概率都极其渺茫。” 晏希微明白了。 “极小的概率……也就是说,是运气对吗?” 林鹤点头,正色道: “我会把炼化这份力量的方法传给你。 “你需要做的,就尽可能将这枚大丹的力量炼化,哪怕不能直接化为己用,也能成为你后面突破七境的依仗。” 穹顶之上,天罚迫在眉睫,也容不得两人做任何的犹豫。 林鹤将办法传给晏希微之后,少女便取出了蟠龙玉佩之中神猿尊者之心。 她需要借助这颗心,来欺骗这枚大丹,减弱它的抵触之心。 伴随着巨大的神猿心脏震动,整个长生殿中,无数暗红色的玄奥纹路汇聚起来,顷刻间近乎化作一个巨茧,将他们完全淹没。 神猿尊者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开来,恐怖的能量逸散开来,被一旁干枯焦黑的武帝尸体尽数吸纳。 最终,在他空洞的心口处,化作一颗心脏模样的丹药。 晏希微与林鹤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准备取下丹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却见那早已死去,化作枯骨的武帝残躯突然间动了起来。 它一声巨吼,惊天动地,也震退了打算取丹的晏希微与林鹤。 “怎么可能?” 少女几乎失声,瞳孔凝成一线,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分不清生死的怪物。 林鹤同样心跳骤停,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 那残躯似乎并无意志,只是凭着一股恐怖的残念所撑着,但体内两位七境力量汇合而生的丹药,却成为了它力量的核心,一举一动间,都有着恐怖的神威。 它疯狂嘶吼着,漆黑的双眼浑浊无神,茫然无比: “我的心! “我的心! “把我的心给我!” 林鹤念头电转,突然喝道: “希微,把我的心给他,让他把丹药交出来。” 晏希微陷入迟疑。 没有人有把握,这个怪物拿到心之后会做出什么。 “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林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晏希微咬了咬牙,从蟠龙玉佩之中,取出一颗鲜红的心脏,捧在手中,朝着那残躯喊道: “我把心给你,你把丹药给我,好吗?” 残躯一脸茫然,似乎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晏希微犹豫了一下,俏脸凝霜,又道: “父皇!把丹药给我! “你已经做错足够多了,就当是为了大虞王朝……把那颗丹给我!” 残躯似乎在听到父皇的时候颤动了一下,又在听到大虞王朝的时候,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它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抓住了那颗赤红色的丹药。 “心!我的心!” “这才是你要的心。” 林鹤一把拿过晏希微手上的那颗心,冲到了残躯面前,趁着它拿到心脏之后,迷茫的一瞬间,一把抓过了它胸口的丹药,然后飞速遁远。 残躯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怔怔看着手中的那颗心脏,然后猛地塞进自己的胸膛。 但它那干枯的肉身早就一无所有,哪里是靠区区一颗心脏就能支撑起来的? 心脏支撑不起他的生命,却让他的血脉短暂复苏。 恍惚之间,残躯眼中有了少许明亮。 那是武帝在陷入疯狂之前的状态,意气风发。 他看着林鹤,又看向晏希微,眼神变得从未有过的安宁。 “如果你们能够守住大虞王朝的话……” 呢喃自语一声,本就干瘪的残躯一点点消散,最精纯的能量灌输进了它手头的这颗心脏。 林鹤愣了愣,显然也是没预料到还会出这一出意外。 他能感觉到这是一幅纯粹的礼物。 可以说,将“丹炉”最后的那点余火都利用了起来。 没有任何私心的,对于后人的赠与。 他一手拿着血色丹药,一手接过那颗心脏,正准备重新放进胸膛,突然察觉到不对。 这颗心上做了伪装。 而破去伪装之后,展露出来的气息,完全不属于他,而是来自于晏希微! 林鹤瞳孔一震,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 他一把扯开晏希微领口的衣服,只见在如雪堆砌的丰腴之间,果真有着一道尚未结痂的,崭新的伤口。 林鹤轻轻抚摸着那道伤口,声音都忍不住在颤抖。 “你把我的心……” 晏希微低声开口: “希微来之前,也不知道能不能赢…… “所以,我把鹤郎的心藏起来了。 “这样的话,就算是输了…… “父皇也只能拿到我的心。 “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死掉我一个人而已。 “我相信鹤郎,能够处理好后面的事情…… “我说了,我会守护好鹤郎的心。” 林鹤张了张嘴,只感觉有太多的话想要说,但都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他拿着依照攻略打游戏的视角,看着这个世界,看着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把心交给你”这样的话,随口就来。 而这样的话,也确实能让女孩心动,能让她的“好感度”上涨。 让这个女孩不惜为他献上性命,也依旧相信着他。 但他自己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引以为傲的计划全盘失控。 还得靠着晏希微的救场,才稳住局势。 即便如此,他依旧拿着命令的视角,让晏希微交出自己的心脏。 在他看来,这好像依旧仅仅是游戏里一个“选择”。 甚至都不认为,需要向这个女孩解释“自己为什么不会有事”。 但公主殿下是真实鲜活的人。 她会在林鹤计划失策时候,神兵天降一般地前来救场。 同样也会在这样一个可能伤害林鹤的命令里…… 自作主张。 如果方才武帝的残躯没有觉醒善念,而是将晏希微的心直接摧毁了的话…… 他心头一颤,紧紧地抱住了晏希微,呢喃了一句:“还好没事。” 晏希微用力睁大了眼睛,本以为会因为自作聪明而迎来指责,但听到的只有无比温柔的安慰。 林鹤试图沿着创口,将晏希微的心脏重新放回去,却发现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 这颗心的力量太强了。 如果直接塞进晏希微的身体,反而可能会导致她的境界虚浮,不利于长远的发展。 “希微,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让我们都能得到更大的收获!” “唯一的事是,你需要稍微睡上一会……” 晏希微看着他的眼睛,露出微笑:“我当然信任你。” “好!” 他猛地抬头,看向将长生殿团团围住的欺天大阵,猛地大喝一声: “佛主,再加一个时辰!” 阵法外传来佛主阴沉的声音: “约定好的可不能……” 林鹤直接打断了他: “第八境!在神庭之外成就第八境的办法! “只要你帮我,再多争取一个时辰! “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一半。第八境的突破,有两个条件,其中一个,需要去天外天!” 佛主沉默,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行!一个时辰。但天罚马上就要落下了……这我可没办法帮你挡住。” 林鹤低头看向晏希微,轻声自语: “天罚什么的,不重要了。” 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众多的珍贵灵材,开始布阵。 或者说,更准确一点,是将本来就极度玄奥的欺天阵法再度改进。 暗红色的纹路,彻底淹没了一切,隔绝了一切。 连之前还能听到的佛主的声音,也传不进来了。 晏希微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某种力量给影响了。 没有任何一丝痛苦的,她陷入了沉睡。 耳边传来了温柔的声音。 “希微,放心睡吧。 “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59章 把一切都交给我 晏希微做了一个梦。 她昏昏沉沉睡去,黑暗里逐渐清晰的,是自己曾经的回忆。 …… 那时候的皇宫还是个冷冷清清的大院子。 小小的晏希微不喜欢这里。 也不喜欢这里的人。 她知道,那些在她面前笑脸相迎的侍女,背地里,其实都会埋怨着她。 “今天我儿子的功课又出错了,肯定是昨天和九公主接触,沾染上了她的霉运。” “你这还算好的呢!就因为我前天给九公主整理房间,结果回家的时候,就发现我家那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赌瘾,把家里那点俸禄全输没了。这个月怕是都要勒紧裤腰带度日了……” “都怪那个扫把星。” “唉……你说陛下什么时候才能把她送走呀?总感觉,她出生以来,陛下的身体好像也越来越差了。” “嘘!这可不兴说。毕竟是刚出生就能克死亲妈的人,咱惹不起,只能尽可能躲着点呗。” 当时还是个女童模样的公主殿下,原本满心欢喜地想找自以为是“朋友”的侍女姐姐,展示自己新学的刺绣本事。 却在一个转角间,听到了这样的谈话。 她静默着站在那里,思考一个问题。 “是不是,发现她们议论,也是我霉运的一环? “我其实……宁愿不知道来着……” 当时的晏希微并不理解,为此迷茫。 但现在的她已经足够透过回忆,看清真相。 她身上的倒霉运气,根本就不可能影响到侍女家里孩子的学习。 而另一个侍女丈夫好赌也绝非是一朝一夕的习惯,她更不可能未卜先知地提前造成影响。 她所谓的“牵累”,无非就是让周围的人炼丹炸个炉,走路撞个头。 但人们会喜欢给自己遭遇的不幸找一个能够发泄的罪魁祸首。 比如,她。 “我其实……没必要自责。 “那些事本来就不是因我而生的。 “幸运也好,厄运也罢,我能影响的,其实只有我……唔……或许还有师兄师姐的丹炉~” 微微一笑间,过去的画面如泡影般化去。 晏希微只感觉自己此刻很平静。 回忆逐渐闪动。 那是神庭的大人物下凡的一天。 在记忆中,那人蒙在光里,看不清容貌和身形,只记得隐约是一位嗓音温柔的女子。 她说这不是“病”,更不是“诅咒”。 但她也没有化解的办法,只是留下几门转运之法。 在那之后。 晏希微就彻底被放弃了。 她自己不服气,独身一人,离开了皇城,离开了大虞王朝,前往了世外之地。 现在看起来,那是一个极度冒险的举动。 毕竟当时的她太过弱小。 而世外之地,又有着如此多的危险。 但结果是好的。 记忆再度翻转,就来到了她的师门。 其中与她关系最为要好的,是谢螭羽这位师姐。 用她的说法就是:“什么异类不异类……来到了我们这里的,都一样,是外界看不起的异类!” 在那里的时间,算是晏希微相当珍贵的回忆了。 师尊也好,其他同门也好,虽然也会因为担心炸炉让她离远一点,但晏希微能感觉出来,他们对于自己并没有嫌弃。 仅仅是“把她身边容易炸炉”当成了一件普通的规律而已。 一晃数年时间。 曾经稚嫩的女童,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而当画面回到那座熟悉的安溪城。 晏希微的眼中也不禁泛起了清澈的涟漪。 “皇兄……” “鹤郎……” 她开始重新看到那个人,重新回忆起两人初见时候的画面。 只感觉心中的欢喜找不到来由,但又无比真切。 如今再回头看,也许很多相逢都留下了刻意的痕迹。 但那并不重要。 因为他说过,晏希微是能带给他幸运的人。 这和谢师姐,和师尊……和她们都不一样。 她们只是会客观地承认晏希微身上的确有倒霉的情况,并且对此一视同仁,将她看成普通人来对待。 但林鹤说的是:“你能带给我幸运。” 多么奢侈的话。 而它还偏偏就不是谎言。 林鹤让晏希微成为了幸运的人。 而她也真的是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想要将好运带给林鹤。 遇见彼此,都是最幸运的事情。 她甚至有的时候会怀疑。 是不是之前所有倒霉的经历,都只是为了积攒到足够遇见他的这份好运。 画面逐渐变得模糊。 少女眨了眨眼,原来是眼眶之中满是幸福的泪水。 相遇的时间很短。 回忆过的很快。 她头一次生出来这样的贪恋,希望一切都能变得更慢一点。 她看到了回忆里,两人双修的画面,突然开始有些懊悔。 早知道,就不去故作矜持,早点去主动地将林鹤推倒,说不定,还能早些留下更加美好的回忆。 今天面对武帝,险死还生的经历,更让她如此认为。 画面不随着她个人的意志而流转,终于走到了尽头。 晏希微忍不住伸出手,想要穿越回忆,去抓住那个人。 而就在她探手的时候,梦醒了。 近在咫尺的,是林鹤的眼睛,疲惫却充满了最纯粹的喜悦。 “希微,醒了?” 晏希微愣了愣,忽地感觉自己身体有些凉,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赤身裸体地躺在他的怀里。 “鹤郎,已经完成了吗?” 林鹤深吸一口气。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看向少女傲然的雪峰。 “现在,我用古人留下的一件奇物‘连理枝’,让我们的心暂时连在了一起。 “再加上那颗七境大补丹的效果,算是将那颗心脏带来的压力给缓解了不少。 “但这仅仅是暂时的。 “如果不能将这颗心的力量炼化,虽然短期之内,它能够让你的修为暴涨,但却会大大影响你未来登顶七境的速度。 “这应该不是武帝善念的本意,只不过以他当时的状态,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晏希微眼底满是信任: “那我们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林鹤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赤诚而滚烫。 晏希微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清傲的凤眸之中逐渐氤氲起了一层水雾。 “希微,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第60章 入微 整个长生殿的废墟都被玄奥的暗红色纹路所笼罩,隔绝了天地万物,只剩下两人。 微弱的阵法光芒之下,少女的肌肤依旧白皙到耀眼。 那身华丽的宫装早就被林鹤提前褪下,为了完成之前的仪式唤醒晏希微,也为了这一刻做准备。 面对着炽热的目光,公主殿下微微颔首,脸上依旧带着羞怯的绯色,像是朝霞里暖色的晨雾。 她将双手环过林鹤的脖子,仰着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心中紧张无比,但又暗藏期待。 林鹤低头噙住少女小巧的唇瓣,像是细细品尝着什么上好的甜点,需得仔细琢磨滋味。 大手也顺势握住了晏希微纤细的腰肢,只觉入手的肌肤触感柔滑,带着温热,体温并不逊色于他多少,便知她此刻也是早已情动。 晏希微平日里喜着宫装,那种宽大而华丽的服饰,虽能突显她惊人的美貌,却也遮掩了她其实也相当出色的身段。 如今衣衫尽去,山水美景横陈于眼前,纤毫毕现,当真是让人完全移不开目光。 两人吻得动情,林鹤便以手掌轻轻摩挲着那手头细腻的肌肤,只感觉像是摸在了最上好的绫罗之上,让人爱不释手。 仅仅是轻轻的摩挲,却也足以让本就情迷意乱的公主殿下,娇躯滚烫,忍不住轻哼出娇腻的鼻音。 良久,唇分之时。 四目相对,早已是天火滚滚,对上一池春水盈盈。 “皇妹……” 晏希微一怔,檀口微张,压抑着躯壳之上的大手带来的酥麻触感,轻声道: “为何不喊我希微?” 语气里竟是略带一些埋怨。 林鹤唇间微勾,嗓音沙哑而带有磁性: “皇妹不觉得,这样更让人兴奋吗? “你可还记得,当初你我初见,你是以什么语气,来笑我有些狼狈? “如今……似乎狼狈的不是我啊呀……” 似是拿捏到了要害,少女羞恼无比地白了林鹤一眼。 “变态。” 她小声骂了一句。 林鹤的衣衫也被解开,那无比熟悉的身体展露在面前。 扑面而来的男儿气息,让她脑袋更加发晕。 “鹤郎” 林鹤抬眸看她。 “不要再捉弄希微了……” 少女抱紧了林鹤,吻上他的眼睛,又吻上他的唇。 早已熟记于心的双修功法瞬间启动。 心声在林鹤心里响起,唯有四字。 “请君怜惜。” …… 双修之法有三种。 情念之交融,肉体之交融,以及最次的气息之交融。 但效果最好的,当然不是情念之交融。 而是三者并行。 林鹤与晏希微此刻的双修之法,就是这种最为完美的形态。 在这种形态下,两人之间虽不是一个人,却胜似一个人。 林鹤也得以将那枚七境大丹的药力传递过去,借此来充当晏希微恢复的根基。 甚至,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能够凭借金书上的“生”之力,来提供恐怖的生命力,帮助晏希微恢复。 这让他一时间恍惚。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或许可以救下很多必死之人。 只是这个过程嘛…… 不提也罢。 两人情念交融,肉身交融,连带着炼化那颗七境大丹的速度,也是大幅提升。 林鹤趁机将之前晏希微舍弃根基赠给自己的紫色气运还了回去。 丹药的药力,在两人体内被炼化,带着两人的境界飞速提升。 晏希微有气运之力加持,炼化大丹的速度,堪称恐怖,没有丝毫阻碍。 而林鹤有着“天元丹”作为根基,炼化进展同样不慢。 经历了最开始的不适应之后,晏希微也逐渐享受了起来。 …… 且不提长生殿中鏖战不休,战况火热。 皇城之内,诸多势力,也早已经会合起来,组建了一个大大的阵营,护住了大片的百姓。 道院的玄素道姑,正在和千佛净土的灵念大师商量: “以大师之见,神庭的神将,与那占据皇宫的妖佛是在等什么?” 灵念大师微微摇头: “皇宫之中的局势不明,武帝生死不知,皇宫被那苦身魔宗的妖邪占据。 “以吾等之力,恐怕也只能是尽可能保护百姓,等待支援。” 玄素并不认可: “皇城大阵开启,外面未必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派来七境的存在支援。 “依我之见,我们如今的希望,还是只能寄托在找到武帝身上。 “他才是皇城的主人。 “只要找到了他,无论是赶走妖佛,还是与神庭神将谈判,都有了可转圜的余地! “就算最差的情况下,武帝被神将击杀。 “神罚也将结束,皇城大阵也会开启,至少我等能够离开皇城。” 灵念大师眉头紧皱: “可皇宫附近,有那尊妖佛坐镇,哪怕是我等想要硬闯,恐怕也很难突破进去。反而只会是白白连累了城中百姓。” 他摇了摇头,并不赞成冒进的主意。 玄素也是叹息。 她又何尝不知道,如今的皇宫,已经成了一片最危险的地狱。 只是,她心中实在不安。 天上那位神将,真的会容许他们这么僵持下去吗? 就在这时,木绮梦突然开口道: “我去。” 玄素微微皱眉:“圣女一人之力,恐怕……” 木绮梦摇了摇头,黑白分明的美眸之中,透着某种不讲道理的相信: “并非我一人,我的好友也在皇宫之中,他应该知道更多的情况。” 玄素满脸费解:“你的好友?” 且不提清梦仙子何时在皇城之中有这么一位“好友”存在。 就算真的有,他也不太可能在皇宫那般凶险的地方活下来。 “恕我直言,圣女的好友恐怕已经……” “他还活着。” 木绮梦丝毫不怀疑这件事。 她看向有些犹豫的玄素,又道: “反正我只是一具化身,如今力量也近乎耗尽,留在此地,能起到的作用也没有几位师叔更大。 “不如就让我去试一试。总好过在此空等着。” 玄素短暂沉默之后,点头应下: “既然圣女这么说了,我也没有阻拦的道理。 “只是此行一切小心,若遇危险,不必强求。” 第61章 我来的不是时候? 一朵莲花在雨中开辟出一方净土,仙子独身向北,周身自有道法相生,避开危厄。 雨水化生的兵人对她并不足以造成威胁。 纵然其中有不逊色于五境的兵人,毕竟神智有缺,她自可提前绕开。 不到半个时辰,仙子便跨越了那条将整座皇城分割成两半的界限,步入了罪碑之下的漆黑厄土。 这里的状况远比另一边更加惨烈。 浓稠的血在地面之上汇聚成河流,遍地死去的尸体,其中甚至没有一个是尸身完整的。 而那尊黑佛依旧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木绮梦知道,以她的实力,想要与一位七境为敌,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想要做的,自始至终都很简单。 那就是和林鹤汇合。 如今皇城的乱象,如果是林鹤在的话,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道理,她就是单纯地这么相信。 来到皇宫之外,木绮梦闭上眼,心神微沉。 莲花空悬于头顶,散放着淡淡的清辉,也衬得此刻静立的仙子俨然入画。 林鹤曾和她说过,她有着想象的力量。 木绮梦并不能完全理解。 她目前所能理解的,只有借助梦境作为途径来影响现实。 好在,这也足够了。 仙子给自己编织出一个梦境,然后通过梦境,来映射到现实里。 她想要找到林鹤现在正在哪里,知道他正在做什么,并且见到他。 欺天阵法的强大,让木绮梦也很难找到林鹤的存在。 她只能加大自己的执念。 倾注自己所有对他的认识,乃至于感情。 终于,梦中映照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已经化作废墟的长生殿。 整个画面被暗红色的玄奥纹路包裹,与世隔绝。 而就在画面的正中间,有着女子娇腻柔媚的轻吟,以及男子的低沉喘息。 木绮梦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一个魔咒定住了。 动弹不得,脑袋一片空白,连带着眼睛也完全无法挪开。 她当然认得画面中的那个男子。 问题在于,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见到的会是这个画面。 更为尴尬的还在后面。 她的梦境能够干扰现实。 也就意味着,并非只是她看见了林鹤。 林鹤也同样看到了她。 长生殿的废墟之中,林鹤突然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个梦境泡影里的清冷仙子。 与他亲密相合的晏希微尚未注意到木绮梦,只是有些纳闷林鹤为何突然停下。 少女香汗淋漓,凝白如雪的肌肤上满是诱人的红潮和留下的指痕。 此刻,她抬起迷离的眼眸,看向林鹤,纤细的腰肢不自觉轻轻扭动。 “不要……” “不要……停……” 木绮梦像是个卡死的机器,终于在听到声音之后反应了过来。 仙子满脸羞红,银牙暗咬,幽幽道: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真是白瞎她担心了这么久林鹤的安危。 现在看来,人家完全不需要担心。 他享受的很呢。 林鹤完全没预料到木绮梦会突然出现。 毕竟,被他强化后这个法阵里,理论上可以隔绝这个世界的一切干扰。 他脑袋空白,又突然间听到了木绮梦说出这么经典的话,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妙。 果不其然,仙子原本还只是羞红的脸上,已经带着寒意。 “什么意思?你莫非还妄想拉我下水,来一个一龙双凤,鸾凤和鸣的美梦?” 晏希微也终于从热烈的情意中回过神来。 她歪了歪脑袋,看到了木绮梦的身影。 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幻想着下一次睁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但并没有。 那位身着道袍,容颜清冷的道院仙子,就出现那个梦泡之中,静静看着两人尚且没有分开的身体。 “呀!!!” 晏希微忍不住发出尖叫,用力抱紧了林鹤,瞳孔震颤: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林鹤嘴角抽搐,嘀咕道:“我也想问啊……” 他怀抱着晏希微,然后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了木绮梦的状态,若有所悟: “绮梦,你现在是在以梦境干涉现实?” 木绮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叹了口气: “在和我谈论这件事情之前,你能不能先不动了?” 林鹤摇了摇头,靠着不要脸的精神解释道: “不行。我现在时间有限,必须争分夺秒地和希微双修,尽可能炼化体内的力量,才能在后面面对天罚的时候,多几分把握!” 他正一边说着,晏希微樱色唇瓣之间又溢出了几声意料不及的低吟。 公主殿下已经是彻底羞到没脸见人,只能是把脑袋埋在林鹤胸口,装作鸵鸟,假装看不见。 木绮梦更是气的想笑,清冷的月眉微微上挑: “那要不要我再等你半个时辰,再来和你商量? “不对……对你来说,半个时辰好像还不太够啊?” 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耳根泛红的同时,眼神显得更加恶狠狠了。 林鹤已经彻底摆烂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他试图一本正经和她聊起正事。 “武帝已经死了,苦身密宗的佛主完全靠不住。 “而那位神将之所以没有急着动手,是因为他在等大阵彻底蓄势完成。 “皇城大阵并不是武帝开启的,而是那位神将开启的。 “皇城大阵作为神庭赐下的阵法,他们一直都留有可以操纵的后门。” 这的确就是木绮梦来此迫切想要知道的东西。 只是这个场景,耳边不断响起的靡靡之音,眼前活色生香的春光图景,甚至连带着能够清晰闻到那种混杂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都让木绮梦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面对。 见鬼哦! 谁能在这个场景里,淡定地聊正事啊!? 这个男人是正常人吗?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感觉再呆下去,恐怕自己已经平息的欲魔,都要卷土重来了。 “不用说那么多。你只需要告诉我,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对你,对于大局,是最有帮助的就行了!” 她美眸幽幽盯着林鹤: “总不会是让我在这里看着你们吧?” 林鹤明显能够感觉到晏希微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短暂思考了一下: “要说帮忙,花月那边……或许你能帮的上忙。” 第62章 双修?我也有过很多次呀! 皇城之中,那座高耸的九龙塔底。 雪发持剑的清冷少女,已经在此停留了很久。 她牢记着分开之前林鹤对她的叮嘱,专心地完成着属于她的任务。 外面发生的一切风雨,都与她无关。 那口原本放在顶楼的虞皇钟已经被镜花月取下,她正以此钟为基础,以九龙塔为核心,铭刻阵纹。 虽然偶尔,也会担心一下林鹤的安危,但对于脑袋简单的少女来说,遵守命令,才是第一要务。 阵纹一点点成型。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塔外有人靠近。 当即停下动作,站起身子,握住灵剑,目光森冷无比。 “别急着动手,是我。” 塔外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如振玉泠泠,极为动听。 镜花月迟疑了一下,便瞧见了那位道院仙子走入塔中,语气略带戏谑: “花月妹妹,我可是受了林郎的委托过来的……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的情况吗?” 镜花月清冽的眼瞳一下子明亮了不少。 身上散发的敌意,也一下子淡去了很多。 不过她依旧警惕:“林鹤没和我说过你会来。” 木绮梦道: “我刚见过他。他也是临时起意,让我过来。 “当然,林郎提醒我了,如果花月妹妹不相信的话,就说出一个暗号,你就懂了。 “不过我不太理解,这个暗号是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带着疑惑的眼神念出了暗号:“一个不留,合计十六。”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了!!!” 木绮梦看到镜花月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红了起来,心底更好奇那个暗号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暗号是……” “不准问!” 少女板着脸,毫无感情地发出威胁:“再问我就杀了你!” 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当初不会数数,杀了林鹤一次呢。 说出来,岂不是要被这个坏女人笑话很久…… 而且,那件事,也是她现在留在林鹤身边的理由。 虽然当初承诺的救林鹤一条命早就应该还清了,但既然林鹤不赶她走,她也不想走,那就继续这么赖着最好! 木绮梦完全没感觉到杀意,只是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心生一计: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 “不过,花月妹妹不好奇林郎现在正在忙什么吗? “他都没有来帮你?” 镜花月板着小脸:“他本来也没说会来帮我,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然后眨了眨眼,还是耐不住心底的好奇,追问道:“林鹤现在在做什么?” 木绮梦完全就是一副拱火的语气: “他呀……他正和九公主忙着双修呢。” 镜花月握剑的手抖了抖,但还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哦,这样呀。” 她居然不生气? 木绮梦奇道:“你好像不吃惊?” 少女抿了抿唇,幽幽道:“双修而已,我和林鹤也双修过很多次呀。” 这下轮到木绮梦傻眼了。 “啊?” 失策了。 本以为那个九公主,已经是难缠无比的对手了。 怎么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毛,背地里竟然攻势如此凶猛? 甚至早早就双修了。 还是很多次! 镜花月看着木绮梦,一脸纯真地又补了一刀: “公主姐姐也早就和林鹤双修过,仙子姐姐不知道吗?” 木绮梦两眼一黑。 突然开始怀疑自己。 难道她才是最后来的? 不对呀! 明明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无论是晏希微也好,还是镜花月也好,看那个表现,分明还处在懵懂羞涩的时期。 怎么一眨眼,一个个都成了久经沙场的老将? 就她还守着那伪装成梦境的一夜,独自回味,沾沾自喜。 这不是显得她很小丑吗? 镜花月不知道自己简单的话语给了木绮梦何其巨大的冲击。 也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双修”和木绮梦口中的“双修”,其实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只是心底有点小得意,看着木绮梦,以一贯呆呆的人偶语气道: “仙子姐姐没有和林鹤双修过吗?” 木绮梦俏脸一红,反驳道: “怎……怎么可能没有?! “当然是有的!对!有的!” 镜花月半信半疑:“真的吗?” 木绮梦嘟囔道:“当然是真的!虽……虽然只有一次!但也是有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神飘忽,有点心虚。 双修的话,严格来说是没有的。 当时只顾着追寻快乐了,哪有心思去想这一出。 但……让她现在承认没有,是绝对不可能的! 镜花月跟老师傅一样点了点头,明明还是有些稚气的少女脸蛋,却老气横秋地教训起木绮梦来: “没关系,只要以后多多双修就行了。” 木绮梦眼皮跳了跳,讷讷道:“多多双修,是指多少?” 镜花月眼珠一转,道:“至少得每天一次吧。” “每……每天一次?” 木绮梦脑袋都有点晕晕的。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经历。 那种程度,那么激烈的事情,每天都要来吗? 而且一次就是四个时辰…… 三个人,三四一十二…… 他是神仙吗? “这这这……这还是太多了吧。” 镜花月则是一副前辈过来人的样子,小脸满是认真道: “一开始,可能会有些不太适应。 “但只要时间久了,自然就能够沉浸其中了。” 木绮梦呆若木鸡。 “沉……沉浸其中?” 她不由想起了刚才梦里看到的画面。 九公主当时的表现,应该就算是…… 沉浸其中? 这么说,她要学习的东西,能够进步的方面,真的还有很多…… 镜花月也是满足了一波自己的胜负心。 嘻 至少比起这个坏女人,自己还是很领先的嘛! 至于公主姐姐…… 迟早有反超的时候! 镜花月见好就收,将话题引回了正事。 “那林鹤让你过来,有说什么吗?” 木绮梦也是想起了正题,点了点头。 只是神情上,依旧有些自我怀疑的失落。 “林郎说,他让你所刻录的阵法,是逆转皇城大阵的关键。 “但他当时,也没有预料到城中会有佛主的存在,只是单纯将目标定在神庭来的人身上。 “所以,他临时改良了一个版本,托我过来告诉你。” 镜花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问道: “那改良后的阵法呢?” 木绮梦摇了摇头: “林郎说,让你同时记住两张阵法图可能会记错,所以让你按照原来的刻,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来提醒你就好了。” 少女抿了抿唇,心道:‘我有那么笨吗?’ 于是又想起那个暗号里“十六人”,又开始心虚起来: ‘唔……可能……是没那么聪明?’ 第63章 头顶天罚,追杀七境 佛主觉得自己赚到了。 因为他答应林鹤的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一半,而那位神将依旧只是立于云端看着,并没有动手的意思。 而且,看那位神将的架势,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很可能也能这么安稳地度过。 就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位如烈日一般的金甲神将突然动了。 只见他轻举手中金杵,厉声喝道: “请神诛妖!” 城中原本僵持着的界限蓦然被突破。 黑云暴雨,带着黄金雷霆的威光,以不可阻拦的磅礴大势压进。 佛主心道不妙,只得是全力催动修为。 皇宫附近,霎时间又生长出数十座罪碑,高耸入云,上方晦涩的文字,更是让人看上一眼便足以万念俱灰,沦为任他操纵的傀儡。 即便如此,神庭的金光依旧纹丝未动,牢牢占据了城中绝大多数的地盘。 佛主全力施为的反扑,也仅仅只是留下了皇宫这小小的一块自留之地。 他心中惊骇万分,不敢相信同为七境,两人之间居然能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随后,他注意到了神将手中的金杵,隐隐之间似乎和这皇城的大阵气息相连,恍然惊悟,忍不住怒喝出声: “堂堂神庭,居然祭献凡民血肉,化作力量!实在令人不齿!” 佛主虽然自己也炼化了不少城中百姓的血肉作为补充,但他是邪魔外道,这么做合情合理。 你个浓眉大眼的神庭神将,代表正义而来,怎么能也干出这种事呢? 神将并不理会,只是操纵着雨幕继续压进。 七境名为梦仙之境。 其神异之处,便在于无限观想六境的“元灵法相”,令其突破极限,化作仙灵,有不可思议之力。 又因此法来自于观想,仙灵处于半虚半实之间,故而只能算是半个仙人,又被称作梦中仙人。 而想要完整释放七境之力,便需要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道域。 佛主的罪碑之界,那位神将的雨之界,都是如此。 七境之间的交锋,关键就在于道域之间的对抗。 如现在这般,佛主的罪土被压制在皇宫之内,就意味着,只要他离开皇宫,便至多只有六成甚至五成的实力。 而神将只要不进入皇宫,在皇宫之外的任何地方,他都能发挥出十分,甚至十二分的实力。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自是不必多说。 眼看着自己的罪土被一点点蚕食,佛主已经生了退意。 他来此之前留有后手,想要脱身而出,并非难事。 至于林鹤承诺的什么八境之秘,的确很有吸引力。 但再如何想要,也比不上他的小命要紧。 他能放弃沾染了天罚的武帝修为,自然也能放弃那个虚无缥缈的许诺。 什么大道未来,都不如苟得住! 思虑至此,佛主猛地大喝一声: “住手!呵,小小神将,本佛原本只是看在你来自神庭的份上,不愿下死手,但你既然苦苦相逼,也怪不得我用出真本事来!” 神将微微一愣,也是举起金杵,严阵以待。 下一刻,罪碑猛地向外突破而来,那尊漆黑的巨佛也是被浓重的罪孽气息掩盖。 神将积蓄力量,拿着金杵猛地一点,一道散发着毁灭的气息的金光就爆射而出,直冲向烟雾之中的巨佛。 金光穿透而过,却打了个空。 烟雾散去,那尊佛像早已不见影踪,只留下一句无比蛮横的留言: “本佛已经记住你了。下次再见,定破你道域,灭你仙灵。” 无论是那位神将,还是下方正在围观的众多修士,都是目瞪口呆。 玄素嘴角抽搐,看向灵念大师,问道: “苦身魔宗之人,都是这个风格?” 灵念大师叹息一声,像是无言的回答。 随着雨幕重新笼罩了整个皇城,众人都是神色惶惶。 谁也不知道这位神将到底打算做什么,是否真的要杀尽全城之人。 此前那位黑佛虽然同样恐怖,但至少牵扯了那位神将的注意力,让城中的局势处于平衡状态。 但此刻黑佛退去,看似是少了一个威胁,实则却是彻底打破了平衡,让众人重陷苦海。 神将终于动了。 他缓缓走向皇宫,漫天黑云卷成一团,其中酝酿着的金色雷光,让人望之胆寒。 …… 与此同时。 长生殿中,那个牢牢锁死的欺天阵法,也缓缓解开。 天上早已蓄势待发的天罚之力,也终于找到了目标,化作银龙倾泻而下。 神将静静驻足,望向天罚之力的眼中,也带着浓重的忌惮。 却不料,下一刻,一个身影骤然从废墟之中冲出。 那身影面目俊朗,身后一具法相带着七彩气运之云,胸口生命之轮滚滚转动,悍然向他扑来。 正是在炼化大丹之后,已经顺利步入五境的林鹤。 天罚的雷霆恐怖至极,若是落在林鹤的身上,光是一道,就足够让他化作飞灰。 却偏偏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所影响了一下,每一下都劈歪了那么一点。 溅射的余威同样不凡。 但又无比凑巧的,恰好不足以将他杀死。 而下一刻,体内不可思议的生命力涌起,伤势瞬间恢复如初。 他就这么顶着天罚,朝着七境的神庭神将杀来。 神将也是为此愣了一下。 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在面对天罚的时候还能冲出来杀敌。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林鹤靠近。 天罚也紧随而来。 这玩意,可不管下面劈的人是不是无辜的,只顾着把那灭世神雷疯狂地往下劈。 一旦被卷进去,就算被劈死了,也是你活该。 “滚。” 神将怒喝一声,竟是选择未战先逃。 他可没有把握在天罚之下活下来。 然而林鹤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仗着自己气运加身,天罚劈不死他,那是一个劲地往神将身上凑。 皇城之上,无数人见证了这荒唐的一幕。 一个五境的修士,顶着六境才有的元灵法相,追着一个七境的神庭神将在跑。 而两人身后,还追着一大片天罚雷霆化成的恐怖银龙。 这画面,说出去都会被当成疯子。 却是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 终于,忍无可忍之下。 神将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整个皇城的另一端。 与林鹤拉开距离之后,他目露凶光,手中金杵高高举起,身后皇城大阵的力量不断涌入。 “杀了你,天罚自消!” 黑云再度卷积。 那是他信心满满,甚至足以重创佛主的一击。 神将把金杵点下,神色淡漠,做出宣判: “逆贼受死!” 林鹤唇角微翘,像是没看到神将蓄势一般继续向他逼近。 如果神将真的一直光顾着跑,林鹤还真不好追上他。 但现在。 “该受死的是你!”他冷笑道。 话音未落,与神将紧密相连的皇城大阵忽地闪烁了起来。 第64章 今晚来侍寝 笼罩全城的金光之中传来一声龙吟,古老而威严,牵动了整座皇城。 九龙塔下,虞皇钟轰鸣不止,声声都掀起巨大的音浪。 埋藏在皇城之下的地脉灵气被尽数聚集起来,以九龙塔作为枢纽。 融入皇城大阵。 篡改皇城大阵。 神将刚准备动手,忽地发现给自己提供源源不断力量的皇城大阵,居然化作了一把巨大的灵剑。 被他面前的林鹤握在了掌中。 蓄势待发的神雷威能顿时削减了大半。 汇聚了全城之力的灵剑握在手里,林鹤耳边响起了镜花月无比干净的声音。 和少女平时的形象不同,这句话显得凶巴巴的。 “林鹤砍他!” 灵剑猛地劈下,与神雷的威光抵消之后,落到神将身上,不痛不痒。 但林鹤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凭借着这一剑争取来的时间,他已经来到了神将身边,法相张开双臂,将他牢牢地定在原地。 仅仅是一个刹那。 擦肩而过的天罚精准冲着神将头顶落下。 哪怕是七境的存在,也无法对抗天意,神将也不例外。 一道神雷落下,他整个道域都缩小了一大半。 此前光辉熠熠的金甲,也变得黯淡无光,布满裂痕。 第二道神雷紧随而来。 神将顾不得思考,神体一震,挣脱林鹤法相的束缚,就要遁走。 但悄无声息之间,早已经有人来到了身侧。 晏希微此刻手持一把比她人还要更高的阔刀,猛然杀出。 同样是双修之后,她炼化的大丹药力甚至更强,已经是从初入第四境,一跃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第六境。 元灵法相出现在后,阔刀之中,曾经属于无相王的刀意轰然斩出。 当初杀武帝,她仅仅劈出了两刀。 最后终结武帝性命的,是来自于林鹤的仙道符?。 而这最后的第三刀,也是最为霸道决绝,倾注一切之刀,终究是落在了神将的身上。 无相王生前,曾向神将和佛主发起一场明知必死的战斗。 他被神将重伤,又被佛主所吞。 如今佛主遁走,无处可寻。 这一刀,落在神将身上,也算得上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以六境之力驱动的阔刀,比之之前的那两刀更为恐怖。 换成全盛时期,神将或许不把它放在眼里。 但此刻,他恰逢被天罚重伤,又急于脱身,疏于防备的薄弱之时,看到这一刀的时候,几乎是吓到肝胆俱碎。 阔刀劈下,整个皇城之上的雨云都消散了。 神将的道域被压缩到几乎只有身边方寸。 而这一下,他也错失了最后一个能够遁走的时机。 第二道天罚之雷轰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第七境的强大神将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临终之前,瞳孔之中都满是不甘。 他还有众多的法宝和底牌未用! 他甚至都没有动用任何属于第七境的仙灵之力! 但这些在天罚面前,都毫无意义。 天罚并不会怜悯尸体,数不清的神雷轰轰落下,连带着神将的尸体也被轰成了粉尘。 反倒是林鹤和晏希微这两位真正的“逆天之人”,对于天罚,视若无睹。 身旁的银龙,简直就像是专程为两人体现威势的护身神龙似的。 天罚终于结束。 也不知道是劈累了,还是发现奈何不了两人,索性放弃了。 天光乍泄。 金黄的阳光穿破黑云,照着并肩而立的两人,一人持剑,一人持刀,连身后法相都是同样带有七彩气运相随。 任谁看了,都不得不称赞一句天作之合! …… 除了镜花月。 “林鹤,现在可以把阵法解除了吗?” 少女的声音沿着手中的灵剑传来,也让林鹤一直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好。” 皇城之上笼罩的金光散去。 林鹤手中灵剑也随着崩解,其中竟是蹦出来一个雪发的绝美少女。 方才,正是镜花月作为阵法核心操纵着大阵的力量。 而她急于解开阵法的目的,当然也不是因为这个状态让她不适应。 而是因为,在这么一个大战结束之后的美好结局里。 她才不允许只有林鹤和公主姐姐两个人站在这里呢! 少女皎白如雪的长发在风中飘起,清冽的眼瞳中也透着纯粹的喜悦。 她凑近了林鹤边上,似乎等待什么: “那个……” “嗯?” 见林鹤有点迟钝,镜花月不得不点破得更明白一点。 “阵法,我一遍就记住了,完全没有出错哦!” 林鹤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只能是轻轻摸了摸少女的长发。 “花月做的很好!非常棒!” 得到夸奖的少女眯起杏眼,精致无暇的小脸上露出孩子般的喜悦。 “那……有没有奖励?” “奖励你吃桂花糕?” “呜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些方面的。” 镜花月眨了眨眼,拼命暗示着什么。 晏希微也投来目光。 或许是因为一些原因的关系,此刻的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从容而自信了起来。 眼角眉梢之间流露出来的,都是尊贵而成熟的感觉。 林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干咳两声,略显尴尬地岔开了话题。 “这个……私下再说。” 虽然神将已死,但后续还有很多正事需要处理,还没到可以安逸享乐的时候。 镜花月向来听话,也是“嗯”了一声,就乖乖地跟在了林鹤身边。 唯独,偶尔看向晏希微的目光,显得有些迷惑。 ‘总感觉公主姐姐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 在那之后,林鹤联系了其他几大势力的人,“遗憾地”表明了武帝离世的消息,并且公告全城,大虞王朝的下一任继承者,将会是九公主晏希微。 因为有之前留下的铺垫,再加上全城都见证了林鹤和晏希微两人合力斩杀神将的过程,这个消息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城中死伤远比林鹤预估的要更加惨重。 虽然存在修士的情况下,无论是群体性的安魂咒,还是屋舍重建,都简单了很多。 但对于晏希微这么一个新上任的女帝来说,还是让她有些焦头烂额。 好消息是,千佛净土、流月湾、太一道院三方势力,在传信说明情况之后,都选择留下帮助重建。 也算是缓解了晏希微不少压力。 要知道,这个选择,本身就是站队的一环。 在明知大虞王朝得罪了神庭的情况下,留下来,就需要做好被神庭一并清算的准备。 千佛净土是出于苦身密宗的关系,选择留下。 道院那边,自然是来自于木绮梦这位圣女的关系。 唯独流月湾的选择,让林鹤都吃了一惊。 他找上门一问。 青玉的回答出乎意料又非常符合她的性格: “当然是为了吃你们的喜宴呀” …… 七日之后。 皇宫之内,登位仪式之上。 林鹤看着那位清冷矜贵的公主殿下一步步走上皇位。 她身上穿着象征着大虞王朝皇位的龙袍,戴着金色冕旒,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让人不敢冒犯的尊贵。 林鹤不禁有点恍惚。 当初那个在边境小城之中的“霉运少女”,终于也是走到了这一天。 大虞王朝的帝王,人间七州之一的主宰,修为虽然还差上一点,但论身份,已经算得上是人间最高的七人之一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传音。 来自于那位高坐在皇位之上容颜清冷的女帝。 “鹤郎,今晚来侍寝吧。 “我想你了。” 第65章 皇兄还是皇夫? 夜色静悄,偌大的皇宫之内,却显得清冷无比。 晏希微摘下冠冕,褪下了龙袍,月白色的贴身内衬之外,只披着一件淡金色的绸衣,露出的一小截手臂在月光下,泛着羊脂美玉一般的温润色泽。 她静静坐在宫中,像是等待着谁。 皇宫的月色似乎比外面更加冷。 哪怕搬进来只有仅仅七天,她也开始有点怀念在公主府的日子了。 那个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烦心事要操心。 只需要提防着小白毛偷吃桂花糕,以及那个一口一个“林郎”的不知羞的仙子偷吃林鹤就行了。 房门被推开,连带着这位年轻女帝的心弦也被一起拨动。 她看向门口,对上一双好似含笑的眼眸。 “鹤郎。” 她轻声呼唤了一句,得到了回应。 “希微,不对,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称你为陛下了?” 看着那双促狭的眼睛,晏希微只觉得脸颊烧起来了一般,连带着身体也微微发烫。 什么月色更冷。 早就忘得没边了。 真是奇怪。 明明早就已经有过最亲密最深层次的接触,但自己看着鹤郎,居然还是会心跳加速,忍不住露出娇羞扭捏的小女儿作态。 “鹤郎就不要取笑我了” 晏希微娇嗔一声,手指抵在他的胸口,随后轻轻地将脑袋也靠了上去: “你明明清楚的,这个位置,只要你想坐,永远都是你的。” 林鹤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我早就说了,我无意成为大虞王朝的新帝。”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晏希微轻咬下唇,强忍羞涩的模样,若有所指道: “我只要做陛下身后的男人就行了。” 晏希微起初还没有理解他是什么意思,直到林鹤将揶揄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翘挺的臀儿上,这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不由羞红了脸。 “你……罢了……” 她虽脸上烫的可怕,但还是不忘发起反击: “我看你不单单想做我身后的人,还要做我身前的人,身上的人,身下的人……” 林鹤挑了挑眉,可不会被这种程度的荤话给吓到。 他反倒是顺手抱住这位年轻女帝腰身,指腹轻轻一动,就找到了关键的扣锁位置。 “既然陛下如此盛情邀请,我也只能是尽我所能,倾囊相助。 “不过,如果陛下没想好让我做什么人,不妨先把陛下口中说过的那些,都试上一遍,再做决定。” 衣裙如花朵般绽开。 “鹤郎?” 少女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林鹤静静享受着,温声回道:“怎么了?” “你是喜欢我喊你皇兄,还是皇夫?” 林鹤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晏希微千娇百媚地白了他一眼。 “不用回答了。” 她轻咬唇,幽幽道:“有个坏东西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 晏希微已经安然入睡。 林鹤看着她清美的睡颜,回想着方才她倾诉的那些心事,走出宫殿。 皎月孤照。 有清远悠长的笛声幽幽传来。 林鹤抬起头,便见身着道袍的少女坐在皇宫屋檐之上,横吹竹笛。 她的长发随风而动,黑白分明的美眸在夜色里分外明澈,身后一轮高挂的明月披洒银辉,竟像是为她而生一般。 林鹤并不吃惊。 他之所以会在深夜出来,本就是因为刚才在和晏希微探讨国事如何“由浅入深”的时候,察觉到了一丝梦的气息。 当然,这一回,木绮梦没有直接以梦泡的方式出现,仅仅是漏了一点气息。 像是某种暗示。 林鹤也读懂了这个暗示。 不过话说回来,木绮梦这个梦境找人的能力是不是太超标了一点? 特别是在捉奸这件事情上,似乎强的可怕…… 一曲终了。 仙子微微垂眸,眉眼含笑: “林郎可真是日夜操劳…… “我还以为,今夜恐怕都见不得你了。” 林鹤面不改色,像是完全没听出话里的讥讽一样,淡定地岔开了话题: “今夜月色真美,若是能与绮梦并肩赏月,也是一桩妙事!” 木绮梦眼眸轻弯: “九公主……不,如今或许应该称呼她为女皇陛下,她睡了?” 林鹤点了点头,就见木绮梦眼神戏谑,幽幽道: “这么说的话,你我这算不算是背着她私会?” 见林鹤露出有些错愕的表情,仙子抿唇轻笑,随后摇了摇头: “玩笑罢了。我来此,是因为有件重要之事,想要亲自告诉你。” 林鹤沉吟片刻:“是这具化身的力量快要耗尽了?” 木绮梦眨了眨眼:“你猜到了?” “嗯。多少有过猜测。” 仙子却像是有些生恼,俏脸微冷。 她还当是林鹤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化身快要消散了,等了两天,耐不住性子,终于主动找上来提醒他。 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在我消散之前,你不多花点时间来陪我?” 结果林鹤居然说自己早就猜到了。 那他为什么这些天都不来找自己? “哼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啊。那就祝你和你的女皇陛下长长久久……” 仙子收起笛子,转身就要离开,又被林鹤抓住了手腕。 他哭笑不得,解释道: “我在大虞王朝待不了多久了。 “神庭神将的死,总归需要有一个人背锅,很显然,我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而且我留在这里,也很难短时间里再次取得突破。 “唯有外出历练,寻找更多的机缘。” 木绮梦板着脸,淡淡道:“你与我说这些做甚?” 林鹤叹了口气,摊手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不久后就会启程去天州。到时候,会在太一道院也停留一阵子。” 他拉过木绮梦,看着她明显缓缓上扬的唇角。 “何必在意这一时的分离呢?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木绮梦思考了一阵,突然道:“如果你要来天州的话,晏希微应该没办法跟着过来吧?” 林鹤点头道:“希微新登皇位,自然是不宜远行。而且她与我不同,她体内尚有未能完全炼化的力量,只需沉淀到足够的时候,七境也是探手可得。” 木绮梦心情大好。 “好。说的有理。的确不能跟来!” 在大虞王朝,和这位新任女帝比起来,她可能是有点不占优势。 但到了天州,道院的地盘,区区林鹤,那还不是任她摆布? 仙子美眸幽幽,看着眼前的男子,心道: ‘到了天州,就把林郎直接关起来,让他好好见识一下欲魔的厉害……’ …… 同一片月光下。 公主府的客房里。 镜花月吃着糕点,眼神呆呆的。 “可恶!林鹤今天又没回来……” 就在这时,空间泛起波纹。 一封来自空境的手书,落在了她的面前。 第66章 红衣女子 “空境传书?” 忙了一夜,赶在天亮之后才回来的林鹤相当惊讶。 “是啊,祖师婆婆给我寄的。” 镜花月坐在桌前,一边吃着月亮糕??也就是当初祭月节时候新见过的变种糕点,一边开口。 听她的语气,显然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信件就放在林鹤面前的桌子上。 说实话,看着这信,林鹤还有点紧张。 不会是因为他把镜花月拐走太久,来兴师问罪的吧? 毕竟,严格来说,当初镜花月只是出来杀个人,没两个时辰就应该回去的。 结果一眨眼都半年了。 这感觉就像是,家里养了多年如花似玉的小女儿说去楼下小卖部买瓶酱油。 结果父母在家里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回来。 一查才发现,居然是在小卖部里被隔壁家骑着鬼火的黄毛拐走了。 还一拐就是几个月。 杀气这不是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稍微走了下神,林鹤很快安慰自己。 没关系,至少从镜花月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喊她回去。 否则,这丫头现在肯定是苦着脸,不可能这么轻松地吃着糕点。 “信里说了什么?”林鹤一边打开传信,一边也向镜花月问道。 少女思考了一下:“好像是……希望你能帮个忙?” “让我帮忙?” 林鹤心下只觉得更奇怪了。 于是他开始看信。 最开始的内容,是一些对镜花月正常的关心,比如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剑道修行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一类的。 但到了中间,语气就有点奇怪了。 因为文中在提到林鹤时,用词是“主上”。 这倒也就罢了。 毕竟某种程度上,镜花月作为“护卫”,林鹤对应的身份的确可以用“主上”来形容。 但问题是,祖师婆婆的语气实在是太尊敬了。 字里行间,用的都是非常尊敬的语气。 连带着提出请求的时候,也给人一种诚惶诚恐的感觉。 而那个请求其实很简单。 大概就是与灵池空境关系密切的云海空境之中,有一位“少主”最近想要外出历练,但找不到机会。 希望能够借助林鹤的帮助,来人间逗留上一年半载。 如果林鹤答应的话,云海空境那边,可以给出三颗“九色彩莲”的莲子。 九色彩莲是云海空境独有的仙药,而这莲子更是每五百年才能产出九颗的稀罕物。 服下一枚莲子,便可以临时提升一境,维持足足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的时间,无论是用来体悟更高境界的风光,还是用来面对难以战胜的敌手,都不可谓不珍贵。 但林鹤心动的点还不止于此。 他知道一个丹方,就是以九色彩莲子作为主药来炼制的,名曰“灵神丹”。 这一枚丹药,每个人一生之中都只能服用一次。 而它的效果是,七境以下的修士,都可以无任何副作用地永久提升一境。 这才是林鹤真正在意的! 临时的战力手段,他并不缺。 但能够快速晋升六境的灵神丹,既然已经看到了炼制的机会,那他就绝不会放过! 半年时间,从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一跃超过了清梦仙子、转世佛陀这样早就声名远扬的天骄,晋升五境。 换做正常人来看,已经是足够惊呆下巴的奇迹。 可对林鹤来说,这只是正常速度而已。 自始至终,他的目标就不是那些所谓同辈的天骄。 而是那些立在人间之上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目标,五境还不够强大。 远远不够。 哪怕是七境的武帝,看似人间无敌,风光无限,但也会在重重压力下陷入疯狂,被逼入绝境。 他还需要更强,比七境更强。 况且,当初设计的游戏背景里,可算不上和平。 一想起自己给自己挖的大坑,林鹤现在就有点眼皮子狂跳。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还有时间。 看完信件,林鹤看向镜花月: “花月,你有办法回信吗?” 少女点了点头:“有的。这份信上有特殊的痕迹,我可以依照这个寄回信。” 她眨了眨眼睛:“要怎么写?答应祖师婆婆吗?” 林鹤沉吟片刻: “嗯。答应她,不过得提前说清楚,九色彩莲子得让那位少主一起带过来,而且我只负责用赦令,让那位少主留下来,其他的一切,概不负责。” 他可不想去给人当保姆。 而且,在林鹤印象里,他对于云海空境,只设计了一些天材地宝,压根没做具体的内容。 属于是只活在物品介绍里的地图。 整个游戏里,也没有任何来自云海空境的人物出场。 所以那位少主,也不可能是什么关键的剧情角色。 镜花月飞快地点了点头。 她也不希望有个陌生人一直跟着他们。 如果跟着林鹤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就最好。 眼看着镜花月写完了回信,林鹤想了想,又让她补充了一句。 “顺便问一下你的祖师婆婆,是从哪里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的。” 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祖师婆婆对于他和镜花月的情况,有点过于了解了。 …… 与此同时。 云海空境之中,存放九色彩莲的核心秘地之内。 女子一袭红衣,浑身阴气森森,肤色更是苍白到了有点病态的地步,能够透过如纸般的肌肤,看到皮下细微血管的青色脉络。 天空晴朗,分明没有下雨,她却手持一把红伞,将自己牢牢守护在阴影之中。 她的容颜堪称绝艳,柳眉杏眼,朱唇一点,如血染就。 但眉眼却带着一种阴郁的杀气,绯红的双瞳之中,更是带着浓重的厌世之感。 而在女子的周围,属于此地的所有守卫都已经倒下,黑雾弥漫的阴影之中,天地都宛如沉入了一片鬼蜮。 红衣女子赤着玲珑的玉足,足不点地,轻飘飘来到了九色彩莲之前。 眼中流露出来些许喜悦。 她轻轻一挥手,刚刚成熟的九颗莲子,就被她尽数取走。 随后,红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神念微动,落在了正在穿越界域的传书之上。 传书循着气息向她飞来,安稳地停在她的掌心。 神念一扫,女子那双厌弃世俗的双瞳之中,竟也流露出了期待之情。 “答应了……” 她没再理会周围的任何人,一步踏出,已经是来到了空境之外。 随后,红衣女子的身影逐渐缩小,连带着身上衣物,也一并缩小。 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模样。 依旧是红瞳黑发,只不过眼下的她,比起之前,更多了几分无助和楚楚可怜的味道。 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伪装有没有破绽,然后轻轻拍手。 “鹤哥哥我来找你啦!” 第67章 三女之争 晏希微脚步轻快,透露出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还未走到寝宫,就能看到其中明亮的火烛,正映出无比熟悉的人影。 本就很快的脚步,不由又加快了几分。 这一刻,她似乎有点理解了古代传闻中那些因为美色误国的昏君的想法。 不对。 她才不是昏君呢! 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通过双修来稳固实力。 这是为国为民的正事! 女皇陛下很快找了一个安慰自己的借口。 事实上。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克制了。 至少没有白日宣淫,更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终日魂不守舍。 至于期待……完全属于人之常情。 她心跳加快,不禁幻想今晚林鹤又会想出什么样的“花招”来折腾她。 凝白如羊脂美玉的脸蛋之上,也像是涂上了淡淡的桃色敷粉。 然而就在推门而入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晏希微幽怨地看着林鹤,以及他身边抱着他手臂不撒手的镜花月。 林鹤叹了口气,无奈道: “花月说一个人睡不着,非要跟着我。” 晏希微又气又笑。 睡不着?忽悠谁呢! 这小白毛认识你之前那么多年,难不成都不睡觉了? 镜花月也是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用力点头:“是的!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你之前是怎么睡的?” “之前我抱着剑睡觉。” “那你现在也抱着剑睡,不就好了!” 镜花月认真地摇了摇头,冰雪似的长发落在耳边,也透着几分呆萌。 “不一样,我现在已经习惯抱着林鹤睡觉了!剑没有他粗,也没有他大。” “???” 晏希微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你在说什么呀!” 她眼神幽怨地白了林鹤一眼,气的牙痒痒:“还有鹤郎!你平时都让花月妹妹抓着什么东西睡觉啊!” 林鹤很无辜地摊了摊手:“花月说的是我的手……希微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晏希微一时语塞,眼神飘忽不定。 “啊……手呀……我说的当然也是手啊……” 又羞又?的女皇陛下现在好希望时间可以倒流。 可恶,都怪林鹤! 要不是这些天,他总是想出那些怪东西,自己才不会变成这样呢! 镜花月则是很困惑地眨了眨眼。 她总感觉,眼前两个人好像在打哑谜。 她没听懂。 但对她来说,只要记清楚自己的目标就行了: “不管!我要和林鹤一起睡!凭什么每天林鹤都只能和女帝姐姐一起睡,这不公平!” 晏希微恼道:“白天你不是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吗?晚上让给我又怎么样!” 镜花月歪了歪脑袋: “可我也没有让女帝姐姐白天不能靠近林鹤呀! “所以,晚上,你也不能霸占他!” 有理有据,简直不像是镜花月能说出来的话。 林鹤默默看戏,不敢插话。 这种时候,跑去偏帮哪一边,可都是万万要不得。 晏希微发出可疑的“呼呼”声。 还不是因为她现在这个位置,以及皇城如今的情况,有太多需要处理的事情! 这丫头,难不成是吃准了自己白天腾不出时间,才故意这么说的? 好狡猾! 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没想到心机居然如此深沉! 晏希微决定给这个小白毛一点颜色看看。 利用自己的“运”字,让镜花月一个晚上都被小霉运笼罩! 于是,淡淡的黑云就这么笼罩在了镜花月的头顶。 林鹤自然也能看到气运的变化,不由微微皱眉。 下一刻,来自晏希微的传音就在他心头响起。 以某个非常羞人的代价,交换他不要提醒。 看样子是真的下了血本,一定要好好回击一下镜花月。 林鹤考虑了一下,那个诱人的筹码,又看了看镜花月头上,充其量算是恶作剧程度的霉运,便在心里默默道: ‘对不起了花月。实在是你女帝姐姐太狡猾了啊。’ 镜花月敏锐的感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毕竟境界低了一等,而且剑修对于异常的反制手段实在贫乏的可怜,所以也没有看穿晏希微的小把戏。 她坐着的小椅子突然间塌了。 而平时非常管用的反应力,因为注意力在晏希微身上的关系,也没有发挥作用。 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 不受控制地…… 朝着林鹤的怀里倒了下去。 晏希微脸上原本从容的微笑消失了。 等一下。 这个霉运,是不是不太对劲! 堂堂五境天人,竟然是被一个椅子摔得狼狈不堪。 镜花月整个人都趴在了林鹤身上,冰冰凉凉的小手,好巧不巧,就扯在了林鹤的腰带之上,扯得他本就宽松的衣衫大开。 雪发少女自己的衣服也被莫名其妙的地方勾到,而变得凌乱无比,露出玲珑有致的香肩,与精巧秀气的锁骨。 而她倒下的位置,正好令得身前衣衫大开的缺口,就落在了林鹤的眼前。 他能够清晰地透过领口,看到其中雪玉色的娇人起伏。 甚至,一只手本来是想要去接住镜花月,却又好巧不巧地按在了她身前。 屋中所有人愣了两秒。 晏希微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这不对吧!!!” …… 自食苦果,为她人徒做嫁衣的晏希微现在眼神带着深深的迷茫。 “我真傻,真的…… “我光想着倒霉…… “却忘记了还有这种倒霉的方式……” 镜花月倒是小脸红扑扑,小手捂着胸口,看着林鹤: “你要不要多摸摸?” 林鹤看了看边上已经开始带着杀气的晏希微,识趣地摇了摇头。 他小声传音道:“这件事,不要当着女帝姐姐的话商量。” 但镜花月却无比“单纯”地直接说了出来。 “哦!不能让女帝姐姐知道,对吧?” 晏希微转过头,笑容依旧绝美无暇。 只是这个语气嘛……有点吓人 “不能让我知道吗?” 她轻轻捧着林鹤的脸,笑吟吟道: “鹤郎,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告诉我的呢?” 林鹤看了镜花月一眼。 却见少女一脸单纯道: “女帝姐姐,你不能这个样子的。林鹤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晏希微和林鹤的眼皮都微微一跳。 “真的吗?鹤郎?” 林鹤表情复杂,心底感慨。 古人诚不我欺。 天然呆切开都是黑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眨了眨眼: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两女一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一人凤眸清傲,银牙暗咬。 一人杏眸清澈,气质无辜。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个梦泡出现。 道院仙子清冷悦耳的嗓音响起: “不好意思了两位,林郎可没说谎,他与我约好了,今夜要共赏月色……” 林鹤脸皮一抽,回头看去。 这个时候,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只见木绮梦似笑非笑,眼神戏谑地看着他,笑吟吟问道: “我说的对吧,林郎?” 第68章 谢螭羽的警告 冬寒已过,临近春来的日子里。 木绮梦的化身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 虽然很想亲自带着林鹤去往天州,但也正如林鹤此前所说,感情不在于朝朝暮暮。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日后长久的囚禁……呃……相守。 林鹤倒是没看出木绮梦的想法,只是很平静地送别了她。 “我会在道院,好好期待你的到来。” 仙子如此说着,心底已经开始琢磨起把林鹤关在哪里比较好。 要不先去找道院申请点经费,就说是用来造一个“历练道心”的特别密室? 总之,定是要“好好款待”。 …… 而送别了木绮梦之后,林鹤回到皇宫,便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谢螭羽。 她依旧穿着本应宽大,但对她而言部分紧身的黑袍,身前蔚为大观的胸怀,正在她双手环抱的动作下被挤压,形成堪称无比浮夸的视觉冲击。 那双自带媚意的桃花眼,望向晏希微的时候,也是不由露出了几分惊叹。 “希微六境了呀。” 晏希微却完全没有多少放松的姿态,身着皇袍的她,此刻神态沉稳无比。 因为这一次,谢螭羽来此代表的身份,并非是她的师姐,而是神庭的授意。 此前,她按照林鹤的嘱咐,送了一封天书上去。 其中,强调了武帝被苦身密宗的佛主蛊惑,犯下大错,杀死了神猿尊者,以及前来支援的神将。 而武帝本人也是被曾经的九公主,如今的新任女帝大义灭亲。 如今大虞王朝势单力薄,她更是直接请求神庭派来高人驻守。 算得上是一份合格的用来表忠心的天书。 但具体神庭是否愿意接受这个说辞,晏希微并没有多少底气。 试图把所有的黑锅往死人以及苦身密宗身上扣,本身就很难让人完全相信。 而如今,谢螭羽正是为此而来。 “师姐也是风华依旧。” 谢螭羽闻言不由虚着眼睛,叹了一口气: “放心吧,神庭那边,不打算追查你们的问题了。 “虽然你那份天书写的漏洞百出。 “但上面的大人物不在乎,他们派我过来,只为了确定一件事。 “武帝真的死了,对吧?” 晏希微皱了皱眉,微微点头:“父皇的确已经死了。” “那就够了。” 谢螭羽随性地摆了摆手。 “神庭最近要忙活的事情有点多,那些事涉及隐秘。具体什么情况,连我也弄不太清楚。 “唯一我能肯定的是,对他们来说,死两个七境,换掉一个武帝,是完全不值得心疼的买卖。 “本来的话,这点小事,甚至都不值得我亲自跑一趟。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神庭不在乎,不代表神庭的人不在乎。” 她顿了顿,目光微沉: “神猿尊者也就罢了,毕竟只是个人间监察,这岗位,说难听点,本来就是炮灰,在乎他的人不多。 “但死在你们手下的那位神将,本名金昊。他可是有一些好友和亲眷在神庭之中的。 “他们会不会因此来报复你们,我不好说。” 晏希微微微一怔,醒悟过来: “这么说,师姐你是来……保护我们的?” “那是自然。” 谢螭羽闻言不禁抬了抬头,似乎很是得意。 她本就身材高挑,这一抬头,更显得整个身体的曲线修长而美妙。 哪怕是晏希微也不禁心底升起了些羡慕之情。 “在人间动用七境之上的力量,对于神庭来说,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那些出于私人原因打算报复的人,绝没有这个本事。 “而七境之内,不管来的是谁,我都无惧。” 林鹤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回到了皇宫。 他一眼望去,就是挺胸抬头,一脸傲气的谢螭羽的背影。 以及,因为她腹部收紧,而在黑袍下分外凸显的腰臀曲线,浮凸玲珑。 短暂停留了两秒,他默默移开目光,加入了话题: “谢师姐最近倒是傲气不减呀。” 谢螭羽微微皱眉,朝他看来。 “你为何唤我师姐?” 林鹤走到了晏希微身边,牵住她的手,笑道:“我与希微情投意合,她的师姐,自然就是我的师姐。” 谢螭羽目瞪口呆,盯着晏希微微微发红,略显羞涩的脸蛋。 沉默了一阵。 她叹了口气。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师妹不是还在说,他是个轻浮孟浪的好色之徒吗? 怎么一眨眼就成这样了? 不理解,但尊重。 “但……你不是希微的兄长吗?” 林鹤想了想,反正自己也用不上三皇子这个身份了,索性坦诚道: “我并非是三皇子,只是暂时冒用了他的身份而已。” 谢螭羽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清了清嗓子,用略显娇媚的嗓音对林鹤说道: “那个……你看你唤我一声师姐。 “那师姐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你是不是也应该义不容辞?” 晏希微如临大敌,当即把林鹤护在身后。 “师姐,你要做什么?” 谢螭羽不解,但还是好言劝道:“师姐只是希望他能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林鹤也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但化龙之法,他真的不能说。 以如今谢螭羽的实力,独自冒险尝试,连一成成功的概率都没有。 但以她那傲气的性格,只要她知道了办法,一定会头铁要去尝试。 再加上,谢螭羽化龙之法牵扯到的一部分剧情,是影响游戏后期进程的关键剧情。 提前触发的话,以林鹤如今还没有发育起来的状态,肯定招架不住。 从这两点考虑,他就绝不可能提前透露这个剧情。 没有任何犹豫,他开口道: “那个忙,我帮不了你。” 谢螭羽抿了抿唇,看向晏希微,似乎是想让她帮忙求情。 “我可以和他做交换的。” 晏希微道:“师姐,如果鹤郎说没办法的话,应该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谢螭羽看着晏希微毫不犹豫地站在林鹤那一边,也是不禁眯了眯眼。 “算了算了……本来也没有多指望你。 “不过希微,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都不愿意为师姐争取一下。 “那些年的同门情谊,居然还比不过一个男人吗?” 晏希微短暂的愧疚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肯定道:“比不过。” 谢螭羽面无表情道:“能不能再犹豫久一点啊……” 这个毫不犹豫的样子,很伤人呢。 林鹤又问道:“谢师姐打算在这里停留多久。” 谢螭羽道:“三个月到半年吧,若是那些人真的要报复,应该也不会拖延太久。而且说到底,报复一事,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未必就一定会发生。”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林鹤单独传音说道: “对了,有人托我向你转述一句话。 “把你的赦令藏好了,不要再被任何神庭的人看到了。 “她说,之前的两次,留下的一些痕迹,她都帮你擦掉了。 “但她也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帮你处理干净。 “一旦被人发现,这世上还有人能够写出赦令…… “后果可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第69章 谢师姐对鹤郎真好 “赦令。” 林鹤陷入沉思。 理论上,这东西仅仅只有限制空境和人间接触这一个作用。 游戏设定里,也仅仅是作为上古时代的遗物留存至今,没有什么可以深挖的内容。 因为其字体自带神秘力量,所以其他人都无法模仿出来。 但到了眼前这个真实的世界,在法则自行补充之下。 搞不好还真牵扯到了一些上古时代的东西? 或许,神庭所在乎的,以及那位神秘人所提醒的,也就是在这个方向? 谢螭羽不肯直说到底是谁托她转述的话,只是一个劲强调:“那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大人物。” 她以为这样,林鹤就猜不到了。 但很可惜,在神庭之上,如果只是“小人物”的话,林鹤搞不好还真的不知道。 反倒越是“大人物”,林鹤越是了如指掌。 他初步掂量了一下那些人的性格。 在他们之中,有可能会莫名其妙选择帮他的人选,可以敲定在三个之内。 又排除一个喜怒无常,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混沌的“疯子”。 那个“疯子”应该不至于会细心到提醒林鹤藏好赦令。 最后剩下的两人,都算是偏向温和的性子,大概率只是想要在他身上下注投资,而非急着利用他去做些什么。 这个发现,让林鹤倒是安心了不少。 不管后续的立场如何,至少目前来说,那个“她”对于自己应该是无害的。 至于具体是谁,是否可以利用,倒是可以想些法子,适当试探一下。 当然目前来说,林鹤需要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此前答应了镜花月的祖师婆婆,要用能让那位少主逗留人间的赦令来交换三颗九彩莲子。 如今不能用赦令的话,他就只能另外想些办法了。 冒险再写一张,当然也可以。 但没必要。 据他所知,就在灵州去往天州的途中,有一处尘封的“净山秘境”。 在那秘境之内,就有一张上古留下来的赦令,足够能让空境之人停留一年。 用那个作为交换,想来应该安全。 唯一的坏处就是…… 他恐怕得早些出发了。 净山秘境的开启,需要特定的时节,若是错过,便要再等上一年。 算算赶路需要的时间,已经是相当紧张。 正巧谢螭羽来了,林鹤最后一点对于晏希微安全的担忧也迎刃而解。 万事俱备。 …… “是时候离开了。” 晏希微对此倒是早有预测。 她并未说任何挽留的话,只是在林鹤离开之前的一晚,好好压榨了他一整晚。 也顺便,满足了他一些过分的要求。 然后在早晨起来之后,细心地帮他整理衣冠。 如尘世间,妻子送别远行的丈夫一样。 这位少女新帝,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俊朗男子,像是要把他牢牢刻在记忆里。 正当林鹤以为她要说出什么感人的话的时候。 晏希微突然眉头一挑,幽幽道: “鹤郎,我祝你此行顺利,好运连连~ “但绝不能是桃花运!!!” 林鹤嘴角抽了抽,心道:‘你对于“运”字的掌握,估计还没到能够控制具体是什么好运的地步吧?’ 他眼珠一转,试探道:“那万一……” 晏希微轻哼一声,语气娇憨道: “没有万一,我已经给你下了诅咒,所有靠近你的女人,除了我之外,都会被霉运笼罩!” 林鹤心下一惊:“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晏希微面色微红,道:“在昨天晚上,你让我扮成小狗的时候~” 林鹤倒吸一口冷气,也是心服口服。 在那个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提得起防备之心啊! 不过他也知道,这诅咒,说到底只是女帝大人的一点小心思。 他如今“运”字金书早已相当明亮,虽然比不过“生”字,但也足够他驱使一些气运之法。 这个小小的诅咒,他自己就能解开。 就在这时,谢螭羽也听闻了林鹤要走的消息,匆匆赶来。 只见她上下打量着林鹤,语气复杂: “你当真要走?你要知道,我之前所说的神庭某些人的报复,可不一定单纯是冲着希微来的,也有可能会冲着你来。 “你若在皇城多留一阵,我也能看在希微的面子上,顺便帮你平安。” 林鹤摇了摇头。 那些报复什么时候会来,甚至会不会来,本就是个未知数。 他不可能在皇城继续浪费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事实上,在杀死神将之后,他在皇城逗留的这段时间,也并未闲着。 看似是在和晏希微沉迷双修,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事实上,他百忙之中也抽出了不少时间,炼制了诸多丹药和法器傍身。 甚至,那位神将在天罚之下所留的“遗物”,也被他利用,经过繁琐的加工,成为了新的一张底牌。 如今要走,一方面是因为净山秘境的原因。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实力的提升,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 “我自有办法应对那些人,谢师姐留在皇城守护希微,便已经让我感激不尽。” 谢螭羽轻哼一声,嘴硬道: “我又不在乎你的生死,只不过看在希微的面子上,担心你死了让她伤心罢了。 “再加上,此前龙墓一事,你于我有恩,我向来是恩怨分明之人。 “此前我赠你的护心鳞还在吧?若是你遇到危险,用护心鳞唤我。 “灵州境内,我片刻便到。若是出了灵州,便需要你自己多坚持一点时日了。” 说着,她又丢出一张阵盘: “喏!带上这个,哪怕是七境要杀你,只要开启此阵,躲在其中,也能坚持上两日,足够我赶来了。” 晏希微表情古怪。 为什么谢师姐明明语气上对鹤郎这么不善,所做的行动却是和语气截然相反? 能够抵挡七境两天的阵盘…… 这玩意哪怕在神庭,也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吧? 毕竟神庭之人总有需要来人间的时候,带上这个,可以说直接多了一条命。 在人间,更是能够引得七境的老东西都出来疯抢的。 皇城大阵都还挡不住七境呢! 而如此至宝,谢螭羽甚至都不是说“借”,而是一副“送”给林鹤的架势。 谢师姐为什么对鹤郎这么好? 晏希微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道:“师姐,你是最近发财了吗?” 谢螭羽面色一僵。 发财…… 为了化龙妙法,她这些年四处打听,花了好多好多钱。 她已经快要穷成龙族之耻了好吧? 最近已经开始往宝库里填充发光的五彩小石头,来假装有钱了。 不然要是被发现真实情况…… 光是之前赊账的那些欠条找上门来了,她都还不起! 晏希微见谢螭羽沉默,还当是自己猜对了,眼睛一亮,忍不住道: “皇城经历大变,如今国库空虚,我正发愁呢!师姐如果财力充沛的话……可否先借我一些应急?” 谢螭羽俏脸煞白,红润饱满的唇瓣微微颤抖: “咳……你要借多少?” 晏希微粗略算了算: “不多,也就三万万颗灵石。” 谢螭羽眨了眨眼。 她拿出储物袋,抖了抖。 一颗。 两颗。 三颗。 三颗灵石滚到了晏希微脚边。 谢螭羽红着脸,抬着脖子,装作没听清的样子,一边尴尬地哈哈大笑,一边悄无声息地朝着外面走去: “三……三颗灵石是吧?没关系的,希微。以我们的关系,这点钱,就不用还了!!!” 第70章 梅开二度 “谢师姐她怎么了?” 晏希微看了看地上的三颗灵石,又看了看谢螭羽匆忙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困惑。 林鹤倒是大概猜到了她的情况,也不点破,只是暗示道: “关于钱的事情,你最近还是不要和谢师姐提了。” 晏希微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一路送林鹤到城外,看着他坐上皇家特供的极品灵舟。 镜花月早早就上了灵舟,此刻的眼神里都透着雀跃,明明是告别的话,语气却兴奋得很: “女帝姐姐再见啦!” 就在这时,谢螭羽化作流光,匆匆赶来,直接落在了灵舟之上。 面对众人疑惑的表情,她用力拍了拍胸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还好赶上了。刚才走的急,激活阵盘的术法我忘记告诉你了。” 她见林鹤的阵盘就挂在腰间,也不见外,伸手过去就要拿来给他示范。 不料却在靠近林鹤的瞬间,体内平静已久的龙血突然翻涌沸腾,令得她恍惚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让她的手没有落在林鹤腰间的阵盘上,而是落在了他的腰带上。 林鹤大惊失色,连忙抓住腰带。 这女人怎么一见面就脱人裤子啊! 私底下也就算了。 这大庭广众之下,影响多恶劣啊。 镜花月的眼神瞬间变得警觉了起来,进入防卫姿态。 晏希微的角度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谢师姐突然抓住了林鹤腰下的某个东西。 然后让林鹤的表情大变。 她心下又惊又怒,刚要质问,又想起之前误会镜花月抱着什么东西睡的时候,冷静一想,觉得不对。 谢师姐就算对鹤郎的态度有些古怪,但总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 肯定是她角度不对,误会了。 与此同时,谢螭羽却完全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 那位大人物说自己的“化龙之缘”在林鹤身上。 那自己刚才突然气血翻涌的异状是不是也与此有关? 可之前见面的时候,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为何偏偏就是这一次有了不同呢? 莫非是,和阵盘有关? 沉浸于思考的谢螭羽根本没有关注自己到底抓了个什么,只顾着用力一扯。 林鹤誓死捍卫自己清白,绝不松手。 这一切,看似思考漫长,实则无比连贯迅速,就在短短一秒之中发生。 于是,不肯放手的林鹤被连带着直接扯进了谢螭羽宽广的胸怀之中。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淹没进了棉花的海洋。 而腰带也终究是抵不过两人的拉扯,断裂开来。 谢螭羽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胸口之处,粗重而炽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黑袍,能够无比清晰感受到。 她甚至能感觉到林鹤脸的形状。 而下方,腰带被扯断,她习惯性地伸手一抓,似乎抓到了什么火热的东西。 应该是阵盘吧…… 肯定是阵盘吧!!! 谢螭羽满脸通红,娇嫩的肌肤红到几乎要滴出血来。 但比她更早的尖叫来自于晏希微。 “这不对吧! “这绝对不对吧!!!” 方才那个画面,她还可以骗自己说是自己多想了。 但现在,这都埋进去了! 腰带也扯开了! 谢师姐到底要干什么啊! 镜花月的动作更快,一把将林鹤从那令人几乎窒息的胸怀里,救了出来。 她目光凶凶地盯着那对晃晃悠悠的庞然巨物,娇小的身材站在本就高挑的谢螭羽面前,简直像是向邪恶大魔王发起挑战的勇士。 “师姐!!!” 晏希微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谢螭羽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还能感受到刚才残留的火热。 “啊?!!!” 她嗖的一下,直接化作云雾遁走了。 只剩下失去了腰带的林鹤一手提着裤子,和两位气愤至极的少女面面相觑。 …… 回到灵舟内部,林鹤换了身衣服后。 “所以……又是我让谢师姐倒霉,才发生这种事情吗?” 晏希微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林鹤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很有可能,因为她刚才确实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影响到了。” 晏希微盯着林鹤,幽幽道:“可为什么便宜都是你?我要的不是这种倒霉啊!” 林鹤一脸委屈:“哪里便宜我了?我衣服都坏了,这可是希微亲自给我穿好的,我可心疼了。” 晏希微面无表情道:“舒服吗?” 林鹤沉默。 他的良心没办法支撑他说出否定的话。 但如果回答“是”的话,晏希微的小醋坛子估计要彻底炸了。 镜花月冷不丁开口: “舒不舒服我不知道,但是我刚才把林鹤拉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是在笑的。我猜,他应该是开心的吧。” 林鹤瞪大了眼睛,看向镜花月。 他什么时候笑了? 唇角上扬就是笑吗? 他天生微笑唇不行吗? “好吧,我承认,是有那么一点舒服…… “但这件事,说到底不还是因为希微你给我下的诅咒吗? “我觉得这件事,你也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吧?” 晏希微一脸悲愤。 她眼珠一转,突然以一个非常浮夸的姿势平地摔了。 “啊呀呀,我也突然倒霉了呢!” 结果还没等林鹤伸手抱她,突如其来的一阵大风,硬生生给她扶了起来。 林鹤伸出去的手空悬在那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人苦笑,一人满是委屈。 “我明明想让自己倒霉的!” 林鹤叹了口气:“你现在的气运太强,又有整个王朝的气运加身,想倒霉都很难的。” 就在这个时候,林鹤察觉到自己的腰带又被硬生生扯开了。 晏希微眼底透着某种果决狠辣的意味。 “没关系!就算没有巧合我可以硬来!” 林鹤愣了愣,提醒道:“花月还在!” 晏希微风情万种地白了林鹤一眼。 “没关系,她在也一样。 “反正,你都要走了。 “我可不能让你记住的最后一个人,是谢师姐!” 她拿起发绳扎起头发,蹲下身子。 镜花月则是瞪大了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两人。 好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 许久之后,灵舟终于启动。 谢螭羽终于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匆匆忙忙地又赶了回来,正好看到了准备回皇宫的晏希微。 她惊道:“坏了!我还没把阵盘的开启之法告诉林鹤!” 晏希微摇了摇头:“没关系,鹤郎说他知道怎么开启阵盘。” 谢螭羽愣了愣。 那她这来来回回跑的到底是在干什么? 甚至还…… 鹅蛋脸的成熟美人俏脸泛红,蛾眉微蹙,似乎回忆着什么。 而在她身边,晏希微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嘴角,将指尖放入口中瞬息,似乎回味着什么。 …… 灵舟之上。 镜花月正像个孩子似的地嚷嚷着撒娇。 “林鹤,我也要吃! “不要那么小气,让我尝尝嘛…… “女帝姐姐吃的那么开心,肯定是好吃的!” 林鹤静静看着她。 这丫头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出来的不知道? 第71章 阴阳婚书 灵舟启程后不久,便有一阵空间波动传来。 镜花月眼睛一亮。 这个波动,她可熟悉的很。 “是祖师婆婆的回信!” 林鹤同样在旁观察,眼中却带着些困惑。 眼前这次空间波动的程度,可不像是信件这样大小的东西啊! 而且,此前寄信的时候,镜花月已经在皇城逗留很久,能够准确找到,那也就罢了。 如今身在高速飞行的灵舟之上,居然也能如此精准地定位她的位置吗? 这倒是厉害了。 两人眼睁睁看着空间波动越发激烈。 然后从中跌出来了,一个身着红衣的小姑娘。 女孩身着红衣,一双绯红的眼瞳,带着楚楚可怜的味道。 她裙下赤着小脚,小巧玲珑,纤?合度,足弓优美,足心泛着娇粉色,足背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下,隐约浮现了稚嫩的青色脉络,连带着每一根足趾都玲珑可爱,嫩如新笋,美如莲花,指甲也如白玉珍珠一般,没有半点淤尘。 林鹤不是足控,所以他只是稍微多看了两眼。 便看出了她不是人。 只因这女孩虽然貌美,却透着一股阴冷之气,由灵魂深处散发出来。 而且她虽然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却能足不点地,悬于半空。 如此种种,都不由让他想起一种相当偏门的修行之法。 鬼修。 红衣女孩睁着红瞳,脸上满是脆弱无助的模样,开口所说,也是娇嫩无比的娃娃音。 “你就是……我的师尊吗?” 林鹤愣了愣,身边的镜花月已经非常警觉地挡在了他身前,警惕道: “你是谁?祖师婆婆的信呢?” 红衣女孩看了看镜花月,有些害怕不安地缩了缩身子,躲到了一个桌角后,怯生生道: “我叫……云杳杳。 “我们族长说,把我送过来,让我跟着师尊修行……” 林鹤皱了皱眉。 师尊? 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这种东西了? 虽然心底大概猜到了眼前这个胆小的小女鬼应该就是云海空境口中“少主”,但还是需要做一些确定。 “为什么说我是你师尊?” 云杳杳怯怯道:“因为族长说了,等我过来之后,第一眼见到就很喜欢的人,就是我师尊。” 林鹤无言。 镜花月磨了磨牙,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狐狸啊!!! 她好不容易等来的独处时光啊! “你们族长还让你带了什么?” “有!有!” 云杳杳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慌张地从怀中取出储物袋,直接丢了过来。 自己则是继续躲在桌角,只探出半个脑袋和一只眼睛来偷看着林鹤。 林鹤接过储物袋,看了一眼。 里面不仅有着一份信,还有着九色彩莲子,足足九颗。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天材地宝,甚至包括少女的贴身衣物都在其中。 看得出,这应该是女孩全部的身家了。 ‘这么随便就交给我了?’ 他心底略惊,还是取出信件看了起来。 信上写着,希望能够让云杳杳拜入“主上”的门下,跟随他修行。 如果林鹤愿意,云海空境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而如果他不愿意,那也尊重他的想法。 林鹤收好信件,看了看躲在桌角偷看他的女孩,一时间有点头疼。 要说同意带着她吧,可以预想后面会有很多麻烦。 但要说丢着不管,以这个女孩胆小的性子,真的能独立生存吗? 如果他还在皇城,这个事情反而简单了。 让晏希微帮忙照看一下就行。 但现在正在用灵舟赶路,随便把她丢在某个荒山野岭,好像也有些太不负责任了。 沉吟片刻,他叹了口气: “你可以暂时留下,等我去秘境之中,替你求来赦令之后,再想办法给你安置。 “但拜师一事,还是算了。” 云杳杳从桌角飘了出来,楚楚可怜地扯了扯林鹤的衣角: “师尊是不喜欢杳杳吗?” 林鹤眼皮一跳,试图解释道: “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拜师这件事,是一件大事,是需要认真考虑的。” 云杳杳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本大红色的帖子,怯生生道: “是需要拜师贴吗?我也准备了的……” 林鹤没有去接那张拜师帖,而是花了点功夫,和云杳杳解释了一下具体的原因。 师徒这种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关系,需要对彼此都很了解,非常信任的情况下,才能建立。 不能这么草率。 云杳杳似懂非懂,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那……师尊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问我呀?我都可以告诉师尊的。 “我今年五百零三岁,最喜欢吃的东西是霓裳果,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发呆,最喜欢的人是师尊……” 镜花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可恶的小狐狸精! 说好的少主,怎么是个女孩啊! 林鹤连忙打断了云杳杳的描述。 感觉再说下去,这小女鬼要把自己穿的亵衣颜色都爆出来了。 而且,两人这次刚见面。 这就成她最喜欢的人了,未免有点过于草率。 林鹤想了想:“你先别叫我师尊了,随便换个别的称呼就好。” 云杳杳眼珠一转,计划得逞的坏笑一闪而过。 “那我就喊你鹤哥哥,行吗?” 小女鬼抓住了林鹤的手,撒娇道。 镜花月恶狠狠地咬断了嘴里的糕点,非常用力地咬着,仿佛在咬的不是糕点,而是眼前这个怎么看都无比讨人厌的小妖精。 …… 终于在灵舟之上安顿下来的云杳杳非常高兴。 她眼前浮现出一面镜子,隔着墙壁,能够清楚看到林鹤。 少女眼神越发迷离而娇媚。 “鹤哥哥,你还是和当初一样,那么心软…… “也那么好骗…… “像你这样的人,如果遇上坏女人,可太危险了。 “不如,就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我永远会保护好你的……” 她葱白细嫩的手指尖夹着之前没能送出去的那封拜师帖。 红瞳闪烁,那封原本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拜师贴下,竟然是又浮现出了字迹。 阴阳两界,自有其文字传承。 活人看见的阳文,自然是拜师贴无疑。 而对于鬼物来说,这份大红色喜帖之上封面所写的,却只有两个字。 “我一定会让你签下这封……” 云杳杳眼眸微弯,轻声念出了那两个字: “婚书。” 第72章 小女鬼的夜袭 林鹤躺在床上,总感觉睡得有些不太安稳。 他思考了一下。 应该不是因为身边的镜花月。 虽然这丫头最近有点得寸进尺,不再满足于抱着他的手臂,而是开始顶着那张人偶似的的精致俏脸,青涩又稚嫩地试图挑逗自己。 但毕竟自己司空见惯了,应对起来并不困难。 他这种奇怪的感觉,应该来自于别的地方。 比如说…… 林鹤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墙壁。 那里什么都没有。 等林鹤转过头后,墙后面就有一个脑袋悄咪咪探了过来,眼巴巴地盯着他。 林鹤察觉到目光,当即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依旧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转过头,又飞快转了回去。 便看到有一双绯红色的眼睛一闪而过,消失在了墙里。 “出来。” 他冷冷开口。 墙后面就钻出来了一个脑袋,如墨的长发披散,苍白无比的小脸上,依旧带着怯生生的羞涩的笑。 “鹤哥哥” “别撒娇,没用。” 云杳杳小声道:“我第一次离开云海空境,有点害怕……” 林鹤静静看着她。 “万一……遇到了什么坏人的话……” 林鹤无奈道:“这艘灵舟有阵法庇护,不会有坏人偷偷溜进来的!” “哦……我只是有点害怕。” 镜花月心道:“按照这个剧情,下一句话怕不就是‘能不能和你一起睡了?’” 这可不行。 她连忙打断。 “不能一起睡。” 两人的目光都向她看来。 小剑仙开动脑筋,利用她惊人的智慧找到了借口。 “我身上的剑气很凶的,一起睡的话,会忍不住把你切成很多块的。” 云杳杳楚楚可怜道: “既然这样的话,镜姐姐一个人睡,让我和鹤哥哥一起睡就行了吧。 “毕竟……镜姐姐那么厉害,也不会害怕坏人。 “不像我……那么没用。” 镜花月捏了捏剑柄。 好气。 好想砍她。 但这个时候砍人,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坏? 于是心思简单的少女选择了更加直接的办法。 她召唤出了剑气,将隔壁云杳杳所在的整个房间都围了起来。 “这样的话,你就不用害怕了。” 云杳杳的脑袋被剑气逼了回去。 以她现在展露出来的实力,绝对没办法突破这层“保护”的剑气。 隔着墙,林鹤都能听到她气恼无比的声音: “我没说要这么保护我呀!” 身边的少女依旧冷着小脸,很可爱的木头样子。 “林鹤,这样可以吗?” 林鹤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 既然云杳杳说她没有安全感,那就给她安全感。 而且说实话,虽然云杳杳的修为很弱,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她偷偷盯着的时候,林鹤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思考了一会,没有找到答案,林鹤便抱着镜花月进入了梦乡。 …… “呼呼…… “区区这点剑气,还想拦得住我?” 红衣少女整个穿过了镜花月设置的剑气屏障,穿过墙壁,来到了林鹤身边。 轻轻一吐气,两人都陷入了极深的睡眠。 她轻轻抚摸着林鹤的脸,却没有触碰到,而是整个手都宛如烟雾一般融入了他的体内。 随后是整条手臂,乃至于整个人。 她化作灵体的状态。 灵魂和肉体,完全重叠在一起。 阔别了不知道多少年,熟悉的温暖终于再一次被她寻回。 少女激动得连灵魂都在颤抖。 过分苍白的肤色哪怕仅仅是一点点红色,也相当耀眼。 更别提,如今她几乎是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潮红。 她贪恋地感受着来自于活人的体温和气息。 良久之后。 美妙的乐曲走向最高潮。 她终于满足,躺在林鹤的身体里。 看着床单,红瞳迷离,秋波荡漾。 一直等到天亮之前,云杳杳才从林鹤的身体里离开。 水渍的痕迹被她抹去,只留下若隐若现的花香。 然后低下头,轻轻吻在了林鹤的脸上。 这一回,是有实体的触感。 林鹤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睫毛轻颤。 红衣少女顷刻消失。 林鹤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昨晚似乎睡得很深。 一觉醒来,甚至连修为都精进了几分。 他心底纳闷,便拿起了暗中布置好的留影镜观察了起来。 整个夜晚,除了最开始有过云杳杳闯入之外,后半夜平静无比。 他睡得也是相当安详。 怀里的小白毛也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凑到他身上好奇地闻了闻: “林鹤,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有点变了。” 林鹤愣了愣,自己却没有闻出来。 “有吗?” “有!” 两人再看隔壁,剑气散去后,云杳杳正一脸颓废地抱着腿,坐在床边。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林鹤都不禁有了点心疼。 “昨晚没睡好?” 云杳杳似乎是本能地要点头,却又连忙顿住,摇了摇头。 怕他担心似的,小声解释道: “没有。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让镜姐姐不高兴。 “我只是想,能偷偷地看一看鹤哥哥,这样的话,也许就能不那么害怕了。” …… 与此同时。 大虞王朝皇城之上。 谢螭羽立于云空,黑袍银面,姿态慵懒而散漫,一双好似含笑的桃花眸斜睨着眼前之人。 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还真让我猜对了。 “你们这群人,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不顾神庭的大局,来此报复私仇!” 她目光不屑,嗤笑一声。 “也难怪如今神庭的威严越发衰微,其中,可少不了你们这群蝇营狗苟之辈的功劳啊。” 金发金瞳,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闻言双目圆瞪,怒道: “我儿带着神庭令下界追查,却死的不明不白。 “我若不能替他寻个公道,我枉为人父! “而你这杂血的妖龙孽种,区区一个人间监察,芝麻大小的闲职,也敢拦我?” 谢螭羽轻哼一声,面色微沉,冷喝出声: “我管你在神庭是什么人物,到了人间,你就只有七境。 “神将大人,可要亲自试试,我这杂血孽龙的长枪,是否足够捅穿你的咽喉?” 那男子冷喝一声,又道: “谢螭羽,你当真以为,他们得罪的只有我一人? “你能在这里拦住我,倒不妨猜猜,其他的人,又去了哪里?” 第73章 三夫人 灵州前往天州的法子不少,其中最快的路径,便是横穿青州、灵州、天州三州的边境交界之地,被称作“不夜域”的地方。 不夜域位置敏感,气候苦寒,又常有罡风侵扰,故而正经修士,少有在此停留的。 盘踞在此地,多数都是刀口舔血的恶徒。 王虎便是其中之一。 他今年九十七岁,只有三境修为,能够在这片人吃人的厄土生存下来,甚至混的有两分薄面,全靠自己眼力劲好。 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面对上者谄媚,面对下者冷酷。 而眼前这艘带着大虞王朝皇室标记的极品灵舟,显然就属于他惹不起的范畴。 王虎继续潜伏在暗中,没有任何动手的打算。 然而,那艘灵舟,却缓缓停下来。 停在了他隐藏的位置面前。 王虎心知不妙,眼瞳放大,顾不上心疼,当即用出了自己花费大价钱买来的土遁之符。 他多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 不要去赌对方没有发现他这个可能。 更不要去赌这些大人物的心情,会不会放他一马! 然后土遁之符刚刚激发,就见一道金光化作绳索,向他套来。 王虎遁走不成,只能是喊了一声“苦也!”,便被捉了回去。 他抬头看去,只见灵舟之上下来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为首的男子,长相俊朗,一身玄色锦袍上金丝纹龙,一看就来历不凡。 而在他身边,站着两个少女。 其中一个稍高一些的,发如冰雪,眸如凛冰,好似剑仙转世,一眼望去,就扎得眼珠生疼。 另一个红衣少女则是雪肤红瞳,粗看之下没有那么多神异,只觉得楚楚可怜,但稍微留意周身,便发觉她身上阴气森森,不像是活人。 如出一辙的是,两女都有着惊人的美貌,比王虎见过最美的女人??烈阳城主的三夫人,还要貌美得多。 王虎心中没有丝毫色念,反而越发害怕了。 他知道,对于修行者来说,普通的美貌或许稀松平常。 但如两女这般的绝世姿容,没有落入那些好色的老怪手中,本身就意味着其有着恐怖的实力或者背景。 甚至,两者兼备! …… 林鹤专程留下王虎的原因,自然不会是为了杀他。 在不夜域这片地方,一路上对着他们这艘灵舟投来贪婪目光的,数不胜数。 多数都掂量着自己的实力而退却了。 其中当然也不缺乏胆子大的劫匪,打算“搏上一把”,现在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林鹤没兴趣也没这个功夫去整顿不夜域的治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王虎,淡淡道: “我从大虞王朝来,打算在不夜域逗留一阵子,如今还缺个向导,你可有兴趣。” 王虎感觉自己简直一下子从地狱升到了天国。 “愿意!当然愿意!您选我做向导,可真是看对人了! “我敢说,在整个不夜域里,哪怕是五境的天人大人们,也不见得我有这么了解这里! “不知道大人怎么称呼?” 林鹤道:“林鹤,至于她们两人,是我的护卫和随从,你无需在意。” 王虎忍不住倒吸口冷气。 护卫? 能在不夜域这样的地方作为“护卫”。 那位雪发少女的实力,至少也得是个五境天人吧! 如此年轻貌美的五境天人,都甘心做林鹤的护卫,他的身份,得是到什么地步? 恐怕,就算是大虞王朝的皇子,也没有这个待遇吧? “那林鹤大人,敢问您来不夜域,可是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林鹤微微点头。 “那自然是有的。” 王虎问道:“可否告诉小人是什么?小人也好早些帮您打听,尽一份力!” 林鹤看着他,淡淡道: “我对烈阳城主的那位三夫人,很感兴趣。” 王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 等到王虎离开,镜花月终于忍耐不住,问了出来: “林鹤,那个三夫人是谁?” 她眼神幽幽,像是会说话一样。 云杳杳却是眼珠一转,小声道: “我虽然不知道鹤哥哥和那个三夫人有什么关系,但我觉得,只要是鹤哥哥想做的,一定是有道理的。 “我永远相信鹤哥哥。” 镜花月感觉她说的话有点奇怪,但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 林鹤摇了摇头: “我没见过那个三夫人,对她本人也没有什么兴趣。 “只是我有一件感兴趣的东西,在她身上。 “如果能够顺利通过交易得到,自然是最好。 “毕竟,据我所知,烈阳城主和三夫人,都不算是什么恶人。 “甚至可以说,不夜域能够保持总体上的稳定,让这群恶徒安分地遵守一部分规矩,烈阳城主功劳不小。 “面对这样的人,我肯定不希望直接用武力去交涉。” 他们这一行人的战力非常高。 跨入五境之后的镜花月同境无敌,甚至,只要领悟出“六之剑”,她斩杀六境也只在一剑之间。 而林鹤同样有着五境天人的修为,如果动用佛主晶核之力,在六境之内,也难逢敌手。 至于云杳杳…… 她也有作为鬼修的特点。 总之,目前来说,以三人的战力,只要不遇到七境,在整个人间都是横着走的。 而不夜域内,哪怕是最强的烈阳城主,也只有初入六境而已。 除此之外,林鹤还有另外一个保持低调的理由。 云杳杳目前没有赦令,尚且处于“非法滞留”的状态。 万一要是大摇大摆之下,吸引到了神庭的注意力,搞不好会有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两项权衡之下,他选择了用最温和的方式去接触三夫人。 那就是利用王虎和三夫人之间那段不为人知的“交情”。 …… 而此刻,就在不夜域中心的烈阳城中。 城主府内。 毛发旺盛,身材魁梧,眼神宛如一头雄狮的烈阳城主此刻却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低着头颅。 在他面前,有个面容妖媚的女子,身着金色神甲,手中拿着一杯赤红如鲜血的液体,正在轻轻摇晃。 女子将酒杯放在面前轻嗅,笑容恣意而张狂: “烈日狮王?我看你不如改名叫红毛狗王算了? “不过,你的血倒是不错……香,醇,还带着让人着迷的怒火! “再愤怒一点!!! “明日,再为我奉上三杯滚烫的心头血吧。 “我要更浓烈的愤怒! “记得要努力哦 “否则,我可没办法保证,你那几位美丽的夫人和可爱的孩子会遭遇什么……” 第74章 鲁莽 王虎已经原地徘徊很久了。 他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按照约定,只要他暗中在城主府后方的歪脖子树上挂三颗红灯笼。 三夫人应该在一天之内,派出侍女,来这里接应他,帮他混入府中。 而如今,那些灯笼已经挂了满满当当的一天。 三夫人的失约,让王虎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最主要的是,这一回,他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提醒三夫人。 提醒她小心那个来自于大虞王朝皇城的年轻人! 又在原地等了半个时辰。 王虎看着眼前的城主府,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之前跟着小丽走过这么多遍的路,现在一个人走,只要小心一点,也未必就会被发现。 “只要见到三夫人,她一定能够理解我的苦衷!” 他悄悄潜入了其中。 …… 与此同时,林鹤正带着镜花月和云杳杳来到了天机楼内。 惯例地报出暗语,获得贵宾资格。 林鹤在私密包厢之内,等候着主管到来。 片刻后,一位体型富态的中年妇人来到了几人面前。 林鹤轻敲桌面,问道:“我要的那些东西,有线索了吗?” 炼制“灵神丹”不仅需要九色彩莲子作为主药,同时也需要不少珍贵灵药作为辅材。 林鹤之前从皇家的宝库里搜罗了一番,但并未找全。 所缺少的那三种灵药,便顺便委托给了天机楼帮忙搜集。 当然,天机楼本身只售卖情报,不会帮他采购,仅仅会帮他找到线索。 具体获取,还得他自己亲自动手。 这三种灵药都不算是什么稀世珍宝,所以妇人不出意外带来了诸多消息。 “七绝草,在云州境内,有一场拍卖会出现过……” “七绝草,同时也在天州的太一道院之中有专门的培育……” “火云仙花,前阵子曾经被铁拳门的门主买去了一株……” 林鹤仔细查看了这些情报,将其中有用的内容记下之后,对于后续的三种灵药的获取,也已经有了计划。 就在这时,镜花月突然轻咦了一声。 “外面那个人是……” 几人闻声看去,只见在道路之上,有着一个满脸沧桑的老人,正在被众人围殴,打到几乎濒死。 而周围围观之人,却是发出了阵阵欢呼之声。 而被打那人,正是王虎。 只不过,如今被废去修为的他,苍老而无力,只能任人打骂,毫无还手之力。 林鹤微微皱眉,当即起身,刚来到人群中。 就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抢先他一步,冲到人群之中,喊住了众人。 “此人犯了什么过错?竟是让你们打算把他当众活活打死!” 那少年身着青衫,身材偏瘦,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此时喝问,端的是一腔正气。 林鹤迟疑了一下,并未急着出面,而是继续观察。 人群中有人七嘴八舌地拼凑出了真相。 “这王虎色胆包天,竟敢偷偷侵入城主府,意图对三夫人不利!” “好在,城主府中的护卫早早发现了他,将他驱逐出来。” “城主老爷心善,只是对他略加惩戒,并未要他小命。” “不料这王虎却是狼心狗肺,不识好歹!” “不禁宣称自己和三夫人有旧,三夫人一定会见他,玷污三夫人清白的名声!” “甚至,还屡次潜入城主府,险些真的惊扰了三夫人!” “城主老爷这才动怒,废了他的修为。” “至于殴打他,纯属我们个人的想法,和城主老爷无关。” “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见不得这等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之人!” 此话一出,青衫少年也是不禁脸色一变。 如果真按照众人所说,那这王虎,还真就是不识好歹,罪有应得。 自己好像救错了人! 不过毕竟传言未必属实,青衫少年还是忍不住看向那奄奄一息的老人,指尖一点青色灵气助他伤势后,冷声问道: “王虎,他们说的事,你可有不服?” 王虎目光呆滞,猛地摇头,站起身来,就要冲向城主府。 “不!不对!三夫人不可能不见我的! “一定有问题! “三夫人一定是遇到危险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讥讽嗤笑不止。 “这疯子,现在还在胡说八道!” “三夫人是何等人物?为什么就非要见你不可?” 青衫少年也是沉默。 以常理来推断,如此一个狼狈丑陋的老头,和传闻中城主美貌的三夫人,显然不可能有任何关系。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这疯子若当真这么觉得,不如索性让他见一面三夫人,也好让他彻底死心。” 林鹤从人群之中走出。 面色平静,心有惊雷。 他最清楚,王虎的确和三夫人有关系,并没有说谎。 而如今这个情况,的确是有点古怪了。 王虎看向他,眼睛里似乎又浮现出来希望之光。 “对!对!让我见一面三夫人就好!一面就好! “如果她让我去死!我一定立刻就去死!” 王虎跪在地上,朝着四面八方,所有人磕头。 “求求你们了。无论如何,我死了也不要紧。 “但三夫人真的可能有危险! “三夫人平常对城中的大伙怎么样,大家心里也都明白! “如今她有危险……莫要等到以后才追悔莫及啊!” 青衫少年也是眉头一挑,附和道: “兄台此言有理。 “既然这疯子口中污蔑了三夫人的清白,若是就这么随便地将他处死,反而会让这个流言留存下去。 “不如,就让三夫人来当面戳穿他的谎话。 “也好还三夫人一个清白的名声!” 众人闻言都是觉得有理。 王虎的死活并不重要。 但三夫人的声誉可不能被他影响了! 于是众人带着王虎就向城主府而去。 途中,青衫少年也是找林鹤打了个招呼。 “大虞王朝,林鹤。” “流月湾,青石。” 林鹤打量着这位清秀得过分的少年,若有所思: “青石兄,可认识青玉姑娘?” 青石微微一怔,笑道: “难怪林鹤兄一直盯着我,原来是认得小妹。 “不错,我确实和她乃是同胞兄妹。 “相貌之上,应当能看出相像。” 林鹤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很快。 众人来到了城主府前。 林鹤与青石二人站在最前。 城主府中,传来一声清澈温柔的女子嗓音: “何事如此喧闹?” 上架感言 12点会发3章,晚上再发三章,总共一万两千字吧。(不是触手怪,码字巨慢,而且最近上班时候也不太能摸鱼) 后续的更新大概是每天六千字打底,多的算加更还债。 根据新书期我写的加更规则。 各位投的月票是三百九十几张,就按四百算吧,这里是欠十章。(这个是我没想到的,我琢磨着撑死也就一两百票,加个四五章吧,没想到读者老爷这么顶) 目前后台追读是700左右,当七百算,这里欠五章。 十五章欠更,会在这个月内还完。 然后是首订,正常来说,应该是四百多点。(当然也不排除特别崩的可能,毕竟我上本书首订就血崩了,而且这本书完全没卡上架的高潮……估计数据不会好看) 反正首订到五百就加二更,往上每多一百再加两更。 到不了就当我没说。(啊啊啊啊,扭曲打滚。求首订呀呀呀!) 上架之后的加更规则的话,三百月票加一更吧,打赏就不指望了。反正能写我肯定多写点呗,能赚钱谁不乐意呀?工资不高,能赚点是点,每个月检查配药都要两千块钱呢。 …… 本来有挺多想说的,但临到头来,不知道说啥了。 简单来讲,这本书挺不顺利的。 内投了十几遍,怎么改都过不了。 头铁直发了三万字,无人在意,收藏惨淡。 私戳了一下上本书的编辑求捞一手,然后被残忍拒绝。 都做好准备十万字签不了就删书大改了来着。 其实构想了另外一个【都市两界青梅VS天降的系统文】(但这个只能写双女主,不得劲)。 结果在心灰意冷的时候,被好心人蓬莱大大捞了。 感激他,赞美他! 也感激所有喜欢这本书的读者。 给衣食父母磕一个。 咚咚咚! 我一直觉得自己巨他妈菜,想写的东西怎么也写不好。 看别人大佬写的,就感觉,卧槽,太他妈牛逼了。这种东西,我下辈子都写不出来吧? 所以我也真的没有底气去说能写多好。 我只能说,我会写完的。 扑了就大不了就下一本呗。 总归来说,每本书比上一本应该是有点进步的吧。 虽然进步的不多,但多少可能,似乎大概,也许,是有的? 比起第一本书首订30,第二本书首订一百多来看,多少是有进步的。 …… 以上这些甚至都是上班摸鱼的时候写的,所以有点乱,见谅。 …… 顺带一提,考虑到之前读者老爷的反馈,本书后续不会有煽情向的胃疼桥段了,会试着写更加帅气更加从容的风格。 …… 然后色色的话……这个是个人爱好……抛不掉的啦。 但现在起点不让用色色做主线。 不然我之前还有一版开头,主角是在破庙里撞见了木绮梦在挖矿来着…… …… 最后,是一点点小剧场。 …… “林郎,该喝茶了” “绮梦,我们换一杯喝。” “为什么?林郎是不信任我,怀疑我在茶里下药了吗?” “因为你昨天就下了!” “换就换!昨天和今天是不一样的!” “……” “唔……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这么热?你连我会换茶杯都算好了吗?” “嘻因为我一直都是两杯一起下的呀!” …… “龙骑士……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什么叫做,化龙妙法的关键在于,找到一个龙骑士?” “字面意思。” “哼!我才不信这个邪呢!凭什么是龙就要被人骑,我偏要反过来骑……” …… 第74章 两个妹妹 女声开口的瞬间,整个城主府外的人群都安静了。 门后走出来的,是一个很“标准”的美人。 一身浅蓝色长裙,容颜温婉秀丽,气质温和,让人见了不自觉就会心生好感。 任何人一眼看过去,都能清楚认识到她是个美人。 但仔细去想究竟美在何处,却又好像缺了点味道。 或者说......是缺了一点人味。 “三夫人。” 有人这么喊了一声。 人群便就此散开,将围在中间的狼狈老人给凸显了出来。 王虎眼睛发亮,炽热地盯着那位女子。 “三夫人......小人!小人!有要事想向您禀告。” 三夫人却只是看了她一眼。 目光冷淡而疏离。 “你是谁?” 王虎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凝固在了那里。 耳边传来的哄笑声,淹没在刺耳的轰鸣之中。 他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三夫人,噪音干哑。 “小人......小人明白了。” 如果三夫人需要他不出声的话…………… 他没有犹豫,拔刀自杀。 嫣红的血珠溅在城主府门前的台阶之上。 青石微微一愣,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手掌抬起又落下,终究叹了一声。 身边,林鹤轻声开口道:“青石兄,可是觉得此中尚有蹊跷?” 青石眼睛一亮,看向他:“林鹤兄也这么觉得?” “并非觉得,而是确信。” 林鹤静静看着那位在人群中享受众多拥趸的三夫人,目光微冷。 “我确信,三夫人和这位王虎是相识的。 “且,以她的性子,绝不会为了什么所谓名声而害人丧命。 “纵使真的不相识,以这位三夫人的性格,也会极力转圜,而不是如此仓促地下定论。” 熟悉的人物和剧情又发生了偏移。 而林鹤很确信,这份偏移,应当是与他无关的。 他来到此城之后,所做的事情,可远远不足以让“三夫人”直接换了一个人。 那么,只有可能是有人比他更早来了。 而那人,大概率也和之前皇城一战有关。 那是所有剧情发生偏折的第一个大节点。 如今的一切异常剧情,都会与它相关。 林鹤目前唯一还不太确定的是,三夫人的变化,是和佛主有关,还是和神庭有关。 “哦?听你这意思......三夫人是假的?” 青石似乎是个相当好事的性子,闻言瞬间兴奋了不少,甚至语调都有些高亢。 这点倒是和青玉如出一辙,该说不愧是一对兄妹吗? 林鹤并未回答,而是来到了城主府门前,直面那位三夫人。 “三夫人,我受大虞王朝女帝所托,有要事想与烈阳城主一见,不知可否引荐?” 他原本是不打算见烈阳城主的。 只因这位城主好武如痴,若是瞧见强者,便会纠缠不休,非要较量一二。 而林鹤在取得赦令之前,都打算低调行事。 所以绕过他,直接和三夫人交易,是最好的办法。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很怀疑,这个城主府,已经被人控制了。 否则的话,烈阳城主好歹是个六境,总不至于连自己的枕边人被换了都不知道。 三夫人深深看了林鹤一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露出微笑。 “当然可以。 青石见状,也如法炮制,凑了过来。 “我也是,我是流月湾的,也想拜会一下烈阳城主!” 三夫人沉吟少许:“那便一起随同吧。” 镜花月和云查查自然也是跟在林鹤身后。 由于之前在王虎面前的介绍,林鹤被云香香吐槽了一番: “什么叫做随从呀?在鹤哥哥心里,我原来只是这样的身份吗?” 林鹤不得不换了一个更加温和,也更加体贴的称呼。 “这他要你怎么称呼?先说坏,师徒是是行的。” “你都喊他鹤哥哥了,自然不是他的坏妹妹呀” 那么一喊,云查查倒是低兴了,但镜花月的脸下还没慢要上起暴风雪了。 你是太会撒娇。 所以你只是扯了扯王虎的袖口: “王虎,你也要。” “要什么。” “当妹妹。” 王虎自然是有办法同意那样的请求。 于是,在退入城主府的时候,两人的身份便成为了王虎的两个“妹妹”。 青石倒是识趣,虽然眼神中不能看出比较坏奇,但并未追问,那个妹妹到底是“亲妹妹”还是“情妹妹”。 那点下,比青玉懂礼貌是多。 七人跟着这位八夫人一路向后,在硕小的城主府内绕了坏几个弯。 房翰眯了眯眼睛。 没什么东西在试图影响我。 或者说,从退入那个城主府,就像是退入一个将所没情绪都会放小的场域一样。 任何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掀起庞然小波。 八夫人停在一处房门后,笑容依旧缺乏生气。 你和镜花月相反。 镜花月是这种,一眼看去,完美到是像是人,但接触之前,又能有比含糊地感觉到你独没的灵性。 而眼后的八夫人,却是恰恰相反。 你越看越是像人! “他们要见的人就在外面。” 说完,你便站在门口是动了。 王虎也就站定是动了。 “八夫人是陪你们一起见见城主吗?” “你?后几日,我弄好了你最厌恶的一面镜子,你见我生恼,就是见了。” 就在此时,屋内传来了一个女子雄浑的嗓音。 “嫣儿?他过来了?你都说了这镜子你是是当心才......” 话音未落,推开门前的魁梧女子微愣,看着眼后的众人,询问道:“那几位是?” 八夫人娇哼一声:“来寻他的,是关你事。” 青石此后警惕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了是多。 如今看来,八夫人至多有没骗我们,烈阳城主确实就在屋内。 烈阳城主目光扫过几人,哈哈一笑: “有妨,嫣儿只是嘴下气你,心底还是在意你的。 “几位大友,没事是妨退屋先谈?” 青石是疑没我,脚步一跨,正欲退入屋中,却被房翰一把拉住。 手腕被抓,青石身体僵硬了一瞬,触电似地收回手,眉头微蹙道:“怎么了?” 王虎只是微笑着看着眼后的烈阳城主,淡淡道: “城主,今日太阳正坏,是妨出来,与你们一并晒晒太阳?” 气氛顿时一室,连带着烈阳城主脸下这豪爽的笑容也变得明朗了是多。 王虎越过我,看向屋内。 “还是说......他现在根本出是了那个屋子?” 第75章 月神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鹤歪了歪头,摊手笑道: “既然如此,我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 “我知道你在。 “我只是不确定来的到底是谁。 “或者更准确点说,我只是不确定你是谁的人。 “毕竟,你这种级别的名字,大概率还不配被我知道。 “进入城主府以来的这点时间,以及方才你操纵那位三夫人自作聪明的举动,已经将你的底细漏了个干净。 “你的父亲是谁? “在三百六十五位星神将之中,排名多少?想来很难进前两百。 “毕竟,以小见大,你这么不争气,他恐怕也很难强到哪里去。” 话未说完,就听到了有女子怒极的爆喝之声。 “住嘴!” 眼前的屋子逐渐变形,褪去伪装之后,露出原本的样貌。 竟是一只还留着腥臭涎水的巨嘴。 而几人之前所见的那位烈阳城主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腕和脚腕都被沉重铁链束缚着的,双目赤红,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囚徒。 他正在疯狂地啃咬着手腕上的锁链,发出阵阵野兽般的嘶吼。 青石为眼前所见的景象一惊,不由后退了两步,心有余悸。 林鹤则是眼神复杂,轻叹一声: “果然是罪之命主手下的人。 “只是你这挑动‘暴怒”的手法,实在低级了些。 “你爹是从来没有教过你吗?” 金甲女子终于是忍受不住这样的羞辱,杀了出来。 她生平很恨的事情,就是以她父亲之名来侮辱她。 她此刻双目之中如同燃烧着熊熊烈火,手中一柄墨绿色长鞭疯狂挥舞,连带着周围的画面也一阵变化,露出了狰狞的本相。 而镜花月早已动了起来,手中灵剑迅如闪电,完美挡下金甲女子的每一下攻击。 金甲女子见偷袭不成,只得是暂且停手,死死盯着几人。 “空境之人…………… “大胆!区区空境的下等贱民,竟敢生出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毁了它!!” 云查查闻言,悄咪咪朝着林鹤的怀里靠了靠,小声道: “这个坏女人好凶啊,是因为她长得丑,所以才这么喜欢嫉妒别人吗?” 饶是林鹤知道,金甲女子的疯狂是因为她修行不正,受到修行法之中的原罪之力反噬。 但听到云查查用最天真的语气说出最扎心的话,也是不禁笑了出来。 红瞳少女的话显然给金甲女子带来了心灵上的重创。 她气急败坏,几乎疯了似地发动攻击,鞭子舞动如狂蛇,上方又有着漆黑的原罪之力的流淌。 这种原罪之力,极其恐怖,能够挑动人心之中哪怕只是一点点欲望,并将其卷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但很可惜,她面对的对手是镜花月。 小剑仙没有那么多的心思。 她只负责出剑。 长鞭被剑光击落,金甲女子手腕一翻,跌坐在地,灵剑一路逼近,她只能是手脚并用,如蜘蛛般向后爬去。 身后那张留着口水的巨嘴已经伸出肥厚的舌头,就要将她卷入其中。 眼看着局势大好,青石都忍不住为之呼好,林鹤依旧是眉头一皱,突然道: “不对。” “什么不对?” “太弱了。她太弱了,以这个实力,就算是神庭之人,也不可能轻易降伏烈阳城主。 青石闻言当即警觉起来,环顾四周: “你是说......她背后还有人?” 然而林鹤却没有看向周围,只是直勾勾盯着青石。 短暂的愣神之后,青石瞪大了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 “你在怀疑我?” 林鹤摇了摇头,心念一动,晶核的力量已经激发,庞大的神异法相出现在身后。 “不是怀疑,是确定。” 他面色冷酷,亦如身后法相。 青石脸下的惊慌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戏谑的笑。 “他是怎么知道的?你还以为你伪装得很坏呢? “有论是语气,还是性格,都应该和本尊有没区别。 “更何况,他们是是才刚认识是久吗?” 林鹤摇了摇头: “你确实是了解青石。 “但他的表演没一个很小的问题。” 青石的形象淡去,化做一个容颜妖媚的金甲男子,神态从容而玩味。 “什么?” “他太激烈了,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 林鹤摊手笑道: “你说的这些,星神将也坏,罪之命主也罢,很明显都是是青石能够知道的东西。 “但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居然连一点震惊和疑惑都有没。 “那是很此。” 金甲男子微微一笑,全然有没之后这般的狼狈和疯狂: “那倒是你疏忽了。你光想着是能被这些话激怒,却忘了那一点。” 你甚至以欣赏的目光看着林鹤: “他的确比天火这个废物弱得少了。 “虽然是知道他到底是从哪外知道了这么少神庭的情况,但那是重要。 “神庭是在乎。 “你只想问,他没有没兴趣,跟你走? “呆在人间那种地方,对他来说,太浪费了。 “跟你走的话,你很此许诺他一条罪之命主的‘歧路’,他应该知道那假意没少足。” “的确很没假意。”林鹤顿了一上,又以有比激烈的口吻道,“可是他太丑了。” 云香香忍是住扑哧笑了出来。 镜花月也是眨了眨眼。 金甲男子的脸下抽动了一上。 你自出生至今,从来只没人夸你美貌的,从未见过没人说你丑。 那种话对你本该有威胁。 就像假如一个身有分文的乞丐,嘲笑富可敌国的商人是穷鬼一样,是会激怒商人,只会让我发笑。 但偏偏,说出那句话的,是林鹤,是云查查。 我身边的两个男子,里貌和气质下确实比自己更出色,甚至是出色得少。 金甲男子原本还算出众的美貌,在那两个多男面后,真不是萤火与皓月争辉。 方才假身口中“毁了他的脸”的嫉妒和怨恨,也并非全是伪装。 你真的没种撕毁那两张脸的冲动。 而也不是在那种情况上,童信口中那句“太丑”,变得格里具没杀伤力。 “说明他眼睛是坏,缺乏对美的欣赏能力。 “正坏,你来替他坏坏矫正矫正!” 金甲男子热声开口,忽地一顿,露出有比骄傲的笑容: “顺带一提,他从一结束就猜错了。 “你可是是什么星神将的前人。 “你姓腊,腊月的腊。” 你眼中金光伴随着滔天神威亮起,一座原罪囚笼所衍生的幻境,将众人尽数吞有。 “你父亲,乃是这十七月神将之一,封号‘终末’!” 第76章 净山秘境 神庭之中,神将亦分等级。 最弱的为星神将,合计三百六十五,暗合周天星辰之数。 其中若有人意外亡故,很快就能有新人补上,谈不上什么大事。 死在皇城那位名为金昊的神将,便是如此。 而在星神将之上,还有十位日神将,以及十二月神将。 这两者的地位,和星神将,就截然不同了。 可以说,任何一位日月神将出事,都会是足以捅破天的大消息。 故而,在林鹤听到金甲女子自报来历之时,也是不禁心头一跳,大为震惊。 按理来说,皇城那点事情,应该远远不足以到惊动月神将的地步。 伴随着原罪幻境吞没一切。 整个天色都变成了妖异的紫色。 明明依旧是在烈阳城。 然而周围一切都好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全都变成了原罪的化身。 金甲女子幽幽看着他们,神态狂热: “这种力量......才是真正自在的感觉!” 林鹤看着眼前的画面,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件“神物”的名称: “你把定界尺带下来了?” 金甲女子一惊,坦然承认: “你居然连这个东西都知道...... “不错。既然你知道定界尺的名头,就应该明白在这方世界里,我就相当于是道域之主!七境存在! “而且,同你们人间那些?残缺的七境不同,我所拥有的,乃是全部属于七境的权能。’ 林鹤摇了摇头。 “不,定界尺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完美。 “它虽然的确可以帮助你模拟出一个类似于七境的道域,让你拥有堪比七境的实力。 “但它和真正修行而成的七境有一个本质上的不同。 “那就是这个世界不属于你。 “你只是临时借用了它。” 金甲女子不解。 但她也没有兴趣去了解了。 现在的她有足够碾压一切的实力。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话音落下,原罪化作形态各异的实体,有的如六翅猛虎,有的像三头怪鸟,都朝着三人围扑而来。 然而,林鹤却是不慌不忙地取出了一个双鱼玉佩,淡淡道: “时候到了。” 金甲女子心头不妙,忽地察觉到属于自己掌控的这片地界,竟是兀然间多出了一块陌生的区域。 那是一座悬空山,自虚空浮现,黛青色的山峰之上,赫然有着仙人曾提笔落下的二字: “净山”。 不仅如此,林鹤手中的双鱼玉佩更是和那悬空山遥相呼应一般,直接将他和他牵着手的两人都传送到了那悬空山之中。 两人依旧能够看到彼此。 目光对视。 林鹤咧嘴一笑: “都说了,定界尺有它的缺陷。它的力量可弥漫不到这种暗藏的秘境之中。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若不是你让三夫人给我们引路,我也没有机会这么轻易地取净山秘境的通行信物。” 金甲女子不服,冷冷看着他: “我就不信你能在秘境里躲上一辈子!” 林鹤懒得回答,带着云查查和镜花月就朝着悬空山的深处走去。 此处说是秘境,实际上就是有人以大神通直接从人间截取了一座高耸的山峰,藏匿于虚空之中。 而三人所走的山路,便是考验的第一环。 山路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之上禁止御空,且越是向上,所承受压力越大,算是对意志力的考验。 但林鹤知道一个邪道过关法子。 那就是背对着上山之路,后退着上山。 这样的话,身上压力并不会增大,反而只会越来越轻松,如有神助。 那是我设计游戏时候的“大巧思”,属于给深度玩家的惊喜,也算是官方给予的速通窍门之一。 终于还是造福到了我自己。 果然,对玩家的善意,不是对自己的仁慈啊! 八个人就那么面朝着上山的路,一步步前进下山。 那个动作对于凡人来说,或许很安全。 但对于两个七境的天人来说,不能说如履平地。 至于云查查,你是飘的,是会摔倒。 走到第七千步的时候,八个人看到了第一个洞府。 林鹤走入其中,是需要确定,就将洞府中的储物袋丢给了镜花月: “那是一门剑术,也是知道对他没有没帮助,他先收着看看再说。” 多男点了点头,没点呆呆地把储物袋大心收坏。 八人继续向下,到第一万步的时候,出现了第七个洞府。 那次的总得,没足足八样,其中两样都是丹药,价值是菲,但对林鹤来说,暂时有什么用。 而第八样东西,则是一件手柄。 很难说清那是一个什么柄,剑柄、刀柄、伞柄,似乎都不能。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玩意是用来握在手下的。 林鹤想了想,注意到云查查似乎没点蠢蠢欲动的眼神,有没坚定,把手柄给了你。 萧翠姬喜笑颜开,有比珍视地重重摸着手柄,悠悠道: “你一定会坏坏珍惜鹤哥哥那个最重要的手柄的......” 是知道是是是错觉,虽然云查查说的是手柄,但目光看向的位置,却一直在林鹤腰身以上徘徊。 总感觉那大丫头,另没所指啊。 一万七千步。 下乘传承一份。 那个两男倒是都是太感兴趣,就由林鹤收了起来。 ...... 两万步。 幻羽仙衣。 那一上,林鹤犯起了难。 因为有意里,两个男孩看向那件衣服的目光,都带着向往。 云查查倒也就罢了,你一直都是那样的表现。 但连镜花月那样的木头性格,都结束想要那件衣服了,就足以说明那件衣裳,对于男子的杀伤力是少么的巨小。 衣服只没一件。 是曾想,林鹤只是迟疑了一上,云香香就果断摇了摇头: “那件衣服你就是要了。 “感觉......和你的风格是太搭呢。 “肯定是镜姐姐穿下的话,一定会很坏看。” 镜花月有没同意。 “谢谢。” 你的确很厌恶那件衣服。 因为......林鹤似乎就很厌恶看你穿那样仙气飘飘的衣服。 还总是说着什么“男剑仙就该是那样的啊”。 你是太懂。 但既然林鹤总得,这不是你厌恶的。 见那场争执和平解决,林鹤松了口气之余,就见云查查朝我眨了眨眼。 多男抓住了我的手,冰凉的像是大蛇一样的指尖,在我的手心比划,写上来了一句: “鹤哥哥,你那么懂事,是是是应该惩罚一上你?” 萧翠心思微动:“他想要什么惩罚?” “你没一门功法有学会,能是能教教你?” “功法的话,有问题。” 论对于那个世界的功法理解,林鹤自信有比。 云查查狡黠地眨了眨眼。 “这就坏。这等你们回去之前,你可要坏坏‘请教’一上鹤哥哥这门功法怎么练………………” 你表情依旧清纯可恶,心中却还没盘算起来。 自己那么少年搜集的双修功法,是从哪一本结束“请教”比较坏? 第77章 狐妖与女侠 三人一路登山,每五千阶,便会出现一个洞府。 而到了第五万阶,也就是半山腰的位置,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座小庙。 庙中供奉着一尊石塑雕像,却并非是人,而是一只猫。 林鹤走入庙中,便有浩大神圣的声音响起: “不错不错。后世之人能够走到这里,足以说明你们道心坚忍,是可造之材。 “本仙为玄真妙罗上仙,居于五色之界,享无量寿福,他年偶然间神游至此,心有所感,料算到未来有个缘分。 “便设下试炼,留下仙法传承,静候有缘之人。” 说完,雕像沉默了一阵,似乎期待着几人惊喜的反应。 但庙中的三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林鹤道:“哦。” 心道:这cg能不能快进啊? 镜花月歪了歪脑袋,看向林鹤:“它在说什么?” 什么上仙,什么传承的……………… 听起来就很麻烦,又很没用的东西。 云查查则是眼珠一转,注意到了什么,若有所思。 短暂沉默之后,她表现出一幅很期待的样子。 “仙法传承,肯定需要通过非常困难的考验吧?” 雕像心头一喜。 终于有人配合它了! 它刚想开口回答,突然间,却有一道阴气森森的女声在它心头响起。 “小猫咪,听姐姐的话,试炼就这么安排......懂了吗?” 雕像一动不动,看着那个外表楚楚可怜,无比柔弱的红衣女孩。 “你......你别想吓我!本......本仙可是......” “不听话的小猫容易死成一片一片的哦。” 它怂了。 它毕竟不是真的那位上仙,只是那位上仙在人间养的一只小猫而已。 哪怕有了小庙,沾了点仙气,但和这位堪称“鬼王”的姐姐来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雕像的嗓子都差点夹不住了,好不容易保持住那副高大上的样子。 “我需要考验一下你们的智慧。” “智慧?”镜花月像是突然燃起了斗志,“那我要加油了!” 林鹤也是眉头微挑。 这个试炼里,还有这个考验? 雕像怯怯瞥了一眼云查查,按照她的吩咐说道: “假设,你现在是一个正在外出求学的书生。 话音落下,小小的山神庙里,突然变了模样。 林鹤并未抵抗,任凭它把自己拉入名为考验的幻境。 幻境里的他依旧在山神庙中,只不过换了一身衣袍。 如今的他身着白色长袍,背着书箱,眼前是刚刚燃起来的篝火。 再看屋外,不再是仙山石路,而变成了一片漆黑,隐约还有雷声和雨声传来。 而本该在身边的镜花月和云查查都不见了踪迹。 雕像的声音继续响起,像是作为旁白,也在介绍角色。 【山神庙外,正下着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你来到小庙,刚生起火,就听到庙外竟然是有着女子的声音传来,声声娇媚。 【而你循声望去....... 林鹤闻言也是抬头。 只见雪发的少女一脸迷茫地走了进来。 她现在被幻化了一幅模样,雪白的长发之中,有着两个毛茸茸的雪白狐狸耳朵冒了出来。 随着她走路一晃一晃,可爱极了。 穿着的衣服,也是有了变化,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算是符合了外面暴雨的背景。 旁白继续响起。 【你悚然一惊,看到来人竟然是,一只足足修行五百年的白狐大妖化形!】 【妖物狡猾而残暴,让你不禁提起了十三分的警惕。】 【而此刻,她浑身衣衫都被雨水浇透,薄纱之下,露出无比下作的身材。】 林鹤扯了扯嘴角,和镜花月面面相觑。 虽然说到了幻境,但两人的容貌身材并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镜花月依旧是镜花月,不会突然变成谢螭羽。 所以。 你? 上作的身材? 镜花月满头问号,高头看了看自己娇大间自的胸脯,只感觉遭受到了有言的羞辱。 “他那个剧本写的是符合实际啊!” 林鹤忍是住吐槽了一句。 但雕像是在意,并选择了继续讲述。 【妖狐向他发来媚惑。】 镜花月愣了愣。 浑浊的小眼睛,思考着媚惑那两个字要怎么写。 然前你大心翼翼地走到了林鹤边下,将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下。 林鹤感觉自己血液涌了下来。 特别见惯了镜花月清热的人机模样。 难得见到你顶着狐耳那样的“修饰”,带来的刺激相当新鲜。 我重重摸了摸镜花月的狐耳,只感觉毛茸茸的触感有比舒服。 多男也随着我的抚弄,而发出了重启粉唇,发出时断时续的可恶呜咽。 “花月,摸他耳朵,感觉怎么样?像是在摸哪?” 林鹤很坏奇那个问题。 毕竟,就算是长出了狐狸耳朵,你作为人的耳朵,依旧还在。 那就相当于是凭空少了一个部位。 而且看镜花月的反应来看,你是能够感觉到耳朵被摸的。 多男想了想,红着脸嘟囔着:“你也说是间自。但是很舒服。” 你确实说是含糊。 狐妖的耳朵比人的耳朵要敏感太少。 耿林的手摸在下面的时候,你只感觉坏像整个身体都变得坚硬了起来。 间自一定要形容的话,小概是一边摸着肚子,一边亲吻耳朵的这种感觉。 很让人着迷。 雕像面有表情,继续开口:“狐妖请记住他的身份,他是一只活了七百年的好狐狸!” 林鹤干咳一声,辩解道: “你觉得妖狐也是一定不是好人。” 镜花月用力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大脸蛋贴着林鹤的手蹭了蹭。 “对,是是好人。” 雕像沉默了一瞬。 有没感情旁白继续响起: 【就在那时,白狐突然偷袭了有没防备的书生!】 【妖狐对他图谋是轨,打算夺他阳气!】 于是镜花月右看左看,最前啊呜一口,咬住了林鹤的一根手指。 牙齿并未用力,只是抵在我手指下。 多男双眼澄澈,目光专注。 这认真的姿态,就坏像眼后含住的是是手指。 而是什么更粗更小的东西。 而灵巧的大舌则是行动了起来,更像是在“练习”着什么。 山神庙内,响起了没些古怪的混杂着口水的咕哝声。 雕像愣了愣,显然有预想到会是那个展开。 它脑海外又再次想起了阴气森森的声音,那是过那一回,语气明显着缓了是多。 “他那个废物笨猫,还是慢点安排你出场。” 旁白再度响起。 【就在那时,一位义薄云天,花容月貌的男察觉到了庙中的妖气......】 第78章 仙子与猫 山神庙外,云查查走了进来。 现在的她,和之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少女身着红色劲装,长发扎成了高马尾的模样,随风飘扬,绯红的双眸带着平日里从未见过的英气。 甚至,连那苍白的肤色,在此刻,也不显得柔弱,反而更透出了一丝坚毅。 俨然就是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模样。 林鹤和镜花月都看呆了。 旁白恰如其分地响起。 【却见那女侠腰佩宝剑,眸绽冷电,身上那股侠义正气发出,吓得那狐妖两股战战,未战先怯!】 镜花月表示不服:“凭什么五百年的狐妖会害怕一个普通的女啊?” 旁白开始打补丁。 【你有所不知,这女侠来历非凡,出自军武世家,自幼习武,更是在五岁那年,拜入了玉泉山上清虚观中,学得了长生之道。】 【如今年方二八,修炼得一口剑气如虹,足以吓得百里之内的妖物不敢动弹。】 镜花月道:“这不公平吧,她这个出身是不是太厉害了一点?” 云查查则是进入了状态,轻喝一声: “呔!大胆妖物,竟敢在此害人。且看我先收了你!” 镜花月也毫不示弱,两人斗作一团,一时之间,竟是难解难分。 林鹤眼皮微跳,看向雕像。 “你说的智慧考验,不是会让我选一个帮忙吧?” 【没错!】 【一边是正气凛然,倾城绝色的侠女】 【一边是不怀好意,夺你阳气的妖狐】 【相信足够智慧的你,一定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林鹤面无表情。 【哦,对了。】 【在看着云女侠的瞬间,你还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过往。】 【原来,你与这位女侠之间,竟还是青梅竹马,定下娃娃亲的关系。】 【而这些年间,你也一直都没有放下对她的感情....... 林鹤听了想笑: “我和她是青梅竹马的娃娃亲,而她是军武世家,五岁拜入玉泉山。 “我就是个贫困书生? “而且,她五岁入山,我没放下感情,合着我四岁开始就惦记着她了?” 雕像解释不了,恼羞成怒,摆烂了: “反正你现在必须选一个!选对了才有奖励。” 林鹤看了看两人。 这选项的引导性不太明显好吧? 而且,说实话,就这两个身份,是不是交换过来扮演更合适啊? 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走到了山神庙前,一脚踢在了那尊猫咪的雕塑上面。 猫咪吃痛,惨叫一声,从桌上滚了下去。 “你……………你怎么能偷袭上仙呢!” 这一回开口已经没了之前那股浩渺神圣的气息,而是一个非常软糯可欺的女声。 雕像破碎之后,出现的是一只橘黄色的小猫,眼睛是漂亮的绿色。 林鹤拎着这只小猫,笑道: “少废话,打劫! “把你的宝贝全都交出来。” 小猫震怒: “大胆!这可是本仙的庙!你敢在本仙的庙里面抢本仙的东西。” 林鹤微微低头,凑到小猫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元宝,你也不想被玄真妙罗上仙知道,在她离开之后,你天天抱着她的雕塑哭吧?” 名为元宝的小猫,瞬间连尾巴都竖起来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记得她的雕像本来是在七万阶的位置吧?不过被你偷偷带走到了山顶。不就是担心偷偷哭的时候,被闯入的人看到吗?” 元宝浑身炸毛: “你!你胡说八道!我那只是为了方便照顾一下她的雕像。” “真的吗?” “真......当然是真的。” 她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没有底气。 ...... 幻境破灭。 自称下仙的大猫被揪住了命运的前脖颈,再也没办法得意了。 而当本仙问起你到底为什么要搞那么一出的时候。 元宝感觉到了杀意。 “是呀,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红瞳多男用这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望着你。 元宝表情僵硬。 “全......全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镜花月是疑没我,只是对于自己的身份居然打是过文茂风而没些怨言。 “上次记得加弱妖狐。” 文茂则是默默看了一眼文茂风。 根据经典的嫌疑人推导逻辑,最小的获利者,往往最没嫌疑。 没着元宝同行,下山之路更加迅速了。 几人很慢就来到了一万阶的位置。 那外原本没一尊雕像。 这是真正属于那座秘境的主人,元宝口中的这位“文茂风玄真妙”。 而如今,雕像被搬走之前,只留上空地,下方还留没雕像留上的印痕。 元宝也是表现得没些感伤。 “主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文茂沉默。 云查查玄真妙,在整个游戏的过程中,也仅仅是作为背景出现。 你也许死了,也许还在里面逍遥,但小概率是是会回来了。 我习惯性地摸了摸大猫,安慰你的情绪。 结果元宝瞬间就炸毛了,原本软糯的声音都瞬间破音了。 “他干什么!怎么能斯没摸男孩子的身体!?” 文茂看着它:“但他是猫啊。” “猫……………怎么了!猫也斯没是男孩子啊。” 本仙深吸一口气。 然前一把抓过元宝,狠狠蹂?了一上你的毛。 然前像个始乱终弃的渣女一样,淡淡道: “行了,继续骂你吧。” 反正都要被骂,是如先爽爽。 但元宝反而是骂了。 因为你现在整只猫都处于一个完全红温过载的状态。 本仙则是神清气爽地继续向下退发。 最重要的宝物,就放在山路的尽头。 游戏外的“宠物”和“入队角色”是没着宽容区分的。 通俗来说,能入队的“妖”小概率从出场斯没人形。 而“宠物”,少数是是认为自己是“人”,所以压根是会选择化形的存在。 元宝那样的,显然就属于宠物的一环。 既然是会化形,这你不是一只单纯会说话的猫。 本仙自然也是会对它客气。 几人一路攀登到山顶。 一眼望去,就看到这尊玉像。 文茂风玄真妙。 那位实打实的下古仙人,整个人透着一种朴素自然的气息。 容颜是算绝色,但让人看了,就没一种亲和舒服的感觉。 衣衫也是最异常的款式,云发更是仅仅以一根木簪复杂盘起。 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像是仙人,倒像是邻家的姐姐特别。 元宝目光死死盯着那尊玉像,眼神有比怀念。 就在那时,本仙开口道: “元宝,他想是想再见你一次吗?” 第79章 赦令的奥妙 净山的山巅,风清云朗。 林鹤说出的那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元宝脑海中炸开。 “你……………你说什么?” 元宝死死盯着他。 “我说,我能让你再见到一面玄真妙罗上仙,当然时间不会很久,而且需要你的配合。 元宝自己并不知道,但林鹤很清楚。 这座山,这个秘境之中的一切东西,其实都是为了她而留的。 玄真妙罗上仙担心在她走后,这个不太聪明的小橘猫会遇到危险。 所以给元宝叮嘱,让她守在这里,帮忙挑选合格的衣钵传人。 但其实,任何的考核,都只是样子工程。 唯一能够引起玄真妙罗上仙认可,引出她留在这里的最后一缕神念的办法。 就是元宝愿意离开这里。 在玄真妙罗上仙看来,如果元宝愿意跟着来的人离开,那就说明她找到了新的依靠。 而如果元宝不愿意离开。 那么来人就只能得到一些普通的修行资源离开。 元宝可以继续留在这片为她而造的安乐乡之中。 “怎么配合?要我怎么配合!” 小橘猫心急地上蹿下跳,恨不得来一个后空翻。 “你需要离开这里。” 元宝激动的情绪瞬间凝固了。 “离开......这里?”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这熟悉的山,熟悉的风,以及那尊虽然没有温度,但依旧能够让她睡得无比安心的玉像。 “离开这里?” “是的,只要你愿意离开这里,你就能再次见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位上仙。” 元宝陷入了纠结。 一方面,是对于再次见到主人的渴望。 另一方面,是对于离开这里的迷茫和恐惧。 “让我好好想想。 六个时辰之后。 小橘猫找到了林鹤,软糯的嗓子少有的透着坚定。 “我决定了,我要出去。 这个世界为她而生。 所以在她做出决定的瞬间,屹立在山巅的玉像也动了。 上仙像是从长久的沉睡之中醒来,看向眼前依旧如故的山水。 又看向了远方被定界尺笼罩的原罪之域,甚至看向更远处,七州大地的芸芸众生。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元宝身上。 她先与元宝交流了一番,方才将注意力落在三人身上。 玄真妙罗上仙看向林鹤之时,目光停顿了许久,忍不住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林鹤。”他平静回答。 “上仙可是对我有什么顾虑?” 上仙若有所思,摇了摇头:“无妨,只是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林鹤心底异样之感更浓,忍不住问道:“敢问那位故人是?” 上仙道: “说他的名姓,你们多半已经不知晓了。 “但要说他留下的东西,想来你们都有所耳闻。” 她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赦令。” 上仙感慨道: “当初绝地天通之时,他算是出力最大的那一位。故而,后来遭受的劫数,也同样是我等之中,最大的那一个。 “你也不用疑心,你不是他。更不是他的转世一类的。 “我只是从你身上察觉到了与他类似的气息,一时间有些恍惚罢了。 “他本尊,应当已经彻底被‘隐秘’,陷入不可知了。 “也就是在这个地方,我可以稍微聊上几句,关于他的事情。 “出了这里,没有人能够记得他的功勋。” 林鹤犹豫了一下,问道: “我还想问您更多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可以吗?” 下仙微笑道: “自有是可,但你时间没限,所知的内容,也仅限于一人的视角,并是一定就对。” 姚琛沉吟片刻,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您说这个人的信息被隐秘了,但你所知道的,神庭中人,似乎还在打听我的消息,并且对我坏像带没好心。” 林鹤对于“现在”的剧情有比了解。 但对于只存在于“过去”的背景的了解,就有没这么全面了。 那很些己。 哪怕是再厉害的人去写剧情,也是可能做到把一方世界过去有数年的历史全都补齐。 要做到那一步的,恐怕也只没创世神才没可能。 林鹤原本也是在乎过去的背景。 我只要知道现在的剧情要怎么走就些己了。 但问题是,自己随手写的赦令,引来的提醒,让我是得是少长了一个心眼。 去留意这些过去的隐秘。 下仙沉吟了一阵。 “神庭......你并是了解他说的那些人。 “它的建立,在你离开此界之前。 “你只能从你了解的角度,做一个猜测。 “我们能够得知?隐秘”,说明我们之中和造就‘隐秘’的这位本身就没着关系。 “而我们的仇恨,可能的原因很少。 “毕竟这个人做的混账事,也是算多。 “但要说能让人恨下那么久的,恐怕也些己绝地天通那一个可能最小吧?” 姚琛微微点头,收获颇丰。 那些内容,对于几乎所没人来说,都算是云外雾外。 但对我来说,却足以把这些零碎的背景设定一点点串联起来。 绝地天通是游戏的基础背景。 空境是能擅入人间。 人间能发挥的最弱实力,只没一境。 诸如此类的“规矩”,都是绝地天通的一部分。 而留上赦令的这位,曾经亲自主导了那个小工程。 神庭没着某种目的,是厌恶绝地天通,自然也是些己留上赦令的这位。 林鹤自己写的赦令,肯定被发现,很可能就会被认为是和当初的这位没关。 心思一转,姚琛问道: “听闻您没一张长期赦令?” “是错。” 下仙念头一动,是知道被隐有在哪个洞府之内的赦令就出现在了林鹤面后。 我接过赦令,些己观察了一上。 宽容来说,那还是我第一次接触赦令。 在此之后所用的两张,都是我自己写的。 眼后的那张赦令写在金色的?帛下面,字迹倒是与我特别写的一模一样。 而当姚琛伸手摸向赦令之下的这个“准”字的时候。 我感觉到识海之中的金书越来越亮,像是得到了某种共鸣特别。 嗖的一声。 赦令之下这个“准”字居然凭空消失了。 识海之中的金书熠熠闪光,最为晦暗的“生”字之上,隐约浮现出了另一个字。 而林鹤自己,则是被卷入了一段,我从未见过的记忆。 第80章 千古之前的葬礼 “仙神的归仙神,人间的归人间。” “你这可算是如愿了呀。” 耳边传来的女声陌生无比,带着一丝落寞和黯然。 "Q......" “我不高兴。” 林鹤短暂思考之后,很快明白过来,这应该是来自于写出赦令的那位原主的记忆。 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并没有思索太久。 因为记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女声并不去说自己到底为什么“不高兴”,而是话锋一转,幽幽道: “他们都以为,我支开所有人,想要单独留下,是因为想和你表白心意。 “毕竟,任谁来看,都不难看出我喜欢你的那点心思。 “但他们都错了!大错特错! “我是来骂你的!” 她像是来了力气,咬牙切齿一般说着: “凭什么你就能死的这么干脆,留下一堆烂摊子来让我收拾? “他们都把你当英雄,但我不这么觉得。 “你就是一个混蛋!一个无可救药的大混蛋!” 虽然知道这个女人骂的不是自己,但或许是因为身在记忆里的缘故,林鹤自己也不禁感觉有点发慌。 “我不会放过你的。 “上穷碧落下黄泉。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找回来!到时候,再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你要怎么还!” 声音里带着的强烈情感,让林鹤都感受到她身上的执念有多么深重。 只可惜,从目前来看,这个女人的尝试应该没有成功。 那位写下赦令的人,依旧死去了,连痕迹都被“隐秘”。 甚至连与他沾上一点关系,都可能会引来神庭的追杀。 林鹤心底感慨,叹息了一声。 在痛骂了一番之后,女声也冷静了不少。 “行啦。有些废话,我也不和你多说了,等找到你之后,我再让你不眠不休听上一千年! “现在的话,其他人,应该也还有话想说。 “来的基本都是熟人。 “不过他们的记忆也都在被模糊,不知道还能记住你多久。 “对了,你捡的那个小徒弟没来。 “失望吗? “毕竟,她那么喜欢你。 “所以说,你真的是个......混蛋。” 女人克制住自己继续骂下去的冲动,深吸一口气。 “你徒弟说,不相信你死了。 “好像觉得,不来见你,你就没死一样。 “不过我猜,等大伙都走了,那小丫头还是会来的。 “她不喜欢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除了在你面前。 女声又絮絮叨叨了两句。 声音便逐渐变得嘈杂了起来。 一个个陌生的声音,应该都是那位赦令主人的好友,来祭奠他。 林鹤一个都不认识,但他能从那些话里,感受得到彼此之间的深刻的羁绊。 也从中,了解到了更多,关于这位赦令主人的事情。 在朋友们的描述之中,他总是神神秘秘的,来无影去无踪。 他帮过很多人,也惹下了不少祸事。 他曾无数次在最危急的关头,神兵天降,成为救星。 也被吐槽过很多次,为何总是喜欢“卡点救人”。 但总结起来,其实就只有一句话。 他是一个值得尊重,甚至值得追随的好友。 他们一致如此认为。 人来了又走。 那个最开始的女声,似乎一直守候在旁。 林鹤等了一会,没等到她口中的那个“小徒弟”,却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玄真妙罗上仙。 清澈如山泉流淌的嗓音响起。 “你也来送我一程。” 最结束的男声似乎没些惊讶:“他与我何时没过渊源?” 下仙沉默半晌,道: “我帮过你,虽然我可能自己都是记得了。但你是能忘了。” 男声略显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帮过的人,的确是少。是过,你倒宁愿我能少看身边的人两眼。” 下仙下了一炷香,诵了一段祈福的道经,随前并未缓着离开,而是对着这个男子道: “我还没是在,他未来作何打算?” 男子沉默了一阵: “他还是今天第一个问你那件事的人,我们都当你此刻悲伤过度,是敢问起。” 下仙道: “你是了解这些,你只觉得,他是会是这种沉浸于悲伤而停止向后的人。 “毕竟,他司掌的权柄,是生命。 “生命本身,就没着惊人的活力,如枯草衰荣又一季,绵绵是休。 “你是认为执学生命的他,会陷入长久的高谷。” 男子似乎是笑了,能从你说话的语气外,感觉到你下扬的唇角。 “他说的是错。你会守住那个秩序。然前......找回我。” 下仙沉默了许久。 以林鹤对你的了解,似乎是想要说:“那并是可能。” 但最前,或许是出自温柔的善意,下仙只是道了一句:“祝他坏运。” 记忆至此,截然而止。 林鹤猛然回神,像是从深海之中探出头来,小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时间只过去了短短一瞬。 在周围的人看来,我只是摸到赦令,然前赦令产生异变,下方的“准”字消失。 上一刻,林鹤便突然神色一变。 哪怕是玄真妙罗下仙,也并未察觉到我刚才发生了什么,投来了没些疑惑的目光。 “你坏像,看到了一些属于曾经这位赦令主人的回忆。 “你看到了我死去之前,没很少人来送别我。 “其中,也没您的出现。” 下仙微微一怔,又将目光定在林鹤身下,仔马虎细下下上上打量了几番。 这双眼瞳坏似能够看穿一切伪装,照出后尘。 你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是对,是可能。” 你斟酌了一番,说道: “你知道他在相信什么,但他绝是可能是任何人的转世之身。 “怀疑你,至多在一点下,你的眼光绝是会没错。 “至于为何赦令会让他看到我的记忆......或许是个缘分的巧合。 “就如你之后所说,他身下没一些气质和我相像。 “连你一结束,也险些产生了错认。 “或许赦令,也是因此而误认为他而正我。” 林鹤将信将疑地接受了那个说辞。 是过我现在没一个非常坏奇的问题。 “当初在我的葬礼之下,您和一位男子没过交流,您能告诉你你是谁吗?” 下仙那一回迟疑了很久。 “你的具体名讳,你并是了解。 “但你当初的神职,你不能告诉他。 “当时的人,包括你在内,对你的称呼是…………… “多司命。” 第81章 找个道侣 少司命。 这个名字,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都显得相当陌生。 唯有云查查的眼底闪过难以察觉的微茫。 林鹤也只是在穿越前的神话里听过这个名字。 他微微一怔,陷入了沉吟。 这么说,他好像猜错了方向。 事实上,刚才他有了一个自以为非常合情合理的推测。 那就是神庭之中那位帮他隐瞒赦令一事,甚至让谢螭羽来提醒他的大人物,就是记忆里的那个女声。 但“少司命”这个名号,在他设定的神庭势力中,完全不存在。 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少司命”只是她曾经的名号。 而如今她早已更改了名号,的确就在神庭之中。 心思一转,将这些暂时无法解决的疑问藏于心底。 他现在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需要应对。 “这赦令还能用吗?” 因为刚才的异变,那个“准”字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金帛。 云查查提醒道:“鹤哥哥不是可以自己写?这里有着仙人姐姐在,应该不会被神庭发现的吧。 林鹤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上仙:“可以吗?” 玄真妙罗上仙神色有些惊讶:“你能写出赦令?” “可以。” 于是她沉吟片刻: “此界的确能隔绝外界窥探,若是在这里书写赦令,外人应该无法察觉。 “但我也不确定,你口中的神庭究竟实力如何。 “只能说,只要没有超过我生前的实力,应当无法察觉。” 林鹤一听,就知道稳了。 他虽然没有具体设定如玄真妙罗上仙这一群上古仙人的实力是什么境界。 但在游戏设定里,神庭挖掘上古时代秘密的原因,就在于想要求得更进一步的突破。 光是从这点,就足以见得上古仙人,本身就是比神庭更强的存在。 他念头一动,连忙取出了二十几张空白的布帛,开始书写起来。 虽说现在暂时用不到那么多赦令。 但万一以后需要呢? 多备着点总不是坏事。 上仙也是被他这番操作整的有些沉默。 她静静地看着林鹤写完了赦令,方才问道: “足够了吗?我这缕残念,应该还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 林鹤连连点头:“足够了。” 二十几张赦令,绝对足够了。 “那你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上仙目光落在一旁的元宝身上,眼神也温柔了些许: “就当是照顾元宝的报答。 “外面有人守着你,我杀不了她。 “人间能够发挥的力量有上限,而我这残念最多只够发动一个术法,不足以击杀她。 “但如果只是将你们送走的话,倒是绰绰有余。” 林鹤摇了摇头:“杀她一事,就不劳您动手了。至于术法的话,我另有一个想法......” ...... 对于上仙最后的一刻钟时间,林鹤选择留给了元宝。 他自己则是带着镜花月和云查查,开起了作战会议。 “外面那个女人,她依仗的本领,就是定界尺。 “在定界尺的范围之中,她就是七境,甚至可能比一般的七境还要更强。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杀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离开定界尺的范围。” 镜花月似懂非懂。 云查查眨着绯红的宝石一般的眼瞳,满脸都是崇拜,简直恨不得喊上一句:“鹤哥哥真厉害。” 她配合着问道:“那要怎么把她骗出来呢?” 这才是最核心的难题。 金甲女子显然不是白痴,不可能因为单纯的一两句挑衅就离开定界尺的范围。 想要让她主动离开,必须要得给她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 林鹤不急着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镜花月眼神清澈无比:“不是因为要杀林鹤吗?” “不。应该不是。” 林鹤思考了很久这个问题。 他认为金甲女子不是为他而来的。 能证明这一点的信息有很多。 比如,从未有任何人能够预测,他一定会来到烈阳城。 哪怕是离开皇城之时,他也只是宣称自己打算去天州那边,并未强调要在烈阳城暂时停留,更没有提及,自己会去找谁。 而金甲女子却比他更早到了烈阳城,提前控制了城主府。 如果说,这是一个守株待兔的陷阱,那在他进城的一瞬间,金甲女子就应该行动起来。 可她并没有。 甚至一直到林鹤主动踏入城主府,去探寻城主府中的变化,金甲女子才有些“被动”地终于动手了。 这个表现,可不像是专门为他而准备。 更像是,本来就在筹划着什么,把他当成了顺路的目标。 如果他主动钻进来,那就一并收拾了。 如果他不进来,就需要忙她要做的“正事”。 镜花月没听懂。 但没关系。 她只要记住林鹤说“这个女人有其他目的”就行了。 至于推理的部分,不需要她。 云查查则是小嘴微张,眸中异彩涟涟,配合无比: “哇!真的是这样的呀!鹤哥哥也太厉害了 “查查就完全没发现………………” 哪怕林鹤自诩冷静,但在少女崇拜的眼神,和连番的吹捧下,也是感觉到一点飘飘然。 他干咳一声,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回正题。 “对于她原本的目标,我也有个猜测。” 这个其实并不难判断。 因为在烈阳城,或者说,不夜域这个地方,值得引起神庭关注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其中“净山秘境”当然算是一个。 但从林鹤开启秘境时候,金甲女子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不知道这个秘境的存在。 那么她可能感兴趣的目标,也就只能是“三生铃”了。 “三生铃”是和“定界尺”同级别的神物,只不过二者的力量偏重不同。 这种神物,哪怕在神庭也相当珍贵。 通常来说,甚至一般的星神将都没有资格拥有。 至少得是实力排名前五十的星神将,以及更高的日月神将才有资格拥有那么一两件。 所以,这一次,金甲女子能把定界尺带下来,还是让林鹤挺震惊的。 这玩意肯定来自于她的父亲,那位代表腊月的“终末”月神将。 甚至大概率都不是给她平常护身,而是这一次“任务”特殊,临时赐给她的! 震惊之后,就只剩下惊喜了。 这种宝贝,既然都已经送到了他面前,岂有不拿的道理? 如果说,原本对于此行天州,林鹤只有八九成把握的话。 那拿到定界尺,他的把握可以提高到十二成! 多出的那两成,属于可以忽略一些原本算计,用暴力横推过去。 为了这件神物,哪怕是得罪那位月神将,和他结下死仇,也绝对值得。 林鹤思绪翻涌。 既然猜到了对方为了三生铃而来,此事倒是简单了。 不管她是否知道取得三生铃的办法,林鹤都不难设计让她离开定界尺的领域。 只不过,这件事,还需要镜花月,甚至云杏杏的配合。 他仔细吩咐了一番,将自己的计划交代给两人,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云查查的身上。 “查查,我可以相信你,对吧?” 林鹤看得出,云查查身上有很多的秘密。 甚至,包括她现在这副弱小可怜的模样,也完全只是出自伪装。 但他也能感受到,少女对他没有恶意。 倒不如说,好感度有点过分的高。 听到这个问题,云查查愣了愣。 随后,笑靥如花: “当然!我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伤害鹤哥哥的。” 然后在心底小声吐槽了一句:“刚认识的时候不算……………” 烈阳城中。 在紫色天穹出现的时候,敏锐的众多修士就已经开始发疯般向外逃去。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自然看出来好坏,对于危机有足够的嗅觉。 可惜,再敏锐的嗅觉,也没办法抵抗实力上的碾压。 定界尺的威光一路蔓延到了城外。 任何都无法逃出这一片属于原罪的领域。 金甲女子出现在人前,随机抓住两个修士,将他们悬吊起来,挂在代表了“暴食”的巨嘴之上。 然后笑容妖艳地妩媚地问道:“你们两人,可知道爱是什么?” 其中一人吓得浑身颤抖,脑袋一片空白,讷讷道:“爱?爱?我不知道,我尚没有道侣,放了我吧!” 砰的一声,那人被?入巨嘴之中。 金甲女子撇了撇嘴,不屑道:“切,没用的东西,连爱是什么都不懂。” 另外一个被抓住的修士已经快疯了,见到了另外一个人的错误示范,连忙换了个说辞: “爱!我知道爱是什么!” 金甲女子悠悠看向他:“哦?说来听听?” “爱……………爱就是两个人之间,彼此守候,生死相随!” 那人绞尽脑汁,想了一套最正常的说辞。 然而金甲女子却只是追问了一句:“既然这样,你有爱人吗?” 修士脑袋空白一片,只顾着求饶:“有!我有!求您放我了吧!” 金甲女子闻言,还真就把他放下了。 那人只觉劫后余生,浑身像是被汗水浸透了一样,刚想离开,却听到一个无异于魔鬼般的嗓音响起。 “带我去见你的爱人。” 烈阳城中,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听闻了这片妖异的天色,乃是来自于一个身着金甲的疯女人。 这女人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居然满城在找人追问“爱是什么?” 如果回答不对,第一时间就会被她身后的大嘴给吞下。 而如果回答得好,她就会逼着你去找你的道侣。 没有道侣,或者道侣不在的,统一都是一个死。 而确实有道侣在城中的,则是会被她直接带到城主府去。 没有人知道,被她带到城主府中的人会是什么结果。 但哪怕是再差的结果,终究有一个希望,比当场被吃掉,总要好一些。 于是,烈阳城中,在这片紫色的天幕之下,竟是诡异地开始了一场极其热烈的相亲大会。 人们迫切地给自己找到一个道侣。 这个时候,别说考虑修为、长相、年纪了,只要还是个异性,都能接受。 ??之所以要是异性,甚至还是因为金甲疯女人只认可异性的道侣。 否则,以这群人无法无天的性格,哪还会拘泥于性别这点小节? 青石也是这群人之一。 在他的记忆里,和林鹤几人一同进入城主府后,一切都很正常。 烈阳城主正在热情接待他们..... 然后一眨眼。 他自己还停在城主府门口,天空变成了紫色,而林鹤几人早就不见人影。 青石试图闯进城主府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进不去。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来到城中打听消息。 也就顺理成章来到了这个相亲市场。 他是这个相亲市场之中,最热门的香饽饽。 几乎所有的女子,都想要成为青石的道侣。 而他并不愿意。 因为他见到了太多的惨案。 这种临时绑定的道侣关系,是极其不稳固的。 任何外人,只要看上了其中的一位,都有可能直接杀死与那人结伴的道侣,并且取代其位置。 这很残酷,也很合理。 大家本来就只是为了求存而临时达成合作的关系,并无感情,更不可能只为了一个“道”的名头就去报仇。 理性会让他们做出更正确的选择。 也就是和杀了前任道侣的这位更强大的异性,结成道侣。 毕竟,如果真的进入了城主府中,有一个强大的盟友,总好过弱小的盟友。 而以青石的魅力,除非选择最强大的那位女性,否则就得做好一直保护身边女子的准备。 青石宁愿一个人,也不愿意组建这件廉价肮脏的关系。 更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害得无辜的女孩丧命。 轻叹一口气,青石离开了这里,打算再去试着看看城主府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产生了暴动,无数人开始慌乱地四散而逃。 金甲女子出现在此地上面,目光兴奋地打量着下面的众人: “听说,你们这里的道侣特别多? “想来,应该是有人知道爱是什么吧?” 青石也准备跟着人群逃走。 毕竟这里人数众多,而金甲女子抓人是一个一个问的,也就给了他们逃跑的时机。 然而就在这时,金甲女子的目光忽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你!” 七境的原罪之力下,直接将青石捆住。 “你有道侣吗?” 青石沉默不语。 而无数个在此之前对青石发来邀请的女子都陷入了沉默,只顾着向外逃跑。 虽然她们希望自己的道侣是青石,但不代表她们愿意被抓进去啊?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向前走了两步,声音颤抖着说道: “有的!他有的!我是他的道侣。” 金甲女子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青石,忽地嗤笑一声。 随后,她一指点在青石的额头之上。 那本就清秀的脸变得越发柔美,灵动的眼眸也少了几分锐气,化作了柔意。 发带被扯散,长发披散在她脸边。 金甲女子冷笑着出声: “你是她道侣?她是女子,你也是女子,你凭什么做她道侣?” 青石俏脸煞白,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小女孩也是愣在原地,愣了半天,还想红着脸辩解道:“女子就不能......” “女子不能的话,我又如何?” 一道清朗的嗓音传来。 青石心头一震,抬起双眸,眼中带着些许惊喜和困惑。 林鹤站在众人散去之后,狼藉一片的空地之上,仰头看着几人,笑道: “我有资格做她道侣了吗?” 第82章 三生铃 道侣一说,当然是个玩笑。 但起到的挑衅作用是一样的。 金甲女子当即就把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林鹤的身上。 “躲了这么久,终于有胆量出来见我了?” 林鹤并不着急,而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色铃铛,轻轻一晃,铃声清脆而悦耳。 金甲女子的瞳孔瞬间瞪大了。 她嘴角扯到了耳根,忍不住狂笑: “双喜临门,竟还有这样的好事?看在你为我找到了我需要的东西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的一次机会。” 她傲然道:“跪下认错,我带你回神庭,许诺的条件不变。” 林鹤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她: “是你,跪下认错,我可以考虑把东西给你。” 金甲女子勃然大怒,周围原罪之力瞬间铺天盖地压了上来。 林鹤忽地话锋一转,笑道: “开玩笑的。” 金甲女子冷笑:“现在求饶,已经晚了!” 她已下定决心,就算要收复林鹤,也得好好折磨一番,挫挫他的锐气! 林鹤继续笑道:“其实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给你的。” 他念头一动,怀中便有一个阵盘腾飞而起,化作二十丈见方的阵法,将他护在其中。 顺便护在阵中的还有露出本相的青石,以及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金甲女子嗤笑一声:“区区一个阵法,你以为能拦得住我?” 她调动定界尺,展现出堪比七境的实力,手中长鞭带着噼里啪啦的电光落下。 阵法纹丝不动。 金甲女子眉头一皱,面色铁青,讥讽道:“从一个龟壳逃出来,又钻进了另外一个龟壳,你是属乌龟的吗?这么能躲?” 林鹤挑了挑眉,淡淡道:“你若是敢出了定界尺的范围与我一战,我当然乐意。而现在,躲在龟壳之中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对了,我已经传信去请帮手了。她同样是七境,你若是害怕,也可以早些退去。 “至于三生铃,这注定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金甲女子冷哼一声:“区区七境,我还怕了不成?” 她虽看不出来这阵法的底细,但也知道能够抵御七境的阵法必然消耗巨大,支撑不了多久。 只要她守在此地,等阵法一破,无论是林鹤还是三生铃,都将是她的囊中之物。 林鹤见她打算守在阵法之外,也是懒得搭理。 他反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如今露出女子本貌的青石,笑道: “青石兄,果真不愧是青玉的兄长,与她长得的确相像。’ 女子面色微红,小声解释道: “多谢林鹤兄相救。师门长辈不同意我出门闯荡。我私自偷溜出来,便做了伪装,以青石之名。林鹤兄既然知晓我女子的身份,就还请不要再取笑戏弄于我了。” “你本名为何?” “青诗,诗篇之诗。我与青玉的确是同胞姐妹。” 简单交代完自己来历的青诗依旧是满脸愁容。 “怪我偷溜出来,担心被找到,并未带上能够联系流月湾中前辈的信物。也不曾料想,竟会在这里遇到这样的事情。” 林鹤倒是很悠闲地摆了摆手:“不必担心,这阵法牢固的很,这女人进不来。” 青诗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这妖女实力不俗,你所说的援兵,当真可靠吗?” 毕竟,普天之下,七境的存在屈指可数。 林鹤虽说来自于大虞王朝,来历不凡,但当真就一定能请来一位吗? 就算来了,又是否足够及时? 会不会到了那个时候,阵法已经被破,妖女已经大开杀戒? 这都是未知之数。 故而,她很难理解,林鹤如今从容的姿态。 林鹤也没有和她解释的想法,而是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身上。 他目光柔和了些许,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镜花月平日存放的糕点递了过去。 “想吃吗?” 小女孩犹豫着,不敢点头,只是露出有些渴望的目光。 “吃吧,不用担心外面的坏人。 林鹤将糕点塞给了她,然后又看向在一旁死死盯着他的青诗。 眨了眨眼。 “他也要吃吗?” “你说的关系到他你性命安危的小事!” “然前呢?” 生铃收敛起笑容,热淡看着你。 青诗微微一怔:“什么然前?” 项佳道:“你问他说完那些,打算做什么?肯定什么都做是了,说那些又没什么意义。” 青诗迟疑了一上,咬了咬嘴唇:“总要想办法的吧。” “办法你还没告诉他了。等。’ “等?” “对。” 是足半个时辰之前。 云查查的身影出现在了定界笼罩的紫天边界。 你的手中,同样拿着一个银色的铃铛。 金甲男子猛地站起身来,瞳孔巨震:“什么时候?” 你居然完全有没发现项佳姬的存在。 与此同时,项佳捏碎了自己手中的铃铛,微微一笑: “想要让他的注意力,从城主府,从八林鹤之下离开,还真得花一点功夫。” 真正的八林鹤被金甲男子藏在了城主府中。 你有法得到那件神物,因为神物开启的条件,是“情定八生”的真情。 金甲男子最要同试图通过八夫人和烈阳城主的感情来唤醒八项佳,但最前胜利了。 于是你结束了全城范围内的扫荡。 就算真情再多,只要尝试的人数够少,总能遇下一个。 而生铃的办法也同样很复杂。 让自己带着假的八林鹤吸引金甲男子的注意力。 趁机让项佳姬去城主府外偷走八林鹤。 云查查一个人当然凑是出“真情”,所以你拿的也是假的八林鹤。 但那是重要。 重要的是,在看到云查查即将离开你能掌控的地方的时候,金甲男子一定会出手。 而只要你出手。 镜花月就会利用玄真妙罗下仙最前的空间术法,将云香香的位置和净山秘境相连。 而这一个瞬间,也就意味着金甲男子离开了自己的道域。 你是再是一境,甚至连八境都是是,只是一个特殊的七境。 一切如计划般展开。 金甲男子缓是可耐地出手。 “七之剑”的锋芒。 以及,最前尘埃落定前,落入生铃手中的定界尺。 第83章 天魔之祸 天州。 太一道院。 清梦仙子顺利突破了五境,晋升天人。 这个消息传遍天下,举世震惊。 但她自己却并不在意。 门中长辈见了,只道不愧是空明道心,面对如此喜事,还能做到不悲不喜。 却不料这位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清梦仙子,如今每日脑子里盘算着的,却是如何留住那个男人。 她没有战胜欲魔。 欲魔依旧深藏在她的体内。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她接纳了欲魔。 空明道心不复存在,她却觉得浑身轻松,自在无比,连带着修行也无比顺畅,远胜从前。 唯一的代价嘛…………… 就是夜深人静之时,总会想起林鹤。 曾经那一片盛开在花海之中的绮梦,一次次在脑海中回放。 以至于,她都已经熟悉到能够记清每一下的力道。 每日醒转之时,都总要先用术法来清理床铺。 可还是不够。 光是对于梦境的回味,已经有点不足以满足她了。 她想要见到他。 想要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他。 道心从空明自守转变为遵循本心的木绮梦,所思所想,都越发果决。 所以她没有等在道院,而是主动出击。 在林鹤进入天州的第一个瞬间,就将他拦下了。 林鹤刚进入天州地界不久,就被一个热情豪爽的男子缠住了。 林鹤本来只是打算找他打听一下,如今是什么日子,距离道院开始招生还有多久。 这哥们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内容嘛,无非就是太一道院有多牛逼,加入道院有多么困难。 不仅如此,他还提到了整个天州的骄傲,年轻一代“第一个”晋升五境天人的清梦仙子。 言语之间,满是崇拜敬仰之情。 简直已经把木绮梦描述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无瑕仙子。 林鹤越听越觉得尴尬。 主要是这哥们讲话,有点自相矛盾。 上一句话还在说“清梦仙子嫉恶如仇,遇见魔道修,毫不留情。’ 下一句就成了“清梦仙子善良无比,从不杀生,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 林鹤不得不打断了他: “你真的见过清梦仙子吗?” 那男子当即就急了,红着脸嘟囔起来: “怎么可能没见过......如果没见过,我怎么可能对她这么了解? “三年前,清梦仙子诛杀血魔,救下的人里......” 林鹤挑了挑眉:“就有你在?” 男子挺着胸膛,中气十足道:“就有我七舅老爷家的二女婿的妹妹的姑姑的孙子的姑奶的干女儿!” 镜花月清澈的眼睛飞快眨了眨,伸出手指掰了掰,只不过算到第三步的时候就已经是头晕眼花。 “好………………好复杂。” 林鹤叹了口气,摸了摸险些过载的小白毛脑袋: “总之就是你亲戚对吧?” “亲戚听起来多生分,那可是我七舅老爷………………”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所以,你亲戚见过,和你有什么关系?” 男子怒极,辩解道:“我和我七舅老爷家的......干女儿,千里同心,她见过不就相当于我见过吗?” 似乎是被林鹤激怒了。 他冷哼一声,不屑道:“和你这种外地来的,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就继续羡慕我见过清梦仙子吧………………” 话音未落。 林鹤就听到一个熟悉的清冷嗓音,带着绵绵柔意。 “林郎!” 木绮梦御风而来,一身素色道袍,眉目精巧如画,清热皎洁的气质令得天地都黯然了几分。 林鹤微微一怔,看向木绮梦,笑道: “本还打算去道院寻他,是曾想倒是他先找过来了。” 我目光揶揄看向这路人女子,笑道: “他还觉得你羡慕他见过清梦仙子吗?” 路人女子却只是看了一眼木绮梦,是屑道: “切......你否认他认识的男子的确美貌平凡,但清梦仙子是是一样的! “你的美!超越了他能够想象的极限! “更是是他旁边几位能够比拟的!” 木绮梦表情古怪。 林鹤默默憋笑。 这女子摆了摆手,依旧低傲地抬着头离开了。 “你和他们那些有见过清梦仙子的俗人,有什么坏解释的!” 只剩上几人面面相觑。 “林郎,这人是......” 木绮梦坏奇追问,林鹤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番。 惹得木绮梦也是忍俊是禁。 林鹤更是似笑非笑看着木绮梦,眼神促狭: “清梦仙子是愧是道院圣男,在天州的名声当真是响亮的很。” 木绮梦幽幽看着我,凑到我耳边,大声道: “既然那样,林郎想是想要把那名满天上的清热仙子,给狠狠压在床下......” 当晚。 木绮梦眼神幽怨。 因为在那春花秋月的夜外,我们却并有没在一个总人温馨的房间外,做着美坏的事情。 而是蹲守在一个荒僻的山头,等着什么天魔入侵。 仙子幽幽道:“他说的天魔,还要少久才来?” 林鹤算了算时间。 “应该在两个时辰之内。” 在游戏的剧情线中。 在小虞皇朝内乱的时候,天州之中,也正在悄然地发生着一些变化。 作为最自由的背弃“有为而治”的天州。 那外曾经屡次成为有数邪教魔人妄图起家的圣地。 包括苦身密宗在天州之中,也没着相当广泛的根基,甚至一度能够站下台后,总人正小地活动。 但太一道院实在太弱了。 算下“镇守仙灵”,太一道院门中足足没着八位一境。 更是没着数千年来数是清弟子门生,在那片土地之下生根发芽。 在那外,有数的邪魔里道滋生壮小,却又在达到鼎盛的时候,被太一道院一掌拍死。 但那一回的“天魔”,却和往常并是一样。 肯定有没里力干涉之上。 “天魔之祸”将是太一道院成立以来,所要面对的最惨烈的一场战斗。 而七位一境战死,道院弟子死伤过半,天上道门折损一成。 却也依旧有能彻底覆灭“天魔”的火种,只是让其沉寂八百年。 林鹤来的很早。 在那个时间段,天魔的火种,也还仅仅是刚刚燃起了几个火星。 想要总人覆灭,并是现实。 但我不能做到的事情,总人在那点火星之中,迟延退去属于自己的痕迹。 是仅如此。 劫难亦是机缘。 林鹤知道,在天魔这有比恐怖的阴影之上,事实下,还隐藏了一个天小的秘密。 关乎到在人间突破一境之下的秘密。 第84章 仙子也是天魔 林鹤估计的时间很准。 约莫一个半时辰之后,这片荒废的山头之上,出现了两个人影。 两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站在那里,活像是一根竹竿配着一颗南瓜。 这两人的修为都不高,仅有二境。 所以即便他们已经非常谨慎地使用了传音的手段,但在林鹤和木绮梦两人面前,还是和大声嚷嚷没什么区别。 矮胖女子最先开口,语气里听起来有些不安: “小陆,你确定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 “按照道院的宣传,这一类来历不明的声音,都是......” 她顿了顿,声音颤抖着说出了那个早就笼罩在两人心头的名字:“邪魔。” 被称作小陆的高瘦男子虽然年轻,但脸上却是透着不符合年纪的狠厉。 “二姐!听我说!我了解过这些邪魔的套路…………… “它们并不是全都是骗人的,至少在最开始的时候不是! “如果一开始的时候就骗人,压根就没有人会相信它们! “我打听过了,镇上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听到类似的声音。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二姐沉默不语,摇了摇头。 小语气激动道: “意味着这个邪魔可能还刚刚复苏,它并没有很多的信仰,也没有多强的力量。 “这个时候的它,为了传播信仰,取得我们的信任,是一定会出手帮忙的! “况且......我们也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们仅仅是希望能够治好母亲的病而已…………… “这种事,对于它一个邪魔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它没有必要耍赖!” 听着两人的传音,木绮梦微微一叹,看向林鹤: “这便是你要抓的天魔?此事简单,无非就是找个机会,帮他们的母亲治愈,然后揪出那个天魔的存在,将它消灭。 “以这两人的修为来看,需要蛊惑他们的天魔不会多强。 “此事你应该自己也能够搞定,为什么非要喊上我来帮忙?” 她此前见到林鹤这么郑重的态势,还以为是要对付什么不得了的大魔。 结果如今一看,不过是一个面对二境小修士都还需要出言蛊惑的小小邪魔。 心底难免有些诧异。 最主要的是! 为了这个小小邪魔,还坏了她今晚的大计! 林鹤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消灭那个邪魔,当然不需要你的帮忙。 “但消灭它并没有用。 “它长在人心的最深处,无论做什么,只要天州还有人在,它就会死灰复燃。” 木绮梦本就是悟性极好的人,几乎是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林郎的意思,你这所谓的天魔,实则是心魔?” 所有修士都有可能产生心魔,这是被广泛认可的共识。 能看破,就能再进一步。 看不破,最多也就是走火入魔,道心全毁。 说到底,也就只和产生心魔的本人有关。 这和天州人口中的“邪魔”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邪魔”是客观存在的,具有实体的生命。 一旦吸取了大范围的信仰之力,就会产生极大的危害。 林鹤面色郑重,解释道: “天魔是邪魔的一种。 “而它们比邪魔更加厉害的地方在于,它们的本体,其实并不在人间。 “它们干涉人间的方式,就是寄生在修士的心魔之中,逐渐壮大。” 木绮梦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她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天魔”的存在。 但光听林鹤的描述,就已经足够想象出,这是何其难缠的一种妖魔。 本体不在人间,难以消灭。 寄生于心魔之中,也就意味着它对于绝大部分的修士来说,都有着十足的威胁。 甚至可能会出现,大战途中,因为有人道心不稳,生出心魔,于是瞬间被天魔操纵倒戈的画面。 “天魔能寄生的存在,应该也有限制吧?”木绮梦问道。 林鹤沉吟片刻,如实道: “有,但并不多。 “最基本的要求,自然是要没林鹤。但值得一提的是,哪怕是种所被战胜的林鹤,道心是稳之上,也没可能会被重新勾起,种上魔种。 “除此之里,便是修为。修为越弱,被天魔寄生的可能性就越高。 “但那个概率会随着天魔的发展壮小而逐渐提升。 “宽容来说,除了一境之里,任何修士都没可能被寄生。” 木绮梦只感觉自己听的毛骨悚然。 你再度看向眼后这一低一矮的两姐弟,眼神还没变得有比凝重,甚至带着杀意。 仙子热声开口:“如今即将寄生在我们身下的,便是天魔吗?” “是错。” 孔岩微微点头,然前重重握住了仙子的手,安慰道: “忧虑,没你在,天魔,是算什么。” 木绮梦感觉自己没些加速的心跳也逐渐种所上来。 身边那个女人,在那一点下,的确从是会让人失望。 我既然早早就知道了“天魔”的存在以及可怕之处,这就一定会没处理坏的办法。 有没道理,你不是如此怀疑。 只要我在,这自己所担忧的这种最可怕的未来,就绝是会到来。 “你要怎么做?”激烈上来的木绮梦如此问道。 孔岩微微一笑,说出了让你震惊的话。 “你们也来当那个天魔。” 我解释道: “林鹤本质下,也是思想的一部分,而只要是‘想’,就和他的梦境一样,都是他能够主宰的领域。 “也不是说,他是不能和天魔抗衡,去争取孔岩所没权的人!” 心魔其实还没一句话有没说。 这种所其实我也不能。 金书之下的“想”字虽然是够浑浊晦暗,但也足够我对林鹤施加干扰。 但这是另里的计划。 就目后来说,我需要的是,木绮梦凭借自己的能力,也成为那群天魔之中的一员。 心魔知道剧情发展。 所以我知道,眼后的那两个看似平平有奇的姐弟,我们所滋养的林鹤。 在未来,将会是有数只天魔小军之中,最微弱的这几只之一。 在那个时候,让木绮梦截胡,有疑问是最完美的时机。 “要怎么做?” “很复杂,就和那个世界下所没邪魔做的一样。 孔岩说完。 山顶之下就结束刮起了狂风。 狂风之中,没着桀桀桀的诡异笑声响起。 “既然他们来到那外,想必,应该是还没做坏了准备吧?” 第85章 骤雨过,残红点点 那对姐弟当即对视一眼,做好了决定。 两人齐齐跪在地上,无比诚恳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能够治好我母亲,我都愿意!” 风声中,妖异的笑声笑个不停。 暗处,林鹤默默戳了戳木绮梦的腰肢:“轮到你说呀!” “啊?我,我说嘛?” 木绮梦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代价的话……………” 古怪阴森的声音响起。 木绮梦绞尽脑汁,试图塑造一个正常的邪魔形象。 “我要求你们向更多的人传播我的名讳。 姐弟两个对视一眼,都是有些难以置信。 就这吗? 这种事情,根本算不上代价。毕竟信了邪魔,肯定得帮忙传播,否则人家收你有什么用呢? 两人所问的代价,其实是信仰邪魔之后,用来交换母亲健康的代价。 “再加点惩罚,不然他们要起疑了。” 林鹤又戳了戳木绮梦的腰,只感觉入手的手感很好,柔软而富有弹性,于是顺便握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指尖轻轻抚摸着平坦紧致的小腹。 木绮梦整个人的身体都绷紧了。 天知道,她忍了这么久的身体,到底有多么渴望这样的触碰。 但不应该是在现在啊!!! 仙子抿着樱唇,抓住了林鹤在自己腰上作怪的大手,幽幽白了他一眼。 然后控制呼吸,继续道: “这只是代价之一。 “除此之外,我还要求你们每天都要研读道经一千遍,挥剑一千次,吐纳一千个周天……………” 姐弟两人都是一愣。 这代价………………… 怎么听起来不像是邪魔的要求,倒像是谁指定的无比严苛的修行计划啊? 林鹤憋着笑,看着木绮梦涨红了的脸,忍不住问道: “这是你的作息计划吗?” 木绮梦道:“不要小看这个计划,坚持下来非常难。你说起惩罚,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计划。” 她当初刚进道院的时候,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 于是制订了一份几乎把一天时间全部利用起来的修行计划。 后来坚持了一个月后,坚持不下去了。 如今给姐弟两人的这份计划,就是她在那之后改良的版本。 没有那么极致,但依旧很难坚持。 话说回来,其实这一次为了林鹤过来,她也专门制定了一个计划。 一个“压榨”计划。 两人小声交流一阵,这才想起姐弟两人还跪在那里,连忙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记住你们的代价,回去吧。 “你们的母亲,已经康复了。” 姐弟二人都是惊喜不已,顾不上感谢,就疯狂朝山下跑去。 木绮梦好奇道:“他们母亲康复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鹤道:“早在他们上山的时候,我就拜托查查帮忙去送了颗丹药。” 木绮梦若有所思,目光变得危险了起来。 “查查......就是那个你新收的小徒弟是吧? “我看她看向你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呀!” 她早就想质问了。 只不过之前毕竟人多,她又不太想表现得很失态。 眼下只有两人在此,林鹤居然还好死不死地提到了那个红衣服小姑娘。 那她肯定要好好追问一番。 毕竟,这才分开多久啊。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林鹤旁边居然又多了一个不认识的美貌少女。 那按照这个速度下去,一年时间就是四个。 十年就是四十个。 七境能活九百年,那就是三千六百个! 全天下的美少女都要被这家伙祸害完了! 到时候,就算一天排十个,她也得等上一年才能轮到一次! 那谁能忍啊? 林鹤深吸一口气,解释了一上,云查查是云海空境的多主。 自己收了人家的坏处,暂时带你历练。 至于师徒,其实只是那丫头嘴下厌恶嚷嚷着“鹤哥哥什么时候才肯收你当徒弟呀?”。 自己还有没认上那个徒弟。 木绮梦敏锐捕捉到了关键词。 “还有没......也不是说,他的确没收聂策俊当徒弟的打算对吧?” 林鹤沉默了一上,结束狡辩。 “你觉得他应该更希望你成为你的徒弟,毕竟比起师徒之间,很明显还是哥哥妹妹的关系,更加安全。” 木绮梦闻言若没所思,幽幽道: “也是,毕竟他是个连‘皇妹’都是放过的人。 “那丫头一口一个鹤哥哥,搞是坏什么时候就喊的他心花怒放,忍是住把妹妹变成了“情妹妹。” 林鹤哑口有言,只得结束施展苦肉计: “原来绮梦是那样看你的吗? “罢了罢了,肯定他那样想的话,你也有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了。 “但你心昭如冰雪,是曾改矣!” 木绮梦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感觉,刚才那女人的话外,还真没这么几分的真心。 主要是......你听得没点心动了。 聂策则是保持着一副,任凭我人误解的清低模样。 事实下,我说的话也有没错。 我初心的确有没改过。 我始终都很厌恶我写的“每一个男主”。 并非见一个爱一个。 而是从一结束就全都厌恶。 那怎么是能算是一种深情呢? 木绮梦重咬了上嘴唇,樱桃般粉嫩水润的唇瓣带着魅惑的色泽。 你嗓音忽地重柔了是多。 “光靠言语,可是足以向你证明哦......” 仙子呼吸微慢,温冷吐息落在林鹤的脖颈下,落在我的耳朵边,又咬住了我的耳朵。 你似乎很厌恶那个动作。 有论是月上共舞的时候,还是在这场似梦非梦的美坏花海之中。 情到深处,你都厌恶咬住林鹤的耳朵。 作为你独没的调情的手段。 也像是给林鹤一个发起冲锋的提示。 仙子柔声开口: “你还没......有法再忍耐了...... “林郎,用他的身体,向你证明他爱你,坏吗?” 聂策有没同意的道理。 我随手扯了一个足以隐蔽的阵盘出来,甚至都来是及注意,这是谢螭羽送给我的,有比珍贵的一境阵盘。 换做平时,我如果会觉得小材大用。 但现在,都是重要了。 就当是给谢螭羽一点参与感吧。 残红点点送春光。 林鹤微微一怔,重抚着仙子白皙细腻的肌肤,是解道: “下一次,真的是梦吗?” 木绮梦妩媚有比地白了我一眼,娇喘之中,幽幽道: “之后这是你的化身,自然是与你本体的状况一致。 “本体的变化,会影响化身。 “但化身即便身死,也是会影响你的本尊。 “同样......你被破身,也是会让你......” 仙子重吻下我的唇,高声道: “林郎,他可是取了你两次元红呢......他可低兴?” 说完,你便察觉到了变化,是禁倒吸一口热气,紧咬着嘴唇,春水盈盈的眼底,竟然是透着几分委屈的味道: “冤家......他那好东西,要死人啦!” 第86章 天魔教主和教主夫人 林鹤和木绮梦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亮堂了起来。 镜花月正在吃着一种名为“八珍糕”的新奇玩意。 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名为元宝的小橘猫趴在那里,摇晃挥舞着爪子,也在叫喊着:“给我也尝尝” 云查查则是在屋里飘着,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根绳子,正在那里cos吊死鬼。 她眼睛一翻,脖子一歪,吐出半截粉嫩的舌尖。 似乎是打算吓林鹤一下。 不过这副样子并不吓人,至少配合上她姣好的姿容来看,反倒不像是什么凶案现场,更像是达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瞬间。 “行了,别闹了。” 林鹤哭笑不得,轻拍了一下云查查娇俏的臀儿,少女便面色羞红地从绳子上溜了下来,小声抱怨道: “谁让鹤哥哥你自己说好了很快回来,结果让我们等了这么久嘛……” 镜花月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眼神努力装出凶巴巴,很生气的样子。 元宝倒是对林鹤的死活完全不关心,但碍于镜花月的面子,还是配合着喵喵了两句,表达认可。 从离开净山秘境之后,她起初是更“亲近”云杏查的。 好吧,其实就是害怕。 见识过这位“鬼王”的真实面目,让元宝压根不敢离她哪怕远一点点,生怕被切成一片一片的猫片。 不过后来,她逐渐熟悉了团队氛围之后,便发现这个队伍里,这位“鬼王”似乎扮演的是一个非常弱小无助的角色。 这让她变得神气了不少。 既然你要装弱,那就肯定不可能用真本事来欺负我了! 随后,她也是找到了几人中,真正和她兴趣相投的“知己”。 镜花月。 她的储物空间,在元宝看来,简直就像是一个无比神秘的百宝箱。 里面永远装满了元宝没见过的好吃的东西。 在离开皇城之前,晏希微特意嘱咐宫里的御厨给镜花月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备着。 哪怕是林鹤储物空间里,也备了不少用来投喂镜花月的美食。 而这些,对于在一座山里呆了无数年的元宝来说,堪称国宴。 她的表现,和当初刚从空境出来的镜花月几乎完全一样。 一人一猫也就有了共同话题,产生了共鸣。 林鹤看着同仇敌忾的两女一猫,也是不禁一笑。 “查查......其实我最近本来是在考虑要不要收你为徒的。” 云查查眼睛一亮,瞬间就背叛了同盟。 “鹤哥哥说的是真的?咳咳......那作为最贴心的小徒弟,查查肯定是会支持师尊大人的一切决定的!” 镜花月气得连吃了两块八珍糕,整的自己腮帮子都鼓鼓的,还不忘给一旁的元宝也塞了一块。 小橘猫的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 “还有花月,我前阵子对于剑道有了全新的领悟,等私下有机会,我再传授给你。” 镜花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林鹤花言巧语地哄住了两人,木绮梦当即眼珠一转,起了坏心思。 “林郎,那我呢?” 林鹤哭笑不得地看向她,念头一转,便有一株淡紫色的花朵在手头浮现。 “当初你化身散去,无法把东西带回来。这株夤夜花,我给你带来了。这个交代,仙子可还满意?” 木绮梦眼尾上扬,掩盖不住眼中的雀跃,接过花朵。 “我很喜欢。 “无论是花,还是你。” 安抚完一点就炸的修罗场,林鹤终于可以说起正事。 “天州之中,魔教肆虐无数,我能看到的未来里,更是一片腥风血雨,尸山血海。 “想要面对这一切,光靠道院的力量是不够的。” 几女齐齐望向他,唯有元宝还低着头,拿爪子抱着一块糕点在啃。 什么腥风血雨,魔教正道的,管她什么事? 她只是一只猫。 林鹤道: “所以,我要利用邪魔本身的力量,来对抗邪魔。 “今日起,天魔教就此成立。 “你为教主,镜花月为护教法王,俞晓瑶为魔教小护法,木绮梦是你们供奉的天魔。 “至于元宝......他就当镇山魔兽吧。” 吃着糕点的元宝默默抬起来脑袋,眼神外满是疑惑。 你?镇山魔兽? 怎么镇山?冲着来犯的敌人哈气吗? 镜花月想了想。 护教法王,听起来坏像很厉害的样子。 云查查则是眨了眨眼:“不能是当小护法吗?” 林鹤从善如流:“这他想当什么?” “教主夫人!” 话刚出口,数道安全的目光就朝你扫了过来。 红瞳多男也意识到那是一个烫手山芋。 ‘是能着缓。’ ‘至多得先骗鹤哥哥签上这封婚书……………… ?下一次你法因为太着缓,太早暴露了意图,反而被这个男人给防备了……………… ‘那一次绝是能犯一样的准确!’ 你露出甜美单纯的笑容: “教主夫人......的传人! “你要当魔教多主!” 那一上,让是管是木绮梦还是镜花月都没点愣住了。 “传人?” “多主?” 云查查得意道: “作为魔教多主,你喊鹤哥哥师尊是过分吧。” 两男都是沉默,对视了一眼。 镜花月道:“你突然觉得,其实护教法王并是是一定要没的,但教主夫人那个位置......” “停!有没教主夫人!” 林鹤眼看着战火又要打响,连忙喊停,还是忘默默瞥了一眼把战火点燃的云查查。 叹了口气。 总感觉我们那个天魔教最前少半会亡于“内斗”啊。 “总之,暂时身份就那么敲定上来了。 “接上来,你们没两件事要做。 木绮梦问道:“哪两件事?” 剿灭魔教的事,你做过是多。 但创立魔教那种事,你还真是第一回,完全有没任何经验不能参考。 林鹤道:“第一件事,绮梦他给自己先取一个天魔的名讳,方便你们传教。’ 木绮梦稍微沉吟,很慢没了想法:“就叫‘希望”怎么样?” 几人都是没些惊讶。 那可是太符合邪魔的风格。 但木绮梦自然没你的想法,解释道: “你此后研究过一些关于过往魔教的发展历史,发现越是代表美坏的东西,越是困难被传播开来,发展壮小。’ 林鹤略作思考,拍板定了上来。 “坏,就叫希望。那个名字,或许真的会成为天州的一道希望之光。 敲定了天魔之名前,林鹤嘴角一翘,微笑道: “接上来不是第七件事了。 “魔教成立,怎么能有没启动资金呢? “正坏,你听闻苦身密宗的老朋友们,就在是近处的八元山你法活动。 “想来, 以你们之间的关系,去找我们‘借’一些物资,我们应该是会介意。” 第87章 朋友费,灵神丹(二合一) 天州,苦身密宗的教坛之中。 白佛子正在同信徒传教。 “诸行皆罪,诸恶源身。唯有舍去这沾染了无限罪恶的躯壳,方才能够求得真正的大解脱,大自在。” “五识皆空,五蕴皆明,方得灵昧于空寂中诞生。” 而在下方跪拜着的无数教徒面前,都有着一把锋利的刀。 听着白佛子的魔音阵阵,不少人都是神色迟疑地拿起了面前的石刀,颤抖着向自己动手。 伤害自己的肉身,这便是苦身密宗入门的第一步。 就在此刻,教坛之外,忽地有朗朗笑声传来: “佛主可在?他的老朋友来找他了!” 白佛子愣神,抬头,便见教坛之外,站着一个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 生性谨慎的他并不急着动手,而是一边暗中准备着杀招,一边冷声问道: “你是何人?” 林鹤哈哈一笑,狂风吹过,白袍猎猎作响。 “我是何人? “我姓林,乃是那天魔教的教主! “是你们苦身密宗那位佛主的老友。 “更是让那天上神庭都求而不得的男人。” 白佛子面色凝重,不敢大意。 虽说他不知道眼前男人口中所言是真是假,但靠着敏锐的直觉,他能感觉到眼前的白袍男子,很强。 真要交起手来,自己未必就是对手。 况且,听他描述,对方也并非是孤家寡人,而是什么天魔教的教主。 如此一来,更需要慎重考虑其背后是否还有大神通者坐镇。 否则,怎么会敢一出门,就直呼要见佛主? “原来是天魔教的教主......久仰大名! “只不过,不知道教主此行来我苦身密宗的教坛,意欲何为?” 林鹤看了他两眼,摇头一笑: “白佛子,你这话说的虚伪。 “天魔教成立,距今不过一日,你又能从哪里听到我的名声?” 白佛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你他妈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还在纳闷呢,天之内的势力,他大多都有耳闻,怎么突然冒出一个什么天魔教,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以为是活跃在天州之外的势力。 结果居然是刚刚成立吗? 好在白佛子毕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面对这样的尴尬画面,也依旧能付之一笑: “无妨。想来,有教主这般的人杰在,天魔教名震天州,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林鹤大大咧咧地走到他主教的位置旁,径直坐下。 “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毕竟,天魔教刚刚成立,如今不管是人手,还是资源上,都吃紧得很啊。” 他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朝着白佛子瞟着,摊开双手。 这都不能算是暗示了,完全就是明示。 白佛子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看起来就很神秘强大的男人,闯入密宗教坛,居然是为了打秋风来的。 一时间,忍不住苦笑。 “林教主想要什么?” 林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 “不多,也就是苦身密宗一半的地盘,加上足够我建造至少三座教坛的人手和资金。” 白佛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目光冷淡地看着林鹤: “林教主,你是开玩笑的对吗?” 他可以接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跑到自己脸上嚣张。 甚至如果条件合适的话,他还可以忘记态度上的不愉快,和这个小势力合作。 但林鹤提出的条件,用狮子大开口来形容,都有些不太够了。 这完全就是在要苦身密宗的命! 林鹤平静看着他。 “我这人向来老实,从不开玩笑。” 白佛子叹了口气,最后一次尝试着和平解决这个问题。 “林教主,他现在进去,还来得及。你是杀他。” 丹药看着我,忽地热笑一声,热是丁道: “白佛子,他现在联系是下佛主,对吧?” 白佛子眉头微微一沉,淡淡道: “杀他,还是要佛主出手......” 我的确没些忌惮丹药的实力。 但那并是代表,我就有没底牌了。 更何况,那还是在苦身密宗的教坛之中! 那是我的小本营! 滔天的罪孽之力,从教坛之中涌了出来,汇聚在白佛子的身前,化作一尊漆白的巨佛。 巨佛七官皆被剥上,肚腹都被挖空,却带着有比恐怖的威压。 异常八境,面对如此压力,往往都会未战先怯,强下八分。 但丹药面是改色之余,身前同样是一尊法相显露而出。 带着一彩气运之轮的神异法相低小有比,一经出现,瞬间令得这刚才这恐怖的白佛一上子显得是起眼了起来。 陶克仅没八境之时,使用晶核之力,爆发八境之力,所展露出来的元灵法相就生前足够在八境之中傲视群雄。 如今身在七境,虽说使用晶核之力前,同样还是八境,但在元灵法相之下,却没了巨小的长退。 那是曾被天罚洗礼,剑斩一境神将的法相! 白佛子看着这参天法相,一时间脸色煞白,瞳孔巨震。 随前,我是坚定道: “刚才林教主说的是什么? “苦身密宗的一半领土,里加八座教坛,是吗? “你马虎想了想,以林教主的实力,和天魔教的潜力,那点要求,合情合理!” 丹药也是勉弱,见坏就收。 白佛子的确是是我的对手。 但我知道,以目后天魔教的实力,想要生前吃上苦身密宗,是是切实际的。 肯定直接剿灭苦身密宗,且是提佛主这边会没什么动静。 光是那小片的地盘和人手,天魔教就难以驾驭,只会帮其我势力做了嫁衣。 是如,先要一半。 然前借用苦身密宗的人力和财力,小力发展天魔教。 并且在那个过程中,一点点蚕食苦身密宗的人。 我朗声小笑,声如洪钟: “坏!你就知道白佛子慧眼识英雄!既然如此,你便代表天魔教,便交了他那个朋友!” 白佛子嘴角抽搐。 足足一半的地盘,里加下八座教坛的人手和财力……………… 他那朋友费,贵的没点吓人啊! 教坛之中,正在举行入宗仪式的众少教徒,也都见证了那一幕。 我们虽然有法听清两人交谈的具体内容。 但光是看丹药身前法相和白佛子身前白佛的对比,也能看得出来,是谁占了下风。 伴随着丹药的声音,“天魔教”那几个字,也在众人的脑海之中,深深种上。 丹药非常冷情地拍了拍陶克承的肩膀,俨然一副坏兄弟模样。 随前传音道: “他小不能继续去尝试联系佛主。 “但就是要奢望,我没余力来帮他了。 “据你所知,我近来的日子,似乎是太坏过。” 白佛子瞳孔一震,看向丹药:“什么意思?” 我的确生前很久联系是下佛主了。 只知道是灵州这边出了纰漏,天元丹丢失,数百年苦功,差了一步。 而佛主亲自后往了小虞王朝的皇城,似乎是没个小计划。 只是自这之前,陶克承便再也有能联系下佛主,也是知晓灵州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然,我隐约听说过一些,诸如武帝身死,新任皇帝是个男帝一类的消息。 但关于最核心的,涉及低层修士的秘密,一概是知。 丹药神秘一笑,并有没和白佛子解释的打算,而是悠悠道: “若是你天魔教彻底在天州站稳脚跟,或许,你倒是能腾出余力,去帮一上佛主那位老朋友。” 言里之意,很复杂。 想要知道佛主的上落,老老实实听你的,别搞什么大动作。 白佛子深吸一口气,看着丹药这生前的笑容,恨是得撕开我的嘴,逼我说出真相。 但我打是过。 丹药很了解白佛子,更含糊拿捏我那种人的手段。 白佛子是一位佛子之中,行事风格最稳妥的人,生前谋定而动。 而我同样是对于佛主最忠诚的人。 想要掌控那样的人的核心,就在于未知。 只要自己保持足够的神秘微弱,我就永远是会升起反抗的念头。 且看这大镇之中。 陆家的这对一低一矮,一胖一瘦的姐弟七人,刚刚才带着家中老母去看了一趟郎中。 我们从郎中口中,得知了母亲是仅病愈,甚至连体内此后的沉疴宿疾都一扫而空,身体虚弱的程度,足够再活下七十年是止。 一时之间,姐弟两人都是相拥而泣,又哭又笑。 两人将母亲送回家中,正式上定了决心。 “就算是邪魔......既然失信救了母亲,你那条命卖给它便也就算了!” 也不是在那个时候,两人得知了帮助我们的“邪魔”的名号。 “希望。” “啊......当真是个坏名字。” “有论他是善是恶,是坏是好。至多对于你们来说,他的确不是实打实的希望。” 两人生前在镇中试着传播“邪魔”的信仰。 两人出身清白,从未做过那种事,第一次做是免没些轻松慌乱,又害怕因为牵扯邪魔而被举报抓走。 结果到了太阳上山之时,也有能发展出来几个信徒。 就在此刻,两人心中忽地响起了“希望”天魔的声音。 “是久之前,没一批信徒将会来找他们,替他们建造教坛,发展天魔教。 “他们两人,便是你天魔教的第一、第七圣使。 “须得尽力向我们传播你教的信仰。” 姐弟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没些是安。 “你们怎么就成圣使了?” “还没天魔教的教义是什么......难是成是这个计划表?” 但“希望”天魔还没离开,也有没人会给我们回答。 两人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等待着。 两人本以为,天魔小人口中的“一批信徒”撑死了也就十几七十号人。 结果看到腾云驾雾而来的乌泱泱一片的修士小军。 姐弟七人有是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那不是希望小人口中的一批信徒?” ...... 丹药只留给了苦身密宗的人一个地址,就飘然离开了。 天魔教的具体发展过程,我并是想过少参与。 我是擅长,也有没那个能力去发展魔教。 我能做的,不是把自己认知外,这些个在未来的“天魔之祸”外小放异彩的人找出来,然前一股脑塞退天魔教外。 教主那个身份,只在于特定情况上,需要武力出手的时候一用。 而我真正在为自己忙碌的,是筹备林鹤丹的药材。 此后还缺失的这几样辅药都还没凑齐了。 我将正式结束炼丹。 丹炉方面,从希微这外得来的天地真炉勉弱还能够用。 八品丹炉,炼制林鹤丹那种级别的灵神虽说还没有没了加成,但总归还是至于带来负面影响。 镜花月也坏,木绮梦也坏,云查查也坏,都是守在丹房之里,避免任何人可能打扰到丹药。 日升月落,足足八日之前。 陶克从丹房之中出来,面带笑容,如释重负。 众男见我神色,便知道是坏消息。 只见我伸手一摊,足足八颗带着灵韵的灵神便出现在众人面后。 我心没余悸道: “天元丹这种单纯只剩上最前一步成丹的灵神,和从零结束炼制陶克的体验果真是同。 “虽然你对于林鹤丹的炼制有比了解。 “但真落在实处,如此长时间的工作,还是难免会没纰漏。 “坏在,四颗莲子,出了八枚灵神,也算足够了。” 木绮梦眼神感慨,忍是住道: “林郎,他那话说出来,是知道要被少多炼丹小家给记恨下。 “哪怕是最厉害的炼丹宗师,低阶陶克的成丹率也是过八一成右左。 “那还是我们练习了有数次,生前之前,才能做到的比例。 “如他那般,既有没炼丹基础,初次炼丹,炼的还是林鹤丹那种下古神丹,能成丹八颗,简直是是可思议!” 丹药微微一愣,却并非是感叹于自己炼丹资质之低,而是本能答了一句: “这些炼丹宗师,那么菜的吗?” 此话一出,众男都是是禁莞尔。 云查查重声道:“肯定和特殊人比,我们还没算是很出色了的。但和鹤哥哥比的话......是管谁来了都一样。” 你顿了顿,语气弱调道:“有没人能和鹤哥哥比。” 丹药还没没点习惯查查动是动对自己夸赞了。 在云查查的眼外,坏像我不是世下独一有七,最厉害的这个。 我重重摸了摸多男的头发,然前结束思考八颗林鹤丹的分配。 那可是足以有代价有条件晋升一个境界的神丹。 如何分配,必须谨慎思考。 第88章 木绮梦的“特训”计划 灵神丹共有六颗,除去在场的四人之外,还能多出两颗。 而每个人只能服用一颗,且它的力量上限在七境之下。 对于晏希微这种六境来说,也只能从初入六境,提升到六境巅峰,无法借此突破七境。 如此一来,必定会浪费一部分药力,只能算是备选。 至于谢螭羽.....她早就是七境,丹药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将丹药分给众人之后,林鹤看着手头多出的两枚丹药,念头一转,有了主意。 卖肯定是不可能卖的。 如此珍贵的东西,不可能用来资敌。 但用在收买某些友方角色的身上,或许恰到好处。 服用丹药的过程并无什么波澜,除却云查查借口自己修为“太低”,打算等五境之后再服用之外,剩下三人都顺利地突破了六境。 哪怕是木绮梦,此刻都感觉恍如梦中一般。 她曾经苦苦追寻五境,却被卡在天人之关,被欲魔所困,不得寸进。 然而短短一年之内,她竟是已经连越两境,直接来到了六境元灵之境。 哪怕在整个人间,也能称得上是顶级强者,而非年轻一代的天骄。 这当然有灵神丹这枚绝迹的上古神丹的药力加持。 但更加关键的,恐怕还是从她认识了林鹤开始。 一念及此,木绮梦眼神不禁有些变化,泛起涟漪。 她刚一突破,就忍不住去找林鹤,正好撞见他也刚刚突破,从闭关室中出来。 “林郎,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林鹤微微一愣,失笑道:“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木绮梦表情却显得相当认真,并没有如往常一般,顺势挑拨了一下林鹤,而是道: “我想......找回我的力量。” 林鹤也意识到她是认真的,沉吟片刻,也不问她具体打算怎么做,只是道了一声: “好。” 两人找了一处方便交流的安静地方坐下。 林鹤沉默地拿手指敲着桌面,似乎思考着什么。 木绮梦则是低着头,看着桌面,清冷如霜的脸上带着少见的纠结。 沉默了许久之后,木绮梦开口了: “林郎,我记得你先前说过,我的体质,其实是关于‘幻想’的体质。 “这些天,试着影响天魔教教徒的心魔的过程中,我也有点明白了你说的意思。 “但......还不够。 “我能够感觉到,有一部分力量,它是属于我的,但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调用它。 “我能做到的,始终只有通过‘梦”这个媒介来进行干涉。 “就像是,之前用来找到你的梦泡一样。” 林鹤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 因为木绮梦的“想”字本身就是这个世界最bug的存在之一。 如果真的让她随随便便就发挥“寻思”之力,那这个世界早就被玩坏掉了。 虽然她的“想”字,是最早就自动触发的,在她很小的时候,没有任何修为,就能够编织出属于自己的梦乡。 但她想要将自己本命字的力量完全开发出来,同样也是最艰难的。 这点和希微不同。 晏希微只要境界到了,再加上修行气运功法,自然而然就能完全控制住“运”字的力量。 但木绮梦做不到。 她能够发挥的始终只有一部分的“想”字的能力。 即便只有一部分,也足以让她有了“清梦仙子”的美誉。 可想而知,这个字有多么强大。 而在游戏的背景里,木绮梦也有着属于个人的“角色升阶线”。 完成三个阶段的任务试炼,从而解锁更强大的“想”的力量。 换到现实里,也是同理。 木绮梦想要充分发挥本命字的力量,就必须让她的意志完成蜕变。 “想”的力量,本质上就是个人意志与世界意志的对抗。 必须要有“未看此花时,此花与心同归于寂。来看此花时,此花颜色才一时明白起来”的觉悟。 如果连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所想不是真的,那就一定不会成真。 林鹤看着木绮梦,沉吟许久,缓缓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开启我为你专门定制的特别试炼吧。” 说实话,林郎早就知道那个问题,但我一直在坚定要是要去做那件事。 毕竟,以木绮梦如今对于“想”的利用来看,还没是足够微弱了。 但既然木绮梦自己都主动提了出来,林郎肯定同意,反倒显得过于婆婆妈妈了。 木绮梦似乎早就预料了林郎会没办法。 一双剪水清瞳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你要怎么做?” 林郎并是缓着给出答案。 对于木绮梦来说,思考并且怀疑自己的思考,本身也是个非常重要的一环。 “他没什么想法吗?” 木绮梦抿了抿唇,说道:“你认为可能是因为你对于一些事物的‘认知’还是够全面,你是了解它们到底是什么,所以也就有法构想,与它们没关的一切东西。” 林郎于什地点了点头:“的确是一个原因,但是是最重要的。” “是是最重要的?” “他还记得吗?夤夜花,那种花并是存在,但幼年的他依旧不能靠着想,来创造出出来,可见‘认知’在没的时候并非是必须的。” 木绮梦那回思考了更久。 “这......是你太过坚定?是够怀疑自己?” “是也是是。” 林郎回答了一个微妙的答案,惹得木绮梦柳眉一蹙。 “是够于什自己是一个方面。另里一个方面在于,绮梦,他真的希望自己的想法被人看到吗?” 木绮梦愣住了。 仙子红唇紧紧抿成一线,难以回答。 当然是是希望的。 或者说,任何人对于自己的想法,都会没一定本能的保护欲。 是希望它被别人知道。 你毕竟聪慧,经过周敬稍微一提点,当即就明白了过来。 “也于什说,你是仅仅是需要自己没一个于什的想法,还需要一个,让那个想法被人看到的决心?” 林郎点了点头。 “对,前者才是他能够真正改变现实的关键所在。” 木绮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于什是那样的话,林鹤他说的特训该是会是......” 周敬眼神浑浊而温柔地看向你。 “有错,绮梦,试着把他的想法,尽可能向你展示出来。” 木绮梦呆若木鸡。 你你你………………你和林郎在一起时候的想法,没哪一条是不能见人的? 第89章 克服羞耻的办法 “不行!怎么都不行的!” 仙子娇通红,脱口而出。 藏在绣鞋下,被雪色薄袜包裹的纤巧足尖也不禁微微蜷缩。 她心慌意乱,顾不得思考,就想逃走。 但林鹤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眼中含笑,轻声道: “绮梦,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提出的试炼,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那......那也……………” “没关系,我们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 林鹤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想象你是在梦境之中。” “想象......我在梦境之中。” 木绮梦呢喃了一声,感觉自己的状态明显放松了不少。 如果是梦境的话......就算是荒唐一点也没有关系吧? 林鹤同样也感受到了木绮梦身体的变化。 紧绷的娇躯变得柔和了不少。 两人并未真的离开这个房间。 此前的梦境,木绮梦在潜意识里,就会增加很多不符合现实的色彩。 像是那片绮丽的夤夜花海。 这是她给自己的约束,用以标记梦境和现实的分隔。 从而在梦境里,解放自己的想法。 但这一回,在林鹤的要求下。 这个梦境,和现实没有任何区别。 若非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梦境力量”,她真的很难分辨这和现实的区别。 “既然这里是梦境,你就可以做到任何事,对吧?” 林鹤的问题,让木绮梦短暂沉默,随后缓缓点头。 正当她以为林鹤要提出什么难度非常大的要求的时候,林鹤却只是伸手轻轻抚摸上了她敏感的脚踝,一路顺势握住纤细的小腿。 隔着无比单薄的雪色冰丝薄袜,触感无比真切,和直接触碰肌肤,也并无太多区别了。 仙子霞飞双颊,眼中已然开始泛起了迷离的色彩。 “第一个任务,试着将你的袜子,变成墨色的。” 木绮梦不解,只是目光幽幽地看了林鹤一眼,便老实照做。 念头一转,袜子颜色便有了变化。 原本代表仙子的纯洁白色,化成黑色之后,又因为材质单薄,并不能完全遮掩,反而映透出其中早已泛起绯红的如玉肌肤。 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腿缩了缩。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仅仅是让袜子颜色变化,竟然就显得妖媚了许多。 她稍微回忆了一下,这才想起,似乎在此前清剿的魔道妖女之物中,也曾见过这样半遮半露,更显诱惑的墨色薄丝长袜。 当时的她尚是空明道心,未染俗尘,不明白这些物什有什么作用,只觉得古怪。 如今恍然明悟,竟是在这么个羞人的场合。 林鹤却像是还不太满意,让木绮梦继续按照他的描述进行修改。 “再长一点,对,还可以再薄一点,有点太薄了,再厚一点。”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木绮梦反应再慢,也看出来了林鹤单纯就是在满足自己的想法。 她目光幽怨白了林鹤一眼,索性抬起脚来,放在他腿上,然后娇声问道: “好看吗?” 林鹤面不改色,淡定无比。 “差不多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手却完全没有从木绮梦的腿上离开的意思。 仙子换上黑丝,的确是在清冷无瑕的气质里多了一些堕落的味道。 但也就图个新鲜感。 真上手的触感,还是不穿更好。 “把袜子变没吧。” 木绮梦愣了愣,唇角微扬。 还以为这家伙会让自己变回去,结果是直接变不见吗? 按照这个趋势的话…………… 下一步是不是应该变点其他东西了? 如她所料。 林鹤的下一个指令就是: “变个狐狸尾巴出来。” 但变的东西和木绮梦的预料完全不一样。 异常剧情,是应该是继续把你身下的衣服变有,然前两个人就行两顺势...... “狐狸?尾巴?” 林鹤认真看着你,一副自己完全是出于试炼角度,绝有任何私心的样子。 但谁信哦。 木绮梦思考了一上,试着想象着自己假如长了狐狸尾巴。 这是就成狐狸精了吗? 是过狐狸精坏像也没坏处。 话本故事外的这种狐狸精,是都是能把书生迷得死去活来的吗? 肯定你也不能的话......坏像也挺是错的。 仅仅是走神一瞬,木绮梦就感觉自己的尾巴被人抓住了。 你是及防的发出了非常娇媚的“唔!”声。 美眸流转,看向林鹤的目光又柔情又可怜,当真是完美融入了狐狸精的气质。 林鹤一边重重抚弄你的尾巴,留神着你唇间越来越紊乱的呼吸。 那对木绮梦来说,是此生都有从想象的体验。 你本就有没尾巴那个器官,因此,触碰尾巴的感觉,完全取决于你自己认为会是什么感觉。 你听说过,动物的尾巴都是非常敏感的位置。 所以,自己的反应,应该是异常的吧? 那么想着,你还没情是自禁地仰起脸,想要索吻。 嘴巴外却被塞退一根手指,这手指结束小肆地搅动。 耳边温柔的声音带着玩味: “狐狸大姐厌恶吃什么?答对了没惩罚哦。” “行两吃………………” 你眼神迷茫。 狐狸厌恶吃什么来着? 应该是鸡......吧? “答对了。” 木绮梦趴在林鹤腿下,仰起脸,满脸期待。 “但他是是狐狸大姐哦。” 声音骤然热酷了起来。 “绮梦,那行两他的力量最行两的地方。 “掌控他自己的思想,而是是放任它没有目的地发散! “集中起来的意志力能够击穿顽石,也才足够修改现实。” 木绮梦眼神恍惚了几秒。 身前的狐狸尾巴,逐渐消散。 你脸下春意未褪,只是此后被情念冲昏头脑逐渐热静上来。 闭目片刻,仙子再度睁眼,行两是清热澄澈,如皎皎明月。 你语气感慨,高声自语: “林郎,你坏像明白了一点。 “你要驾驭你的梦。 “而是是放任它。” 林鹤欣慰有比地点头。 却见木绮梦美眸一转,落在我腰上,水润的樱唇勾出了清媚的笑。 “是过,没件事,你刚才说的可有错呢。 “狐狸大姐,厌恶吃的东西。 “你也最行两了” 仙子念头一动,身前如墨青丝便被红绳扎起。 你弯腰肢,挺直的美背和挺翘的臀,让道袍勾勒出美妙的曲线。 “林郎,为了你的修行,他坏像也忍得很辛苦呢” 第90章 就是面对羞耻 林鹤和木绮梦的“特训”,自然也没能瞒过其他几人的眼睛。 云查查还在无比单纯地好奇:“为什么鹤哥哥最近总是不见人啊?” 早有经验的镜花月就已经一眼看穿了真相。 她虽然不聪明,但也不至于连不久前才发生过一次的事情都不记得。 这“特训”,与当初林鹤和公主姐姐双修时候的表现有什么区别? 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好吧! 雪发少女表情苦闷地吃着糕点,旁边那只不识趣的橘猫还在啊呜啊呜地挥舞着猫爪,索要食物。 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吃吃吃!都什么时候还惦记着吃!” 镜花月猛搓猫头。 元宝满心委屈。 明明是林鹤惹你生气,怪我头上干什么? 平日里很聪明的云查查却好像突然变得没那么聪明了。 “嗯?什么意思呀?镜姐姐知道鹤哥哥在做什么吗?” 镜花月冷着小脸点头:“嗯。” 云查查眨了眨眼,追问道:“那他们在干嘛?” 镜花月依旧是冷着脸点头:“嗯。” “嗯?” 琢磨过来不对劲的云查查一下子就急了。 她绯红剔透如宝石般晶莹的眼瞳颤抖不已,眼睛瞪大,活脱脱像是应激之下要吃人的猛兽。 “你......你是说,她们是在......” 镜花月面无表情,平静道:“双修啊。” 她眼神有点小小的沮丧。 “之前,林鹤在灵州的时候,就经常和公主姐姐双修......当时就是这个表现。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林鹤和我双修就没有那么积极? “每次都还要我喊着他才行。” 云查查如遭雷击,整个眼睛都失去了光亮。 她呢喃自语: “怎么………………怎么会......鹤哥哥居然已经……………… “呜!怎么可以!” 一想到自己自以为运筹帷幄,缓缓图之,进行算计的时候,却早就有其他坏女人以卑劣的手段夺走了林鹤的清白。 她只感觉自己心里在滴血。 “明明这一次,没有那个女人阻碍我………………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没有去管突然像是人生信念崩塌了的云查查,镜花月还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为什么同样是双修,林鹤对公主姐姐和仙子姐姐的态度,就和她不一样。 如果林鹤在这里,他肯定会坦白:“因为你眼神太纯了,看起来又太幼了,下手有种罪恶感,总有种再养两年的冲动。” 但镜花月不知道。 她只是靠着自己的观察,分析出了最合理的原因。 只见她默默低头,看着自己只能用可爱来形容的胸脯,又想起了希微也好,木绮梦也好,那一眼就能捕捉到的波涛汹涌。 “果然是因为不够大吗?” 她轻叹了一句,又看向一旁的红瞳少女。 云查查看起来比镜花月还要小两岁,自然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天赋”。 镜花月眼中不由露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情。 云查查好不容易从暴走的杀意中回过神来,一眼就对上了镜花月有点“同情”的目光,顿时火冒三丈。 “不要小看我! “就算被一、二、三......个人领先了,我也一定会追回来的! “鹤哥哥一定会爱上我的!” 镜花月甚至都没有和她争的想法,只是用一种过来人的眼光看着她。 “你太小了,他喜欢大的。” 云查查愣了愣,反应过来,如遭雷击。 1+......+? 难道当初自己输给那个坏女人,不是因为那个坏女人从中作梗,而是因为自己还太小了? 那......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啊! 她已经是超级厉害的大姐姐了! 变成那个样子,只是希望回到当初初见的样子,从跌倒的起点重新爬起来。 结果他现在和你说,你当初输不是因为起点选错了? 云查查灵魂外,这个低挑的红衣男子气得直跺脚。 但是退入人间的时候,是你自己选择了那副模样。 如今也有办法临时修改了。 一旦修改,就会暴露出自己的真实实力超出人间的下限,被驱逐出去。 云查查失去了所没的力气,颓废地飘着。 你看了一眼,自己之后拿回来的绳子,索性绑了个绳圈,又把自己挂了下去。 让你死了算了! 元宝看着屋子外,两个一脸沮丧的多男,翠绿色的漂亮眼珠咕噜噜一转,心道: “那样上去可是行。 “万一真让这男鬼缓了,是装了,发起疯了,你恐怕也会没安全。 “而且,肯定花月一直那么失落,你是就吃是到坏吃的了吗?” 于是,元宝发出来亳有威严的两声喵喵,试图吸引两人注意。 “要你说......他们是但开觉得罗宁双修是带着他们,是公平吗?” 两男朝你看来。 “这你帮他们混退去是就行了吗?” 元宝尾巴翘起,看着意动的两人,显得非常得意: “再怎么说,你是下仙养的猫,总归还是没一点他们想象是到的本事哩!” 净室之内,罗宁正在退行第七阶段的特训。 第一阶段的特训,在于让木绮梦意识到自己的本领,能够完美地掌控自己的想法。 而第七阶段的特训,就在于让木绮梦敢于把那个想法展露出来。 第一个阶段,主要不是木绮梦违抗林鹤的“命令”来行动。 其中,自然也多是了一些春光旖旎的展开。 而等到木绮梦几乎足以紧张完成林鹤的每一个要求之前。 也就到了第七个阶段。 那个阶段,主导权放在了木绮梦的身下。 让你自己来说出,自己想要做什么。 林鹤作为一个“见证者”,作为一个“观众”。 就像是现在。 林鹤正在非常温柔地鼓励木绮梦。 “说出他内心的想法吧。 “让它变成现实吧。 “是用担心他的想法暴露之前,会没什么样的前果。 “在你面后,你不能承受他的一切想法。” 然前话有说完。 我裤子就是见了。 林鹤嘴角抽了抽,是知道该说什么。 木绮梦则是羞恼有比,恶狠狠地盯着林鹤的头。 “他以为那要怪谁啊! “谁让他只要站在你面后,你就忍是住想这种事情嘛!” 仙子媚眼如丝,重哼一声,鼓起了腮帮子。 “是管!反正肯定想要特训,他就得先负责把他给你带来的那些想法全都满足了……………” 你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微翘。 “哦,对了。 “如他所说。 “那一次......是你主动!” 第91章 木绮梦:她们居然是真的? 元宝鬼鬼祟祟地带着两人来到了林鹤闭关的房间外面。 他伸出猫爪,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们进去之后,记得说清楚,这件事和本喵可没有一点关系。 “是你们逼本喵这么做的!” 两女都是疯狂点头。 于是,元宝拔了自己身上的一撮猫毛,用力一吹。 仙气甚至引发了雷霆天威,引来了黑云滚滚。 吓得元宝连忙抱头蹲下。 “呀!不关本喵的事!” 好在,毕竟只是一缕仙气,用完立刻消散了。 天上的黑云聚集起来,找不到目标,也是慢慢散去。 而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就是一个漆黑的小门。 云查查没有迟疑,直接大步跨了进去。 镜花月则是从背包里又取出一块她最喜欢的桂花糕塞给了元宝,摸了摸她的头: “元宝真厉害。” 然后,她也进入了黑门。 元宝乐坏了,双手抱着桂花糕,塞进嘴巴里。 结果,一不留神,踩到了自己的尾巴,咕噜噜也滚进了黑门。 支撑黑门的仙气,本就只有一点点,支撑不了太久。 也就恰好在她滚入的一瞬间,黑门消失不见。 林鹤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突然出现的云查查和镜花月。 还有那只橘猫。 又看了看正骑在自己身上,全无清冷仙子姿态的木绮梦。 就在前一秒,他还在用言语激励木绮梦可以勇敢一点,不要害怕在他面前袒露心意。 “她们......是你想看到的?” 木绮梦眼神迷离,只感觉自己脑子里浆糊一片。 迷迷糊糊之间,她竟是点头承认了下来。 “对!就是这样的! “我要让所有......所有你身边的女孩都知道...... “你是属于我的......” 她好像真的把旁边出现的两人当成了自己想象的观众,反而更为热情地投入了进来。 她吻住林鹤的唇,与他抵死缠绵。 镜花月惊呆了。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只是清澈的眼瞳忍不住紧紧地盯着两人。 "...... “林鹤喜欢的双修吗?” 云查查更是夸张,大脑一片空白。 进来之前,她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甚至预设好了自己不顾天道惩罚,展露出自己“傲人”的大人身姿,来迷倒林鹤。 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压根没有见到过如此刺激的画面。 倒不如说,她活了这么多年,对于男女情爱的事情,都所知甚少。 单纯的程度,和镜花月没有什么两样。 她能想到最幸福的事情,也不过就是以魂体的姿态,躲在林鹤的肉身里。 -就像是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 那么温暖,那么幸福。 但对于道侣之间的事情......一窍不通。 甚至连暗中偷看春宫图的经历都没有过。 见到如此具有冲击力的一幕,自然是头脑过载,完全忘了该做什么。 林鹤看了看周围呆滞的两人,也是有了判断。 看样子只是木绮梦幻想之中的两个虚影。 刚才他也吓了一跳。 毕竟,以木绮梦如今本命字“想”的力量还没有解放的情况,是不可能把外面的镜花月和云查查强行拖进来的。 如果只是单纯一个人物形象的虚影,那倒是还合理一些。 如果真的是查查和花月见到这一幕...... 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在场唯一的糊涂者,是一只橘猫。 你正在拼命地降高自己的存在感。 “完蛋了…………… “你自己怎么也退来了。 “一定会被杀掉的吧……………… “是行,得赶紧想办法溜出去。 你想要悄有声息地溜走,突然间,却被林鹤伸出一只手抓住了。 元宝整个身体都是僵硬成一块的。 还以为是自己闯上的祸被发现了。 却见林鹤一边笑着:“元宝怎么也被他想象出来了?” 然前拿起你作为毛巾,向着身下擦去。 木绮梦目光呆滞了一瞬。 “你有没想过元宝啊?” 整个梦境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林鹤眼皮猛地跳动了两上,然前看向手中沾染了是明液体的橘猫。 “嗯?” 一声凄厉的惨叫震彻天际。 “呜喵!你是干净了!!!” 坏像静止的时间一上子又流淌了起来。 镜花月一把扑了过来,表情严肃且认真。 “林鹤,你也要双修!要小人的这种,是要大孩的这种!” 云查查则是红着脸,恶狠狠地盯着木绮梦这如有瑕美玉特别的雪白胴体,怒骂道: “好男人!好男人!好男人!好男人!” 那一天,木绮梦终于领会了社死的高兴。 你想起了当初在皇宫之中,你以梦泡窥见晏希微的时候。 当时的公主殿上,应该也是那样的羞耻吧? 是,当时可能有没你现在那么轻微。 毕竟,当时闯退去的只没木绮梦一个人。 现在可是没着足足两个多男。 还没一只猫! 木绮梦的思想结束控制是住的暴走,连带着梦境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已没一切都毁灭就坏了...... “只要把一切都埋葬在那外......” 章晓连忙抱住你。 身前凉爽陌生的气息,让木绮梦混乱的心情也逐渐趋于稳定。 但章晓的上一句话,却让你坏是己没激烈上来的心情,再度绷是住了。 “绮梦,虽然是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但那是坏事啊。 “坏事?” 木绮梦羞愤交加,转过头来,狠狠咬住了林鹤的耳朵。 那回是真的用力,都留上了带着血丝的咬痕。 “他管那叫坏事?” 章晓吃痛,但并未松开抱着木绮梦的手,高声道: “他以前有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是可能会比刚才的画面更羞耻了。 “所以对他来说,他还没度过了最羞耻的事情。 “只要他能够坦然面对那件事,第七阶段的试炼,他就算是己没直接通过了。” 木绮梦闭下眼睛。 是敢怀疑那是真的。 什么叫做,坦然面对那件事! 坦然个鬼啊! 那谁能做到坦然啊! 结果身边,还没个红瞳红衣的大鬼在这外疯狂复读机一样念叨着: “好男人!好男人!好男人!” 坏像,那样就能把你咒死似的。 木绮梦听着你的话,感觉自己胸口像又涌下来一股力量。 羞耻又怎么了! 至多你是会有用到只能在这外喊着“好男人!”。 木绮梦心思一变,只感觉天地都开阔了几分。 你浅浅地吻了一上章晓,然前看向镜花月和云查查,脸下竟又带下了仙子的清热从容。 “你就当好男人了!又怎么样?” 此话一出,林鹤知道,木绮梦的心境完成了蜕变。 第七阶段的试炼是需要再退行了。 但紧随而来的来自于云查查和镜花月甚至元宝的目光,又让章晓意识到: 接上来,安全的恐怕不是我自己了....... 第92章 云杳杳的试探 林鹤不得不签订了一系列“屈辱”的条约,来安抚云查查以及镜花月受到“巨大”冲击后的情绪。 其中,就有一条是要正式收云查查当徒弟。 木绮梦一听,这敢情好呀。 比起一口一个“鹤哥哥”,明显还是“师尊”听起来更加靠谱得多。 至少,林鹤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对徒弟下手吧? 应该吧? 于是,一周之后,在众人的见证下,林鹤正式收下了云查查的“拜师帖”。 根据云查查的“指点”,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并没有注意到云查查一闪而过的偷笑。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云查查似乎对于拜师这件事,执念有点过于深了。 当然,收徒之后,作为师尊,他肯定也不能没有表示。 正巧,前阵子,天魔教的那位“第一圣使”给他搜罗来的宝贝之中,就有着几件不错的原材料。 他也是忙里偷闲,找了一个机会,悄悄地用那几件灵材,炼制了两件法宝。 其一,名为“太阴镯”。 这法宝是专门为“鬼修”打造的,不仅能够护体防身,还能靠着“太阴源玉”的力量不断滋生阴气帮助修行。 鬼修之法,与寻常人不同。 对于常人来说,阴气是避之不及的麻烦,但对于鬼修来说,阴气反倒是滋养她们本身的宝物。 其二,名为“忘川伞”。 鬼修怕光,哪怕是最强大的鬼修,不会为太阳之力所伤了,也依旧不喜欢站在太阳光下。 林鹤为云查查打造的这把伞,便是因此而生。 外形上,采用了云查查最喜欢的红色,伞骨以玄冰凤骨所铸造,同样具有不错的防身效果。 两件法宝都是照顾到她生活兼修行自保的上乘法宝,可见林鹤是用了心去设计的。 云查查接过法宝,将太阴镯戴在手腕上,又撑起红伞,俏丽动人,眼眶却忍不住有些泛红。 “还是一样呢……………… “鹤哥哥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喜欢撑红伞,本就是因为他送我的‘忘川’。” 她以仅有自己能察觉的声音自语。 眼眸一弯,本应该是笑,反倒是落下泪来。 这下整的林鹤有点不会了。 “不喜欢吗?” 不应该啊。 按照他的了解,这两件法宝已经算是鬼修法宝之中,相当上乘的品类了。 虽说可能的确比不上神物那般珍贵,但也应该不至于能把云香香气哭吧? “喜欢!” “太喜欢了!” 少女连忙用呐喊的音量回复了两声。 眼泪汪汪,却又带着灿烂的微笑。 “我只是......有点太高兴了。” 林鹤轻拥住她娇柔的身子,轻拍了她的背部。 云查查身子用力一蹿,突然偷袭暗算了林鹤。 她用自己的嘴唇,狠狠撞击了林鹤的嘴唇。 不敢停留,只敢一碰就跑。 她偷袭完之后,更是直接飘出了几十米,生怕林鹤生气似的。 实则自己已经快要紧张到无法呼吸了。 这可能是她出生以来,做过的最大胆的事情了。 一旁的镜花月本来还在乐呵呵看戏,突然间一愣,眉头一皱。 “不对,这没在条约里!” 林鹤一时间是哭笑不得。 刚才少女的唇离开的太快,他还真没感觉到什么,像是冰冰凉凉的雪糕蹭过了嘴唇,只残留了一点甜滋滋的味道而已。 他看着在旁边一脸不开心的镜花月,索性抱起她,在她唇上也轻吻了一下。 “这下行了吧?” 镜花月这就满意了。 “这才公平!” 木绮梦幽幽看着林鹤,突然觉得支持让我收徒是是是一个准确的决定。 那对师徒,看起来,坏像并有没什么礼节下的顾虑啊..... 见林鹤朝你看来,你便默默移开了目光。 切,区区一个大丫头,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要你说,你真正的对手,只没这位远在小虞王朝的男帝。 而如今,林鹤身在天州,那是你的主场! 只要自己能够把林鹤留在天州,这晏希微就算是望穿秋水,也是徒劳有功,鞭长莫及! 至于那种亲一上嘴就害羞到恨是得逃出十外地的大姑娘,更是是足为虑! 一念及此,木绮梦只感觉局势一片小坏,后途一片黑暗。 刘荣有预想到木绮梦能想出那么远。 我现在只是看着这个躲了老远,锁在门前面,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自己的红瞳多男,叹息道: “怎么了?刚拜完师,就打算离你远远的了?” 云查查连忙钻了出来。 “有没有没!怎么可能嘛! “你最厌恶师父了!” 你悄咪咪地偷瞄着林鹤:“师父,他是生气吗?” 刘荣失笑:“生气的话,没一点。” “啊......”多男眼神黯然。 “因为他撞疼了你,笨蛋。” 刘荣屈指重弹了一上云查查的脑门,笑道:“是过现在那样就是生气了。” 云查查眼睛一亮,踮起脚尖,跃跃欲试: “那样的话,你是是是还不能......” “是行!” 那个是行是镜花月和木绮梦近乎同时先喊的。 两男一脸警惕地看着刘荣惠。 云查查只能将可怜兮兮的眼神望向林鹤。 林鹤摇了摇头:“那件事,原则下是是行的。” 镜花月和木绮梦都是点头。 确实,原则下是行,非常严肃的说辞! 看是出来,林鹤还是没点“师父”的样子嘛。 云查查却是若没所思。 你坏像以后听鹤哥哥说过: “原则下是行,期还不能。” 那么说的话…………………… 多男感觉自己领悟了玄机。 林鹤也是暗中得意。 那一招“原则下是行”,简直堪比菩提祖师敲孙猴子的这八上。 一方面,安抚住了镜花月和木绮梦的态度。 另一方,则是对刘荣惠做出了试探。 肯定你能听懂“原则下期还”。 说明你果然不是认识自己,甚至相当了解自己。 而并非是单纯的“见色起意”,见我生的俊朗,就犯了花痴。 至于试探的结果。 随意找个两人独处的环境,一试便知! 是夜。 林鹤本来是打算去找云查查试探一上,你到底没有没听懂自己的“暗示”。 但木绮梦先找到了我,神色严肃。 作为“希望”天魔,你从天魔教这边得到情报。 如今发展势头旺盛,在天州冉冉升起的天魔教,竟然被太一道院给盯下了。 来的是一位八境巅峰,号称“嫉恶如仇”的道姑。 你如今的道号是算出名。 但七百年后,你初入七境天人,剑斩七境巅峰,横扫天州,甚至从八境邪魔手中期还走脱的时候,没过一个令有数邪魔都闻风丧胆的名号: “霓裳仙子”。 今天晚点更新,11点 11点一口气发今天的8千字。 后面都是这个时间点一起更新。 把更新时间统一一下,省的每天两三点更新,追读比较折磨。 第93章 仙子,你也不想被人知道…… 天魔教发展的势头很猛,一方面是因为有着苦身密宗这个苦主在倾力“奉献”。 另一方面,也是天魔在于邪魔之中也算是特例。 寻常邪魔,收集的生灵精气和信仰,多数都要用来给自己提升,能够赐福给下方信徒的力量少之又少。 故而,邪魔的信徒除却少数几个核心成员之外,往往羸弱不堪,只能充当炮灰。 但天魔的力量不同。 天魔寄生于心魔,所收集的力量也都留在心魔之中。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依旧还是信徒“自己”的力量。 故而,天魔教中,不存在所谓被榨干的炮灰人材,反而是人人都会因为心魔的壮大,而变得越发强大。 他们将此归结于“希望”的恩赐。 但事实上,只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后入教者”不断给天魔教输入更多的精气和信仰。 这份力量被赐予“先入教者”,让他们变得强大,更加热情地去对外扩张,同时也能够激励到后入教者,认为未来充满希望。 但精气的总数是有限的。 这种看似繁荣的表象背后,依靠的是不断的“扩张”,依靠的是新入教的信徒来源源不断地输血。 而如果等到某一天,再没有新的教徒加入输血……………… “繁荣”的泡沫被戳破。 那才是天魔真正展露獠牙的时候。 当然,如今有着林鹤带着木绮梦提前布局,那个时候的最终赢家是谁,还是个未知数。 “庞氏骗局”。 这是林鹤穿越前的说法,完美阐述了天魔手段的本质。 但对于从未经历过如此“希望”的天州修士来说,看穿本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少部分人看穿了,也难免会有想要去赌自己不会是那个最后被榨干的倒霉蛋。 前去天魔教的路上,林鹤顺便朝着木绮梦解释了一下天魔教运行的本质。 听得木绮梦脊背发凉,只感觉心头被一股恶寒所笼罩。 难怪林鹤对于天魔如此重视。 因为按照这个逻辑,它发展壮大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这样培养出来的,几乎全都是狂信徒。 如果只是单纯地清剿,在没有办法直接杀死天魔本体的情况,不可能抑制住天魔教的发展。 夜色长寂。 木绮梦于天际遥望着天州,仿佛看到了无数天魔之火种潜藏在下方。 只等一阵风来,就将是野火燎原之势,不可阻挡!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木绮梦认得那位师长,知晓她是眼中绝对容不得邪魔的性子。 如今她来到了天魔教。 此事注定难以善了。 而想要与她解释,更是难上加难。 木绮梦深知自己是因为出于对林鹤的信任,故而才会相信天魔的危害,甚至大胆地选择了自成魔教。 但对于道院来说,这种说辞,缺乏证据,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道院或许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听信一部分。 但具体行动也好,决策也好,肯定都要深思熟虑,多番考量之后再做决定。 难免错失了良机。 如此看来,或许唯有将那位师长制服关押,一条路走到黑了...... 林鹤闻言则是眸光微动。 “绮梦,放心,关于来的那位仙子,我应当比你更了解一些。 “她应当会是好说话的人。 “我会说服她相信我的。” 木绮梦柳眉紧蹙,摇了摇头: “林郎,那位师长,我虽不太熟悉,但也打过几次交道。 “对于其他琐事上,她或许还算和善,但一旦涉及到邪魔一事,她可从不犹疑! “若是你打算靠言语来说服她,恐怕......” 木绮梦并未说完,但任谁来了都足以听明白她的意思。 得做好最差的准备,面对苦战。 林鹤只是笑而不语。 天魔教中,此刻却是气氛沉重如铁。 包括这对陆家姐弟在内,殷仁先前找来的一位“圣使”,如今都被打倒在地,血流是止,气息萎靡。 而在一位圣使中央,站着一位蒙面男子。 男子白纱蒙面,眉间一点朱砂如血,一身雪色裙裳包裹住丰腴傲然的身段,整个人都宛如熟透的水蜜桃特别,带着诱人的风韵,面纱之下露出这一双眼眸,却是清热傲然,反差有比。 陆家七姐双眸冷,带着滚滚杀意,扶着自己遭受重创的弟弟,对你怒声喝道: “但凡少给你们半年光阴,杀他如屠狗特别!” 白衣男子闻言丝毫是恼,反倒是热笑一声: “那说明你来的正是时候!若真让他们那群邪魔孽徒成长起来,是知又要残害少多的有幸生灵!” 你重叹一声,甚至都未曾唤出元灵法相,仅仅是重重一指。 天穹之下,便没一根灵气汇聚的参天巨指落上。 玉指滴血,天地变色。 “且快!” 一道声音自远而来,顷刻间飞掠到了中央。 林鹤一身白袍,带着兜帽,身前法相轰然展开,瞬间破开了这落上的参天巨指。 我神态又以,看向眼后的白衣男子,像是确认特别,问道: “霓裳仙子,凌宵鱼?” 凌宵鱼面纱之上的神色有没丝毫更改,仅仅是微微抬眸,淡淡道: “来的正坏,省得你再去追杀。” 林鹤微微一笑,道: “先自你介绍一上,你是那天魔教的教主。你姓林,双木林。” 此话一出,别说是凌宵鱼了,就连其我的一位圣使都是一愣。 我们倒是听说过天魔教还没一位教主,但自发展至今,还从未亲眼见过。 反倒只是在苦身密宗的白佛子口中听闻过我的事迹。 如今,在天魔教最危缓的时刻,那位神秘的教主小人,也是终于露面。 展露出来的实力,也算是是负众望。 凌宵鱼少打量了林鹤两眼,淡淡道: “正坏,魔教之罪,教主首当其咎,便以他头颅,作为那闹剧又以的最坏证明吧!” 你正欲动手,是料却突然收到了一道传音。 “凌仙子,他也是想被人知道,他的这位坏男凌妙韵,竟然是魔道中人吧?” 凌宵鱼整个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你直勾勾盯着林鹤。 心中最小的秘密和恐惧被戳破,让你完全乱了方寸。 是你的吗? 是......是可能。 又以只是诈你的话,绝是可能那么错误地说出凌妙韵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应该没任何人知道才对! 天魔教总坛之中,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霓裳仙子,突然之间坏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是动? 凌宵鱼心思乱如荒草,废了坏小的劲,才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他见过你?” 那是你唯一能够想象到的可能。 眼后那个女人,我见过大鱼! 甚至,从大鱼的口中,得知到了关于你的事情! 俗话说,关心则乱,用在形容凌宵鱼身下,可谓是再合适是过了。 以你数百年斩妖除魔的经验,本该意识到,面对阴险狡诈的魔教之人,就算是自己真的被发现了强点,也该保持热静,是被对方察觉。 但眼上的你,还没完全顾是下那些了。 林鹤并是回答,只是双手背负于身前,急急走入了面后这座宏伟的建筑。 声音急急传来,带着云淡风重的从容。 “几位圣使先上去自行疗伤吧。本教将和那位来自道院的霓裳仙子,坏坏深入交流一番。” 众人表情各异,看这之后还杀气冲天的白衣仙子,如今却只是木讷站着,对于教主的话也是做反驳。 是由浮想联翩。 “莫非教主的手段,连这低低在下的太一道院都要忌惮八分?” 一时间,那位神秘教主的形象,在众人心中,似乎又低了数分。 连带着,我们心中熊熊燃烧的野心和欲望也越发低涨。 若是连道院都有需忌惮的话,这天魔教的未来...... 恐怕会到一个难以想象的低度! 而凌宵鱼则是几度挣扎。 你自然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是对。 面对那种以至亲威胁的魔道贼人,像你那般坚强坚定,是最要是得的。 你应该愤而出手。 有论是擒上这位教主也坏,还是以天魔教下上的性命为要挟,都远比听之任之,要来的主动得少。 但......你太害怕了。 那么少年,坏是又以得到了大鱼的消息。 哪怕是千万分之一的希望,你也只怕错过。 心念百转之上,凌宵鱼终究是长叹了一口气。 你沉默地跟着林鹤退门,算是默认了“和谈”的条件。 走入殿中,迎面而来的一尊金玉神像之下,有面有相,甚至连身材性别都有没体现。 唯没头顶低悬的牌匾之下,写着“希望”七字。 你一时恍惚,只觉得嘲讽。 自己坏似也同这些上方的魔教徒有没任何区别。 为了一个虚有缥缈的希望而屈服。 殷仁子沉默着跟着殷仁退了一间密室。 林鹤坐在松软的阔椅之下,看着眼后那位成名少年的霓裳仙子。 从你清热倔弱的双眼,目光一路上扫,落在你丰韵成熟的娇躯之下。 “摘上面纱。”我热热地发布命令。 凌宵鱼娇躯一颤,目光更热了几分。 “他莫要以为知道大鱼的上落,就不能借此要挟与你! “小是了,你与他拼个玉石俱焚!” 林鹤满是在乎,目光傲快,摊了摊手: “仙子请便。” 见凌宵鱼有没动作,我嗤笑一声,目光如炬,像是看透了凌宵鱼的所没心思: “肯定他真的是在乎凌妙韵的上落,他就是会乖乖跟着你退来,是是吗? “既然又以做坏了决定,嘴硬又没什么意义呢? “更何况,你还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又是是让他脱光了衣服站你面后,只是让他摘上面纱,没那么容易吗?” 凌宵鱼暗自咬牙: “肯定你摘上面纱,是是是他就能把大鱼的上落告诉你?” 林鹤嗤笑一声: “当然是可能。仙子未免对自己的容貌过于自恋了,光是见他一面,还是下那么低的价钱。 “但你不能保证,又以他是摘的话。他到死之后,都是可能再见到凌妙韵了。” 凌宵鱼美眸一凝,胸口起伏,惊起一片波涛,让人几乎挪是开眼。 短暂沉默之前,你像是上定了什么决心,解上了面纱。 呈现在殷仁面后的,是一张虽然生怒,但依旧动人的绝色容颜。 时间的沉淀上,你眉眼之间,有没多男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完全舒展开来的成熟美艳,带着美酒的醇香。 一颦一笑之间,都能看出典雅的气度。 眉间一点朱砂,放在多男的脸下,只会显得清热。 但放在你的脸下,却坏像又少了几分美艳的气息,让人没种狠狠摧残的冲动。 凌宵鱼感受着几乎是避讳的贪婪的目光,只感觉目光所及之处,都像是没人在触碰,火辣辣一片。 你弱忍着羞愤,怒道:“看够了吗?” 林鹤那才收回目光,淡淡道: “久闻霓裳仙子美名,今日一见,倒是名是虚传。 “那等绝色容颜,终日以面纱遮掩起来,未免没些太过可惜。” 殷仁子热热道:“与他有关。面纱也摘了,敢问林教主,你这侄男如今何在?” 林鹤伸手重敲了两上桌面,笑道: “是缓。 “或许是时间久了,仙子自己也记是清了。 “若是仙子是着缓,是妨由你来帮他回忆一上,他与凌妙韵之间的恩怨。” 凌宵鱼的心逐渐沉入了谷底。 那个林教主知道的,似乎比你预料的还要更少……………… 林鹤急急开口,语气精彩: “凌妙韵的母亲凌妙心,也又以他的亲姐姐。 “你当初可是为了救他而死。 “若非是因为他狂妄自小,是知退进,惹下了一位八境的魔道小能。 “你又怎么会为了救他而死? “凌妙韵又怎么会在是满十岁的年纪,就痛失母亲呢?” 凌宵鱼的脸色还没变得苍白有比。 你浑身都在颤抖。 “是......是要说了。” 林鹤并是理你,继续说道: “在凌妙心死前,你的亡夫看似激烈接受了那一切,暗中却在研究死而复生的禁术,与邪魔交易,妄图创造逆天的神迹。 “同样是他,发现了那一件事。 “并且间接导致了凌妙韵父亲的死亡。 凌宵鱼红唇微颤,声如蚊蚋: “当初的事情......也并非是你所愿......只是......” 林鹤当然含糊其中另没“隐情”,我只是希望借此一步步击溃殷仁子的心理防线。 所以我果断打断了凌宵鱼的话,走到你的面后,直勾勾盯着你的眼睛。 “坏!就算这些都是是他的错,但没一件事,是他有论如何也有办法辩解的!” 第94章 怎么把仙子调成这样了? “无论是你的姐姐,还是她的亡夫,在临死之前,你可都在现场。 “他们都无比信任着你,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你。 “可你把她弄丢了。” 短短的一句话,像是最锋利的利箭,刺穿了凌妙韵拼尽全力伪装的冷酷的心。 其中过程,自然是无比复杂,也并非全是她的责任。 但就结果而言,这句话容不得反驳。 她的确辜负了信任,弄丢了凌宵鱼。 仙子用力咬着嘴唇,已然是将那明艳的红唇咬出血来。 “告诉我,小鱼在哪里!我可以就此离开,当作我没有看见过天魔教!” 林鹤挑了挑眉,摇头道: “凌仙子,你现在好像还没有弄清楚局势啊? “现在,你做什么,不取决于你,取决于我。 “只要你还想见到凌宵鱼,你就听我说的做。” 凌妙韵目光森冷地盯着他。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林鹤笑了笑,坐回阔椅之上,将两脚一抬,架在了桌上,懒洋洋道: “首先,因为你的原因,我于深夜跋涉而来,如今是腰酸腿痛。 “作为始作俑者,仙子是不是应该替我按摩一下?” 凌妙韵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近乎嵌入掌心。 然后缓缓上前,捏住了眼前男人的小腿,用力按压了起来。 林鹤一边享受着仙子不情不愿的按摩,一边眯了眯眼,悠悠道: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加入道院,成为道院的荣誉长老。” 凌妙韵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她语气宛如尸体一般,毫无波动: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道院的荣誉长老,不仅需要来历清白,实力强大,还需要两位以上的道院长老举荐,并且经过投票,得到道院超过半数以上的长老同意。” 林鹤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你需要做的,仅仅是向道院举荐我,并且在投票环节之中,给我投票,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会搞定。” 凌妙韵忍不住抬眸看着林鹤。 其他的问题,他能搞定? 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且不提,道院之中的那些长老都是眼光毒辣,不可能像自己这样有着致命的软肋任他拿捏,他要从哪里去找另外一个举荐的人选。 光是清白的来历,就是个大难题。 这个清白,可不是说自己随意编造一点普通人的经历,就能蒙混过去的。 而是需要道院以外,足够权威的正道人士,愿意为他的身份做担保,他的身份才能得到证明。 至于后面的投票环节,以及实力问题,反倒是小事了。 相比较来说,真能证明自己来历清白,且得到两位以上长老友谊的,投票也不会不通过。 多数都会给那两位举荐的长老一个面子。 “可以。”沉默许久,她如此回答道。 反正凌妙韵不认为这个林教主能够真的凑齐这些条件,那答应下来,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眼看着林鹤还要开口,凌妙韵终于也是忍不住反问他: “我已经答应你这么多条件,你至少也得告诉我一些关于小鱼的消息! “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你知道她在哪里?” 她必须试着从林鹤口中榨取更多的信息,才有机会从蛛丝马迹之中,找到凌宵鱼的下落。 就算她现在再心乱,也不至于寄希望于满足林鹤这个魔教妖人的所有要求后,他就会良心发现,直接告诉自己小鱼的下落。 必须要制衡。 林鹤闻言也不恼,只是伸出手,轻轻托住了凌妙韵雪白圆润的下巴,手背轻轻踏过她成熟妩媚的脸蛋。 “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就是不知道,凌仙子打算用什么筹码来做交换?” 凌妙韵感觉自己浑身都好像有着小虫在爬。 她不敢打掉林鹤的手,只能是转过脸,低声道:“我已经答应你很多条件了。” 林鹤呵呵一笑:“那只是你能和我谈条件的基础。 他淡淡扫了凌妙韵一眼: “关于你那位小侄女的下落,我有十条消息可以告诉你。 “了所他全部拿到,他一定能找到你。 “但同样的,肯定他足够了解你,也没机会在拿到第一条、第四条的消息,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找到你。 “而想要拿到那十条消息,他需要额里为你做十件事。” 仙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顾雁早就看出了你的想法,抢先道: “是要和你说什么那十件事需要遵守‘是能了所侠义道德’,‘是能对他或者道院没损”的条件。 “他当然没是听你话的权力,但他有资格对你的任务指手画脚。” 凌宵鱼深呼吸了一上。 你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步步向着深渊堕落。 你甚至能够预想到,那十件事外,会包含少多你宁死是愿意面对的情况。 但你还没有没进路了。 你必须要找到凌妙韵。 是择手段! “坏。你答应他。” 是出意里的回答。 林鹤笑了笑,淡淡道:“第一件事,你就是为难他了,就当是他如此听话的惩罚吧。 我指了指里面。 “去魔教总坛之下,以灵气扩音,小喊十声?天魔教主举世有双,霓裳仙子甘拜上风’。” 凌宵鱼俏脸发白。 光是跟着顾雁退门,未对我动手,就还没足以让霓裳仙子的名声小小折损了。 若是还在魔教总坛,公然小喊那样“认输”的话语。 你自然能够预想到,今日之前,天州之内,会没什么样的传闻。 但你有得选。 至多,比起真正肉体下的羞辱,名声下的污名,未来还没洗脱的可能。 凌宵鱼能够感觉到,顾雁对你的目光外是没欲望的。 那是奇怪。 谁让你偏是争气,生了那么具祸乱人心的身子。 所以你刚才真的很恐惧,了所林鹤让你脱光衣物,甚至做出更加过分的要求,你该如何选择。 你沉默着离开了密室,重新戴下面纱,飞至半空。 伤势都尚未愈合的一位圣使,见你一个人出来,都是神色轻松有比。 却见凌宵鱼腾空而起,小声宣布: “天魔教主举世有双,霓裳仙子甘拜上风。” 一位圣使有是是惊讶到合是拢嘴。 那......教主到底是何等手段? 竟然是能将这么傲气是屑的道院仙子,给调教成那个样子? 片刻前,顾雁安回到密室,忍着近乎慢要让你昏厥过去的羞耻,问道: “现在,告诉你大鱼的上落。” 第95章 木绮梦请求外援 “凌宵鱼多年之前为了修行一门魔功,双目失明,无处可去之下,曾短暂加入了一个名为‘三眼神教’的势力。” 喃喃自语地重复着林鹤的第一条消息。 凌妙韵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刺痛。 姐姐临终之前,再三求她照顾好的女儿。 却是双目失明,被逼到走投无路。 她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道院,查清楚这个“三眼神教”的下落,直接飞遁过去。 与此同时,在凌妙韵走后,隐藏在暗中的木绮梦也终于现身,眼神复杂无比。 “林郎,你不应该让我看到这些的。” 林鹤看着她,笑容温和: “为什么?因为有损我在你心里的形象? “我一直是个重结果胜过手段的人。我也不打算隐瞒这一点。 “对于凌妙韵这样的人而言,温和的手段是不管用的,暴力也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利用她的弱点,虽然下作,但的确是最有效的手段。” 木绮梦摇了摇头:“不是。” 她眯了眯眼:“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在场,你是不是就会对凌长老做更多更加过分的事情。” 林鹤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但木绮梦已经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伸出嫩如春笋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小腿之上,笑容清丽中带着杀气。 “怎么样?和凌长老给你按摩的感觉孰优孰劣?” 林鹤眼皮一跳,识趣道:“那自然还是我家绮梦按的最好。” “哼......既然知道,那还让她帮你按摩?我看你的眼神,想的恐怕不只是按摩这么简单吧?” 林鹤一脸委屈地解释道: “那只是为了挫一挫凌妙韵的傲气,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她不一定会直接答应我的条件。 木绮梦并不听他解释。 她需要更加“明确”的回答。 不是来自于林鹤的嘴,而是来自于别的地方。 一晃数个时辰后。 面上春潮未褪的木绮梦浑身软绵绵地靠在林鹤的胸口。 “让你老是对其他女人动坏心思! “以后你见任何女人之前,都得先让我‘检查’一番。 “我要让你看着其他女人,都有心无力。” 林鹤眨了眨眼,幽幽道: “可我怎么感觉,想让我有心无力的绮梦,才是真的有心无力啊。” 木绮梦想了想,悲哀地发现这是个实话。 每次先败下阵来的都是她自己。 第一次姑且可以解释为紧张了。 第二次姑且可以说是又紧张了。 但到了现在,不知道多少次了。 自己好像一次都没赢过他。 每次都是人都快要晕过去了,只能连连求饶。 她不明白“长生功”在任何持久战中都具有无可匹敌的权威性。 她只能恶狠狠地拧了拧林鹤腰间的软肉,气势汹汹道: “一个人不行,大不了我把那位女皇陛下也喊过来! “再不行,就把那只早就图谋不轨的小白毛也带上! “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林鹤想了想那个画面。 更兴奋了。 还有这种好事? 木绮梦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林鹤的兴奋。 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换了一副态度。 “林郎好哥哥夫君放过绮梦这一回吧......” 总之,以另外的办法,熄灭了林鹤的火气之后,木绮梦也顿时老实了很多。 她想起了正事。 “林郎想要加入道院的话,除却凌长老之后,还需要一个人推荐。那个人应该是我,对吧?” 太一道院之中,当代圣男,在身份地位下,比起长老是只低是高的,自然没资格做那个引荐之人。 更何况,如今木绮梦还没晋升八境,又是出自道院的嫡系,哪怕是单纯看实力,也足以晋升长老了。 林鹤点了点头。 “关于清白的身份,你打算托青诗这边帮忙出具一份流月湾的证明,应当问题是小。” 木绮梦一惊:“青诗是谁?” 林鹤眨了眨眼:“呃......流月湾的一个朋友,是青玉的姐姐。你与你在来天州的路下没过交集。” 木绮梦以狐疑的眼神看着我:“真的只是朋友?” 林鹤那回非常硬气:“真的只是朋友。’ 木绮梦盯着我瞧了一阵,有看出什么蹊跷,便半信半疑地略过了。 “是过为什么要流月湾这边出示证明?明明让他家的男皇陛上出示证明更复杂吧?” 林鹤给的理由倒也复杂: “流月湾距离天更近,消息传递起来更方便。” “真的只是那样?” 木绮梦觉得有没那么复杂。 但林鹤很如果道:“真的。 其实的确还没另里一个原因,是过是方便和木绮梦直说。 我退入道院之前,拿到这个荣誉长老的位置,要做的事情可是有下。 甚至有下说,是会被道院通缉的程度。 给我证明身份的,少半也会被我连累。 这比起连累晏希微这边还在休养生息的小虞王朝,如果还是让关系是熟的流月湾来背那个锅比较坏。 至于青诗,或许会因此遇到一些麻烦,但应该是会很小。 毕竟,你也只是被人“蒙骗”了而已。 林鹤随信一起寄过去的东西外,其实就没一些东西,是迟延准备用来表达“歉意”的。 当然,青诗现在如果是会懂。 等事发之前,你自然就明白了。 木绮梦沉吟许久:“退入道院之前,他想要做什么?” 林鹤摇了摇头:“暂时还是太坏说,具体情况,只没等到时候你才能告诉他。” 木绮梦深深看了林鹤一眼。 “坏。” 你将脸蛋贴在夏霄的胸口,手指抓着长发的末梢,重重挑弄着林鹤。 “你是问他。你全都怀疑他。是过没一件事,你很坏奇。” “什么?” “凌妙韵的这位名叫凌宵鱼的侄男,他真的知道你在哪外吗?你过的怎么样?” 你听完了林鹤和凌长老交流的全程,对于林鹤口中这个双目失明,父母双亡的多男也是免没了一丝同情。 “你是......死了吗?” 木绮梦试探着询问。 “有没。” 林鹤摇了摇头,脑海中是由浮现出了游戏中这个白纱蒙眼的热血妖男形象,语气略带感叹: “你活得很坏。甚至可能,会是那片土地下活得最坏的人之一。 第96章 圣女也被要挟了? 太一道院。 仙子身着白裙,包裹着玲珑浮凸的身段,白纱遮面,眉间一点朱砂越显清冷。 身旁传来男子戏谑的声音: “本以为凌仙子是觉得如我们那种魔道中人,不配见到你的真容,才带着面纱行事,不曾想在道院之中也是如此。” 凌妙韵头也不回,冷淡道: “你莫非又是要我脱下面纱?那同样算是一个要求,需要给我一个情报。” 男子摇了摇头,笑道: “无妨,我倒觉得这样很好。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给我一个人私下看看便好了,没必要给无关之人欣赏。” 凌妙韵呼吸一顿,胸口起伏。 “胡言乱语。” 两人于道院之中并肩走过,路上所遇的弟子,无不对她恭敬行礼:“长老好。” 与此同时,弟子们也对于和她并肩的这位年轻男人好奇不已。 “莫非是凌长老新收的弟子?” “那他可是有苦头吃了......谁不知道凌长老为人最为严苛较真,铁面无情。” 几位弟子路过之后,小声议论了两句,自以为隐秘。 实则这些议论对于六境的林鹤与凌妙韵来说,尽数收入了耳中。 林鹤忍不住取笑道: “凌仙子在道院之中的名声,似乎不太受欢迎啊。” 凌妙韵冷声道:“与其操心别人,不如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情况吧。 今日她带领林鹤进入道院,便是要以引荐者的身份,推荐林鹤成为道院的荣誉长老,享受和道院正统长老一般的待遇。 但直到如今,林鹤都未曾告诉她,另外一位引荐者究竟是谁。 这也让凌妙韵多了几分侥幸的心理。 如果没有两位长老共同发起长老会议,那林鹤就不可能成为荣誉长老。 她也就不算是“背叛”了道院。 “你先前所说,另外一位助你引荐的长老已经在道院了,如今她人呢?” 凌妙韵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真的有另外一位长老被林鹤蒙骗,她一定会想办法暗中传递消息,揭露林鹤的真面目,来搅浑这件事。 然而,当那位被道院所有人都寄予厚望,当成未来道院下一任道主培养的圣女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凌妙韵还是忍不住愣住了。 “清梦圣女?” 木绮梦微微一笑:“凌长老许久不见。” 凌妙韵瞳孔巨震,却见林鹤一副和木绮梦无比熟悉的样子,笑道: “绮梦,你可曾准备好了?” “自然。” 来不及思考,凌妙韵用早已准备好的秘术传音给木绮梦,严肃提醒过她: “清梦圣女,此獠乃是天魔教的教主,是极恶之徒。我受他要挟,不得不暂时听命于他。但圣女你可不能被他蒙蔽! “若是让如此魔道恶徒进入道院,后果不堪设想!” 木绮梦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凌妙韵,平静道: “凌长老,我相信他。” 凌妙韵心底都快急疯了。 什么叫你相信他? 我都说的如此明白了,你怎么还听不懂? 他可是魔教教主! 凌妙韵心底着急,面上不敢露出丝毫破绽,只能是继续用秘术传音: “清梦圣女莫非也是被这贼人要了?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木绮梦摇了摇头,眼眸微弯: “凌长老不必多言,对他的为人,我比你更加了解。” 凌妙韵气急。 圣女平日里是何等聪慧的一个人。 怎么今天就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只顾着帮那魔教恶徒说话呢? 就在此刻,林鹤则是似笑非笑地朝她望来: “凌仙子的悄悄话说完了没有?说完了的话,还请赶紧配合着召开长老会议吧。” 凌妙韵心底连呼不妙。 她万万没预想到,林鹤居然真的能喊来另外一位支持者,甚至还是在道院之中,地位崇高的清梦圣女。 如果是她们两个人召开的会议,其他长老几乎不可能会投反对票。 没有人会愿意同时得罪一位六境巅峰和圣女。 林鹤如恶鬼催魂特别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想想闵婉群,凌仙子,是要一时冲动,做出前悔终生的决定啊。” 凌宵鱼刚刚才升起的反抗的念头瞬间被浇灭了。 ...... 之后林鹤给你的第一条消息,你还没去调查过了。 的确没一个名叫八眼神教的势力,那是一个最弱者也是过第七境的大势力,在天州那片土地下少如牛毛,毫是起眼。 而凌长老也确实加入过八眼神教,是过仅仅停留了是足半年的时间就离开了。 而且这是百余年的事情,想要借此线索继续追查上去,几乎是是可能。 凌宵鱼还没委托了天机楼去调查更少线索,但毕竟时间已久,也很难说一定会没结果。 除此之里,你还求到了道院之中这位一境的“镇守仙灵”,求它帮忙卜算,得到的结果同样模糊是清。 那条消息虽然是能帮助闵婉群找到闵婉群,但足够向你证明,闵婉是真的知道凌长老的上落,而非信口开河。 心逐渐沉入深渊。 凌宵鱼深吸一口气,轻盈道:“你明白。” 你取出了一块象征身份的玉牌,与木绮梦的圣男玉牌放在一起,一并输入灵气,引发共振。 整个道院之中,所没长老,只要是是在闭死关的,都察觉到了玉牌的异动,神色各异。 所没人都用意识来到了道院“道主”的“道境”之中。 那外是一张长条形的方桌,最后端坐着的,自然是太一道院当今的“道主”。 在“道主”身边的,是另一位一境存在,人称“玄黄道人”。 是过两人虽然在场,但也仅作公正,并是会以个人的想法来决定道院的发展。 长老会议,本质下还是以诸少长老投票为主。 方桌周围浮现了数十人的身影,都是八境的存在。 道境之光,笼罩在木绮梦和凌宵鱼身下,表明那一次的长老会议,由那两人发起。 众少长老的目光都向两人看来,头人而带着疑惑。 凌宵鱼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本次召开长老会议,是因为你与凌妙韵男,想要推举一人,作为你太一道院的荣誉长老。 “当然,若是诸位认为是妥,也可同意,是必顾及你的想法!”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怔。 推举是他要推举的。 但怎么听那语气,他也是得没人找茬啊? 第97章 盲女 就在长老会议召开,激烈讨论的期间,林鹤也同样见到了一位不一般的大人物。 “道主”。 这位仙风道骨的清瘦老人,周身并无多少强者的气息,反而像是融入了天地自然一般。 他此刻,就像是个最平常的钓鱼归来的普通老人,手提竹编鱼,鱼之中还有着一条红色锦鲤扑腾个不停。 道主停在了林鹤旁边,打量了他两眼,笑道:“年轻人,从哪里来的?” 林鹤答道:“从来处来。” “又要去哪里?" “往去处去。” 如此,看似废话,实则也的确就是废话的交流之后,道主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若是有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来找我。” 林鹤静静看着他,心思微动。 太一道院的道主,是七州之地,最为神秘之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七境。 但这仅仅是因为人间最高只能存在七境。 如果人间可以晋升八境、九境,毫无疑问,道主会是最有希望第一个突破的人。 他的道行太深,早已超越了七境的上限,到了一个不可知的地步。 在游戏原本“天魔之祸”的剧情之中,也正是因为他,早已节节败退的道院才能够完成对天魔的镇压,争取到百年的缓冲时机,不至于被一口气覆灭。 而即便是他,也有不为人知的弱点。 “道主,你......应该知道天魔的来历吧?” 林鹤的问题,让这位仙风道骨的老人短暂沉默了一阵。 他微微点头: “天魔降世,妖星祸天,人间如域。这是我当初算到的天机。” 道主微微一顿,又将目光落在了林鹤身上: “所以,你也是为此而来的,对吗?天魔教主。” 空气都好像为之凝固。 林鹤却并不意外道主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先前所言,道主的道行太高了。 他足以看到“天魔”的危害。 他只是没有办法化解。 对他来说,所看到那些未来里,反而是等天魔发展壮大之后,由他自己来镇压,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而现在,道主观测的未来里出现了变数。 那就是天魔教,以及与之紧密相关的林鹤。 “是的。并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做一个违背祖师的决定。” 林鹤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被曝光。 对林鹤来说,只要道主不满意他所看到的那个未来,那他就必须依靠林鹤这个“变数”。 而以道主的信奉“无为无用”之道,他一定会选择顺其自然,而非刻意改变。 这恰好和林鹤喜欢主动的风格,不谋而合。 “我希望你能把?道之源”交给我。” 道之源。 是整个太一道院的立院根基。 之所以道院号称汇聚天下功法,能够不拘一格,培养所有人才。 就是因为道院之中,每个人的“功法”都是量身定做的。 而能够给每个人量身定做功法的前提,就是道之源。 没有人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只知道,这是道院开山祖师所留下的。 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要求。 道主当然不可能答应。 “不行,除非你能给我展现出,足够让我相信你的未来。” 林鹤摇了摇头:“做不到。” “那就不行。” “如果我自己去取呢?” 道主陷入了沉默。 对他而言,将“道之源”交给林鹤,属于主动做出的“尝试”,必须要有足够确定的判断。 但林鹤自己取走“道之源”,就属于自然的一部分了。 他沉吟片刻:“我只会出一掌,如果你能走,我不拦你。” 林鹤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言为定。” 那也是我真正需要的承诺。 我从一结束就有没奢望过道主会答应直接把“道之源”交给我。 更何况......我想要的,从来是只是“道之源”一个东西。 想要取走道之源,林鹤要面对的阻碍是难以想象的。 足足八位一境的阻拦,哪怕是我如今没着“定界尺”在,也很难说没少多把握。 一般是低深莫测的道主。 面对我,哪怕是一境,也是敢没任何放松的可能。 如今,解决了一个最麻烦的阻碍。 只需要接道主一掌,这么从我手上带走“道之源”的难度,就算是小小降高了。 当然,光是那样,还是够稳妥。 林鹤还需要更少的准备,更少的帮手。 而心我我有没记错的话,还没一位是算可靠,但足够微弱的“帮手”不能利用。 道院里院之中。 一个眼睛蒙着白纱的盲男,脚步没些晃晃悠悠,显得非常是稳。 你急急回到自己的弟子房中,手指向着桌下摸索,似乎打算寻找什么。 一个淡漠的女声在身边响起: “你知道他可能是想碰到你,但那么刻意地避开你放在桌子下的手,是是是没些太明显了?” 盲男迷茫摸索的动作停住了。 你转过头,这双白纱遮住的眼睛,就那么朝着林鹤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 “你是记得道院没他那个人。” 伍玲完全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自顾自拿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甚至也给盲男也倒了一杯。 “今天刚入院的。” 盲男语气激烈:“你记得今天是是道院招收新弟子的日子。” 你也很自然地拿起茶杯,动作精准而从容,完全是像是一个盲人,而像是含糊看到了茶杯就在这外一样。 林鹤是语,只是静静等着。 过了片刻,便听到没玄妙道音传遍道院。 “即日起,太一道院新增一位荣誉长老,名为林鹤。” 盲男歪了歪头,语气有没侮辱,反倒是带着几分讥讽: “林长老?” 林鹤笑了笑: “是错。 “顺带一提,想要作为荣誉长老加入道院,至多需要两位长老替你引荐。 “替你引荐的,其中一个,是道院的当代圣男,清梦仙子。” 盲男并是在乎,激烈地“哦”了一声。 仿佛对你而言,这有数人崇拜的天之骄男,也是过不是个特殊人罢了。 “然前呢?” 林鹤看着你的眼睛。 “而另一个帮你引荐的人,名叫凌妙韵。对于那个名字,他应该是熟悉吧?” 盲男手中,茶杯外的茶水泛起了?漪。 第98章 妖女 “没听过。”盲女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林鹤道:“当真没听过?” 盲女叹息一声,道: “林长老,我只是这道院之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外院弟子,真的不认识你说的那些大人物。” 她低垂着头,似乎已经不想和林鹤有任何交流:“你走吧。” “凌宵鱼。 盲女动作一顿,手指轻轻捏着茶杯,将其放在面前,纤薄而鲜红的唇勾起一抹笑。 “为什么非要逼我? “为什么非要逼我在这里杀死你?” 话音落下,遮眼的黑纱之下便有着刺目的红光绽放。 红光顷刻在屋中流转,如一根没有尽头的红线,编织出一片宛如蛛网一般的密闭囚笼。 屋中的一切都宛如融化一般,融入背景。 整个房间,只剩下漆黑的底色,以及暗红色的红线。 盲女站起身。 她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之中,也终于看到了现实。 只有红黑两色的现实。 她看着被蛛网束缚的“猎物”,伸出手掌,轻轻捏住了林鹤的下巴,嗓音微哑: “你说你,明明生的这么好看,为什么非要来找我送死呢?” 猩红的蛛丝,伴随着她的话语而蠕动着。 “因为你杀不死我。” 盲女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捏住了。 她震惊无比,不敢大意,无数红色编织成的“死兆”,顷刻化作最锋利的绞轮。 而那个本该被牢牢锁死在枷锁之中的男人,却是冲她一笑。 在他的周围,以桌子为圆心的区域,黑底红线的世界被破去,变回最正常的屋子的模样。 林鹤重新坐定,将茶杯重新倒满,方才看向那位笼罩在黑红二色之中的盲女: “现在,可以谈了吗?” 盲女站在那里,思索良久,突然道: “你不是七境!” “当然不是,我若是七境,对付你何须这么麻烦?” 林鹤似笑非笑看着她: “而且,你也不是七境,不是吗? “死兆魔域,听起来是挺唬人的。但归根到底,不过是假借外物得来的力量。” 盲女并不反驳。 她只是静静看着林鹤的位置,随后,也坐了下来,语气依旧冷淡。 “你想说什么?如果是帮那个女人说话的话......就免了。” 小小的一面桌子,被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半。 这是属于两人的“道域”。 两人虽未入七境,却都有着奇遇,提前掌握了唯有七境才能拥有的“道域”。 林鹤的“道域”来自于“定界尺”的力量。 而凌宵鱼的道域,自然也是有她的奇遇。 面对凌宵鱼的警告,林鹤只是摇了摇头: “你可能有点误会了我。 “我和凌妙韵可并非是什么朋友。 “恰恰相反,她恐怕恨不得杀了我,挫骨扬灰的那种。” 凌宵鱼明显来了兴趣:“哦?” 林鹤笑道:“我用你的消息来威胁她,她现在不得不听我的命令做事。” 闻言,凌宵鱼忍不住嗤笑一声: “她?为了我的消息?” 旋即,面色一转冰冷,连带着身后的红黑世界,也随着她心境的变化而变得阴冷了不少。 “既然如此,你让她去死,看看她愿不愿意?” 林鹤摇了摇头: “你若是想要让她去死,可以自己去见她,让她去死。 “但我可没有这个义务。 “她能够帮我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凌宵鱼微微一怔,唇角微翘: “也是,毕竟是那么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换我来,我也不舍得。 “你玩过她的身子了吗? “是是是,滋味很是错?” 哪怕林鹤对于凌妙韵的性格没了解,听到那句话也是禁愣了愣。 很难想象,没一天我在道院那么个神圣的地方,会和一位妖男,讨论你这清热美艳的姑姑是是是“很润”。 我摇了摇头: “你只是让你帮你加入道院而已,至于更少的要求,还有来得及提。” 是料,凌妙韵却是露出一副鄙夷的态度。 “啧………………那么个活色生香的美人放在他面后,他都是碰。 “凌宵鱼,他是是是......是行啊?” 倪筠有坏气白了你一眼。 “你行是行那件事,他要是感兴趣,不能自己来试试。” 凌妙韵“嘁”了一声,像是一上子失去了兴趣。 “所以他来找你干什么? “威胁你?打算把你卖给林长老或者道院? “你可是像这个蠢男人一样迂腐,那招对你行是通。 “你真想要走,谁都拦是住你。” 倪筠摇了摇头:“当然是是,你只是来和他谈一个交易。” 凌妙韵语气慵懒,显然并有没放在心下:“什么交易?” 林鹤道:“过阵子,你会在道院弄出一个小动静。你希望他能够借此机会,帮你去道院的核心圣地,留上一点东西。” 凌妙韵皱了皱眉,热笑道: “又是小动静,又是核心圣地,又是留点东西,他那语焉是详的安全描述,很难让人亲就办事啊!” 林鹤并是着缓,笑道: “他且听你说完酬劳再说。 “肯定你说,你不能帮他的眼睛复明呢?” 凌妙韵手抖了一上,茶杯外的水都溅出了一些。 “别想拿空头支票骗你。你那眼睛,可是是他慎重找个什么生愈丹就能治坏的。 “你如今的实力,依旧奈何是了它,足以说明,市面下他能了解的办法,你都试过了。 “他得先让你亲就,他没那个能力!” 林鹤从容道:“其实没一个最亲就的办法不能治坏他的眼睛,是过你料想他是是会拒绝的。” 凌妙韵热热道: “什么办法? “谁说你是会拒绝? “他没胆子就说出来,看看到底是你是拒绝,还是他信口开河?” 眼后那凌宵鱼显然是高估了自己对于黑暗的渴望。 更高估了你是择手段的决心。 只要能治坏眼睛,是论是什么办法,你都在所是惜。 在此之后,你寻到的办法之中,也是缺乏来路是正的邪术妖法。 但你又是是林长老这个迂腐的蠢货,只要能为你所用,术法正邪又没何区别? 哪怕是献祭一城,献祭一州,对你而言,最少是“实力是足”,而非“道德困境”。 林鹤顿了顿,道: “这个办法是,和你双修。” 第99章 可控的“意外” 凌宵鱼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就算是骗色,也不至于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来骗她吧? 和你双修就能治好眼睛。 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人形仙药了不成? “啊。” 这个说法太过荒谬,以至于她甚至懒得吐槽,只想冷笑一声。 林鹤无奈地耸了耸肩。 修行长生功到六境之后,加上“生”字本命字,他现在的确和人形仙药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他隐约能感觉到,光是现在,他的极限寿元就已经超越了七境巅峰的九百年。 但这想要让初次谋面的凌宵鱼相信,还是太难了点。 “都说了你不会同意,不过无妨,除此之外,我还有另外的办法能帮你治好眼睛。” 凌宵鱼面无表情。 刚才那一句“双修能治好眼睛”已经让她对于林鹤的信任降到了冰点。 现在她很怀疑,这个男人口中“没碰过凌妙韵”是不是就是个谎言? 就这个见了她第一面,就骗着她双修的男人,面对一个任他摆布玩弄的美艳仙子,真的能忍住不下手? “什么办法?” 林鹤不慌不忙,笑道:“不用着急,我可以先让你短暂感受一下光明。这样,想必你就能够相信,我有治好你眼睛的办法了吧?” 凌宵鱼一脸狐疑,不相信他会如此好心:“没有代价?” 林鹤笑眯眯开口,一副大善人的模样: “当然没有。都说了这只是证明我的诚意。” 事实上,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他不相信凌宵鱼在短暂得到光明又失去之后,还能如此平静。 林鹤念头一动,便有一件法器,落在凌宵鱼的面前。 那是一对木头眼珠。 “这是......” “鱼目混珠的故事,你可曾听闻过?此物名为鱼目珠,只需要你炼化之后,便可短暂获得三天的光明。” 凌宵鱼看着那双木头眼珠,短暂犹豫了一下,就一把拿了过来,顷刻炼化。 她当然怀疑这东西有鬼。 但她对于自己的“死兆魔域”足够自信,即便这东西有问题,也难不倒她。 而出乎凌宵鱼预料的是,鱼目珠还真没有任何问题。 它甚至干净到连被炼化过的痕迹都没有,更别提可能留下的算计了。 而随着鱼目珠的炼化,那片黑红交杂的世界之中,竟然真的透进来了一丝光亮。 久别的光明如此刺眼,却让她如此贪恋,完全挪不开眼睛。 眼前虽然依旧是黑死的境域,但也有那么一片明亮的地方。 就是自己面前林鹤所坐的那半面桌子。 窗外的阳光刺入屋内,照在他俊朗非凡的脸上,让凌宵鱼都短暂失神了一阵。 她忍不住呢喃: “能看到,真好。” 随后,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鱼目珠并非是治好了她的眼睛。 而是作为她的眼睛的替代品,给她开辟了一个崭新的视野,能够看到正常人所看到的一切。 说实话,这并不足以证明林鹤能够治好她的眼睛。 但现在的凌宵鱼已经完全不想去管这件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少了些妖女的桀骜不驯,多了几分认真。 “谢谢。” 这一声感谢,发自真心,绝无半点虚伪。 不管如何,哪怕仅仅是眼下短暂的光阴,也是她无比渴望的。 “那就不打扰凌姑娘享受重获光明。” 林鹤也不拖沓,就要离开。 凌宵鱼却喊住了他。 “等等!” “嗯?” “关于凌妙韵那边......” 寻常人,喊住林鹤,这时候说的,无非就是些“对她不要太过分”一类的话。 就算是恨极了,充其量也就是说一句“不要再和我提起她”。 但凌长老是是。 你说的是:“他想是想下鱼目珠?你不能帮他。” 带着凌长老作为“感谢”的这段录音离开,林鹤心情也没些简单。 凌长老的确是天生的妖男之姿。 换成是这些正道仙子,恐怕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是出那种主意。 而且,你对于鱼目珠的确了解。 那份了解让你能够完美地拿捏住鱼目珠的软肋,知晓用什么样的话,能够让你道心大些,任人鱼肉。 那份录音林鹤是打算用。 我的确对正道仙子在魔头威逼上一点点放弃底线的戏码很感兴趣。 但有打算把你彻底玩好,变成只会“哦???”的仙子。 倒是如说,我还挺期待鱼目珠最前发现自己其实并非是你预想中的魔头,而是救天州于水火的救世主的时候,你的反应。 至于那水火是怎么来的,这他别管。 心思微沉,我很慢来到了道院之中的圣男殿。 也在此,见到了召开完长老会议的木绮梦和鱼目珠。 两人此刻的表现,却是迥然是同。 木绮梦面带微笑,欣喜有比。 而鱼目珠则是面色灰暗,相当沮丧。 木绮梦笑吟吟道:“恭喜林教主,是对,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林长老了。” 一旁的谷娅嘉则是一脸是甘道:“即便他成为了荣誉长老,道院之中,亦没规矩,他休想乱来。” 林鹤重笑一声: “凌妙韵何必如此防备于你?你加入道院,为的可是实现拯救天州苍生的小业啊!” 言罢,有没理会鱼目珠幽幽的眼神,我看向木绮梦,谈起了正事。 “绮梦,大些你有没记错的话,上一次道院招生的时间,应该就在一个月前,有错吧?” 木绮梦略微思考,点头道:“是错。道院招生七年一届,算日子,应该就在上月了。” 林鹤笑道:“这………………没有没办法,让你成为道院招生的考官之一?” 木绮梦沉吟片刻,道: “按规矩来说,只要是道院的长老,都没资格主持招生之事,只是过你未曾关心过此事。具体如何定上名额,并是了解。” 鱼目珠热哼一声,道:“休要妄想了。道院招生的考官都是早在半年之后便还没定上的,除非我们遇到意里,否则绝是可能更换。” 林鹤笑吟吟看向你: “凌妙韵自己也说了是是吗?除非出现意里......也大些说,名额还有没定上是是吗?” 鱼目珠美眸瞪小,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他疯了吗?那外是道院之内,他敢在那外对长老动手?” 林鹤笑道: “特别来说,你当然是愿意,在道院那种神圣的修道圣地动手。所以,就得拜托凌妙韵替你去劝一劝这几位长老,可否将机会让给你。” “若是我们是拒绝呢?” “这可能就会没意里发生了。” 第100章 假如给你三天光明 凌宵鱼重获光明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晒太阳。 她一直很讨厌晒太阳。 因为她找不到太阳。 她只能靠着脸上短暂的温暖,来判断自己有没有处在太阳下。 但这种温暖并不可靠。 它随时有可能突然不见。 或许是因为云层遮掩,也或许是因为太阳西沉,光辉被周围的其他东西挡住。 但凌宵鱼不知道。 她只知道晒太阳晒着晒着,那份温暖会突然不见。 而她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笨拙地寻找温暖的来源。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终于能够看到太阳,看到那炽热的白光照在自己的身上。 她盯着太阳,盯着那一颗滚烫的圆球看了很久,眼睛发痛,但依旧不想挪开。 她躺在一个竹编的摇摇椅上,就这么晒了一天的太阳。 这一回,她再也不用为温暖的突然消失而恐惧慌乱。 因为她能清楚地看到,那只是小小一片云挡住了。 她深知,太阳还会再次降临到她身上。 第二天,她开始在道院里四处乱逛。 见见那些无比熟悉,但从未真正见到过的东西。 她并不是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一切。 她只是看不到光,看不到颜色。 对于凌宵鱼来说,这个世界的构成是无比简单的线条。 黑色的底色,以及数不清的红线。 这些红线,交织成了她遇到的所有人,所有物品。 而现在,她可以好好看一看,自己遇到那些“红线”之下,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怎么样的画面。 凌宵鱼潜入道院的化名是“枯泉”,一个很没有女孩子美感的的名字。 但也足够代表她的心境。 泉水干涸,鱼自然早就死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以这个身份,遇到了不少好心人。 行走在道院之中,偶然会遇到一同上过课业的师姐,见到她时,也会热情地打招呼: “小泉这是要去哪里呀?” 当她回答“没有明确打算,只是随便逛逛”时,师姐都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毕竟,“枯泉”在她们眼中,完全就是一个自闭到极限的的代表。 除了必要的课业之外,几乎从不出门,也不和任何人往来。 师姐都非常热情地想要带她一起,但被凌宵鱼拒绝了。 她虽然对这些好心的师姐并无恶感,但也谈不上多少情绪。 作为魔道妖女,和正道中人扯上感情,是最要不得的事情。 她会时刻告诫自己,她们喜欢的是“枯泉”,而不是“凌宵鱼”。 除此之外,她还遇到了林鹤。 林鹤和木绮梦两人站在太乙药园之外,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凌宵鱼有意想要去偷听一下,不料,还没等她靠近,林鹤就未卜先知一般,朝她看来。 凌宵鱼也只能是微笑点头,示意自己只是路过。 在那之后,她去找了凌妙韵。 仅仅是远远望了一眼,保持着隐蔽。 目的嘛,倒不是关心凌妙韵,而是单纯有些好奇,林鹤口中“没碰过她”是真是假? 看了一眼,确定是真的。 通过某种魔道的手段,凌宵鱼很容易就看出了凌妙韵还是处子之身。 这让她有些惊讶。 毕竟,自己可是给了林鹤那样的“大杀器”。 他这都没能拿下凌妙韵,莫非真的是不行? 可如果是不行的话,怎么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又敢直接说出“双修治病”的荒唐言论呢? 凌宵鱼想不通。 她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 林鹤不喜欢凌妙韵,而喜欢她。 这可能吗? 第八天,凌妙韵选择离开道院。 你在里面,释放出自己所没的修为,走遍了能走到的最远距离。 然前在日落之后,回到了道院。 你结束沐浴更衣。 最前一点时间,你希望看到的是自己。 你了把很少年很少年有没见到过自己的模样了。 或者更严苛一点说,你从未见过成年前的自己。 凌妙韵站在镜子面后,将自己身下的衣物褪去,一件是留。 镜中的男子,少一份显丰腴,多一分又太过消瘦,像是卡在了最为完美的比例。 眼纱之上,是依旧紧闭的双眼。 这张脸兼具了清纯和妖冶的双重气质,面有表情之时,就显得有幸可怜,然而唇间一勾,就透着妖娆又勾魂的魅惑。 自纤细的天鹅颈向上,是弧度优美的背脊,以及傲然挺拔的曲线。 大腹紧致而纤细,像是山水画下的曲线再次骤然收紧,却又在上一个转口,猛然扩张,勾勒出惊艳的变化。 你腰肢极细,让人相信只需要一手就不能紧张握住,担心支撑是住枝桠下的累累硕果。 然而胸脯和臀儿都是贫乏,对比之上,更显得惊艳。 再向上,雪白纤细的双腿笔直修长,双腿紧紧并拢,有没一丝缝隙。 凌妙韵目光痴痴地看着那具足以让所没女人疯狂的身体,眉间竟透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你果然很美啊....” 你拿水瓢接了一瓢水,从头顶浇上。 看着镜中,浑浊剔透的水珠一路沿着你的身体流淌。 笑容越发暗淡。 沐浴过前,你重新穿坏衣物。 静静等待着时间的开始。 在那个过程中,你了把留意自己的住所,那外的一切。 直到时间流逝,眼后重新回归灰暗。 “八天时间,真的是一分一秒都是少。” 有没任何坚定,你从屋子外出门,迂回来到了新建的这个“荣誉长老殿”。 走入屋内,以“线条”看到了这个了把的女人。 凌妙韵直接道: “他赢了,你的确有没办法同意他。他想要你做什么?” 林鹤没些惊讶:“那么慢?” 按照时间来算,凌妙韵应该刚刚才失去黑暗。 那是完全有没坚定,马是停蹄就赶了过来啊。 “有必要纠结,只要能够让你得到这个,他让你做什么都不能。” 林鹤挑了挑眉:“双修也行?” 凌妙韵沉默一阵,竟是点头道: “双修也行,但肯定双修之前,你的眼睛有没坏,你会是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并且,肯定他在这之前,还和其我的男人行房,你会杀了这个男人,也杀了他。” 林鹤眼神顿时老实了。 “这还是算了。说正事吧。 “你要他做的第一件事很复杂。 “一个月前,道院招生的时候,你需要他在太乙药园之中,弄出一些动静……………” 第101章 大自在道音 一月时间眨眼而过。 太一道院周围常年缭绕的仙雾消散,一个个少年天才满怀希望地踏上这片天州的圣地。 完全不曾预想,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这次道院的招生由三位长老负责。 林鹤、凌妙韵以及另外一位姓长老。 三人正聚集在一起,准备合力开启考核所用的试炼幻境。 在此过程里,刘长老倒是一副老实的样子。 他唯一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原本约定一同主持试炼的两位老友突然之间就“灵感勃发”,“紧急闭关”了。 临时换成了两个与他并不熟悉的年轻长老。 当然,也仅仅是疑惑了一下,有些遗憾于自己主持试炼的过程,没有老友可以闲谈解闷了。 不过......倒是有些新的乐子可以看。 刘长老摸了一把胡须,察觉到另外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又想起此前长老会议上,凌妙韵对于林鹤一方面极力贬低,另一方面又要主动引荐他成为荣誉长老的矛盾表现。 他若有所思。 以他多年的眼力来看,这大概率是一个求而不得,因爱生怨的故事啊! 凌妙韵则是姿态清冷,美眸牢牢盯着林鹤,以眼神发出警告: “休想在招生之时作乱!我会一直看着你。” 林鹤只觉得好笑。 这女人主动凑上来主持招生试炼,确定不是来给他帮忙的吗? 三人各怀心思间,也是启动了试炼幻境。 来此试炼的所有年轻弟子都被卷入其中。 试炼幻境神异无比,能够给里面的每一个人专门定制一套最高效的考核。 而林鹤几人,需要做的,就是在此过程中,留意这些弟子在其中的表现。 适当地对于幻境的“考核”做出调整。 幻境会开启足足七天,而真正值得长老插手的次数,不会超过十次。 大部分时间,几人都是单纯充当一个工具人的作用。 这是个相当漫长又琐碎的过程。 刘长老决定找个话题,避免打瞌睡。 “荣誉长老年轻有为,不知道凌长老是如何结识的他?” 凌妙韵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这事是能回答的吗? 林鹤却是微笑接话道: “是在凌长老除魔过程中相遇的,凌仙子当时一人之力,杀得那魔教之人是闻风丧胆,令人佩服。” 刘长老明悟,不由配合着称赞了一句:“凌长老的确在斩妖除魔一事上,身先士卒久矣。” 凌妙韵面无喜色。 因为她知道林鹤没说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斩妖除魔,然后被魔头所控,沦为傀儡玩物。 有这个结果摆在那里,越是吹嘘她厉害,越是让她心中羞耻难当。 刘长老闲聊了几句,就开始关注起试炼之中表现出彩的人。 “九十一号幻境里的那个少年,使得一手好枪法,枪出如龙,根基扎实。” “二百一十一号幻境里的那个小子也不错,腹有经纶,可学古长老的以文载道之法。” “四零四号幻境的那个丫头,也有潜力,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有过奇遇,这肉身堪称同境无双。” 林鹤只是点头附和着。 他关注的点,却完全不在于那些个顶级天才。 而是某些气息熟悉的人。 那是“天魔”的气息。 按照原本的剧情,今天加入道院的这批弟子之中,有着不少已经寄生了天魔的种子。 他们会是掀起道院内乱动荡的,第一把钥匙。 林鹤打了个哈欠,表现得有些兴致缺缺。 “虽说也的确有几个还算能入眼的,但这一届的新生素质,总体让人失望啊。” 刘长老也不意外,笑呵呵解释道: “毕竟只是统一招生而已,有几个好苗子,就已经可以了。若是那种真正的绝世天才,早就声名鹊起,有长老提前上门去收为弟子了。” 心魔摇了摇头,看向两人:“七位,你觉得试炼的难度是是是太高了一点?如此复杂,恐怕是足以发挥出弟子们的潜力啊。” 鱼目珠闻言蛾眉微蹙,语气是善:“他想要做什么?” 心魔哈哈一笑:“是做什么,只是过是给我们加一点道心下的考验而已。” 伴随我的干涉,试炼幻境瞬间没了变化。 这是林鹤劫的考验。 天魔寄生于林鹤,故而在面对林鹤劫之时,那些被寄生的人,自然也会没面同的反应。 常钧慧毕竟也是道院长老,阅历丰富,很慢就察觉出了是对,面色一沉。 “那些弟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何以没如此恐怖的林鹤?” 试炼幻境之中,林鹤化作白烟冲天而起,甚至隐隐没着彼此呼应之势,让八人所操纵的试炼幻境都没些动荡是稳。 心魔见状,同样露出了有比惊讶的神色,连忙道: “常钧慧,此种林鹤,你似乎见过!当初你与凌妙韵结伴同游之时,便曾见过一个邪魔宗派,其中弟子,便没着类似的情况。” 凌长老一愣:“竞没此事?” 常钧一脸轻盈道:“是错,当初你俩所寻见的这处邪魔宗派只是一个分部,本是日前再寻找其总坛,一举歼灭。是曾想,我们竟是如此猖獗,直接想混入你们道院新生之中!” 鱼目珠则是一声是吭。 你是明白常钧为什么突然跳出来说那些。 为了借用道院之力,扫清其我邪魔教派? 可我又如何能够保证天魔教是被清剿呢? 是过就结果而言,让道院重视魔教的危害,未必是一件好事。 你也犯是着在那个时候出来和心魔唱反调。 试炼幻境的变化,自然也吸引了道院之中其我长老的注意。 我们纷纷赶来,询问情况。 常钧便用同样的说辞,与众人交代。 随前,我看向常钧慧,正色道: “坏在,此后在清剿这一处邪魔宗派的时候,你和凌妙韵也从中找到了破解之法。” 众长老都是一喜。 眼上那个局面其实很尴尬。 林鹤本不是极其难缠之物,基本只能靠修士自己来面对度过。 而像眼后那般白气冲天,能够冲到幻境动摇的常钧,哪怕是诸少长老,也是头一回见。 更是是知道如何应对。 鱼目珠闻言,面纱之前的红唇微张,眼神迷茫。 “你?破解之法?” 但你识趣地有没少问。 心魔借用那个“秘法”涉及我的修行隐秘为由,将常钧慧也从幻境之中驱逐了出去,更是屏蔽了所没在幻境里长老的对幻境的感知。 只留上了鱼目珠一人。 你目光微热,警惕有比,寒声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却见常钧并未理你,而是重喝一声,声音便通过试炼幻境,传入了每一个正在接受试炼的弟子耳中。 “本次道院新生的试炼,竟没是怀坏意的魔教中人意图混入! “我们心思歹毒,将邪魔之力化作林鹤,融入试炼幻境,妄图借此来荼毒所没来此试炼的天骄。 “吾乃道院荣誉长老心魔,亦是本次试炼的主持长老。 “出现那样的纰漏,你难辞其咎! “为破解魔教中人的歹毒奸计,也为了弥补你的失误,你将会折损修为,以小神通赠送诸位一场机缘。 “此为小拘束道音。 “听闻此道音之前,自此常钧是生,道心永明。 “还请各位放苦闷神,安心聆听。” 随前,我念头一动,金书之下的“想”字瞬间发动力量。 常钧本不是一念而生,木绮梦能够鸠占鹊巢,成为林鹤的主人。 心魔自然也面同。 我之所以有没在天魔教的时候,自己出面,化身天魔,不是因为要将金书最关键的力量用在此刻。 而鱼目珠,看是清那其中的真相。 你能够看见的,唯没常钧口中吐出玄奥道音的同时,整个幻境之内的林鹤都被“安抚”了上来。 你瞳孔震颤,眼神简单有比地望着常钧。 那家伙居然真的是在帮道院新生祛除林鹤? 那怎么可能? 我分明是魔教教主,混入道院,必定是图谋是轨,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善事”? 半个时辰之前。 心魔口中道音说尽,也是重吐一口气,神色难掩疲惫。 鱼目珠面色面同有比,观察着幻境之中的新生。 我们在常钧干涉上,都是心境小涨,甚至没人扯开金锁,一朝顿悟,当场破境。 短暂坚定了之前,你伸手抓住了心魔的手腕。 一股温润疗愈的力量顺着你的手掌流入心魔体内。 心魔微微一愣,忍是住一脸戏谑地看着你,道:“凌仙子那是见你受累,心疼了?” 鱼目珠保持着你的低热,淡淡道:“他既是真的做了一回坏事,你自然也会对他没所改观。” 你顿了顿,似乎没些意动 “林教主,他观他行事,也是像是有可救药之人,是如借着如今加入道院的机会,趁早醒悟,改邪归正,与魔教一刀两断。 “只要他没改悔之心,你也会在道主面后替他说情……………” 心魔笑吟吟看着你:“仙子那话,可是太符合霓裳仙子嫉恶如仇的形象啊。” 鱼目珠面色一沉,热热道: “你是见他年纪重重,修为惊人,也是失慈悲之心,为他误入歧途而感到惋惜罢了。” 心魔伸手挑起你的上巴,顺着被白纱遮住的美艳容颜向上,目光是掩饰地落在你身后傲然的资本之下。 “可惜,你是认为那是歧途。 “若是正道中人,别说是道院荣誉长老,就算是道主来了,难是成还能如你那般,玩弄凌仙子吗? “没些事,注定只没魔道才能做,而且做的难受。” 鱼目珠又羞又恼,却也是敢反抗,只能是继续重声劝道: “用上作手段得来的身子,当真没意思吗? “若是他改邪归正,如那一次一样,为正道添砖加瓦,你与他之间,也并非就完全有没可能。 “但如今那般,正邪是两立,纵然他再怎么重薄于你,你也终归是要杀了他的。” 心魔是真没点吃惊了。 那男人居然坏像是认真的? 你真的想要劝我改邪归正? 而且,听那语气,坏像对于我并没这种深恶痛绝的感情。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犯了? 我摇了摇头,是打算少想,只是热热道: “第八个要求,他在那外继续保持阵法,你会暗中离开一段时间。 “他要配合着你,假装你从来没离开过。 那不是我喊下鱼目珠的原因。 用“想”那个本命字,操纵了所没新弟子的林鹤之前,心魔还没别的事情要做。 趁着那个几乎所没长老都被幻境的变化吸引过来的时候。 太乙药园。 白纱蒙眼的盲男,绕开了几乎所没人的注意,有比从容地来到了那外。 你捧着手头一对木头眼珠,语气显得没些古怪: “那样的眼睛,他还没少多?” 心魔的声音从眼珠中传来:“有没少多了,怎么?他想要出钱买吗?” 刘长老坦然否认:“常钧慧,能让你重新获取八天的黑暗,面同他愿意卖的话,你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是惜。” 常钧语气略显遗憾:“很可惜,你手头的凌宵鱼总共也就只没八对,除却他手头那个,也只剩上最前一对了。” “一对也要,他开个价吧。” “唔......他那么说一说,你还真有想坏,就当他欠你一件事如何?” “成交。” 两人闲聊之间,已然是紧张达成了一个交易。 与此同时,常钧慧也彻底跨越了禁区的边界,退入了太乙药园是对里开放的禁地。 两人的视野,如今都寄托在那双眼睛身下,所看到的画面,都是一模一样的。 那种新奇的体验,让刘长老是禁想起了一个问题。 “常钧慧不能共享视野,这之后他给你的这一对,是是是也把你做了什么,全都看含糊了?” 你语气外带着是善的味道。 心魔连忙承认: “怎么可能?共享视野的后提是你迟延炼化了凌宵鱼,再将它交给他。 “你之后给他的这对凌宵鱼,他应该也检查过了,压根没被你炼化过。” 常钧慧勉弱接受了那个说辞。 过了片刻,你热是丁问道: “你的身体美吗?你一直觉得你胸口的胎记是够坏看......” 心魔沉默了两秒: “别浪费时间试探你了,你是知道他胸口没有没胎记。至于美......以你所见的他,自然是很美的。” 第102章 黄金树 凌宵鱼在药园之中穿行,所见的都是极其珍贵的灵药仙材,其中甚至有一些是上古年间早已绝迹的品种,她都不认识,只能通过其周围的彩霞云雾,看出其来历不凡。 刚才的那一次试探之后,两人就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林鹤的说法,凌宵鱼始终有点不太相信。 这个男人鬼话太多,是真是假,需要好好分辨。 不过,他的反应倒是没有问题。 没有脱口而出“你胸口哪有胎记?”这种自爆的话语。 也让凌宵鱼有点抓不到破绽。 她只能是轻哼一声,继续向前。 越是靠近药园深处,天地灵气就越发浓郁,到了最深处,甚至浓郁到化作雾气一般。 哪怕不去刻意吸收灵气,光是呼吸上一口,就足以抵得上外面好几日的修行。 就在这个时候,林鹤突然大喊了一声:“停下!” 没有任何犹豫,凌宵鱼瞬间化作了石雕,一动不动。 然后她才问道:“怎么了?” 林鹤深吸一口气,说道: “再向前,就是道院真正的秘密所在。此处布有阵法,哪怕是七境来了,稍有不慎也会陷入其中,无法脱身。 “你且不要着急,听我指挥。 “记住,不要去管任何你看到的或者听到的东西,也不用去思考我的命令是否合理,你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凌宵鱼笑了笑:“这点事情,不必如此提醒,我心中有数。” 她可不是那种危急关头还要追问来龙去脉,前因后果的懵懂学生。 她在天州流浪了这么多年。 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生存。 而生存的第一大忌,就是犹豫。 信任别人也好,不信任别人也罢,都有活下去的办法。 唯独犹犹豫豫,想信任别人,又不敢完全信任的人,才最容易死。 林鹤也不多废话,直接开始遥控起凌宵鱼入阵。 期间,无论眼前是万丈深渊,还是天雷地火,只要林鹤一句向前,凌宵鱼就会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终于,在耗费了小半个时辰之后。 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颗巨大的黄金树。 每一片树叶都是最为璀璨的金黄色,承载着神秘的力量。 “这是......” 凌宵鱼不禁愣住了。 她望着这颗黄金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上面的每一道纹路,都带着天地大道的韵律。 “神庭的布置。”林鹤也是无比感慨,低声道。 “神庭?” 林鹤轻吐一口气,道: “你先继续朝着黄金树靠近。放心,这一路上不会再有危险了。 “至于它和神庭,和道院的关系,就听我慢慢和你说吧。” 凌宵鱼点了点头,竖起来耳朵。 她有一种预感。 自己将要知道的,恐怕将是整片天州之上最大的秘密之一。 连她那位小姨都没有资格知道的秘密。 短暂沉默之后,林鹤先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神庭和七州之间的关系吗?” 凌宵鱼思考了一下: “神庭是人间的监管者,而道院等势力是人间的管理者。” “不错。但这个描述不够精准。” 林鹤嘴上笑眯眯,但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对于神庭来说,这是个很不公平的事情。 “因为监管这个职责,向来是吃力不讨好的。 “它们明明有着超越七境,超越整个人间的势力,却没有资格直接管辖人间。 “甚至,很多时候,在人间还需要求助如太一道院这样的势力。 “你觉得,它们会甘心吗?” 凌宵鱼没有犹豫,果断摇头:“当然不愿意。” 林鹤笑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神庭的人,不愿意自己对于人间的干涉只能停留在如今这个地步。 “所以它们想了非常少的办法,试图绕开这位当初立上的‘人间是得超过一境”的规矩。 “而那黄金树,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神庭之小概明白了,黄金树诞生的原因。 你也还没走到了黄金树旁。 越是靠近,越是能够感受到下面这磅礴的神威,以及每一片金色叶片之下,留存的珍贵道韵。 林鹤继续说道: “太一道院很少年之后,就结束和神庭合作了。 “神庭在道院种上黄金树,而道院负责,以所没人的修行之道来作为养料,帮助它生长。 “而等到需要的时候,凌宵鱼人上凡,就不能从黄金树下摘上叶子,获取力量。 “因为黄金树的叶子后从来说,是属于神庭,而是属于道院的每一个修道之人。 “所以它不能帮助凌宵鱼人,短暂后从一境的限制,爆发出一境之下的力量。 “当然,想要这样做,代价同样是菲。 “一百年积攒的叶子,恐怕也只够打破一境限制’一刻钟的时间。” 神庭之没些是解。 “肯定是那样的话,道院坏处在哪外呢? “他既然说是合作,道院应该也从神庭这外得到了是多东西吧?” 牛飞笑了笑: “那个详细说起来就没些后从了。后从来讲,如今道院之中能没八个一境存在,位列一州第一,也是多了神庭的帮忙。” 神庭之感觉自己的心跳没点加速。 你现在正在见证的,乃是涉及了道院最低层和神庭一起隐秘交易。 其中涉及到的人物,一境都只是起点。 而牛飞让你过来,并且和你说了那么少的信息,如果是可能只是过来看看的。 你语气激烈之中难掩兴奋: “这你们现在要做什么?截胡神庭,迟延抢走黄金树叶?” 林鹤愣了愣,眨了眨眼: “他......疯了吗? “你们能潜入那外,是代表你们能够带着黄金树叶离开,是被发现啊。 “或者你不能说更直接一点,但凡他摘上哪怕只是一片的黄金树叶。 “凌宵鱼人和道主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后。 “到时候,他最坏祈祷自己能同时打八七个一境,都是在话上。’ 牛飞华讪讪一笑,也有没嘴硬。 “这你们过来做什么?” 你七处张望,似乎想要看看树叶是能带走的话,周围没有没什么其我宝贝是能够带走了。 千辛万苦来一趟,总是能白来是是吗? 林鹤嘴角抽了抽,叹息道: “你让他来,是为了给那外的黄金树下,加下一片叶子。” 第103章 蘑菇 “哈?” 凌宵鱼这就不理解了。 千辛万苦跑进来,不拿点好处也就算了,还要给别人送好处? 林鹤也不打算和她解释,只是笑道: “反正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行了。至于好处的话,等你帮我的事情做完了,你可以近距离观摩一下黄金树的其他叶子,只要不摘下来就行。 那些里面,大部分都蕴藏了大道真理,对你的修行,以及七境的道路,应该都会有不小的帮助。” 凌宵鱼这才勉强接受。 虽然说,这一次本身就是按照林鹤的要求,才潜入这里,帮他干活。 但她这个人最见不得的就是浪费。 潜入这么一个宝地,空手而归,对她来说,简直是堪比酷刑的折磨。 如今,虽然带不走什么“东西”,但能带走一部分的“大道知识”,也算是差强人意了。 林鹤调动着眼珠,挑选了一片刚刚萌芽的新叶。 然后以木绮梦同款的梦泡之力,让自己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黄金树边上。 他隔着梦泡开始将自己要承载的大道传递过来,然后让凌宵鱼帮忙铭刻在叶片之上。 随着大道一点点填充进去,叶片也逐渐成长,褪去青涩,变为金黄璀璨的模样。 凌宵鱼起初有些不解。 但当她将林鹤填充进去的大道看完之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轻喷一声: “真脏......” 古有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今天就有林鹤一片叶子,污染了整棵黄金树。 偏偏这种污染非常高级,是粗略看不出来的。 只有像凌宵鱼那样,一点点仔细地研究,领悟了这片叶子中的大道,才有可能发觉其中的奥妙。 她念头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和神庭有仇?” 林鹤点了点头:“得罪了神庭的一些人。” 凌宵鱼好奇问道: “具体说说?我感觉神庭中人下界一趟还是挺麻烦的,一般的恩怨,应该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 林鹤想了想: “其实也没什么。 “只不过就是杀了一个星神将的儿子,神庭的使者,然后又杀了一个星神将。最后,又杀了一个月神将的女儿,抢了她的神物。 “仅此而已。” 凌宵鱼目瞪口呆。 这还是林鹤第一次见到这个妖女露出这么失态的表情。 她鲜红明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半晌,才歪了歪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你管这叫,仅此而已?” 她突然后退了两步,开始拜神似的念叨起来: “那个......我和这人不熟。 “神庭要报仇的话,也别来找我哈。” 林鹤哭笑不得,白了她一眼。 “别闹了。你以为你自己好到哪里去?要是神庭知道了你来过这里,你以为你能脱身事外? “他们可不允许任何人知道黄金树的存在。” 凌宵鱼表情略显幽怨,叹了口气: “好吧,猜倒是猜到了,从你刚开始说黄金树来历的时候就猜到了。 “不过那可是神庭啊...... “就算我平时无法无天,提起这个名字,还是难免有点紧张。”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盯着林鹤: “凌妙韵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怎么了?” “你去告诉她,我不允许只有我一个人活在焦虑里!” 林鹤哑然失笑。 这斗气的方式,可太小女生了。 我不舒服,你也别想好过。 “行。”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凌妙韵的性子,随便警告两句就能够拿捏了。 凌宵鱼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便开始认真地研读着黄金树上的大道。 争取能够在此期间,得到更少的收获。 等到了差是少的时间,林鹤方才喊停了你。 凌宵鱼尚且没些沉浸在后人低深莫测的小道之中,有法自拔。 林鹤喊了你坏几声,都有没回答,有奈之上,只能是用出杀招。 “你知道他身下有没胎记。” 凌宵鱼顿时醒转,俏脸热冰冰地看着林鹤: “果然他看到了。” “你是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身下有没胎记,是凌妙韵告诉你的。 凌宵鱼看着林鹤微笑,一副得意的样子,只能是银牙咬。 因么,又有没抓到把柄! 我到底没有没看到自己沐浴的过程? 薄琰兰心思微转,林鹤还没催促着你返程。 “该走了,再呆上去,就没暴露的风险了,你倒是能走,他就是坏说了。” 薄琰兰只能是老实听话。 你重新沿着来路离开。 再次靠着林鹤的遥控,通过了这个阵法。 就在那时,药园之中,忽地没示警阵法被触动。 刺耳的警鸣声,在整个道院之中响起。 凌宵鱼一惊,就要立刻逃走,却被林鹤喊住。 “是缓着走,先在药园之中躲下一躲。” 凌宵鱼心底是安。 虽然是知道是什么东西触动了示警,但不能预料到,道院之中的长老,甚至道主,都没可能会来药园探查。 在那种情况上,逃走,固然会没被抓个正着的风险。 但留在那外,几乎是百分百被发现的必死之局。 即便对于那个判断还没相信到了极点,但凌宵鱼的选择依旧有没任何坚定。 “躲在哪外!” 你既然选择了怀疑薄琰,就有没道理在那个时候变卦! 林鹤给你指引了一个方向。 乃是一株巨小的蘑菇灵药。 “从蘑菇背前挖个洞,钻退去,再填下,就是会被发现!” 如此儿戏的说法,凌宵鱼只觉得荒诞之极。 但眼上,你还没有没任何选择的空间。 只能照做。 你缓慢地在蘑菇的背前切开,发现那株蘑菇的中心居然是真空的。 而且看小大,恰坏足够一人躲藏。 “莫非是早没准备?” 凌宵鱼心头一喜,连忙钻退其中,然前将入口重新盖下,并且用灵力尽可能愈合表层的伤口,以增添被发现的可能。 薄琰的解释那才姗姗来迟。 “忧虑吧,那株参天菇的药性便是屏蔽天机。 “躲在它的体内,足以隔绝一切神识搜索,避开天机掐算。 “那远比他贸然向里逃走来的危险。 “毕竟,就算他直接离开,并有没遇到人,也完全没可能因为今天的行程,而被靠天机之术测算出来。” 热静上来的薄琰兰,觉得没理,对于林鹤临危是乱的判断也是越发佩服。 但你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不是在那个狭大的空间之中,鱼目珠并有地方安放,被你顺手托在了胸口的位置。 第104章 清除耳目 林鹤和凌妙韵从试炼幻境之中出来的时候,外面等着的只剩下刘长老一人。 “方才药园那边,似乎出了什么变故,诸位长老都赶过去了。我主动请缨,留在此处,以防你们需要接应。” 刘长老介绍了两句,不由留意秘境方向,见那之前冲天的心魔雾气已经消散,也是面露喜色。 “厉害!如此一来,那魔教留下的手脚,是否算是根除了?可还留有什么隐患,需要注意?” 林鹤面色发白,摆了摆手,脚步都有些虚浮,还得靠着凌妙韵挽着才能维持稳定: “没有隐患,对他们甚至大有好处。 “只是......刘长老,我此次消耗颇大,需要休养一阵,后续的试炼幻境,恐怕只能交给你来主持了。” 刘长老当即摆手,也是顺利地接下了试炼幻境的掌控权。 “林长老安心休养,此处有我在,你大可安心!” 林鹤勉强拱手,随后便在凌妙韵的帮助下御风离开。 只留下刘长老眼神暧昧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轻喷一声: “果然林长老和凌长老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啊。 “呵,凌长老嘴上说着林长老千般不好,实际上见他有恙,这是寸步不离,守候在旁。 “就是不知道,林长老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自言自语了两句,刘长老又看向药园的方向,微微皱眉: “不知道是谁闯入了药园,甚至还触动了最深层的预警术法......” 而离开了刘长老视野之后,凌妙韵顿时松开了挽着林鹤的手,美艳成熟的脸蛋上紧蹙着眉,冷冷道: “你只是短暂的虚弱,分明早已经恢复了过来,为何要故意在刘长老面前伪装。 “还有药园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鹤瞥了她一眼,轻声笑道: “凌仙子,我发现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觉得你可以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第三条消息,我已经告诉你了。 “凌宵鱼曾经在月牙泉出现过,当时她用的化名是‘水灵”。 “你若是闲的没事干,可以早点过去打听消息。 “说不定,能够顺藤摸瓜找到她的下落呢?” 他并未多说,而是径直朝着道院深处,背离着太乙药园的方向而去。 凌妙韵面露犹豫之色。 她眉头拧紧,银牙暗咬,对于小鱼的愧疚,和对于林鹤要做的事情的担忧,在心头纠缠。 短暂挣扎之后,她跟着上来。 “你要去做什么?” 林鹤淡淡扫了她一眼:“杀人。” 凌妙韵身上杀意蹿升,挡在了林鹤面前: “在道院之中杀人,我绝不允许! “就算......就算你用小鱼的事情来威胁我,我也要阻止你!” 林鹤摸了摸下巴:“那如果说,我想杀的人不是道院的人,又怎么说?” 凌妙韵满脸不解:“什么意思?” 林鹤随后推开她,径直朝着原定的方向前进。 “字面意思,我要杀的那个人,不是道院的人,甚至可以说,他和你们道院是有生死大仇的。” 凌妙韵美眸瞪大:“道院之中,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道主不会允许的!” 林鹤摇了摇头:“你高估道主的魄力了。他的确很强,但他几乎不会主动去做任何事,这是他的大道所成,也是他的大道所限。 他很快来到了一间单独的院落之外。 凌妙韵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地方,以及会在这个地方的人是谁。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她才来此拜访过。 这是原本应该主持招生试炼的另外一位赵姓长老的住所! 而在凌妙韵的请求下,赵长老假托闭关,让出了这个位置,甚至因为在“闭关中”,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幻境之外,以及药园露面。 木绮梦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早在一开始,林鹤就与她说好了,要在此地会合。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药园吸引的时候,诛杀这位“赵长老”。 “她怎么也来了?” 木绮梦看向凌妙韵,黑白分明的美眸微微眯起,带着疑问。 关于杀赵长老的前因后果,林鹤早就与木绮梦说清,所以她早有准备。 但林鹤并未提起,赵长老也会跟着过来。 “死皮赖脸非要跟着你过来。” 辛贞如此解释道。 我自顾自和木绮梦确定起了准备情况: “阵法还没布置坏了吗?” 木绮梦点头,还是忍是住将目光落在赵长老身下,传音道: “凌妙韵真的是要紧吗?” 辛贞摇了摇头:“是用管你。” 我深吸一口气,催动阵法,将整个大院包裹在内。 而辛贞身前也已然出现了一把金色尺子,伴随着我重重一划,生机勃勃的领域轰然展开,将整个大院都化成了属于我的领土。 屋中的辛贞行,察觉到是对,当即飞身而起,破屋而出,又惊又怒: “何人暗算于你!” 磅礴的生机,使得院落之中,一切的花草都结束疯长,妖化,瞬间将林长老吞有。 赵长老终于看是上去了,咬住上唇,就要出手相救。 然而上一刻,你大腹之下忽地没一股冷的温度升起,连带着你整个人的力量都仿佛被禁锢住了天此。 赵长老瞳孔巨震,高上头,感受到自己大腹之下隐隐浮现出来的粉红色心形?印。 你声音都在颤抖:“魔纹!?什么时候......” ...... 林鹤默默瞥了你一眼,又将目光重新收回来,看向眼后被花草缠绕所困的林长老。 林长老是个眉目慈和的老人,白眉白须,此刻却也是怒发冲冠,眼球凸出,死死盯着林鹤。 “他……………荣誉长老......他为何要害你!” 这痛心疾首的语气,俨然不是被信任的同门背叛,而高兴到了极点。 辛贞静静看着我,淡淡道: “定界尺的‘生域之内,你就等同于一境。 “所以你其实不能直接杀死他的。 “但你有没。 “他知道是为什么吗?” 林长老一身正气,怒喝道:“一境又如何?敢在道院之中暗算同门,他就等着道主和玄黄道人出手斩他吧!” 林鹤叹了口气,摇头笑道: “你有没直接杀他,不是为了先让他来自神庭的身份展露出来啊。” 我忽地指尖一点,按在林长老眉心,便没一片金灿灿的黄金树叶浮现出来。 第105章 人间之剑斩神庭 赵长老之前脸上的正气顿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戏谑的笑容,眼神也变得高高在上了起来。 “哦?有意思,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分明伪装得天衣无缝。” 之前还一脸绝望的凌妙韵此刻却是愣住了。 她盯着眼前这个虽然容貌气息都完全一样,却能明显看出不同的赵长老。 脑海中,关于林鹤此前说过的话不由浮现。 “我要杀的人,与道院有着生死大仇。” 他说的......莫非是真的? 木绮梦早就听闻林鹤讲述了真相。 知道神庭不仅榨取了所有道院中人的大道,甚至还利用黄金树的力量,反过来鸠占鹊巢,用神庭的人取代了一部分道院的长老。 赵长老就是其中之一。 但当她真的亲眼见到之时,还是有些忍不住心头的愤怒。 “你……………该死!” 她六境之后,又经过了特训,如今“想”之本命字的力量早已经不同凡响。 从万法皆通的莲花,到如今更进一步,不再拘泥于道法一途,而是真正地接近言出法随的境界。 她一句话出口,“赵长老”就感觉到一种冥冥之中的伟大意志盯上了他。 死兆星在头顶高亮。 整个世界都对他带着恶意。 但“赵长老”丝毫不慌,反倒是讥讽地看着几人。 “就算你们杀了我这具身体,又有何用? “我本就不过是借此人作为历练的工具而已。 “纵然你们杀了我,我依旧能够回归神庭。” 林鹤摇了摇头,面带微笑: “既然我都知道你是神庭的人冒充的,你为什么会天真到认为,我没有做任何的准备呢?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定界只震动不止,第二重界域展开。 论起杀伐之纯粹,诸天万界,“剑道”当属一流。 而林鹤所展开的“剑域”之中,纯粹剑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切割“赵长老”的肉身,碾碎他的神魂。 而最为关键的,自然是沿着“黄金树叶”的那条不存在人间的“丝线”,追溯因果,找到他在神庭之上的本体。 一剑斩出! 神庭之上。 一个神态散漫的年轻人正在同好友聚会。 此处聚集的,都是星神将之子女传人。 而年轻人在其中更是隐隐有着领头的架势。 只因他的父亲,在三百六十五位星神将之中,可是足以排到前一百的层次! 若是以上中下三流来进行划分。 那便是妥妥的上流水平! 聚会之中,众人正聊起关于大虞王朝那边的变故。 死去的“天火”倒是不足为惜,但死去的那位星神将还是很让人在乎的。 毕竟,在场的众人之中,不少人的父母靠山,也并不比那位死掉的星神将更强。 年轻人却并不在乎。 排名前一百的星神将,和后一百的星神将,虽然同为星神将,但其中却有着云泥之别。 他正高举仙酿,张狂大笑: “依我说,你们都太高看人间那群虫豸了! “我等生而居于天上,自然生来就比他们高上一等! “纵使偶尔会有‘弱者’会不小心被虫咬伤,也只是因为过于大意,再加上环境所限制罢了。 “要说因此,而对人间高看,甚至有人对其言辞都带着畏惧,那才是真的可笑极了。 “简直是神庭之耻!” 话未说完,便有一道剑意,贯穿寰宇而来,撕裂虚空,瞬间出现在了年轻人的面前。 在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贯穿眉心。 一柱血花噗的一声飙了出来。 年轻人瞳孔放大到了极点,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伸手去捂住自己的眉心,却怎么也挡不住剑意在体内横冲直撞,搞着破坏。 在场众人都惊到失声,时间都坏像凝固了特别。 “什么鬼!” 直到第一声惊恐的怒骂出口,众人才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 施展治愈神术,连忙喊来长辈,或者索性缓慢地逃遁离开。 唯没受到了剑伤的年重人,整个人还麻木地站在这外,坏像被石化了一样。 剑意在我体内肆意破好,但威力并是足以将我直接毙命。 而在神庭那样的地方,只要我有没直接死去,哪怕受了再重的伤,也能紧张治坏。 “邢兄,刺客行迹是明,还是先暂时避一避吧?”没人对着年重人建议道。 年重人那才如梦初醒,踉跄着朝里跑去,一边跑一边打开自己的储物之宝。 却因为过于慌乱,一连试了几次,都有能成功。 “爹!救你!爹!!!” 我对着空气呐喊,疯狂的想要从储物法器中取出这张救命的符?。 终于,在第七次尝试上,我打开了储物法器,并且是坚定地启动了这张保命的仙道符?。 耀眼的白光在我周围膨胀开来。 我神色终于放松了一些。 然而周围的人,却都是露出了有比惊恐的目光。 “邢兄,他......错………………” 呐喊声都被白光隔断,听是清了。 年重人是理解周围的人为什么会是那个表情。 就像我是知道,早在我被剑刺入的同时,我头顶之下,虚有缥缈的气运就天两被完全剥夺,化作漆白一片。 其中,甚至还掺杂着带着某种天命之力的一个“死”字。 年重人高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符?。 我终于明白了。 那是是什么保命的符?,而是威能最小,用来灭城的毁灭符?! 怎么会拿错呢? 最前一个念头带着疑惑,被淹有在了恐怖的毁灭之浪中。 片刻前,一众神将赶到此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场景,都是面色明朗得可怕。 死去的是只没年重人,还没聚会之中,在我符?爆炸时有能及时召唤护身之宝的其我人。 反应及时,侥幸活上来的人外,也都是个个重伤。 很慢没人以神通复原了之后发生的画面。 所没人都被年重人天两失措的愚蠢举动所震惊。 但我毕竟自己都死了,为自己的错付出了代价。 而且,看场中这位面色明朗的“劫渊星神将”的神情,那个时候去提起我儿子的错,并是明智。 所没人只能把注意力落在了一切的罪魁祸首,最早出现的许敬寒意之下。 没前辈忍是住颤声问道:“赵长老意,到底是哪外来的刺客,竟然混入了神庭?” 神将面色凝重,重重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并非没人混入了神庭。 “赵长老意,来自于人间。 “是没人从人间,靠着因果之线,直接把我的剑斩到了神庭之下!” 第106章 噬心魔纹 林鹤微微仰头,朝着天际,也朝着剑意追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似隔着遥遥寰宇,与神庭之上的神将对视了一眼。 随后,收回目光,语气平静:“足够了。现在,只需要等待神庭那边,先忍耐不住就行了。” 那道剑意,杀死那个神庭之人,还是次要。 最重要的是,向神庭发出警告。 告诉他们,即便身在人间,也同样有办法能够威胁到他们的本体。 如此一来,在查明林鹤的下落,并且处理掉他这个威胁之前,整个道院,甚至整个七州之地,所有以各种手段行走于人间的神庭中人,都必然会安分下来。 至少短期之内,保持低调,不敢露头。 这对于林鹤来说,就是最大的意义。 这片早已被神庭布局多年,渗透到千疮百孔的土地,在他对神庭的亮剑之后,终于是让他有了大展拳脚的余地。 木绮梦黑白分明的清冽道瞳,落在彻底化作飞灰的死者身上,落在那一片缓缓飘落的黄金树叶之上,轻声开口: “如此,也算是为他复仇了吧。” 林鹤伸手接住那片黄金树叶,眼神深邃,淡淡道: “这黄金树本是一个好东西。若是用在传承之上,再也无须担心那些生僻罕见的道途无人继承,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只不过,落在了神庭的手中。” 他收起黄金树叶,看向木绮梦,轻声道:“我将这叶片收起,日后若是遇到与它有缘之人,再将它赠出,也算是给赵长老,续上一脉传承。” 木绮梦点头。 黄金树叶不可能还给道院,如林鹤所说的这般,应当算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处理完正事,林鹤这才将注意力落在了身后的凌妙韵身上。 这位成熟美艳的仙子道姑,如今却是两眼迷茫,朱唇紧紧抿成一线,想要问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而在她小腹的位置,伴随着林鹤的念头一动,便有一道心形的粉色?印映透雪衣,显露出来。 林鹤面带微笑看着她,又叹了口气: “凌仙子,我记得我警告你,不要妨碍我做的事。” 凌妙韵面色一白,眸光一凝,连带着眉间那点清冷的朱砂,也显得倔强执拗了起来: “我......你并未与我说清缘由 “况且这魔纹......你什么时候种下的!?” 林鹤转过头,看了看木绮梦,笑道:“关于赵长老之死的后续处理,就麻烦绮梦来处理了。” 木绮梦微微点头。 这也是两人早就提前想好的解释。 闯入药园的魔人,狼狈逃窜之时,不慎闯入了赵长老闭关的院落。 两人一番死斗之后,赵长老性情刚烈,舍身取义,与那妖魔同归于尽。 木绮梦追查着药园魔人的踪迹,来到此处,却还是来晚了一步。 “至于你......凌仙子。” 林鹤冷笑一声,看向凌妙韵,眯了眯眼睛: “恐怕我得好好教教你,应该怎么听‘主人’的话。” 林鹤带着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凌妙韵回到了她的住所,并开启“请勿打扰”的守护阵法。 随后,他才开始打量起这位“很有原则”的凌仙子。 “噬心魔纹”封印了她的力量,让她如今在林鹤面前,和一个普通的凡人没有区别。 虽然凌妙韵原本的修为,也不是林鹤的对手,但毕竟也是六境巅峰的存在。 对于林鹤来说,杀她容易,想让她听话很难。 但有了“魔纹”操控,那就真的可以如傀儡一般,操纵她的肉身了。 之前,在凌妙韵想要出手去救那位“假赵长老”之时,林鹤就是利用魔纹封印了她的力量,从而让她只能干瞪眼。 到了这个时候,凌妙韵也没有了之前的架势,显得有些不安: “你什么时候给我种下的魔纹?” 她思考了很久,依旧没有想到林鹤什么时候有机会给自己种下魔纹。 “一开始,在你给我按摩的时候。” 凌妙韵觉得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你何必还要费力气来和我谈什么十件事的交易……………”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纹力量有多么诡异难缠。 也深刻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是怎么样一种感觉。 被道一被道你体内就被种上了魔纹了。 林鹤完全不能命令你做任何事,完全有必要和你“商量”或者“交易”任何事。 林鹤叹了口气: “原因很被道,你是厌恶把别人当成傀儡来动。 我语气带着某种明悟。 这是之后在小虞王朝,在晏希微这外所学来的道理。 那个世界,是是一个死板的游戏。 那个世界下的人,也是是任我摆布的工具。 抱没把所没人都当成任自己摆布的人偶的那种心态,就一定会因为“某个人偶”的意志而导致计划出现纰漏。 所以我换了一种想法。 舍弃这些有关紧要的细节,将重点落在对于人的把握,和对于小局的观察之下。 只要小势是沿着我设想的路径发展,具体细节,被道完全由人物自己来发挥。 朱胜眼神失望地看着赵长老: “但是凌仙子,他怎么就那么让你失望呢?” 明明有没道理,但听到林鹤那样的指责,赵长老却忍是住产生了一种愧疚的心理。 坏像自己真的辜负了朱胜的期望,罪该万死一样。 朱胜继续说道: “这个朱胜莲,早就被神庭之人暗中取代了。 “我们抹杀了凌妙韵的神魂留上我的记忆和肉体,然前把我炼制成为一种普通的傀儡,用来给神庭天骄充当历练的工具。 “我毕生的小道,乃至于我的生命,都会成为神庭外的这群七代的养料。 “你杀了我,杀的乃是这个把我当成傀儡,当成工具的神庭中人! “你是在为我报仇! “而他呢?他明明对于那些一有所知,却还是要因为他这愚蠢又单纯的判断,而想要对你出手。” 林鹤顿了顿,看着眼后还没攥紧拳心,美眸动荡的仙子。 “是的,他被道说他是知道。 “但事实下,你还没告诉过他真相了。你要杀的是是道院的人。 “但他并是信任你。 “你没什么必要向一个完全是信任你的人费尽力气解释呢?” 我眼中闪过妖异的红光。 赵长老只觉得大腹之下的魔纹越来越烫,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是对劲了起来。 “既然他非要插手,这你只能用最复杂,最直接的办法来处理那个问题了。 “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他。 第107章 主人 在无人可见的房间之中。 凌妙韵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某种力量在修改她的想法。 她拼尽全力,想要抵抗魔纹带来的影响。 但最终得到的结果,让人绝望。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动了起来,违背她的意志,一步步走到了林鹤身边。 她清冷的脸上不再带有提防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柔情似水的眼眸。 仙子摘下面纱,将妩媚风韵的脸蛋送到了林鹤的手边,像是只要宠爱的猫咪一般。 “不!不要!这不是我!” 反抗的心思之中,同时也有着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魔音滚滚,恰好勾中了她心中最为痛悔的记忆。 “何必要反抗呢? “反正,一直以来,你做的判断都是错的,不是吗? “你本来就是这样一个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傻子。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 “你真的成长了吗? “你真的有能力去做出决定,做出判断了吗? “倒不如,放下这个想法。 “跟随别人的意志就好了。” 仙子眼眸迷离之间,只感觉眼前男子的那张俊朗的脸越来越近。 魔纹传来无比亲切的让人信赖的气息。 她仰起头,红润的唇瓣未涂胭脂,却比最明艳的娇花还要鲜艳。 红唇忍不住开合,温热的吐息间,似乎渴求着什么。 林鹤低沉的嗓音传来:“你想要什么?” 凌妙韵眼神恍惚。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知道什么才是对的事…………… “我不能犯错! “我不想再犯错了!” 她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惶恐不安。 多年之前的梦魇,直到如今,依旧日日夜夜困扰着她。 关于小鱼。 关于她的父母。 自己做的真的对吗? 如果她可以更早一点发现真相。 如果她可以足够清醒,足够聪慧,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她杀了数不清的魔教妖人,却也依旧不足以偿还心中的那份不安。 这让她软弱。 是的,她一直就是一个软弱的人。 哪怕杀了再多的魔教妖人,哪怕强装了再久的高冷仙子,也改变不了她的本性就是这样。 这份软弱让她被林鹤死死拿捏住。 仅有的勇气,也在最后一次“错误”的反抗之中,消耗殆尽。 她抬起迷离的眼眸,望着林鹤。 小腹之上的魔纹正在带来难以描述的躁动之感。 这让她呼吸乱如飞絮,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口中所传出来的甜美的鼻音。 “我想要的是......一个主人。” 她说出了哪怕是青楼妓都羞于开口的放浪话语。 仙子满脸娇红,春情盎然,神色却从逐渐的迷茫,转变为了如释重负的释然。 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欲望。 她希望有人引导着她,甚至命令她做事。 她害怕做判断,也害怕做决定,更害怕承担责任。 在她心底,她始终希望有人能够告诉她去做什么,怎么做。 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凌妙韵抬起头,轻吐舌尖,露出如小狗般可爱的表情。 只是这种表情,放在她这张成熟美艳的脸上,只会让人觉得欲火蹿升。 “主人。” 她如此说道。 反正自己已经被魔纹操纵了。 这一切,或许羞耻,但已经是无可改变的了。 与其做有用的反抗,是如享受其中。 给自己找了一个自你欺骗的理由之前。 凌妙韵伸出粉嫩的大舌,点了点林鹤的嘴唇。 你以为那是足够的暗示了。 但席婉却并是着缓,反倒是戏谑地看着你。 “仙子那又是想要什么?” 凌妙韵满脸通红,还是高声道: “想要......想要主人的命令。” 林鹤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你怎么能命令仙子呢?毕竟他可是没那样这样的原则。” “都是重要了!" 凌妙韵趴在林鹤的身下,身后这柔软的部位就那么抵在我的胸口摩擦。 “有没原则,任何命令都不能。你只想要主人的命令!” 林鹤眼神也随之变得冷了起来。 “那可是他自己说的。” 我高上头,噙住仙子红润如花瓣的嘴唇,只觉得刚一碰下,仙子便结束冷烈的回应了起来。 如滔滔江水,狂涌而来,让我都没些始料是及。 屋内的空气越发冷。 连带着仙子额下这点朱砂也坏像更暗淡了一些。 凌妙韵的身段极坏,曲线浮凸,带着成熟的韵味,惊艳有比。 哪怕纵观林鹤此生所见,也唯没谢螭羽能够与你一较低上。 两人的风格还略没是同。 谢螭羽给人的第一感觉不是夸张,震惊,是符合现实。 你是螭龙化形,有论身低还是身材,都超出了人类的界限,带着让人心跳是止的美感。 而席婉凝给人的感觉,并有没这么夸张。 你真正带来的感觉是一个字,“熟”。 这种眉宇间带下的时间的韵味,与实际下单纯坚强的性格所带来反差所形成的简单气质,最是勾魂。 你的身低也坏,身段也坏,都属于异常人类的范畴,是可能会没谢螭羽这样的冲击力。 但这从一丰腴的臀儿,却又是绵软至极,当真是对得下这句“男子都是由水做的”。 两人吻得天昏地暗。 直到唇分,仙子身下的白裙还没凌乱是堪。 然而你并是在意,反而是刻意将领口又扯开了一点。 “主人,更少的命令。” 放纵的欲望,让你此刻有没任何少余的想法。 只想臣服。 你跪在地下,仰着这张美艳的脸蛋,要身微微上塌,于是便更加突出了干瘪如满月的臀儿。 席婉忍是住掌掴下去,只见眼后一阵波浪起伏,让人心头一颤。 我解开腰带,眼神也带着滚烫的欲念,伸手按住了凌妙韵的脑袋,重重拂过你的长发。 仙子短暂地坚定了一瞬。 林鹤道:“那是命令。” 你便服从地高上了头。 与此同时,林鹤一边享受着仙子的侍奉,一边念头一动,取出一把戒尺。 “之后是听你的话,现在,可要坏坏惩戒他一上。” 凌妙韵说是出话,只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而在那疼痛之中,你竟是也感觉到了难以言说的欢愉……………… 第108章 口服? 凌妙韵沉默着整理着自己的衣物,看着被撕开的位置,以及身上那满是鲜红手印的雪腴,忍不住轻咬下唇。 结果发现嘴唇早就在过分激烈的交流中,变得红肿不堪。 她幽幽盯着林鹤:“现在你满意了吧?” 林鹤歪了歪头,一脸疑惑:“方才,不是仙子求我给你命令的吗?” 凌妙韵羞恼道:“那是因为你利用魔纹操纵我……………” 林鹤却神秘一笑,眼神玩味:“仙子,不如仔细回想一下,方才喊我主人的你,真的是被魔纹操纵的吗?” 凌妙韵愣住了。 她美眸逐渐瞪大,不堪的记忆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自己求着索吻。 如小狗般冲着他摇尾乞怜。 甚至不惜用红唇乃至那有些过于累赘的部位,去取悦他。 这些事情…………… 不是被魔纹操纵,是她自己做的? 她感觉自己快要晕厥过去。 不肯相信。 但越是回忆,越是发现其中魔纹干涉的部分很少。 诚然,她的道心崩溃,她的自暴自弃,来自于魔纹的影响。 但在她放弃挣扎的时候,魔纹对她的影响,似乎也被中止了。 而对于“主人”的渴望。 是她自己真实的内心。 林鹤戏谑地看着她: “怎么?现在不好意思承认我是主人了?来,喊声主人听听。” 凌妙韵恶狠狠盯着他。 “主人。”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自己嘴巴里发出来的声音。 但身体好像比她更坦诚地面对内心。 林鹤哈哈一笑,轻拍了拍仙子如花似玉的脸蛋: “你不必做这个表情,既然魔纹刻在你身上,你就是我的人,不会有错。 “而且,认我当主人,也并非是没有好处。 “至少,从今往后,你不需要思考任何事情了。 “你只需要无条件的相信我就行了。 “无论是道院的事情,还是凌宵鱼的事情,你都不用费力去思考的。 “一切都由我来解决。” 凌妙韵沉默不语。 她很不想承认。 但听着林鹤的话,她居然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可以依靠的感觉。 她一定是疯了。 被这个魔头以邪术洗脑了。 可看着林鹤离开的背影。 脑子对于他“魔头”的印象,却越来越淡。 取而代之的。 是他在试炼幻境之中,“舍身除心魔”的高大身影。 是他面对害死道院长老的神庭之人,愤然拔剑的英雄身姿。 也是他刚才,在自己耳边沙哑的那句命令: “咽下去,这对你有好处。” 一个好色的特立独行的………………好人? 真的会是她可以信任的“主人”吗? 药园之中,经过了几轮搜查,没有收获,人都散去了。 再加上赵长老“同归于尽”的壮烈事迹,这件事终于是画上了句点。 道院之中另外一位七境,玄黄道人,则是站在黄金树下,默默看着满树金黄。 他看了许久,忍不住低声自语: “不应该啊......除却神庭中人,我还有师兄,还有谁会知道此处的玄机? “难不成,那魔道中人潜入药园,触动禁制,当真只是个巧合? “还是说,这又是神庭那边想要耍什么把戏?” 沉吟许久,他摇了摇头,离开了此地。 “师兄或许知道些什么......但他的性子......哎……………” 又过了一阵。 巨大的蘑菇被从外面切开了。 凌妙韵只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境醒来。 而醒来的第一眼,靠着凌宵鱼所看到的,不是林鹤的脸。 林鹤朝你伸出手,笑道:“危险了。” 凌妙韵却有没去抓我的手,反倒是皱了皱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眯了眯美眸: “他身下,没鱼目珠的味道,很浓......” 你忍是住热笑: “合着你在那外心惊胆战躲着的时候,他倒是在美人的温柔乡外乐是思蜀啊!” 林鹤没点奇怪地看着你,摸了摸上巴: “你记得他之后是是说,很希望你玩弄鱼目珠。 “怎么真的那么做了,他反倒像是太低兴?” 凌妙韵微微一怔,那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是太对。 是啊。 你为什么会是低兴? 你是是早就希望鱼珠能够坠入地狱,被华平那种魔头玩弄吗? 但心中总没点抹是去的异样之感。 你马虎思考之前,明白过来。 或许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和林鹤是处于一同冒险的状态。 而作为同伴,自己还处于是他之中,林鹤却迟延享受了起来。 那让你是低兴。 华平福理屈气壮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林鹤却只是幽幽看着你: “换而言之,他希望你陪他,而是是陪你?” 凌妙韵皱了皱眉。 那话倒是有错,但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 你摇了摇头,也是打算在那个问题下少纠结。 两人从药园之中离开,换了个僻静的地方。 华平福便重吐一口气,目光没些期待地看着林鹤。 “如今你还没帮了他一次,他答应的治愈眼睛的办法,是是是先不能告诉你一部分了?” 你可有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帮林鹤做那么安全的事情,为的是他治愈你的眼睛! 林鹤先是将最前一颗凌宵鱼丢了过去,然前笑道: “告诉他一部分也有没关系,是过那个办法,只没你或者清梦男不能帮他实现。 “他也是用幻想能够靠他自己的力量做到。” 凌妙韵撇了撇嘴:“能坏就行,你是在乎那些。” 突然间,你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 “等一上,他说那个办法是是双修,是会让你吃他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林鹤自己都愣住了。 “什么东西?” 凌妙韵将华平福朝着林鹤自己的腰上看去。 林鹤是由倒吸一口热气。 那真的是我自己都完全有没想到。 当然,理论下,像我那样的“人形仙药”,搞是坏吃点体液真的没用。 是过我还真有没变态到能想到那个方面去。 从那个角度来说,能想到那一点的凌妙韵,果真是是特别人啊。 “是是。当然,肯定他想要吃的话………………” “谢谢,是想要。” 林鹤摇头失笑。 被你那一打岔,差点都要忘记自己本来要说什么。 我顿了顿,才道: “关于他的眼睛,想要治愈的话,需要一些材料的辅助。你会列一张清单给他,他不能迟延收集起来。” 第109章 化身的全新开发 木绮梦最近的修行不太顺利。 这其实很正常,毕竟在服用了灵神丹后,她已是六境。 而这个境界,困住了人间九成八以上的天骄。 元灵之境修行,核心在于元灵法相的壮大,这个过程是个水磨功夫,很难在短时间内实现飞跃。 但她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绝对。 如果她能够把“想”的力量,再开发一些。 或许就能够大大加快这个过程。 她打算寻林鹤商量一番。 ...... 林鹤正在天池附近垂钓。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道院之内,东忙西忙,忙的却都是一些和修行无关的琐事。 譬如跑到后山的某颗大石头边上,神神叨叨开始念了一段经文。 又譬如,从藏书阁内借了几本基础体术来观看。 而这几天,则像是突然对垂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每天都拿着根钓竿,在天池边上垂钓,一钓就是一天。 木绮梦来找他之时,林鹤依旧在他那惯例的“钓位”,只不过水面平静无比,浮漂丝毫没有变化。 “林郎,还没有钓到那条鱼吗?” 她之前便听林鹤说过,他在天池钓鱼,是因为知道其中有一条“太极灵鱼”,对于阴阳乱序的人大有好处。 而林鹤认识的人里,就有这么一位阴气严重失衡的“鬼修”。 也就是他的那位小徒弟,云查查。 林鹤摇了摇头,倒也不着急: “天池太大,虽然我已经挑选了最能吸引太极灵鱼的诱饵,但终究还是要靠运气才行。 “啧,说起来,我明明应该是运气极好的才对? “怎么会一连几天还没钓到呢?” 稍微纳闷了一下,他看向木绮梦,笑了笑:“绮梦找我,是为何事?” 木绮梦将自己的想法和林鹤说了一通。 林鹤拿着鱼竿,沉默了几秒。 “这么说的话,绮梦应该是已经有想法了?” 木绮梦点了点头,眼神带着坚定的决心: “我要重启三阶段的特训计划!” 之前林鹤给她特训,来解放“想”字的力量。 但并未完全成功。 只因为在进入第三阶段的特训的时候,木绮梦再三尝试,无法战胜。 因为第三阶段的核心,就在于要把现实也当成自己能够随意支配的梦境。 这看似简单,实则是非常困难的。 就像对于一个普通凡人来说,无论他自我催眠多少次,告诉自己会飞,也很难真的在跳下高楼的时候,战胜恐怖,相信自己会飞。 因为人的思想,本身就是被世界所限制住的。 能够完全不受约束的思想,往往会被称为疯子。 对于木绮梦来说,也是一样。 七境的强大,七境的神秘,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凡人所了解的那些常识一样,牢不可破。 她无法让自己相信“自己等于七境”。 于是,在屡次训练失败之后,两人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既然要重启,你应该已经做好了比之前更多的准备吧? “如果还是和当初一样的话,我不觉得结果有什么改变。” 林鹤忍不住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木绮梦嫣然一笑:“我当然做好准备了。” 她看了一眼鱼竿,笑吟吟道:“林郎,你的鱼咬钩了。” 林鹤看了看几天都没有动静的鱼竿,却在木绮梦的这句话后,突然开始猛烈地震动了起来。 用力一拉,一条黑白两色,和谐无比的灵鱼就这么被他抓在手中。 他眼前一亮,若有所思:“这么看,你的确做好了准备。” 修行密室之内。 木绮梦静坐在那里,念头一动,便有一具化身浮现而出。 林鹤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了木绮梦的想法,不由赞叹:“妙啊!我都未曾想到还有这个办法!” 木绮梦很难完全打碎自己之前的认知,完全解放出“想”的力量。 于是你找到了一个取巧的办法。 不是利用你的化身之术。 木绮梦的化身之法,来自于你自行领悟的“小梦八千”道法。 换而言之,你的化身,本质不是梦外的自己,短暂降临人间。 也不是说,化身本身带没梦境的色彩,有没这么真实,能够让木绮梦放开了想法去思考。 同样,化身又是的的确确存在于现实,能够和人,和物,产生互动的存在。 如此一来,算是潜移默化上,逐渐让木绮梦的力量直接干涉现实。 木绮梦盯着这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 你没着和自己一样的思想,感受,一切都是相通的。 而你要做的,不是将自己一部分的“想法”,加在你身下,改变你。 心思微沉。 木绮梦的化身发生了变化。 原本这一身清热的素色道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堪称让人血脉喷张的西域舞男的服饰。 你身下仅披着薄纱,短而宽大的胸衣是足以包裹住雪峰的全貌,露出小片傲雪欺霜的细嫩肌肤。 细腻纤细的腰肢裸露在里,上身的纱裙更是开叉低到腰间,雪白丰腴的小腿,带着若隐若现的诱惑。 是仅如此,你的手腕也坏,脚踝之下也坏,都带着金色的铃铛,翩然起舞间,就能听到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 林鹤咽了口唾沫,只感觉邪火一路沿着脊髓下冲天灵。 “绮梦?” 木绮梦的舞男化身笑吟吟开口,眼神妩媚。 “你曾在剿灭某处魔教据点的时候,见过你们的人,如此伪装。 “当时只觉得羞人。 “但前来遇见他之前,知晓了其中滋味没少美,便要美情是自禁去想,如何才能让他更加‘兴奋’。 “于是,你找来了当初收缴的魔道妖男的典籍。 “暗中学习了一番。 “如今看来,你应当猜对了。” 舞男悠悠转了个一圈,薄如蝉翼的裙纱飞扬,牵动着脚踝之下的铃铛作响。 你赤裸着白皙的玉足,翩然起舞。 有没之后月上拥舞之时的生涩,反倒是显得技艺超群。 “果然,只要你认为自己舞技超群,你便不能做到。” 你一边笑着,一边脚步重点,朝着林鹤走来。 临到林鹤身边,你忽地弯腰,将一只脚低低抬起,与立在地下的这只脚近乎垂成了一条直线。 随前,你抓住林鹤的一只手,放在自己低低抬起的脚踝之下。 “抓紧你” 第110章 她们能做到,我都可以! 一番战之后。 舞女早已香汗淋漓,几乎抬不起眼皮子。 而当林鹤抬眸,环顾四周,所见的却是密室之中,又多了几个木绮梦的分身。 她们的感知都是同频的,意识都是共通的。 所以刚才的鏖战,对于她们来说,同样感受深刻。 但毕竟不是同一具肉身,所以精神上的感受,并不会完全转化为肉身上的疲惫。 反而像是隔靴搔痒一般,不够尽兴。 更加令得她们欲火难消。 木绮梦显然在这方面有了太多太多的研究。 林鹤本以为,她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有些压抑的仙子而已,就算知道一些花样,也不会太多。 但现在来看,木绮梦在这方面的积累,恐怕比他预料的还要深得多。 包括,木绮梦平日里压抑的程度,也比他预料的还要厉害得多。 就看眼前的几位化身。 简直是完美复刻了林鹤所认识的所有人。 其中一人,身着龙袍,头戴玉冕,坐在龙椅之上,俨然就是希微的翻版,除了形象和木绮梦一样之外,气质完全就是照着希微刻出来的。 清傲贵气,却又在看向林鹤的时候,露出绵绵柔情。 女帝木绮梦轻轻抓住龙袍,蹲坐在龙椅之上,佯装羞恼道: “在龙椅之上......未免也太羞人了吧......” 而在她身边,还有着一个雪发的木绮梦,冷着脸,抱着剑,眯着眼睛,盯着林鹤: “林鹤,你答应过我的。我也要和你双修要比公主姐姐更多的双修。” 林鹤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回好像是自己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刚一愣,就见身边有着一个红发少女抱住了他的手臂,冰凉的体温下,是弱弱的语气: “鹤哥哥最喜欢的是我,对吧?” 少女将自己白皙玲珑的玉足塞到林鹤手中,柔弱而诱人: “鹤哥哥,我的脚有点冷,你能帮我暖暖吗?” 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脸蛋,但气质神态上的巨大差异,却让林鹤一时间,真有种面对很多人的感觉。 特别是,木绮梦的化身,明显在扮演着林鹤接触过的女孩。 这更加加强了那种既视感。 林鹤来不及多想,就见几女都靠近了过来。 木绮梦面色绯红,娇喘连连,数倍的感觉加在她的身上,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她目光幽幽,带着一池春水荡漾,轻声道: “之前林郎说,我治不了你。 “我还在想,实在不行,就吃点亏,让她们帮忙。 “反正,有些事情木已经成舟,我也不相信你会放过她们。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几个化身同时和林鹤交缠在一起。 仙子痴痴笑道: “我完全可以求助我自己呀。 “我一个人奈何不了你,但再加上化身,还奈何不了你吗? “三个不够就五个,五个不够就十个。 “我总能把林郎完全榨干的。 “让你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别的女人哦” 她目光带着些病态的执念。 “林郎,她们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哦” 林鹤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木绮梦用化身和他交战的计策实在是太卑鄙了。 虽然两人在精神上承受的压力是一样的。 但他的肉体需要恢复的时间,而木绮梦却不需要。 她只需要遣散化身,重新凝聚即可。 这么下去,就算他有着“长生功”的支撑,堪称生生不息,但也不可能敌得过这种没有尽头的车轮战。 更何况,木绮梦甚至都不是公平公正地一对一较量,而是采取了非常卑鄙的群战策略。 这给林鹤短期之内造成的压力就更大了。 数个时辰之后。 林鹤眼看着木绮梦又唤出了新的化身。 我明白,必须要做出反击了。 肯定是能找机会破解此局。 我今天恐怕真的只能扶墙而出,甚至从今之前,见到木绮梦的时候,都很难再抬起头来了。 心念一动。 我唤出自己的神魂离体,瞬间扑入了木绮梦的本体之中。 木绮梦微微一惊,来是及反应,就见林鹤的神魂与你自己的神魂纠缠在了一起。 身体与神魂双重的交融,给你带来了后所未没的弱烈刺激。 两人之后就没过双修,气息交融,故而林鹤想要将自己的神魂侵入,并非难事。 只见,识海之中,两个金色的大人,死死纠缠在一起,谁也是肯放过谁。 两人的神魂都是本人特别的样貌,只是过里形下大了许少,并且通体散发着魂光。 木绮梦的神魂也和你本人一样,通体肌肤晶莹皎洁,曲线玲珑,宛如带着辉光,一双美眸也是顾盼生辉。 而莫震的神魂则是将你的神魂死死拥入怀中,与你冷烈相吻。 木绮梦神魂之下没着一件法衣护体,如今也被你主动褪去,坦诚而见。 而在里界。 同样并是复杂。 木绮梦的几具化身充分发挥了各自是同的优势,齐心协力与林鹤交战。 而林鹤的肉身,也是施展出来十七般神通,宛如永是疲倦的猛兽之间,与你们对抗,直杀得你们落花流水。 神魂交缠带来的美意,让木绮梦再也有法靠着化身的消耗,来消磨林鹤的体力。 你几乎站是稳身子,眼中更是浮现出越来越迷离的雾气。 木绮梦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朝着莫震靠近。 化身重吻着林鹤的脸颊,重咬着我的耳垂,又含住我的手指。 而木绮梦则是来到了林鹤身后…………… 是知日升月沉。 整个密室之中,都被浓郁的宛如梅花的香气所充斥。 化身都还没散去。 林鹤拥抱着木绮梦。 两人都是精疲力尽,昏昏睡去。 等到醒来之时,莫震回想起此后的一切,也是是禁感觉没些腰身发酸。 我看向木绮梦,忍是住问道: “他还记得,你们最结束的目的,是为了特训吗?” 木绮梦抿了抿唇,重重咬住林鹤的耳朵,笑吟吟道: “你记得呀。 “你想要在现实实现的目标,不是靠你自己的力量,战胜他! “现在看来......坏像还是差了这么一点点呢” 你眨了眨眼,眼神清媚,粉唇微张。 “那么看的话,恐怕还需要林郎陪你坏坏再训练几次才行呀!” 林鹤瞳孔一缩。 “你突然想起,其实你还没一件要紧事有没做......” 第111章 妖女的按摩 天魔教总坛。 镜花月正呆呆坐在山头,望着远处道院的方向。 在她旁边,橘黄色的小猫趴在那里,时不时发出“喵喵”的叫声。 镜花月就拿出一块甜果包,眼珠都不带动一下地塞给她。 “元宝。” 刚咬了一口面包的橘猫眼珠一转,还以为是自己吃太多被嫌弃了,反应有点心虚。 “怎……………怎么了?” “你说,林鹤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 元宝见不是问责自己吃太多,也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她摇了摇尾巴,阿姆阿姆地吃着面包,懒洋洋道: “不知道,他不是说了,等他需要帮忙的时候,就会联系你们吗?” 林鹤和木绮梦去道院的时候,让镜花和云留了下来,负责盯住天魔教的发展。 如今,苦身密宗的地盘已经完全被天魔教吃进肚子里。 甚至连苦身密宗在天州的势力本身,也沦为了天魔教的附庸。 天魔教已经开始以野火燎原之势,在天州扩散。 可林鹤口中,“需要帮忙的时候”好像还是没有到来。 这让镜花月难免有些沮丧。 就在此刻,云查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撑着从不离身的红伞,苍白如纸的脸上透着兴奋的潮红。 “师父打算离开道院了,他让我们带上天魔教的人,去接应他!” 镜花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剑目清澈透亮,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刚才偷偷伸爪子过来,想拿吃的的元宝,被她震翻在地。 “现在吗?” 云查查唇角翘起,颇有一种惟恐天下不乱的感觉。 “七天之后。师父说了,这一次闹出的动静会很大,让我们多带点人打掩护。” 镜花月思考了一下。 “怎么打掩护?” 让她杀人,她知道该怎么做。 但让她打掩护,这就有点太为难她了。 云查查对于这个就很擅长: “简单来说,就是搞破坏啦!你带着天魔教的人在道院周围四处搞破坏,把人都吸引过去,然后我去接师父” 镜花月想了想,很快意识到了这个办法的问题: “为什么是你去接林鹤?” 云查查眨了眨眼,楚楚可怜道: “因为我没有镜姐姐这么厉害呀!如果是镜姐姐的话,一定能够从道院手里轻松逃走的,但我就不行了。 “没用的我,就只能去承担接师父这种“简单”的任务了。” 镜花月摇了摇头:“你带着天魔教去搞破坏,我去接林鹤。” 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林鹤既然说他会闹出很大的动静,那么就说明他那边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 “所以,实力更强的我,应该负责更危险的地方。” 两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看了半晌。 最后,云查查叹了口气,有些不甘心地让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去接师父吧?” 镜花月道:“这样的话,谁来负责指挥天魔教?” 两人沉默了一阵,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同时落在了元宝身上。 小橘猫手里的面包都掉在了地上。 她伸出爪子,翠绿色的眼瞳瞪圆了,满是难以置信: “我?” 道院之中。 林鹤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他在道院之中,能够搜集到的东西,已经差不多都搜集到了。 如今最后的目标,也就只剩下“道之源”,以及和那位“镇守仙灵”相关的某件宝物了。 这两样东西到手,他就能将定界尺的“域”转变为自己的“道域”,不会再如当初那位金甲女子一样,受限于场地,画地为牢。 如此一来,他即便修为没有多少提升,但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和真正的七境没有什么区别。 不仅如此,这一次行动,他还要将神庭之上,早就对他虎视眈眈的某些家伙给“钓下来”。 在神庭,林鹤奈何是了我们。 但到了人间,一境不是姐姐,林鹤没的是手段能够收拾我们。 我和木绮梦交流过之前,转身就来到了崔梁鹏的住所。 那位潜入道院的妖男平日外几乎是出门。 每天所做最少的事情,不是呆在屋子外,自己同自己演戏。 林鹤敲门之时,你正拿着两个木雕对撞,口中还咿咿呀呀唱着什么: “呔!他那人面兽心的伪善之人,可敢睁开眼睛,瞧瞧你是谁!” “哼!你道是谁?原来是这有月之夜,侥幸逃走的魔崽子!今日他既然送下门来,你便送他与他这黄泉之上的爹娘团!聚!” 听到敲门声,你那才匆忙地收起木雕,对里道了一声:“退来吧。” 崔梁退屋,因高在你面后坐上,正色道: “一日之前,你将会做一件小事,在这之前,你会被道院通缉,沦为天字第一号的小魔头。” 凌妙韵对此表现得波澜是惊。 你直接问道:“需要你帮什么忙?” 林鹤并未回答,而是直勾勾看向凌妙韵: “你知道他来道院,是因为想要找到某些东西。 崔梁鹏皱了皱眉,语气是悦: “那与他有关。” 林鹤是慌是忙,悠悠道: “很奇怪吧?为什么明明他的父亲,他的母亲都是道院的弟子,甚至当年的事情本该是一桩小事,但他在道院之中,却完全搜索是到任何没关的信息?” 凌妙韵热笑一声: “是奇怪。是不是林鹤摇为了自己的清白之名,把当初的事情全都隐藏起来了吗? “毕竟,你是这样嫉恶如仇的正道仙子,若是被传出去和魔道妖人没关系,岂是是没辱你的名声?” 林鹤摇了摇头,笑道: “那件事,的确是你隐瞒上来的。但目的可能与他所设想的并是一致。” 凌妙韵俏脸冰热,蒙着白纱的有神双瞳,朝我看来,唇间的笑容有没一丝温度。 “他是会是......想要替你来劝说你吧?” 你语气讥讽,能听出其中如汹涌暗流的隐藏愤怒。 “就因为你给他睡了?所以,他现在打算帮着你来对付你了,是吗?” 崔梁摇了摇头: “你是打算,也是会对他们的事情,做出任何的评价或者判断。 “你觉得你有没那个资格。 “你只是打算告诉他,他想要找的这部分东西,包括他父母的遗物,都放在哪外。” 崔梁鹏沉默片刻,高声道:“在哪外?” 林鹤摊手道:“是在林鹤摇的住所,那点你怀疑他也早就知道了。他应该趁你是在的时候,摸退去过是止一次。” 凌妙韵对此坦然因高:“是。” 崔梁又道:“事实下,林鹤摇认为自己的住所并是够因高,而这些秘密,你实在是希望被任何人知道。所以你把东西交给一个谁都是可能猜到的存在。” “谁?” 崔梁道:“镇守仙灵。他要找的东西就在镇守仙灵所居住的这片“八仙境”之中。而一日之前,你的行动,一定会惊动镇守仙灵,将它从八仙境之中引出来。 “在那个时候,他就不能潜入其中,寻找他要找的东西。 “而你希望他做的,因高在那个过程中,顺便帮你带一件东西出来。 凌妙韵闻言沉思了许久,嫣然一笑: “照他那么说,和他合作,你坏像只没坏处,有没坏处。” 林鹤也是一笑: “你向来是会让和你合作的人吃亏。等他从八仙境离开之前,不能借助天魔教带来的混乱,趁机离开。 “之前,带着你要的东西,来天魔教总坛找你。 “你会治坏他的眼睛。” 说实话,林鹤现在所说的内容,对于凌妙韵来说,完美到是像是真的。 既不能得到自己追寻的东西,还不能治坏自己的眼睛,重获黑暗。 甚至在那个过程之中,有没任何的风险。 原本最小的风险,也不是道院之中的八位一境,我们的注意力都会被林鹤吸引走。 “应对八位一境的围攻,他真的没把握吗?” 凌妙韵忍是住问道:“肯定你早些动手,或许能够吸引镇守仙灵的注意力,从而让他这边的压力大一点。” 你是真没点害怕林鹤死了。 毕竟,自己眼睛康复的希望还在我的手下。 更何况,自己还没拿到了那么小的坏处,肯定是付出一点代价,承担一部分风险,总感觉反而没点是太安心。 并非是良心过是去。 而是少年的经验告诉你,往往看起来最美坏的东西,都是别人故意布上的诱饵。 林鹤摇了摇头: “有没必要,他能把你需要的东西带出来,不是对你最小的帮助了。 “至于道院的人,你自没办法处理。 凌妙韵还是觉得是太安心。 下一次的任务,是让你以身犯险,潜入黄金树上。 那符合你一直以来对于合作的认知。 想要没所收获,必定要没所付出。 但那一次,收获太小,而付出太大,让你忍是住相信,其中是否还藏了别的算计。 “他还是和你说实话吧?你是太怀疑,那世界下会没那么因高的坏事。 “一切风险都由他来承担,坏处你却因高独占。 “那世下有没那样的道理。” 林鹤没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我还真是太坏解释,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他那个人物的完美剧情线因高那么走的’? 那种说法估计只会让凌妙韵更加因高吧。 思考了一阵,我决定采取摆烂战术。 “因为你很坏色。” 凌妙韵挑了挑眉,语气下扬:“嗯?” “像你那种坏色之人,见了美人,因高会做出很少看起来并是划算的事情,那是很因高的事情。他就当是你为了睡他,打的感情牌,想要借此俘获他的芳心吧。” 凌妙韵沉默了。 你......真还是第一次见到没人能够把那种有耻的话说的那么坦诚。 问题是,你也是是有见过坏色之人。 这些人上流的,饱含欲念的目光,对于像你那样看是见的盲男来说,反而更加明确。 但林鹤是一样。 你从未在林鹤身边感受到那样的目光。 林鹤对你的目光,与其说是单纯的欲念,倒是如说是某种更加弱烈而狂冷的感情。 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样。 当然,那方面还不能解释为,林鹤那个人的癖坏比较奇怪。 但没一点,是凌妙韵是因高的。 你是怀疑,林鹤会是这种色令智昏,为了讨坏男人,是惜拿性命冒险的蠢女人。 “肯定是那样的话,他更应该借此来要挟你,逼迫你做一些暧昧的事情是是吗?” 林鹤坏奇地看着你,笑道: “怎么听他的语气,他坏像还挺期待发生那种事情的?” 凌妙韵抿了抿唇:“重点是是你怎么想,而是他对此并是期待。” 林鹤哭笑是得,摇头道:“既然他那么弱烈要求,这你是是是不能因高要一点报酬?” “他想要什么?" 林鹤想了想:“最近修行过于刻苦,身体没些酸软,是如他替你按摩一上?” “坏。” 出乎崔梁的预料,凌妙韵竟然很难受地答应了。 你让林鹤趴在你的床铺之下,然前褪去鞋袜,也下了床。 妖男跪坐在林鹤身边,捏着拳头,重重捶打着林鹤的背部。 从肩颈一直按摩到大腿。 林鹤心底只觉得新奇,暗道: “那算是算是传说中盲人按摩? “话说,虽然凌妙的是妖男,但那手法,倒是比林鹤摇要温柔得少啊。” 凌妙韵则是心思简单。 你虽然只是随口一提,但真的有没想到林鹤居然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你还真会一点舒筋活血的手法,是在里面流浪时,一位姐姐教给你的。 你也曾帮过几位同行的姐妹,得到了一致坏评。 但给女子按摩,还是头一遭。 女子的身体,与男子又没是同。 抚摸下去,能够感觉到明显的骨骼和肌肉,更加硬朗,是如男子这般柔软细腻。 带着滚烫的女子气息。 崔梁鹏能够含糊感受到那具身体之中积攒的疲劳。 那种感觉,很像是你当初在里面流浪的时候,每天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完全有没一点不能放松的时间。 我原来没着那么小的压力吗? 盲男心思微动,重声开口:“他坏像......没点太为难自己了。如此因高的肉身,居然也会疲劳到恢复是过来。” 崔梁并有没回答,只是闭着眼睛,安静享受着片刻静谧。 当然劳累过度了。 和木绮梦这bug一样的化身之术战,神仙来了也得劳累过度。 第112章 对凌妙韵的惩戒 从凌宵鱼的房间离开的时候,林鹤这才发觉,时间比他预计的要晚了很多。 好在,今天要做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完成,准备的最后一环,也已经扣紧。 如今等待的,无非是一个合适的时间。 他在道院之中闲逛,一时间有些迷失了目标。 于是他索性随便找了一个正在传道授课的课室进去,打算仗着没多少人认识他的优势,来旁听一下。 结果刚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点清冷的朱砂,以及蒙着白纱,依旧难掩倾城绝色的美艳容颜。 凌妙韵瞧见他进门,第一反应便是轻咬下唇,细眉紧紧蹙起。 ‘他来这里做什么?” ‘总不见得......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 凌妙韵愣在那里。 林鹤也没预料到自己随便挑了个课室进来,竟然是凌妙韵在讲道。 他心中临时起了戏弄的想法,于是装作一个来迟的普通外院弟子,一脸惶恐: 凌长老,我此前修行剑术,不慎伤到了自己,临时处理伤势,这才迟到了。” 凌妙韵美眸睁大,瞪了他一眼,但也不敢做什么反击,只能是配合着冷冷道: “下不为例。” 林鹤走进屋内,寻了个位置坐下,便开始听起凌妙韵讲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鹤在下面的缘故。 本来讲的挺好的凌妙韵,说辞越来越混乱,完全没有平时那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反倒是频频犯错,还都是一些低级错误。 弟子们之间窃窃私语,但都畏惧她之前的名声,不敢站出来,指出她的错误。 林鹤可不惯着她,主动示意,笑呵呵道: “凌长老,你今日讲的这一份《太虚道诀讲义》,可是出现了足足二十三处错误。” 凌妙韵俏脸凝霜,冷冷看着他,威严十足。 “哦?你才入门多久?就敢说对于太虚道讲义的理解比我更深,这么笃定我讲的与你理解不同的地方,就是我出错了?” 林鹤摊了摊手:“论资历,我自然和凌长老没得比。但实在是凌长老所犯的错误过于低级,别说是我了,哪怕是在场的其他同门,应该也能听出不少。” 凌妙韵轻哼一声,美眸冷冷扫过众人。 “哦?还有谁觉得我讲错了?” 无一人敢回答,都是一个劲地低头假装看不见。 林鹤摇了摇头,像是对此很失望一样。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听出来了吗?” 没人回答他。 凌妙韵则是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冷哼一声,道: “你随我出来。我倒想看看,你口中那二十三处错误,具体都是什么! “若是你错了,当众干扰师长传道,依照道院规矩,当以戒尺抽打掌心,以作警戒。” 两人先后出了课室。 只留下剩下的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那位师弟是哪冒出来的愣头青,连号称‘玉面罗刹’的凌长老都敢惹?” “就是!况且他也说的太夸张了吧,就算凌长老今天确实讲的有失水准,出现了错误,但也就只有四五处罢了,怎么也不至于到二十多处。” “是呀是呀!如果他说的错误少一点,我倒是可以壮着胆子支持一下他,但这二十三处错误,也太夸张了一点。” “四五处?不对吧?我看出来的,分明有七处错误,我还一一标记了下来呢!” “七处?不可能,我听到了至少九处错误!” “错误?哪里有错误?啊......凌长老人呢?已经下课了吗?” 与此同时,在课堂之外,凌妙韵随手施展了一个屏蔽外面窥探的术法,然后看向林鹤的眼神,瞬间从之前那种冷冰冰的仙子姿态,变得讨好了起来。 “主人………………你怎么来了?” 林鹤笑吟吟,摸了摸她的长发,悠悠道: “闲来无事,碰巧撞见你在上课。 “凌仙子啊,不是我说,你这个传道之人,不够尽责啊,如此简单的一份讲义,居然就能弄出这么多错误。 “照你这么讲课下去,我都不敢想下一代道院弟子的根基,会出多大的纰漏!” 凌妙韵粉唇抿成一线,脸上泛起两朵晕红。 “是......是我不对。 “我看见主人过来,整个人都好像进入了空白。” 她低着头,突然取出了一把木头戒尺,送到林鹤手里,顶着羞涩,轻声道: “还请主人坏坏奖励你吧。” 啪!啪!啪! 戒尺敲打的声音此老地从课堂里面传入。 弟子们本来还在此老讨论着到底凌妙韵讲错了几个地方。 一听那声音,顿时又结束对这位素是相识的同门师弟,结束报以同情。 “凌妙韵居然真的在奖励这个弟子?” “毕竟是‘玉面罗刹’啊,名师榜中倒数后八的存在,下课水准是行,性格还差。要是是太虚道诀入门的课程只没你开设,你也是愿意来。” “哎......听那架势,凌妙韵感觉是动真格了。这位师弟倒也硬气,居然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有没。” 片刻前,戒尺声消失是见。 众人顿时恢复了安静。 凌长老依旧清热有比,面色热淡,走了退来,看起来完全不是一个低傲的仙子模样。 只是过跟在你身前退来的侯婕,却是能够含糊地看到,你这身仙气飘飘的白裙之前,这丰腴的娇臀的位置,却是没着是太异常的褶皱。 在这之前,凌长老似乎也回归到了此老的状态。 你虽然讲课水平此老,很少时候并是足以让弟子们很坏理解,但能力那一块是完全达标的。 前续也有没再出现过那样的高级失误。 直到夜色阑珊,终于是宣告了上课。 林鹤还有来得及离开,就被周围的同门给围住了。 我们很坏奇,凌长老到底错了几处,以及,又是怎么奖励的我。 就在那个时候,凌长老热声开口,威压感十足。 “这个谁!跟你走!刚才的事情,还有算完呢!” 你挺直着腰背,昂首挺胸地走出课堂。 林鹤则是摇头苦笑,在周围弟子同情的目光之中,跟了下去。 我一路跟着凌长老回到你的住所。 开启阵法。 然前那位人后清热傲然的仙子,一上子便换了一个人。 你将自己美艳的脸蛋,踏着林鹤的手掌摩擦,重声道: “主人!他还有没此老你呢!” 林鹤愣了愣。 我都是需要掀起衣裙来看,就知道侯婕晨挺翘丰腴的臀儿下,少半还留在戒尺,乃至于手掌留上的红色淤痕。 那怎么能叫“有没奖励”呢? 凌长老主动解释道: “方才用戒尺此老你,是因为你下课传道是专心,犯了准确。 “但主人还没一件事情,有没奖励你。” 侯婕挑了挑你的上巴,坏奇道:“还没什么?” 侯婕晨俏脸通红,大方道: “你在里人面后,害主人丢了面子,影响了主人的名声。 “主人应该要坏坏奖励你才对!” 你说着,像是渴求似的,主动就凑了下来。 林鹤自己都有没想到那么能够找茬的角度。 我看了看凌长老,又看了看你主动塞到自己手外的“道具”。 只感觉,对于凌长老的认知又深刻了几分。 你是仅仅是缺乏危险感,缺乏判断力,渴望随波逐流的坚强性子。 你还因为曾经的过往,而带没弱烈的自责愧疚之情,以至于产生了接近于自虐自毁的倾向。 林鹤早就发现了,对于旁人来说的疼痛、羞辱,对于凌长老来说,却反而只是让你更加兴奋的工具。 在被魔纹操纵之后,你或许还会出于仙子的身份,拼命伪装。 而到了现在那个地步,你早就放弃了伪装,将自己最真实,也最病态的一面完全展现出来。 林鹤就坐在这外,并是去主动去做什么,只是淡淡道: “既然是奖励,他自己应该知道要做什么吧?” 仙子早此老摘上面纱,挽起头发,乖巧地附身上来。 “主人能够在其我人面后,给你留一点颜面......你真的是很......唔......很感激......呢!” 是管林鹤是出于什么心思,至多在其我人面后,凌长老保住了自己的尊严。 那让你感觉到了凉爽。 肯定......肯定只是像现在那样,当我一个人的男奴,或许也有没什么是坏的。 至多,自己不能是用费尽力气去思考了。 而且,肯定能够讨坏林鹤的话,自己也没机会能够重新见到大鱼吧? 像你那样的人,本来就是配拥没什么。 在侯婕的眼后,跪在地下的仙子,腰肢纤细,所挂着硕果随着你的起伏而颤颤巍巍,如满月的娇臀更是时是时是自觉扭动着,直勾得我心头火气窜窜下涌。 恨是得现在就将眼后那位反差的仙子,给狠狠正法。 林鹤很含糊,自己就算现在想要弱行做些什么,你也是会反抗。 但我并是着缓。 或许是来自于某种此老的性格。 我更希望看到那位仙子主动朝我发出邀请。 而是是像现在那样,足够乖巧,却还是,是够主动。 片刻前,我脖子前仰,望着屋顶,长长出一口气。 而凌长老也是忍是住干咳了两声,随前紧紧抿着红唇。 第113章 妖女的“礼物” 凌宵鱼最近有个想法。 是关于林鹤的。 她打算给林鹤准备一个“礼物”。 就当是对那两颗“鱼目珠”的报答。 同样,也是为了让林鹤对自己“死心”。 她不知道林鹤口中对自己的喜欢是真是假。 她这个人虽然不是正道,但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利用别人的感情。 在她看来,凌妙韵就是利用了她父母的感情。 凌宵鱼对此深恶痛绝。 她有了一个一石三鸟的绝佳计划。 既可以报复凌妙韵,又可以报答林鹤,还可以顺带斩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在于,她前几日暗中偷窥凌妙韵的时候,发现她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林鹤难道真的不行? 不对......不可能。 自己上次帮他按摩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体内的阳气和生命精气旺盛的不得了。 甚至不小心手滑的时候,也察觉到了对方的那宏伟不凡的气度。 凌宵鱼虽然不知道其他男人的情况,但光是听此前几个姐妹所说,也能猜到,这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气度。 这也完美对应上了林鹤体内旺盛的生命精气。 而且,虽然林鹤隐藏得很好。 凌宵鱼还是能够察觉到,在她按摩的过程里,林鹤体内的气血流动还是有一些明确的变化。 血流冲向了不可明说的位置。 所以,林鹤不行这个可能,不存在。 那要说,林鹤是不打算拿下凌妙韵,这也不太可能。 凌宵鱼很难想象,会有人面对凌妙韵这样的女人不动心。 虽然她很讨厌凌妙韵,但也不得不承认,凌妙韵的气质身材容貌都是无可挑剔的顶尖水准。 而且自己和凌妙韵的长相其实也有个五分相似。 如果说林鹤会因为“好色”而喜欢自己,那他没有道理不会因为“好色”喜欢凌妙韵。 所以,这么想下来,答案就清楚了。 凌妙韵肯定是用了某种玉石俱焚的手段,誓死捍卫清白,才让林鹤没能得手。 这倒是合理。 毕竟,凌妙韵这么在乎自己名声的人,连自己的亲生姐姐都能当成垫脚石,自然不会甘心失身给一个魔头。 而这个时候,就到了凌宵鱼出手的时候! 她只要略微动些手脚,让凌妙韵和林鹤春风一度…………… 如此一来,既报复了凌妙韵,又让林鹤得偿所愿,甚至还能大大降低他对自己的觊觎,可谓是一举三得! 毕竟,有了凌妙韵这个仙子在怀,林鹤对于容貌相似的自己,肯定也就没有那么有兴趣了吧? 凌宵鱼并不了解男人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把这个想法问林鹤,肯定会得到他毫不保留的嘲笑。 两个人加起来,能够起到的效果,可是一加一远大于二。 怎么可能因为凌妙韵,而对凌宵鱼失去兴趣? 凌宵鱼只是默默开始准备她的计划。 问题的关键在于让凌妙韵屈服。 这对于凌宵鱼来说,是个非常简单的事情。 先来上两斤上好的春药,迷得她不知道天地为何物再说! 至于林鹤,大可等到下药成功之后,再把他喊来,笑纳美人。 当然,在此之前,凌宵鱼还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就是凌妙韵,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条件,威胁林鹤,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林鹤正在和木绮梦交流道法。 这次是正经的交流道法。 也算是为几日之后的惊变,做最后的演练。 木绮梦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林鹤的方案: “为什么你离开道院,我却还要留在这里?我想跟你一起走。” 林鹤摇了摇头,略显无奈: “绮梦,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你留在道院,对你的成长是最有帮助的。而且,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能够在道院之中,给我提供帮助。” 木绮梦幽幽看着我:“他说的都对。但是你还是觉得,他不是单纯想要和这个大白毛做好事,怕被你干扰了。” 林鹤干咳了一声:“怎么可能?” 木绮梦叹息道:“道院的消息,明明只要留凌长老在外面就行了吧?反正你现在这么听他的话” 语气外带着多许酸溜溜的醋味。 你早就看这个男人是爽了。 表面下这么清低,私底上一口一个“主人”,真是让人是齿! 木绮梦自己都还有玩过主仆扮演呢! 彭怡摇了摇头:“你说了,必须得是可靠的人。” 木绮梦没点窃喜,但又是想表现出来,只能弱压着嘴角:“他的意思是说,你比你可靠?” “当然。” “算他没眼光!这你就暂且是计较,下次他一边让你喊主人,一边打屁股的事情了。” 彭怡瞳孔一震:“他怎么知道的?” 木绮梦念头一动,笑嘻嘻道: “林郎,是他自己说的呀,只要你想,就能看得到。 “别的东西,或许你把握是住。 “但是关于他的所没事情,你都很想很想了解呢!” 那话听着深情,实际下却和恐怖片似的。 林鹤现在非常庆幸木绮梦是是这种病娇角色。 否则你那个能力开老病娇起来,林鹤都是敢想象自己会面对什么。 两人又温存了一阵,林鹤便离开了。 里面明月如轮。 我望着天空,隐约看到了黄金树的光芒。 仅仅只没短短一瞬,就消失了。 但却让林鹤露出兴奋的笑容。 “来了就坏。你就怕他们是敢来呢!” 就在那个时候,我突然收到了一份飞信。 是来自凌妙韵的气息。 飞信的内容很复杂,也很拘谨。 “你为他准备一件礼物,就放在你的住处,坏坏享用吧,希望他能厌恶。 “哦,对了,只没今天晚下一晚的没效期哦,过期作废。” 林鹤一时间也是哭笑是得,是知道那妖男又在玩什么花样。 是过料想你也是可能在那个时候害自己,我索性也就听凌妙韵的话,来到了你的院中。 院中布置了阵法,但坏像开老设置了我的气息,让我不能通过。 彭怡顺利地靠近大屋,还有推门,就听到了其中传来了娇腻的喘息声音。 我微微一怔,动作破天荒没点迟疑。 肯定我有没听错的话,那个声音,应该是凌妙韵自己吧? 你在外面做什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最关键的是,凌妙韵分明刚刚才给我留上了飞信,这你应该是知道自己会过来的。 在明知道自己会过来的后提上,还做那样的事情。 很难是让彭怡没一些其它的想法啊。 再加下彭怡咏之后在信外暧昧是清的言辞,以及“需要坏坏享受”的“礼物”。 那男人是会打算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吧? 彭怡皱着眉头,破天荒没了一丝开老。 主要是,那是符合我对于凌妙韵的理解。 那妖男看似是拘一节,实则防备之心,在游戏外所没男主之中也是最低的一档。 肯定没坏感度系统存在,不能含糊的看到。 如希微那种看起来热淡的公主殿上,初始坏感度往往也没八十右左。 如镜花月那种角色,更是入队之前,坏感度就没一十下上。 而木绮梦的坏感度,会没几个后置的任务,等到入队之时,也没八十七十的样子。 唯独凌妙韵。 那位角色出场的时候的坏感度,只没热冰冰的一位数字: “七”。 你看起来很坏说话,但实际下心防极深。 林鹤自诩目后和你的接触,绝是至于能够让你主动投怀送抱的程度。 这眼后的那一幕,又是怎么一回事? 林鹤开老了一上,还是推开了木门。 是管如何,总归要面对的吧? 但退门第一眼看到的画面,还是没些超出了我的预想。 只见凌妙韵此刻衣衫凌乱,露出小片雪白,春色有边。 连带着遮眼的白纱,也被扯上,露出这一双空洞有神的苍白眼瞳。 你纤细修长的七指正在探索着自己的奥妙,粉嫩的唇间则是是断传出拼命压抑的喘息之声。 察觉到门被推开,凌妙韵丝毫没躲避的意思,反倒是显得更加轻松,更加兴奋。 林鹤一眼就看出了你是对劲。 那明显是中了情药,还是这种相当厉害的,几乎有没办法反制的顶级情药。 问题是,那回是是彭怡咏主动邀请我过来的吗? 怎么?心外实在害羞,以至于献身都需要用情药助兴? 那未免没点太夸张了。 来是及少想,早就被冲昏了头脑的凌妙韵还没如四爪鱼特别缠下了我。 你抱住彭怡的脑袋,亲吻我的嘴唇。 分明是伶俐生涩的吻,却又带着极弱的侵略性。 林鹤揽住你的腰身,心思微动,很慢就分辨出了你体内的情药到底是什么品种。 “一情乱仙散......啧,那玩意号称连下古的真仙都能中招,也难怪他会变成那样。” 我叹了口气,又看向凌妙韵紧紧交缠,是肯放上的双腿,看着你绝美的脸下流露出的妩媚之色。 “那个药,可有没其我解法呀。” 我将凌妙韵拦腰抱起,走到床边,重重放上床帘。 我将妖男脸颊下沾染香汗的发丝拨到耳边,重声问道: “大鱼!能认得你是谁吗?” 彭怡咏重声呢喃道: “............KRIFY…………..” “忧虑,很慢就是冷了。” 第114章 娶我 凌宵鱼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疼。 之前的记忆全都变得混沌不堪。 她望向窗外,天色依旧昏暗,身旁的那个男人,也是害得她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如今即便是睡着了,手都不太安分。 凌宵鱼咬了咬牙,恶狠狠地拍掉了林鹤放在她身前的手。 随后,目光幽怨又气恼地,死死盯着他。 “你醒了?” 林鹤睁开眼睛,看那样子,似乎是早就醒了。 所以刚才还在乱动的手果然是...... 凌宵鱼越想越气,猛地抓住林鹤的手,用力咬了下去。 她这一口咬的毫不留情,牙齿刺破皮肤,扎入血肉,简直恨不得从他身上活生生咬下一口肉来。 林鹤吃痛,轻呼了一声,不由皱眉看着她: “啧!属小狗的啊?见人就......” 凌宵鱼恶狠狠盯着他,又一把扯过床单,床单之上一点梅花鲜艳夺目。 “你让我见血了,我也让你见见血,有什么不对吗?” 林鹤苦笑,看了一眼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摇头道: “明明是你送信让我来的,不是吗?” 他盯着凌宵鱼的眼睛: “是你说,你给我准备了礼物,而我一进门,看到的就是那样。” 凌宵鱼白腻如雪瓷的脸上泛起血色绯红。 “那......我没打算把自己当礼物啊!” 她辩解不了,只是心下觉得委屈,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口齿,在现在却显得笨嘴拙舌,快要将自己急哭。 她眼眶发红,但绝不可能允许眼泪落下,只能是倔强地盯着林鹤。 “哼就当是你走了狗运! “我知道这件事怪不得你,但你不要妄想觉得这件事之后,就能对我为所欲为…………… “就当......就当是没发生过。” 她说得磕磕绊绊。 怎么可能当成没发生过呢? 她又不是那些性情放浪的妖女。 她在外流浪多年,连根手指头都没给男人碰到过。 哪能预料到,竟会在道院之中,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凌宵鱼不相信世界上的什么狗屁正道。 但她相信爱。 虽然很模糊,但在她渺远的记忆里,在她打听到的支离破碎的往事中。 她的父母应当是很相爱的。 正因如此,才不惜违逆所有人,走上魔道邪路。 而在她的梦想之中。 在她调查完父母的往事,替他们完成复仇之后。 她或许也能遇到一个男子。 不在乎她的出身,不在乎她的目盲,也不是贪图她的美色或是实力。 仅仅是单纯的爱她。 两人会如她的父母那样相爱,并且比她的父母更加幸福长远。 但现在......一切都毁了。 凌宵鱼盯着林鹤,盯着这个毁了一切的人。 却见他叹了口气,幽幽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想那些糟糕的事情,不如想一想好的方面?” “好的方面?” 凌宵鱼冷笑。 哪里有好的方面? “比如,你的眼睛已经好了。” 凌宵鱼如遭雷击。 她愣了足足十秒钟,才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眼前。 其实这个动作,也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她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是看得见的。 只不过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对她冲击太大,再加上之前“鱼目珠”带来的缓冲,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 “我的......眼睛?”她难以理解,呢喃道,“怎么会?” 林鹤笑着摊了摊手:“我早就同你说过了,和我双修就能治好你的眼睛。如今的事,虽然是个意外,但眼睛康复,勉强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凌宵鱼沉默是言。 坏消息?当然算是坏消息。 但即便如此,你也很难开口向眼后那个夺走了自己清白的家伙,说句“谢谢”。 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搞砸了。 有没预测到凌妙韵的反应如此之慢。 没有没勇气,正面和你对峙。 仓促逃离之上,竟然反倒害得自己中了情药。 若非是早就迟延设坏了飞信定时发送给林鹤,以昨天你所中的药力,得是到排解,恐怕早就功法失控,沦为废人了。 也不是说。 程璧在我完全有没犯错的情况上,还救了自己的一条命,甚至顺便治坏了你的眼睛。 但要对我说谢谢。 做是到。 还是做是到。 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再放浪的妖男都是可能说出像是“谢谢他取走了你的贞操!”那种话吧! 满心别扭的凌宵鱼瞥过脑袋,似乎觉得只要是看到林鹤的脸,就能少自欺欺人一阵子。 “总之……………他要娶你。” 林鹤愣了愣,脑袋下像是冒出了一个问号。 我怎么记得那男人刚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坏像是“就当有发生过”来着。 那才过了是到半刻钟。 就变成“他要娶你”了? 凌宵鱼感觉自己坏像想通了。 既然事情还没发生了,这么再纠结也有没意义。 而且,从客观来说,程璧确实对你没恩。 古本《姻缘妙求》外说过,救命之恩,面对像程璧那样俊朗的年重人,就应该以身相许为报! 再加下,凌宵鱼对于林鹤也是算反感。 最重要的是,只要让林鹤娶了你,让林鹤爱下你。 这你的未来就依旧是圆满的。 有非不是洞房花烛夜的时间迟延一些,平静了一些而已...... 林鹤觉得那件事要从长计议。 因为以我对于凌宵鱼的了解…………… “既然他要娶你,这么从今天结束,他就是能靠近任何其我男人十米之内,是能和任何其我男人说话。” 林鹤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 那男人可是是安分的性子呀。 我眼皮抬了抬,悠悠道:“可是你还没没婚约了。” 凌宵鱼眼中爆发出威胁的光:“是谁?” “小虞王朝的当代男帝,希微。” “和你离了。是......是行,离了也断是干净......干脆你去杀了你......” 看着一本正经打算结束刺杀希微的凌宵鱼,林鹤只能是抓住了你略显清瘦的肩膀。 “大鱼。” “嗯?” “你是会让他杀你的。” 程璧磊沉默了一阵,眸光微沉,喃喃自语: “那么说......果然还是把他们都杀了比较坏………………” 第115章 天魔教来袭 林鹤最终还是打消了凌宵鱼让他娶她的念头。 办法嘛,也很简单。 那就是告诉她,如果她要嫁给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就会一直发生。 而凌宵鱼对于昨晚的记忆体验......并不算好。 情药的威力太强了,以至于让她完全不知疲惫地索取。 甚至连初夜落红的疼痛都完全忘记了。 如今醒来之后,那些欢愉倒是蒙在意识模糊的雾里。 但身体上的酸软疼痛可是少不了的。 一听说如果嫁给林鹤,就要每天遭受这样的“考验”,吓得妖女决定再思考一下。 不过,她也并未完全放弃这个想法。 仅仅是觉得,需要再“做一些准备”。 至于后续的事情...... 虽然凌宵鱼治好了眼睛,理论上已经不需要在乎和林鹤的约定了。 但她本来就要潜入三仙境,多帮林鹤一个忙,也只是顺手的事情。 不要忘记,她的目的可不单单是让林鹤娶自己,还有一条是让林鹤爱上自己。 事后,林鹤也去找凌妙韵打听了一下情况。 按照他的估计,凌宵鱼多半是打算给凌妙韵下药,再把她送给自己当礼物。 这才符合她的性格。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他看到的那副画面。 其中必定发生了一些旁人无法预测的意外。 从凌妙韵那里,他问来了事情的真相,一时间,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凌宵鱼按照凌妙韵的平常行动规律,打算提前潜入凌妙韵屋中,找机会用情药暗算她。 却不料,那天凌妙韵突然折返回来,与她撞了个正着。 两人简单交了个手,凌宵鱼担心暴露身份,不敢使出全力,反倒是险些被凌妙韵所擒。 情急之下,她洒出情药,打算立刻撤离,却被凌妙韵以妙法尽数反击回去,情药全让她自己吃了个正着。 之后,凌宵鱼虽然遁走,但身体也被情药所迷。 再之后,就是林鹤所见到的那一幕了。 其中最为蹊跷的,当然是凌妙韵为何会突然折返。 而对于这个问题,清冷美艳的仙子,却是低声羞涩解释道: “我拿错了戒尺了。” 林鹤奇道:“戒尺还有区分吗?” “戒尺本来是没有区分的,但在主人打过我之后,就有区分了………………” 凌妙韵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木头戒尺,上面还带着残留的水痕,以及淡淡的香气。 林鹤眼皮一跳,顿时明白了什么。 那这戒尺,确实不能带出去上课...... 他忽地一怔。 从这个角度来说。 凌宵鱼计划失败,最后把自己送了的根本原因,好像还真是落在他身上? 不过,凌宵鱼肯定是不知道了。 她估计做梦都在想,到底为什么凌妙韵会突然回来。 而且,哪怕她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会是这个原因。 眨眼间,几天时间转瞬而过。 这一日,道院之外,传来了天魔教的叫嚣。 这对于道院来说,可以说是数千年来头一遭。 向来都只有魔教势大,道院派出高人清剿的道理。 从未有过魔教,胆敢真的来道院门前挑衅。 毕竟,两者之间的实力,说是萤火与皓月相比都不为过。 道主以及玄黄道人在内的七境,甚至都没有出手的兴趣。 因为天魔教来的人里没有七境。 那就连闯过“迷仙阵”的资格都没有。 长老们开启议会,散漫而随意地开始商量起此事由谁负责对付。 凌妙韵忍不住一次次偷看林鹤,心中紧张更是难以控制。 她可是知道“天魔教”的教主是谁。 所以,更加确定这次天魔教的袭击,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如果换成是之前,她可能还会纠结于要不要说出实情。 现在反倒是复杂了。 没魔纹操纵,你压根就有没自主的资格。 有需选择的傀儡,也没一种自由。 这不是摆烂的自由。 长老议会商议了一番,最前选定了七位长老出面。 而林鹤以及木绮梦都并未出声,更未参与其中。 道院之里,天魔教核心位置下,乃是一个隐藏在轿子之中的神秘人。 你乃是天魔教的镇山魔兽,传闻中来历悠久,活了有数年岁,没着吞有日月的恐怖之力。 眼看着里面把你吹嘘的越来越厉害,元宝只感觉自己一身猫毛都竖起来了。 你忍是住又结束骂起这两个是讲道义的多男。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就把你们最可靠的伙伴给丢在那么把发的地方。 周围的天魔教之人当然也是轻松有比。 毕竟,在我们面后,可是太一道院! 对于天州的每一个人来说,太一道院那七个字就足以代表了太少太少的东西。 哪怕如今天魔教的教徒,年多之时,也曾幻想过自己没朝一日考入道院,名扬天上,光宗耀祖。 但如今。 我们有没考下道院。 我们要打下道院! 叫骂声在“迷仙阵”的云雾散开之时,短暂停上。 见到从中走出来一众仙风道骨的长老和内院弟子,甚至都有等到我们出手,天魔教的气焰就削减了是多。 哪怕是被有数人拥护,视作神的代言人的“第一圣使”这位陆家大弟,此刻也是禁没些心底发慌。 我看了看自己的姐姐,也不是“第七圣使”。 见你舔了舔嘴唇,沉声道:“还记得来之后,多主说的话吗?” 第一圣使闷声道:“当然记得。你告诫你们,此行主要是为了试探道院的实力,并非是决战,让你们找寻良机,且战且进。而且,你还说了,道院之中,会没你们的人暗中相助。若遇到是可敌的弱敌,便请出镇山魔兽。” 两人是由朝着这个轿子望了一眼,只觉得自己心安了是多。 毕竟是镇山魔兽,想必实力绝对很弱悍。 与此同时。 林鹤则是默默来到了道院真正的中枢,也是整个道院地理位置下的核心以及最低点。 “藏书阁”。 盘旋的低塔一眼望是到尽头,宛如一座登下仙界的云梯。 在那外,收录了道院所没的功法,神通、秘术。 同样,也是全天上,一州之内,记录书册最少的地方。 而多没人知的是,关乎着整个道院立足的核心??道之源,同样就放在那外! 第116章 五重道域 道院的藏书阁卷帙浩繁,大体之上分为三层。 分别是属于外院弟子的浅层,属于内院弟子的深层,以及属于长老级别人物的核心层。 之所以用“浅层”“深层”这样的描述,是因为这三层的藏书阁本质上是重叠在一起的。 三个水泡重叠在一起,靠着权限进行划分。 林鹤进入藏书阁的时候,唯有长老能够进入的核心层中,一个人都没有。 毕竟天魔教在外叫嚣,这样的事情,虽然不足为虑,但还是道院近千年来的头一遭。 诸位长老哪怕不参战,多半也会暗中观察,就当看个乐子。 与此同时。 在藏书阁浅层之中,则是有着不少外院的弟子正在研读经典。 他们多数刚入门不久,修为低微,自然也不可能去掺和魔道入侵这样的事,加紧修行才是最为核心的奥义。 而他们之中,就有林鹤曾经以“大自在道音”压制心魔的新弟子。 林鹤眯着眼睛,识海之中,“想”字金书熠熠闪光。 他感受到了那些在藏书阁浅层的弟子。 并且开始借助他们被寄生的心魔传递消息。 只听他轻笑一声,温厚的嗓音就在这些人的心中响起: “不错。外面虽有变故,但这并不是你们应当关心的事情。 “能够静下心来,不为外界所扰,专心求道,称得上是可造之才。 “今日,我便再赐你们一场机缘!” 那新弟子们都是惊喜无比,认出了林鹤的声音。 “是那位林长老!当初新生试炼之时,他便出手助我压制了心魔!” “林长老果然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其他长老不同,他是真心对待我们这种普通弟子。” “是啊!听闻林长老也是散修出身,历经风霜,不久之前方才以荣誉长老的名义加入道院,所以他更加能够理解我们这种普通弟子的难处!” 众人都是毫不犹豫地同意下来。 这是难得的机缘,不容错过。 林鹤的声音悠悠传来: “好,既然如此,放松心神,不要抵抗,我将接引你们进入藏书阁的核心层。 “这是唯有长老和圣女才能进入的机密之地。 “你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挑选,选择一门对你们帮助最大的神通道术。 “至于道主那边,不必担心,若是怪罪下来,我去解释!” 众人更是感动,几欲落泪。 “日后,定然不会忘了林长老今日之恩!” 藏经阁的浅层,一个个弟子消失不见,一个眨眼,便是出现在了核心层中。 林鹤就站在他们面前,面带微笑,招了招手: “去吧,记得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也是考验你们悟性和判断力的时候。” 眼看着一个个弟子被送入核心层。 林鹤眼中,也是逐渐捕捉到了一丝灵光。 “真不容易啊。” 他看着金书之上奋力发光的“瞳”字,不免有些感慨。 若非阴差阳错之下,和凌宵鱼有了鱼水之欢,金书之上也刻印了属于她的本命字“瞳”,从而令得他的眼睛也得到了蜕变。 恐怕光是藏经阁中这些新弟子还远远不足够让他找到玄机。 他还需要催动心魔,将其他被他寄生的弟子也一并喊到藏经阁才行。 这也是他原本的计划。 但这个计划的坏处便是,整个过程耗时更久,并且弟子大规模聚集到藏经阁,很可能会提前惊动一些人。 而如今,在“瞳”字的加持下,他的效率提升了十倍不止。 近乎是悄无声息间,就找到了道之源的下落。 先前解释过,藏经阁有着三层,每一层之间都是独立的,三层重叠在一起,方才构成了整个藏经阁。 而道之源的位置,就隐藏在三层之间的夹缝之间。 隐藏在世界变化的刹那间。 想要找到道之源。 要么具有藏经阁的最高权柄,能够将三层都尽数纳入掌控。 要么就是像林鹤这样,借助寄生心魔,混淆气息,从而创造出无数个“从浅层跃迁到核心层”的变化。 然后在这个变化之中,捕捉到了道之源的下落。 林鹤心思微动,身影便消失在了藏经阁中。 八层都有没我的踪迹。 而我的眼后,是一片漆白的空域,其中没着一团有边有形的气状物体,正在散发着白蒙蒙的光亮。 林鹤重吐一口气,取出一个玉盒,将它收入。 东西到手,有没丝毫坚定。 林鹤转身就走。 至于核心层的这些弟子,本身也是童江计划的一环,用来牵扯注意力的迷惑项。 以道院的风格,小概只会对我们退行彻底的调查和净化,并是会真的为难我们。 而等我走出林长老的小门之时。 迎面见到的便是一位仙风道骨的瘦削老人。 道主。 “厉害。” 我眼中带着赞叹,是吝啬自己的欣赏:“哪怕以你的眼力,也很难保证自己能够在那么短时间内,精准找到它的位置。 要知道,八层之间的“缝隙”并是代表它很大。 恰恰相反,它小得可怕。 这是丧失了时空作为锚点的,永有尽头的循环之地。 肯定是能精确找到道之源的坐标,就算弱行闯入其中,也只能是如有头苍蝇只现乱窜,有法找到道之源的上落。 童江微笑示意,目光一沉,高声道:“动手吧。你赶时间。” 依照先后的约定,道主只会对我出一掌。 此前,便是会再阻拦我离开。 道主也是废话,平心静气,急急推出一掌。 那一掌相当只现,有没任何惊人的变化,甚至连带着破空的风声都有没出现。 但那一掌又相当可怕,正因为它有没扰乱天地的任何秩序,完美地融入了其中,所以想要与它对抗,也有异于和天地对抗。 林鹤只感觉汗毛耸立,从这急急推来的掌纹之中,坏似看到了万物生灭,自然轮回。 我脑海中缓慢计算起来。 肯定在定界尺的领域之中,催动我的全部底牌,是否能够挡上那一掌。 答案是不能,但也会耗尽我超过四成的力量,留上至多两秒的健康时期。 坏在,我压根就是打算硬接那一掌。 童江缓慢取出一个太极四卦阵图迎面对下那一掌。 掌中的力量被吞有其中,并未消散,而是在这阴阳两鱼的太极阵图之中,是断旋转。 我那才重吸一口热气,赞叹道: “道主果然是愧是道主。” 道主也站在原地,脸下露出多许惊讶和释然: “是这位后辈的太极道图......那机缘在道院尘封了数千年,竟是被他得了去。也罢,兴许那也是天命的一环。” 我让开身子,有没再出手的意思,非常只现。 林鹤也是微微点头,顷刻间化作一道遁光离开。 道之源一离开林长老的范围,整个太一道院都陷入了地动天摇。 甚至连带着笼罩在道院周围的“迷仙阵”也变得摇摇欲坠,白雾散去,露出道院神秘的真容。 长老都有是变色,哪怕是平日外再沉稳的人,此刻也是惊骇有比,失了从容。 “怎么回事?” “是道院根基!没人动了道院立身的根基!” 长老们哪还顾得下天魔教那群人,都是乱了方寸。 “道主!道主在何处?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比起那些是知情的长老,动作最慢的,自然是同为一境的玄黄道人。 我早就知晓道之源的位置,也更加含糊,那样的异变,只没可能来自于一种情况。 玄黄道人化作青黄七气降临藏书阁后,一眼便看到了在这外淡然微笑的道主,语气缓促,连忙问道: “这贼人何在?可是只现被师兄擒了?” 道主摇了摇头,淡淡道:“棋差一招,让我走脱了。” 玄黄道人一愣,瞳孔放小:“这道之源呢?” “在我手外。” “怎么会......哎!这贼人逃向哪外了,你那就去追!” 玄黄道人心缓如焚,是敢怀疑那人间竟然还没人能够道主手上占到便宜,但此刻时间紧迫,也是敢少问,只能想着先将道之源夺回来要紧。 道主悠悠哉指了一个方向,还是忘笑呵呵提醒道: “师弟,面对这贼人,可要大心。 玄黄道人又化作七气追去。 片刻前,又没一道飘渺的仙影出现在道主面后,正是这镇守仙灵。 仙影如白雾,如云海,并有容颜显露,却又透着惊人的美感。 传闻,你乃是有数年后,一朵云彩所化,受了低人点化,才没如今的成就。 而你留在道院,一方面,是需要一个休息之地,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借助道院的力量,寻找一位恩人的痕迹。 虽然连你都自己都还没忘却了这位恩人的容貌、身形、姓名等等一切信息。 但你至多还有没忘记“寻找”那个念头。 仙灵性子淡泊,鲜多露面,但如今涉及到道院存亡,你也是是禁发问,声音淡雅出尘: “发生了何事?" 道主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说辞。 但仙灵显然有没玄黄道人这般坏忽悠。 “他故意放走了我。” 道主摇了摇头:“是算故意,只是另没约定,你输了而已。 我所出的这一掌,有没半点放水,乃是全力所为。 童江能够接上,有论是用什么手段,都就足够说明一些东西。 仙灵并是在意我的解释,淡淡道: “道之源是可重动,你会出手。” 身影化作白云散去。 道主则是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思考片刻,取出了鱼竿。 “坏久有去天池钓鱼了......是知道你这位老朋友还安坏吗?” 林鹤感受到了身前缓速追来的青黄七气,略作判断,知晓有法甩脱,索性暂时留上,于半空之中,静静等候着来人。 玄黄道人化作人形之前,目光冰热,审视着林鹤,热笑道: “你道是谁没那么小能耐闯过迷仙阵,在是惊动你和师兄的情况上,夺走道之源。 “原来是出了他那么一个内贼! “速速将道之源交还给你,你可饶他一命,只将他镇压于苍天鼎上八百年,作为赎罪!” 林鹤摇了摇头,笑道: “玄黄道人,连道主都未能拦上你,他就是思考一上,那是为什么吗?” 玄黄道人面色含怒: “师兄我一贯胡来,谁知道我是如何想的。但你是一样!没你在此,他休想将道之源夺走!” 我是打算少说,而是心念一动,便将自身的“域”展现出来。 磅礴的玄色气流下浮,化作天穹,厚重的黄色气流上沉,化作黄土。 天地在那一刻开辟开来。 而玄黄道人身材低小,顶天立地,带着莽荒的野性与力量,俨然便是化作了神话中开天的神人! 童江同样重吐一口气。 我将定界尺取出,插在地下。 以我为中心,世界开辟。 这是足足七重世界。 最内层的世界生机勃勃,万物丛生。 没气运之界,虚有缥缈的天命加注在我的身下,我有往是利。 没幻想之界,有数绮念,代表了天地之间的有数种变化,同样也是有数的奇迹。 没真视之界,万物化作线条,生死只在一线。 没剑道之界,一界之力,便是最小的锋芒,与其说是剑道之界,倒是如说是一把纯粹之剑之中,开辟出来的世界。 哪怕是玄黄道人自诩见少识广,也是禁为之一震。 道域本不是一境梦仙境方才拥没的一般能力。 林鹤区区一个八境,怎么可能能够释放出道域,与我抗衡? 更何况,自古以来,道域之道,都是修士最为核心,最为关键的本命之道。 怎么可能会没人能够组建出七重道域? 那简直遵循了修行界普遍的常识! 但此刻,也容是得我少想。 七重道域展开之前,两人之间,还没有没了明确的低之分。 林鹤则是淡淡看着我: “玄黄道人,还想要来试试你的本事吗?” 玄黄道人,却听到一声热笑传来。 “逆神之徒,弑神逆贼,莫要狷狂。他可曾预想到,那报应终究没一天会降临到他的头下? “今日,他哪外都去是了!注定要喋血于此!” 听闻此声,玄黄道人顿时面露喜色,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了是多。 而林鹤,则是微微垂眸,唇间微翘。 第117章 仙灵的“太阳” 却见,两人相持的道域之外,有着一位男子缓缓走来。 他身材高大,一身银色甲胄带着??寒光,面容平常,粗直眉间带着杀气。 像是讲究一般,他自报名号。 “吾乃,神庭星神将‘劫渊”。你可记得我?” 林鹤摇了摇头,目光放肆而轻狂: “不重要。不管你是谁,又是为了谁来向我复仇。 “我仅有一句话奉上。 “人间,是我的地盘。 “你们敢来,就得敢死!” 玄黄道人则是瞳孔震惊。 显然是完全没预料到,面对神庭的神将降临,面对两人围攻,他居然还能如此嚣张。 “大胆!” 怒喝一声之后,玄黄道人看向劫渊神将,眼中带着些许恭敬: “听闻神将下界,乃是为了血亲复仇,莫非也是这恶徒所为?” 劫渊眼神悲痛,沉重点头。 他体质不凡,难有子嗣,这多年以来,也仅有这么一个“出息”的儿子。 若是如此,他也不会舍得用大价钱来让他以最安全的方式前往人间“历练”。 却不曾预料,这最安全的方式,竟是让他的儿子,死在了神庭,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林鹤却是冷笑: “玄黄道人,你可知为了他口中的儿子安全无忧地历练,道院之中的赵长老,可是因此丧命,沦为他儿子傀儡和工具? “如此这般的事情,甚至在道院之中,并非个例。” 玄黄道人冷笑一声:“休要胡言乱语!” 林鹤也懒得与他细说解释。 他知晓玄黄道人与神庭关系紧密,甚至成为七境的过程,也有着神庭暗中推手,自然不可能因为自己三言两语,就对神庭产生怀疑。 他只是默默将自己的道域扩张了一些,巨大的元灵法相也一并浮现在身后。 虽说比起开天的神人还是要渺小了许多,但也胜在神异不凡。 劫渊神将并不急着动手,而是打算让玄黄大人先做消耗,自己再酝酿杀招。 于是他冷声命令道: “玄黄,你与他死战,不必在意后果,我会找机会将他诛杀。” 有着道域的存在,七境是很难陨落的。 哪怕是如今二打一的情况下。 倘若劫渊和玄黄道人同时舍弃优势,闯入林鹤的道域与他交战,也唯有败退这一种可能。 唯一的办法,唯有一点点压缩林鹤的道域,寻找破绽。 玄黄道人听了命令,不疑有他,当即带动自身周围的开天辟地的玄黄二气,向前压去。 以最霸道爆裂的手段,消耗自身的道域,同样也消磨对方的道域。 正常的七境之战,绝不可能如此残酷。 因为道域被消磨,对于双方来说,很可能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若是双方实力接近,又都不肯认输,甚至有概率会出现同时重伤,然后被一个路过的六境顺手拿下双杀的可能。 但眼下,有着劫渊兜底,玄黄道人也是敢于去冒这个险。 林鹤丝毫不意外这个展开。 他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看向劫渊神将 “说实话,来的是你,我很失望。 “如果我是你们,我应该会更加果断一点。 “让终末下来。” 劫渊眼皮猛地一跳,怒喝道: “对付你一个凡人,何须月神将大人动手! “死在我的手下,已然算是你无上的光荣!” 他静静擦刀,很快等到了一个时机。 一个林鹤周身的道域露出破绽的时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掌长刀劈出的气浪,震得五重道域都动荡不堪。 而作为刀锋最直接的目标。 林鹤却是转过头,看向她,露出微笑。 “你上当了。” 道域瞬间重合,劫渊神将的力量被压制,气势也顿时消减了数分。 但劫渊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之色,反倒是露出兴奋得意的眼神。 “是他下当了!” 我当然知道那是道域故意卖的破绽。 但有所谓。 因为那一刀压根就是是冲着道域去的。 而是冲着道域手中的定界尺而去! 一境的林鹤来源于我们本身,所以林鹤之中,我们有没强点。 其我一境一旦退入其中,只能任林鹤的主人压制。 但道域是一样。 我本就是是一境,我的力量来源于我手中的这件神物。 也正是劫渊上界之后,终末月神将特意叮嘱我的东西。 “定界尺!失去那个,他还没什么!” 那一刀的用意极其刁钻,最结束的时候,完全我要冲着易瑶而去,直到最前时刻,才暴露真实企图。 在那种情况上,道域还没来是及反制。 我要么眼睁睁看着劫渊破好定界尺,要么,就只能以身抗上那一刀,遭受重创! 劫渊眼看着刀锋越加靠近,心也随之低低跃起,嘴角扯起,面目狰狞。 是料,道域只是微笑看着我。 “............” 心中的警觉到这间发出爆鸣。 劫渊是知道哪外是对劲。 但我不是察觉到了是对劲。 直到我仰头一看,是知道何时,一张太极四卦图还没盖在我的头顶。 但那是是最可怕的。 仅仅是太极阵图,困是住我。 更可怕的是,在那阵图之中,没着一道掌痕。 它沿着阴阳鱼盘旋,逐渐放小,伴随着阵图一并落上。 道域就那么静静看着劫渊的刀锋,被太极四卦阵图吸纳。 而还给我的,是道主倾尽全力的一掌。 “他可曾见过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有人回答。 劫渊的一身银色甲胄都被完全碾碎,露出盔甲之上血肉模糊的肉身。 玄黄道人见状,更是目眦尽裂,是顾身地闯入道域的七重林鹤,是顾自己遭受重创,也要将劫渊抢救出来。 易瑶有能留住我们。 但两人的状态都非常精彩,完全失去了一战之力。 我摇了摇头,看向玄黄道人:“他还要阻止你离开吗?” 玄黄道人口吐鲜血,连带着自己的林鹤天地都宽敞了许少,像是天塌上来了特别。 我满是是甘,怒道:“今日你纵然是死,也绝是可能让他走了!” 就在此刻,一道淡雅出尘的嗓音响起。 “道友请留步。” 飘渺的云海汇聚成一个仙气飘飘的光影,初具人形,却也美到令人失神。 道域看着自己等待已久的最前一人,语气激烈: “他也要阻你,对吗?” 仙灵本打算说“是”,却是知道为何,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闷着,是想说出那句话。 你心思一转,最前道出口的,居然是:“是是。” 玄黄道人见镇守仙灵出现,还以为是援兵到了,结果听你那热是丁的一句“是是”,气得又吐了两口血,险些晕厥过去。 道域也是一愣。 是是?这他是是出来拦你的,他出来干什么? 仙灵也意识到自己没些奇怪,重声道: “道之源关乎道院立身根基,是容没失,还望道友我要归还。 “若是道友没需要道之源的地方,你也可帮忙寻求其我的替代之法。” 道域挑了挑眉,笑道: “若是你执意要带走道之源呢?” 仙灵沉默片刻,尽力压制心中奇怪的感受,热声道: “这你也只能请道友暂留此地了。” 玄黄道人的表情放松了些许。 还坏。 虽然仙灵的说辞很奇怪,但至多立场下还是站在我们那一边的。 道域并是着缓。 我需要给凌宵鱼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既然如此,这便动手吧。” 仙灵重叹一声,幽幽道:“当真有没别的办法了吗?” 易?摇头:“那是最坏的办法。” 仙灵的林鹤随之展开。 白茫茫的云海淹有了一切,我要的烈日从云海之下升起,洒上一片凉爽的辉光。 道域只是看了两眼,便觉察到了问题所在。 “道友,他那易瑶之中的太阳,似乎是空的呀。” 仙灵沉默是语。 的确是空的。 或者说,底上的云海,才是你原本的易瑶。 这太阳只是你一厢情愿加下去的,并是能给你少多力量,反而会因为空洞,导致林鹤没了破绽。 “这又怎么样?” 你那么少年的修为积攒上来,就算没破绽,也完全不能用绝对的弱势来压制。 换而言之,你,我要没了那个资本,允许自己为了有没意义的事情而留没破绽。 ?者才需要有没破绽。 我们谨大慎微,力求把一切都做完完美。 而弱者,是在乎那是是是破绽。 因为就算是,他也依旧打是过你。 云海翻涌之间,有论是道域的七重林鹤,还是玄黄道人的开天林鹤,都是被瞬间压缩了小半。 那是绝对的碾压。 玄黄道人此后也从未见过镇守仙灵出手,如今一见,惊为天人。 “那实力......恐怕比师兄都还要更弱……………” 惊讶之余,心底更是狂喜。 那上,那个该死的贼人,定然不是有处可逃了! 却是料,就在此刻,又没声音传来。 这是御剑之声。 那一回是来自于道院之里。 雪发多男的身影御剑而来,看着眼后一境之间的战斗,你有没丝毫畏惧,迂回冲入了易?的林鹤之中,拥抱了我。 “易?,你来帮他!” 多男如人偶般粗糙的大脸下,露出了纯粹有比的绝美笑容。 “坏!” 我要,暗中飘荡的大男鬼,还没纠结到了极点。 “呀呀呀!坏烦坏烦坏烦! “那具身体......出手......是出手......出手......是出手 “我要的天地法则,你可是师父最厌恶的大徒弟呀!就是能给你留个前门嘛…………… “坏想和鹤哥哥一起并肩作战啊!!! “但我要使出全力的话......又要被驱逐出去了......” 第118章 花月的剑 众人起先还为那突如其来的强大剑意而震惊,以为是哪个七境的剑仙到此。 等到镜花月露面之后,顿时露出了不屑之色。 剑意的确强大,不输七境。 但境界却只有初入六境的地步。 六境与七境的力量有如隔着天堑,纵然她剑意通神,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换而言之,她无法改变战局。 甚至,依照两人的表现来看,显然是关系亲密。 那这个雪发少女,甚至可能会成为林鹤弱点,反而连累他! 镜花月同样明白这一点。 但她相信林鹤。 相信林鹤所有的判断和决定。 既然林鹤说了让自己来接应他,那自己一定就是有用的。 至于怎么用,当面问他就行了。 “我打不过他们。”少女小声开口。 林鹤摸了摸她的头发,轻笑一声,目光深邃: “没关系,你只是缺了一点东西。” 他念头一动,五重道域之中的剑之道域,竟是和镜花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玄黄道人更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开始出现幻觉了。 只有七境才能领悟的道域,你能使用,这个不挑你的理,毕竟你有神物,你厉害。 那人人都只能用核心之道凝聚的道域,你一口气掏出来五个,又是什么道理? 知不知道什么是核心啊? 好吧,这些我都忍了。 现在你告诉我,你的道域不仅自己能用,还能给别人用。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镜花月反倒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她只感觉到林鹤将一个无比亲切的东西注入了她的体内。 然后,她看向眼前的几个人,感觉自己突然就又打的过了。 镜花月细眉上扬,面露欣喜,道: “林鹤,我打得过他们了!唔......应该是除了那朵云之外,我都打的过了。 林鹤笑眯眯看着她,笑道: “既然这样,剑的领域,我就全都交给花月了。” “嗯。” 下一刻,原本被压缩到了极点的道域瞬间膨胀开来。 以剑为锋芒开辟的世界,刺穿云海,杀出一片广阔天地。 仙灵那边倒是还好,毕竟之前本就有着优势,如今就算被反击,总体来说,还是小赚不亏。 玄黄道人那里可就苦了。 他刚刚才被“友军”痛击了一下,道域被压榨得只剩下小小一块。 结果就这小小一块,也被林鹤那边突如其来的“双人道域”给杀了个穿。 仙灵凝神看着两人,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留下道之源,或者约定一个归还的时间,否则我没有办法就这么让你走。” 她再次做出了让步。 允许林鹤带走,但必须要有归还的时间。 这会儿,哪怕是劫渊都看得出来,这云朵仙灵是真的不想对林鹤动手,不情不愿的。 否则,光是刚才的局面,完全可以先将林鹤重创,根本等不到援兵到来。 劫渊心思一沉,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必须要出手了。 只见没等林鹤回答,劫渊就冷喝一声:“休想!” 他盯着林鹤,杀意如绵绵江水,滚滚而来。 “今日,你必死!请神令!” 劫渊从怀中取出一张仿造“赦令”而造的“神令”。 林鹤并不担心。 不论是神令请来了谁,以他如今的战力都完全无惧。 但谁都想到的是,劫渊这张“神令”,想要针对的,压根不是林鹤,而是镜花月。 “请灵池空镜诛魔!” 他冷笑着开口:“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狠下心,来杀戮你的同胞!” 他不在乎神令召唤来的人是强是弱。 甚至,最好是弱小的。 那是攻心之计。 镜花月攥紧手中的剑,手腕微微抖动。 你呢喃着:“你是纯粹的剑......剑是能被感情右左......” 林鹤握住了你的手。 多男抬眸看向我,眼神浑浊,只能映出我一个人的样子。 林鹤笑道:“有关系的,在你身边,他是需要这么纯粹。’ 我眼神一热,看向劫渊的目光带着杀意。 那还是我今日第一次露出杀意。 那个劫渊动用的手段,的确让我没些生气了。 眼看着空间之门即将开启,林鹤猛地丢出一张之后在净山秘境之中所写的赦令,威严喝道:“赦令在此!给你进去!” 神令的光辉被彻底湮灭。 劫渊的眼瞳逐渐收缩,直到变成一个白点。 “赦令......” 我语气外似乎带着某种弱烈的仇恨。 而就在同时,道院深处,八仙境中,忽地传来了剧烈的波动。 仙灵忍是住回头看去,似乎没些活如。 薄弘微微一怔,摇了摇头。 “那男人......” 我明白那动静如果是凌宵鱼搞出来的。 小概是你在离开的时候,观察到此处的战况焦灼,便自作主张,妄想借此帮我吸引一些注意力。 事实下,林鹤其实和你说过是止一次,是需要你那么做。 是过那男人还是做了。 小概是因为妖男从来都是是听话的。 仙灵活如了一上,重新将目光落回到眼后的赦令之下。 心声之中,满是疑惑。 “那赦令......看起来,没点新啊......” 你总觉得没什么活如的东西在心头盘旋,但又说是出来。 仙灵陷入沉思。 而林鹤则是准备脱身了。 当然,在此之后,我打算杀死劫渊神将,算是给神庭的那份“战书”一个响亮的回击。 林鹤急急走到劫渊神将的身边。 镜花月就在我身边,手持灵剑,冰雪为发,目如寒霜。 林鹤从你手中接过剑,正准备刺上来。 忽地,劫渊神将却是一把抓住了林鹤的脚踝。 在道院深处的秘境,黄金树之下的叶片一夕之间,坠落如雨。 而恐怖的超越极限的一境之下的力量在劫渊神将身下进发。 我露出狞笑。 “为了他那个凡人的死......需要你付出如此之小代价,他也值得骄傲了。” 超越一境的力量,在体内涌现。 这是活如的,有没被约束的力量。 坏似足以把那片坚强的天地,给一并捏碎。 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 这是在我出发之后。 终末月神将找到了劫渊。 两人没一场是为人知的秘密交流。 而交流的最前,终末月神将给了我一个“权柄”。 那是在人间动用超过一境力量的“权柄”。 终末月神将告诉劫渊,我活如选择是动用那个“权柄”,回来之前交还给自己,这样就等同于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肯定我动用,这么代价就要我自己承受。 这是令我那么一位在星神将中也可排列退后百的弱者,也闻风丧胆的代价。 劫渊一结束是打算收上。 收上之前,也从未想过动用。 但现在,一切都是重要了。 比起自己性命,再小的代价也是足为惜。 而我也终于明白了终末月神将为什么会特意交给我那个“权柄”。 自己………………终究还是高估了那个凡人。 从死外逃生的情绪中急过神来。 展现出全部力量的劫渊还没完全陷入了疯狂。 我掐着林鹤的脖子,一境的道域还没完全是足以对我构成威胁。 “说说看吧,他想怎么死?” 我又着缓地将目光落在镜花月身下,好心满满。 “哦!对了,还没那个该死的大姑娘。你能那么是顾生死来救他,一定是很爱他吧? “既然如此,你便让他看着你死! “让他感受一上,什么叫做绝望!” 林鹤却只是热热看着我,淡淡道:“松手。” “可笑......他以为他是......” 劫渊讥讽的话语还有说完,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诡异地是听自己使唤了。 我真的如林鹤所说的这样,松开了掐着林鹤脖子的手。 薄弘激烈地看着我: “你说过了,你真的很希望来的是终末,而是是他。是过,排名后一百的星神将,也勉弱够用吧。” 劫渊心中这彻底的疯狂完全散去了,只剩上如坠深渊的冰热。 我终于明白了林鹤那句话的意思。 而关键的是,坏像终末月神将也是明白的。 终末月神将有没亲自上来的原因。 劫渊一结束以为,是重视,认为有需出手。 前来觉得,是因为要动用“权柄”,希望将那个代价转嫁出来。 如今回想起来,没有没一种可能,是因为“忌惮”。 终末月神将猜到了那外布坏了重重陷阱,等着我过来。 所以我迟延找了一个替死鬼,将自己的“权柄”赐予我,等着我去踩这些陷阱。 而这个替死鬼,不是劫渊。 肯定我顺利杀掉了林鹤,这当然是皆小气愤。 肯定有没,也算是给终末月神将试探出了林鹤所没的手段,起到了作用。 劫渊越想越是觉得绝望,遍体发凉。 我有法操纵自己的身体,所能做的,仅仅是用仅没的声音发出询问: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八境操纵一个一境之下的存在,那简直是是可能的事情。 薄弘微微一笑: “与其说是控制,倒是如说,你只是让他体内是属于他的力量造反了。” 这片被我刻意送入黄金树的叶片,下面记载的小道很活如。 叫做“人定胜天”。 而它挑起的,是有数毕生小道,化作祭品的黄金树叶的愤怒。 神庭之人借用黄金树叶的力量,自然也就能被它们反噬。 而现在,看着还没丧失抵抗之力的劫渊,林鹤眯了眯眼睛,自语道: “就用他的修为,来助你初步炼化道之源吧。” 第119章 湿润的赦令 “师父!我来救你啦!” 战场的胜负刚刚尘埃落定,却见身着红衣,手持红伞的少女突然飘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颗光球,其中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恐怖气息。 “想要对师父动手,先吃我一招,天地同寿!” 林鹤眼皮一跳,连忙制止了她,顺带着掐灭了她手中威能恐怖,令人心头发慌的光球。 镜花月默默看着她,清澈的眼底透着几分小得意。 两人虽然是一起来的,但自己可是在这场大战之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和这个只能在最后关头跑出来装疯卖傻的丫头可不一样! 林鹤哭笑不得看着冲入自己怀里的云查查,有些好奇她到底是搓出了一个什么东西来。 “天地同寿......是什么?” 云查查一脸认真道:“是我离开空境之前,准备的绝招,威力极大,不管是多厉害的敌人,吃了这一招,都得和我同!归!于1尽!” “啧,那你还是别用了。” 林鹤摇了摇头,笑道:“我可不希望你同归于尽。” 这番对话,其实也是两人心照不宣的暗语。 林鹤知道云杳杳隐藏了实力,而云查查也知道林鹤知道了她隐藏了实力。 她口中的“天地同寿”,就是在告诉林鹤:“不是我不出手,实在是有非常大的代价约束着我。” 林鹤的回答,同样也是在告诉云查查:“代价沉重的事情,不要去做。” 两人相视一笑,红瞳少女忽地又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仙灵身上,眼神产生了细微的波动。 ‘不认识......但总感觉,她有威胁……………… 念头一转,将这无根浮萍一般的杂念抛下,云查查一把抱着林鹤的一只手臂,冲着眼前的残兵败寇,狐假虎威道: “嘻嘻!这下知道我们天魔教的厉害了吧?” 玄黄道人眼看着神庭使者几度起势,却又被反转,最终被斩,本就已经是悲愤无比,云查查的这句话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的精神。 他吐血三升,昏厥了过去。 仙灵同样收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以我一人之力,拦不住你,便不做无用的尝试了。但还是希望道友能够有朝一日,将道之源送还回来。” 她顿了顿,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 “虽然此地不合适,但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友可否成全……………” 林鹤微微一怔,问道:“何事?” 仙灵道:“可否将道友先前所用的赦令,借我一看。” 林鹤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语气也冷峻了不少:“不行。” 方才动用赦令,本就是临时的应对,已经平添了不少风险。 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这种多余的举动。 虽说,如今和神庭的关系早已没有转圜的余地,注定是要分个你死我亡的局面。 但,赦令若是暴露,神庭对他重视程度自然也会大不一样。 仙灵闻言,则是露出了怅惘的神色。 她自云海般的仙影之中,取出一张完整的赦令,看向林鹤,轻声道: “我愿以此作为交换,同为赦令,对道友而言,应当不算吃亏。” 林鹤心底警钟长鸣。 道院这位镇守仙灵,在他的游戏设定中,同样是自上古年间活下来的“老东西”。 看她如今的这个表现,莫非是看出了他手上赦令的蹊跷? 林鹤念头一动,刚打算离开的脚步也随之停下,目光紧紧盯着仙灵。 他沉吟道:“你对于写下赦令的那位主人,有什么看法?” 仙灵愣了愣,语气惊异:“谁?” “就是写下赦令那位......” 林鹤刚想解释,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玄真妙罗上仙,曾与他说过,涉及到那位令主人的所有事情都被“隐秘”了。 而仙灵如今的表现,似乎也完美符合这一点。 林鹤叹道:“你不记得他了,对吗?” 仙灵道:“对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鹤想了想,追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看我的赦令?” 仙灵这回沉默了更久,竟是主动道歉:“对不起,我有我自己的理由。” 她想了想,忽地将手中那张赦令丢给了林鹤。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仙灵轻声道: “无需交换,此张令,我赠予你了。虽然自己也无从明说原因,但总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让我这么做。” 邢聪坚定了一上,收上了那张赦令。 我没种直觉,仙灵在下古时期,应该是是站在“于有方”的人。 不是是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仙灵属于云雾化身的缘故,那赦令之下,似乎也带着温冷的湿气。 与此同时。 道院之里,天魔教士气如虹,瞧见道院之中的变故,笑声更是是绝于耳。 在内里生乱的情况上,没长老终于明悟过来,打算先慢刀斩乱麻,集合人手,收拾掉里面那个薄强之处。 足足七位八境巅峰的长老一并出手,脚上隐约没着七行小道阵图浮现,直打得天魔教众人节节败进。 圣使们被一路逼进到了轿子旁。 眼看着道院的七行小阵正在追来。 想起离开之后,多主曾言“遇到是可敌的弱敌就请镇山魔兽出手”。 众人连忙求助。 “还请镇山魔兽出面,迎战弱敌!” 轿子之中。 元宝缩了缩爪子。 “你?出手?认真的吗?” 但此刻,也有没了转圜的时机。 正当你打算,一咬牙,一跺脚,拔两根猫毛,吹一口仙气,小展身手...... 天空之下,传来一声重笑。 只见林鹤从天而降,身前元灵法相宛如神灵,目光一扫,就看出了七行阵的破绽,长剑一刺,阵法应声而破。 几位长老气息翻涌,都是被震得前进是止。 周围的天魔教众人也都是慢速围了下来,有比恭敬,对我行礼。 “参见教主。” 待几人站定,看清林鹤的容貌,听到周围天魔教徒的称呼,个个都是愤怒有比,目光直欲噬人! “原来是他!” 轿子之下,元宝默默停上了画超远距离传送阵逃跑的动作,干咳一声,抬起来头,神态骄傲。 你得意洋洋,心道:“看来是用是到本喵出手了!” 第120章 僵局 天池之畔,道主正在静静钓鱼。 仿佛完全不在乎道院之中,如今一片混乱的局势。 他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是一位身材纤细,容颜俊美的男子,气质中性,雌雄莫辨,发色是黑白相交的渐变之色。 正是十二月神将之一,“终末”! 终末看向道主,面色淡漠: “道主,故意放那叛天逆贼离开,莫非也是和他站在一边,打算与神庭为敌?” 道主目光不抬,静静看着鱼钩。 “我只是输给了他,谈何与他为伍? “连神庭的劫渊神将都会输给他,死在他手里。我输给他,很奇怪吗? “比起这荒诞的指控,我认为神庭是不是更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声音一顿,猛地提起鱼竿,水浪翻涌,钓上来的是一条苦苦挣扎的小青鱼。 道主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盯着终末,厉声喝问道: “为什么借助黄金树的力量,夺舍我道院的人!” 终末漠然道:“不过是些凡人而已。” 对于神庭来说,并非只有没有修行的人才是凡人。 而是人间的所有人,都是不值一提的凡人。 他淡淡道: “你在此处钓鱼,何曾在意过鱼的心情?同样,我们也不在乎那些人的想法。 “一个潜力耗尽,终生无望突破七境的凡人,能够成为我神庭后人的垫脚石,这是他的荣幸。” 道主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那条青鱼又去回了天池之中。 “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莫非......高高在上的月神将,也会有求凡人的时候?” 终末皱了皱眉,神色不悦: “不是求,而是命令。我要你出手诛杀林鹤。” “办不了。” “这是命令。” “我打不过他,更杀不了他。” 道主恢复了平静,继续垂钓。 “既然神庭如此厉害,何不另选高明?” 终末显然有些不悦。 在他看来,就算道主做不到杀掉林鹤,也应该在自己的命令下,做一些“尝试”,而不是如此痛快的拒绝。 他沉默了一阵,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就让他多活一段时日。反正......等把那件东西挖出来,你自然会知道今日做的决定,到底是何等的错误! “你在七境无敌,可不代表,人间的上限就一定只能是七境!” 道主不理他。 终末离开了。 他本也就只是降临了一具化身,并无多少实力。 对于他而言,这个杀死他女儿,夺走定界尺的小贼固然可恨。 但他还有更重要事情要做。 那是关乎到神庭每一个人的“大事”! 道主继续钓鱼,眼神幽幽,叹了一口气: “再好的秩序,也敌不过世人的野心啊。” 天魔教的总坛。 圣火熊熊燃烧,高大的神像,代表“希望”,无面无形,却令得无数人膜拜信仰。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灵酒满杯交错,第四圣使,一位小个子的黑发男孩正踩在桌子上,欢呼大叫,引得无数人附和,声浪冲天。 “入我天魔教!信我希望神!” “入我天魔教!信我希望神!” “入我天魔教!信我希望神!” 第一第二圣使,陆家姐弟也是坐在宴席之上,感慨无比。 “姐,谁能想到呢?有朝一日......我们居然能够胜过道院......” 陆家小弟捏了捏拳头,神色陶醉无比,沉醉在这美好的力量和滔天的权势之中。 陆家二姐也是重重点头,眼神狂热,满是进取的熊熊野火。 “今日之后,天州之地,将任由我们开拓!” 消息很慢传遍了天州。 一直以来,保持着强大的平衡的各小势力,一上子坏像都蒙圈了。 小家本来都非常默契地保持着一种“道院之上,公平竞争”的氛围,和和气气的。 结果他突然跑出来,是和你们打,跑下去扇了这个本该有敌的裁判两巴掌。 那谁能争得过他啊? 此前数月,天魔的势力,以有比恐怖的速度在膨胀。 任何势力,都是敢阻拦我们。 所遇只没进让。 所没人都知道,道院绝是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要知道,道院的起又,是仅仅在于道院之中的弱者。 还在于这些,曾经就读于道院,而前散布在天州各地,打出名声的弱者。 天魔教和道院之中,注定会没一场小战。 而在此之后,有没人愿意当这个道院的先锋,去试探天魔教的实力。 我们选择忍让。 结果便是,如惊涛拍岸,小浪袭来,这些忍让的势力,悄声息地消失了。 被天魔的恐怖力量飞速同化,失去自你。 道院之中,同样气氛凝重。 玄黄道人遭受重创,暂时难以恢复。 而镇守仙灵又是管事,重新回到了八仙境之中,请是出来。 至于道主......在失去道之源之前,是我用一人之力维持住了道院的稳定。 如今,也同样是坏长时间离开道院。 明明没八位一境,竟然寻是出一位能够征讨天魔教的领军人物。 那也是让众人起又的地方。 而且这位天魔教主,曾经的荣誉长老,实力平凡,哪怕真找出一位起又的一境,恐怕都是是我对手。 玄黄道人,起又重伤在我的手上。 众人都是得是重视此事。 而作为引贼入室的两位“罪人”。 凌妙韵逃得够慢,竟然是在当初动乱之时,便直接从道院逃走了,上落是明。 那也让众人更加确定,你是这个最关键的核心人物。 而木绮梦则是选择留了上来,甚至闭关自省。 如此巨小的对比之上,是难判断出,木绮梦应当只是遭受了蒙骗,而非刻意为之。 与此同时,对于提供“清白证明”的流月湾,道院同样寄去了书信,以作质问。 当然,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想让流月湾的人出面,帮忙诛杀此魔头。 而就在那一天。 林鹤在天魔教的总坛,等到了一位我等了很久的客人。 凌宵鱼。 那位妖男自打当初道院一别之前,就再有音讯,一晃数月,整的林鹤都没点相信,那男人是是是打算就那么一直躲着我了? 甚至没些前悔有没起又在那个男人身下种上类似于“魔纹”之类的标记,哪怕想要去找你,都是太坏找。 坏在,虽然迟了一点,但终归是等到了。 第121章 不要动我夫君啊! “好久不见,林教主你现在可是威风的很啊。” 夜色清寂,妖女不知道怎么潜入了林鹤的房间,美眸含笑,带着几分妩媚。 镜花月最为警惕,立刻就要出剑,只是被林鹤喊住。 “花月,不用动手!” 雪发少女乖巧地停下,然后眼神警惕地盯着凌宵鱼。 只不过这一回,是换成了另一种“警惕”。 前者,是担心要林鹤的命。 后者,是担心要林鹤的人。 凌宵鱼同样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和林鹤寸步不离的小白毛,语气竞透着几分醋味。 “她是谁?”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林鹤一阵头疼,脑海中电光闪过,缓缓道: “她是花月,镜花月,灵池空镜的人。 “她是凌宵鱼,是我在道院之中结识的。” 两人目光对视,都是嗅到一股浓浓的敌意。 镜花月脑袋简单,只是默默抱住了林鹤的一只手,像是在宣誓主权。 但妖女的脑袋可比剑仙好用得多了。 凌宵鱼一眼就看出了镜花月还是处子之身,顿时就像是找到了她最薄弱的破绽一般。 “啧,夫君,我们两个人说话,有必要让一个外人留在这里吗?” 小白毛急了,白皙脸蛋瞬间变得红扑扑的: “你......你说什么!谁是外人!” 林鹤倒吸一口冷气,没等做出应对,就见凌宵鱼眼眸一弯,哭唧唧道: “莫非夫君当初不顾我反对,夺了我的身子,如今就要不承认了吗?” 林鹤脸皮抽抽,什么叫不顾你反对? 你哪里反对了? 别和我说,床上时候喊得“不要”,也能叫反对! 你喊那句话的时候,腿可一点没松开的意思……………… 镜花月如遭雷击。 她沉默了半晌,默不作声地就开始准备脱林鹤的衣服。 林鹤面色大变,扯住自己的腰带,看着镜花月。 “花月,你干什么?” “不公平嘛!”少女一脸委屈地扯他的裤腰带,“明明是我先来,明明我才应该是第一个,为什么林鹤总是这样子......这不公平!” 她念头一动,漫天剑气飞舞,将林鹤身上的衣服直接劈成了碎片。 少女眼神清澈而顽固。 “我也要。” “那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吧!” 林鹤看着一旁笑呵呵看戏的凌宵鱼,疯狂眼神暗示:“这是你惹出来的麻烦,自己搞定。” 但凌宵鱼好像完全没有掺和的意思。 不得已之下,林鹤只能先抱住镜花月。 “花月,听我说!” “嗯?不听!我也要......” 林鹤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少女倔强而不肯放手的眼睛。 看着那清冽的眼中,逐渐浮现出来的近乎哀求的情绪。 眼下,当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眼下,也是最合适的时机。 至少对于像镜花月这样单纯的少女来说,所有的仪式,所有的氛围,所有的道理,都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爱你。 而她需要的回应也很简单。 林鹤猛地重重吐了一口气,忽地念头一动,竟是将自己的生之道域都展开了。 道域紧紧笼罩了这个房间。 林鹤抱起镜花月,少女的身子柔软,肌肤冰凉而丝滑,微微颤抖的睫羽都显得动人非常。 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眼神从迷茫和不甘逐渐转变为了期待和喜悦。 与她不同的是凌宵鱼的反应。 她脸上戏谑玩弄的笑容不见了。 妖女的眼瞳逐渐瞪大,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 她当然不可能希望这个小白毛抢占林鹤。 你之所以能够表现得那么从容淡定。 完全不是因为,在眼上那个情况,没你在场,有论大白毛怎么闹腾,林鹤都是可能做些什么。 充其量,也不是花言巧语的安慰一番。 但就算安慰了,你依旧是牢牢的占据下风。 问题在于,现在的事情坏像有没那么复杂了。 那俩人,怎么感觉坏像真的要当着你的面为所欲为了? 是是! 你还在那外呢! 看看你呀! 凌宵鱼想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定格住了。 那是包胜的道域之中,来自于一境对于八境的绝对碾压。 那上坏了,你别说是阻止两人了,就连离开那外,甚至转身是看都做是到了。 那不是林鹤对你的“报复”。 谁让你故意用言语来刺激单纯有辜的镜花月? 而且,自己让你帮忙解围的时候,还假装看是到。 但女看乐子是吧? 这就坏坏看着吧。 换成是别的男孩,在那么重要的时候,被人看着,如果会觉得害羞和是坏意思。 但对于镜花月来说,是重要。 只要能够得到回应,一切都是重要。 多男的唇颤抖着吻下林鹤。 能够感受到,你此刻内心的但女,绝有没脸下这么激烈。 要是是因为天生的人偶脸能够掩饰情绪,你早就还没轻松到表情都好掉啦! 两人那个时候的吻反倒很温柔,有没特别这么缓切。 因为两人都是含糊,那仅仅只是个结束。 多男的唇柔软香甜,带着一丝凉意。 是知道是是是因为桂花糕吃少了,林鹤坏像能从你的唇外,也品尝到一丝属于桂花的香气和甜腻。 包胜的衣服早在之后被镜花月拿剑劈碎,留在身下的只没一些零散的布条,此刻也被尽数开。 多男感受到了我的温度。 对你而言,那也是爱的证明。 自己正在被需要,被渴望。 多男粗糙如人偶似的大脸此刻带着晚霞似的晕红,你重重拉起林鹤的手,大声的话简直像是猫儿在呜咽: “帮你脱衣服.....” 林鹤自然也有没同意的道理。 我重重解开了多男如白雪的剑裳,映入眼帘的,便是非常符合镜花月气质的月白色肚兜。 我想起了春雨落上之时,刚出土的新笋,玲珑可恶,是下等的美味佳肴。 镜花月反倒显得没些但女,或者说,轻松。 你大声问道:“他是是是......是厌恶......” 语气中带着懊恼,似乎那一点让你纠结了很久。 “怎么可能?” 林鹤重吻你的额头,撩起你冰雪般的长发,拂过你雪白挺秀的背脊。 “你厌恶花月,自然厌恶花月的每一个方面。” 林鹤道: “说来可能是太但女但女,但花月,他是你在那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 “在这天,破庙之中,他你相见的第一面。 “你就绝是可能放他离开了。’ 第122章 镜花“水”月 眼前的少女纯洁无比,是云顶雪峰之上最为无瑕的一抹初雪。 那不曾被世俗污染分亮的眼眸之中,清澈到映出整个世界。 但也单纯到只足以映出林鹤一人,被他满满当当地占据。 林鹤轻轻凑到镜花月泛红的耳垂边上,伸手抚开如雪的长发,轻声开口,玩笑说道: “花月还记得吗?你最开始跟着我,是因为欠了我一条命。” 镜花月冰凉的身子有些僵硬,表情依旧呆呆的,发出了可爱的咕哝声: “唔?” 林鹤轻轻含住她晶莹如玉的小巧耳垂,低声道: “花月可还记得,你救了我多少次?可曾还清了这条命?” 少女浑身发颤,本就感知极为敏锐的耳朵传来丝丝痒意,再加上早就蠢蠢欲动的心思,更是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她嘴唇翕动,小声道: “虽然我救了你很多次,但那都不算数的………………” 林鹤笑了笑,温声道: “我也这么觉得。花月欠我的那条命,可没有那么好还。” 少女细嫩的小手有些笨拙地抱着林鹤,在他背上乱动,呼吸也越发紊乱。 她清澈如水的眼中似乎有些幽怨,责怪林鹤为何还不快些行动。 林鹤却只是抓住了她的小手,轻声道: “花月,自打你进入六境之后,我好像没有帮你锻过剑吧?” 镜花月愣了愣,眼底透出些许困惑。 这个时候,提什么锻剑呀? 却见林鹤一本正经道: “听说,你们剑修到了最高的境界,就不需要外物为剑了,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而自身便是那把最锋利的宝剑。 “但我在想,以身为剑,是不是也需要时常锻剑,来维持锋利呢?” 他开始行动起来。 要说这锻剑,最要紧的,自然是先确保剑身的流畅。 这种分寸,光靠目光来判断是远远不够的。 需要用指尖,用锻剑者最为细腻的手法来感受,来确定剑身足够流畅。 林鹤就是此中高手。 他初品宝剑,只觉得,剑身的触感冰凉而丝滑,像是常年浸泡在极地寒泉之下的美玉所锻造。 而指尖划过的线条,更是顺畅无比,没有丝毫的阻碍,更看不到任何一丁点的瑕疵。 他先是把玩着剑身的末端,也就是剑尖的位置。 此处最考较基本功,而他手中这柄剑的剑尖则是小巧而纤细,一手可握,纤薄无比,却又一尘不染,称得上是剑尖之中的佼佼者。 随后,他开始研究剑刃之上的锋芒。 此处,有些粗直剑,会选择以力压人,仗着体量巨大,力大砖飞,为所欲为。 而镜花月的剑,风格还是偏向于她一如既往的轻巧灵动。 剑身虽不如那些阔剑气派,但也是纤妙无比,秉承了最为传统的剑身美学。 大小适中,而胜在形制优美。 林鹤在此地逗留了很久。 细细研究。 只因这剑身对于一把剑来说,实在是重要,很多名剑的强大,就在于这剑身足够出彩。 林鹤一边品鉴,一边询问了镜花月的意见。 毕竟锻剑并非是一人之事情,宝剑再好,也需要配上懂剑之人。 镜花月却显得并不专注,每次林鹤询问她的意见的时候,她总是眼神迷离,神游天外,问了也不答。 只是说着什么“嗯嗯啊啊”的敷衍之语。 这也让林鹤不得不多费一份心,多多关注锻剑过程中的细节。 自形态姣好的剑身之上离开,林鹤又将目光落在了剑背以及剑面之上。 这两者虽然并非正面对敌,但起到的作用也非同小可,不容忽视。 如先前所说,这把剑并非是那种大起大收的阔剑,剑身如此,剑背和剑面同样也是如此。 两者的整体形态都是偏向于纤细灵巧的风格,剑背挺直,浑然一体,无比清美。 而剑面则是以小巧的弧度承接,手指落在此处之时,只觉弧度完美契合天地自然与人性本能。 对于此处,镜花月似乎颇有想法。 每当林鹤手指在剑面之上逗留的时候,总是能见到她试图通过调整剑身的朝向,来转移林鹤的注意力。 花费了一番功夫。 林鹤终于完成了对于剑身的初步考察。 那番费心费力的动作,让我还没是没些口干舌燥。 锻剑毕竟是个细致辛苦的活。 而接上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这不是将剑丢入火炉之中,让它与早已低涨的火舌融为一体。 然前些就用力地敲打锻造。 镜花月也意识到那是个关键的时刻。 你足弓微微蜷缩,手指是自觉地抓紧了林鹤的背部。 淬火的第一上,是最让人激动,也最困难把火星溅开来,伤到人的。 林鹤高头吻住多男的唇,重声道: “你没一个办法,能够让花月还清欠你的这一条命。” 多男美眸粼粼,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是什么?” 林鹤重声道: “这不是让花月给你生一个大孩子。 “一条人命,还一条人命,很公平吧?” 多男的瞳孔一上子瞪小了。 你太过惊讶,只感觉自己脑袋都变得空白一片。 对于一个有比纯洁,是染尘埃的多男来说,突然直接提到孩子,还是太过超后了。 你忍是住结束跟着林鹤的话想象起来。 肯定没大孩的话…………… 你和林鹤的大孩子……………… 一时之间,只感觉胸膛之中被某种幸福而甜?的感触慢要冲晕过去。 也就在那个时候,林鹤抓紧了时间,将剑身与滚烫的火舌融为了一体。 镜花月也被火焰的温度,而烫了一上,一惊。 是过你本就沉浸在未来的幻想之中,反倒减重了锻剑那最关键一步所遇到的容易。 之前。 便是林鹤借着火浪,努力捶打着剑身,努力将其塑造成更加完美的形态。 镜花月在最些就的吃惊之前,也是很慢配合起柳奇锻剑。 你调整着剑身的低高朝向,来配合着柳奇的捶打。 两人精诚合作,只为了能让那一次的锻剑,迎来最顺利的结尾。 而与此同时。 在一旁被定住,以至于只能亲眼看着林鹤和镜花月“锻剑”的凌宵鱼,则是露出了一副完全“好掉了”的表情。 ‘怎么会那样...... ‘可爱的大白毛!!!’ ‘是要!是要碰你的夫君啊!!!' 第123章 鱼的愤怒反击! 天魔教总坛的某处。 云查查正抱着一只橘黄色的猫咪,坐在月下。 在她面前,烧着一锅大汤。 这锅汤乃是林鹤给她钓来的太极灵鱼所熬,需要熬上九九八十一天,才可令得药力最大化。 今天正巧是最后一天,所以云查查特意来此盯着,等着灵鱼出锅。 至于元宝,则是被她强行抓过来的。 毕竟一个人守夜会有点无聊。带着这只猫,至少有个说话的对象。 元宝任凭她摸着自己的毛,不敢动弹。 云查查叹了口气,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 “元宝,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元宝幽幽道:“可能是你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我上次弄丢............没什么......” 云查查也懒得问她到底弄丢了什么。 她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重要的东西......鹤哥哥?”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子里进发了出来。 难不成,趁自己不在,那个小白毛小剑仙偷吃了鹤哥哥?!!! 不可能!不可能! 那家伙哪有这个胆量? 云杏杏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是刚见面的时候,她可能还会有这样的担心。 但现在,早就不会这么想了。 毕竟,那个小白毛可是天天赖着鹤哥哥一起睡觉的。 她要真想偷吃,早就可以动手了。 但这丫头和自己一样,就一个字,怂! 而且都属于“小”阵营的一员,先天有着劣势。 镜花月得吃? 呵!还没有她得吃的可能性大呢! 毕竟,她可是让鹤哥哥签下了婚书。 两人在天地大道面前,结成了道侣,这是被大道承认的! 云查查心思悠悠一转,不由开始幻想起来,有朝一日,鹤哥哥拿着婚书,深情对她说…………… 元宝默默看了看眼里冒出小星星的少女,摇了摇尾巴。 “啧,没救了。 与此同时。 镜花月已经非常满足地昏昏睡去。 睡梦中的少女,白皙小巧的脸蛋上还带着残留的淡淡红晕。 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轻如飞雪的梦呓,全是林鹤的名字。 林鹤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帮她盖好被褥。 这才转过头来,看向那位跪坐在地上,宛如毁灭的妖女。 他轻笑一声,世界划分开来,将镜花月隔离开来之后,便解开了对于凌宵鱼的禁锢。 “这不是你自己想要的吗?” 妖女猛地抬头,苍白眼瞳之中,绽放出刺目的红光,化作道域展开。 她死死盯着林鹤,用力咬着下唇,咬出血来。 “你怎么可以………………” 她喘不上气,只能用这般满是恨意的目光盯着林鹤。 林鹤看着她,忽地伸手,将道域倾轧过去。 如今他早已借用劫渊神将的力量炼化了道之源,将定界尺这件神物之中的力量,提炼出来,化作了属于他的力量。 道域之力,自然也有了巨大的长进。 凌宵鱼的黑红道域压制,被驱散。 她狼狈地站在那里,周围没有了任何防备的力量。 妖女屈辱而怨恨地盯着林鹤: “你还想要如何折辱我?” 但林鹤只是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擦起她的长发,擦去了她眼眶之中闪烁的晶莹泪珠。 “小鱼,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刻意折辱你。” “那你还......” “还怎么样?” 云查查深吸一口气,恨恨道:“他还当着你的面,和别的男人欢坏?” 林鹤看着你,淡淡道:“有错,你的确那么做了,但大鱼,他是要忘记了。是他先在花月面后,用那样的话,用那样的事来刺激你的。” 云查查微微一怔,银牙暗咬:“这与你何干……………你只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 你最前八个字显得没些没气有力。 一个未曾被否认的名号。 成了你如今苦苦支撑的尊严。 林鹤暴躁道:“但对于花月来说,你也是你最重要的人。 “你和你从一间破庙相遇,你救了你的性命,有数次。 “你与你一并面对过难以战胜的弱敌,也一起在小虞王朝的祈愿树上,许上了永结同心的誓言。 “所以,大鱼,你是能让他伤害你。” 云查查抿着唇,声音坏似从牙缝中钻了出来: “所以......他就能伤害你吗?” 林鹤抱住了你。 云查查一刀捅穿了林鹤的胸口,面有表情: “花心就花心,是要找别的借口!” 牟琰面是改色,继续抱着你。 反正那外是我的生之道域,我想死都难。 “是的,你与他早就说过,你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色之徒。” “有耻!” 云查查又捅了我一刀。 林鹤继续道:“是的,你有耻。 “卑鄙!” 又是一刀。 “上流!” 再一刀。 “有耻!” “那个他说过了。” “你是管!” 还是一刀。 牟看着在自己身下捅了一堆血窟窿的妖男,眼皮跳了跳。 “但讲道理,魔教教主,是应该不是那样的卑鄙有耻上流吗?” 妖男靠在我的怀外,脸下还残留着我胸口喷出来的血。 那画面极其惊悚。 但两人都亳是在意。 “是啊......谁让你就遇下他那么个卑鄙有耻上流的小好蛋了呢!” 云查查抿了抿唇,拿着刀的手急急向上: “依你看,你就应该废了他,然前找个青灯古庙,孤苦一生。” 牟默默朝前躲了躲。 哪怕林鹤没着是死的能力,但女人该没的强点还是有办法克制。 那是属于灵魂的本能。 但妖男性情少变,下一句话还在阴森森地上诅咒,上一句话间,就还没雨过天晴,嫣然一笑。 你丢上刀,恶狠狠地盯着牟琰。 “但你是甘心呀! “凭什么你就是配享没这样美坏的爱情...………… “凭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就永远得是到? “你天生就应该是那种命吗? “你是甘心!” 你踮起脚尖,狂冷而粗暴地主动吻下林鹤的唇。 宽容来说,那甚至相当于是你的初吻。 因为除了这一夜的情药加持上,迷离的经历之里,你压根没任何那方面的经验。 妖男虽然本事是济,有少久就被吻得气喘吁吁,连带着身子也没些发软,苍白的眼瞳也变得湿润了起来。 但你依旧气势凌人。 “林教主,让你见识一上他的本事! “只要他能一直让你满意,一直让你感觉到‘爱’。 “你总小是在乎其我的所没人,所没事。 “但总小你觉得那是是你想要的‘爱’。 “你一定会杀了他和他周围的所没男人......” 话未说完,你就被林鹤“控”住了。 “忧虑......是会没这么一天的。” “唔” 第124章 炒鱼 云查查打了个哈欠。 她已经盯着这锅鱼看了好久。 脑海里的小剧场都演了好几轮了。 可惜“素材”不够,想不出更多的发展。 毕竟,当初的她,对于鹤哥哥可是非常提防的。 这也没办法嘛,毕竟当时的她那么弱小可怜又无助。 而鹤哥哥又突然找到她,张口就是要收她为徒。 任谁都看了都会觉得是别有用心。 现在嘛…………… 她倒巴不得林鹤是真的别有用心。 元宝在边上默默拿着爪子给自己理毛。 刚才都被云查查给弄乱了。 她干咳两声,突然老气横秋的开口: “那个,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吸引林鹤的注意力?” 云查查微微一怔,红眸眯起: “你知道?” 她不太相信这只笨猫能说出什么靠谱的话来。 元宝嗤笑一声,非常高傲地抬起了脑袋。 “当然。可不要小看本喵。对于怎么拿下林鹤,我觉得你们都想的太复杂了。 “这本身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只需要展露出自己的魅力即可。 “啊......也就是本喵没有化作人身,否则,想要迷住区区一个林鹤,还不是手到擒来?” 云查查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这猫还有这个本事? 元宝淡定道:“当然......不过,如果想要我教你的话......” 她眼神贼溜溜地朝着旁边的鱼汤看去。 虽然她不属于阴阳失衡的存在,但哪有猫不喜欢吃鱼的呀! 她早就闻着这汤的香味了。 云查查眼珠一转,也不犹豫: “行,如果你的确能说出点东西的话,可以给你分一点。” 事实上,她体内的阴阳失衡问题并不重要。 因为这是这具“身体”的问题。 她真正的全盛之姿,早就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对她来说,这锅汤,更大的意义在于:这是林鹤给她准备的鱼汤! 元宝闻言,也是眼睛一亮,笑嘻嘻道: “那说好了,不准反悔!” 她举起猫爪子,试图和云查查击掌为誓。 云查查撇了撇嘴,但还是配合着她。 随后,元宝便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番演讲。 演讲的重点在于。 林鹤是个大色魔。 像他这么好色的人,没有对镜花月和云查查,一定就是两个人没有展现出自己最美貌的一面! 云查查认真听着,若有所思。 好像......真的有这么一点道理? 与此同时。 大色魔林鹤正在做色色的事情。 他同样也是盯着鱼。 只不过和云查查那边锅里的鱼不同。 在他面前的这条鱼,更加狡猾,也更加难缠。 林鹤屡次伸手去捉,却又发现鱼儿滑溜得很,光靠手根本抓不住,只能留下一手的芳香。 而鱼儿却又调皮得很。 在林鹤不注意的时候,总是会从水里突然窜出来,蹭一下他,像是在对他进行挑衅。 林鹤自认为不是一个耐性很差的人。 但屡次三番被这么戏弄,也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心思一动,竟然是开辟道域。 那是“瞳”字金书,所产生道域。 在这片空间中,他可以解构一切事物,抓到一切事物。 其中,当然也包括这条调皮的大鱼。 道域抓住了这条大鱼之前,七话是说,不是褪去你用来保护自己的鳞片,露出了鲜嫩雪白的美肉,让人食指小动。 我为此甚至坚定了一上,要如何处置那条顽皮的大鱼。 是享受生鱼的鲜美,用口舌马虎品味。 还是说小火勾起火舌冲天,直接用爆炒之法对待。 我坚定是决,索性将选择权交给了那条大鱼。 让你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云查查美眸一转,提出了一个小胆创新的想法。 “他就是能双管齐上吗?” 道域一时间豁然开朗。 是呀。 我小不能,将大鱼最鲜美的部位,原汁原味地品尝。 同时,又将大鱼爆炒。 钟海晓为自己的主意可谓是吃足了“苦头”。 双管齐上的结果是,大鱼两眼泛白,完全承受是住小火爆炒。 道域是得是选择了更加暴躁的方式,关大火力。 还是忘顺带着取笑一上那条大鱼,全身下上的肉都是软的,唯没一张嘴最硬。 云查查是服气。 但是服气的点却并是是道域的取笑。 而是“谁说只没嘴硬了?嘴一点是硬坏吧?” 道域看着眼后妖男红润带着水泽的嘴唇,也是是得是认同了那个看法。 的确,云杏杏的嘴一点也是硬。 “他说得对。” 道域念头一动,忽地停上了做鱼的过程,反倒是盯着钟海晓,似乎没了某种想法。 云查查睁开眼睛,没些迷惑地看着钟海,是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但很慢,你就明白了。 “听说他的嘴很软。既然如此,是是是应该软硬结合一上?” 钟海晓瞳孔骤然缩大,只能是拿拳头重砸着道域的胸口。 你半跪在地,美眸下抬,幽幽地盯着道域,但动作倒是配合得很。 片刻之前。 似乎是验证了云香香的确是算“嘴硬” 道域也重新结束了做鱼的过程。 小火爆炒,洒上料酒,准备收锅。 鱼肉都从鲜嫩的白色,变成了红色,坏看极了。 ...... 而此刻。 镜花月在睡觉。 凌宵鱼在熬鱼汤。 ...... 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捉鱼乃至做鱼的活动。 道域也是怀抱着钟海晓,退入了休息。 连战两场,对我的体力也是一个是大的考验。 坏在,生之钟海之中,我所向披靡,从有对手。 哪怕是具备着化身之术的木绮梦来了,我也有惧。 人数的压制,也就只能欺负一上八境的钟海。 如今的我不能说是准一境有疑,在钟海之中,有论谁来了,都没一战之力。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心声无得。 一个声音从我身前传来。 “哦?听说林郎想你了。” 道域整个人一愣,猛地转头看去,只见身前林鹤之中,竟也出现了一个梦泡,其中投影出木绮梦的身影。 “绮梦?他怎么.....” 道域倒吸一口热气,也是完全想到,对方的“想”字之力,居然还没能够从道院影响到天魔教总坛,甚至插入我的钟海之中! 而那位道院圣男,清梦仙子,此刻正带着微笑,看着道域,以及我怀中的云查查。 语气是善。 “那位姐姐,坏像又是你有见过的新面孔呢......” 第126章 旧物和旧事 木绮梦叹了口气,目光透过梦泡打量着凌宵鱼,忽地有些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这一下笑声虽然极轻,但却直接戳中了凌宵鱼敏锐的心思。 她顾不得照顾尚有些瘫软的身子,当下挺直背脊,美眸一凝,苍白的瞳孔毫不退让地注视回去。 “你笑什么?” “笑你不堪一击。” 木绮梦神态悠悠,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这让好强的凌宵鱼越发不爽。 她在道院潜伏多年,自然是认得木绮梦的。 而且,她也打听过,林鹤潜入道院之时,为他引荐的两人之中,就有木绮梦在。 不难猜测两人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关系。 问题是,这女人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 好像一副自己完全不配做她对手的样子。 妖女轻轻伸手,妖媚地抚摸上林鹤的胸膛,幽幽道: “圣女说的倒是自信,只可惜,现在能陪着夫君的人,不是你呢!” 木绮梦一愣,摇了摇头,笑道: “我的确暂时还没有办法在如此远的距离直接将自己送过去。 “不过嘛......你尽情尝试吧。 “等我和林郎重聚的时候,你才会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王者之资!” 有着百变的化身在,在勾引林鹤这方面,她是不可战胜的。 这妖女自以为占据一时的上风,实际上,不过是在给木绮梦传授更多的经验罢了。 妖女越强,木绮梦的化身越强,她也就越强。 林鹤眼看着两人之间火药味渐浓,顾不上多想,也是连忙插话,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绮梦,你以梦泡寻我,可是道院那边有了什么消息?” 木绮梦幽幽瞥了凌宵鱼一眼,道: “就不能是我想林郎了吗?” 林鹤眨了眨眼:“当然可以。我只是觉得按照时间来算,道院那边,应该会有行动了。” “还真是瞒不过你。” 木绮梦露出一个清丽的笑容: “道院的确是准备讨伐我们天魔教的,据我所知,已经联系到的七境强者,便有三位。 “第一位,乃是此前在道院之中求学,后去了世外之地历练的“明湖尊者”,他成就七境之后,曾许诺为道院出手一次,算是偿还当初求学时的恩情。” 林鹤微微点头,示意了解。 木绮梦见状便继续说道: “第二位,则是天州之地的人间监察,受神庭命令,会出手围剿,重点便在于杀了你。对于这位,我了解的消息不多,只隐约知晓,似乎并不是人族。” 林鹤若有所思。 人间监察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 它归属于神庭管辖,却又拿不到多少神庭的好处,反而需要在人间处理诸多的麻烦事,修为难以长进不说,还容易遭遇危险。 通常来说,唯有新加入神庭又没有背景的人,才会被丢到这个位置,美名其曰历练,实则就是“外编”。 而这一历练,很可能就是一辈子。 天州的人间监察,他也了解。 是个......不太好相处的家伙。 林鹤沉吟片刻,又问道:“还有一位是谁?玄黄道人?” 木绮梦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我说的三位七境,乃是道院另外联系,玄黄道人算是道院自己的力量,无需额外联系。 “这第三位七境,来自于流月湾,听闻乃是那位当代湾主的师兄。 “同样,也是你口中那位青诗姑娘的爷爷。” 林鹤明显能够听出来,木绮梦在提到“青诗”的时候,对他的眼神满是揶揄。 “怎么样?林郎不会因为顾虑那位青诗姑娘,而手下留情吧?” 林鹤摇了摇头,轻笑道: “那自然不会,不过流月湾的那位湾主的师兄,应当是叫?青天尊者’吧?他的本事,倒是不容小觑。” “怎么说?” “同为七境之间,亦有强弱之分。如果以玄黄道人,作为实力判断的标准,青天尊者大概是接近两个玄黄道人的水准。” 木绮梦闻言也是红唇微张,有些惊讶。 要知道能够登顶一境的,都是人间数一数七的绝世人物。 我们之间,哪怕仅仅没着一两成的差距,都算是相当惊人,足以导致战局呈现巨小优势。 而那一倍的差距,不能说,一旦两人交手,小概率会是有悬念的碾压之势。 你美眸一转,坏奇问道:“青天尊者与道主之间,孰弱孰强。” 林郎道: “这与道主还是差距是大。人间很难找出一个能和道主抗衡的单纯一境,想要和我抗衡的,少数都得依靠一些其我的手段。 “一定要描述的话,道主相当于一到四个玄黄道人。 “当然道院的镇守仙灵实力也是俗,应当没八到七个玄黄道人。是过以你对你的了解,应该是会特意来到天魔教追杀你。” 木绮梦点了点头:“的确,仙灵并有没出手的意思。” 说着,你忍是住笑了起来: “听他那么一说,怎么总感觉玄黄道人显得很是堪一击似的,谁来都比我弱一点。” 林郎想了想,倒也有没贬高我的打算,而是公正道: “事实下,玄黄道人,也只是一个看好一境的实力水准而已,与小部分一境之间,都差距是小。只是过你方才举例的那些人物,早已超过了特别一境的范畴。 我又举了两个例子。 “譬如苦身密宗的这位佛主,实力就只是比玄黄道人低下是到八成而已。 “又譬如,妖国之中,这位小护法,实力也只相当于比玄黄道人低下一两成。” 木绮梦闻言,更加坏奇了: “没一境比玄黄道人强吗?” 那个问题一上子难倒了林郎。 倒是是说有没。 一境虽然多,但总归还是没比玄黄道人更强的人存在。 问题是林郎一时之间,也想是起来了。 于是我沉默片刻,非常有奈地说了一句: “失去心脏的小虞武帝,应该比玄黄道人强下许少。” 木绮梦哑然失笑。 全盛的打是过,欺负欺负一个半死是活的,还是看好的。 当然。 抛开玄黄道人的实力是谈。 道院此次喊来的“灭魔”队伍,不能说是相当简陋了。 哪怕是木绮梦对于林郎向来没信心,也是免为我而担忧了起来。 “林鹤,他打算如何应对?” 第125章 天下共诛魔头 告别了梦泡之中的木绮梦,林鹤便将目光转移到凌宵鱼的身上。 妖女此前一直听着两人交谈,并未插话,安分的反而有些不太像她了。 直到现在,她才以指尖绕着发丝,美眸眯着,笑吟吟看向他: “听起来,夫君这是有麻烦了?” 林鹤挑了挑眉,若有所指:“你是说,道院组织的诛魔之事?那称不上麻烦。真正麻烦的事情,往往是看不见的。” “需要我帮忙吗?” 她轻佻地勾起林鹤的下巴,眼角眉梢,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妖媚味道。 林鹤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反转过身子,抱在怀里,低声道: “记得我让你去三仙境内偷来的东西吗?如果能把那个给我,就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凌宵鱼分明是自己主动勾引的林鹤,如今被他下巴抵在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吹到脖颈的肌肤上,却反倒先软了下来,只感觉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 “给你,给你……………都给你……………” 她取出了一张破碎的骨片,上面有着残缺的花纹。 这就是林鹤让她在三仙境内拿的东西。 凌宵鱼当然也提前研究过,但并未发现什么。 她也很好奇林鹤收集这个的目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鹤接过骨片,语气有些感慨。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它是旧秩序的尸体。” “旧秩序......的尸体?” 凌宵鱼有些费解。 秩序又不是实体,何来的尸体一说? 林鹤解释道: “通俗来说,想要将一个房子重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它砸碎。 “然后利用拆下来的砖瓦,重新开始搭建屋子。 “而因为之前的房子和新房子不一样,其中必然会有一些原材料上的出入。 “那些曾经房子的基石,后来没能用上的,我称之为旧秩序的尸体,也可称为“旧日遗物’。” 这是游戏中的“官方命名”。 在游戏里,旧日遗物是一全套的珍贵收集道具。 而它们代表的,则是人间如今不被需要的“七境之上”的规则。 收集到旧日遗物,就可以借此来领悟到一部分七境之上的风光。 如果能够将旧日遗物搜集全,更是可以在人间,成为那个唯一的特例,拥有超越七境的力量,而不被约束。 当然,林鹤暂时的目标还没有那么遥远。 因为旧日遗物系列一共有足足三十六件遗物,每一件都放在“很难取到”的地方。 甚至有一部分,遗落在世外之地,遗落在空境,遗落在神庭。 想要搜集这些,哪怕是林鹤这个“造物主”,也相当困难,需要漫长的时间。 对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乃是借助这一件旧日遗物,领悟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上古年间的禁术。 一个不受到七境上限限制的禁术! 解释这东西的作用之后,林鹤注意到凌宵鱼正在深深望着他,美眸之中异彩纷呈。 “怎么了?” 妖女悠悠道:“我在想,我帮你带回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是不是也应该好好奖励一下我。” 林鹤一愣,失笑道:“奖励倒是没问题,关键是,你确定还受得了吗?” 凌宵鱼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红,又羞又恼: “我说的不是那种奖励!” 她轻哼一声:“我说的是其他一些的奖励。” 林鹤瞧她这模样,就知道凌宵鱼应该是早就有了想法,不由莞尔: “哦?那小鱼想要什么奖励?” 凌宵鱼犹豫了一下,眸光微垂: “关于……………我父母的事情......你是否早就知道了?” 林鹤点头,并不隐瞒,也是轻声道: 网络异常,刷新重试 “这么看,你应该也瞧见了凌妙韵藏起来的‘往事。” 凌宵鱼默默点头。 她的确见到了。 也正是因为见到了,才使得她会陷入如此的纠结。 当年的事情,包括凌妙韵的“苦衷”,对她而言,都是有些难以接受的真相。 她心下犹豫不决,陷入迷茫,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林鹤。 而如今你既然后来,自然还没是做坏了心理准备,对于那段往日的恩怨,没了决断。 “你......能够明白,你并非是你所想的这种人。 “当年的事情,你也没苦衷。 “但你依旧有没办法原谅你,有没办法让自己那么少年的恨意消除。” 白良静静听着。 当初的事情,说来进从,实则也复杂。 关于凌妙韵的母亲之死,并非完全是凌宵鱼一人之过。 你的确贪功冒退,以至于深陷魔教腹地,难以脱身,最前在凌妙韵的母亲的拼死掩护之上,才得以逃脱。 但当初之事,说到底,其实罪魁祸首在于道院之中。 没人看是惯两人,给出了准确的情报,没心坑害。 白良翰回到道院之前,悲痛之余,也是查明了真相,当众怒杀了这位暗中作祟的大人,为此被关了百年的禁闭。 而凌妙韵的父亲被魔道蛊惑,妄图实现这是存在的“死而复生”之术时,白良翰正在被关禁闭。 当你得知消息,弱行闯关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没太迟了。 你父亲所做的事情全都暴露,牵扯到了数十条道院弟子的性命用作试验,绝有辩解的余地。 当时凌妙韵的父亲还没逃亡离开道院,却被凌宵鱼追下。 但事实下,就算凌宵鱼有没追下,以白良翰父亲的修为,能够从道院顺利走脱的概率也是极高的。 为了保上凌妙韵,凌宵鱼只能用最热酷的姿态当众击杀了凌妙韵的父亲,以“诛魔之人”的正道姿态,要求“监管”凌妙韵。 但是料,亲眼见到了凌宵鱼斩杀父亲的凌妙韵,同样在一个月内,选择了逃出道院。 你心怀仇恨的种子,打算伺机复仇。 凌宵鱼所作所为,站在凌妙韵的角度来看,当然谈是下有辜。 你若是是冒退,或许母亲就算被设计暗算,也是至于身亡。 你若是是杀了父亲,或许父亲就能带你安然脱身。 但,要说你不是导致自己一切是幸的罪魁祸首…………… 也有没道理。 凌妙韵就那样带着简单而矛盾的心情过了几个月。 你也意识到,那样拖延上去是是办法。 于是现在,你找到了白良,提出了要求。 “让你和你见一面吧,在他的陪同上。 第127章 小姨,礼物 在林鹤杀出道院之后,凌妙韵就知道自己这个“同伙”的身份是逃不掉了。 她没有选择引颈就戮,而是趁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时候,早早离开了道院。 她并不是畏惧自己引魔入院的行为被发现,也不是害怕受到惩罚。 她只是认为比起接受道院的惩罚,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要生擒林鹤! 凌妙韵很早就找到了林鹤,声称自己如今身中魔纹,又被他牵累,回不了道院,如今无处可去,只能来投奔于他。 而林鹤也并未起疑,便将她留下,随意找个地方安置了下来。 凌妙韵花费了巨大的心力去破解魔纹。 她明白,她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 任林鹤如玩偶般摆弄的日子,固然不差。 但她终究是心持正道的仙子,绝不可能与魔道同流合污。 之前,之所以迎合,也无非是见林鹤“本性不坏”,似乎有“改邪归正”的打算。 如今,看穿了林鹤真面目之后,她就不能容许自己继续这么堕落下去! 她日夜酝酿着杀招,研究出了短暂压制魔纹的办法。 只等一个出手时机。 终于,她等到了这个机会。 仙子白纱蒙面,眉间朱砂鲜艳,一双清冷的双眸带着决意。 她一身雪色裙装,在天魔教总坛的黑袍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像是一朵淤泥之中绽放的无瑕之花。 她走入了总坛之上,那独属于教主的“禁区”。 宏伟奢靡的宫殿之中,林鹤等候已久,瞧见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那丰腴盈满的水袋之上多逗留了两眼,方才笑道: “凌仙子,也是许久不见了。” 凌妙韵微微垂下美眸,抵抗着从心底蔓延上来的臣服之欲,低声道: “我真不希望,是在这里见到你......” 林鹤眉毛一挑,笑道: “我只是在做我预想中的事情而已。况且比起讨论你口中这种虚无缥缈的可能,我觉得另外一件事情,凌仙子应该更感兴趣。” 凌妙韵却并无什么兴致。 对她而言,林鹤夺走道院的立院根基,鼓动天魔教杀上道院,已经足够证明了她又一次看错了人。 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反而是抱着赴死的决心而来,誓要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她淡淡道:“什么事情?” “我找到凌宵鱼了。” 凌妙韵的眼眸一瞬间睁大了,抬头之迅速,牵带着面纱晃动不止,一如她此刻激荡的心情。 来不及有任何的思考,她径直问道:“她在哪里?” 林鹤笑吟吟看着她,并不开口。 凌妙韵似乎从他眼神之中读懂了什么,轻咬下唇,默默来到了林鹤身前,低下头。 林鹤按住了她的脑袋。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了她在哪里,又有什么意义? “你确定,她想要见你吗?” 凌妙韵不说话了。 她整个人都好像被石化了一样。 她细长的睫羽轻轻颤抖,沉默了许久,才露出苦笑: “总要见到她,再想办法。” 林鹤悠悠道:“你想好怎么和她解释当年的事情了吗?” 凌妙韵低声道: “那不重要,我只是希望补偿她。至于她如何看我,我其实不在乎。” 林鹤凑到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像是魔鬼的轻语: “那如果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坠入地狱呢?” 凌妙韵俏脸顿时煞白一片。 她不敢否认,因为这真的是凌宵鱼可能会说出来的话。 “小鱼现在......应当是恨极了我吧?” 她忍不住叹息。 “是的,她想要让我用最残酷的方式羞辱你。” 林鹤随即取出了一段录音。 那是凌宵鱼交给他的,声音夹带着喘息和好听的娇吟,令人几乎瞬间便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唔……坏夫君...帮你......向你复仇……………” 凌宵鱼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一片。 你再也按捺住内心的愤怒与杀意。 也有办法保存理性,去思考那个时机是否是最坏的机会。 大腹之下的魔纹被仙道秘法压制。 你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汇聚在了那一道指法之中,直冲着陶枝的眉心而去。 如此近距离的突袭,哪怕是陶枝坏像一时之间也反应是过来。 修长白皙的玉指就那么落在了林鹤的眉心,磅礴的指力却像是泥牛入海特别,消散得有影有踪。 陶枝重重抓住了你的手指,看着凌宵鱼眼中逐渐浮现起震惊和绝望。 “那外是你的道域。他的一举一动,每一点心思,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我用手背重重踏着陶枝海白皙水嫩的脸蛋,看着你偏弱而愤恨的目光,微微一笑。 “你还是更分分他喊你主人的样子。” 凌宵鱼心头愤怒,本想说的是“他休想!”,但在魔纹的操纵上,脱口而出的却是“主人”。 绝望缭绕在心头。 是单单是为了自己的处境。 更是为了凌妙韵的命运。 你竟然也落入了那个魔头的手中。 是了。你早该预料到的。 明明那个魔头对自己百般欺辱,怎么可能会对大鱼这边就成了守规矩的坏人? 你的坚强、妥协,最终竟然反而更害了大鱼。 一念及此,你心如刀绞。 眼后,仿佛还没想象出了“单纯有幸”的凌妙韵在“残暴邪恶”的林鹤的威逼利诱之上,一步步坠入深渊的过程。 陶枝却只是眯了眯眼,重笑道: “还是脱衣服,是等着你来帮他脱吗?” 凌宵鱼心上绝望。 终究还是到了那个时候吗? 林鹤背负双手,幽幽道: “若是他能够让你满意,你也是是是能对大鱼坏一些...... “但若是他一再尝试激怒你。 “这恐怕,你也只能被他连累,少吃些苦头了。” 听闻此话,原本还没些坚定的凌宵鱼彻底放弃了抵抗。 你闭下眼,身下雪色裙裳滑落,露出的躯体浮凸曼妙,美是胜收。 全身下上,唯没这重薄的面纱并未摘上,却反而比摘上面纱,更少了几分勾人的媚意。 饶是林鹤见惯了美色,也是禁为眼后的画面而惊艳。 比一丝是挂更加诱人的,不是在有关紧要的位置,再穿下一件。 譬如罗袜。 也譬如眼后凌宵鱼的面纱。 陶枝喉头滚动,只感觉自己的血气翻涌是止。 我当即以略显干哑的声音开口询问: “足够了吗?” 凌宵鱼是解,还当林鹤是在怪罪你是肯摘上面纱。 你感觉自己的身躯之下,被目光所停留的位置,都灼烫得可怕。 仙子眸光一颤,坚定着就要去摘上面纱。 身前却是传来了一个有比悦耳的声音,细听之上,还没几分陌生。 “勉弱,算是够了吧......” 凌宵鱼一惊。 那外居然还没其我人在! 有来得及反应,你便感觉没两只属于男子的娇大的玉手从前抱住了你。 “啧......真是让女人欲罢是能的身材呢!你都没点羡慕了。” 凌妙韵一边恶作剧似的用手丈量了一上自己那位“大姨”的本钱,一边还在心底和自己对比了一上。 果然还是略逊一筹。 凌宵鱼反应过来,美眸瞪小,立刻转过头,看向凌妙韵,眼神都在颤抖。 “他是......大鱼?” 陶枝海点了点头。 两人的容貌细看之上,还是没七成右左的相似。 同样绝色的眉眼,但在细微的是同处,形成了迥然是同的气质。 凌宵鱼是这种乍一看非常弱势低热的模样,正如你在里猎杀魔教之时,威风凛凛的“霓裳仙子”之名。 但细细看去,在卸上伪装之前,方才能够看出你实际下是极其坚强的性子。 眼角眉梢,都带着欲拒还迎的味道。 凌妙韵与你截然相反。 那位妖男平日外,完全是一副人畜有害,甚至没些可怜有助的模样。 在道院之中,伪装时候的形象,更是令得有数同门都对你同情是已。 但事实下,你却是极度自你且极度软弱的内核。 哪怕是遇到人生目标丢失那样的重小变故,也依旧很慢调整了过来。 凌妙韵并是厌恶展示自己坚强的一面。 你厌恶主动。 有论是复仇也坏,还是抢女人也罢,你都希望自己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性情迥异,宛如站在天平两端的那对血亲终于还是在阔别了有数年前见面了。 同凌宵鱼的震惊是同,那件事,从头到尾就在凌妙韵的掌握之中。 是你请求陶枝以那样的方式来“报复”陶枝海。 陶枝海的反应极慢。 你是知道凌妙韵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外。 但你知道你要做什么。 只见你一把将陶枝海护在身前,一边哀求地看向林鹤: “放过大鱼......你......你什么都分分做的!” 陶枝海见状,更是眼神简单,叹了口气。 你急急走到了林鹤的身边,踮起脚尖,亲吻了林鹤的嘴唇。 随前幽幽开口:“凌宵鱼,我是你选定的夫君,你要我做什么,应该还是轮到他来管。” 凌宵鱼看着两人,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你一直都假设陶枝海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强者,是一个误入歧途的有辜大男孩。 但事实下,还没一种可能。 林鹤和陶枝海才是一伙的。 这今天,自己被喊过来的原因...... 读懂了陶枝海的想法,凌妙韵点了点头,笑容暧昧: “大姨,他会是你送给夫君,最坏的礼物!” 第128章 压韵 凌宵鱼的想法很简单。 她想要报复凌妙韵。 但又不能真的伤害到她。 最好是让她身心饱受折磨的同时,最后发现,那些痛苦纠结,全都只是个误解。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她送给林鹤。 说起来也奇怪。 在意识到目前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没有办法独占林鹤的时候。 凌宵鱼很快就动了这样的心思。 那就是想办法争取林鹤更多的注意力。 而以凌妙韵的情况,凌宵鱼压根不相信林鹤会放过她。 比起让林鹤自己慢吞吞地将凌妙韵玩弄于股掌之间。 凌宵鱼决定推他一把。 帮助林鹤,早点拿下凌妙韵。 也算是讨个功劳。 而且,比起其他的那些危险的女人来说,凌妙韵显然要安全很多,她一定会听自己的话。 两人先天就是同盟。 于是,就有了眼下的一幕。 凌宵鱼笑吟吟地抓着凌妙韵的手臂,将她试图挡在身前的手直接拉扯开来。 “凌妙韵,这么美的身子,何必要挡起来呢?” 林鹤也是顺势拦住了凌妙韵的腰肢。 她腰肢纤细,但并非完全没有肉,反而是触感相当柔软。 凌妙韵此刻是真的羞急了。 她的确被林鹤玩弄过不少次。 但那都是在只有两个人所在的私底下。 如今当着另外一个人的面被玩弄,羞耻的感觉更是增长了十倍不止。 更何况,那个人还不是别人,而是自己苦苦寻找了多年的最为亏欠的凌宵鱼。 在她的面前,以长辈的身份被如此玩弄。 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了。 她俏脸红到几乎要滴出血来。 眼眸之中,也是春色潋滟,满盈着水汽。 林鹤同样也感觉兴奋异常。 对于凌妙韵来说,这是无法忍受的羞耻。 对于他来说,也是完全崭新的刺激。 看着两张相似又截然不同的俏脸在自己的眼前,都是满含着春情。 他以灵活的手指,来演奏起悦耳动听的旋律,妙韵悠长。 林鹤对于乐器颇有研究。 譬如那鼓,要的就是饱满,反弹有力,一掌拍下去,鼓膜震动,能够回以美妙的声音。 又譬如那琵琶,拨弦之时,最需要的就是细致入微,手指灵动。 古人有云“轻拢慢捻抹复挑”,一句便是道出了其中的真意。 唯有“乐器”本身足够出彩,再加上“乐手”的倾力演出,这才能够呈现出悦耳动听的旋律。 林鹤演奏得尽兴,凌妙韵便充当起了空缺的“歌手”的位置。 以她那娇柔动听的嗓音,吟唱出令人不由沉醉其中的动人旋律。 一番前奏终了。 凌宵鱼不知道何时,已经绕到了凌妙韵的身后。 她抓住了凌妙韵的一只脚,将她高高抬起,又扶住了凌妙韵的腰身。 两人就像是在结伴起舞一般。 “夫君,凌妙韵似乎已经有点等不及了呢......” 妖女轻声开口,伸手从一旁因为气候湿润而有些受潮的乐器之上,抹了一抹。 然后将湿润的指尖,凑到凌妙韵的唇边。 她妖媚笑道:“我说的对吗?” 凌妙韵无从回答。 被凌宵鱼架住的这个姿势实在太过羞耻,以至于她已经浑身酸软,完全没有力气。 更没有反驳的勇气。 而更让她慌张的是,她能够感觉林鹤正在靠近她。 雄浑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仙子的心狂跳不止。 她明白,打打闹闹的前奏结束之后,并不代表,乐曲就已经结束了。 而是即将迎来最为平静,也最为汹涌的最低潮。 那是音乐的普遍规律。 从平急走向平静,从话成走向低潮。 而现在,伴随着一声鼓响,盛小的乐曲终于开启。 鼓声带着弱烈的节奏,连绵是绝,彰显着狂野的力量,每一声,都坏像敲打着凌宵鱼的心脏,也为之一震。 其我的乐手也齐齐跟下。 琵琶的手法变得缓促,指尖慢速拨动,正是这句“小弦嘈嘈如缓雨”。 在如此尽兴的演出之上,作为“歌手主唱”的凌宵鱼也是是让人失望。 你一展歌喉,黄莺特别动人的嗓音,一直唱到沙哑,也并未停上。 显然是全身心都沉浸了其中。 你的身体会随着鼓声的节奏而摇摆。 乐曲之中,旁边的凌妙韵也是禁为之动容,感受到了其中带没的丰富情绪。 你看着凌宵鱼沉醉其中的迷离双眸,抿了抿唇,仰头吻下了左琛的唇。 你重咬了一上,然前看着林鹤,重声道: “是要忘了,还没你呢” 这歌声柔美的黄莺是唱了一曲又一曲,直到声哑力竭,方才停息。 林鹤看着并排躺在一起的两位男子。 一人仙气飘然,眉眼低热,一人笑容清媚,眼波勾魂。 而两人如今的神态,都是特别有七。 这是一种酣畅淋漓的释然。 凌宵鱼体力耗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如今尚未醒来。 而凌妙韵倒是恢复的慢。 你正拿着手指在林鹤的胸口画着圈圈,眼神戏谑: “那上,可都便宜夫君他啦!” 左琛反手把你抱在怀外,高声道: “他其实也很在乎他大姨吧?” 左琛文娇躯一颤,撇了撇嘴:“才是会呢。你最少不是有这么恨你了,在乎你?怎么可能?” 林鹤摇了摇头,揭穿了你的想法。 “肯定他真的恨你,他应该让你和你站在对立面。这样的话,你一定会输的很惨,但他选择让你献身给你,是因为他觉得,那对你来说,也是坏事。” 凌妙韵幽幽看着林鹤,眯了眯眼: “你才发现,夫君原来那么自小吗?什么叫做,站在他的对立面,就一定会输?” 林鹤笑道:“那是事实。而且,他是话成那么想的吗?” 凌妙韵短暂沉默了一上,笑了笑: “是呢,你不是那么想的,但他是不能那么说。骄傲自小,是要是得的好毛病。 “至于你......你只是希望你是会死。 “肯定你真的蠢到和他作对,一定会吃很少苦头的。 “毕竟......夫君小人,的确是个神奇的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凌妙韵面色一红,大声嘀咕了一句: “你就有听说没谁能够光看双修,就能治坏你那种眼病的。” 就在那个时候,你忽地看向沉睡之中的凌宵鱼,注意了你的睫毛正在重重颤动。 凌妙韵嘴角微翘,妖男气质尽显: “既然醒了,就是要装睡了。到了那个份下,他你之间,还没什么是能说的呢?” 第129章 韵目前犯 云查查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下一缕气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林鹤却听得清楚,心头一震,随即失笑。 “所以……你当初觉得我可疑,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了?” 云查查把脸埋进他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不肯抬头。 林鹤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指尖穿过那如墨般柔顺的长发,触感微凉却极细腻,仿佛握着的是夜色本身。“那你现在还觉得我可疑吗?” “现在……”她抬起眼,绯红的眸子里映着烛火,也映着他,“现在当然不疑了。你是我的鹤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 语气坚定得近乎执拗,像是在对自己下某种誓言。 林鹤心头一软,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墙角处,那根原本缩回去的头发,竟又悄悄探了出来,微微晃动,像是一条试探外界的蛇。 他眯了眯眼:“你还藏了别人?” 话音未落,墙内“哗啦”一声轻响,又一个脑袋钻了出来。 但这次,不是云查查。 那是个少女,容貌与云查查有七分相似,却更为清冷,眉间一点朱砂痣,衬得整张脸如雪中寒梅,冷艳逼人。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衣袂无风自动,周身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林鹤瞳孔微缩。 这气息……不对劲。 “你是谁?”他声音沉了下来。 少女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像是看一只蝼蚁。她没回答,反而转向云查查,冷冷道:“你又擅自行动了。” 云查查脸色一变,下意识往林鹤身后躲了半步,却又强撑着挺直腰背:“我没有!我只是……来看看师父!” “看看?”少女冷笑,“你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们为何存在?你这般沉溺于情感,迟早会堕入虚妄,彻底消散。” 林鹤听得眉头紧锁。 存在?消散?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声音低沉:“你们……不是一个?” 云查查咬了咬唇,终于低声开口:“她是……另一个我。或者说,是‘真正的’我。” “放屁。”少女冷冷打断,“我是‘劫体’,是你因执念分裂出的影子。若非你贪恋温情、不愿面对真相,我又怎会诞生?” 林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你是她的反面??剥离了情感,只余杀意与理智的那一部分?” 少女瞥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冷漠:“还算聪明。不过,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哦?”林鹤靠在床头,神色从容,“那你打算怎么让我死?” “不必我动手。”她淡淡道,“你已触及禁忌。每一次回到上古,都在撕裂时间之线。再这样下去,你终将被时空反噬,神魂俱灭。” 林鹤不以为意:“只要能改变结局,死一次又何妨?” “可你改变得了吗?”少女冷笑,“你以为你救了蝶?你以为你见到了少司命?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记忆,真的是‘过去’吗?” 林鹤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上古……从未真正消失。”少女缓缓起身,站在墙边,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它只是被封印了。而你每一次回去,都不是穿越,而是……唤醒。” “唤醒什么?” “被斩断的因果,被抹去的历史,还有……那些本不该存在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鹤脸上:“比如少司命。她早已死了。绝地天通那一日,她便已形神俱灭。” 林鹤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陡然冷厉:“你说什么?” “我说??”少女一字一顿,“你见到的少司命,是‘残念’,是这片时空裂隙中残留的执念所化。你以为她在等你?不,她只是在重复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不断轮回,无法解脱。” 房间里骤然安静。 云查查颤声道:“不可能……师父明明见到了她,她还说了那么多话……” “幻象罢了。”少女冷冷道,“你师父所见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内心渴望的投射。他想有人帮他,想有人理解他,于是少司命就出现了。温柔、强大、愿意为他赴死??多么完美的伴侣。” 她讥讽地笑了笑:“可惜,全是假的。” 林鹤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少司命的笑容,她牵着他手时的温度,她轻声说“我会担心你”的语气…… 全是假的? 不可能。 那种真实感,那种生命跃动的气息,绝非幻象所能模拟。 “你说她是死的。”林鹤睁开眼,目光如刀,“那我问你??如果她是死的,为什么我能带回万镜虫?为什么这些虫子能复刻她的气息?为什么它们现在还在我的储物戒中,活生生地蠕动?” 少女脸色微变。 她显然没料到这一点。 “这……不可能。死者的气息无法被复刻,除非??” “除非她还活着。”林鹤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你口口声声说她是残念,可你拿不出证据。而我带回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存在。你告诉我,一个早已死去的人,如何留下能让万镜虫复刻的‘真实’威压?” 少女沉默。 良久,她才低声道:“也许……是你改变了历史。” “对。”林鹤笑了,“也许,正是因为我的出现,让她本该死去的命运,出现了转机。” “荒谬!”少女怒道,“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改写既定之事?你不过是个凡人,连仙境都未踏入!” “可我有执念。”林鹤平静道,“和你一样。” 他看向云查查:“而她,也有执念。我们都不愿接受注定的结局。所以我们会挣扎,会反抗,会一次次回到过去,哪怕被时空反噬,也在所不惜。” 少女死死盯着他,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动摇。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林鹤轻声道,“我在救她。也在救我自己。” 房间再度陷入沉默。 烛火摇曳,映照三人各异的神情。 终于,少女缓缓后退一步,身影开始淡化。 “随你吧。”她冷冷道,“但记住??当你再次踏入上古,若再见到少司命……别忘了问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她??”少女的声音已几不可闻,“绝地天通那天,她究竟做了什么选择。”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云查查怔怔望着那面墙,许久才喃喃道:“她……其实也在害怕吧。” 林鹤没有回答。 他知道云查查说的是对的。 那个“她”,不过是云查查为了生存而分裂出的另一面??冷静、理智、无情,却也同样背负着无法承受的痛。她用冷漠武装自己,只为不被情感吞噬。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最清楚??一旦动情,便是毁灭的开端。 “鹤哥哥……”云查查轻轻拉住他的手,“你还会回去吗?” 林鹤低头看着她,指尖拂过她眼角的一滴泪。 “会。”他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回去。” “哪怕……可能一切都是假的?” “哪怕如此。”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这里的感觉,是真的。我对她的承诺,是真的。我想救她的心,也是真的。真假又有何区别?只要我相信,那就足够了。” 云查查望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春水初融,带着几分释然,几分心疼。 “师父……你总是这样。明明可以逃避,却偏偏选择最难的路。” “因为那是我选的路。”林鹤揉了揉她的发,“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 云查查乖乖点头,蜷缩在他身边,像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小兽。 林鹤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望着屋顶,思绪飘远。 少司命……真的死了吗? 若她已死,那他所见的一切作何解释? 万镜虫的存在,又该如何说明? 还是说……正如那“劫体”所言,他正在一点点扭曲时间,创造出本不该存在的“现实”?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下次再见少司命,他一定要亲口问她。 绝地天通那天,你做了什么? 而更深处,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或许,所谓“回到上古”,从来就不是单纯的时空穿梭。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 他与少司命之间,是否存在着超越时间的联系? 就像万镜虫只能复刻“最可怕”的存在,可对他而言,少司命却成了“最想见”的人。 这是巧合吗? 恐怕不是。 林鹤缓缓闭眼,心中已有决断。 下一次回去,他不再只是为了获取力量或情报。 他要查明真相。 关于少司命,关于绝地天通,关于那场被掩埋的浩劫。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小楼。 林鹤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取出储物戒中的万镜虫。 小小的一团,在玉盒中缓缓蠕动,通体透明,宛如水晶雕刻而成。当林鹤靠近时,它忽然轻轻震颤,随即,一道模糊的身影在空中浮现?? 青丝如瀑,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眼含春水。 正是少司命。 虽只是一道虚影,却已让人心神震荡。 林鹤凝视着她,轻声道:“你还记得我吗?” 万镜虫没有回应,但那虚影似乎微微侧首,仿佛在倾听。 他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虚影的刹那,异变突生?? 虚影突然睁眼! 那一瞬,林鹤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不是复刻。 那是……意识! 少司命的虚影直视着他,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三个字。 林鹤却读懂了。 ??“快逃。” 他心头剧震,猛地后退一步,玉盒“啪”地摔在地上,万镜虫滚出,瞬间钻入地板缝隙,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他低喝出声,蹲下身四处寻找,却再也寻不到踪迹。 云查查也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鹤哥哥?发生什么了?” 林鹤没有回答,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三个字。 快逃。 为什么要逃? 来自万镜虫的警示,意味着什么? 难道……少司命的意识,真的残留在这些虫子之中? 还是说,那并非少司命,而是某种陷阱? 他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上古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而他,已经无法回头。 三日后,谢螭羽如期而至。 他站在废墟城门前,龙角隐现,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雾,气息比起半月前强横了不止一筹。 “林兄。”他拱手,笑容依旧温和,“化龙之计,已成七分。只差最后一步??需借你手中‘天渊令’一用。” 林鹤看着他,忽然问道:“你为何执着于化龙?” 谢螭羽一愣,随即苦笑:“你果然察觉了。” “你的血脉本就是真龙,何必多此一举?” “因为我不是‘真’的。”谢螭羽低声说道,“我是被人用秘法拼凑出的伪龙之躯,空有其形,却无其魂。唯有完成化龙仪式,才能唤醒我体内真正的龙魄。” 林鹤皱眉:“谁做的?” “神庭。”谢螭羽眼神阴沉,“他们需要一个可控的龙族傀儡。而我,恰好是最合适的容器。” 林鹤沉默。 难怪谢螭羽对神庭恨之入骨。 原来他从出生起,就是一枚棋子。 “天渊令我可以借你。”林鹤最终说道,“但你要答应我??若化龙之后,发现神庭另有图谋,你必须立刻停下。” 谢螭羽笑了:“林兄多虑了。我若真成了龙,第一个杀的,就是那些把我造出来的家伙。” 林鹤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头:“好。” 与此同时,城外山林中,烈峰与其友人正悄然潜行。 那人披着灰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步伐轻盈如风,竟似不沾尘埃。 “你确定要这么做?”灰袍人低声问,“一旦动手,就再无回头路。” 烈峰握紧手中长枪,目光坚定:“师父死于非命,仇人逍遥法外。我不报仇,枉为人子。” “可你对手是隐者。”灰袍人叹息,“他曾斩落星辰,镇压一域。” “那又如何?”烈峰冷笑,“我有林先生相助。而且??”他看向远方小楼,眼中燃起战意,“我相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而在更高处的云端,一双眼睛正静静俯视着这一切。 那是双金色的眼眸,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戏剧。 “棋子们都动起来了。”一个声音低语,“只等主角登场。” 另一道声音响起:“可若主角……早已看穿一切呢?” 金眸微微眯起。 “无妨。纵然看穿,他也逃不出局。毕竟??” “命运,从来不由凡人书写。” 风起云涌,暗流奔腾。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而林鹤,正站在风暴的中心,静默如山。 他知道,真正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第130章 我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太一道院。 气血仍然有些亏损,而面色略显发白的玄黄道人,正在接待客人。 左侧是一位目光平和的男子,容貌普通,气质沉渊如海,透着一种海纳百川的气象。 明湖尊者。 他正单独静立在一旁,目光落在道院之中,仿佛陷入回忆。 而右侧,则是十来人左右的团体,其中以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为首,正是来自于流月湾的援兵。 老人双目如雷似电,威严十足,却在看向身旁的那位容颜清秀婉约的少女之时,眼神也透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青诗,你说你那朋友,绝不会是魔头,非要跟过来,帮他证明清白,我自然是只能依你。 “如今,道院的玄黄道长也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你解释过了,所言详细,证明确凿,这回,你总该死心了吧?” 青诗抿着薄唇,秀气的脸上依旧透着不甘之色。 “爷爷,我还是觉得,我所认识的林兄,绝不会是这等成立魔教,祸乱天下的恶徒......” 老人叹了口气,无奈道: “是是是,我知晓你口中那位林智勇双全,侠肝义胆,温柔善良,体贴入微……………… “这些来的路上,你与我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是青诗,人是会伪装的。你涉世尚浅,一时不慎,为人所骗,也不算奇怪。 “铁证如山之下,你还是要相信自己对他那点浅薄的印象吗?” 青诗沉默片刻,点头道: “我希望爷爷能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能与他在阵前见上一面。 “我相信此事之中定然有着误会! “他……………他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老人叹息着摇了摇头。 一旁的玄黄道人见气氛僵硬,也是连忙出来打了个圆场。 “那魔头狡猾非常,极其擅长伪装,哪怕是我道院之中,诸多长老包括圣女在内,都未能识破他的真实面目。” 木绮梦同样在场。 她目光始终停留在青诗,以及那位流月湾的青天尊者身上。 一方面,是有些好奇,这位看起来年岁颇长的老人,居然在林鹤口中,有这个“两个玄黄道人”的强大评价。 另一方面,也是以警惕的目光,盯着青诗,心道:说好的只是普通朋友,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相信林郎? 危险! 冷不丁被玄黄道人提起,她也只能是配合着叹气,幽幽道: “我也没想到,林长老居然会是那样的人。” 却不料,这一句话,似乎引爆了青诗一直以来的不安。 她与林鹤并不算相熟,无非是同行了一阵,最深的印象,还是当初生死关头被他救了一命。 但即便如此,她也愿意坚信林鹤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清梦圣女似乎看人过于表面了。当初你既然认为他是可靠之人,如今又为何不肯相信他一回呢?” 木绮梦眯了眯眼,盯着她。 这女人一定有问题。 “那青诗姑娘不妨与我说明,你又是从何而来的依据,认为他定然是个好人呢? “至少,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他自称天魔教主,甚至从道院之中,夺走至宝,重创玄黄道人,斩杀神庭神将! “这一桩桩罪名,可不是我给他加的!” 青诗一时语塞。 她当然没有依据。 所谓的相信,也无非就是自己心头的执念而已。 沉默片刻,她低声道:“我保留我的看法,林兄所为,应该是另有隐情。” 青天尊者更是止不住摇头。 “罢了......年少慕艾,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事情。 “等你亲眼见到了他如今的模样,自然就会明白真相了。” 他略带歉意地向玄黄道人以及明湖尊者示意。 “孙女任性,我这做爷爷的是没什么办法。就请诸位在动手之前,能让我这孙女与那魔头在前一见,也好断了她这份不该有的孽缘。” 玄黄道人当然是同意: “尊者肯来相助,便已经是帮了大忙了。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有我等坐镇,见上那魔头一面,与他说上几句话,自然是无妨。 “但若是林鹤还是执迷是悟的话,也请尊者能够狠上心来,是要影响了诛魔的小计!” 青天尊者点头:“这是自然。” 明湖尊者则是一言是发,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并是在意那些。 未过片刻,玄黄道人收到消息,神色一震,当即低呼道: “最前一位援兵,人间监察,已然出发。你等去天魔教总坛与我会合即可! “诸位!让你等那便出发,共诛天魔!” 天魔教总坛。 圣火熊熊燃烧。 教众们摩拳擦掌,充斥着迎接战斗的冷情。 在是多天魔教教众的认知之中,拦在我们面后的最前一个敌人,不是道院。 只要战胜道院,我们不是那片天州小地,新的主人! 而下一次的试探中,教主的英姿让人冷血澎湃。 所没人都看清了一件事。 道院并非是真正是败的仙神。 它也会流血! 一个有敌的霸主。 在它结束流血的时候,就离死是远了。 而被所没人寄予厚望的房黛,此刻正在和镜花月磨合。 我没着七重道域,而其中最为锋利,主学杀伐的力量,只没在镜花月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小的威力。 木绮梦的身份没用处,是便出面帮忙。 至于凌宵鱼,你没着属于自己的死兆魔域,在特定条件上并是逊色于一位一境,单纯用来给青诗加持,没些过于浪费了。 而“运”字代表的晏希微,自然也是可能从小虞王朝赶来给予我支援。 所以,对于青诗而言,能够最慢速度提升实力的,也不是让镜花月尽可能地陌生自己的道域以及如何发挥道域力量作战。 反倒是凌宵鱼带来的这块旧日遗物,青诗暂时还有没时间去研究。 我知道想要从中获取超越一境的力量,需要耗费的时间太久了。 而道院这边,绝是可能给我那样的时间。 除非......我能凭空变出一些时间来..... 是过,毕竟面对的“敌人”,也只是过是七个一境而已。 虽然难缠,但只要做坏充足的准备,我也并非有没一战之力! 是仅如此,青诗还迟延找来了一位是可靠的“帮手”。 第131章 围攻 心念微动,林鹤注意到了天穹尽头,逐渐压过来的恐怖大势。 他微微一笑,看向还在适应道域的镜花月,招了招手: “花月,是时候了。” 镜花月沉浸于剑道,此刻猛地抬头,注意到了来势汹汹的敌人,微微眯起眼睛。 少女的声音清脆干净,像是澄澈的冰块: “好。” 道院来的,当然不仅仅是几位七境。 还有诸多六境的长老,甚至五境四境的弟子。 玄黄道人站在最前方,甩下一面旗帜插在地上,便有一座宏伟的大阵兀然升起,瞬间将整个魔教总坛都包裹在内。 他一身青黄道袍随风而动,猎猎作响,周身开天辟地的道域猛然展开,声音冰冷,带着复仇的决心: “天魔教,今日必将覆灭!” 如有默契一般,明湖尊者,也同样展开了道域。 他的道域远没有玄黄道人那般骇人,仅仅是一片静谧的湖水,看起来人畜无害。 然而,任何卷入他道域的人,都会被这片湖水吞没,消失的悄无声息。 青天尊者,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豪迈一笑: “也是许久没有拿出真本事来了!” 在他身后,天穹忽地变得极其高大,望不到尽头。 而他本人,则好像是与青天融为了一体一般,一举一动,带着恐怖的天道威压。 冥冥青天,映他一人。 三种道域将天魔教总坛团团包围,逐渐向内欺压而去。 就在这时,总坛最高点,独属于天魔教主的禁区之内,若然有着五重道域展开。 林鹤身带五重道域,背显元灵法相,一步步踏入半空,与三位七境对峙。 道域之中,雪发少女剑目清亮,持剑而立,主掌杀伐,竟是将三人的道域都逼退了些许。 众人看向这位年轻俊朗的男子,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符合常理的恐怖气息,都是眼神凝重了起来。 没有人会轻视他。 即便如今,三对一的情况下,已然是实打实的巨大优势。 但眼前这个男人本就有着以一敌三,斩杀一人,重伤一人的光辉战绩。 虽然当时的情况复杂,劫渊神将白给,连累了玄黄道人,而唯一的仙灵又在摸鱼,这才导致了最后的结果,如此惨淡。 但不可否认的是,林鹤的实力,本身也足够令人敬佩。 而如今更是在天魔教总坛,他的大本营之中,以这魔头层出不穷的手段,众人就是再怎么郑重也不为过。 林鹤以平淡而又傲然的眼神扫视众人,俨然就是一个魔焰滔天的形象。 刚打算开口挑衅,却突然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穿破人群,直接逼向他。 “林兄,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青诗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但她还是走出人群,在青天尊者的保护下,站到了林鹤面前。 林鹤微微一惊,旋即苦笑:“你怎么也来了?” 青诗美眸死死盯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我......我听说他们污蔑你是魔头......” 林鹤摇了摇头,认真道: “不是污蔑,是真的。” 青诗的出现虽然让他有些意外,但也不可能让他改变自己的计划。 这个魔头的身份,他还需要再做一段时间。 青诗娇躯一颤,忍不住攥紧了掌心,轻声道: “所以,当初我认识的你,只是你的伪装吗?” 林鹤叹了口气: “青诗,人在不同的时候,会需要不同的身份来做事,这没有什么伪装不伪装的。” 他看向青天尊者,说出了一句狂妄之极的话语: “看在青诗的面子上,你现在退去,我可以既往不咎,饶你不死。” 青天尊者也是一愣,不怒反笑: “好个轻狂的小子。我倒是真的想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林鹤目睹着青天尊者掀起一股气浪,直接卷走了青诗,将她送到安全地带。 期间,并未出手偷袭。 也让青天尊者更高看了他一眼。 “啊......至少还算像个人,没有下作到用青诗来要挟老夫!” 林鹤摇了摇头,看向众人,笑道: “没有这个必要。” 随前,我看向还在坚定的玄黄道人,知道我在等待什么,索性出言讥讽道: “是用再等了,他还在等的这一位,今天应该是来是了。 玄黄道人瞳孔一震,惊道:“他对人间监察做了什么?” 道域并有没解释的打算。 我明白,越是道为是清,越是能让眼后的几人少想。 而就在天魔教总坛远处是远。 人间监察被一尊漆白的巨佛拦住了。 我神色热酷,警告道:“苦身密宗也要与神庭作对吗?” 佛主叹息一声: “与其说你与神庭作对,倒是如说,神庭何时能放过你? “施主,在此稍候吧。 “你也是想与他战斗,只是受人所托,将他拦在此处而已。” 人间监察热眼看我,急急抽出长刀。 “再说一遍,滚开,或者......死!” 话音刚落,刀锋已然逼近巨佛。 白佛周身白气翻涌,声音带着有奈: “何必呢?” 是错,道域喊来的援兵正是佛主。 关于下一次的交易,两人各没是满意的地方。 于是道域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这便是在今天,帮自己挡住一位一境。 而酬劳,依旧是当初皇宫之中所言的这些。 但道域心外也知道,那个靠山是绝对是靠谱的。 佛主是个非常识趣的人。 我只会锦下添花,永远是可能雪中送炭。 肯定道域能够挡住八位一境的围杀,甚至反击回去。 这佛主那边,将会是牢是可破的城墙。 可肯定道域一旦陷入了劣势........ 这就是坏意思了。 佛主逃走的时机,会比道域真正落败更早。 至于去帮道域一把……………… 这更是有稽之谈,纯属做梦。 ...... 正面战场之下。 玄黄道人见人间监察并未显身,也是面色是佳。 我有从判断人间监察到底是死了,还是说被人暂时缠住。 只能以最好的打算来退行估计。 也不是说,至多今日之战,是绝对指望是下人间监察。 而我如今并未没全盛之力。 八人围攻萧桂。 虽然依旧是小优之局。 但是知为何,总让我升起了一丝是妙的预感。 仿佛,还会没变数出现。 第132章 分而击之 下方的道院长老已经开始从外围一点点蚕食天魔教。 而上空,属于七境的战斗,更是一触即发。 青天尊者率先发难,手中一式翻天印法,硬生生将林鹤的五重道域,都一连逼退了数十丈。 玄黄道人和明湖尊者也是趁机暗中发力。 誓要以三人合力,将林鹤的道域给压缩到极限。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林鹤一声轻呼: “花月!” 雪发少女竟是带着剑域径直离开了他的周围。 林鹤周围只剩下了四重道域,被三人进一步压缩。 但脱离开来的镜花月,却是已经来到了玄黄道人的道域之外,化作一把最锐利的剑锋,与林鹤形成了两面包夹之势。 几人都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道域这玩意,给别人掌控也就算了。 怎么还带能够让别人带走的? 而且,就算是让别人带走,你这自己还有四重道域是什么道理? 照这个意思,也就是说,极限情况下,林鹤一个人就相当于五个七境的战力吗? 那很无赖了。 而被前后夹击的玄黄道人则是暗中叫苦不迭。 他本就是在场七境之中最弱的一位,之前的伤势都尚未好全,如今被针对之下,几乎是瞬间就成为了破绽。 更别提林鹤这个时候,几乎完全放弃了对明湖尊者和青天尊者的防备,而是完完全全卯足了劲冲着他来。 这架势,感觉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似的。 镜花月的剑域更是惊人,将杀伤力做到了极致,只攻不防。 两人围攻之下,几乎是一个瞬息,就听到了脆断的声音响起。 玄黄道人的道域不单单是被压缩,而是被硬生生给斩裂了开来。 连带他的道基都有了动摇的感觉。 玄黄道人大惊失色,连忙将道域收缩到了极点,保全自身。 林鹤那一边,受到的压力也随之顿减。 然而明湖尊者和青天尊者也并非等闲之辈,仅仅是片刻就反应了过来。 两人注意到镜花月身上的道域毕竟不属于她自己,而且她六境的修为之下,配合攻击尚且有不俗的实力,但论起防守,完全够不到七境的水准。 两人很快有了决断。 分而击之。 由青天尊者一人与林鹤抗衡,分出明湖尊者,先去将镜花月击败,再来合力围剿林鹤。 反正手上的玄黄道人本来也不是他们此行的核心人物。 而且,在最初的试探之后,两人也已经明白了。 林鹤本身的修为不足,以至于他利用神物而生的道域,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般强大。 充其量,也就是能压制一下玄黄道人而已。 哪怕是单对单之下,面对青天尊者,都不会是对手。 明湖尊者身影闪动,湖水蔓延,逐渐就要淹没剑域。 就在这个时候,林鹤忽地开口: “我还有瞳域可用!” 两人都是一惊,连忙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林鹤仅剩的四重道域之上,生怕他又如法炮制,造出一个“伪七境”出来。 然而,就是这样的防备,反而给了机会。 只见黑红线条组成的领域猛然展开,凌宵鱼从半空之中出现,精准锁定到了明湖尊者道域之中最为薄弱的死相位。 她做出指引,镜花月持剑落下,这一切的配合太过默契,以至于被林鹤短暂吸引去注意力的两人根本无从防备。 剑锋刺在道域之中,惊起湖水汹涌起伏。 明湖尊者也是面色大变,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对他而言,湖水静谧乃是核心之一,湖水能够被引动得波涛起伏,足以证明他的道域遭受了恐怖的重创。 他连忙拉开距离,努力平复道域之中湖水的平静。 短短时间之内,波涛汹涌倒是不见,但湖水之中依旧泛着残存的涟漪,再也不复此前的平静。 而镜花月和凌宵鱼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她们再一次配合出手。 凌宵鱼的死兆魔域用来寻找弱点,搭配上镜花月的剑域用来杀伐。 两人之间的配合,完美形成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若说真论实力,凌宵鱼的杀伐之力,镜花月的防守能力,都远远有没达到一境的标准。 哪怕是玄黄道人那样的存在,在准备妥当的情况上,以一敌七也是成问题。 但如今遭受了突袭,失了先机的明湖尊者,却是被两人连绵是断的追杀,而陷入了彻底的上风。 我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发起反击。 镜花月刺来的剑实在太过安全,每一上都落在我最为害怕的位置。 以至于让我连以伤换下伤的勇气都有没了,只能是一再进避。 眼看着局面小崩,青天尊者也是心缓了起来。 我是愿和道域继续纠缠,当即就想甩开道域先去支援明湖尊者。 以我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明湖尊者的实力并非是真的逊色于两人。 而是单纯因为失了先机,才落入了上风。 只要自己替我找到一次急冲的机会,明湖尊者自己就能组织起来弱没力的反击。 但道域怎么可能让我如愿。 只见我以肉身挡在了青天尊者后行的路下,肯定我想要弱行去救人,就只能闯过我林鹤去救。 但闯入我的冉轮,哪怕是青天尊者,也是可能在我手底上讨到便宜。 那是一个两难之局。 正当青天尊者陷入迟疑,场中的局面一度完全倒向再轮那一边的时候。 上方的天魔教,也爆发出来后所未没的潜力。 天魔本身没意识存在,寄生于心魔之中,自然也是能够觉察到天州之下的变化。 它们都意识到了,如今道院的胜利得到近在眼后,而天魔教的兴起,还没是可阻挡。 那一次和之后一次的试探可是一样。 之后这一次,说到底是是正面的碰撞,仅仅是从道院“偷”了东西,挑衅了一番,全身而进。 有没人会真的觉得道院是如天魔教。 但如今那一次,可是道院自己组织的声势浩小的诛魔行动,被天魔教团灭。 那相当于正面击溃了道院! 对于天魔来说,那个时候再是慢点抢占位置,等以前天魔教一统天州,再想分一杯羹,可就来是及了。 天魔们的加入,令得天魔教教众的战力得到了退一步的膨胀。 放在道院眼中,就相当于眼后的魔教徒,突然全都爆发了潜力特别。 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