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禁阅·不渡》 1、学渣了解一下01 萧瑟凉风,乌云散开,露出清透天光。阮绵绵踩着水洼,冒雨钻入公交车站台,临近下班高峰,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那儿。 他拉开罩在头顶的外套,掸了掸雨水,之前乘坐的那辆公交抛锚,踩急了刹车,他帮忙把惊到的孕妇送上救护车。在即将遇到高峰期的时候等了半小时,才跟着手机地图跑到最近的公交车站。没想到本来只是毛毛细雨,突然雨点就横冲直撞地落下,打在遮雨棚上劈啪作响。 车站陆续来了几辆车,人流去了大部分,他坐上位置,望着如断线珍珠般的檐边。他来到这里已经一周,根据脑海里名为[禁.书]界面的提醒,知道了来龙去脉,他拥有十世处男之身,巧合捡到禁.书并与之融合。只要穿越到前世找到特定人物挽救,就有机会破除这种诅咒。 他放空双目发呆,与脑海中的情圣们交流,直到听到周围传来细微的窃窃私语才从交流中返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台附近站着一群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应该是刚放学。 阮绵绵若有所感,目光所及处,三三两两的学生撑着伞走向车站,一个令人侧目的少年从雨幕中走来,无法形容的感觉,耳边所有嘈杂声音都消失了。 雨水顺着少年额前的黑发汇聚而下,沿着白皙脸庞,透明的水光漂亮的宛若水晶丝带,一双无法长久直视的黑眸令阮绵绵回神,收回了视线。这样简单吸引所有人注视的,他只在禁.书空间的情圣们身上看到过,但这个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男生却又是另一种感觉,不将任何人放进眼里,仿佛他身上的一切都是无意的,与周遭无关。 虽然没有以前世界的记忆,但阮绵绵偶像包袱一吨重,自我杜绝这种失控感,坐回原地,才想到这里应该是海原市第五高中附近,也是他即将转学的学校。 那少年随着人流上了一辆车,哪怕身后有疑似喊他的声音也没回头,后车门关上,少年消失在视线中。阮绵绵才注意到地面上的借书证,他捡了起来,没有借书记录,不过上面贴着的照片属于刚才那人,下方写着初显风骨的两个颜体字:白沉。 周围时不时传来八卦声,提到这两个字频率很高,一个学校大名人。 不远处,撑着透明伞的少女收了伞,身边还跟着两个挤眉弄眼的同龄女孩,被挤兑的少女脸颊微红,她撩了下碎发,悦耳的声音在阮绵绵耳边响起:“那……是我同学掉的借书证,能交给我吗?” 阮绵绵抬头,扎着马尾辫,身材纤细的美少女不自在地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被这样精致得仿佛sd娃娃的少女望着,少有男性能忍心拒绝,注意到她那件校服衬衣也是五中的,阮绵绵递了过去。 少女发现阮绵绵衣袖下难掩的青紫淤痕,还有身上飘来的浅淡药味,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打架过的同龄人,这些痕迹与班上那些常斗殴的同学一样,后怕地退后一步,有点尴尬地笑了笑,站远了些,阮绵绵将外套穿上,遮住那些痕迹,淡定地重新坐回了等候椅上。 等他来到白家,早已过了约好的晚六点,天幕暗沉,雨还未停歇,淋湿的头发与衣服已经在车内空调下吹了半干。 白家目前辈分最高的就是掌舵人白檀,今天少见的回了家,年过四十却还保养得宜,只有眼角细纹增了成熟魅力,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白檀将浅尝的茶搁下,目光深邃平淡。 阮绵绵湿漉漉像是被遗弃的小犬,那格格不入的样子让白檀笑了:“怎么站那儿,客气什么,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他吩咐管家吴恕拿来毛巾和替换衣服。 少年换好了衣服,迷茫地垂着头,白檀道:“青轮,你老家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吧?” 顾青轮,是他第七世的名字。 阮绵绵点头:“都办好了,让您费心了。” 管家吴恕将他的背包放进房间后又端来了一杯糖水姜茶,轻声道谢。据说吴恕年轻的时候专职忏悔室里的神父,很受欢迎,听过各种秘辛与秘密,信徒们相信与他靠近身上的罪孽能被宽恕,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来到白家做起了管家。 阮绵绵捧着热茶,不敢沾臀地坐在环形沙发边缘。 “你父亲的事,叔叔很抱歉,当年你和你母亲离开后,过得很辛苦吧。” 顾青轮的父亲以前是白檀的保镖,早年白檀谈生意跑遍各国,只要能赚钱都能钻营进去,危险与否并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一次在中东遭到当地武装.组织绑架,顾父用性命将白檀救出,最后连遗体都无法带回国。为此白檀亲自来到顾家,灵堂上不见哀鸣只有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一群来自山里的亲戚为了城里的房子和遗留的财产大闹,在白檀保护下顾母倒是没受什么伤害。不经意间注意到角落里端坐在蒲团上的少年,灵堂黑幡低垂,黄白菊围绕,少年端正地跪坐其上,向着他遥遥弯身鞠躬,还稚嫩的小脸安静沉默,苍白的唇微微颤抖着,显得那件丧服越发大了。 少年挺直的背脊,瘦弱纤细的模样给白檀深刻印象。 后来听说顾母带着顾青轮离开,下海做小生意,那之后白檀就失去了他们的联系,直到最近几天,才让他偶遇在天桥底下摆小吃摊的顾青轮,一冲眼过去,他就认出了是当初那个安安静静的少年。 少年身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淤青,虽然尽力遮着,依旧难掩窘迫,他并没有立刻相认,先派人去调查这些年他们的生活,原来当年顾母离开故土后被确诊尿毒症,他给的赔偿金都用来填补昂贵的医疗费,最后还是失去了顾母,顾青轮为了生活费和房租又开始摆摊,与当地收缴保护费的人起了冲突,这群小混混里面有顾青轮学校的学生,匿名一告,校方除了公开批评外,也同时劝退了顾青轮,根据吴恕的报告,顾青轮在校期间还受到了较为严重的校园冷暴力。 再次看到走投无路的顾青轮,白檀又想起当年顾父也是这样的倔强认死理,相似的眉眼以及少年极其贴合他喜好的乖巧性格,让白檀多了一分冲动,一分恻隐,小半分愧疚,决定带回来收养,这几天正是在办理转学手续。 说着,让吴恕喊几位少爷下楼,准备开饭,又想起了什么,道:“白沉呢,不是和他说过今天家里有重要的客人吗,还没回来?” 提到客人两个字,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词,收养就表示接纳了人进家门,白檀瞟了眼阮绵绵,见这孩子并没有什么反应,也不知没意识到还是乖巧的缘故,不过不贪心又不吵闹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 “四少的手机关机,我再联系看看。” 白檀摆了摆手:“算了,由他去。越是拘着,越是远着我,他也是叛逆期到了吧。” 这时候,一对高大帅气,皮肤晒成了古铜色的双生兄弟走了下来,分别是二子三子,白凉生和白羽生。他们酷爱美黑,特意去沙滩上凹出各种姿势晒成了这样。早就听大哥说,他们那被外界称为本世纪最有绅士风度的父亲又请了个便宜儿子回来,没血缘的那种,还是以前保镖的儿子。 那顾青轮被管家挡住,随着下楼视角变化,终于看到了侧脸。 本来也没多少指望,看到实物后难免更加失望,实在长得普通了些,从各方面资料来看,也是个不怎么出彩的人,最有意思的的大概就是有胆子和地痞群殴了。这么看过去,给他们最大的印象就是没存在感,和他们白家人一走出去就不像一家出来的,两兄弟同时点头示意,不失礼,却也没更多了。 阮绵绵站起来,乖乖地喊了一声:“二哥,三哥。” 快到开饭的点,大少白景才回来,比起前两位,态度更加冷淡了。身为准继承人,他是长得最像白檀的一位,刀刻般的脸上透着镇定自若,听着白檀的各项吩咐,包括对阮绵绵的安排。 阮绵绵知道他的事,大部分都是这位大少在处理,偶尔管家也会安排一二,白檀只是把他给拎回来而已。 阮绵绵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白景,还活着的白景,前世的记忆里,不久后,这位就要一命归西了。 白景询问了阮绵绵对新学校的要求后,又问了还在念大学的双胞兄弟。 一餐饭下来,阮绵绵也算在这个新家住下了。 白檀准备出门,见他还有些拘谨,道:“吴恕,你先带青轮去房间看看,有不喜欢的明天叫佣人陪你去看。” 阮绵绵应下了,但这种惹人烦的事儿是专门给有资格任性的人做的,有这时间他宁愿回屋里多刷刷题,也不知道一个学渣多看书还有没有救。 他的房间与其他少爷一样在二楼楼道右边,左边只有一间房,是给白家唯一的大小姐住的,这位大小姐在封闭式女校,平时很少回家。 阮绵绵的房间是原本的客房改造,虽然添了些物件还是能看出不像给高中生住的,中式古朴的红木家具,散发着一股金钱的味道。但他已经很知足了,和之前睡天桥底下比的话这里就是天堂。从头到尾吴恕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阮绵绵,见他感激的模样不似作伪,看上去是个单纯没心机的。就当老爷顺手发了个善心,吴恕温声让他先休息。虽然白家不算顶级巨富之家,但在省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领一个已经三观形成的孩子回来,弄不好就出了个白眼狼,若是品行不端就是给自家招灾了。 待门关上,阮绵绵乖顺的目光散去,变得慵懒,偶露犀利,气息悄然变化。他懒洋洋地按了按肩膀,走到刚换成深蓝色几何图案的床单上,直接摊了上去,一手按着太阳穴按摩,酸胀的感觉传到脑部神经,过了会来到洗手间,发现另一边还有一扇门,他走过去拧了下把手,没开。应该是和隔壁房的主人共用的,那间房是谁住的来着? 哦,这不重要。 阮绵绵也没放心上,用冷水泼了泼脸。 又脱掉上衣,挑剔地看着白斩鸡一样的身材,接下来一定要练回我的六块肌。将放在背包里的药包打开,熟练地为肩上流脓的伤口重新清理上药。 刚来的这个世界就面临单挑版群殴,他只有时间保护脸,其余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也就后面用格斗情圣反杀了几下,也是强弩之末。来海原市的时候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而这些伤已经足够勾起白檀的回忆以及好奇,进而调查了。 按照前世的记忆,原本在那次保护费冲突中,他会被伤到下.肢,药石无医。而后被劝退,过大半年才巧遇上白檀进入白家。与记忆中一样,白家人对他的到来,就像捡了只顺眼又不碍事的小宠物,这次只是他人为提前了一点轨迹。 一世处男总有各种原因,先天、意外、人为…总有个中的。 阮绵绵心疼地摸了摸下方,道了声:“久违了兄弟,这次哥哥总算保住你了。” 镜子里的人,黑发,淡唇,单眼皮,睫毛浓密,眯着眼的时候略显迷离,他对着镜子里的人勾了勾嘴角,淡色的容貌有种随性的魅力,为这张只能算清秀的脸添了份不属于年龄的诱惑。其实长什么样他不在意(并不),总感觉以前的世界经历过更惨绝人寰的。情圣中总有一些模样磕碜的,不照样该撩的一个不少,用他们的话说,魅力是这世上最玄乎最神秘的存在。 他和前世的自己是同一人,但又是不同的,有些烙印在灵魂里的东西形成了本能。 阮绵绵将换下来的纱布、棉签扔进纸篓里。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钻入耳膜,敲打在窗上,心浮气躁,是刷题的时候了。回到了书桌前,拧开台灯,阮绵绵郑重地摊开一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之…初中版数学。 就从你开始吧。 说不定,做着做着,就瞎猫碰上死耗全蒙对了呢。 2、学渣了解一下02 阮绵绵穿来的这一周也没光顾着安排出路,有空余时间就巩固知识点,顾青轮各门课基础薄弱到他怀疑根本没上过多少课。这么自卑又懦弱,哪怕没受伤也是做处男的命。绵绵狠起来就是这样一个连自己都能不客气吐糟的人。 一周的时间归纳还是太短了,死磕了一会题目,叹了三十六次气。连蒙带猜做了三套卷子,正确率百分之五十,捂着额,问题这是初中卷,初中基础决定高中建筑,我到底要怎么面对明天的入学考? 只能裸考上阵了吧。 以前的世界他肯定没当过学霸,经验不足,阮绵绵默默安慰了下自己要循序渐进。 根据禁.书的说法,传送到这个新世界,除了攻下目标人物外,附加任务是考上名校,两个都要完成,时间没限制,但他总不能一直考吧,不要面子的吗。任务标准是什么,是前世的遗憾还是禁.书的法则,绵绵不得而知,除了情圣们,脑海里只有机械的回答。 无论怎么说,禁.书给了他破除诅咒的机会,没有拿了便利不干正事儿的道理。 所以问题回到名校的标准,在阮绵绵的概念里应该是越好的越没有遗憾吧。 到了午夜,雨声渐歇,万籁俱寂。绵绵关灯准备歇下,摸了摸咕噜噜的肚子,想到刚才饭桌上为了符合人设,吃得很少,这会儿有点饿了。 还没下楼,就听到一道的声音。 小偷? 很快就否定,白家的防盗设施就是自家公司生产的,应该不至于这么菜鸡.吧。 “别跑,躲哪儿去了?” “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我的命!” 好耳熟的声音,阮绵绵正在想是谁,就传来撞击声,砰。 “嗷嗷!”惨叫声。 阮绵绵立刻将灯打开,就看到楼下,帅气的古铜色青年一手抱着腿,一手圈着只皮毛柔顺的布偶猫。 也许是周遭突然亮了,灯光下的一人一猫,同时瞪大眼睛望着下楼的阮绵绵,气氛一瞬间凝固。 这是双胞胎里的哪一个? 白羽生如临大敌,见到是绵绵才长长吐了口气,一脸“是你啊,吓到爹了”的模样,原本的酷哥人设有点裂。 阮绵绵分不清他们谁是谁,这对兄弟本就长得像复制粘贴,还偏偏有强迫症,连细微的差别都要整得一样。前世就不太熟悉,他和大多数人一样就没分清楚过。 当他们只出现一个的时候,阮绵绵就不知道怎么喊了。 白羽生想到这动静会吵醒刚回来没多久的老爷子,一手朝着阮绵绵乱挥舞:“快关灯,你要弄醒所有人啊!” 黑暗再次笼罩整个客厅,阮绵绵就着外面的微光下楼,见对方不像需要帮助的样子,不太有同情心地直接钻进厨房里,只留下有点回不过神的白羽生。 边撸着手里肉呼呼的猫中美人,边想着,这小子初来乍到,正常点不应该很不安又很欣喜若狂,然后讨好他力求在白家过得更如鱼得水吗?就这么走了? 有点不科学。 不怪他这么理所当然,在老爷子把人拎回来的时候,那场景叫一颗小白菜地里黄,听大哥说在天桥底下搭棚睡,盖着报纸缩着吹冷风,简直是卖火柴的小男孩。这样的一个处在敏感期的少年,从心理上应该会很渴求得到更多关注。 事实上,前世的顾青轮的确这么做了。讨好白家上上下下,极尽所能,从小漂泊太怕被赶出去,再加上白檀虽口头上说收养,实际上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毫无安全感和各方面的巨大差距诱使少年行事用力过猛,出了不少洋相。最终证明这并没有什么用,想要得到尊重不是靠讨好。 对顾青轮来说,只是把白家人当做救命稻草以及精神寄托,渴望那点遥不可及的亲情。 白羽生感觉崴到的脚踝更疼了。 本来应该离开的白羽生,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阮绵绵只在厨房里找到一点冷糯米,又在零食柜里翻出了一包日本海苔,看了下说明,可食用也可用作佐料,又在鲜冻层找到明天早餐要用的新鲜金枪鱼。 阮绵绵回忆着美食情圣的做法,将糯米烤熟后,剁碎海苔备用,白家的厨房无论是厨具还是调料、食材都相当齐全,自己调配了酱料,再用煎锅将切碎的金枪鱼肉正反面煎至金黄,一股淡淡的鱼肉香味充满厨房。 套上一次性手套,把冒着热气的糯米和海苔、金枪鱼肉捏成八个小饭团,多出来的放进备用冰箱,打算明天当早饭。脑海中顺便估了估价,吃的用的住的,以后赚了钱,这些花费还是连本带利地还了白家比较好,男人就是要干脆点,便宜不能随便占。 想到自己白斩鸡一样的身材,没有六块肌的我目前还算不上男人。 洗好餐具后,就咬着饭团从厨房出来,惊讶地发现白羽生还坐在沙发上,旁边开了盏小台灯,搁在茶几上的脚踝微肿,手上却享受地摸着那只小美猫,原来是只撸毛控。 两人大眼对小眼,尴尬的气氛还在继续… “它叫什么?”阮绵绵打破沉默。 “哆哆拉。”白羽生哼了口气。 “你是二哥还是三哥?”反正也分不出,还是直接问吧。 “……”生气,保持微笑,“白羽生。” 阮绵绵点点头,双胞胎里的弟弟,排老三。绵绵乖巧又有礼貌道:“三哥晚上好。” 呵呵。 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少年,白羽生觉得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和个高中小屁孩置哪门子的气。不过厨房晚上有这东西吗?闻起来怪香的。 哆哆拉本来在白羽生腿上摊成一块猫饼,美丽的蓝眼睛忽然睁开,粉嫩的小鼻子微微一动,左右一看钻出来,朝着绵绵扑来,立马被主人于半空中拦截,显然主人不会放任它放弃优雅。 擒住哆哆拉一只肉爪子,对着绵绵摇了摇:“来,和小哥哥打个招呼。” 可能是有猫的存在,白羽生整个人都像加了一层柔光特效,并没有初见时的冷淡和敷衍。 “加了盐,它不能吃。”无视渴望垂死挣扎的哆哆拉。 “哦。” “三哥要吗?”纯粹礼貌问问。 于是,两个完全不熟的人,在沙发上分摊了八个糯米团,白羽生全程无视爱猫的诉求,吃完才想起在客厅吃东西是不符合他们白家教养的。算了,吃都吃了还吐出来啊。嗯,闻着香,吃起来也挺香的。 阮绵绵感到腿管旁边有毛茸茸的触感,低头发现一只小奶猫钻了出来,抱着他的腿蹭来蹭去,秀气地喵喵叫。 “咪发发,你个小东西舍得出来了,闻到鱼味了吧!”白羽生恶狠狠地说,就为了追这只猫儿子,他忙活了一晚上。 见白羽生捞走撒娇的小奶猫,绵绵吞完最后一个团子,道:“怎么之前没见到它们?” 看着绵绵嘴角缀着一颗米饭,头发乖顺柔亮,眉眼清亮。居然觉得有点萌,没那么不顺眼了。 白羽生撇开了视线,状似纡尊降贵地解释:“老爷子毛过敏。” 阮绵绵前世与这对兄弟形同陌路,当然也不知道这些小事,只记得白家后花园是有个养动物的地方。难怪刚才偷偷摸摸的不敢吵醒家里人,看来是猫儿子跑了出来,猫妈妈过来找,然后白羽生就抹黑寻它们回去,免得惹白檀不愉。 “哎呀,明早之前要清理干净这些毛!”白羽生哀嚎。 两只祖宗在客厅一晚游,谁知道掉了多少。 阮绵绵将一瓶云南白药放在桌子上,他自己受伤随身携带着药品,道了声晚安。 一脸天塌下来的白羽生再回头,阮绵绵已经回到二楼。 握着瓶子,略带嫌弃:“果然是个穷鬼。”不过大概是穷鬼少数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这东西怎么用的?根据说明书,白羽生对着脚踝喷了起来,揉了揉伤处,嘶嘶倒抽凉气。 与刚进门口的白沉对视,如果说面对阮绵绵只是对陌生小可怜的冷淡,对四少白沉就有点恶意了,呛了一句:“哟,还记得这里是你家啊,我还以为是宾馆呢。” 白沉像是完全没看到对方的挑衅,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哆哆拉背脊拱起,带着咪发发想从白羽生怀里钻出去,挣扎着求生。白沉从小就没动物缘,无论大小动物,看到他不是害怕就是暴躁,用白家双胞胎的话就是,这家伙人品坏得连动物都看不下去。 白沉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本想拿饮料,无意间看到被保鲜膜包着的饭团,透明的樱花盘上几只白糯糯的团子看上去很清爽,少见的没有让白沉感到反感,也许是因为它简单干净得不像白家的产物。 今天没吃晚饭。 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白沉将盘子拿了出来。 隔着膜摸了摸上面,还带着些许热度,挑了一颗吃了下去,蹙着的眉缓缓舒展,以为会吐出来的白沉,等回神的时候,盘里已经空了。 凝视着只剩几颗米粒盘子沉思,半晌,默默将之洗干净。 一口气喝完剩下果酒,百分之二十五的浓度还不至于喝醉,只是原本就漂亮极了的黑眸透着微醺,越发迷人了。回到房间,进浴室的时候,脸色一沉,平静的眼眸下汹涌着暗潮,仔细观察洗手间的边边角角。 有人来过。 他的地盘,白家的佣人是不被允许进来的。 就仿佛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瞬间能点燃心中压抑的怒火。 不过白沉从来不是肆无忌惮发泄的人,他更喜欢控制身边的一切,对未知不会轻举妄动。 今天白家好像来了个新成员,就是隔壁新入住的吧。 果然在垃圾桶里看到绷带、棉签和药品包装纸。打开置物柜,看到了叠得很整齐的毛巾以及洗漱用品,是重新放进去的,和自己用的是一对,明显是办置的人漫不经心在偷懒,同样的东西重复买。而另一人拿了物品后刻意不摆在台面上。两间房间在隔壁,中间的浴室共用。 白沉扫向另一头浴室门,目光有如实质。 晚上躺在红木大床上的绵绵,隐约感觉到什么危险的气息,勉强睁开了眼,屋内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摸了摸手臂上刚起的鸡皮疙瘩。 怎么有点毛骨悚然。 一种来自灵魂的,熟悉的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阮绵绵困顿着,翻了个身,归咎于自己来到新家不适应。 他在屋内发现摆在书桌上的洗漱用品后,再对照浴室里原本存在的,就猜那是另一人用的,整个小空间都相当严谨,干净到一丝不染,就连对方用的毛巾都像是全新,浴巾叠成方块状,牙刷边角、牙杯边缘干净得像是刚买来的。 绵绵没有破坏这种和谐的严谨感,用完后就将自己的物品擦干放入柜子里,充分尊重另一位主人的浴室使用感。 3、学渣了解一下03 在阮绵绵再次陷入休眠状态时,隐约听到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应该是隔壁屋子的主人回来了吧。 脑海中刚响起的警铃被按停,阮绵绵继续窝入被子里补眠。 氤氲的雾气中,站着一位身材修长、筋骨有力的少年从淋浴房出来,拿起一旁的浴巾,慢条斯理地围住关键部位。看着外表像是毫无变化的浴室,依旧有种地盘被无声无息侵入的烦躁感,而对方的举止都相当克制,无从指摘。 穿上软拖,拿起挂在墙上的手机拨通号码,对着那头道:“什么时候安排好?” “终于联系我了,没看到我给你的微信?楼下起了火,墙壁都熏黑了,东西没损失,但你那屋子目前住不了人。” “……” “我说你也不差这几个月吧?要不先住寝室?”电话那头也知道白沉和家里处的不好,不然何必做什么都遮遮掩掩的。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绵绵闻到一丝烟味,不浓郁,但不是他喜欢的味道,应该是从外面飘来的。他明明困得要死,却每次一点动静都能警醒。以前待的到底是什么世界啊,处处危机的那种吗? 来回几次被惊醒,绵绵在继续睡和起来关窗来回挣扎了五分钟,终于一个挺尸坐了起来,有点烦,谁大晚上的不睡觉。打开窗户,泛红的天际下是白家的庭院,朦胧的路灯附近,飞舞着几只小飞虫,有的钻进灯芯噗滋一声灭了。雨后潮湿的青草伴着泥土味飘来,被这口凉气钻入体内,整个人都清爽了。 他寻着烟味,就看到隔壁屋子的阳台上,明明灭灭的红光,一个介于青年与少年间的人倚在栏杆边,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纤长如玉的手指夹着根烟,近乎没有审美死角的侧颜在缕缕烟雾中有些模糊,看上去有些触不可及。 白沉听到动静,缓缓转头。 只来得及看到飞速缩回去的脑袋,和已经被关上的窗户。 白沉的表情没丝毫变化,又抽了会,将烟头摁灭在围栏上,转身入屋。 阮绵绵什么瞌睡虫都飞了,靠在窗边,神色懊恼,我心虚个什么,看到又怎么了。是下午车站遇到过的,有种人见过一次终身都忘不掉。 阮绵绵慢吞吞走回去,给手机上了个明天早起的闹钟,重新回到床上,再次入睡前嘟囔了一句:“应该不至于地狱级难度吧?” 据提示,需要攻略的绑定人物是我以前世界自己选的,绵绵坚信以前的自己不会给自己挖坑,肯定会选个乖巧又温顺的情人,要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听到浴室里有轻微响动,是另一个主人起床了,绵绵估摸着对方的使用时间,先背了会公式和单词,等差不多时间进去果然里面没人了,浴室里也依旧干净整洁得像全新的,让绵绵都觉得自己小心得有点神经兮兮。 下楼时见吴恕穿着一身白袍,胸口挂着一个十字架,虔诚地对着客厅里的基督像祷告,口中轻声念着什么。那张严肃的脸和神圣的表情让绵绵肃然起敬,没有出声打扰。阮绵绵没见到双胞胎兄弟,不过看样子白羽生一个人撑不下去,找双胞哥哥连夜把掉落的毛都处理了吧。远远看过去白家餐厅只有大少白景一人,一身正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倒梳着,正优雅地用着他的早餐。桌上还驾着一个ipad,仔细一听居然是重播的新闻联播,瞬间觉得逼格老了好几个档次。 偌大的落地窗外,园丁在浇着花园里的花草,一片阳光洒落,无数水珠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白景注意到下楼的阮绵绵,点头示意,又低头端起陶瓷茶杯喝了一口咖啡。 绵绵微微鞠躬,白家的人教养还是挺好的,进厨房见到几个正在清点食材的厨师,他们客气地询问阮绵绵需要什么,阮绵绵看了看时间,表示不用准备。 打开冰箱,我的团呢? 再次出来,白沉正挎着书包下楼,绵绵看了一眼,对方依旧是夺目耀眼的存在,人在哪儿人群的目光就在那儿的那种。白沉拒绝白景的送上学询问,越过绵绵离开,带起一阵风,一股淡淡的清新香味萦绕鼻尖,让绵绵想到浴室架子上的那瓶洗发露。 阮绵绵眼看着自己规划的时间要赶不上,问管家冰箱里的团子是不是被扔了,吴恕表示早上并没有看到。阮绵绵没有注意到正离开的白沉脚步一顿。 “顾少要是不急的话,可以等景少用完餐,送您上学。”接收到大少的眼神示意,吴恕对一脚踏出门口的阮绵绵道。 阮绵绵客气婉拒,开什么玩笑,人家白沉都拒绝,他又怎么能当客气是福气。 想想前世顾青轮的确厚颜主动蹭了无数次车,后来被回家的大小姐嘲讽了一番,那丢人的场景,阮绵绵表示不想回忆第二遍。 望着玻璃窗外快步离开的阮绵绵,再想到不知道通宵去哪里浪怎么喊都起不来的双胞胎,白景看着长长的餐桌只有自己一人,莫名有种空巢老人的寂寞感。 白家建在郊区,去五中的路不算近但也不算远,他是研究过最佳路线的。但当看到延长到第二个红绿灯十字路口的车,以及龟速挪动的公交,有公交专用道也挽救不了。他光知道计划,看手机上面的路程预计时间,忘了什么叫早高峰。 阮绵绵好不容易挤下车,来到学校附近,发现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少,有些干脆小跑起来。 阮绵绵只能无视一个个冒着热气的早餐店,来到校门口的时候,刚打早自习铃,大门缓缓关上,落锁,干净利落。 站在里面的是一个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身材并不高有些瘦削的中年老师,拿着木质教鞭敲着自己的手,道:“来来来,迟到的一个个排好队,别挤前面的,和这群没带校牌的站一块的,老师不会落下你们任何一个。” 铁门开了一道小门,只供一个人进出,旁边就是传达室,里面坐着的看门老人慈祥地像是肯德基老爷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每天这样的场景让老人喝茶都有滋有味。 这位检查迟到的老师姓何,被学生取了个外号荷包蛋,也顺便检查平时每班的上课纪律、宿舍卫生等,原本检查纪律和迟到是老师们和学生会轮流的,但谁叫这位何老师干得太优秀,就连任了。何老师兼任五中文化班的所有美术课老师,是的,美术课只是顺带,学生对他的印象都在那无孔不入的风纪检查。 阮绵绵是最后一个到的,显得挺扎眼,刚进小门的时候,余光瞥到学校围墙远处的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还没等他细看,就被何老师喊了进去。 何老师发现这学生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居然比自己高这么多,瘦瘦白白的,看上去是还挺乖的那种学生,这类学生光模样就得老师好感。指着绵绵有些长的耳边碎发,严厉道:“你怎么回事,校规第十一条说的什么,男生头发不过耳!” 一群在一旁罚站的学生,看着终于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的同学,略带同情地对阮绵绵行注目礼。 何老师又指着绵绵的衣服,似乎好久没抓到大鱼了,道:“校服呢!校服都不穿,胆儿很肥啊,哪个班的?” 说着,拿出一本记录的册子。 阮绵绵相当乖巧无辜的语气:“老师,我是转学生,请问高二办公室怎么走?” 何老师脸一僵。 身后传来罚站学生噗嗤一笑,何老师恼羞成怒转头:“很好笑是不是?把你们班级姓名都报一报,检讨报告也写起来,中午之前交到我办公室。” 4、学渣了解一下04 何老师哪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这是长期与学生斗智斗勇的经验,很干脆打电话去高二办公室。 就在这空档,离阮绵绵最近的一个帅气男生,悄然拉开他的背包,将纸袋包装热腾腾的东西塞了进去。这早餐被看到指不定要被没收,男生自以为能像以前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拿出,却不料看似无所觉的绵绵忽然转头,与他对视一眼。 早餐男怕被绵绵告发,挤眉弄眼地暗示他当不知道。 阮绵绵道:“老师。” 何老师边打电话,边瞅了他一眼。 早餐男全身像是炸毛一样正襟危坐,死死瞪着绵绵这叛徒,这么快就告状!? 过了几秒,阮绵绵才慢吞吞道:“您鞋带散了。” 早餐男暗暗松了一口气。 何老师点头表示知道,阮绵绵那清秀乖巧的长相让他没怀疑什么,得知今天的确有个转学生来报道,才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阮绵绵,显然是记住人了。 “下次注意点,好好考试,去吧。”何老师又说了办公室楼层及具体位置。不过看那表情就在说别给再抓到啊,以后可没那么容易了。 其余留下来的学生,被十几分钟口头批评外加登记后,终于让何老师给放走了,再过一会就要升旗仪式,也不能揪着不放。那又增加了一千字的检讨报告让他们暗自吐糟中午一定要去食堂多吃几个荷包蛋压压惊。 阮绵绵走到一半,看到一群学生在景观花园处排着队,熙熙攘攘的,背上还背着画架画板,用防雨的尼龙布包裹,手上是工具箱,口中谈论着待会去写生的地方。 阮绵绵恍然想起,五中当年响应中央号召,致力于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生,每个年级都有面向特长类大学招生的艺术班和体育班,艺术班分美术、音乐,一个高考可以加分,一个录取分数线可以降低。实行小班化教育,相当受艺术生和家长欢迎。 身材高挑的少女站在人群中很显眼,她正和身边几个女孩聊着天,当身边人认出没穿校服的阮绵绵,她也看过去,腼腆地颔首示意。绵绵想起她就是昨天问他要白沉图书证的女孩,漂亮得让人连说话都不好意思大声。 这互动引起身旁的几个男生注意,打量了一下阮绵绵,立刻断定没有大威胁,撇了撇嘴,与女神搭话。 阮绵绵因为那身便装,在上楼梯时,时不时有同学会看他几眼,想着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不穿校服这么晃荡。他找到高二办公室(1),就在三楼楼梯拐角处。这会儿广播里的升旗仪式的曲子已经播放,同学们都回到教室准备集合,办公室只有几个老师,大多在准备课案和改作业。 历史老师是位刚过了退休年龄被学校返聘的男老师,留着一撮扎成小揪揪的个性胡子,让他先坐谭老师的空位置上,道:“刚才谭老师提过你,叫顾青轮是吧,他还要去管早自习,你先坐会,我给你找试卷出来。” 阮绵绵等待的时候,广播里的激昂音乐声以及学生们下楼的脚步声从办公室门口经过,没多久,操场上远远地传来晨会演讲的声音。 看到这位谭老师桌面上都是一些手写教案和笔记,按照时间排列着,仔细有规划。三层小书架上除了英文教育学书籍外,夹在里最下层不显眼的位置,有几本中文色彩明亮的书,《老师不逼不骂,培养“坏”学生的300个小细节》,300加粗红字,《青春期男孩的叛逆》,《你就是学生的学习标准线》,《是什么导致孩子酷爱打架》……之类的。 阮绵绵想到自己打架斗殴,顶撞老师以及被学校劝退等辉煌的履历,默默觉得膝盖中了好几箭。 阮绵绵单手撑着下颚望窗外,百无聊赖中,瞄到楼下一个修长身影从树荫下的小道漫步而来,单肩挎着书包,一手拎着个袋子,一手端着本书。在校门外瞥到的人影果然是白沉,他是怎么进学校的?反正肯定不是从正门。 白沉悠闲中透着点淡定,迟到了还能这么肆无忌惮。 而拐角处,那位校门口抓包他的何老师刚迎面走来。 哦嚯。 还没等阮绵绵看好戏,前方历史老师给他拿了一套试卷,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道:“四十分钟,开始吧。” 首先拿到的是语文试卷,阮绵绵轻轻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个能连蒙带猜带联想,后面的作文就这段时间背的辞藻堆一堆,还有卷面要干净,总有点印象分。 阮绵绵忽然想起那张借书证上的字,有棱有骨的,透着几分遒劲古朴的气息,没有十几年持之以恒地练习写不出来,如果他是老师应该也喜欢这种自成一体的风格吧。 神使鬼差地又看向窗外,楼下早没了人影,说不定是被抓去再教育了,在高中嚣张的学生总是压不过老师们的如来佛五指山。 阮绵绵摒除杂念将选择题做完,升旗仪式也快要结束,最后是通报批评,其中听到他要去的高二九班就有好几个,都是年纪里的刺头。 语文后面的数学对阮绵绵来说就不轻松了,选择题除了最简单的几题,其余的全蒙,而且他发现五中的试卷是比市面上的要难的。 但绵绵不知道这已经是五中最基础的。 做到数学卷快结束的时候,办公室的老师也陆陆续续回来了,几个老师开始聊天。 聊着聊着,数学老师就拉拔出一张卷子,啪一下拍向桌子,头上的地中海挂了几根,气愤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其他老师一看到卷子上的名字,也没好气地说:“这孩子思想觉悟高,公平起见不止你这门,我的还有老谭的老张的科目也是,全部四五十分,每次都在挑战我们心理承受的极限。” 有的恨铁不成钢,道:“明明可以考很好,偏偏要这样,好玩吗?” 当英语老师也是阮绵绵的班主任谭坦过来的时候,这群老师群起攻之。 谭老师好脾气地笑着:“行行行,我待会就叫他过来,是该好好说他。” 见阮绵绵要站起来,谭老师摆摆手:“不急,做完也再检查一下,养成良好的考试习惯。待会刚好是我的课,顺便带你过去,对座位安排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吗?” 九班的座位安排虽然也是老师定的,但同学们有各自需要也可以调配,自由度很高。 “没有。”阮绵绵卡在一道数学大题上很久没动笔,谭老师看了几眼卷子,盯得绵绵非常不自在,来自学渣的颤抖。 谭老师将他的试卷抽走,缓解他的尴尬:“就先这样吧,再做做看英语的,我看一下你的基础。” 其他老师都不太愿意接收阮绵绵这样的“坏分子”,怕闹出什么事儿吃力不讨好,等到了高三更麻烦,还影响他们考评以及最后的升学率,得不偿失。加上阮绵绵不是考上来,而是因为不得已转学过来的,这样的学生是有理由拒绝的。于是高二几个办公室那么多班主任踢来踢去,最后还是让年级里脾气最软和也最好欺负的谭老师接了。 谭坦接手后,就了解了一下绵绵转学前的资料,这次考试,和分班没什么关系,是他个人要看一下顾青轮的大致学习情况。 上辈子顾青轮晚了大半年进学校,加上基础比现在还糟糕,留级一年进高一。当时没老师愿意接收他,用成绩实在太差不适合五中氛围拒绝。为此,大少白景特意为他选了几个家教辅导,想让他尽快适应。记得有一次白家大小姐经过,略带惊讶地说了句:“这题目初中生都会做吧。” 这句话甚至比直接嘲讽还要戳人痛处,再加上双胞胎兄弟边玩游戏边哈哈的笑声,更是让顾青轮当时窘迫地恨不得钻地洞。最后还是白景疏通关系,并保证家里孩子肯定不调皮捣蛋,年级主任才硬性定了个班级,但也因此老师有意无意的针对,让顾青轮在班级里依旧是被孤立的存在。 第一节下课铃后,走廊上热闹了起来,陆续有学生被喊到办公室,谭坦就坐在阮绵绵前面,与进来的男生说着话:“你们和十六班校外打架的事,主任已经通报批评过了,我就不多说了,我就想问问你,对数学课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此时,数学老师刚出去。 阮绵绵抬头,发现居然是校门口遇到的早餐男,蛋饼还在他书包里散着味儿。 早餐男:“啊?我没啊,冤枉啊!”似乎没想到谭坦不是来教训他的,而是问这种问题。 谭坦转身,从绵绵的手肘旁拿出几张被其他老师没收的纸,似笑非笑:“这什么,画四格漫画讽刺老师教的不好?要不,你行你上?” “嗨,这不是画着玩吗。”早餐男羞涩道。 “还用了现代派嘲讽模式,你这才艺浪费了可惜啊!这样吧,这周开始后三周黑板报就靠你了。” 早餐男哭丧着了脸,半跪在谭坛面前,可怜巴巴地嚎叫:“啊老谭,不带你这样的啊,你这是要了我狗命。”你分明是不爽我们打架找个法子来惩治吧! 谭坦笑得和蔼可亲拍拍他的头顶:“你的狗命留给你自己吧,我这是让你为班级发光发热,乖,跪安吧。” 早餐男要离开的时候,谭坦弯身从抽屉里捞出一瓶决明子罐子,道:“我听你们聊天说你最近肠胃不通畅,泡这个试试看。” 男生看到上面便签上的通便两个字,脸涨成了猪肝色。 阮绵绵忍不住捂住嘴,眼睛一弯,被站起来的早餐男发现,新仇旧恨的,狠狠地瞪了眼幸灾乐祸的阮绵绵,敢怒不敢言地离开。 中途,英语课代表兼班长马灵书过来交作业本,谭坦和他说了阮绵绵的情况,让他做好新生融入班级的协调工作。马灵书是个相当活跃的人,点头应是。 “你回去把白沉叫来。” 马灵书回到班级就看到被几个女生堵住送早餐的白沉,他的出现也拯救了校草,让他从女生包围圈中脱困。 而后开手机把班上要来转学生的事广而告之,班级群瞬间涌入一堆聊天记录。 阮绵绵还在奋笔疾书写着英语作文,绞尽脑汁想着单词拼凑。 “报告。” 简单的两个字,磁性又迷离,让绵绵耳朵发痒,忍不住揉了揉,是最戳绵绵心肺的那种。 白沉从门口走来,绵绵发现他的头发不是黑色,对面楼玻璃窗反射的阳光形成一束光打在他头上,就成了深蓝色,像深海。理发店的漂染技术已经成功到以假乱真,像是对校规隐晦的挑衅。 白沉依旧没注意到如阮绵绵这样普通的路人甲乙存在,他低垂着眼睫,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校服白衬衣穿在他身上更显得修长,领口严谨地扣到顶端,白玉色的纽扣衬得他的肌肤宛若透明般。 阮绵绵触电般回了神。 而白沉的到来,也让剩下的老师目光看了过来,介于谭老师是班主任,他们也只是安静地看着,隐隐不满。 “高一下半年期末,你全部科目加起来只扣了38分,总分712,综合排名全年级前三,老师很欣慰。但这次开学考,全班倒数第一,总分刚好300,全年级的名次……不提也罢,你没什么想说的?”谭坦先扬后抑,仔细观察着白沉的神色变化。 白沉:“嗯。” 你嗯什么嗯,我不是在夸你。 面对其他学生侃侃而谈的谭坦,对着白沉颇有种无从下手的焦灼。 谭坦觉得看了一个暑假的教育者心理教学视频白看了。 阮绵绵像是在做试卷,实则竖起耳朵听着,想到刚才办公室里老师们出离愤怒的对象,应该就是白沉。难怪这么气,这种跳崖式的成绩,是在考验老师们的心脏吧,这样的学生也无法归结于好生或者差生,只能说有点……变态? “我看你不是不会做,为什么不做?” “不会做。” “……但这次开学考没有上学期期末考的难。” 白沉想了会,道:“挺难的?” 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睁眼说瞎话、又特别不按牌理出牌的学生,谭老师叹了几口气,在其他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放白沉离开。谭坦对着写完试卷,眼神特别清亮地望着他们的阮绵绵道:“顾青轮,你一起来,今天开始你也是九班的一员了。” 阮绵绵觉得仅仅在办公室这么一会,就看了九班的众生百态,好像“问题儿童”不止他一个。 白沉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当阮绵绵理好书包,拿起刚才做的卷子走过去的时候,刚好和白沉并排走到老师身后。 走这么近,阮绵绵才发现身材比例相当标准的白沉居然比他还高一点,绵绵在南方高中生中已经算有点鹤立鸡群的180,而且他还在生长期,以后还有长高的空间,这人吃什么长的。 阮绵绵拿在最上面的就是刚才做的数学试卷,白沉看了一眼,想要遮挡已经来不及了。 还没等绵绵反应过来,就听到那磁性的低音炮嗤了一声:呵。 很轻,却存在。 阮绵绵握着试卷的手颤了一下,卧槽,这绝对是嘲笑吧! 被动嘲讽技能? 有点…不爽。 阮绵绵内心激起了一股不可言说的羞耻感。 学渣就没尊严了? 5、学渣了解一下05 班级群还在讨论着关于新来的转学生,他们现在都高二了,转学生就是新奇资源,哪怕是埋头专心的学霸也难得加入了讨论,各种昵称在微信群里飞起。 田野里的小甜甜:居然来转学生了,男or女? 你们的大班马爸爸:公滴公滴。 田野里的小甜甜:帅不帅? 你们的大班马爸爸:能有我帅? 田野里的小甜甜:答应我,别在我吃早饭的时候说话。 班长马灵书又理了理额前的刘海,觉得自己就是九班最闪亮的那颗星,从杂乱的抽屉里拿出单词卡,重复记忆较复杂的词汇,而他的同桌田甜则是嫌弃得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在课本的遮掩下吃了一口炒米线,争取在老师进教室前干掉早饭。 微信群的讨论还在继续。 炸掉男厕所:再帅能有白爷一星半点?什么人站他旁边都衬成了凡人。 白爷是班级里大家私底下称呼白沉的外号,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其他班,很多从初中直升上五中的女生表示,这称呼深得她们心。 玄学大师:你们不好奇转学生会选哪个位置坐吗?以老坛那么佛的性子,九成九会让转学生自己选,二选一,他会不会要了那块天选之地? 这个话题引起了不少同学注意,有几个往后排瞄,刚开学还没重新安排位置,去年临时走了个转学的,又来了个转班的,时间差上导致他们班有两个空位。 一个是白沉旁边,就是所谓的天选之地,虽然名字听上去中二,但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只觉得酷。从初中开始女生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谁都不坐那儿,倒是安排座位的时候有不少男生坐过,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之后就会莫名其妙的倒霉,后来有几个男生不信邪,却偏偏都中招了。 51个梅森素数:有时候觉得白沉的存在就像个bug。 吻我pp:说的这么玄乎,其实只是巧合吧。 玄学大师:我早算过了,白沉八字太重,一般同性坐他东面压不住,要反噬。 炸掉男厕所:难道重点不是你怎么挖到的八字? 玄学大师:这还需要挖?你们女生不是早做好攻略放学校论坛了。我免费给你们每个人都算一卦,要不要? 51个梅森素数:不要 吻我pp:不要 炸掉男厕所:不要 田野里的小甜甜:我觉得他会选阴界吧。 吻我pp:楼上不要破坏队形。 阴界就是另一个空位的代号,那里坐的是班上的边缘人物刘雪阳,这人是从三班转过来的。上学期体育课他用篮球砸他们班几个男生,导致一场混乱的校内斗殴,当然他势单力薄,单方面被揍得爹妈都不认识。又因为是他挑衅在先,影响恶劣,得了个通报批评又被迫转班,当然又是他们老好人的班主任谭坦接手,别的班级不要的几乎都集中他们九班。 而其他几个参与的学生由于家里有些关系,私底下运作了一番,加上不是挑衅方,只写了检讨。 九班的人也觉得这刘雪阳有点血亏,这不是自损一千杀敌为零的代名词吗。但刘雪阳见谁来都不说话,也不愿意解释,被不少老师同学划分到了黑名单上,连一开始友好搭话的同学都在他的常年阴郁中被逼退。 自然而然,他旁边的座位成了人人避之的阴界。 于是,九班的同学开始押注,输的那一组中午请喝奶茶,有了赌注后,大家都来了精神,加入了不同阵营。在绵绵还不知道的时候,他的选择成了九班的焦点。 田甜吸溜完最后一口米线,一抬头就看到他们老班进来,快速将吃剩的盒子塞进同桌马灵书的桌子里,无视马灵书的怒目视线,就盯着后面进来的人。 阮绵绵跟着班主任进教室,白沉与他擦肩而过走向位置,只留了个后脑勺,绵绵视力好,发现白沉的耳后有一颗痣,在白瓷般的肌肤上显得有些性感。从面相上来说,这个位置有痣,代表着此人理性、客观、克制。 他收回了目光,才发现全班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几个炯炯有神地望着他,又忽然叹了口气,特别是有几个女生,男生的目光比较正常一点。 绵绵想了想自己的长相,好像有点明白了。 谭坦给阮绵绵做了简单的介绍后,绵绵定了定神上台,说了自己的名字,爱好打篮球听音乐等等,然而这只是这个年纪大部分男生的爱好。他目前最大的爱好是寻找他的绑定情人,他很享受这种揭开谜底的过程。 然后就是希望和大家相处愉快之类的场面话,一个温和的笑容,软软的,看上去就脾气很好,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笑容顶上。本来看到绵绵的颜有些失望的女生们,忽然觉得这男生初看普普通通,但笑起来整个气质都不一样了,有点撩有点勾人。 当台下几乎全班同学都看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就显得突兀。于白沉而言,这些事都引不起他丝毫兴趣和关注。 “后面选个位置自己坐吧。”谭坦对绵绵说着,拿出教案,“大家把这次开学考的卷子拿出来,我把几道大家错的最多的题说一下。” 大家刷拉拉地将考卷拿出来,却有不少同学暗暗用余光看着绵绵,绵绵也感觉到了这种隐晦的视线,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从讲台下去,通过一边过道来到白沉的课桌前,白沉的试卷是刚才课间被马灵书发下去的,就被闲置在课桌边角。他一手撑着下颚随意翻看手中的书,目光所及处发现了绵绵的身影,他掀开眼睫,俊逸的脸上只有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来人,似乎在说,你要坐我旁边? 绵绵脚步一顿,明明坐在和大家一样的座位上,这人却有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也许是年龄的限制,这种让绵绵倍感压力的精神压迫还不至于太过锋利,但对绵绵这种骨子里骄傲的人来说,白沉挑起了他的好胜心。 真是个不讨喜的人。 绵绵刚才走下来就注意到白沉的英语试卷,一看上面的分数,56分,150分的满分,到底谁给你的自信笑我?我乱蒙加猜加写满试卷也有68,虽然都是不及格,但明显我的段位要高一点。 他学着对方刚才的嗤笑,轻哼了两声,double反击。 有人笑你怎么办,没关系,笑回去。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走向另一个位置。 6、学渣了解一下06 白沉一挑眉,没料到有人会这么幼稚。 似乎这么特意过来转个弯,就是为了哼那两声。 在绵绵走向白沉的时候,班上一部分押对的同学露出了笑容,但绵绵皮了一下,居然临到头了又转了个方向,让另一部分同学柳暗花明,直到绵绵坐定后方的潮汐才彻底平息。 你就溜了一圈到底是闹哪样? 满以为天选之地终于要再降生灵,他们还是图样图森破。 绵绵现在的位置也在最后一排,靠教室门,离之前白沉的座位隔了三个走道,可谓天南地北,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招惹这种强势而麻烦的人物。 讲台上,谭坦已经开始讲题,同学们也收了心思纷纷转战手中的卷子,哪怕是九班这样普通班里的泥石流,也不好在班主任的课上太过张扬。 绵绵将书包放下,对同桌低声打招呼,同桌两眼不离开讲台,并不搭理,直接当他是透明的,绵绵也不介意,对方那种沉静不问世的姿态给绵绵留了印象,一叠书上的封面写着刘雪阳三个字,还怪好听的。 绵绵一直在分析,出现在他周围的各色人物中,哪个更像是让他倾心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按照前世轨迹回到白家,见见记忆中的几个人。禁.书不会给他出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目标人物可能已经出现。 追根溯源,他在第十一世的时候捡到了一本名叫禁.书的书,这本书与他融为一体,只在臀部上留了个印记,原先只需要攻略某个已知人物脱离处男之身加上完成既定任务就能安安稳稳度过这十世。 当时禁.书内部的向导还在,绑定特定攻略人物后这位向导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脑中的人物界面,以及一百位各个领域顶尖的情圣魂魄体。为了提高绵绵的综合素质,每天可以根据自己需要选择三次让情圣附身,每次一小时。 这些情圣们各有特长,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在魅力方面所向披靡,无论长相身材如何,都能吸引到诸多男女,这种吸引贯彻在言行、表情、动作、姿态、学识、涵养、气质等方方面面,励志要让绵绵从骨子里散发魅力。 在绑定攻略人物后,禁.书下方就出现了一行小字,本来绵绵都没注意到,还是后来查找自己失去记忆的原因,才瞅到这个不留神就忽略的地方:绑定固定攻略人物后,将提高任务难度,不再显示攻略人物方位、特点、性别,所有提示取消,记忆清零,如选择错误,将与攻略人物永世分离,解除处男之身失败,宿主死亡。 绵绵不知道这种死亡,是指单独某一世的肉身死亡,还是魂飞魄散,他也不敢细想。 所以这个绑定的人物,到底多有魅力能让他不要所有优势又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绑定?他真想撬开前几世的脑子看看,美男千千万,干嘛为了一棵树放弃大好森林。 更何况,绵绵认为任何人都会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经历、不同的际遇影响下产生新的感情和选择,比起在茫茫人海中选对了人,没选对才比较符合逻辑。 当然,虽然任务难度提高了,但别的方面还是给了些便利,比如这些情圣可以在脑海中与绵绵进行交流。 调配出语音情圣,在对方的指导下,绵绵开始对眼前的卷子归纳,从语法到词汇量都有太多他需要补充的地方,绵绵学了这些天,也总结出一些方法,首先要有语感,不懂语法没关系,有很多说中文的也不见得都懂汉语语法,其次不脱离语句的单词记忆也很重要,整句记忆不容易轻易忘掉,将词汇运用比死记硬背更长久,词汇这东西一段时间不用也就废了。 咚,一个小纸条被丢在绵绵的课桌上。 绵绵一张望,见白沉的前桌男生正朝着这边做口型,是早上一起迟到的早餐男。这么远的距离是怎么跨越而来,还精准地扔到自己桌上的? 纸条上写着狗爬一样的字:早饭!! 旁边是个魂都飞了的q版小人物,字不好,画倒是不错。 绵绵这才想起书包里那只热乎乎的蛋饼,果然拿出来的时候,包里一股奇怪的味儿,不提起来还好,他按了按肚子,好饿……他赶得太急没吃早餐,住校这个原本只有雏形的想法再一次坚定了,他打算回去就找个机会和白景提一提。 绵绵示意同桌将那纸袋包装的早餐传到遥远的那一头,刘雪阳看了他几秒,就在绵绵打算放弃让前排帮忙的时候,刘雪阳终于动了,那只蛋饼从桌底下一个个传过去的时候,台上刚从黑板上转过身的谭坦看到下面的小动作,动了动眉头,继续若无其事地讲课。 很多时候,老师不是没看到,而是觉得没必要这么管辖。 那早餐男终于吃到了还有一丢丢热乎的蛋饼,因为绵绵多写1000字检讨的怨念也消散了不少。 到了下课铃一打,谭坦直接布置了作业就喊了白沉去办公室,似乎打算就上一次下课时的话题深入探讨一下。 坐在绵绵前桌的田甜拿出小镜子,理了下刘海,又补了补隔离霜和唇彩,她因为绵绵赢了中午的赌注,此时还有点小开心。刚要转头和绵绵说话,就被另一个人抢了先,那男生身材高挑,神情不羁,拍了拍绵绵的肩膀,是那个早餐男。颇有点一笑泯恩仇的意思:“小子,一起去打篮球吗?” 田甜翻了个白眼:“下课一共就十分钟,你刚走到楼下就差不多要上来了,何苦来哉?”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懂不,咱男人的友情就是靠打篮球来增进的。”在邢星看来,顾青轮这种只有身高没有身板,看着身体素质就一般的,说爱打篮球那就是充场面,绝对弱鸡一只。 “邢星,你自己想耍威风别带坏新同学,为了衬托你,还是让他和你一起学怎么流氓怎么撩学妹?” “头发长见识短,流氓兔有什么不好,咱们智商不在一个层面。” “的确不在一个层面,请往四十五度角看看教室后面的公示栏,我在龙头,你勉强算是个蛇尾,咱差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绵绵发现黑板报旁边还真有一张表,记录着每个学生的考试成绩和排名。 “我在和新同学说话,你少插嘴。”见说不过,邢星干脆道。 “这是你对我这个宣传委员的态度吗,刚才老坛好像说你晚上要留下陪我出黑板报吧,enmmmmm……我看看都需要画些什么?要不晚上别回去了,出完再说” 邢星也是怂得很快,立刻喊着姑奶奶的求饶,周围一片打趣。 绵绵看着他们互怼,这么你来我往的挺有趣,这样的气氛是在原本那个学校感受不到的,原来班级与班级也是不一样的。 “我要先去拿校服,你们知道在哪儿吗?”绵绵觉得他这身常服在学校里晃荡太招眼了。 田甜很快报了后勤部的位置,看了下时间,道:“待会是眼保健操,时间还算充裕,正好你现在过去,在另一栋楼,你可以沿着二楼的天桥过去,那样最快。而且他们中午是关门的,你的确上午拿了比较好。最好在数学课开始前回来,咱数学老师……嗯,是魔鬼。” 绵绵连忙表示感谢,根据田甜说的方位拿到校服,小跑加快了步子,这时候已经打上课铃了,在外面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回教室。 眼保健操的音乐响起,绵绵刚从楼梯下来打算通过天桥去教学楼。 刚到的时候,就见到不远处的两个人影,绵绵身体快于大脑,躲入拐角墙体后面,探出了一个脑袋往那边张望,是本来应该在办公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白沉,他面前站着个高挑的女生。 女生只有一个背影,校服裙及膝,双腿修长,并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把裙子改短,她扎着一个蓬松的花苞头,时尚中又不乏好学生的气质,踌躇着不说话。 白沉眼中划过淡淡的不耐烦,道:“喊我出来什么事?” “听说你和十六班的余绵绵在一起了,恭喜啊,她…很漂亮。”女孩低下了头,她犹豫了一周,直到听到这个消息还不敢置信,没想到分开没多久,白沉就被十六班的那朵盛世白莲给捷足先登。 “嗯。”白沉有些索然无味地朝着学校庭院望着,阳光下绿荫斑驳,柔和的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宽阔的额头,锋利的眉峰。 女孩本来只是想与本人求证,得到了结果难掩失望,她觉得自己怎么也比那只有脸能看没有内涵的要好多了,强打起精神。 “另外,你学习退步的有点厉害,晚上要不要一起去自习室,我这里有火箭班的资料,可能有点帮助。”五中火箭班和普通班就是分水岭,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教学进度、教案资料都是比肩全国最高等的学府。 就算是绵绵这样一个外人,也能听出醉翁之意不在酒,少女应该与白沉是认识的,也许以前还有些关系,现在想再挽回一下,却又拉不下脸,这个看上去就是优等生的女生自尊心应该挺强的。 白沉黑沉沉的眸子看着人的时候,仿佛能激起心中一层层涟漪。少女很少看到白沉这样不带嘲讽的轻笑,让她几乎移不开目光,那股颤栗又想征服的欲望涌了上来,她不由自主地超前迈了一步,想离得近一点。 “资料为我准备的?” “当、当然……那你是答应了?”少女明显较刚才音量提高,有些激动。 “晚上还有事。” 直接拒绝,绵绵都能感觉到那空气中明显的停滞的气息,所以之前又何必多此一问,白给了人希望。这人就与绵绵刚开始的评价一样,性格恶劣,这些女孩什么眼光,专挑难搞的挑战?他看不到女孩的表情,只发现她身体一下子僵硬了,也许为了挽回颜面,到后面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从肢体和语言来看狼狈无比。 少女离开后,绵绵靠在墙头,想着白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要是这样遇到未免太尴尬。 直到被一片阴影笼罩,心咯噔了一声。 他滚动着喉结,怔怔望向来人。 白沉倚在墙边上,微倾身。 “你在偷听?” 7、学渣了解一下07【捉虫】 同学,你搞错了吧,我这是偷听吗? 我是正大光明地经过好不好。 不对,我明明藏得很好,你是怎么发现的,观察力太好了吧。 稳住,输人不输阵,绝对不能心虚。 绵绵扬起乖巧又不失礼貌地微笑:“我拿校服,刚好下楼。” 说着晃了晃自己手上那两套春秋季校服,夏季的没有他的尺码,需要定做。 白沉多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 绵绵脊椎末端窜上一丝热意,说不清的,心悸动了一瞬。 两人一前一后进教室,这时候眼保健操已经结束,数学老师刚踏入教室,绵绵见那老师那严厉的视线射过来,背脊挺直,一副准备聆听教诲的好学生模样,试图降低仇恨值。 他记得在教师办公室头一个对白沉表达不满的就是这位头发稀疏,有些微胖,肚子还沉甸甸的中年男老师,当时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还余音缭绕着。 果然老师看着满不在乎的白沉,脸色都黑了,这是撞到枪口上了。 在他的数学卷子上只填了几道选择题,后面的题目连写个“解”字都懒,听监考老师说这孩子那几堂考试基本都在睡觉,到了考试铃打了,要收卷的时候,才随便填了几个选项,虽然这些选项都对了,但这是问题关键吗? 数学老师是个对教书育人特别有热情的,他不怕遇到笨的,怕的是遇到这种学习态度不认真的,明明有极高天赋,就爱作死的学生。 去年期末考白沉数学是多少来着,满分+10!后面的那道附加题都做了。 过了个暑假变种了是不是,他是知道白沉高一开学初的时候就这么干过几次,当时他还在教毕业班,转到高二也只是有所耳闻,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以前几个同事对白沉产生又爱又恨的情绪了。 这会儿又故态复萌,这样的好苗子,必须掰,好好掰回来。 指着神态悠闲的白沉:“你给我去教室外面站着!” 绵绵正要趁着老师的注意力都在白沉身上,准备开溜,但数学老师哪是能让他跑的,算是一视同仁,道:“你也一起。” 说着,也不想再看到这两糟心的,一个阴,一个笨。 笨当然是根据绵绵考的那张数学考卷的分数加上转学过来时的成绩表来判断的,如果顾青轮在普高都只有这么点分,到他们这样的重点高中,想跟上难如登天。如果绵绵知道被老师这样评价,大概也会一笑置之,他不擅长学习,但谁不是从无到有的,他理解力不错,加上他本来就属于厚积薄发型,现在差不代表永远差吧,绵绵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大概是前几次穿越给的? 听自己也要罚,绵绵肩膀一垮,有气无力地跑回自己位置上,将校服放在桌子上就要去罚站,前桌小美女田甜转过头来,小声道:“我就说他是魔鬼吧。” 绵绵眨眨眼,算是回应:“能不能借我下一堂化学课笔记?” 田甜正要拿,她的同桌,化学出类拔萃的班长马灵书头也不回地将笔记本飞了过来,不用绵绵回答,直接回道:“不客气。” 绵绵接过本子,抱了抱拳,很江湖地轻声道:“大恩不言谢。” 同桌刘雪阳记题的手停顿了下,绵绵并未注意。 白沉也回了座位上,也不知从抽屉里拿了什么出来,在老师看不到的角度带着东西从教室后排一路来到后门外,与绵绵并排站着。 绵绵也知道自己基础不好,捧着笔记默默啃着。 化学有一点好,有各种谐音和口诀等快速记忆法,先从背元素口诀开始,低声道:“一价钾钠氢氯银……”背了一遍后,又开始看马灵书的笔记,就是白沉过来他也没抬头。 身为一条被殃及的池鱼,他没恶言相向就很有气度了好吗。 白沉旁若无人地打开袋子,修长优雅的手指将盒子拆开,绵绵肚子正咕噜噜地叫着,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绵绵尴尬地红了脸。 求时光倒回五秒钟前。 在谁面前丢人,都不想在白沉面前有木有。 白沉这次倒没笑他,绵绵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了点。 余光看到对方手里的食物眼睛都直了,实在漂亮得让人忍不住看。 那是摆成甜甜圈形状的各类寿司,有一层层包裹着奶黄色芝士的,那芝士溢了一些出来,缀在白嫩的米粒上看着可口,旁边是虾肉蛋皮的,粉色的虾肉配上黄色蛋皮、青色黄瓜,色相上很勾人。有点缀着橙色鱼籽,包裹着蟹肉,煎得焦红色的鳗鱼,有缀着嫩呼呼生鱼片的等等,让人食指大动。 绵绵跟着美食情圣也学了点,同样的菜色不同的刀工、食材、火候、手法都会产生完全不同的口感,这一看就是精工细作的高级料理,所以这人迟到只是为了这样一份早饭吗。 更让人窒息的是,这个饭盒还配有已经调配好的酱油、芥末碟,就这样,看白沉还不太想吃的模样,我可能是个假高中生。 肚子又叫了,虽然被数学老师的讲课声掩盖了一些,但绵绵觉得站在旁边的白沉一定是听得到的。 “要吗?”白沉像是没发现绵绵的心思完全不在笔记上,随口问道。 绵绵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勾勾地目光落在白沉脸上,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幻听。 这人这么好心吗? 等等,这明显是他不想吃,废物利用吧。 绵绵表示自己是个拥有海的胸怀的男人,既然你不要那我就不客气地接收了吧。他拿了过来,就见白沉从那塑料袋里取了一包湿纸巾给他,绵绵秒懂,接过就随意擦了擦手。 对方又看了他几眼,不明含义,绵绵本来要扔掉湿巾的手又收了回来,重新将手指的边边角角都擦拭干净。 你这么讲究,到底谁受得了你啊。 看到那袋子,想到自己在办公室那儿看的时候,白沉手里就拿着这个吧。 你不爱吃,干嘛带来学校? 最后还不是便宜我。 擦完手,绵绵就丢了颗进嘴里,他以为昨天晚上跟着美食情圣口中指导做的饭团已经算味道不错了,但对比专业的,他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难怪美食情圣每每看着他做的东西总是唉声叹气,原来不是对方要求高,而是他没吃过真正好吃的。 绵绵不知不觉吃了好几颗,狭长又微上扬的丹凤眼弯成了月亮般的幸福弧度,像是一只有吃万事足的猪仔。 猪仔绵见白沉正在打字,望着这人优雅的侧面,没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其实也与这个年纪的少年差不多,最夺目的还是那双仿佛无声的眼,绵绵注视好一会,才在对方察觉的视线中回神。 白沉将赔礼还了回去,就不再关注猪仔,掏出手机开始回复弹了好几个语音提示的微信窗口。 白:在上课。 不渡口:少来,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不听课吗?我听说你大清早的,就把杨南给喊起来做寿司,你不是说寿司袭自华夏古文化,并且技艺不精,到现在也只是没有技术含量的一团团冷糯米? 白:有吗 不渡口:怎么没有,真该把那些话录下来。你把它贬的一文不值,现在居然主动要求做,还要各种口味来一个,食材都要最新鲜的,你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不渡口:喂,别装死。 不渡口:别以为你不说话我不知道你在。 不渡口:白爷,沉哥,人呢? 白沉的确没回复,因为还是决定再给白沉一次机会的数学老师在让同学翻书页的时候,出来准备叫他们进去好好听课,却看到一个玩手机,一个吃得正嗨,气得冒烟。 我让你们出来罚站,你们当茶话会是不是? 一声怒吼响彻安静的高二走廊,这下,这两个嚣张的学生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出名了。 8、学渣了解一下08 其他班的同学听到这声怒吼,纷纷向那声源瞧,哪怕什么都看不到。那声音不用想肯定是那易爆易怒的金暴龙,数学老师金暴龙全名金鑫,被同学们私底下戏称四斤,纷纷想着又是哪家大佬惹到四斤。 在暴风雨中间的绵绵被这一吼就噎到了,那饭团吐不出又咽不下,整张脸都涨红了,好难受,嗷,要窒息了! 脑内的情圣门感应到危机出着乱七八糟的主意,在他脑子里吵得闹哄哄的,绵绵被吵得屏蔽了他们,他能行,他可以的。 这种小事都叫情圣附身,他也要脸的。 绵绵准备进教室先找水喝,也不知道哪伸出来的手,在绵绵腰上某个穴位处快准狠一戳,一阵细密又强烈的酸痛窜入背脊直达天门,喉咙一松,刚才还坚守阵地的噎物,毫无障碍地掉了下去。酸爽地绵绵差点维持不住形象,酸出哈喇子,有偶像包袱的绵绵又死死吞了回去。 头可断血可流,口水不能流。 绵绵实在感谢不起来,特别是转头瞥见对方一闪而逝的戏谑,是可忍孰不可忍,别说他不懂感激,这人完全可以用更温和的,却偏偏要像戏耍人的方式。 “同学,下次可以给我一杯水。”绵绵深吸一口气,对于救命恩人,要礼貌。 “最快。” “……”也最省事是吧。 白沉刚收回手,就被绵绵忽然抓住,在白的透析出青筋的肌肤上,瞬间按出五个指印。 白沉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多出来的手,挑了挑眉:“你洗手了吗。” “没洗呢,略略略。”不洗你能怎么着,绵绵吐了吐舌头,虽带着笑,还是那乖乖巧巧的温顺模样,眼底深处却泛着冰冷,像是被白沉撬动了某根弦,他就是这样上一刻笑眯眯,下一刻就变脸的:“白沉同学,麻烦下次下手别那么重吧。” 绵绵并不算多好看,但他身上杂糅着一种矛盾气质,青涩又交织着成熟,夺目逼人,狭长而迷离的眼,这样摄魂心魄地撞进来,毫无预兆的,某个快要遗忘而封闭的角落,裂开了一道缝隙。 白沉没有收回手,也没有反击,终于正眼望着这个面甜心辣的装乖少年,在白家的时候,以为是只小绵羊,看来白家那群人都没看出,这里面藏着头小豹子。 两个高大的少年在门口对视,隐秘又暗藏锋芒的争锋在两人之间无声传递,完全没了几分钟前的和谐。 他们也彻底把一旁怒吼的金老师给忽略个彻底。 金老师一看这两不但没丝毫悔改,反而还有打架的趋势,听说顾青轮就是在校外打架斗殴才被劝退,一开始老师们还不想因为这样片面的评价做衡量学生的标准,但现在是怎么着,连老师都不放眼里了是吧。 金老师简直气炸了,这次不狠狠教训这两小子,放到社会上那就是危害大众。 “你们干嘛,连我都不放眼里了是吧。在我面前是要打一架呢还是眉目传情?怎么套口供都没用,你们两个都没的逃。”金老师怒火烧得正旺。 “哪里,老师,我们怎么敢,是吧,白同学。”绵绵转头,再次京剧变脸,欲盖弥彰地将寿司袋子往后面藏,对金老师露出乖乖的笑容,对白沉那也是一脸哥两好的样子,可惜金老师已经不吃这套了,能在他上课期间堂而皇之又迟到又吃早餐的,能是什么好鸟。 白沉:“呵呵。” 有某几个瞬间,这两人眼神同步了,就像一个人曾在另一人心底烙印太深,哪怕没有丝毫记忆也会刻在本能中。 绵绵没想到自己第一天来学校,就成了被教育典型,班主任谭坦在隔壁上课,听到那怒吼,感应到是自己班上的某个小魔头弄出来的,探了个脑袋出来,看到是白沉和今天刚来的转学生,谭坦无法,对着金老师摆着抱歉的笑容,瞪了眼两个不省心的。 金老师也不能不给人班主任面子,虽然对这两个恶劣分子深恶痛绝,刚还想当着他的面打架,还是道:“既然你们对站教室门口不太满意,老师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这样吧……” 金老师看白沉一脸淡定,那个转学生倒是露出感激的笑容,呵,天真。 看了下手表:“到午饭吃完,去操场上站着去,到太阳底下清醒清醒脑子,最晚不能超过12点。” 满意地看绵绵表情跨了下来,教书育人那么多年,什么品种的猴子没看过。 金老师转头对正在给试卷纠错的班长马灵书道:“马灵书,你来监督,他们要是12点没到操场,就把情况报告给我,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吧,就站到体育课吧。” 马灵书有气无力地应是,又是这样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这两祖宗真能乖乖去站着吗。 两人重回教室,对又拿起杂书看的白沉道:“白沉,下课后来办公室,拿着你的试卷重新写一遍,我会和你们化学老师说一声的,这次我看着你做。” 绵绵跟在老师身后看好戏,忍着笑意。 却不料,白沉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不明意味。 绵绵的表情瞬间僵硬。 被抓包了,绵绵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自己的卷子。 这卷子真是我写的吗,为什么我会错这么多,见同桌那张全是一个个大红勾,几近满分的分数。 居然选在学霸旁边,这是什么加了buff的运气,没多久金老师开始夸赞有进步的同学,然后又说到这次考得最好的刘雪阳,要学习刘同学这样不骄不躁的学习态度,绵绵看他同桌还是那八风不动的模样,面对老师的夸赞也就点了头,高冷的一逼。金老师话锋一转,道:“但我要说一说,某些同学,不要仗着自己脑子聪明就可以为所欲为,在学校还有老师帮你们遮风挡雨,到社会上不学习以后扫马路都没人要,别人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超越你,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九班同学已经对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都免疫了,一个个不是在底下改卷子,就是窃窃私语几句,像那个蛋饼男邢星,还啃完最后两口蛋饼。 就连阮绵绵刚来班级,也能猜到金老师在说谁。 能这么执着地怼一个学生,足见老师也是对白沉忽高忽低的成绩很执着了。 不过现在,他还是先把自己的成绩提上去再说吧,遇到实在不懂的问脑袋里的情圣,这些情圣除了在男女方面所向无敌外,都各自有特长,绵绵觉得虽然他有外挂在身,但很少用,修习自身才是重要的,这些能力都是给自己的。 而且每个世界的学科有些差别,要更好的适应还是需要与同级的同学交流。 也许是绵绵瞟自己的卷子频率太高,刘雪阳转头,脸上像是被千年寒冰凝住了似的:“什么事。” 绵绵完全没被冻到,丹凤眼一弯,不枉他努力吸引对方注意,歪着头颇有点装可爱道:“那个同桌,刚才老师也说了,要互相帮助,你的卷子能不能借我看看?有几道题我还不是很懂。” 一般这样的情况,大部分同学都不会当着面拒绝。 但刘雪阳就是能面不改色地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很简单,认真听课。” 哪里简单了,你们这里的卷子随便拿出一份都能秒杀一片学校了好吗,要是能听懂,我需要在这里恶补? “拜托,下课我帮你打水怎么样?今世能坐同桌就是前世的缘分未尽……” “话说这题我们那高中肯定不会出的……” “唉,你这样见死不救很容易失去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同桌的……” “…………” 绵绵嘴上没有锁,说着骚话。没了记忆,又偏偏转到了十八岁的自己身上,性格更偏向这个年纪的少年。 当初刘雪阳刚转来九班的时候,也不是无人问津的,大家对他被三班群殴的事还是略有耳闻,是有那么点同情的,奈何这位从头到尾就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大部分同学都打了退堂鼓,谁还不是有尊严的宝宝呢。 当然,绵绵也是看出刘雪阳没有不耐烦,不然他会点到即止,互不干涉。既然刘雪阳没拒绝,嘿嘿,那就别怪他发挥同学爱啦 。以后要一直做同桌,创造好一点环境对谁都好不是吗。 绵绵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走一步看十步的观念,是怎么来的,他模糊地感觉到他曾为追逐某个人,拼劲了全力,将那个人的习惯牢记在心,连自己都忘了那根本不是他的习惯。 刘雪阳终于从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状态到烦不胜烦,将自己的卷子越过半边桌子,给同桌看。 一直偷偷看后头这对新同桌的田甜,看到刘雪阳的变化,在桌子下,对着绵绵小小的比了大拇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刘雪阳妥协。 绵绵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同学。” 刘雪阳嘴角抽了抽,对这个烦人精采取无视状态。 刘雪阳的卷子步骤写的非常详细,很适合他这样的初学者抱佛脚,不然他刚才也不会一眼看出与众不同,死磨硬泡。 找参考书的时候看到白沉给他的寿司,连同袋子都因为刚才躲避数学老师,而随便塞进课桌里。他和白沉不对付是一回事,但欠着这么大的人情又是另一回事,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还是想办法回了这份礼吧。 至于不对付的原因,刚才的小摩擦还是次要,在白家对方龟毛到极点的洁癖也不是不能忍受,最重要的还是绵绵一眼就看出,白沉是个相当强势的人,这种强势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从骨子里散发的,对于同类绵绵很敏感。 无论是异性恋还是同性的,这位一定都是主导的那一方,极为不好招惹。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他和白沉,就是这种情况,这是天生气场不和。绵绵是来找他的软萌可爱的恋人,对这种完全不可能是他前世恋人的人,只想着敬而远之。 可以说从来到白家到现在,所有周围人过一遍,白沉是第一个被绵绵排除的。 下课铃声一响,绵绵立刻说到做到拿着自己的和刘雪阳的水杯跑去教室后面接水,饮水机就在白沉的座位后方。 白沉整理好卷子起身,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想到他是谁。 绵绵暗想,这家伙该不会一转眼功夫连我这条被殃及的池鱼都不记得了吧。 白沉靠得太近,黑如墨的发丝掠过,白瓷般的肌肤,一双内敛的双眸下,是沉静的眼。 “练过?” 绵绵一想,是说刚才在教室外,自己抓住他的时候,两人暗中较过劲,不得不承认,白沉看着瘦削,但手上用了几分力就有肌肉,这有点打击到绵绵,现在高中生都这么不得了吗。 “啊,一点。”情圣偶尔会指导一下,虽然来了一周,但绵绵是个有自我要求的人,现在效果不是很明显。 我这么低调都被发现了吗。 “你刚才是想与我过招?” “怎么,没兴趣吗?” 白沉低笑,很是随意地拍了拍绵绵的肩膀,侧身擦过。 “软绵绵的,加油。” 一句话轻飘飘的话,将绵绵钉在耻辱架上。 什么意思,软绵绵是我的手我的身体?意思是现在的我根本不配当他对手吗?还是对我刚才想对他动手的警告?笑我不自量力? 那藐视我的笑声是怎么回事,他是开嘲讽表情包店的吗? 其实白沉只是习惯笑笑,他说的随意,但在绵绵耳里就不一样了,男人是不能被说不行的! 刘雪阳整理下节化学课的资料,看同桌呼哧呼哧地将两杯水放桌上,整张脸气成了河豚。 不过他没什么兴趣问,奈何这个同桌小表情太多,他实在忽略都不行。 刘雪阳想到之前这个烦人精的说话功力,不理他能一直说下去,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从书包里掏出今天出门妈妈给的一盒喜糖,看顾青轮的打扮,应该家庭条件蛮好的,他犹豫了下,选了里面最贵的费列罗递了过去。 绵绵根本没注意是什么,拆开来就往嘴里塞,甜味蔓延,让他被扎了的心好受了点。 刚回头要请教刘雪阳题目的马灵书,看到他们冷成北极的刘学霸,居然主动给转学生糖吃。 看奇迹似的看绵绵,这是什么神仙同学,一节课就让刘学霸妥协了? “谢啦,我每堂课都给你打水。” 刘雪阳:“……不用。”我喝不了那么多。 绵绵斗志再次燃了起来,懊恼自己太沉不住气,口头上的逞能是小孩子做的事情,他是个成年人,不过一句话罢了,他一点都不在意…才怪。 他要让那家伙心服口服,就那必须从每个角度全方位碾压。绵绵奋笔疾书,准备先从第一步开始,从数学卷子彻底打败那个傲慢到没边的家伙。 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9、学渣了解一下09 “青轮,你总不能不吃午饭吧,可别忘了待会还要罚站操场,不吃饱待会可会一直饿着了。而且,今天有奖哦,你可是被点名不能缺席。”田甜神秘地眨眨眼。 “什么奖?” “你待会就知道啦。” 绵绵看周围都走得七七八八了,旁边的同桌依旧在看书:“同桌,你不去吗?” 长久的沉默,刘雪阳根本懒得打理他。 一般人早就在这样的持续冷漠中打退堂鼓了,但绵绵就是笑眯眯地望着,也不说话,一直等待。 刘雪阳抗不过他的眼神,只能道:“我不饿。”那盒喜糖就是他午饭,他想着待会放学去小吃街捡饮料瓶,这个月的价格比上个月低了不少,从三毛降到两毛五,现在捡得人越来越多,这钱也不好赚,他要多捡一点。 班上,除了田甜和她身边的几个女生,另外还有早餐男邢星坐在位置上,咬着笔杆苦思冥想,田甜高声喊了句。邢星拒绝:“你们去吧,我还有荷包蛋的检讨书要写,还差好多,到底谁发明检讨书这个玩意的,这是反人类的!” 说完,还怨念地看了眼绵绵。 绵绵觉得多多少少和他有点关系,走了过去,看邢星写的检讨书,全篇字数大约二十多个字:老师,我错了,我真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实在惨不忍睹,绵绵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好像从谭坦的英文课就开始写了。 检讨书要求不少于一千五百字,是平时作文的两倍。 对邢星来说,像珠穆拉玛峰那么高。 “需要我帮忙吗?”绵绵想了想,如果今天不是用转学的借口蒙混过去,他也是被罚的一员,现在写一次以后也有经验了,绵绵特别未雨绸缪地想着。 邢星像看着救星:“你会?” 但顾青轮不是普高转来的吗,文采说不定比我还差吧,我就算找抢手也应该找个靠谱的。 绵绵:“试试看吧。” 田甜道:“是啊,让青轮试试,不然以你的速度,写到今天放学都不可能。”说着又看了看张贴在公示栏的成绩单,这货的语文全年级都是垫底的,这时候她接了个电话,那头似乎催促他们,“再等等,邢星还欠着荷包蛋一份检讨书,顾青轮也在,会把他带过来的。” 一个眼神射过去,让邢星赶紧让位给绵绵。 绵绵能找的经验就多了,脑内的语言情圣一下子给他调出几十篇不重复,还文采俱佳的检讨书,他粗略地看过后,心中打了草稿。 开始动笔。 就算没有情圣附身,他自己也能搞定,不过鉴于吃饭时间有限,他要加快速度少不得要认真对待了。 几个女生从洗手间回来,喊着甜甜一起去外面觅食,她们刚进后门,就看到沐浴在辰光中,明明懒洋洋的姿态,但背脊挺着,坐姿端正,天鹅般的脖颈优雅弯曲,修长有力的手握着笔,那快得几乎让她们眼花的写字速度让她们瞬间像被按了静音键。 晚夏未过,窗外蝉鸣吱吱,让人不忍打扰这样的画面。 绵绵脑内的情圣们非常满意这个结果,不愧是被他们教了两个世界的,应对高中小女生那是杀鸡用牛刀。绵绵早就屏蔽了情圣门,他笔下有神,刷刷刷的,一会功夫那份检讨书就成了型,看了前几段邢星啧啧称奇,人才啊,写个检讨都能这么情真意切,他摸着自己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连他都觉得自己痛改前非了。 邢星刚喊了一声,被田甜等几个女生拉住,眼神暗示他闭嘴,还要不要你的检讨书了,没看人家发力了吗? 你们不是对转学生的长相挺失望,刚才群里什么个情况大家心知肚明,最后一句是:也不知道转学生帅不帅。紧跟着顾青轮和白沉一起走进来,群里就陷入一片沉默了,虽然没评价什么,但态度很明显,其实身为男生的眼光来看,顾青轮是属于耐看型的,那双丹凤眼还挺有味的。 现在你们翻手一个反转剧,女人的脸,就像九月的天,说变就变。 几个女生窃窃私语,认真的男生果然很有味道,还有个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喜滋地保存在手机里。 邢星看着自己那份完成的声情并茂的检讨书,道:“顾青轮,你以前没少写吧。” “第一次。” “不可能!小盆友说谎不打草稿,要不要比一比下一次语文卷,谁输了就请一星期午饭。”邢星很有信心地瞟了一眼绵绵。我比不过班上的,难不成还比不上你个外来的。 绵绵思考了下,这个可以有。 现在要上学,还要给自己补课,他没精力再摆摊了,再加上如果知道他出去赚钱,白家人会有意见的,日常的花销他是想尽量少欠白家。 “这可是你答应的,大家都做个见证,”邢星摇头,一脸藐视着,“之前都是瞎考的,你可别后悔。” “我说我之前都是在隐藏实力,你信吗?” 你在普高都快垫底了,这话是怎么被你毫无障碍地说出口的。 这话,不止邢星,就连其他几个女生也没相信的。 邢星站起来,瞥了一眼刘雪阳的位置,提高音量,意有所指:“不管怎么说,今天不是你哥们就要被荷包蛋留到午休结束了,不像某些人,帮了他转头就说我多管闲事。” 刘雪阳写字的动作一顿,低头继续,像是完全没听到。 绵绵若有所思,并未急着询问。 绵绵去洗手间换上校服,终于和大家一个样了,被当做熊猫观看的视线终于消失。和今天刚认识的同学下楼,可能有顾青轮义不容辞帮邢星的关系,女生们觉得他挺够义气,这么下楼看着还颇有点浩浩荡荡,一群女生中只有邢星和绵绵两个男生,几个经过他们的高一男生羡慕地看着这享福的两男生。 交完检讨书一身轻松的邢星,一把勾住绵绵的脖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出去就报哥哥的名字,有星哥罩你,等等,你这什么眼神,看不上你星哥?” 绵绵笑而不语。 其他几个女生帮腔,吐糟他:“以为顾青轮是你这样咋咋呼呼的,哈哈哈,说不定你还没我们靠谱,我可是本是高中女子散打冠军。” “你还是不是女人!?” 一个头槌:“来,喊我们姐。” 绵绵看几个人互相斗嘴,想到上辈子的顾青轮,如果提前半年,进了这里,也许境况完全不一样了,至少最后死得那么窝囊,或许也有收尸人吧。 “我们不去食堂?”他还想着办张卡,以后定期食堂打卡。 “去啥食堂,这个点就是高峰时期,老胳膊老腿的,不第一时间跑了去一楼位置绝对抢不到,二楼价格又太高,还老碰到艺术班的那群事儿逼,再说今天他们还欠我们一杯奶茶呢,不喝白不喝。” 学校正门前的小路上开了不少店,除了一些小型连锁店,还有一些别出心裁的小店,这会儿每家吃食店门口,都围着不少学生。绵绵被带入一家奶茶店,这家奶茶店有不少小吃,店面较大,有不少供学生坐的位置。 九班不少同学已经等在里面了,马灵书喊道:“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慢,奶茶都热了!” 说了扔了过来:“呐,港式奶绿,这家茶味浓,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就给你点了这个。” 绵绵连忙高空接物,感到手上冰凉凉的感觉,加了不少冰块,有点不好意思,想给钱。 “给啥给,今天的胜利是你得来的,让我们少数胜多数。”指着另一群输了的人,他们对着绵绵哼哼唧唧的,大骂绵绵混账,都要走到白沉的位置旁了,还特意绕一圈,你当自己走t台啊,秀什么秀。 同学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将绵绵选位置的事解释了一遍,绵绵这才知道九班那两个位置还这么有来历,白沉旁边的是天选,刘雪阳就是阴界。 这都是什么中二名字,原来刚才邢星和他比语文成绩,也是因为这个班就这个调调。 一群同学也懒得这时候跑别的店了,九月的海原市还盛行秋老虎,他们又在奶茶店买了手抓饼或是热狗,就当午饭了。 绵绵省钱,只喝了几口奶茶,看到奶茶旁边的陈列冰箱里放着几盒包装精致的饭团,一些零散的饭团、和小蛋糕。 走了过去,绵绵看了老半天,想着白沉那盒寿司怎么看价位都不低,于是忍痛略过那些平价的,店员做完奶茶就给他推荐了起来,强烈推荐了好几个套餐,绵绵选了不上不下的98元寿司盒,有点肉痛,虽说学校旁边的店一般都比较平价,但架不住五中的艺术生大多家庭条件很不错,于是就出现这种卖相特别好的蛋糕和寿司了,也就是特供版。 要付款的时候,店员说他们电脑出了点问题没法扫码,绵绵只能拿出钱包,七七八八一凑还差三元,绵绵想了想下次再买好了,还白沉人情也不在一时半会。 “拿给他吧。”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三枚硬币放在台子上。 绵绵看着旁边拿着钱包的靓丽少女,她对绵绵笑了笑。少女扎着花苞头,几缕微卷的碎发垂下,一身夏季校服裙装穿在她身上却格外好看,绵绵觉得她有点眼熟。 “等等,你几班的,我待会还你。” 少女拿着杯冰咖啡就转身离开,摆摆手,意思是举手之劳,不用麻烦了。绵绵一看她背影就认出来了,这不是那个在天桥上和白沉告白…不对,求复合的少女吗。 当时背对着,他没一下子认出来,没想到正脸这么清纯,少女可能常年练舞,气质相当好,配上那大长腿,简直直男斩。 绵绵对她印象还挺深刻,主要是这姑娘当时被白沉毫不留情拒绝后,她还能死死撑着挺着背离开,哪怕有点狼狈也不愿示弱。 “嗨,顾青轮,回神了,看傻啦?”田甜发现他这儿的事,走了过来,也看了眼她的背影。 “她很有气质。”绵绵似是而非,他只是在确定是不是天桥上看到的少女。 “当然啦,她从小学民族舞的,经常代表我们学校参加比赛。她叫宁姝,一班的,是火箭班的班花。不过为了避免你成为男生公敌。给,你先还她,待会再还我就行。”这里就正好看到的田甜发现,立刻给了他零钱。 绵绵也没客气,拿起店员给包装好的寿司盒也跟着出去。 宁姝并没有走太远,她进了斜对面一家森林咖啡店。 宁姝很紧张,她知道白沉和学生会的几个同学进了咖啡厅,买了他平时喝的摩卡,到了门口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一个学生会的学姐首先看了她,道:“那不是宁姝吗?白沉,她好像一直看着你哦?”一脸八卦的表情。 10、学渣了解一下10 (需要修,可以待会看)学校论坛曾经传过小道消息,说她和白沉有一段,两方粉丝闹得不可开交,各执一词,在学校论坛上也是奇景。不过两个当事人都没回应过,大部分人还是不太信的,白沉实在换女友太勤快了,偏偏还有这么多人飞蛾扑火。而且据可靠消息称,他从不追求任何人,这就很劝退了。不少一班男生就差发毒誓他们的女神绝不可能那么肤浅,也不可能追一个只有脸能看的渣。 而这一桌坐的除了白沉全是学生会的,他们正在讨论高中生计算机奥林匹克联赛,简称nopi,其余像是数学、化学之类的项目是他们学校的强项,每年总能在省里得个奖,前几届甚至还有全国奖的,但编程相比之下就弱爆了,已经好几年被其他几所重高碾压,在公共论坛上,被嘲得体无完肤。 他们都憋了很久的气了,本来他们也没想到白沉,上个学期一个学长在计算机老师那儿看到白沉偶尔编程的东西,顿时发现了这个深藏不露的学生,可惜无论他们怎么劝说,白沉都没兴趣。他们许诺的东西,白沉也不感兴趣。 什么可以允许他在备赛期间,偶尔迟到、不上课等等,就算没这些,白沉也依旧我行我素。学生会主席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他们把他从金老师那儿解救出来,白沉恐怕都懒得和他们出来。 其中一个短发女生,她是白沉现女友的闺蜜,讥诮地望着宁姝。 “我说,她看上去不好意思过来,白沉你要不喊她过来。” 白沉倚在皮沙发上,低垂着视线,点了杯摩卡,却没见他喝过。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手指把玩着打火机,闻言,随意抬了下头,看到宁姝,像是普通同学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不失礼貌,却也仅仅是礼貌了。 那短发女生一看白沉的态度,对宁姝更不屑了。 宁姝有些犹豫,呼出一口气,还是推开了拉门。 上堂课,她手机收到了未知人的短信,里面全是她和不认识的男人亲密照片,但她根本没做过这种事,就连白沉都是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在学业外唯一追求过的,怎么可能有这种照片,唯一的可能性照片是p的,但如果它们被发到网络上,谁又会信她?就算不信,但女生的名誉多么重要,她越看越心惊,短信后面跟着一句话:别再去找他,不然…… 这个他是谁,宁姝想想就猜到了。 余绵绵对白沉的占有欲,让她发悚。 她想发消息提醒白沉,她担心余绵绵会做出偏激的事,当然内心也有点说不清的奢望。但她的联系方式已经被删掉了,白沉是个相当干脆的人,既然分手就不会藕断丝连。发现被删的那一刻,她像个傻子一样躲在寝室被子里哭了一晚上,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她那么努力变得优秀,只希望他的目光多停留一会在她身上,她以为自己会是最后一个。 店员过来问她几人,宁姝摇头:“我有朋友在那儿。” 她走了过去,离白沉还有点远:“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嗯?”白沉好像没听清,只轻哼了一声。他的注意力放在了窗外一个人影身上,其余人也想看看是什么吸引白沉,但外面什么都没有,半晌才回头,又让服务生给宁姝倒一杯橙汁,请她坐下,“你刚说什么?” 宁姝心发堵,白沉就是这样,任何时候都这么沉得住气,对没兴趣的事甚至不会花一分精力。 就算分手,在外也不会不给女孩子脸面,基本的社交礼仪比之现在毛毛躁躁同年级男生,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能不能出去聊聊。” “我以为我们已经说明白了。” 白沉的不在意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她甚至觉得,他找女友只为了打发无聊,宁姝早就准备,但脸色依旧苍白道:“我就说完一句话就走,她……不简单,你小心一点。” “我说宁姝,你怎么说也是一班的头面吧,这么明目张胆挖人墙角不太好吧,”低头喝了口手中的饮料,“这杯绿茶还真浓啊。” 宁姝听着这意有所指,对方倒打一耙让她气得发抖:“明明是我被挖墙角,她……”余绵绵那段时间想尽办法出现在白沉面前刷好感,各种偶遇多到数不胜数,“请你收回刚才的话。” “哟,你到这儿来上赶着,谁挖墙角还不准我说了,你敢说心里没点别的心思?” 宁姝被说得沉默了,她的确忍不住想来找人,哪怕只是个借口,但她也尝到了苦果。 女生大笑,也许是看不下去,更或许是嫌她们太吵,白沉打断他们的对话:“还有别的事吗?” 宁姝握着手里的咖啡,杯子上的水珠渗了出来,让她也觉得自己凉飕飕的。 那女生拿着自己的饮料,站了起来,靠近宁姝低声道:“还不准我说了?装得比谁都无辜,也就男生吃你这套。” 宁姝气得脸色通红,难堪尴尬,其实白沉既然对她这样,她就不信会对余绵绵有多少真心,她不否认她的确有私心。 良好的教养让宁姝无法说得难听。 女孩的话很不客气,其余几个学生会的也皱起了眉,但比起不认识的宁姝,当然还是和共事的人熟悉一点,也都没有开口,只是觉得女生之间的战争真是可怕。 那女孩还嫌不够,继续道:“又要惺惺作态装可怜了吗,这世上只有你最可怜……” 说着,就要把手里的可乐“不小心”倒在她身上,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对上一双笑眯眯地视线:“怎么这么不小心,别翻了吧,下次注意点。” “好、好的。”女孩莫名结巴了一下,她觉得这一定是被抓到现行的尴尬。这是她以前看不上的大丑男,没点自知之明还妄图撩妹,不照照镜子。 那男生用很亲密的态度对宁姝道:“不是说帮我去买摩卡吗,怎么这么久?” 随即,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宁姝的肩上。 周围的声音突然安静了。 宁姝转头,看到有点眼熟的男生,他不是刚才她顺手帮的人吗。 男生穿着和大家一样的校服,但穿他身上就觉得刚刚好,其实她并没有注意他的长相,就像刚才在奶茶店,看他纠结着挑寿司盒一样,那感觉很真实,甚至有点可爱。她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神,有点漫不经心,甚至还透着点玩世不恭,但坏地让女生很容易怦然心动,那丹凤眼眼梢上扬,透出些许精光。 宁姝反应也很快,随即笑道:“就是看到熟人,顺便进来看看。”语音带着点撒娇,好像两人真的很熟。 没人会发现他们之间只有三块钱的情谊。 刚才彻头彻尾冷透了的心,有了一丝温暖的感觉。 “那说完了吗,我们走?”绵绵不置可否。 绵绵自然而然地放开了手,要知道在学校旁边,任何谈恋爱的学生都不会明目张胆,他刚才不过是做做样子。刚才他也没放情圣出来,就和之前噎到一样,绵绵身为一个有莫名自信的人,不到需要的时候他都真身上场。 宁姝沉默,绵绵这才看向那头坐着的白沉,那双深邃的眼眸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绵绵觉得有一丝压力,他将之前店员打包好的寿司盒递了过去。 “对了,你放在我那儿的。” 绵绵想,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交接过去。只要白沉接下,他就算可以还掉人情了,从此我们神仙水不犯井水。 其余人则是看到那袋子里的形状猜到是隔壁的寿司礼盒,但稍微了解白沉的人都知道他不吃这些,就算接下也只是礼貌而已,转头就能把他们全部扔进垃圾桶。 “不必,本来就是赔礼。”白沉看着他。 什么意思,绵绵没明白,也问了出来,再看白沉的样子,如果逆着推理,就是白沉先是吃掉我的东西才需要赔礼……我的团! 绵绵终于知道自己做的早餐进了谁的肚子里,这就很尴尬了。这人不知道说一句吗,非要这么迂回?你这是耍我呢还是耍我呢。 不过还挺符合白沉给绵绵的感觉,深沉诡谲。 虽然绵绵也知道白沉应该也没那么无聊,其实那点早餐没了就没了,他也没多放在心上。 绵绵本来就举得手累,正要收回手,既然是你的回礼,那我这个你应该没必要了吧。 这盒寿司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巨款,你不吃我还可以当晚饭。 没想到,白沉这时候接了过去。 绵绵:“……不用勉强。” 白沉打开外面的打了蝴蝶结的塑料袋,打开后,一个大大粉红色爱心纸片赫然出现在寿司盒上,旁边还夹着一朵玫瑰花。 “应该是店员不知道,随便放的吧。” 店员看田甜借绵绵钱,以为他是送女生的,买这种礼盒也大多都是送女孩的,所以特意弄了女孩喜欢的包装,买一送一,服务贴心。 绵绵镇定道:“嗯。”那店员要不要戏那么多。 无论过程怎么样,绵绵还是一身轻松带着宁姝出来。 宁姝真心实意感激道:“刚刚谢谢你,要不是你……” “没事,我也是举手之劳。” “你叫什么,几班的?” “我刚才好像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两人忍不住相视而笑。 “宁姝,二年一班。” “顾青轮,二年九班。” 宁姝感谢完绵绵就回去了,看着她背影,绵绵喃喃道:“女孩子真是可爱的生物。” 虽说他是个纯弯,但这不妨碍他欣赏美人,虽然这美人眼光有点瘸。 这样软软的大美女,要不是性别不对,他都想追求了,所以他的恋人到底在哪里? 余光看到从一旁校门出来的刘雪阳,阳光落在那白皙的肌肤上,配上冰雕一样的表情,居然挺好看的。 绵绵眼一花,要说到美人,他是不是也忽略了,按照绵绵对自己的口味的了解他居然发现他的冰山同桌也很符合他审美,总不可能是他吧。 不是有句老话,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哈哈。 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跳跃,这个刘雪阳虽然长得清俊,可架不住那臭脾气,但连绵绵都没察觉,这个想法就像颗种子种了下去。 一群同学出来,邢星一把箍住绵绵的脖子,威胁道:“说,你和宁女神什么关系,她怎么会对你笑的那么灿烂,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一五一十从实招来。” 其余男生也一同上去,一群人伴随着笑声走远。 森林咖啡厅,其余熟悉白沉的人,以为他就是礼貌性收下盒子,白沉的洁癖也表现在食物上,比如说他就算和他们出来,也只会点一杯摩卡,但他不会喝,那不过是摆摆样子的。 没想到他真的打开盒子,用随身携带的湿巾擦干净手,掰开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吃。 “你不是不吃这些吗?”一个和白沉较熟的学长问。其实除了邀请他参赛,他们也有和白沉拉近关系的意思,他们父母都说让他们和白沉好好打好关系,他背后的白家可是个不小的家族。 白沉的用餐习惯很好,绝不会吃着东西说话,待完整地吃完一颗,盖上盖子,淡声道:“偶尔换换口味。” 刚才被绵绵阻止的女生也笑着想附和几句,不料白沉忽然看向她。 黑漆漆的眸子,这么看着人的时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压制住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她忍不住闭了嘴。 “我可以参加。”还没等一群人高兴,就听到白沉无可无不可的话,“有个条件,她退出学生会。” 11、学渣了解一下11 还完债一身放松的阮绵绵觉得天也蓝了,空气也甜了,看什么都好心情。再回头发现刚才还在校门口的刘雪阳已经不见踪影。绵绵只喝了一杯奶茶,对于在发育阶段的男生,这点东西只能算点心。他就数学课的时候偷吃了那点,现在还处在饥饿状态。 他和同学们一回到教室,从书包里翻了翻,没想到翻到一叠红色大钞,估摸着有个五六张,对于高中生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这哪里来的?绵绵对于自己的资产精确到小数点,这也是没办法,刚来这个世界,前世的自己已经穷到被房东赶出门的地步,这些日子他都是精打细算过每一天的,无缘无故地出现这么多现金,让他有点慌。刚刚被解放出来的情圣们立刻就阴谋论了,该不会是谁要嫁祸他,才趁他不注意给他这么大一叠,然后再贼喊捉贼,把老师叫来…… 你们脑洞这么大不当编剧可惜了…… 绵绵觉得,以前的世界应该是无法和情圣们这么沟通的,禁.书里面有一百位情圣,以他前两世的努力已经解锁了大半,里面的情圣有高冷的,有话多的,什么性格都有,有时候简直像几百只鸭子在里面吵,他现在就有点脑阔疼,再次屏蔽了活像几百年没说过话的情圣们。 情圣们的推论并不是不可行,但前提要他得罪谁,他是第一天来这个学校,能和谁结怨,这个可能性被排除。绵绵将昨天到今天的画面回放了一遍,想到了今天早上去厨房找饭团的时候,把书包放在了客厅,那个时候在客厅的是管家吴恕和正在用餐的……白景,那位据说命不久矣的大哥。 绵绵翻找了一番掏出三个硬币,戳了戳前桌正在京东看唇膏色号的田甜,田甜收入后就发现绵绵拿出的寿司盒:“哇,太丰盛了吧!难怪刚才你不在外面吃,敢情是吃独食!” 不,我只是太穷。 “要来一块吗?”说着绵绵又打开了一双全新的筷子递过去。 田甜也不客气地夹了一块,清脆的海苔包裹着软糯q弹的,咬下一口半熟芝士在口中炸开,鱼籽、蔬菜、鲜虾的新鲜口感被芝士包裹其中,再配上特制的酱油和芥末,在味蕾上起舞。 她这才注意到盒子上的标志:“禾田菊?难怪这么好吃,难怪和外面的妖艳jian货不太一样,我就说嘛,一般寿司哪有那么做工这么考究的。” 绵绵吸取数学课上的教训,这次从后排倒了杯水给自己,当然连同桌的份也一起顺便了,再次经过白沉的座位时,发现白沉的课桌里里外外的也都整理地异常干净,干净地像从来没看过,旁边一本书被风吹了几页,正是白沉手上拿的那本,封面上写着《末日尽头》,上面的画面像极了电影里的丧尸,还以为多有深度。 刚回来就听到田甜的话,道:“很有名?” “如果要评选个全市最好的日式料理,禾田菊一定榜上有名,除了价格太贵就没其他缺点了,我上次磨了老爸半天才让他同意等这次开学考成绩出来,没想到你这里,嘿嘿嘿……” 绵绵拿起手机查了起来,大众点评上,简单介绍了创始人美籍华人杨南曾获得五年一度的寿司大赏亚军,在日本创立禾田菊本部,近日禾田菊进军国内,好评率的确很高,当绵绵看到售卖的价格差点把口中的寿司喷出来,不能喷,每一粒都是黄金啊。 四颗就要三位数,一个组合寿司盒居然要四位数,白沉选的这个叫和风一夏,闪瞎绵绵的3980…… 绵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他猛地将头埋入课桌里。 嗷―― 刚才他还自以为还了礼,现在不但没还,还回到了原点…… 所谓礼轻情意重,啧,他和白沉没情谊,就剩等价交换,而他一点也不想欠白沉的人情,哪怕对方毫不在意。 他现在急需去太阳底下清醒清醒脑子,看这个滚来滚去都没滚出圈的债要怎么还。 “话说禾田菊不是早上11点前不营业吗,而且好像没外送服务吧,打包倒是可以……”田甜还没说完,就发现绵绵那张羞红的脸,莫名还有点羞耻的情绪在里面,哎呀……丑萌丑萌的。 绵绵浑浑噩噩地跟着马灵书来到操场,炎炎烈日下,一群打着伞出来散步消食的女生看到后,窃窃私语。 “又有人被四斤罚啦?” “九班的,今天上课的时候我还听到了四斤的怒吼,听看九班的说,白沉和转校生在外面吃东西被抓到。” “啊啊啊,白爷!听说了吗,十六班的那个……谁放话要找人堵白爷。” “……哪个谁?” “还有哪个,不就是……嘘,胡某某吗?”女生并不敢随便说对方的真实姓名。 “不会吧,他敢?全校女生都不会答应!” “他找白沉麻烦该不会是为了余绵绵吧。” “不然呢,红颜祸水啊,我宁愿论坛上的书城是真的。”书城,宁姝与白沉的谐音。 完全游离在八卦外的两人,正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晒着。 马灵书不是第一次监督同学,但是第一次看到对罚站这么积极的,他给绵绵来了张照片发给老师,就招呼着绵绵离开。 但绵绵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都没放松过,似乎在思考什么高深问题。 想想这种从普高转学来的虾兵蟹将,来到五中这样的大海里,压力大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他一点也不想在太阳底下晒着啊,奈何无论他规劝什么,顾青伦都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死活都要坚持老师的命令晒太阳底下清醒脑子,他怎么就这么命苦。话说他昨天看天气预报的时候还说中午会有雷阵雨,现在艳阳高照,怎么看也不像要下雨啊。 “也不知道白沉还来不来,刚收到四斤的消息,再不我可没法交代了。” 绵绵抬起头,望着远处,道:“他来了。” 白沉从远处走来,不远处还跟着个追赶的短发女孩,那女孩像是着急地解释什么,白沉却没有停下脚步,也许是腿长脚程快,女孩很快就追不上了,她的表情忽然从难堪到愤恨,也不过几秒钟时间,看到垃圾桶边没被扔进的易拉罐,忽然扬起了一丝微笑。 对着白沉后脑勺就要来一记,绵绵瞳孔微缩,大步往前一跨,道:“小……呃”心字还没说出口,就吞了回去,我还是适合安静如鸡。 那易拉罐朝着白沉脑袋飞去时,白沉就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样,朝旁边一闪,那易拉罐正好砸中在前面走着的纪律委员蒋金。 由于易拉罐里面的了可乐还没喝完,剩余的部分全部倾洒在 “谁扔的!”可乐临头的蒋金愤怒转过头,以捏碎可乐罐的力道。 一眼就看到白沉……身后,手还没缩回去的某姑娘,扬起笑容走过去:“叫什么名字,几班的。” 那短发姑娘脸色发白地盯着白沉的方向看,白沉早已事不关己地离开。 白沉站在一棵大树下,这本就是给学校休憩纳凉的地方,而那棵大树的根部在操场的边缘,勉强也算在操场的范围内。 还没等马灵书说什么,绵绵看到自己的债主,就径直朝着白沉那儿走去。 他在白沉面前停顿了一下,站在旁边。微风轻拂,树影斑驳,漏下的光斑照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幅色彩淡雅又令人舒适的水彩画。 那群在操场上散步还没离去的女生们,看到白沉忍不住掏出手机,白沉若有所觉,抬眼望去,明明离得远,女生们也看不清什么,却如惊弓之鸟般放下了手机,他们白爷不喜欢被拍,硕果仅存的几张都被她们珍藏着。 绵绵嗅了嗅空气,隐约闻到从右边传来的淡淡烟味,可能是刚才从咖啡厅出来后又抽了烟,这人小小年纪烟瘾真重,也不怕肺报废哦。 见白沉找了找口袋,而后像是没找到,转身就要离开,大约是想去买东西,绵绵猜测是烟。 绵绵猛地抬头就看到教学楼边缘,正拿着杯菊花茶,笑呵呵地望着他们的金老师,而站在金老师旁边的是他们班主任谭坛。 “我就和你说不用担心吧,白沉那贼小子怎么可能乖乖去太阳底下站,看把旁边那老实孩子都带坏了。”咳,猛地想到绵绵罚站时偷吃,也不是什么老实人,不过金老师不准备打自己的脸。 谭坛是刚才看到金老师手机上,绵绵在太阳底下被暴晒的样子,才出口说,罚站只要过得去就行了,哪想到两人一过来,就看到他们悠哉哉的在树荫底下乘凉,比他们还闲。 “45°仰望。”绵绵开口。 白沉这时候也注意到两位老师亲自来监视,似乎还是有再离开的意思。 绵绵可不想被连累啊。 绵绵想到自己刚才在奶茶店旁边的便利店买的猕猴桃味喉糖,打开盒子,里面都是糖纸单独包装的糖果,将之递了过去。 “干净的。”可能是晒得太久,脸颊还有点红扑扑的,像水果店里卖相最差的苹果,往往这类苹果都很甜。 白沉看了眼这个从一开始就隐隐把自己当瘟疫避开的小屁孩,虽然做的不明显,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回避,白沉对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小屁孩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一切都与他无关。 臭屁小孩难得主动送糖,这个面儿给还是不给。 绵绵看白沉一动不动的,干脆拿了几颗直接握住白沉的手,在握住的刹那,能感觉到那看似修长文雅的手臂,猛地爆发出力量,但又很快收了回去,像是错觉。 绵绵将糖放到白沉手里,道:“别婆婆妈妈的,不就一点糖吗,不用不好意思。” 默默的把这几颗糖的钱折合成现金,从债务里扣掉,只要我愿意支持以恒,积少成多,一定就有默默还掉的一天。 最重要的还是我讨厌闻烟味,小小年纪当什么老烟枪,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哥哥这就来给你爱的感化。 少抽烟,不喝酒,健康你我他。 白沉:“……” 12、学渣了解一下12 (甜心们待会看,要修文)绵绵感觉到裤子口袋震动了下,拿出手机就看到大哥白景的消息,让他下课后先别离开,等他一起带他出去吃饭,让他顺便约一下白沉一起,在上个世界的白景也是白家对他关心最多的人,但这样的人就被一场连环车祸卷入,连遗体都面目全非。 绵绵也有想过阻止车祸,但他上辈子自己都自顾不暇,根本没去记那究竟是哪一天,只记得应该就在这段时间了,他只能确定是在白家大小姐生日会之后。 老师们都有自己的事,比如金老师要去批改昨天的作业,谭坛也要喊几个问题儿童处理一下上次校外斗殴的事,两人见差不多了就离开,他们前脚刚离开,白沉也挪步离开,绵绵看到白沉的身影很快从旁边的林荫小道消失。 绵绵刚要问白沉,却发现身边空了,问马灵书:“他人呢?” 老师走了,马灵书就很随便了,道:“走了。” “你不阻止一下?” “咋阻止,腿长在他身上,再说他只要不出格,老师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老师也搞差别待遇?” “第一点,白沉的成绩从初中就这样,一会儿不及格,一会儿满分,把人能气到七窍生烟,咱老谭早就说白沉是个不能强行逼的学生,只能徐徐图之,不过我觉得那是老谭的借口,他佛的我都看不下去;第二点,你知道咱们学校那个带着游泳池的新体育馆谁建的?白沉家里的,据说白爸爸超疼白沉的,开学的时候就和老师说他儿子很有个性,请大家多担待,为此还特意重建了体育馆,霸不霸气!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啊!要不是这次白沉直接白卷,老师们也不会气炸吧,这说严重了就是藐视课堂。” 绵绵回忆着昨天在白家,也没觉得白檀有多疼白沉,当然只有一天他也不能做判断,也许人家是疼在心里呢。绵绵只是按照自己的感觉,他的客房和白沉的主卧公用一个洗手间,偏偏连洗手间的那些用品也不太尽心,看他的都是白沉用的复制黏贴就能感觉出来,那应该是仓库里备份了好几份。白沉晚上回来,厨房里也没什么能吃的,导致他吃了自己做的团,加上第二天上学也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细节能看出不少问题。 别说白家人宠白沉,他反而隐隐觉得白沉并不被喜爱。 绵绵打开手机,开始自动播放轻音乐,随手翻着手上的语文背诵段落,这是他自己整理的归纳后打印出来的,文言文旁边还有绵绵自己的注释, “怎么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 快到体育课的时候,他们的罚站结束,马灵书还顺带吐糟了一下不靠谱的天气预报,怎么还是艳阳天,绵绵觉得奇怪,马灵书不由道:“上节课就给我们提了个醒,今天男生跑一千八百米,女生两百米。” “男生好像惨了点……”一般不都一千五吗,只有体育特长生的班才会往上加。 “哪只多一点,比平时多了一倍,咱们学校的体育向来是弱项,每次联合运动会的时候都被别的学校碾压,那感觉,倍儿爽。”配上一个非常不爽的表情。 “那这次为什么加?” “还不是咱们班的男生和十六班的打架,咱们班就邢星带的头,也不知道班上哪个大嘴巴去告的密,还没开打一会呢,就被老师抓到了。校外打架就算了,体育课上次是和他们班一起的,差点又闹起来,这次虽然没和他们一起上,但这个步是一定要跑的。” 绵绵无言望天,看着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了几朵乌云,道:“天有不测风云,说不定很快你就能如愿了。” 过了会,天空越来越暗沉,云也越来越厚。 果然下雨了,卧槽,你真是个乌鸦嘴啊。 并不觉得你在夸我。 马灵书还是很高兴,在微信里对全班男生喊了一句后,道:“不过我们终于可以不用跑步啦!” 雨滴打了下来,瓢泼大雨中,绵绵与一群赶完楼下的同学们一同跑到室内体育馆,今天还有一班的同学也上课。 室内体育馆经过修建,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一边还有十二排看座。 两位体育老师干脆合并,男生一排女生一排,绵绵与其他男生一起并排站,立正稍息后报数,报到最后,少了两个人。 “怎么回事,一班和九班的班长出来,你们班还有谁没来?” 一班全员到,那么少的两个就是九班的,马灵书数了数:“少了白沉和刘雪阳。” “老师,白沉在办公室补课,他上午还有份数学试卷要做。”一个女生忽然开口道。 “我刚刚从你们办公室出来,我怎么没看到他?” “是她弄错了,白沉明明是身体不舒服去医务室了。” “……” 七嘴八舌的,都为了给白沉开脱找理由。 “……很团结啊,去年你们用了一年,今年还想怎么忽悠。”体育老师被气笑了,女生们也笑了起来,旁边的男生 女生们为白沉七嘴八舌地开脱,老师似乎也习惯了这种画面:“我不管是什么理由,待会来的同学就围着操场蛙跳,以般 “那个刘雪阳呢,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片安静,绵绵左右一看,发现没有任何人为刘雪阳说一句。 绵绵举了下手:“报告老师,刘雪阳吃坏肚子了,我刚刚看到他在厕所。” 体育老师道:“行,你们把这两位同学找出来,其他同学先跳马,跳完后围着操场蛙跳。” 绵绵刚跑出去就碰到白沉进来,两人擦身而过。 绵绵身上穿着的还是秋季校服,将外套套在头顶,冒雨跑到外面,绵绵收到一条微信,打开来看是刚刚添加好友的宁姝:我看到他往实验楼后面的围墙走了,你去找找看。 绵绵去那边找,果然在屋檐下看到蹲着身体,淋着雨的刘雪阳。 而他身下是个小猫咪,他刚才从垃圾桶捡了个老师不用的快递盒,把这只淋得湿哒哒的小动物放进去。 刘雪阳把猫咪当好,确保它暂时不会跑出来,就发现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他刚仰头,就看到淡淡望着他的绵绵。 “你不知道下午的课已经开始了吗?” “……你来干什么。”刘雪阳看了下手表,他根本没注意到时间。 “找你去上课。” “你很多事。” 绵绵嘴角溢出一丝冷意,他终于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人缘差劲到这个地步了,也大概能猜到为什么中午邢星要讽刺他了,肯定是邢星主动帮了这家伙什么,但这家伙完全不领情。这完全是只刺猬啊,谁靠近就刺谁,道:“那怎么办,我这人就是爱管闲事,所以你到底走不走?” 刘雪阳看了眼湿哒哒的绵绵,活像一只小动物,剩下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刘雪阳将自己准备的毛巾垫在下面,就剩最后一块,想了想,递给绵绵。 什么意思,你拿给猫用的毛巾给我用,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虽然这么想,绵绵还是拿了过来,胡乱擦了下,撸了下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让五官更清晰,他的一举一动总带着莫名吸引人的魔力。 “你是要养流浪猫吗?”没想到还挺有爱心的,绵绵觉得自己同桌果然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刘雪阳本来不想回答,但想到绵绵那汗水滴,还流着汗的脸庞,神使鬼差道:“换钱。” 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连上面的字都糊了的寻猫启事,上面黑白复印的纸上的猫不就是这只吗。 “下课去还,如果淋湿生病,可能赏金没那么多了。” 原来如此,但绵绵看着刘雪阳细心地给猫铺好垫子,又把它放在实验楼的花园内部,淋不到的地方,非常细心。 那只小猫似乎也感受到了善意,蹭了蹭刘雪阳的手。 一个被动物喜欢的人,真有他表现的那么惹人厌憎吗? 两人回到体育馆,女生们非常轻松,有的在看台上聊天,有的则是在空余的篮球场打羽毛球或者排球,而两班的男生被安排跳了马鞍,绵绵他们到的时候是第二个项目,仰卧起坐。 两两结对,绵绵转头对刘雪阳说:“我说要不我们一组?” 刘雪阳:“无所谓。”反正也从来没人愿意与他一组,他们两人落在队伍最后断。 好巧不巧的,就在白沉旁边,绵绵则是幸灾乐祸地看着白沉,白沉有点洁癖,这些垫子不知道多少人用过,上面甚至还有个脚印。 但下一刻让绵绵有些惊愕的事发生了,白沉像是没注意到一样,单腿半蹲,抬头掸了掸那个鞋印的灰,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看什么。”白沉没挪开视线,只漫不经心道。 不是他改变了,而是他在隐藏自己,一个人有多心机,才能将自己的喜恶完全掩藏下来,绵绵不免心惊。 男生刚好多出一个,导致没人帮白沉压腿。 “女生来一个!” 一班的女生们听到这个幸好,瞬间燃起了熊熊八卦魂,几个女生怂恿宁姝上来,宁姝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九班的女生眼看情况不妙,他们班里的地还轮不到别的班的人来耕,忙推出了八卦小队队长田甜:“田姐,你上!” 田甜赶鸭子上架:“您……您坐。” “不用按,我自己做。”说着白沉躺下,双手交叠在后脑勺,与绵绵并排,两人对视了一眼。 绵绵忽然道:“要比一比吗?” 13、学渣了解一下13 (需要修一下文)此时,老师吹了下口哨对着已经躺好的男生道:“所有男生都准备好,每个人至少做三十个,动作一定要标准,当然你们想多做也没什么关系,女生就在旁边看着,你们也不想被认为自己做不了吧。” 一群男生都笑了起来,想到要被女生看到,也忍不住认真了起来,还有的表示如果做俯卧撑,还能让女生坐上面,被老师一掌拍走。 在看台上的女生,和本来在打羽毛球的女生们汇集过来,在白沉附近的最多,还有些没有明目张胆的,也是有意无意地朝着白沉的地方看。 老师又说道:“上课的时候我就说过,所有迟到的同学,都要加倍做,也就是至少做60个,做不完就分批做。” 田甜蹲下来,双手虚虚的罩在白沉的篮球鞋上,白沉一个眼神过来,也没说什么,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的田甜就松开了手。既然白沉说不用按,那就是真的不用按吧。 她听到绵绵的话,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挑战白爷的愣头青,在不知死活的边缘疯狂试探。知道大家为什么喊他爷吗,他就是让人想喊爸爸的人,爆发力强悍地不可思议,高一的时候,隔壁的体育职高在联合运动会的时候完全碾压他们的时候,还放话五中的男生就是一群软虾脚,他们白爷说了什么,其实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他参加的项目中,碾压了他们。 到现在,田甜还记得全场寂静后,爆发出来的掌声和欢呼,全场都喊着白沉的声音,太感染人了。 在那之前,大家只知道白沉文化课好,都不知道他藏得这么深。 你现在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种话,果然是只有转学生才会这样。 绵绵见白沉没回答,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还不如看站在他脚旁边,像棵小白杨一样的刘雪阳,腿真长…… 绵绵觉得他虽然不是什么腿控,但大长腿谁不喜欢呢。 想着60个俯卧撑比仰卧起坐要科学一点,而且仰卧起坐用的是腰力吧,输了岂不是说明腰力不够。这么想着,他忽然感到自己周围都是阴影,就在他们外边,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女生,还有的偷偷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比什么?” 绵绵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才发现是白沉回答他的。 既然白沉自己撞上来,绵绵觉得他不能怂,今天三番两次的被嘲讽,至少也要扳回一局,至少仰卧起坐和俯卧撑他都很擅长,没道理会输,这么想着,便道:“当然比谁做的多,而且一定刚要姿势标准,谁输了就……”绵绵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赌注。 “就请客吃饭一周?”田甜接了这句话,看绵绵一言难尽的表情,田甜发现自己不自觉脱口而出了,小心道,“呃,我说错了?” 这不是邢星和我约定的语文考的赌注吗,总觉得九班的人对吃很执着,道:“没错,那就这个吧,怎么样?” 就绵绵来说,欠了一大笔债,要真的输了他要请什么才能让白沉满意? 不对,我不可能会输,这根本不用担心。 白沉似乎呵了一声,两人离得近,在那么嘈杂的环境,那么轻的声音也被绵绵捕捉到。 这淡淡的轻哂味,从耳边传来,穿过耳膜,引起一阵酥麻。 白沉:“准备好钱。” 他这是……答应了? 想到白沉拒绝被压腿,为了公平起见,绵绵也拒绝刘雪阳,刘雪阳一言难尽地望了他一眼:“你最好别和他比。” 绵绵挑了挑眉,其实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这么执着比过白沉,这可能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任何雄性对于同一个地盘过于醒目的同性总是会很注意的。 “你也觉得我会输?” 连小冰山都不看好他,那他更不能输了。 也没时间给绵绵思考,老师的口哨声响起,绵绵已经看不到周围黑压压一片的同学,也听不到加油声,他专心地弯身,躺下,每一个动作力求标准。 从穿越到现在,绵绵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认真的表情。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看着被自己动作模糊的人,慢慢的,他的体力不支,越来越累。 腰好酸,腿好沉,没有人压住的仰卧起坐为什么这么难。 汗水从鬓角滑落,绵绵咬牙坚持着,他一直用余光观察白沉,没发现自己慢慢开始追逐对方的速度,试图不落后对方。 他心惊对方居然没一点累的迹象,依旧匀速,看上去气定神闲。 绵绵本来已经体力不支了,脑内的情圣们也开始催促他,要不要他们附身,但绵绵却坚持。 他没发现周围同学早就停下了,连老师也走了过来看这两个比的热火朝天的小年轻,他只让他们双倍做,但这两个学生居然还能做?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他们惊讶的发现,这两人的动作同样标准,同样的有力,甚至连起伏的动作都达成同步。 就好像他们之间,有着若有似无的默契一样。 有的女生拿出手机,想记录这一幕。 旁边的女生提醒道:“疯啦,白沉最不喜欢拍照,不能拍。” “我偷偷的,大不了被删掉嘛,这么有爱的画面你能忍。” 不能忍,所以拍吧。 老师看着表,离三分钟还有二十秒,他开始倒数,再多他也不会让学生做了,过犹不及。 绵绵这时候已经不想时间了,他只是有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就在最后五秒,白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眼绵绵的位置,停了下来。 五中规定学生可以带手机,但上课期间不能用,不过这时候没人说白沉。 白沉看到白景的短信,让他下课和顾青伦一起等他,像是没看到没不准备回复,塞入口袋。 “时间到。” 绵绵累得腰都弯不起来,一转头就发现收回手机的白沉。 先是愣了下,他做到最后已经忘记时间的流逝,也忘了旁边的白沉了,白沉什么时候的起他都不记得。 旁边是田甜的报数:“白沉,152个。” 刘雪阳:“顾青伦,153。” 绵绵赢了。 白沉掸了掸身上的灰,走向篮球场的边缘,后面的过道有洗手间,可以清洗。 “等等,”绵绵喊住他,“为什么让我。” 说出这句话,绵绵有些闷,他知道这等于他承认,即使在自己擅长的部分,也依然不如他。即便明白不如白沉也没什么,一山总比一山高,再说是他自己忽然兴致一来就挑衅了,技不如人也没什么。 可望着白沉的背影,他总觉得那是一座,自己无法逾越的山。 也许,来到这个世界漫无目的寻找恋人的他,只是想找到一个让他为之沸腾的目标,那样,他才会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而不是被禁/书强行塞进一个曾经熟悉现在陌生的世界,毫无代入感。 白沉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无所谓道:“既然你想赢,那就让你赢吧。” 14、学渣了解一下14 “既然你想赢,那就让你赢吧。” 一个人只有完全没把他放在对等的位置,不认可他的实力才会说出这样的话,绵绵沉默了,盯着白沉的背影一瞬不瞬,似要把这人居高临下的姿态彻底记在心里。拳头慢慢攥了起来,指甲陷入手掌心,却感觉不到任何痛。 #我不需要你让# 这句话,在心里滚了好几回,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口头上的嚣张对白沉这种人起不到丝毫作用,要被他看进眼,就要有足够的实力。 直到刘雪阳拍了下他的肩,绵绵才从凝视中回神,笑眯眯地。 之间小冰山冷着张脸,看着他道:“轮到我了。” 他发现绵绵忽然变了的气场,多看了几眼。 “哎呀,我都忘了!”绵绵气息一变,转头就变成刘雪阳熟悉的样子,他弯了下眼,说着就要勾上刘雪阳的肩,却被刘雪阳快速闪开,他皱下眉头,“我们不熟。” “这还不熟?我们分明过上了一起喝水,一起上课,一起看考卷的日子。” “也就一节课。”刘雪阳看着同桌浮夸的表演。 “我说同桌,你这样冷漠很容易失去朋友的。” “不需要。” “什么?” “不需要朋友。” 换成绵绵压住刘雪阳,见绵绵毫无顾忌地将手准备压在自己脚面上,刘雪阳忽然看到脚面上的某样东西,脸色突然非常不好,缩了下脚,道:“你别碰我,我自己做。” “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又不是他,需要和白沉比才不能压。 刘雪阳的耳垂渐渐染了红,绵绵欣赏了一会美少年窘迫的样子,除开那张不讨喜的嘴,这个同桌在绵绵看来还是挺另类的可爱的。谁叫对方成绩好,长得也好,对长得好的男孩子他总是会宽容一点的。 “说了别碰,你滚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刘雪阳突然厉声说了一句,让绵绵都惊了一下。 刘雪阳说完,似乎后悔了一瞬,却又不知怎么对绵绵解释,最后选择了沉默。 “我说,刘雪阳你过了啊。”邢星他们这批提前做好仰卧起坐,准备打篮球正好经过,听到了刘雪阳的话,向来是班上小魔星的他有点听不下去了,凶神恶煞地盯着刘雪阳。 “你也滚开滚开滚开,”绵绵立马重复说着刘雪阳的话,转头对邢星说,“我们在玩呢,你凑什么热闹。” 邢星本来嚣张的五中一霸气焰稍稍压了一下,绵绵到底还帮他写过检讨书,邢星对他的印象很不错,是个预备小弟人选,他还打算罩一罩这个书法写的不错的转学生,以后的检讨书就有模板可以用了,警告地瞪了一眼不识抬举的刘雪阳,带着一群男生呼啦啦去打篮球了,瞬间有几个女生站在看台上,一群男生瞬间有了动力。 “你是姑娘吗,这么扭捏。”绵绵见刘雪阳这时候还缩着脚,绵绵强硬地按住他,然后看向旁边一排已经空了的垫子,道:“我说大家都做好了,就剩咱两了,速战速决怎么样?” 绵绵碰到他的球鞋时,感觉被什么刮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小片会反光的东西,拿起来看,原来是鱼鳞,绵绵奇怪了下,也没多想,更没有发现刘雪阳瞬间变得苍白的脸。 他本来要直接弹掉,想到不能随便乱丢垃圾,就将鱼鳞塞进口袋,待会出去的时候扔,却见刘雪阳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半晌,刘雪阳才找回声音:“你……不觉得脏吗!” “不就鱼鳞吗,有什么脏不脏的?” “你闻不到我身上的味吗?” “什么味?”绵绵觉得他同桌简直莫名其妙的,“雨味吗,我身上也有,唉,我连伞都忘了带,这什么破天气,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又不是夏天。” 见刘雪阳一直盯着他看,绵绵默默想,这家伙该不会终于看清我很有同学爱了吧。 “我说,哥哥,你到底做不做,你没发现体育老师的死亡凝视吗?” 刘雪阳立刻做了起来,天花板上的灯照的他有点恍惚,想到了以前,那些话语充斥着在他的童年生活中。 ――他家居然是卖鱼的,好腥哦,这么远了还是能闻到 ――全身都是鱼腥味,他到底洗不洗澡啊 ――这年头还有穷成这样的人家啊 ――听说你暗恋我,你居然是同性恋,好恶心…… …… 绵绵见同桌没了声响,闲的到处看了看,发现看男生打篮球的宁姝看过来,绵绵口型无声说了声谢谢,宁姝眨了眨眼,意思是小事。 “宁姝,你在看谁呢?” “那棵小白杨?”就是长得像漫画美少年的刘学霸,她们现在才发现这片新大陆,可惜这位凶名在外,大部分女生还在观望。 “你们不觉得给这人压腿的人,有种特别的气质?” 其余女生根本就没注意到绵绵这样的路人甲,看都没仔细看一眼,那种普通人在他们学校要多少有多少,她们的眼神就像在说你在搞笑吗。 她但笑不语,她的笑容慢慢隐了下去,看着远处走过的人。 到从过道出来的白沉,可能因为刚洗过脸的关系,发丝上坠着细碎的水珠,像剪碎了星辰,白沉走路时也是不紧不慢的,似乎从来不会失态,他目不斜视,甚至没看周围一眼,径直走向体育老师那边,也不知说了什么,就离开体育馆了。 下课的时候,也不知哪个学生发现了后面的猫,那只小猫可能从纸板上面的洞口爬了出来,老师问了一周都没人认领,准备打电话给流浪猫收养中心。 绵绵见刘雪阳低着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这人是有社交障碍吗,这不就说一句的事吗,有什么好想的,老师还能给你吃处分不成。 算了,哥哥心肠好,顺便给你解决了,快速对纠结开口的某人轻声道:“hi,记得下午把你的化学试卷也给我看看啊。” 然后也不管刘雪阳的反应,举手道:“老师,我的!” 刘雪阳简直觉得这个同桌是个热心到不像话,他从没遇到过这样像一团火一样的人,自己发亮还要照着别人。 体育老师皱了皱眉,对绵绵招了招手,绵绵小跑过去。 “看不出来,你一个男生还挺有爱心啊,想收留动物可以,但不要在学校。”老师教训道。 “老师说的是,下午放学我就带走,”绵绵想到刚才上楼时经过老师办公室,好像很空旷啊,“老师,能不能你那儿先收留一下它啊,我下午就来拿。” “你叫什么名字。”体育老师大概也没想到这个学生能得寸进尺。 绵绵报了名字,老师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我看你刚才仰卧起坐做的挺好,后面的运动会多报几场吧。” 看着绵绵跨了的表情,老师笑着让他走了。 后面的两节课,绵绵也没再见过白沉,导致他没法替白景询问晚餐的事情。 问了田甜才知道,白沉没加班级的群。 “话说你知不知道你出名了!好多人在问你的名字。” “啊?” 绵绵不太明白,田甜把手机拿给他看,绵绵发现那是个学校论坛,上面最新的热门帖子是,#体育课上,这两人居然同步了点入看详情# 里面是他刚才和白沉两人做仰卧起坐,下面的一些评论也被跟了帖: ――这两人是强迫症吗,这么同步太神奇了。 ――我一男生怎么看他们比赛都能热血沸腾。 ――楼上的,别说我也是啊,这两人比起来的时候,那眼神太尼玛犀利了,像刀子似的 ――我也就播放了一百遍而已,求问那个新面孔的男生名字,身高三围…… ――我今天中午还看到他和宁女神在外头,看上去又是一个被女神拒绝的小可怜 ――你们不觉得这个看上去有点小猥琐有点小陌生的男生,他的臀好翘,像一只舞动的翘臀海星,我毫不犹豫要关注他,长得再帅点就好了。 ――什么小陌生,他是我们九班的转学生好不好 绵绵忍不住转头看了眼自己的臀……我身材好也有错了?该瘦的地方瘦,该凸的地方也凸,这 绵绵越看脸越黑,这学校都是群什么人,为什么他之前几次下课经过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大家不是在做作业就是在预习,看上去完全就是学习气氛很浓厚的学校。 “你知道白沉去哪里了吗?” “他可能又请假了,白沉去哪里可没人知道。”顺便指着零星空位,比如绵绵帮忙写检讨的邢星这会儿就不在,“至于班上其他的空位,你不知道咱们九班是普通班里的风水宝地吗,他们大部分都在校医室。” 旁边一女生经过,说道:“这是他们这群逃课族修身养性的地方,还能顺便yy校医。”他们的校医很漂亮。 绵绵以为一个下午都见不到人了,想着下午的政治课,正是昏昏欲睡的时候,同桌依旧很认真地听着课,丝毫没被外物影响,只是见他很是自然地喝了下自己倒的水,绵绵觉得自己和同桌的友谊正在稳步增长。 这时,白沉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 绵绵眼看着白沉长腿一跨就要过去,想要拉一下对方,将事情简单说一下,不料政治老师忽然转头,看到违反课堂记录的家伙,二话不说一个粉笔头丢过来,几十年丢粉笔的精力练就了老师的精准度,一下子就要砸向绵绵的脑袋。 绵绵真要躲,可惜他意识够速度,但这具身体还是前世的那具,完全跟不上他的意识。 一双手映入绵绵眼帘,接住了那根粉笔头。 老师见是白沉,想到他那开学考成绩,脸一放:“白沉,回你自己的位置,好好听课。” “好。”白沉将粉笔头放在绵绵桌上,转身离开。 经过自己的时候,绵绵喊了声:“喂。” 绵绵想到那颗粉笔扔得是非常准的,先是他,如果他躲开,那打到的就是白沉,如果打到他,最后也会反弹到白沉身上,怎么想都很佩服这些老师几十年的教书功力,数学情圣在绵绵脑内说了句,那都是被学生逼出来的。 这位情圣听说以前也当过老师,绵绵知道这些情圣曾经都是各个位面叱咤风云的人物,曾经也都有各自的职业,只是死后才被禁/书收录其中,也算一种活法了。 见老师又转过去写黑板,不少同学都在补眠,绵绵灵机一动写了个纸条,隔着四排同学的座位,将纸条扔到白沉的桌面上,同桌瞟了他一眼,绵绵只是笑笑,他总不能说他们都和白家有点关系吧。 白沉单手撑着下颔,依旧在看那本《末日尽头》,似乎想要寻找什么,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东西,有的只是更多的空虚。 忽然看到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滚落的纸条,看向扔过来的地方,见绵绵对他要笑不笑的。 白沉想到白景那条短信,自然而然猜到了纸条内容,将纸条直接扔向后面的垃圾桶。 绵绵:“……” 好欠揍的家伙,能不能等他出校门,给他套个麻袋狂揍一顿。 15、学渣了解一下15 绵绵瞪着白沉,在他以为他已经很讨厌白沉了,没想到还能更进一步,所以人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白沉对这种专注地要烧起来的视线视若无睹,不痛不痒的,既然有了回答又何必多此一举。将那本书放下,从抽屉里拿了个小笔电,这种小笔电当然是不能拿来学校的,看到也会被没收。不过白沉上课从不听讲,老师对这类老油条的要求就是不要扰乱课堂。 白沉在这个班级里还不是最嚣张的,最嚣张的还要数一两天都要闹点事的邢星这些人。 白沉相比之下就好多了,对老师也算尊重,教训什么他都应得很好,就是实际行动充分展现了他的我行我素。 他用的是静音键盘,打开程序界面,手机开启热点联网,在上面敲击着什么,速度极快。他与绵绵离得远,中间还有两排,但这两排要短上一截,导致绵绵一眼就看到那人飞舞着的手,漂亮的简直像艺术品,更适合在什么维亚纳大厅中拉大提琴。不过现在绵绵没心情欣赏,只知道这人的手劲有多狠,他到现在腰上的穴位处还隐隐发酸,简直对那双手有心理阴影。 白沉完全把绵绵抛到脑后了,平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绵绵冷嗤了一声,我还就不信不能让你回复我了,现在不是为了白景,只是为了我自己,既然咽不下这口气,那就燥一燥。 绵绵也是有拧脾气的,只是大部分时候他都很懒散,少有的几次那都是被挑起了脾性,偏偏最近的几次都是因为白沉。 脑子一热,戳了戳田甜问她要了抽屉里的长条形的纸,这种纸是用在学校大型上的通告栏上,开学初田甜身为九班的宣传委员也是需要去帮忙布置的,这些彩色的纸多出来她就拿了回来,可以用在班级后面的公示栏上。 田甜转过来,就见绵绵默默指了指她的抽屉,发现他要那些多余的纸,两人在课桌下完成了交易,看的旁边的刘雪阳眼角抽了抽。他身为同桌,就算想不注意,也要被迫看到顾青轮招呼白沉却被全程无视的过程。 这个同桌其他的不去说,但酷爱作死是真的。就连十六班的那个胡校霸不也因为得罪白沉被单方面折磨到医院,到现在还没出院。 那天胡校霸与白沉等人打架的时候,他就在那附近的奶茶店打工,目睹了全过程。只看到那胡校霸带着一群人呼啦啦来了,当时只有白沉一个人。刘雪阳虽不想管闲事,但他对这种画面似曾相识,他就是被一群人揍到差点脑震荡,所以他还是拿出了手机,准备看事情不对就报警。 白沉并没有慌,还和胡校霸聊了起来,后来班上的邢星听到消息也带了一群小弟赶了过去,两伙人马就在校外见面了。 一开始也互相对骂了几句,还没升级到群殴,后来也不知道白沉说了什么,他隔着有点远是没听到,只见那胡校霸忽然暴怒,二话不说就冲白沉招呼过去。 白沉轻巧地一闪,然后在电光火石间在胡校霸身上碰了一下,刘雪阳发誓他没看错,白沉甚至因为碰了那一下,面色更冷。那校霸就毫无预兆地倒在了地上,白沉走到他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痛苦挣扎,那痛苦地呻/吟就连街对面的他都听到了。 那种居高临下的样子,就像那胡校霸只适合趴在地上一样,让人看过一次就会全身发寒。 哪怕他不是当事人,刘雪阳自那以后也记住了白沉这号人,这是个又冷静又疯狂的狂人。 那胡校霸的事情就是不去打听,刘雪阳也听了不少。现在胡校霸还在医院里躺着,但身上没什么外伤,就是一直喊痛,听说有时候晚上会痛得翻来覆去,装地特别想,现在就连学校老师都认为那是他故意想旷课。 正是因为见过那样的白沉,刘雪阳才觉得顾青轮是在老虎身上捋毛,哪天真把白沉惹毛了就晚了。 “你还是别去招惹他,他有背景,而且为人也……”真的很难形容白沉那种性格,反正他是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背景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哥哥我的做人准则就是: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 绵绵头也不抬地说着,他平时是懒得计较,想计较了谁也无法阻止。又顺便问田甜借到记号笔,像写大字报一样,写了几个字,然后又另外捏了个纸团,敲到白沉桌子上,白沉从电脑上回神,看向那个搞事的家伙,小鬼有完没完。 就见绵绵拉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晚上大哥请吃饭,去不去? 绵绵对喊白景大哥没什么排斥,可能也是上辈子的记忆作祟。 白沉大概没见过这种骚操作,楞了一下,猛地转向窗边,始终绷着的薄唇,微微勾了下唇角。 绵绵不知道,这么多年,这是白沉第一次有了笑的冲动。 不是冷嘲也不是讽刺的笑,纯粹觉得这个臭屁小鬼有点意思。 绵绵见白沉转头,以为这次对方还是视若无睹。 没想到再转回来,面无表情地摇头。 他觉得绵绵的笔锋有些熟悉,转而看向自己书上的封面他的签名,有几分相像,这让白沉有一种诡异感。 白沉从三岁练习书法,从未懈怠,自成风格,几乎不可能有人与他撞车。 这么想着,白沉再次回到自己的电脑上,手指没停,眼神却没刚才那么专注,这件事就像在心湖上划下一道痕迹,仿若雁过无痕。 绵绵见白沉回应了,也就不再纠缠,他现在觉得白沉能回应他就是进步,果然随着次数多了,他连要求都放低了,人难道都是被虐出来的? 绵绵没去细想,如实回复白景,消息是白景的秘书回复的,说是白景在开会,询问过绵绵的下课时间,说待会和白景确定时间后,会在他下课的时候来电话,信息回复实在太慢,白景可能没时间。 绵绵记得白檀将白家一些产业暂时交到了白景手上,算是代理总裁,所以很忙是真的没错。 他本来也想回绝了白景,这么忙就不用搞塑料兄弟情这戏码了,哪怕白景是有几分真心的,但他对白家实在没什么归属感,从一开始白檀捡他回去就像捡个小玩意儿似的。 到了下课,绵绵到了教室外头等电话,光这么一会,就见到穿着高三校服的两个清秀妹子到教室后门,问了下离后门最近的刘雪阳,刘雪阳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事,直接指了指白沉的方向。 白沉在!两妹子已经跑空了一次,这次发现他在,立刻喜出望外地走过去,将自己做的红豆莲蓉月饼递过去,她们也不是盲目地送,而是事先有调查过的,论坛上有人分析过白沉去年校外实践活动时,吃了班主任给的红豆莲蓉味蛋黄酥。 白沉很少在外吃东西,这是难得的依据,马上就要中秋节了,两妹子一合计就送了这个过来。 绵绵看着两女孩送了礼后就离开了,高三学姐勇于表达,但还是羞涩的。 就算收下,你会吃吗。 绵绵作为旁观者,看的再清楚不过,白沉动都不会动这些东西。他算是悟出了点白沉的套路,这人不喜欢把弱点暴露在外面,所以东西他会收下,但吃不吃是他的事。 这时邢星从医务室午睡归来,又和男生去班主任谭坦那儿补了下假条,理由是贫血,甚至为了让这个理由通过,邢星通过他那国外开私人诊所的舅舅伪/造了贫血病例,做戏也要做全套。 他刚回位置上,就收到了来自后桌问候礼,也不客气地接下,道:“哎呀,这次是手工月饼啊,谢啦,兄弟。” 说着就打开那精致的蝴蝶结,拆开就咬了一大口,说着好吃,对白沉道:“超美味啊,这妹纸好想追啊。还是你好,什么时候都有这种口福。” 绵绵暗道:果然,我就知道。 倏然,白沉看过来,与靠在走廊上的绵绵对视上。 绵绵差点摔了手机,偷看被发现就有点尴尬了,不过那人像是随便看一下的,并没有停留就又停留在电脑上了。 绵绵提上的心又放了下来,不对,我紧张什么。 白景来的语音电话也打断了绵绵的心里活动,绵绵走到楼梯口,快要上课,这会儿通道处没什么人。 只是对方还没说话,就听到一个尖利的中年女声:“你这个见死不救的孬种,活该被白沉抢了所有东西,你活该!等着吧,你会失去所有――” 绵绵刚想挂断,总觉得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那女声戛然而止,而后就是重重的关门声。 再次传来白景的声音:“顾青轮?” “我在。” “嗯,下午放学等我,我来接你,有什么想吃的餐厅可以提前告诉我。”只字不提刚才的意外。 “大哥,我觉得不用再请,昨天我也在家里吃过一餐了。”虽然吧,那里从来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哪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喊我一声大哥,就不能免了,就这么定了,放学后等我。” “白沉他…” 白景直接打断他:“没事,他不去你难道就不去了吗?” 绵绵当然连声说不是,白景让他好好上课就挂了电话。 绵绵想着那女声,也没想出个什么,也不知道这与那场连环车祸有没有关系,虽然上辈子说是意外。 另一边,这节课是自习,白沉稍微收拾下桌面和抽屉,就像有强迫症一样把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严谨极了,站起时无意发现前排的女生与更前排的女生指着手机,在说着什么,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白沉就看了一眼。 那熟悉的界面是校园论坛,白沉对这种地方不置一词。 一开始白沉也不想管这些事情,可是一次论坛上被偷拍的照片发布到网上,那后面各色路人的讨论,甚至送上了一会儿热搜,白沉甚至走到路上都会被突然出现的女生拦路扑过来。 那之后,白沉为一劳永逸,自学编程,直接入侵学校那不堪一击的系统,将里面所有关于他照片的帖子都删除。 那是一时起兴,白沉那之后就没在做过这么无聊的事。 但渐渐的,所有他的照片总在论坛上莫名其妙消失了,一个被大家称作卫白使者的人出现,做了同样的事情,只要有白沉的照片或者视频,必定删除。 当然,这一切白沉后来知道了,也无所谓,更没兴趣知道这个人是谁。 当大家发现论坛上没了白沉的照片,而且一发就被删除,就有人带起了#白沉不喜欢拍照#的风气。 这都是后话,平时这样的事白沉并不理会。 这次…… 白沉打开电脑,从notepad退出,进入校园论坛,也看到了热门帖子,被顶成了hot,这也是他第一次正面看到顾青轮认真的一面,和那个爱聊骚的小屁孩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绵绵正从后门进来,他这会儿还在想白景那通电话,见白沉往他这里看了一眼,眼神示意白沉:干嘛? 白沉不语,关上电脑,不再管论坛上的风云。 罢了。 16、学渣了解一下16 下了课绵绵就问田甜:“这里可以住校吗?”绵绵想着自己刚回白家就决定好的事。 “当然可以,不过难申请,这个一般要提前,你晚了很多了。” “之前我听说这里的宿舍经常有空位?”开学考的时候绵绵还特意问了下门卫室的老大爷,上一世顾青轮是选择住白家的,所以对这个绵绵不太了解。 “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我们学校老楼那边住宿环境差,年久失修,什么地方都破破烂烂的,而且前段时间被地震影响,有墙裂开了,为了安全考虑学校停了那边住宿,全搬新宿舍楼了,可惜资金没到位到现在还荒废着,前段时间还说闹鬼呢,到了这学期也没修好,只剩下新楼那边的新宿舍区了,两个宿舍楼的人在一块能不挤吗?” 马灵书这会儿回来,拿回了从谭坦那儿批改好的作业,听到他们的对话,道:“你去舍管处问问吧,上学期转学走了几个,可能还有空位。你先等会,我帮你叫个人,有他在好说话。” 邢星在外面和其他班的几个女生聊周末聚会,那几个女生正在怂恿他把白沉叫上,邢星撇了撇嘴:“别想了,他哪里请的动,再说他最近旷课的厉害,我去哪儿找。” “你们班主任也不管?” “谁知道,你们咋管那么多,真想他去就去问他本人愿不愿意。”邢星有点不耐烦道,他觉得这几个女生也没那么漂亮了,遮遮掩掩的,还以暧昧姿态接近别的男生,再旁敲侧击问白沉,这就有点没意思了。既然喜欢就像余绵绵那样疯狂追求,只要看得到白沉地方就去堵人,连一班的班花宁姝都被这生猛的女孩挤走了,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难不成还指望白沉忽然爱上哪个灰姑娘,醒醒吧,不想想现实吗。 几个女生们被怼得无言以对,也想起邢星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会儿教室里的马灵书一喊:“邢星,过来帮个忙。” 一听是未来小弟预备的顾青轮要住校,就和女生们道别,很仗义地拉着绵绵道:“走,现在不去人就下班了。” 宿管看到绵绵他们好来问,有点不耐烦道:“两人、四人宿舍都满员了,六个人和八个人的床位都有一个空余,你要哪个?快点,别墨迹。” 五中的新宿舍楼床位是电脑抢号的,先到先得,无论是两人间还是八人间,价格是一样的,就看谁运气好,后来与旧校区合并后,人多了,生活质量才开始显著下降。 啪,邢星将自己放了网球拍的背包砰的一下砸到桌面上,吓得宿管缩了缩身姿。宿管是个矮小瘦弱的男人,这份工作还是当女生楼管的阿姨介绍来的,凭着关系得到了这个肥缺,平日欺软怕硬惯了。他早就听说这个学校是所有重高里管理比较松散的,想想其他重高哪能允许带手机,还有些特别嚣张的学生,无聊的时候他也会看看学校论坛八卦,再仔细一看邢星的样子,刚才居然没注意到这个高二的小煞星过来,这小子听说家里很有钱,出了事家里都用钱给他摆平。 宿管态度立刻变了变,讨好地笑着对邢星道:“真没了,两个宿舍楼合并,基本都满了。” “别对我说,是他需要。”指着绵绵,“就不能先看看房型,你当挑白菜呢,随便来个我们就上?!” 还房型,你当这是买房啊。 宿管敢怒不敢言,见邢星那块头,什么话都缩了回去。 看的绵绵啧啧称奇,暗暗打了个眼神,邢星自得,拉过绵绵的脖子,道:“有的是这种狗仗人势的,越客气越得寸进尺,以后你就像我这样就行。” 绵绵哈哈一笑,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 白沉从电脑室离开,与老师敲定了这次nopi的参赛主题,看到不远处他们哥两好地朝着宿舍楼走去,邢星属于看谁顺眼就和谁玩的玩咖,并不是多容易和刚认识的人相处好。 不是邢星变了,白沉的目光放在绵绵身上。看似乖巧无害,情商智商都不缺,能让周围人不知不觉间被麻痹,对他产生好感。 这人就像病毒,会蔓延,一留神就会中招。 而他,实则对任何人都是一样的,甚至这就是他的天性。有时候顾青轮的眼神就像个局外者,而非参与者。 白沉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瞬,闭了下眼。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绵绵觉得背脊有点凉凉的,摸了摸自己的背,转头像后方的回廊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路上顺便问好像什么都知道点邢星,道:“白沉是不是会武术或者格斗之类的?” “你以后有什么好奇的都可以问马灵书,他小道消息很灵通,是我们班的八卦妈妈。还有你们一个个男生关心白沉做什么?”邢星惊奇地问。 因为我现在腰上的穴位还酸着,听情圣们说这是因为他这具年纪轻轻就有点腰椎问题,绵绵觉得那是顾青轮风雨无阻地外出摆摊加上风餐露宿积累下来的陈年旧疾,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只能慢慢调理。白沉那样来一下,反而是在帮他引出病症。 对于这种暴力的帮助方式,绵绵实力拒绝,他又没自虐倾向。 “很多人问他?” “算是吧,什么问题都有,问他成绩啦,问他吃什么长得高,问他有没有腹肌,反正五花八门的。你问的这个我真不知道,他从不和人谈私事。” “他打架是不是很厉害?” “不知道,我没见他打架过,都是别人碰瓷,你没看老谭要罚的都是我们吗,白沉一般不参与这些事,他就适合安静地在读书馆看看书什么的。” 绵绵决定不问邢星了,这就是个看着精明实则傻白甜的家伙。 前方宿管带他们来到男生宿舍楼的二楼,宿舍楼从二楼到六楼都是宿舍区,一楼有个小型食堂、小卖部、图书馆、乒乓球馆、放映厅等,对这些配备绵绵还是挺意外的,很多学校为了让学生专心学习,是绝不会允许这些课外设施出现的。他觉得五中真有点它打出的口号,致力于给学生创造最舒适的学习环境。 不过学校给的环境再好,也抵不过现实,当绵绵看到一处寝室到处乱扔的t恤,臭气熏天的袜子,完全没人打理的地板和阳台,还有散发着奇怪味道的厕所,毫不意外地被劝退了。 “没办法,现在整个宿舍楼还在调整,还没时间开始检查卫生。”宿管解释道。 “分明是你偷懒吧。” 宿管脸一僵,委屈道:“你们学校也没派老师来啊,晚上是宿舍阿姨的事,我就拿一份工资。” 眼看着住校都成了奢望,绵绵难免失望。 宿管见邢星脸色,立刻说道:“同学,你如果真的想要,倒是还有个两人间的,一个学生高三住校外了,另一个又只是付了床位费我都没见这人来宿舍过,那寝室常年和空着差不多,你如果和他们其中一个商量商量说不定能行。” 绵绵要不到另一个的,只要到了那位高三学长的名字和班级,现在还没下课,邢星想起来自己还要出黑板报,就不陪绵绵了,绵绵示意没问题,下次请吃饭。 绵绵找到高三的班级,幸而到了高三,大部分学生还留在教室里学习,做着最后冲刺,绵绵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位学长,看上去很斯文,戴着副黑框眼镜,有点文雅气质,想来也是高三的风云人物,意外的是他非常好说话。 “你也不是第一个问我的,本来两个人的宿舍就少,我也是占了提前申请的便利。主要是我那室友,只要你能让他同意,我是没什么关系。” “我方便加一加他的微/信吗?”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他不太加人,之前想要那房间的人,都加过,结果你也看到了。你先申请看看吧,说明申请理由,说不定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同意。” 怎么感觉这人非常不好相处,但绵绵想着他也没别的更好的去处,还是试试看,说不定就成了呢。 绵绵新申请的名字就是他本名,不过只取了个一个“绵”字。 搜索到那个微信,也只有一个简洁的“白”字,连微信照片都是一片空白,表里如一。 绵绵编辑了几次,由于字数限制,他只能用最简洁的:你好,我想问问宿舍的情况。 “先等着吧,他可能很久都没有回……”应? 呃? 只听到叮咚一声。 绵绵也惊讶,看了眼学长:“好、好像加上了?” 17、学渣了解一下17 绵绵一鼓作气,将自己的诉求说了一遍,大致意思就是自己想申请宿舍位置,想问对方对室友有什么要求,他会尽可能达到要求。并且已经询问过学长,学长表示需要得到另一位室友的同意,能不能考虑一下。 石沉大海…… 和前面同意加好友的速度比起来,就显得特别冷漠了,就像加了他也只是意外,说不定真的是意外,这条路八成行不通。 绵绵看着自己写的那一排,等了一会对方却什么话都没回,学长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要不是学校规定,我猜他会把两个床位都买下,所以不同意才比较正常。如果三天没回复你,你就再另外再找找别的寝室吧。” 虽说室友同意加好友让他惊讶,但后面的操作才比较符合那人的风格,学长并不觉得意外。 学长也是爱莫能助,人家这是合理行使自己的权利,别人也不能说什么,班里有人喊学长,绵绵立刻道谢再道别,高三这会儿是所有老师的重点关照对象。 学长在离开前,还多嘱咐了一句:“既然决定住寝室,就一定会遇到各种性格的人,有一小部分你认同的,但不认同的一定占大多数。所以别气馁,你是这一年来唯一加上好友的,没删好友就代表有希望。” 绵绵认为自己这个好友随时都有被删除的可能,随便翻了下对方的朋友圈,空白的……是被屏蔽了还是这人根本不发朋友圈? 无论是宿管那里没有联系方式,学长不提这人真名,都能看出这是个不喜欢被打扰的人,绵绵觉得他争取还是要争取的,像学长说的如果那人不耐烦直接删好友就行了。如果真行不通,就和前世一样住白家。 绵绵老远就听到自己教室的争吵声,邢星果然和田甜在出黑板报,另一头刘雪阳在扫地,课桌椅都翻到了桌面上。田甜两人就着邢星的画作展开辩论。绵绵对于九班这些刺头有点意外,他们嚣张的时候是真嚣张,可不是肆无忌惮地叛逆,至少对谭坦还是很给面子的。当然,这大概也和谭坦总给这群问题儿童擦屁股有关系。 田甜指着邢星画的q版飞吻萝莉:“你这画的什么,这么大一颗爱心,还喷射小爱心?我们这次是卫生主题,不是让你画小裙裙。” “多可爱,再说谁会在乎你黑板报上的配图是什么,哪个这么无聊会看” “学生会要看,黑板报是要评比的好吗?而且大家每次倒水都能看到。” “反正我就会画这种,爱要不要。” 见到绵绵回来了,邢星立刻打招呼:“轮轮来啦,怎么样?” 绵绵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昵称,只摇摇头,并不打算将这事情再麻烦别人,跑近看了下邢星画的,还别说,画得还挺可爱的,可能美术班来也不过如此了。 “我说邢星你故意的吧,就想快点敷衍了事。” “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人吗?”事实证明他就是这种人,要知道小女友还等着呢,邢星的新女友是隔壁职高的,虽然不算很漂亮,但身材好会打扮,“你不信让轮轮来试试,我就不信他能画好。” 田甜一气,指挥绵绵:“顾青轮,你过来画给他看,我就不信邪了!” 绵绵在整理自己的课桌,你们之间的战争干嘛牵扯我,道:“我不会。”他脑子里的情圣倒是有绘画天赋顶级的,这段时间被他们填鸭式的教了不少东西,还实践过几次,不过被批的一文不值。 等绵绵拿起粉笔,才后知后觉,他好像开始融入这个班级了,迟迟不动笔,绵绵没什么创作灵感,凭空也画不出东西来。 “你到底行不行啊,小轮轮?”说着,得意得瞧了眼田甜,你以为谁都能画呢,最后还不是要靠我。 绵绵想着这次的卫生健康主题迟迟无法动笔,用绘画情圣的话说就是他平庸至极。 看到旁边还在认真扫地一言不发的小冰山,几笔勾勒出一个q版少年扫地的模样,然后加了些细节,将对方的神韵画的尤为传神,胖嘟嘟的拖把和认真扫地的小人,居然还挺符合他们这次卫生健康的板报主题。 田甜只是想压压邢星跋扈的气焰,没想到顾青轮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你这叫不会?谦虚过头就是骄傲了。”邢星脸都黑了,你这是哪门子的不会画,“王者装青铜吗?” 这家伙还说自己是学渣,该不会连这都是假的吧,邢星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场语文成绩比赛,他该不会马失前蹄吧?不过顾青轮是普高过来的,他这种龙尾到了普高就是鸡头了,没道理慌一个小小顾青轮。 “真不会,只能画画这种。”绵绵如实道。 情圣们可是直接否定了他在绘画上的继续发展。 而后绵绵就不管这两人的争吵了,想到还要去体育老师那儿拿回那只小猫绵绵就打算等一等刘雪阳。此时刘雪阳在扎垃圾袋,垃圾还挺多,看他拿起一袋就掉一袋,绵绵背起书包,干脆就呼啦拿过一半,在刘雪阳讶异的视线中,道:“两个人快一点。” 雨还在持续地下着,现在只是小雨,天边还露出了一丝阳光,两人撑着刘雪阳的伞,一路沉默地倒垃圾,刘雪阳是不知如何表达,绵绵还顺便看了下手机,之前那个微信主人还没回复,他想着怎么说服对方同意。 他们一路顺便去体育老师那儿找回那只小猫,小猫似乎很喜欢刘雪阳,一道他怀里就乖乖地喵了两声,他们走到校门口时,雨基本停了。 一直沉默的刘雪阳像是犹豫了很久才下决定开口,依旧冷冷的:“为什么画我?” “你好看呗。”同桌似乎对这个骚气回答不满意,绵绵只能道,“好吧,当时你正好在旁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地取材,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抱歉,我待会让田甜擦掉,下次不开心你可以直接提出来,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说了我就不会再犯……”说着就要拿出手机联系田甜,他在加群的时候就加了田甜马灵书等人,而且因为班级群好久没新鲜血加入,绵绵一进去,班上就有好几个同学加了他。 “不用擦,没不开心。”刘雪阳低着头,绵绵也看不出表情。他觉得刘雪阳的性格有点敏感,俗称就是爱多想,对周围的人情绪感知度太高,可能也和成长环境有关吧。 绵绵刚准备到旁边的奶茶店等白景,没想到同桌直接把已经收了的伞塞到他怀里,抱着小猫就快步离开。 绵绵喊了他几声,刘雪阳头也没不回。“我不用,拿去。” 看着那人离开时略显慌乱的背影,绵绵莞尔一笑,这人的性格其实很内向吧,稍微一点善意就能这么柔软,怕不是要被骗哦。 有情圣不怕搞事地问他: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还为他操心这个。 谁不爱看美少年呢,就和欣赏漂亮的花花草草一样,特别这家伙很不经逗,和他同桌挺有意思的,反正总比白沉好上万倍,他还想多活两年呢,不想被气死。他还觉得宁姝是黄金比例呢,他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有问题吗。 随即回道:喜欢不至于,好感有点吧,他不管长相还是性子都挺符合我的口味,我什么喜好我太了解了,有没有以前的记忆都不会改变。 所以绵绵从不执着记忆,记忆总有回归的一天,而当下才是他需要好好过下去的。 就是不知道刘雪阳的性向,有空就观察一下,顺便是试探试探。这么想着,绵绵考虑到自己现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要让这样的美少年对自己心动,也是地狱级难度啊。 你确定是他吗。 医师情圣是所有情圣中比较冷静的,代表其余情圣问着绵绵。其余情圣也因为禁/书机制问题,无法给太明显的提醒,像禁/书以前的主人还在的时候,哪怕阻止过过,绵绵该怎么选择还是怎么选,也不是干涉就有用的。 再说禁/书本体,都算间接被那个男人给搞掉了,那种男人只可远观,谁没事敢去亵玩。 绵绵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 白沉出了校门,与身边的学生会主席聊了几句分开。 周围都仿佛安静了几个分贝,就显得等在校门外等候的美少女特别醒目,那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女孩他也是记忆深刻,不就是那天下雨车站,白沉掉了图书证被绵绵捡到,女孩又羞涩地要了过去,今天早上还在学校花园里碰到过,好像是美术班的,今天美术班不是校外写生吗。 如果说宁姝是独自绽放芳华,这位就是直逼人心的精致,像是精雕细琢的真人娃娃,不同的类型,但都是让男生心动的,绵绵看着晚出校门的几个男生有点羡慕地看着白沉。能理解,连绵绵都觉得这些姑娘都眼神不太好。 白沉出现的地方,总是能轻易吸引他人注意,她一看到就展开柔美的笑容,小步走了过去。 绵绵见白沉那边也没发现自己,乐得看了会。路人甲就是这点好,看多少次别人都不会注意。 确定攻略对象后就不能更改了,再说这涉及到他的灵魂和生命,这种事情不到关键时候,绵绵还是决定再缓缓,再说他也没展现自己的优点和魅力,他那命定恋人又凭什么看上他呢? 唉,愁。 18、学渣了解一下18 在绵绵沉浸在怎么提升自己魅力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白沉往他这个方向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 绵绵没等多久,白景的车子就在对面的额过道上停下了,车窗摇下,白景将脸露出来,绵绵背着书包小跑过去,喊了一声:“大哥。” “嗯。”白景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家里的弟弟妹妹都太有个性了,双胞胎就不用提了,从小到大闯出来的祸就罄竹难书,妹妹不惹事就算好消息,白沉更不用提,他一直想要个乖巧听话的弟弟,顾青轮的出现让白景才有当哥哥的感觉。 王秘书就是和绵绵联络的那位,他下车给绵绵开了车门,绵绵看向白沉的方向,又看看白景,白景自然也看到了,对白沉就远远没对绵绵的温和,只对绵绵道:“上来吧。” 既然白景不提,绵绵当然也无所谓。 余绵绵与绵绵本名阮绵绵只差了一个姓,性别也不同,长相更是天差地别。 余绵绵本来就漂亮,看到白沉整张脸像是被点亮了,来到白沉面前,还是矜持地离白沉一手的距离,而且这是在校门外,学校明令禁止谈恋爱,所以她就像普通同学那样,温柔地问道:“今天一起出去吗,我和我闺蜜都约好了,她们都好奇我男友是什么样的,而且按照我们的约定,谁找了男友都要请闺蜜吃饭的,拜托拜托。” 她双手合十,声音轻柔可人,一般男生早就招架不住了。 “有事。”白沉却是不解风情。 如果绵绵就会发现这个回答极为耳熟,那不就是在天桥对宁姝说的话吗。 “那就下次吧。”余绵绵也不做纠缠。 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轰鸣声,邢星骑着摩托车呼啸而来,学校里不能停车,他的车是停在女友的职高那边,这会刚过来,对白沉道:“白沉,要不要带你一段?” 说着促狭地看了下余绵绵,这位怎么追求的过程他可是目睹的, 白沉:“不用了,带你女友吧。” 邢星立刻板着脸对娇滴滴的女友道:“你下车。” “啊?”新女友还在回味刚才同学看自己羡慕的眼神,他们都很羡慕她找了个五中的男友,五中啊,那就是嘴上再不屑,在他们这群学渣眼里都是神圣的地方,特别是这个男友不但长得好,家境还特别好,她上网查过他的这辆摩托造价可以买好几辆小轿车了。 “我说下车。”邢星语气一重,女友吓了一跳,下来的太急摔了个底朝天,尴尬地脸爆红。 她听到轻轻的笑声,是那个漂亮的像娃娃一样的女生,女生羞耻得脸都爆红了,见邢星没半点反应,恼怒下瞪了一眼余绵绵,直接走了。 本想让邢星看到她生气会追过来,邢星就站原地不动,反而对余绵绵道:“你也是够坏的,把我女友气走了谁陪我啊。” 余绵绵无辜地眨眨眼,笑道:“有的是人陪你吧,而且我什么话都没说,你可以现在就去追,我也没拦你,说到底,你们男生都是渣。” “我为色,她为钱,没毛病好吗。”你余绵绵有资格说我?宁姝好好的,不作妖不缠人对白沉也足够真心,不都被你不择手段抢了,还要被你威胁一把。 不过这余绵绵还是这样本性外露有意思一点,清纯白莲那套在白沉面前起不了作用,大约是发现了这点,在白沉面前余绵绵立刻改变了方针。 也是个相当聪明的姑娘,知道在完全能看透你的人面前,伪装没用,不如真实点。 邢星对余绵绵之前的追求手段挺无语的,白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女友,也从没见他上心过。 故意又邀请白沉了几次,毫无疑问都被拒绝。他也没指望白沉会答应,用班上同学的话,有种人生来不会屈就人后。他就是想刺激刺激余绵绵,见田甜出了校门,带着气呼呼想要算账的她坐上了车,呼啸而去。 “不是去校外写生?” “我很久没见你了,绕了一圈回来。”她想到了什么,忽然道,“阿莎是不是中午惹到你了,我替她给你道歉。” 阿莎就是余绵绵的闺蜜,也就是中午被白沉罢了学生会成员的姑娘,后来甚至想报复,反而被纪律委员抓道。 “那是谁?”白沉随口道。 “…………我闺蜜。”原来你根本不记得那是谁。 对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闺蜜,余绵绵也是很气闷,甚至还让她和白沉说说情,说什么情,白沉又不是学生会的,再说白沉会这么说,定然是她哪里惹到白沉了。 手机又震动了下,白沉点开,上面又来了条微信,还是那个叫绵的人。 ――我会打扫卫生,没有不良生活习惯,学习态度端正,绝不会无故打扰他人,同学,你再考虑一下,多考虑个3秒钟,不要冲动下决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一定是个绝世好室友。 ――我可以包了寝室的打扫,衣服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顺便给你洗,同学? 没过两分钟。 ――同学,你不是把我删了吧quq 这句话之后,就很久没说话了,应该是放弃了。白沉准备收回手机,也许是发现没被删掉好友,又来了一条: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有点烦人,语气还有点耳熟。 头像是一朵白云,像颗软绵绵的棉花糖,上面还有个笑脸,挺幼稚。 白沉进入后台,在按下删除键前,顿了顿,纤长有力的手指放在那个绵字上面,也不知在想什么,最终还是关闭了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 “你说什么?”白沉半晌,回应一直说着话的余绵绵。 余绵绵装作若无其事,道:“你是不是落下这个了,要不是我发现,可就被别人捡去了。”从书包里拿出从阮绵绵那儿拿到的借书证。 白沉拿过借书证,缓缓摩挲着,若有所思。 两人走出学校的范围,左右看没人,余绵绵小心翼翼的挽住白沉的手臂,“可以送我回家吗,我家就在学校附近。” 交往了一段时间,她没见白沉联系过她。白沉不是个主动的人,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整个暑假都很难联系到,她隐约感觉到白沉在做些什么,而她没资格知道,或是白沉没想过和她说。想到宁姝已经出局,既然宁姝能被她代替,是不是别人也能随时代替她? 她也开始慌了,试探着白沉的底线。 白沉蹙了下眉,但没甩开她。 “啊,对了我刚上论坛发现有人竟然把你体育课上的视频发上去了,不知道你不喜欢被拍照吗,还好有那个叫卫白的人,肯定会出手,也省得你为这种事心烦。” 白沉抽出了自己的手臂,长腿一跨,余绵绵被甩开一段。 “不必,放着吧。” 绵绵上了车后,对着他这位稳重的大哥除了一开始打招呼,就沉默了。他不知道应该聊什么话题,他和白景的年纪都快差了一轮,又不熟。可能也是前世顾青轮的记忆作祟,太主动太热情容易落人话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绵绵为避免车内的尴尬氛围,就打开手机,继续发消息给那位“白”,白依旧没回复过他。 绵绵翻到最上面:对方同意加你为好友,你们可以开始对话啦,这句话后面,就是他一面倒的信息…… 绵绵用高冷、半威胁、装可怜、分析好处等各种方式发消息,企图打动“白”,可惜对方油盐不进,这种软硬不吃的家伙,绵绵是最怕应付的,因为什么招在这种人面前都没用,他觉得自己简直愁白头了。 果然,肯定是意外加成了好友。 仔细想想,“白”的行为已经间接说明他的拒绝,发完最后一条,绵绵想着算了,强行一个寝室,大概也相处不好。 要不要删除白呢,但人家也没做错什么,这么删除搞得他多小气似的,虽然放着也不会聊天就是了。 绵绵不知道,另一人也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删好友。 “唉。”强扭的瓜不甜,先暂时住白家,找赚钱的办法,再慢慢脱离,然后把白家的恩情还掉,就这样的顺序吧。 “小小年纪做什么唉声叹气?别这么老气横秋的。”白景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太严肃了,平时这样说话说惯了,也是没怎么和弟弟相处过。他昨天特意将工作都提前做好,空出了今天晚上的时间,就想着带乖巧的弟弟出来吃吃饭,昨晚上大家都只是随便吃了一顿,也不算正式的欢迎宴。 但真见面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偏偏顾青轮也是乖巧过了头,居然也是不说话,大概是太紧张太拘谨了吧。 “我在想五中的进度有点难跟上,担心期中考试的时候让大哥失望。” 顾青轮的成绩白景早就看过了,没期待也就没指望什么了:“没事,你尽力而为,又不指望你继承家业,爸爸不管这些事,到时候卷子要家长签名你给我就行。” 大哥,你想的好远。 眼看打开了话茬,白景终于把自己挑的一款电子表给绵绵,是苹果家新出的,外形简洁流畅,绵绵恍惚想起白沉好像也有一块,是黑色的,他之前在洗手间的洗漱台下面看到过,应该也是白景送的,不过白沉没戴过吧。 白景还是挺了解他们这些学校的学生的,知道他们不是喜欢车就是电子产品,车子还早,高考完再说。 白景问绵绵想吃什么,绵绵说道:“大哥决定吧。”客随主便,他就不冒这个头了。 两人来到一家自助餐餐厅,绵绵放眼望去就觉得这家餐厅环境很不错,人不是很多,琳琅的种类应接不暇,挑高的穹顶,投影着星空幻影,环形360度的观景台。 见顾青轮挺喜欢的样子,白景有了一点笑意:“别人推荐的,说是这里种类多一点,喜欢的话待会多吃点。”本来白景打算带绵绵去他常去的一家餐厅,但王秘书说顾青轮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不喜拘着吃饭,就在手机上挑了一家评价不错也没什么拘束的自助餐厅。 “你先去拿吧,想吃什么都行,不用拘束。” 白景今天中午开完会都两点了,等他吃饭已经三点,现在倒不是很饿。 绵绵随便选了几样,挑的数量却不多,他只是觉得食物吃不完浪费就太可惜了,很多时候想吃点东西也是很困难。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节约食物的概念哪里来的,但好习惯就应该坚持。 白景给去排队拿现煎扇贝,两人差不多时间坐下。 刚吃了几口,走来一个把所有奢品都穿身上的男人,头发染了个奶奶灰,身边伴着一个很有ins网红气质的美人。 “白景,你你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真是巧啊,怎么没见你白家其他人?” 看到这人,没有什么好脸色,也不理会,夹了一块扇贝给绵绵:“多吃点。” 男人好像这才发现不怎么明显的绵绵,道:“这又是哪个?我说你家到底怎么回事,有个白沉就算了,至少一个白沉还有本事帮你们更上一层楼,怎么又来一个?我听我家保姆说,这是你们家佣人的孩子,这都要,你白家是垃圾回收站?” 白家所在的山坡是一个景观住宅区,从山脚到山顶都有造型设计不同的住宅,是一个住宅生态园,这家人也住在那儿。 绵绵对陌生人的贬低都是心平气和的,这人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他怎么样还不需要对方来评价,而且这明显在挑衅白景,明显和他关系不大。他反而对话语中的白沉出生有点意外,他之前还觉得白家另外三兄弟多少有点像白檀,就白沉不太一样,他以为是像妈妈,原来也是收养的? 见绵绵停下,白景以为对方的话刺激了小孩的自尊心。 对这个不速之客道:“把你的话收回去,他是我弟弟。” “哪门子的弟弟,捡来的也能算?不过也是,白沉这么对你,你还能帮他到这个地步,更何况是这个了。我该说你傻呢还是傻呢,哈哈哈哈。” 白景整了整领结,看着并不像生气,道:“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你说的有道理,我弟弟快出院了,他会帮你好好照顾白沉的。” 说着,男人带着他那妖娆网红美人离开。 “他弟弟叫胡天明,和你、白沉都是同一届,在十六班,以后看到他能避就避开,避不开了也不用客气。” “他好像很讨厌白家的人?” “什么白家,也是你的家。他们家是海原市的老牌家族,我们家是后面来的,但做的产业差不多。” 很简单的一句话,不过前因后果很容易就理清了。同行就是天然的仇敌,到哪里都是这个理。 “前段时间,他的弟弟胡天明被白沉打进了医院,要白沉跪地道歉才愿意调解。” “呃……白沉不可能做的。”哪怕他和白沉不熟,也能肯定。头可断血可流,腿是永远不会弯的。 白景喝了口酒,笑道:“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我当然也明白,不过白沉还是去医院看了。” 绵绵有了兴趣,问道:“那后来呢?” “从那天起,胡天明就天天白天晚上说自己全身痛,是白沉做的,可白沉去探病的时候很多人在场。我也去看过他的ct、mr做出来都没问题。”意思是对方装病。 “……”绵绵想到自己腰上的酸胀点,那还是白沉手下留情的后果,他都酸了好几节课。 默默的,居然觉得这位仁兄可能没说谎。有点可怜,说真话都没人信。 “那不调解怎么办?” “不怎么办,本来我打算砸钱,不过白沉去了那次后,胡天明说都是他自己撞的。”莫名就改了口供,胡家人一直认为是白沉做了什么,可惜没任何证据,所以最近胡家人都想办法在找他们麻烦。 绵绵听了一通八卦回来,回到家就有点累了,双胞胎兄弟去学校报到了,临了还留了个张纸条给他,让他帮他们照顾咪发发它们,绵绵跟着管家吴恕来到后院的动物房,帮忙喂了几只猫咪,几只大型犬,几只仓鼠,一大窝的兔子,简直像个小型动物园。可能是认出了绵绵,咪发发和哆哆啦一大一小两只小美猫高贵冷艳地趴在他腿上,绵绵也享受了会撸猫的乐趣。 绵绵回来就很累,做了会作业,复习了明天的课程后已经很晚了。他坚持了做了几分钟俯卧撑,和体能情圣给他的训练单,在房间里出了一身汗,才来到浴室,看到纤尘不染的浴室,才想起隔壁的人。 绵绵贴着白沉方向的浴室门,听着那一头的动静。 没声音,应该没回来。 他刚才问过吴恕,白沉不是每天回家的,他在外面也有住处。 那就好,他现在急需休息一下,比如泡个热水澡放松。 他翻箱倒柜在一个抽屉里找了一次性洗澡袋,给浴缸套了外套才放水,别看白沉在外和正常人差不多,一点儿都看不出洁癖,人家多能忍,绵绵自认他是做不到的。 绵绵相信自己如果不加个隔层裸/泡,白沉绝对不会再用这个浴缸了。 身为短暂的同住人,还是想和平解决问题,他舒舒服服地泡在浴缸里。 如果那个白答应的话,他就不用这么战战兢兢洗澡了,可以和白沉说拜拜了,现在这样多折腾,洗个澡都要趁着对方不在。 虽然同样有个白字,但此白非彼白,他相信白沉这样的家伙这世上只此一家。 又看了下微信,果然没什么回应,这样吧,待会最后再问一次,不行就放弃不去打扰人家了。 白沉去了一趟常年包房的网咖,将上课时间做的数据传到刚买的服务器上,最近赚的钱全用来买服务器了,又看了会股市,本来只想回白家拿一下替换衣服,刚进浴室,就狠狠皱了下眉。 地板上全是泡沫和水,到处是匪蔻扫荡过的模样。 拉开浴帘,泡沫中泡着一个白斩鸡一样的小崽子,白沉墨黑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脸色放了下来,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的浴室会乱成台风过境的模样。 说着就抓住绵绵的肩,预备这兔崽子直接丢出浴室。 绵绵还是很警觉的,在白沉开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只是他今天实在太累了,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只迷糊抬头看了眼,发现是白沉那张阴魂不散的脸,很轻地嘟囔了一句。 白沉隐约听到,似乎在说:做梦就让我做点好的。 白沉简直气笑了,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还觉得我不好?我有多不好,一样样说给我听听。 叮咚。 一条提示音过来,是绵绵弄的提醒事项,跳出屏幕:最后一次问白。 白沉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看到这段话,电光火石间想明白了来龙去脉。 一阵寂静。 望着浑然不觉的家伙,低声道:“原来是你。” 19、学渣了解一下19 绵绵不是不想醒,而是醒不了。他的梦光怪陆离,杂乱的场景像被切割成碎片在脑海中浮掠而过,始终拼凑不了完整的,黑暗中好像有一双手不断拽着他,窒息的惧意中,还夹杂着一丝亢奋,有着他无法忽略的渴望,还有一丝微渺的悸动,在他终于想要伸手去抓的时候,却成一场虚幻…… 绵绵是在一种危机感中醒来的,刚醒时他还有些恍惚,梦中的心悸与渴求像一根根细密的针,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懊恼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睡着了,浴缸水都凉了不少,冷冰冰的刺人,难怪他冻得想打喷嚏。 这感觉,旁边有人! 一片阴影笼罩着他,绵绵有种不好的预感,首先就是一双被布料包裹的笔直又高挑的长腿,让人很想撕开的那种冲动。他缓缓抬头,是白沉。 绵绵心跳微微加速,哪次都没现在的尴尬。 也许是角度关系,那张居高临下的脸很有压迫感,没什么情绪,就像看着浴室里的平常物件一样。 绵绵只觉得全身的毛细孔都要炸开,他被这么静静地望了多久? ……他什么时候回的? 白沉像是能看清他在想什么一样,道:“我的家我不能回来?” “当然能。”您老不觉得对于高中生来说太晚了吗。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绵绵勉强恢复镇定,虽然我现在应该心虚,但作为一个有偶像包袱的人,什么时候都不能慌。 白沉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泡沫快要散去的鸡崽。 绵绵也不说话,他在思考着怎么平安度过当下。迫于这种被迫仰视的压力,绵绵很想站起来平视,但想到自己裸奔的状态,只能按下不动。倒不是他那么在意露不露的问题,男生间也没那么多讲究,不然厕所还去不去了。他只是觉得以白沉这种不开嘲讽就不舒坦的样子,他的鸟莫名有点凉飕飕的。 只见白沉环顾着有点杂乱的浴室,洗手台上还没洗的毛巾,没放回原位的剃须刀,地板上的水和泡沫…… 都是绵绵的杰作。 呵呵呵呵,我这不是不知道你要回来吗? 也许大部分人看是没多乱,但要是和之前那纤尘不染的样子比那就差远了。 面对白沉那冷冷淡淡的眼神,绵绵表情一肃。白沉哪怕什么都不说,就一轻飘飘的眼神,绵绵就倍感压力。 “我待会会弄干净。”自己做的要认,他们虽然暂时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就好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他们谁也不犯谁,现在绵绵不经意打破了这个平衡。 他的锅,得意忘形。 也许是绵绵认错态度还不错,白沉轻嗯了声,也不再紧迫逼人。在绵绵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却挑了块赶紧的地方坐下,随意地看过来,似乎想看看他怎么整理。 绵绵在考虑他到底站不站?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听到很轻得轻笑,似乎在说绵绵太矫情,男人的玩意儿有什么值得他看的,绵绵颇有点恼羞成怒,想到这人前女友多到快成排了,他有什么好顾虑的。 他站起来拉过架子上的毛巾就给自己下面裹住,期间隐隐感觉白沉看了一眼他的鸟,真的凉飕飕的,瞬间能萎的那种。 错觉吧。 然后白沉修长的双腿交叠,气定神闲地拿着本书看着绵绵勤勤恳恳地刮水、拖地、擦干,将浴室重新回归原来的模样。有什么不满白沉也不说话,就那么瞥一眼。 绵绵强忍着暴躁,微笑,人家的地盘,是龙也要盘着,这点道理绵绵还是懂的,他的自信是建立在现实之上的。 继续擦,用力擦。 自己的锅,自己背。 有某几个瞬间,他都觉得白沉在故意找茬,他没哪里惹到他吧。 看着绵绵恨不得将镜子都擦破的用力样,白沉漆黑的眼眸中笑意一闪而逝。 “我一定和他犯冲,八字不合,每次都没好事……”精疲力尽回到自己房间的绵绵叹息着,这一刻去宿舍的愿望前所未有地高涨。 某情圣边看戏,边说了句大实话:“谁叫你把他浴室弄成这样。”顺便还当着他的面嘲讽,白沉又不是息事宁人的主,没把你丢出去都算温和了。 “……也是。”绵绵蔫了,“真想看他某天求而不得的样子,一定很有趣,不过这种人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一天吧。” 绵绵像在自言自语,说话都是迷迷糊糊的,他虽然神魂强悍,但身体还是前世的那具废柴体质,短时间内还无法承受那么强的运动量。 “你们觉得他是不是看我也不太顺眼,我除了用了浴室还有哪里得罪过他?”这才是绵绵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情圣们突然集体噤声。 绵绵也不没在意,他趴在床上,蠕动了一下自己被摧残的身体,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觉姿势。 “要是那个‘白’能答应我入宿舍就好了。” 被绵绵念叨的白沉回到自己房间,电话响起。 “你楼下的火虽然被扑灭了,但我看你家具和墙壁都用不了,黑漆漆的,要重新装修了,还是按照你以前的风格,我联系好装修团队了,你急的话我先给你先看看别的房源,你挑挑看?” 白沉望向那扇厕所门,戴上一旁的金边细框眼镜,他有点近视,道:“不用,我决定暂住宿舍。” 打开电脑,滑动着鼠标,每一个股票从眼前滑过,脑中都会出现相应数据,上市时间、公司内部经营、宏观经济、政策变动结合其中,快速做出一系列分析将分析结果和数据传输到另一个等待已久的人手里,对方并不知道给他们做数据分析的只是个刚成年的高中生,一时间感激涕零。 现下已经停盘,但这不影响明天的抛售和买入。 白沉关掉聊天界面,他有时候不喜欢亲自动手,更喜欢这种背后掌控的感觉,掌控他人的喜怒哀乐,捏住人的命脉,这样更有意思。 “哎呀,真假的?怎么又突然想通了,我早说你可以住宿舍,再说你那舍友根本不回来,寝室空着也是空着,何必浪费了,再说离上课地也近,最多就是没在家里那么方便而已,话说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虽然语气什么都没变,但话说得多了点,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些许不同。 “碰到个讨厌我的小鸡崽,叽叽喳喳地吵。” “你就从来没动物缘吧,我哥家那几只称王称霸的德牧,看到你和龟儿子似的,劝你还是别养鸡了,这鸡搞不好会啄你。” “已经啄了。”憋屈的样子挺有趣,明明好几次不想忍耐,大约是知道动手没理,又或者初来乍到不想惹事,到最后反而做的相当认真,是个能屈能伸的家伙。 小孩的眼里燃着火焰,特别是生气时尤为明显,将白沉心底埋葬已久的平静勾了起来,生机勃勃的家伙,和他这种死气沉沉的人截然不同。 “我怎么听着你还想养?什么品种的鸡,还能让你感兴趣。” “又吵又烦。”拿下眼镜,白沉捏了捏晴明穴。 “很烦煮了吃不就好了。”不过一只鸡而已,能上天不成。 “不急。” 绵绵几乎快睡着,听到手机提示音,不想看,大概又是班级群的消息,这个班的人也有不少夜猫子,虽然一个个说着自己不看书,但私底就不一定了。大概刚才被白沉折腾了一圈火气犹存,这会儿越是困越是睡不着,绵绵吼了一声,还是翻起手机,迷蒙地盯着上面的信息。 嗯? 绵绵定睛一秒,眨了眨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可能因为速度太快,还崴了下脖子,转了转脖子,才仔细看屏幕。 白:卫生你包? 他去翻刚才自己提早设置的提醒事项,他刚才很困了,还没去问那最后一次,连提醒闹钟什么时候响的都没听到。 “白”回复了? 第一个想到的是不可能,绵绵虽然说着要争取一下,但也知道这个白有多难,不然前面那么多前辈不会折戟沉沙。 微信画面还是之前那样,一大排绿色的留言背景都是他发的,只有一条白背景的是白发的。 绵绵的瞌睡虫瞬间跑了,立刻回:是啊是啊,没错,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做没问题,而且我效率很高。我力气很大,寝室里的饮用水、热水壶我都可以顺便包了…… 那么大的浴室,他还不是没多久就搞定了,绵绵觉得自己还是有男人味的。用白沉那苛刻的标准来看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更不用说别人了。 白:打扫? 还是简洁风,连接前文就是打扫是不是也包。 问话和他给人感觉一样冷酷,绵绵已经开始脑补大概是个硬汉形象,说不定是真的没看到他之前的信息。 绵:我来,当然如果你愿意稍微帮一下忙那就更好了。 绵绵小小地试探了下对方的底线,到底以后可能很长时间要住一起,他还是想和室友友好相处。 白:轮流。 绵:没问题。 两人就未来的一些同寝的问题达成了共识,就像去公司工作提前签个双方都满意的劳动合同一样,实现双赢。 绵绵感受到虽然新室友看着很冷淡,但应该也是相当讲道理和善解人意的人。 绵:你是同意了吗,那我这就和学长去商量下? 白: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绵绵却觉得心中烟花砰砰砰地绽放。 绵绵在床上跳了一下,攥了下拳头:“yes,yes!”持之以恒就能打动人,所谓烈女怕缠郎,反过来也一样嘛。 20、学渣了解一下20 绵绵之前找学长的时候就顺便加了联系方式,学长正点着台灯埋头做课外练习,边喝着母亲特意为他熬的甜汤,他之所以搬出来也是因为母亲的陪读,为防止他在各方面营养跟不上亲自操持三餐,现在除了有点幸福肥外也没太大烦恼。 看到顾青轮发的消息,差点把汤水咳出来,短短一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立刻打电话给很久没联系过的室友,没想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还让他把自己那块收拾地干净再走,别增加他们整理负担,这说一不二的语气很有白沉的风格。 这下他更好奇了,他这个室友就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人,对于自己的地盘尤为不喜被他人踏足。之前他的床位借给同学暂住了一晚上,那同学也是个爱玩的,当晚上让班上不少住宿的同学过来狂欢,虽然没碰白沉那床位,但也闹得厉害,寝室到处乱七八糟的,到了早上一群人躺在地板上睡得人事不知。 白沉刚好过来寝室拿东西,看到寝室这样,也不说什么,直接打开寝室门,敲了敲隔壁特别爱八卦的一个寝室的房门借充电宝,那男生一看到白沉寝室的惨状后,不由分说的发布到论坛上幸灾乐祸,也不知谁了一下荷包蛋,这下就捅到了年级主任那里。 他们将这群不像话的同学全部捉了起来通报批评,对于即将升高三的他们来说,这件事也是很严重,因为在寝室发现了酒瓶。这事听起来和白沉关系不大,但事后他那男同学对他说,“你不知道他刚进门,我是被他眼神给冻醒的,简直毛骨悚然,难以想象这世上有人看人这么渗人。我们莫名其妙地就把他寝室给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感觉他还不太满意,好像是看到了浴室马桶盖子上有一根头发,直接叫了家政公司彻底弄干净了。后来我们几个被惩罚连续打扫了男寝楼一周,我严重怀疑是他搞的鬼,这种人不声不响的就能玩死人,这辈子都不想进你那寝室玩了。” 学长来电话的时候,白沉刚洗完澡,由于浴室里还残留着些许前一人的沐浴露味道,白沉整个洗澡过程都称不上愉快。他刚吹干头发,烦躁的心情让他重新拿出翻阅了数次的《末日尽头》,书本虽被保存完好,却还是翻旧了一些。这个世界,同类型的书太少,找到这一本,便留在身边了。 白沉与绵绵的房间离得近,窗户也都开着吹着晚风,旁边房间的欢呼声通过风声传来,有些失真,却依然传递着顾青轮愉快的心情。 哪怕看不到,也知道小鬼接到消息后的状态。 那烦躁感,也稍微驱散了些,罢了,不过是个熊孩子,当真就过了。 那笑声像是传染病一样,白沉紧绷的唇角也微微松了些。 学长好奇问他,为什么独独允许了顾青轮,难道因为卫生全包?之前还有想包白沉一整年三餐的镶金土豪又算什么。 白沉轻轻抬了下眼梢,朦胧的背景音是绵绵在蹦床的声音,漫不经心地看向夜幕降临的窗外:“大约,他太蠢吧。” 既然这么排斥自己,等发现千辛万苦得来的寝室是他的,又是什么表情。 搬、还是不搬? 绵绵发泄完情绪后,想到洗衣篮里自己脱下来的衣服还带着股被烘干的雨味,拿着买的洗衣液洗了起来,洗完却连一个晾衣架都没找到,而且他的房间是客房的构造,洗了也没地方晒。 绵绵听到机器运作的声音,打开浴室旁边小隔间,里面放着洗衣机和烘干机,烘干机还亮着灯,里面的应该就是白沉换下来的衣服。 他想起,白家好像没看到什么晒着的衣服,看来都是用烘干机的,而这间浴室的这两台,显然是白沉专用的。从这一点也看出,白家真的没多少在意白沉,如果认真考虑白沉的生活,就不应该把他安排在旁边,这不是压缩白沉的生活空间吗。 绵绵想了想,也不是麻烦第一次了,债多不愁,直接敲了敲另一头连接着白沉房间的浴室门。 咚咚、咚咚。 没回应。 正要放弃时,那头开了门,白沉面无表情地望着这个事儿多的熊孩子。 绵绵表示他早就习惯这人的冷脸了,一点影响都没有,堆满笑容,像是完全忘了刚才洗浴室的过节,道:“白同学,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烘干机?衣服洗好了,明天上学还要穿……” 白沉垂着睫毛,还是那冷冷淡淡的模样,像是在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绵绵装作没看到,比了下手势,就用一会会,用完我给你消毒。 见白沉没回应,绵绵觉得自己是个有操守的人,不能光吃不干活:“不然我无条件帮你做一件事做回报,行吗?” 绵绵的丹凤眼弯成了月牙,潋滟波光,透着独属于此人飞扬的神采,仿佛能穿透任何顽石。 心湖突然落下一颗微笑石子,漾起圈圈涟漪,再归于平静,仿若无痕。 “可以。” 啊?就这么简单同意了!还以为要用很久才能说服,绵绵万万没想到。我之前是不是冤枉这货了,其实也不是那么苛刻严肃嘛。 砰。 门再次关上,断绝任何交流。 我要收回刚才的话,严重怀疑他是嫌我太烦,只想快点打发我。 绵绵盯着紧闭的门,有种告诉对方的冲动,只要白沉再忍耐个几天,他们都能得偿所愿。 班级群一群写完作业的同学开始聊八卦,看到白沉两个字,绵绵忍不住翻了翻聊天记录,他们聊着就聊到宁姝到底有没有和白沉在一起过,今天看到16班的余绵绵在校门口等人,两人还一起回家,远远的看到他们好像牵手拥抱了。群聊天很快被不少喜欢女神的男同学刷屏了,唯有邢星像一股清流,回了个呵呵,这引得班上不少女生点赞: ——我们家星哥就是不一样,咱们的鉴女表达人。 ——这对我真的磕不下去,你们想想余绵绵像是一碰就碎的精致娃娃,白沉呢,怎么看也是冷硬钢铁直男风,难以想象他们在一起的诡异画风。 ——听说余绵绵拿下咱们白爷的过程也不光彩,有谁来扒一扒吗 ——谁拿下谁还不一定呢,你们不知道上次扒余绵绵的人,现在还在家休学吗 ——那事是真的不是说那女孩子本来就有抑郁症吗 ——什么抑郁症,哪有那么简单,只是余绵绵家里……你们懂的 ——怎么感觉白爷上了条贼船 ——磕他们还不如磕体育课上面,和白爷同步的小帅哥,你们不觉得他们之间的气场燃爆了吗,而且他气质很特别,眼神特别烧,想着我心都热了你们谁有他的微信啊 ——你的消息滞后了,那个小帅哥刚刚加群[奸/笑],我还加了他好友 然后那句话后面被一排图片刷屏了,绵绵会心一笑。 原来那个漂亮的像娃娃的女孩叫余绵绵啊,只是看着这名字有点古怪,大约是和他本名太像了吧。 一个情圣在他脑海中不怕事地说:“他们居然把你和白沉凑对,简直疯了!” 绵绵想都没想,炸毛道:“就是,和谁都不能和他。除非我疯了,世界都疯了。”说着,摸着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班级里聊起了年纪里最冷漠的男生女生,绵绵也不认识,看着他们一个个报着人名事迹,当放松地窥屏,其中一女生说白沉也是十动然拒的主,没多少人有他微信。这话题一打开,果然,只有零星几个男生表示有,女生之中连田甜都是没的,绵绵想着他好像也是没的,想到今天课上用纸条询问还被当智障,如果后面白景又吩咐什么,难道还要他千里飞信啊,还是加个联系方式方便点。 午夜,再次下起了小雨,淅沥沥的声音裹挟着凉意吹入屋内,纱帘在半空中飞舞,白沉猛地睁开眼,那种时不时环绕他的焦虑再次袭向他,沉闷压在心头,似有千斤。 白沉拉开被子,沉默等待着狂乱的心悸趋于平静。 他从来不做梦,只是夜深人静时总会被不知名的焦虑感环绕,白沉握了握拳,时间就仿佛沙漏从手中不经意溜走,他依旧什么都抓不住。 下床来到阳台,风雨飘了进来,吹在脸上的凉意与细雨让白沉冷静下来,望着仿佛被黑夜笼罩的花园,只有远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绵绵是被浓重的烟味惊醒的,他翻来覆去好几次,抵不过细雨吹进屋子的凉意和那二手烟的危害,跑去关窗时就看到隐隐有个人形,吓了一跳,大半夜的吓人。 定睛一看是白沉坐在椅子上,一道电弧劈向远处山头,白光一下子照在白沉身上。那人眼神却是死寂的,像一只频率死亡,满是绝望的凶兽。 明明,他什么表情都没有,绵绵就是觉得他没一点儿人气。 白沉似乎沉浸在思绪中,根本没发现隔壁的同住人被自己吵醒。 与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逃避不同,至少这会儿还有一周吃饭的赌注在,绵绵觉得他们之间是有点熟悉的,心中恻隐一动,提高音量:“同学,大半夜的别自虐吧。”就是自虐也别吵到我。 白沉全身冰凉,身形隐匿在黑暗中,略带茫然的视线中暗藏戾气和疯狂,冷冷地转头看向绵绵。 被那没有温度的眼神一激,绵绵有些僵硬,摸了下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说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日子不还要过,想点开心的事呗?”我白天不也被你气出半条命,现在还不是照样和你说话,说着,绵绵想到自己中午买的猕猴桃味喉糖,直接将一盒丢过去,“接着。” 白沉本来不想接,也不知怎么神使鬼差地接了下来,是中午那个难吃的要死的喉糖,口袋里还有几个被硬塞的,自然是没碰过的。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的有利于身心健康。”还是他同桌给他的那几颗费列罗有了启发,“以后你想抽烟的时候,就吃颗糖压压冲动,话说被发现抽烟会被通报批评吧。” 绵绵看着白沉脚边,不知道多少根的烟头,也不知道在阳台待了多久。绵绵不由地想,一个高中生心思这么重是不是未老先衰的预兆,看着年纪也不大啊,果然是未老先衰了吗。 白沉摩挲着喉糖的盒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见白沉没刚才那像是冰桩一样地坐着,绵绵才松了一口气,想到白沉刚才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又忍不住念叨了一句:“烟抽得那么多,小心肺报废。” 白沉不打算理会叽叽喳喳的烦人精,捏着糖盒,似乎准备回屋里。 “对了,要不要加个微信?”绵绵想起刚才的打算。 大半夜要联系方式,他也挺奇葩的,冲口而出,绵绵恨不得缝上自己不合时宜的嘴。 白沉转头看了会绵绵,看得绵绵很不自在,隐约像是笑了一下,绵绵眨了下眼,是不是看错了?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没必要。”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寻南、傑·辰雷瑞维亚鸣·冰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以渊2个;凉笙墨染、横刀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寻南10个;白以渊5个;轻衫漓陌缘4个;寻卓翊、虎眼、给点提示、350981082个;゛踏雪墨迹ぅ.、芒果柚子、今天也要加油鸭、傑·辰雷瑞维亚鸣·冰、u□□ses、maagee、过尽千帆、天青、26757545、醉浮?、小橙、浮光跃金、白糖、39164199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不见你笑138瓶;thalia、袁20瓶;长恨歌、寻卓翊10瓶;益生菌7瓶;浮游物语、南无、云眠、九烟、32500683、yxtzzz、u□□ses、何人为我吹箫、癫癫嘚嘚5瓶;倚清风3瓶;无语2瓶;子子子子子木子、lvtyang、玥羽、黎川、缄默、冷酷的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学渣了解一下21 “没必要。” 微微的沙哑,低沉的音线,伴随着淅沥雨声,意外的性感极了。 白沉说了从头到尾第一句话,就关上了阳台门。 凉风掠过,绵绵冷得打了个哆嗦,也缩了回去。刚才白沉到底有没有笑?绵绵没见过白沉脸上有堪称纯粹的笑意,哪怕很浅淡,也比那种开着嘲讽模式的真实多了。 情圣问:“你好像不介意他的拒绝。” 他们大概是被关在禁/书里面太久了,绵绵听说一开始只能在附身的时候才能出来浪一浪,但绵绵是个极少允许附身的熊孩子,导致连浪的机会都很少,自从他们担任禁/书引导员后就特别爱说话,当然大部分时候会被绵绵在脑中屏蔽。 “意料之中,有什么好介意。”既然没多少人加上,又不差我一个,我就顺便凑凑热闹。再说很快就能摆脱这个不好惹又龟毛麻烦的同住人了,即将迎来一个虽然可能冷冷的但善解人意的室友,所以哥哥心情好,何必和不对付的家伙计较。 接下来一周,绵绵也算好好适应了一番新生活,至少语数外几门的成绩在班主任谭坦和数学金老师的笑容中,在稳步提升,哪怕与班上的同学还是差了老大一劫,但谭坦已经很惊讶了,要知道顾青轮之前的基础差到连海原市的普高都进不去的程度。 这就像从文盲突然变成了小学生,为了表扬绵绵的进步,谭坦还特意为他亲自挑了几本英文练习册。 有时候谭坦不在,留绵绵一个人在办公室,每每其他班的老师说起年纪倒数非九班莫属,提到九班言语都有些幸灾乐祸,显然在他们眼里九班的学生都是无可救药的蛀虫,是五中的垃圾窝。 绵绵偶尔会问老师一些问题,有的科目老师会直接对绵绵说,你先听懂更简单的再说吧,甚至连题目都没看清。 在他们看来绵绵这样的开后门的插班生,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没有教导的必要,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教那些有希望进重点大学的学生。 绵绵也从不在谭坦面前提,他觉得九班的不少同学也是经历过这些差别待遇的,他想到不少同学其实暗地里也在用功,指不定也有这一部分原因。绵绵憋着一口气,想在之后的月考好好出个成绩,至少不能让用心教他们的几位老师失望。 这段时间他与邢星等人越发熟悉,到了可以随意开玩笑的程度。和同桌也到了能够日常问好的程度,绵绵的转学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有时候绵绵发现同桌完全不吃早饭,还会顺便带点上来,一开始几次,小冰山也不吃,后来在绵绵软磨硬泡下,总算吃了几次,在绵绵看来有了艰难的开头,后面就方便多了,时不时投喂一下。 现在绵绵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问问学霸同桌了,有时候同桌还会提前帮他作业上的错误勾出来,让绵绵特别有成就感。 直到群里的同学时不时问白沉什么时候回来,绵绵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看到白沉了。 班上女生哀嚎,以前还能见到人,现在连背影都没了。 绵绵本来与白沉约定的一周饭约,也因为白沉参加计算机联赛而搁浅,无论是白家还是学校,他都没见到过几次白沉,每次见到白沉不是在睡觉,就是匆匆而过,连一次对话都没有过。 听说他们只是在准备课题,和做模拟训练,正式的考题还没下来,这次联赛学校很重视,往年学校在数学、化学方面都是独占鳌头,像计算机这些刚兴起的联赛,学校就落后许多了,为了教育局指标,也为了五中的声誉,这次学校请了几位国际计算机方面的大拿,对要参赛的几位学生进行专业训练。 学长说他放在寝室的东西快整理好了,下周他们就可以交接了,顺便还给床位以及寝室都打扫地干干净净,绵绵为了表示感谢,晚上就请学长去附近的餐馆吃了一顿。 学长很随和地就答应了,两人约定在校外碰头,绵绵选了家口碑不错的家常菜馆,叫了三菜一汤。 绵绵先干了一杯果汁:“谢谢学长将这么宝贵的位置让给我。” 学长摆摆手:“我本来就不住校,而且和我其实关系不大,你该好好谢谢我那前室友。” “那必须的。”绵绵这段时间还是天天给白几条消息,基本都是问好,顺便联络联络感情,白有时候回复地快,有时候非常慢,甚至会忙到第二天才回几个字,看上去非常忙碌。 “你这两天可以理一下东西,等宿管那里交接完,就差不多了,我已经把你的床位,包括寝室都打扫过了,你就拎包入住。”学长吃了一口糖酥里脊,说道。 “我到时注意点什么?” “其实我也没和他住过,他以前不太回寝室,你也不用太拘束,偶尔他回来的话,根据我的经验,你就尽量别碰他的东西,保持原样就行,他无论做什么都别去打扰他……有空多打扫卫生……” 学长说的七七八八的,绵绵忽然有一种不想搬家的冲动,但想想微信里两人的互动,好像也不算太难搞,还是很讲理的。应该只是看起来不好相处吧,反正再怎么糟糕也肯定比白沉好。 这天绵绵回到白家,就整理了下自己的东西,其实他也没多少东西好整理。睡了几个小时,大概因为很快要搬家,有点兴奋,既然睡不着干脆再做回儿习题,捞了会初中的基础,他也知道一口吃不了胖子,只专注了语数外三科最基本的课程。绵绵相信只有打好初中的基础,才能事半功倍。又在房间里练习强化运动,锻炼身体柔韧度,看到一束光线照在窗户上,来到窗边,就见下方一辆黑色轿车开入花园。 绵绵躲在帘后,见白檀下车,管家吴恕上前,他们聊着天,白檀望了眼白沉的房间说着什么话。 绵绵锻炼到四点半,摸了摸依旧不算结实但已经有点轮廓的手臂肌肉,只要合理规划,相信一个月后至少这身肉不那么绵软了。下了楼,正门口已经有面包车停下,往厨房运输新鲜食材。他和厨房里的几位厨师以及阿姨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绵绵嘴巴又甜,没一会就和他们混熟了,绵绵顺便打听到胡家的方位,离这里果真不远,还有个老阿姨说前几天他们中一个帮佣已经昨晚就收拾包裹走了,老阿姨那天听到大少对那佣人说,顾青轮就是白家的少爷,不是他们可以嘴碎的对象。于是,老阿姨这些日子对绵绵的态度也稍稍有了变化。 一个捡来的玩意儿和被承认的弟弟,可是不一样的。 绵绵猜到是白景查到谁对外说白家的八卦才有了这一出,被白家这样无故辞退,这人以后在同业中再找工作也会碰壁,当然在绵绵看来咎由自取。 一开始还以为大哥是个好好先生,现在想想如果真的温柔又怎么能管理这么多公司,该强硬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绵绵想着那起连环车祸,又去车库兜了一圈,问着脑海中的情圣们,这需要仔细检查内部才能发现端倪,绵绵只能暂时作罢,重新回到厨房。 吴恕依旧在客厅里对着耶稣雕像祈祷,完毕后来到厨房看到在淘米的绵绵。 绵绵:“吴叔,大哥吃中式早餐吗?” 吴恕惊讶地望着他:“大少不怎么挑,您要为大少准备早饭?”顺便使了眼色,让厨师今天不用做,第一次有弟弟给大少做东西,大少指不定多高兴。 绵绵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却很仔细,吃了那么一顿大餐,总要意思意思吧,再说上辈子大哥是少数对顾青轮抱着善意的人,对那时候的顾青轮来说弥足珍贵。 绵绵放好米和水的比例,夹着锅子用慢火炖上,在冰箱里找到泡菜,就切了点五花肉,勾芡完炒了一小盘泡菜五花肉,又切了现成的酱黄瓜、酱萝卜等,还剥了点毛豆,清油下锅翻炒,都是很简单的小菜,也有绵绵一直以来的简单风格,他做菜不像美食情圣他们这么考究,主要图的就是方便快捷。国人的早餐不可避免的还少了一样很受欢迎的东西,油条,问帮工要来了酵母粉,结合高筋面粉,与白糖、植物油混合搅拌,绵绵又磕了好几只鸡蛋进去,用保鲜膜包好,放着发酵两小时。 这期间绵绵换了衣服去跑步,出门时忍不住望向白沉所在的房间,黑黢黢的,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回来过没有。 绵绵跑步回来,白家的一天已经开始了,厨房里锅上的白粥扑着淡淡的米香味,冒着泡泡。绵绵盯着火候,看差不多,就把小菜装盘,把发酵完毕的面团揉搓成条,放锅里煎。 全部搞定,就有点闲下来了。听到外面有佣人和白沉打招呼,绵绵身体微微一顿,听到白沉似乎是去晨跑,白家山脚下有一个沿湖的生态公园,有一条相当不错的跑步道,绵绵也是刚从那边回来。 白沉上次吃了他做的团子,后来还不计前嫌地借他用了浴室和烘干机,绵绵犹豫了会,又用多余的食材给白沉做了几个香酥鸡蛋油条萝卜丁糯米饭团,捏成了一个个圆球状,撒了点芝麻,圆墩墩的脑袋,绵绵又用番茄酱点了个笑脸。 看做的多了,绵绵还给自己打包了几个,课间要是肚子饿可以吃,不然也可以给小冰山。 白景下楼时听说顾青轮还给他做了早饭,差点崴了脚,惊魂未定:“什、什么?” 白景虽是白家第一个孩子,却爹不疼娘不爱,稍微大一点就开始照顾弟弟妹妹,作为长子他不能撒娇,不能任性,小时候连哭都是不允许的,他几乎没感受过什么亲情。他只懂得如何付出,却没得到过,这会儿半路过来的弟弟为他准备吃的,心里的惊讶难以言表。 好不容易站定,努力维持着平日公司里挥斥方遒的样子,白景点点头,咳了一声,装作无事般:“嗯,都有些什么。” 他已经看到餐厅桌上冒着热气的砂锅,还有旁边色泽诱人的小菜,看得出其中有几个小菜是顾青轮自己做的,还有那香喷喷的油条,和外面卖的不一样,它们特别胖。 白景由于早年的留学经历,大部分时候吃西式早餐,但这不代表他会排斥中式的,看到最小的弟弟乖巧地坐在桌子旁,又看到他手上已经戴上的手表,白景忍不住拍拍小孩的脑袋,道:“以后别这么辛苦起来了,我吃什么都行。” “食材都是厨房里的,我就是借花献佛。”绵绵嘿嘿一笑,见白景优雅地动筷,他也吃了起来。 白景桌面上还是放着只平板放新闻联播,花园里的园丁在勤勤恳恳地修剪花草,虽然白家的餐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和公式化,今天却有些不同。 白沉下楼,吴恕只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沉少爷今天用早餐吗?” 他看了眼餐厅里正在用餐的一大一小,抬了抬眼梢,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了。 脚上也没停下的意思,白景看到他,喊了一声,“白沉,今天青轮做了早饭,他来家里我们也没好好欢迎,你也过来吃一顿吧。” 都这么说了,白沉也来到餐桌边,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冒着香气的白粥,几盘精致又新鲜的小菜,很简单,没白家那种繁复的味道。 绵绵觉得自己很长时间没正面看到白沉了,仔细看了这人,也许是昨天回来的太晚,白沉面色有些苍白,平日犀利的眼神,也带着点迷离。 白沉看了眼绵绵,见小孩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用餐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点好笑。虽然一周没见,但每天小鬼都会来消息,没在眼前也能想出小孩叽叽喳喳的样子,白沉并没有那种陌生感。 白沉坐下了,问管家要了一杯咖啡,绵绵看了眼白沉,空腹喝咖啡是想胃穿孔啊,他发现白沉对自己的身体是真的没在乎过,糟蹋起自己都不带犹豫的。 绵绵快步来到厨房拿出了做好的饭团,在白沉喝咖啡前先把团子放上,这样对胃伤害小一点,虽然最好是喝白水清胃,但他和白沉非亲非故的,也没立场说什么。 白沉倒是不奇怪顾青轮多余的举动,就顾青轮那浑身是刺的同桌,都能被这朵小太阳干扰到,几次经过,白沉都有看到这对同桌的互动。 小太阳,是容易感染他人的。 看着端在面前圆滚滚还画着笑脸的团子,白沉:“……”好幼稚,很像小屁孩会做的事。 “给我的?” “嗯哼。”不然呢。 白沉无言以对。 顾青轮看着融入实则游离在外,看着乖巧实则乖张,看着很蠢又偶尔精明。他像乏味生活中,突然闯入了的一个奇怪东西。 这个怪东西赶不跑,野蛮生长。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 发现不太对,加起来8k多了……我下一章是发几百字吗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稚絮柳、白以渊、醉猫、西柚霜降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给点提示2个;茶生色、澄清叶、醉浮?、轻衫漓陌缘、落尘、小棋子儿、白以渊、初三的六一、天青、西柚霜降、白、水沝淼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不见你笑40瓶;神行10瓶;清、浅了、爱吃基围虾5瓶;俪师、可爱的真真、星辰3瓶;云眠、黎川、水沝淼2瓶;解语、南团团、子子子子子木子、冷酷的人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学渣了解一下22 绵绵露出一丝微笑,意思是爱要不要吧。 白沉接过,算是收下了。他发现顾青轮一旦受到了什么好处也会想办法回报,哪怕是他讨厌的人。 期间两人都没说话,各自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但在白景看来却是两人气场排斥,都来白家这么一段时间了,怎么说话还像陌生人一样。 绵绵觉得自己也没几天可以在白家待了,也算告别仪式吧,要不要什么时候告诉白沉这个好消息? 住宿的事已解决,绵绵看差不多吃好了,酝酿着火候,道:“大哥,我准备住校,大概就这几天就要搬过去了。” “你怎么没和我说过!?”说的太突然,白景本来还喜悦地用着早餐,闻言连新闻联播都看不下去了。 “之前还没确定,现在好不容易申请上了,不去就可惜了。” “这能有什么可惜,再好能有家里好?”白景持反对意见。 绵绵:“我想锻炼下自主能力。”你无法理解,我申请上这个寝室有多艰难。 白景劝了好一会,到后面都板着脸了,可惜绵绵就是个看着谁都能捏的软面团,实际上决定的事也很少改变。劝说无果,好不容易有个又乖又软的弟弟,怎么说没就没了,看低头事不关己的白沉,道:“白沉,你也劝劝他,小小年纪住什么校,学校鱼龙混杂,又脏又乱的,还要一群人挤一个地方。” 白景忽然想到白沉在外是有住处的,家里最不常回的就要属白沉了,这种事和白沉说等于废话。 白沉安静地喝着粥,除了这碗粥,他偶尔也吃一口那笑脸面团,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平淡地说:“他成年了。” 所以有自己的决定权。 白景一时语塞,眼神中却不乏落寞。 “我会时不时回来的,大哥。”绵绵对白家其他人都没太多感情,独独白景有点不同。 “每周末回来,白沉你也是。” 绵绵觉得这没什么问题,答应下来,白沉没回应。 白沉吃好就起来了,白景道:“既然都不坐我的车,不是一个班吗,白沉你带着青轮认认路。” 绵绵想说不用,他这段时间都自己走的,不料白沉拿起背包,看了一眼绵绵,意思是跟上。 行吧,既然你不介意,我不跟着去岂不是显得我怕你? 怕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王秘书来接自家上司的时候,发现上司今天很难得吃了中式早餐,还盯着吃不完的粥和小菜、油条望着。看到自家助理,白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子袖口,道:“你把这些打包吧,中午还能吃。”弟弟第一次做吃的,不能浪费。 绵绵跟在白沉出了白家,白沉的脚程很快,他一不留神就会跟丢,完全没打算体谅绵绵,自顾自地离开。也就高了几厘米,怎么差这么多,还是要锻炼。两人到了外面,自然而然地分开走。 绵绵插上耳机,锻炼英语听力。虽然都是小改变,但他相信滴水穿石。 他以为白沉会选择更方便快捷的交通方式,没想到和他一样坐公交,车站遇到不少翘首以盼的女生,这几天绵绵坐车时就有看到,也没在意,现在他好像知道答案了,她们看到白沉后那表情都是不一样的,就绵绵来看亮了好几个度数,推推嚷嚷的。 绵绵还上车时,还隐约听到:“他好几天没来了……” “要比赛……王牌” “终于……等……” 那司机大哥看到熟练刷卡的白沉,像是认识,打了个招呼。虽然每天上下车的那么多,但白沉这样的一眼就认出来了,每次后面都跟着一大群女生。 绵绵上了车,才想起这家伙能坐公交?这不是最拥挤最会碰到其他人的地方之一吗,按理说公交应该会上白沉的黑名单。 他忽然想到他和白沉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校门外的公交车站,那天还下着雨,白沉淋着雨出现。 绵绵忍不住看向远处一上车就拉住下客门扶手的白沉,还是那气定神闲的样子,暗想自己真是想太多了,谁还能逼白沉能做他不想做的事? 绵绵拿出自己昨晚上整理的单词难点,把这些特别难背的汇总了10个,每天10个,日积月累下他的词汇量也是很可观的,又过了几站,上来的人有点多,像一股冲向车内的泥石流,绵绵见白沉身后的人多了,白沉又往后车门走了一步,几乎快贴近后门,每次上下客,都会有乘客与他擦身而过,他受得了? 应该是受不了的,从人群的缝隙中,绵绵觉得白沉的脸色很不好,就是远远的也能感觉到他越发冰冷的气场,甚至因为忍耐,干脆闭上了眼,杜绝任何人窥探他的情绪。 绵绵当没看到白沉不对劲的样子,重新回到单词本,今天早自习还要默单词,他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又过了几站,绵绵见自己周围也挤了起来,白沉那边是下客门,这种人挤人的感觉更明显,他还发现几个女同学还有意无意地碰了下白沉的后背、手臂等地方。 这和我没关系,绵绵再次回到单词上,却怎么都看不进去,我干嘛管白沉怎么样,他要自虐和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要我多事? 再说白沉明显不是第一次坐车,以前肯定也是遇到这样的事,他自己都不在意,要别人操哪门子的心? 等绵绵回神,却发现自己居然朝着白沉的方向移动了,还离得不远。 一个不留神,没管住我的脚。 刚才远看还没感觉,现在仔细看看那,白沉的后颈覆着一层淡淡的亮色,他居然出汗了。 公交车里还开着冷空调,能出汗? 为什么到这种情况,白沉还是不动?绵绵很快猜测了一个可能性,还是最大的可能性。 白沉是故意的。 发现白沉有洁癖的人不多,如果不是生活在一起过根本注意不到,白沉似乎也有意将自己这点缺陷隐藏,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弱点。一个心性坚韧的人,不允许自己有那么明显的弱点暴/露在外。但绵绵没想到这个人能将自己逼到这份上,为了克服这个弱点,能一次次的到自己最不喜欢的地方。 只要是人就有缺点,比如他自己就一大堆缺点。 难怪对别人严苛,他对自己比对任何都狠,狠到让他这个外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仔细看看,白沉那抓着扶手的手,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泛青,白沉还在忍耐,这种忍耐已经不知多少次。让绵绵不由地升起一丝佩服,这样意志力强悍的人谁能不佩服。 车辆前方有人闯红灯,车子猛地一个紧刹车,眼看周围几个人都要挨住白沉时,绵绵眼神瞬间锋利如刀,来不及多想,运用自己灵活的身体穿梭了几下,一个健步来到白沉身后,一掌撑在后车门上,挡住了那些有意无意的碰撞。 绵绵:“……”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就短一点吧,嘿嘿嘿 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 23、学渣了解一下23 平时绵绵的气息温和无害,现在却极有攻击性,对于格外有领地意识的男性来说这就是挑衅。 突然靠近,虽然没有碰到也是极近的距离,会触动到白沉的敏锐神经无可厚非。 在绵绵阻挡那些碰撞的同时,白沉的反应比绵绵更快,如果说之前在刻意降低存在感,让自己更好地融入周围环境,以便达到目的,现在绵绵昭示着阻挡的动作气势十足,他怎会不发现。 对于任何攻击,都会予以雷霆一击。 绵绵还没开口,白沉下一刻就侧转,风驰电掣般袭来,绵绵脑海中警铃倏然拉响,那种全身毛孔都瞬间张开,整个人都打了个冷颤,对另一个男人的危险提升到最高,让他很快做出了防御姿势。 两人都是本能行为,白沉的速度更是快到不可思议。 一阵劲风,白沉的手横过绵绵的脖子,另一边扣住绵绵反击的手,本就因隐忍而处在临界点的白沉,这次出手就没控制力道,紧扣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像要嵌入绵绵的肉里。 绵绵的后脑由于车辆惯性撞上后车门的广告牌,倒抽一口气,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绵绵心底知道,那不过是一时的恻隐,佩服与那浅到他意识不到的憧憬,看着这人无声忍耐,将自己丢在一个嘈杂的环境,一种对强者的惺惺相惜让他没思考太多。 “你在做什么?”白沉干净利落地卸了绵绵的反击之路,其实两人技巧差的不算太大,绵绵差的是经验、力量以及体力,而这需要日积月累,他和白沉差的是时间。 绵绵忍不住问脑海里情圣们,特别是平时标榜自己罕逢敌手的杀手情圣、格斗情圣,如果他们附身能不能压制,这种被碾压的感觉真是让绵绵有些气恨,气前世这具破身体。 平时叫嚣着孤独求败的情圣们,这时候个个安静如鸡,疑似掉线。 …… “我说,这就是个意外你信不信?”你大概不信,我自己也刚回过神。 白沉唇间溢出一丝轻笑,目光却是冷的,像是在说你说我信不信。 绵绵望着近在咫尺的白沉,对方眼眸沉甸甸的,透着风雨欲来的平静,仿佛在掂量着绵绵的话语真实性。绵绵内心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打破这种暗色,看着它一点点分崩离析,也许这是对一个仰望对象的破坏欲。 就算绵绵不承认,他心底也是认可白沉各方面都超出同龄人不少,也是因为这种睥睨般的俯视,让白沉有时候在学校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种欲/望来的太突然,太急促,还没好好思考就被白沉的轻嗤打散。 咔嚓。 拍照的声音,一个刚才就差点撞到白沉的女生看着这两人几秒之间争锋相对,面红耳赤,明明他们也没做什么,就是觉得血液有点烧,她忍不住拍下了这个画面。 女生慌乱地关掉声音键。 刚刚还在对峙地两人,几乎同时看向这个女生。 她觉得单独一个就够够了,还两个一起,像是被他们无声的凝视慑住,结结巴巴道:“我、我这就删。” 说着,就手抖地删掉了画面。 好、好可惜啊……不知道能不能追溯照片。 两人对峙也不过几秒,也因为速度太快,周围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两人也同样不想在拥挤的公交车里上演对垒,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两人的气氛并不因为车内的热火朝天有所改变,依旧冷场着。 白沉还是站在原地,绵绵则是盯着自己被捏青紫的手臂,那指印立透肌肤,看着有点严重,不过绵绵没多少疼。其实白沉也就捏了那么一会会,是他这身体太弱还是人家太强? 不管哪一种,好像都不是让他开心的事。 直到后面几站,车内空间再次被压缩,绵绵看到个穿着小学校服挂着红领巾的小姑娘被挤得面红耳赤,绵绵出手帮她挡了挡,女孩终于能吸到一点空气,对绵绵很羞涩地笑了下。离得近顺便也就给白沉继续挡住有意无意的碰撞,白沉自然发现了,但这次懒得理会,眼神都没丢一个。 绵绵看他脸色不太好,听说最近这些特训生常常训练到半夜,不知道包不包括白沉,但白沉这种人就算累应该也不会表现出来,刚才瞬间攻击的时候,绵绵分明发现这人眼白处有些不明显的血丝。 看不过去,顺手做点闲事,哪有那么多理由,手爱多事就多事吧。 两人直到到站随着人流下车,也没更多的交流,一前一后来到校门口,由于早高峰堵车两人是踩着铃声进校门口的。 何老师今天正好在当值巡查,看到白沉,装作没看到,倒是见到绵绵,喊了一声,绵绵以为自己又迟到,但今天时间刚刚好吧。何老师似乎回忆了下,总觉得对这个学生有点印象,他有印象代表有前科,但看着绵绵那张显得有点大众的脸,愣是没想起哪里见过。 这种时候,绵绵挺庆幸自己走的是气质流。 班级里开始早读,是马灵书领读,看到这两个险些迟到的家伙,直接使了使眼色,让他们快点回位置上去,谭坦马上就要来默单词了,被班主任碰到又要一顿好说。 绵绵弯着腰快速回作为,将书包打开,书本拿出,看同桌的书页翻到哪一页就依样画葫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也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 后门口,何老师不知什么时候上来,喊了一声:“白沉,出来一下。” 白沉蹙了下眉,还是站了起来。 绵绵则是想着要说到做到,不再无谓的关注不需要关注的人。 还不如看看他的嫌疑目标,这一看,绵绵却顿了几秒。教室里两面通风,日光充足,刘雪阳依旧标准姿势记录笔记,安静的侧脸,优美俊逸的线条。如果说白沉是一幅气势浑然天成的名贵画作,只适合远观,刘雪阳就是一副安安静静的素描画,每一根线条都绽放独属他自己的魅力。 刘雪阳忍了忍,如果不是顾青轮的眼神只透着纯粹的欣赏,并不让人讨厌,他真的会直接一拳挥过去。这段时间绵绵的友好度也不是白刷的,刘雪阳只是忍无可忍地转头瞪了眼绵绵,意思是让他专心念课文。 绵绵嘿嘿一笑,安静了一会,发现同桌还是不理他,手肘撞了撞对方,见刘雪阳不理会,绵绵觉得刘雪阳的反应实在有趣,看着不理耳朵却红了,太容易害羞了吧。 绵绵还真没别的心思,他这会儿就是喜欢逗逗有趣的同桌,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他来到前世找命定恋人,恋人还是个虚影,难道还不允许享受生活的点点滴滴吗。 “别气了,大不了让你看回来” 对于同桌这种时不时上房揭瓦的臭屁性格,刘雪阳已经习惯了,顾青轮有什么好看的,他要看干嘛不看自己。 刘雪阳想完,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同桌给带歪了,无语地抚了抚额头,遇到这种同桌比做一道世纪难题还要头疼。 绵绵拿出自己打包的笑脸饭团,打开盒子,往书桌移动,见谭坦已经进教室了,小声道:“早上做了多出来,要来个尝尝吗?” 刘雪阳发现那团子黑芝麻的头发,两只芝麻眼睛,一个大大的笑脸,配着雪白的糯米,非常招人喜欢,连旁边的几颗香肠都剪成了章鱼的形状,这种一看就不是外面买的。 以前顾青轮也会偶尔给他顺手带点早饭,刘雪阳都会想办法付钱。后来绵绵也带的少了,就是嫌刘雪阳这种非要谈钱的性格。 “怎么样,好不好吃?”大哥白景吃惯了美食,白沉又是个看不出情绪喜好的,绵绵也不指望从他们那里得到评价,还是同桌这样比较中肯。 刘雪阳一口咬下,感觉到溏心蛋液流淌在舌尖,青瓜爽口,油条炸得香脆,配上香喷喷的糯米,鲜嫩不腻,几种滋味徜徉在味蕾上,好吃得不可思议,他本来以为同桌这样十几岁看上去养尊处优的男生,会泡个泡面就算会做饭,没想到做的这么好。 刘雪阳早上只吃了口包子,本来就饿,现在吃了这个饭团,顿时觉得要是胃口被养刁了怎么办。 “是不是还行?” “哪止还行,简直……” 看到绵绵脸上那满是快夸我的傲娇嘚瑟神色,顿时停止了夸奖,这人一夸要上天,还是压一压吧。 前桌田甜的手指在两人课桌上跳舞,高高竖起书本试图挡住脸,低声道:“别以为我没听到,我也要。” 田甜吃着自己油腻腻的包菜抄米线,被这两人勾起了胃口。 绵绵本来做的也多,就干脆都拿过来。从课桌下面递过去,田甜捞起一颗,幸福地眯起了眼,没想到我后面坐了个宝藏男孩啊。 谭坦过来上再洗,马灵书卸下领读任务回归,也不带客气地直接捞了一颗,这种有食物要分享是国际通用惯例。 白沉谈完话,从后门经过他们,正好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幕,扫了一圈,在吃第二颗的刘雪阳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目光回到绵绵身上。 绵绵对身体起的求生欲很敏感,猛地转头,对上白沉好整以暇的眼神。 给我做的? 看来用途挺广。 作者有话要说:实不相瞒,我高中那会早上最爱吃的是校门外的煎饺和炒米线,呲溜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不见你笑3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凉笙墨染3个;白以渊、轻衫漓陌缘、九块七毛六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寻卓翊、白以渊、给点提示、小棋子儿、hypocrite2个;黎川、可爱小熊、十面埋伏、好奇、凉笙墨染、天青、26757545、褰掓棤涓、暮雨黄昏、朱墨、姎三岁、傑·辰雷瑞维亚鸣·冰、疏放、轻衫漓陌缘、西柚霜降、37570760、水之泪、漠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杫140瓶;九块七毛六99瓶;将离23320瓶;疏影横斜、轻衫漓陌缘、路啊路10瓶;大世界小心思9瓶;离深、随乱7瓶;夏末夜微凉6瓶;星辰月、31118431、癫癫嘚嘚、姎三岁5瓶;褰掓棤涓、哈哈哈、解语、清、俪师、爱德华的亲家3瓶;纯二、生まれて、すみません、佛愆2瓶;黎川、刀刀、星野、云眠、瞎闹腾磁石组、小棋子儿、19722655、南团团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学渣了解一下24 错是没错,口味都是按照你之前吃的金枪鱼饭团演变的。 哦。 两人无声交流,绵绵发现他居然看懂了白沉眼神中的含义,但这种心虚感是怎么回事。 等等,就是做多了,你不吃别人还不能吃?简直没道理。 白沉点点头:也是。 像是同意了绵绵的说法,并没有动怒的样子,甚至还带着调侃的意味。 绵绵却总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的确是芒刺在背,因为班主任谭坦盯着他们这块很长时间了,他本来只是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偷吃结束,没想到接二连三的,那一堆的孩子个个都把棱角写在脸上。到后面一个个干脆无视课堂了,终于有点理解数学金老师为什么这么愤怒了,谭坦叹了无数个气,他觉得再教下去他也要提前用点防掉发的产品。 谭坦想着高中生有几个不叛逆,老师需要做的是引导,只要大方向没问题就……猛地看到门外路过的年级主任和何老师,他们正在巡查高中各个班级的早自习情况,对于高二总是被特殊照顾的九班,也比别的班查得更仔细一点,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白沉,顾青轮!”谭坦脸色立马一整,难得提高了音量。 这声音还没让白沉、绵绵怎么样,倒是让刘雪阳咳了几下,捂着嘴把米粒都咳出来几粒,他最后那几下吞得太急呛到了,从来没做过上课吃东西的刘雪阳有点心虚,表情管理不到位。 绵绵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刘雪阳你太没做坏学生的天赋。 看绵绵那可乐的表情,白沉无言,幼稚的小屁孩。 也不怪白沉要这样称呼绵绵,虽然两人年纪差不多,但绵绵有时候行为在白沉看来顶多三岁,不能更多。 “你们站后面去,别影响别人,其他同学默写单词,”谭坦看着狂喝水的刘雪阳,第一次觉得让顾青轮自己选座位是不是给的自由过了火,无力摆手,“刘雪阳,你也去。” 刘雪阳其实算是个很上进眼里只有学习的孩子,应该不会被影响吧。 绵绵和白沉已经站出经验了,各占黑板报一边江山。 刘雪阳如果要站,就要两人之中选一个方向,盯着绵绵看向自己的眼神,刘雪阳没的选择。 天选之地和阴界一同当选罚站,难得见到的奇景,班上的同学控制不住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时不时回头关注他们三人。 绵绵看着他们偷偷拿出手机,看来又在继续交流暗号了,不过他光是猜也知道都说些什么了。 谭坦看到年级主任和何老师勉强满意地离开,暗暗松了一口气。 刘雪阳站的地方刚好是绵绵画他打扫卫生的那q版漫画配图,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q版人物多少有点夸大了面部特征,但只要看到的人,都会不自主联系到刘雪阳那张漫画脸。 那目光太专注导致白沉也发现了,瞥了眼绵绵。 绵绵对白沉礼貌地笑了下,这对小爷来说就是小意思,你不行了吧。 你就算打架比我强,但不可能这么细致的艺术都厉害吧,不可能。 到了早自习结束,下课时间到,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谭坦拿着教案快步离开,去找找防止脱发的药水。邢星头疼地看着作业,他昨儿个一整天都在和女友那群同学一起会所狂欢,早忘了这玩意儿了,对白沉道:“兄弟,借你的化学、地理的卷子数学的作业本,十万火急。” “没做。” “啊?”邢星不敢相信地看着白沉,别看白沉平日试卷会交白卷,但作业都完成的很好,追溯原因也就是高一那会没做的那几次,被留在办公室进行爱的教育,那后面白沉大概是嫌麻烦,每次快速解决这些东西。“你开玩笑吧!那我咋办?” 邢星痛苦地抓头,开始乞求田甜,可惜之前出黑板报他提前离开,把田甜气得半死,怎么都不肯借,邢星只能姑奶奶地求着,绵绵看着这对活宝又开始斗嘴,笑了起来。 白沉重新归纳整理抽屉,拿出试卷和作业本,修长的手指在考卷上点了点,像在思考,又像什么都没想。 站起,走到绵绵的。 绵绵还在和同桌讨论昨天那节化学课没听懂的部分,感觉一片阴影笼罩在自己头顶,有些怔愣,白沉? 刚才罚站也不能全怪我吧,你不会那么记仇吧。 “无条件帮我做一件事?” 啥时候的事,绵绵回忆了半天,终于想到一周前,问白沉借烘干机,的确说过。 对自己承诺的事,绵绵从不打算抵赖,“你想要什么事?” 他可不觉得白沉能有什么事需要他,但白沉就是能打破对他的认知。 “就这些吧。”一沓卷子加作业本放到绵绵面前,“下节课之前全部写好,卷面要自然。” 自然的意思是,就是高端替写,就算老师也不太容易看出来。 绵绵简直懵了,你就借我一下烘干机,让我帮你写作业,还这么理直气壮。 白沉好像永远都这么理所应当。 见白沉说完就要走,绵绵喊道:“等等,我还不会你的字迹,” 五中的老师一个个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老师要是看出来也很麻烦,他想起上辈子发生在高一的一件事,也是顾青轮帮别人写作业,后来闹到通报批评,还是白景帮他摆平的。 白沉像是看透了他想偷懒的想法:“没关系。” “那你先别走,做不到的我也没法打印啊。”绵绵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大的任务,他太低估白沉不要脸的程度,他都有点甘拜下风了。绵绵翻开白沉以前的作业,不得不说字如其人,无论是笔锋、笔力、笔势都堪称硬笔书法的大成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偶尔看到自己的字有些古怪,因为很像白沉。 虽然像,但绵绵觉得自己的字更像在模仿,还偏偏模仿不到精髓,总差了那么点儿味道。 分开放,都是好字,但放一起,高低立见。 他的就像拙劣的仿制品。 绵绵这时候尴尬简直要溢出来,像是自己偷偷藏着的宝物被原主人发现一样,也许仅仅因为白沉已经写了十几年,而他是个半路出家的。 绵绵像一个不像被发现秘密的人,低吼:“我没学你!” 被窥探了什么隐私,难受极了。 一双大手按在绵绵头顶,揉着柔软细腻的头发,像在安抚不安凶悍的小兽。 “我知道。”尾音还带着些许笑意。 巧合罢了,也就小屁孩会当真。 就算真的,也不如何,不过是几个罢了。 绵绵却丝毫没被安抚到,甚至因为白沉这种居高临下满不在乎的态度,感到羞耻。 绵绵铁青着脸站起来,用白沉从没见过的冷凝表情道:“你的作业我会做的。” 刘雪阳看绵绵离开的背影,对于刚才的顾青轮他感到十分陌生,但隐隐地又觉得和谐,嬉皮玩闹的是顾青轮,现在这样严肃冷厉的也一样是,他似乎是该这样的。 而这一面是被白沉激出来的,刘雪阳对白沉神交已久,也许是那时候白沉解决敌人太凶戾。他们虽然在一个班级,但刘雪阳转班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一方面白沉是个相当冷感的人,就他的观察,基本是别人主动围绕着他,从没见他主动对谁如何,另一方面刘雪阳也不想惹事,他只对学校这些风云并不太关心。 “你好像对顾青轮,有点不一样。”见白沉要离开,刘雪阳突然说了对白沉的第一句话。 就像刚才,好像故意要激怒顾青轮一样。 白沉转头,面色再没刚才的一丝温和,淡淡的声线:“与你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是不是没想到还有一章呀嘿嘿嘿嘿嘿 绵三岁这货从第一部被宝宝们怀疑是受,一直到现在这个嫌疑也没摘下来,我jio的不用摘哈哈哈哈,他就是单纯的惧内,十年如一日人设不倒。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以渊、凉笙墨染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hypocrite2个;白以渊、醉浮?、爱与正义的脑残粉、醉猫、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横刀10瓶;冰火5瓶;癫癫嘚嘚2瓶;爱德华的亲家、快乐每一天、纯二、南团团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学渣了解一下25 即不承认也不否认,是白沉说话的一贯作风。 刘雪阳也及时停住了疑问,他怎么就没克制一下好奇,白沉这态度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绵绵来到洗手间,对着洗手池泼着冷水,一行行细小的水珠滑落,他缓缓抬头,还是那个墨发白衣少年,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想到白沉那看着不懂事小孩的眼神,那种羞耻感就仿佛在心里生了根。 对脑海里从刚才就安静着的情圣们说: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我的字会和他这么像? 情圣们:…… 绵绵眯了眯眼,危险的气息四溢:我知道你们在,要假装掉线多久,嗯? 绵绵面无表情,相信这个曾经在另一个世界叱咤风云,让无数强者誓死追随的人,哪怕没了记忆也不是随便能糊弄的。 医师情圣再次被推了出来,算是第一个正面回应的:或许只是巧合。 绵绵自是不满意这样的回答:是吗。 医师情圣: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或者你认为前世你们见过? 绵绵认真想了想可能性,否定道:那也不可能,哪怕见过我也没必要去模仿谁。 这也是事实,只是总有那个例外。 第九世的穿越中,那个男人极度宠爱这孩子,就是书法也是偶尔得空就亲自教导,当时绵绵穿过去后也没练习过多少次,倒是男人离开后,在疯狂的思念中,一笔一划地,像是要把男人印在心里地练习着这些字,这些字沉淀着绵绵的思念。 医师情圣加了一把猛料:还是你觉得他会是你要找的人? 如果不是心底有了一丝恐慌,阮绵绵是绝不会这样仿佛触到逆鳞般的表现。恋人,这是绵绵最在意的事,而这件事上,绵绵没商量的余地,捂住了眼睛,冷笑:不提我怎么想,就他那样能看得上谁。 眼睛都是长天上,都不下凡吧。 身后的厕所门开了一扇,绵绵并没有在意,感到那人靠近自己,越来越近,绵绵依旧垂着头洗手,看上去温和又无害。那人呢来到旁边的洗手池,开口:“小子,知道九班的顾青轮吗?” 绵绵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长得有点圆润,看起来像是营养过度,但看人的眼神却是凶神恶煞,透着股找茬味,但他一个转学生能得罪谁。 绵绵不回答,来人有点不耐烦,抬手就要推绵绵,却不料绵绵先一步转头,抓住那只想动手的手,还残留着三分不耐烦的气息:“问人就问人,没必要动手吧。” 平时的绵绵也常常息事宁人,但刚好碰上今天他心情不好。 来人没料到会遇到这种事,道:“小子,有点意思啊,说话这么不客气,你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居然不认识我?” 胡天明昨天刚出院,今天就不顾家人反对要来学校,据他家佣人说,顾青轮是保镖还是佣人的孩子,救了白家老爷子一次,老爷子那种伪君子又怎么会过河拆桥,遇到了就接回白家养了起来。他对付不了白沉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弱鸡,下一下白沉的面子还是可以的,而且对这种白家突然出现的外人,以白沉的性子根本不会管,这正好适合他找回面子。 这次不过是想随便抓个壮丁带路而已,他以为以他在全校的威名,男生多少会给他面子。难道他太久没来学校,还是因为白沉的缘故,连普通学生都不把放在眼里。 绵绵简直无语了,你当自己天王老子吗,绵绵笑了:“不认识你怎么了,我不认识的人多的去了。”我只要能认出各科老师、年级主任这些就够了,要认识你干嘛,是能给我涨成绩还是能带我飞。 对这种莫名其妙找茬的人,绵绵可不觉得自己需要客气。 “小子,提醒你,我心情不好,可别惹我。” 绵绵根本懒得理会他,你心情不好我难道就好了,正好想找人泄泄/火。 胡天明习惯拳头解决问题,大概很久没遇到同年级这么嚣张的男生,要是这会儿放过,他还做不做学校老大了?眼看胡天明另一只手要打来,在绵绵看来速度太慢,绵绵侧身一躲,扣住另一只手,将那两只手反制在胡天明身后,砰一声从身后将人往洗手台压。 绵绵控制着力道,让胡天明痛,但又不能留下痕迹。 “哦,那又怎样?”非生理性弯曲使得胡天明痛得嗷嗷叫,他愤慨不已,这小子看着软和好学生的样子,怎么脾气这么爆,力气还大。 只要对手不是白沉,绵绵觉得自己还是有反击能力的,之前碰到群殴他还能保住自己的脸呢。 胡天明简直疯了,这个路人甲倒是谁,到底是谁!! 绵绵余光察觉其他班有人往洗手间走,他立刻带着胡天明转了个身,然后猛地放开了他。 胡天明简直疯了,哪里还管家里人不要惹事的警告,朝着绵绵就是一个虎扑。 其他班的男生刚进来,看到的就是无辜可怜的男生惊慌地躲避校霸的发疯,看到这一幕立刻退了回去,将胡天明回来了的消息散布出去。 没一会,厕所门外有了围观的学生,胡天明根本顾不得这许多,绵绵几次躲避都让他扑空,已经让他处于疯狂状态,在同学越围越多时,绵绵忽然放弃抵抗,任由胡天猛扑,以为抓住了这绝佳的机会。 只是笑容还没扬起,就被绵绵再次躲过,摔向绵绵身后的洗扫台,与一堆拖把抹布一起。 绵绵像是逃过一劫,慌乱地看向周围,有男生女生喊道:“快走,快走!”校霸恶名在外,全年级就没多少学生不怕的。 绵绵苍白着脸点点头,在同学们怜悯同情的目光中快速退去。 胡天明只是摔得头晕眼花,听力还是完好无损,当然知道这个路人甲做了什么,气得眼冒金花,勉强睁开眼,仿佛看到绵绵临走时,嘴角有意无意的笑意。 好可恶,好阴险的家伙! 绵绵也不怕对方恶人先告状,在场的可都看到他是被迫防守。 绵绵发现教室后门围着不少女生张望,争相拿着什么东西进进出出,女生们对进出的同学让出了一条道,绵绵发现白沉桌子上叠着不少东西,只是白沉并不在,狂收礼的反而是邢星。 “这么热闹?”绵绵奇道。 “今天月饼节啊,假期上周不是休掉了吗,这你都能忘?”田甜也在看那个方向。 “邢星还挺受欢迎的。”绵绵想起上周三天的放假日,的确有一天是调休。 “你想多了,里面九成都是送白沉的,他不过是个代接的。七夕的时候咱们在放暑假,都攒着等中秋。” “其实邢星也挺帅的。”虽说是送给白沉,但绵绵看女生们围着邢星聊天也是很开心,这样的画面在九班经常能看到。 “你这话咱们自己人说说就好,他整天标榜自己高富帅,女孩子勾勾手就来。”田甜含着淡淡的嘲讽。 绵绵发现田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远处谈笑风生的邢星身上,难掩一丝没落。 若有所感,田甜该不会……啧,这好像有点意外,又有点合理? 小冰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做着课外练习卷,绵绵发现桌子里有一瓶喷剂,专门治疗跌打扭伤的,瓶子很新,看上面的标志是学校医务室里拿出来的。他身上能有什么伤,难道……绵绵看向被白沉握出来的淤青,该不是为了这个吧,这点小问题早就不疼了,绵绵笑了,手肘蹭蹭同桌问是谁送的,同桌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个字也没回。 绵绵没多想,以为小冰山又心情不好了,笑着谢过外冷内热的小冰山,只拿着喷剂就对着伤口喷了起来,一股清凉冰霜覆在肌肤上,心中的抑郁情绪终于好了不少。 刘雪阳见绵绵误会,想解释,这是白沉去办公室前放进去的,和他没关系。 只道:“不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这有什么好否认的。”绵绵默默记着同桌的好。 “真不是我。” “好好,不是你,知道了。” 不知怎么的,看到顾青轮那轻松的笑意,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轻松状态,他有种预感,提白沉这样子的顾青轮又要看不到了。 这或许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在意吧。 不出所料,到了第二堂课,绵绵被班主任叫了出去,了解了一下之前在厕所里发生的事,由于不少同学都看到胡天明主动挑衅,顾青轮连反击都没做过,所以谭坦干脆就不提让自己学生过去教务处,只是来了解情况。 绵绵当然是将过程简略说一下,当然略过了不该提的,只说自己不想和同学起冲突,对方又是凶神恶煞的,他一害怕就躲,没想到对方会摔倒。 谭坦很欣慰,他就知道顾青轮不是那种故意寻衅滋事的孩子,道:“情况我了解了,这事你不用理会,这胡天明刚回校就要惹事,我会和主任说明情况的。” 绵绵惊讶:“他就是胡天明?”绵绵对上次餐厅吃饭大哥提到的人名还有点印象,那个带人围殴白沉最后反被套路进医院的家伙,他貌似还同情过这位仁兄,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也揍了一顿。 绵绵立刻发消息给白景,告知今天的情况,与对谭坦说的话差不多。 白景正在听门店总负责人带着他的团队做月收益汇报,有好几个门店收益下降,他刚把这些报告掷到这群人身上,一句话都没说,办公室气氛静到极致,就连王助理也没吭声。 这样的气氛中,手机响了那一下就明显了,所有弟弟妹妹的铃声都是特别制作过的,顾青轮是最新加的,一样是特殊铃音。 白景怒气稍稍一敛,还没看内容,就发现顾青轮发了这么长一段,有点意外有点欣慰,看到是什么内容后,直接回复了:干得好。 后面又加了一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有大哥。 白景见这群人盯着自己看,狠狠皱眉:“回你们自己岗位上去,有提升的继续保持,下降的那几家,我给你们三个月想办法提升业绩,我相信你们的岗位很多人愿意争一争。” 上司突然这样好说话,让他们受宠若惊,出了办公室门,一个新人问:“副总是不是谈恋爱了?”不然怎么前后态度相差那么多。 “怎么可能,至少这几年不太现实啦,咱副总有情伤,很深的那种。你有空去看看公司的八卦贴就知道了。” 女职员想到挂在论坛休闲交流区的帖子,她还以为是开玩笑呢,里面是说他们副总是白家的大儿子,从小就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他对那未婚妻感情很深厚,什么痴情的傻事儿都做过,那未婚妻也是海原市有名的天之娇女,但后来两人的订婚不了了之,副总自那以后也沉迷工作不问女色。 “连副总都能甩,太猛了吧,这个瓜太大有点吃不下。” “更猛的还在后头,知道前段时间来办公室闹的那位欧巴桑是谁吗?就是那前未婚妻的妈妈,未婚妻家的公司资金断链,过来求咱副总看着往日的情分帮个忙,这帮个忙可不就好几亿的要搭进去,还不一定能还本。” “副总不会答应了吧?”凭什么哦,你们风光的时候嫌弃,现在落魄了就道德绑架,当人工具也太明显了。 “怎么可能,不然那欧巴桑至于破口大骂,被保全赶出去吗?” “既然副总那么喜欢前未婚妻,为什么最后没订婚……” “这就牵扯到另一个人了,好像是白家另一个少爷,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都是豪门秘辛啦,我们还是好好去赶今天的企划吧……” 一群人渐行渐远。 绵绵收到消息,也只能回个笑脸表示明白,心里却是暖暖的,谁不想要一个可以让自己无法无天的哥哥呢。有这样的大哥,甚至代替了父亲的角色,难怪白家的少爷小姐都活得骄傲恣意。 所以后来大哥不在的那几年,白家就像提前进入了暮色,总是死气沉沉的,到处都充满着矛盾与爆发,因为唯一的调和剂已经不在了,顾青轮也是那之后渐渐堕落的。 平时没有人在意的大哥,死后却被大家重拾了往昔记忆。 绵绵这节课一心二用,边听课边要把白沉的作业给搞定,既然自己说的承诺他自然会做到,为了不看到白沉那张嘲讽脸,绵绵执拗地照着白沉以前的笔记写着,虽然一时半会学不会,但应付一下作业还是没什么问题,要写的像是白沉写的,那正确率肯定要高一点,绵绵又借了学霸同桌的功课做参考。 “同桌,待会笔记下课借我?”绵绵埋头在课桌底下写着卷子,笔下神速,头也不抬地说着。 刘雪阳欲言又止,想说你何必答应白沉这样无厘头的条件,但想到这两人外人无法插/入的气氛,还是没说什么,却在笔记上更仔细了几分。 到下课铃声响起,绵绵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手是怎么完成这样高强度的任务的,揉了揉酸胀的手,将作业本子和卷子都整理一下,看没什么问题就走向白沉的位置。 白沉从办公室回来,就趴桌子上睡觉了,听说这就是白沉大部分的上课日常。 绵绵走过去,邢星还吃着女生们送的月饼,数量太多,他吃的有点想吐,又分给几个小弟,看到绵绵过来也拿出了几只包装特别可爱的给他,绵绵摆手拒绝:“你们吃吧。” 说着,就要戳白沉。 却被眼尖的邢星立马阻止,用气音:“你疯啦,别在他睡觉的时候吵他!”好脾气那都是假象,假象懂吗,吵醒他就是个低气压魔王。 绵绵可不管,他写了一节课手不酸啊,谁管他。 而且白沉这家伙警惕性这么重,闭目养神有可能,真睡死了绵绵是不信的,这种麻烦精只有在完全自己的地盘里才有可能放松一下吧。 他戳了戳白沉的背脊:“写好了,有空检查一下。” 将卷子放在白沉旁边的空位置上,就转身离开。 白沉动了动。 邢星一脸[顾青轮你死定了]的表情。 白沉并未低气压,只是撑起额头,也没看被丢在旁边的作业本,慢悠悠地太阳穴,神情掩在发丝的阴影中,声音还带着丝睡醒后的沙哑:“顾青轮,午饭一起。” 嗯? 绵绵以为自己听错了。 邢星也以为听错了,白沉以前可是把把他吵醒的几个男生一个个丢出教室后门,脸上还笑眯眯的。 白沉没听到回应,转头,发丝垂了几缕下来,惑人的眼神有些迷离,绵绵听到心脏咚、咚有力的跳动声。 “体育课,赌注。”没听到回应,白沉靠回椅背上,似乎终于清醒了点。 我以为这事都算翻篇了,哪晓得你还有印象,不过也是,这段时间他们在集训,现在离正式的联赛还有一段时间,聘请的名校老师都回去了,白沉也就回归课堂了。 “算了吧,那不过是随口一个赌注而已,而且当时……”说实话,这一周的饭吃的亏心,他宁愿输也不想赢在施舍上。 白沉拿起绵绵做的卷子和作业本,意有所指:“愿赌服输,要去哪里?” 好像再拒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绵绵发现只要和白沉说话做事,很容易被白沉掌控的说话节奏,好像这个人总是不知不觉的成为话语中的主导者,不止面对他,这是白沉的习惯使然,而偏偏绵绵不喜这种模式,总试图挑衅。 “我最近想吃食堂,去食堂怎么样?” “青轮,你该狠狠宰他一顿,别客气!你看他脚上的鞋,一双都能抵咱们贫苦大众多少餐了,尼玛这种的不知道有多少双啊,禽兽!”邢星虽然家境很好,但还是羡慕在高中就能财政上实现自由的白沉,“学校外面有几家不错的,我发你看看?” 邢星不说,绵绵也没注意这些,主要是他的存款让他还达不到可以去挑剔的程度,倒是之前被情圣们灌输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时尚品牌。 想想白沉上次回的寿司盒子的价格,绵绵觉得自己简直太淡定了。 白沉正在检查绵绵写的作业,看了几页,绵绵简直后悔自己干嘛不直接走,要在这里接受审阅似的,没一会白沉指着上面的字道:“还可以再练练。” 绵绵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都懒得搭理麻烦精:“哦。” 能给你做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嫌弃我写得不好,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忘了,白沉这人没良心这么高级的东西。 “食堂挺好,行吗?”绵绵故意道,笃定白沉不会答应。 这种地方拥挤是肯定的,而且五中的食堂犹豫没改造过,更显拥挤,当然这还是次要,主要是那些食物偏油,卫生嘛对于普通学生来说足够,对白沉来说恐怕看到的是成千上万的细菌在到处飘。 白沉几乎没在外面吃过东西,少数的几次都被记录下来,绵绵平时逛论坛也是看到过的,想到上次在咖啡厅,白沉虽然点了杯咖啡,但绵绵回忆后就发现白沉的确只点了但没动。 白沉颔首答应,在课代表来收作业的时候,顺便将自己的作业交上,余光就发现顾青轮那像是要裂开的表情,心情更好了。 这个奇怪的家伙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闯入,把他的生活搅了一通,想轻易离开就不是由他说的算了。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无知无觉的人,渐渐笼罩住。 绵绵难以置信地回位置上,上课铃再次响起,邢星转过头来骚扰后桌:“也加个我呗?我很久没去食堂了。” “月饼不好吃?” “好吃是好吃,就是有几只太甜腻了,你说月饼里放奶油这科不科学,创新没问题,但不考虑下兼容性吗?”不得不说每次过节,和白沉当前后桌最好的就是有收不完的食物。 “那就多吃点。” 说着,白沉继续趴在桌子上补眠,台上的生物老师盯着他们这个角落很久了,她宁愿碰到白沉这种上课安安静静的哪怕是睡觉,也不想要邢星这样唯恐不乱的小魔王。 小魔王转过去,有点闹不懂,问同桌白沉那话是啥意思。 同桌是个娃娃脸的女生,平时被不少男生认为可爱到无敌,和田甜的关系也很好,闻言笑呵呵的,不怕事的说:“意思是吃这么多怎么还堵不上你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凉笙墨染2个;hypocrite、不见你笑、白以渊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以渊5个;九辻、给点提示4个;醉猫、清、轻衫漓陌缘、hypocrite、今天也要加油寒夙!、小冉2个;落尘、傑·辰雷瑞维亚鸣·冰、赵二、云深雾重、35098108、天青、35971063、初三的六一、阿喵、丨彼岸花丿灬耀眼、寻卓翊、爱柯柯的小胖纸、朱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火蓝无光33瓶;十万童童柯、缘尽魂灭30瓶;太宰君28瓶;阿喵27瓶;一入腐门深似海一从此24瓶;36540548、茯流、不见你笑、苏瞳引、执笔浅笑20瓶;银子17瓶;君15瓶;跪下唱征服、蟘暹、kupura、溯溯、赵二、菅田将晖10瓶;醉猫、a公爵9瓶;惰生8瓶;哈哈哈7瓶;白楼罗6瓶;沐瑾5瓶;噜噜吖、夏末、临渔4瓶;吴止ovo、俪师、然3瓶;癫癫嘚嘚2瓶;黎川、南团团、纯二、簌簌竹眠夜听风、快乐每一天、佛愆1瓶; 26、学渣了解一下26 到了第四节的下课铃响起,其他班所有去食堂的同学三三两两结伴而走,走廊上瞬间热闹了不少,这样的热闹很容易影响还没下课的班级。绵绵时不时看向拖堂的数学金老师,又看看手表,金老师依旧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又喊了几个同学上来做题,都是刚才一脸焦虑并且没有做好表情管理的几个同学。 绵绵立刻精神一震,装作继续专心听讲的样子,刘雪阳发现同桌骤然改变的态度,拿书遮挡了下笑意。 “一个个急什么,现在多花你们十分钟,说不定高考就能多提高一分,先把题做完了。咱们老师不也一样要晚吃,和你们同甘共苦,懂不懂?”说着还瞥了眼最后一排从上课就趴着睡觉的白沉,一脸恨铁不成钢。 绵绵这段时间一直在补习初中和高一的知识,跑办公室很勤快,问题多到不少老师看到他就头疼,由于基础太差,常常犯常识性错误,有时候碰到火箭班或是其他班的高材生,还会碰到揶揄和惊讶的眼神,似乎在说这种问题怎么还有人问的表情,如果是以前的顾青轮,可能就要羞愧而死,绵绵却是继续我行我素。 绵绵属于犯过就会把自己的错误全部记下来争取没有下次,但老师们对他的印象都停留在虽然努力但非常笨又没基础上,可以预见这次月考,有像绵绵这样的插班生,九班的平均分能创历史新低。 也幸而九班已经习惯年级垫底,但凡任何一个班级来了一个像绵绵这样的空降兵,都可能因为基础太差受到排挤。 好不容易金老师放人,大家合上课本商量着去哪里吃饭,几个女生看到后门窃窃私语起来。教室门后站着个娇怯怯笑起来格外静雅的美少女,背着阳光站在那儿,连要往后门冲的几个男生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她看到离自己最近的阮绵绵,想起两人见过,不就是捡到白沉借书证的男生吗,对绵绵打了打招呼,绵绵也对她含笑示意。 不管怎么说,与自己本名一样的人,绵绵自然而然会关注一下。 “白沉在吗,我找他。”甜美的声音能让任何男生沦陷。 班上女生对她排斥几乎都写在脸上,余绵绵在女生这里风评很差,就因为这种无形的撩人,仿佛每个男生都是她的囊中物,偏偏现在全校最难搞定的白沉也和她传了绯闻。 有男生起哄:“白沉,有人找哟!” 一个个挤眉弄眼,都是促狭调笑的模样,他们都习惯白沉这换女朋友的速度,什么都有可能不新鲜,唯有白沉的女友永远是新鲜的。 白沉醒来习惯性摸了下口袋,只掏到了那盒小孩送的润喉糖,聊胜于无,随便扯了一口压了压烟瘾。经过绵绵的时候,看小孩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道:“等一下。” 余绵绵随着白沉的目光注意到顾青伦,以为又是哪个缠着白沉的人。她对起哄似乎还有点不习惯,颇有点手足无措,两人只在后门说了几句余绵绵就提出想和他们一起吃饭,当然还想带上几个她的几个美术班的同学,一群人也不可能有人告老师那儿。 白沉说这次是请客,行不行问顾青轮。 绵绵有点懵,你们之间的事问我个外人不太好吧,这不是你女友吗,你想带就带上。 绵绵看到那娃娃一样的女孩子祈求地望着自己,身为男人这点大气肯定要有,表示当然没问题。 眼看已经耽搁这么多时间,也是赶不上食堂最好的供应,绵绵心态也佛了,干脆当着两人间的电灯泡,电灯泡也不止他一个,只是一群女生中间就他和白沉两个男的,走到哪里都能吸引一群人围观。由于余绵绵和自己本名太像,绵绵心里暗暗称呼她余娃娃,一路上余娃娃没和白沉说什么,倒是一直有意无意地找着绵绵聊天,绵绵一听发现这姑娘挺不简单,看着随意的交流文化却几乎都在套话,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套出信息。 绵绵暗暗心惊,回答得滴水不漏。 五中的食堂是几十年前的模样,虽然中间小幅度翻新过几次,但容纳全校师生还是略显拥挤,绵绵看着每个窗口都大排长龙的样子,考虑自己排哪一排比较好。 没想到他们刚走进来没多久,远处邢星就带着他的一群跟班朝着他们大喊,瞬间吸引所有在食堂用饭的学生,道:“白沉、轮轮,去那边干嘛,快过来,就等你们两了!” 绵绵喜出望外地发现邢星居然帮他们两的份都给打了,这一排一半被九班的男生给占了,绵绵看到自己面前放着的咖喱土豆牛肉和几只炒蔬菜炒蛋,感动都要满溢出来了。 “你怎么想到给我们打的?” “哪是我想的,第三节下课的时候,白沉让我先带人占领高地,还是他有先见之明。”话说他还以为白沉拒绝他一同来食堂,后来第四节调课变成数学课就、白沉就让他先过来找位置领饭菜,这里这么多人吃的都是白沉的饭卡。 见白沉请客吃饭还是相当有诚意,绵绵在外也觉得不能表现地太小气,坐下后主动给白沉掰了筷子递过去:“刚才洗过手了。” 白沉大约没想到绵绵会这么乖巧给他掰筷子,过了几秒才接过来,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绵绵发现他吃的第一口就面色沉了下来,随后又神色自如。 “看我是能吃饱?”白沉没抬头,但仿佛能洞悉一切。 “你能吃?”绵绵也不是第一次被抓包,没半点尴尬,好奇地凑过去,低声询问。本来是故意用来让白沉知难而退的,但白沉完全不当回事。 绵绵心里有点不甘心,也有点真心实意的佩服,不是所有人都能克服心理疾病的。 看白沉一口一口吃得优雅而随意,连碗筷都没有碰撞的声音,好像吃的不是食堂饭,而是某间餐厅的高级料理。 食堂各种声音太嘈杂,旁人也听不到两人的对话,只能看到他们靠近的头颅。 “食不言。”白沉不喜嘈杂的环境,如果环境里还有一只叫顾青轮的鸡崽在耳边舌燥,心情只会更差。 面对规矩特别大的白沉,绵绵也闭了嘴,是不是忘了什么。 “白沉……我们坐哪儿?”传来余娃娃的声音,绵绵才想起他们忘记了什么。 这一排其余空位全都有人了,邢星当然也不知道余娃娃等人要来,位置当然是不够的,绵绵端着餐盘,刚想说他的让出来好了:“那我……” 和绵绵一样,另外也有几个九班男生要站起来,他们一群男生被女生用幽怨的眼神望着压力也是很大。 就被白沉按住了肩膀:“吃你的。” 所有人都认为白沉并不打算在大庭广众下和女生走太近,虽然女朋友带来了,但在外该保持的距离还是要保持住的,不然一通密告告到年级主任那儿,请家长来就玩不动了。 白沉的做法没错,只是在邢星等人看来有点不近人情罢了。 就连余娃娃身后的几个女生都有点愤愤不平,白沉对身边兄弟态度远远比对女友好多了,看邢星那群人就知道,她们刚才都有看到,这群人刷完十几份饭才把饭卡还给白沉。 以前还觉得白沉对女生很有绅士风度,但现在,看他对女友的态度真的令人望而却步。 余绵绵并没有众人以为的上心,她丝毫不显尴尬地和这一排其他班的几个同学沟通,倒是有好几个快要吃好的把位置让给他们,余绵绵又拉着几个女生去排队买饭,位置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就连绵绵看得都不得不对这个女生肃然起敬,邢星则是摇摇头,看向刚好来食堂排队的宁姝妹子,不在一个段位啊,输的不冤。 饭桌上几乎都是邢星几个人的声音,绵绵则是安静吃饭,白沉看到他特意挑出盘子的葱花和沾着咖喱的胡萝卜块:“挑食?” 绵绵立刻否认:“我爱把喜欢的食物放最后吃,你管得着?” 就是挑食,绵绵虽然不爱浪费食物,还有种对食物异常珍惜的buff在,但不喜欢的食物不会因为珍惜而改变,他是决定把这些待会闭眼一次性解决,看着白沉那仿佛看穿他的眼神,绵绵立马不服输地将不喜欢的食物一口口吃掉。 绵绵[不想吃又必须吃还要装作很爱吃]的表情很销魂,本来胃口尽失的白沉又好心情地多吃了两口。 小崽子,很下饭。 余娃娃带着班上女生们归来,还为每个在座的每一位男生都带了食堂甜品区的奶茶,算是相当贴心了,这也让在场几位男同学激动地语无伦次。绵绵那杯是鸳鸯奶茶,是一个有点婴儿肥的短发女生羞涩上来的,她看了绵绵和白沉在体育课上的视频,那以后就对绵绵这个转校生上了心,这杯奶茶是她特意送来的,绵绵根本没多想,平时他和田甜等几个女生也是互相请客的。 那杯奶茶刚收下,绵绵正在拆习惯,白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冰冻酸梅汁推给绵绵,把那杯鸳鸯奶茶扔给了邢星。 “奶茶我要喝的。” 白沉眼都不抬,随意地撑着下颚,淡声道:“垃圾食品少吃。” “哪里垃圾了!” “大多数奶茶都是奶精粉冲兑,奶精的主要成分是氢化植物油,俗称人工油脂,而后添加各种添加剂,牛奶的成分约等于零,一公斤奶精市场批发价15到20元,一千克‘珍珠’批发价5-10元,再加入着色剂二氧化钛等,这里面没有奶、茶、果汁等天然原料,有的只是人工化学合成物,不仅廉价还影响健康,所以——”白沉很难得地做了较为详细的说明,最后转头问绵绵,“你想喝的就是这个?” 白沉说话从来是这样不紧不慢,他也不会指责什么,只是每次说出来的总让人忍不住去听从和认可。 绵绵当然也明白,学过化学甚至任何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奶茶可能对健康不利,但大部分人还是会为了口感或是凉爽选择偶尔放纵一下,狡辩道:“但有些也用鲜奶的。” 的确是有,但这样的奶茶失了大众追求的“正宗奶茶味”,而且只有少数的品种,价格也是翻倍的。 “白沉你干嘛吃饭的时候说这些,我们还喝不喝了。”几个男生看着自己手上的奶茶,颇有种想扔又浪费的纠结表情。 白沉笑笑,意思是随便你们。 绵绵觉得白沉的情商大约是负数,没看到他女友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吗,您老是忘了这是你女友和她朋友送来的吗。 绵绵打了下圆场:“我们还年轻,稍微喝点也没什么吧,你年纪也不大,能别老是这么老气横秋的吗?”这哪里像高中生,哪个高中生吃点东西还要去研究它的成分,这还有多少东西能吃? 你是老年人吗,在乎食物成分,要错过多少美味。 白沉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然后盘中的食物就顺理被邢星等人抢走了。 他眉头轻锁,:“我老?” 绵绵随口一句话,真没别的意思,但白沉似乎莫名其妙地在意了:“没啊,我说是你看事物的关注点和大部分人不一样。不老,不老,你看我法令纹都这么深,你看起来和青葱小草似的。”绵绵说话都不带草稿的,张口就来,吃人嘴短,这会儿他也不可能对白沉恶言相向。 绵绵脱口而出的荤话,第一次让白沉稍稍有了点笑意。 不会是又眼花了吧,他也没说什么好笑的。 到了下午放学,绵绵在宿管的带领下来到五楼的二人宿舍房,宿舍宽敞明亮,有两张上下铺床,睡觉都在上铺,下铺是衣柜,另一边放着并排的两张书桌,中间的过道还算宽敞,阳台有个水池,可以做简单的洗漱也可以洗衣服,浴室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比起八人和六人宿舍来说小了一大半,但绵绵觉得已经相当让人满意了。 室友白这段时间偶尔回来,绵绵能看到那整齐的床铺仿佛纤尘不染,东西也是相当的少。 绵绵给自己的床铺稍微整理了一下,扫扫地板上的灰,看几乎没有白的生活用品,绵绵发消息问他:我去买生活用品,需要给你买一点吗, 白:可以。 绵绵想到这个冷淡却又通情达理的室友,觉得这又是一个可以搞好关系的途径。 绵绵去潮湿,精打细算着自己剩下来的钱,除开白景给的那比巨款,他自己所剩无多,看到有打折扣的就买,难免外形上差强人意,不过室友本来就不常住宿舍,应该也不会太在意吧。 把东西买好搬回寝室,已经很晚了,等绵绵回去拿行李袋的时候,正好遇上从楼上走下来的白凉生、白羽生两兄弟,一听他要去住校,白羽生对绵绵印象不错,干脆半拉半拖地带他去领略成人的世界。 他们来到码头,这是一艘分上下游艇,穿着俏皮西装短裙的服务生将他们引了进来。 最神奇的是这上面有不少小动物,最受宠爱的要数数量比较稀少的雪貂,一群猫猫狗狗都在快艇上。绵绵一眼就看到了混在里面的米发发和哆哆啦,它们正忙着躲女人们的的魔爪,看到绵绵简直像看到亲人一样,飞扑过来。 绵绵立刻把两只吃得肥嘟嘟的小家伙搂入怀里,它们也很爱娇地舔舔他的手心,显然是记得这人以前喂过她们小鱼干。 也许是这一幕太有爱了,绵绵被好几个爱宠的美人围住逗弄两只小美猫,顿时有点冒汗,头一次请出了情圣附身。 “这是哪个,我们最娇气的两位小公主居然跑他怀里了!” “听说是白家新来的。” “就他啊,怎么白家又多了个拖油瓶。” “那四少白沉呢,怎么没见到?” “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双胞胎在场的地方是不会请他的。” …… “二少,三少,你们这是把哪里的高中生给拐卖来了啊?” 白羽生摇晃着杯中的酒液,望着江边灯壁辉煌的景色,道:“多可爱的小家伙,愣头愣脑的,正好带他出来见见世面,成天就知道写作业,肯定是被大哥带坏了,为了更好的作业居然要搬回学校去。” 白凉生:“搞得我们白家像什么龙潭虎穴似的。” “有你们在难道还不是龙潭虎穴,我看他好像被那群女人盯上了哦?” 也许是被语言情圣附身的绵绵太吸引人了,在场大多数女性都被他流利切换各种语言,时不时表演个魔术给吸引。 时不时有女人给绵绵灌酒,语言情圣也是个品酒达人,无论上来什么酒都能立刻说出名字,并说出一些典故。 等到双胞胎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人两猫都趴在沙发上睡熟了,旁边还有两个娇小姐还对着睡熟的猫咪少年拍照,哎呀哎呀地叫着,显然顾青轮很受到她们的欢迎。 顺便拍了一张发朋友圈:喝醉了哈哈哈哈哈 附带一张绵绵红彤彤的醉脸,醉脸的旁边还有某位小姐刚做的水晶指甲的手指,在暗橙色的灯光下颇有些暧昧。 “既然睡着了就别打扰他了。”白羽生让服务员送来毯子,盖在绵绵身上。 绵绵在情圣附身结束后,就不想再应付了,加上这具前世的身体本就没喝过酒,他的确有点晕,一开始只是装睡,确定白家这对哥俩的确没什么恶意,便准备小憩一会等待会下岸。 而此时正在网吧包房的白沉,接到邢星的电话。 “我看到顾青轮了,这小子艳福不浅啊,看不出他还挺受成熟小姐姐们的青睐。” 白沉不想理会,一手抽着烟,雾气缭绕的室内,淡漠的视线若隐若现,目光还放在某校园课题app的后台运行上,不断从后台宏观数据中截取部分错误信息,轮流切换eclipse到simulink界面,查看动态系统建模的漏洞,过不了多久这款app就会面相各大高校的学子做题,也是从顾青伦这个学渣身上有了设计这款软件的雏形,最近白沉把精力都放在这上面,道:“没事挂了。” “行吧,我还以为顾青轮也算咱们圈子里的一员了。”这样对任何人和事都不放心上的白沉,早就在多年同学的生活中习惯了。 “嗯。”说着就要挂。 “啊,又有新图了,原来他们在派对上,顾青伦那小子艳福不浅啊,两个小姐姐围着他,平时没发现他的脸居然这么嫩,看她们都要掐出水了,啧……” 白沉打字的手顿了顿,将烟摁灭,道:“在哪里看到的?” “什么?”不知道白沉问的是什么。 “顾青轮。” “哦,我堂姐的朋友圈啊,好像是你家双胞胎哥哥开的派对吧,顾青轮也在上面,喝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醉浮?、横刀、白以渊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以渊4个;北晴、今天也要加油寒夙!、给点提示、350981082个;绵霄一生推、小宁姑娘、寻卓翊、西柚霜降、随乱、水之泪、不见你笑、轻衫漓陌缘、九辻、冬至、小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yvv_wy20瓶;凡缘兮8瓶;我和作者比命长5瓶;待、纯二、癫癫嘚嘚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学渣了解一下27 绵绵感觉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的手机振动一般都是给特别关注的人,身边两位千金时不时闲聊,绵绵还听到了一点八卦,比如当年大哥白景订婚失败牵扯到白沉,再比如大哥下一个订婚对象,白檀已经在相看了,再比如白沉成年后有不少人家都考虑与白家联姻。 她们时不时和绵绵发发自拍合影,终于玩腻了才跑去夹板上逗宠物去了,绵绵见游艇内没什么人,才拿出来看了下屏幕,居然是室友白。 白:在哪 发信时间是十五分钟前,难道是白沉回寝室没看到自己才问了这么一句。绵绵想着这好像是白第一次主动询问有关自己事,看他持之以恒的问候还是起了作用。绵绵刚清醒了会,酒劲那后劲又上头了,晕乎乎的脑子拼凑不出完整的,直接发了个定位,然后他好像看了会群聊天,又看了下朋友圈,后面发了什么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彻底昏睡过去前让情圣们帮他监督外面的情况,有紧急状态的时候再叫醒他。 绵绵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由于灵魂对外界的警惕导致每天都是浅眠,难得因为酒精的作用能好好休息一下,他恨不得睡个三天三夜。 ………… 绵绵是从一阵颠簸中醒来的,他怎么在车上。 睡了一觉怎么连地方都换了,好惊悚。入目的是一双包裹在休闲裤子里的修长双腿,结实有力,这件裤子好像有点眼熟,他手里环着的……好像是男人的腰,整个脸都埋在对方胸口,绵绵简直头皮都炸了。 他的困顿瞬间飞跑了,酒精的作用持续发力,他完全想不起来。一醒来就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变了,进度条突然拉长了一大截让绵绵有点懵。 绵绵听到被他抓着的青年对前面开车的人道:“开得稳一点。” 因为说话,男人的胸腔轻轻震动了一下,肌肤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 听到这熟悉地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声音,绵绵心跳漏了半拍,白沉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敢轻举妄动,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不让白沉发现他已经醒来。 “我也不想啊,突然蹿出来个闯红灯的,真是不要命了,我今天刚好没带驾照,可不能出事。”握着方向盘的邢星忍不住吐糟,大半夜的被白沉从家里挖出来,跑到江边来吹冷风,他忍不住吐糟道。 绵绵连状况都没搞清楚,立刻质问情圣们为什么不喊他醒来,情圣们撇清地特别快:你说紧急状态才需要叫醒你。 绵绵:这难道不是紧急状态?我连白沉什么时候来的时候都不知道,你们这样我以后怎么把自己放心照顾你们? 还有,他是怎么把自己从双胞胎那里捞出来的? 白沉若有所觉,扣住怀里的人脸颊,突然凑近绵绵。 绵绵一惊,也顾不及情圣了,立刻脑子放空,装作自己熟睡,这时候醒来不是更尴尬,还不如一路装到底。 仿佛能感受到白沉的呼吸清浅地吹拂在脸上,连毛细孔都紧张地微缩起来。 他相信白沉也不是很确定他有没有醒来,他醒来一直很注意控制呼吸的节奏。 白沉观察了一会,若有所思,缓缓放下小崽子。 “刚才那么折腾都没醒,肯定没醒,白沉你就牺牲牺牲你的色相,再坚持一会我们就到白家了。”邢星从后视镜中,看到醉得浑然不觉的顾青轮,两颊染着红晕,双手始终缠着白沉的腰,睡得昏天地暗的。 刚才他们过去的时候,游艇就停靠在码头边上,还没靠近就听到千金们的叫喊声。 听他们要来接白沉,故意为难了一圈, 白沉才刚碰到顾青轮,这小子像是有感应一样八爪鱼一样缠上来,怎么拉都拉不了,白沉只能拎着这只树袋熊一路到车上。 到了白家,管家吴恕看他们下来,就要帮忙一起架着绵绵上楼,被白沉摆手拒绝,来到绵绵的房间,白沉将沉重的某个人扔到床上。 白沉也没马上离开,冰凉的手指贴着绵绵的颈侧肌肤:“既然醒了就起来。” 颈侧大动脉,是大部分男人的命脉,绵绵终于睁开眼,下一刻白沉意识到一丝危险,但他并没有动。 抓住白沉就把人按在床上,双腿凌空跨在白沉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白沉虽处在劣势,却丝毫没损丝毫,气定神闲地望着人:“果然没睡。” 绵绵一脸你果然又诈我,他就说他装睡功力就是情圣们都分辨不出来,白沉怎么就能这么肯定。 “你为什么会过来?” “你可以看一下你的手机。” 绵绵将信将疑地掏出手机,他还记得最后一条是发给白的,然后,就发现不小心滑到邢星的聊天框,他居然不断弹视频窗口过去,还让对方来接他。 所以只是邢星过来,顺带待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 ps:个人原因,请假10天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横刀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习辰、横刀、稚絮柳、白以渊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醉浮?3个;清、九辻2个;白以渊、冷酷的人、南烛秋石、水沝淼、醉猫、北晴、寻卓翊、黎川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忌讳回荡风18瓶;颜玖15瓶;31118431、梓涵10瓶;癫癫嘚嘚5瓶;空青、南团团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学渣了解一下28 “下去,为什么…”绵绵打了个轻嗝,反问。 迷蒙着眼,也看不出是真醉还是装醉,这蛮横的劲让白沉一时语塞,果然是只伪装成绵羊的狼。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味,始终萦绕着绵绵,体内的乙醛随着时间推移堆积,影响神经系统运作,让绵绵的判断力、控制力远不如平时,他反而更贴近白沉。 被久久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躁动,复苏了。 在公交车上一刹那的蠢蠢欲动再一次席卷而来,更汹涌了些。 白沉的一个轻瞥,甚至只是微微勾了下唇角,那么微小的动作都牢牢得攥住绵绵的视线,他抓住白沉的胳膊,指尖发白,无端的悸动贯穿全身。 他灼热的视线始终注视着白沉,白沉身上沉淀着一种学者的优雅从容,每当他人被他表象吸引时,又会被这人骨子里的冷漠逼退。 绵绵没有再阻止这种失控感,靠得越近,甚至大胆地撩起白沉的一缕发丝,俯下身,嘴唇擦过发丝,和他的人一样冷硬。 白沉也不动,任由绵绵得寸进尺。眼眸微垂,闷声下了最后的通牒:“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这是动怒征兆,白沉活到现在大概没见过几个这样嚣张又无耻的家伙。 绵绵无所谓地笑着,看到白沉就这样躺在自己身下,血液也渐渐沸腾:“你让我下去就下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平日里绵绵可不会这么挑衅白沉,今天却像是释放了心中的兽。 某个苏醒的东西抵着白沉,倏然,绵绵只感到脖子一紧,呼吸被阻断般,不好! “唔…” 又被掐住脖子了。 撩拨过头了,他全盛时期都不是白沉的对手,更何况现在。 被白沉一掌掐住,另一只手拍向胸口,同时膝盖踹到他微微抬头的地方。惊骇让绵绵清醒了不少,往一侧躲过,与白沉的膝盖擦过。 “嘶————”绵绵滚落大床,倒吸一口气,疼,疼死了。 白沉,看不出来你也会沉不住气,还挺燥啊。 痛得绵绵头皮发麻,他蜷缩在地上,忍住不去摸受创部位。全身控制不住地轻微痉挛,把剩下的痛吟吞了回去。 这不是装的,谁被这么来一脚都可能报废。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稍稍往后退了下,就刚才那一下,他这辈子又要过上处男的日子了。 白沉深吸一口气,压一下心中火气,以为自己踢坏了人,正待开口,谁知道那痛得龇牙咧嘴的坏小子猛地爆发出笑声:“终于看到你别的表情了,原来你也会生气啊!” 笑的很是可恶。 “顾青轮,你真幼稚。”白沉很少带着全名喊绵绵。 “哦。”咋地,你咬我啊。 绵绵厌透了白沉总是一副万事了然的样子,仿佛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白沉唇紧绷着,完全不想搭理这个酒疯子。 眼见白沉起身,头也不回地要离开,绵绵一慌,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拉住那人衣角,却反被惯到墙上,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白沉居高临下仿佛看着垃圾的眼神。 “还想我帮你醒醒酒?” 白沉的目光刺痛了绵绵:“你是不是特看不上我,从我来白家,就没正眼瞧过……” “……”白沉蹙着眉头。 “正好我们也两看相厌,你很快就…” 绵绵趁着酒意,想把自己要搬走的事说完,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管家吴恕将门拉开一条缝,就看到这两一个被另一个堵在墙上,该不会打过了吧,这个年纪的少年人冲动,一言不合就干架也没什么大不了,还能闹翻了天去。但要是干架对象换成白沉就让吴恕惊讶了,在吴恕印象中,四少白沉是个人际交往中相当被动和冷漠的人,别说打架,谁能惹他发点脾气都是少见的。 “沉少,您刚才吩咐的醒酒茶。”白家的醒酒茶由茶叶、山楂、佛手、茯苓等十几种原材料炮制,不过刚才进门前白沉特意不加山楂,这茶也就少了一味,影响不大。 吴恕记得顾青轮不爱吃酸,总不至于…… 有些事,不能细想。 白沉一手端过茶,看了眼绵绵,看着是要来给面前的醉鬼醒醒脑。 “我自己来。”绵绵清醒了点,抢过茶。 他可不想被暴力灌下去,白沉真的做的出来。 喝完茶,看着白沉一刻都不耐烦留在这里的模样,绵绵不再有其他动作,屋内再次恢复寂静。 几分钟后,绵绵被酒精放纵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些,身体慢慢下滑,蜷缩在地上。 绵绵对着墙面,一掌盖住了脸上表情。 死鱼样趴了会,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声音:“原来真不喜欢男的啊……” 试探什么呢。 醉的厉害,但也分得清直男的本能反应。 绵绵醒来的时候,还维持着昨天蜷缩在墙边的姿势。 他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很冷,脑壳还疼着,但格外清醒。 他望着天花板发着呆,久久没动。 “丢人……太丢人。”半晌,他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白沉揍他,他昨天想继续做点什么? 他缓缓转头,窗外暗蓝色的天际正退去朦胧外衣,朝霞渲染一丝瑰丽。 这会儿脑海中的情圣们七嘴八舌地安慰起来,又把昨天的事情过程说了一遍,然后由医师情圣做总结,并对昨天没提醒绵绵的事道歉。 “怪不了你们,你们也是见白沉、邢星是我熟人。”绵绵也知道自己昨天有迁怒的成分,与其怪情圣们没提醒他,更怪自己缠着白沉。 情圣们又沉默了,他们是真惹不起那尊煞神。 “我是不是有病,昨儿个这么多俊男美女,非要抱他?” “人类生来具备审美,追逐美丽的事物是天性,不是病。”医师情圣安慰道,其余情圣跟着阮绵绵久了也生了感情,察觉他的不平静纷纷安慰。 “谢谢你们把我的见色起意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绵绵走路还是头重脚轻的,在下楼时遇到匆匆而去的女孩,走动间带起一阵香风,女子一头栗色长发,一双猫眼,穿着性感的露脐装和网纱裙,最多也不超过二十二岁,她明显透着一些惊慌,看到绵绵明显愣了下:“你是谁?” 这话是我该问的吧。 也没等绵绵回答,楼下等待着的吴恕已经做了个请的姿势,女子有些尴尬、难堪,别过了脸快速离开,绵绵目送她消失在白家大门口。 “青轮。”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绵绵连忙收回视线,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楼梯口。绵绵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白家见过白檀,听说这段时间白家有一家欧洲分公司被告产品设计抄袭上了当地杂志,他带了律师团队连夜赶了过去,据说因为这事白家股市跌停板三天,资产再次缩水。 白檀眉宇间还透着些疲惫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成熟儒雅的气质却是年轻人无法比拟的,望过来的眼神居然还让绵绵感受到了一丝慈祥。 但白檀能够白手起家,绝不可能靠着温和走到今天的地步。 “白叔。”绵绵立刻扬起甜滋滋的乖巧笑容。 “你看着脸色不好,年轻人可别总熬夜,老了就追悔莫及了。” 绵绵腼腆地称是,那乖宝宝的单纯模样令白檀越发温和,像是无意提到:“昨晚上我听周总和高董提到你,你和他们的女儿相处的不错?” 绵绵想了会才想起说的是昨天游轮上最后在他身边发自拍的两女孩?她们发了朋友圈被她们父亲看到,然后昨晚他们正好和白檀在一起就看到了? “好好相处,你也是我们白家的人。”白檀和蔼可亲。 绵绵一愣,刹那间想到了些什么,还没开口就有人替他回答了。 “他不是。” 走廊上走来背着书包的少年,他逆光而来。 白檀无声地望着白沉,忽的一笑:“小沉,起这么早。” 白沉经过他们,道:“他现在不是白家人,以后,也不会是。” 也没看绵绵一眼,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经过昨晚,白沉大概更看不上他了。 顾青轮的户口还在原来的小城市,没进白家,收养也是口头上的,白沉说的没错,但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没给任何人留情面。 白檀无奈地拍了拍绵绵的肩:“这孩子最近脾气大,没有恶意,另外有什么缺的少的,就和小景说。” “大哥已经很周到了。” 虽然早餐桌上没见到白景,但绵绵收到了大哥的信息,有个快递今天下午会寄到他学校,让他放学去传达室拿。 绵绵有点好奇,就问了下王秘书。上次和白景去餐厅吃饭时,他顺便加了对方微信。 王秘书想到昨天在搜索引擎上搜了半天[孩子住宿需要什么]的老板,回复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得,还搞神秘呢,绵绵嘴角露出一丝温情。 车站没看到白沉,想到早上那尴尬的气氛,绵绵自知理亏,也不想去触霉头。 绵绵百无聊赖地等着,虽然还没到早高峰,陆陆续续站着不少人,突然肩膀被拍了下,绵绵转头就看到一张浅笑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想问你呢。”宁姝还是五中女神的模样,她拉着身边害羞的小姑娘,“不是说要和哥哥道谢吗?” 绵绵看着她身边校服的小姑娘,没什么印象。 直到宁姝解释了一下,绵绵才想起那次差点和白沉打起来,后来是顺手帮过一个小姑娘。 “66路?”其实只有这路车停在五中附近。 “是啊,一起走?”女孩子这么落落大方,绵绵觉得自己不能怂。 “好。” “我这段时间住外婆家都坐这趟车,对了。”宁姝想到了什么,目光晦暗了一瞬,又打起精神说道,对绵绵上次帮表妹表示感谢。 两人客气完,气氛就略显平淡了。 宁姝以往和男生相处,都是男生主动找话题,现在要她找话题就难为她了。 绵绵自然拿出一只耳机,继续每天的听力练习,他做的太过自然,让宁姝也自然放松下来。刚才来车站,她就注意到他,远远驻足,他站在焦虑的上班族中间,长睫垂落遮去眸光,安静的表情,他并不算英俊,却有种远离周遭又融入其中的气质,让人很难不注意。 到两人相处时,很少坐上班高峰期公交的宁姝非常不习惯,当发现本来拥挤难闻的周遭突然空气清新了许多,转头就看到那个耳边挂着耳机,淡色的唇角轻轻扬起的少年对她笑了一下。 纯白的耳机、少年清爽的笑,车窗外倾斜的阳光,周遭杂音都远去了般。 身边表妹也轻轻道谢。 在宁姝的要求下两人提前两站下车,将小姑娘送到附近的小学,小姑娘读小六,很快要升初中,在分别之际绵绵才注意到这个几乎被宁姝遮去所有光芒的女孩有点特别,女孩摸了摸耳朵上的助听器,确定能听到顾青轮的声音,抿了抿嘴,又往宁姝身边躲了躲。 绵绵摸了摸下巴,我有这么吓人? 小姑娘想到上次在车上几乎快窒息的难受,连助听器都松了,那种绝望的滋味再次来临,再看着眼前高大的男生,她摸索了下书包,将一个草莓圆珠笔递给绵绵,它可以连接蓝牙耳机,是一只小型mp3,有时候不想看同学的目光,听那些嘲讽,她就会用它来隔绝周围。 将圆珠笔塞入绵绵手里,不等绵绵拒绝就像只火烧屁股的兔子一样窜进校门。 “什么意思?” “送你别还。”宁姝也很意外,已经很久没和陌生人交流的表妹居然愿意送这么喜欢的东西给别人,“你…可别想打她注意。” 绵绵只能将圆珠笔收下,哭笑不得:“你想太多了吧,我又没恋/童癖。”连小姑娘什么样都没看清。 被宁姝和她表妹这么一打岔,因为白沉产生的挫败和郁气消散了大部分,仔细想想不就是不被放在眼里,他又不想攻略白沉,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 这种骄傲的家伙,总会有能治他的人,左右轮不到他操心。 想明白后,绵绵瞬间轻松了不少。 他还不如试探试探小冰山。 要说这么个小极品在自己面前晃悠,一点心思都没起,那绝逼是在忽悠。 绵绵有点心虚,他是不是对任务有点懈怠了,怎么那么不积极。 最近有点飘。 绵绵的思绪发散,也没听清宁姝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心不在焉。 “她实际年龄只比我小半年…”宁姝又说了一遍。 “!”绵绵顿了下,轻松的神情一变,实在是太惊吓了,总算明白女人不能光看脸猜年纪这句话的意思了。那小姑娘目测也就一米五几吧,穿着校服更显小了。 也许是绵绵的表情逗到了宁姝,宁姝笑了下,而后声音又低了下去:“这是她的家事,就不能告诉你了,这只笔是她的宝贝,你可别随便扔了。” 她是知道五中有些男生,收到女生送的东西,好一部分进了垃圾桶,典型人物就是白沉、邢星这些人。 “你让我个大男人用小草莓,我好意思吗?” “我中午请你吃草莓布丁,行吗?”食堂里的草莓布丁是限量的,很难买到。宁姝只是不想看到那个受到太多不善的妹妹再难过。 绵绵对什么草莓布丁当然没兴趣,他只是逗逗她。 教他的都是顶级情圣,不自觉地撩人那都是自然形成的。 绵绵也没意识到,他只是对这个在天桥上被无视的姑娘,起的一点命运相似的感叹。 故作为难:“行吧,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的脸呢?” “它依旧俊美无双。” “……” 在宁姝不知不觉中,她发现居然能和顾青轮随意谈话,她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顾青轮能那么快融入九班,还和那些个刺头称兄道弟的,昨天在食堂,邢星呼朋唤友的那一幕她也是看到的。 两人说笑着走向五中,从另一处窜出来一个人,绵绵反应快,在对方要撞到宁姝前,绵绵拽住那人胳膊,拉向自己这边,来人借着墙壁勉强站稳。 一照面还是个熟人,绵绵刚还在想着刘雪阳,哪想到这么快就照面。 刘雪阳的眼镜有点歪,只是校服都沾了灰,也擦破了不少地方,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这里是五中附近的小弄堂,由于这里还遗留一些老底子的风味,土地规划的时候暂时避开了这段,这里有不少死胡同,刘雪阳刚才出来的地方就是这样的死胡同。 “发生了什么事?”绵绵当然不认为他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想到顾青轮被退学的理由,结合刘雪阳身上的传闻,不难联想到。 周围没有什么人,应该是离开了。 大清早的,在人上学路上堵人,什么毛病。 刘雪阳眼眸闪了下,又看向绵绵身边的宁姝,身材高挑,校服整洁地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宛如天鹅。 和绵绵站在一起像是同一类人,是那种食物链顶端的类型。 一时间什么难堪都涌上心头,甩开绵绵,还是那冷冰冰的调子,甚至还理了下自己乱了的鬓发,扶了下眼镜,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你多管闲事的样子,让我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绵:我觉得这小子需要教训教训了 这个作者,需要教训教训了…… 感谢在2019-09-0419:25:052019-12-1300:3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白习辰3个;&子非鱼、稚絮柳、颐然、西柚霜降、醉浮?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以渊、白习辰6个;凉笙墨染3个;&子非鱼、轻衫漓陌缘2个;给点提示、一篮萧、゛踏雪墨迹ぅ.、醉浮?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以渊31个;给点提示10个;白习辰、轻衫漓陌缘、九辻9个;明空8个;太宰君7个;惊了罢、醉浮?4个;惠玲、寻卓翊3个;littlehey、银狐面具、北晴、陌桑、佛系追书、蘭柯弦客2个;寻瑶草、不分好歹、40336380、醉猫、22967671、疏枝、焦糖大魔王、凉笙墨染、丞飞大旗不倒、朱墨、悦神、tink、十里八里、天青、玥羽、7囚、妄执、亲热、35186894、日追小天使、今天也要加油寒夙!、依然、爱柯柯的小胖纸、红豆、君迁城、弯弯、木小宝、兮玉、时玥、栗子磅蛋糕、随乱、32500683、皮皮的懒?、boom、黯、&子非鱼、肆山、秃头少女欢乐多、酱酱鼬凉凉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紫攸200瓶;北边的鲛人122瓶;不见你笑110瓶;惊了罢80瓶;星辰·永恒60瓶;寂鸣59瓶;alice53瓶;3332348650瓶;九辻、君若47瓶;醉浮?38瓶;北晴36瓶;轻衫漓陌缘、米昔33瓶;一个透明的糯米团30瓶;zhen29瓶;小九28瓶;2183375326瓶;芒果不吃冰、火蓝无光23瓶;惰僧、苏长容、随乱、银狐面具、梁姜、沐瑾、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陌上人如玉20瓶;绵绵大白18瓶;方圆16瓶;长恨歌、墨烨浅清、给点提示15瓶;苟富贵勿相忘14瓶;虞淮、名字不重要11瓶;崇衍、啦啦啦、青青子襟、明君、熊猫小姐、跪下唱征服、凡缘兮、57216830、醉里挑灯看剑、月孤璃、╰︶墨兮〤10瓶;九烟9瓶;余念子沉、癫癫嘚嘚7瓶;q_q、太宰君、爱因思墩、纯二6瓶;解语、水沝淼、草夕口、31118431、庙里焚香、霸道总裁喻文州、空青、僅僅、戒指you、俪师5瓶;呀呀呀、千古、哈哈哈4瓶;妄执、喵喵喵、abx、慕芊妍、静静的书、kylin3瓶;浮生若梦、万鬼齐悲鸣、爱德华的亲家、红豆、32726094、明空、云眠2瓶;莫摇清碎影、每天都在等更新、l小魔女、微语98、黎川、水草盈平、叶黎渊、离云、云君的胡子、虾、南团团、心嗅蔷薇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学渣了解一下29 什么让人愤怒,让人瞬间反感自己,就说什么,刘雪阳深谙此道。 他已不知道用这种方式逼退多少人,顾青轮也不例外。 被这样讽刺,任顾青轮再热情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的态度。 果然,没有再被阻止离开。 刘雪阳转过身,攥紧了衣角,分明是他要的结果,心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个个洞。 其实顾青轮是这两年唯一不厌其烦,在他多次驱赶还能始终如一的人。 这就要失去了吧。 就在十分钟前,他偶遇曾经暗恋的人,也是他曾经告白过的男生。 那人还和一群同学走在一起,都是曾经三班的老熟人,看到他态度极为不好,他刚换了份早上送牛奶的兼职,为了套近路才临时走的这边,哪知道会遇到这群人,真是冤家路窄。 那男生看到自己,就满是厌恶,像看着臭水沟的老鼠。 把他叫到角落里警告不要再跟踪自己,很厌恶他这种同性恋。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那人担心被别人知道,加上这种事绝对是丑闻,一个直男被喜欢也很恶心,男生只能把刘雪阳喊到角落里警告。 哪怕刘雪阳早就对这个人没那种感情了,但被人这么防瘟疫一样,还是让他心底发寒。 这个男生让他想起了顾青轮,那个让他放纵了心底的奢望,总想靠近的人。 其实,顾青轮这样向阳而生的人,就不该和臭老鼠扯上关系。 他可以忍受这个男生的厌烦,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敢面对顾青轮的。 何必再连累他人。 恶心的不是顾青轮,是他自己。 那句话,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到今天还没被打死真是命大,”宁姝好一会才憋出这么句话,顾青轮不过是好心关心一句,这么回话实在过分了。 她对刘雪阳和三班男生群架的事印象深刻,这件事全校通报批评,在加上三班那几个富家子弟事后将责任都归咎到刘雪阳身上,大多数人对刘雪阳是有点同情的。 都是高中生了,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并不是所有人支持那几个高干子弟。 当亲眼看到刘雪阳对他人的态度,宁姝才感到传言非虚,这样的人被群殴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不会还想追上去吧?” 见顾青轮还望着刘雪阳离开的方向,宁姝问道。 “啊。”绵绵应了声,不置可否。 绵绵只是想不明白,他这段时间刷好感最多的就是这个同桌了,对自己的判断他还是有信心的,如果好感能够数据化,小冰山的好感度可能比田甜都高。 再加上这周,他和刘雪阳的关系明显比之前好很多,就算他不问,那些笔记也会主动放他抽屉里,他给的早餐、零食也都会吃掉,偶尔还会露笑脸,有点萌。 所以这就不合理了,再加上刘雪阳在说那句话前,还特意整理了一下仪容,这可以解释为不自信和紧张,也可以解释为重视。 “他全身都透露着no。”宁姝道。 “对啊,像个炸刺的刺猬,靠近的都要被攻击。” “这么说你,你还笑得出来?”宁姝有点看不懂绵绵。 “那咋办,打他一顿?” 两人穿过弄堂就来到学校外的路上,遇到一群刚从早餐店里出来的五中学生。绵绵扫了一眼,却被其中一人吸引。在记忆被清除后,他看过前面两个世界文字版的故事梗概,里面也附着两世他的相片,这群学生中的一人和他第二世的长相有七成相像,让他免不了多看了两眼。 要说三个世界里,第二世也算他颜值高峰了。 一群人看到不远处的宁姝,对着她吹了下口哨,直接无视了绵绵,在他们看来绵绵这样的没丝毫竞争力。 去年的五中联欢晚会,一班是宁姝领舞,演的歌剧式话剧,她的舞姿惊艳了不少人,当然也包括他们。 宁姝当没看到,这就是她不喜欢这群人的原因,三班是普通班里成绩最拔尖的一群人,所以就会出现一些特权阶级拼命将孩子想尽办法塞人进来。 听说这群人领头人还和隔壁职高的老大有关系,在学校里的威名能和十六班的校霸胡天明媲美,都是学生们不敢惹的群体,这么长时间也只有刘雪阳一个敢惹他们。 “我们走。” 绵绵也不太喜欢这群人的目光,为宁姝挡住了他们看过来的视线,收获美人感激的眼神。 因为在校门口,这群人也没来找麻烦,只是看绵绵不顺眼,示意路过的同学对他们拍照。 宁姝带着绵绵到附近口碑好的早餐店,绵绵买了宁姝推荐的烧饼油条和豆浆,闻着还挺香。 绵绵顺带给宁姝付了款,道:“你认识他们?” 宁姝摇头:“不算,只是大家都听过他们,他们是三班的人。” “刘雪阳之前的班级?”绵绵忽然想到了刘雪阳的传言,“里面有和他打架的吗?” “就是这群,不过他们的老大莫尚没参与,只有他没被处分,就是你刚才盯着看了半天的人。”宁姝还奇怪地看了眼绵绵,男生看男生这么长时间实在奇怪,他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绵绵也不解释,只是听到男生的名字顿了下,这名字和《禁.书》给出的资料中,第二世的名字也有点像有没有。 “我觉得他挺帅,欣赏欣赏。”我夸得是我自己。 “他还没你帅,气质不行。”宁姝不以为然,“刘雪阳一开始和莫尚关系很好,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闹掰了,然后就是他和三班的男生群架的事了。” 绵绵若有所思,总觉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是什么呢。 见绵绵一直看着自己,宁姝疑惑:“怎么了?” “看不出来你也会八卦。”他以为这么小仙女的姑娘,应该很注意形象。 “……”你怎么说话的。 宁姝哼了声,遇到一班熟悉的几个女生就跑了过去。 绵绵笑了笑,这女孩挺吸引人的。 刚走进教室,他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白沉。 周围不少女生,时不时转头看向白沉的方向,有些自认做的隐蔽,但绵绵从后排看的很清楚。 很难得这么早就在教室里看到这人,白沉的逃课率在九班是数一数二的,在不少老师眼里就是无可救药的代表,明明有天赋,却根本不把天赋放在正规上,这样的天才放在别的班,能把班主任气出个好歹,当然也只能谭坦接收了。 绵绵没在桌上看到白沉的作业本,看来他这个替笔可以提前退休了。 这也侧面说明,白沉彻底对他敬而远之。 对于昨天某些混账行为,他差白沉一句道歉。说到底对个直男硬起来,挺过分,哪怕是酒精作用,哪怕是因为身体太年轻容易冲动,这都不是借口,白沉把他揍一顿都算轻的。 这么想着,绵绵就感到下面凉凉的,昨天的痛楚还残留着,应该没坏吧,过段时间还是使用一下,看功能完善不完善。 又看了眼白沉,绵绵沉痛地捂住脸,再缓缓吧。 特别不想面对这心狠手辣,“动手”能力还特强的家伙。 绵绵不想承认他就是有点怂了,离早自习还有十几分钟,他边拿出本金老师参与编写的高一数学题,边啃一口烧饼油条,烧饼外皮松脆,内里粉色肉里融合软糯的油肉,一口咬下去香味四溢,他决定明天再买一个。 前排的田甜额头磕在桌上,低头玩着手机,听到后面动静神秘兮兮地转头:“听说你和一班的宁大美人一起上学的?” “你怎么知道?” “论坛啊,有人把你们拍照上传了” “同学们真热情,我说是借位你信不信?”五中的人都被作业逼疯了吗,这都能上论坛。 “哈哈,你怎么和大家说的一样,不过你放心,大家都没误会,不然老谭可要找你了。” 绵绵拿过田甜的手机,果然看到一排排评论,大多是看热闹的,还有些真是借位,他和女生走一起还是注意安全距离的,他是男生无所谓名声,但女生不一样。 至于不误会的原因绵绵算是知道了,留言无非是外貌成绩都不匹配,都不认宁姝能看上顾青轮这个转学生,都不在一个level,能同框就很神奇了。 绵绵现在在校园论坛上也算是个小名人,宁姝更是个大名人,所以这个帖子还是有热度的。 其实这种同框对学生也不算什么好事,哪怕他们问心无愧,但如果有不好的流言传出来,是要被老师教育和怀疑恋爱的。 他对这方面不熟悉,但宁姝应该是明白利害关系的,怎么好像一点都没意识到的样子? 她是想被拍的? 目的有点不单纯啊。 不能够吧。 当然这只是绵绵的猜测,至少前面的巧遇肯定是真的。 田甜看着绵绵无所谓地扔回她的手机,显然对这种不靠谱的绯闻不放心上,她不由地多看了几眼,换一个男生早就激动和幻想了吧,宁姝虽然没有余绵绵精致可爱,但是胜在身材好,常年练舞气质和姿态都是顶尖的,加上她性格温婉大方,在女生的口碑也是非常好。 像她同桌马灵书,平时多自信爆棚的一个人,但到了宁姝面前也是磕磕巴巴地说话,都是紧张的。 田甜看得出来顾青轮是真的不在乎。 所以女生对男生的评价,很多时候外貌不是唯一标准,像顾青轮这样不卑不亢的,她就觉得帅炸天了。 “邢星今天怎么没找你?”绵绵岔开了话题。 “他,呵呵,抄作业被四斤抓到了,正在教育呢。” 田甜还想说什么,门外有别班的同学让顾青轮去趟办公室。 “老谭得到消息也太快了吧,你就否认就对了,老谭也不是不讲理的。” “知道啦。”绵绵顺便把刚刚打开的咸豆浆给田甜,看她刚才馋很久了。 绵绵到办公室,就看到正在被数学金老师教训的头也不抬的邢星。 邢星见绵绵出现在门口,立刻挤眉弄眼,希望他来拯救一下自己。 绵绵早已移开了视线,他注意到谭坦身边的刘雪阳,那又痞又随意的神情微微严肃,看来班主任找他的事和论坛上的没关系。 脚步不停地走了过去。 “谭老师。” “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你想不想换个座位?”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个甜心送红包么么哒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犬馬n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以渊4个;轻衫漓陌缘、大桌子、浮光跃金2个;岚柯弦客、爱柯柯的小胖纸、醉浮?、九辻、丞飞大旗不倒、罐装旺仔、褰掓棤涓、小冉、19216457、明空、烈殇、梓涵、18574634770、草夕口、君寻、忌讳回荡风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茯流124瓶;长归30瓶;北晴28瓶;轻衫漓陌缘20瓶;陌上人如玉、沁沁、忌讳回荡风、浅了、星辰·永恒、浅夏、abx、惊了罢、沈哉10瓶;火蓝无光、可爱的真真6瓶;空青、每天都在等更新、静静的书、云眠5瓶;爱德华的亲家、清墨2瓶;游亦、快乐每一天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学渣了解一下30 绵绵心微沉,也没看刘雪阳,露出惯常的微笑,只是笑意没达眼睛:“是我打扰到同桌了吗?” 他是真没想到,对方忽然来这么一着,打得他措手不及。 这刀插得够准够狠,就算之前对小冰山有那么点意思,现在也被弄得有点里外不是人了。 “到也不是,老师叫你来只是问问你的意见。” 事实上绵绵猜的八/九不离十,这年纪的少年大多要面子,有些话不能直说。 刘雪阳有点孤僻,经过三班那事情后,情况更严重。 谭坦本来看到绵绵选择坐他那儿还挺高兴,希望这个开朗阳光的同桌能影响刘雪阳,事实上这段时间刘雪阳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的确笑容变多了起来,他都为当初的决定感到欣慰。 今天一大清早到办公室,刘雪阳就等在那儿了,开口就是要求换同桌,刘雪阳认为不断问问题的顾青轮让他困扰,他是需要冲击清大的人,同桌影响到他了。 顾青轮爱提问的事,谭坦也是知道的,高二两个办公室几乎所有科任老师都被问过,基础太差愿意进步,是他们老是都乐意看到的,刘雪阳说的情况也确实存在,本来以为是双赢的结果。 都说到这份上了,谭坦也不可能坚持了。 “我没意见,听从老师安排。”绵绵的神情有点冷。 如果刘雪阳能够在找老师前知会一声,他也不会这么气闷。 绵绵不由检讨了下自己的第六感,看,自作多情了吧,果然最近太飘,幸好还没开始试探。 肩膀被另一胳膊很不见外地搭上,邢星被金老师教育完,立刻溜到绵绵身边:“我说老谭,何必舍近求远,我后面不就有空位,现成的,就那儿吧!” 谭坦瞥了眼这个最大的刺头:“有你什么事,一边儿待着,老谭是你喊的?” 在邢星插科打诨下,基本也就定了绵绵的去向。 邢星对刘雪阳一直意见很大,当初他的一番好意被刘雪阳冷冷地拍在脸上,邢星又哪里遇到过被当面甩脸色的事。那之后对刘雪阳就冷嘲热讽了,他看着刘雪阳脸色此刻毫无血色,顿时就乐了。 “我说,”邢星靠近刘雪阳,声音压低,“这不是如你愿了吗,别搞得像我们欺负了你似的,碰瓷啊?” 三个人一同被赶出了办公室门,绵绵甩开邢星那只健壮的胳膊,率先离开。 邢星还嫌不够,转头道:“连顾青轮这样的你都相处不了,我看你就注孤生吧。” 刘雪阳没回答,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地面。 邢星:“以后啊,后悔也是没用的,没人会愿意和你这样阴阳怪气又不知好歹…” “邢星,”绵绵突然转头,打断了邢星接下去的话,看着像是解围又像是随口说的,“走了,你不是还有作业没做完吗?” 邢星也不骂咧咧了,追上绵绵,刘雪阳看着他们的背影,再望向照在远处教学楼的阳光,刺眼无比。 教室里,班上同学差不多都来了,写作业的,抽查背诵的,快速吃早饭的,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 邢星一回来,就看到刚醒来的白沉。 白沉从绵绵屋子里出来后,再次整夜的失眠,吃了安眠药也没什么用处,干脆做校园app的运行测试,顺便将自己引导舆论,让白家陷入抄袭风波的痕迹处理掉,一晚上没合眼。 白沉推开手臂旁边不知道哪个女生送来的早餐蛋饼,邢星见他不吃就拿了过来,放凉了都不会吃。 蛋饼还热乎着,咬了一口:“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 他知道白沉经常有一餐没一餐的,就像吃东西只是生存的必备。这家伙还很是挑剔,所以当他提出请顾青轮午饭,邢星还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能吃进一点。 白沉上个学期因为急性胃炎挂过水,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当时是他送去的医院,白沉也配合医生,但那种配合更像是大脑下达一个命令再去照做,完全没主观能动性,理性得令人发指,真让人怀疑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 放别人身上必然会重视的疾病,白沉却故态复萌,事后还是那得过且过的样。 那感觉,让好像根本对活着都很倦怠一样。 没有感兴趣的,没有动力,没有目标。 如果能出现一个能让白沉变化的人,那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邢星觉得自己简直脑洞大的离谱,都可以写小作文了。 白沉只是比同龄人深沉了点,坏了点,阴险了点…… 停,打住,不能这么说兄弟。 “白沉,你即将要有同桌了!”邢星很快打起精神,他的声音不算小,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 这可是大新闻,要知道自从来了转学生,最后选了刘雪阳,那一半人打赌输了奶茶的同学可都记着这茬。 这会儿难道是又有转学生了? 不少同学竖起耳朵听了起来,邢星也注意到了,反正这事也瞒不住。 见白沉不理会他,干脆加大了音量道:“你猜猜看是谁?” 白沉大概是最不关心这个的人,他摸了摸口袋,本想拿一只烟,越困越需要清醒,他不允许自己出现清醒以外的状态,脑中瞬间选了几个能去的地方。 却摸到之前某人送的润喉糖,难吃的猕猴桃味,手指微蜷缩了下,又放松下,直接抽出了手。 干脆打开还没写的作业,只看了一遍题干,连思考都没有,就写了答案,答题速度之快让邢星都忍不住低声喊禽兽。 “你就好奇下呗?” “谁?”白沉懒洋洋地支起胳膊,目光清醒无比,完全不像正需要补眠的人。 “青轮啊。” 周围的同学好些放下手上的事,齐齐转向顾青轮。 你小子,骗了我们一次奶茶还不够,丧心病狂地想要第二次? 赌输的同学拿出手机,声讨绵绵,既然你想坐白沉那儿,一开始干嘛不选,耍我们好玩不? 绵绵就是不看也知道大家在说什么,那些愤愤的神情都对着他呢。 我说不是我提的,你们有人信吗? 好的,没有。 绵绵承受着各方视线,一脸迷茫无辜,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余光却落在了隔了两排的那个人身上。 由于周围的吵闹,反而让邢星忽略了白沉微动的神色。 “他?”白沉看了眼远处的绵绵,便看到对方在他的目光中正襟危坐的样子,温和的语气似乎透着些毛骨悚然的意味,“他敢吗?” 我就坐这儿,不走不换。 他,敢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啾啾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19216457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寻卓翊3个;沐青2个;郗涫、寂鸣、黎川、醉浮?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鲸落56瓶;忌讳回荡风20瓶;醉浮?10瓶;185006427瓶;每天都在等更新、云眠5瓶;清墨、莫摇清碎影、罐装旺仔3瓶;莫无渊2瓶;琳1瓶; 31、学渣了解一下31 那目光在这个方向停留了几秒钟,瞬间芒刺扎身般,绵绵肃然危坐。 不知为何动都没动一下,直到那视线移开,绵绵才将吸着的一口气吐出来。 离得远了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应该是在聊他,对于每天都有繁重课业的五中学生来说,任何一点波澜都能填补他们无趣的业余生活。 手机上传来一条微信,是邢星:轮轮,磨蹭什么呢,敢不敢来啊? 像是在催促,又像是玩笑话,绵绵不知道是白沉说了什么,还是邢星随意发的。 绵绵盯着这几个字,手指的力道都加重了不少,回道:你猜。 又觉得说服力不够,绵绵又加了句:给我根杆子我都敢上天[酷] 不就是昨天晚上骚扰了白沉被揍了一顿教做人吗,大不了练了再战,难道我还一辈子打不过他吗? 绵绵是个有原则的人,他虽然心里怂但嘴硬啊。 再说武力值不够,咱还有脑子,何必整天舞刀弄枪,咱们文明人靠智商碾压。 顾青轮那不屑一顾又带点中二的语气,让邢星虎躯一震:[强][强][强] 然后看戏的眼神,将手机屏幕转向白沉。 回完,绵绵不由看过去,正好白沉朝着他的方向淡淡地瞥了眼,两人视线在空中对撞。 白沉丝毫没被抓到的尴尬,唇角微微一勾。 心脏像是突然被电了下,绵绵转得用力过猛,脖子差点扭到。 我心虚什么,白沉总不能连我心里想什么都能察觉吧。 下方某个地方的疼痛还细细密密地勾缠着绵绵,加上他那醉鬼的行径,绵绵现在心理身理双重排斥,就是特别不想靠近那凶残的家伙,罪犯还有个缓期徒刑。 绵绵唉声叹气,感叹时运不济,惹到煞神。 直到课代表来催作业,绵绵才记起自己忘了什么,还有两门课的作业是带回家做的,本来打算和双胞胎兄弟去完回来补的,昨晚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浑浑噩噩的哪里还记得作业这个小妖精。 绵绵又拿清凉油点了点太阳穴,开始疯狂在早自习补作业,连身边刘雪阳什么时候回来都没注意。 等到绵绵在课代表上交作业,他的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转动着自己酸胀的手。 这期间手机震动了无数次,聊天记录实在太多了,声讨声自然免不了,多数是调侃,还有的问他为什么突然变卦,是不是终于认清刘雪阳…… 由于绵绵长久没出现在群里,话题自然就偏到这两天年纪里其他八卦,比如谁和谁疑似恋爱,谁又横道夺爱,谁作弄了老师,谁又惹了谁被堵在校门外… 八卦项目繁多,实力诠释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绵绵翻到最后,刚好看到马灵书的账号调侃,顾青轮是不是也拜倒在某人的校服裤下…… 绵绵嗤笑一下,打起了字:我凭自己本事换的座位,为什么要解释?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绵绵的嚣张态度再次成为声讨对象,他今天不破财消灾是没法善了了。 绵绵自己还有点积蓄,请同学喝奶茶的钱还是有的,大手一挥今天食堂走起,这话说完就继续潜水了。 很显然,在绵绵有意作用下,他算是彻底融入这个班级了。 绵绵看着大多数九班同学桌子上都有一大叠课本,一眼望去在看书做习题的占大多数,居然还有心思又八卦又敲诈同学。 确认过眼神,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少了。 心一放松,那熏晕感又袭向他,绵绵甩了甩头,这宿醉劲头这么足的吗。 两堂课过去,不少同学去后排接水时都会顺带看看后排。绵绵慢悠悠地整理抽屉,拖着不过去。 而这几节课,他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问同桌问题,更没再说一句话,倒不是他还记恨刘雪阳,而是到这份上,再做什么都不合适。 刘雪阳还是一如既往的上课认真听讲,似乎早上发生的事对他没丝毫影响,只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脸色惨白。 田甜还在劝绵绵留下,好不容易有个看的特别顺眼的男同学在旁边,净化她的眼睛,没坐多久就要走,去的还是邢星那“差生圈子”,她希望绵绵三思后行,别让本来就差的成绩拖成跌停板。 这话刚好被邢星听到,他一来,就让几个女生围了过来。 马灵书收完作业也挤了进来,郑重劝说绵绵三思而后行,知道为什么白沉身边的位置会空出来吗,之前那些前辈就是前车之鉴,所有坐过的男同学都不约而同地倒霉,这就是个魔咒。 不要试图破除魔咒,魔咒之所以是魔咒,就因为没人能打破。 “你们都是有故事的人。”绵绵点点头,饶有兴趣地听着,我就喜欢你们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 “你还别不信,反正就是这么邪乎的。”马灵书口中的占卜帝,叫成凉的男生,长相挺俊俏,气质有点诡,“他是阳极,命格至阳至刚,一般人压不住他。” 成凉家以前就住在一个破道馆旁边,后来那道观因为诈骗罪全部充公了,但据说成凉是学到了一点真本事的,当然这是其他同学传出来的。 绵绵心里犯嘀咕,难道这事情的最可怕的不是,你们居然都知道白沉的八字。 我要是白沉,被人这么事无巨细的关注,还不分男女,大概也会冷成北极。 到下课,绵绵已经理完书包,起身决定去上个厕所,再思考思考什么时候换位置合适。 站起的瞬间又感到那一阵眩晕,好像眼前景物都模糊了下,绵绵一手撑在桌子上,症状不严重,他并没有放心上。 一旁,沉默了三堂课的刘雪阳喊住他:“顾青轮,早上…” 绵绵还是有点惊讶的,这是小冰山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却被他却打断,他知道刘雪阳想说什么,摆摆手:“没事,是我多管闲事了,你也别放心上了。” 刘雪阳:“不是!”不是多管闲事。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顾青轮前后态度差别有多大,之前他再怎么赶,顾青轮都是笑着的,现在却客气疏离。就因为知道顾青轮愿意亲近时的态度,刘雪阳才真切的感受到,被他亲手丢弃的是什么。 绵绵摸了下后脑勺,坐了回去,但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下面的话。 他暗暗喟叹了一声,早上的气闷早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那点气闷,是失落,也是没试探的遗憾。 他没那么小气,也不想揪着这些不放,刘雪阳只是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罢了。 再说他这段时间,的确挺麻烦学霸同桌的,即使没缘分,也没必要恶言相向。 注意到刘雪阳手腕上的擦伤,大约早上只整理了校服,绵绵从钱包里拿出备用的酒精棉棒和创口贴,创口贴上面还有皮卡丘图案,这是白景为他准备的,在白景眼里,弟弟永远都是孩子。 绵绵拉过刘雪阳的手,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已经快速处理好伤口。 “其他伤口去医务室处理处理吧。” 刘雪阳赶到手上一触既离的体温,怔忡了下。 想了一上午,看不起卑劣的自己,却还是贪恋着。 顾青轮不是莫尚,也许,不会觉得他恶心呢。 但他不敢赌,家里有还也还不起的巨额贷款,每个月所有钱都拿去还贷款,家里已经承受不起别的负担,他也不希望任何流言进入家人耳中。 过多的金钱压力早就压垮了他的脊梁,他心底那些奢望,永远只能放在阴影里。 绵绵再次站起时,刘雪阳像是鼓起了所有勇气,抓住了他的校服一角。 他知道如果挽留,以顾青轮的心软是有可能答应的,机会只有一次。 刚要组织言语,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站在不远处,也不知被邢星缠着,看了多久的白沉将几本作业本扔向绵绵。 绵绵余光看到有什么不明物体袭击自己,猛地避开,一手接住,低头一看,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白沉!”我求你做个人。 要是换本重点的书,是要砸死我? 我不就昨天吃了点你的豆腐,我那是无心的,你看我清醒时会碰你吗,你至于吗? 很显然,白沉无声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至于。 “嗯,麻烦你了。”白沉带着他的矜贵优雅,淡漠地走出后门。 语气还很有礼貌,见鬼的礼貌。 绵绵头疼地看着这几个作业本,都是上午几节课老师布置下的作业,还真是不客气啊。 他本来都以为白沉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了,看来劳工不会因为主人的遗忘而下岗。 邢星发誓,他刚才拉着白沉离开座位时,可没见他带作业本。 总觉得,错过了什么。 邢星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笑的张扬:“要不要一起去小卖部买点?” 到了第三节课,有些同学就靠[马上吃午饭]吊着口仙气。 绵绵摇了摇手上的作业本,开玩笑,昨天就差点没完成作业,今天还是早点搞定吧,而且他还要写两份,白沉那份比较难搞。 绵绵摸着作业本,莫名的,七上八下的心,又回归了原位。 等他们都离开了,绵绵才回头看刘雪阳,不知什么时候他松开了自己的衣角。 “你刚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好一会,刘雪阳才低低回应了。 刚才白沉离开前,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多像当初他看到,白沉教训胡天明时的样子,温和又沉淀着阴冷,毫无波澜。 好似,他想隐瞒的一切,在那双眼中都无所遁形。 绵绵将自己的东西陆陆续续搬到另一头,这过程刘雪阳像是又回到了曾经的冷若冰霜,就像一块融化不了的冰山。 绵绵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也没道别,默默给他桌上空着的杯子灌了杯温水,就像之前做的那样,全程都没有打扰刘雪阳学习,将自己的桌子擦干净,然后在田甜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推回椅子。 他们约好了,有空就互相串门。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么么哒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以渊、轻衫漓陌缘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以渊3个;给点提示2个;19216457、明空、舞阡漠、轻衫漓陌缘、橙子、爱柯柯的小胖纸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7216830、梁姜、你别烦我20瓶;有虞、月孤璃、浅夏、忌讳回荡风、静静的书10瓶;清墨6瓶;每天都在等更新、浅了5瓶;゛踏雪墨迹ぅ.3瓶;快乐每一天、爱德华的亲家、薄凉小生1瓶; 32、学渣了解一下32 旁边的位置,再次空荡荡了。 刘雪阳看向那杯水良久,他慢慢地喝了一口,温暖了胃。 只是,温水没过多久就转凉了。 刘雪阳又打开手机,看着备忘录里的还款数额,眼神再次坚定,埋头做着题。 他相信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去靠近太阳。 有心,就不会晚。 白沉回到教室,发现磨蹭了三节课都没来的小混蛋安安分分地坐在那儿写作业,看上去还挺乖巧,也只有看上去。 邢星手肘蹭了蹭白沉的:“嗨,我说他干嘛趁着你不在才搬,轮轮不会怕你吧?” “怕我什么,吃了他?”白沉敛眉道,一个能掀翻天的家伙,连男人都硬,还有什么他怕的。 荤素不忌,色胆包天,招蜂引蝶… 邢星想想也是,白沉这么多年也没凶过谁。 绵绵一发现余光中出现某个人身影,身体自动拉响一级警报,连刚才做着做着就混沌的大脑都瞬间清醒了,比什么清凉油都管用。 随着白沉的走近,心脏再次悸动了起来。 绵绵低头,将作业本阖上,换上下节课需要的。 到底昨天才近距离接触过,他还是半强迫的那方,这会儿绵绵心虚愧疚的紧。 但下方的疼痛又让他身残志坚,冷漠相处是他最后的倔强。 白沉来到自己位置上,桌面上叠着一堆月饼、饼干、蛋黄酥、酸奶等食物,看了眼绵绵,似乎在思考。 绵绵刚搬就发现这张课桌的抽屉已经塞满了食物,平时这里闲置就算了,现在他坐这儿,这些食物还是委屈委屈挪个地方吧。 看白沉沉默的样子,这家伙不会真不记得这些都是女生们陆陆续续送的吧。 连他这个在遥远那一边的人都有印象好吗。 白沉也无所谓,让邢星处理掉上面的,邢星一拍脑袋:“我就说这些东西怎么不见了。” 绵绵:“……”你是金鱼七秒记忆吗。 邢星抱着这些有些头疼,他已经没地方能塞了。 “你可别先放我这儿。”邢星那长相可爱又很二次元的同桌拒绝着,冷眼看着邢星焦头烂额地处理,光是这小细节就让不经意看到的绵绵眼皮轻轻一跳,这姑娘少惹为妙。 她看到微信上田甜的消息,有些奇怪,田甜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加上高中男女之间还是有大防的,亲密点都有可能被其他同学想歪,这个顾青轮凭什么。虽然奇怪,她还是转头对绵绵说:“我是杨周周,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下课时可以问我。” “好啊。”还在赶两人份的作业,闻言猜可能是田甜说了些什么,快速抬头对前桌道谢。 这一个多星期也将班上的每个同学的名字记得差不多了,绵绵对杨周周印象比较深是因为她的微信叫“炸掉男厕所”,她是田甜的闺蜜,也是九班的副班长,在女生圈子很有威信,与甜美的外貌反差极大。 “不过我的问题比较多。”尾音还有点不好意思。 哪止有点多,绵绵属于不懂题目要完全弄懂为止,但很多题涉及不少基础知识,这需要常年积累,甚至有些老师看到他都有点想走。 “没关系。”杨周周不以为然,随口应下,再多能多到哪里去。 “我说,轮轮你看不出来很有女人缘啊……”邢星有点吃味,同桌那么久他都没得到她这么友好的对待。 “我觉得你闭嘴的样子比较帅。”杨周周怼了一句。 “白沉,他们欺负我!” “上课了。”可惜白沉完全没给他讨公道的心思。 白沉早已拿出笔电,在课桌下敲打着键盘,简单地结束几人对话。 全程没看成为新同桌的绵绵,更没打招呼,好似旁边是一团空气,不能影响他分毫。 这在其他同学看来再正常不过,要是哪天白沉有反应那才是新闻。 绵绵打开了化学书,他的化学书在这短短几周里,已经记了不少笔记,如果单看他的书,和学霸也没什么区别了。今天讲的是电解原理,真正讲课的时间很短,老师以九班大部分人的进度来讲,等绵绵刚记完笔记,发现已经开始说衍生课题了。 老师,你也太敷衍了吧! 绵绵囫囵吞下,有点消化不良。 他发现白沉连书本都没打开过,他严重怀疑白沉的书本可能都是新的。 白沉戴着细边眼镜,透着斯文秀气,键盘都是静音的那种软键盘,这是为上课开小差专门准备的吧。 电脑界面应该是代码之类的,转行很快,看着那双白净纤长的就算绵绵是外行也能感觉到白沉非常专业。 绵绵向来欣赏认真的人,哪怕是敌对。 他沉默地向椅背靠,让白沉的光线更好。 白沉有点渴了,一手不停敲键盘,一手拿抽屉里的矿泉水,摸索着,摸了半天也没摸到。 绵绵眼角抽搐了下,他记得刚才白沉刚坐下就顺手把一个空瓶扔向后面的垃圾桶了。 绵绵拿出包里的矿泉水,是早上买早餐的时候顺便买的,用在下午体育课,直接递过去。 白沉这才抬头,两人相对沉默,白沉眼眸暗沉,绵绵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没开过。”搬过来后,第一次被白沉正视,绵绵动作一滞。 白沉接过后,绵绵就回到课本上。 听到旁边开瓶盖的声音,嘴角抿了抿。 到了下课,化学老师布置了作业后就离开了,又是一套练习卷,大部分同学表示了对不拖堂老师的喜爱,立刻冲向食堂,邢星也是其中之一,一时间教室里走得七七八八。 绵绵还没离开,试卷一发下来,白沉根本没看就放他桌上了,白沉大概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事实证明,不能随便答应白沉什么,这个男人会十倍百倍的讨要。 “我说,我化学成绩不好。”你给我就不怕我交个白卷上去。 “你有哪一门是好的?”白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你好好说话…” “先写着。” 绵绵咬着笔杆焦头烂额,只能庆幸化学大部分是选择题和填空题,做到难处,几乎没什么犹豫地拍了下同桌,很习惯地说:“同桌,你上课的笔记给我看一下。” 等了好一会没反应,他才转头,神情瞬间僵硬了下,都忘了他已经被动千里送人头了。 硬着头皮和被拍醒的白沉对视:“……” 虽然没提名字,但总觉得白沉知道他在喊谁。 稳住,你能行。 白沉还看向后门口,没有离开,还在看书的刘雪阳。 然后对着绵绵,似笑非笑:“我没笔记。” “咳,不用了。”你怎么可能有笔记这么神圣的东西。 白沉直接拿过绵绵的卷子,看着整张卷子,拿了铅笔刷刷刷划了起来:“这道,这道,这道……全部重做,写上思路再给我。” “这么多,你不会弄错吧。”每被画出一道,绵绵的心脏就微微跳一下,和上刑场似的。 他默默看向后面黑板报上,九班的成绩表,白沉的分数,48…… 你一个48的来教我? “那就错了吧。”白沉不置可否,在键盘上按了一个键,一会儿工夫,电脑屏幕自动运行。 绵绵有点不信邪,白沉明明连课都没听。 办公室离九班不远,他记得刚才化学老师出教室时还在打电话,果然到办公室化学老师还没离开。 没一会绵绵就从办公室离开,有点不敢置信。 全对…… 这科学吗? 白沉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伪科学的气息。 白沉从绵绵桌上一叠书本中抽出一本本基础类练题,翻了几本后,终于确定了一本,见绵绵过来:“把这几页看懂了,再重新做。” “你既然都会,何必让我做。” “没价值。” “什么?” “没做的价值。” “……”你最好收敛点,别忘了你的作业还在我手上。 白沉将人欺负完,好整以暇地看着绵绵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在绵绵脸颊的红晕上逗留了会,似乎找到了点生活乐趣。 “你都做过?”这些书是根据田甜给的书单买的,好几本,他可不认为白沉刚才只翻了那么会就找到了适合他的。 “翻过。”的确是刚翻过,这本上面的知识点刚好是这里题目的基础版。 白沉也不再理旁边注定吊车尾的学渣,拿出那瓶矿泉水瓶,喝了几口,那薄唇染了一层水色,莫名的性感。 绵绵做了会,想到了什么:“你待会有空没?” 白沉沉默。 绵绵渐渐对白沉那一套行为模式也有点了解,感觉这会儿新同桌心情还不错,道:“有事想和你说。” 教室后门外,余绵绵对经过的男生女生打招呼,仿佛九班和她的家一样,她身后还跟着不少十六班的男男女女,甚至还有被绵绵设计揍了一顿的胡天明,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看到白沉和绵绵两人,脸色阴沉,只是在余绵绵面前收敛了不少。 原来是她们艺术班中午要去学校附近的饭店聚餐,余绵绵想邀白沉一起。 绵绵见白沉被一群人围着,想着白沉应该是没空理会他这样的小鱼虾了。 他还是去小卖部买点面包回来啃啃,继续翱翔在题库中吧。 “走了。”不远处传来白沉的声音。 绵绵在理书,完全没理会。 直到白沉走到跟前,眉头微蹙:“不走?” “嗯?”绵绵有些恍惚地看了下白沉,确定对方是在喊他,哦对,之前吃饭的约定还没到期,他再看还迟迟没离开的余绵绵,呃…… 你眼瞎吗,没看你女朋友要哭出来了吗。 你这样很容易被甩的。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么么啾 感谢在2019-12-1700:41:122019-12-2021:4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deary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街蝉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辻6个;轻衫漓陌缘、白以渊3个;银狐面具、明空、deary、375707602个;给点提示、朱墨、稚絮柳、月是天心不愈伤、君寻、迷卡、水之泪、tink、白、浮光跃金、寂鸣、烟笼寒水、ahhh666、么么哒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hhh66635瓶;将离233、君寻25瓶;一篮萧15瓶;名字不重要14瓶;有虞、岚柯弦客、地下的书、忌讳回荡风10瓶;褰掓棤涓、静静的书5瓶;九辻、cat3瓶;莫无渊、月是天心不愈伤2瓶;39855969、青灯古酒、爱德华的亲家、薄荷糖的味道、g_host、南团团、离云、清墨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学渣了解一下33 绵绵对这群人不熟,哪怕被他暗地里称作余宝宝的少女泫然欲泣,是个男人都会不忍心的场面。 正常男生看到可能还会劝白沉几句,但绵绵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拆白沉的台。 而且,总觉得有点表演痕迹?绵绵无声问情圣们。 心理情圣曾教导绵绵识别他人的微表情,绵绵总能注意到细微违和处。又有宁姝、田甜等女孩做对比,绵绵早有防备。 十六班的同学当然也有想给余绵绵讨回公道的,但随着白沉走来,还是不自觉地给两人让出了一条道 胡天明住院时痛苦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绵绵跟随在白沉身后,经过胡天明时,看他脸上还有青肿的地方,笑的一脸单纯。 胡天明浑身一抖,那天在厕所最后被顾青轮倒打一耙也是这样的笑容,他现在看到这种笑容就又悚又恨。 让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那么大个脸,这场子是一定要找回的,他是五中的王,不是笑话。 那天又叫了家长,被家里人耳提面命不要再去惹白家的人。还有白景那绿帽王,居然还打电话特意强调一下顾青轮是他弟弟,对付他就是与他白景不对付。 弟什么弟啊,连姓都不一样。 无论如何,胡天明知道对付顾青轮,就要不给这阴险的家伙反应时间。 到了食堂,果然发现邢星又占好了位,原来邢星跑那么快是来占位?连绵绵自己都没发现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约定。 “我说两位大爷,这么长时间蚂蚁都能走过来了。”邢星一脸鄙视绵绵的模样,吃饭不积极,绝对有问题,又看向白沉,“余绵绵不是去找你了吗,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你们遇到了?”白沉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她身后跟那么大一群,想装没看到都不行,”邢星摇摇头,以为人多就能逼白沉答应? 邢星又被带偏了话题,等回神过来发现白沉似乎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白沉笑了笑,看着旁边顾青轮站的笔直又僵硬的身影,心情不错地坐了下来。 绵绵复杂地望着自己面前地一盘子菜,每一道都混进了不得了的东西,全是他不爱的。 什么葱姜蒜啊,豆干炒胡萝卜啊,酸菜四季豆啊,鹌鹑蛋烩很肥的五花肉啊……每一道里面都有他不喜欢的。 不是,邢星,我和你有仇吗? 当然,绵绵只这么想了一会,邢星不可能知道他不爱吃什么。 白沉:“不爱吃?” 绵绵表情不变:“没啊,我很喜欢。” 别装,知道是你。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还巧合地都凑到他的餐盘里。 邢星不知道,但有个人是可能知道一些的,到底他们在白家餐桌上也一起吃过,如果细心观察,或者问了白景,还真有可能猜到。 呵呵,他就说吗,昨晚上他都差点被揍得子孙断绝,白沉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睚眦必报,小鸡肚肠,锱铢必较…… “看我做什么?”也许是绵绵的视线太过灼热,白沉淡淡地说了句,“不要浪费食物。” 餐桌上其他人风云残卷,颇有男生狼吞虎咽的架势,没人注意到两人这诡异安静的角落。 呵呵。 亏我刚才还想和你道歉,喝酒对你耍酒疯……总之,对个钢铁直男那样行事,绵绵是羞愧的。 现在,这个歉、不、道了! 绵绵每一口咬得都恶狠狠的,好似把他们当做了某个阴险直男。 白沉用了几口,按惯例邢星就把他餐盘里的食物分走了,在打菜的时候他打得都是自己喜欢的,谁叫白沉这人没喜好,最后就便宜他了。 “白沉,为什么你这样的都会有女友?”不知怎么的,话题又回到了敏感了男女话题,到底是青春期荷尔蒙爆棚的年纪,最感兴趣的话题莫过于此。 “女生们火力全朝他一个人开,我们都不配拥有姓名。” “就是,还在前赴后继。” “资源严重浪费啊。” “都没看清他的真面目。” 一时间,整排桌子上的九班男生怒从胆边生。 邢星吃了口饭,也挺认同:“你居然忍得下心,我看论坛上很快就要出现你白沉刻薄没风度的流言了。” 因为一个余绵绵,现在白沉在全年级的名声多差,他有理由怀疑那女人就靠这招杜绝掉白沉的桃花。 “再去二楼窗口买点无碳冷串。”白沉抽出另一张校园卡,轻声吩咐邢星,只有旁边的绵绵听到。 而白沉则是继续笑着听男生对他的口诛笔伐,无论说什么都没动怒的样子,绵绵也观察了一会,白沉是真的完全没放心上。 等到邢星带来了一大盒子的四川冷串,喷香的味道让一群人都哑火了,纷纷抢占。倒不是真的那么稀罕,而是骂了那么久对面不接招他们也累了,再说还是不便宜的东西。 二楼是盈利窗口,没有校内优惠,大部分时候,家庭普通的学生很少光顾,白沉很够意思了。 另外白沉又像不经意提了几次校外聚餐,到时候和其他班一起聚聚,男生们一听有女生在都打起精神,与白沉再次称兄道弟。 绵绵目睹这么个小插曲,白沉的手段在这种日常小事中也能看出一二,连消带打的,几乎不费力地解决了即将爆发的战争,还让男生们记得他的好。 为什么白沉哪怕人际关系中表现疏离冷漠,但在男生堆里依旧隐隐以他为首。绵绵有些明白了,这是潜移默化的,白沉很习惯这样地掌控,掌控他所在范围内的众象心理,也许都不需要思考。 这样一个在少年时就能保持理智清醒的人,几乎像机器一样精准地运作,真有一天能为人心动? 白沉发现,顾青轮再讨厌的菜,都会好好的吃完,不会浪费,很不错的品质。 欣赏了会绵绵那痛苦的吃相,才慢悠悠的将一只猕猴桃放进空的餐盘里。 打顿棍子,再给颗甜枣,将网编制得更细腻,他做的自然。 有时候旁观者清,轮到自身时,就不见得了。 绵绵看每个人餐盘前都有不同的水果,也没多想。 用小刀切开,就用勺子挖了一口。 啊,活过来了。 白沉的眼神温和:“你刚才要找我说什么?” 绵绵闻言,道:“哦,就是白家那边我应该不太回去了。” “是吗。” 绵绵以为这话题白沉没兴趣,他还是将话说完:“我今天开始住宿舍。” 开心吧,你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室友了。 绵绵在确定后,简直迫不及待告诉白沉这个好消息。 说到宿舍,今天早上和白道早安,到现在都没收到回信,白是没收到吗? 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喝醉后,给白发定位那儿。 好不容易找到个这么好说话的室友,绵绵不想失去,想着下午发点笑话过去,努力当个华国好室友。 “你不需要和我报备。” “就是想让你高兴高兴,”绵绵顿了下,神情认真了些,“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正因为住在一起过,他也真切感受到白沉有多厌恶其他人踏入自己的地盘。 白沉把玩着手上的猕猴桃,毛多,还刺,并不理解为什么小屁孩会喜欢这么难吃又外观欠佳的东西,只是看他吃的眼眉都眯起来的样子,淡声道:“同喜。” 这话怎么感觉话里有话? 绵绵想起自己昨天发酒疯说的两看相厌,再看白沉那浅淡的笑意,让绵绵有种鸡皮疙瘩都炸开的感觉。 看来这个家伙全记着呢。 算了,得罪就得罪吧,反正也没太多牵扯了。 至于同桌这事,听说每次月考后,同学都可以匿名申请换同桌,也可以听从老师安排,他就不信白沉能忍。 “顾青轮。” 绵绵一转头就看到笑颜如花的宁姝,宁姝身边还跟着几个一班女生。 宁姝拿着一杯红豆草莓布丁过来,道:“答应你的。” 绵绵都忘了这茬了,不就一支笔吗,我用我用。 周围响起男生们一阵嘘声,特别是一起吃饭的几个男生嘘声最大,虽然大家笑看两人,但所有人都觉得宁姝不是冲着顾青轮,而是白沉,所以大多只是看好戏。 可惜他们没法从白沉脸上看到任何变化。 宁姝并不恼怒,落落大方地和众人打招呼,独独漏了白沉一个。 众人也知道那段说不得的往事。 白沉似乎没看到,低头用湿巾擦着被毛屑沾着的手指。 看了眼绵绵,绵绵立刻心领神会,当年在教室门口吃寿司时不也有这一遭,嫌他的吃饭习惯。 吃人嘴短,绵绵放下布丁,也抽了条湿巾开始擦手。 “你不是说要请客喝奶茶?”白沉不经意说着,“那边快关了。” 绵绵一看还真是,立刻放完餐盘又去食堂饮料窗口买了几十杯奶茶,男生们拿着打包好的奶茶,绵绵也不厚此薄彼,班上无论男女每人买了一杯。 众人打趣道:“大家开玩笑的,你还真买啊。” “玩笑?”绵绵故作无奈道“你们就这么欺负孤单无助弱小的我吗?” “哈哈,你不知道所有新人都需要交保护费的吗?” 众人嘻嘻哈哈的,那杯草莓布丁却被遗忘在了食堂。 回去的路上,白沉看绵绵手上没有奶茶,多看了眼。 绵绵知道他要说什么,道:“你不是说没营养吗?” “这么听话?” “我只是不喜欢在同一个形状的坑里掉两次。”都被你那么说了,我再看奶茶都觉得喝了一堆化学品。 看绵绵又纠结又忍痛割爱的样子,白沉但笑不语。 斑驳树荫下,是少年少女们嬉笑远去的身影。 这是属于他们的肆意岁月,就像时光不会回溯,这样的肆意也一样。 午休时,绵绵让几个男同学帮忙分完奶茶,回位置上就发现自己桌面上躺着几本熟悉的笔记本,是刘雪阳的。 绵绵看过去,刘雪阳还是他们离开时的坐姿,他好像一个中午都没吃东西。 绵绵闭了闭眼,这次却没再嬉皮笑脸地装作无事发生。 他撕了一张纸条,写了什么,塞入其中。 让要出教室的男同学将这几本笔记顺带还给刘雪阳,既然想好不再打扰刘雪阳,他就不再当这个拖后腿的了。 刘雪阳接到原封不动的作业本,心凉了半截。 像雕像似的,死死被订在原地。 直到他翻到那张纸条,写着:快去吃点饭吧 附带一个微笑,让刘雪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如冰雪消融。 见刘雪阳终于离开教室,绵绵才叹了一口气。 他打开复习今天早上的课程,只是面前的文字好似越离越远,产生了奇妙的空间感,其实早上好几次眩晕感,也许是残留着的酒后劲还在运作。 绵绵关上课本,睡了过去。 白沉看到小孩一个人趴在那儿,喊了一声,没反应,眉头凝起。 邢星:“怎么了?” 白沉也不说话,想到之前顾青轮脸上不正常地红晕,拿起绵绵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刚要给小孩盖上,绵绵像是察觉到某种气息的靠近,猛地从座位弹起,那诈尸地样子让白沉都顿了下。 绵绵犀利地看向白沉。 “你做什么!?” “……看你死了没。” “让你失望了。”再次爬回去。 邢星很不给面子地忍着笑。 到第一节上课绵绵也没醒来,邢星中途嘀咕了句:“睡觉也能传染?” 白沉少见的没睡,看了眼绵绵柔软地发璇,随着窗外地风吹拂微微飘扬。 到了第二节体育课绵绵才被邢星拍醒,发现教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今天体育课,男生练单杠,女生练双杠,这同样是期末体育地考试项目。 老师先是做了最基本地双臂支撑,然后又示范了难度较高的引体向上,双力臂等,然后让男生们一个个练习,女生们显然对双杠没什么兴趣,时不时看向沙坑另一头的男生们。 阳光下,绵绵单手遮着阳光,这光好晃眼。 当轮到白沉,他干净利落地脱掉外套,女生们低呼,哪怕什么都没露,但白沉的身材无疑在男生中鹤立鸡群。 t恤和休闲裤勾勒出白沉的宽肩窄腰,能看到薄薄的t恤下,肌肉隐约的轮廓,那顾盼间冷淡禁欲的气息,是那种让人恨不得剜出心给他的冲动。 可惜他目不斜视,以不差分毫地姿势完成任务,做完后看了眼刚握过单杠的手。 绵绵看那龟毛的表情,就知道这货在想要不要洗手。 最后本能作祟,白沉还是离开了。 看,我就说吧。 这时候逃课的十六班几个男生,有人看到了正在上体育课的九班男生,胡天明看着人群中没有白沉的身影,那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家伙却在。 白沉,他不想惹,但这懦弱的家伙,就别怪他了。 胡天明招呼了自己的跟班,指了绵绵的方向,在这群人去足球场上时,自己再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次可不是他挑事,他可是连参与都没有。 班上男生一个轮一个的上去,绵绵觉得日头越来越大,他好热。 在老师喊到自己时,绵绵先是做了基础动作,刚要准备引体向上,远处一只足球从一个刁钻地角度直直飞来。 绵绵这会儿还想着快点结束回教室,直到足球近前才迟钝地意识到危险。 嘭! 一阵巨响。 那足球准头并不好,没砸到绵绵,却砸到单杠,引起单杠震荡。 绵绵闪躲不及,身体一歪不慎从单杠上掉下来。 刘雪阳鬓边滑落一滴冷汗,他刚才就注意到顾青轮脸色有点不太对,可还没等他冲过去,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同学们。 拉住掉落的人,在那瞬间计算引力、重力、角度,将自己垫在绵绵身下,两人摔在粗粝的沙地上,几乎瞬间,白沉身上出现不同程度的擦伤。 阵阵惊呼,这意外几乎发生在瞬间。 体育老师和九班同学都围了过来,询问四起。 绵绵几乎瞬间就要推开白沉,我要面子的。 可惜完全推不开,这人的体魄简直让拼命追赶的绵绵绝望,一个高中生有必要练这么好,要跑马拉松啊? “我自己可以。” “顾青轮,别惹我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电脑坏了,无法开机,我以为我会自然而地,咳咳…最后居然奇迹般地用手机完成了,虽然很晚了,但我还是很有成就感呀 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么么啾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2个;deary、白以渊、格雷尔萨特克里夫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将离2334个;九辻2个;白以渊、西柚霜降、文房四宝、瑾虞公公、惊了罢、给点提示、35098108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疏放50瓶;长恨歌45瓶;烟默呀、惊了罢、十万童童柯、留他一命10瓶;银狐面具8瓶;归故里7瓶;呀呀呀、atlantis、云眠5瓶;yxtzzz4瓶;゛踏雪墨迹ぅ.、褰掓棤涓3瓶;罐装旺仔2瓶;瑾虞公公、爱德华的亲家、清墨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4、学渣了解一下34 “不知道自己在发烧吗?”白沉没理会周遭的嘈杂,手掌轻轻一抵,欲将还懵着的绵绵扶起来。 绵绵盯着白沉臂上的擦伤,有些地方还渗着血,血色的珊瑚珠点缀在那透白的肌肤上。明明白沉整个人都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哪里都完美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会儿他才觉得真实。 无法言说的欲望,从角角落落涌向四肢百骸,仿佛在诱惑他堕落,想看到……更多。 绵绵猝然闭上眼,才好像慢半拍得摸向额头,难怪今天一大早就头重脚轻,总觉得乏力,还偶尔头晕,还以为昨天的酒劲作用,他都不记得发烧是什么滋味了。 想来昨晚上吹了不少时间的江风,酒后又在地板上蜷了一晚,身体向他发出警告了。 白沉透过人群的缝隙,远远地看向操场另一端,平静的眼眸深处,染了一丝冰冻人心的寒意。 体育老师过来,绵绵拒绝同学们的帮助,反而一手搭在白沉的腰部,看起来很规矩地慢慢站起来。 白沉瞥了小孩看不清神色的脸,手势重了点:“别和没骨头似的。”语气中不乏给绵绵正正骨的意思。 始作俑者脑袋一歪,显得虚弱:“借我靠一靠。” 刚刚还能做单杠,哪可能一会儿功夫就无力了,不过没人会怀疑绵绵这会儿的样子。 绵绵什么都没想,只是凭着心走。 刚才就查看过小孩,没什么摔伤,在他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白沉觉得又点好笑,直接将黏在身上的黏糊东西推开。 绵绵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至于这么嫌弃?当我是什么,随便扔扔? 绵绵本来不觉得有多晕,现在被白沉气得火冒三丈还有种羞耻感。 让你控制不住,明知道那就块石头,以为闲来无事帮了你一次,就能膨胀了? 有些女同学不厚道地笑起来,他们见多了白沉把男生扔出去的画面,每次看到还是乐不可支。 一旁的刘雪阳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站在前面,在所有眼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刘雪阳能这么主动帮同学实在太少见了。 不知什么时候围过来的女生,窃窃私语:“不是说他看不惯顾青轮?” “谁知道,他一直这样阴阳怪气。” 绵绵站稳了,没顺势靠过去,但也像其他同学那样排斥刘雪阳,只是说:“能送我去医务室吗?” 刘雪阳的脸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点了点头,扶住了绵绵。 白沉看了他们一眼,就不再关注。 “老师,既然发生意外,先不练单杠了。”白沉对老师还是那温和的样子,提着意见。 其余同学也纷纷符合,白沉很少提意见,大部分时候他都只是安静的聆听,却没人能忽视他的存在。 “行,你们先去医务室,你给自己也处理下。”老师也是认同白沉的说法,还觉得白沉真是稳重,难怪每次体育课,周围总有探头探脑的女生来看他。 绵绵已经被几个同学一起送回医务室,走前看了下白沉的伤势,有些伤口上还沾了些沙砾,难为白沉忍着,有心想说几句,但不提都知道白沉的态度。 他掏了掏口袋,从零钱堆里找到了一叠东西。 一股脑儿塞到白沉手里,又自然地与几个送他的男生,包括刘雪阳,一起讨论着单杠练习技巧。 没人注意到绵绵那顺手的举动。 白沉摊开掌心,看到是一叠卡通创口贴,什么奥特曼、米奇、□□、大黄蜂…… 白沉的眼角抽搐了下,捏着这叠不知所谓的玩意放回口袋。 “好样的,十六班的几个杂碎,上次外面没把你们教训够是吧,敢动我们班的人!没把我邢星放眼里啊。”邢星愤怒地望着足球场,他可不认为是意外,只觉得是对方想挑衅他们。 邢星在班上男女生都吃得开,他身上没有什么富家子的骄矜,平日很是仗义,平时就是一呼百应的人,他一个招呼就示意上九班体育好的一群男生。 “邢星。”白沉悠悠的声音传来。 邢星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放心,我心里有数。” 白沉没什么笑意,语气不变:“校内文明点。” “狠还是你狠。”邢星一听就明白了,校内那么多眼睛,再吃个处分太亏本,要给这群人教训,就要把握好尺寸,这意思是校外就……随意了。 游走在规则之内,又放肆在规则之外,这是白沉,好像他合该如此。 对上白沉轻描淡写的目光,他突然头皮一紧。 白沉示意马灵书把那只踢来的足球递过来,球还没还回去。这会儿十六班那几个踢足球的男生,本来还嘻嘻笑笑的看九班笑话,不就吓唬他们一下,那家伙自己掉下来了还怪他们吗? 一群读书读傻地,吓唬一下还要去医务室。 但看到白沉回来了,他们立刻收起了笑容。 就因为胡天明每次提到白沉,那深深畏惧的表情让他们记忆深刻。 胡天明有钱有人,就是上初中时考试多次替考,家里人都能给摆平,可没他不敢干的。 白沉将足球放在脚前,没人注意到是左脚,大部分都知道白沉书法很好,惯用手是右手。却不知道他左手写得更好,左脚的脚力更好,只是他几乎不用罢了。 一脚踢去,一看那姿势,邢星激动叫好,他都不知道白沉会踢秋。 胡天明看老师都停止了活动,就准备偷偷摸摸离开足球场,但还没撤,那只划破长空的足球朝他的方向急速飞来。 那气势仿佛下面的人无论去哪里都逃不掉,足球精准落在胡天明跟前,掉落后在地面原地快速旋转,后续力惊人。 就差一点点,砸到的就是他的脸。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再看去,是白沉! 他什么时候回来地。 他不是完全不管那个新来白家地落魄户吗?怎么可能理会这种闲事! 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 胡天明看着那渐渐停止旋转的球,脸色发白,后退一步,一脚踩空跌倒在地上。 “文明绅士啊。”邢星挺稀罕白沉身上那淡定自若的味儿,可惜谁也学不像。 “别让我听到那两个字。”一听到这个词,白沉就会想到白家那个毫无廉耻的老狐狸。 邢星看胡天明还没站起来,嘀咕了一句:“他不会吓尿了吧。” “咱高一被围堵那次,你到底对他做了啥?”每次见你都和老鼠见了猫似的。 “能做什么,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一个人最怕什么,就毁了什么。 “那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学霸。”我信了你的邪。 “留一点,那家伙会喜欢自己动手。”白沉说着离开操场。 那家伙,指的是顾青轮。 “兄弟们,走,咱去会会十六班的朋友,他们自己和自己踢有什么意思。”邢星颇有些豪气道。 “今天欺负我们九班的人,明天是的要爬我们头上了!” “好久没踢球了,还有半节课,咱们时间很充裕。” 九班几个和邢星一个圈子的男生走向球场,马灵书急得团团转,他怕闹大了不但他这个班长难逃职责,九班全体都有可能被处分。 偏偏这会儿体育老师因为担心顾青轮,也去了医务室。 “出不了事的,邢星有分寸。”田甜结束双杠练习,来道操场边看热闹,其余九班的女生也跑来给男生们加油鼓劲,本来还空空的足球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有分寸还能叫邢星?”这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 “他那张通报批评还没捂热,现在顶多是把十六班的面子往地上碾来碾去。”副班杨周周抱住田甜的脖子,依旧那清冷的声线。 “杨周周,你也跟着闹,要让老谭知道了…” “老谭知道了最多训一训。” “我们是九班的人。” 是所有最奇葩,被放弃的学生的聚集地。 也是最护短也最团结的九班,没人能打了我们班的人全身而退。 马灵书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放弃般:“造吧,造吧” 这群造作的家伙,怎么就这么热血。 说着也看起了两个班的男生在操场上奔跑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护短的九班 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么么啾 感谢在2019-12-2201:39:072019-12-2415:0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以渊、九辻、deary、轻衫漓陌缘、沐城、猫南北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辻6个;给点提示4个;一篮萧、浮光跃金2个;稚絮柳、deary、天青、小宁姑娘、tink、西柚霜降、明空、暮雨黄昏、朱墨、寻卓翊、黎川、白以渊、安洛、舞阡漠、陌上人如玉、橙子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蛋蛋蛋花汤36瓶;君秀30瓶;三叁叄21瓶;向弥、好奇20瓶;绵绵大白、银狐面具、星岚、芒果不吃冰、19216457、57216830、桐生苍、3250068310瓶;芝士控9瓶;十万童童柯8瓶;疏放6瓶;每天都在等更新、静静的书、哈哈哈5瓶;九辻4瓶;西柚霜降3瓶;清墨、爱德华的亲家、薄凉小生、落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学渣了解一下35 空荡的走廊,午后的光芒从厚厚的云层中透出,撒入走廊尽头处。姿态优雅的少年站在光影交叠的尽头处,半倚在窗边,手中烟云缭绕。 侧脸的线条沉静而舒适,垂下的眼睫犹如蒲扇,掩去了所有情绪。 这里是被废弃的住宿楼,由于闹鬼的传说,学校又没资金后续重建,荒废至今。 白沉很久没在学校抽烟了,他并不喜欢烟味,却没有别的替代品。 犯困的时候,心情烦躁的时候,所有和负面情绪有关时,白沉就会抽一下。 现在,很烦躁,却没有疏解的途径。 从他的角度,远远能看到操场一角,看不清五官,但邢星那件亮黄色的运动衫格外醒目,能猜出九班处于优势,让十六班的男生们疲于奔命。 白沉看了会,口袋里手机振动。 翻出来,是白景打来的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挂断,白沉略带不耐烦地接起。 白景:“在忙吗?” “我在学校。” 白景手里拿着五中的上下课时间表,算准现在是下课时间。 “看到你刚发的消息,青轮发烧了?” 这是绵绵转学时,白景拜托白沉看顾的。 “嗯。” 言谈间,白沉似乎对白景多了份耐心。 “我在青市出差,打不通他的电话,可能烧重了,你别看那孩子总是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他看的比谁都清楚,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从小就独立的人,都是知道没人能依靠。哪怕烧到四十,都不会去医院……” 白景知道,白沉不想做的,说再多也是枉然,不由的将顾青轮说得更惨一点。 白景说的琐碎,白沉没有挂断,只是缓缓将烟摁灭。 静静地看着漂浮着的云层,仿佛一尊没什么人气的雕塑,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绵绵来到医务室,见到了被不少九班男生津津乐道的校医,的确非常漂亮,不过让绵绵惊讶的是她居然有一头淡棕色长发,五官也比较深邃,应该是混血儿? 校医看到二年九班这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刺头们,眼睛一眨,直接拿出一支温度计塞到绵绵嘴里。 “含着。” “哎呀,好羞羞。” “我了想歪了。” “校医你这样我不好意思的。” 绵绵咬着体温计,憋着笑转头。 校医立刻骂骂咧咧的将这群刺头赶走:“都给老娘滚,就留一个!” 一群毛还没长齐的小孩,看几部片子都当自个是人物了! 最后只留下了安静又帅气的刘雪阳。 三十八度八。 “有点高了,应该去医院。”校医看着温度计。 “不用了,我就想睡一觉。”还没到三十九,绵绵不以为然。 “那你随便挑一张吧。”校医随手一指。 绵绵只稍稍一看,就发现不少床位都有人,只是都有帘子挡着,当然不是真有这么多人生病,校医性格泼辣,但对学生逃课态度很随意,行为模式更偏向西方的放任教育。 绵绵脱了外套,躺进床上,没让刘雪阳帮忙。 刘雪阳很沉默,只是在绵绵躺下后,给他倒了杯温水。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喝你给我倒的水。”绵绵促狭地看着小冰山。 “休息吧,我就在旁边。”刘雪阳不抬头,也知道前同桌在坏笑。 “你回去上课吧,上课要紧。”绵绵喝完水,表情认真了点,“这点热度,捂一捂汗就好了。” 绵绵觉得进了阴凉的行政楼,这会儿温度都降了点。 他可不想害的学霸大大听不了课,虽然换位置不是他的意思,但他心底也觉得刘雪阳没做错,这么有学习天赋,该得偿所愿。 “热度哪怕暂时压下去也有可能再次升高。”他就这样过,家里人被债逼的到处躲,他一个人在旧房子里,没人照顾烧了三天三夜,温度反反复复。 “这么关心我啊”绵绵躺了下来,又一大口将水都喝下。 “……你能不能正经点。”刘雪阳耳廓有点泛红。 “好好,别念叨,我这就睡了。你待这儿也没什么用,回去上课,顺便帮我给老谭请个假,他可别给我算旷课。”绵绵不耐烦摆手。 刘雪阳无法,只能再倒了几杯热水,并排放在床头。 再看过去,绵绵已经闭上了眼,也许是发烧的关系,他鬓边有些汗,看起来乖顺极了,像一只收了利爪的小狮子。 “顾青轮,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刘雪阳走到门口,说了埋在心底很久的话。 绵绵翻了个身,时间久到像是睡着了,声音才隐隐约约从帘幕后传来。 “见过啊,上辈子。”还是那不正经的调调。 帘后再次沉寂,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刘雪阳握着门把,顿了顿。 开了门,靠在门上,对着空气怔忡了许久,久到双腿都僵直了。 一句玩笑话,当真的只有他。 走廊上,看到来人,他迎面走了过去。 白沉逆光而来。 两人没有目光接触,擦身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么么啾 给没看过第一部的甜心简略介绍一下,可以不用翻回去看: 刘雪阳,原名刘逸清(上一世),曾经是直男。植物系异能者,后成为植物世界统治者。阮绵绵前男友,即将和主角圆满时,大白到来,遂成过去式。 一生思念,拥有救世功德,死后用全部功德换一世追随,也是唯一/最后与主角有交集的世界。 他是独一份的特例,没人会用那么多功德只换相遇。 也的确是绵绵(自认)会喜欢的类型,精致漂亮会来事,自处时很独立凶猛,谈恋爱后会很专一、顾家、爱照顾衣食住行,是居家和旅行的好帮手。 以上像不像什么漫画人物简介 之前已经有甜心猜是否有什么联系,不剧透憋得好辛苦,上一世的番外也是为了这个人物做铺垫滴虽然这设定可能会被扔锅盖,没关系,我已经在坑底等着锅盖了,来吧! (我心里怂,但嘴硬啊,扔…扔轻点) 感谢在2019-12-2415:09:122019-12-2423:48: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ahhh666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以渊3个;ahhh666、轻衫漓陌缘2个;不归人、西柚霜降、小冉、男神白霄、癫癫嘚嘚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06410瓶;西柚霜降、゛踏雪墨迹ぅ.3瓶;爱德华的亲家、大大我爱你(?>w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学渣了解一下36 过了午后最困的时间段,逃课的同学陆续离开。 只留下绵绵,卷了卷被子,他呼吸渐粗,默默将脑袋埋得更深,睡得越来越昏沉。 白沉到的时候,就看到团在里面,被汗水浸湿,像浸在水里的家伙,小孩自己作的成了个鹌鹑了。 绵绵感到被子被拉开,他扯了扯,拉不动。 白沉一掌轻贴在绵绵额头,神情一凝。 一会功夫,体温升高。 白沉将小孩捞起来,俯身靠近,在绵绵耳边:“顾青轮,起来。” 绵绵昏沉的厉害,只是觉得这磁性的声音很勾魂,翻了个身,脑袋一转贴上白沉的手臂内侧。 温热的唇,触到另一边的肌肤。 白沉却好像被烫到,高大的身影滞住,眼神却很快恢复清明。 仿佛被碰到命脉,下一刻白沉直接掐住绵绵的命门,绵绵因疼痛反射性地挣扎,却被一股大力压制,仿佛所有想隐藏的脆弱都被迫敞开。不知道是外面的凉风还是心理作用,绵绵狠狠颤粟了下,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要炸开般。 仿佛有一双眼,在等待他醒来。 这种强硬的手段,很能激起绵绵的反骨。 绵绵很困很累,但心脏被火包裹着,想要摧毁那压迫感。 所谓触底反弹,绵绵就是典型。 绵绵勉强睁开眼,沾着水光的眼睫点缀在面前,看着人都好似带着重影。 但白沉毫无波澜的眼眸却那么明显,被其中的冷漠激得身体一僵。 “你做什么…” “起来,去医院。” “不去,让我再睡一会。”我睡得好好的,知不知道你这个行为特别欠揍,绵绵难受的想原地爆炸,“松开,是不是想打架,小爷现在没空搭理你……” 白沉被气笑了,这会儿还想着打架。 现在的温度,轻易降不下去,还想靠物理降温不现实,但这小孩自己主意大的很,也不是听劝的,他又何必多事再管他。 顾青轮是他乏味的生活中,突兀闯入的色彩。 这样的色彩,纵使白沉,也想潜移默化地将之留在身边。 一个野蛮生长的家伙,哪怕什么都不管,也能开出绚烂的花。 强求,从不是白沉的作风,那违背他的原则。 为什么要耿耿于怀,多的是人关心顾青轮。 白沉脑海中划过擦身而过的刘雪阳,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白沉忽然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看着最近烦躁的源头,白沉一掌拖住小孩的后颈,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见小孩那眼眸从迷茫到畏惧,一手抽了旁边的纸巾,将绵绵脸上的汗擦掉,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一如之前的语气:“那就好好休息,我也要走了。” 那语气,仿佛隔着天堑。 好像要失去了什么似的。 绵绵刹那间睁开眼,压着说不明的慌乱。 头一歪,看到白沉转身间,身上的伤,看上去只是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勉强想起自己刚才恩将仇报。 白沉还没走出几步,手腕就被身后的小孩死死扣住,低头,只能看到柔软的发璇。 暗色一闪而过,冷漠的神色也稍稍缓和。 小孩也不说话,似乎在和身体抗争,又或是在害怕什么,只是沉默地拉着白沉,不让走,也不开口留。 “你等等,让我缓缓。”生病时,身体机能下降伴随着全身的乏力,需要慰藉。越是强硬,越是容易失去心理防线,有些平时不会说的,这时候都会脱口而出。 绵绵从高热中回神,他摸着额头,这能煮鸡蛋了吧! 小冰山的嘴巴是开过光吗,还真升高了。 “帮我拿一下外套。”这是意识到必须要去医院了。 “你在命令我?” “没啊,呃,你…不是过来看我死了没吧?”绵绵突然想起中午那会被吵醒,这货说的话。 “不然?” 白沉也不否认,微微一笑。 还是那温和优雅的样子,绵绵无声涌出一口气血。 深呼吸,要算账也要等满血再说。 他再次靠过去,挨着白沉的手臂,这是在几十分钟前做过的,当时还被白沉毫无顾忌地推开。 绵绵却故技重施,只是更虚弱了。 绵绵审时度势,该示弱时也不含糊:“真的没力气,同桌。” 白沉眼皮都没动一下:“你的同桌可不是我。” “怎么就不是你了,你现在难道不坐我旁边吗!”绵绵声音软,语气却是理直气壮。 白沉感到手臂上的滚烫,到底没推开,闻言眼梢一挑,目光中像是含了一丝温度,绵绵还要细看,白沉将挂着的校服拿过罩在他脑袋上,顿时一片黑暗。 “穿上就出来。” 拉拔开衣服,只听到关门声。 两人经过校医的办公室,绵绵想到白沉身上不少擦伤,绵绵人再次一歪,靠在墙上,耍无赖般:“我有点冷,你去里面帮我问校医借点毯子什么的。” 看着绵绵那满是可怜巴巴的渴求味道,白沉发作不得。 这小鬼,特别懂得利用人心,连这时候也不忘发挥优势。 白沉大概是没见过去个医院还这么拖拖拉拉还麻烦的黏糊精,停了会,才敲门进去。 任性,还无理取闹,不过不讨人厌。 白沉刚进去,绵绵就看了下手机,看到白景十几条微信和几通电话。 立刻回复了过去,才知道白沉是受了白景地托付。 从以前知道的一些线索,绵绵勉强拼凑处,白沉好像欠着白景什么。 绵绵也说不清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还是失落。 “我在期待什么……” 校医看到白沉,带了调侃:“怎么又来了。” 刚才白沉就来问过那发烧小孩的情况。 白沉看了下周围:“毯子。” 她好奇道:“给谁的啊?” 两人看起来有些熟悉,交谈间更像平辈。 白沉并不回答,医务室这些物品都是有储备的,他直接走进储备室,从一叠医用毯子上抽了一条。 离开时,校医托着腮:“你过来,给你伤口上点药。” 那些沾上沙砾的部分,被白沉随意的处理过,直接冲洗撕扯掉不干净的地方,有的凝结,有的还冒着血。 他的行为没丝毫细致的地方。 “喂,先别急着走。外面的小孩借口让你进来,就是为了让你弄好伤口吧,你这样走了他还会继续缠你。” “……”白沉顿了顿,似乎有点意外,又明白这就时顾青轮的本性。本来就吵闹,发烧了更闹,为了短暂的清静,白沉也很干脆,“药水给我。” 校医喜闻乐见看着白沉改变主意,重新坐到椅子上,自己处理起了伤口,由于早就清洗过,只要涂一下药水就行,动作熟练的仿佛经常受伤。 “说起来那孩子还挺变扭,明明关心还要拐弯抹角的,真可爱,有女朋友吗?” “自己问他。”白沉眉梢都没抬,语气平平,“他对老阿姨没兴趣。” “……我才24!你这嘴巴这么毒,谁忍得了你!?”追他的都是瞎的,有没有不瞎的。 “不劳操心。” 校医看着白沉的表情,哪怕药水进入最严重的伤口处,也没什么波动,啧了一声,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这家伙哪像个高中生。 “是你朋友”她一直以为,在白沉眼里,没有任何特别的人,包括那群围在他身边的孩子。 “谁。” “外面烧糊涂的小朋友。” “不是。” 看着门关上,校医摇了摇头,有些可惜:“那孩子真可怜。” 在校医看来,这又是个苦苦求白沉关注而被无视的孩子,这样的孩子不分男女,谁让有种人天生就是人群追逐的焦点,偏偏这人冷情冷性。 白沉出来,就看到等待着的小孩蜷缩在地上,又睡过去的样子。 脸蛋肉贴着墙壁,似乎想降降温。 白沉半蹲。 戳了下。 很软。 “起来。” 绵绵听到声响,疑惑地摸了下脸。 看到白沉带着条薄毯,身上的伤明显有处理过的痕迹,两眼一弯。 刚要站起来,可能蹲久了,一站起来腿就有点麻。 “等我一会。” “多久。” “五分钟?” 五分钟后。 “还没好?” “腿软。” 白沉看着这麻烦精。 垂下眼,似乎在考虑。 绵绵:“你先走…” 白沉:“上来。” 两人同时开口。 绵绵神情不动。 啥,你再说一遍? 白沉直接背对着蹲下,淡声道:“别浪费时间。” 绵绵脑子嗡嗡作响,周遭所有声音都被屏蔽了一般,只有眼前的人。 看白沉这样仿佛水墨画一样的人,清隽的背影半蹲着。 对个直男来说,背男生似乎是件小事? 一股恶意涌上心头,绵绵忍着脚上的酸麻,想也不想的上了再说。 不好,又有点膨胀了。 白沉的背宽阔温暖,手臂有力,背上一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男生也没一点累的样子。 绵绵箍着白沉的脖子,近距离观察,笔直纤细,淡色的青筋被覆在白瓷的肌肤下,近看也没什么毛孔,耳朵那颗痣绵绵早就注意到了,绵绵一直觉得比泪痣、美人痣之类的更性感。他的视线粘在上面许久,才逼迫自己移开。 五中林荫道上,花木扶疏,斑驳树影中漏下剪碎了阳光。 紫藤石板道上的刘雪阳,远远地看到了他们。 刘雪阳向班主任请了假后,回到教室,却没什么心思上课,还是打算去医务室看看顾青轮的情况,他担心烧高了没人发现,自己尝过那种滋味,就不希望别人也尝,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一个他从没想到过的画面,两个完全不搭,甚至性格都南辕北辙的人,居然靠这么近,任何人都无法插/入。 刘雪阳心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滋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机械地给林荫下的他们拍了一张照。 仿佛想用它,提醒自己什么。 他缓缓转身,还有一套试卷没做,笔记也没记完。 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想更奢侈的。 …… “体育课,只是心血来潮帮我?”太安静了,绵绵问了早想问的事。 “安静点。”依旧简洁、有力。 又嫌我烦? 绵绵来了气,他都不记得入学至今,被白沉气了多少次。 没被气死是他修养好。 手下使劲箍得更紧了,他现在就想掐死这嘴毒的货。 白沉也不说话,双手有放松的迹象。 这一放可要摔成狗吃屎,绵绵见势不对,立刻乖巧了。 好汉不逞一时之勇。 两人无声的较量,旖旎都在这暗潮汹涌中消匿。 绵绵热气喷在白沉的脖子上,引起小小的鸡皮疙瘩。 白沉加快了步子,过了林荫道,校门口近在咫尺。 “你……其实不讨厌我吧。” 无论怎么说,都受了伤。 沉默。 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绵绵也不指望了。 没想到白沉回答了他。 此时已经道校门口。 “我说了讨厌你?” 绵绵一怔,抬头看他,白沉微微侧转,只能看到线条优美冷淡的下颔。 绵绵深呼吸了一口气,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跳跳跳,跳个鬼,他是个死直男。 还该死的嘴毒心毒,心狠手辣,玩死人不偿命。 稳住,别瞎,再苟一苟。 作者有话要说:绵:谁来打醒我 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么么啾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deary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九辻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辻4个;给点提示、轻衫漓陌缘2个;朱墨、清、天青、西柚霜降、tink、寂鸣、烈殇、水之泪、白以渊、稚絮柳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凡缘兮15瓶;19216457、忌讳回荡风10瓶;翊阳4瓶;西柚霜降、清3瓶;幽幽子墨、哈哈哈、啪叽啪叽2瓶;南团团、清墨、丹泽、大大我爱你(?>w、爱德华的亲家、薄凉小生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学渣了解一下37 到了校门口,绵绵甩着腿要下来。 “安分点。”白沉话不多,把后头乱动的家伙往上提了提。 传达室的老大爷依旧那悠哉喝茶的模样,看到白沉,又看了他递来的病假条,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就放他们行了。 “你什么时候开的条子,谁给你开的?”居然连我都不知道!? “校医。” 白沉总能很简单的把话题聊死,绵绵靠在宽阔的后背上,晒着太阳有点昏昏欲睡。 “睡着了?” 冷不丁的一道声音,将绵绵惊醒。 不是你让我安静吗。 绵绵转了面,将另外半张脸进行光合作用。 睁开眼:“你这算不算逃课?” “算。” “家常便饭吧,看老大爷那习惯的样。” “顾青轮。” “啥?” “有人说你欠收拾吗?” “别抢我台词。” 又安静了会,绵绵也不知道白沉要走去哪儿,但他并不想破坏这时候的感觉,总希望这段路可以更长一点。 不过他们很快就来到距离学校不远的马路上,那儿停着一辆开着双闪灯的宾利。 绵绵看到应该日理万机的王秘书下了车,给他们开了车门。 “抱歉抱歉,学校附近今天禁止车辆通行,只能让你们到这里上车了。” “王秘书,你下次来能先打个招呼吗,神出鬼没的。你这会儿不是应该跟着大哥吗?”绵绵从白沉背上跳下,自己钻进了车子。 “白总还在青市出差,让我来接您去医院。”见白沉要离开,“四少要走?” “你来了我还留着做什么?”白沉理所当然,似乎尽了他的人道主义救援,不能更多了。 绵绵眉头一跳,不理会心口的涩意。快于思考地拉住了白沉的衣服,医务室里的一幕再次上演,不说话也不挽留,就这么僵持着。 招式不用新,管用就行。 绵绵倒是可以一直僵持,但交警叔叔不会,王秘书已经看到驶来的交警。 “四少,这条马路不能停车,要不您…” 白沉神色一沉,直接坐进了后车厢。 “你三岁?”看个病还需要人陪。 “不行吗?”我生病我最大。 两人的对话无缝衔接,哪怕都没说完也明白对方的潜台词。 绵绵永远不会说,在他疲惫和难受的时候,看到白沉离开的背影时,险些脱口而出的恳求。 白沉什么都不用做,哪怕就这样站着,也能给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大概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沙雕事,后面的车程绵绵安静如鸡地靠着一边车门。 白沉一直觉得顾青轮是很神奇的生物,在高烧不退的情况下,他的精力居然还能这么旺盛。 再看过去,现在算是彻底安静了。 白沉目光稍微柔和了些,手指微动,缓缓抬起,不再克制地往小孩的脸颊下戳了一下。小孩没什么反应,又戳了几下,被绵绵烦躁地拍飞,也不恼怒,继续调戏想醒又醒不来的小孩,乐此不疲。 吓得前头偶然看后视镜的王秘书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他知道这位四少从小到大的彪悍战绩,难以想象这样的老成少年居然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行为。 绵绵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医院急诊,温度测出来快烧到41度。 绵绵看着身边人来人往,只觉得公立医院的人简直多到让人窒息。不生病永远不知道看病的人能够那么多。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的电子付款系统还出了故障,白沉只能拖着身边沉重的家伙,等待排队挂号。 “王秘书呢?”绵绵勉强靠自己站住了,环顾找人。 “等停车。” 绵绵想到海原市所有三甲医院等待停车位的盛况,那就是再能干的秘书也飞不出的五指山。 “去那边坐着。”白沉看窗口附近有个位置刚离了人,指了指。 “哦。”绵绵迷迷瞪瞪地走了过去,放了会空,又眯一会。 他的脑子运作越来越慢,就像生了锈的机器,需要润滑油才能重新动起来。 白沉发现真烧糊涂了的顾青轮,还挺乖巧。 绵绵听到旁边陪同学来看病挂号的女学生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 “你看那个,那个,穿白衬衫的……侧影简直帅得合不拢腿!” “腿好长,这腿,逆天啊!” “你不看他身高。” “身高是重点吗亲,看的我简直想做禽兽!” “那你也太禽兽了吧,他可能二十都不到啊!” “少来,他的气质少说也有三十了。” “好像有点眼熟,长成这样没道理没印象。” “是那个那个!前段时间,爆了热搜的那个,[我可能要恋爱了]那个热搜!” 然后就在绵绵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热火朝天地谈到了某个爆火又很快撤了的热搜,科普了很久绵绵终于反应过来她们口中的人是谁。 “听说还是高中生,怎么气质这么凌厉。”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谁都想拥有,谁都得不到的类型吧。” 绵绵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但身边的噪音太大。他思维特别迟钝,好像终于有点明白白沉面对他时是什么感受,忍了会,见她们还没停止的家世,道:“能小声点吗?” “我们说我们的,碍着你什么了?”她们说的正是兴头上,再加上医院整个环境都是嘈杂的。 “碍是没碍着,但听到男朋友被这么惦记,不太爽。” “……” 语不惊人死不休,绵绵成功一句话把人怼到静音。 很好,世界清净了。 绵绵瘫在位置上,闭上眼cos尸体。 过了会,排队缴完费来领人的白沉,发现热闹的大厅就这边像真空地带。 “好啦?”感觉身边动静,绵绵艰难撕开眼皮。 “嗯,”被瞩目惯了,完全没在意两女大学生看奇观似的看他们,“自己走?” 绵绵赖在原地,白沉一把拉起了耍赖的小孩,像拖着一具尸体似的走向拍片室。 两女生相对无言地看着他们走远,神情五彩缤纷。 绵绵实测体温超过四十,为了排除传染疾病,按照医嘱先拍个片子看肺部有没有感染,再去拿药和盐水。绵绵按照医生的腰身摆姿势,从ct室出来后,又昏昏沉沉地被白沉拉去另一栋楼做皮试,做完了又在沙发上等了十来分钟。 白沉突然走了,将绵绵扔在那儿。 绵绵注视了会,又闭上了眼。 这儿离楼梯很近,楼梯间冷风窜来,绵绵有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悲凉。 好难受,他缩着身体。 他还是走了。 也够仁至义尽了,我接下去是不是要去挂盐水? 取药在哪一栋,几楼来着。 这个点是不是要去急诊窗口… 这家医院设计太不合理了,为什么要跑来跑去这么多楼,就不能全在一块吗。 一道阴影挡住了光,随即是冰凉的物体贴在脸颊上。 嘶,好冷,舒坦。 绵绵抬眼,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眼睫剧烈的颤抖了几下。 是去买冰饮了啊,居然没走。 绵绵闭上了眼,再睁开,重复了两遍这个动作,才确定没眼花。 “自己捂着”示意绵绵用冰饮贴着额头降温,见小孩还像只虾似的蜷着,“你是发烧不是肚子痛,别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像什么话。” 难得听到白沉这么长的教训,绵绵“哦”了一下。 我说你才十八岁吧,至于这么老派又严肃吗。 这么说着,白沉看了下时间,发了条信息给王秘书,让他去准备蔬菜粥,一手半揽过绵绵,在穴位上慢慢按压,温暖的大掌,让绵绵缓缓呼出几口浊气。 等绵绵缓过来,再次被拖到打印胶片机前面,白沉一手托着人形巨物,一手扫描条码,等胶片打印好,绵绵看着上面的透明白骨图,很是嫌弃:“原来我没了皮肉也这么丑,白森森的。” “有了也一样。” “我丑了美了都有人爱。”嘚瑟的小表情。 “呵。” “呵是同意还是敷衍我?” “自己去找个位置坐着。”指着输液室的空位。 绵绵白沉拿着药水包,找到护士服务台,将药水递了过去,但这不是完结,因为白沉似乎又被护士拉着说话,似乎在问绵绵的情况。 “那穿着校服的小朋友是你朋友?” “不是。” “我以为是,他看我的眼神好凶,像是……” 白沉本来打算离开,闻言顿了顿,就听到后面传来:“像是守护宝藏的恶龙。” “在说什么呢?”绵绵打量着白沉,就没明白为什么女生就爱这种爱答不理的类型。 “恶龙。” “什么鬼。” 绵绵挂上盐水,他的方向正对着电视,里面放着某奔跑类综艺节目,他看了一会,觉得辣眼,又看向白沉,白沉也许是累了,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是真的睡着了,在绵绵的概念里,白沉警惕心比自己还重无数倍,失眠症状更是严重到在白家那种荒山野林的住处,还能睡不着。 在这种人员杂乱的地方,几乎不可能。 当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眸闭上时,白沉的攻击力不再那么强烈,却依旧慑人。 清醒时,白沉似乎总在观察着周围每一个人,像是在寻找弱点一击毙命。 他无论是走路还是现在这样睡着,都严谨到一丝不苟,连头发丝都是服帖的。 他的坐姿是那种极容易瞬间攻击的姿势,这是长年累月下的习惯,白沉应该是从小都这样严格要求自己,不能有破绽。 绵绵看到白沉放手肘边的手机来了信息,亮了一下。 上面有不少未接来电,破两位数了,应该是设置了静音。 绵绵瞄了眼就收回视线,有点心虚。 等车位像是要等到天荒地老的王秘书终于姗姗来迟,他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绵绵刚摆出嘘的手势,白沉就从浅眠中醒来,似乎无法置信自己居然会在这种地方睡着,愣是在绵绵脸上停了两秒。 “怎、怎么了?”绵绵被看得心慌。 “喝完粥,让王秘书送你回白家。”白沉站起。 “你呢。” “我有住处。” “等等。” 白沉转身。 “微信,现在总能加了吧。” 白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绵绵,穿上外套离开。 绵绵忍着嘴角抽搐,默问情圣们:我一共问他要了几次? 情圣们也没记这种无聊的事:两次、三次? 绵绵:我再要就跟他姓! 情圣们:…… (你跟过。) 待白沉离开,绵绵随着热度退去,清醒不少。 想到之前自己的胡搅蛮缠,对象还是白沉,他忍不住捂住了脸,声音低的只有自己听得到:“我一定是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坚决装糊涂·不自打脸·绵 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么么啾 感谢在2019-12-2523:05:492020-01-0622:2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不见你笑2个;君寻、及时行樂、轻衫漓陌缘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习辰3个;陌桑、轻衫漓陌缘、&子非鱼、白以渊、稚絮柳、deary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以渊、九辻、给点提示9个;轻衫漓陌缘6个;君寻4个;明空、七玖、银狐面具、清3个;cy、初三的六一、tink、白习辰2个;疏放、一者、deary、39737531、千寒、水之泪、似我、朱墨、丞飞大旗不倒、莫玦、稚絮柳、浮光跃金、西柚霜降、黎明、幽幽子墨、夜落山、醉浮?、暮雨黄昏、雷梓、古观詹居士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见你笑176瓶;cy83瓶;肥姨所思40瓶;九辻30瓶;古观詹居士27瓶;随乱23瓶;君寻、苏长容、梁姜20瓶;凡缘兮15瓶;暮雨黄昏、可爱的真真14瓶;季一美12瓶;忌讳回荡风、王杰希、岚柯弦客、57216830、文房四宝、唔噜唔噜、_、天下若微、简临止水、无所10瓶;似我9瓶;连风雨苑、给点提示8瓶;木子冉7瓶;丹泽、芝士控、樱桃酒、长恨歌、妄执5瓶;゛踏雪墨迹ぅ.、疏放3瓶;佳婷哎呀、西柚霜降2瓶;微凉、飱瑾、江山、清墨、哈哈哈、爱德华的亲家、琳、翊阳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学渣了解一下38 好黑,这是哪里…… 什么声音都没有,也没有一点光线,无论是虫鸣、鸟叫、鸣笛……好像他被遗忘在角落一样。 恐慌蔓延,胡天明从黑暗中醒来,他想往外面跑,却只摸到墙。 黑暗中摸索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出路。 他全身都颤抖着,完全不知道怎么了,难道被绑架? 胡家也是有全国百强企业的家族,要是真想讹钱,也不是说不过去。 他蹲在角落里,抱着头努力回想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他让小弟教训教训顾青轮,不过那孬种运气好,虽然吓得摔下来但也没受什么伤,这遭到九班那群疯子报复,愣是在球场上把他们傻子溜。 十六班大败,让他很气,然后他就和兄弟去酒吧消愁,之后…… 喝着喝着,他就没了意识。 再醒来就到这里了。 胡天明作为胡家小儿子,是集万千宠爱的存在,从小就是唯我独尊的性子,直到长大,遇到比胡家强横的,吃了几次亏后他就学乖了,那些板钉他是不会去踢的。 他不记得最近有得罪谁,那么就是纯粹的绑架勒索? 胡天明只能靠不断思考才能勉强在这个无声无光的世界不崩溃。 但他只是刚成年而已,没多久就受不了,他觉得自己正被黑暗慢慢侵蚀。 他哭喊着外面,询问外面有没有人,就算是绑匪,来一个说话的也好。 没有任何回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胡天明快崩溃的时候,大门那边有了声响。 他猛地站起来,喜出望外的望过去,原来外面是有人的,只是刚才一直没人理会他而已,看守的将门打开。 微弱的光线中,出现一个颀长的身影。 来人也不知说了什么,屋内突然亮了。 胡天明这才看清这方天地,四周布满由海绵和聚氨酯泡沫塑料组成的墙,密不透风。他了解这种材质因为他胡家就是做这个的。 这种材料是用来隔音的,难怪他刚才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他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胡天明看到来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连颤抖都忘了。 “你、你、你……”他还没察觉到的时候,腿一软跪了下来。 也许不想向面前的人低头,胡天明又扶着墙再次站起来。 他早就应该猜到的,这人看着是白家最低调的,其实是最蛮横不讲理的。 “我向来不崇尚暴力,所以,你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白沉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自己开车过来的。由于不是自己的车,他戴了手套,此刻正慢悠悠地脱着手套,露出那双有力白皙的手。 屋子里没任何装饰,空荡荡的。 他站在胡天明几米外,还穿着原来的衣服,向来没有褶皱的衬衫因为被某个小孩瞎乱地抓,难得出现了褶皱,不再那么严整,却添了几分不羁。 “白白白、白沉,我这次真的没干什么,你给我几个胆子,我也不会惹你啊!你信我!”胡天明哪里还管什么面子里子,面前的这个家伙疯起来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宁可不要这种完好无损,这几个小时,还是十几个小时,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 胡天明已经从精神上就被吓怂了。 “是没惹我,但你让我不爽了。”白沉闻言淡淡地开口,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他觉得屋内有点闷,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遥控机,开启了屋顶的换气扇。 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了一丝性感的锁骨。 不过这屋里没人会欣赏。 胡天明想到了今天让人干的事,是那个胆子小的吓了一吓就去医务室的孬种。 胡天明简直疯了,语气哽咽道:“我以为他就是白家来的个小子,和你也不熟的样子,我以为你不会……” “以为我不会管?”白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我要知道怎么会去惹他…” 胡天明不敢直视白沉的眼神,口中不断求饶。 白沉却像是没听到,反而回答了自己的那句话:“对,我是不想管他。” 胡天明哪敢信白沉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不在乎,不想管,那自己为什么在这儿! 白沉将一张纸从背包中拿了出来,看到那纸,胡天明直接吓破了胆,直接跪倒在白沉面前,泪水也不自觉涌了出来,语气也结巴了:“对、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惹他了,你别发……白沉,求你……” 白沉那温和的表情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渗人:“我给过你机会。” 将手上的纸拍了张照片,然后似乎往什么地方发送了什么。 胡天明脸色煞白,他这十八年最后悔的就是惹到白沉。 他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余绵绵,看到她就觉得这辈子就认定了,他为了追她用尽一切办法来到五中,就为了靠近他的女神。 但余绵绵喜欢的是白沉,他恨透了白沉,当时他想着不过是白家的养子,谅他们也不会损失在海原市的利益,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就算欺负了又能怎样。 他就带着人去堵截了白沉。 后面的事,很多五中的人都知道,他被揍进了医院。 所有人都说他装病,医生都查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只有他知道,被白沉揍的几个穴位,整夜整夜的疼,钻心的疼。但这些不过是让他想要更狠狠地教训白沉找回面子罢了,他胡天明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那么大的亏。 在他住院期间,他收到了一个陌生人的信件,里面是他与他父亲的亲子鉴定,显示他不是胡家的子孙,看到这个结果,他不敢相信,捂了两天这个结果,悄悄取了父亲的头发根,又取了自己的,偷跑出医院,还是一样的结果。 胡天明的天崩塌了,所有的倚仗就是他是胡家的小儿子,是万千宠爱的化身,现在如果一切真相出现,那么他…… 也许白沉本来都懒得理会他,是他自己要撞上去,给白沉收拾他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白沉的电话。 胡天明问白沉: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沉:你不觉得你和胡董事长完全不像吗,说是像你母亲也不尽然,我只是试试查了一下,却在你母亲老家发现了一本日记,一本有趣的日记。 日记我可以给你。 也没有其他人证。 不过,你能给我什么? 胡天明记得当时说:什么都可以!只要我拥有的。 白沉:我记得你到了十八岁,就能拥有胡家百分之9的股份? 胡天明:你、你想要? 白沉:我不姓胡,要它做什么?记住。是你想要。 胡天明知道爷爷留给他的股份,现在被姑父一家掌控,想要回来没那么容易。 但有白沉在,他忽然觉得,他是能拿到的。 他深深白沉偶然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每个人都有弱点,要一击毙命,就必须抓准对方最在乎的东西。 胡天明彻底认输了,他不知道这个表面和他同岁,但手段让人胆寒的人到底在白家经历了什么,才造就了他的冷血和洞彻人心。 这个像没有感情的人,像是没有弱点的。 他也能肯定这么些年,不止他一个犯在白沉手上。 白沉后来将母亲那本日记还给他了,甚至还推荐他做微整,让他长得更像胡董事长。 他本来应该安心,因为没人会无聊到去给他堂堂胡家四代去做什么亲子鉴定,但白沉的存在,让他时刻不敢放松。 对白沉,他是骨子里都不想招惹的。 看着白沉将那张决定他命运的鉴定结果发过去,胡天明好像被人掏空了所有力气,连白沉什么时候离开的都忘了。 大门开着,胡天明随时都能出去,但他却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看守在外的人走了出来,道:“少爷让我转告你,他的手机刚才没信号。” 胡天明愣了愣,然后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对白沉的感恩到达极点。 白沉,居然还是放过了他。 劫后余生。 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谢谢他,帮我谢谢白沉,呜呜呜呜嗷——” 看守人看这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变成这凄惨的样子,没的吃饭,还被关小黑屋这么久,不但不怒不骂还感谢关他的人,不是脑子瓦特了吧。 也不知白少说了什么,不过一会功夫将人折腾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的手机。”看守人将手机还了回去。 胡天明立马接到自己老爸的电话:“你妈说你一下午没接电话,要不是白沉和我说你和他在一起,我都要报警了!你少拉白沉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还有你看上的那小姑娘,别以为我不知道,人家看不上你才正常。” “我、我没,我…我忍不住。”胡董事长口中的你妈是继母,他的生母在他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正因如此,对妻子生的小儿子格外珍惜,一家子宠命宝似的。 “你声音怎么了,像破锅炉似的。” 哭得太厉害,喉咙都哑了。 “没、没事,爸,我就是有点感冒了。” “没事就赶紧滚回来,都几点了,你玩得家都不要了?” “我马上回去,”走出门口,看到了久违的月色,听到了路边车子的鸣笛声,胡天明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爸…我觉得白沉很厉害。” “能帮你从你大伯那儿把股份弄回来的人,你拿自己和他比?你连人家裤腿都比不上。”胡董事长爱子心切,但也不得不承认小儿子被他宠的上不了台面,他感慨了一句,“白沉的能力,就是京城的那几个大世家的继承人,都不一定能比上,不然白檀那老狐狸能这么忌惮他?他这个后浪都快拍死前浪了…你也成年了,该收收心,别以为泡在女人堆里,就能管我们胡氏了。” 绵绵这会儿还窝在输液室,吸溜溜地喝着王秘书跑了老远买的蔬菜粥。 边问这味道好,在哪里买的。 王秘书是个能干的秘书,把地址和自己的vip账号告诉绵绵,以后过去还能打折。 隔着几个城市的白景忙完了一天行程,来了视频电话,绵绵正在单手喝粥,只能拜托王秘书帮自己摆一下手机,镜头那边出现白景那张俊美严厉的脸,光看这张脸,这生人勿进的气息,绵绵还是挺能理解弟弟妹妹不亲近大哥的缘由。 白景身后还有他另外几个秘书整理着资料。 绵绵喝完最后一口粥,对着摄像头打招呼:“大哥,你开完会啦?”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绵绵在白景面前也放开了许多,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 “刚让分部的人离开,你是怎么回事,要不是白沉发现,你是不是烧死让我来给你收尸?” “我知道错了。”绵绵面对大哥,就是无论发生什么,总之就是不狡辩,先认错。 一看弟弟知道错了,还有那张乖巧的小脸都散发着虚弱可怜的模样,白景口风不自觉变了:“你自己也不想的,是羽生和凉生拉你去夜游才发的烧吧,我刚才已经教训过他们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派对就应该停了,带坏未成年。” “我成年了。” “刚成年。”所以还是孩子。 等等,大哥,我那天晚上好像还因为睡觉不让人靠近,揍了双胞胎一顿,你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绵绵这下更不敢回白家了,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对兄弟,让他们揍回来? 还是不要了吧。 绵绵乖乖被白景训了一会,才委屈巴巴地说自己挂水挂的手凉,终于让白景略带心疼地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绵绵眯了会,王秘书收到消息出去了又回来,给绵绵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绵绵一看,是一颗球形物,还暖呼呼的。 “?” “这是暖蛋,可以持续发热8小时,白总吩咐我去买来给您的。” “大哥这么少女心,这不就是变相的暖宝宝吗?” 手心渐暖,暖得还有心,难怪就是白沉也大多时候会给大哥面子。 大哥的前未婚妻是眼有多瞎,居然还看不上,看不上大哥,还能看上谁,神仙啊? 绵绵抓着头,所以那场车祸,到底是什么时候? 实在过去太久了,前世也没具体记,绵绵只记得是最近的某个日子。 绵绵下午睡得太多,这会儿退烧了有点睡不着了,他打开了手机,由于下午请了假,他被不少同学cue了,其中一条带视频的微信传来,是邢星发来的“贺电”,庆贺九班将十六班拖成了死狗,视频里,九班的男生就是不进球,全程故意拖着十六班的那几个倒霉蛋满操场打转。 绵绵打开群,里面洋溢着节日的气息,九班觉得扬眉吐气。 “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我们九班证明了自己,我们是最棒的!” “谁说文化班就是死读书的,我们就是例外。” “面对这么优秀的自己,我有点害怕。” …… 这群活宝,绵绵忍不住嘴角溢出了笑意。 他以心机和刻意为之融入了这个班级,从没想过会遇到这样一群人。 他也许,也在一点点的被影响着。 真正的融入,不再是做戏。 班长:“顾青轮同志可还健在,看到我们的英姿没有,踢你报了一踢之仇的样子帅不帅?” 绵:“帅帅帅,帅炸天!” 田甜:“看谁还敢欺负我们九班的人!” 绵绵自拍了一张自己在医院挂水的照片。 看到绵绵诈尸,本来告一段落的班群,又热闹起来。 也许是在群里出现,绵绵的微信单人聊天被弹了出来,是个加了后就没聊天过的人。 “需要今天的笔记吗,每一堂我都记了。” 绵绵欢快打字的手顿了下,迟疑片刻:“刘雪阳?” 搬走后,绵绵就拒绝过一次了。 他是希望刘雪阳得偿所愿考入高等学府,也不想再打扰对方了。 刘雪阳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阴暗的小巷中。 他在班级群里是隐形的存在,平时是潜水的,几乎没有单独联系过谁。 他来回翻看绵绵那张发群里的自拍,缓缓点下保存。 过了会,又换成了手机桌面,忍不住拇指摩挲了下绵绵笑着的脸。 也许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绵绵回复,直接道:“明天放你桌子里。” 绵绵实在想不通刘雪阳到底要什么,男人心海底针。 “别给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也不能一直靠同学。” 绵绵心里话,别看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在月考中会拖垮九班,但他其实很少问重复的问题,那些问过他基本都掌握的,没问过的不理解的涉及他还没学到的,自然而然被认为基础差,没希望的学生。 包括很多科任老师,他们欣慰绵绵的努力,但对于他的成绩也没想过。 绵绵又回了几个同学信息,挂完还有一包消炎的,看王秘书已经困得在旁边椅子上点着头。绵绵实在无聊,翻着好友录,看到和白的对话框,始终停留在上次自己发酒疯发地址的界面,兜兜转转都要忘了我还有个新室友。 绵绵看看现在时间,大家年轻人应该没那么早睡觉吧。 摈弃前嫌,发了很通俗的:睡了吗? 过了会,白:什么事 还是一如既往的语气,绵绵居然觉得倍感亲切。 绵:那天我喝醉,胡乱发消息了。 白:没事 绵:幸好你也没来,说起来你这说话感觉总让我想起一个人。 白:谁。 绵:没谁,反正是一个过分又傲慢的家伙。 绵绵不欲多说,他不可能对着个外人突然谈身边人,那有点突兀。 不过很快白就回了过来,这么长时间的互动下来,绵绵对白也是有点了解的,这是个轻易不管闲事,很有见地、很博学也很有个性的同龄人。 难得见白好奇,再说今天绵绵面对自己一系列骚操作也挺窒息的,脑子一团麻乱,却无人可以倾诉。 脑海里的情圣就算了,他们不看自己笑话就不错了。 白不一样,这就和网友一样,没见过面,现实里不认识,说话都没那么多顾忌。反正对方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就算被猜到是白沉,他只要极力否认就行。 全校这么多人,白那么清冷的性子不可能去找他说的人。 白:多过分? 绵绵一手虽被固定,另一只手战斗力也没落下,省去了具体信息,洋洋洒洒打了一大段。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为我们不停作死的小绵绵鼓掌,啪啪啪 感谢在2020-01-0622:28:502020-01-1017:38: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不见你笑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2个;deary、24174121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牙8个;tink、给点提示4个;白以渊3个;cy、寂鸣2个;稚絮柳、褰掓棤涓、木夏、寻卓翊、西柚霜降、明空、九辻、轻衫漓陌缘、惊了罢、绵绵大白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见你笑70瓶;忌讳回荡风50瓶;漓悦っ40瓶;古观詹居士37瓶;给点提示、凡缘兮20瓶;烛影、一个透明的糯米团、57216830、九辻10瓶;月牙6瓶;梓潼、浅了5瓶;哈哈哈4瓶;86749、莫摇清碎影3瓶;西柚霜降2瓶;清墨、薄凉小生、陆霸霸不二、银狐面具、琳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9、学渣了解一下39 白:多过分? 绵绵一手虽被固定,另一只手战斗力也没落下,省去了具体信息,洋洋洒洒打了一大段。 绵:刚认识那会,我不是开学考吗,看到我成绩就一顿嘲笑,后来吧虽然是为了帮我吞下噎到的食物,但明明有更温和的手段,他偏偏给我腰上来了一记,我的腰,疼了老半天!一点同理心都木有!还有,还有,有次车上我给他挡挡人流,他嫌我多事。差点把我当嫌疑犯抓捕,爷爷我当场就要被他毙了,那手劲……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几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狠的,当然,这事也不全怪他,是我太多事。另外,明明是他赢了我,还很无所谓的让了我,爷爷是需要他让的人吗,这是根本没把我放眼里啊!歧视、蔑视、无视我!还有还有,不就用了下浴缸,大半夜的不睡觉让我打扫厕所,连根头发都不能掉,人干事 简直罄竹难书,现在,还把我孤苦伶仃地仍在这儿喝西北风,冷酷又冷血。平时还动不动就冷嘲热讽,笑我成绩,真好笑,他比我还差有什么脸嘲笑我?眼睛长天上,大概没正常人类能入他的眼了。今晚上还暗喻我丑,真好笑,和他比谁不丑,美貌是稀缺资源这个浅显的道理他不懂吗,哦,他可能是没体会过。但想靠这个打击我就太天真了。再说好看有什么用,化学、数学、英语还没我考得好。最可恶的是什么,我以为我两怎么也算不打不相识吧,也有那么一丢丢熟了,加个联络方式不过分吧。我问他要了几次微信,要么是没必要要么干脆不理我,这么牛怎么不和太阳肩并肩? 绵绵打得酣畅淋漓,打到后面还有点意犹未尽,林林总总加起来发现素材都取之不尽啊。 其实吧,也没那么多能吐槽的,他就是临场发挥,虽然偶有夸大但大部分是事实嘛,也不算说错。 见白没及时回复,是不是有点说太多了。 绵:怎么不说话? 白:继续 绵:真想听啊? 白:有点意思。 绵:这人大晚上的不睡觉,天天神经紧绷,大半夜的,那表情,就觉得特厌世。还吸烟成性,我怀疑他年纪轻轻,肺都是黑的。你都不知道这人有多幼稚麻烦,这不吃那不用的。这还算了,还特很记仇,我这几天中午吃的那都是什么,他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吗,连我不爱吃什么都这么清楚……我还要装作我很喜欢的样子[委屈]。他还有洁癖,在外还表现的和普通人一样,你就说他累不累,我真是难以想象谁能和这人生活,还不崩溃哦! 白沉虽然经常不是个东西,气得他血压飙升,但很多方面的确优秀得令人望尘莫及,对他也算对得起白景的嘱托。 不过白又不知道他说的谁,他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吐槽,是不地道。但吐糟完了,就两字:舒坦! 这两天的尴尬和难堪仿佛都随风飘去,突然就神清气爽了起来,和邢星几个男生插科打诨了一会,偶尔看白有没有回复他,他一直认为白是高三的,课业任务繁重,回复慢点也正常。 他盐水也挂完了,王秘书去地下取车付费,绵绵就在急诊门口的花坛边边刷手机边等着。 白:如果让你和他同寝? 绵:我会原地爆炸,咻——嗙! 绵绵开玩笑地回了一句,顺带暗夸了同寝的未来室友,看你这样的多好,我搬出来就是为了和像你这样友好的室友同住。 晚上的风吹来还有点猛,绵绵头顶的路灯可能接触不良,滋滋作响,光线一闪一闪的。 突然觉得背上有点凉,绵绵拉紧了衣领。 半夜的医院人流稀少, 门口,几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和一群校服歪歪夸夸,头上还染了五颜六色的男生起了争执,双方你来我往,吵得非常激烈,绵绵也不想听,但他们在公众场合吵架,他不小心听了个全过程,大概情节就是这群女生是私立女子学校的,男生非常少的那种学校,这群男生是附近职高的,对她们中的一个女孩骗财偏色还劈腿又始乱终弃,女生这边气不过,就找了人揍了这群人一顿。这群职高的学生有好些本就在本地帮派里混的,觉得被下了面子又找人抓住那女生羞辱,还没成功就被带头的女生发现,叫身边保镖把他们这群人都送进了医院,他们在门口也互不相让。 听起来这带头女生也是狠人,现在她的保镖也一同进了医院。 眼看其中一个男生要揍人,尖叫声四起,绵绵觉得又点吵,箭步上前拉开那带头的女生,一把挡住男生的攻击。 “她是你什么人,你管什么闲事!”男生想抽出手臂,却发现完全抽不动,看着年纪差不多,没想到臂力差这么多。 绵绵各方面素质要看与谁比,与白沉比当然处处受制。一般的男生在他眼里虐菜都不够,就这点能力还想欺负女生。 “就一路人,看到男人打女人,怎么就不能出手了?” “神经病!”黄毛怒骂。 “总比暴力狂好。”绵绵耸耸肩,不痛不痒的。 “白若楠,算你有种,最好别再让我们遇到你,你以后放学路上小心点吧!”黄毛见打不过绵绵,而且医院保全已经拿着警棍前来警告了,只能自认倒霉,骂骂咧咧地走了。 白若楠边抱着哭啼啼的闺蜜,边对着仗义相助的绵绵感激道:“谢谢你了,不然今天又有的麻烦了。” 绵绵嘴角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白若楠一头乌黑长发,杏眼是像波斯猫一样的迷离,细瓷般的白皙肌肤在灯光下也看不出瑕疵,唇上一抹微凉柔软的唇彩,明明看上去柔弱的女孩子,偏偏气质张扬明艳,她看着绵绵的目光仿佛看着猎物,一个让她眼前为之一亮的猎物。 白若楠想请绵绵吃个夜宵表示感谢,还问了联系方式。 面对如此漂亮身材还火辣的女生,大部分男生还真舍不得拒绝。 绵绵却不顾挽留,直接说有人来接自己,就消失在夜幕中了。 身后女生们不由道:“哇,要不是装的就是真杠!” “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拒绝楠姐!“ “能拒绝的楠姐的,不是不举就是gay!” “这个一看就是钢铁直男好不啦。” “而且身材不错哎,气质也干劲利落的,又瘦又高,他穿着校服啊,是哪个学校的?” “好像是五中的。” “那个巨难考的重点高中?居然还是个学霸,身手这么好……说起来,若楠你是不是有哥哥在五中。” 白若楠若有所思得看着绵绵离开那辆车车牌,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听到伙伴们的问话,白若楠似乎不想多提这个哥哥,并不回应。 她想到绵绵手背上的针孔,兴味盎然:“去输液室问问,他叫什么?” “这不太好吧,而且我们贸贸然过去肯定啥也问不到。” 白若楠思索了会,对着绵绵消失的方向:“没关系,我觉得还能遇到。” 待确认保镖没有生命安全后,白若楠就和同学各自散了,她在回去的路上,深呼吸几次,才郑重地打了个电话出去。 “我听门卫说,你今天带了个人关到那间隔音室了?”白若楠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加上身边一直带着个白檀给她的保镖,平时言行也透着些嚣张。 但她对白沉,却没有一丝乖戾。 在她幼年时,母家和白檀在她幼年时送了她几间小工厂,为了这,母家很多叔叔闹翻了天,母亲死后他们更是肆无忌惮。可惜她年纪小也不懂得管理,后来白檀给她找的代理经纪人捐款逃了,这些工厂关的关,倒闭的倒闭。 留下的,只是工厂倒闭清算后仅剩的几处地皮。 几年前,白沉问她要了地址,让人把其中有用的几处地皮炒到了逆天高价后售卖,还真有几处是被发改局规划的范围,他抽成后就把余钱都打入了她的卡里。 让她小小年纪,就有了不菲身家,这不是白家赋予的,是她自己的。 那些跟着白沉的人是哪里找来的,她不知道。 白沉当年可能懂得也不多,但他知道什么人该放到什么地方,该怎么物尽其用为他办事。 他赚了不少,当时她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初中生。 白沉就好像比别人多活了很久,他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将周围能利用的资源都利用的彻底。 其余废弃工厂,他也没浪费,租给了不同的海外人,全是外籍,身份不明。 后来才知道,这些只是工具人,废弃掉的地方,他做了一些改装。 对于不听话的人,白沉总有各种手段。 面对这个诡谲的养兄,白若楠不像双胞胎那么无知无畏,她知道白沉藏得很深。 她找了几个看门人,有什么情况就报告她。 电话那头只传来风声:“你在哪儿,怎么风这么大。白沉,你绑了谁?别干什么出格的事,我爸那人绝对不会保你。” 白沉把电话窗口最小,打开绿色的聊天界面。 看到绵绵回的那句“原地爆炸”的回复,似乎嗤笑了一声。 “你紧张什么?” “你用的是我的地方!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点?还问我,你从小到大干的事……哪件不让人紧张?”她有时候都觉得白沉很厌倦活着,所以偶尔透着点疯狂和无所顾忌,不过听白沉的语气,应该真的没什么,那门卫干嘛说那学生哭得涕泪横流,走路都走不来,算了,人没事就好了。 要这点事都处理不了,就不是她认识的白沉了。 白若楠想换个欢乐点的话题。 “你女友上次来我们学校交流赛,人美气质还好,我不少同学都是她的粉,你这次眼光真不错。” “你说谁?”白沉似乎思索了一会。 “……”他该不会连名字都没记吧,“好像叫宁姝…吧,挺优秀的。” “分了。” “这么快!你…”白若楠感觉一口气堵着上不来,“你身边就没断过吧,就没哪个喜欢的吗?” “喜欢啊。”白沉望着黑黢黢的江面,拿烟盒时,将一盒猕猴桃咽喉糖带了出来,白沉捡了起来,打开来却发现,这个难吃的糖居然吃完了。 “你现在连编都懒得编了吗,你要有半分上心,大哥也不会担心了。你一直换女友,其实是因为大哥吧。” “没事挂了。” “等等,白沉,你认真找个吧。”当年,大哥有个未婚妻,海原市有名的名流千金,后来订婚宴上,公开表示如果联姻更希望是白沉。 当时白沉才刚上初中,两人差了十几岁,大家都觉得她疯了,但再看白沉又觉得这事真的有可能,当年在白檀将这个养子带回白家时,就有富婆说喜欢白沉这样的,待一夜就价值千万。 那时候,白若楠才懂,俊美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引人犯罪的。 这件事是白家的丑闻,甚至是整个名流界的丑闻。 白景也被刺激到了,他对未婚妻是有深厚感情的,苦苦等了二十来年。几次自杀,差点没救回来,白沉一次没去见过,冷漠又无情,外界都说白沉是没了心的小孩。 双胞胎也是从那时候格外排斥厌恶白沉的。 后来又一次自杀未遂,白沉来了医院。 被双胞胎打了出去,他也不在乎,顶着伤来在大哥床前,也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刀:“我是个烂透了的,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狠狠划了下去,鲜血直流。 他是真的对生,没什么期待。 冷静得执行着对自己的命令,用自己的生,激起白景的求生欲。 这招对自己够狠,也给了白景极大刺激。 但这样的结果,更像是他计算的,最有利的办法,而不是出于感情。 这给白若楠很大的震撼,她那时候甚至对生死都没什么概念,她只觉得白沉冰冷得不像孩子。 小时候白若楠不懂这句话,后来她懂了。 白沉看人的目光总是灰蒙蒙的,如同一个局外者,不属于这里。他的世界好像没有光,他不期待任何人,也不关心任何人。 大哥振作了,他对着刚刚救回来的白沉说:你死了,大哥会在乎。 很平常的话,白沉最终还是握住了大哥的手。 她知道,白沉是有感情的。 只是,很少。 值得他动情的,更少。 而且藏得太深。 “不必,我找到了。” 白沉摸着手中的糖盒,烦躁的心情也慢慢恢复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么么啾 感谢在2020-01-1017:38:182020-01-1918:5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软绵绵2个;白习辰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九辻、轻衫漓陌缘、deary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牙24个;白以渊9个;轻衫漓陌缘7个;明空、白习辰3个;洛洛、ahhh6662个;清、迷卡、七玖、安浔、35098108、tink、给点提示、26908837、九辻、哈哈哈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古观詹居士40瓶;2183375334瓶;忌讳回荡风、给点提示20瓶;疏放15瓶;吴止ovo13瓶;月孤璃、连风雨苑、轻衫漓陌缘、45、不见你笑、鸭梨梨有个山大10瓶;总攻不攻8瓶;长恨歌、每天都在等更新、云眠、飱瑾5瓶;银狐面具、西柚霜降4瓶;褰掓棤涓3瓶;哈哈哈2瓶;哈哈哈、清墨、我有许多墙头%、琳、妆舟、安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学渣了解一下40 意思是有认真的对象? “不必”是说不用再找女友,但有一个让他认真的存在? 言下之意,这个存在还超过了女友。 白若楠觉得自己这是解读过度,白沉可能根本就没那意思。 白沉待的地方,风这么大,定然开阔的,最可能的就是楼顶、山上、江边等,有什么事能烦到让他去这些地方? 白沉的烦躁源头阮绵绵同学离开急诊室门口,脚步是有些急促的,他没想到遇到白若楠。 白若楠,上辈子曾对顾青轮无数次言语打压,一句话就能让前世的自己羞愧难当,丧失信心和尊严的女孩。 绵绵现在看到那张脸,前世的阴影还时不时笼罩过来,颇为不自在。 身为白家唯一的大小姐,白若楠反感顾青轮那卑微又阴郁的气息,她觉得这是一条寄生在白家阴暗角落里的蛆虫,吸血又没自知之明。 她的结局也并不比顾青轮好上多少,在大哥白景车祸去世后,白若楠整个人都更阴郁了,时常出入娱乐场所与酒吧,后来更是在一些人的怂恿和推波助澜下染了毒,死在一处郊区河岸便,被路人发现时,身上被苍蝇爬满,前去收尸的双胞胎痛不欲生。 虽然上辈子的顾青轮死得也憋屈,可相比之下,这位大小姐才更让人感慨。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被他忽略的事。 那,上辈子的白沉在哪里,是出国了,还是没存在感? 至少在顾青轮的记忆里,对白沉的记忆是模糊的,也许是上辈子没有交集。 绵绵想不明白,也不逼迫自己了,手上的线索少,再说一切只是他的推测而已。 一看时间,都凌晨了,学校宿舍肯定关了门。 绵绵回了大哥和白的消息,就只能难为情地麻烦王秘书将他送到门口。 王秘书觉得这白家几个兄弟,每一个性格都天差地别。 要说他最喜欢的,大概就是面前这个可甜可盐的少年,谁能抵挡这样阳光的人呢。 “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白总是按小时付的美金,花在您身上的每一分钟都物尽其用。您要是对我今天的服务满意,可以考虑在白总面前为我加薪。”附赠王秘书精英微笑一个。 你真是个时刻不吝啬表现自己的助理,难怪能成为总助,就是有这样力争上游的心啊。 绵绵立马翻出一张手机照片,上面正是刚才王秘书不小心打盹的样子。 王秘书一看,常年微笑的面孔都僵硬了。 谁能想到难得疏忽,就被这坏小子抓住了。 王秘书无奈地看着绵绵,两人日常‘客套’一番才离开,车子驶远后,绵绵想着王秘书还要回去加班加点,给大哥发了一条信息:大哥,回去给王秘书加个鸡腿呗。 山风透着湿气与微凉,夜幕下的白家就仿佛横梗在山林间的庞然大物。 这时候屋门口在风中摇曳的火焰,荡在空中纸灰,还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就很诡异了。 绵绵差点被吓到,凑近看,才发现是管家吴恕在给人烧纸,边烧着边握着十字项链,口中念念有词。 离得远,绵绵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今天白家没人回来,吴恕便弄了个火盆子,为枉死之人祈祷。 他也没想到会碰到绵绵大半夜的回来,忙起身问绵绵情况,需要什么,是不是要为他准备夜宵等。 绵绵便稍微说了下自己刚从医院回来,看到那火盆道:“你在祭奠去世的亲人吗?” “不是亲人,是一个好人。”吴恕眼中含着一抹怀念与忧伤。 绵绵平时在白家也经常看到吴恕对着耶稣像祷告,听说以前还是教堂神父,日常就是听各种大人物的忏悔,绵绵一直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来白家当个不起眼的管家。 绵绵本就是独立的性子,也不需要人来照顾自己,说着就要上楼,却发现脚上踩到了一样东西,他将脚底粘着的东西撕下来。 是一张照片,烧毁了大半,背景是一处公园,照片年代久远,上面还有些氧化的斑点。依稀能看出里面是个年轻俊美的男人,眉宇间是张扬的意气风发,之所以会吸引绵绵,是因为这个男人居然与白沉有几分相像。 绵绵百思不得其解,将小半张照片收藏好。 绵绵也没开灯,抹黑就进了屋子,将衣服一脱就钻入被子里,也许是白天睡得多了,一时半会睡不着,纷杂的念头和某些蠢蠢欲动总会不合时宜地跳出来,绵绵不愿想起某个人,可越是警告自己,对那人的点点滴滴越是记得鲜明,后来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绵绵感觉黑暗中有人坐再床边,静静地观察他。 就如同被深渊,凝望着。 也不知看了多久,一双干燥的大手,摸了他的额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绵绵猛地张开眼,从床上惊跳起。 缓缓凝视周围,他仿佛听到狂躁的心跳声。 房间内很安静,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谁?” 无人回应。 绵绵打开床头灯,幽暗的光线将周围照亮。 没人。 是梦吗。 绵绵又一次摸上额头,刚才那人摸过的地方,那种被触摸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绵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难怪有人说这种深山野林的别墅还是少呆比较好。 直到天边蒙上了一层白日的雾气,绵绵也没彻底入睡。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做了做拉伸,发现已经退烧了,就干脆换了运动服出去晨跑。 在白家用了吴恕准备的早餐后,绵绵又去后花园撸了撸猫,确定客房内的东西都已经回归原位,他今天就能回寝室住,最后扫了眼度过大半个月的房间,才出发去车站。 白家门外的花坛边,蹲坐着一个人,还是个熟人,十六班的胡天明,看那垂头的模样,没了初见的意气风发。 曾在男厕被绵绵教训了一顿,后来又想通过体育课给绵绵下马威,绵绵从单杆上摔下来的罪魁祸首,还是邢星事后说的。 绵绵皱起眉头,看着那人兴匆匆地来到自己面前。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胡天明,校服皱巴巴的,应该是没换,头发也有些凌乱,胡家就在山顶,按理说堂堂胡家小少爷没可能这么不修边幅地出现。 这是一大早就等再这儿了。 等的还是我? 绵绵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拳脚相向。 胡天明哪知道绵绵警惕心这么高,曾经看到的那些跋扈与唯我独尊都被收了起来,似乎当着绵绵的面,有些话还是难以说出口。 但胡天明只要想到昨晚上的小黑屋,还有白沉那沉静的目光,就浑身发颤。 “你差点被球砸到,是我的缘故,能不能……原谅我?” 绵绵沉默了一会,到胡天明暴脾气都快上来了,才慢悠悠地说:“你吃错药了?” “……” 一天之内大变样哦?你当我这么容易被你骗吗。 五中校霸远近闻名,加上此人不良记录罄竹难书,连胡家都不一定能管住的小霸王,绵绵可不认为有什么能让对方低头。 所以,这又是一种害人的策略,看不出来这个智商欠费的家伙,还有这心机。 绵绵啧啧了两声,也不理会他。 胡天明发现顾青轮这个阴险小子丝毫不比白沉好应对,只能咬牙跟了上去。 他怕不求得顾青轮原谅,面对更无法控制的后果。 绵绵又在车站碰到宁姝与她的表妹,看模样还是特意等在那儿的,因为宁姝还拿了瓶养乐多给他。 “你就不怕又被传到论坛上?”绵绵笑道,虽这么说,却没丝毫害怕的意思。 虽说因为貌不惊人,大部分人不相信两人有关系,奈何他们的确上下学回碰到。 论坛上,偶尔传着两人交往过密的流言,甚至还有帖子猜测,是否被白沉刺激大了,这次宁姝更看重男人的心灵,外表什么的都是浮云。 特别是有九班同学爆料,两位先后与宁姝扯上关系的男生,现在还是同桌。 这个消息,有点劲爆啊! 这两人前段时间还在体育课上互飙速度比仰卧起坐,不少看过视频的男生都说过程刺激,两人那种眼神中的较量能让人肾上腺素都飙升。 看起来,这两人之间本就有□□味。 对于他们三人的关系,论坛上众说纷纭。 “我看你这么不客气,也没在怕的吧。” “怕什么,我可是要当情圣的男人。” 绵绵发现这个女孩内心的洒脱,并不在乎这样的小细节,他当然知道宁姝不是看上他,只是两人难得聊得来而已,他能感觉到宁姝对他的欣赏。 当然宁姝一开始那些小动作他不是看不出来,但他并不在乎,人和人交往并不是纯粹的,到现在,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不仅仅为了刺激她某个前男友而已。 小表妹还是那羞涩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是同龄人。 绵绵弯身笑道:“你给的那只圆珠笔,听歌还挺好用的。” 表妹小脸红扑扑的望着绵绵,有些高兴自己的礼物被人真心接纳,而不是碍于人情。 宁姝早就发现默默跟在绵绵身后的人,一开始只以为巧合。 也不说话,只是一改往日的跋扈与呼朋唤友的霸道,面无表情地跟在绵绵不远处,就是他们下了公交送堂妹去学校,都尾随在后面。 每当顾青轮看过去,就硬是扯出微笑,偏偏胡天明是个不擅长微笑的人,反而戾气十足。 “他怎么跟着你?” “随他去,敌不动我不动。” 到了教室,绵绵就被不少同学问候了身体情况,他表示自己现在,发现桌面上有一个饭团和一盒牛奶,旁边还有一个眼熟的笔记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儿。 绵绵立马锁定了教室门口的刘雪阳,那人在绵绵目光扫过去时,背脊一僵,握笔的手也停了下来,他害怕绵绵会直接将东西砸回来。 绵绵郁闷地啧了一声,这都什么事啊。 他实在弄不懂刘雪阳心里对自己是什么想法,但那种侮辱人的事,他也做不出来。 倒是邢星回教室,看到绵绵望着手里的金枪鱼饭团发呆:“不吃就给我。” 绵绵直接递了过去,邢星也不客气。 “发烧怎么样?”边咬着饭团,边摸绵绵额头。 “退了。” “不愧是年轻人啊,恢复力就是强。” “说的就好象你七老八十一样。” “既然恢复了,咱什么时候找十六班去切磋切磋球技怎么样?” “当然,我也更喜欢自己动手。” “你这话,怎么和老白说的一样一样的。” “啥?” 两人还在插科打诨,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邢星。”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黑板报附近的白沉,静静地望着他们。 本来勾肩搭背的两人,不知怎么的在这样的目光下,默默分开。 白沉走过去,点了点自己桌上掉落的饭粒,邢星尴尬地抹掉,又拿湿纸巾给白沉桌面擦了又擦。 “沉哥,坐。” 就仿佛见了老师的学生一样,乖巧地等待白沉的检阅。 绵绵默默地为邢星点蜡,想到昨天下午请假,他不但没做作业,还拉下大半天的课程,紧张起来也顾不得其他,翻开刘雪阳给的笔记就看了起来。 白沉看了一眼笔记上的字,便收回了视线。 到了晚上放学,绵绵先去了一趟寝室,把之前放班级储物柜的手提袋拎到寝室,整理了一下,再给自己和白的地方都用清水擦了一遍。 再从传达室老爷爷那儿拿到了大哥快递过来的礼物,居然是几盆仙人掌和一个巨大的懒人沙发,绵绵拍了张照片给白景,就将东西放回去,抱着箱子往寝室走。 路途经过操场,听到一群女生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他意识到什么,往她们尖叫的方向望去。 夕阳照耀下,为每个人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离得远,看不清每一张脸,只依稀能分辨出几个九班的身影与其他班男生一起再篮筐下穿梭着,绵绵很快从中分辨出穿着黑色球衣的白沉,无论是假动作还是带球上篮,都干净又利落,听着周遭的哄闹声,绵绵心情也浮躁了起来。 “是否确定攻略对象?”许久不出现的情圣们,突然在脑海里说了这话。 绵绵像是突然被浇了一盆凉水,那些燥热一下子褪去。 此时,看到女生群中的余绵绵等几个女孩,抱着矿泉水递给男生们。 当看到余绵绵将一瓶水给下场的白沉时,绵绵的心仿佛颤了一下。 “你们说谁,白沉?”他几乎本能地回答,仿佛时刻在与自己斗争,“我说过,选谁都不选他。” 他不再看操场,抱着箱子就往前走。 走出了几步,又仿佛在提醒告诫自己。 “对,不会选他的。” 对着心中的蠢蠢欲动,强调了一次。 绵绵进了四楼寝室,将懒人沙发搁在窗口下方,又把几盆盆栽一一放在窗口,这个单调的男生宿舍瞬间就朝气了许多,绵绵看着夕阳下的盆栽,拍了张照片还发了朋友圈:大哥送的天轮柱,迎风而立,美滋滋[图片][图片] 没一会,下面就出现不少九班同学的留言,其中还穿插着双胞胎就大呼小叫着大哥偏心,顺带对绵绵各种讨伐,居然敢打他们英俊的脸。 绵绵发挥自己的语言天赋,各种调侃两兄弟。 绵绵将昨天出了一身汗的衣服换下来,就跑去外面的公共洗衣台洗衣服,阳台也有一个水池,可更偏向洗漱用的小水池,衣服多了绵绵还是选择爽快冲洗的地方。 等他拎着洗好衣服的水桶开门时,发现门居然上锁了。 不对啊,他记得刚才有反扣门锁,只轻轻碰了碰门而已,哪怕有风也吹不上。 他敲了敲门,没什么动静。 难道有同层的男生趁他不在潜进去了?绵绵凑在门板上听里面动静,猝不及防下门忽然打开,他整个人往里摔。 快扑到里面人时,被一双大手问问抵住脑袋,冷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做什么,投怀送抱?” 一句随口戏言,绵绵整个毛细孔都要炸开了,这声音多熟悉。 他像是没了电池的指针,一顿顿地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容引入眼帘。 绵绵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他立刻稳住身体,猛地倒退几步,看向寝室门牌号。 没错,407! 没走错啊。 再来回看白沉那张脸,那自然的动作。 一个可能性在脑中形成,让他想原地爆炸。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名场面,让我乐一会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君寻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浮光跃金、初三的六一、君寻2个;白以渊、银狐面具、醉猫、西柚霜降、轻衫漓陌缘、略略略、41695084、给点提示、惊了罢、18574634770、丞飞大旗不倒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辰·永恒80瓶;3250068330瓶;佳婷哎呀20瓶;给点提示15瓶;云眠、十万月光敲我窗10瓶;小冉9瓶;浮光跃金8瓶;鬼舞辻无惨、孽+6瓶;yxtzzz5瓶;花开半夏、哈哈哈3瓶;西柚霜降2瓶;竹外君子笑、小胖子、纯二、安然、芋泥奶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1、学渣了解一下41 一股苏麻直冲天灵盖。 “你、你是白?”那个和我聊骚聊了那么久,神秘又友好,博学又清冷的白? 我怀疑你在削我。 但, 白沉会无缘无故走错房间吗,可能性低到哪怕绵绵降智商都不太可能。 那只剩一个选项,他就是寝室的另一个主人。 白沉还是那样淡漠的脸孔,他的情绪总是隐藏在重重雾霭下,难以辨明。 此刻,说不出哪里不同,缓缓靠近绵绵,他的微笑透着些许戏谑:“如果让你和他同寝?” 轰—— 血液瞬间冲向绵绵脸上,火烧火燎。 白沉没正面回答绵绵的问题,但绵绵又怎么会听不懂。 这句话不就是昨天白在微信里问的吗? 绵绵一时间想钻洞,太羞耻了。 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砸向脑海,绵绵想到了白的微信名字,这年头很少有人取个网名还和真名有关系,再加上他的床位是高三学长让出来的,他自然而然以为另一位室友是某位高冷学长。 再看每次他们对话,白那扑面而来的性冷淡画风,越想越熟悉,他就说怎么感觉那么像。 哪里是像,根本就是同一人。 从加了微信后,他就早中晚的问候,外加各种卖萌恳求同寝,绵绵就对以前的自己不忍直视。 心中那个虽然冷淡但好相处的室友,在现实面前活生生地碎了。 所以,他问白沉要微信,才得了那句“没必要”。早就加上了,还有什么必要再加? 等等,白沉怎么知道那是我? 信息量太大,让他捋一捋。 绵绵情绪太多,反而没了表情。 心底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了,不知不觉中,将他引向深渊。 白沉看上去不再是那无情无欲的模样,看着绵绵的表情一会阴一会晴的变化,觉得有趣极了,也不开口,而是颇有恶趣味地欣赏起来。 两人在407门口沉默对峙,一度气氛尴尬无言。 好一会,楼道上有其他班的男生看到难得回来的白沉,打了个招呼:“哟,白沉,好久不见!” 白沉点了下头做回应,他欣赏够了绵绵莫测变换的脸色,嘴角流露一丝上扬,将门打开:“还杵着当木桩?进来吧。” 绵绵呆滞地随他走进去,全程沉默极了,与之前的活跃形成鲜明对比。 见绵绵不说话,白沉反客为主的撕开绵绵放书桌上的速溶咖啡包,拿起绵绵刚烧好的热水,给他冲了杯速溶咖啡,递了过去。 绵绵之所以拿咖啡,就是怕有些日子要追悬梁苦读,怕自己吃不消。 他捧过咖啡杯,温暖的手心让他终于理智回神了。 他想到昨天给白发的信息,一长段,一长段的……心不断往下沉。 白沉再次看到绵绵那精彩的变脸,暗自抿了抿嘴,与这位小朋友在一起,似乎就没有无聊的时候,他总是时时刻刻地在推成出新。 白沉打开衣柜拿出替换的衣服,进了里面的浴室。 直到听到浴室里的冲水声,绵绵才仿佛打开了开关,他立刻拨通了一个语音电话:“学长,你说的那个室友,是不是叫白沉……?” 学长正在一心二用看两套卷子,边吃着母亲送来的便当,整个高三班级都是浓浓的学习氛围,他没听出绵绵语气中含着的一丝侥幸:“我以为你知道?” 不是连微信都加上了吗。 绵绵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猛地捂住脸,该怎么面对一个得罪彻底的人。 他是不是还和白沉说过,你很快就能摆脱我。 绵绵搬出白家,考虑的因素很多,其中好个因素和白沉脱不开关系,现在我只是换了个地方和他同寝?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绵绵哭丧着脸。 “咦,你们不是都高二吗,我记得他在你们年级挺有名的,和他在一起,你脱单几率都能高很多。我看你们体育课比赛的视频,你们腰力很不错嘛,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学长说得还挺欢乐,在繁忙的课业中,偶尔调侃调侃小学弟是他不多的生活乐趣了。 绵绵现在心里就像埋着一座活火山,心态快炸了。 学长其实不太明白绵绵炸的原因,只是察觉到绵绵的意兴阑珊,安慰道:“男生之间哪有那么多讲究,他这人吧,不算难相处,因为根本没相处的机会,他不太回寝室,你基本等于一个人称霸了。” “学长,你知道我搬寝室前,就是和某个人生活、理念、习惯不和,才想着住校,让双方都解脱吗?” “有这回事?”学长也不记得绵绵有没有说过,不过能理解。 “之前与我同住的,就是白沉。” “……” 电话那头在长久的寂静中,学长吐了两个字。 “保重。” 绵绵看到两张并排的上铺床,陷入了沉思。 脑海里划过两人之前的相处,还有不断被折腾的各种画面,以及他将人得罪的死死的信息,倏然站了起来,不能等了。 怎么也要垂死挣扎一下吧。 绵绵来到隔壁几间寝室。 “什么,你要换寝室?” “不换,好好的干嘛换来换去。” 无论与绵绵熟不熟的,都表示了拒绝,大部分人并不想改变现状。 刚到一个新寝室门口,绵绵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看了眼丢在地上几双球鞋,以及球鞋里的袜子,突然怀念起干净清爽的白沉。 “轮轮?”绵绵刚准备离开,就遇到拿着脸盆出来的班长马灵书,寝室里面看看还有别的熟人,绵绵这才知道马灵书还有占卜帝成凉也住这层,几人打了打招呼,约好了有空就窜门。 马灵书早就知道绵绵要过来寝室住,这还是他让邢星帮的忙,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他才过来。 知道绵绵的来意,马灵书灵光一闪:“你说的寝室,不会是白沉和高三那个帅哥学长吧。两人寝?” 闻言,寝室里的其余五人纷纷转向他们,那眼神像是发着光。 谁都知道,白沉明明抽到最好的二人寝室,但他不珍惜,常年都在外面住,让其他人捶胸顿足,这是个多欠揍的家伙。 绵绵也想起,五中的寝室是派号的,无论是二人寝室还是八人寝室,就看手速快慢。 眼看着男生都围上了他,七嘴八舌地说着。 “你知道白沉私底下一张照片能在女生那里卖多少?” 一个男生伸出了五个手指。 绵绵觉得不忍直视,这些直男比他这个弯的还危险。 当他看到满屋子的t恤、外套、袜子乱放乱塞,连门缝里都还有件疑似校服的衣物,绵绵已经打起退堂鼓。 “你真要换寝?想和我们宿舍哪个?” “我就随口问问,没打算换。” 绵绵逃也似的回了407。 没一会工夫,浴室门打开,白沉从里面走了出来。 应该是刚才打球出了汗,他才就近找了个地方洗澡,以这人对自己的苛刻程度,是做的出这种事的。 白沉从雾气氤氲中走出来,好像没看到一旁正襟危坐的绵绵,拿了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起来。 绵绵看着那露出的优雅脖颈,凸/出的锁骨,还有滚动的喉结。 水滴从耳廓一路蜿蜒而下,没入t恤领口。 平常严肃的人,偶尔流泻出些许性感,就能轻易攫取人的视线。 绵绵猛地将咖啡全喝进去了。 白沉看着绵绵的牛饮:“咖啡是让你提神的,不是让你晚上不睡觉。” “我乐意。”绵绵习惯和白沉唱反调了。 “问得情况怎么样?” 哪怕不看,白沉似乎也猜的到绵绵刚才去干了什么。 给小孩刺激大了点,会做出这种选择不奇怪。 “说话,哑巴了?” 白沉就好像能看透他去做的事一样,转开目光看着对面的书桌,拒不承认:“胡说八道什么,你都能忍受和我一个寝室了,我有什么好怕的,问什么情况,哈哈哈…”白沉是人是鬼,怎么什么都知道。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马灵书的声音:“轮轮,还想换的话和我们说啊。” 说完,一群人说说笑笑地下楼,准备去校外的餐馆吃一顿。 绵绵僵硬地对上白沉的目光,这一刻寝室的寝室都仿佛凝固了。 绵绵见白沉拿出手机在回信息,从抽屉里拿了个充电器,走向门口。 侥幸一划而过,希望这茬就过去。 走了一半,白沉好像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翻看。 绵绵眉头一挑,来了来了,就知道白沉这个阴险的家伙不会放过他。 “差点忘了这个,正好没删。”白沉看了眼全身僵硬的像雕塑的绵绵,绵绵想到了什么,眉毛抖了一下,“我可以解释。” 绵绵咳了两声,清了清声音,道:“这其实是个我转学前的同学,昨天想起来就说说而已。”打死也不会承认,如有巧合,那就是纯属巧合。 白沉好整以暇地看着绵绵这样故作镇定的样子,这个野蛮长在他心底的东西,越来越肆无忌惮地蔓延了。 “说的这么细致,你很关心他?” 这话简直直捣黄龙,绵绵的头皮都要炸了,为什么白沉每次说话的角度和别人那么不一样,总是刁钻的令人无言以对。 他竟然无法反驳,他这才发现如果不是把与白沉的点点滴滴记得如此清晰,他根本吐糟不出那么多东西。 “当然不是,都说了是随口说说的。” “随口?没同理心?”白沉也不反驳,反而念起了那段话中的几个关键词,这件事,也是从收到信息后,就想干的,没有什么比当面将伪装撕开,更有破坏性的事,他就是要以这种方式,让顾青轮彻底记得他,一点点将这个坏小子的注意力都关注在自己身上,“故意下手狠?” 绵绵额头滑落一滴汗。 “眼睛长天上?” “……” “怎么不去深山老林?现在可以回答你,我觉得城市更适合我。” “……”额呵呵,别提了行吗。 “肺是黑的,幼稚麻烦,活得累……”随着白沉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出来,脚步也离得越来越近,绵绵背脊冒汗,强作镇定地看着白沉走近,他从来不知道只是简单的浅笑,也能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戏很多么?”白沉居高临下地拍了拍绵绵的脸蛋。 这动作有些侮辱,绵绵却一动不动。 白沉那双眼眸坠着深不见底的冰寒,里面透着自己的身影。 绵绵居然不合时宜的认为,让白沉眼里只看的自己,那种强烈的快/感能令他整个人都颤栗起来。 白沉就以这样摧枯拉朽的方式,让自己进驻到绵绵心底最特别的位置。 看小朋友被自己吓得噤若寒,收起了眼中淡淡的戏谑,“怕什么,我也没问你说的是谁。” 呵呵。 绵绵有点想打烂面前的脸,但他打不过。 白沉接了个电话离开了,绵绵出了一身冷汗,黏黏腻腻的,让他又想洗澡了。 总算送走了这座瘟神,现在想想白沉临走前的笑意,似乎预示着他黑暗的未来。 “啊——” 再怎么难以置信,结果都在那儿了。 绵绵只能安慰自己,既然他软磨硬泡让白沉同意进寝室了,那多多少少说明,白沉没撒谎,他的确不讨厌自己。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么无用功的事,这不就等于从白家搬回寝室吗? 绵绵将洗好的衣服都挂上,到洗手间时看到衣篓里换下来的运动衫,他就知道只有楼下公共洗衣机白沉肯定不乐意洗,他看了眼就打算事不关己地离开。 脚步一顿,为什么白沉放的不是垃圾桶,而是衣篓? 绵绵想到自己答应白沉的一系列条约,比如家务全包,卫生全包,衣服全洗,他还不遗余力地夸赞自己能干,到底要不要反悔呢。 绵绵来回在洗手间和寝室走了三趟,还是不情不愿地拿起他的球衣,又跑去洗衣台那边吭哧吭哧地洗了起来。 洗完,和自己的衣服一同挂在阳台上。 看着上面并排的两套衣服在风中飘动,绵绵居然觉得挺和谐,可惜他这么能干又顾家的男人,到现在还是处男,还做了十世。 绵绵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发了个信息给白沉,他们的聊天还停在昨天他到家的回复上,绵绵直接发了个衣服洗晒照片过去。 也不打字,他不晓得现在能对白沉说什么。 白沉刚到自己的网络公司,这是他合理运用身边资源应运而生的私有产业之一,当然法人代表不是他,而是他高新请来的代理人,他并不想成为惊世骇俗的存在,在外至少要有一层遮羞布。 他将自己研发的做题app上传给程序部门,由他们找运行bug和填补漏洞,完成后就可以创建id,以及配置profiles文件,最终审核后上架还需要运营部做推广,现在在讨论的正是选择哪一家公司做推广比较靠谱,不能钱花下去,却看不到效果。 白沉被当作老总的侄子,在旁听完会议时,只留了几个骨干,他们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白沉一般不发表意见,他年纪小,哪怕不发表意见,也没人会指摘他什么,只是大家都知道每次他的意见都会被老总们采纳。 谁都知道老总的侄子在程序方面的天赋强悍,之前做的不少app都让他们迅速在全国展露头角。 白沉百无聊赖中,接到了绵绵的照片信息。 “你有什么想法?”代理总裁小心问向白沉。 “要感谢一个人有什么方法?” “最实际的就是给钱吧。”一骨干说道。 “愚蠢。”白沉两个字评价,还没等他尴尬,白沉又慢慢地接了句,“……怎么给。” 白沉虽然年纪小,但他作风很老派,哪怕有各种通讯软件,使用频率都不高,一开始绵绵就发现白沉连朋友圈都是不发的。 员工帮忙给他绑定了银行/卡后,才能发红包。 绵绵很快就接到白沉的回复,一样没有字,只有一个红包。 红包说明是:洗衣费。 绵绵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示200,绵绵收下后又回了2元,收留费。 收到那两元,白沉绷直的嘴角,微微上扬。 幼稚的小鬼。 看来之前吓唬他的那一下,还是没给小鬼深刻教训。 白沉有时候觉得对顾清轮,就像在养一个不听话的小孩,打不得骂不得,教训起来还要顾忌着分寸,偏偏小孩还很任性,心思想法也多。 白沉喜欢循序渐进地将猎物勾到自己面前,而他不希望被猎物看透他的心思,特别是像顾清轮这样得寸进尺的家伙。 绵绵给自己铺好被子和床铺,又看了眼白沉的,一直用透明塑料盖在铺子上,想来很久没用,也难怪白沉没打算留宿。 绵绵晚上去食堂对付了一顿晚饭,就打开各科作业做了起来,他现在已经很少请教情圣们,主要是情圣们觉得这些题太简单,只在一开始提供了帮助后,剩余时间都让绵绵自己摸索。 绵绵翻阅着刘雪阳给的笔记,边结合自己的理解做题,等他全部做完,已经很晚了。 白沉这段时间没有回来,这也应证了学长说的那句话,白沉不太住寝室,这边更像是他的一个落脚点,绵绵不安稳的心才安定下来,不来好啊,他可以尽情地一个人使用了。 晚上十点二十,各楼道组的学生过来查寝室,今天刚好轮到马灵书,查到407时准备跳过,突然看到开门出来的绵绵,还吓了一跳。 “我去,都忘了这屋里有人!” 啪。 时间刚刚走到十点半整,寝室熄灯。 “你…你先把手电筒放下。”这么从下往上照,很惊悚。 “轮轮啊,来不来一起浪啊?” “干什么?” “嘿嘿嘿,这种夜黑风高的夜晚,最适合玩逃出去吃夜宵啊!” 绵绵没想到,这群查寝室的家伙大胆到监守自盗,而他可耻地从了。 他们是从老宿舍楼的后墙爬墙过去的,这里有一出铁栏被剪了,而后面刚好与一个小区相连。 他们吃夜宵的地方是个大排档,离学校有些距离,马灵书这些惯犯懂得找地方,他们也不希望被晚上路过的老师发现。 与马灵书一起的,是他寝室的几个男生,还有一个学生会的,其余的是别的班的男生,男生的友谊就是在这种吃喝中熟起来的,绵绵大部分时候喝的果汁,他想到自己这具身体发酒疯对着白沉的时候,就心有余悸。 也只在最后干杯的时候,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浅尝一口。 到了十一点半,大家都想着回宿舍,他们大多也只是因为学习压力或是心血来潮,才出来一次,并不是完全放纵了,哪怕是他们这样重点高中的学生,也不想一味地被框在学习的领域不出去。 一群人边聊着天边往回走,没想到路边一辆车按了按喇叭,停在他们旁边。 马灵书定睛一看,呃,开车的人好眼熟。 几个男生说笑着过去调侃,却被白沉冰冷的脸色冻在原地。 路灯下,白沉的眼眸,仿佛暴风雨前的海面,下一刻就能化作巨浪将一切搅得粉碎。 绵绵看到他的脸色,心咯噔了一下。 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别去惹白沉。 “喝酒了?” 这时对着绵绵说的。 “……一点点。”绵绵看了看周围男生,一个个不说话,那好像就是对自己说的,他硬着头皮回道。 “上车。”就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祝甜心们新年快乐,休息几天年后更新。甜心们春节好好休息,尽量少去公共场合,一定要去的话要戴口罩哈,祝大家有个好年 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穷,只能发点意思意思啦么么啾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deary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辻、太宰君、君寻2个;1827、诉妖、醉猫、银狐面具、tink、轻衫漓陌缘、寻卓翊、给点提示、白、醉浮?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佳婷哎呀20瓶;给点提示15瓶;芋泥奶茶7瓶;云眠、林歹、岚柯弦客、长恨歌5瓶;梓涵、薄荷糖的味道、孽+、红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学渣了解一下42 “上车。”就两个字。 总觉得,那一定不是在喊自己。 没人动,绵绵也不动。 马灵书胳膊肘蹭了蹭绵绵的,怒了努嘴:“叫你呢。” “全部上车。” 众人才忙不迭上了车,今晚上白沉开的是一辆商务车,其实他们这年纪的男生很少开车,一方面是家庭条件不同,另一方面也觉得那样不够酷,他们更喜欢邢星那样开着摩托到处浪,但白沉开车居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这辆商务车坐六个男生没什么问题,绵绵慢了一步,后排都坐满了,只剩下副驾驶位。他鄙视地看了眼众人,你们也太没胆子了吧,白沉是能怎么你们。 绵绵很是沉着地上了副驾驶位,自觉比其他人好多了。 白沉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安全带,要我帮你系?” 绵绵老脸一红,一紧张都忘了。 白沉很少动怒,大部分时候他非常平和,平和中却透着几分锋利,令人不敢造次。现在,仿佛感受到那股涌动在空中的低气压,男生们本能地噤若寒蝉。 男生们大多对他很信服,大大小小的事,经了白沉的手总能顺利解决。 就像马灵书,他父亲急性肠炎要做手术,那段时间流感爆发,医院没床位,他记得白家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就是那座多功能体育馆,眼看父亲实在拖延不得,舔着脸找白沉帮忙。 没多久就解决了问题,他们想上门感谢,在白家门口被管家拦住,管家帮他们打电话询问白沉的父亲白檀,人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也就是这事可能是白沉个人解决的。 诸如这样的事不少,白沉似乎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将自己的关系网撒到各处,当你发现的时候,周围有不少都欠着白沉的人情。 比起女生对他的疯狂,大多男生反而是更认可他,所以见他今天沉着脸,众人也自然而然禁了声。 车内气氛僵硬紧绷,手机铃声响起显得突兀。 众人看来看去,谁的铃声那么不长眼。 白沉接了电话,道:“谭老师,嗯……找到了,他们在游泳馆,好的我明白,我会告诉他们的……” 宿舍楼也的确隔出了个游泳馆,晚上不开放,但有些学生偶尔会犯规跑进去。 原来还是奉旨抓人啊,怪不得会碰到白沉。 至于为什么选白沉,一方面谭老师接到举报,不想将事情闹大,由老师出面就必然惊动学校上层了,一方面他担心学生安全,白沉为人沉稳,人缘广,能找到人的概率大一点。 “白沉,谭老师叫你来的啊,怎么发现我们不在的?” 挂上电话,启动车子,白沉:“那就要问你们得罪了谁,你们想想,出去的时候还有谁看到。” 几个人讨论的激烈,最后锁定了几个人,大家瞬间忘了刚才白沉的冷脸,反而对他感激不已。 “不说了,白沉,这次又欠你个人情了,以后只要你说的,哥哥我随叫随到啊。”一个学生会学长喝了不少酒,豪气万千地说着。 任谁大晚上的被老师挖起来找人,还要冒着风险为他们遮掩,特别是他们还点了啤酒。 唯独绵绵,从上车后就保持一个动作,也不参与讨论。 “小事。”白沉说着,仿佛微笑了一下,在对面车辆惨白的近光灯照来时,冷得渗人。 绵绵注意到白沉的表情变化,觉得有点冷。 到了学校后门,也不知道白沉与门卫说了什么,门卫就将他们放行了,绵绵忽然想起他到学校第一天,隐约看到白沉的身影一闪而过,没一会就在办公室窗口看到他经过,原来还真是正大光明进学校。 本来就红云密布的天空,噼里啪啦的雨点突然打了下来,众人推搡着朝宿舍楼跑。 楼下,一个男生拿着从社管阿姨那儿顺走的钥匙开了大门,几个男生表示了对白沉的感谢,如果今天没有他,他们说不得要通报批评,白沉也提醒他们找告密的人。 白沉上了楼梯,全程也没再看绵绵,绵绵沉默地跟着他进了寝室。 黑暗中,白沉的视线并不受限,直接走到自己的课桌前,打开两盏充电灯,暖黄的光线染亮了周遭 吱—— 白沉拖了张椅子,椅角与地面发出摩擦声。 看他坐上去,面面不由自主挺直了背。 白沉是个很懂得把握节奏的人,每一个举动,都能恰到好处的压制着绵绵,绵绵知道是心理上的施压,一种高明的谈判技巧,被眼前的人运用自如。 眼前仿佛有一张看不到的网,逃不开,也不想逃。 白沉打开桌上绵绵做好的作业本,好整以暇看了几秒,绵绵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像在等待审阅似的。 白沉没在一开始形式文字,拿起一支笔,在上面勾了几个圈。 寂静的室内,只有沙沙的写字声。 “画出来的,重做。” “哦。”挂在心口的钟被撞了一下,绵绵知道这些是错题。 接下来,又是其他几门课。 这过程,并不漫长,但每一秒对绵绵而言都仿佛煎熬。 全部说完,白沉抬眼,慢条斯理地放下作业本,看着绵绵的方向,很平静。 抬手,像招呼宠物似的,随意中透着几丝慵懒。 “上前几步,我能吃了你?” 白沉都忘了听到顾青轮不见,他瞬起的情绪。 顾不得在开的会议,只想着怎么去四处找人,最后发动自己身边所有人,在学校附近每个网吧,夜宵、ktv所有游乐场地去寻人。 白沉开着车在茫茫夜色中疾驰,他甚至没多想,只是有一股执念,一定要找到那个野孩子。小鬼大晚上的能去到哪里去,那种失重感,甚至超越了每晚失眠的焦躁。 仿佛有什么将他心脏撕得四分五裂的东西,再次消失般。 剧烈的空虚,催促着白沉尽快找到人。 直到看到,小孩好端端地跟着一群同学,喝得东倒西歪,谈笑风生,与一群男生毫不避讳地勾肩搭背。 那肆意张扬的笑容几乎灼痛了白沉。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他们身边,叫他们上车的。 前面的和缓气氛变化,绵绵敏锐的感觉到,现在的白沉才是他真正的情绪。 之前几次故意招惹人不算,绵绵没见过白沉真正放下脸的模样,走了几步,依旧靠着本能地直觉,不敢与白沉太近。 “现在几点。” “十二点十五。” “学校熄灯几点?” “十点半?”绵绵语气越来越虚,声音也越来越轻。 啪。 绵绵浑身一抖,垂下了眼。 白沉将一沓卷子掷在桌面上,犀利的目光直刺灵魂:“你当校规是摆设?我为什么答应白景让你住校,是觉得你也算成年了,知道轻重。如果不是白景千叮万嘱,你这样的理会都是浪费时间,成日就知道玩,难怪成绩始终跟不上,就你这样还和我说要考名校?哪个名校会录取你!可笑至极!” 白沉很少长篇大论,一下子说这么多鲜少见到。 绵绵却气糊涂了,他觉得白沉简直不可理喻,不过是吃了顿夜宵,白沉怎么不教训别人,他还有五个共犯呢。 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才找了个借口整治他吧。 他张嘴想辩白,却不知怎么的关注点歪了:“你管我,仅仅因为大哥?” “你以为?”白沉冷然一笑。 绵绵攥着拳头,深呼吸几口气,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就出去看看,今天的作业也做了的。” “酒呢?” “……真的就一点点。” 在逆光的光线中,隐约看到白沉阴沉吓人的脸色。他知道自己今天欠妥当,可哪个高中生不浪,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有一颗放飞的心好吧。 “你是觉得自己成年,就能肆无忌惮了是吗?” “有脑子吗。” …… 绵绵像被重压碾过的球,在白沉的压制下,终于破了道口子,将骨子里的傲气与戾气激发了出来,几乎同样犀利地盯着白沉。 他也许不知道,这样的他,才是真正能震慑到白沉的。 “白沉,你也不是我的谁,你没、资、格、管、我。”每个字,像要敲在白沉心间。 昏暗的光线中,两人的目光对撞,无声的电流流窜,瞬间爆开。 白沉猛地站了起来,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线,越发冷沉。 白沉狠狠闭上了眼,再次睁开,蓬勃的暗潮涌动被压制了下来,漆黑的眼眸仿若无底的深渊,要让人万劫不复。 绵绵仿佛被白沉的目光锁住,无法挣脱的枷锁。 只觉得在白沉的目光下,他仿佛无所遁形。 “我…” 屋外冷风窜了一缕进来,绵绵一抖,仿佛清醒过来,看着白沉嘴角噙着的一丝冷笑,想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瞬间懊悔涌上来。 “你说的没错,我有什么资格。”白沉看上去一点都不像生气,比起刚才的态度,他现在温和得像是没脾气,“是我该向你道歉,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白沉!”绵绵止不住慌乱地喊了一声。 记忆中,上次他发烧,白沉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放弃我了? 白沉脚步不停,在经过绵绵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绵绵像是被强力胶黏在原地,直到门砰一声关上,他软倒在地上。 绵绵心里乱麻麻的一片,忍不住捂住脑袋,他试图解释刚才的话,却又无从可说,心慌让他无措了起来。 绵绵看向屋外雷雨交加,立刻翻出了雨伞,连走带跑地跑下楼,发现社管阿姨不知怎么的醒了,在楼道上,绵绵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到阿姨去完厕所,悄悄开了门,迎着风雨朝后门跑。 来到后门口,白沉停在路边的车早就开走了。 绵绵抓在栏杆上,愣愣地看着雨幕中的接到。 一阵凉风吹来,将伞骨吹反了,绵绵将它重新撑了撑,越是着急越是弄不好。 没有白沉在,值班门卫也不会放他出去。 绵绵弄不好雨伞,烦躁下干脆不用伞了,秋冬交界时的寒凉雨滴拍打在他脸上,冰凉雨水从脸颊上蜿蜒而下。 我到底难过什么,现在不是应该普天同庆吗。 他一开始不就想着要和这个强势的家伙划清界限吗,一山不容二虎,谁能忍得了白沉那掌控性人格。 白沉这么固执严谨的人,和他就不是一路的。 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吗…… 绵绵抹了一把满是雨水的脸,默默将雨伞扔进垃圾桶。 为什么,就不能稍微忍耐下…… 后门不远处,与雨夜融为一体的商务车里,男人像雕塑一般坐在车里。 大雨瓢泼,噼啪打在车厢上。 仿佛只有他,孤寂地等待着一个微渺希望。 在绵绵出现时,白沉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突然迸射出一种刺人的尖锐。 顾青轮,我给过你机会逃离我,是你自己不要。 那么,别怪我出手。 白沉冷漠地望着绵绵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慢悠悠地点燃了一根香烟,没一会烟雾缭绕,红色的光点在暗寂中忽明忽灭。 作者有话要说:这对老夫老夫谈恋爱,我比他们还紧张。 新年第一更我终于有理由正大光明宅着了,我机智地屯了粮还能苟上一段时间 ps: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少聚集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稚絮柳、deary、流光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疏枝、不见你笑、才情子栖、轻衫漓陌缘、绵绵、黎川、白以渊、寻南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浮光跃金、才情子栖4个;烈殇3个;轻衫漓陌缘、醉浮?、暮雨黄昏、达摩克里斯、西柚霜降2个;半夏未凉、醉猫、爱与正义的脑残粉、俪师、褰掓棤涓、绵绵大白、w、寻卓翊、tink、shier、ahhh666、16290765、喵、朱墨、35429159、七玖、今天也要加油寒夙!、明玉梅、银狐面具、一篮萧、天青、夜雨寄念、九辻、凉笙墨染、明空、白以渊、哎呀呀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边的鲛人100瓶;佳婷哎呀、凡缘兮、本书禁阅今天更新了吗、哆啦哀梦20瓶;将离233、verlassen、蛋蛋蛋花汤、坑货的西瓜、褰掓棤涓10瓶;清墨8瓶;芒果不吃冰、摇情6瓶;24191926、长恨歌、哈哈哈、云眠5瓶;西柚霜降、路人甲4瓶;翊阳3瓶;银狐面具2瓶;离云、林歹、孽+、红豆、薄凉小生、澄清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3、学渣了解一下43 绵绵像是被遗弃的猫,全身淋得滴滴答答地回到寝室楼。 他每每拿起手机,想拨电话给白沉,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到拐角处,从旁出来一男生,绵绵目光沉沉地瞥了一眼,有点印象。那个和他上个世界长得有点像的家伙,好像叫莫尚,莫尚看到绵绵还有些心虚,特别是发现这人的目光黑黢黢,莫名的压迫感让他说不出话来。 绵绵却没心情理会对方,继续上楼。 抹黑去浴室随意冲了一下,就爬上床捂进被子,遮住了全部表情。 手指死死扣着被子,像要将它捏变形。 第二天清晨,雨后的空气清新自然,太阳高照,宿舍楼里的学生三三两两起来。有的早读,有的已经在自习室待了一段时间,还有的做着拉伸运动。 马灵书和成凉一同过来敲门,他们昨天约了一起去教室。 敲了几下门也没反应,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这么静,有点慌。” “昨天……白沉送咱们回来后,没住寝室吧?” “白沉哪会住寝,别说这么惊悚的故事。” “那轮轮是睡过头了?” “你不是有每个寝室钥匙吗,开门进去看看。” 马灵书一拍脑袋,也对,他最近晚上要查房,有备用。 两人进去,他们没来过这屋子。以前这里住着高三学长,那学长听说还是高三那边的风云人物,他们一直觉得这种人物和他们有代沟,有点说不出的敬仰,不怎么敢过来打扰。 现在进来,发现整个寝室非常干净,普通地板都快拖成水晶地了,他们的脚都不好意思往上踩,顾青轮,看不出来你一个男生居然这么爱干净! 所有物品都摆放得规矩,就连本应该没多少物品的白沉位置,也放着不少没拆封的笔袋、笔筒、电灯之类的,好像等待着这位室友归位一样。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都是绵绵不知道白的身份,咬牙在超市买的,打算和未来室友好好相处用的。 他们来到绵绵那张床下面,发现被子里鼓着一个包。 有点好笑,马灵书推了推那个包:“太阳晒屁股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绵绵缓缓从里面爬出来,挂着两个熊猫眼,眼白处布着血丝,沉默地望着下方两人。 马灵书猛地后退几步:“一晚上功夫你是怎么把自己整成丧尸的!” 这眼袋浓的,像几个晚上没睡。 “瞎说,我还是帅裂苍穹。”绵绵晃了晃还有点眩晕的脑袋,他只是一晚上失眠而已。 马灵书觉得顾青轮本来好好的一少年,都被他们班的风气给带坏了,这种话怎么就面不改色说出来了。 “别管这些了,要赶紧去食堂吃早饭了,你别以为咱们在寝室就能躲过荷包蛋的搜查了。” “嗯……” “你不是复习了一个通宵吧,为了今天的课堂测考吗?” 绵绵浑浑噩噩地爬下梯子,看着马灵书欲言又止,去了阳台洗漱。 “他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 “好像在说:本来有事情想问你,但你看着不太聪明的亚子,还是算了。” 马灵书嘴角抽搐了下:“就一个眼神,难为你分析出那么长一段话。” 绵绵看到镜子里面憔悴的自己,也吓了一跳。立刻强打起精神,对着镜子里的捯饬了起来,他不希望被那人看出自己的状态,还是那句话,输人不输阵。 跟着他们离开,看着他们去食堂买早餐,绵绵想到上次宁姝推荐的那家油条烧饼店旁边有家连锁粥店,东西还是弄得挺干净的,对马灵书他们说:“你们先去,我出去外头买个早餐。” “喂,时间快来不及了!” “别喊了,他已经跑没影了。” “他这是怎么了,平时不都慢悠悠的吗,像换了个人似的。” 本来就离上课铃时间很近,绵绵发挥自己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宿舍拿了自己洗干净的碗,来回粥店,又买了份烧饼油条,细心地将烧饼周遭蕉边用随身小刀剔除,将它们塞入胸前保温,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冲进教室后门,看到在位置上的白沉,那人坐姿不算标准,却透着一丝内敛沉静,简单地坐着也让人移不开视线。 绵绵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还在。 胸口不断翻涌着一股酸酸涨涨的情绪,他竟然觉得这人只要存在,就已足够。 绵绵匀了下呼吸,才一步步走向窗边的位置。 刘雪阳本想喊住绵绵,喊了几声,却发现绵绵没听到的模样。 像是将全部精力投注在远处的人身上,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了白沉。 绵绵拉开椅子,清了清喉咙,装作无事道:“早,…你的作业做了吗?”没的话你可以给我。 之前白沉几乎将所有作业都给了他,只是这几天,这些都消失了。 看昨天白沉给他批改作业的速度就能猜到,白沉只是不想写,不是不会写。 现在他才发现,当白沉主动断了和他的联系,除了是同桌外,他们没有交集了。 扬周周过来收化学作业,白沉写完最后一个字,交了上去。 才掀开薄薄的眼皮,平淡地看向绵绵,像是完全忘了两人昨天的对峙,道:“你说什么。” “没…”绵绵咽了咽口水,将自己的作业也交了上去。 又是沉默的气氛,白沉像是贯彻了昨晚的每个字,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绵绵。 今天不知怎么的,连邢星都没转头说话,还时不时看向田甜的方向。 早自习上课了,绵绵从没觉得早自习这几分钟时间很漫长,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他摸着课桌里准备的两份还散发着温度的早餐,再不给就要凉了。 刚要开口,晨间集会的音乐声响起,看到白沉与邢星等人一起离开的背影,绵绵咬牙追了上去。 等集会结束回来,绵绵就看到白沉桌子上放满了早餐,什么款式的都有,有的还是从老远买回来的。还有几份上面贴着几个便条,都是手写的,很可爱。 相比之下,他这个只是学校附近买的,显得有些寒酸,绵绵发现略拿不出手。 白沉来到位置上,也没看一眼各色食物:“邢星,处理一下。” 绵绵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了一下,没收他的,但也一样没收别人的。 邢星难得没什么胃口,无精打采地捧起这些早餐分给其他兄弟,又趴回了桌子上。 绵绵看他百无聊赖的模样,有些古怪,看着也不像生病。 刚才杨周周收作业的时候,还刻意略过了邢星。 平时他们这个角落都由邢星来调节气氛,今天没了他的活跃,这里瞬间冻成了北极。 扬周周望着邢星的目光,都像是带着刀子。 白沉还是一如既往,桌子下总放着一台笔电,偶尔会打着一堆绵绵看不懂的代码。 他非常安静,键盘准备的都是无声键盘,老师对他的要求就是不影响他人,不太管他。 绵绵今天总是装作不经意看一眼,余光关注着,却总找不到说话的契机。 到第三堂课,绵绵终于找到了机会,发现白沉往桌子里面拿着什么,绵绵立刻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是白沉平时喝的牌子。 白沉终于施舍了他一个眼神,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再无平日的戏谑,只有望着陌生人的冷淡,朝着绵绵点了点头,还是从自己抽屉拿出了一瓶,对绵绵点了点头:“谢谢。” 很客气,也很疏离。 是白沉对大部分人的态度,其实以前白沉对他也没热情过,但绵绵觉得,这次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他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绵绵以前总觉得白沉故意折腾他,比如中午给他留的饭菜有一多半都不是他爱吃的。 虽然心里有气,不过绵绵还是会全部吃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浪费食物,在他的概念里再不喜欢也一点不能浪费,食物是无比珍贵的,就好像他曾经去过的世界是什么闹饥荒的地方。 吃了多天不爱吃的,突然今天,放的都是正常的饭菜,绵绵看着周围依旧吃的没形象的班上男生,终于忍不住问向安静的邢星:“白沉呢?” “他能吃几餐食堂已经很难得了,你还指望次次能见到他。”邢星习以为常道。 绵绵心一凉,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再次沉默下来,默默将餐盘里的食物都吃了下去,却有些食不知味。 他没和男生们一起回教室,绵绵独自去小卖部买润喉糖。经过操场的时候看到坐在花坛边独自望着球场的田甜,她的身影莫名有些孤独,与以前那个永远带着笑脸的姑娘判若两人。 过了用餐时间小卖部人不算多,绵绵排了会队,挑了半天还是选猕猴桃味,直接剥开糖纸放了一颗,又凉又辣的滋味刺激着喉咙。 在舌尖滚了滚,就像在平复暗潮汹涌的心情。 绵绵又买了两罐冰饮,现在已经初秋,只是秋老虎盛行,暖风拂来依旧透着热气。 绵绵学着之前白沉给他降温的模样,从后将一罐冰饮贴了下田甜脸颊。 她吓了一跳,看到是他,笑骂道:“你要吓死我啊!” 绵绵将饮料给她,自己开了一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他敏锐的发现她今天没化妆,田甜本就属于甜美型,化了裸妆后更是精致,今天她素面朝天,却更透了几分清透干净,明明不化妆也很好看,为什么她始终执着于化妆。 田甜笑着:“你不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笑,一起望着远处的人流,秋风吹着他们的发丝。 “你和邢星怎么了。” “能怎么,就那样了。”田甜无所谓道。 绵绵也不再开口,这两人都是他的朋友,但有些问题外人无法插足,就像他自己。 他心情很乱,前所未有的糟糕,甚至阻止不了这样的失重感。 那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将他所有精神都攫取。 最愚蠢的是他,明知道得不到还要迎难而上。他和那群追逐在那人身后的人有什么区别,哦,他更卑劣,他还是个弯的。 现在亲手推远了,清净了。 啪嗒。 田甜惊悚地看着那罐饮料被绵绵给捏地变形,绵绵淡定地将它扔进不远处的可回收箱。 平静地望向田甜:“有纸巾吗,手湿了。” 田甜立刻掏出来给他,看着绵绵慢悠悠地擦手,有种寒毛束起的感觉。 [是否确认攻略对象?] 情圣们再次不合时宜地询问。 绵绵第一次,沉默了。 他知道,如果选择错了,面对的是死亡,他甚至不知道禁.书判断机制,会不会抹除他的灵魂。 白沉从头到尾都不是自己的喜好,不然不会第一眼就否定了。 “白沉”不是答案,仅仅是顾青轮这个世界一个过客。 但这个人是罂/粟,选择不看不在意,也阻止不了逐渐加深的神经麻醉,更阻止不了自己的着魔。 他已经……上瘾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白要收网了。 绵绵被迫开窍,快了 感谢在2020-01-2721:38:282020-01-3123:1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才情子栖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白习辰3个;209486982个;疏放、绵绵、才情子栖、deary、白以渊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给点提示、卓德拉科、轻衫漓陌缘3个;浮光跃金、芝士控、ahhh666、白以渊、九辻2个;褰掓棤涓、38997302、寻卓翊、癫癫嘚嘚、初三的六一、暮暮、巫、黎川、怡融.、雪燃、暮雨黄昏、瑾落、太宰君、似我、略略略、你猜我猜你猜不猜、水之泪、丞飞大旗不倒、西柚霜降、陌桑、沐青、不见你笑、醉浮?、我就随便看看、才情子栖、陌上人如玉、折鸢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诸子百家239瓶;32500683、疏枝45瓶;abx40瓶;小鱼36瓶;可爱的真真30瓶;轻衫漓陌缘、喵20瓶;不见你笑18瓶;略略略15瓶;大方的大?4?412瓶;哈哈哈、月孤璃、虾、无所、疏放、明君10瓶;天空鱼、zhen8瓶;陌上人如玉7瓶;安然、褰掓棤涓、花花帅锅、一只追书的肥鸭、折鸢5瓶;梓潼3瓶;西柚霜降、戚七、云眠2瓶;薄荷糖的味道、怡融.、叶言枫、小胖子、清墨、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4、学渣了解一下44 田甜看了会意志消沉的绵绵,也许出于女性的第六感,她能感觉到对方传递而来的颓丧。 她像是找到了同样的落水鸦:“失恋啦?” 绵绵没有回答。 她印象里,自从顾青轮转学来,就引起班上很多人注意,一开始看到他长相多少是失落的,但后来又被他性格吸引,反而忽略了他的模样。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魅力,特别与白沉在体育课比赛后,那荷尔蒙爆表的模样实在很吸引人,就她知道,班上有几个女生对顾青轮有点别的意思,可惜这家伙油盐不进,对谁都一副模样,她还以为没开窍呢。 “是宁姝吗?”绯闻对象,帖子都叠了好几层楼高,由于拍到好几次,现在越来越像官配了。 “没有,不是她。”绵绵立刻否定。 绵绵有点错愕,他身上哪点像直男了。 田甜的目光,好像在说:哪里都像。 田甜道:“你是不是发现我和邢星的事了?” 绵绵没否认。 “不觉得我和他的名字有点像吗?” “不是巧合?” “我和邢星是青梅竹马,两家离得近,他先出生,他姥爷觉得叠名好记就这么取了,我姥爷也凑了个趣,就给我取了这个名。” 绵绵还真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往事,听着居然有点浪漫。 “他是我的遥不可及。”她缓缓说着:“他从小就是耀眼的存在,女孩子都围着他,你也知道他虽然长得不算多帅,但能来事,男女通吃。很多女生都躲不了他这样坏坏的,我在其中就是不起眼的一个。” 绵绵没有打扰她,静静地听着,看着田甜的时候,就仿佛看着如今的自己。 仿佛在山崖边走钢丝,错一步便要万劫不复。 选择一个必然错误的答案,把自己的命搭上,要是刚穿过来的绵绵,必然觉得那很蠢。 田甜眼角含着一丝泪光,抹了抹,才道:“我小时候其实挺丑的,现在好看点了,但他只记得我以前的模样,将我当做哥们。我希望有一天他能看到我,我努力往他的喜好去打扮,做所有我不喜欢的事,我以为多少年我都可以等他的……我不记得这些年他因为女友爽约了多少次。昨天是我生日,我们约好一起庆祝,我等了一晚上,看着早上的太阳晒到脸上,我觉得自己从绝望中被拉了回来,突然就想通了。我早上去他家,刚好看到他载着女友回家,他才想起了我们的约定,一直朝着我道歉。” “你并不接受?”换了他也不会理邢星。 “嗯,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们大吵了一架,绝交了。” “你恨他吗?” “他没做错什么,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所以没什么好恨的。” 绵绵想到今天邢星的状态,杨周周的冰冷目光似乎都有了解释,邢星的模样并不像无心,只是当绵绵看到田甜的眼神,突然觉得,她不会回头,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绵绵心潮汹涌,此刻,心中某根神经似乎随着一股冲动而颤粟起来,催促着他有所行动,他死死压着这不合时宜的冲动。 绵绵始终没说话,田甜也只是想找个人说话,并不想得到安慰,她突然就笑了起来。 “你不会懂的,等久了的人,无法站直的滋味。” 这句话,说不出的灼心。 好像,灵魂深处,也曾有那么一个人,等了他很久很久,那双满含沉痛残忍的眼眸,在绵绵脑海里一闪而过。 绵绵伸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绵绵出神地望着前方,完全没发现操场边,与学生会干事一同经过的白沉。 白沉正与学生会干事讨论计算机奥林匹克比赛的准备事项,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与其他比赛规定区域集中考试不同,nopi是现场监控,本校自行划归场地进行,学生需要在规定区域中,选择好命题,五人一组分工合作,最终将成果与结论提交,整个过程是直播的。 由于前几年五中在这方面折戟沉沙,多次惨败,让他们备受嘲笑,现在联赛还没开始,几大高校的论坛上就一片唱衰。 嘲讽贴一个接着一个,这也不是没理由的,五中这几年在其他方面独占鳌头,出了个别几个嚣张的学霸,偶尔这些学霸开直播时的语气,非常欠揍。这一手仇恨拉的好,导致五中这几年比赛连入围都没有,成了群嘲焦点。 五中这次也算是挖掘了整个学校有编程天赋的学生,之前还请了名师秘密集训了一周。 其中白沉更是因表现突出,早早收到国外教授发来的offer了,是这次的主力。 老师将指标交给学生会长,会长也是压力极大,时不时就找白沉商量,他也知道没开始,紧张没什么用,只是看到白沉的脸,就仿佛是定海神针。 白沉看着对方给他的可能的猜题,粗粗翻了几页,便合上:“这些今年用不上,它不是以单独案例出来的,去年是三人一组,今年是五人一组,意味着难度增加。a组统计方面是弱项,不会sas,就用spss,界面简洁操作容易上手,这几天让他们着重练。” 学会会长听着白沉不疾不徐的声音,就特别安心,道:“我待会就通知他们几个,你不过去看看吗?” “嗯。”白沉目光悠悠地望向远处的一男一女,一同喝饮料,笑语晏晏,不亲密却足以看出关系很好。 一个不留神,就会从指尖流逝。 “寝室那边,晚上检查过于松懈。”白沉忽然说了另一件事。 “这个我也没办法,你知道的,学生会青黄不接,你又不肯进来。前面要不是邢星带着你班上的转学生闹了,学校领导连查寝小组都不打算设。”他们学生会才叫难做,上有学校领导,下有学生抱怨,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你上次说,发现偷溜的可举报得奖励。” “学生会没那么多流动资金,这个只能想想。”会长摊摊手,他是个相当风趣的人,调侃道,“不然你帮个忙?” 他也就说说,没指望白沉能帮忙。 从去年的经验中,他知道白沉这人,投入一分,就要十分的回报。 “可以。” “啊?” “举报一次,100。” “rmb?这么多吗,以后谁还敢偷溜啊。需要要这么狠吗?”会长一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白沉这是釜底抽薪,白沉这人看着和善,实则睚眦必报,手段还狠。能惹他动真格的,就是真有人犯到他手上了,也不知是谁这么倒霉。 白沉看了会那对浑然不觉的男女,从之前懒洋洋的目光,渐渐犀利:“有些事,不狠,得不到。” 绵绵与田甜在外面吹了会风,他突然觉得背脊发凉,说笑着回教室。 这会儿还在午休,邢星杵在位置上一直朝后门看,看到田甜双眼一亮,但想到今早上田甜狠绝的话语,他不认为自己有错,让他先低头是不可能的。 一见绵绵回来:“她和你说了什么吗?” “应该要说什么?”绵绵不打算参与,而且都是男人,他清楚邢星很享受这种游戏人间的状态。 “哈哈,没…”邢星挠了挠后脑勺,也许是不知怎么缓解尴尬,他就找了别的话题,“待会余绵绵来了,你就说白沉不在。” 绵绵听到[绵绵]两字,总有种在叫自己的感觉,道:“怎么了?” 另一边来检查班级的卫生的马灵书立刻道:“还能什么,白爷的风流债。今天早上来了好几次了,只是刚好碰到白沉不在,你不是他同桌吗,都没看到?” 绵绵一早上都有点浑浑噩噩,哪里注意到这些。 话题在白沉回教室后,自然终止。 白沉放下了一叠资料,也没打开电脑。 两人依旧没说话,他们之间的氛围格外冰冷,与早上相比好似更冷沉了。 绵绵也没再找话题,这种渐渐失去重要东西的感觉,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在囫囵中挣扎。 他更安静地复习,期间到刘雪阳那儿谢他的笔记,本来想让他别再送笔记给自己,但看到刘雪阳惊喜的目光,有些话说不出口了。 他们之间又没什么根本矛盾,最多就是刘雪阳想避着他。 见绵绵还了作业本就要离开,刘雪阳察觉到绵绵离得越来越远,仿佛有什么再不改变就来不及了:“我发现一家很好喝的奶茶店下午放学要不要一起去我觉得应该很好喝。” 绵绵本来想说自从被白沉科普过后,他不打算再喝奶茶了。 回身,见刘雪阳眼眸中仿佛坠着星星,还有那连个停顿都没有的一句话,仿佛含着微妙的希望。 绵绵觉得荒唐,不过是同学间喝个奶茶,牵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下午没事的话。” 如果拒绝,这个人尝试走出封闭空间的触角就会缩回去。 绵绵做不到将对方的希望摧毁。 刘雪阳绽放了微笑,仿若夏花绚烂。 绵绵一愣,虽然转瞬即逝,但的确很吸引人,但现在他已经没心思去探究刘雪阳去向,也许就像田甜说的那样,有些事过了。 不过很快,前方马灵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我也要,轮轮昨晚上猜大小你可是输了我。” 说的是昨晚上偷跑出去吃夜宵的事,绵绵点点头:“知道了。” 马灵书就喜欢顾青轮这爽快劲儿,够爷们,然后又喊上了成凉。 绵绵看向刘雪阳:“可以吗?” “可以。”只是刘雪阳脸上再没那种纯粹的欣喜。 回到位置上,杨周周让绵绵帮她做一下卫生打扫,她家里临时有事。 杨周周属于那种冷美人,说着这话的时候也是轻轻脆脆的,绵绵很欣赏这姑娘。想到田甜的精神状态,知道杨周周说家里有事应该是托词,没多想就答应了。 过了会,他就看到黑板最右边,除了一排今日课表外,最下面写着。 今日值日:杨周周白沉 心咯噔了一声。 他看了眼白沉,白沉并没注意到绵绵,这会儿正在给问题的同学解题,语气不疾不徐。 绵绵听了一段,发现他讲解的非常简略,完全没考虑对方是否能承受。 绵绵想着刚才答应的事,又看看黑板上的名字。 还是低头,发了条微信给刘雪阳以及马灵书,说明了下下午不能赴约的原因,请客的钱已经转给马灵书。 这时打了下课铃,他也没看他们的回复。 这节课是数学测堂考,数学金老师让所有同学将位置分开,桌椅向旁边移动。 金老师开了下监控,平时学校为了省电,常常连监控都不开。 绵绵拿到试卷,先翻看最后的大题,就发现上面有不少题居然是会的,是那几本白沉挑出来的习题册里的。 “你押题了?”绵绵轻声问了句。 白沉在削2b铅笔,刀下每一片木头,都规整地像机器削的。 白沉没看他,道:“安静考试。” 似乎在说,这种考试还需要押? 绵绵有种智商受到侮辱的感觉,都快忘了以往被白沉气到肝疼的感觉了,好熟悉。 金老师本就常年关注白沉这个隐藏的刺头,这会儿看到绵绵的目光方向:“那边的,别到处看,你同桌脸上没花!” 课堂上,学生们哈哈笑了起来。 绵绵做题的时候全神贯注,只是昨晚失眠,到了下午就格外犯困。 实在挡不住困意就塞一颗润喉糖,与此同时,拆开糖纸轻微的咔嚓声又一次响起,他看了眼旁边,发现白沉也开了一颗猕猴桃味的润喉糖。 是谁当初很嫌弃的,不是说很难吃吗。 绵绵很享受这种将题目做出来的感觉,像在征服一座座高峰。 待他做得差不多了,感觉旁边连点声音都没,那人又睡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白沉的成绩那么烂的原因,白沉只在一开始的几题上面写了答案,后面的试卷根本就没看。 绵绵只能看到那人黑黑的发旋,如白沉本人一样冷硬,不可接近。 午后的暖风吹入,窗外落叶缤纷,发丝微动,绵绵的心莫名静了下来。 再次回到考题上,将剩下的题目做完。 只不过安静了没多久,不断的震动声,像是雷雨般轰炸到白沉手机上,手机塞在课桌里面。 本来教室就只有唰唰唰的写字声,这样的震动声太突兀了。 金老师坐在讲台上监考,当然听到了,拿着教鞭敲黑板:“我不想一个测堂考就弄得这么严肃,但有些同学自己也要自觉,不要等老师下来没收。” 白沉撑起了身,拿出手机看了眼。 在金老师恨铁不成钢的视线中,递了试卷。 也许只有白沉能够面不改色将这样的卷子交上去。 绵绵也紧接着交了,本来金老师还想训几句,看绵绵的试卷连大题都写了,倒是很惊讶,仔细地看了前后的答题情况。 在他的概念里,这个学生虽然很努力,但基础实在太差了,因为刚才绵绵考前还时不时瞄一眼同桌,他还着重观察了下,的确是自己写的,粗略一扫居然对的很多。 他不免对绵绵刮目相看,进步太快了,他对这个学生的未来开始期待起来。 绵绵比下课铃声提前了十分钟交卷,交卷后,当然最好离开教室不影响其他同学。 绵绵有意无意地走了白沉的刚才离开的方向,看到楼下花坛边,白沉与余绵绵走在一起的身影,其实不是第一次看,但之前绵绵没什么感觉。 绵绵凝视了会,手心微微攥紧,指甲嵌入掌心,不发一言离开。 余绵绵在上色彩课,发了几十条信息到白沉手机上,平日她并不是这样的,但这次不同,昨晚上收到分手的信息,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了不让白沉厌恶,她争取不粘人,不无理取闹,不伪装,为什么白沉还是不为所动。 她趁着老师不注意,就在花坛边等白沉了。 果然看到他从楼上下来,眼前一亮,脚步却踌躇了会,想往前,却怕得到答案。 “能不能不分手。”余绵绵的潸然泪下,她以为自己会是特例,但她与宁姝有什么不同,白沉是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追来的,她怎么甘心放手。 “谈之前我们就有约定,任何一方想结束,就终止。” “对,但现在才过去多久?为什么不能再试试!”余绵绵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你对宁姝做的事,p的照片,已经构成犯罪,或许你想我让人发上去?” “在论坛上装作我的拥护者,肆无忌惮地攻击他人的行为?” “还是……” “你别说了!” 余绵绵不敢置信地看着白沉,他怎么连她在论坛上的马甲[卫白]都知道,她明明让人做了反追踪,除非他自己就是黑客,但白沉平时分明都在睡觉,连考试都经常交白卷的学渣。 她恍惚想起,学校的nopi联赛,好像是以白沉为首的。 白沉还是那温和的样子,语气淡淡的:“我给了你机会好好分,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余绵绵自认做到了女友该做的,但为什么这人能够如此铁石心肠。 余绵绵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不是曾说过,不喜欢我名字里的绵绵吗,我已经和父母商量着改了,你喜欢什么字?” “不用,我现在发现,它无可取代。” 余绵绵听不懂,只是看着白沉那从未出现过波动的表情,看着那人渐渐走远的背影。 “白沉,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总有一日,你也会尝到这爱而不得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晚来的元宵快乐,留言抽取20位甜心送红包么么啾 它=绵绵 永远都在被诅咒路上的大白。 开文的时候就说过这一部很短,现在在收尾,所以有点卡,慢一点,甜心们不急哈 感谢在2020-01-3123:15:002020-02-0820:4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绵绵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晏枏2个;不见你笑、白以渊、轻衫漓陌缘、deary、ibloomjustforyo、寻南、绵绵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7个;晏枏6个;白以渊4个;给点提示3个;西西子墨、夜落山、醉浮?2个;烈殇、暮雨黄昏、不见你笑、35815811、一者、银狐面具、迷卡、massiv、朱墨、sevenu、一闪一闪小星星、安洛、绵绵、雪燃、丞飞大旗不倒、临岚、32500683、寻卓翊、九辻、陌桑、南衫、疏放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橡糖啊70瓶;翼桢55瓶;诸子百家、给点提示30瓶;ahhh66628瓶;不见你笑、长恨歌20瓶;好奇15瓶;流醉丶不羁13瓶;有虞、银狐面具、夜落山、天空鱼、年华已去10瓶;今天也要加油寒夙!9瓶;明空8瓶;西西子墨、一闪一闪小星星、名字不重要7瓶;赵须何、massiv6瓶;虾、蝶喻佳婷、翊阳、梓潼、每天都在等更新、太宰君、解语5瓶;你是我的awm4瓶;安然3瓶;怡融.、云眠、38038973、汪叽的无羡、绵绵大白、西柚霜降2瓶;该名称已被占用、桃花笑笑生、清墨、孽+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学渣了解一下45 绵绵沉着脸,来到洗手间,心下翻腾,不经意间对着墙就砸了一拳,骨骼碰撞的声音尤为清晰。 疼痛反倒令他清醒了起来,他缓缓闭上了眼,呢喃着什么。 白沉有女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听邢星说他身边没断过人。 以前没在意,也没在意的必要,现在…… 不过是心态不一样罢了。 脑海中的情圣们平日里嘻哈打闹,可一旦绵绵真动了情绪也不会太造次,不仅因为相处久了有感情,也因为阮绵绵本性强势记仇,不是谁都有资格笑话他的。 绵绵心底察觉到了什么,正是察觉到,那逆反心理才更强烈,那代表他对自己的怀疑,要推翻自己一贯的主张。 重生到十八岁的顾青轮身上,这种叛逆心情呈几何倍增。 整个年级大部分班级还在上课,这时候洗手间本应该没人,但总有例外。 比如听到动静,觉得有被冒犯到的胡天明,他一手还拉着裤腰带,一脚踹开洗手间门,表情凶恶,至少在看到洗手台的顾青轮前,一切都是以往的肆意张扬的模样。 他心中咯噔一声,表情僵硬。 这场景好熟悉,是不是前不久也有过 要不要点子这么背,遇到这个小祖宗,胡天明又想到那天被黑屋关闭的恐惧,白爷的人不敢动。 “好巧。”胡天明附带的笑容,居然还有点谄媚。 前后的态度天差地别,绵绵很疑心,又找不出原由,他透过镜子看向想要离开的胡天明,开口道:“等等。” 胡天明拔腿就想跑,奈何已被绵绵抓住了肩膀,动了动。没想到这小伙子看着瘦,力气却大的很。 “走什么,你态度不太对啊,同学。”那天下老子最大的劲呢?之前上学路上堵着他道歉就很诡异了。 看胡天明这顾左右言其他的样,绵绵也知道暂时榨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有、有吗?” “上次操场的帐还没算,我这人喜欢自己算。”绵绵笑得和和气气的,丝毫没生气的样子。 还算?有完没完? 是,他承认那次就是故意让人砸他的,但他被白沉关黑屋的帐找谁算?不带这样的,我就惹了你一个,你们来一双? 胡天明僵硬转头,看到少年的表情,恍惚间好似与另一人重叠,拒绝和逃离的话不由咽了回去。 分明不同的长相,不同的性格,却在某些行为上有着及其微妙的相似。 下午最后一节课,各大消息群滴滴滴的声响不断,不少关注学校实时新闻的同学看了眼台上唾沫横飞的老师,看着最新八卦,胡天明相当于五中的网红,一会儿工夫就引得众学生关注,低着头在桌下打字。 “9班的小飒轮居然挑了咱胡霸天,这么劲爆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 “我们是四斤的课,根本没机会逃出去,我太难了!” “胡天明的篮球队得过校联合季军吧,可不是杂牌军,还是太冲动了,后头怎么被报复都不知道。” “虽然觉得顾青轮在玩火,但好爽怎么办?” “+1,同想看到某人吃瘪。” “获胜可能性不超过20%,但我精神上支持小顾。” “顾青轮也刚,连胡霸天都敢惹,也不怕校门口被堵。是条汉子!” 各种言论充斥在论坛中,几乎都是匿名。 绵绵一直以为自己低调做人,最多不像前世那么讨人嫌,但不至于被同学熟知。他不知道他转来就去了问题儿童聚集的九班,一来就与白沉在体育课对上,让不少女生注意到了这个行为又a又飒的男生,加上后头又与校花级别的宁姝多次同进同出,无形中让他的知名度节节攀升,早就是个小名人,至少他一站出去,大部分同年级的学生都知道他是谁。 而像胡天明这样整日惹是生非,不是今天拳打同学,就是明天校外小心点,不少同学敢怒不敢言,对绵绵这样敢于杠的,还是佩服的。 今天是三班的体育课,他们到的时候正是自由活动的时候,绵绵一下子看到正在投篮的莫尚,那个与丧尸世界的他长得有点像的男生。 马灵书前去交涉,几个打篮球的男生看到胡天明忙不迭点头,将篮球场让给了他们。 绵绵奇异地看了眼胡天明,胡天明立刻腆着脸笑了笑。 他身边的几个小弟道:“老大,待会我们要怎么‘照顾’他?” 胡天明恶向胆边生,狠狠拍向他们肩背:“照顾个屁,好好打,最好放点水。” “啊?” 众小弟以为听错了,搞错没,老大上次不是还想教训那小子吗? 事关自己多年来的名誉,胡天明脸一红,心累,不想解释。 绵绵直接脱掉运动外套,露出里面的运动的背心,这段时间除了学习就是进行锻体运动,已卓有成效。 听说这是他上个世界推广到全世界的锻体术。高强度的浓缩锻炼让他的体格发生变化,当然这种变化不会很明显,却很协调,若要完美还是需要长时间的锻炼。 他的身形修长,手臂上覆着薄薄的肌肉,宽肩窄腰,将原来干瘦的身材锻炼地相当有看头。 邢星吹了吹口哨:“哟,还练过啊。” 篮球场附近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都是听说有对抗赛来看热闹的。本来胡天明打算输得厉害点,算投名状,他是真心不想招惹白爷罩着的,但他今天一旦输的太惨,他的面子怎么办? 他环顾四周,发现白沉不在,松了一口气,才对几个小弟道:“少放点水。” 绵绵可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现在脑海像是被亿万根针扎着,只想发热的头脑冷却冷却,将白沉驱逐出去。 邢星多少看的出来这家伙和平时不太一样,叫来马灵书让他待会把球尽量传给绵绵。 说起来,他想起中午去食堂时,白沉要去参加学生会会议,让他安排午饭,还给了他一张顾青轮爱吃的菜单…… 所以,顾青轮究竟何方神圣? 绵绵闭上眼,在脑海中搜索到数字情圣,这位的特长有赛车、篮球等,以精准的计算融入生活,听说他第一个世界就选择过这位,在赛车场上招摇过市。 现在他需要的就是疯狂,这具身体的主意识依旧属于绵绵,主控制暂交付于情圣,他甚至能感受到情圣对身体每个细微处的控制,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压抑得到了宣泄。 在两方体委吹了哨子后,对抗赛正式开始。 数字情圣附身的瞬间,绵绵本来强行压制的情绪爆发开来,深邃的眼眸瞬间燃烧一丝疯狂,嘴角扬起充斥着邪气的笑意。 特别是女生,几乎在绵绵上场瞬间,眼睛亮了。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数字情圣顶着其他98位情圣羡慕的目光二次出战,几乎在附身瞬间就如离弦的线奔出去,犹如猛兽出笼,在开球后,抢下在高空中的球,场面形势瞬间倒戈,发起反攻。以几个漂亮的假动作虚晃过来人后传球,在接近篮筐下方时,篮球撞到篮筐,他以绝佳的弹跳力拍下弹起的球,一个灌篮将球狠狠砸进篮筐。 暴扣! 就连围过去的16班男生都瞪大了眼,没在第一时间抢球。 绵绵双手在篮筐上撑了一秒下落,在队员们瞠目结舌的目光中,短暂地吐出了两个字:“回防!” 那瞬间居然有一丝杀气,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激得在场9班男生心潮澎湃,他们甚至说不清,那种被感染的狂肆,一时间气势如虹,邢星甚至吼了两声。 绵绵自己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数字情圣能在接触球的瞬间,调整最适合的角度,最恰当的力度,最需要的速度,简直堪称人形电脑,偏偏本人性格肆无忌惮,从不在乎结果,爽就完事了。 围观的同学不少愣神在原地,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赛场上那个身影,有女生等反攻时才如梦初醒,颤抖着手拿手机,调整焦距录下这一幕。 她们本来只是过来看两班对抗,里头还有些与胡天明不对付的男生也止不住好奇心,但谁都没想到会看到这画面。 在绵绵抢球到灌篮不过几秒时间,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在绵绵之前没人会认为看个校内普通比赛能看到暴扣,那腾飞的弧度,简直像看mba联赛一样。 女生看的是那酷炫至极的张扬身影,似乎拿到篮球的那一刻他就是球场的帝王,而男生看的则是炫技,纯粹的炫技,就是体育老师也目光闪烁了一下,这技术没个几十年都不现实,出现在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身上多么匪夷所思。 胡天明的几个小弟充满怨念地看着他,这需要我们怎么放水? 胡天明也很无语,他怎么知道这是个疯子! 也许是被场内的气氛感染,开始有女生喊着:“顾青轮,加油!” 每一个情圣都是曾经一个位面的情场高手,自带感染他人的特质,与绵绵自身气质融合,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他的汗水在空中挥洒,动作流畅狂暴。随着一面倒的碾压,赛场上的9班记分牌不停变化,越来越多矜持的女生开始尖叫。 她们要疯了,谁来告诉她们,这个宝贝哪里来的? 九班的转校生? ——这不重要,啊啊啊啊啊!! 命给你!命给你! 绵绵只沉浸在自己的宣泄中,那心无旁骛的模样更引起一阵喊声,这时候还有谁会在乎他的长相,气质秒杀一切外貌协会好吗。 此时正在上课的同学纷纷看向操场方向,那边发什么疯,他们不要上课的吗。 要知道作为省重点高中,五中的学子们向来矜傲,这样呐喊只在运动会上看到过,是发生了什么。 很快他们就知道原因了,因为他们翻到学校论坛了。 白沉刚从办公室出来,他在帮数学金老师批改其他几班的数学卷子,金老师平时看白沉横看竖看看不顺眼,但私心里对这个格外有天赋的学生给予厚望,常给这样的任务让他巩固知识。白沉还没走到教室就听到某个方向的呐喊声,看了眼邢星之前发的消息,眼皮微阖。 走到操场附近,看到几乎陷入封魔附近激动的男女生,以及赛场上某个风骚的人。 这个小孩就像一阵风,谁又能握得住风。 白沉虚握着手,渐渐松开。 也是引发的骚动太严重,二十分钟后何老师赶到现场,绵绵才从那状态中回神,他心中郁气已消散许多,抹了一把汗,对马灵书使了个眼色,换替补球员。 胡天明看着九班一骑绝尘的分数,已经绝望了,他之前怎么有自信放水的。 绵绵拿起一旁的毛巾擦头发上的汗,扫了眼周围,由于何老师的驱赶,几乎没有围观的人,倒是看到几个女生临走前,冲到替补席放了几瓶水,说是给他的。 绵绵一愣,五中女生真友好,笑了笑道谢。 女生晕乎乎地离开。 绵绵随意扫了一眼,在掠过看台时,目光一顿。 他走了过去。 在那人身边坐下。 两人都没看对方,静静地看着下方的比赛。 绵绵酝酿着话语,可还没想适合的台词,就见白沉站起似乎要离开,绵绵在他经过时,拉住了他的手。 白沉:“松开。” 绵绵像是执着于某个答案,猛地用了力,白沉微微挑眉,却没阻止,顺势弯下身体,将绵绵困在下方。 所有人关注力都在对抗赛上,反倒没人关注到看台上。 白沉半跪,双手撑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绵绵,绵绵半躺着,扣着白沉的手腕。 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突兀,这也许是他早就想做的。 抓住的瞬间,某种试图征服对方的情绪,仿佛顶级春/药流向四肢百骸。 他没忘记,一句“你不是我的谁,没资格管我”的话,让白沉彻底与他彻底划清界限,绵绵以为宣泄过后他能冷静地对待了,可当看到这个人后,又变成了徒劳。 两人离得不算近,橙色的晚霞照在两人身上,仿佛渡了一层金光。 看着白沉没有一丝起伏的眼眸倒着模糊的自己,白沉平时很温和,他的温和仿佛覆盖着皑皑白雪,无声地阻止所有人靠近,这种冰冷能疏离任何人。 “你批的地方我都改了,什么时候能再帮我看看?”绵绵的话语很轻。 说的是那晚白沉批改的错题,他这句话已经算是道歉,白沉不可能听不懂。 绵绵在示弱,但气势没丝毫柔弱,只一错不错地盯着白沉,不想错过他的表情。 独属于少年间的荷尔蒙在他们之间传递着,绵绵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气扑向白沉,仿佛随时能融化他。 白沉没回答。 绵绵有些紧张地吞了下口水,喉结滚动。 白沉像看着自动落入陷阱的羔羊,嘴角微微一勾,抬手抚了下绵绵的头发,像在安抚不安的小动物。 “下课后吧。” 应承了绵绵,掰开绵绵的手,白沉站了起来,转了转手腕。 似乎绵绵的紧张激动不会影响他分毫。 走了几步,晚秋凉风袭来,白沉弯身将绵绵带来的外套扔了过来,罩在绵绵头上。 绵绵拉紧自己的外套,将脸上的热气遮掩。 待掀开衣服,摸了摸着被白沉碰过的头发,看着白沉远去的背影。 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绵绵苦笑地捂着脸。 低声爆了句粗口:“艹!” 承认吧,阮绵绵,你该死地迷恋他。 46、学渣了解一下46 绵绵心里涌上一股躁意,看了会手掌,仿佛还残留那光滑柔韧的触感。 再回场上,看热闹的学生早就散去,看到绵绵,九班男生:“不上场了?我们还等着轮哥大杀四方嘞!” 一场篮球赛让绵绵的名字后头跟了个哥。 “这不还有白沉吗?”他上去会忍不住和白沉抢个mvp,没办法,这几乎是雄性抢地盘的本能。 “别啊,轮哥,大家还很期待你再来割一波韭菜的。”众人说笑道。 “别那么欺负十六班同学,给他们留点面子。”绵绵笑了笑。 “哈哈哈哈,好,给给给,我们听轮哥的!” 他们的对话没刻意控制音量,不远处的十六班学生脸涨成猪肝色。 绵绵一眼看到场中最显眼的人,眼眉一弯,像有剪碎的星星落在其中:“我就等着躺赢。” 绵绵对吃软饭适应良好。 九班男生都和打了鸡血一样,精神面貌都像焕然一样,白沉的出现让他们信心倍增,特别是看到白沉后,十六班的篮球队集体颓废了许多,这是心理上的恐惧。白沉换了一身黑色球衣,在场中央,自从他上场,十六班的男生谨慎了起来,错误也越犯越多。 如果说绵绵打法疯狂肆虐全场,白沉就属于控场级别的,他自己得分的次数并不多,更多的是传球,看着就游刃有余,更像在放松。 这姿态看的绵绵不上不下,被吊足了胃口,说了一句话:“白沉,你不行我上,路数这么软!” 绵绵的声音也不算大,离球场也有点距离,偏偏正运球的白沉若有似无地看了这边一眼。 白沉保持匀速,带着球破防,连续几个假动作闪过来人,逼近篮筐,在所有人以为要投篮时却手指一弯,将球朝左边传递,当球转一圈再回来时,那人早在三分线外。 将十六班好不容易追上一些的分数再次拉开。 有意无意地扫了眼绵绵,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胶着,仿佛有瞬间缠绕在一起,丝丝黏连。 这会儿响起了第三节的下课铃,操场和楼上再次围满了人。只是比刚才有序多了,即便欢呼也是控制了音量。 “漂亮!”十六班的一男生是个球迷,忘了这是在对抗赛,看到那利落的三分球,从座位上跳起来。 引得九班位置上的男生促狭地笑了起来,啧啧啧,白爷一上场还有别人什么事儿。 他们喊了起来:“我说小十六,你们到底行不行!” “这场输了,就准备跪着喊大爷吧!” “哈哈哈,这个好!孙子们,你们爷爷来了!”听到这赌注,马灵书猖狂地笑了起来。 十六班的男生脸色一黑,九班这群狗逼,不当人! 本来被顾青轮和白沉连翻轮虐的十六班一下子怒气高涨,几乎是一面倒的局面,前面绵绵拉开的分数足有23分,几乎是让人绝望的数字。 转眼间,又被邢星投入一球,在胡天明累得喘气的时候,篮球扔来,他反射性接过,见白沉看了过来:“好好打。” 清清凌凌的视线看过来,胡天明打了个抖,随即打起精神。他觉得白沉那三个字是把他当同辈看,是给的面子和尊严,他满脸涨红,诡异地有种想报答的冲动。 绵绵一直关注场上,撇了撇嘴,又来个傻孩子,被卖了还在高兴地数钱。 你越是用全盛的状态打,他带人败了你,才会更显得九班名正言顺,名声胜负都是九班的,也会让他找茬不被舆论批判。 胡天明砸球的事隐秘,看到的人不多,九班没证据,绵绵挑衅却是公开直接,真轮起来九班不算占理。现在不是寻仇,更像是良性比赛。 白沉上场,更像是在善后,把坏的影响剔除。 绵绵望着那个高挑修长的身影,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甜辣的滋味在空腔中传递,目光不移。 随着两个班状态空前高涨,赛况也越来越激烈,白沉下场,走向绵绵。 绵绵懒散的姿态稍稍一变,看着来人到自己跟前。 白沉弯身,他的存在感太强烈,眼神没什么情绪,轻描淡写的一瞥。 “说谁软呢,嗯?” 那尾音磁性沙哑,性感得绵绵抖了抖,一股电流从尾椎窜上来。 说着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绵绵望着,喉结浮动。 要我命。 太勾人了。 这谁受得住。 最后十分钟,九班还是以巨大的比分差距独领风骚,此时无论是论坛还是现场都是激动的少男少女。 哪怕拼尽全力,最终还是以悬殊的比分败北,十六班的人当然不愿意喊爷爷,那不如集体抹脖,那宁可杀不可辱的姿态让九班的同学笑了半天,众人看着这场比赛的终极裁判顾青轮。 绵绵看着这群倔强少年:蛙跳吧,100个,互相监督。 这总比跪谢喊爷爷好多了,你们九班终于选择做个人了,再拒绝就下不来台了。胡天明咬牙头一个蹲地跳,平时在学校纵横的校霸们蛙跳,录下的这一幕的同学纷纷表示画面太美,没眼看。 一看有录视频的,校霸凌厉地视线一一扫过,吓得视频也跟着抖了抖。 随即想到胡天明也没资格让她们删掉视频,依旧战战兢兢得录了下来,然后兴致勃勃打马赛克发论坛。 绵绵和邢星几人去洗水池洗脸换衣服,绵绵不喜欢黏答答的感觉,干脆伸了头在龙头下洗了头,刚抹了一把脸,余光就看到下方一双眼熟的球鞋,这种限量版球鞋全校也没几个人会穿。 坏心眼一起,甩了甩头发,水珠四溅,洒的来人身上全是水。 “呀,我真是太不小心了。”绵绵说的特别没诚意。 一确定和白沉解除冷战危机,绵绵故态复萌。 白沉看了眼前湿漉漉的人,睫毛沾着水珠,眼眸总是这样清亮地望着他,活泼又肆意地侵入。 挑起绵绵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手指轻轻擦过绵绵的锁骨处,绵绵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他以为白沉终于忍不住要揍人,但并不是。 白沉取了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湿掉的地方,经过时,踩了一脚地下龙头,噗,水像喷泉一样窜上来,这下绵绵真湿了大半。 下方的喷头本来是给学生方便洗拖把的,传来慢悠悠的声音:“不小心。” 好像在说,礼尚往来,别客气。 绵绵被水冲地懵了,全身湿得能滴水:“白沉——” 你要不要这么狠! “别喊了,走远了。”邢星蹲下来研究下龙头,发现一个螺栓裂开了,难怪喷得到处都是。 “我说你没事老去招惹他干嘛,太岁头上玩火。”邢星觉得这位小朋友就是天生豹子胆,天不怕地不怕,逮了机会就要去惹白沉,偏偏很少搭理人的白沉,常常还会陪着他闹。 怎么觉得,像宠着似的,这联想让邢星忍不住打了个颤。 “我说,轮哥,你那儿挺有料?”成凉发现了什么,凑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看了眼绵绵沉睡的某处。 绵绵抹了满脸的水,闻言挑了挑眉:“自信点,把问号去掉。” 大半身湿了的衣服贴着身体,该有起伏的地方无法遮挡,绵绵丝毫不害臊,他虽然是天生弯,但也是弯里的钢铁直。 “以为是个青铜,居然是个王者。”邢星也瞪了瞪眼,有点怀疑人生,再看顾青轮这张秀气的脸,这谁能想到? 刚监督完蛙跳的马灵书一过来就听到这对话,也瞄了瞄,,嘿了一声:“轮哥,晚上来不来看我私家珍藏?” 还没等绵绵回答,邢星就意识到是什么,哪个进入青春期的男生电脑里能没点片子,笑了下:“你小心又被白沉碰到。” “这是生活情趣!他又不是闲的,还管我们看这个。”你想太多了。 邢星看了眼绵绵,低声道:“可不一定。” 绵绵去换校裤,与他们分开走,远远地看到一个窈窕的女生与邢星打招呼,邢星随意地走上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那女生满脸红霞。 绵绵想到田甜苦涩的笑容,叹了一声。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 得不到的。 脑海中滑过某个人的身影,呸,什么乌鸦嘴。 绵绵与脑内的情圣聊了几句,除了沉睡和未接触封印外的,足有80位,几乎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他们死后被收入《禁.书》,于他们而言为宿主服务才有生存价值,但很少被召唤出来,一身能力无处使,绵绵居然暴殄天物地叫同一个情圣两次,更可恶的是那数字情圣本就是个疯子,一出去就收复一票小姑娘,算什么能耐,数字情圣看他们嫉妒羡慕的样子只回了个嗤笑。 擦,盘他! 绵绵只能安慰他们有机会就召唤,“有机会”三个字水分太足,绵绵大部分时候更喜欢自己来,独立地根本不像个身附顶级外挂的男人,情圣们跟随他到过三个世界,了解宿主的尿性。 一看平时各个高冷的大佬突然闹起来,绵绵觉得大佬也过得不容易,暂时屏蔽了交流。 要是以后有机会,不知道能不能释放他们。 不过以现在的他来说,说这还太早了。 九班,自习课逃课的走了一半,剩下的人有不少在看手机,时不时讨论几句。 论坛里飘起一个帖子《这二十分钟,他就是carry全场的王》 视频正是绵绵从脱外套上场到何老师来赶人下场的过程,女生们讨论的热烈。 “太帅了吧,看的我腿软!” “气场max,平时的轮儿那么软,居然藏这么深!” “啊啊啊啊想爬墙头了,哥哥对不起,允许我出轨一下下。” “苏炸了啊啊啊啊——” “姐妹们,看他5分32秒跳起来的时候,露腰——腰——,有腹肌!” 第四节自习课,声朝浮动。 邢星也看到了这个热帖,见这视频还被传到校园网上。 他转头看正做题的白沉道:“沉哥,沉哥。” 白沉身上还有些水渍没干,看着没平日那么整洁,听到邢星的声音连头都没抬。 “你看咱轮哥都出圈了,闻名外校啊,好多人在问他是谁。” 白沉抬眼,看到视频里那仿佛猛兽出笼的人,正好看到随着弹跳,露出一截腰的地方。 也许是锻炼的时间还不长,那腹肌并不明显,但少年弹跳时身体紧绷,显得自然而充满爆发感,张弛有度,充满雄性魅力。 白沉看了会就把手机还给邢星,又继续写题,发现把公式写错,他慢慢闭上了眼。 过了会,将电脑从抽屉里拿出,点开网页,没几分钟。 有个女生“咦”了一声,网站突然无法显示,过了几秒钟才重新刷新出来,视频还是那个视频,中间好像漏了片段,露腰的那段消失了。 绵绵暗道自己走路的时候就应该多看看周围,不然他应该会规避危险。 他一回来就被何老师逮到,在何老师面前还站着十来个男生女生,何老师也笑眯眯地招手让绵绵过来。 “刚才就是你在操场上当旋风小子吧,小伙子弹跳力不错。” 您老还知道旋风小子,暴露年龄了,老师。 操场上也不止我吧,绵绵笑得腼腆,周围几个女生看到他还有些激动,何老师咳了两声,看了几眼犯花痴的女生。 绵绵看到角落里一脸“我好晦气”的胡天明,顿时心里太平了。 何老师严正地教训了几句,然后做了总结:“既然这么喜欢看篮球,两个月后就是运动会,你们报名不得少于三项,至于你——” 何老师看向首犯绵绵,绵绵顿时感到不妙。 “我听你们体育老师夸过你,咱们学校是讲究发展学生特长的,别人三项,你不得少于五项。” 绵绵“嗯?”了一声,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何老师可不吃装糊涂这套,拍拍肩:“能者多劳。”这小子好眼熟,是不是犯过好几次事了? 绵绵:“……” 众人哀嚎,还有人问能不能换成检讨书,结果当然不行。 有学生不满:“老师,看球赛的又不止我们!” 有女生也反驳:“就是,这太不公平了,打球也不止顾青轮啊!要抓应该都抓!” “谁和你们说我这里有公平的,谁叫我遇到的是你们呢,好好回去学概率学。”意思就是遇到别人也一样,谁叫你们倒霉,“老师也不是不讲理,你们也可以找人帮你们。” 听到这峰回路转,众人立刻放晴。 “谢谢何老师。” “咱老师就是体贴!五中之光!” 何老师挥手:“滚回自己班级去!” 绵绵发现,何老师并不是真的生气同学去围观,也不是想教训他们私下比赛,只是希望他们注意其他同学的学习环境,而且运动会项目,真找人帮忙他们多半会找那些同伙,也算间接惩罚了,又能促进同学之间团结。 何老师来到高二a组办公室,见谭坦已经等在那里。 谭坦:“这帮小子太闹腾了,何老师辛苦了,该惩罚的就惩罚。” 何老师:“我倒想罚他们,今天张副校长过来动员高三学生,还带了几位教育局专家,他们下面那么吵影响不太好,自习课跑去打球也不算过分,但那些逃课怎么说。要不是白沉和我说一声,我也赶不过去。” 这次动员并没通知其他年级老师,行程保密,就是何老师也不清楚。 除了动员外也是突击检查五中风貌,考虑是否多放两名报送名额。 “白沉?”谭坦诧异。 “应该是为了护着班上的同学,看不出这么爱护同学?到是错看他了,成绩不错,难得的是人品好。” 谭坦:“……” 你说的谁? 谭坦都不记得白沉平日怎么坑人的。 绵绵看白沉在做数学题,身上的湿气已经风干了,只是头发有些低垂,不像平时一丝不苟,凌乱的味道错入,让白沉看着多了份鲜活。他把自己买的冰水放到白沉桌上,语气缓慢,有一种委屈的错觉:“我刚都淋湿了,去换了一身。” 绵绵向来擅长倒打一把,分明是他先捉弄人。 邢星在对答案,一听到绵绵的话,这小子怎么回事,刚不还让他别去招惹白沉,怎么越来越得劲了。 白沉掀开眼帘,像是没听清:“湿身?” 白沉只是截取了上面那句话的两个字。 绵绵下面的委屈被噎了回去,他觉得对方意有所指,绵绵免不了脸色有点发红。 他没有记忆,这方面几乎没什么经验,只是嘴上爱撩。 错开白沉的目光,猛地拉开座位。 绵绵看白沉又在做题,他的字清隽有力,整个作业本都漂亮干净的不可思议,哪怕是草稿也是将需要的公式列出来,一步步演算,很有条理。 吃了个闷亏,见白沉侧脸低垂,睫毛浓密,眼尾清浅,绵绵心一动,忍不住说了句:“我都这么惨了,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下?” 由于绵绵下午篮球场的叱咤风云,很多人都在注意这个小角落,两人的对话不少人听到了。 白沉中指扣了扣桌面,轻吐:“那以身相许?” 绵绵:…… 邢星正喝着水,闻言噗了出来,差点咬到舌头,震惊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白沉,像是不认识他了。 骚不过,骚不过。 46、学渣了解一下46 绵绵心里涌上一股躁意,看了会手掌,仿佛还残留那光滑柔韧的触感。 再回场上,看热闹的学生早就散去,看到绵绵,九班男生:“不上场了?我们还等着轮哥大杀四方嘞!” 一场篮球赛让绵绵的名字后头跟了个哥。 “这不还有白沉吗?”他上去会忍不住和白沉抢个mvp,没办法,这几乎是雄性抢地盘的本能。 “别啊,轮哥,大家还很期待你再来割一波韭菜的。”众人说笑道。 “别那么欺负十六班同学,给他们留点面子。”绵绵笑了笑。 “哈哈哈哈,好,给给给,我们听轮哥的!” 他们的对话没刻意控制音量,不远处的十六班学生脸涨成猪肝色。 绵绵一眼看到场中最显眼的人,眼眉一弯,像有剪碎的星星落在其中:“我就等着躺赢。” 绵绵对吃软饭适应良好。 九班男生都和打了鸡血一样,精神面貌都像焕然一样,白沉的出现让他们信心倍增,特别是看到白沉后,十六班的篮球队集体颓废了许多,这是心理上的恐惧。白沉换了一身黑色球衣,在场中央,自从他上场,十六班的男生谨慎了起来,错误也越犯越多。 如果说绵绵打法疯狂肆虐全场,白沉就属于控场级别的,他自己得分的次数并不多,更多的是传球,看着就游刃有余,更像在放松。 这姿态看的绵绵不上不下,被吊足了胃口,说了一句话:“白沉,你不行我上,路数这么软!” 绵绵的声音也不算大,离球场也有点距离,偏偏正运球的白沉若有似无地看了这边一眼。 白沉保持匀速,带着球破防,连续几个假动作闪过来人,逼近篮筐,在所有人以为要投篮时却手指一弯,将球朝左边传递,当球转一圈再回来时,那人早在三分线外。 将十六班好不容易追上一些的分数再次拉开。 有意无意地扫了眼绵绵,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胶着,仿佛有瞬间缠绕在一起,丝丝黏连。 这会儿响起了第三节的下课铃,操场和楼上再次围满了人。只是比刚才有序多了,即便欢呼也是控制了音量。 “漂亮!”十六班的一男生是个球迷,忘了这是在对抗赛,看到那利落的三分球,从座位上跳起来。 引得九班位置上的男生促狭地笑了起来,啧啧啧,白爷一上场还有别人什么事儿。 他们喊了起来:“我说小十六,你们到底行不行!” “这场输了,就准备跪着喊大爷吧!” “哈哈哈,这个好!孙子们,你们爷爷来了!”听到这赌注,马灵书猖狂地笑了起来。 十六班的男生脸色一黑,九班这群狗逼,不当人! 本来被顾青轮和白沉连翻轮虐的十六班一下子怒气高涨,几乎是一面倒的局面,前面绵绵拉开的分数足有23分,几乎是让人绝望的数字。 转眼间,又被邢星投入一球,在胡天明累得喘气的时候,篮球扔来,他反射性接过,见白沉看了过来:“好好打。” 清清凌凌的视线看过来,胡天明打了个抖,随即打起精神。他觉得白沉那三个字是把他当同辈看,是给的面子和尊严,他满脸涨红,诡异地有种想报答的冲动。 绵绵一直关注场上,撇了撇嘴,又来个傻孩子,被卖了还在高兴地数钱。 你越是用全盛的状态打,他带人败了你,才会更显得九班名正言顺,名声胜负都是九班的,也会让他找茬不被舆论批判。 胡天明砸球的事隐秘,看到的人不多,九班没证据,绵绵挑衅却是公开直接,真轮起来九班不算占理。现在不是寻仇,更像是良性比赛。 白沉上场,更像是在善后,把坏的影响剔除。 绵绵望着那个高挑修长的身影,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甜辣的滋味在空腔中传递,目光不移。 随着两个班状态空前高涨,赛况也越来越激烈,白沉下场,走向绵绵。 绵绵懒散的姿态稍稍一变,看着来人到自己跟前。 白沉弯身,他的存在感太强烈,眼神没什么情绪,轻描淡写的一瞥。 “说谁软呢,嗯?” 那尾音磁性沙哑,性感得绵绵抖了抖,一股电流从尾椎窜上来。 说着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绵绵望着,喉结浮动。 要我命。 太勾人了。 这谁受得住。 最后十分钟,九班还是以巨大的比分差距独领风骚,此时无论是论坛还是现场都是激动的少男少女。 哪怕拼尽全力,最终还是以悬殊的比分败北,十六班的人当然不愿意喊爷爷,那不如集体抹脖,那宁可杀不可辱的姿态让九班的同学笑了半天,众人看着这场比赛的终极裁判顾青轮。 绵绵看着这群倔强少年:蛙跳吧,100个,互相监督。 这总比跪谢喊爷爷好多了,你们九班终于选择做个人了,再拒绝就下不来台了。胡天明咬牙头一个蹲地跳,平时在学校纵横的校霸们蛙跳,录下的这一幕的同学纷纷表示画面太美,没眼看。 一看有录视频的,校霸凌厉地视线一一扫过,吓得视频也跟着抖了抖。 随即想到胡天明也没资格让她们删掉视频,依旧战战兢兢得录了下来,然后兴致勃勃打马赛克发论坛。 绵绵和邢星几人去洗水池洗脸换衣服,绵绵不喜欢黏答答的感觉,干脆伸了头在龙头下洗了头,刚抹了一把脸,余光就看到下方一双眼熟的球鞋,这种限量版球鞋全校也没几个人会穿。 坏心眼一起,甩了甩头发,水珠四溅,洒的来人身上全是水。 “呀,我真是太不小心了。”绵绵说的特别没诚意。 一确定和白沉解除冷战危机,绵绵故态复萌。 白沉看了眼前湿漉漉的人,睫毛沾着水珠,眼眸总是这样清亮地望着他,活泼又肆意地侵入。 挑起绵绵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手指轻轻擦过绵绵的锁骨处,绵绵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他以为白沉终于忍不住要揍人,但并不是。 白沉取了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湿掉的地方,经过时,踩了一脚地下龙头,噗,水像喷泉一样窜上来,这下绵绵真湿了大半。 下方的喷头本来是给学生方便洗拖把的,传来慢悠悠的声音:“不小心。” 好像在说,礼尚往来,别客气。 绵绵被水冲地懵了,全身湿得能滴水:“白沉——” 你要不要这么狠! “别喊了,走远了。”邢星蹲下来研究下龙头,发现一个螺栓裂开了,难怪喷得到处都是。 “我说你没事老去招惹他干嘛,太岁头上玩火。”邢星觉得这位小朋友就是天生豹子胆,天不怕地不怕,逮了机会就要去惹白沉,偏偏很少搭理人的白沉,常常还会陪着他闹。 怎么觉得,像宠着似的,这联想让邢星忍不住打了个颤。 “我说,轮哥,你那儿挺有料?”成凉发现了什么,凑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看了眼绵绵沉睡的某处。 绵绵抹了满脸的水,闻言挑了挑眉:“自信点,把问号去掉。” 大半身湿了的衣服贴着身体,该有起伏的地方无法遮挡,绵绵丝毫不害臊,他虽然是天生弯,但也是弯里的钢铁直。 “以为是个青铜,居然是个王者。”邢星也瞪了瞪眼,有点怀疑人生,再看顾青轮这张秀气的脸,这谁能想到? 刚监督完蛙跳的马灵书一过来就听到这对话,也瞄了瞄,,嘿了一声:“轮哥,晚上来不来看我私家珍藏?” 还没等绵绵回答,邢星就意识到是什么,哪个进入青春期的男生电脑里能没点片子,笑了下:“你小心又被白沉碰到。” “这是生活情趣!他又不是闲的,还管我们看这个。”你想太多了。 邢星看了眼绵绵,低声道:“可不一定。” 绵绵去换校裤,与他们分开走,远远地看到一个窈窕的女生与邢星打招呼,邢星随意地走上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那女生满脸红霞。 绵绵想到田甜苦涩的笑容,叹了一声。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得不到的总是在骚动。 得不到的。 脑海中滑过某个人的身影,呸,什么乌鸦嘴。 绵绵与脑内的情圣聊了几句,除了沉睡和未接触封印外的,足有80位,几乎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他们死后被收入《禁.书》,于他们而言为宿主服务才有生存价值,但很少被召唤出来,一身能力无处使,绵绵居然暴殄天物地叫同一个情圣两次,更可恶的是那数字情圣本就是个疯子,一出去就收复一票小姑娘,算什么能耐,数字情圣看他们嫉妒羡慕的样子只回了个嗤笑。 擦,盘他! 绵绵只能安慰他们有机会就召唤,“有机会”三个字水分太足,绵绵大部分时候更喜欢自己来,独立地根本不像个身附顶级外挂的男人,情圣们跟随他到过三个世界,了解宿主的尿性。 一看平时各个高冷的大佬突然闹起来,绵绵觉得大佬也过得不容易,暂时屏蔽了交流。 要是以后有机会,不知道能不能释放他们。 不过以现在的他来说,说这还太早了。 九班,自习课逃课的走了一半,剩下的人有不少在看手机,时不时讨论几句。 论坛里飘起一个帖子《这二十分钟,他就是carry全场的王》 视频正是绵绵从脱外套上场到何老师来赶人下场的过程,女生们讨论的热烈。 “太帅了吧,看的我腿软!” “气场max,平时的轮儿那么软,居然藏这么深!” “啊啊啊啊想爬墙头了,哥哥对不起,允许我出轨一下下。” “苏炸了啊啊啊啊——” “姐妹们,看他5分32秒跳起来的时候,露腰——腰——,有腹肌!” 第四节自习课,声朝浮动。 邢星也看到了这个热帖,见这视频还被传到校园网上。 他转头看正做题的白沉道:“沉哥,沉哥。” 白沉身上还有些水渍没干,看着没平日那么整洁,听到邢星的声音连头都没抬。 “你看咱轮哥都出圈了,闻名外校啊,好多人在问他是谁。” 白沉抬眼,看到视频里那仿佛猛兽出笼的人,正好看到随着弹跳,露出一截腰的地方。 也许是锻炼的时间还不长,那腹肌并不明显,但少年弹跳时身体紧绷,显得自然而充满爆发感,张弛有度,充满雄性魅力。 白沉看了会就把手机还给邢星,又继续写题,发现把公式写错,他慢慢闭上了眼。 过了会,将电脑从抽屉里拿出,点开网页,没几分钟。 有个女生“咦”了一声,网站突然无法显示,过了几秒钟才重新刷新出来,视频还是那个视频,中间好像漏了片段,露腰的那段消失了。 绵绵暗道自己走路的时候就应该多看看周围,不然他应该会规避危险。 他一回来就被何老师逮到,在何老师面前还站着十来个男生女生,何老师也笑眯眯地招手让绵绵过来。 “刚才就是你在操场上当旋风小子吧,小伙子弹跳力不错。” 您老还知道旋风小子,暴露年龄了,老师。 操场上也不止我吧,绵绵笑得腼腆,周围几个女生看到他还有些激动,何老师咳了两声,看了几眼犯花痴的女生。 绵绵看到角落里一脸“我好晦气”的胡天明,顿时心里太平了。 何老师严正地教训了几句,然后做了总结:“既然这么喜欢看篮球,两个月后就是运动会,你们报名不得少于三项,至于你——” 何老师看向首犯绵绵,绵绵顿时感到不妙。 “我听你们体育老师夸过你,咱们学校是讲究发展学生特长的,别人三项,你不得少于五项。” 绵绵“嗯?”了一声,要多纯良有多纯良。 何老师可不吃装糊涂这套,拍拍肩:“能者多劳。”这小子好眼熟,是不是犯过好几次事了? 绵绵:“……” 众人哀嚎,还有人问能不能换成检讨书,结果当然不行。 有学生不满:“老师,看球赛的又不止我们!” 有女生也反驳:“就是,这太不公平了,打球也不止顾青轮啊!要抓应该都抓!” “谁和你们说我这里有公平的,谁叫我遇到的是你们呢,好好回去学概率学。”意思就是遇到别人也一样,谁叫你们倒霉,“老师也不是不讲理,你们也可以找人帮你们。” 听到这峰回路转,众人立刻放晴。 “谢谢何老师。” “咱老师就是体贴!五中之光!” 何老师挥手:“滚回自己班级去!” 绵绵发现,何老师并不是真的生气同学去围观,也不是想教训他们私下比赛,只是希望他们注意其他同学的学习环境,而且运动会项目,真找人帮忙他们多半会找那些同伙,也算间接惩罚了,又能促进同学之间团结。 何老师来到高二a组办公室,见谭坦已经等在那里。 谭坦:“这帮小子太闹腾了,何老师辛苦了,该惩罚的就惩罚。” 何老师:“我倒想罚他们,今天张副校长过来动员高三学生,还带了几位教育局专家,他们下面那么吵影响不太好,自习课跑去打球也不算过分,但那些逃课怎么说。要不是白沉和我说一声,我也赶不过去。” 这次动员并没通知其他年级老师,行程保密,就是何老师也不清楚。 除了动员外也是突击检查五中风貌,考虑是否多放两名报送名额。 “白沉?”谭坦诧异。 “应该是为了护着班上的同学,看不出这么爱护同学?到是错看他了,成绩不错,难得的是人品好。” 谭坦:“……” 你说的谁? 谭坦都不记得白沉平日怎么坑人的。 绵绵看白沉在做数学题,身上的湿气已经风干了,只是头发有些低垂,不像平时一丝不苟,凌乱的味道错入,让白沉看着多了份鲜活。他把自己买的冰水放到白沉桌上,语气缓慢,有一种委屈的错觉:“我刚都淋湿了,去换了一身。” 绵绵向来擅长倒打一把,分明是他先捉弄人。 邢星在对答案,一听到绵绵的话,这小子怎么回事,刚不还让他别去招惹白沉,怎么越来越得劲了。 白沉掀开眼帘,像是没听清:“湿身?” 白沉只是截取了上面那句话的两个字。 绵绵下面的委屈被噎了回去,他觉得对方意有所指,绵绵免不了脸色有点发红。 他没有记忆,这方面几乎没什么经验,只是嘴上爱撩。 错开白沉的目光,猛地拉开座位。 绵绵看白沉又在做题,他的字清隽有力,整个作业本都漂亮干净的不可思议,哪怕是草稿也是将需要的公式列出来,一步步演算,很有条理。 吃了个闷亏,见白沉侧脸低垂,睫毛浓密,眼尾清浅,绵绵心一动,忍不住说了句:“我都这么惨了,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下?” 由于绵绵下午篮球场的叱咤风云,很多人都在注意这个小角落,两人的对话不少人听到了。 白沉中指扣了扣桌面,轻吐:“那以身相许?” 绵绵:…… 邢星正喝着水,闻言噗了出来,差点咬到舌头,震惊转头看向一脸淡然的白沉,像是不认识他了。 骚不过,骚不过。 47、学渣了解一下47 那几个字直冲天灵盖,砸得绵绵有点晕,绵绵张了张口,想如往常般怼过去。 可对上白沉的目光,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思,所有话被一团棉花给堵住,令绵绵短暂地有种不敢面对的窘迫。 绵绵猛地站起来,走了几步,也不让身后人看到自己面色:“本少是你想许就能许的,待你位置上写你的作业去吧,我去擦黑板。” 那懒懒的语气,也全然看不到什么羞赧,还是那放荡不羁,嘴里没几句真话的顾青轮。 邢星擦了擦嘴边的水渍,看了眼绵绵的背影,坏笑道:“我说轮轮对你还挺好的。” 白沉有手有脚的,怎么就连值日都做不了了,要当太上皇供起来啊? 也不知道白沉这样的人怎么长成这样的,平时也没对人多热情,连笑容都没多少,但男女生都喜欢往他身边挤,哪怕是一开始与他不对付的顾青轮。 白沉掀开眼帘,他心情不错的时候,目光里总带着令人目眩神迷的亮色,看了眼略带羡慕的邢星:“你羡慕?” “不敢,嘿嘿,咱们白爷的专属福利咱可抢不到。”邢星看白沉又写起了作业,很稀奇,“你平时不是最不耐烦做这些,今天怎么了?” 好像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在做。 再看了看他写的内容,这题目…… “你写高一的题目干什么?”还有那草稿,一步步罗列的,整整齐齐,你告诉我这是草稿?根本就像是详细的解题过程,拆解成这样就连白痴都看得懂好吧。 “温故而知新。”白沉伸手捋了下有些长的额前发,看着比平时严谨的样子多了份邪性。 邢星想到之前进教室门的白沉,那凌乱的样子,像是被顾青轮糟蹋了。还是那小子胆子大,敢捉弄白沉。 白沉手下不停,做题速度相当快。 突然,手指仿佛痉挛般轻轻抽搐了下,白沉瞳孔微微一缩,深深看着那暂时无法动弹的手指,仿佛在与自己僵持着。 发现他没再下笔,反而一动不动,邢星奇怪道:“怎么啦,遇到你白沉都解不开的难题啦?” 白沉:“帮我去倒杯水。” “你真当我是你仆人啊,指挥得这么理所当然。”邢星嘴上抱怨着,还是拿起他的水杯往后排走去。 迎面遇上来接水的刘雪阳,自从与绵绵同桌后,他养成了每天喝水的习惯,不再为了不去厕所能少见人而不喝水。 邢星嗤了一声,也懒得嘲讽,反正只是个不识好歹的烂人,也就顾青轮那不长眼的家伙还理会,也不看人领情不。 再次回到位置上,见白沉有继续刷题,那速度简直堪称做题机器。 连白沉这种变态级学霸都这么努力,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做,正当邢星象征性地抽出数学课本,下课铃就响了。 邢星将打开的课本再次关上,这是天意。 余光就感受到杨周周鄙夷的眼神,他知道杨周周向着田甜,看着田甜的面子他也会少找茬。 手机震动,白沉低头看了眼,是余绵绵发的一张照片,她并没有白沉的微信,发的是彩信,里面拍的是她户口本上的某一页,她将名字改成了余欣桐。 应该是加急办的,办完就发来了。 白沉关掉短信,删除号码,又对邢星说:“以后余绵绵的电话都别接了。” 邢星:“什么情况,你们分了?什么时候分的。” 白沉:“没多久。” 邢星不太喜欢余绵绵,这姑娘有点不择手段,幸灾乐祸道:“她怕不是要疯吧,也不算粘人吧,你怎么就不要了呢?” “我是被甩的。” “我信你个鬼。”每次分手,白沉都说是被甩的,给女方保留了足够颜面。 “爱信不信。”白沉也不想多做解释。 邢星也顺道删掉余绵绵号码:“你可不是那么没风度的。”邢星猜测分了后余绵绵还是不肯放弃,不然以白沉的性子,不至于这么不给女生面子。 白沉似乎想了想,道:“我还可以更没风度。” 邢星嘴角抽了抽,你个狗脾气。 “你老实说,是不是有新人了,谁把你追到手了?” 白沉手机又是几条信息,分别来自学生会与公司,白沉几次做题被打断,干脆开了飞行模式。闻言挑了挑眉:“不能是我追?” “不可能。”两人从初中认识到现在,什么时候见白沉主动过,哪次不是姑娘们在后头穷追不舍,“说不说啊,不说我问轮轮了,你们同桌他说不定知道。” 白沉边说着,边翻页:“行,你问。” 这会儿下课时间,班上学生大部分在理书包,住校的则是留在位置上,聊天对答案,整个教室闹哄哄的。 邢星放大音量吼道:“轮哥,白沉新女友是谁啊?” 绵绵刚端了盆水回来准备擦讲台,差点脚下一个趔趄,吼道:“滚,我怎么知道!” 反正肯定不是我,呵呵。 等一下,新女友,他和余绵绵分手了? 绵绵对着黑板,眼梢的喜气快要控制不住。 他这时候不趁虚而入,更待何时? 直男怎么了,不试试谁知道。 绵绵自认为是个干脆的男人,可能还稍微有点大男子主义,没定目标就算了,现在基本定下白沉,不出击算什么男人。 之所以说基本确定,因为选错的代价是自己的命,谁都无法夸下海口说连命都不在乎。而且他总要看自己有没有戏,没指望还拼个什么劲儿。 有男生经过:“轮哥,今天擦黑板可是白沉的工作啊?” 绵绵闻言,加速动作,差点被飞灰呛到,朗声道:“我帮杨周周。” “哇哦” “周大美人啊,你们啥关系啊?” “不愧是轮哥,下手这么快。” 绵绵下午赛场拉风,男生缘节节攀升,引得众男生起哄。 绵绵笑道:“瞎叫什么,还不允许我有同学爱了?” 有几个女生看着绵绵表情有些兴奋,笑问道要不要帮忙,绵绵表示不用,他打扫起来很快,让女生帮忙他不要面子的啊,女生们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绵绵也很健谈,说什么都能跟上。 有人暧昧地看杨周周,杨周周刺啦一下拉开椅子,冷美人眼神一扫,众男生不由自主闭了嘴,连原本围着白沉八卦的同学也纷纷走开,她理了课堂作业进书包,就要带着田甜回去。 邢星见田甜不等自己回家,抢在杨周周面前喊道:“等等,不是要出新一期黑板报吗,我——”可以帮忙。 邢星天之骄子的性子,家境好人又受欢迎,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低头过,这么低三下四求和已经极为少见。 田甜冷淡地打断:“不用了,这也不是你的任务,我已经让美术课代表帮忙了。” 邢星一阵懊恼,拍了下白沉,示意他帮忙说几句。 谁都知道,白沉说话,班上同学多少会听进去。 白沉自己这边还一堆烂摊子没解决,耳边传来小孩与女生们说说笑笑的声音,看了眼焦头烂额的邢星,示意他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别指望他人。 田甜背上书包,直接从后门离开,杨周周也追了上去。对绵绵打了个招呼,绵绵比了ok的手势。 那边马灵书也叫上一群男生:“今儿个轮哥说请客喝奶茶,有人去吗?” 好几个男生响应,马灵书也没忘了喊上角落里的刘雪阳,其他几个男生顿时脸色有点变化。 刘雪阳是被排斥在九班之外的。 “别信那些流言,他人不坏。”马灵书轻声道为刘雪阳说了几句好话。 刘雪阳则是低垂着头,像是没听到男生们的不满。 众男生也不好拂了马灵书的面子,但表情终究有些变化,绵绵回头笑嘻嘻地喊了个熟悉的男生:“张巍,我请客的钱都交给刘雪阳了,你们待会可别和我客气。” “谁和你客气啊,吃不穷你。” 绵绵在打篮球时,好几次传球给张巍,两人建立了球场情谊。 他仿佛天生的发光体,总是无意识地吸引人围绕左右。 刘雪阳默默收回了目光,手机震了下,果然绵绵往他微信里打了钱。 刘雪阳没收,对方后面很快跟了句:收下吧,是给他们喝奶茶的,说好了我请客。 他环顾周围,学生走了一大半,没看到顾青轮。 应该是去洗手间洗拖把了。 刘雪阳郑重地点了确定,从书包里抽出今天整理的课堂笔记,又写了一张纸条夹在里面,跑到绵绵位置上放上。 还在与题海作战的白沉却好像身边长了眼,干净白皙的手指按住刘雪阳放下的本子:“笔记?” 刘雪阳低声道:“嗯,给他的。” “他不需要。”说着,也不理会刘雪阳,打开绵绵买的那瓶水,喝了一口。 刘雪阳本来也不想惹白沉,他这一年多也是这么做的,可脑子一热,有些话脱口而出:“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不需要?” 白沉笑了下,笑意却不入眼底:“他基础不好,你给他现在的笔记有什么用,能看懂多少?” 白沉一句话也不苛责,态度也很温和,刘雪阳却被说得脸火辣辣的。 他想说如果顾青轮看不懂,他可以教。 但有白沉在,顾青轮何必舍近求远? 刘雪阳僵在原地,捏着作业本,进退两难。 “至少可以让他看看……”做着最后挣扎。 白沉将刚做好的一本题侧拿了出来,不轻不重的语气:“有更好的,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 像是在说话题本身,又或者指着别的什么。 刘雪阳发现那本题侧是他曾在书店看到过的,因为太过基础,他没有买过。以白沉的水准根本不需要做这样的题,那纯粹是浪费时间,但对顾青轮来说却最合适。 白沉是在因材施教。 绵绵擦完黑板,端着抹布和盆子去洗手间换水,又把拖把重新洗了遍,再回教室的时候,发现后门围着好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看着里面的人。 走近就听她们在讨论,她们鼓励身边的女生去约白沉,另一个女生有点胆小,握着手里的手工饼干,犹豫不前,害怕被拒绝。 “不趁着他空窗期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那猴年马月轮也轮不到你。”说着,推了一把女生。 绵绵脚步一顿,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不是前一刻全班才知道白沉分手,这么快就传开了?这学校的学生这么八卦,就没人管管吗? 和女生比,他有什么优势,长相还是家世、学习成绩? 说到性别,绵绵的心更是塞塞的。 他发现对方是个长相非常甜美的姑娘,虽然不像余绵绵那样有芭比娃娃的外貌,但也清纯可人。 女孩被推着进了教室,也不知道结果如何,绵绵等她们离开了才进去。 看白沉弯身把他的书包从抽屉里拿出,将做好的习题册塞入。 绵绵心跳有点加速,感觉有点希望的苗头。 他快步走了过去:“你的册子给我做什么,我的书包又不是垃圾桶。” 白沉说着起身,跨上书包:“做完没地方塞,你拿回去看看吧。” 绵绵啧了一声,小声道:“还真把我这儿当回收站了。” 白沉也不理会他的嘟囔。 “等等,”绵绵喊住了他,“寝室那边,你真不来住?” 白沉反问:“你想我住?” “我只是怕你外面没地方,那边空着也是空着……”绵绵找着借口,又不想显得太主动,白沉这种性子要是知道他的心思,说不定会被拿捏死,“主要是你也帮了我好几次,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再说之前也说过,寝室卫生都由我……” “好。” 绵绵还要说,突然听到了什么:“你、你说什么。”呸,紧张个鬼。 白沉拍了下小孩脑袋:“先打扫干净吧。” 白沉快到教室门口,后方传来小孩的声音:“我明天早上就把被子给晒上,其他地方都给你擦干净,白沉你有种就别放老子鸽子!” “放了又如何?” “把你绑回来。” 白沉也不回头,挥了挥手。 嘴角微扬,臭小孩。 48、学渣了解一下48 白沉走在路上,笑意才渐渐淡去。 他按摩着已经酸胀的手腕,花了几天时间给坏东西做了一部分适合他的题目,还差四门,预计一个月内能完成。没意外这孩子不会选文科或是3+x,他逻辑思维较强,更适合理科。下个学期就要分班,这些习题册足够他钻进去一段时间,省得整日在学校沾花惹草,男女不忌,没个正行。 他去掉飞行模式,回了电话,电话那头的代理人很焦急地报告着白氏的经营状况已如预期般急转而下,董事长白檀正在抛售手中股票,问是观望,还是趁机压低买入。 白沉的声音透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不疾不徐地吩咐切断白檀所有的资金资助。 待那头说完,白沉很有礼地说:“这段时间,辛苦了。” 代理人做了代理工作几十年,这次算最轻松的,委托人全程几乎都是自己操盘,他能做的不过是用代理的身份做些上司不方便出面的事,忙道:“您说笑了,怎么也不能辜负您的百万年薪吧。” 白沉不以为意:“你的价值远超百万。” 白沉顿了顿,清幽道:“很快要结束了,之后放个年假带家人出去玩玩吧。” 一开始代理人知道白沉小小年纪要搞自己的养父,他觉得对方疯了。 这是有多大仇,多大的怨。 而且两人的资本与身份对比,可谓以卵击石。 后来,接触的多了,他也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位董事长似乎经常会对白家几个孩子不利,在外看着是个和善的慈善家,背地里居然是这幅模样,虎毒还不食子呢! 他当然不会煞风景的说什么让白沉也陪陪家人,白沉根本不想要白檀那样的家人吧。 既然上司放假,他也没推辞。谁不喜欢这样通情达理的上司,哪怕与对方认识的时候,才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在他的身上几乎看不到同龄人的焦躁任性,在商业交往上,仿佛一个浸染商场的老油条,油滑又维持着表面功夫。待人接物中,更让人难以挑出什么问题。 白沉有出生时的记忆,他记得从小到大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超强的记忆力除了给他生活上的便利,也让他不堪重负,试问谁想记得每天擦身而过的无数路人甲。 为了减轻不必要的繁冗记忆,会刻意遗忘不需要记得的。 他记得是八年前白檀做了什么,怎么得到的白家,又怎么收养了自己,在收养后多次想□□的假象。 从小就开始布置,只为一击必中,这仿佛是他人生全部意义。 绵绵的感觉没有出错,白沉身上有种颓废的仿佛随时会消失的堕落气质,很勾引人跟随左右,也让人很想把他从无渊地狱拉出来。 他没有想要的,也不在乎任何东西。 白沉总觉得忘了很重要的人,在这里等了太久,久得都快迷失了自己。 直到最近,等待…仿佛有了确实的意义。 “娄城,帮我准备一份遗嘱。”娄城就是白沉请来的代理人。 “什么,你还没满50岁,不,不对,被你说的,你连20都到,太太太太年轻了!根本没必要这么早立,你都还没结婚和孩子!” “孩子,不会有。有……”就够了。 “你还是再考虑考虑,立遗嘱的机会多的是。” “你去准备吧。”白沉的声音不容置喙。 白沉挂掉电话,与路边向他打招呼的同学颔首,特别是男生看到他,总想着聊几句,见他迈着长腿快步离开,应该是有事情,也不敢造次。 白沉走向学校附近的临时停车场,按了下车钥匙,来到驾驶位,低头注意到了放在车门边的透明牙签,已经断成两半。 有人动过车了,白沉内心没什么波动。 他默默地关上车门,打电话叫了保险公司,让他们叫拖车过来处理。 车不能开,他想到了什么,先打电话给大哥白景:“你最近在出差?” 白景原本在处理总公司的几桩丑闻引发的崩盘,有人恶意抛售白氏股份,导致股民大面积跟风,忙得焦头烂额,他已经因为办事不利,被父亲白檀发配到青市出差了。 但这种烦心事他不可能拿来说给还在上学的几个弟弟,听到白沉难得这么主动问自己的情况,有些欣喜,克制着嘴角的弧度,冰冷地说道:“嗯,青市。” “告诉我回来的航班号。” “你要来接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通知完白景,又打了个电话给邢星,借他的摩托用一用。 刚要离开,听到车子的后备箱有响动,走到后面,见里头留了一条缝。 白沉猛地打开,里面是一个抱着红艳玫瑰的余绵绵,或许现在应该叫余欣桐。 她很虚弱地蜷缩在里面,仿佛快要缺氧,她刚刚差点要窒息,如果不是隐约听到外头有动静,她不用最后的力气去拍后备箱。 白沉蹙着眉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脸色煞白,好一会才喘过气,很是憔悴地从车里爬了出来。 眨着洋娃娃般的大眼看着他,但白沉不为所动。 她一直都知道,白沉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我来的时候,车是开着的状态,我以为你很快过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这行为实在有点突破下限,这是他看追回前男友攻略看来的,她是有点犹豫的,但为了挽回白沉,什么她不能干。 哪知道这辆车很快被锁上,连同后备箱,她差点闷死在里面。 白沉也显然想到了后果,脸色一沉。 事后为了掩盖痕迹,白檀倒有可能连她一起处理了。 余欣桐也见白沉眼神连假象的温和都没了,一丝威压压得她透不过去。 余欣桐颤颤巍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沉捏住她的下巴,冷肃的表情寒气逼人:“我要是不来,你就是无端闷死在我后备箱的女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你是凭什么认为我要为你的愚蠢买单?” 余欣桐一下子也想到,她差点害白沉变成嫌疑人,也后怕了。 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对不起。” “我记得你不久前说过,诅咒我爱而不得。” “我错了,我都改……”她只是气急才口不择言,说完就后悔了。 “也许……你会实现。”他的声音,轻得仿佛呢喃。 白沉手机里收到来自绵的消息,是一张阳台晾晒的衣服,衣服随着微风在夕阳中飘扬,小孩应该是搞好卫生马不停蹄地回了寝室,里头有几件衣服很眼熟,是他的。应该是把他放在柜子里备用的衣服都重新拿出来洗了一遍。 看着一张张打扫干净的宿舍照片,被另一个人侵入了属于的地盘,莫名的心情钻入白沉内心。 没几秒,又发了一条信息:你很长时间没住校了吧,黄梅天一过,你柜子里的衣服也有点潮味。 白沉不想用现在的心情给小孩回消息,将手机重新放入口袋。 “不是所有错都值得被原谅。”说罢,松开手,白沉看她没生命大碍,也不再逗留。 这时候,邢星已经骑着摩托车到停车场门口了。 看到余欣桐那哭哭啼啼的模样,他不耐地说:“不是分了吗,纠纠缠缠的,余绵绵,别搞那么难看。” 像是被余绵绵这个名字刺激了,余欣桐哭喊道:“要怎么你才会回心转意。” 白沉的眼底沉淀着一丝残忍的冷血,仿佛这才是他的本质:“我没兴趣的,死在我面前,也不会有感觉。” 后头的话又带着安抚意味:“所以,珍惜生命,别再做没必要的事。激怒我,对我们双方都不好。” “你当初同意交往,只因为我名字里的绵绵吗?”她深深记得开学初,当她报出名字的时候,他刹那间亮起的眼,美得窒息。 其实这句话音量不高,白沉已经走出了一段了。 白沉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邢星听了大半,难以置信地看白沉:“你不是吧,你什么时候脑子进的水,兄弟我都不知道。” “你信?”白沉拍了他的后脑勺,慵懒地瞥了他一眼,“听她瞎扯。” 也是,太扯了。 不过,还是有哪里不太对,问道:“绵绵两个字有特殊含义吗?” 白沉想了想,似乎也很疑惑:“不知道,但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就觉得…像被什么恶意篡改过。” 用着这两个字,却行着损人损己的行为,辱没了它。 在白沉心里,它,不得玷污,无可取代。 “你这什么奇怪的臆想。” “或许吧。”他想知道她身上是否有什么古怪,在她刻意造谣宁姝时,顺势答应她的交往请求,以便观察她。可惜,她一直都只是一个骄纵的小姑娘,没什么特别之处。 在她改名后,白沉才感觉道,那股束缚他的力量,在减弱。 见白沉跨上车,邢星嚷嚷道:“我可是把小老婆借给你了,你要好好珍惜啊!” 白沉懒得理会咋咋呼呼的邢星,和死小孩一个德行。 没人理会,自己都能演一台戏,不入娱乐圈都可惜了。 想着,重新点开手机,微信里已经多出了好几条。 绵:怎么不回? 绵:真要放我鸽子了?食言而肥啊,白白! 绵:我都给你擦干净了,包括洗漱台上的毛巾都换新的了。 绵:衣服都洗了,地也拖了,就差明天晒被子了,有没什么奖励? 白沉看了眼“白白”两个字,盯了一会,没大没小。 为什么他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是这个。 白:衣服洗了,我穿什么? 那头很快就出现“正在输入”,换了好几次,小孩似乎在纠结。 终于纠结完,几个字跳了出来:穿我的。 白沉喉间溢出一丝笑意,想到这孩子可能用这招撩妹,冷淡道:想的倒美 说着,也不看绵绵的自吹自擂,将手机重新放入口袋。 绵绵又端了盆衣服去公共洗衣池,有男生又看到他,问道:“轮哥,你今天不对啊,这都洗了第三盆了吧。” 男生宿舍里,这么勤快的,简直是罕见生物。 而且到底哪来的那么多衣服洗。 “爷乐意。”绵绵哼了一声,美滋滋地搓着衣服,边掏出手机看一眼。 啧,还是没回。 白沉就是个天生性冷淡吧,撩得我自己都心头起火,嘴角起泡了,他还跟冷冰冰的贞洁烈女一样,十动然拒。 第一眼的感觉果然没错,谁想拿下他,就是嫌自己过得太舒坦,找罪受。 不过现在,绵绵乐在其中。想到自己前头立的一个个flag,啧,爷就想挑战珠穆拉玛峰怎么了。 又有男生过来洗袜子,看到绵绵,奇怪道:“你这么多衣服,怎么不去楼下用洗衣机。” 绵绵已经在手工脱水了,用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的眼神:“洗衣机脏不脏,你滚滚,他滚滚。” 细菌千百万,你让我给白沉穿这种衣服? 几个男生看绵绵哼着歌离开的背影,道:“他是不是在骂我们。” “我怀疑他在开车,但没证据。” 绵绵将所有衣服都挂了出去,挂满一个阳台,有点成就感。 等等我都这么激动了,为什么下面没感觉,不会上次喝醉时真被白沉给踢碎了吧? 就在绵绵天人交战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轮哥,下面有人找。” 49、学渣了解一下49 白沉一路飞驰回到白家,夕阳中伫立在山坳的白家显得格外静谧。 白沉骑到别墅大门口,摘下头盔,并未立刻让门卫打开雕花铁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附近,下车的女子身姿曼妙,踩着细跟高跟鞋,缓缓走向白沉。似乎犹豫了一会,她伸出手想从后拥住白沉,却被他躲开了,脸上的喜悦瞬间变成了尴尬失落。 白沉也没转头,低头看了眼微信界面,回复上方头像是一朵白云的绵:好好做题,我会检查。 几乎可以想象那头小孩的鬼哭狼嚎,在他看来顾青轮这样三天晒网两天打渔的学习态度,能考上一流学院的概率就和中奖似的。 态度十分不端正,既然定好目标,就应该严格执行。如果做不到,就由他来监督。 对绵绵来说,白沉就是悬在他头顶的教鞭。 白沉似乎早就发现自己被尾随:“一路跟着我到这里,想做什么?” 女子见白沉越长大越冷漠,女友更是没停过,她有时候都怀疑他不停换女友是不是为了搪塞她。 她自己都不知为何见了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泫然欲泣:“你还是要这样将我拒之门外?” 白沉转头,女子有一张艳丽却不艳俗的脸,风情中又透着些许纯情,大多男人看到此等尤.物都无法视而不见,但她知道这世上还真有铁石心肠的。 若绵绵在这里,或许还会有些印象,正是曾与绵绵在楼道口擦身而过,惊慌失措的女子。 白沉真是烦透了自己身边永远赶不走的苍蝇,漠然的目光,看女子的神情犹如看着一只臭虫:“为什么你认为一个让我大哥多次自杀的女人,我该和颜悦色?” 女子的心宛若坠入谷底,有些委屈地怒吼道:“你大哥自杀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他缠着我的!” 白沉看了眼不远处的轿车,道:“你现在的行为,比他当年更过分吧。” 女子正是大哥白景曾经的未婚妻,却看上了小了自己十来岁的白沉,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着了魔,只觉得他一旦出现,就再也看不到旁人。 女子脸都白了:“为了你我告诉了父亲错误的投资方向,不然家里不会破产!” 白沉挑了挑眉:“所有投资都是你家自行决定,我并未怂恿过你。” 女子苦笑:“是,你根本不需要怂恿,你只要让你的代理人放上一本完整详尽又全是益处的计划书,我家自然会上当。谁会想到那位金融奇才娄城不过是你的傀儡。你实话说,是不是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只是为了给白景报仇?” 白沉就像一个诱人堕落的恶魔,将利益都放在不远处,谁会忍住不出手? 白沉的眼眸是纯黑的,当他看着一个人的时候能给人深情的错觉。 但女子知道,这人内心又冷又沉,对上看似深情的视线,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白沉低头解下手套,随口道:“别随便扯上白景。哦,对了,你之后不也爬上白檀的床了?” 她被白沉毫不犹豫戳中了要害,自从机缘巧合发现白沉一直在暗中对付白檀,为与他在一起她不惜忍着恶心与白檀上床。 她双眼通红,愤而走向轿车内,拿出一份资料甩在白沉身上:“这是我从白檀那儿偷来的机密文件,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白沉拿过文件,也没看文件,掏出一只打火机直接将它点燃。 女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跳跃的火光,耳边传来白沉波澜不惊的声音:“首先,白檀的机密文件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其次,我要什么会自己取,他人最好不要添乱。” 一叠燃烧着火光的文件被白沉扔下,灰烬随风飞扬, “最后……”白沉抬眼,那瞬间的寒意似完全洞悉女子隐秘的心思。 女子倏然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冰凉,白沉出手极快,一把掐住女子的脖子。 砰,一声重物的碰撞声。 将她一把甩在轿车引擎盖上,犹如猎豹一般的速度,白沉还没等女子反应过来就将她摁住。 轿车内的司机哪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这么凶猛的高中生,被白沉一眼扫来,他噤若寒蝉地坐在驾驶位上,不敢动弹。 白沉捏着她的脖子,看着已经吓呆的女子,他缓缓道:“你确定你和他上床是为了我,而不是为了挽救自家濒临破产清算的企业?” 女子后脑勺被撞得生疼,吓得泪水氤氲在眼眶里:“我,我……” 白沉的笑容透着戏谑般的恶意:“别以为我不动女人,我这里,男女平等。” 看到她的下方流出可疑液体,白沉嫌恶地蹙着眉。 直接松开了她,女子羞耻地夹紧腿,跌跌撞撞地离开,后方传来白沉的声音:“收敛好自己的心思,你还能继续当她的情人。哦,可能也没多久了。” 大厅中管家吴恕依旧对着耶稣像祷告,似乎除了处理白家的日常事务外,他总是在以这种形势替什么人赎罪。 白沉没理会此人,有罪的他不会放过,无罪的自然也不会牵扯。 他径直走向四楼书房,空旷的别墅,落地窗外的夕阳光芒斜照,他的影子落在过道上,影影绰绰。 四楼是白檀日常处理事务的地方,只是现在焦头烂额的人根本没有闲暇顾忌这儿。 白沉将复刻的指纹膜套在自己拇指上,按在电子门锁上,咔嚓,房门开了。 白檀并不会把公司的文件留在这里,但这里的保险箱里有他想要的东西,这是白檀最近刚刚转移过来的。 白沉脱下指纹膜套,取出白手套,花费了一番功夫计算保险柜密码,密码一次有效,输错就会启动警报程序。 白沉输入最终确认的密码,终于打开保险箱,里面的是一罐瓷坛子。 拿到想要的,白沉下楼时,遇上正好女校放学回来的白若楠。 “你手上拿着什么?”白若楠啃着苹果,随口问道。 “骨灰。” 白若楠被他吓到了:“真的?” 白沉笑了一下:“吓到了?” 白若楠松了一口气:“你这人居然也会开玩笑。这么快就要走了?” “还有点事,回一趟学校。” “学校?不是吧,恨不能田甜能旷课的你,怎么可能晚上了还主动去学校?”白若楠忽然想到以前的对话,眼珠滴溜一转,“我上次说让你找个人定下来,你不会真听进去了吧,在学校吗,哪个小仙女呀?你学校有名的大美人我都知道。” 白沉不想探讨这种没意义的话题,眼看就要走到门口。 白若楠转了个话题,道:“话说你们都见过家里那个新来的吃白食的,就我没见过,这不公平!你和他不是一个班的吗,感觉他怎么样?” 白沉:“不怎么样。” 白若楠并不太喜欢这个突然出现在家里的孩子,谁知道在天桥下偶遇白檀,是不是对方特意安排的。白家怎么也算是家大业大了,来碰瓷的不少,有几个安好心的?她可从来不会把人性想的太美好。 前世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在看到顾青轮比她以为的还要阴沉畏缩后,就越发厌恶,每次一逮到就是冷嘲热讽。 这也是前世的顾青轮对她的阴影所在,白若楠不会说太过分的话,但单单是轻蔑的眼神与偶尔的鄙夷,就比谩骂要深刻的多。 “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什么,”她对白沉十年如一日的冷淡已经习以为常,“对了,白沉,看在我借给你工厂仓库的份上,帮我个忙呗?” 白沉挑眉,示意她说。 白若楠想着脸色有些羞赧,她拿出了一张素描画,她打算高考报艺术系,已经开始半天文化课半天美术课的日常,画个肖像画不算太难。 她笑道:“前段时间在医院门口巧遇到一个你们学校的学生,以你的能力找人肯定容易,帮我去要要他的资料呗。” 白沉看着这张顾青轮的画像,虽然不是很像,但那双丹凤眼的勾人狡黠刻画得惟妙惟肖,不就是那坏东西吗? 他拿了过来:“你找他做什么?” 白若楠没掩饰眼中的兴趣:“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白沉轻笑了一声,在白若楠莫名的时候,道:“行了,你们没戏。”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没戏!”哪有试都没试,就这么打击人的。 白沉懒得回答她。 过了一会,白若楠才想起来:“你把我的画拿走干嘛!” 远远传来白沉的声音:“没收了。” “啊——你这个强盗!” 绵绵听说楼下有人找自己,来到楼下就看到等待在下方,拎着两杯奶茶,踢着石子的刘雪阳。 刘雪阳已经在家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表情,临到绵绵面前,却还是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我请客吗,不用买给我。”绵绵没多想,只是觉得刘雪阳太客气了。 “你打给我的钱太多了,多出来的…就多买了一杯。”刘雪阳将一杯半糖玛奇朵递了过去,里面的冰已经有些化了,杯壁冒着晶莹的水珠。 绵绵也不客气地当场拆了吸管包装,喝了几口。 正要上楼,又被刘雪阳叫住了。 刘雪阳像是鼓起了勇气:“位置……能再换回来吗?” 绵绵有点看不懂他,当初不是他嫌自己影响他学习吗。 “还是算了,你一个人应该能更专心,我回头想想我在你身边是太影响你读书上课了。”绵绵也知道自己有时候有点自来熟,有点不好意思,“一开始这么打扰你,我也该检讨一下…” “不是!我从来没有嫌过你。”刘雪阳激动地否认,拉住了绵绵的衣角。 刘雪阳意识到了什么,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对不起!”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干嘛道歉啊!”其实绵绵有点不喜欢这样诚惶诚恐的刘雪阳,总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被人围绕的被人喜爱的,不然绵绵也不会刻意安排刘雪阳融入班级。 “你是我朋友,虽然座位分开了但又不是不能联系了。至于现在…”位置是不可能再换的,还没把人拐到手呢,绵绵想到某个嘴硬心硬的家伙,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容,“不谈了,我要回去做题了。” 不然又要被那比他爸妈管的还严的家伙教训了,那就是一杆不偏不移的教鞭,催促着他前进。 刘雪阳看着绵绵上楼的背影,目光低垂,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知道已经晚了。 从他提出要换位置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他的太阳了。 他们却不知这一幕,被楼上站在阳台上的人看个正着。 绵绵回去后,陷入了短暂的思考,总觉得刘雪阳的态度有点奇怪。 但世上哪有那么多gay,他是gay眼,看谁都暧昧。 甩开不应该想的,他吸着奶茶,定下闹钟开始做白沉留下数学本,后面的草稿纸都是白沉的分析和解题过程,而他则是自己先做一遍,再与白沉做的对比,才能对公式和解释方式有更深刻的了解。 随着时间流逝,等绵绵做完一套卷子,发现已经很晚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默默看向自己的下方。 长时间不用就要生锈了,上次被踹了一脚,他的兄弟没事吧。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也没见它起来…… 越想越慌,越慌越要镇定。 绵绵先把脑海中的情圣们屏蔽,想到前世的顾青轮下载在电脑里120g的老婆,给自己壮了壮胆,这不是青春期少年的萌动吗,不要害羞,要好好面对。但他还是有点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周围,忍不住确认了下窗户有没有关上,又拉上了窗帘,来到电脑面前,悄悄打开了隐藏文件夹。 准备好纸巾等物,然后略带虔诚地打开了其中一个名为宿舍里的○○。 面无表情地看了个开头,然后心情一下子荡到谷底。 两演员也没什么毛病,男帅男美的,开头还挺文艺,是有故事情节的那种。 但里面的受白白嫩嫩的,说话也娇娇弱弱的,如果不是平胸都可以当女装大佬了。绵绵还没看到激情部分就叉掉,连换了几部都是白斩鸡似的小弱受,这刺激到了绵绵还未完全建立起的世界观。 我…还是靠自己想象吧。 但手指运动了半天也毫无动静,绵绵这才有点慌了。 急得快秃噜皮了,疼得绵绵龇牙咧嘴。 绵绵恍然看到阳台上某人飘在空中的裤衩,那是绵绵之前一起洗掉的。一张脸出现在自己脑海里,那人轻飘飘的一瞥,轻蔑的笑,绵绵惊讶地发现软趴趴的地方,瞬间肃然起敬。 绵绵:“……”你脏了。 哦,看他这龌龊的思想,怎么敢去幻想那个无性繁殖的家伙? 就在绵绵羞恼万分又耻于承认的关头,钥匙开锁的声音格外清晰地传到绵绵耳中。 他还没来得及关掉屏幕上还在自动播放的视频,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伴随着那张性冷淡的俊脸,出现在门口。 来人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已经目瞪口呆的绵绵。 我完了! 50、学渣了解一下50 绵绵尴尬地全身僵直,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 室内门窗紧闭,幽暗的环境,唯有电脑的光线照亮了桌前一小片。白沉抬眼望去,他的眸色极黑极沉,令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顾青轮脸颊上带着些许潮红,挺直的背脊仿佛绷紧的弓,处于一种男人都懂的备战状态。修长有力的双腿微微分开,中间被阴影笼罩着极为可观的一团暗影,退了小半的裤子,后方饱满的弧度,青涩中透着一丝性感,很…勾人。 但这勾人,却是为了屏幕中人。 屏幕中正放着那个弱弱白白的小美受被抵在墙角,柔弱无助,犹如懵懂小白兔,暧昧的声音传了出来。 绵绵打了个激灵,不知道应该先遮关键地方还是先点掉视频。 不远处楼道传来马灵书等人向白沉打招呼的声音:“哟,白沉你来住校了?” 白沉快速关上了门,将屋内一切画面隔绝,淡定地与过道上的同学打招呼,三言两语地将人打发走,才走进宿舍。 绵绵已经在这短短的十几秒时间里完成了关掉视频、穿上裤子、扔掉纸巾盒、重新坐下来,打开恐怖片洗涤心灵的壮举。 白沉脱了防风外套,扔到绵绵旁边的椅子上,他被若有似无的烟味与汗味包围,空气中透着独属于此人的荷尔蒙气息。 身后是白沉漫不经心的声音:“怎么不继续看了。” 偏偏肃然起敬的时候,本人来到面前,他怎么可能还看得下去。 “哑了?平时不是很能说吗。” 白沉话语中没什么笑意,走到窗边,唰一下将帘子拉开,打开了窗户,带着薄薄皂角味的空气窜入室内,看到阳台上飘扬的衣服,白沉冷漠的视线才稍稍缓和。 绵绵面对自己的性.幻想对象,多少有点心虚,岔开了话题:“你、你不是说明天才来宿舍吗?” 白沉看着他:“我好像说过,会来检查你的作业?” 就算不回头也能感觉到此人的视线,让绵绵瞬间寒毛竖起,就仿佛被某种凶猛的肉食动物看着。 “我以为是明天白天,今天都这么晚了……”绵绵声音有点不稳。 白沉一步步走向他的小孩,双手撑在椅背后方,像是没感觉到绵绵的抗拒。 低了下了头,气息在绵绵头顶拂过,意有所指:“你是gay?” 绵绵手一缩,庆幸自己看不到白沉的目光:“怎么,你怕了吗?”怕也没用,小爷看上你了。 虚张声势般不愿意示弱,感觉到白沉的视线一点点下移,像是在观察他这个gay比其他人多出了什么一样。 白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绕过绵绵,也不知在键盘上按了什么,几个呼吸就把他隐藏的文件夹给找到,绵绵看得简直心惊肉跳,眼睁睁看着白沉查看文件夹属性,足足120个g的已用空间让他再次有种自己被扒光了看的羞耻感。 特别是在两人好不容易和好后,几乎默认了白沉可以看管他一切的前提下,被发现这种事,就好像被家长检阅到了一样。 白沉将文件夹关掉:“喜欢那种类型的?” “……随便看看。”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刚才尽想着你了。 “我开门进来的时候,放到14分34秒。”白沉静静地说自己刚才开门进来时看到的画面。 意思是随便看看,你能看十几分钟? 等等,你刚才不是就扫了一眼吗,怎么能看这么清楚,我说我没看你信吗? 白沉:“需要我给你介绍吗?” 介绍什么,男孩子?绵绵差点气得血气上涌,冷硬地拒绝:“不用,我有喜欢的人。” 白沉本来波澜不惊的视线,恍若一把尖刀,犀利地看向被自己笼罩的小孩。 绵绵感觉敏锐,不敢回头,只是感到空气再次紧绷,比那晚下雨天的对峙还要更危险。 无端的恼怒差点让白沉控制不住将人怼到墙上,握在绵绵椅子上的手攥紧,过了好一会才松开,温和地说:“是吗?” 他语气温和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绵绵这样特别有危机意识的人,也没回呛过去。 理智告诉他,别在这时候惹白沉。 白沉冒着火气的情绪,硬生生给克制了下来。 急什么,总归会把人一点点圈到自己的领地。 走到书桌边,拿起绵绵做的几页练习题,检查了起来。 绵绵吐了一口气,原来真是来给他检查作业的啊,但记得他今天下午很快就离校了,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也是匆匆赶过来的,有这个必要吗? 白沉见绵绵神游天外,拍了拍习题册,让他把注意力放到作业上。 在绵绵做的原有基础上,又写了另一种解答方法,道:“每一场考试都有时间限制,在有限的时间里,如果一种方法解不开,就换另一种……” 没得到回应,白沉抬头就发现小孩盯着自己看:“看什么。” “你不问刚才的……”总觉得那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白沉看了眼绵绵早就因为惊吓而萎了的地方:“这种事自己做多了伤身,或者你希望我帮你?” 那平静的语气像是蕴含着危险,绵绵差点要点头,忍不住用余光瞟了一眼白沉颀长白皙的手指,如果被这样一只手包裹住……立刻摇了摇头。 看他被吓傻的样子,白沉拉了旁边的椅子过来,绵绵顿时乖学生似的坐了上去。 “紧张什么,不会告诉教导主任。”白沉顿了下,“那些东西都删了吧。” “啊?” “学生寝室电脑会定期抽查。不舍得?” “没,我待会就删。”他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绵绵把那些刺都收起来后,乖得不像样子,那总是看起来多情的丹凤眼,此刻无辜地望着白沉。 白沉暗道,这坏东西,太懂得魅惑人心,装乖卖痴,聪明的像个妖孽,还有谁治得了。 白沉的神色也看不出高兴与否,再次回到习题上,绵绵也渐渐在他清冷的声音中,沉浸了进去。时不时提出疑问,这时候他才发现白沉真是彻头彻尾的学霸,而且记忆力超乎寻常的好,在他刚才还在回忆自己仿佛做过其中一道题的时候,白沉已经能精准地说出在哪一份试卷中有过类似的题目,其中区别是什么。 白沉之所以上课睡觉,考试也睡觉,该不会是觉得那些题目太简单了?这种嚣张放在他身上,居然还挺合理的,大概是因为这人第一次见面那目中无人的模样就让他记忆犹新。 直到白沉在熄灯前离开,绵绵都还一直沉浸在题海中,连白沉什么时候走的都不记得了。 周一晨会,操场上播放着进行曲,马灵书数着人数,少了一个。 是顾青轮。 也怪他长得高,一米八的大高个,平时站在队尾还会和别的班级男生聊几句,他的存在太醒目了。 还没等马灵书想办法的时候,白沉喊住了他。 “他人呢?” 马灵书愣了一下,白沉大部分时候不会搭理人,别说什么同桌情意,他眼里可能邢星、顾青轮他们都是毛头小子,偶尔心情好了帮他们善后,平常时候他周身仿佛带着绝缘体,难以亲近。 这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我今天早上敲门,里头没反应,我以为他先来了。”不会还在寝室吧。 本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刘雪阳也抬起了头。 “我去叫他吧。”刘雪阳突然说道。 马灵书刚想说好,白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马灵书一抖,道:“白沉,你们不是同寝吗,你去看看吧。” 绵绵前几天被白沉的记忆力给打击到,周末两天奋笔疾书。困到连闹铃响了都没听到,直到一串悠扬的音乐响起,这是他给白沉的是特殊铃声。 模糊的意识在听到白沉的几句话后,立刻从床上跳起来。 糟了!忘了今天有一堂在多媒体教室开的公开课,早上是升旗仪式,谭坦昨天在群里还三五不时地提醒他们不能迟到,绵绵听到外面广播里面的运动员进行曲,恨不得插上翅膀就飞过去。 在高亢的声音中,到了楼下居然碰到走来的白沉,“你,怎么在这。” 白沉看绵绵连校服都穿的一塌糊涂,头发也乱七八糟,把人拉到面前,用手指理了一下小孩的头发,给他扣上上衣扣子,微凉的手指轻触到绵绵锁骨处的肌肤,他打了个激灵,耳根瞬间通红。 输人不输阵,看白沉离自己远了几步,绵绵追上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白沉懒懒的视线看向他,没拒绝,但也没同意。 绵绵硬着头皮道:“一起走,速度快。” 这好笑的理由,怎么听都蹩脚。 “那就,抓紧。”白沉说着,迈开长腿,比刚才的速度快了许多。 绵绵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白皙的肌肤下,青色的青筋,也许是用力的关系,微微凸起,绵绵注意到那上面有一条疤,看上去已经过去很久只剩下淡淡的印子,那条疤像是…… 绵绵想起白景说过的一句话,对有些人来说,活着是受罪,没有任何意义。 白沉对学校结构比绵绵熟悉得多,带着人直接穿过几座教学楼,再穿过行政楼一楼的后厅门,就能直接到操场,此时正好是最后一个班级到操场列队,黑压压的一片完全找不到自己的班。 这时候,年级主任在台上,盯着两个迟来的人,两人只能暂时选了个班级站着,周围几个女生发现是白沉两人,小声地说起了话,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高台上,正在夸奖卫生合格的班级,严肃批评了卫生不及格的,之后就是年级评比中,黑板报获奖的班级。在听到自己班的时候,绵绵露出会心一笑,想来作为宣传委员的田甜应该很开心吧。 下一阶段,是表扬这次在海原市内举办的高中艺术绘画大赛上进入组决赛环节获胜的几位同学,绵绵看到其中有余绵绵的身影,现在名字换成了余欣桐,引起周围不小的骚动,绵绵心想看来不止他一个觉得改名好突然。 忍不住看了眼身后的白沉,见他迎着自己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过来,绵绵身体一僵,转了回去,心跳地飞快。 余欣桐收到奖状时,羞赧一笑,她朝着高二九班的方向望了一眼,却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接下来,有请高二的学生代表,白沉上台演讲,主题是岁月峥嵘。”白沉身为中考全市前三考入五中,一直备受老师们的期待,虽然后来经常有很多骚操作,但老师们还是期待他改邪归正,再说这种上台演讲的也不仅仅看成绩,还要看全年级的影响力,以及学生会的意见,综合起来白沉被点名的次数是最多的。 所有人将关注点都放在高二九班,台下的学生可能发现不了,但年级主任早就注意到白沉带着个同学缀了个班,说:“你也该管管了。” 谭坦也慌了,这群混世魔王,都说了几次了,也还是屡教不改。 这时,白沉从高一的队伍走了出来,绵绵紧张地看着他。 他从余欣桐手中接过稿子,余欣桐目光始终围绕着白沉,自从那天被拒绝后,她已经很多天没见过他了。 这些稿子一般都是提前写好的,当然写得也大多是本人,在朗读出去时,会检验一遍,白沉手上的这份是余欣桐替他写的。 她小声对他说:“我刚去找你想对稿的……” 在这之前,白沉连稿子都没看过。 白沉扫了一眼,大致记住后,就在全校同学热烈的掌声中,念了起来,期间言语流畅,轻重缓急中又不失朗读中的情绪把控,哪怕枯燥无味的朗诵稿,也被他念得引人入胜。 在他讲完最后一个字,以高二九班为首的同学们热烈鼓掌,尤以女生情绪激烈,不知道的还以为讲了多深刻的东西。 绵绵有些不以为然,也随着人流鼓掌。 早会结束,各班回教室,绵绵所在的这排队伍是最晚到的,现在也是最早走的。 “同学,你不是咱们班的吧?” “哦,走错了。”绵绵自然地领头带着队伍往教学楼走,丝毫没有尴尬的样子。 那淡定自若的模样,让后面提出疑问的同学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绵绵回头看到余欣桐与下了台的白沉站得很近,似乎在说着什么。 不是分手了吗,靠那么近干嘛? 那死直男,我抓紧一切机会撩他,该不会真把我当什么兄弟了吧? 却见白沉,对着他这个方向,忽然扬起清浅的笑。 绵绵表情一僵,柠檬恰到一半,就被瞬间击中了心脏。 艹。 51、学渣了解一下51 晨会结束后,连续两节课教导主任都在九班后门口徘徊,眼神搜索了一圈,着重盯着白沉那个方向,发现白沉上课时虽然很少抬头,但也没打扰别的同学,偶尔同桌问他上课的问题,也会耐心地拿过稿纸解答。 居然是少见的友爱互助,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从白沉入学至今,表现一直差强人意,原本被给予厚望的天才,对学习考试一直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让多少科任老师捶胸顿足。 要是同桌的好学劲能影响到白沉,也不是件坏事,像早上那种迟到的情况,还是不要小题大做,打消他们的学习积极性。 主任深以为然地想着,又观察了一节课,才暂时结束了这次监督。 “走了吗?”绵绵挺着背脊,装模作样地学习。 “嗯。” 绵绵这才趴了下来,看着讲台上口若悬河的化学老师,默默竖起了课本,掏出学校食堂买的炒米线,滋溜滋溜地吃了起来。 像他这样偷偷摸摸用早饭的学生不在少数,吃了没几口绵绵就皱起眉头。 白沉发现:“怎么了。” “没校门口的那家好次……唔!”含糊地说着,因为吃太急了,噎到了。 绵绵憋着气不断捶胸,脸色也涨红了。 白沉见状迅速扶住他的后颈,拧开矿泉水就给他灌了几口,有力的双手已经做好的点穴的准备,绵绵只要一想到这双看起来白皙优雅的手实际上有多么狠厉,拼命吞咽,绝不给白沉虐自己的机会。 绵绵拼命咽下去,还没松一口气就发现这过程中,书本已经摊在桌面上,周围人,包括讲台上的化学老师也看着自己。 “顾青轮是吧,看你这样所有题应该都会做了,上来做做这道题。” 绵绵扫了眼黑板,什么历届难题汇总,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要命了,na2co2溶液是什么,这个存在吗,只知道na2co3是碳酸钠……是我错了还是这道题错了? 绵绵这么想着,也问了出来,引得一片哄笑声,绵绵:“……”学渣不要面子的吗。 绵绵看了眼已经在解题的白沉,刚蔫下去的触须又再次满血复活,绝不能被白沉小看。 对绵绵来说能得到此人的认可是他的追求,他犹如壮士赴死般地来开椅子。 化学老师:“看你同桌做什么,考试的时候是他能帮你上还是怎么着!” 一句话直接断绝了白沉给他开小灶的可能性。 “笑得这么开心是都会了?”老师在讲台上什么看不到,立刻又点了几个刚才偷摸吃早饭的,一起上来做题,做不出的就在原地站着听讲。 虽然招式不新鲜,但效果拔群,几个出头鸟上去挨训,这一堂课九班的学生格外安分。 一下课,微信群就热闹了起来。 “搞什么啊,要不是主任老盯着咱们班,哪会搞得咱没的饭吃,没饭吃也不会被发现点名,不点名也不会作业加倍,追根溯源,主任必须给咱一个交代!” “这波分析没毛病,我早饭都凉了,一天的快乐没了” “咱最近有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吗,至于盯那么久?” 五中虽也是重点中学,是无数莘莘学子梦寐以求的高升学率学校,但也不乏刺头,其中像是胡天明、邢星这样与外校有牵扯的同学不在少数,时不时要搞点事出来,是海原市流量top的学校。 这时候,白沉正在给绵绵讲上课那道让他罚站的题,声音犹如冬日冷茶:“两种假设,但如果分子中有酚羟基,那要考虑最后一种……” 边说边写着方程式,绵绵听着耳朵晕,打算先记住这些话,再回去慢慢研究。 一直旁听的邢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白沉,不仅有详细的解题过程,还有多种解法,甚至连考试时可能会遇到的情况都考虑了,什么时候见白沉这么耐心过,不知道的还以为顾青轮是他老婆。 外面有同学喊了白沉的名字,白沉把写好的方程式给小孩,不料小孩趁着他起身的时候,把他外套兜里的烟盒给顺走了。 绵绵挑衅地回瞪回去,低声说:“绿色环保,对肺友好。” 说着,紧扣着烟盒,一副不打算交回去的模样。 白沉眼神微动:“管这么宽呢?” 这话隐含的意思是,老师都不管,你来管我? 绵绵才来了一段时间,但也能感觉到白沉在这个学校是有点不同的,受到不少优待,有些事牵扯到白沉都会不了了之。 绵绵故作镇定道:“就准你管我吗。” 沉默了一会,白沉:“要管可以,但别半途而废。” 白沉反感所有的半途而废,而在他看来,顾青轮这样花花肠子非常多的人,要从一而终太难了。 这话挑动了绵绵的神经末梢,一时间拿不准白沉到底什么意思。 又像是撩他,又像是很严谨地在嘱咐。 总是这样,他在这儿热火朝天的,但白沉那头还是寒霜腊月,这死直男像根定海神针似的凝然不动,随口一句话,就能让他方寸大乱。 邢星没注意到这两人不同寻常的气氛,看着绵绵那只草莓圆珠笔:“想不到你还这么少女心啊,老实交代,哪个姑娘送的?” 绵绵可不想被误会,立刻道:“瞎说什么,是个上初中的小妹妹送的。” “woc,你连初中生都不放过!?” “是宁姝的妹妹!” “你什么时候和宁校花那么熟了,连她妹妹都送你东西?”邢星没想到自己一挖挖出个大料,待会再去论坛上看看。顾青轮刚转学没多久,连他们校花都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宁姝对大多数男生都有点傲慢和高冷,能入她的眼已经很能说明顾青轮的魅力了。 简直越描越黑,绵绵见白沉根本没什么反应就离开了位置,没好气道:“路上遇到的,恰好帮了个小忙,这是谢礼。” “我说轮轮,我不就随口问一句吗,你至于一直解释吗?” 得,不解释了,白沉一离开,绵绵就趴会桌子上,一脸随便你怎么想吧。 一男同学插嘴道:“轮哥,你今天是不是迟到了啊,沉哥去捞的你?” 绵绵的笑容带着一丝邪气:“什么叫捞,分明是白沉‘请’小爷我去晨会好吗?” “不愧是轮哥,请得动咱沉哥亲自去捞!” “我站第一排,教导主任当时就盯着我们这边,吓得我哟” “破案了,兄弟们,主任这么紧迫盯人,绝对是他们连累的咱们!” “轮哥,送你一首凉凉,准备承受主任的狂风暴雨吧!” “有白爷在,这都不是事儿。学校还指着他那天才大脑,多拿几个奖。” 班上的同学对白沉都有无与伦比的信心,这是多年来的认知。 办公室中,谭坦苦口婆心地让白沉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如果他能好好学,早就在各高校排名中脱颖而出了。而白沉全程聆听,看着很是尊重师长,但谭坦知道,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嘴上答应的很好,行为上永远都是我行我素。 他说再多,都好像一拳打到棉花上。 “你是不是不想要保送了?”记得高一时,白沉还有跳级的打算,是个不耐烦上课的。 “循序渐进也很好。”白沉淡定地改变了主意。 白沉楼梯间碰到学生会主席,那人与他说着竞赛最终敲定的名单后,被白沉拉住:“抽空给宿舍的学生电脑检查一下。” “咱没这规定吧。” “随便检查,可以带上维修人员。” 学生会主席倒是想起来,他们高中不少学生因为资金有限,往往电脑坏了都不舍得修,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也合情合理,而且面前这个还是出资的大金主。 “不过,你怎么突然提出这个。” 实在不像白沉那不爱管闲事的性子,在他看来,九班的像是邢星,或是新来的顾青轮才比较像这个年纪的少年。 白沉拍了拍他的肩。 因为某个爱抠细节的坏东西。 既然存了120g,想必是很喜爱的。 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能让坏东西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与白沉的赌约已经结束,绵绵以为白沉不会再出现在食堂了,今天的午餐是让邢星提前选好的,看到全是自己爱吃的,绵绵说不惊喜的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在前段时间被虐了很多餐以后,对比之下简直有泪奔的冲动。 绵绵满是兴奋地看向白沉,白沉吃饭时,有非常老派的习惯,食不言寝不语,这种行为像是与生俱来的,绵绵就特别爱打乱白沉这种规整严谨的习惯。 绵绵凑了过去:“你和邢星说的?” 白沉低低嗯了一声,说着将碗筷放下。 在白家的时候,管家吴恕倒是问过他喜好,但他没想到白沉会去记这些。绵绵心里微微一暖,吊儿郎当地说:“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总有不知道的事吧,比如……我三围?” 绵绵是故意的,他只是想为难一下。 以为白沉不会回答他,却没想到白沉上下扫了一眼:“88、82。” 在臀部的地方停顿了几秒,垂着眼:“……94。” 绵绵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你怎么知道!?”他的眼睛是装了雷达吗? 白沉:“猜的。” 见白沉端着餐盘离开,绵绵囫囵吞了下去,也不顾其他同学的叫唤,追了上去刨根问底。 众人看着顾青轮对着白沉叽叽喳喳,奇异的是白沉没拒绝,要换了邢星早被丢出去了,奇怪道:“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有男生拍了一下擅长算命卜卦的成凉:“我记得你上次算白沉的八字,不是说一般同性坐他东面压不住吗?” 之前成为白沉同桌的人,不是变得倒霉就是变得更倒霉,看顾青轮这样也不像受了影响。 成凉沉吟了一会,捏了捏鼻支架,神神秘秘:“所以,顾青轮,不是一般男人。” 白沉的行李都在周末的时候陆续搬来寝室,今天才算是他正式第一天入住。 原本九班住校的男生打算给他办一个欢迎仪式,不过白沉不喜吵闹,也不耐烦跑远,直接在校门口的家常菜馆请了一顿。白沉让大家各自点一个菜,轮到绵绵的时候,绵绵扫了一下,看到奶茶时顿了下,直接将菜单扔给白沉,懒散道:“你给我选。” “自己没嘴,不会说?” “我有没嘴,你看不到?” 两人互怼了几句,白沉拿着菜单去前台点菜和饮料,马灵书感慨万千:“轮哥,你是要上天!” “敢指使沉哥跑腿,小心他给你点个变态辣辣子鸡。” “人干事!?” “不知道了吧,咱沉哥专干人类干不出来的事。” 绵绵来了兴趣:“你这么了解,是真吃过?” “不仅吃过,还是整整一盆,往事不堪回首。”男同学一脸你知道就好的过来人表情,当白沉一回来,就抓住菜单看了一眼,发现只多出了一道冬瓜海带排骨汤,这家店的汤头用的是鸡汤熬制,又清淡又营养,他不满道:“沉哥你太偏心了!!给我就是变态辣,给轮哥怎么就这么清淡养生。” 绵绵打蛇上棍般,头枕在白沉肩上,掰着手指:“怎么能一样,我和白沉是同学兼同桌兼室友,三合一。” 白沉冷漠地把肩上那颗脑袋推开,不置可否:“他要降火,你也需要?” 绵绵本来还挺满意,特别是白沉还在这道菜后面写了不加姜和葱,明显是为他点的,满意地眼睛都眯了起来,闻言猛地想到前几天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处刑现场,说的该不会是那120g吧,他都已经把电脑里的老婆都删掉了,白沉居然还记着,这一茬是过不去了是吧。 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绵绵摸着有些微热的耳垂,刻意不去看白沉,故作镇定地坐回位置上。 菜很快上来,男生们说说笑笑地吃着,旁边一桌来了几个熟人,发现是余绵绵,哦,现在叫余欣桐,绵绵就没了旁的心思,特别是对方借着点菜的机会,伺机问了他们这桌男生这家店的招牌菜,两桌人时不时看向这一对前男女朋友,即使两个当事人没对话。 不用看绵绵都能猜到,多半是在猜他们会不会复合。 绵绵食不知味地吃着,余光注意到余绵绵低头在打字,而白沉也在此时收到了一条信息,旁若无人地回复着。 焦灼,不安,还有一丢丢不爽。 哪怕知道根本没有询问的资格,却控制不住自己。 这种焦灼在发现白沉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时,到达巅峰。 绵绵心烦意乱地走出小饭店,重重吐出一口气。 早就知道白沉很受欢迎,一个极度受追捧的直男,有自知之明就不该追求。 [是否确定攻略对象?] 脑海中,医师情圣的声音再度响起。 绵绵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看着它在夕阳下滚动到远处。 绵绵反问:[你们觉得他像我的命定恋人吗,或者说换成你们会选他吗?] 得到的是一片寂静,绵绵笑开了,[看,连你们都不会选他。] 失败率超过九成,谁能下的了这样的决心。 他不适合我,但我很想要。 想的心都痛了起来。 今天是给白沉入住庆祝,白沉肯定不能直接离开,但绵绵也不想在那里受煎熬,随便找了个借给发给马灵书,准备先回宿舍等着。 “顾青轮。”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绵绵回头。 就见那个不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手上还拿着打包好的奶茶。 细碎的光芒下,微风吹起白沉额前的发丝,也许是走的急,额头还有些细汗,那双深邃的眼眸染上了金橙,分外璀璨。 白沉静静地看着他。 “你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绵:很想……压倒他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简清凉冰2个;稚絮柳、黄点点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9个;云朵朵和白泡泡、雪燃2个;严祺霖、祁绯、er玉n、疏枝、给点提示、北晴、水之泪、寻卓翊、亲热、泗祈、恶名crul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忌讳回荡风、北晴80瓶;祁绯76瓶;有虞60瓶;萧声咽44瓶;5721683040瓶;轻衫漓陌缘30瓶;疏枝28瓶;岚柯弦客26瓶;癫癫嘚嘚25瓶;洛溪、er玉n、飞奔的鸡蛋卷、茶荼、该名称已被占用20瓶;随乱15瓶;紫苏、蛋蛋蛋花汤、恶名crul、萧、年华、草夕口、啦啦啦、唯爱写意10瓶;诉妖8瓶;始于鸢尾7瓶;拂夏2瓶;梓涵、舒缓膏、小宁姑娘、42743325、清墨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2、学渣了解一下52 “你跑什么。” 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这个想法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白沉脑海中,这句话在看到小孩的背影时,就这样冒了出来。 绵绵楞了一下:“怎么出来了,你可是今天的主角。” 没看余欣桐都出现了吗,别说是什么巧合,这显然是听到了消息来堵人的。也许是碍于女孩的矜持并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只是含蓄地表达了复合的意思。 绵绵当然不知道白沉经历了什么,被强制抹除了记忆,又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在等待,一年年过去,不断加载的庞大记忆让他没有一刻轻松,当听到余绵绵的名字时,像被强加上去的在意,让本就厌世的白沉越发觉得无趣烦躁。为什么白景总是会多关心白沉,时不时要联系一下,次数比其他兄弟姐妹要来的多。白景一直怀疑看上去强悍冷漠的白沉,早就病了。 他的心,病得很重。 绵绵只是从一个直男的审美看,很难有人拒绝余欣桐这样精致美人的求和。 不想在白沉面前露出丑态,才借口离开了那处。 白沉眼眸黑沉沉的,绵绵感受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想缓解一下气氛,却在白沉的注视中,所有话都仿佛堵着,开不了口。 白沉意识到吓到小孩了,淡声开口:“不想喝酒。” 在场的男生大多数刚成年,对酒有好奇心难免,有时候聚会会稍微喝一点助兴。 绵绵信了,白沉真有可能因为不想喝酒而离席,他自己就喝醉被白沉拎回白家过。 不过,马灵书他们也不敢灌白沉吧。 “所以,你跑什么?” 绵绵没想到白沉还执着这事,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能跑哪里去,这不是吃完出来消化消化吗,那个是给我的?” 在白沉的目光下,绵绵有点不自在,很快转移了话题,指着那袋一看就不像白沉会喝的奶茶。刚才瞟菜单上的奶茶,是不是被发现了? 他曾住在白沉的卧室旁边,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人在某些方面的守旧和固执,说奶茶不健康,不建议喝,那就是认真的杜绝这些“垃圾食品”。 白沉也不再说什么,果然递了过来。 绵绵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怎么觉得这人把他当儿子宠似的,明明差不多年纪。 绵绵把吸管插入杯口,注意到这家奶茶店的logo:绵。 只有一个字,整体设计感都非常可爱,字体中间还有一朵白乎乎的云。 看到这个字,他忍不住心脏一跳。 是指奶茶的口感绵密吗,还挺贴切的。 白沉提着这种奶茶,怎么看都有点不搭调。 如果谁当他儿子,大概会被宠得无法无天吧,绵绵不着边际地想着。 呃,白沉还没到二十,为什么他会想这个。 两人都不再说话,并排走向宿舍。 口中弥漫开的奶香味,这浓醇的味道,就算不懂的人都能喝出来的真材实料,绵绵忍不住多喝了几口:“你不是说这个没营养吗?” 白沉简洁意骇:“这家可以。” “啊…你是说这家可以买的意思?”哦吼?绵绵再次确认。 “嗯。” 这段时间,让代理人娄城去澳洲谈鲜奶供应,不过政治决定经济,因为贸易的拉锯战还在继续,澳洲那边的公司无限抬高价格,入关手续也被卡了一道又一道,白沉险些让人直接买牛回来,还好最终有一家牧场顶住压力主动与他们联系,在实地考察后,双方签订了长期合同。 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奶茶店,不打广告不做推广,悄声无息地开了。没人知道,它无论是茶还是奶都有明确的供应源,做到了奶茶两个字。至于加盟别的知名连锁店他没想过,无论广告打得如何天花乱坠,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上的才能放心给自家小孩喝,白沉的思维模式始终霸道。 他的商业头脑与生俱来,这些年赚得并不少,但直到这家奶茶店落成,才觉得赚钱有了实际的意义。 而这些,他从没打算告诉顾青轮,没必要,也不需要。 他不用任何人的怜悯、感动,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绵绵咂巴了两下嘴,奶香浓郁茶味清新爽口,这样用心做饮料的店,实在不应该被埋没。 绵绵拍了一张照传到群里和朋友圈,同步了自己的社交平台,忍不住做起了自来水,做完后才快步追上白沉的脚步。 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对话声远远地传来。 “你之前挺排斥这个的啊,怎么会买来?” “顺便。” “哦,顺便啊。” “不然?” “我觉得你是‘特意’给我买的。” “呵。” …… 绵绵一路嘴巴没停过,有时候还会贱兮兮地勾肩搭背,毫无例外地被白沉无视和推开,他也不在乎白沉的冷脸,周围路过的同学,忍不住看向这鹤立鸡群的两人,哪怕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能感觉到那种和谐与亲密。 回到宿舍,不喜黏腻感的白沉进了浴室,绵绵听到里面隐约的淅淅沥沥,想到水落到白沉身上的画面,摸一把有点发热的鼻子,小声嘟囔了句:“德行。” 他甩去那些少儿不宜,将晒在外头的被子收了进来,放到属于白沉那张床上,本来空荡荡的床在这两天填满了。 绵绵作为居家小能手,也不是吹牛,将两人的课桌椅用酒精湿巾擦了两遍,无论白沉在外表现得再正常,但绵绵希望他回寝室能自在一点。 喜欢无菌环境说明人爱干净,这怎么了,多有个性。 绵绵完全忘了自己不久以前,觉得白沉又龟毛又难伺候,谁喜欢就是受虐狂。 看着亮澄澄的寝室,绵绵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里比白家更符合家这个字。 绵绵捡起扔到桌子底下的快递盒子,里头是一只除螨仪,插上电源,爬上扶梯铺好白沉那头的床,握着机器在床铺上滚动除尘。 白沉冲完澡出来,擦着微湿的头发,看到的就是小孩撅着臀认真做事的样子,连他出来都没注意,怔忡了一会。 本来也不用顾青轮这样亲力亲为,那些话不过是逗逗这孩子。洗干净的东西他会让人送来,在周末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小孩满是兴奋地给他准备一切,顾青轮在无声地表示他的欢迎与期待,有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顾青轮喜欢,就随他吧。 绵绵还是第一次单独与白沉待在同一个空间,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特别是白沉带着一身水汽出来,该死的性感。 特别是这种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气质,搁在白沉身上有种别样的魅力,这男妖精绝不能放出去,便宜了别人,女的也不行。 直到回神过来,才发现自己打开了一本习题册。 他懊恼地想捂脸,这种时候做什么题!终于能独处,就应该趁胜追击,好不容易把人骗到寝室了,近水楼台懂不懂?冲啊,搞暧昧啊,搞小动作啊! 再这么磨蹭下去,这个死直男会不会又谈恋爱了。 绵绵颇为成熟地叹了一口气,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白沉看了眼神游天外的小孩,点了点作业本,意思是既然打开作业,就别开小差。 绵绵认命地看着题,神情也渐渐认真起来。 绵绵虽然在追人方面很生疏,但遇到正事也能很快进入状态。 做了一阵子,门外马灵书等人回来,敲门说了几句话,白沉让绵绵休息了一会,掏出手机,让绵绵接了一个文件,绵绵打开安装后发现是一款app,名字也相当简洁,就叫错题,绵绵对这种鸡肋的app并不怎么在意,特别是白沉还说这是一款试运营的app,现在还没上市,更不报什么希望了。 一打开,就是一种土土lowlow的既视感。 忍住吐槽,绵绵不想打击白沉的品味,还是研究一下功能,然后就……真香了。 里面分初中,高中区域,每个区域都有错题汇总,含了各个科目,还贴心地分了难易程度,能看出制作团队是花了心思去了解当下高中题的,他发现还有不少是他自己错过的题目。 看了一眼在回复消息的白沉,想问的话也吞了回去,绵绵发现新大陆似的做了起来,有了这个app也许他的成绩能再翻倍。 查理芒格曾说过: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他。 他想徒手摘星辰,不想等星辰坠落,因为没有那一天。 白沉正在回复另一头的运营负责人:闪退bug已修复,重新整合登录问题,另外再让美工设计一下界面。 那头回复:您不喜欢那界面吗? 以前白沉只在乎功能,根本不在意设计感如何,很简单粗暴的直男思维。 白沉的视线在绵绵的侧脸上停顿了会,回了一个字:丑。 刚才在家常菜馆白沉正是在与这位负责人对接,也是在收到了安装包后,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哪想到转头就发现小孩不声不响地跑了,白沉并不不想回忆那瞬间空落的茫然感。 晚上睡觉的时候,绵绵趁着白沉出去的时候,很心机地将两人的枕头放在两张床的中间,只隔着床栏,这样两人就能脑袋对着脑袋。 白沉回来时,看到两个枕头的方向,扫了眼装作若无其事在被窝里玩手机的小孩,没说什么,安静地躺下。 群里不少同学在绵绵的推荐下找到了那家奶茶店,正兴奋地说着这家店这么真材实料,却便宜得令人发指,会不会回不了本,市场上类似的店都是售价高昂,毕竟成本在那儿。为了不让它倒闭,他们决定组团去喝,绵绵正开心地在群里遨游,满意自己的品味受到了广大认可。 忽然感受到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悄声无息地霸占自己的鼻息,呼吸一滞。 白沉的气息,就像他的人一样,霸道又不讲理。 绵绵快速抬头看向白沉那头,发现白沉已经闭上了眼,棱角分明的脸,挺直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如鸦羽,那双平日勾魂摄魄的眼眸此时闭着。 像个机器一样,睡得很规整,没有一丝凌乱。 “看什么,还不睡?”白沉闭着眼,淡声道。 绵绵再次被抓包,有点无语,没睁眼怎么知道我在看他? 看白沉这军人一般的严肃,绵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白沉身上没有属于年轻人的轻浮活跃,他有时放荡不羁,有时刻板严厉,矛盾又和谐。 他也不像时下的年轻人,上了床还会玩一会手机,绵绵记得这人连朋友圈都不发,更别说其他什么社交软件,活得简直像苦行僧似的。 “白沉……你有没觉得你的生活作风有点老派?”绵绵想到以前半夜,在白家看到他抽烟时的那种沧桑孤独感,随口问了一句。 啪嗒,就在此时,熄灯时间到,寝室内漆黑一片,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 绵绵却能感觉到那头,白沉像被触到了逆鳞,猛然起身,黑暗中也能感受到对方敏捷如猎豹的身手,绵绵惊得挺直了腰。 只能感到对方鹰隼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扑向自己。 等等,他说了什么,至于吗。 绵绵有点心惊胆战,寝室的气氛凝滞了起来。 “你说谁老?” 作者有话要说:大白:你讨打? 小孩就不能宠,一宠就上房揭瓦。 节日快乐甜心们的留言真滴太可爱啦,经常被你们甜到,嗷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疏枝3个;听说话只说一半会被2个;黄点点、白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15个;深2个;大梦三千几时醒、赵万千、雪燃、君寻、黄点点、岚柯弦客、er玉n、简清凉冰、稚絮柳、夜鹭宿江、浮光跃金、寻卓翊、北晴、要开心、紫银星、疏枝、暮雨黄昏、安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妄葃100瓶;星辰·永恒88瓶;听说话只说一半会被64瓶;坑货的西瓜47瓶;疏枝、惊了罢、君寻、有虞、芭蕉扇20瓶;安然12瓶;小冉、寰宇重工、稻草人10瓶;沉眠4瓶;艾鹅3瓶;华薛薛、风扰渭水叶乱长安2瓶;生而为人、齐一之、嗯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3、学渣了解一下53(完) 清晨的天光穿过窗帘透了进来,安静的寝室,白沉睁开了眼。 在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时,瞬间清醒,轻轻的呼吸声让他迅速转头,全身都保持在一种极为紧绷充满攻击性的状态中。 当看到一张并不陌生的脸,如利刃般的视线才缓和了下来。 他按着太阳穴,怎么睡着了? 难得的好眠让白沉少见的产生了些许茫然,他都忘了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无端的焦虑与未知的等待,时刻折磨着他。 再看向那头睡得正香的绵绵,仿佛看着罪魁。一下子感受到这种压迫感的视线,迷迷瞪瞪的,含糊不清道:“嗯?……怎么了,怎么了?” 模糊的视线中,是沐浴在晨光中的白沉,绵绵不自觉笑了。 这种一大早就能看到白沉的感觉太好了。 看小孩这傻乎乎的模样,白沉移开了视线。 罢了,人在身边就好。 绵绵很困,昨晚上就说了句作风老派,沉寂的气氛让绵绵满头问号。 被白沉那冷厉的气息给笼罩着,一句话都吐不出来。那不就一句调侃吗,老派是中性词,怎么就惹怒白沉了,记得不久前也有类似的事。 他平时对白沉说的骚话那么多,也从来没见白沉动怒。 然后大半夜的,白沉平平静静地说:既然睡不着,就背背课文。 绵绵一想到自己在语文课上就昏昏欲睡,就怎么也反驳不了,居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合理。 以前怎么都看不顺眼的人,现在只要对方不生气,他觉得都可以,这到底是不是他堕落了。 绵绵从《荷塘月色》背到《荆轲刺秦王》,到后来在背诵中慢慢睡着的。 蹭了蹭柔软的被子,困得想要让自己陷入被子里不出来。 他奇迹地治好了最近一直有点失眠的状态,本来以为有白沉在会兴奋地睡不着,没想到睡得这么好。 他隐约听到白沉下床去了浴室洗漱,声音和动作刻意放轻了,绵绵藏在枕头里的眼忍不住弯了弯,虽然平时那么凶残,但还是很温柔的吗。 察觉到白沉在换鞋子,绵绵不得不睁开了眼:“这么早要去哪里。” “晨跑。”白沉抬眼看了眼还没清醒的绵绵,觉得这孩子要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绵绵把头搁在床栏上,眼睛还闭着,试图让自己醒来。 没想到头顶传来温柔的抚摸,听到对方那清泉般的声音:“再睡一会。” 绵绵唔了一声,很受用地又滚回枕头上。 白沉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起来上厕所的马灵书。 “啊,沉哥你这么早啊,轮哥呢。” “昨晚让他累到了,待会别喊他。” 马灵书愣了愣:“哦哦哦。”累到了,两个男的能怎么累? 但不知怎么的,看到白沉那平淡的眼眉,有些话就是说不出口了。 等到白沉的身影从楼道上消失,才彻底回神。 在室内,绵绵眯了一会,才慢慢想起刚才那双大手摸着头顶的感觉,原本的困顿都通通飞了。 绵绵抓了一把自己的鸟窝头,将发红的脸埋入被子,滚了半圈。 隐约能听到从被子里传来的声音:“啊——”谁受得住这种温柔杀! 不就背课文吗,这有什么,他今天还能继续背。 别人怎么追求他不知道,反正他这里背课也能增进感情。 绵绵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心跳彻底回归平静了才下床。 一下床就看到键盘旁边放着几本书,《涅槃经》《般若经》《金刚经》… 这给我的? 他慢吞吞走向操场,白沉去跑步的地方应该是在操场。 绵绵没想到平大清早的,来操场锻炼的学生不少,这其中大多是女生。陆陆续续的还有不少从女生宿舍的方向走过来,她们的目光方向正是在跑步的白沉。 绵绵像是全身被浇了一盆凉水,群狼环饲啊,不能放松。 身为昨天已经和白沉同寝过,间接等于同床的室友,他有什么好介意的,她们也只能看看,又睡不到。 以前也没见有那么多爱运动的,还是早上六点不到,绵绵提了一口气,就借着跑步来到白沉身边。 白沉看了眼小孩,见他还没跑就一头汗,将自己的毛巾套在他脖子上。 毛巾还带着白沉身上的气息,绵绵眼睛眯了眯,问他:“你送我佛经做什么。” 白沉目视前方:“清心。” 清心? 绵绵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让他清心寡欲? 书放在电脑旁边,而电脑,前段时间他们还有一场相当尴尬的会面,至此他电脑里120g的老婆离他远去。 绵绵突然福至心灵,脚步停了下来。 忍不住问向脑内的情圣们,你们说他是想要耍我还是对我有那么点特别…… gay的圈子里,大多数人不会去找直男,成功几率小的忽略不计,哪怕成功了,对方最后可能还是选择女孩,在绵绵看来就是自讨苦吃。绵绵之前是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白沉对他很特别,这不是一句兄弟朋友能掩盖的,他现在要不要找个机会试探试探? 白沉见小孩站原地不知在思考什么,满脸凝重。 绵绵忙追了上去,笑得春光灿烂。 白沉:“别笑那么恶心。” “你管我哦,小爷高兴。待会去食堂吃早餐吗,我买,想吃什么。” “随便。” “那和我一样?” “可以。” 那个之前挑剔又难以伺候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越来越好说话。 虽然面上又冷又硬,像块石头似的,但他却看到了冰山一角下的温柔。 今天语文课,说的正是荆轲刺秦王,这一段白沉给他讲了几遍,从荆轲的目的,环境和大局,无一不讲解。 这段他都快倒背如流了,有时候还觉得老师没白沉说的透彻,罪过罪过。 下午的时候正是整个班最困倦的时候,绵绵也不例外,看到前面邢星已经趴回了桌上。 绵绵也觉得老师的声音离自己远去,语文老师也早就习惯这种情况了,发现那个转校生也睡过去后,直接喊了名字。 并不是故意针对,而是这个转校生是办公室的常客,好学聪明,理解力快,对顾青轮那是印象深刻。 绵绵一听到自己名字,打了个激灵就站了起来,老师临时抽查背诵,一听是最简单的背诵段落,这个我会! 背诵完又让他解释了其中意思,绵绵将吧白沉灌输的都捣鼓了出来,觉得自己如有神助,简直开了外挂一样。 老师满意了,对着其他昏昏欲睡的同学教育。 “顾青轮也没转学来多久吧,开学考也不太好,但你们看他,什么叫笨鸟先飞,这就是!” 被cue的绵绵面无表情。 谢谢,有被冒犯到。 看白沉嘴角微起的弧度,绵绵整个人更不好了。 他就差上厕所也看书了,是上辈子的顾青轮基础太差好吗,学习本来也不是一簇就成的事,他对自己的状态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在后面那堂数学课,当老师发下上次的课堂测考卷,说绵绵的成绩取得了长足进步,取得了前十的名次,绵绵上去拿卷子的脚步都带着飘。 邢星一下子抽走了他的卷子,满是不可思议,这可是五中,省重点,哪怕九班是普通班的下游,也不是一个转校生能在短期考到的成绩。 “你给轮轮开小灶了吧,绝对开了!沉哥你太过分了,我求了你多少次,为什么就轮轮有,他是你兄弟我就不是了?不带你这么厚此薄彼的!”趁着同学们都在讨论试卷,邢星不满地抱怨。 白沉连眼神都没抬,依旧翻着手上的书,是新出的《末日求生》系列,他总想在这类型的书里寻找着什么。 绵绵心里的猜想又更进了一步。 笑呵呵地看邢星:“因为我可爱丫!” 邢星看着这个臭不要脸的汉子:“口区” 插科打诨中,绵绵发现白沉今天一直没开电脑没打字,前段时间几乎每堂课这人都会在课桌下面旁若无人地做自己的事,打一堆他看不懂的代码,绵绵直接问了出来。 白沉却说了一句绵绵听不懂的话:“已经不需要了。” 错题app前期工作已经做完,目前正准备试运营,到时候在推广上多下点功夫才能让各大高校的学生使用,闭门造车不可取,只有使用的学生越多,才能将更多的错题类型公布出来。 白沉一直觉得术业有专攻,既然他擅长代码,为什么不做一个适合顾青轮的app,让他这样基础不佳的人也能尽快取得进步。 之前日夜赶工,也是为了让它尽快问世,送到顾青轮手上。 至于能不能盈利他并不考虑,初始做这个app就不计成本,他的流动资金并不多,为了推广的营销资金他卖了市中心的一套房子。 白沉会限制许多他认为不适合顾青轮的东西,但如果小孩真的喜欢,他也一样会想尽办法实现。 比如那家叫“绵”的奶茶店,他有一万个理由遏制,但不遏制只需要一个理由,他家小孩喜欢。 就和全天下所有的家长一样,说归说,做归做。 白景既然把顾青轮交给他照顾,哪怕是同岁,在白沉看来,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孩就只是一个他需要照顾的人。 他家的。 合该无忧无虑,恣意妄为。 快放学的时候,白沉接到了白景的简讯,准时登机,还有一个小时到达。 绵绵知道后,凑过来也想要一同过去,却被白沉敲了下额头:“你留在寝室等着。” 在停车场遇到的意外被他规避,但白景没有这方面防备。 白景站在登记口,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 王秘书一看,便问:“是四少来接机吗?” 白景抱怨:“都让他别赶过来,还一定要赶来,真是。” 王秘书看自家总裁嘴上抱怨,却满眼笑意,实际上受用的很,也笑道:“四少总是这般。”无论是外面,还是白家内部,大部分人都觉得白沉生性冷漠,没心没肺。 白景冷哼一声:“不熟悉他的人,说他冷了心肝,但真冷了心哪里会做那么事,谁又能懂他?” 王秘书:“四少也不在乎这些虚名。”王秘书自认阅人无数,却还是觉得四少太过特立独行,无论哪方面。 “就是太不在乎了,他有在乎的东西吗?你看他这个年纪有几个他这样的,连点爱好都没有,活得像老头似的。还有,几年前就开始不问家里拿钱,这正常吗!?”提到这个白景就来气,想给弟弟花钱都没处花,气人。 还好顾青轮比较懂事,弥补了他的遗憾。 “我看他与青轮少爷走得很近。” “这也是我没想到的,两个性子南辕北辙的人居然意外聊得来。青轮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活泼跳跃,要是能影响一下白沉,也不是坏事。” 说起他们,平时话不多的白景有滔滔不绝的趋势,满眼的骄傲。 绵绵偶尔能收到双胞胎的信息,有了空闲会聊聊天,今天他们问他周末要不要回白家吃个饭。 那天白沉没收了白若楠的人物素描,白若楠心里有气,又画了一幅让双胞胎帮忙在五中找人。 她白家大小姐要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 两兄弟一收到图就乐开了,这不是顾青轮吗? 觉得这事特别好玩的两兄弟,二话不说,就说把人找来,让白若楠等着。 绵绵没多想,自然答应了下来。 没白沉在,绵绵就打不起精神,不想那么快回寝室,留下来陪前任前桌田甜出黑板报,当邢星说也要留下来帮忙时,田甜一改往日抓壮丁的态度:“不用了,我看青轮就画得不错。” 邢星:“你以前不是说没人比我更好?” 田甜嗤笑,背上书包直接离开了。 绵绵弯身画白沉的q版人物:“你们还没和好?” “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气什么,我都和那姑娘分手了!” “你到现在还不懂她在气什么,与其说气,倒不如说她很失望,你真只把她当朋友?” “当然,女友可以换,兄弟不行!” “如果她不想当你兄弟呢?” “怎么可能,你不懂她!别瞎说!” “行吧,不娶何撩,你少招惹她。” 所以这种钢铁直别说掰弯了,连脑回路都不懂拐弯。 邢星烦躁地揉着头发:“你怎么把白爷给骗到手的,白爷是出了名的难亲近。” 邢星都不记得当初为了靠近白沉,铺垫了多少年。 绵绵想了想:“也不算难吧,耍耍赖一般就没事了,还挺好哄的。” 邢星无语:“那是只对你吧。” 耍赖怎么可能有用,他嘴皮子磨破,白沉依旧不为所动。 绵绵正在给q版小白画眼睛,看到黑板小人冷冷清清地“看着”自己,绵绵眼睛一弯。 手机铃响了起来,是王秘书,看时间应该已经下机了,绵绵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还在改小人的衣服:“王秘书,大哥已经到了吗?” “副总与白沉少爷回家的路上,遭车辆侧翻,出车祸了!” “你、你说什么!” 那一刻,绵绵的脑海一片空白。 仿佛眼前是一座万丈深渊,无尽坠落。 将手机捡了起来,他知道王秘书那头还说了什么,但他都听不到了,脑海里只剩下……白沉。 [是否确认攻略对象。] …… [确认。]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完不是真完结,只是在确定的同时,就攻略成功了!白沉那里是满格,不需要攻略 结局和基调与前两部是一样滴,能接受的甜心就放心大胆地看下去,不能接受可以就在这里停下千万别看了再来拍死我,对作者要温柔,呜呜呜嗷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3个;呵呵哒ξ、雪燃、简清凉冰2个;干戈、给点提示、北晴、er玉n、47245412、半夏未凉、寻卓翊、绵绵白爷、满杯百香果、岚柯弦客、疏放、紫银星、十里八里、卿启、秋伊旻、深、绵绵大白、隔壁老王小娇妻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有虞53瓶;祁绯50瓶;忌讳回荡风40瓶;癫癫嘚嘚30瓶;褰掓棤涓21瓶;该名称已被占用20瓶;山火之书17瓶;折鸢、5721683010瓶;洛色靡、小宁姑娘6瓶;v.o.n4瓶;犬馬n、沉眠2瓶;暖暖、深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学霸了解一下01 绵绵此刻耳边还是嗡嗡作响,因为王秘书那句话,导致情绪起伏过大。 呼、哈。 几次深呼吸,才让情绪缓和下来。 那句“确认”就这样在脑海中回应了,情圣们选的时机也很恰当,每次都在他左右摇摆的时候。 与此同时,一直紧绷的神经一下子轻松下来。 他不后悔,选错又怎么样,至少这辈子还活着,他就用这最后一辈子陪着白沉。 至于那个让他前几世魂牵梦绕的攻略对象,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遇到的是白沉,就只能是白沉。 在确认的同时,绵绵就已经准备好承受选择错误的惩罚,但他等了一会……没有?怎么回事! 脑海里,在攻略对象这一栏上终于有了变化,显示出白沉(白霄)的名字。 选择正确。 那个让曾经的他不惜用命做代价的男人,就是白沉? 呃? 这确定不是前世的白沉用枪抵着他才做的选择吗。 当然,上面那句纯粹就是调侃,白沉还不至于做那么掉价的事。 绵绵只是觉得太过不可思议,他以前抽了什么风非要盯上这么个人。 他也很好奇前面两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沉怎么可能屈居人下,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他们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低下高傲的头颅。 绵绵想象不出来,心情却从谷底飙升到了云端。 他来不及吐槽情圣们看了那么长时间好戏,他现在充满了疑惑、兴奋,还有无法控制的……狂躁,必须尽快见到白沉,他才能将这高涨的燥意释放。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此时急诊室手术室门口空无一人,绵绵并没有看到大哥和白沉,找了一圈才在楼下碰到拿着化验单准备去缴费的王秘书。 之前在电话里他已经确认过两人只有一点擦伤,现在王秘书看到他就把过程大致说了一遍,白沉来接机的时候,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提前让白景坐了自己的车,而司机则是开着空车。 开出了一段路,白沉接了一通电话后,马上让那辆开空车的司机跳车,就在他们所有人应接不暇的时候,那辆空车忽然起火,因没了司机而失去控制,撞上了他们的车。 幸好白沉反应够快,让他们幸免于难,只有那位跳车的司机伤势有些严重,他们其他人只有一些磕碰的小伤。 至于为什么车辆忽然起火,现在还在调查中。 绵绵想起之前在学校,白沉让他去寝室等,当时白沉什么都没说,现在回想起来,那是不是白沉预感到了什么,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这个家伙,什么都不说。 绵绵又气,又郁闷,想要狠狠揍一顿那个人,都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吗? 白沉刚包扎好,婉拒了几位护士的微信申请。在经过一处杂物间时,一双手伸了出来,那人似乎早就守候多时。 白沉眼神锐利一瞥,他本就有很强的警惕心,正准备将人撂倒时,在看到那只箍住自己脖子的手臂,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身形一顿,又不着痕迹的将所有行动收了回来。 空间狭小,两边堆满了杂物,白沉被来人推到了墙边。 两人的呼吸交错,昏暗的光线中,绵绵的目光牢牢锁住白沉,寸寸逼近,拇指轻轻摩挲着白沉的脸:“刚才王秘书来电话,说你快死了。” 白沉低头:“很高兴?” 绵绵将脑袋枕在白沉的锁骨上,低笑:“高兴啊…你不在就没人监督我了。” 刚才有个小细节,以前的绵绵是不会注意的。 以白沉之前的行动力,在可能遇袭时,分明是应该回击的。 但刚才就这样被他拉了进来,这说明什么。 有一个答案,在拨开一层层迷雾后,已经呼之欲出了。 白沉的目光与之前没有分毫变化,透着一种非常克制的情绪。 白沉也没指望能从顾青轮嘴里听到什么好话,只道:“既然这样,你来做什么?” 从他们出事,到顾青轮过来,加上路上的时间,可以计算出几乎在得到消息的瞬间,顾青轮就出发了。 绵绵:“祸害遗千年,我来看看你是不是例外。” 白沉的锁骨处被另一人细软的发丝撩得有些痒,正要推开他,忽然察觉到肩膀处染湿了一片。 靠在身上向来无法无天的小孩,根本就没有刚才对话里那么平静,他像个没了糖果的孩子似的,微微颤抖地宣泄着自己的不安。 白沉心底某一处像是被这片温暖的湿气给触动到了。 过了良久,推开的手改变了方向,慢慢在绵绵背上轻拍,用着他迄今为止都没尝试过的语气试图安慰惊慌失措的小孩:“你都说祸害遗千年了,怕什么,嗯?” 绵绵没有说话,像是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情绪中,还没回过神。 两人轻轻依偎着,这是他们之间少有的温情。 狭小的空间,暧昧的触碰,滋生出少年间无法宣泄的荷尔蒙,风起云涌。 绵绵在此期间调整了一下站姿,不让白沉发现他下方某处的亢奋。 在白沉肩上,绵绵眼中含泪,嘴角却微微上扬。 哭是真的,但情绪确是半真半假。 白沉,你完蛋了。 你,喜欢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大世界小心思4个;轻衫漓陌缘1个;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1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13个;大世界小心思2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4个;修2个;雷梓、46632598、简清凉冰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轻衫漓陌缘33个;绵绵白爷6个;248294935个;巍澜不惊、绵绵大白4个;山火之书、黄点点、?3个;云朵朵和白泡泡、dby、鸭先知、冷霜溪、爱柯柯的小胖纸、47531002、吱之、馥筎云翋、四九、寻卓翊、北晴、疏枝、柏飖、聊赠相思意、47863687、老虔婆、雪燃2个;get到新的取名方法了、浮光跃金、er玉n、27073086、半夏未凉、给点提示、一篮萧、32372409、沐青、凉笙墨染、祁绯、31856338、星&001、49361601、明空、俪师、41971934、琳、好奇、arthur、浅色、一者、ф·13013、肖湾、今天也要加油寒夙!、稚絮柳、chiya.、华仔mio、暮雨黄昏、芝士控、小缎、雷梓、哒宰先生的蛞蝓、疏放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肥姨所思340瓶;疏枝167瓶;轻衫漓陌缘159瓶;岚柯弦客110瓶;木子匕禾页94瓶;2482949388瓶;爱睡觉的崽、楚衹、西木子、茯流60瓶;蝶喻佳婷55瓶;离心缘52瓶;ibloomjustforyo、酒粮圆子50瓶;大世界小心思40瓶;羔鹄是主角控啦30瓶;3103195829瓶;好奇25瓶;忌讳回荡风、巍澜不惊、victory、要开心、啦啦啦、睁眼,闭眼20瓶;吱之19瓶;疏放、罗18瓶;伊浅、紫苏17瓶;坑货的西瓜、你是谁14瓶;断潮13瓶;林萧潇12瓶;辞11瓶;祁绯、家有小可爱、年华、明君、鲸落、biubiubiu、?、笙烟、炸死小子、何筱妤、绵绵大白10瓶;癫癫嘚嘚、安辞、流醉丶不羁9瓶;我和作者比命长8瓶;每天都在等更新7瓶;矿色蓝山南、孽+6瓶;小新小新vv、bealoity、李佩玖、mirror5瓶;翊阳、cat、苏青玉、芭蕉扇、齐一之4瓶;沉眠、将离233、薄凉小生、冷霜溪3瓶;景之、晴天、林亦、清墨、卿启、zeroo_oあ、星&001、206242352瓶;安咕咕、一曲离殇、狸童、艾鹅、猫猫、臾、南无阿、小羊漫步地球里、生而为人、琳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5、学霸了解一下02 刚开始看到人,激动得不能自已,后来,就有试探的成分了。 敏锐如白沉却没有发现这些微异样,甚至任由他发泄情绪,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在白沉心里,他的分量比他想象的更重,这简直不可思议,平时哪里看得出分毫。 觉得自己占领高地的绵绵,有点自得。 白沉扣住绵绵的脖子,有意无意地在他脆弱的大动脉附近徘徊,将略显烦躁的情绪缓缓释放。 他只是能料到那人会动手,但具体哪一天无法确定,这次负伤让他心情不太好,以为自己能控制,但实际上依旧有很多他无法掌控的意外发生。 对白沉来说,最不可控就是怀里的人。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两人的温情,绵绵不肯让,白沉捏了捏绵绵的耳垂:“乖,别闹。” 绵绵故意缠了一会,在白沉耐心告罄前让开了,他总是能凭着本能躲过危机。 白沉接起电话,传来白景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刚发生过险些车毁人亡的祸事,正是白景精神最紧绷的时候,白景清楚如果不是白沉提前到达,他这次很可能就命丧黄泉了。 这会儿发现白沉迟迟不出现,他就有些草木皆兵了。 白沉扫了眼正在玩手机的绵绵,看对方的头像应该是田甜,虽然才转校没多久,但顾青轮天生有着向心力,无论男生女生都与他关系很好,甚至有时候以他为首。 白沉:“有点事,不过去了。” 白景:“现在非常时期,还不知道是谁要对我下手,你最好也别乱跑。” 白沉:“我有数,你打算从哪里查?” 白景想到白沉一反常态地来接机,忽道:“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 白沉没否认,但也不打算多说,白景很重视亲情,靠别人说还不如自己查出来更可信。 这次白景回海原市的行程知道的人不多,对于始作俑者,其实他心底已经有些猜测,他只是不敢相信。 就在此时,闻讯而来的白家双胞胎和白若楠赶到了医院,见白景没受什么大伤,松了一口气。 他们接到王秘书的电话,一听到车祸就立刻赶过来了。 白景刚挂上电话:“你们来了?” 白若楠一路上的担忧积攒下来,哇一声哭了出来,猛地扑了过去。 双胞胎也见过唯一的妹妹这幅模样,几个人连连安慰。 过了一会,等白若楠情绪稳定了,白羽生问:“不是说白沉与你一起吗?他呢,就让哥你一个人等在这儿!?” 白羽生的语气明显不太好,白景解释道:“他还在包扎伤口,让我们别等他。” 到了车上,白羽生像是无意一样说了一句:“这事该不会是白沉贼喊捉贼吧。” 白景听到这句话,心一凉。 神色肃然:“我已经说过很多次,退婚的事和白沉没关系,当年是我太过懦弱无法面对现实。你们平时在我面前与他和睦,私底下就是这样阳奉阴违!?” 如果不是白沉在那之后交了好几任女友,可能那个女人还不会放弃。 双胞胎想解释,无法否认他们的确排挤了白沉很多年,白沉也没吭声过。 在此之前他们还没见过大哥这么生气,有点揣揣。 只有白若楠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可没。”她也不敢,白沉只是看起来对大部分事漠不关心,但如果惹到了就是噩梦,最近的例子就是那个五中的恶霸胡天明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真不知道白沉这样的祸害,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样。 车内气氛凝滞。 白景动怒过后,才道:“这次,如果没有白沉,你们也看不到我。” 双胞胎第一次沉默了,他们看到过王秘书给的现场事故照片,那么严重的车祸下,大哥几乎没生还可能。 其实,白沉在这个家,一直是被排挤在外的。 白景忽然想到白沉那几乎不间断的女友,如果那不是白沉的本意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白景背脊发凉。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白沉频繁换女友,一方面是为了摆脱那个女人的纠缠,像是在告诉别人,你看我都这么‘浪荡’了,别在我身上花心思;一方面也是为了安他的心。 再后来,可能只是习惯了。 白沉好像一直在期待什么,他从小就喜欢站在高处,望着远处沉默地看着,有一次他问白沉:“你在看什么。” …… ………… “不知道。” 也许白沉自己都不知道在等谁,甚至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更或许,一辈子都等不到。 白景一直知道,白沉生来欲求不强,这些年他好像为了当年对自杀未遂的自己许下的承诺而活着。 他一直希望有什么能让激发白沉的兴趣,他颤着手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以前那些女友,你动心过吗? 没得到回复,但答案他们都很清楚。 白沉本打算给绵绵叫喊一辆的士,但小孩不愿意。 见小孩低垂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那可怜劲儿快溢出来了,仔细看,小孩的眼眶还带着刚哭过的红。 两人来到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旁,白沉戴好头盔,跨上了车。 隔着头盔,白沉的声音有些失真:“自己能回去?” 绵绵点头:“嗯,放心吧。” 白沉不爱说废话,既然绵绵都说不要了,他没必要多管闲事。 身为一个已经成年的男性,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让别人帮忙吗?又不是废物。 白沉理所当然地没再询问,让绵绵自己去解决。 他骑出了一段距离,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绵绵的方位。 由于昨天刚下过雨,路上有一个大水洼,一辆疾驰的车开过,溅起的水花将小孩淋得透心凉,但小孩却没什么反应,像是之前的刺激太大,还无法释怀,看起来呆呆的。 白沉眼皮微跳,难以言说的滋味弥漫心尖,像是被不经意间划了一道,细细密密的疼。 怜惜、心疼这些陌生的情感充斥着。 绵绵正低头走着,头上一件外套罩着。 他拉着衣服,抬头就看到白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从侧箱里拿出了一个备用头盔甩了过去:“上车。” 绵绵愣愣的,迟疑了一下:“邢星好像不许男生坐他‘老婆’的后座。” 这辆摩托是邢星的爱车,基本相熟的男生都知道。 白沉瞥了眼,似乎觉得好笑:“你还怕这个?” 绵绵当然不怕,坐到了后座,刚抱住白沉的腰,就被冲出去的惯性撞上了白沉的背。 刚才被水洼弄脏的头发都黏在白沉的衣服上,绵绵恶作剧般甩了甩头发,手指乱擦,将衣服弄得一团脏。 白沉忽然停下了车,戴着手套的大手将绵绵的手扣在自己腰间,不让他再作乱。 “抱紧。” “哦。” 疾驰的凤从脸庞刮过,双手搂着的是那个从没被人碰过的腰。 绵绵看了眼白沉那宽阔的后背,刚才是第二次尝试。 他早就发现白沉很吃他示弱的这一套,白沉对他的容忍度,高到他难以想象的地步。 让他忍不住的,一再试探…… 他们到的是在一家网咖,白沉刚到,网咖里的一些常客就和他们打招呼,白沉应该是这里的常客。 “哟,沉哥你居然带男生过来,稀有哦!你的魔爪已经伸向男的了吗?” “还是个小帅哥,快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绵绵眼皮跳了下,却发现那只是这些人的调侃,他心虚地看了眼白沉,见白沉只笑了笑,看着没放在心上。 这是直男该有的反应,但白沉喜欢他,也不算纯直男,这反应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等等,之前喜欢的结论好像也是他的推测? 白沉看了眼不远处的吸烟区烟雾缭绕,将绵绵领自己的专属包间,指了指:“去换衣服。” 绵绵刚才被水洼溅了一身,的确想找个地方洗澡。 他发现这个包间有一排电脑,旁边有个小浴室,除了烟缸里有几个烟头,每一样物品都放的整整齐齐,很有白沉的风格。 绵绵念头转的很快,问:“那换洗衣服?” 白沉的解决方式总是很直接:“我去买。” 绵绵:“我们身材差得不多,穿你的可以吧?” 白沉微微皱眉,还是如绵绵所愿地点了点头,似乎忘了自己那生人勿碰的洁癖。 “你带女生来过?” “你很好奇?” “我说是呢?” 白沉没想到绵绵会这么直接,顿了一下,嘴角一扬:“只有我的恋人能知道。” 砰。 门关上了。 绵绵心跳加速,捂着脸蹲了下来。 “卧槽。” 绵绵洗的很慢,听着外面的声音,想着等人回来时,要来个不经意间的“露”,再确定一下白沉的心思和性向,可惜坐等右等等不到。 这边白沉与合伙人打了个招呼,就去外面等外卖送上门,就是之前绵绵非常喜欢的禾田菊,之前罚站时差点噎到的那家。 十五分钟后,白沉拎着便当回到包间,却见某个小孩只穿着一件衬衣,在衣柜前挑来挑去。 那笔直的双腿,白得晃眼,只看了一眼,白沉就把便当放好:“挑完记得吃。” 见白沉又要走,绵绵立刻喊道:“等等,你不在这里?” 白沉没理他,再次关门。 绵绵郁闷地盯着自己的腿,白皙又不缺乏力量,还带着一种少年感的青春靓丽,这身材我自己看了都流口水,为什么白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是真的……喜欢我吧? 出门后,白沉接到邢星的电话:“你们怎么回事,下午轮轮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跑出去,临走前说是你出事了?我打他电话又老占线,你们什么情况!” 白沉大致说了下经过,在要挂电话时,忽然说了句:“邢星。” “嗯?” “喊他全名。” “啥?你说轮轮吗?” “他叫顾青轮。” 白沉神色微沉,坚决的态度,透着一点雄性生物被侵犯领地的不悦。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巍澜不惊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醉猫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晴、46996641、雷梓、白以渊、每天都在等更新、柏飖、cat、寻卓翊、绵绵白爷、雪燃、吱之、arthur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青玉、北晴52瓶;月下菇凉、星辰·永恒50瓶;轻衫漓陌缘、薇安、癫癫嘚嘚40瓶;满杯百香果30瓶;墨黎殇satan23瓶;平烟如织20瓶;今天给我吃糖了吗18瓶;theeast余夏14瓶;今天也要加油寒夙!12瓶;雪落丶、一大碗芒果、浮游物语、阮白白10瓶;我是你爸爸9瓶;齐一之、469966418瓶;南望6瓶;马卡龙、艾鹅、即为容客5瓶;jjc、江旋4瓶;一曲离殇2瓶;蛋蛋蛋花汤、庙里焚香、谁的挚友掉了、洛色靡、沉眠、书醉、50008092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6、学霸了解一下03 “等等,你连这都管?你是不是太霸道了点,轮轮知道吗?” “他又不是你女友,管这么宽吗你!” “不对,女朋友你才懒得管。” 邢星接连的一堆问题,都没得到回应,得到的答案是已经被挂断电话后的“嘟——”声。 白沉捂了一把脸,将眼中的狂暴与焦躁掩去。 绵绵吃完饭,等了一会,白沉也没回来,绵绵觉得勾引计划不能操之过急,干脆拎着饭盒走出包厢。 说起饭盒,好像就是之前他吃过的那家,白沉到底哪里弄来的。 扔完垃圾,在前台有不少人在排队,原因是电脑临时出了故障,暂时不能登记,而维修的员工正好今天请假,绵绵走了过去,三下五除二修好后,那位前台的帅哥看到他,表示感谢的同时却一直盯着他看。 绵绵奇怪道:“我们认识?” 帅哥摇摇头:“你是白沉的朋友?” 绵绵:“是啊。” 其实帅哥不认识绵绵,但他知道白沉前段时间不眠不休地赶着做一个app,他从没见白沉那么拼命过。他问:过你又不缺钱,干嘛突然那那么拼,这个app很重要吗? “重要,或许吧。” 白沉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做出来,做出来后实不实用。 直到那天,他偶然看到白沉抽烟时,点开了手机,凝视着上面的人,是个男生打篮球的视频,应该是在上体育课。 白沉的眼神,现在想起来都让人不舒服,那是一种带着掠夺与忍耐的眼神,像是在压抑着天性的野兽。 那个视频里的男生,就是眼前的人。 绵绵总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不过他也没细究,因为他看到不远处几个男生拉着白沉玩游戏,由于过于吵闹,引得其他客人抱怨了几句。 绵绵走到白沉身后,看到白沉熟练地操控着电脑中的人物,他发现白沉的每一次攻击都是经过精确的计算的,比如刚才的几个爆头,从双方的速度、角度以及对方的反应等,在极短的时间做出精准的判断。 别人玩游戏只是玩游戏,白沉玩游戏像是在锻炼自己的反应力,绵绵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认定着。 没一会,屏幕上显示:杀3 这一波直接为几人团队带上了第一,引起男生们的欢呼。 绵绵看到白沉的鼠标旁边放着一张酒精湿巾,果然在不需要的时候,这人龟毛的习惯从没改变过。 白沉像是感觉到身后那崇拜的目光,回头看向绵绵:“来吗?” 绵绵看白沉玩的如此得心应手,他也有点心痒难耐,眼神有些兴奋:“行。” 绵绵本以为自己也能大展拳脚,但事实上他并没有点亮这个技能,其他人看两人这么熟,以为绵绵也是个中高手。脑海里的情圣也想玩,但绵绵还记着这群人在明知道白沉是攻略对象却一直看他笑话的事,完全不想理会。 绵绵刚从飞机上落下,落地后僵硬的操作着人物,根据白沉的指示开始捡地上的武器。他们从室内来到室外,白沉简短地下达指令,绵绵也乖乖的照指令行动。 其他同学看白沉难得这么有耐心指导别人,纷纷侧目,不过很快他们就被游戏画面吸引,不再关注两人。 绵绵一路兴奋的舔包裹,还被身旁的几个三中学生嘲笑:“白沉,你搁这儿当保姆呢?” 白沉没理会,继续带着拖油瓶东打西抢。 绵绵忽然看到一辆吉普车的附近有一把枪,他精神振奋,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有利的武器。 正当他弯身捡起来的时候,被身后一道大力给踹进了车里面。随后砰砰几道响声,绵绵再转过头看去的时候就发现白沉已经倒在地上了。 白沉一死,队伍里的其他人尖叫起来:“操,你也会死?” “白爷都多久没死过了!” “哈哈哈哈,让你以前不带我们,报应来了,保姆不好当吧?” 从他们的语气中也能听出白沉平时玩的时候可能少有败绩,绵绵觉得自己拖累了人,正要说点什么,白沉却说:“继续吧,第一次手生正常。”。 这种白沉式的安慰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绵绵又立刻精神抖擞的开第二局,白沉的死亡次数也在加剧,周围的嘲笑声更多了,绵绵的技术也在这样的嘲笑声中越来越精进。 死了无数次后,绵绵信誓旦旦:“这次一定不会死了!” 白沉掏了掏口袋,想点一根烟,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嗯了一声。 绵绵发现后,直接扔了一根棒棒糖过去:“吃这个。” 白沉的眼底含了一丝笑意,气氛有些温情。 没想到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几个三中的男生冲出去打探情况,等他们急匆匆回来的时候,着急地说:“快走,教导主任来了!” 一听到这个男生们停下了手中敲打的键盘和鼠标,立刻四窜逃开,在这一片慌乱中,白沉和绵绵显得格外突兀。 其中一个男生说:“你们俩还玩什么?跑啊!” 绵绵:“你们三中的突击检查,关我们什么事?” 对方冷笑:“咱们俩学校的教导主任是认识的,等他看到你们,呵呵!” 绵绵想起他已经是何老师黑名单上的人物,一把拉住仿佛老僧入定般的白沉,来到他的包间,砰一声就把门关上,绵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兵荒马乱。 外面传来老师的声音:“逃什么逃,一个个给我站好!” “还有没有别人,坦白从宽!” “躲在桌子下面的,不想出来就一直待里面吧!” 绵绵窃笑着想和白沉分享外面的战况,刚和白沉的眼神对上,就被那里面深沉的情感慑住,一时无法动弹。 白沉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绵绵的笑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等到外面安静了后,两人快速离开了网吧。 晚风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吹在两人脸上。白沉带着绵绵来到校园外围的一条小路上,绵绵看白沉的走向,大概是想翻.墙,但这墙很高,要翻过去不太现实。 绵绵正要问点什么却见白沉直接踩上了围墙外的一辆车上。 “呃呃,这不太好吧!” “我的。” “什么?” “我的车。”。 绵绵这才听懂了,这么豪横吗。 也就是说这辆车单纯就是停在外面的工具车,你老实说,是不是老惯犯了? 很快就看不到白沉的身影,绵绵也跟着一起翻到了墙上。 往下一瞅高度,就不愿意跳了。 “怕高?” “屁,小爷什么都不怕。”虽然这么说,但绵绵死活都不愿意挪动。 “下来。” “上面风景好,我再待一会。” 白沉又等了一会,见绵绵没有下来的迹象,干脆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你就这么抛下我了??” “白沉,你没有心!” “喂!” 绵绵见白沉不是开玩笑,真的要离开,语气也急了。 绵绵在墙体上蹲了一会,研究着怎么下去才能平安着落,那个已经走远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对着绵绵张开了双手:“下来吧,我会接住你。” 绵绵的眼眸璀璨如星辰,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走什么呢,还不是要乖乖回来。 绵绵像一阵风似的落到白沉怀里,闻到那熟悉的薄荷味,暧昧涌动,属于少年人的荷尔蒙,在两人之间滋生。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弯角处,一道刺眼的光线照在两人身上,警卫用粗犷的声音吼道:“那里的是哪个年级的?知不知道现在已经过了门禁时间了!” 谁都知道这时候被抓住,少不了一个通报批评,绵绵转念一想就没什么犹豫了。 急促地低声说:“跑!” 本来被抓到也能蒙混过去的白沉,看绵绵兔子一样一溜烟跑了,无奈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寝室,将门关上,因为已经过了宿舍的熄灯时间,此时寝室里一片漆黑。 绵绵怕还有查寝,抹黑爬了上去,刚掀开被子,就听到一道尖叫声:“啊!————” 床上正躲在被子里看灵异小说的马灵书弹跳起来:“鬼啊啊啊啊!” 绵绵脸色一僵,糟糕,进错寝室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灵书:恶灵退散! 大白:人呢?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轻轻白白4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醉猫2个;疏放、酒倾半壶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绵绵白爷、简清凉冰2个;浮光跃金、陌桑、银狐面具、给点提示、雪燃、悦悦打烊、柏飖、公子哥儿、暮雨黄昏、吱之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疏枝124瓶;白也100瓶;waner80瓶;小静、轻轻白白、癫癫嘚嘚、星辰·永恒60瓶;墨黎殇satan55瓶;该名称已被占用50瓶;苏青玉48瓶;岚柯弦客30瓶;无心法师。25瓶;猗绿、浅色、abx、给点提示20瓶;有虞、喂!徐小倩、西木子、不问归期10瓶;卿启8瓶;有羽翅的大鱼5瓶;萧潇3瓶;俪师、喻雪之叶、柠莫、西柚霜降、鸠桦鲤2瓶;暮雨黄昏、猫猫、芙糖、言情老太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7、学霸了解一下04 白沉黑着脸将还懵着的绵绵给领了回来,后头还带着被吵醒的—群人不满的叫喊。 “你俩三更半夜出去干什么勾当了!” “是不是过门禁了?” “马灵书你叫魂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等绵绵回神就发现已经回到自己的寝室,白沉也进了浴室,这才察觉到白沉的态度不太对劲。 绵绵听着里头淅沥沥的水声,走了过去,敲门问:“你手上还有伤口,要不要我帮你?” 他这么说还真没别的想法,主要是今天白沉刚刚逃过—场劫难,手臂上的伤口还包着纱布,担心他二次感染。 过了会,听到略带闷意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不用。” 绵绵犹豫了下,还是没再问。 听语气不像生气,而且刚才有什么能生气的点。 脑海里的情圣们怂恿绵绵冲进去,像白沉这类人,必须来点刺激的才能打破现状。绵绵冷笑回应:“今天过的还不够刺激吗。哦,你们不提醒我还忘了,这段时间看了我不少笑话吧,开心吗?” 情圣们—个个闭了嘴,略心虚,推出老好人医师情圣打头阵。 “这也不能全怪我们,我们不能破坏规则,而且间接提醒你好几次。” “好几次不会是指在我徘徊的时候,挑衅我—样的那句‘是否确认攻略对象’?”我信了你们的鬼。 “再说了,白沉往那儿—站,多醒目,横看竖看都像攻略对象吧?” “横看竖看都不像。”绵绵无语,当初第—个就把他淘汰了。 其他情圣也反驳了起来: “你不是常说看上谁都不会看上白沉吗?” “还说谁那么自虐才会去喜欢他,活着不好吗?” 这些话都是绵绵以前说过的,现在被拿来堵自己的嘴,让他气得脑壳疼,他觉得这和情圣们看他笑话是两回事,在脑海里和情圣们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蓬头下,白沉闭上了眼,脑海里划过刚才进去时看到的画面,顾青轮的手始终抓着马灵书的小腿。 白沉的手肘靠在玻璃门上,落下的水珠在他的身上弹跳。 淡淡的烦躁和控制不住的嫉妒在胸口翻腾。 白沉重新包扎了伤口,才在—片水雾中走了出去。 绵绵—时间忘了要回击情圣们的话,愣愣地看着赤着上半身的白沉,薄薄的肌肉下隐藏着爆发力,漂亮的人鱼线没入黑色休闲裤中,宽肩长腿,是那种不分男女都能被吸引的魅力。 白沉像是没看到绵绵震惊的眼神,如平常那样走到衣柜前,从里头拿了—件t恤,t恤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是前几天绵绵手洗晒干的。 半晌,看绵绵依旧—动不动。 “你去洗吧。” “啊?哦、哦。” 绵绵机械地走进浴室,关上门,热度慢慢涌到了脸上。 后知后觉地想到刚才怎么把那么好的机会给浪费掉了,他就应该上去调戏啊! 居然看呆了。 绵绵脱掉了衣服,闻着浴室里还飘着的香味,犹豫了下,还是拿起了白沉用的洗发露。 是白沉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嗅了嗅。 过了好—会,嘴边溢出了—声:“艹。” 绵绵在浴室里待了很长时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红彤彤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具刚成年的身体,居然那么经不起撩拨,就看了个半身兴奋的不成样。 白沉在书桌边看书,听到声音回头,拢起眉,招了招手。 绵绵不明所以,白沉将他带到自己的位置上。 绵绵走近时,看了几眼白沉手臂上重新包好的地方。 微微的失落,有时候觉得自己在白沉身边像个累赘。 白沉从抽屉里拿出了—只吹风机。 “不用管它,过—会就干了。”绵绵没有洗头还要吹的习惯,他懒虫附体就喜欢自然风干。 这会儿湿发上的水滴还滴着,落到t恤上,染开—个个水渍。 被白沉瞥了—眼,绵绵安静了。 短短两秒的对视。 心跳得很快,他的眼神乱飘,想到他没准备过吹风机,白沉之前也几乎没在寝室住过,这吹风机是哪里来的? 不由多瞄了几眼抽屉,注意到—张塞在里头的素描纸,隐约看到角落里是炭笔的印记,记得上次白沉放进去的,当时就很好奇那是什么,值得被他特意存放。 等到微热的风吹到头发上,那只能瞬间遏住他咽喉的手指在他的发丝中穿梭着,平稳中透着—丝柔和,绵绵起了—丝异样。 所有的胡思乱想消失无踪,唯有头皮上那若有似无的触感让人心慌。 房内只剩吹风机的嗡嗡声,伴随着两个少年悸动的心。 绵绵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很热,连什么时候结束的都迷迷糊糊。 他浑身发烫,热到在床上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另—头的白沉。 黑暗中,睁着眼,抬起头看向另—头已经睡着的白沉。 就着窗外朦胧的光线,用眼神描绘着轮廓,这人闭上了眼,那股凌厉的气势才稍稍减淡。 记得白沉的睡眠很不好,之前在白家的时候就遇到过,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阳台—支接着—支抽。 绵绵轻轻喊了—声,没回应。 真睡着了? 该不会因为我在身边才能睡着吧。 绵绵嘴角扬起,自得不过几秒,忽然想到大哥白景曾提到过的,白沉实在睡不着会服用药物。 心不断下沉,沉抑与刚才那潮湿热气的暧昧互相交织,有那么—刻,绵绵的脑子像发了烧—般,疯了—样想了解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想得太多,思绪纷杂,等彻底睡着后,绵绵从混沌中睁开眼。 暗沉的灵堂上,挽联置于两侧,随风飘动。 绵绵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就被眼前的—幕慑住。 正前方的花牌前,摆放着两张遗像,是—对年轻夫妻,相片中的男人很眼熟,绵绵回忆了—下想起管家吴恕有—次烧纸钱时,无意间落下的照片,里面的人不就是现在遗像上的吗,因为和白沉相似他记忆犹新。 前来吊唁的宾客佩戴者白花,——上前进香,其中—人极为醒目,穿着考究的黑色西装,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他接过三支点燃的香,朝着遗像三鞠躬。 是年轻时的白檀。 绵绵发现自己是灵魂的状态,没有人发现他,他在半空中飘来飘去。 他听到这群宾客在小声地说着话:“白檀真是走了狗屎运了,非亲非故的,白白继承了那么大—笔遗产。” “这话怎么说?死去的白先生和白檀不是兄弟吗,难道没有血缘关系?” “恰好—个姓而已,说起来当年白氏和王氏承包了—个工程,下面人偷工减料,砸死了人,那正是白檀的父亲。白家也是好心,看白檀小小年纪没了父亲,母亲又跑了,不但赔了上百万,出于愧疚,把白檀当亲儿子养。成年后还分了股份,进了白氏当主管,谁成想小白先生和妻子都在车祸中丧命了,老—辈也在前几年突发疾病离世,现在这白氏可不就是白檀的天下吗?” “小白先生不是还留了个儿子吗,叫什么来着,白……臣?” “好像是叫白沉,但—个三月大的婴儿能做什么?等他长大了白氏还是现在的白氏吗?” 绵绵—听这个名字,四处找了起来,终于在—间狭小的会客室里找到躺在榻榻米上的小婴儿,婴儿周围没有人看顾,看起来睡着了。 呼吸很轻,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脸色也不太好。 婴儿很安静,安静的好像随时会消失—样。 这五官,是缩了数倍的熟悉,可爱的让绵绵有点不敢认。 猝然,—道开门声,—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沉沉地望着婴儿。 门被关上了。 他—步步走向婴儿。 绵绵惊得倒抽—口气,下意识地挡在婴儿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轻轻白白6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蓬安君、茶生色、绵绵白爷2个;水之泪、昵称……、露uu的faith、梓涵、简清凉冰、一篮萧、鸭先知、雪燃、君寻、theeast余夏、莫玦、暮雨黄昏、九七之尊、巍澜不惊、ibloomjustfor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轻轻白白67瓶;年华60瓶;喜乐安康55瓶;星辰月52瓶;癫癫嘚嘚、有虞50瓶;2079108440瓶;白也、有羽翅的大鱼、rua、半夏、月下菇凉、星辰·永恒、今天也要加油寒夙!、er玉n20瓶;茶生色14瓶;cat12瓶;小熊熊11瓶;bealoity、喂!徐小倩、abx、野栗、江上、斯年、绫罗不知衣10瓶;齐一之、释存御、25712550、哒宰今天落水了吗、小明、炸死小子5瓶;沂非3瓶;花魅、心爱的人、水鸠2瓶;露uu的faith、拾玖、猫猫、墨黎殇satan、流醉丶不羁、24090008、悄咪咪地看文文、水之泪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