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不二嫁:凌少别来缠》 第001章 ** 五月初的天,不冷不热,微风轻拂,很是宜人。 江宁市的机场内,缓缓走出一位颀长挺拨的男子,上身着一件白色华贵的纯手工衬衫,领口下的两粒扣子解开,露出性感的锁骨,下身搭配黑色笔挺的西裤,黑色精剪的短发干净利落,墨色的剑眉隐入发梢内,高而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幅茶色墨镜,依然掩藏不住俊郎非凡的魅力,刀削般的脸部轮廓性感有型,蔷薇色的唇瓣紧抿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摄人心魂。 让机场内进进出出的无数女同胞们,不觉失神地望眼欲穿。然,男子却视若无睹,一如既往地孤傲冷酷,忽略掉那一道道倾慕热辣的目光。 须臾,路傍停着的一辆炫酷的香槟金色的迈巴赫,驾驶室的车门猛然被推开,一位同样俊美不凡的男子迈出大长腿,神态优雅地朝前方挥了挥手,“大哥,这里。” 凌云天抬首看了一眼,阔步朝车子的方向走去,把行礼箱放到后备箱后,便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般吞噬着大地,车子渐入平稳地驶入平坦宽阔的高架桥上。 “事情查的如何?”凌云天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幽冷地问。 “婚礼是三天后举行。”凌云昊侧转过俊脸,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大哥,顿了顿,缓缓说道:“大哥,有些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不能让它成为过去吗?” “哼!”凌云天薄削的唇瓣上扬,鼻息处轻扯出一个单音节,深邃的墨眸迸射出犀利冰冷的寒光。 他可以原谅她的薄情寡义,这么水性扬花又贪财的女人,不要也罢;但,前提是,他外婆要安然于世,没有和他天人永隔。 见大哥默然不语,凌云昊心下便明了,他内心的绝决是不容动摇的,虽然和这位大哥相认不过短短的四年,相处的时间那是少之又少,但是他那双洞察世事的精明眸子,还是能看透些许大哥内心深处的。既然他执意为之,他这当兄弟的定会全力相助。 “先回家?” “不,先送我去陵园,然后再送我回世纪名苑。” “爸和---我妈,听说你回来,特别开心,准备好了你爱吃的菜,等着你呢。”虽然,他一早就猜出大哥断然不会回凌家老宅的,可内心还是报有那么点渺茫,希望大哥能回家看看年迈的父亲,哪怕只是看一眼,寒暄一下,也能了却了一位父亲多年思子心切的情怀。 “过几天等我忙完了再抽空过去。”他说的是过去,而不是回去,从四岁起,他便不再当哪里是他的家了。 当苏琴韵醒来时,眼前是没有一丝光亮的暗黑,空气里还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味道。 显然,这里不是她的家,更不是她的房间。吸了吸鼻子,这淡淡的陌生的体香,让她脆弱的心越来越慌乱,一个翻身想要坐起来。 然,在身子挪动的那一刻,皮肤和床单亲密接触,发出的唏嘘声,还有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让她迷蒙的脑袋,瞬间清醒几分。娥眉轻蹙,菱唇轻抿,带着几分不确信,再次使力挪动着腰身----- 这一次,下身的痛更加真切,明了,双腿如灌了铅似地,沉重的让她无力屈起。 霎时,迷茫,恐惧,如洪水猛兽般袭来。 仰起光裸的手臂,颤抖着在床头寻摸着。 啪!暖色调的灯光晕染开来,照亮了一室的黑暗,而她的心犹如跌落至冰窖,冷彻心骨。饶是她再不谙世事,此时此刻,那一地零乱的衣衫,清晰地告诉她在失忆的那段时间里,这间屋子,这张大床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就白皙细嫩的鹅蛋脸儿,悠然煞白,神情骇然。 昨天下午,她正在步行街闲逛,挑选一些蜜月旅行要用的生活用品,只是,黄昏时分准备回家时,迎面走来一位黑衣男子,从她身边经过后,一股奇特的香味飘在她鼻息处,那香味甚是浓烈异常,好似劣质的香水味,当时她并没有多疑,只是好奇,这么一个威严不苟言言笑的男人,怎会用这般刺鼻的香水呢。 接下来,她只觉头有些晕乎乎的,再之后,大脑便一片空白,像是被抹去了所有的记忆,什么也不记得了。 等到醒来后,便在这里了。这房间的装潢和摆设,显然是星级酒店,来不及细细打量,苏琴韵忍着下身的不适和疼痛,捡起地上散乱的衣衫,胡乱地套在身上。 然,穿好衣服后,起身离开那偌大的床时,洁白的床单上,那点点腥红,强烈地刺着她迷离恐慌的翦翦水眸。 今天是苏夏两家儿女完成终身大事的好日子,然,这喜事并没有进行到底,中间便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狗血剧情。 明明早上还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的天空,临近傍晚时,却狂风骤起,雷电交加,豆大的雨珠肆意张扬地砸下,顷刻间,到处水汪一片。 难道,连老天爷都在为她悲哀嘛,还是在唾弃她的不贞不洁呢? 纤弱的娇躯裹着一袭洁白纯美的婚纱,长长的裙摆在脏污的地面上托出悠长的弧度,无疑那纯与白的洁净,浸泡在脏污的泥泞里,不一会便脏污不堪,纵然拿去漂白都无法洗去污点,回到洁净如初。 路边的行人行色匆匆,在雨幕中奔跑着急急地往家赶。然,见到这披散着发丝的女子,在这狂风骤雨中,竟然穿着婚纱赤脚在大街上奔走,不觉间都驻足观看了几眼,心里疑惑着,看她脸上那哀恸的神色,不知道是被抛弃了,还是新郎出了车祸了。 雨势越来越急,倾泄而下的雨珠噼里啪啦地从头顶落下,砸至脸颊上,苏琴韵再也感觉不到疼了,因为此时她的脸早已麻木肿胀。这又冷又凉的雨珠砸下来,让那被甩了无数巴掌肿成馒头的脸颊,得以安抚,无形中减少了些许火辣辣的疼痛。 今天是她和未婚夫夏若扬喜结良缘,修成正果的大好日子,然而,前一刻当苏夏两家的亲朋好友皆沉浸在喜悦声中不能自拨时,下一秒便被礼台上那偌大的LED屏上,播放出的一张张,画面清晰,尺度劲暴的艳照,给阴霾住了。 第002章 交易 刹那间,这原本喜庆的婚礼,便转化成了死气沉沉的葬礼了。尔后随着LED屏黑幕,现场所有人才缓过心神,面面相觑,原本寂静无声的会场内,瞬间像炸开了锅,三五成群地抱作一团,唏嘘不已。 接着,她先是被未婚夫夏若扬无情地甩了一巴掌,尔后是本就不喜她的夏母谩骂着也赏了二巴掌,最后是又羞又怒,颜面尽失的的父亲苏平年,愤恨地再添了两巴掌。 “苏琴韵,没想到你是这种水性杨花不自爱的下贱女人,若是你不喜欢我家若扬,想悔婚,可以明白的告诉我们,为何要这样侮辱,恶心我们夏家呢!”夏母咬牙切齿地吼道,前二年她就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苏琴韵和自个的代课老师媚来眼去,暧昧不清,只是这媳妇是她老公挑的,也是儿子中意的,她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等她嫁到夏家后再好好调教一番,不成想,她竟然这般---- “滚!立马滚!你这败坏家门的不孝女,从此后苏家和你断绝关系,你是死是活都和我苏家没有关系了。”苏平年怒吼着,差点背过气去,原本想借着儿女联姻,好攀上夏家这位富贵人家,让他们帮着苏家还清债务,不曾想这煮熟的鸭子,眼看着就到嘴边了,竟然飞了,他能不气嘛。真是白养她这些年了,这丢点脸面事小,可是苏家要是破产了,那些债务足足让他坐十年大牢的。 “哎哟!真没看出来,整天一幅清纯玉女形象,在床上还能如些妖娆勾魂,哪里是朵白莲花啊,简直是一枚绿茶婊。”宾客中有几道女声尖锐响起,语气里尽是轻蔑与鄙夷。 最后,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新娘红肿着脸颊,羞愧难当地疯跑出去,不顾外面的狂风暴雨---- 夜色弥漫,昏黄的路灯射出微弱的光芒,透着雨幕,把那抹娇影拉的长长的,瘦削的肩头在风雨中不停地抖动着,越发显得孤寂苍凉。 许是被雨水冲涮了二个小时,头脑也清醒很多,苏琴韵终于觉得累了,遂停下步履,倚靠在一处广告牌上,稍做休息。抬手轻轻抚上胀痛的脸颊,不用照镜子,都能想象出此时肿成什么鬼样了。 然,此时脚底处也传来阵阵刺骨的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僵硬的小腿,那脏污的脚底掺杂着点点腥红,从酒店狼狈跑出来后,就这么一直赤脚行走在坚硬冰冷的水泥道上,脚底早被马路牙子上突起的碎石子刺破了,那血口裹上泥沙,若是不紧急处理,怕是会发炎的。 苏琴韵四下张望着,除了这望不到头和尾的幽深公路,就是道路两边那静静伫立的景观树和低矮的绿化植被,迷茫无助的水眸里,闪着失望和无奈,这一路上她尽量往没人的地方走,走着走着就来至这荒凉地了,纵然对江宁市再熟悉,无奈这市区太大,也有她不知道的偏远地。 扬手拭去脸上的雨水,此刻她从头到脚都已湿透,那件价值不菲的婚纱早已惨不忍睹,邹巴巴地贴在身上,而那张鹅蛋脸肿的早已变形,精美的妆容被雨水击打冲掉,厚重的粉底和着雨水滑落至嫩白的玉颈上,墨色的睫毛膏被雨水打湿后,把那双水眸四周晕染着成黑色,本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新娘子,这会邋遢狼狈不堪的像是乞盖。 萧萧夜雨,空旷的野外,四周寂静的让人觉得诡异和惊慌。这一刻,她像是被人抛弃的孤儿,在凄迷的风雨中,瑟瑟发抖。 这一天,她从天堂瞬间跌落成地狱,可事到如今,凭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了这一切。 但她能断定,这火辣劲暴的艳照必定和那张床上看不清面庞的男人有关,照片里的背景显然是前天的那间酒店。 可是这个男人是谁呢? 她根本不认识啊,更谈不成和他有深仇大恨,他缘何要这样玷污他,诋毁她? 当天,她只是默然离开,忍下心里的痛和苦,没有声张,就此息事宁人,自认倒霉,毕竟她是马上要结婚的人,若是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她置身谣言中,只能越描越黑,果然,在铁证如山,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她的解释就成了狡辩,没人相信她,包括她的父母。 晚上八点。 世纪名苑,这是市区最奢华高端的住宅区之一,这里每一橦别墅市价均在五千万以上,能住在此处的,非富即贵,都是江宁市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大财团。 临湖的一处风景绝佳的独橦别墅内,奢华的水晶莲花吊灯下,一身休闲装扮的凌云天,优雅地落坐在意大利进口的浅色真皮沙发上,深邃的墨眸盯着电脑屏幕,那是从前方发回来的婚礼现场报道,隔着屏幕看的他热血沸腾,没有亲临现场,真是可惜了这场好戏了。 阴鸷着俊脸看完后,修手的手指划动着手机屏幕,拨打着前方跟踪人员的电话,语气冷幽,像是数九寒天的冰雪,“现在带着合约书去苏家,找苏平年,半个小时之内把事情谈妥。”薄唇微扬,清冽的笑晕染开来。 没想到四年过去了,她竟然褪去了当年的稚嫩和青涩,多了些许风韵和迷人。但是,那张熟悉的脸,在他心里早已陌生;甚至,隔了四年的光阴,再看到时,会生出一丝真切的厌恶和憎恨。 雨渐渐止了,暗夜的天空笼罩着迷茫的雨雾。 苏琴韵终于按着来时的路返回,在午夜时分回到了苏家,整个人已累的几乎透支了,这一天下来,粒米未尽,身和心还饱受着这么大的打击和折磨,托着疲惫的身心,她走出了电梯,朝着熟悉的家走去。 纵然她爸爸因为恼怒扬言和她断绝关系,但是她还是得回来,不是因为无处可去,而是,这是她的家,她相信他爸爸不会这么狠心和她断绝关系的,很多时候他的做法她不认同,但是,她相信他也是为她好的。 果然,苏琴韵的回家,让苏平年喜不自禁,甚至是热情的过分,这让苏琴韵很是一头雾水,她本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再被爸爸打上二巴掌的,毕竟出了这样的事,不管她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反正就是发生了,后果她还是要承担的。 可是,此时她心里却没有痛苦,当时跑出去,并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这变故发生的过于突然,让她措手不及。 这场婚礼,她只是去当夏家的媳妇,并不是去当心爱男人的一生伴侣,这场婚姻,对于她来说,结束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她心里并不怎么惋惜和哀伤,和四年前结束那场刻骨铭心的初恋相比,简直微不足道,那时她可是哭了三天三夜,这丢点脸面,还真称不上痛苦。 “琴韵啊,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爸爸了。那个,在婚礼现场,爸爸那样做也是为了给夏家看的,所以,宝贝女儿啊,你千万别怪爸爸啊。”看到门外站着的狼狈不堪的女儿,苏平年一把拉过她,自责又热情地说着,“琴韵,你快去洗个热水澡,我让你妈给你煮碗热乎乎的面,这一天你一定饿坏了吧。” “琴韵,快去吧。”见女儿瞪着迷茫的水眸,一脸不解,刘芳上前轻拍着她的肩头,给她一个安慰的笑,言外之意,这风波已经过去了。 苏琴韵无力地对爸妈点点头,并没有言语,脸颊上的红肿此时已转化成青紫,错乱地印着深深的淤紫手指印,她实在是太累太虚弱了,全身又痛的厉害,好想洗个热水澡,换上舒服的睡衣,躺在床上睡一觉,然后转身便朝洗浴室走去,完全忽略掉了苏平年眼中闪烁着的奇异精光。 “老公,再怎么说琴韵也是被我们养育了二十三年的---你怎么能这样做?”刘芳试探性地问道,在这个家里她一向没有话语权,虽然当初苏平年把这丫头抱回来,她怨言不断,奈何琴韵生得乖巧可爱,她越来越喜欢,甚至把她当亲生女儿看。事实上也是如此,她可比儿子博文给她亲多了。 “正因为我养了她二十三年,现在我遇到困难了,她更得知恩图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不能说个不字,况且这也不是让她去上刀山下火海的,而是去享福的,这位金主可是比夏家的财力要雄厚多了,这丫头要是过去,指不定是当豪门少奶奶呢。”苏平年眯着小眼睛,那目光里充斥着算计和一丝不异察觉的愤恨。二十三年前,不是他突发善心把这刚出生的丫头抱回来,她早就冻死在那破仓库里了。 庄敏,你当年的逃婚,给我造成的伤害,今儿就由你的女儿偿还吧,也不枉当年我死心踏地爱你一场,还帮你把女儿养育成人,这二十三年来,谈不上让她锦衣玉食,也是衣食无忧的,待她如亲生女儿般。 苏平年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洗浴室的方向陷入了深思中。常言说的好,女儿就好比招商银行,前期花点小本钱,后期招到大富豪成为大股东,那可是日进斗金,等着数钱吧,他不求财运滚滚,只求眼下能把公司的亏空的三千万给堵住,好给股东一个交待。眼下,这婚事吹了,夏家是靠不住了,正在他懊恼愤恨时,没想到三个小时前,自称是凌氏集团董事长特助的男子打电话给他,说和他谈一笔交易。 倘若事成,凌氏集团会出五千万的高价收购苏家债务如山的地产公司,这么赚翻天的买卖,傻子才不一口答应呢,更何况他苏平年还不是傻子呢,怎么能放掉这次机会。没想到几个小时前,他失去了夏家这粒芝麻,反手倒捡了凌氏这个金元宝。 在江宁市,谁人不知晓凌家,那可是江宁市四大家族之一,财势和权势在江宁市首屈一指,除了与之并肩的项家,丁家,也就是黑家了。 苏平年越往下想,嘴角裂的越大,好似面前摆着小山高的钞票,任他肆意挥霍,这五千万拿到手后,填了公司的亏空,余下的两千万再跑澳门赌一把,连本带利的全部捞回来,然后带着老婆和爱子环游世界去。 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稳住苏琴韵这颗摇钱树,若是她没了,他的财源也就断了,因为对方指名要用她来交换的。真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深藏不露,吸引了凌氏集团的掌舵人。 第003章 情人 三天后。 金色阳光大酒店,凌氏旗下五星级连锁酒店之一。 苏琴韵一袭鹅黄色无袖及膝雪纺长裙,收腰的剪裁,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完美地展现出来。瀑布般丝滑柔顺的直发垂至胸前,衬托得那张精致的鹅蛋脸更加娇艳迷人。尽管脸上的青淤已淡去,她还是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因为爸爸说这是要见一个生意场上的贵人,要她精心打扮一番。 被经理带至顶楼的VIP总统套房,她的心脏不可自抑地狂跳不止,因为紧张,嫩白的小手攥紧成拳,十指深陷肉里,骨节分明,茉莉色的唇瓣紧抿着,亦步亦趋的跟在酒店经理身后。 “苏小姐,就是这个房间,贵客交待,让您自个进去。”穿着天蓝色套装的女经理,头发一丝不苟的挽在耳后,妆容精致,脸上溢着得体的笑,右手轻抬,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谢谢!”许久,苏琴韵才菱唇微启,迟缓地说,其实她此刻紧张的腿都有些发抖。不知道这扇厚重的棕色双开门推开后,她将面临什么,确切地说是什么样一个人。她虽然大学已经毕业一年了,因为要做夏家的长媳,尽一年的时间都在家政学院上课,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妻子,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所以她没有进入职场上班,更不曾插手爸爸公司的生意。 可,爸爸早上对她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能决定公司将来的生死命运,百般乞求她前来见上贵人一面,而且还特意交待,无论这位贵人提出什么要求,她都要无条件答应,否则,她永远也别想进踏进苏家的大门一步。 让苏琴韵无法理解地是,这么重要的客户,为什么要让她一个涉事不深的菜鸟来接待呢。 纵然愁肠百结,疑惑万千,但她还是认命地来了。因为和夏家的婚礼已经让爸爸在江夏市成为了天大的笑柄了,为此她心里十分内疚,若是她的尽力能解了公司的困难,对爸爸,对苏家,也算是一点弥补。 在门外足足徘徊了五分钟,数次仰起嫩如葱白的手臂,终是没有按响门铃。轻咬唇瓣,深呼一口气,最后一次,苏琴韵终于颤抖着纤细的手指,按上了那透明的圆圆的摁扭。 霎时,寂静的四周响起悦耳的铃声,而她的心也如这声乐,一起一伏,波澜不断。 然,就在苏琴韵局促不安,如热锅之蚁时,厚重沉寂的大门毫无预警地被大刺刺地拉开了。 先不说外面正是阳光明媚,娇阳普照,就是这寂静的走廊内华丽的水晶灯散发着强烈的光芒,也足以让她那双不安的水眸,看清楚前来开门的是何人。 在房门拉开的一刹那间,时光在这一刻仿若是定格般,静的让人无法呼吸。其实这只是对于苏琴韵而言,换句话说,这一时刻的激动,只是苏琴韵的一厢情愿。 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女人,凌云天并没有一丝意外和惊讶,淡淡地瞟了一眼,尔后便转身朝里面走,过了十多秒,并没有听到关门声,他一个侧转回身,见门口呆若木鸡的女人一动不动,脸上除了惊讶就是震惊,他阴鸷的墨眸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蔷薇色的唇瓣轻启,语气冷若冰霜,“怵在哪里干嘛,现在后悔的话,就立马走。若是进来了,可就由不得你后悔了。” 他话音还没落,就听到门板轻阖的沉闷声,眼角的余光瞟到女人那微扬的裙角,遂迈着稳健的步履走向客厅,优雅地坐在米白色沙发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女人一眼。 苏琴韵尽力抚去心中的震惊和悸动,让那颗扑扑直跳的小心脏慢下节拍来,八公分高的水晶高跟鞋踩在长毛地毯上,并没有发出一丝响动。然,脚下像是踩上一块磁石般,每移动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 许久,她才缓慢地移到客厅区,伫立在凌云天落坐的沙发前面,因为紧张,因为惊讶,她根本没有过多的心思四下打量和疑问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云天?”诡谲的静谧中,苏琴韵菱唇微启,嗓音温柔,却也带着一丝胆怯,眸光扑闪,由于不安,一双柔荑交错着紧握着。 “苏小姐,麻烦你称呼我为凌少,或者是凌董,下次别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那两个字,省得让我恶心。”凌云天抬首,修长的食指抵着性感完美的下巴,阴霾着一张俊脸,不以为然地扫视了一眼女人,轻蔑和鄙夷尽显。 “你还在恨我对嘛?对不起,当初我也是身不由已的。”尽管他的话让她很不舒服,心里酸楚一片,甚至眼泪差一点就落下,但她还是忽略掉他的冷漠,想给他说声对不起,哪怕这句话晚了四年,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但她只想亲口对他说。 恨她?不!开始他的心只是绞痛,还有一丝怨念。 可是当他亲眼看到外婆倒在血泊中,依依不舍地离他而去时,那痛和怨便化成了深恶痛绝。他回到那个厌恶的家,在异国他乡奋力拼搏四年,为的是什么?不是凌氏的庞大财力和权势,而是有朝一日,他要万众注目归来,让这个见钱忘情的女人,后悔她当初的薄情寡义。 良久,男人缓缓站起身,倾压下来,食指挑起那莹白嫩滑的小巧下巴,审视了几秒,那俊美如俦的脸上显现的是刀削般的冷酷,薄唇轻启,“只要苏大小姐肯屈身当凌某的情人,眼下苏家的债务全部归我。”曾经温润的凤眸噙着一丝冷然,蔷薇色的唇瓣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云淡风情地说,“三天前,我和苏小姐的父亲苏平年已达成共识了,今儿让苏小姐前来,凌某只是验验货,货色嘛,还算勉强凑合----现下只要苏小姐点头应允,五千万一分钟后就到苏平年的帐户。”话落,狠戾地收回手,执起红木茶几上的一叠文件,掷到苏琴韵胸前,“这是合同,苏平年已签字,只要苏小姐签上大名,苏家那负债累累的破公司和你这个身背骂名的出轨女,悉数归我凌某人。” 由于手劲过于大,那锋利的边角不小心划到细嫩的下巴,带着针刺的痛,却比不得心里的痛。苏琴韵瞪着那双澄清的水眸,看着那厚厚的纸张顺着胸口滑落到脚裸处,水眸中氤氲一片,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下,两颗热泪顺着脸颊落至嘴角,涩涩中伴着一丝真切地酸苦。 为什么? 当初她父亲不是以死相逼让她离开凌云天的嘛,甚至不顾她的哀求和反抗,执意让她和夏若扬定婚?如今,又为了钱,把她拱手送给他? 难怪,婚礼那天当她回家,父亲却是换了一幅面孔,原来他早就为她找好了下家。 “若是我不签呢?”若是没有爱,她不要留在他身边,曾经已经互相痛苦了四年,四年后又何必纠缠着相互折磨呢。 “可以,你现在还是自由的,有自主选择权。只怕,不日,你父亲苏平年就要吃牢饭了。对啦,你还不知道吧,他私自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输掉了三千万,这个若是给股东知道了,后果嘛,苏小姐不防自个去找个律师问问?”凌云天说的漫不经心,但是苏琴韵却听的胆战心惊,瞪着那双清澈的水眸,怔愣地看着凌云天。 她的眼神里溢满无助和心慌,数年前两人第一次相遇时,她也是这般看着他,让他不由自动地心动,奋不顾身地和那几个小混混赤手拼搏,救了她,而他也从此不可自拨地陷入了她编织的情网中。 只是,这一刻,他不会再被她蒙骗,不再轻易相信她,有些错误犯一次,就让他失去了挚爱的外婆,已是让他悔恨不已了,若是再信她,是不是自个连命都要葬送这个女人手里了。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十分后,就是苏小姐想,凌某也不愿做这赔本的买卖了,机会只有一次,苏小姐可要好好把握。”说完,看了眼左手腕上的名表,时间进入倒计时。 晚上六点,最后一抹残阳终于被湮没,深沉的夜幕中挂着几颗孤零零的星子,是那般的无孤立无援。 苏琴韵提着一个迷你行李箱,被凌云天派来的车子接到了世纪名苑。下午时,她只思考了二分钟便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字,不仅仅是为了拯救她爸爸,内心深处还藏着一线渺茫,希望能把他心中的怨恨给抹去,她心中清晰地知道,他是恨她的,而且也是应该恨的。 寂寥的夜幕下,错落有致的别墅区在景观灯的点缀下,影影绰绰,幽深静谧。车子沿着平坦的道路缓慢地行驶,路两边静静伫立着木槿花树,夜风拂过,在皎洁的灯光下,摇曳生姿,每一橦别墅都是独立的,带着一个偌大的花园,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这么豪华的配套设置和清幽的环境,在江宁市能拥有一处这样的住宅,怕是身价不菲吧。 凌云天,以前只是江大一名普通的代课老师,后来,他们分手后,听一些倾慕他的女同学私下说,他去美国深造了。可是,他再次回到江夏市,怎么出手如此阔绰,还拥有这么一套天价别墅呢。 正当苏琴韵想入菲菲,百思不得其解时,车子稳稳停在靠近湖边的一橦别墅前,接着一道沉稳浑厚的男中音响起,“苏小姐,到了。” 苏琴韵拉回心神,深吸一口气,这才推开车门,缓慢地下车,抬道看了眼面前欧式复古的三层建筑,在皎洁的光线下,那张秀丽的小脸上,蒙上深深的不安和紧张。 踏入这扇门,迎接她的将会是怎样一种人生呢? 第004章 不配 不绵不休的雨已淅淅沥沥地下了一个星期了,看来今年的梅雨季要提前到来了。 苏琴韵一身浅粉色休闲套装,神情复杂地走出医院的门诊大楼,穿过热闹的人群,这才抬起巴掌大的鹅蛋小脸,轻吐一口气,望了一眼阴沉着的天空,遂撑开紫色碎花雨伞,莲步轻移迈进凄迷的雨幕中。 而她纤细的右手手指紧紧攥着那张化验单,心中有着无限的紧张和焦灼,还有些许的喜悦。 耳蜗边回荡着那位年轻秀气的妇产科女医生的话,“你怀孕了,约有三周了,目前来看胎儿发育良好,一定多注意饮食和休息。” 她怀孕了!这消息让她有些始料未及,同时也伴有一丝欣喜。这二年来,每次午夜缠绵悱恻,第二日清晨,凌云天都会提醒她一句:别忘记吃药。 只是,最近这四五个月,药吃完了,她没说,他也没问,就自然停下了。可能凌云天潜意识中认为,药一直还有,更确切地说,他相信她不会私自把药给断掉的。 因为这近两年的时间,她都有乖乖地按时吃,所以他也并没有疑心。然,她并不是有意的,总以为吃了这么久,猛然停掉几个月,应该不会有事发生的。 然而,这个孩子来的有些突然和意外,但是她心里并没有慌乱,反而是真切的欣慰,也许是老天在帮她,有了这个孩子,她和云天的关系可能会有更近一步的转变吧。 今天是周一,云天去上班了,因此她并不急着回世纪名苑,而是撑着雨伞,沿着湿哒哒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着,想要轻缓一口气,想想晚上要如何对云天讲孩子的事。 思绪翻飞时,苏琴韵的右手不觉间抚上平坦的小腹,虽然此刻这个幼小的生命,是那么的渺小,可她似乎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了,甚至能感受它的跳动。 思及此,苏琴韵白皙的脸颊上溢着柔和的浅笑,突然间,这二年所受的苦的痛,瞬间便被抹去,心中坚信往后的日子会是幸福开心的。 这二年来,她安心守在云天身边,不管他如何折磨和羞辱,她都默默忍受,因为她始终相信,如此对她,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因为外婆的离去,而一时痛苦不堪,事实上,外婆的死也是她间接导致的。 若是当初,她能坚持,不那么狠心的抛弃他和夏若扬定婚,云天就不会因为伤心日日醉酒,甚至于荒废自个的事业。要知道能留在声望颇高的百年老校----江大,当一名驻教老师可不是易事。 在那晚因为宿醉又一次没去江大给学生上课,教务处打来了电话,下了最后的命令,若是他明日不按时到校,校方就开除他的教师资格。 外婆这才连夜冒着大雨去找她,想让她过来劝劝云天。谁知道,在过马路时,迎面飞奔而来一辆摩托车,把外婆给撞飞数米远。当云天接到警察的电话,飞奔赶来时,外婆已经倒在血泊中。那鲜红的血液顺着瓢泼大雨,流了满条道路都是。 这让人惊心酸楚的一幕,还是她和云天分开三个月后,从同学口中得到他离开江宁市了,她想帮着他去照看外婆,还是邻居告诉她的。 若说放弃这断感情,心中对他是满腔的歉意,那么,在得知外婆出事后,心中对他更多的亏欠,还有一种负罪感。 云天从四岁时,他妈妈不幸去世,自此他就跟着外婆生活,是外婆一手含辛茹苦地把他拉扯大,所以他对外婆的感情特别深厚,全世界的人他都可以失去,唯独不能失去外婆。因此,她理解他对她的恨和折磨。 所以当她第一次来到世纪名苑时,他让她在外婆的遗像前跪了一整晚,她没有怨,只是真诚的忏悔。 午夜时分,在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中,本就睡的不安稳的苏琴韵被吵醒了,一个跃起跳下床,光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伸手拉开落地玻璃窗,倾着身子抵在冰凉的乳白色雕花栏杆上,伸着小脑袋往车库的方向看,待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她的心不由一热,眨眼朦胧的小脸上扬着几丝欢悦。 打开别墅的大门,映入凌云天眼前是浅浅的亮光,抬眸沿着那道橘黄色的光束,目光飘落至二楼的楼梯口,自从她来后,这盏灯总是在暗夜悄悄亮起,给这偌大孤寂清冷的别墅,平添了一抹暖色。 “云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凌云天步履刚迈上二楼的走廊,那间双开门的主卧室就传来一道温暖的话句,很暖,可是终究温暖不了他内心的孤冷和寒凉。 凌云天不语,只是仰首淡然地扫了一眼女人。紧抿的薄唇,勾起的弧度意味深明---要你多管。 苏琴韵还想问他是不是饿了,要吃宵夜吗? 见他紧绷的俊脸神情冷漠,便没有再多问了,她知道再多问一句,便会勾起他的怒火了,他要是火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然,当凌云天欣长的身姿出现在身前时,随之而来的,苏琴韵鼻息处也绕着一股幽幽的芳香,她娥眉骤然一拧,屏住呼吸,抬手接住他臂腕里的西装外套,纤细的手腕微微轻抬至胸前,不着痕迹地再仔细地闻了下。 胸口莫名地一窒,手略有些抖动,这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而且是那种高档的品牌香水,她虽然不喜欢香水,但是对此也多少有些了解,这是香奈儿的精典款,一小瓶就要数万元。虽然以前,当他午夜回来时,身上也常伴有香水味,但是那种味儿都是劣质刺鼻的,有时还夹杂着烟味,她知道,他这是去风月场合应酬去了。 虽然他没有对她提及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但从电视和网络上,她也清楚地了解了他现在的身份。他是凌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掌管国内外五六百家五星级连锁酒店。这身份,不仅仅是财力的象征,更是无语伦比的尊贵。所以,有很多女人,都暗中羡慕嫉妒她,能成为江宁市赫赫有名的凌氏集团的董事人的近身情人,这份荣耀是多少名媛千金削尖脑袋挤破了头想得到的,而她这个有污点的出轨女,竟然有这般好命,能在凌云天初回江夏市,就攀附上了。所以,在几次社交场合上露过面后,她俨然成为了这些名流千金群而愤起攻击的目标了。 平复下心神,苏琴韵把黑色的西装外套缓缓放置在床尾的沙发上,菱唇紧抿,尽力不去想这么高贵的香水味,是何等尊贵的女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又是如何沾染到他身上的。 眼下,她要告诉他一个欢喜的消息,也许这个消息他听了,会高兴。因为,曾经他说过自已很喜欢孩子,想要她一毕业就嫁于他,为他生个乖巧漂亮的女儿,还有一个懂事可爱的儿子。 这般想着,苏琴韵移到凌云天身后,嗓柔柔地说:“云天,我怀孕了。”话落,那张娇美的小脸上闪着光芒,散发着淡淡的母爱光辉。 在这静谧的室内,周围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饶是她的声间过于轻盈,凌云天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正在解衬衣扣子的修长大手一瞬间僵硬住,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短短数秒过后,他缓缓转过身,阴霾的俊脸没有一丝温度,冰冷的寒眸射出的光芒,刺透着苏琴韵的心,然,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苏琴韵犹如跌至万丈悬崖。 “去医院拿掉!”冷冷的话语像是寒冬凛冽的风,呛的人脸上生冷一片。 闻声,苏琴韵还是怔忡住了,虽然他的神情依然警告过她,这个孩子他不会要的,可是亲口听到他说的这般决绝,她终是有些不信,这可是他的孩子啊。 “为什么?你不喜欢孩子?”苏琴韵语气焦灼,前一秒还喜悦的娇艳上,此时神色暗淡,迷惑,慌乱一片。 “喜欢。但,为我生孩子的女人绝不会是你,因为你不配。”凌云天唇瓣上扬,扯着一抹冷笑,轻蔑地睨着怔愣的女人。 真是不自量力,竟妄想生下他的孩子,难道想以此借机转换身份,从情人转化成和他并肩而立的凌家少夫人吗?她还真是痴心妄想。 为我生孩子的女人绝不会是你,因为你不配! 苏琴韵心口酸麻一片,木讷地重复着这句话。原来,在他心中她是这般不堪,甚至连生个他的孩子都不配。 第005章 订婚 翌日,孩子的风波并没有继续下去,如这晴朗的天气般,一觉醒来便云开雾散了。 凌云天照旧七点起床,半个小时的晨练,洗漱好换上尊贵的西装革履,优雅地享用完苏琴韵准备好的营养早餐,便驱车去公司上班了。 而苏琴韵收拾妥当后,则是一身素色衣衫,在凌云天外婆的迹象前跪拜一个小时,每天早晚各跪一个小时,以示忏悔,这是答应做凌云天情人的第一天,他给立下的规矩,这二年来她风雨无阻地照做。 原以为这一天又将平淡无奇地度过了,不料下午她接到了凌云天的高级秘书打来的电话,让她好好准备下,四点半有人过来接她,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尽管苏琴韵心里疑惑万千,也不情愿出席这种社交晚宴,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吩咐。其实苏琴韵心中还是存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希翼,一厢情愿地认为凌云天是不是改变心意了,早上起来他并没有提起让她去医院,难道经过一晚的深思熟虑后他想通了,念着他们曾经的真挚感情,打算留下这个本不该到来的孩子了。 挂断电话后,苏琴韵便走出别墅,去了一家高档美容会所,要好好打扮一番。虽然她身份不定,这二年外界都当她是凌云天专宠的女人,偶尔,她也做为他的女伴之一随他出席过几次重要的宴会。凌氏集团的董事长带出去的女伴不能太寒碜,否则这脸面可是要丢大了,这家美容会所的会所卡还是凌云天让高级秘书给她办的,无论是发式容妆还是礼服,会所都有专业人员帮忙打理。 晚上六点,苏琴韵总算到达了这次宴会的场地----凌家老宅。 只到推开车门下来,穿过那扇气派的镂空雕花大门,苏琴韵还不知道此时身处何地,这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安静的像是空气,没有多问一句关于宴会的事情,司机兼凌云天特助的季伟,也没有给她透露一丝讯息。 四下环顾几秒,苏琴韵忐忑万千的沿着长长的红地毯,跟着前面影影绰绰的人群,亦步亦趋地向主会场走去。那双灵动的水眸中洋溢着惊讶和疑虑,左盼右顾,想要寻到那抹熟悉的欣长身影。然,足足十多分钟,目光来回穿梭在衣香鬓影中,却一直没有发现凌云天。 放眼望去尽是陌生的面孔,看那成群结队的俊男靓女,个个衣着打扮不凡,通身都是名牌,定是江宁市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饶是最不起眼的一位公子名媛,也定是家产过亿元的。 来来往往的宾客中,有几位女宾客大约认出了苏琴韵,本是雍容华贵的精美脸蛋上,先是惊讶,尔后便露出了鄙夷,最后则是满目嫉恨地瞪视着她。 苏琴韵完全忽略掉她们不明所以的嫌恶的目光,每次参加宴会总会遇到这种情况,这些女人真是让人费解,她纵然是婚前不贞,但是那又如何,她又没去抢她们任何一个人的老公或者男朋友,她们为何这般愤恨她。 心里冷哼一声,说白了,她们还不是因羡慕而生嫉妒,若是没有她苏琴韵,说不定她们还有些希望能爬到凌云天的床上,当不成他专宠的情妇,当个床伴也是好的,以凌大少出手这般阔绰,稍稍施点小恩惠,也是数百万的珠宝吧。 一路走来,虽然并没有领略到这规模宏观的庄园三分之一的景致,但也多少有些大致的了解。这庄园式的别墅,地处郊外的半山腰,背靠着佳木葱葱的青山,面临着涓涓细流的山间溪流,风景绝佳。宽大的庭院中,那富丽堂皇的古堡式建筑,彰显着主人家的尊贵和高雅。错落有致的灌木林和地被植物,青翠间点缀着绚丽的花卉,在五彩缤纷的霓虹光线下,洋溢着浓浓的庄园豪迈风。 主会场设在花园中的开敞大草坪上,从大门口沿伸而来的红地毯直达那一米高的礼台上,会场四周,所有的桌椅皆裹着粉色的轻纱,礼台两边伫立着的花架上,那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热情浓烈地散发着幽香,红的似火一片。 看这装点,怕是场订婚宴或是结婚宴。 苏琴韵独自一人,在会场的僻静处转悠着,其间也遇到过一些熟识的面孔,都是凌云天的生意伙伴,或者是关系亲密的好哥们,而他们那躲躲藏藏的眼神,让苏琴韵更加的不安起来。 七点,随着一阵优扬舒缓的钢琴声,宴会正式开始了,这突然飘扬的乐声,也把角落里独自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苏琴韵拉回了现实中,她缓缓转过背脊,如水的眸光穿过那层层绚目的人群,在看清那两个携手走在红地毯上的男人和女人时,淡然若水的眸子里倏忽闪过震惊,迷茫,暗伤---- 此时,红毯上那美如天仙的女子一袭粉色抹胸晚礼服,裙摆曳地托出长长的优美波纹,收腰的剪裁,毫不吝啬地把她极致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身段,展露在众人眼中;细长的瓜子脸蛋,化着精致的妆容,让她本就十分靓丽的脸庞更添了几许娇艳和妩媚;那双风情万种的丹凤眼,娇羞中又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感。乌黑柔软的秀发精致地盘至脑后,嫩白柔润的脖颈上,佩戴着一串熠熠生辉的红宝石项链,耳朵上一对同样镶着红宝石的耳坠子,随着她莲步轻移而肆意摇晃,风情万千。 而,女子莹白的右手臂挽着的男子,一身剪裁得体的银质纯手工西服,黑色精剪的短发,干净利落;古铜色如刀削般的俊脸上神情冷傲,一如既往的丰神俊秀,蔷薇色的唇瓣微扬,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彰显着他的尊贵和骄傲,令在场的女人倾慕不已媚眼乱飞,同时又哀叹不已,恨不得此刻他手种轻挽的是自已才好。 男人和女人,郎才女貌,宛如一对壁人,两人脸上展露着得体大方的浅笑,相依着携手款款走向红地毯尽头的礼台,而静立在红毯两侧的宾客一路注视着他们,有人欣慰,有人艳羡,有人嫉妒。 本是报着一颗云淡风轻的心思前来的苏琴韵,此刻紧紧咬着菱唇,仿若只有身体上传来真切的疼楚,才能稳住她慌乱错愕的心神般,那一双嫩如葱白的柔荑死死地绞着礼服轻薄的布料,像是要生生撒裂开来似的。 只到此时此刻她才明了,凌云天让她参加今晚宴会的目的。 他是想让她亲眼见证,亲耳听到,他和别的女人订婚的场面和幸福。换句话说,能够和他并肩而立,相伴终生的女子再也不是她苏琴韵了。 失神的双眸紧紧盯视着礼台上那对天作佳偶,哪怕眼前氤氲一片,视线模糊了,但是她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在对上女人笑颜如花的娇美脸蛋时,平日里那双冰冷的酷眸里溢满深深的宠溺和疼爱,曾经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她也真实地体会到过,可是她没有珍惜好。 司仪那清脆洪亮的嗓音在耳蜗边响彻开来,前面的一番精美的致词苏琴韵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只是有一句话犹如当头被人击了一棒,让她瞬间有丝眩晕感,“凌云天先生和云菲儿小姐的订婚典礼----” 第006章 坚强 望着那幸福的场景,苏琴韵脆弱的胸口揪紧成团,怔愣中,她一字一字地重复着这句话:凌云天先生和云菲儿小姐的订婚典礼---- 须臾,她失神地抬起头,望着那广袤浩瀚的夜空,繁星璀璨,月色撩人,真是良辰美景,赏心悦事啊。 “哎哟,这不是苏小姐嘛,没想到你可真是大度啊,竟然前来参加凌大少和云小姐的订婚典礼。”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女高音,在四周盘旋开来。 “刘太太,饶是她不大度又能怎么办?凌大少三年前就和菲儿相恋了,这些年感情一直稳定甜蜜。男人啊,都是爱玩的主,但玩过之后,有了比较才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再说了,菲儿可是江宁市市长的宝贝女儿,身份不但尊贵,家教也是甚严,一直以来都冰清玉洁,洁身自爱,不像某个臭名远扬不要脸的女人,恬不知耻地妄想乌鸦变成凤凰,真是不自量力。”李慧如那双狐狸眼含着嘲讽的笑,红唇轻撇,如今她和云菲儿走的很是近,他父亲李茂山在云市长手下做事,她要拉近和市长千金的关系,不但有助于父亲官运亨通,更能无形中抬高自个的身价,方便多接触些上流社会的豪门贵公子,能早日圆了自个嫁进豪门的美梦。 原本,她和苏琴韵是四年的大学同学,关系应该亲近些的,只是,她心里早就恨透了苏琴韵。因为但凡她李慧如喜欢的男人,苏琴韵都要给她抢。她喜欢凌云天,苏琴韵抢走;后来她一次次的被凌云天无情地拒绝后,终于心灰意冷把目光投到了夏若扬身上,而苏琴韵竟然又抛弃了凌云天回头给她抢夏若扬。 看看眼前这女人的凄惨的下场,不得不说,老天他还真是公平的,对待这种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就应该让她身败名裂,得不到一个男人的疼爱。 原来她不但是市长的千金,还是凌云天这三年来所倾心爱着的女子。 苏琴韵不予理会李慧如的嘲讽和侮辱,侧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执手走下礼台,对宾客缓缓道谢敬酒的一对新人,双腿遂不听使唤地迈着沉重的步子,麻木地向前面走去。 砰!啊! 突地,一番撞击后,苏琴韵手臂上传来锥心刺骨的痛,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温热---- “对不起!对不起!”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顾不得被打翻在地的水晶酒杯,深深地对着苏琴韵弯身腰,连声道歉。 “没事,是我不好,没看清楚路。”随着手腕处越来越清晰的刺痛,苏琴韵原本眩晕麻木的脑袋也终于清醒些许。 “小姐你流血了。”女服务员看着那鲜红的血液顺着那嫩白的手臂蜿蜒着流下,滴落在那白衣胜雪的晚礼服上,惊讶过后手忙脚乱地执起她的右手,可一时又找不出包扎的东西,这下可真是闯大祸了,有钱人家的小姐脾气都很大的,流这么多的血,又弄坏了这价值不菲的礼服,莫说是一个月的工资,就是她一年的工资也赔不起啊。 “没事,你去忙吧。”这温热的血液此时倒是温暖了她发凉的身躯,还有那颗颤抖的心,心伤了,爱也凉了,为何血还能是热的。 苏琴韵撩起雪白的裙摆胡乱地拭去手臂上鲜红的血液,勉强支起身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地穿过热闹的人群,想要狼狈地逃离,这原本就是她不该来的场合。 夜凉如水,望着那飘然而去的娇弱身影。凌云天俊脸上飘忽着一抹异样,仅仅二秒,便又恢复了一贯的孤寒冷然,执起手中的酒杯,修长的大手轻轻摇晃几下,仰头一口饮尽杯中艳红色的液体。 “我说凌大少,您老人家至于这么绝情嘛!”项天磊冷削的唇瓣微挑,那双摄人心魂的凤眸中,噙着一丝怜悯。 苏琴韵这个女人,他见过几次,虽然之前对她不甚了解,但那张天真纯朴的脸蛋,还真是让人看不出是有心机的女人,还是他这次眼拙看错她了。 “绝情嘛,也是跟她学的。”凌云天冷冷地吐出这句话,目光从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拉回来。 什么两情缱绻,天长地久,感情就特么这回事,没有爱情的婚姻,在利益的驱使下,也许来得更长久踏实些。 “希望未来某一天,对于今天的所做所为,你别后悔。”项天磊一幅等着日后看好戏的心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有爱才有恨,有恨也能生爱,这家伙现如今一时被怨恨迷失了心智,可他这个傍观者眼睛可是雪亮的很。刚刚他眸光中闪过的淡淡酸楚,他可是留意到了,也许他内心深处还是在乎这个女人的,只是他的恨和怨太深了,让他看不清自个的心。 “你还是少操心我的事吧,还是关心关心自个的事,据我所知,夕妍那丫头可是对你倾心多年了,而且项伯父项伯母也很中意这个‘儿媳妇’的,你现在又和郁珊爱的轰轰烈烈,相信不久,也要上演一出二女争夫的好戏了。”这家伙自个的事还没整明白呢,就来当他的狗头军师来了,若说在商场上项天磊精明锐智,雷厉风行,但是在感情上他还真是个糊涂人,他的意见他不敢恭维的。 项天磊被问的哑然,默然不语,目光不觉间投向了人群中那个穿着一袭湖蓝色礼服的温婉娴静的少女身上,凤眸微眯,神情复杂。是啊,他又该何去何从呢,一边是父母中意的,一边是自个的初恋。 走出凌家的大门,苏琴韵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山下走,这条山路不算陡峭,开车只需十五分钟就走完了,可是步行怕是要走上一个小时了,况且还踩着八公分高的高跟鞋。穿着露肩的礼服,纵然不是寒冬腊月,在这夜凉如水的晚上,走在幽静空寂的山路上,还是挺糁人的,万一遇到不怀好心的男人,把她拉到林子里,先奸后杀,怕是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抛尸野外了。 心中这样想着,背脊也开始僵硬发凉,每走一步苏琴韵便回头看一眼,希望有车子开下来能捎带她一程,这样反复了几次,她自嘲地一笑,这整座山都被凌家买去了,再无第二个住户了,这欢庆的订婚宴才刚开始,哪里会有人离席呢。 二年多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凄凉的晚上,她穿着一袭白纱礼服,同样漫无目的孤独地前行,受伤的心不知道何去何从。江宁市这么繁华的一个大城市,她竟然没有一个安稳的去处。 拿到凌云天给的巨额钱财后,爸爸带着妈妈和哥哥搬到国外定居了,这二年来也鲜少和她联系,而世纪名苑,她虽住了二年,却不是她的家---- 夜风越来越凉,吹到脸上生冷的痛,苏琴韵双手环上瘦削的肩膀,在冷风中瑟瑟发抖,贝齿紧紧咬着唇瓣,默默念着:苏琴韵,你要学会坚强,一定要坚强,没有家,没有爱人,你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的。 不对,她如今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两个人。 思及此,右手缓缓抚上小腹,掌心间似乎传来一股温热,在这冰冷的世界里仿若给了她一丝温暖和莫大的勇气。 孩子,为了你,妈妈会勇敢,坚强地活着的。 想着肚子里那在酝酿着的幼小生命,苏琴韵整个人也就有了动力,步履也坚定起来,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冷硬的柏油路上,小跑着往山下走。 走到山下,也许就能遇到返回市区的出租车了,她虽然没有带钱,但是能平安地回到世纪名苑她就有钱了。 第007章 正牌 富丽堂皇的凌家老宅,角角落落依然洋溢着喜庆和幸福,苏琴韵的悄然到来和黯然离去,丝毫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好心情,她就像是天边一颗微弱的星子般,不论是凌家人还是云家人,显然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深夜十一点,宴会接近尾声,宾客已相继离去,喧闹鼎沸的凌家,也渐渐归于平静。 “云天啊,菲儿以后就交给你了,若是她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你多包涵,多让着她,这丫头打小被我给宠坏了。”罗梦风韵犹存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一身朱红色的旗袍,很是雍容华贵,眉眼间噙着浓浓的笑意,目光若母亲般慈爱地洒向凌云天,这唯一的宝贝女儿能嫁给这人中之龙英俊多金的凌大少,她这当母亲的,内心比女儿还要欢喜呢。 这个女婿真是让她挑不出一点毛病,不但身价不菲,就是这俊美的相貌在江宁市也是数一数二的,让她这个中年大婶都倾慕几分。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子,据她所知,凌云天和凌家二位长辈的关系不甚好,日后她多给他点关爱,这半个儿子说不定就能成为一个儿子了。 这样想着,罗梦脸上的笑更加肆意浓烈,裂开的嘴都合不拢了。真真应了那句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罗梦遂上前拉住凌云天的手,像个慈母般对他嘘寒问暖起来。 “伯母,您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菲儿的。”凌云天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来,蔷薇色的唇瓣轻启,语气不冷不热。这一举行让热情过分的罗梦,脸上现出几许尴尬,好在这时候有人过来打圆场了。 “云天啊,应该改口了吧,今日你和菲儿订婚礼已成,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时间多来家里坐坐。”另一边,正在和凌父热络地聊家常的云万青沉稳地走过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凌云天的肩头,一语双关地说。 他这是在间接提醒凌云天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肆意而为了。凌云天是何等聪明的人,哪里能猜不透这准岳父话里的玄机,淡然一笑示之。 “刚刚我和你爸爸还在商量,这婚都订了,到年底就把你和菲儿的婚礼也给办了吧,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算是了去了一桩心事,都辛苦了这么多年,也想过上几天含饴弄孙的清闲日子了。”云万青那容光焕发的脸上扬着明朗的笑,明明已五十多了,因为保养得当却没有一丝皱纹,看起来像是四十开头,颇有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为官多年,精明中又透露出一丝儒雅。语气轻松地像是闲话家常,但那双精明锐利的眸子却深深地盯视着凌云天,似是期待着他的点头应允。 他虽然是一市之长,有着无尚的权力,早已习惯呼风唤雨指示他人,但是对这女婿却不能像对待下属一般下达死命令,只能委婉地旁敲侧击。虽然他这市长平时也是日里万机,但是关于眼前这准女婿的举止言行,他可是了如指掌。有些事,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过问。男人嘛,谁没有几个红颜知已亦或是亲密佳人,但是玩归玩,家庭还是要兼顾的,更不能过份张扬,私下如何玩都可以,人前一定要做出顾家的好男人模样。 “这个嘛----暂时不急,我刚回江宁市二年,正在着手接管凌氏集团,眼下想先忙于事业----” 凌云天的话一说出口,云市长夫妇脸上瞬间覆上深深的失望,罗梦心下一急,打算开口再次劝说。 这时,静立一傍默然不语的云菲儿走上前来拉住罗梦的手臂,柔唇轻启,娇嗔地说:“爸爸,妈妈,你们二老就这样嫌弃菲儿吗?这么着急把我嫁出去啊,是不是怕我影响你们的二人世界啊?我这些年都在国外上学,好不容易毕业回来了,想多陪你们几天,你们又这么着急的赶我走,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嘛?”话落,努着小嘴佯装生气,双颊上呈现出娇人的红晕,娇媚万千,又不失小女儿的柔情。 眼下只要把订婚宴给办了,就等于昭告天下,她云菲儿就是凌云天的正牌未婚妻了,看看江宁市哪个女人有胆量敢给她抢老公。这些年她多少是了解凌云天的性子,他最不喜欢自个的事被别人过多的插手,哪怕是婚姻大事,若是父母再劝说下去,他定是会恼的。当初在美国时,他就应允她,等到她毕业回江宁市就和她订婚,果然,他做到了,所以她也坚信自个会风风光光地成为他的新娘的,这一天也怕是就要来临了,只要她再耐心等待一段时日。 “这丫头,说这话也不怕你凌伯父和凌伯母笑话。”说着,罗梦用手指轻轻按了下云菲儿的额头,无限地宠溺和疼爱。 “夫人,既然两个孩子都这般说了,那我们做长辈的就听两个孩子的吧。况且菲儿也刚回国,离开这么多年了,也让她多陪陪你们夫妻二人。”凌母----蓝心大方得体地说道。她冷眼瞧着,云天这孩子不是事业忙,没时间结婚,怕是心里还有些放不下吧。 那个叫苏琴韵的女孩儿,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也从娱乐报纸上看到过她的相貌。她虽然家境比不了云市长的千金,其余的还真是没得挑剔。只是她的身份特殊,不方便插手云天的婚事,若是她开口说苏琴韵好,怕是被有心人怀疑,说她是故意给云天找个门不当户不对,又恶名远扬的媳妇,落得个恶毒后妈的名声。 “亲家母说的极是,就依孩子们吧。”罗梦温和地笑着说,眉心微拧,其实心里却暗讽道,这蓝心还真把自已当成云天的母亲啦,这恐怕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云天若是拿她当母亲看,当年在她进凌家大门时,还是个四岁孩童的云天就不会执意离开凌家,和外婆孤苦的相依为命了。 想她蓝心也只不过是一个穷苦的渔家女,机缘巧合下结识了刚刚丧妻的凌震,不知道使出了什么狐媚伎俩勾引了他,进了凌家门,后来又生下了一双儿女,这才做稳了凌家当家主母的交椅。否则,以她的穷酸样,莫说和她平起平坐说话,就是给她这市长夫人提鞋都不配。 不过,这女人也是云天名义上的母亲,更是凌家主事的女主人,女儿未来的婆婆,她这才对她客套几分,孰料她还真是把自个当一回事了,竟然在她面前指手划脚多起嘴来了。本想着订婚后,过二三个月,就让菲儿和云天把婚礼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中间生出什么事情来。 男人多金又帅气,难免让有些女人上竿子倒贴过来,更何况,现在的女孩子胆子大到不要脸,一天到晚竟想着法子出尽狠招攀上有钱有势的男人,况且那个叫苏琴韵的狐媚子这二年一直陪在他身边,这个女人据说还是他的初恋,她对菲儿的威胁,还是不容小觑的。 “云天,夜已深了,快去送你云伯父一家回去吧,这忙了一天也累了,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吧。”这个儿子啊,是最让他头疼的,也是他内心最觉得亏欠的,所以很多事都由他自个作主。 这婚是他自个要订的,当然这结婚也得他自个决定日子,他这个老子没有一点话语权。不过,他也相信自个的儿子,凡事都能处理妥当,而且有着超强的经商才能,更胜他当年。 在他的带领下,短短二年间,凌氏集团旗下的连锁酒店竟然在欧洲增加了一百多家,这可是让他和各大股东不得不心服口服,也使得他更加放心把集团交给他,让他放手管理。 第008章 离开 当苏琴韵回到世纪名苑时,已是夜深人静了。 她赤着脚在冰凉的柏油路上步行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拦到出租车。能在郊外买得起房子的人,都是喜欢清幽的富贵人家,谁家能没有几辆豪车呢,平时出租车也不会来此地揽生意的,这搭车堪比搭飞机,那是难之又难。 下了车着急忙慌的跑到楼上拿了钱给司机送去,再次返回,推开大门进入那冰冷的没有一丝人气的别墅里,苏琴韵突然觉得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两只脚麻木酸疼不堪。身上的累和痛,哪里又比得了心里的累和苦呢。 托着疲惫的身子总算爬到了二楼,刚想贴在扶手上喘一口气,只见书房的门被突地拉开,凌云天沐浴过后,披着一袭黑丝睡袍,如午夜悄然降临的鬼魅般伫立在门框上,墨眸微眯,让人看不出喜怒。 这一刻,连空气都仿若是静止了,四周弥散着那淡淡的古龙水的幽香,苏琴韵不经意间用力吸了吸鼻子,那股似曾相识,极其熟悉的清香在鼻息处萦绕盘旋。 霎时,她内心扬起无尽的苦涩,她这些年所受的屈辱和折磨,足以抵消他心中的怨和恨了吧,是时候该结束一切了吧。 遂仰起小脸,淡淡地看了男人一眼,菱唇轻启,缓慢地说:“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半个小时后就离开。”话落,吃力地挪动着身子,打算去卧室收拾东西。 他都订婚了,有了自个心爱的女子,又是那么的高贵纯洁,他虽然没有开口让她滚,怕是在给她留着最后的尊严,想等她自行离开吧。 “你当然得离开,但,明天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别妄想在我面前耍什么心机。能给我凌云天生孩子的女人,只能是我的未婚妻----云菲儿。” 苏琴韵原本就冰冷刺骨的身子,被这男人的话给击得打起了寒冽,这生冷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她怀的不是他的孩子,是和某个野男人偷情后得来的。看来他的心真是冷若冰霜,不,应该是埋在数百年冰山下的一柄玄铁,看一眼,那刺骨的冷,就能刺瞎双眼般。 “中午时,医院打来电话说----化验单拿错了。我那张怀孕的化验单是别人的,而我,根本就没有怀孕。”苏琴韵低垂着眸子,尽力把语气放的平稳舒缓,让人听不出异样。然,她十指深深攥着,尖锐的指甲几乎刺进肉里,要用这刺心的痛来掩饰掉内心的惊慌。稍稍抬起的水眸,在看到凌云天阴霾的俊脸上生出一丝疑惑,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不相信吗? 稳了稳心神,她佯装云淡风轻地说:“吃了这二年的药,就是我想怀,短时间内也是不可能怀上的,况且我的药只停了半个月。”药停后一二个月是没有可能怀孕的,但是她这药前后停了足有小半年了,还是极有可能的,还好他不知道药是何时停的。为了彻底打消他的疑虑,苏琴韵继续说:“原本我以为有了孩子,你对我的态度会有所改变,会看在孩子的份上,能给我一个名分----如今看来,这真是妄想了。”得知怀孕时,她是这样认为的,只是他的态度和做法,让她彻底的失望了。 如今决定生下这个意外而来的孩子,不是为了挽留他的心,而是为了自已。如今父母抛弃了她远居国外,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勇气好好活下去,有了孩子,以后的岁月,不但是陪伴更是她活着的动力。 这几年间经历过感情上的跌宕起伏,不知道她的心还能不能再燃起爱的火花,情的念想,也许从此后将是一个人孤独终老,有孩子,也是她生命的寄托。 “你特么的,想用孩子威胁我给你名分吗?”显然,这话激怒了凌云天,他薄唇轻扬,划出一个冷峭到极点的弧度,是无情的鄙夷和嫌恶。该死的,这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假怀孕骗他。他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扭断她那脆弱的脖子。 “原本是想这样,不过你的绝情和冷漠,让我心灰意冷了。”苏琴韵抬起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清冷的水眸里无波无澜,像是一汪死水般,幽冷地望着男人怒到极点又略带狰狞的脸。 该是时候心灰意冷了!她早就不该对他报有任何希望的。曾经他找上她,只不过是想要报复她,折磨她。他今天让她去凌家,去参加他和市长千金的订婚宴,无非是想让她看清楚自个是何等低贱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他。 挺直背脊,莲步轻移,像阵轻风般从凌云天身边飘过,直奔那个缠绵无数次的卧室,多少个午夜梦回时,两人紧紧相拥,肆意缠绵,她曾意乱情迷地认为,他的内心深处还是爱着她的。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那只不过是最原始的一种报复方式,无管爱和情。 “拿着这张支票,从此后永远消失在我面前。”虽是近在咫尺,像是穿过阴晦的地狱,射来的一把尖锐的箭,生生地刺穿她僵冷的脊背,扎向她脆弱的心脏上,吞噬着她的血液,和最后的一丝温暖。 数秒后,苏琴韵悠悠转过身来,一眼便望到那张他随手掷投过来的支票,在空中盘旋几个回合,轻飘飘地落在她脚边不远处的地板上。 对于他来说,她就像是这张支票,随时可以丢弃,没有一丝心痛和留恋。 苏琴韵走上前二步,缓缓弯下身,伸出颤抖的右手捡起支票,待看到那无数个零时,她的心无端地揪紧,唇角微扬,冷笑一声。 是说他凌云天大方呢,还是说她苏琴韵值钱呢? 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支票良久,内心却在暗自腹诽,但说出的话却足以让男人吐血,“凌少,您好歹也是身家数百亿,堂堂凌氏集团的董事长,这么点钱,就想把我打发了啊,我可是陪了你二年呢?”说完,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张支票,十足的拜金女。 第009章 是你 凌云天耐着性子听完苏琴韵的一番话,深邃的墨眸愈加阴鸷寒冽,剑眉轻挑,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依苏小姐看,你觉得自个应该能值多少钱?”语气十足的玩味和嘲讽,他到想看看,这个女人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至少再加四千万。”苏琴韵水眸轻扬,那薄如蝉翼的睫毛轻闪。这下,他定是要气爆了吧,一定相信她真是为了钱才骗他说怀孕的。虽然她不善演戏,但肥皂剧看多了,也多少学点皮毛,这戏要演足了才能让他彻底嫌恶她,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哼!凌云天薄唇微勾,从鼻息里发出一个嘲讽的音节。四千万!她果然是看得起自已啊,不愧是苏平年的女儿,爱钱如命恬不知耻。 凌云天不屑地睨了眼女人,狠戾嫌恶地说:“这一千万还是我动了恻隐之心才给你的,既然你特么不知好歹,那我无须再给你留脸面了。按理我可以不给你一分钱的,二年前,我可是出了五千万把你这残花败柳从你那赌徒父亲手里买来的玩具,这二年多来,好吃好喝锦衣玉食的供着你,你特么倒好,做地起价狮子大开口啊----我凌某人也不差这点钱,只是你这种人根本不值。趁我还没有反悔,马上拿了这一千万,有多远滚多远。” 早知道他会生气,会说出刺耳狠毒的话语,这样她的心才能被伤的更彻底,那微弱的希望之苗,才会被无情地熄灭,可以不再有一丝留恋和希望,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琴韵仰起冰凉的右手,挥了挥那一千万的支票,“我是凌少花五千万买回来的,所以这二年来,我所受的委屈和折磨,也是为了让你这五千万花的物有所值。从此刻起,我苏琴韵和凌大少的前尘往事,一切的恩怨情仇皆一笔勾销,互不相欠,从此后你我只是陌路之人。”手一扬,把支票掷投给了凌云天,云淡风轻地说:“这一千万还给你,纵然你凌少好心,我此刻也不需要你的好心了。”那张支票再次在空中无助地翻滚着,抖动两下飘到了凌云天的脚边。 旋即,苏琴韵毫不留恋地转过身走向卧室,在抬起手腕扭动门把手时,那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悄然滑落,砸到白皙的手背上。纵然表面佯装的再坚强,再若无其事,奈何胸口处莫名地被揪的紧紧的,锥痛酸楚霎时涌向全身每一根神经和每一个细胞。 然,这是最后一次因他而哭泣,从此后,她的眼泪可以为任何人而流,但绝对不会为他凌云天而流了。 颤抖着双手扭开卧室的房门,盈弱的身子一闪而逝,那轻轻阖上的房门,掩去了门外那孤冷和鄙夷的一切。 二十分钟后,苏琴韵洗净脸上的残妆,换掉那身精致的晚礼服,上身着一件略显发旧的宽松衬衫,下身配浅色的休闲牛仔裤,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在脑后绑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巴掌大的鹅蛋脸上不施粉黛,却透着一股出水芙蓉般的纯净和清丽。纤细的右手腕屈起,提着那个迷你行礼箱,缓慢地步下楼梯。跨下几个台阶后,抬眸便望到了客厅的方向,此时,凌云天正背向着靠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在炽烈的灯光照耀下,那通身的黑色,犹如一尊寒冰雕塑,冰冷的像是把周遭的空气都给凝结了,修长的大手紧握着的红酒杯,随着轻轻摇晃,反射出的光晕,在这一室的静谧中漾然开来。 苏琴韵深吸一口气,幽幽地望了一眼那孤冷的背影,回忆犹如潮水般清晰地涌来。二年前,当她第一次走进这华丽冰冷的别墅时,他亦是如此,像是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般,噬血的目光愤恨地刺向站在玄关处的她,如狂风暴雨般奔射过来,狠戾地捉住她瘦弱的肩头,像托死狗一样把她拉扯到楼梯拐角处的房间里,狠狠地把她的头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对着他外婆的遗像,一下又一下地磕头谢罪,只到她的额头沁出血丝他才罢休。 那时,无论他如何变着法的折磨她,她都理解他的,因为他和外婆的感情最深,二十多年的相依为命,这种感情无人可比。而她当初的“无情抛弃”间接导致外婆的离世,他是该恨她怨她的。她希望自个的隐忍和忏悔能得到他的谅解,不求能和他回到相爱如初,只求他的怨和恨消失后,他们能平淡如水地相伴到老。 然,她高估了自个的能力,也太把自个当一回事了,熟不知,在他心中,她只是一个供他发泄怨恨的工具,他不会对她再有一丝情意,甚至是怜悯,只有折磨和从新征服的欲望。 如今,她满心苍凉,没有一丝留恋的地离去,更没有带走属于他的任何一件东西,他的钱她不要,他买的珠宝首饰,甚至衣柜里那些品牌衣服,她全部留下了,只带走了当初自个带来的简单行装。 要走,就走的有一丝尊严,要分,就分的彻底一些。从此后,她和他,再无纠缠,再无瓜葛,谁也不欠谁的。 “我想问你个问题?”在玄关处换鞋子时,苏琴韵抬起头,对着那尊黑煞修罗的背影幽然问道。 凌云天微微转身,冷峭的唇瓣紧抿,墨眸冰冷地睨了她一眼,突地,眼神中轻闪过一丝精光。她如此简单的装扮,衬得那精美的小脸亦如当年初识得她一样----清纯至美,只是那双灵动的水眸不复往日,已经染上了浓浓的俗气,她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灿然长发齐腰的少女了。也就一刹那间的迷离,凌云天就拉回了失神的心智,再次恢复冷冽,微一仰头饮尽杯中的鲜红液体。 见他如此,苏琴韵兀自开口,“二年前的那个下午,把我掳去酒店,毁了我的清白,拍下那些床照破坏我的婚礼,这些都是你干的吧!” 第010章 答案 虽是疑问,语气却是无比的坚定,苏琴韵瞪大那双沉静的水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看,想要刺穿他的胸膛,射进到他的内心,看看是如何一般光景,想要感受下他的胸膛里流的血液是热的还是冷的,毫无疑问,他的血肯定是冷的,就像他那幽冷骇人的目光一样冷彻人的心骨。 其实,在金色阳光大酒店第一次见到凌云天时,那飘渺在鼻息处淡淡的古龙水味儿,已经让她心生怀疑了,她一向嗅觉极其灵敏,她被掳进去的酒店房间里洋溢着的陌生体味,和他身上一样的,这个问题一直徘徊在她脑海中,她不止一次地想亲口寻问他,最终都强忍住了。 然,每当夜深人静,闻着身侧传来的那越加清晰的味儿,她的心犹如深陷在囹圄中,备受折磨。有时,宁愿相信那个人不是他,因为她不相信他会如此绝情残忍;有时,又希望是他,一个女人最珍贵的贞洁,终究还是被强行留给了他,这样她心里的愧疚也会减轻些。 骤然听闻苏琴韵问这个敏感的话题,凌云天背脊不由得一僵,握紧玻璃酒杯的大手一顿,杯壁兀自倾斜,艳红的液体差点洒出来。顷刻间,他微眯着眸子,嘴角蠕动了下,喉结处像是被磁石吸住般,终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可,此时无声胜有声,他莫名的举止和稍瞬即逝的僵冷表情,已替他做了最好的回答了。 饶是千转百回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这一刻,疑问成为了现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心痛和麻木,无法承受这残酷的现实。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和茅盾的结合体。苏琴韵弱小的心口,霎时仿若被堵上了一块巨石,有种窒息的眩晕感,沉重地往下坠落,娇小的身躯不堪重负,摇晃了下,手双扶上了冰凉的大理石墙壁,才没有摔倒。 他当真恨她到这种地步,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来破坏她的婚礼,毁坏她的名声,让她成为江夏市的笑柄,和肆意辱骂的不贞之女。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瞪大氤氲的水眸,不让那在眼眶间打转的眼泪流出,狠狠地紧咬着唇瓣,舌尖独自吞噬着那股咸腥味,遂提起行礼箱挪动着微颤的双腿,不再看男人一眼,用力拉开大门,孤独苍凉地大步踏进朦胧的夜色中。 她和他,就像徐志摩笔下的那首小诗----《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是缘还是孽,是情还是怨,是爱还是恨,在这透彻心凉的夜晚,终是划上了一个句号,债已还,再无牵念。他走他的光明大道,她走她的崎岖小路,再见亦是路人。不,不会再见的,出了这个门,彼此都被尘封,彻底忘掉。 砰!寂静中传来的那道沉重的关门声,把凌云天从迷离状态拉回到了现实中。他蓦然侧转过头,怔忡地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黑曜石般的墨眸微微睁开,浓密的眼睫毛抖动着,旋即一个弹跳起身,迈开大长腿,奔向那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修长的大手狠戾地拉开玻璃窗,望向那幽静的大门口处,然,除了那伫立路边的景观灯射出寂静的光束,便是那婆娑的树影,再无一丝多余的踪影。 许久之后,他才缓过心神,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一丝淡淡的失望和落寞,她竟然这样走了,她再也不会梨花带雨的怨责和祈求他了。 凌云天是一个小时后回到卧室的,推开门,望了望四周,空旷中夹着冷幽。只是,目光逡巡至那张大床上时,不觉微怔住了,深灰色的大床上,整齐地摆着三四个首饰盒子,特别地显眼。他移步走到床沿,随手漫不经心地拿起一个十分精致的白色锦盒,轻轻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铂金卡,一串珍珠项链,在清冷的灯光下,散发着夺目灿然的光芒。 目光冷然,薄唇紧抿,随手把盒子阖上,没有去看其它几个盒子,这些都是他一往送她的首饰。其实这些首饰也不是真心买给她的,有几次要带个入得眼的女伴出席商业宴会,为了装点脸面,他让秘书给她置办了这些。 这个死女人,真特么的矫情!竟然都没有带走。 有时候,他还真是有些猜不透,看不懂她了。明明一幅嫌弃他钱给的少,又狮子大开口,转眼间,她又故作清高,钱不要,珠宝不要,说白了他凌云天的东西她苏琴韵都不要。她这是欲擒故纵吧,想着日后自个落迫街头,或者是沦落那个风月场所,好在他面前上演一出苦情大戏,博得他的同情嘛? 这个如意算盘怕是她要打错了,他凌云天虽说不是匹好马,但是也绝不吃这回头草的,就是有一天她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地祈求他,他也不会心软的。 大手一扬,把床上那一堆盒子扫落在地,由于撞击,跌落在地的盒子七零八落,白色的珍珠,红色的宝石,闪亮的钻石,一股脑儿全散落在地毯上。 起身走到衣帽间,打算换身衣服,出门找一帮哥们喝两杯,只是在拉开衣柜的一刹那间,心中的怒火更加肆意漫延开来。那半扇衣柜中,整齐地挂着花红柳绿五彩缤纷的衣服,这么亮丽刺眼的颜色,除了那个女人的还会是谁的呢? 现在,她这是要闹那样嘛?在他面前装清高吗?是不是有点晚了啊。 怒火万丈地把那些衣服从衣柜里扯出来,由于手劲过于大,布料被撕扯开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午夜,仿若是首勾魂曲似的,轻敲着某个男人强大的心口。 苏琴韵,你特么走了,干嘛不把这些脏了的东西带走,你以为本大少稀罕这些个钱嘛,被你用脏的东西,谁要留着啊。 一室的地毯上,瞬间杂乱一片,破碎的礼服裹着那珠圆玉润的宝石,静静地承受着某男爆炸开来的怒气。 第011章 熟悉 日月如梭,斗转星移,时间总是在不经意流逝的飞快。在这浩瀚的历史长河里,两年的时间,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渺小如尘埃,但是对于尘世间的纷纷扰扰来说,两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 四月底的天,对于沿海地区来说,已相当于初夏了,人们褪去厚重的春装,换上轻薄的夏装,尤其是女人们,穿着五彩缤纷艳丽夺目的衣裙,如飞舞的彩蝶,是这初夏里一道靓丽斑斓的风景线。 下午四点,偏西的太阳依然热情似火地炙烤着地面,明亮刺眼的光线让人有些眼晕。沐锡鸿英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幅黑色面超,几乎遮住了半张俊脸,只露出那性感迷人的嘴唇和下巴。微扬的嘴角显示出些许不满和无奈,隐藏在黑超下面的凤眸,嘲讽地望着正在前面领路的某男。 在这一帮朋友中,这付清流可是有名的铁公鸡,别说是一毛了,就是半毛也难从他身上拨掉,今日到好,他哪根神经搭错了,帮了他的忙,竟然还说请他吃饭。 难得他大教授开口邀请,他只好盛情难却,本想着好好让这铁公鸡放放血,没成想,他倒好,竟然带他来这种不起眼的小店凑合一顿。若不是念在曾在异国他乡同窗数载的份上,这么小气巴拉的一个大男人,打死他也不交他这个朋友。现如今,他可是江大高薪聘请的美术系教授,另外还是沐氏珠宝的私人高定设计师,一年至少有二百万的工资,这还不算沐氏年底给的奖金呢,若说他没钱,别人都拿个破碗去街边讨饭去了。 罢了,罢了!看在他在这次的春季人才交流会上,给沐氏推荐了两个顶尖的人才,他不给这个铁公鸡一般计较了。 “瞧你这一脸嫌弃的样子,敢情你沐大公子看不上这小店啊,告诉你啊,一会保证让你吃的欲罢不能。”付清流鄙夷地睨了眼某黑面男,这些个富贵公子哥,就是这般眼俗势利,总以为那些个大酒店,高档次的西餐厅才有美食,岂不知,很多时候这美食也是隐藏在民间最不起显的小地方的。 千万别小看这家“林苏面馆”,在这南城区一带那是相当的赫赫有名,在各大校园点餐榜上占据头牌呢。虽说,这南城区是江宁市最具精华和灵气的地儿,俗称大学城,聚集着四五所颇具盛名的大学校园,书香气甚浓。但是除了充溢着书香气息,这里还汇聚着全国各地的特色小吃,这些个穿插在各个街道和巷子的小吃店,有几家还真是名气很大,尤其是这家“林苏面馆”。 “哟,付老师今儿来的可真是早啊。”正在柜台看帐本的林佳莹抬眸便看到缓缓走进来的两位大帅哥,忙起身热情地迎了过来。 “今儿下课早,这不就带一位朋友来尝尝咱这南城最有名的姜汁海鲜面了。”付清流儒雅的说着,那双温润清澈的眸子却四下搜寻着,前前后后看了几个回合,也没有见到那两个可爱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清俊的面容上不觉生出几丝失望。 林佳莹一边给客人倒水,一边浅笑着说:“琴韵带着妙妙去医院打预防针去了,不过,也快回来了。” 闻声,付清流白皙的脸宠瞬间痛红,像煮熟的虾子般,尴尬地笑了笑。他脸上有写着他是来找琴韵和妙妙的吗?遂浅笑着说:“呵呵,因为学校要举行春季人才交流会,这几天忙的很,没有看到妙妙那可人儿,还真是有点想她了。” 坐在一边的沐锡鸿早已摘下面超,微眯着凤眸,看着对面那只笑的灿然的铁公鸡,心下早已明了,敢情这厮不是来吃饭的,是来看人的啊。趁着付清流和老板娘寒暄的空档,他抬眸略略扫视了一眼这间小店。店面不大,除去后面的厨房,只有十几平米,放着七八张桌子,装修简洁大方却不失雅致,颇具江南古典风格。不似他想象中的那种小吃店,破桌烂椅,地面和桌子上都是污垢,让人看着就吃不下饭。 “这里的姜汁海鲜面很不错,还有肉饼配上那个虾仁豆腐汤,真是一绝。” “我说付大教授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你是来吃饭呢,还是来看人呢?”见老板娘拿着菜单去厨房下单去了,沐锡鸿右手食指轻敲着桌面,漫不经心地问,语气相当的玩味和嘲讽。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好心请你来品尝美食,没想到你思想这么龌龊。”付清流眼神飘忽,底气不足地反驳着。 二人又闲聊了几分钟,只见付清流那温润的双眸中突地洋溢着一股浓烈的喜悦,一瞬不瞬的盯着外面看。完全当面前的某男是空气,然,不甘心当空气的沐锡鸿微微侧转过身子,循着付清流的目光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路口,一位身穿米白色休闲套装的女子抱着个粉雕玉啄的小女娃娃,那粉嫩嫩的小脸儿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水蜜桃般,一双幼鹿般的大眼睛,墨黑的瞳仁灵动传神,很是讨喜,让人看一眼就喜欢的紧。 见苏琴韵一手紧抱着女儿,一手提着包,让人心生爱怜,自她从公交车上一下来,付清流已是坐立难安,但碍于好友在场,他不能这般“见色忘友”伤了他沐大公子的脸面,所以才百般隐忍下自已的怜爱,只等苏琴韵走至门口,他这才猛然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接住苏琴韵手中的小女娃儿,“妙妙,可还认得叔叔啊?”那温润如水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慈爱,连语气都柔情似水起来,让傍侧的沐锡鸿不由得摇头吧息,这家伙真是典型的见色忘友的主。 “妙妙,快叫叔叔。”苏琴韵扭开矿泉水瓶子,喝了几口水,这才缓了一口气,遂浅笑着摸着爱女的发顶,温柔地说道。 “叔--叔”妙妙嘟着粉嫩的小嘴,奶声奶气口齿不清地喊着。 “妙妙真聪明啊,都会叫叔叔了啊。”付清流闻声,裂着嘴大笑,全没了往日的儒雅形象,内心那是一个激动啊。 这一幕让沐锡鸿打从心眼里瞧不起他,小女娃只是叫他一声“叔叔”,他就高兴的找不着北了,若是将来有一日称他一声“爸爸”,他是不是当场心脏病复发,一命呜呼了啊,见过没出息的男人,还真没见过如此没出息的男人,真想找个地缝替他钻进去,真是丢面啊。 眼下,沐锡鸿甘当隐形人,孤独地静地坐着,没有前去打扰好友的“天伦之乐”,这家伙现在正讨好小女娃娃呢。看来这铁公鸡平日一幅正人君子的作风,在情感方面还是行家啊,这作战计谋真是高明。想要收服美女的心,得先从娃娃抓起,得到了小娃娃的青睐,这收服娃娃她娘的心也不远了。 百无聊赖之际,沐锡鸿一边打量着好友的举止言行,想从中收获点心得,留着日后好派上用场,顺带着也细细打量下那可爱小公举的妈妈。 细细观看了几眼,沐锡鸿那深邃的凤眸愈加幽深了,这年轻漂亮的女子,体态纤细,皮肤白皙,根本看不出像是生过娃娃的,清水芙蓉般的精致脸蛋没有化妆,透着一股纯美,百分之百纯天然无加工的美人,这付清流还真是有眼光啊,更是会算计,还“买一送一”捡个现成的可爱女儿。 然,越是仔细观摩,越是觉得这张纯美的脸宠似乎透着一股熟悉,那眉目间洋溢着的清朗,还有那沉静的娇容中透出的端然优雅,很像某一位故人,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 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他和这位美人第一次见面吧,可是为什么这张脸庞让他这么熟悉呢。 第012章 恩情 窗外月色朦胧,窗内温馨静好。 苏琴韵洗漱好后,换了一身素色蕾丝边的睡衣,乌黑的秀发随意地挽在耳后,跪坐在卡通铺垫上仔细地叠着每一件小衣服,时不时地抬头望望床上早已熟睡的小人儿,每一次的目光总是会在妙妙粉嫩的小脸上停留数秒,水眸里溢着满满的慈爱和柔情。 晕黄的光线倾洒下来,在苏琴韵白皙的脸上晕染开来,透着安宁和温暖。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这话苏琴韵深信不疑。 也许是知道她这当妈的辛苦和不易,打从怀上妙妙那一刻,到现在她一岁二个月了,不论是在她肚子里还是出生这么久,妙妙很少吵闹,一直十分乖巧懂事。 因此,这二年来,无论遇到什么,只要想到这乖巧懂事的宝贝,苏琴韵都能坚强地去面对。 苏琴韵心里不只一次想到:妙妙还真是她的福星! 自从生下妙妙后,这日子越来越好了,店里的生意也日渐红火起来,现在都准备在市区的繁华地带开个分店,生意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过个二年,就可以攒一笔钱买个小平方的学区房了,以后妙妙上学也有了着落。 因为她是未婚生女,况且父母又早已离开江宁市没了音讯,家里的房子也给卖掉了,她自个也是没家的,更谈不上给妙妙一个名义上的家和户口,至今妙妙还是没有落户的,还是个“黑孩”子。 苏琴韵相信,经过自个的努力,一定会挣到钱,买一个属于自个的房子,建立起她和妙妙的家,这个家虽然很小,但是绝对是充满爱和温馨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妙妙都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一定尽自个所能,给妙妙所有的疼爱,让她有个快乐的童年,不能因为是没有爸爸的孩子而缺少爱,她会加倍给妙妙母爱,以此来弥补父爱的缺失。 当初,她一个人孤独地离开那个男人时,因为没有家,身上没有钱,更没有任何技能,只好流浪了三四个月,住着最便宜的地下室,靠着在超市打零工维持生活,后来肚子越来越大,超市把她辞退了。 当她走投无路时,好在遇到了林佳莹夫妇,好心收留了她,让她在面馆帮忙,不仅提供食宿,还每个月给八百块钱的工资。在当今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这点工资是少的可怜,但是对于一个无家可归,又没有任何生活来源的孕妇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好在,老天爷也算是厚待她苏琴韵的! 因为她从小就帮助妈妈打理家务,也学会了做饭,大学刚一毕业,为了当夏家的媳妇,她曾去家政学院跟着五星级大厨学做饭。本身就热爱做饭的她,也学得几样拿手菜,尤其是跟着一位大厨还学会了几样私家面食,比如姜汁海鲜面,还有牛肉饼。 林佳莹夫妇的面馆当初只是一家普通的面馆,因为价格实惠颇得学生的青睐,生意一直不好也不坏,勉强维持。见林佳莹夫妇这般热心肠又为人厚道,不嫌弃她是个孕妇,一直收留她,尤其是在快生的那二个月,几乎不上她干活,还要费心照料她;后来,为了感激他们,她一直想法帮他们把生意做大做强,出了月子后便把从大厨哪里学来的几样私家绝活拿了出来,本是报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林佳莹夫妇尝过后,大赞味道很好,随后便在店里试着推销了一个月,迎来了很多人的喜爱,这其中不但有各个学校的学生,还包括老师,每天中午和下午一到饭点,店门口等着的人排起了长龙一样的队伍,直到马路对面。 二个月后,她便和林佳莹夫妇商议,等到暑假时把面店从新装修下,这样看起来不但雅致更有档次些,还做起了早餐和夜宵,每日推出不同的餐点,这样不仅利于食材的节省,还能给食客提供新鲜感。 这样一来,经过不断的推出各类传统特色面食,还有一些精致烩饭,早餐和夜宵也有各种粥点和水果三明治,生意越来越红火,订餐量火速攀升,生意好的不要不要的。 毕竟南城区这一带是大学城,每年的暑假和寒假,生意惨淡,几乎是关门的节奏。所以苏琴韵现在盘算着在市区的步行街开一家店,那里是江宁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平日人就特别多,逢到节假日更是热闹,相信生意也会红火起来的。 现在,她好歹也算是这店里的股东了,虽然她只是负责动动脑和技术指导,但是林佳莹夫妇还是很厚道地把股权分了一半给她。纵然他们大方,她也不能太贪心,毕竟人家夫妻也是在店里一年到头忙碌着的,所以分红时,她只拿了四成。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够花的就行,不能因为钱而磨灭了天性,只看重钱,而忘掉别人的恩情。 正当苏琴韵思绪纷飞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要不是房间静的很,怕是很难听到。苏琴韵菱唇微扬,浅笑开来,这么晚一定是佳莹姐,只有她才会这么心细,每次过来敲门都轻轻地,生怕手劲大了,惊吓到了妙妙。可能是怀孕时,她心情不佳,再加上生活上的压力,妙妙幼小的心灵有感知,出生后一直有些胆小,像是格外没有安全感似地。 “琴韵,妙妙睡了吧?”刚一拉开门,林佳莹抬过脑袋,轻声轻语地说。 “今天睡的很早,洗过澡在床上玩了十多分钟便睡着了。”说着,苏琴韵转过身,浅笑着望了一眼床上睡的香甜的小公举。“佳莹姐,进来坐吧,刚好我想和你说说在市区开分店的事呢。”这个佳莹真是驭夫有术,老公齐瑞哲对她不但宠爱有加,更是言听计从,百依百顺。所以,这店里大大小小的决策,基本都是她和佳莹商定的,而齐瑞哲只负责执行。平日里,齐瑞哲集采购和掌勺于一身,她们这二个小女子,就负责前面的接待帐务。 “这个事,晚点再说,姐大晚上不睡觉,找你过来是有别的事,这个才是重中之中的大事。”林佳莹爽朗地说道,本就嗓门大,这内心一激动,声带又拨高了许多,待看到床上的小公举时,这才一个着急忙掩着嘴巴,静置了几秒,看妙妙依然安睡着,这才拉着苏琴韵坐在卡通铺垫上,准备好好给她说道说道。 第013章 放下 林佳莹本就是直性子的人,有些话根本藏不住的,她清了清嗓子,十分严肃地说:“琴韵啊,你看付清流人挺不错的,江大的教授,这工作体面,人也长的英俊。我可听说,在这大学城不但只有江大的女学生和女老师倾慕他,就是其它几所学校的女学生和年轻女老师也喜欢的紧啊。可是他并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自我感觉良好,天天拈花惹草的,自打他来江大教书,这一年多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你看,他对妙妙也不错,相信日后也会把妙妙当亲生女儿对待的,这样的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啊----”林佳莹自顾自的说了付清流一堆好话,奈何当事人苏琴韵只是低着头浅笑不语。 这下可把林佳莹给急火了,这火爆脾气啊,都想明天把她五花大绑到民政局给付清流把结婚证扯出来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个太监啊。 “琴韵,给姐说句掏心窝的实话吧,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混账男人?”见苏琴韵默然不语,完全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林佳莹伸手扯住她的胳膊,这傻丫头莫不是个死心眼吧,难道她心里还想着有朝一日那个混球能回心转意,回头找她们娘俩吗? 关于妙妙的亲生父亲是谁,尽管琴韵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但是现在都是信息化时代,尤其是那些个有钱有脸面的大人物,花边新闻更是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头版头条。所以,苏琴韵的那些陈年往事,她是知道些的。 当初收留苏琴韵,是因为看她可怜,她也是女人,也怀孕生产过,更加知道一个女人怀孕期间是如何的艰辛,更何况苏琴韵还是一个无家可归没有生活依靠的孕妇呢。 然,就在苏琴韵来面馆没多久,前来吃饭的一些女大学生就认出了她,总是在背后窃窃私语说上那么几句闲言碎语。她当初也没甚在意,只是听的多了便在脑子中深印下来了,有时聊天时,她也曾无意中也问过琴韵几次,她每次错愕和惊讶的神情,让她不得不相信那些风言风语了。 猛然间听到林佳莹问这么敏感又犀利的问题,苏琴韵平静的小脸上闪过一抹惊异,片刻过后,她又恢复平静,云淡风轻地说:“佳莹姐,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心里早就放下了,哪里会有什么等待之说。只是,现在要忙着开分店的事,况且妙妙又小,我想花更多的心思陪伴她,给她更多的关爱,哪里有闲情逸致去谈什么恋爱啊。就因为付清流太优秀了,所以他应该找一个情投意合又门当户对的好女孩,我不想耽误他,更不想让他日后成为同事和学生的笑柄,现在这样做朋友不是挺好嘛,若是将来闹的不愉快了,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毕竟她身上的“过往”太复杂,虽然没有扯结婚证,但和夏若扬表面上也算是办婚礼了;而和另一个男人,更是有实质性的关系,还生下了妙妙,不管她如何隐藏,事实上他依然和妙妙有血缘关系的。正因为付清流太好,太完美了,她才不能害他,给他往后的生活带来污点,让他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了苏琴韵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语,林佳莹也觉得有道理。中是无奈地叹息一声,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对姻缘了。 现在虽说是男女公平,可是从道德层面来讲,女人永远也别想和男人同等。男人在感情上可以张扬肆意而为,不管婚前有多少女朋友,婚后有多少情人,人们无非骂他一句:花心,滥情,渣男。 然,女人就不同了,就像苏琴韵这样,很多时候她也是受害者,可是没有人理解她,同情她。所谓的“出轨门”“被包养”不但给自个和家人的名誉带来损坏,就连日后想找个好男人,也是难上加难。 付清流不管对琴韵如何用情之深,可终究代表不了他父母的态度,若是他父母强烈反对呢,无非又是一对痴男怨女罢了。 “暂且缓一缓吧,姐不是强逼你,想让你离开,你可千万别多想啊!”林佳莹再次拉住苏琴韵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也变得平静温和,还夹杂着一丝伤感,“看你带妙妙一个人过的这般辛苦,姐就为你们娘俩的将来担心,一直希望你能找一个可靠的男人,给你们一个温暖的家,可以好好照顾你们。” “佳莹姐,你对我的心意,我还不了解吗?我知道你是为我和妙妙好,不过你放心,我们会过的幸福的,还有你们一家,也会幸福的。因此,现在我们要努力挣钱,将来有钱了买了房子,你把阿姨和团团接过来一起住。”就因为林佳莹把她当亲人来看待,所以才为她的事这般着急上火,她的真心,她何尝不懂呢。可是,现在她的心都给了妙妙,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静。在同一片星光璀璨的夜空下,有人淡然安宁,却也有人感伤无奈。 锦绣苑,是市中心唯一的高层住宅区,虽是小户型公寓,可卖的都是豪华别墅的价格。 A橦,38层。 站在阳台上,抬首仰之,仿佛伸手即可摘到夜空的星子般,低首垂眸,那宽阔的路面上奔驰的车子,瞬间幻化成了飘渺不定的光晕,随着不断地移动,折射出点点光影。 凌云天刚刚参加完好兄弟项天磊的婚礼,席间喝了很多酒,自打外婆去世后,他的自制力变的超级好,没有不良的嗜好,尤其是对酒和女人,可以把控的得心应手,轻易不会沉迷的。 只是,今晚不知为何,这酒喝的有些多了,不自觉间有点醉意。 拉开落地玻璃窗,瞬间一股沁人心骨的冷风迎面扑来,让他醉意朦胧的意识清透了不少。修长的大手攀扶在冰凉的大理石雕栏上,身子稍稍前倾,微眯着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绚丽多彩的霓虹灯光,那如烟花般绽放过后的灿烂,下一秒便被深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所代替,这一放一收,就好比人生。 前一秒还沉浸在幸福甜蜜中的人,下一刻便跌落至地狱中受尽折磨。 这样的人生,他凌云天经历过,接下来怕是那个在婚礼上幸福满满的新娘子----沈夕妍也要经历的。 当初,他的痛苦是他爱苏琴韵的代价。而此刻,沈夕妍的痛,是她多年来倾心所爱着的男人造成的。在这一帮朋友中,众所周知,白天上演的是场婚礼,那么晚上怕是就转化成了葬礼了。项天磊根本不爱沈夕妍,也从来没有打算娶过她,可是,他的爱人和孩子都被沈夕妍赶走了,所以这场婚礼,新郎不是给新娘幸福的,而是要折磨她的。 思及此,凌云天薄唇微扬,挑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该死的,他特么竟然想到了那个死女人,竟然在心里呼叫出她的名字了。 正在凌云天情绪不稳,内心郁结沉闷时,背后突地飘来了一道温柔的话语,伴随而来的还有那浓郁的香味。 “云天,我冲了杯蜂蜜水,喝了胃里会舒服些。”云菲儿一袭露肩玫瑰红小礼服,身段娇柔,笑容妩媚,嫩白如藕的右手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随着她身上散发着的体香,一起徘徊在这静谧的四周。 凌云天剑眉微拧,他以为她走了呢,深邃的凤眸无波无澜地淡扫了云菲儿一眼,默然不语,遂接过她手上的玻璃杯,一口饮尽了那温热的蜂蜜水。水的温度刚刚好,不凉不热,喝下去胃舒服多了。 “那个----洗澡水我已经放好了,去泡个澡吧,兴许会舒服些----这么晚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上班呢。”云菲儿红唇轻启,小声地说着,精致妆容下的脸蛋映出了两抹潮红,像是娇羞又像是激动。 现在都凌晨二点多了,他应该不会再像以往那样赶她走了吧!再说他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的,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家打的也不安全的。 凌云天修手的大手紧紧地握着玻璃杯子,幽深的眸子望着眼前的娇人儿,目光迷离一片,这么暧昧的气氛,这么动人心弦的未婚妻---- 第014章 理由 云菲儿愠怒的娇容上,那双摄人心魂的丹凤眼里氤氲一片,紧咬着唇瓣,迈着沉重的步履,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门口移去。 她故意把步子放缓,走的很慢很慢,若是依她平常的性子,早就爆发出来了,大踏步上前夺门而出。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收敛了所有千金大小姐的娇横,做个楚楚可怜动人的娇弱女子。 然,尽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可她内心还怀着渺小的“假如”,假如他能回心转意,把她留下呢。 毕竟刚刚她那么主动,那么热情地吻了他冰凉的唇,彼此间的身躯紧密地相拥着,隔着那轻薄的衣料,她能热切地感受到他身上有股火热,像是瞬间要把她融化了般,只是他在紧要关头把持住了,一时间没有意乱情迷。 只到纤细的手指触摸到冰凉的门把手时,背后也没有传来那充满磁性和暗哑的低沉嗓音,云菲儿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蕴含着的火热的情丝,瞬间冷却,终是失望地夺门而出。 随着那厚重的门板,传出怒吼般的嘶叫,紧接着那隐忍的怒火如泄了闸的洪水,奔涌而来,在等电梯的空隙,云菲儿抬起右脚狠狠地跺着地面,尖尖的鞋跟和硬滑的大理石地面接触,发出刺耳的吵杂声,仿佛是她心中迸射出来的怨愤。 都订婚二年了,凌云天一直拿忙当理由,这婚礼一托再托。婚礼不办,她尚可以理解,毕竟凌云两家联姻,那是要轰动整个江宁市政商两界的,断不能如平常人家的嫁娶那么草率简单,定是要格外的隆重和华贵的。 然,有一点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晚上她想要留在他的公寓,他都是明明白白的拒绝呢。她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未婚妻,是要结婚的人,况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为何----- 从谈恋爱到订婚,都五年了,别说和他同床而眠,就是连恋人间那么亲密缠绵的吻都不曾有过,大多时候她撒娇索吻时,他也是在她额头上稍稍亲一下,如蜻蜓点水般。 他总是说她还是个小丫头,要等她长大,成熟了,可如今她都二十四岁了,早已不是那青涩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了,而是成熟的少女了。 她心里知道云天对她不算差,可以说是宠爱有加,可是这份宠爱只是表面上的,让他在亲友间脸上有面,可以更加傲娇,只是私下里,他们的关系真是平淡如水,没有恋人间的激情,倒像是邻家大哥哥和小妹妹过家家般。 每年她的生日,情人节,他都会花重金买来时下最流行的品牌衣服和首饰,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可,他不知道,很多时候,她要的只是他能抽出一点时间,陪她逛个街,吃顿烛光晚餐而已。 纵然在钱上,他特别大方,可是在心上,他又显得格外的冷漠,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或者“我想你”。 还是,他心里,始终残留着---- 不知是冷风吹的,还是被心里突然冒出的想法给震慑的,云菲儿刚走出电梯,便觉得冷飕飕的,这冷是从心底深处迸发出来的,她抖动着双肩,不觉打起冷颤。 不可能!那个女人害死了云天最亲的外婆,云天早已恨她入骨了,心里怎会还想着她呢!况且,那个女人二年前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翌日,天空阴沉着,飘起了零星小雨,雾气凝重。 市政府大院,这里住着的都是江宁市各政要机关的大人物,每个人身上都打着尊贵和权势的标签。在江宁市,他们不是一手遮天,也是翻云覆雨之辈。 云万青,江宁市现如今的,无疑也住在此地。 临近十一点,云菲儿才慵懒地起床,简单的洗漱后,换了件浅色家居服,阴沉着一张脸缓缓走出房间,显然心情不佳,就如这天气一样愁云密布。 古色古香的客厅里,罗梦一身大红色套装,正闲散地坐在梨花木椅上专心看着宫斗剧。突然,眼角的余光瞥到楼梯口仿若有人影飘来,她一个激灵猛然侧转过头,待看清楚来人时,心里才松一口气。 这三层小别墅里,只有他们一家人住,昨天晚上老公和女儿都没有回来,只有她和小保姆留在家里,这么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她真以为大白天活见鬼了呢。 罗梦嘴角上扬,精心修饰的柳叶眉挑成了一条线,十分不解地问:“菲儿,难道你昨晚没在云天的公寓过夜啊?你说你啊怎么这般死脑筋呢,你们都订婚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啊----” 看到云菲儿那越来越黑的脸,罗梦立即把嘴巴给合上了,一时情急,竟然口不择言了。还好这个时候小保姆在厨房里准备午饭,否则这一番话被小保姆听到,她真是丢了身份,堂堂的夫人竟然埋怨女儿不主动献身给男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菲儿和云天都订婚两年了,同居也是正常的啊。 唉,她这个女儿,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啊,这脸皮怎么这样薄啊。这年头,青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坐稳正主的位子。若是她当初像这榆木脑袋的女儿一样,怎么可能会怀上她,然后逼婚成功,过上今天这般尊贵的生活呢。 看着自个亲妈那责怪的眼神,云菲儿的心情更是郁闷至及,她恨不得现在立马收拾东西,搬过去和凌云天同居,可是她再如何想,也只能是空想。 “你们都订婚两年了,这婚礼也该找个时间办了吧,就是不办婚礼,可以先去领证啊,这样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坐稳凌少夫人的位子。”罗梦语重心长地说。凌云天这个金龟婿既然钓到了,可千万不能松手啊。 听罗梦又开始说教,云菲儿脑门就开始疼,随手端起梨木圆桌上的水杯,喝了几口水,淡淡地说:“妈,这事您几乎每个星期都念一次,我听的耳朵都麻木了。”话落,待看到罗梦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态,云菲儿心里更加郁结,兀自说道:“我也想早点结婚啊,只是云天一直在忙,总不能我一个人结这个婚吧。”她虽然不像母亲那样一天到晚念叨,但是心里早已着急上火了,可是云天的性子她最了解,如是强逼他,就等于搬石头砸自个的脚。 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云菲儿遂扭过头朝斜对面的书房望了望,见那虚掩着的门内一片漆黑,更没有父亲的身影,疑惑地问:“今天周末,难道爸爸又去加班了吗?” “昨天晚上打电话说要接待几位省里下来考查的领导,怕是这两天都不回家了。这领导也是怪了,周末不在家休息,竟出来考查来了。”罗梦漫不经心地说着,尔后自顾自的看她的电视剧,正在上演正宫斗小三的戏码,撕杀的很是激烈。 见罗梦如此说,云菲儿望着她的目光,不觉生出一丝同情和哀切,唇角轻扬,数秒后,终是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别过脸去,无奈地叹息一声,妈妈竟然这般相信爸爸,从不怀疑他吗? 也许不只是妈妈深信爸爸,怕是有所有女人都会选择相信自个的老公吧。 正是因为如此,男人永远都会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工作忙碌。然,私下里,他们终究忙不忙,亦或者是他们忙的到底是不是工作,只有他们自个心里最清楚吧。 第015章 爸爸 光阴如流水,匆匆而过。 转眼五月过完了,迎来了六月,天气也越来越暖,尤其是中午,火辣辣的阳光照射着地面,让人有种错觉,仿若置身于盛夏之中。 这近一个月,苏琴韵都在倾心忙着市区开分店的事,早出晚归的。 步行街是江宁市最繁华热闹的商业繁华区,集聚了各大购物商厦,以及国内外的奢侈品牌店。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合适的店面,装修也是要费些心思的,不能装的太简陋寒酸。 在店面装修期间,又招聘了二位后厨人员和五六个服务员,对他们进行简单的培训。半个月后,店面装潢好,开始营业,更是忙上加忙,早上天不亮就出门,妙妙还在甜蜜的睡着,晚上回去时,她也已睡着,不忍心扰了她的美梦,每次只能亲亲她的小脸。 最近二个星期,这新店总算步入正轨了,生意一日比一日红火。第一次过来尝试过的客人,觉得味道不但正宗更有特色,于是大家口口相传,传着传着,这客人也慢慢多起来了。 没想到在这繁华的市区,这‘一品居’也小有名气了,姜汁海鲜面,黄焖鸡饭,牛肉饼配虾仁豆腐汤,成了招牌菜。虽然无法和那些豪华地道的西餐厅还有大酒店相比,但是在工薪阶层消费人群中,声名远扬,口碑很好。这几天,慕名前来吃饭的客人每天都排上几十米远的长队,尤其是每天早晚一到饭点,这小小的店门前,客人是络绎不绝,非常热闹,这附近有几家公司的职员还在中午集体订外卖,光外卖一个中午都能送出去四五百份。 因此,苏琴韵这一段时间忙的是昏天暗地,甚至都没有一点空闲的时间,能好好陪陪妙妙。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不管怎么忙她下午也要给自个放半天假,带妙妙去游乐场好好玩玩,以此来弥补这些天对她欠缺的母爱和关怀。 二点过后,‘一品居’热闹喧嚣的场面才缓和不少,只有角落地零散地坐着几桌客人,都是女性朋友,像是家庭主妇,估摸着是逛街累了,找个吃饭的地方填饱肚子之余,又能歇歇脚和朋友闲话家常几句。 苏琴韵洗净手后,从柜台后面的厨房信步走出来,对着在前台站的笔直的一位年轻女孩说道:“洪盈,我走啦,下午要辛苦你了。”别看这丫头才二十出头,做起事来那是相当老练机灵。 正是应了那句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为了供应弟妹上学,洪盈高中一毕业不得不缀学早早步入社会,辛苦挣钱来分担父母的家庭负担。 洪盈和林佳莹是远房表姐妹,当初新店急需招人,由于时间紧迫,很难招到满意的人手,林佳莹才把在超市上班的洪盈给拉过来了,刚好她新交的男朋友王晨,也一起来了,负责采购,空闲时也在后厨帮下忙。 店里有了信得过的熟人,苏琴韵也放心些,有些事情日后可以不必每日亲力亲为。现在店里的生意缓缓步入正规了,想着过二个月,新招来的员工都熟悉了,她便把店面交给洪盈,让她管理。 纵然挣钱再是人生大事,那也比不得妙妙重要,她更希望每天都能抽出时间来陪妙妙的。 交待好事情后,苏琴韵换去了工作服,拿起包刚要移步朝门口走去。 只见,玻璃门不期然被推开,反射过来的光芒,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点点光影。原以为只是来了客人,不成想洪盈愉悦的话语飘来,让低首整理头发的苏琴韵不觉怔愣了一下。 “表姐,你和妙妙怎么过来了啊?琴韵姐正打算回南城去接妙妙呢。” 苏琴韵猛然抬头,水眸中噙着浓浓的爱怜和宠溺,目光柔柔地飘到妙妙那粉雕玉啄的小脸上,几乎是小跑着上前,一把接过林佳莹手中的小粉娃儿,欢悦地说:“我的妙妙今天真漂亮啊,像个小公举。”话落,菱唇不自觉地在妙妙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又亲,惹得小公举咯咯直笑,双颊边呈现出一对深深的小酒窝。 许是刚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妙妙有些慢热,紫葡萄般晶亮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着,好奇中又带着些许的不安和胆怯。在苏琴韵怀里好一会才活跃起来,遂挥动着小手,摸了摸苏琴韵的脸,这才张开嫩嫩的小嘴,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妈--妈!” “瞧我这脑袋,竟想着问你店里的事,把付清流给忘了----”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的林佳莹恍然大悟,扭过头看了眼外面。 正在和妙妙甜蜜玩笑着的苏琴韵,听到‘付清流’这三个字,娥眉轻蹙,抬起头疑惑地望着林佳莹,她心里正奇怪着呢,早上出门时和佳莹姐说好下午会回去接妙妙的,她怎么就突然把妙妙给送过来了呢。刚刚她也没十分在意,以为她是不忍心让她来回奔波,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个佳莹姐又‘自做多情’地当起了月老了,干了件牵线搭桥的好事了。 “呵----是这样啊,中午他到店里吃面,看到我忙的像个陀螺似地,便帮我照看着妙妙,然后,我和她闲聊时,无意间说到下午你要带妙妙去游乐场玩,他说自个下午没课,刚好也要来市区逛逛,顺便可以带妙妙来找你,我怕妙妙太小了,所以我也就坐着他的车跟着来了,我心里挂念着洪盈的,也顺道来看看。”望到苏琴韵眼神里那浅浅的无奈,林佳莹佯装的很是委屈地说。 不过啊,她当初可是故意把苏琴韵下午的行踪透露出给付清流的,本来付清流把她们送到门口时,打算走人的,也是她强行挽留下他的。 “他人都来了,你总不能赶他走吧,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况且今天是六一儿童节,游乐场的人肯定特别多,多一个人照顾妙妙,也更安心些,现在丢孩子的事时有发生的,而且那些个人贬子也专会挑人多热闹的地方去拐骗孩子的。”在看到苏琴韵水眸里透露出犹豫的神色时,林佳莹心里暗自高兴,看来她这半真半假的‘危言耸听’真是吓唬住苏琴韵了,这线她是牵到了,希望付清流能抓住机会好好把这桥给搭稳了。 “要不,佳莹姐你随便我们一起去吧,多一个人更多一重安心。”苏琴韵唇瓣微扬,思索良久,幽幽说道。 苏琴韵倒真是把林佳莹的话听进心里去了,丝毫没有觉察她内心的小九九。最近几年,无论是媒体新闻还是报纸杂志,时常都有报道拐骗儿童的真实事件,就是路边偶尔都有看到贴着的那种小广告,写着寻人启示,很多都是找孩子的。 最近就是连影视界的导演都开始关注失踪儿童了,有几部电影都是关于拐卖儿童题材的。脑子里这样想着,心口也无端揪的紧紧的,妙妙可是她的命啊,她丢了妙妙都不能丢。 “我走了店里可怎么整啊,你姐夫一个人忙不过来的。”林佳莹挥挥手,喝了一大口水继续说道:“放心吧,别看付清流是个男人,心可是很细致的。对啦,你和妙妙快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再说若是去晚了,游乐场要关门了。”话落,侧着身子拉过苏琴韵放在一傍的包包,递到她手上,催促着她快些离开。 苏琴韵无奈地摇摇头,紧抿着菱唇思索了几秒,遂抱着妙妙起身,推开玻璃大门,缓缓朝路边树荫下停着的那辆黑色卡宴走去。 然,自打林佳莹抱着妙妙进入店里后,付清流那双温润的眸子便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扇玻璃大门,希望它快点被推开,走出那抹熟悉的娇影。 刚刚只是接了通电话,一时忘了神,待通话结束后一抬头,便看到那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儿款款走来,他急忙推开车门,跳下车。 不等两个大人开口讲话,美美的小公举,挥动着肉乎乎的小手,扬着小奶音含糊不清地发出一个单音节,“爸----爸!” 第016章 幸福 妙妙穿着一袭粉色的公主裙,镶嵌着许多颗珍珠,在暖暖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绚烂的光华,留着萌萌的‘锅盖头’,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儿,“爸!爸!”地叫,时不时流出的口水,扬起了水泡,这一完美的画面引来了无数路人频频回头驻足,忍不住地盯着小公举那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蛋看,一时失神又无比羡慕地说:“瞧这女娃娃多漂亮啊。” “当然了,妈妈是个大美人,爸爸也是个大帅哥,这下一代能不漂亮吗?否则这么好的基因得多可惜啊!” 听着这话,苏琴韵脸上火辣辣地热,可是又不能出声给大家解释,只有想办法管住妙妙的小嘴。 让她无奈又忧桑的是,这亲生女儿,真是特不给她这个当亲妈的留半分情面,眼下正张开怀抱,对着付清流求抱抱,小嘴依然甜蜜地叫着:“爸!爸!” 这丫头最近在学舌,见样学样,估计动画片看多了,听到里面的小孩子叫‘爸爸’她也跟着学上了。 只是在这小丫头幼小的心灵深处,不知道这‘爸爸’是何含意,更不懂得‘爸爸’是不能乱叫的,一厢情愿地认为,对她好的‘叔叔’就可以升级成‘爸爸’的。 付清流倒是挺开心的,一把抱住妙妙软嫩的小身子,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自个的双肩上,这一招果然惹得小公举哈哈大笑,很是开心。 “我们去前面的购物大厦吧,哪里的三楼有个大型的室内游乐场,相对来说干净,也更安全。”付清流边走边对苏琴韵说。 “可以。”苏琴韵望着自家女儿那没节操的大笑,已经无语问苍天了。 这么亲密又有爱的互动,他们俨然真成了一对父女了,她反而成了后妈,亦步亦趋地跟在付清流身后,耳蜗边回荡着妙妙银铃般的笑声和软软的小奶音,不觉陷入深思中。 爸爸?前几天听佳莹姐说,妙妙会叫爸爸了。 得知此事后,她只是云淡风轻地暗自高兴着,她家妙妙又学会了一个新名词。 可是,如今见他对着付清流没完没了地叫着这个称呼时,细细想来,心下竟然无限伤感和歉疚。 一个孩子要拥有愉快的童年,不只是有双倍的母爱,更是要得到应有的父爱。 爸爸!父爱!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是极平常的,也是理年当然所拥有的。可是对于妙妙来说,却是异常难的,也许妙妙这一生,除了她个妈妈能给她无限的爱,怕是永远也得不到那所谓的‘生父’给的父爱吧。 然,那个男人根本不知道妙妙的存在,何谈会给妙妙父爱呢? 若是,离开时她没有撒谎骗他,也许妙妙就不存在了,所以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妙妙都是不存在的。 她这个当妈的是不是太自私了! 当初执意要生下妙妙,害得她小小年纪跟着她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没有一个稳定的家,日后说不定还要因为是个没爸爸的孩子,而受人白眼和轻视。 “琴韵?你怎么了?”付清流转过身,疑惑又担心地问,他刚刚给她讲话,她一直处于游离状态,明明就在他身后,却硬生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付清流温润的目光,飘到苏琴韵那张有些凄切的小脸上,心中兀自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她生气了,对于他的不请自来? “啊?你说什么啊?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一时入神了。”抬眸看到付清流黯然伤神的俊秀脸庞,苏琴韵才恍然,发觉自个真是失态了。 “我想去书店买些资料,一会我买一张门票就行了,你带妙妙进去吧?等妙妙玩好了,你打电话给我,我再过来接你们回去。”付清流幽幽地说,估计刚刚妙妙一直对着他喊‘爸爸’,外人很容易把他们当成是一家人,她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很尴尬吧。 反正,他是真心喜欢她的,不论要多久,他都愿意等,等到她打开心扉接受他的那一刻。 而,在她没有点头应允之前,他不愿意因为自个的出现造成她的困扰,让她不开心。 虽然对她的过去不甚了解,但每次看到她颦蹙的眉心,还有那滢滢水眸中溢着若即若离的忧伤,他的心就隐隐作痛,多想替她承受所有苦和痛。 他在心中曾千百次地对自已说,只要他付清流出现在苏琴韵身边,绝不让她有半点悲伤,想尽办法让她笑,那怕不能哈哈大笑,只需浅浅一笑即可。 因此,他心中纵然有万般浓烈似酒的爱恋,但从不在她面前挑明,只默默相望着,期待着。 “这样啊----那先去书店吧,你买了资料我们再去游乐场,可以吗?”苏琴韵倒不是因为被林佳莹的话吓住了,这室内的游乐场还是安全很多的,进去的又多是家长。 只是,刚刚自个发呆放空的状态,显然让他心中怀疑她是在生气,再说他这么热情地跟过来,无非就是想陪着她们娘俩而已,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相处快一年多了,付清流的人品她绝对信得过,否则也不会和他成为朋友的。 当然,付清流的心意,她也心知杜明,没有林佳莹一次又一次地苦心劝说,她也早就明了。 一个人对你是不是流露出真情实意,从他看你的眼神中就可以真切地感受到。 “资料也不太重要,还是妙妙比较重要,先去游乐场吧。今儿可是妙妙的节日,要以她为主哟。”听苏琴韵这样说,付清流终于释怀了,黑而亮的眸子漾着如沐春风般的浅笑。遂迈开大长腿,驮着妙妙小公举,大踏步向前方行进。 从‘一品居’到最近的购物大厦只需步行十多米,穿过一个红绿灯便到了。所以这一路上,他们沿着树荫下的人行道缓缓走着。 俊男美女加萌宝的组合,那是相当的吸睛啊,不仅是行人连连回头,就连宽阔的大马路上,那来来往往的车辆都有人忍不住探出脑袋瞟上二眼。 然,斑马线外,一辆豪华的限量版幽灵跑车,更加张扬耀眼地停在路中间,瞬间转移了过往行人的目光。 驾驶室内,项天磊架着一幅深色墨镜,右手食指轻敲着方向盘,百无聊赖地等着红灯,深邃的狭长桃花眼微眯着,看着在斑马线上来回穿梭的行人,不是他项大少有偷窥的不良嗜好,而是这车子刚好停在了首位,对着面前眼花缭乱的一幕,他不得不抬起尊贵的眼睛,顺带着瞟了那么几眼。 不过,都是些普通人而已,一点也不养眼,压根没甚好看的。 眼看着红灯进入五秒倒计时,他准备收回眸光,做好踩油门的准备,等红灯跳过立马发动车子闪开。 刹那间,一双穿着黑色西裤的大长腿,通过挡风玻璃飘然而来,映入眼帘的还有那骑在男人肩头的粉色娃娃。 因为要赶在最后一秒绿灯停止走到人行道对面,男人迈着大长腿奔跑着,连带着肩头的粉娃娃儿,那一头乌黑的齐耳短发,来回抖动,在灿烂的阳光下,发出亮眼的光晕,粉娃娃发出咯咯的笑声,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棒棒!” 起初只是觉得那粉娃娃漂亮,尤其是那身嫩粉色的公主裙,衬得她像是个精致的芭比娃娃,项天磊这才忍不住多看几眼,真是一个萌翻天的小萝莉啊。 目光循着那抹粉色的光影,不期然的也落到了后面紧随高大帅气男人而小跑着的女人身上,在明亮的阳光下,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一瞬间让项天磊有种强烈的熟悉感。 是她吗?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清晰的画面,项天磊右手猛然地拿掉遮住双眼的墨镜,瞪大眸子深深地望过去。 这曼妙的身姿,这精致的侧脸,真像苏琴韵啊。 如若是她,还真是让人跌破眼镜啊! 真没想到,她竟然结婚了,还生了一个这么萌死全世界男人的萝莉女儿。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甜蜜互动的场景,那满满的都是爱和幸福啊。 若论心胸开阔,凌大少真是比不得苏琴韵。 看看人家姑娘,老公帅帅的,女儿萌萌的。而凌大少呢,虽然二年前就把婚给订了,可是婚礼迟迟没影,他那‘儿子’还是‘女儿’都还在萌芽状态呢。 目光只顾跟着那‘一家三口’幸福的身影流转,项天磊早已忘掉此时此刻他正身处在大马路上,而且还是停靠在一长排车子的最前端,见这辆张扬的幽灵跑车肆意地停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后面的车子在等了足足有三十秒后,终于按起了喇叭,一辆车子按,下一辆车子也跟着按,就这样此起彼伏的刺耳喧嚣声,在四周轰炸开来。 霎时,项天磊的迷茫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才意识到自个犯了错,惹了众恕。冷冽的唇瓣微扬,十分的不耐,按什么按,有种你特么飞过去啊。 第017章 照片 傍晚时分,即将落山的夕阳柔和地倾洒在人工湖面上,绚烂瑰丽的光束铺就出层层的波光粼粼。湖边上,那数株绿柳和木槿花树,在晚霞斜映下倒出的绿波却又在金灿灿的波面上滚动,形成一幅潋滟的油画,很好地诠释了那句诗: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湖边一座十分精致考究的木制凉亭中,一位鬓发灰白的中年男子,靠在一把梨木躺椅上,双手交于胸前,浓眉下那皱纹交织的眼眸紧闭着,拧成一团的眉心和微勾的唇角,让男子看起来有些许的悲伤和无奈。 这时,不远处,沐锡鸿迈着稳健的步履缓缓走来,鞋底踩在柔软的草甸上发出的唏嘘声,似乎都没能扰乱男子正处于冥想中的思绪。 来至凉亭边的沐锡鸿略顿了一下,遂步木制台阶走到男了身边,压低嗓音轻唤一声,“父亲!” 闻声,沐明仁这才微微睁开紧闭的眼眸,缓缓转过身子,“锡鸿回来了啊!”话还没说完,只见从他深蓝色的绸缎衣衫上,轻轻滑落一张纸片,随着微风轻扬,在地面上来回打转。 赶在沐明仁弯身拾取前,沐锡鸿一个利落上前,伸出修长的右手捡起那张有些年头的纸片,小小的纸片上斑驳点点,有些发黄发旧,右下角甚至有些残破不全,显然是时常翻看的缘故。 沐锡鸿眉梢微挑,旋即心口处有股难掩的苦涩,如果没有猜错,义父一定又在思念义母了。 其实,义父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义母。义母失踪的这二十七年来,义父每日都会拿出这张照片凝望,以解他心中无尽的思念和爱恋,这已经成为他每日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了。 看到照片上沾染上了些许尘土,沐锡鸿把照片放在掌心轻轻抚了二下,把照片反转过来,这才递到沐明仁粗糙的大手中,然后挨着他的身子,弯下腰身说:“父亲您又在想义母了!” 沐明仁锐利的黑眸噙着一丝酸楚,嘴角蠕动,“唉,我现在能为她做的唯一的一件事,也只是这样默默想她了。”话落,沐明仁摊开手心,满是老茧的指腹轻柔地拂上那张发旧的黑白照片,细心地摩挲着。 循着沐明仁的目光望去,赫然映入沐锡鸿凤眸中的是一双灵动的剪剪水眸,噙着清澈的光华,那弯成月牙的唇角蕴涵着丝丝甜蜜和幸福。 曾经,他也匆匆看过几次这张照片。犹记得第一次看到时,是在十岁那年,那是他来‘敏园’的第一年,也是在这样一个落日黄昏,义父对着这张黑白照片凝思神望,那时义父的脸上还洋溢着一抹希望,笃定地认为过不了多久,经过努力就会寻到照片上这个倾心所爱的女子。 自从看到这张照片时,沐锡鸿心里也暗暗下决心,一定要为义父寻到这位不曾见过面的‘义母’。可,二十年都过去了,他从青涩的孩童到如今玉树临风的沐氏继承人,却还是没有找到义母。 时光荏苒,月升日落,义父也老了,曾经满怀希望的心,如今只埋藏着满满的思念和爱恋,同时还有深深的愧疚和伤感。 少年时,每当他遇到义父对着义母的照片抒发思念时,他都会朗声说上一句,“锡鸿啊,你看你义母多漂亮啊,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变的更漂亮了----” 一年又一年,抱着希望和等待开始,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到后来,慢慢成了绝望,只能望着照片,倾诉多年来的爱,还有忏悔。 “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帮着您找到义母的。”望着沐明仁那溢满苍凉的脸庞,因为过多的思念和感伤,让这张慈爱的脸庞丛生了更多的皱纹。 “哎!若是能找到,怕是早就找到了。也许,小敏心里在怨恨我吧,可能隐姓埋名过上安宁的生活了,不想让我再找到她吧。不过,她这样做也是对的,我不能怪她,当年,我明知道沐家人不喜欢她,一心想要赶走她,还一次又一次地劝说她,让她用诚心诚意去感动沐老太太,我真是愚昧啊,为了沐家所谓的‘父慈子孝’竟然------我愧对小敏啊!”沐明仁喃喃自语地说着,又沉浸在了无边的懊悔和愧疚中。 若是当年,他能果断地放弃沐家的一切,和小敏远走高飞,过着清贫淡然的日子,也不至于让她含痛离去,和他遥遥相隔了二十七年。 当年,为了他,小敏可是放弃了一切,不惜和抛弃未婚夫,被人骂成无情无义的女人----而他呢,却没有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更没有让她幸福,遵守当初的承诺----爱她一生一世。 思及此,沐明仁沧桑的眼角滑出两行热泪,这人老了,心也变得脆弱起来了,他不知道自个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刻,他当面给小敏说声‘对不起’! 望着沐明仁那无声的哀怨,沐锡鸿的心阵阵揪紧,锥痛一片。若是可以,他宁愿用自个的命去换义母的出现。这也算是报答了义父多年来对他的疼爱和精心栽培,还有超越血缘关系的信任。 在十岁之前,没有遇到义父时,他过着凄惨苦楚的生活。 五岁时,父亲因为吸毒被抓,在戒毒所忍受不了毒瘾发作而自杀,母亲在父亲被抓选择了离家出走,把他扔给了年迈的奶奶,从此奶奶带着他,沿着大街小巷靠拴垃圾为生,八岁时,奶奶因为常年过度劳累和营养不良患了胃癌,最终带着牵挂和遗憾,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 奶奶去世后,他成了孤儿,没有家,更没有亲人,在大街上流浪了一年多,好在上天怜悯,让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碰到了义父,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把他当亲生儿子般对待。 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义母----那个叫庄敏的女子,义父一生最爱的女子。为了她,义父这一生不再另娶,也和沐家断绝了一切关系,二十七年来,从不来往。 “父亲,天快黑了,咱们回屋吧。”沐锡鸿拍拍沐明仁的肩头,遂扶上他的臂膀。 沐明仁无声地点点头,尔后摊开掌心,把那张视如珍宝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茶几上的红木盒子里,又无限爱怜地看了几眼,这才缓缓阖上盒子。 然,自始至终,沐锡鸿都盯着沐明仁手中的一切动作,因此那双在薄光下熠熠生辉的水眸生生地印在了他的眼眸中。 霎时,全身一个激灵,沐锡鸿本能的瞪大瞳仁,细细凝视了几秒,越看俊脸的表情越肃然,这双灿若星辰的水云眸,特别像她---- 这样想着,沐锡鸿全身的血液高速循环着,心口处也无端地开始狂跳起来了。 难怪一个多月前,第一次看到她时,恍惚中觉得她是那么的眼熟,尤其是那双含情似水的水眸,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沐锡鸿尽力压抑住内心的小雀悦,平复心绪。还是先调查清楚再给义父讲吧,万一又成了空欢喜呢,毕竟只是长的有些想象而已。 看来明日,他要亲自再去江宁市一趟了。希望这一次能有所收获,能给义父一个迟来的惊喜。 第018章 分晓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尤其十点过后,那热辣的日头如烧红的碳火般炙烤着地面,酷热难耐,很多人都不愿意离开空调房间,怕暴露在烈日下被烤成‘肉串’了。 因此,‘一品居’门前排队吃饭的客人也渐渐少了许多,但是外卖订单却与日俱增,随着气温的高升,每天都成倍的往上递增,电话都被打爆了。临时安排了四个送外卖的人员,还是应接不暇。 “对不起,您请稍等,我们会尽快给您送去的,因为店里太忙了,实在是抱歉。”洪盈一边低声下气地讲着电话,一边忙碌着给柜台前的客人占餐,一心二用。 显然,电话那端的客人早已等的不耐烦了,饶是洪盈这般小心陪着‘不是’贴上‘笑脸’,那人说话的语气还是相当的不客气。 “五分钟之后,你们若是还不送过来,我们就不要了,以后你家的饭我们也不吃了。”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语气中的盛气凌人和不容置辩。 洪盈还想再解释几句,那端便转来了‘嘟嘟’声,电话早已挂断了。 无奈地放下电话,洪盈挂满汗珠的小脸愁云密布,伸长了脖子往店门口的方向看去,店里已经新招了四个送外卖的小哥了,每到高峰期,也会派二个女服务员临时去近些的地方送外卖的,可人手还是不够。 若是可以,她倒愿意跑出去给这位客人送去的。反正这经贸局也不远,骑电动车五分钟就到了,只是她走不开啊,现在正是饭点,店里陆续也有客人上门的。她一个人,既当收银又当服务员的,一个人当三个人用了。 “洪盈,店里忙不?”正当洪盈低垂着脑袋,一筹莫展时,听到一道悦耳的嗓音,立马抬起哭丧的小脸,如遇到救兵般急急地说道:“琴韵姐,你先在店里照看下,我现在去附近送个外卖,经贸局的人订的外卖,一直拼命地催----”洪盈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提起餐台上的二大包外卖,急急地走出柜台,往门口赶去。 “是不是这条路走到尽头,往右转的那个单位,你在店里守着,还是我去送吧。”苏琴韵话还没讲完,便接过洪盈手上的包装袋,“这几天妙妙有些不舒服,所以我也没来店里,不知道你们这样忙了,不好意思啊。”自从‘一品居’步入正规后,她就全权交给洪盈来管理了,反正洪盈以前也是在一家大型超市生鲜部当经理的,这店里的事她都能应付过来的。 起初,苏琴韵还每天过来看看,后来见洪盈打理的很好,她便隔二天来一次,其余时间都在南城区忙着,顺便还能照看妙妙。毕竟南城区也是忙的很,林佳莹一个人虽然能应付过来,只是也相当的吃力劳累的。 况且还有个妙妙呢,每当中午忙的分身乏术时,妙妙就得跟着后厨帮忙的阿姨,不过很多时候付清流也会过来帮忙照顾小丫头的。因此,这一段时间妙妙和付清流的关系越来越好,苏琴韵这个亲妈都有点吃醋了。 不巧的是这十多天,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妙妙感冒了,小孩子一不舒服就特别粘人,尤其是妈妈,因此苏琴韵这段时间一心扑在妙妙身上,有一个星期没来步行街的这家店了。 “外面这么热,还是我去吧。”洪盈抬头看了眼外面明晃晃的阳光,又看看苏琴韵白皙的皮肤,真怕她暴晒在毒辣日头下,瞬间会被晒伤了。 “没事的,我几天没来店里了,点餐的速度肯定特别慢,还是出去送外卖更容易些。况且也不远的,就在这附近,我刚好也学会骑电动车了,可以试试车技。”话落,苏琴韵双手各拎着一个打包好的包装袋,转身往外门外走。 刚好店里又来了二个客人,洪盈也顾不得再和苏琴韵争执了,马上笑脸迎上来,“您好,欢迎光临一品居,二位想吃点什么?”应付客人的同时,眼睛还时不时地瞟向外边,透过玻璃双开大门,看着苏琴韵柔弱的背影,心中升起担心,只到她骑着小型电动手消失在门口,洪盈才收回视线。 十分钟后,走出经贸局的大门,苏琴韵总算舒了一口气,仰起手臂擦拭着脸上细密的汗珠,无奈地呼出一口热气。 这单位的人脾气就是大,她算是亲身见识到了。刚刚当她急急忙忙把外卖送到五楼休息室时,竟然被一个胖胖的女人,足足训了五分钟话。别的话她倒是没在意听,只是最后说她们店服务态度这么差,没有时间观念。 得了,顾客是上帝,你们说怎样就怎样吧,我们是做服务行业的不得不照单全收。因此,刚刚她只得小心地赔着笑脸,没多做解释,反正解释也是无用的。 此时,苏琴韵菱唇紧抿,翻着白眼。 没有时间观念?服务态度差“ 说别人时倒是理直气壮,气不喘脸不红的,你们自个怎么不好好反省下。 记得当初,她临近毕业那年,暑假实习时去了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也时常来这经贸局办事的,一个小小的文件签字,她竟然跑了三趟,历经二个星期才办成。 第一次过来,因为是周一领导要下乡考察;第二次过来,领导去外地出差了;第三次过来,竟然是单位要在周五开一周总结交流会。 只到二个星期后,第四次过来,她才见到这个所谓的科长,让他老人家签上本尊的名子,盖了个公章。 罢了,罢了,谁让咱是做服务行业的呢,没办法。 苏琴韵来不及喝一口水,休息一分钟,便骑着小毛驴,急忙驶上黑色的柏油路赶到下一站去。这个也是大公司,虽然不是国家单位,但是比这小小的经贸局可是要牛上好几倍的。 人家可是身家千亿的上市公司,在江宁市那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也是轻易得罪不起的。 项氏集团,不但是江宁市赫赫有名的百年老字号企业,也是江宁市上市最早的一家私企。 整个江宁市的人谁要是能在项氏集团上班,那脸上可是特有面的,倘若能在项氏集团管理层谋个一官半职的,那全家老少都跟着风光无限。 把电动车停在大门口的保安亭前,苏琴韵便拎着二十份外卖,小跑着冲进一楼接待大厅。 刚进去,只见一位漂亮的年轻秘书,起身微笑着说:“小姐,请问你找谁?” “你好,我是来送外卖的,是二十八楼的总裁秘书室订的。”这大公司就是不一样,一个接待处的秘书长相都给明星似的,让人眼前一亮。 “那你直接坐电梯送到二十八楼吧。”漂亮秘书红唇轻启,右手微抬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正是电梯入口处。 “好的,谢谢你。”苏琴韵微笑着点点头,随后便往右侧走去。来不及瞻仰一下这气派的项氏大楼,兀自朝金光灿灿的罗马柱后面的电梯处跑去。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又‘叮’的一声阖上,紧接着苏琴韵的身影也消失了。 正对着大门口的大理石班台后面,二个漂亮的女秘书正窃窃私语交谈着。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女秘书,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人好像当年跟在凌大少身边那个女人啊。叫----什么来着,一时又想不起来了,当初她还和凌大少一起参加过咱们项氏集团年终酒会,我还见过她呢,当时她可风光了,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女人呢。”她是项氏集团的老员工了,在这个职位上做了有五个年头了。 “真的啊?”刚刚接待苏琴韵的那个小秘密惊讶地说,“王姐,你是不是看错了,凌大少没有订婚前,据说可宠那个女人了,应该给不少钱吧,如今怎么会沦落到送外卖了啊。应该不是她吧,可能长的只是有点相似吧。” “也许是我真的看错了,真不是她?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当初她跟在凌大少身边有二年多,一年给她一百万,二年也有二百万了,再加上平时给的珠宝首饰,怎么着二年也得赚个四五百万吧,这还是保守估算呢。”这些花钱如流水的大少们,对女人可是绝对大方的,就像她家项大总裁,给那个正得盛宠的小三情人不是豪华别墅就是限量跑车。 “对啦,此时凌大少正在总裁办公室-----”年轻小秘书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她是不是凌大少曾经的情人,等会便见分晓了。 第019章 香味 电梯内吹来的冷气,总算拂去了苏琴韵满脸的汗珠和水渍,随着那红色的箭头不断地上升,身上的燥热和不适也得到了缓解,心绪也平复很多。 此时,二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豪华宽畅的会客区,项天磊双腿交叠,慵懒地靠在舒适的真皮沙发内,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态。 自打和沈夕妍结婚,这短短的二三个月间,他已经被这帮哥们说教的脸皮都掉一层了。真是交友不甚啊,一个个都来替那个‘罪魁祸首’心狠毒辣的女人说好话,亏他还把这几位哥们当亲兄弟了。 “天磊,夕妍是个不错的女人,你别做的太过份了,适可而止吧。”忽略掉某男不爽的表情,凌云天语重心长地劝慰着。 沈夕妍是凌家小妹凌云清的发小兼闺蜜,两人是从小玩大到的,感情深厚的比亲姐妹还要亲,私下里凌云清不止一次嘱托两个哥哥要好好劝说下项天磊。 凌云天这个凌家长子虽然和凌父的关系不太好,但是和这同父异母的弟妹关系却相处融洽,三人之间的感情也甚好。就是凌云天远离凌家和外婆相依为命的那些年,长大懂事后的凌云昊时常带着小妹凌云清来探望他,起初他还是黑着一张脸拒他们于千里之外的,最终还是架不住云昊那张腻死人不偿命的三寸不烂之舌,以及凌云清那天真纯萌的腻歪,不得不敞开心扉接受这对有着一半以上血缘关系的弟妹。 凌云天回凌家的这八年多,云昊和云清待他这个大哥更是敬重和仰仗;尤其是云昊,从不认为他回凌家是为了与他争夺财产的。甚至,云昊还放弃了凌家的庞大家产继承权,全权交付于他这个大哥手中,他独自一人白手起家,做起了自个的事业。 昨天晚上,远在欧洲留学的云清打电话和他这大哥闲聊,通话结束时还不忘叮咛他要规劝下项天磊,让这绝情的项大少对夕妍好些,因为夕妍是真心真意地爱他,也从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和郁珊的事。 其实,凌云天是懒得管别人家的事,尤其是感情上的事。 他以过来人的经验看,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纠纷,外人不好说三道四,毕竟没有亲临其中,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 曾经他也经历过,也深陷过,更加懂得,有些时候心中的死结,只有自个才能打开,更确切地说,只有彻底地伤害过,淋漓尽致地发泄出来,那痛苦纠结的心才能释然,才能放开。 可是,项天磊做的实在是有些过过分了,他都望尘莫及。今儿趁着来找他谈公事的机会,顺带着说上几句,日后小妹提及,他也好有个交待。 其实沈夕妍每次遇到他时,都会亲切地叫上一声‘凌大哥’,对这个小妮子他也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就是性格孤傲些,断然不会是狠辣之辈,也许项天磊真是误会她了。 “凌大少,咱俩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啊。当初你对苏----那个女人手段那般惨烈,不近人情地百般羞辱折磨,我也劝过你,你可曾听过?”项天磊幽邃的狭长桃花眼微勾,噙着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嘲讽意味分明。 心下却在思索着,有些事,是不是应该告诉凌大少呢,让他强大的自尊心也受些打击,看他还能不能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了。 “得了,算我多嘴,当我没说过,你也没听见,我也只不过是受人之事忠人托。”见项天磊有意来揭他的老底,凌云天做势打住,说着便起身,朝门口走去。正事办完了,再闲聊下去,怕是意见不合,万一大打出手,连个劝架的人也没有啊,还是先走为妙。 感情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无法感同深受,因此说的话都是无关紧要,不痛不痒的。 见凌云天起身欲走,项天磊也立即起身,修长的大手轻弹下有些折皱的裤管,幽幽地说:“是不是云清那丫头又万里迢迢打了越洋电话,深恶痛绝地倾诉着我的‘无耻’之事啊!”语气极尽云淡风轻,冷峭的唇角微扬,墨眸里迸发着冷幽的光芒,阴森森的。 沈夕妍的日子过的还真是太舒服闲散了,竟然有这闲情逸致去告他的状,看来他对她还真是仁慈的很,这该死的女人竟不知好歹了。 凌云天没有回答,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唇角边勾起一抹苦笑,他这个妹妹还真是爱多管闲事,听项天磊提及她时语气的痛恨,想必这爆脾气的丫头私下里也没少‘教训’项大少吧。 随后凌云天便拉开厚重的大门,缓缓走了出去,现在是下班时间,外面的办公区寂静无声,只有走廊下的通风排气管,发出“乌拉乌拉”的细微响动。 “中午请你吃饭!”正在等电梯的空隙,项天磊已赶上前来。反正自已也要去吃饭,多他一个人也无防,只不过是多一双碗筷的事。 “中午要去云昊的会所,他请了几位西餐大厨,让我过去试菜。如此,就多谢项大总裁的盛情了,算你欠我一顿饭吧,先记着。”凌云天幽幽转过身子,俊脸上漾着揶揄的浅笑。 “既然这样,我就不请自去,和你一起去当个‘小白鼠’吧。”项天磊厚颜无耻地说。 好看的墨眉微挑,心情有点不美丽。好啊,这个凌二少,真是小气加抠门,有这等好事,竟然只邀请自家亲大哥,把他这个生死与共的兄弟给忘了,真是没天理,这以后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还要不要日后结儿女亲家了。 正当二个帅气尊贵的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时,只听‘叮’的一声,电梯的门缓缓拉开,不等二人移动步履,一位低垂着头的白衣女子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 霎时,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饭香味,让一傍伫立着的两位大少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瞬间鼻息处萦绕着的浓香味,让他们越发觉得饥肠辘辘,不得不轻咽几下口水。 第020章 路人 当苏琴韵走出电梯后,看到前面五步开外的办公区空无一人,眼角的余光隐约感觉到左侧有人影晃动,便不加思索地侧转过小脸,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 在看到那伫立着的一黑一白的两个高大身影时,话语戛然而止,巴掌大的小脸瞬间煞白,尤其是看到面前穿着一袭黑色衬衫的男子时,胸口处旋即麻木一片,像是触电般,一时失去了知觉。 电石火花间,苏琴韵极力稳住心神,十指紧紧撺紧成团死死地摁压着掌心,让刺痛拉回自个失神的理智。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个:苏琴韵要稳住!苏琴韵要坚强! 这一刻,纵然只有短短的数秒,仿佛经历了数十年般,锋利的指甲几乎深刺在血肉里,那锥心刺骨的痛吞噬着每一根脆弱的神经,让苏琴韵怔忡煞白的小脸,终于恢复淡然宁静,下一秒,她头一偏,目光锁住项天磊那惊讶的俊脸,嘴角勾着一抹公式化的微笑,“项总裁,我是来送外卖的,是贵公司二十八楼的总裁秘书室订的。”声间清脆,如倾泻而下的山涧瀑布滑落至陨石上,发出叮咚悦耳的声响,轻柔中又略带着铮镪,不卑不亢。 然,再次见到苏琴韵,项天磊并不意外。 一个月前在热闹的大街上能不期而遇,他知道她还生活在这个城市的,若是有缘可能还会有第二次见面的。只是这缘份似乎来的快了点,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这一个多月来,每次遇见凌云天时,项天磊脑海里有意无意间便想到苏琴韵,思忖着要不要告诉凌云天,在他还没有下定决心找个合适的机会透露给凌云天时,这小女人竟然又再次出现了,而且还是这么突兀地闯进了凌云天的视线中。 更让项天磊万分惊讶和不解的是,她竟然出现在项氏集团,身份还是个送外卖的小妹。难道她的日子过的这般清苦吗? 应该不至于吧。那天她的‘老公’他有亲眼见过的,一身衣着装扮虽然不是国际高端大牌的私家订制款,但也是小有名气的国际品牌。 来不及再继续琢磨,听到苏琴韵的询问声,项天磊微怔过后,浅笑着说:“现在下班时间,他们可能都在休息室吧,你往里面走几步,就能找到休息室的。”项天磊好心地说着,全然没有往日霸道总裁的高冷范,十分的亲民,还好心地挪动了下大长腿,向前移动二步,为苏琴韵指明道路。 “谢谢项总裁。”苏琴韵嘴角溢着得体的浅笑,感激地对项天磊点点头,遂移动莲步,朝着里面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某男一眼。 挺着僵硬的背脊,急促地迈着步子,右手腕曲弯着死死抓着包装袋,这手此时还有些发麻,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她生怕一个闪神走的慢了,自个力不从心,东西会瞬间坠落到地面上。穿过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考究办公桌,总算找到了秘书处的休息室,抬起手臂扣动着门板,这才轻呼一口气,暗息腹诽着,一会回去时他们就离开了,不过是像路人般匆匆擦肩而过。 待看到苏琴韵进了休息室,项天磊才转过身,狭长的桃花眼微勾,看着冰冷如雕塑般的某男,随口说了一句,“我车钥匙忘在办公室了,等我一下,我去取啊。”话音未落,旋风似地奔跑起来朝办公室赶去,时间宝贵啊,接下来这场好戏即将上演了,他可不能错过。 其实这钥匙就在他的口袋里,他只是在为两人再一次的‘相遇’创造时间和机会。他这样做不是在做好事,只是想看凌大少是什么反应。 事隔二年,他是不是真如嘴上所说的,苏琴韵已彻底成为了与他无关的过往了。 此时,电梯口只余下凌云天一人,他微眯着墨眸,像尊神般伫立着不动,呼吸平稳,仿若刚刚那突然出现的小插曲,并没有在他强大的内心投下一丝涟漪。 事实并非如此,只是他的自制力超强,无论遇到任何风浪,那张脸都表现的如常。 刚刚那短短的二分种,凌云天也在无意中瞟了几眼苏琴韵。 这个女人突兀地从电梯内走出来,还携带着溢人的芳香,起初,他只是处于本能循着香味望去的,隐约间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还自嘲地暗骂一声,自个真是特么犯贱啊! 那个女人早已和自个无关了,所有的恩怨都一笔勾消了,自个为嘛还总是在无意间看到一抹长发飘然白衣胜雪的娇弱身影时,总是无端会猜想是不是那个女人的影子呢。甚至有好几次午夜梦回时,望着那空旷的大床,一室的深寂时,他空的像是要窒息似的心,还希望着那抹身影出现在面前。 尽管他表面再云淡风轻,可,她梨花带雨的哀求,她头也不回的决绝,都时常萦绕在他脑海里。 凌云天微眯着墨眸,眸光有些涣散,这一刻思绪翻飞间,心也跟着有些若即若离的零乱。 这时,静寂的周遭传来轻微的响动,这么轻的脚步声,绝对不是项天磊的,霎时,他好看的剑眉微扰,蔷薇色的唇瓣不觉地紧抿,插在裤兜内的双手十指兀自收紧,心口处也有那么稍瞬即逝的悸动,还伴有一丝淡淡的不真实的心慌,轻呼一口凉气,尔后便恢复一贯的清冷居傲,盛气凌人,那刀削般刚毅的俊脸也蒙上了一层深深的疏离和冷漠,这神情只有在面对下属和不相干的外人时他才迸发出来。 去而又返的苏琴韵,从休息室走出来,只是走了三四步,抬头便又看到那一袭墨发黑衣的身影,如泰山般僵冷地伫立在电梯口处。 不知道是冷气开的太低了,还是男人散发着的威严冷峻的气势,她背脊发冷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刚刚在休息室,她故意和几位俊男美女多聊了几句,就是为了不再次和他‘相遇’,免得让他生疑,以为是她是故意上竿子猛追过去,要和他再次来个‘偶遇’的。第一次可以是无中生有的偶遇,若是有第二次,怕是会让他多心,想着是她刻意为之的。 苏琴韵移着小碎步如蜗牛爬步般往前移着,然,只到她离那伟岸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时,也不见他离开。明明电梯已经到达了二十八楼,而且此时也没有人占用,他却纹丝不动,这是怎么一个情况。 与此同时,总裁办公室那虚掩着的大门内,项天磊像个偷儿般隐身在门后面,透着门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眼看着这气氛越来越僵冷,尤其是苏琴韵那白皙的小脸上,散发着清晰的尴尬和无奈,项大总裁这才赶紧闪亮登场了。 砰!阖上的厚重门板,发出沉闷的低吼声,打破了这诡谲,压抑的气氛。 第021章 吃醋 当某男悠哉地走出办公室,径直来到电梯口,嘴角还噙着一抹玩味的浅笑,“今儿真是不巧,我的专属电梯在维修,只好委屈凌大少了,要挤这普通电梯了。”话音未落,遂抬起修长的大手按了‘下’的箭头,下一秒,电梯‘叮’的一声自动打开。 凌云天默然不语,绷着一张冰块脸,看不出是喜还是怒,闪身走进电梯内,项天磊也紧随其后进了电梯。 然,苏琴韵在五步开外停住了前行的脚步,低垂着头站在原地不动,她想等上几分钟,等他们消失了,她乘下一班电梯。 “怎么啦,你不打算下去吗?”静谧中一道低沉的嗓音盘旋开来,语气疑惑间又带着深深的质疑。 闻声,苏琴韵猛然抬起头,清澈无垢的滢滢水眸尴尬地望着项天磊,下一秒,不加思索地移动步履,向电梯走去。 她只是一个送外卖的,外卖送到了,若是不赶紧离去,难免说不过去,也难怪这项氏的总裁起疑,现在又是下班时间,所有的办公区没有一个人影,她在这里停留不走,着实可疑。 可是她又不能说自个等下一班电梯,这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三个人,何来电梯超重之说,这个理由显然不成立。 反正她和那个男人早就无一丝瓜葛了,江宁市这么大,总有倒霉悲催的一天,和他不期而遇,只是早晚而已,遇见就遇见吧,也只过是陌路而已。 她不欠他任何东西,所以无须惧怕他。 这样想着,苏琴韵的心也平静许多,走进电梯后,选择了最里面一个角落静静站着,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不断变化的数字上,屏住呼吸,数字每变化一次,她的心也紧跟着有一丝轻松。 眼看着电梯下降到第十五层了,苏琴韵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和沉闷。 麻麻----麻麻! 麻麻----麻麻! 甜蜜蜜的小奶音,在狭小的四方空间内散播开来,那如百灵鸟般清甜稚嫩的嗓音悠扬悦耳,不但平复了苏琴韵紧张的情绪,也使得正站在一边轻声交谈的二个大男人,猛然间一惊,这铃声真是够雷人的啊,尤其是凌云天,被雷的连挺拔的背脊都瞬间一僵,随之而来眼角也晕染上一丝讶异和不解。 妈妈? 这铃声绝对不是手机里自带的,百分之百是后天自制的。 这么说,她有孩子了,她结婚了! 心中喃喃自问着,墨眸微抬,冷冷地睨了眼那正接电话的女人,只是二秒后便移开了眸光,根本没有发现苏琴韵那原本就白皙的小脸在一瞬间便没了血色,惨白的如一张白纸,握着手机的右手也轻微地颤抖着,菱唇紧抿,锋利的牙尖狠狠咬着内唇角。 只到电话那端的林佳莹说一切有惊无险时,苏琴韵狂跳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缓下来,大呼一口气,脸上惊吓过度的表情紧接着也放松一些,瞬间幻化成浓浓的母爱光辉,语气也变的柔和许多,“妙妙,乖乖,不要哭,不要怕,妈妈现在就赶回去陪你。”听着电话那端传来妙妙惊恐万分的哭喊声,苏琴韵的心都在滴血了,心里越发地埋怨自已了。 “琴韵,你别太担心了,妙妙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没有受什么伤害,幸好清流急时赶到了,把那位好心人送到了医院-----”林佳莹一边轻哄着痛哭的妙妙,一边尽力安慰着苏琴韵,怕她听说妙妙出事心里惊慌,可是这么大的事,又不能不通知她,毕竟她是妙妙的亲妈啊。 “好的,佳莹姐,我这就赶回去。”嗓音极低又有些暗哑,鼻音浓浓的,像是在极力忍着哭泣声。 让傍边站着的二个男人不由得侧目凝望着她,项天磊的眸光时不时还瞟向身侧的凌云天脸上,见他沉着冷然的表情,心里暗骂这男人绝情,冷血。 刚刚是谁在那义正言辞地为个不相干的女人打抱不平,现在轮到自个了,却又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神情。 论冷血无情,他凌大少更胜一筹。 再怎么说,苏琴韵也是他曾经倾心所爱的女人,就算他们之间早已没有那所谓的真情实意,不是还有二年同床共枕的情分,他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呢。 “苏----小姐,出了什么事啊?”项天磊思忖下终于开口问道,望着眼前这个无助的小女人,他坚冷的内心竟也生出一丝怜悯了。 苏琴韵抬头看了项天磊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浅笑,一双水眸里闪着晶莹的泪光,“只是家里出了一点意外,”话还没说完,只见电梯豁然打开,她提起步子一个快闪奔出电梯,留下一抹瘦削的白色背影,伴随而来的还有那一句“谢谢项总裁关心。”倏忽便如一阵青烟顷刻间便消失不见了。 “她结婚了!老公还是位温润帅气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更重要的是人家还有一个萌翻天的萝莉女儿,尤其是那眼睛,特别----”等等,那天他有细细观察来着,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明明那小萝莉的眼睛不像苏琴韵的,现在回忆起那双幼鹿般的墨眸,和凌云天倒是有点相似,应该说是神似。 也许,眼睛长的像爸爸吧,难道小萝莉的爸爸眼睛和凌云天长的一样吗? 放眼整个江宁市,和凌云天的眼睛长得相似的,恐怕只有凌云昊和凌云清了,他们兄妹三人的眼睛都遗传了凌父。那黑而大的眼眸,瞪亮的没有一丝杂质,像颗璀璨的宝石般散发着灼灼光华,像极了混血儿。 “她生的一张狐媚男人心的脸,自然有无数男人自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对她来说,找到有钱又帅气的男人是绝对可能的。”语气冷冰冰的,像是数九寒天的冰雪,勾起的唇瓣溢着深深地不屑和轻蔑。 但是在项大总裁看来,这厮很明显的是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这是在吃醋的节奏啊。 第022章 不甘 片刻,那在炽热的骄阳下闪闪发光的香槟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出项氏集团的大门,一个利落的右转,碾压在散发着沥青味的柏油路上。 茶金色的墨镜遮住了刺眼的光芒,却不能彻底地阻隔掉窗外来来往往的风景和斑斑踪影。 前方不远处,长发飘飞的女子骑着小型电动车,在烈日炎炎下,显得犹为惹人眼怜,不等凌云天再细看几眼,只见本就飞快行驶着的电动车,陡然来个急急的大转弯,一溜烟地绝尘而去。 等到凌云天赶到前方的十字路口等红灯时,眼角的余光只望见了那渐行渐远的白色光影,就像二年前,她没有一丝留恋地绝然离去般。 二年的时光,足以事过境迁,物事人非了。 然,岁月好像是格外地优待她,不曾在她脸上刻下任何深刻的痕迹。只是当初那张瘦削的鹅蛋脸,又瘦了几许,却散发着几分成熟温婉、淡然娴静的风韵,清澈如一汪清泉的水眸不再哀怨、泪光点点,无波无澜,漠然中漾着有一丝沉着冷凝。 若是没有猜错,她这二年的日子应该过的不错吧。 有一个知冷知热又温柔体贴的好老公,还有一个可爱的萝莉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是否,每当落日黄昏十分,他们一家三口都会手挽着手漫步于公园? 是否,在繁星无数的夜幕下,他们一家三口又相依着数天上的星星? 曾经,他和她不止一次地这样畅想着---- 该死的!凌云天暗骂一声。 胸口处像是被堵了一块巨石般,瞬间压得他呼吸困难,一口沉闷的气息生生憋在了嗓子眼,呼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全身的神经都跟着臊动起来。 她竟然能过的这般幸福! 而他呢,自从她离开,他表面装的云淡风轻,可内心像是失去重心的风筝般,在空中缓慢地降落,飘渺无依。 生活好像失去了乐趣,甚至,还没有折磨她的那段日子快乐。 她离开后的一个星期,他也搬离了世纪名苑,因为那空旷的没有一丝人气的别墅,除了华丽便是冰冷,让他压抑,只能再次借助酒精来麻木自已那寂寞的心和桎梏的灵魂。 他曾以为,折磨她到生不如死,他就会快乐,他是得到了短暂的快乐,但是快乐过后,又是无止境的孤寂和荒凉。 好在,一个星期后他离开了世纪名苑,告诫自个:要从新开始一段新生活,没有苏琴韵的新生活。 然,二年后狭路相逢,她竟然过的如此幸福美满;而他,还是孤身一人,他的心又燃起了不甘和征服的小火苗了。 半个小时候后,苏琴韵才急急地赶到医院的急诊室。 目露惊慌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着,只到看见窗子边的长椅上坐着的林佳莹,她怀里还横抱着妙妙软软的小身子,苏琴韵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跑上前去。 “佳莹姐,妙妙如何了?” “哭了好一会,怕是累了,刚刚才睡着。医生检查过了,说没什么事,就是有些小惊吓,情绪上会不稳定,这几天会烦躁不安,医生说过几天会慢慢缓和的。”林佳莹小声地说着,生怕惊扰了本就睡得不安稳的妙妙。下一秒,见苏琴韵正欲上前从她怀里抱走妙妙,再次开口小声说道:“还是我抱着吧,怕一会换人了,把她惊醒了。” 苏琴韵微微点下头,遂挨着林佳莹坐在长椅上,眸光爱怜又充满内疚地深深凝视着妙妙,只见那粉嫩嫩的小脸上泪痕斑斑,呼吸沉重,小鼻子里还时不时的发出抽泣声,让人十分心疼。 自从接到林佳莹的电话,苏琴韵就开始懊恼自责,现在看到妙妙更加的不能自抑,这几个月来只顾着赚钱,竟然完全忽略了妙妙。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本来说要加倍给妙妙母爱的,以此来弥补她空缺的父爱,可是她连母亲应该尽的最基本的职责都没能做好,真是愧对妙妙。 接下来真是要找时间好好陪妙妙了,不能再让她受意外和伤害了。 “妙妙,妈妈对不起你,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照顾你。妈妈保证,从今以后会好好照顾你,陪着你的。”苏琴韵抬起右手轻轻地握住妙妙软软的小手,自责地说道。 “琴韵,你别这样自责,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妙妙。早知道我就听你的话,招一个服务员好了,这样的话,中午也不至于这样忙,忽略了妙妙。”林佳莹那双明媚的俏脸染上深深的自责。 也怪她把钱看的太重了,招一个服务员怎么着也要开个二千块的工资,她见店里也不是十分需要,才婉拒了琴韵的提议。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自个累点忙点,撑过饭点就好了,谁知道,妙妙现在大了,一不留神就会乱跑的,看不好就会出意外。 就像今天中午,她明明把妙妙安置在收银台的桌子前看动画片呢,她就是转身去厨房给客人端了一碗面,谁知道这小祖宗也跟在她身后了,她一不留神,转身时被绊倒了,一个重心不稳,手里热腾腾刚出锅的汤面眼看着就要坠落地面,从妙妙头顶倾洒下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飞快地奔来一道身影,一把抱起妙妙,火速地旋转过身子,妙妙才安稳无恙,免于烫伤,只是那碗热面汤生生地全洒在了来人身止。 林佳莹的叙述,让苏琴韵听的胆颤心惊,若是那个好心人不急时赶来,那妙妙不知道要如何遭罪了,那可是刚出锅的热汤面啊,而且现在还是夏天。 “佳莹姐,那位救妙妙的好心人现在如何了?”只顾着关心自家女儿,竟然把那位恩人抛到九宵云外了。 “付清流正陪着他在里面处理伤口呢,好在清流赶到了把他急时送来了医院。”林佳莹指了指右边第二个房间说道,估计是被吓傻了,竟然没认出来那位好心的人就是付清流的朋友。 “佳莹姐,你先坐着,我过去看一下。” 话落,苏琴韵便起身朝林佳莹手指的方向走去,也就走了五六步远便到了,看着那紧闭的门板,她停下了脚步,心里想着医生正在处理伤口,怕是闲人不能进去的,遂仰着头,透过那门板上四方的透明玻璃,观看着里面的情况。 此时,一位带着口罩的年轻医生正在为伤者细心地处理着伤口,因为是背着门口,所以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只看到那光祼的背部,红肿起一大片,还起着密密麻麻的水泡。看了几秒,苏琴韵全身的毛孔都束起来了,眉头也紧拧成一团,好在不是洒在妙妙身上,否则妙妙要怎么承受这种痛苦啊。 不是她不知感恩,才这想着。 她心里对这位好心人的仗义之举打从心眼里感激的,只是身为一个母亲,心里总是有点小自私的,况且妙妙只是一个不到二岁的孩子。若是有的选择,她宁愿被烫伤的是自已。 而里面正坐在椅子上的付清流,眼角的余光感觉到了门口似乎有人,遂转过身来,眸光便看到了苏琴韵那错愕的小脸,缓缓站起身,朝门口走来。 第023章 打探 付清流那好看的眉眼噙着如沐春风的盈盈笑意,素手拉开白色的门板,话语也如他温润的笑脸一样,给苏琴韵慌乱的心无限的温暖和慰藉,“琴韵你不要担心,这是我的朋友,上次你见过的,沐锡鸿。” 付清流的言外之意是告诉苏琴韵这是他发小,伤就伤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妙妙没事就好。 别看这沐大公子长着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爱的美男脸,可是他的心并不像花一样灿烂,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的好心人,好事向来与他无缘的。 不过,这次真得给沐大公子点一百个赞,竟然‘好心’泛滥,舍背相救。要不然,妙妙那可爱的如玉般的小脸真是会留下疤痕的。 苏琴韵也挺惊讶的,上次匆匆见了一面,也只是在沐锡鸿离开面馆时,她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不曾想到,他再次出现竟然能毫不犹豫地对妙妙舍身相救。 “幸亏有沐先生,要不然妙妙可要受罪了。清流,沐先生伤势如何?”林佳莹说那可是刚出锅的热汤,有三分之二都洒在了他身上,这伤势可想而知得有多严重啊。 现在想着,那脆弱的小心脏,即庆幸又后怕,还有一丝担心。 “只是轻微的灼伤,医生说只要护理得当,也没什么大事的,况且还在背上,不是显眼的地方,不会影响那家家伙的美观的。”付清流尽量把伤情说的轻些,为的就是不想让眼前这个愁眉不展的小女人有心里负担。心中却暗自腹诽着,他是不是太没人性了啊,那厮刚刚痛的可是呲牙裂嘴,全不顾平日里男神的形象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自个是打从心眼里佩服敬重这好哥们了,他可真是做了一回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了。这个天大的人情他记在心里了,日后只要他沐锡鸿有求,他付清流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会皱下眉头的。 虽然妙妙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他从心里是喜欢疼爱这小萝莉的,她那萌甜的小脸蛋儿若是被烫伤了,日后蒙上一点瑕疵,他是真心惋惜心疼的。 正在二人小声交谈时,中年女医生拉开了急诊室的门,明亮的眸子望向付清流,温和地说:“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因为烫伤面积有些大,为了防止细菌感染,造成伤口处发炎,病人要住进无菌病房观察二天,若是没有感染即可出院了。”女医生遮掩在白色口罩下的嘴角不由得紧抿,心中着实为那美男子捏了一把冷汗,还好这烫伤的是背部,要是在那张丰神俊秀的脸上,这情况可真是糟糕透了,饶是现在的整容技术再怎么一流,怕是这张完美的无可挑剔的脸也无回天之力了。 “好的,谢谢医生啊,你辛苦了,我这就去办住院手续。”付清流浅浅一笑,对女医生微微颔首,话落便欲转身往走廊尽头的通道口走去。 “清流,我去办住院手续吧,你留下照顾沐先生。”望着沐清流的缓缓离去的背影,思索了二秒,苏琴韵低喊一声,付清流去办住院手续,肯定是他付医疗费的,纵然他有钱也心甘情愿地付这一笔不小的医疗费,可是她心里却过意不去,断不能欣然接受的。她欠他的实在太多了,深厚的情谊无法还之一二;钱财这一方面,她还是有能力自已解决的,怎么好让他出力再出钱呢。 闻声,付清流幽幽转过身来,柔唇微启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一道突兀的清朗嗓音打断:“苏小姐,还是让付大教授去办吧。就是因为上次他带我吃了你家店里的姜汁面,那味道真是吸引住我了,所以今儿来江宁市出差,办完正事后,想着吃碗姜汁面再回去的,不成想,上演了一出‘美男救萝莉’这惊心动魄的戏码。这男主角原本应该是付大教授的,只是我运气好抢了他的风头,所以也该让他做点别的力所能及的‘好事’来弥补没当上男主角的缺憾。”沐锡鸿倚在门边,微微倾着腰身,咬着牙尽力忍着背脊上那灼热针刺的疼痛,这一番看似开玩笑的话语,他说的其实很有深意,间接为他缘何无故出现在苏琴韵家的面馆做出了合理的解释,日后也好不让付清流和苏琴韵心生疑问。 只是,沐锡鸿那双迷死万千女人的凤眸里漾着揶揄的深笑,一瞬不瞬地盯着付清流看,看的他心里直发麻。 以付清流对沐大公子的了解,他眼眸里但凡出现这晦暗不明的笑意时,多半是在算计别人的。 果然,沐锡鸿此时心里正暗暗得意地想着:付清流你这个一毛不拨的铁公鸡,这次让你好好大出血一次,本公子就安心在这医院给住下了,而且还要多住几天,反正花的是你付清流的银子,他绝对不心疼的。刚刚他已经让医生给他安排了一间最高档的病房,舒适程度绝不亚于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真是天意而为,他也可趁着这个机会和苏琴韵拉近些距离,他可是不奋不顾身的救了她女儿,她定是要对他这个恩人另眼相看的,这样也可以和她深入交谈下,以便打探更多的消息。 付清流无奈地瞥了一眼沐锡鸿,这厮的小心思他看的清清楚楚的,不就是花别人的钱,他不心疼嘛,好这次就承全他,多给他花点银子。凡事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算事,好吃好喝好生地伺候着沐大公子,这人情方面也少欠些。遂转身对苏琴韵点点头,“琴韵,你送他去病房吧,我去办住院手续。”话落,便迈开步履往前走,几秒后便闪身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 当下,趁女医生在里面打电话为沐锡鸿安排房病的空隙,苏琴韵快步跑到不远处的林佳莹身前,见妙妙依然睡着,心里寻思着她得等到沐锡鸿安顿好了才能离开,便让林佳莹带着妙妙打车先回家去,她晚点再回去。 第024章 失望 须臾,主治医生安排好了病房,苏琴韵跟在沐锡鸿身后,在年轻护士的带领下,去了顶楼的VIP高档病房。 病房的门一打开,沐锡鸿走进去,眸光立即在四周逡巡开来,看着这温馨中又透着气派的装潢风格,嘴角扬起深深的弧度,漾着满意的笑。 今时今日,这医院的高档病房都跟上国际化的水准了,瞧这装潢,这配套设置的完备,俨然是一个小型的公寓房,应有尽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此住一晚,可是要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贵上许多的,这要是连着住上几晚,估计付清流的心肝肺都疼的不要不要的。 护士一直把沐锡鸿送至病床,从衣柜里拿出病号服递到他手上,叮嘱他一会换上,尔后又交待了几句才离开。 原本就清幽的病房,待年轻女护士离开后,更加寂静无声。苏琴韵走至小厨房,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温水,送至沐锡鸿手中,轻声细语地说:“沐先生,喝点水吧。” “谢谢!”沐锡鸿接过玻璃杯轻轻啜了一口温热的水,干燥的嗓子瞬间舒服多了。 “沐先生,谢谢你!我知道,你的这份恩情不是说句谢谢就能还清的,但我还是想对你说句‘谢谢’!”苏琴韵坐在病床一侧的沙发上,仰着鹅蛋小脸,水眸里溢着浓浓的真诚和感激。 “苏小姐,小事而已,换成是别人也会这样做的,况且妙妙又这么可爱,我怎么忍心袖手旁观,眼看着不管呢。”说话间,沐锡鸿本能的朝病床后面靠了一下,倏然,背脊刚一碰到靠背,便传来阵阵刺骨的疼痛,他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好看的眉梢微拢,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见他这般,苏琴韵忙起身,倾下身子,小脸上满是担忧地问:“沐先生,伤口很痛?要不要找护士?” “只是不小心碰到伤处了,无妨的。”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缓缓把灼热刺痛的背脊前倾,苏琴韵那张精致的小脸便近在咫尺。 就是此刻已痛的六神无主了,他还不忘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瞪大眸子紧紧地盯着苏琴韵的脸观赏着。 与她这样面对面近距离地对视着,让沐锡鸿有一瞬间的恍惚,仿若穿越时空的界限,这张出水芙蓉般的清丽面孔和脑海中那张在瞬间重叠起来了。 眼前这位活生生的美人脸儿,和那张黑白照片上的脸庞,何止一个‘像’字能了得的,简直像一个模子印刻出来的。 第一次和苏琴韵不期而遇后,时隔一月,他又再次端详了义母那张久远的照片,这二张脸庞,仿佛像是双生姐妹般,尤其是两人都拥有一双清澈无垢如一汪清泉的水眸,还有那富有东方古典韵味的鹅蛋脸。若说她们没有血缘关系,任谁打死也无法相信的。 难怪第一次遇见苏琴韵时,他心中便油然而生出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美女都是人见人爱的,尤其是男人,对漂亮的女人总是忍不住地去多看那么几眼。对于沐锡鸿来说,美女早已司空见惯,按理他应该不会被苏琴韵的相貌所吸引的,更不会有什么熟悉和好感的。不是说苏琴韵不漂亮,实则是他沐大公子对美女早已没有免疫力了。 要知道,来沐氏订购珠宝的大客户,都是家境显赫的富豪太太和千金小姐,还有时下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因此对于沐氏珠宝的私订设计师兼掌舵人,他沐锡鸿见识过的美人儿无数,其中不乏姿色胜过苏琴韵的。 然,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位美女有好什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由内心深处滋生的,不是那种普通男女之间的一见钟情。 之前,他心中独自揣测,若是按时间来推论,这苏琴韵应该是庄敏的女儿吧。 可,事实并非他期待和揣摩的这般美好,苏琴韵和庄敏竟然没有任何关系。真真验证了那句话,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三天前,他派人调查了苏琴韵,想通过她这条直观的线索看看能不能寻找出庄敏的蛛丝马迹,可所有的资料显示,苏琴韵只是苏琴韵,只是这江宁市芸芸众生的一员。 不过,她的情路如此坎坷,和庄敏有着神一般的相似,但是从血亲上来讲,却没有一点关联,她们两个就像是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轨道上,越走越远,没有任何交际。 原本他内心的小雀跃,在现实的铁证面前,不得不渐渐熄灭,最终失望。 尽管如此,他心底深处还是不甘心,在江宁市长相如此想象的两人,会没有关系吗? 因此他今天独自一人跑来南城区,过来吃饭只是借口,实则是想借着付清流哥们的身份,和苏琴韵攀谈几句,拉近些距离,看看能不能从她口中探出些有价值的口风。 说白了就是想打听下,她是不是和庄敏有其它关系,庄敏不是她的母亲,但可以是她的阿姨,或者姑姑,这样一来,长的相也是有可能的。 也许是庄敏隐姓埋名,换了一个身份从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就像义父这些年认为的,她是在躲避沐家人,又或者是在躲避义父本人,可能当初对义父心灰意冷彻底失望了,此生不愿相见,只想换一个身份平淡地生活着。 只是让人不解的是,庄敏离开沐家后,这二十多年来,就像凭空消失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使是她生活了十六年的海边小镇也寻不到她的身影了。 这样推断,说庄敏隐藏身份,也是成立的。否则怎么就像人间蒸发似的,把整个江宁市翻遍了也没有她的讯息呢。大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墓。 “沐先生?沐先生?”苏琴韵拧着秀气的眉心,一声高过一声地喊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样怔忡地盯着她看了许久了,以至于和他说话都听不到。 “啊?”沐锡鸿终于恍回心神,眉眼噙着尴尬的笑,“不好意思啊,细细观察苏小姐后,竟然特别像----我的一位故人,她也是江宁市人。不知道苏小姐可是江宁市本地人?”沐锡鸿状似漫不经心地问,这神情这语气像足了一个八卦的乡下大婶。 “我是江宁市本地人。”苏琴韵柔柔一笑,娇美的小脸,如盛开的一池芙蓉花,清丽飘逸。 正当沐锡鸿寻思着要不要问出那句,你认不认识一位叫庄敏的女子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付清流笑容浅浅地走了进来。 眸光直接忽略掉某男,直勾勾地飘到苏琴韵白皙的小脸上,语气极尽温柔,“琴韵现在都四点了,学校都要下课了,店里肯定要忙起来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听到付清流这样说,沐锡鸿抬起头,眸光清冷地睨了他一眼。这个家伙,真是典型的见色忘友的白眼狼,他救的是苏琴韵的女儿,不是付清流的女儿,这家伙怎么喧宾夺主,本末倒置啊。 “沐先生,你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回去给你做好后送过来。”苏琴韵见付清流过来了,觉得自个也没必要在留在这儿了。因为她心中实在是担心宝贝女儿,遂起身准备离去,又觉得这样走掉很不道义,毕竟人家也是救了她的女儿,总不能说走就走吧,处于礼貌便随口问了一句,但她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打算给他准备晚饭的。 “苏小姐看着做吧,我相信你的手艺。”沐锡鸿不加思考地说道,狭长深邃的凤眸微勾,笑的花枝乱颤。 本来吧,他不想让她费心的,转念一想,付清流这厮也忒没有哥们道义了,他非得气气他,反正气死了,只能说明他自个心胸狭窄,活该他倒霉。 “这么豪华的病房,难道会没有饭给他吃吗,若是医院的饭不合他的口味,不是还有我呢,他想吃什么我都会帮他买的。”付清流侧过身子,颇为不友善地对病床上的伤者说道。完全不理会沐锡鸿气的吐血的猪肝脸,继而转过身含情脉脉地看着苏琴韵说道,“琴韵你早点回去吧,回去好好照顾妙妙,今天她被吓到了,情绪不是很好。”话还没说完,修长好看的素手已攀上苏琴韵的臂腕,拉着她朝门口走。 苏琴韵被强势拉着离开,走了二步,只好回头对着沐锡鸿尴尬地笑笑,“明天我再过来看沐先生----”不料,话还没说完,便被大长腿的付清流带至门外,可心中很是疑惑不解,付清流平时不是这么急性子的人,这会怎么这般烦躁起来了,难道是他担心妙妙没人照看吗? 付清流转过身阖上门板时,温润的眸子射出一道犀利的冷光,警告地睨了沐锡鸿一眼。言下之意在告诫他,朋友妻不可欺! 只是,一向聪明绝顶的沐大公子,此时脑子也短路了,没有洞察到付清流真正的心思。他竟然很傻很天真地认为,这铁公鸡是因为被他敲了一笔钱而心情不爽,所以才对他不友善的。 此时身在电梯中的付清流,暗自腹诽着,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最准,熟不知男人的第八感更灵验,这沐锡鸿看琴韵的目光,那般火辣辣,绝对动机不纯。 若是那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沐大男神,知道自个竟然被好哥们当成了心怀不轨的登徒子,这让他情何以堪呢?是不是要笑晕在厕所里了。 第025章 逼婚 翌日下午,天,突然阴沉起来,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天空中,铁定是要下雨的节奏,二个小时过去了,却是迟迟没有雨珠落下,傍晚十分,天空越加的乌黑沉闷,还伴着强劲的大风,吹得道路两边的树枝竟折腰。 凌氏集团,凌云天正准备下班,去赴项天磊的生日宴,还没走出办公室,便接到了弟弟凌云昊的电话。 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滑开屏幕,凌云昊那玩世不恭的话语传至耳蜗,“长江长江,我是黄河,刚刚得到最新的机密消息----” 这不靠谱的凌家二少,还能再不靠谱点吗?真怀疑他的智商,都几岁了还玩这么幼稚的语言游戏。 凌云天无奈地翻着白眼,以为这弟弟是闲的无事拿他消遣,打发大龄剩男内心的空虚和寂寞,准备挂断电话。 凌云昊耍宝耍够了,知道再继续无厘头下去,自家大哥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挂断他的电话,这已经是老大仁慈了,若是他再不识趣,估计大哥一恕,指不定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去了。 “大哥,别挂断电话,听我说,你那准岳父准岳母,还有准未婚妻,已经去咱家老窝找咱爹谈判去了,不,正确的说,应该是逼婚。消息绝对是属实,是内部人员让我通知你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暴风雨的到来吧,当弟弟的在此祝你好运。” 果不期然,凌云昊刚挂断电话,凌父便打来了,要凌云天无论有什么重要的事,都立刻放下,赶紧回凌家老宅,因为云家人已全部到齐了,在等着他。 专属电梯里,凌云天单手插在裤袋,俊美无俦的脸上,阴霾一片,就像外面黑压压的天空,让人敬而远之。 自打订婚以来,云家人一天到晚说要婚礼,他耳朵听的都快长茧子了。尤其是云母,不见到他还好,只要相见她必定念叨,说她家菲儿老大不小了,应该早点结婚,若是晚了生孩子有风险。 云菲儿也不过二十四岁,又不是四十二岁的中午女人。他都三十好几了,凌家老头还不急呢,这云母云父急个什么劲。 因为天气不佳,路上的车辆和行人比往日少了许多,畅通的不能再畅通了,平时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这次只用四十分钟就够了。 刚刚绕完盘山公路,驶上平坦的白杨林大道,远远地,透着车灯的亮光,能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凌家大门口。 凌云天没有把车子驶进凌家老宅的停车库,而是停在了云家车子的前面。 管家专门等候在门房里,一听到车子喇叭声,亲自拉开镂空雕花铁门,恭敬地叫了句“大少!”凌云天英俊的脸紧绷着,脸部轮廓愈加棱角分明,刚毅果敢。 信步走上花岗岩台阶,推开别墅的大门,在玄关处等着佣人递上拖鞋,低垂的眸子看到的却是一双嫩滑如玉的小手,指甲修饰的圆润饱满,还涂着亮丽的颜色,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拖鞋放至脚边时,轻轻柔柔的娇美嗓音飘来,“云天,你回来了。” 云菲儿一身白色香奈儿无袖短裙,贴身的剪裁,把她的身段衬托得凹凸有致,再加上精致的妆容,成熟中略带几分性感。 不得不说,她真是漂亮的让人眼晕。在江宁市有多少男人羡慕他凌云天,能收获云大小姐的芳心。她美艳无双,家世显赫,但但这两点,足以成为上流社会所有豪门公子哥争相追逐的大众情人了。 能娶到如此完美的女人为妻,日后不论是在家庭还是事业上,对他都是有利而无害的,他还在犹豫推脱什么呢? 换好鞋子,抬头对上云菲儿那张似富贵牡丹的娇容,薄唇轻启,语气淡然无波,“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云菲儿娇笑着,热情地挽住凌云天的臂腕,整个身子几乎要投尽他宽阔坚挺的怀抱里,小女儿柔情尽显,语气也甜的似水,“我爸爸早上刚从欧洲考查回来,带了一些礼物给伯父伯母,趁着今儿是周末爸爸不用上班,就过来拜访伯父伯母了。” 云菲儿说的状似轻松,其实内心波澜起伏,既有深深的抱怨,也有淡淡的担忧。 怎么有空过来? 这话问的,好像她每天都很忙,没有时间似的,她是天天闲的心慌意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陪伴在他身侧,可他愿意吗? 每天都是她主动打电话给他,说不上二句话他便说自个很忙,不是有客户到访就是有重要的会议要开,甚至每个月有一半以上的时间要飞到世界各地出差。 有时候她想想也觉得委屈,一气之下也曾努力强撑着不给他打电话,有一次熬过了一个星期,他竟然都不曾主动打个电话给她。 现在虽然订婚了,凌家大少奶奶的位子非她莫属,可是她心里总是不踏实,更谈不上欢悦和甜蜜。还不如那会在美国,两个人刚谈恋爱时,虽然不像其他情侣恋人那样甜蜜恩爱,但两个人在同一所大学,还能日日见面,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一起静坐在校园的草坪上,肩并肩地看落日夕阳。 那时候,他虽然不曾说过“菲儿,我喜欢你!菲儿,我爱你!”但是,她心里似乎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喜欢和爱恋。 他对她百依百顺,像个大哥哥一样宠着她,迁就她。 就是他毕业回到江宁市的那年,在机场为他送行,她泪眼婆娑,依依不舍地拥在他怀里,他拍拍她的肩头,安慰地说:“放心吧,等你毕业回到江宁市,咱们就订婚。” 二年后他实现了自个当初的承诺,只是他的心却离她越来越远,像是远隔着千山万水,让她看不透,更猜不透。 她知道他曾经受过伤害,心扉难以彻底敞开。可,她愿意等,只是这等待也太长了,让她恐慌不安。尤其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推迟结婚,甚至婉拒她搬到他的公寓和他一起住。 内心不止一次地寻思,她应该像某个电视剧里的女配角那样,使点小手段,让他在意乱情迷时,和她来个抵死缠绵,而后她意外怀孕,可以挟子逼婚成功,从女配角转成女主角。 可,他连一个缠绵热烈的吻都不曾给她,更近一步的,也只是奢想而已。 第026章 壮胆 中式装潢风格的客厅里,主位沙发上,凌父和云万青并肩而坐,正在热络地交谈着。 而茶几两侧的沙发上,靠向凌父的一侧端坐着蓝馨,她穿着一袭墨绿色刺花旗袍,乌黑的秀发用一根翠绿簪子绾成优雅的鬓,不算太漂亮迷人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彰显着当家主母的雍容华贵,没有一丝浮华奢靡,给人一种温婉贤惠的气质。 二个当家男人就当下时事热点谈的不亦乐乎,而两个当家女人却话不投机,简单的寒暄几句后,便无话可说,各自在心里盘算着心事。 罗梦坐在云万青身侧,及肩的卷发,配上时尚的妆扮,让她显得年轻许多。她媚眼如飞地盯着自个的书记老公看,频频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赶快进入正题,和凌家家主打开天窗说亮话,把女儿的婚礼给敲订下来。 昨天的娱乐新闻,凌云天上了头条!他最近二个月频频携带一位气质出尘的美女出席各大商宴,甚至连出差也带着这狐狸精,传言说这女人还是他的高级秘书。 而,蓝馨则低着头,百无聊赖之际,眸子时时盯着屏风处看。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云天也该回来了。难道是云昊一时忙的忘掉了她的吩咐,没有给云天打电话? 正在蓝馨心绪不宁时,眼角的余光瞟到有人影从屏风处走来,猛然抬头,只见凌云天正缓缓走来,身边还跟着云菲儿,她刚刚说要去洗手间,原来是在外面等云天呢。 蓝馨嘴角微勾,溢着慈爱的笑容,“云天,晚上留在家里吃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些你爱吃的菜。”话未落,便已起身,却没有移动步子,像是在等待凌云天的回复。 循着声音望去,凌云天深邃的墨眸不期然的飘到蓝馨身上,眸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尔后微微颔首以示同意。他的这一举动,让端然坐在首位的凌父也是为之一惊,迥迥有神的眸子里迸射出难得的喜悦之光。 而,蓝馨更是喜出忘外,脸上的笑容灿然的像朵花一样,心口处有着真切的激动,急忙转身往厨房走去,在和凌云天擦身而过时,不着痕迹地给他递了个眼色,意在提醒他,云家这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凌云天会意,剑眉微拧,心中思忖着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拿来当借口。 蓝馨欢喜着朝厨房走去,这二年多,除了订婚那日,云天迫不得已留在老宅吃过一顿晚餐,自此后再也没有留下来过,就是逢年过节,他都不愿意过来老宅,更别说留下吃顿团圆饭了。 今儿不管他是为了云家留下的,还是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真诚邀请感动了他,总之他能留下来吃饭,已经是好的兆头。 她早就说过,滴水石穿,她相信自个真心相待,他一定能感知的。所以,从云昊和云清懂事时,她就教导兄妹二人,一定要敬重爱戴大哥,凡事不能与大哥相争。但凡她能帮助他的,她也都愿意去做。 就像在结婚这件事上,云家步步紧逼,她老公也有意妥协,只是云天却一次又一次地推脱,她只好暗中说服老公,让他不要插手,让云天自个来决定。免得说多了,和云天意见不合,起了争执,父子间的感情再次跌到冰点。 “王嫂,快些吩咐厨房,多备些云天爱吃的菜,他今晚要留下来吃晚饭的。”因为激动加喜悦,蓝馨说话的语速也格外的快,“对啦,云天爱吃的菜,都有什么来者,瞧我这脑子,明明都记在心里的,这会怎么又想不起来了呢?”蓝馨思索了许久,脑中还是一片空白,有些懊恼。 “夫人,大少爷爱吃清蒸黄鱼,酱烧排骨,腰果虾仁----” 随着王嫂一一道出,蓝馨脸上沮丧的神情也瞬间烟消云散了,如小鸡啄米般不停地点着头,“对,对,对!王嫂,多亏了有你。” 王嫂笑而不语,心里也乐开花了,大少爷从小便由她照看的,一晃三十年过去了,她由原来的‘小王’变成了如今头发花白的‘老王’了。 蓝馨像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出厨房,朝二楼的卧室奔去,在床头柜上找到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几秒后电话接通,她朗声说道,不,应该是命令,“云昊,晚上回家来吃饭,若是今儿晚上不回来,以后永远别进这个家门了。” 皇庭丽晶,三楼古香古色的中餐厅,凌云昊眯着摄人心魂的墨眸,哭丧着一张俊脸,这还是他亲娘不?怎么可以这样逼迫自个的亲生儿子? 现在正是用餐高峰期,他这高端大气的私家会所,正是最忙碌的时候,这老妈竟然让他回家吃哪门子饭啊,他自个都是卖饭的,难道还会饿死不成。 罢!罢!挣钱事小,惹怒了这老妈,他的日子指定不好过。 什么回家吃饭,若是没猜错,是拉他回家帮着大哥壮胆的吧。他这老妈啊,凡事为大哥考虑,怕是都忘掉了谁才是她亲生的儿子了。 唉,真是命苦啊! 凌云昊在心里默默低咕着,给属下交待好事情后,拿着外套和车钥匙不情不愿地往一楼大厅走去。 走到华丽的旋转玻璃门前,遇到了风度翩翩的某孔雀男,身侧还拥着一位娇滴滴似玫瑰花一样的美女。 旋即,凌云昊目露鄙夷,性感的唇瓣微扬,很是不屑。 “凌二少,你这是急着干嘛去呢?眼下可是正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你怎么走了,难道是这‘皇庭丽晶’在你光辉的领导下,经营不善,要倒闭了?”项天磊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着,语气相当的揶揄,瞧这厮脸上阴云密布,像是被戴了顶绿帽子似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里的生意好着呢,等你项氏倒闭,你特么的扫大街了,我这‘皇庭丽晶’的生意还蒸蒸日上呢。”凌云昊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狠狠地瞪视着项天磊,眼角的余光顺带着睨了眼他身侧的红衣美女。 那张娇媚的脸,美则美,只是过于妖艳了。 心里暗暗骂道:项天磊你这混球,什么眼光啊,这女人哪里比得了沈夕妍,你特么就作吧。 “懂不懂什么是顾客就是上帝啊----”快点给上帝带路,最后这半句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生生打断,憋在心里了。 “项大总裁,你若是来吃饭的呢,请进,右转是电梯;若是来找事,对不起,哪里进来哪里出去。我凌某人没时间给你磨嘴皮子,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呢。”凌云昊翻着白眼,怒瞪了项天磊一眼,挥挥手便离开了。 若是他在多停留一秒,估计要被熏晕了。那个女人,身上的脂粉味那么浓烈,呛的他想吐。 原来情场失意,婚姻不顺的男人,顺带着连口味也变了,竟然这么重口味。 望着凌云昊消失的背影,项天磊不解,这是什么情况啊? 今天他生日啊!云天那家伙说有事不来,他可以理解,可这打小光着屁股玩到大的凌二少,也不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会嘛,还有没有哥们情义了。 第027章 态度 凌云天的出现,使得客厅的气氛变得诡谲,更趋向于风起云涌的感脚。 云万青谈笑风声的脸倏然染上一丝威严,锋芒的目光投射到凌云天英气逼人的完美脸上,虽没有兴师问罪,却也不像个慈眉善目的长辈。 与云万青相比,罗梦就谄媚热情多了,凌云天一踏进客厅,她欢喜的早已起立迎接,碍于是客人的身份,按捺住心中的热情洋溢,等到蓝馨‘虚情假意’过后,她才有机会上前拉着凌云天的手,嘘寒问暖起来。 “云天啊,都有一个多月没见到你,伯母还真是想你。”罗梦艳红的嘴裂开,修饰的弯细的眉毛挑起,语气温暖如春,满满的都是爱,“以后有时间多去家里坐坐,瞧你,都瘦了许多,到时候伯母好好给你补补。”紧紧抓住凌云天的手不愿意放开,越说越起劲。 她本是想说“妈还真是想你”,终是咽了回去,前几次她也曾半真半假地,说让凌云天改口叫她“妈”,他都没有应下,她只好做罢,反正这声“妈”早晚得从他嘴里叫出来的。 纵然蓝馨是他名义的后妈,日后定是她这个岳母和他更亲近,蓝馨不过是变着法笼络云天,间接讨好凌父,以此来巩固自个凌家主母的位子。 凌云天挑眉,稍用力抽回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蔷薇色的唇瓣轻启,缓缓说道,一语双关。 “云伯母,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最近特别忙,公司要投资开发许多海外项目,一时间脱不开身。” 罗梦和云万青是何等精明之人,已经听出凌云天的言外之意,当下二人脸上的神情倏变,尤其是云万青,脸上还挂着几许愠怒。在江宁市,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他一声令下谁人不从,即使是省里的大领导也得给他三分颜面。 奈何这毛头小子,一次又一次的违背他的意愿,若不是打从心里赏识他,他早就黑起脸教训他了,强行让他和菲儿完婚。 不过,凌家也是江宁市四大财团之一,这声望也不容小觑,从某个层面来讲,四大财团在推动江宁市经济发展上,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每年县级市官员政绩衡量,也给他脸上增光不少,否则他也不能坐稳江宁市一把手的交椅。 凌云天的面子,他可以不给,但是他背后的强大家族势力,他不能不忌惮。 凌父离云万青很近,敏捷精税的目光已洞察到云万青脸色不善,气息不稳,遂抬眸看了一眼儿子,见他悠然自得地坐在自个身侧的沙发上,根本不去管刚刚那一番话,会惹怒哪几人。 凌父浓墨的剑眉轻扬,嗓音浑厚有力,“自打云天回来,凌氏的重任就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他每日起早贪黑没日没夜地忙。这数万名员工,数百个股东的生死利益都系在他一人身上,忙些累些倒没什么,年轻人嘛,多吃点苦多磨砺些也是好事,只是他压力太大,每一个决策都关系着凌氏的生死存亡----唉,只怪我老了,如今只剩下这把不中用的老骨头,否则也不至于让云天年纪轻轻的,就顶着这么大的重任和压力,一个月有二十天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奔赴世界各地。”凌父眯眸望着眼前的儿子,即自豪又心疼。 “凌兄,你这是哪里话,你现在是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只是一心想偷懒享清福而已。”云万青浓眉轻挑,嘴角扯着淡笑,目光在凌氏父子二人脸上一一扫过。 这对父子又在给他打太极来着,自古一来,都是儿子听老子的,这凌家刚好相反,老子要看儿子的眼色行事。刚刚他试探过,凌父也急等着抱孙子的,现在见到凌云天态度瞬间转变。 “享什么清福啊,只不过是留着一把老骨头捱日子,活一天也就少一天。”凌父摇头叹息一声。儿大不由娘,更由不得这当父亲的做主,况且云天和他本就有着很深的隔阂。 今年他五十八岁,这个年纪已是含饴弄孙,安享晚年的时光。只是云天的心思,他这个当父亲的也猜不透彻。 若是他不喜欢云书记的千金,何苦与之订婚;若是喜欢,怎有迟迟不结婚成家,给他生个大胖孙子,也让凌家后继有人。 和云家结亲他是求之不得,自打云万青调来江宁市,十多年间,官运亨通平步青云,可想而知,他背后的关系链有多过硬。自古以来,政商联姻,对两个家族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可以相互扶持,互惠互利,锦上添花。 凌云两家联姻,不但是一段佳话,更是政商界的强强联手,使得各自的地位更加巩固。 因此,二年前云天突然说要和云大千金订婚,他欣然应允。假若,当初就是他反对,以云天的性子,怕也是没用;就像今日,他不想结婚,他这个当老子的也无可奈何。 还是蓝馨说的对,云天对他的心结很深,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同样,要想融化这寒冰,也不是一日二日,说几句好话就轻而举化掉的。 当年,他还只是一个四岁的孩童,心性已倔强的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绝然的离开凌家,放弃富足的生活,和外婆挤身于十几平米的小房子,相依为命。 如今长大了,更有本事,翅膀也更硬,他决定的事,估计八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与其反对他的决定,到时父子间再生间隔,不如顺期自然,一切由他自个决定。他是渴望抱孙子,但是更期盼父慈子孝,阖家团圆。 凌家父子一致表明态度,云万青和罗梦又不能强势逼迫,毕竟他家女儿的肚子没有任何动静,无法要挟。 云万青心中暗暗叹息,着实无奈。这小子又没说不要他家女儿,只是暂时不想结婚,他若是强势逼迫,传出去,还以为他云万青的女儿嫁不出呢。这丢的不仅仅是脸面,更是尊严。 罗梦狭长的眼皮微抬,噙着怒意地扫了一眼小鸟依人的女儿,恨铁不成钢,她这榆木脑袋,何时开窍,多长个心眼。云菲儿一直低垂着头,不敢与父母的眼光对视。虽然,这个结局她料到了,还是无法承受住,十指紧紧掐着裙摆,来抵去心口的闷痛。 第028章 离开 正当客厅的气氛陷入尴尬时,传出一声和谐悦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的沉闷。 循着声源地,众人的目光投向了云万青,他神情淡然,不急不慢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那闪着亮光的屏幕,还有熟悉的号码时,脸色瞬间一僵,眸光有一丝慌乱,瞬间稳住心神,下一秒便恢复如常,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起身径直朝远处的落地窗走去,拉开玻璃印花门,略微发福的身子一闪而过,顺带着随手拉起玻璃,把门关紧。 外面的风很大,吹的树叶哗哗作响,也吹乱了云万青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短发,他眯眸望着黑压压的天空,这才按了接听键,嗔怪地道,“早上不是给你讲过,下午我来凌家吗。什么事?”语气虽然淡淡地,却没有怒气,心中料定没有特殊的事情,这电话是不会打来的。 “------”对方急急地说道,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紧张和不安,说到最后还带着一丝哽咽。 这下云万青急了,连忙安慰道:“怎么会这样不小心?你千万别移动,我现在就过去。”说完挂断电话,威严肃穆的脸上染上深深的担忧和不安,深深地吁出一口气。 转过身望了眼灯火通明的客厅,凝思良久,待整理好思绪,脸色无一丝变化,才拉开玻璃门,缓缓朝客厅走去。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云菲儿一直狐疑地盯视着云万青,心里喃喃自语,爸爸刚回来,又是周末,政府机关应该不会有人敢打扰他休息吧,除非有天大的事发生。但是,说不定,另有其人。 见云万青走过来,正和凌云天聊着家常拉近感情的罗梦,幽幽转过头,不以为意地看了眼云万青,语气相当平淡地问:“瞧你一脸为难状,电话是不是单位打来的,有什么事?” “秘书打来的,说有份重要文件必须要我签字,明天江市长一早去省城开会要用。”云万青镇定地说,深幽的目光只盯着罗梦一人看,并没有把目光移向云菲儿,似乎是有意在躲避她。 “哦!既然这么急,你去吧。那我和菲儿和你一起走吗?”罗梦并没有觉得他说的有何不妥,不疑有他,她的老公可是大人物,身系整个江宁市千千万万人的幸福和安宁,临时有要事也是正常。有时,连大年三十都要去处理应急突发事件,何况是平时呢。 “亲家,天色已晚,吃了晚饭再走吧,蓝馨早已吩咐厨房准备晚饭,你们一家三口留下吃个家常便饭。”凌父起身开口挽留,他们一家三口过来时,看情形势必是要留下吃饭的,不料中间出了这变数,留不留下吃这顿饭是他们的事,他这一家之主总要客套尽力挽留下。 说话间,凌父拿余光扫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凌云天,无奈摇头,这儿子真是乐得悠闲啊。私下里,忙用脚轻轻地撞了下他的鞋底。 凌云天抬头看了父亲一眼,立马会意,忙站起身来,缓缓说道:“若是伯父有事情,实在不能留下,伯母和菲儿留下吧,等吃过晚饭,我送你们回政府大院。” 正在左右为难的云万青,精明的眸子里闪着释然,对凌云天微微点头,“我也想留下来,和你父亲喝二杯,只是-事关紧急不得不走,那就让菲儿和你伯母留下。” 因为自个的女儿刚好和凌云天并肩依偎在一起,二人像个连体婴儿般,望向凌云天时,云菲儿那张狐疑的小脸也闪现在眼前,云万青有一丝尴尬和不安,讲话也零乱了。 “伯父,那我让司机送你!”话一落,凌云天起身欲走出去,找管家指派司机。 云万青挥着大手,忙制止,“我自个开车,来时就是我自已开的,没用司机。吃过晚饭,只要把菲儿和你伯母送回家就可以了,省得我跑一趟来接。” 眼下,云万青和凌父寒暄了两句,便阔步离开。 罗梦心里叹息着,当家男人中途离场,这场“战争”还没正式开始,云家就已经败下阵来。她一个当岳母的,也不能撒泼强逼凌云天,况且现在她断不能与这未来的女婿把脸闹翻的,将来还指望着他孝顺自已呢。 望着云万青那宽阔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云菲儿胸口一时闷的很,还有丝失落。 曾经,在父亲心中,永远以工作为重心,和工作相比,她和妈妈永远都是排在后面的。而如今,怕是她和妈妈还要再往后面排一个位子,在他心里越来越没有份量了吧。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难猜透;男人的心,又何尝不是。爸爸如此,云天也如此。 抬头,看到自个的母亲还在喜笑颜开地和未来的女婿相谈甚欢,是说母亲愚爱呢,还是说自个愚孝呢。 从小到大,在她眼中,妈妈事事以爸爸为中心,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而她,打从懂事起,就对父亲言听计从,一直扮演着乖乖女的身份。 在外人看来,她和母亲顶着书记千金、书记夫人的光环,生活优渥,身份尊贵,走到哪都如众星捧月般,高高在上。 可,事实上,无数个夜幕下,她和妈妈独自守在冰冷华丽的餐厅,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食不知味。 无数个六一儿童节,她期盼着爸爸能牵着她的左手,妈妈牵着她的右手,带她去游乐场玩,最终只是空想,只能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爸陪。 同样,无数个情人节,妈妈也在期盼着自个的丈夫能早些回家,陪在身边来个烛光晚餐,可这个丈夫又身处何方何地呢? 起初,因为爸爸的忙碌,妈妈常常暗自落泪,抱怨过,悲伤过,都无济于事。日积月累,妈妈不得不理解爸爸,包容他,隐忍他。只是,这所有的一切,似乎不能换来爸爸的陪伴和怜爱,只换来光彩夺目的生活,和高高在上的荣光。 因为妈妈无尽的等待,无数的眼泪,曾经,在她幼小的心灵上镌刻成悲凉,她一度害怕畏惧婚姻,想着等长大后要一个人潇洒地生活,不要像妈妈一样活的这么隐忍、委屈、虚伪,无数次地去等待,又无数次地失望,最终只活在光鲜亮丽中,活给别人看。 第029章 有病 可是,自从在美国偶然遇到凌云天后,她的心被彻底掳获,收服,所有的情和爱,都悉数给了他,所以,她愿意等他,等着做他的新娘,做他的妻子,做他孩子的母亲,和他相伴终生。 “菲儿,吃饭了,不是说要去洗手间,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背后传来低沉的嗓音,仿若一道有着强磁力的吸铁石,把云菲儿从恍惚迷茫中吸进现实中。 云菲儿幽幽转过身,娇美精致的小脸上,呈现出浓浓的哀凄伤感,粉嫩饱满的唇瓣嗫嚅着,许久才鼓气勇气说出口,“云天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更不爱我?若真是如此,菲儿也不想再勉强你,缠住你,不如,我们解除婚约吧。这样,你也好找一个心爱的女子与你相亲相爱,相伴到老。你放心,菲儿绝对不会怨恨你的,会真心实意地祝福你的。”越说嗓音越低,到最后都低到尘埃里了。 闻言,凌云天怔怔地望着云菲儿那梨花带雨的小脸,心口处有股沉闷,薄唇轻扬,终是缄默不语。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结婚,他还没有想好,只是解除婚约他更没有想过。 “我们都订婚两年多了,一直没有完婚。而我身边的同学和朋友,比我晚订婚的都已经生儿育女了,而我还一直在这里飘着。每次去参加宴会,不但身边的亲戚朋友问,就是熟悉我们凌云两家的长辈也会问,问我怎么还不嫁进凌家?”语气哀怨,妩媚风情的丹凤眼里噙着盈盈泪光,我见犹怜,仿佛一刹那间也融化了凌云天的心。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阮静?若是如此,我愿意放手,成全你们。”这几句话云菲儿是咬牙哽咽着说出来的,话未落,眼泪已扑簌簌落在绯红的脸颊上。 乍然听到她提‘阮静’凌云天深邃的墨眸幽深一片,嘴角紧抿,思索几秒才淡然说道:“她只是我的秘书,你别想多了。等我今年忙完了,明年找个时间,把婚礼办了。” 听他这么说,真是喜出望外,云菲儿却十指紧攥抑制住内心的狂喜,强装镇定,抬起氤氲的眸子,仰视着凌云天,不可置信地问,“云天哥哥,你说你明年会娶我,这是真的吗?” 其实她心里是相信他说的话,她了解凌云天,但凡他轻易说出口的承诺,都会有实现的一天。 “真的!好啦,去洗手间洗把脸,把眼泪擦干,否则等下给你妈妈看到你这可怜模样,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凌云天拍拍云菲儿的肩头,十分宠溺地说道。 云菲儿仰起嫩白的手臂,胡乱地擦拭着眼角,灿烂的笑弥漫上整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心中不停地默念着这六个字----明年,举办,婚礼。 她就知道,凌云天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只有在他面前示弱,装的楚楚可怜,才能融化他强大内心的一角,虽然只是那么一个小小的角落,也足以让她无尽欢喜了。 这下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嫁不出去了。 因为格外地兴奋和激动,云菲儿难以自制,遂掂起脚尖,双手攀扶在凌云天坚实的手臂上,娇躯紧紧拥进他宽广的胸膛里,抬起小巧光洁的下巴,温热带着沁香的唇瓣贴上了凌云天那性感蛊惑人心的薄唇,浅浅一啄,细细品味,旋即心中积压已久的幽怨和委屈尽数散尽。 然,某男依然绷着一张冷峻的冰块脸,剑眉微微挑起,气息平稳,面对眼前的温香软玉,淡薄清冷的像是一尊没有血肉和灵魂的石雕。 眯着幽邃的墨眸,凝视着怀中娇俏多姿的佳人,肌肤白如雪,嫩滑如玉,纤腰不盈一握,彼此相拥,隔着轻薄的衣料,那曼妙玲珑的身躯真切热情,他却无动于衷、坐怀不乱。 脑中突闪一道灵光,紧跟某男的俊脸蒙上诧异之色,眸光中也掺杂着一丝难掩的慌乱。 普几何时,自个的定力竟然好的惊人,还是,在某方面,他真出了毛病,功能衰退了。 这二年来,面对云菲儿热情似火的攻势,他都能化热情为干冰,洁身自处。 可,俗话不是说,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如狼似虎、生猛异常的阶段,他特么这般淡定,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吗? 他纵然不是风流滥情之人,但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正常的需求也是应该有的。自从那个女人离开后,他好像真没有碰过一个女人。 他真特么要给那水性杨花的女人,守身如玉? 很快地,凌云天在心中把自个骂的狗血淋头,为她守身如玉,她也配! 不行,一会要去网上查查,看自个是不是真有病。若是有病,早发现早治疗,他的“性福”生活还没开始呢。 凌云天和云菲儿在阳台上相拥着,大有你侬我侬,情更浓。全然不顾外面雷电交响,风起雨落。 云菲儿悠然抬起下巴,望了眼那如珠的雨幕,心里窃喜,这场雨过后,明天依然是个艳阳天。就像刚刚她在凌云天面前,如泣如诉过后,迎来意外的惊喜。她注定是凌云天的妻子,这是改变不的事实。 在倾盆大雨降临的一瞬间,凌云昊赶到了家,进入客厅,触目所及的,就是落地窗外,一对紧紧相拥的壁人,你侬我侬情更侬,恩爱无限的画面。 看的他,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只是微微怔忡住了,目光玩味地在大哥俊脸上逡巡着。很难得啊,大哥现场直播恩爱画面。 看到煞风景的某男,凌云天抬手轻轻推开云菲儿,“快去洗把脸,一会饭菜该凉了。” “嗯!”云菲儿从鼻息里发出一个单间节,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依依不舍地把自个的身躯从那温暖的怀抱里拉出来,转过身便对上凌云昊那张桃花脸。 看着云菲儿那泪痕未干的残妆脸,凌云昊绚烂夺目的笑戛然而止,薄而性感的唇角上扬,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霸气的浓眉微拧,眸光噙着一丝戏谑,揶揄道:“哟,未来的大嫂,瞧你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是不是我大哥欺负你了啊?若真是如此,嫂子大人您言语一声,弟弟我绝对帮理不帮亲,为大嫂伸张正义。”说完,眯眸对云菲儿眨巴眨巴眼,又回瞪到凌云天脸上,撇嘴轻笑,十足的看热闹不显事大。 第030章 回忆 听着比自个还要大四五岁的凌云昊一口一个大嫂地叫的不亦乐乎,云菲儿脸上火辣辣一片,对着凌云昊尴尬地笑笑,低着头朝楼梯口的洗手间走去。此时,脸上的妆都哭花了,估计像个花猫一样,这下丢脸丢大了,名媛千金的节操碎了一地,日后一定被这嘴碎的“大叔子”给翻旧帐的。 云菲儿小跑着奔向洗手间,嘟着嘴,在心里腹诽着。她早已做好当凌少夫人的准备,可是这‘大嫂’的身份却相当别扭,人都被叫老了。都说凌云昊嘴巴甜,会来事,这次可真是折在嘴上了。就不能叫她一声‘小嫂子’嘛,这称呼听着还顺耳些。 待云菲儿的娇影彻底消失,洗手间的门也传来阖上的响动。凌云昊潇洒地扭过身,那双和凌云天一模一样,熠熠生辉的墨眸,闪着一丝不确定,很是疑惑地问:“想好了,明年结婚?” 凌云天唇角微扬,默然不语,只是点点头。 “结婚,对于两情相悦者,亦是件大喜事。可是,大哥,我从你脸上似乎没有看出半分喜悦之色,倒是有着深深的勉强和无奈。”凌云昊个头和凌云天不相上下,并肩而立,目光平视着那张魅惑众生的俊脸,不温不火地说道。 “刚刚你不是叫她大嫂?现在说这番话,你的口是心非,你大嫂知道?”凌云天墨眸微眯,深呼一口气,幽幽地瞟了他一眼。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当我没说!老婆是你自个选的,是否中意,你心里最清楚不过。”说完,凌云昊阔步离开,给了大哥一个帅气的背影。 人家的事,他还是少插手为妙,省得最后自个弄的里外不是人。 晚饭,蓝馨准备的相当丰富,众人围在一起吃的也相当愉快,尤其是凌父,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足足多吃了一大碗饭。席间,慈爱的眸光时时盯着凌云天看,在他有生之年,还能与这大儿子,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共餐,已无遗憾了。 晚饭过后,稍坐了一会,凌云天便开着自个闪亮的香槟金色迈巴赫,把罗梦和云菲儿送回了政府大院。 当然,罗梦和云菲儿都借机说外面的雨太大,怕他路上开车不安全,让他留下来,他依然婉拒了。 母女二人纵然失望,但是晚上能够峰回路转,得到凌云天承诺明年办婚礼,心中也平和多了。 冒着瓢泼大雨,凌云天回到了锦绣苑,自个的单身公寓。 开门进屋后,径直朝冰箱走去,拿了瓶易拉罐装的啤酒,仰起脖颈猛灌了几大口,尔后瘫软地坐在沙发上,眯着深邃的眸子,长眉紧拧,神色凄然,全没有往日的刚毅果敢,像是一头受了重伤的猛兽,匍匐无力。 头顶华丽冰冷的莲花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束,折射出的光影,影影绰绰。外面,狂风肆虐,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愈加显得室内静寂。 这样阴沉的夜,这般的狂风暴雨,把他的思绪拉到了痛苦的深渊,心口处又泛着酸痛,微微睁开眼,墨眸闪着冷幽阴鸷的光芒。 时隔多年,他依然无法释怀外婆凄惨的离世,回忆就像是淬了穿肠毒药似地,一点一滴地早已渗入骨髓,总是让人触景而痛,痛到窒息,无法自拔。 空旷的马路上,人影无几。瓢泼的大雨冰冷地砸在脸上,他奋力奔跑着,低吼着。 终于在视线模糊一片时,找到了事发地点。风雨飘摇中,外婆孤零零地躺在混浊的泥水中,腥红的血水顺着她娇小佝偻着的身躯,缓缓流淌------ 他踉跄着奔过去,扑到在鲜红的血水里,一把搂抱住外婆瘦小的身躯。原来,外婆是这般的瘦弱,这般的轻盈,仿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化成一道闪电,瞬间消失在他眼前,悲泣着嘶喊:“外婆,外婆,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离开我,云天不能没有外婆------”泪水和着雨水顺着坚硬的下巴滑落,砸到外婆苍白满是皱纹的尖瘦小脸上,发出“啪嗒”声。 外婆吃力地从血水中仰起骨瘦如柴的手,拂上他的脸,虚弱飘渺地说:“云天,你要好好的,要振作,要坚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拿得起,也要放得下,要懂得感恩,更加要学会释怀。不要再忌恨----你爸爸,也不要怨恨琴韵。” 这是外婆撑着最后一口气,说给他听的话。 那一刻,他抱着外婆冰冷湿透的身躯,咬破嘴角,任凭温热的血液沁出,在心中发誓,他凌云天一定要坚强,以后的每天都要活的风光无限,顶天立地。 后来,他在外婆的墓前守了三天三夜,粒米未尽。 第四天,他托着狼狈不堪的身体,走回了凌家。这是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回到凌家,接受凌家长子的身份。 回到凌家二天后,在凌父的帮助下,他去了美国麻省大读书,三年拿下经济学双学位,又在凌氏集团美国的分公司实习一年,从最低层的小职员做起,半年后凭着出色的表现,荣升为部门主管。 在美国,四年的拼搏不仅仅是为了实现对外婆的承诺,要坚强地活下去;更是为了,有一天能高高在上的出现在那个女人面前,让她膜拜,让她后悔当初的薄情寡义。 然,二年来,对她无情的折磨,残酷的发泄,他的怨恨和愤怒,真的消磨殆尽了吗?他真的释然了吗? 为什么,昨天的相见,她的冷漠,她的幸福,让他胸口处,腾升起一股炙热的火焰,在汹涌燃烧,像是要把他烤焦,毁灭掉。 苏琴韵,你怎么可以比我过的要幸福? 凌云天咬牙切齿地嘶吼出声,右手腕用尽力气,十指深陷,易拉罐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午夜十分,像鬼魅般。 健臂奋力扬起,狠狠地把捏扁的易拉罐掷向前方。 砰!墙壁上悬挂着的液晶超薄电视机,裂痕斑斑,犹如他残破成渣的心。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汹。 沙发上的男人已酩酊大醉,不醒人世,胡乱地仰躺在沙发上,长毛地毯上散落着无数个易拉罐。 苏琴韵----我恨你----为什么要结婚 话语零乱,口齿不清。 第031章 居家 沐锡鸿在医院住了三天,伤口没有感染的迹象,这才出院搬到付清流的公寓暂住几日。他原本打算回云水市,因为背后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结痂,每日早晚还得擦药,他怕义父沐明仁担心,只好住在付清流家。 刚好下个月沐氏珠宝要在江宁市举行一场高级私订秀,他和付清流是这次秀展的主要设计师,这一个星期,两人可以共同商讨设计珠宝秀要用的展品,既能养伤又能工作,一举两得。 上午十点,骄阳似火。 一辆黑色卡宴缓缓驶过‘河畔花苑’的保安亭,穿过幽静的林荫大道,平稳地停在指定的车位上。旋即,驾驶室的车门被推开,付清流一身浅色休闲装,神清气爽地走下来,便阔步走到车尾拉开后车门,温和舒心的笑溢满脸庞,语气轻柔中透着丝丝宠溺,“妙妙过来,叔叔抱。” 下一秒,只见在苏琴韵怀里乖乖玩着手机的妙妙小公举,很没节操地仰起粉雕玉啄的小脸蛋,晶亮剔透的大眼睛在付清流脸上滴溜溜地来回转,裂开红润的嘴唇,奶声奶气地叫道:“爸----爸!” 听着小丫头甜美的嗓音,付清流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只是苏琴韵白嫩的脸儿一红,秀气的柳眉也拧成了一股绳,内心翻着白眼,真是无语问苍天,苍天也无语。 她私下里纠正无数次,让妙妙叫付清流叔叔,无奈这女儿成心和她过不去,只要见到付清流就喊爸爸。说来也怪,遇到别的男士,小家伙却知道叫叔叔。 看着妙妙在付清流怀里“咯咯”笑的停不下来,这当娘的真是败给这亲生闺女了,下次要带她见付清流,一定事先把小丫头的嘴给堵起来。 苏琴韵左手提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一大包新鲜果蔬,右手拿着自个的包,跟在付清流身后,一步一回头,东张西望地四下打量这传说中的‘河畔花苑’。 瞧了几眼,心里低喃着,其实这里的规划设计和一般的高档小区并无异样,都是高楼耸立,奇花异木林立,之所以有名,不过是因为在此居住的都是几所大学的老师,个个是满腹才华的教授级人物,才使得整个小区洋溢着浓郁的书香之气,声名远播,从而成为江宁市人杰地灵之宝地。 南城区地处江宁市南郊外,距离市区约有二小时的车程,为了方便老师们居住,江宁市教育机构联合各大校园的董事,一起建造了‘河畔花苑’,凡是被任何一所高校聘请过来的教授,购房均享受三折优惠,助教老师则是五折。 付清流是江大的教授,自然而然也要入住这精华之地,据说房子还是校方免费赠予的,由此足以看出付大教授在江大的份量和重要性。 和付清流相识大半年,苏琴韵都不曾来过,这次还得多亏沐锡鸿,沾了他的光,她和妙妙母女才有幸到此精华之地一游。 为了感谢沐锡鸿对妙妙的相救之恩,在他居住在付清流公寓养伤期间,她担起了厨娘一职,每日上午都会过来,负责做午晚餐。 眼下各个院校都已经放暑假,南城区的面馆生意少了九成,进入淡季模式。步行街的‘一品居’这段时间都有林佳莹去照看,她也乐得清闲不少,每日就陪着妙妙,闲暇时想些新菜式,随时为店里注入新鲜花样。 上次沐锡鸿还在住院时,她就开口说过为他做饭,也终是没有实现,因为妙妙那几天情绪特别不稳定,一直粘着她不放,她难以抽出时间。这几天小丫头情绪稳定了很多,刚好学校又放假,面馆生意不忙,她才空闲下来。更重要的是,自打放假付清流就有很多时间陪妙妙,小丫头也越来越喜欢他,反而把她这个亲娘给抛弃了。 付清流拿出钥匙打开门,苏琴韵不经意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室的温馨和整洁,亮色系的装修风格,米白色的沙发,时尚又清雅。 苏琴韵菱唇微扬,水眸里溢满惊讶和赞许,一个单身大男人,竟然能把屋内收拾的这般干净爽朗,就连玄关处的鞋柜都干净的没有一点污垢,可见他是一个多么细腻的人。 也难怪佳莹姐一天到晚地在她耳边念叨,要她早些做决断,不要再犹豫不定,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打着灯笼也休想找到这么好的男人。 果然,佳莹有眼光。付清流在外是位文质彬彬才华横溢的儒雅教授,在内也是居家好男人,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拿得住笔杆也握得住锅铲。 他会不会做饭她还不知道,只是看这百平方的家,收拾得井然有序,不会做饭也没关系,会做家务就行。 付清流单手抱着妙妙,稍稍倾下身子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浅粉色凉托放在苏琴韵脚边,鞋子接触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苏琴韵这才恍回心神,低着头换好鞋,浓浓的笑意在嘴角漾然开来,“这房子收拾的真干净。” “还凑合吧。”得到苏琴韵的夸奖,付清流心里美滋滋的,清俊儒雅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欢悦。 能得到佳人的欣赏和认可,也不枉他早上四点就起床大扫除,平时他也都有打扫的,因为今日要迎接贵客到来,心里特紧张,生怕一个没留意收拾不到位,在她面前丢脸。 这时,沐锡鸿拉开客房的门,悠然自得地走出来,狭长的凤眸精光闪闪,薄而润泽的唇瓣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琴韵,若是你昨晚过来,这里简直和猪窝没区别。”话落,沐锡鸿好看的嘴角裂的弧度更大,笑的也更加肆无忌惮,根本不理会付清流一向温润的眸子此时正迸射着冷冽的光芒。 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一无脸辜状,言下之意他只是实话实说,可俊脸上的笑却更加邪魅得意,心里暗道,不掀你老底也忒对不起付大教授的脸面。 昨天下午明知道他出院要过来住几天,这厮竟然都不精心打扫迎接他这病人,晚上接到苏琴韵的电话,知道她第二天要过来,他凌晨四点就爬起来清理,吸尘器“嗡嗡”地响,扰了他的清梦,不让他好好出一次糗,他的沐字就倒过来写。 第032章 温暖 付清流咬牙切齿地瞪视沐锡鸿,气的恨不得上前撕烂他那张好看的俊脸,此时他笑的有多灿烂,就说明他内心有多黑暗。 真是引狼入室,自个的一世清名,全毁在了这损友一张破嘴上,以后还要不要在一起玩耍了。 看到好脾气的付大教授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又是尴尬又是气愤,沐锡鸿心里倒乐得开了朵花,好似没事人一样走上前几步,逗着妙妙玩,“妙妙叫沐叔叔!叔叔陪你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可好?” 原本妙妙对沐锡鸿还存着一丝陌生感,不愿意理会他,一听到他说出自个最爱看的动画片,遂挥动着小手欢喜起来,嘟着肉乎乎的嘴儿稚嫩地说着,“羊羊,羊羊”下一秒便转投进沐大公子的怀抱里。 本来付清流还有些不情愿,想强势挽留妙妙,转眼看到苏琴韵提着菜走向厨房,他便松了手,态度清冷地说:“好好看妙妙,否则把你扫地出门,滚回医院去。”声音虽然小,但听力敏锐的沐锡鸿足以听得很清晰,这语气这表情,传递过来的是浓浓的恨啊。 接下来,付清流和苏琴韵在厨房忙碌,沐锡鸿带着妙妙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着动画片。一向清冷幽静的房子里,因为厨房有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响动,还有客厅里传来稚嫩悦耳的笑声,而温馨美好许多,似乎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一个家的温暖。 付清流在厨房给苏琴韵打下手,褪去往日里教授和设计师那高大尚的光环,甘愿做一个居家好男人。 此刻,他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弯着腰身伸展着修长的素手择着蔬菜,间或时不时地抬起头,目光飘向苏琴韵贤惠的倩影,细细打量一番。 今儿她一袭简单的米色连衣裙,纤腰上系着碎花围裙,乌黑亮滑的长发梳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窗外透射过来的斑驳光晕,在她头顶打散开来,影影绰绰间为她增添了几许沉静温婉。她低垂着头,菱唇紧抿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白皙柔软的右手紧紧握着刀柄,手法娴熟地收拾着一条桂鱼,随着握刀的右手一起一落,顷刻间光滑的鱼叶子上,已被直划斜划出许多菱形的小花刀。 这样看着她,不觉间便被深深吸引,目光舍不得移开,随之付清流的内心也泛起层层涟漪,在澎湃的心湖中荡漾开来。 原来在他内心深处,和她在一起能这样简单质朴地相处,不需要四眸相视,更无须情话绵绵,只是相背而立,默然不语,也是一种无尽的美好和极致的享受。 然,眼角的余光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炙热的目光,苏琴韵略略侧转过头,对着正深情凝视着她的付清流,展颜浅浅一笑,略有些戏谑地问道:“付大教授,看到我的刀法这般利落,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心狠手辣啊?” 这看似开玩笑的一句话,瞬间便缓和了二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气氛。 望着那如花笑靥,付清流依依不舍地收回浓情蜜意的目光,恢复一贯的温润清俊,淡淡一笑,比了一个赞的手势,“不是心狠手辣,而是炉火纯青,每一刀都恰到好处。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竟有这般好的刀功和厨艺,真让人刮目相看。” “那是必须的,想当年,本姑娘好歹也跟着五星级酒店的主厨拜师学艺的。”苏琴韵洋洋得意地说道。 这二年来,除了林佳莹,也只有在付清流面前她才能如此放得开,潜意识中,她已经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甚至是超越血缘关系的亲人般。 付清流就像一瓶经年的红酒,时光越久,芳香越浓。 他可以强忍住内心的情愫,默默守在她身后,只是静静地观望着,等到她有需要时,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帮她。 纵然个中原由,是因为他爱慕她,可是这种发乎情止乎礼的情意,也更加值得珍惜,同样他这个人也是位正人君子。 虽然她无法欣然接纳他的一片真情,却也不忍无情地恶语拒绝,所以她委婉又坦诚地告诉他自个心中的想法----曾经受过的伤害太深,以后怕是无法再去触碰感情。 可他却说理解她,也尊重她的意愿,以后可以当朋友相处,这就足已。 “看来这次我有口福了,能品尝到苏大厨的手艺,真是三生在幸!”付清流起身,把择好的青菜放在琉璃台上清洗着,还不忘拍下马屁。 这时,锅中的油已烧热,鱼已下入锅中,苏琴韵正小心翼翼地舀着金黄色的热油淋上鱼尾,听到付清流的恭维,稍微侧转过头,看到付清流已经洗好青菜,正站在一傍观看,急忙说:“快些出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行,油烟太大会把你衣服弄脏的。” 付清流抬眸望了她一眼,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云淡风轻地说:“没事,衣服脏了可以洗,我这是在偷师学艺呢,以后若是嘴馋了,可以自个动手尝试着做下解解馋。” 见他如此说,苏琴韵只好由他,这里原本就是他的家,他是主人,她是客人,怎么能反客为主。 一番忙碌后,两人齐心协力共同完成了午餐。中午准备了四菜一汤:松鼠桂鱼,白切鸡,玉米虾仁,青笋炒木耳,萝卜排骨汤。等到一道道刚出锅的菜端上铺着丝质绣花桌布的餐桌上,霎时,整个屋内芳香弥漫,光是闻着都让人忍不住地咽口水。 “琴韵,你这厨艺堪比酒店的大厨,瞧瞧这白切鸡,油亮滑嫩,一看就是正品。”闻着香味儿,沐锡鸿早已按耐不住,抱着妙妙凑过来,看到桌上摆着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丰盛饭菜,狭长的凤眸里溢着赞许的光芒,果然,他没有看错人,她的厨艺甚是了得。 “勉强凑合吧。”苏琴韵谦虚一笑,把最后一道汤放在桌子上。遂从沐锡鸿手中接过妙妙,温柔地说:“妙妙,妈妈带着你去洗手,一会要吃饭饭。” 望着苏琴韵的背影,再看看正在厨房里盛饭的付清流。沐锡鸿唇瓣上扬,独自摇了摇头,心里很是不服气。 第033章 喜酒 沐锡鸿不得不感叹一番! 付清流可比他有福气多了,若是经过努力,说不定就能感动苏琴韵,有一日就能抱得美人归,到时不但‘娶一送一’,还能每天享用到如此美味的饭菜,贤妻、萌女、美食,这厮是不是在睡梦中都能笑晕过去啊。 他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是他没付清流那厮长得帅,还是没他有钱? 好像,他除了没有那破教授的头衔,样样都比那厮胜一筹的,只能说明付清流上辈子烧了高香,这一世运气爆棚。 起初他以为,苏琴韵会是庄敏的女儿,那么间接的,也能和她攀上一些亲戚扯上一点关系,毕竟庄敏是他义父所爱的女子,就是这两位苦命的鸳鸯不能再续前缘旧情,那他和苏琴韵偶尔还可以联络下,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去她家坐坐,顺带着还能蹭顿饭。 在医院的三日,苏琴韵每日都会抽空来看望他,他也间接问了她一些‘家常理短’,从她透露的讯息来推测,她真是和庄敏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证据如此清晰,他心中的美好愿望不得不破灭。 正当沐锡鸿边想边懊恼时,付清流已把盛好的米饭端上桌,睨了眼愁眉不展的兄弟,见他目光呆滞涣散,好看的墨眉紧拧着,以为他‘旧伤’复发,遂关切地问:“锡鸿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饿了。”沐锡鸿像泄了气的皮球,淡淡地说,然后拉开椅子坐下,对着付清流幽幽地说了一句:“琴韵是个不错的女人,好好追求她,也要好好珍惜她,哥们还盼着有生之年能喝到你们的喜酒。” 付清流听完他的话,脸色由狂喜瞬间转化为薄怒,他这说的什么话啊,听着这么别扭。这是希望他能追求到琴韵呢,还是希望他追不到呢? 月色朦胧,夜风轻拂,没有白日里的酷热难耐,多了几许沁凉。 苏琴韵和付清流并肩而立,闲适地漫步于幽静的梧桐林下,妙妙此时已在付清流怀中悠然睡着,小小的身子上包裹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 晕黄的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的长长的,随着步履轻移,光影晃动着,重叠着,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在月光下漫着步,从‘河畔花苑’缓缓走回‘林苏面馆’。 一路上苏琴韵和付清流小声地交谈着,话题多半是围绕着妙妙,说着她成长中的点滴趣事,最终,还聊到了眼下最棘手的一件事情,这个也是苏琴韵生下妙妙后,心中最郁结的问题。 “明年暑假过后,妙妙就可以上幼稚园了吧?”付清流看着妙妙恬睡的粉嫩小脸儿,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倏然,苏琴韵心头像是被重重一击,月光映照下的脸更加恍惚,透着浓浓的愁怨,水眸迷离,咬着唇角默然不语,只是低着头缓步前行。 明年的四月份妙妙就满二周岁了,按理寒假过后,就可以送幼稚园托班,先进行早期的启蒙教育,只是她的户口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还是一个“黑户”,别说上学了,就是平时去医院打预防针,没有户口都难以在医院建档,好在林佳莹有个同学在医院上班,这才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可以不在乎妙妙私生女的身份,不会因为未婚生女而觉得丢脸,但是外界并不这样认为,很多现实都摆在眼前,没有户口的孩子根本无法被这个社会接受,更别说享受一些原本该有的权力和保护了。 她不能让妙妙一辈子都成为一个没有户口,没有合法身份的人吧,可是她自个现在的身份还成了谜团,父母悄然离去,她如今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良久,见苏琴韵不说话,付清流侧转过目光,看到那张黯然伤神的小脸时,心中升起了无限的怜爱,语气柔软,“还没有你父母的消息吗?” 苏琴韵默然不语,只是轻轻地点下头。乍然听到“父母”二字,心头猛然一紧,旋即酸痛一片。 爸爸,妈妈,你们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要丢弃我? 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生她养她爱她的父母要抛弃她。 她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最听父母的话,尤其是父亲,让她怎么样她都照做。为了苏家,她牺牲自个的初恋和幸福,到后来又牺牲自个的尊严和人格,为的就是换得父亲安然无恙,爸妈和哥哥能过上幸福安宁的日子。 可,他们为什么一走这么多年,走之前都没有给她说一声,这四年多来,更是没有打过一次电话给她。茫茫人海中,她和他们就像是走散了般,再没有一点联系,哪里又谈得上骨肉亲情。 说话间,苏琴韵和付清流已绕过“林苏面馆”,走向后面的弄堂,这是一幢老旧的三层小楼,一层是二间店面,二楼和三楼是居住的,林佳莹夫妇住二楼,苏琴韵和妙妙则住在三楼。 顺着那窄小又黑暗的楼梯,两人前后脚走上二楼,听到脚步声,林佳莹拉开破旧的房门走了出来,乍然看到苏琴韵独自一人,神色瞬间慌乱起来,刚想问“妙妙呢?”话还没说出口,只见付清流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由于楼梯又矮又窄,他怀里又抱着妙妙,只得猫着身子低着头小心地迈着步子 “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外面迎迎你们娘俩,没想到你们就回来了。看来我真是多想了,有清流在,定是要把你们娘俩安全送回家来的。”林佳莹喜笑颜开地说,眼角微微挑起,目光全部落在了付清流身上,一时还没有注意到苏琴韵伤感的脸色。 付清流停下移动的步履,微笑着点头算是给林佳莹打招呼,正欲抬脚跟在苏琴韵身后把妙妙送到三楼时,不料苏琴韵已清醒过来,悲凄的小脸上染着一抹牵强的笑,菱唇微启,“清流,谢谢你。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况且你晚上还要和沐先生商讨珠宝展的事情。”语气轻轻柔柔,虽没有强行下逐客令,却是理由充足,让付清流不得不停下脚步,把妙妙缓缓放在她手里。 “你也早些休息,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接你去菜市场。” 第034章 鬼话 望着付清流那清俊儒雅的脸庞上呈现出淡淡的落寞,苏琴韵心中闪出一丝无奈,遂轻轻地点头以示答应,尔后把眸光移向林佳莹,缓缓地说道:“佳莹姐,我先带妙妙上去休息了,你帮我送送清流。” 林佳莹对着苏琴韵挥手的同时,也刻意压低大嗓门,怕惊住妙妙,小声说:“快上楼去吧。” 苏琴韵抱着妙妙迈上了狭窄的灰旧水泥台阶,一个闪身便消失了。这时,付清流那暖入人心的目光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转过挺拔的背脊对林佳莹浅笑着说道:“佳莹姐,我回去了。” 当他转身正欲离开的一刹那,林佳莹上前一大步,安慰地说:“清流----多给琴韵些时间吧,她早晚有一天会明白你对她的真心真意。”林佳莹颇为无奈地说,仔细听听,那语气里还掺杂着一丝祈求。 她心里真是担心啊,依付清流这般好的外在和内在条件,有多少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和家世好的名媛千金对他望眼欲穿,在他身后排队等着他的青睐和垂爱,若是有一天他对琴韵心灰意冷,放弃追求,那琴韵可真是要落空了,后悔都来不及啊。 “我会的。”付清流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温润地对着林佳莹笑笑,语气诚恳中透着笃定和坚毅。 听他这般说,林佳莹紧绷的脸庞才算是舒展开来,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能舒缓一口气,好男人是可遇不可求的,希望琴韵这死心眼的傻丫头能早日开窍。 而三楼,刚刚把妙妙放到温暖的小床上,苏琴韵轻悄悄地走至窗边想要拉上窗帘,平静如水的眸子潜意识地透着玻璃窗子望外看了看------ 然,全身的血液霎时像是凝固了般,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瞪的大大的,前方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射来一道刺眼的强烈灯光,恰恰投射到她迷蒙的眸光中,只是不等她再细看下,那车子一个急切的飘移,调过车头如闪电一般倏然消失。 顺着那刺目的车灯散发出的光芒,苏琴韵的眸光也随之向远方凝望,屏息凝望,整个人都怔忡麻木了,只到那亮眼的光晕越来越渺茫,到最后消失不见,她才恍过心神,菱唇不自觉地勾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苏琴韵,你真是可笑,真是愚蠢! 同样颜色的车子在整个江宁市虽然不多,但是并不代表只有那一辆。 心中怎么能想到是他的车子呢? 他又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 二年前,已经和他是陌路之人,前几天的偶遇,只不过是平水相逢而已。 随后抬起冰凉的小手缓缓拉下浅紫色的碎花窗帘,白皙的小脸上也恢复了一贯的云淡风轻,平静的无波无澜,仿若刚刚的失神怔愣,只是做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已。 悄悄地走到洗手间接了盆温热的水,来至床边,用温热的小帕子仔细地擦拭着妙妙粉嘟嘟的小脸,慈母情怀显现,仿佛天地间她唯一在乎和在意的只有眼前这个可人儿。 而,繁星点缀的深沉夜幕下,空旷孤寂的马路上,静的只有道路两傍的路灯发出幽凉的光,一辆香槟金色的迈巴赫急速地奔驰着,由于车速太快,轮胎强烈地摩擦着坚硬的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吵杂声,划破沉寂的夜空。 凌云天绷着一张阴霾的俊脸,唇瓣紧抿愈发衬得下巴坚挺冷峭,修手的大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由于太过用力,手指骨节处凸起,呼吸急促,胸口处也传来剧烈的起伏。 狭窄的空间内窒闷的紧,他扬起右手烦躁地撕扯开黑色衬衫的两料扣子,下一刻,抽回的大手顺带着按了个按扭,把冷气调的更低一些。 霎时,呼出的强冷空气顺着敞开的衣领生生地灌进衣服内,沁入炽热的胸膛,由于冷气过于低,他不禁抖了下双肩。 他特么到底在做什么? 下午竟然让人去查那死女人的住址! 拿到地址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云菲儿的约会,竟然急忙驱车过来,在路口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到现在连晚饭也没吃,生生的填了一肚子的闷气,他特么真要是没事,实在闲的慌大可以买块豆腐来撞,干嘛跑过来----- 原本以为看到她过的幸福快乐,他会冷然视之。不料,自已是这种反应,像是被烫到屁股的猴子般,瞬间炸开了。 项天磊说的对,她现在过的很幸福,有疼爱她的老公,还有可爱的女儿,虽然他不屑去瞧她身边的老公和女儿,但是看她那低媚顺眼一幅沉浸在柔情蜜意的娇羞模样,他也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幸福,幸福的无法形容。 不得不说,她真特么是个薄情的女人。 当初在他身下肆意承欢,百般讨好,还说想给他生个孩子,想要留主他的心。 这话,鬼才信。 眼前的事实,也验证了她当初说的真是不折不扣的鬼话。 这一转眼的功夫,她便热情地投进另一个男人怀抱中,爬上他的床,和他缠绵,生儿育女。 苏琴韵,你的心原来是这般虚伪善变的。 转眼间,七月挥手远去,八月如期而至,高温酷暑依旧。 昨天下午一场骤然而至的强台风经过,狂风暴雨肆虐疯狂了整整一个晚上,只到东方的天空露出一丝鱼肚白时,方才停歇,风速、雨势也减弱许多。 台风过后,放眼望去,整个江宁市角角落落,脏污零乱一片,树倒叶落,路面上到处都是积滞的污水,好在有环卫工人的辛勤劳作,一二个小时后,脏乱的路面和街道又恢复了整洁和干净。 让人欣喜的是,经过一夜暴风雨的洗涤,那让人几乎窒息的高温酷热冷却了不少,气温降低了四五度,凉爽了很多。路边静立了近一个月的树木,迎风招展,送来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因为天气凉爽不少,睡的也相对安稳许多。 眼下都八点了,苏琴韵拥着妙妙软嫩的小身子,母女二人还在美美地梦着周公。小小的房间内,静谧一片,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儿浅浅的呼吸声。 然,这甜美的梦香,被一阵萌萌的手机铃声给惊扰了。 麻麻----麻麻!麻麻----麻麻! 苏琴韵懒懒地翻转过身子,伸出手在床头的四方桌上胡乱地摸索到手机,拿至眼前,眯着惺忪的水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闪光处,菱唇微微扬起,带着床气的嗓音有着浓浓的不耐,“清流-----什么事啊?”这么一大早的扰人清梦,真不是付清流的风格。 第035章 高冷 午后,天空飘洒着零星细雨,织起了濛濛的雨雾。 纵然,天空阴沉着还飘洒着小雨,街上的行人还是越来越多。许是连续一个月的高温天气,把躲在室内吹着空调的人们给憋坏了,趁着眼下空气湿润又凉爽,一个个都抓紧时间出来散散心,抒发下窒闷的心情。 虽然今儿极其凉爽,但苏琴韵并没有打算带妙妙出门闲逛的。可能前段时间,每天都要带着妙妙去付清流家帮着照顾沐锡鸿,早出晚归的让她有丝疲惫。好不容易沐锡鸿痊愈了,离开江宁市回自个家了,这几天她再也不用两头奔跑忙碌了,一心只想守着妙妙在家里静静地呆几天,陪着小丫头吃着零食看着动画片,享受下母女之乐。 无奈,今天有一个特别重要的活动,她给抛诸脑后了。 今天下午五点半,沐氏珠宝要在江宁市举行一场声势浩大的高级私订秀,就如昨天的强台风一样,骤然降临,为江宁市的豪华贵妇和名媛千金,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时尚盛宴。 虽然之前沐锡鸿和付清流不止一次真诚邀请苏琴韵参加,但她都权当他们两人客气,随口那么一说,她也随耳那么一听,没当一回事,没想到今儿一早,付清流又打来电话提醒她千万别忘了。 为了找一个更合理的借口推辞掉,苏琴韵说自个没有参加晚宴的礼服,这么盛大的时尚秀展,前去看秀的人,身份一定高贵的不能再高贵,她穿的过于寒酸,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听了她的话,付清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声地挂断了电话,苏琴韵以为他这是默认了她的推辞。 然,就在半个时前,付清流开着车急急忙忙赶过来,把一个精美的粉色包装大礼盒摆到苏琴韵面前。 正当苏琴韵瞪大一双清澈无垢的熠熠水眸,迷惑不解时,付清流温润地浅浅一笑,“参加秀展的礼服,还有相应的配饰,快去换上,若是不合适,还来得及去更换。”嗓音低沉平仄,似乎透着浓浓的期盼,期盼着她能穿上他亲手为她挑选的礼服,在今晚能大放光彩,耀眼夺目。 当时,苏琴韵双手还搂抱着妙妙,没有伸手接礼服,只是静静地看着付清流良久,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 只到妙妙软软的小身子脱离她的怀抱,随之而来,那精美的包装盒被强行塞进手心时,她才反应过来,此时已是骑虎难下,非去不可了,这才幽幽转过身,缓缓朝三楼走去。 进入房间,打开这个精美的包装大礼盒,里面竟然是一件Dior的晚礼服,还有一双细跟镶钻的水晶高跟鞋,以及其它配饰----- 望着眼前鲜艳亮丽光彩夺目的一切,苏琴韵心口处缓缓流淌一丝湿热,不得不说,付清流真的很细心很体贴,望着那一整套行头,又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独特时尚的眼光。 整整思考了五分钟,苏琴韵才轻轻打开折叠整齐的晚礼服,小心地换上,然后梳洗打扮一番。 她真是彻底的被付清流给打败了,面对他如此热烈的盛请,她若是再推辞,倒显得她太过矫情了。 罢了!去就去吧。可以去领略下镁光灯下,T台之上的风华绝代,珠光宝气,虽然她一件首饰也买不起,但是去看看又不要钱的,况且里面也绝少不了美食点心,让妙妙去填饱小肚子的同时,也能享受下西餐小甜点,何乐而不为。 下午三点,离秀展开场时间还有二个半小时,苏琴韵带着妙妙坐上付清流的车,缓缓驶向市区,绕过繁华的街道,车子停在一幢金碧辉煌的欧式建筑物前,透过车窗,那罗马式气派的旋转大门上方,四个闪闪发光的镏金大字跃然眼前。 皇庭丽晶! 今天沐氏珠宝展的会场,一家私人豪华会所,虽然开业才短短四个月,在江宁市的上流社会已经声名鹊起,独树一帜。 付清流一袭银灰色纯手工西装,梳着时下流行的‘飞机头’,伸出长臂推开车门,随手把车钥匙交给走上前来的泊车小弟,深沉内敛地移动步履,小心地打开后车门,弯腰抱起一身雪白公主裙的妙妙,尔后直起身子,左手扶着车门,绅士地等待着苏琴韵的闪亮登场。 苏琴韵提着裙摆小心地走下车,和付清流并肩缓缓走进会所的旋转大门内,因为许久不曾穿这么高的高跟鞋,苏琴韵走路有点慢,付清流倒是体贴,也格外把步子放慢,二人相挨的十分紧密,这样看着俨然是一家三口,盛装出席一场豪华宴会。 当然,这俊男靓女加萌宝的组合更加吸引人,惹得傍边的工作人员频频注目,尤其是大堂内那两名年轻高挑的迎宾小姐,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苏琴韵,细细打量一番。 此时,苏琴韵一袭玫瑰金色露肩小礼服,领口开到锁骨以下,没有过份的暴露,但也不至于太过保守,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白皙柔嫩的脖颈,秀发松松地在耳后挽个简约优雅的鬓,漂亮的脸蛋略施粉黛,温婉中透着几许柔美,耳朵上一对细腻饱满的珍珠耳坠,越发衬得她清雅出尘,美艳却不妖冶。 站在旋转门两侧的女迎宾,只顾望着苏琴韵发愣,一时忘了自个的职责,只到苏琴韵小脸上染上几抹娇羞,越发红润透亮,眸光躲闪,两个女迎宾才觉得自个失礼了,忙尴尬地收回羡慕的目光,深深地弯下腰身,清脆温和地说道:“您好,欢迎光临皇庭丽晶。先生,夫人,请问您们是参加沐氏珠宝秀展的贵宾,还是----?” 不等到她们把话说完,付清流头也不回地打断,语气清冷地说,“我们是来参加沐氏珠宝展的。” “先生,夫人,请沿着红地毯走到尽头,穿过花厅便可直达展厅。”其中一位女迎宾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礼貌客气地说道。 付清流并没有理会她们,抱着妙妙自顾自的往前走。见他对热情的女迎宾如此冷淡,苏琴韵只得稍稍转过头,优雅得体的浅笑,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只到这一刻,苏琴韵才知道,原来付清流并不是在谁面前,都保持着温润儒雅的暖男形象,原来他骨子里也是高冷范的。 第036章 贵圈 跟随付清流走近欧式装潢的华丽宴会厅,苏琴韵四下看了看,除了稍许的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装饰工作,并没有任何来宾的影子。那长长的伸展台上,空空荡荡的,还没有绽放华丽的色彩。 因为付清流是这场珠宝秀的首席设计师,必须要早到现场,而且还要去后台监督指导造型师为模特们设计出最完美的发型,搭配完美的衣饰。 “琴韵,因为我身份特殊,必须要去后台看看,暂时不能陪你和妙妙了,让你们来这么早,实在抱歉!”付清流带着苏琴韵在四周转了转,很是无奈地说。其实,他是怕苏琴韵到时候不来,他又忙的脱不开身去接她,这才提前带她过来的。 “清流你去忙吧,我不想过来的原因就是怕我和妙妙给你添乱,你若是这样说,我下次可不敢来了。”苏琴韵一边轻柔地说,一边伸出双臂要抱回妙妙。 不料,小妙妙像个无尾熊似的一个劲地粘在付清流身上,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脖颈,死活不肯离开那温暖宽厚的怀抱,撇着小嘴儿喃喃说道:“爸----爸----抱----妙妙!”直到被强行拉到亲妈怀抱的那一刻,小家伙还挥动着一双小魔爪,挣扎着要投进付清流的怀抱,正欲转身离开的付清流不得不停下步履,弯下腰,对着小公举轻声哄起来,“妙妙,乖乖,叔叔去给你拿蛋糕吃,好不好?” 一听有吃的,妙妙瞬间六亲不认了,由哭转笑,欢呼起来,“妙妙----吃---”发音不清楚,竟然把吃说成了“呲”,惹得付清流爱恋不已地捏了捏小公举肉乎乎的脸颊,语气温柔似一个奶爸,“好,叔叔去给妙妙拿,妙妙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啊。” 见妙妙瞬间不吵也不闹,小大人似地狠狠点下头,付清流才迈开大长腿向对面走去,穿过一个雕花门走向餐点区。 等到返回来时,双手托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妙妙爱吃的法式小面包,还有起士卷,并一杯温热的牛奶;另外他还细心地给苏琴韵拿了蓝莓慕斯蛋糕,抹茶红豆卷,还有一杯柳橙汁。 把大小美人儿安排到阳台上的小圆桌傍,看着她们美美地享用着下午茶,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去,若是可以,他宁愿丢下工作,陪着她们母女,可此时大老板沐锡鸿都亲自上阵了,他又怎能躲着不出现,到时铁定被炒鱿鱼的。 正当苏琴韵母女两个悠闲自得地享受下午茶时光时,原本幽静的宴会厅也渐渐热络起来,江宁市的贵妇和千金们衣着最华丽的礼服,打扮的隆重又奢靡,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来。 贵圈就是如此,男人们比的是财力、名望、还有身边女人的姿色;而女人们,聚到一处,攀比的可就多了,不仅仅是背后男人的家世财力,比的更多的是自身,所以一旦参加宴会,那怕是最枯燥的商业宴会,这些贵圈里的女人,从头到脚都会精心装置一番,一衣一饰,都要彰显着自个尊贵的身份和独特的品味。 距离会展开幕还有一个小时,展厅内已是衣香鬓影,珠光宝气,媚眼乱飞。 当然,江宁市就这么大,贵圈也就显得格外的小。在这样一个超豪华的时尚盛典上,江宁市的贵妇名媛几乎全部都到场了,因此,总是会遇到那位几个相熟的人,或者是最不想见到的人,彼此间笑脸相迎,心中却另有一番千秋。 云菲儿一袭时下最流行的香奈儿宝蓝色抹胸小礼服,毫不吝啬地展现出优美如白天鹅般的玉颈,裙摆蓬起长及膝盖处,露出两条嫩白莹润的大长腿,衬得她越发高挑曼妙、婀娜多姿,本就无可挑剔的标致瓜子脸,化着亮丽的彩妆,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般。 随着她步履轻移,慢慢成为了全场的聚焦点,所到之处,无不迎来众位女人的赞美和羡慕。 “云小姐,你今儿可真是美艳动人,艳压群芳。” “李太太你可别羡慕的太早啊,等下珠宝秀结束后,云小姐一定会是今晚最大的赢家,到时候不但李太太羡慕不已,相信在场所有的女同胞们都会羡慕嫉妒的。” 这位贵妇话落,便惹得在场所有人的疑惑,包括云菲儿本人也一时不解,难道秀展结束后,她会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吗? 这位贵妇见众人满脸疑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听书记夫人说,云小姐明年就要和凌大少完婚了,看来今晚凌大少一定会不稀重金买下压轴的‘古韵幽幽’给云小姐当求婚礼物的。昨天我可是打探到内部消息的,据说这件‘古韵幽幽’可是沐氏两位顶级设计师共同精心设计的,而且项链上的吊坠竟是由一颗25克拉的粉钻雕琢而成。”这位贵妇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似她亲眼看到过似的。 云菲儿虽然不知道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但是,今晚这件压轴之宝,她当之无愧收入囊中,除了她还能有谁配拥有这么奢华的珠宝。嘴角微勾,笑意浓浓,凌云天对她一向大方,想必只要她喜欢,他一定会拍下送给她的。 见云菲儿站着认真倾听,一时间从各个角落聚拢过来的贵妇越来越多,个个脸上堆着灿烂的笑,说着精美的词汇。 无疑都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语,云菲儿听的早就腻烦了,内心很是不屑与这群势利之人周旋,但是娇美的脸庞上依旧维持着温婉大方的浅笑,保持着她一贯的名媛淑女的修养和气质。 这时,一位年轻靓丽的世家小姐款款走上前来,抬着明亮的眸子四下看了看,没见到凌云天的身影,随口问了一句:“云小姐,怎么没有看到凌大少呢,难道他不陪你?” 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暗自腹诽,论长相,她绝对不在云菲儿之下,只不过是没她运气好,有个权力大的书记爹当靠山,否则凌少夫人的位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这么一句简单的问话,到是迎来了傍边许多人的附和声,一个个眼巴巴地凝视着云菲儿。 她们关心的不是凌云天要不要来,而是他愿不愿意花重金拍下那套奢华精美的粉钻首饰,以此来表达他对云大小姐的一片真心。虽然,书记夫人一旦出现在公共场合,逢人便夸赞凌云天有多爱云菲儿,可是,这迟迟不办的婚礼,已经开始让众人起疑心了,甚至私下里悄悄议论,这凌少夫的位子是不是要易主了。 今儿这么盛大的秀展,凌大少没道理不来捧场吧,哪怕他不愿意陪云菲儿过来,也不屑给沐氏面子,可总得给这次秀展的承办方----皇庭丽晶的老板凌二少面子吧,那可是他的亲弟弟,虽然两人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坊间流传,这兄弟二人的关系那是好的简直超跃一个娘胎出来的。 为了凌云天,凌云昊竟然主动放弃凌氏家族的宠大资产,净身出户独自一人混迹商海,真不知道是说这凌二少重情重义,还是说他脑子缺根筋少根弦。 第037章 小三 “云天特别忙,不过,他说在秀展开幕前一定会过来,陪我一起看,选几件珠宝给我当生日礼物。”云菲儿勾画的饱满的粉红唇瓣轻启,语气柔软似水,漫不经心地回答。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尤其是那个脸蛋漂亮的年轻女孩,她的年龄仿佛很小,像是二十出头。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果然,越是年轻傲气也越大,听她这话酸溜溜的,定是凌云天的爱慕者。 云菲儿心里冷笑,这些个女人真是表里不一,表面上说的这般好听,其实个个心里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不过,她来之前已经和凌云天通过电话了,他说让她先过来,他迟点会过来。 “就说嘛,凌大少和云小姐这般恩爱,定是出双入对的-----”见气氛突然间尴尬,云菲儿的神色微变,人群里有几个贯会见风使舵的贵妇又开始皮笑肉不笑的恭维着。 “菲儿,我站累了,而且这里的噪音又大,吵得我耳朵疼,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清静会。”被晾在一边的李慧如语气不善地打断那群叽叽喳喳说个不听的老女人们,她话音刚落,热闹的气氛便被生生打断,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只见她穿着蓬松的白色礼服,尽管如此,依然遮掩不掉孕妇形象,尤其是那高高隆起的胸围,把胸前的衣服料子撑的紧紧的,好像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撑爆开,里面的两团大肉球呼之欲出,摄人心魂的狐狸眼里噙着浓浓的嫌弃和不耐,眯着眼皮,瞪视着头顶富丽堂皇的旋涡天花板,全然不顾自个的一席话惹来无数记白眼。 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半老徐娘们,自打进来,她们竟然连拿正眼瞧都不瞧她一眼,完全把她当成晾在半空的咸鱼干,难道她们不知道咸鱼迟早有一天也能翻身的嘛,她现在的身份说出来保准吓她们一大跳,说不定得夹着尾巴来巴结讨好她了。 不过,正因为她的身份隐秘,才不能公开,否则,她也不至于被晾这么久,受这些人的冷落和闲气。 她李家虽然不是富商名门之家,到底她父亲也在政府单位当着一名举足轻重的机要秘书,眼下过不了多久也会升迁至科室主任的。 云菲儿柳眉微拧,不着痕迹地睨了眼李慧如,心中很是郁结,但也不好对她发作,虽然她的话说的太没风度,有些给她丢脸,但是也间接地替她教训了这帮八卦的女人,尔后对围在身边的一干贵妇们浅浅一笑,便随李慧如往前方僻静处的地方去了。 待二人身影离开几步,其中一个胖贵妇,朱红的唇角微扬,语气鄙夷不屑,轻声说道:“那个女人是不是要叫李慧如啊,她爸爸是机关宣传部的小秘书李茂山,她好歹也是机关单位的子女,竟然这么不要脸,去给人家当情妇。” “李太太,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你说这话有根据吗?”说话的是一位高瘦的妇人,她平时和李太太关系还算要好,见身边围着这么一群人,才连忙上前提醒她。 “我才没有乱说呢,瞧她那肚子,都有五个多月了吧,可是有谁听说过她结婚了?”李太太厚厚的嘴唇勾起,冷哼一声,“上个月李茂山五十岁生日竟然大操大办、广邀政商界的宾客,还给我老公发了邀请函,他这样做明摆着是让别人给他送礼的。若是他女儿结婚,他会更加肆无忌惮大张旗鼓地吆喝的整个江宁市都知道,可是李慧如肚子都这么大了,这婚礼还没有办,明显的是身份不明不白,不能公开嘛。” “听李太太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道理啊,上次我老公也收到了李茂山的邀请,还送了一块瑞士名表给他呢,要不是看在李慧如和云书记家的千金关系好,我们才不去呢。话说回来,依李茂山的厚脸皮,一个生日都大操大办,女儿结婚没道理不张扬啊,看来还真是可疑,说不定真是给某个豪门世家老头子当小二或者小三呢?” “现在的这些年轻小姑娘,心气可高着呢,一心想着嫁入豪门,妄想着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做凤凰。她们哪里知道,这高枝是那般好攀的,凤凰是这般容易变的吗?想咱们有今天的风光,当初也是跟着老公风餐露宿,从糟糠之妻慢慢撑到今天的,若是都和她们这般嫌贫爱富,抛弃穷酸的老公给别人当小三去,咱们的老公飞黄腾达了,也早就把咱们扫地出门了。” “就是,就是!” 这些闲的心慌的贵妇们聚集在一起,相互攀比着谁脖子里的珍珠大,谁手指上戴着的钻石耀眼,还有一个最让她们有共同感的话题便是“八卦”。一旦有人开头说出一点风声,接着大家你一言她一语的,很快的便把各自所听到的小道消息一一道出共享,这么一拼接,愈发证实了李慧如见不得光的身份。 当然,完全不把这些包装华丽的贵妇们放在眼里的李慧如,自然也听不到这激烈的谈话,否则,还不跑上来撕烂她们的嘴。 另一边,李慧如右手贴在腰后,轻轻敲打着酸痛的腰身,珠圆玉润的脸上化着淡妆,却难掩去满脸的疲惫,心里一直低咕着,怀孕的女人真是受罪,若不是想稳固自个的地位,期待以后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她才不愿意遭这个罪,生下这个孩子。好不容易过了三个月的孕吐期,紧接着全身不但酸疼,也开始浮肿起来。 “菲儿,你看,那个女人的侧脸,像不像苏琴韵?” 李慧如狭长的狐狸眼狠狠地瞪着,眼珠子差点都被瞪掉在地上了,眼皮一眨不眨地凝望着阳台上那个极好看的侧脸,越看嘴巴张的越大。 走上前几步,看的愈加清晰明了。李慧如脸上的惊讶倏忽转变成深深的愤恨和厌恶。 没错,就是苏琴韵,她那张脸,别说是侧着,就是烧成灰,她也不会认错的。 第038章 坏银 见云菲儿半天没有一丝反应,李慧如猛然伸出右手,一把扯过正低头看手机的云菲儿,由于力道用的太大,云菲儿手臂上吃痛,遂不悦地拧紧眉梢。 心里低咕着,是不是怀孕的女人都神经兮兮,情绪错乱啊。 “真的是她?你看清楚了吗?”语气淡淡地,顺着李慧如手指的方向,云菲儿狐疑地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女人正侧对着她们,打扮的很是优雅,和坐在她对面的小女娃儿聊着天,不知道她说了什么,那女娃娃紫葡萄般的大眼睛瞬间笑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不得不说,这小女娃儿真是好看,那精致的五官镶嵌在粉嫩的小脸上,像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玉雕琢出来般,一扬眉,一撇嘴,都那么可爱,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可,那个看似优雅的女人,云菲儿纵然又细细打量了几个回合,还是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李慧如嘴中所说的那个苏琴韵。 说实话,她对苏琴韵的了解,多是通过李慧如嫉恶如仇的描述,另外则是在网上查到的几条关于她的资料。 这个女人在江宁市根本不起眼,网上关于她的资料,无非就是娱记们偷拍的几张她和凌云天出现在公共场合的亲密照片,这亲密程度,也只不过是两人紧密地站在一起,别说亲吻了,就连拉拉手都没有。 但是,关于这个女人和云天的过去,李慧如都一字不落地详尽周全地讲给她听了,虽然现如今这个女人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是过去,云天毕竟倾心倾力爱过她,这种爱,甚至连她这个正牌未婚妻至今都没有得到过。 因此,她不得不提防她,甚至打从内心深处,羡慕她,妒恨她。 若是没有这个女人的出现,她将是云天生命里唯一一个值得钟爱的女子,他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把满腔的浓情深爱都给她的。 “我不会看错的,就是她。真没想到,这么高端的场合,这个低贱的女人会出现。”李慧如狭长的狐狸眼里迸射出的目光,仿若淬了毒的银针,恨不得直射进苏琴韵的心脏,让她立刻马上吐血而亡。 若不是她,夏家不会因为脸面尽丢,无法立足于江宁市的上流圈子,而举家移民。自此以后,她和夏若扬便远隔重洋内外,让她多年的热情和希望尽数毁灭,不得不葬送掉自个的‘爱情之心’,另觅一条不归路,只能私下里活的奢靡风光。 不等云菲儿缓过心神,手臂再次被李慧如死列扯住,拉着她往阳台的方向走去,那怕她心中知道,此刻这个女人和凌云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可是步履还是不由自主地移动着,快步走上前。 潜意识里她想看看,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曾经出现在凌云天的生命里,还镌刻成一道深深的伤,伤及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痛入骨髓。 “苏--琴--韵?”李慧如咬着牙,冷幽地道出这三个字,字字刺心。 此时,苏琴韵正在声情并茂地给妙妙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倏忽耳蜗边传来一道冷幽的嗓音,这语气像是有着深仇大恨般。苏琴韵一时迷茫,她在江宁市何时多了一位仇人了,除了那个男人,她想不出谁会和她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稍稍偏过脸庞,有那么五秒钟苏琴韵是怔忡住的,大脑瞬间放空一片,停止了思考。 还是妙妙正听得起劲的时候,见妈妈突然停止,忽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仰着小脸儿看了看云菲儿和李慧如,尤其是李慧如眼神里散发着凶狠的光芒,吓的小丫头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嘟着肉乎乎的小嘴儿,眼前闪现一幕动画片的场景,红太狼就是这般凶巴巴地瞪着眼睛,拿着锅打人骂人的,便童言无忌地说了一句,“坏--银!麻麻,妙妙怕怕!” 霎时,苏琴韵急忙转过身,对着妙妙温和地笑着,扬起素手轻轻拍拍她的发顶,“妙妙,妈妈抱抱,不怕,不怕。”说着起身上前两步,遂抱起妙妙,打算走人。 来之前,她就预料过会遇到某些不友善的人,发生一些不愉快的画面,她也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不过,还真没想到会遇见李慧如,瞧她那一脸愤怒的,好像欠了她几千万似地。 得了,来者如此不善,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苏琴韵遂抱起妙妙,打算绕道闪人,只是穿着长长的礼服,又踩着细细的八公分高跟鞋,怀里又抱着个小人儿,这步子自然移不开,也走不快了。 然,听到小女娃娃儿叫着苏琴韵“麻麻”,两个面部瘫痪的女人,瞬间扯动了下僵硬的面部神经,尤其是李慧如,眼里有恨意,也有深深的妒嫉,一时间,心里直冒酸水。 这女人前世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不,应该是拯救了整个宇宙,否则她的运气怎么这般好。好的,让她自愧不如,永远都被甩在后头。 臭名远扬,身败名裂,不知廉耻的贱女人,竟然还能嫁出去,还能生出这么绝世无双的萝莉女儿。 瞧她那一身妆扮,从头到脚都透着‘高端品味’。 Dior的新款礼服,这是Dior的首席设计师西蒙倾力设计的心血之作,据说为了纪念他曾经美好的初恋,筹备了五年才设计出这一系列礼服,全球仅有五件。 要想订购这件礼服,有再多的钱也是不行的,必须是和西蒙有深厚交情的人,才可以预订到这款礼服,整个亚洲也只有这一件。 这件玫瑰金色,是她最喜欢的,一直想要占为已有,无奈动用了众多关系,最终都没有预订到。 万万没想到,竟然穿在了苏琴韵的身上。 真是气死她了。 “这种没脸没皮,低贱的女人也被邀请过来,这沐氏珠宝把我们江宁市的贵圈当成什么了,真以为今天展出的是白菜啊,是个人都能买得起啊。”李慧如咬牙切齿,尖酸地讽刺道,尤其是看到苏琴韵起身时,在灯光的照射下,玫瑰金色的礼服折射出绚丽的光华,她又气又恨,脏话不觉间也骂出来了。 第039章 白菜 纵然眼前这个女人打扮的贵气十足,就是她礼服上的一块小布料,都足以买下一车大白菜了。 李慧如眉眼上挑,嗤之以鼻,在她眼里,无论苏琴韵外表装扮多华丽高雅,但她骨子里就是一个下贱胚子,根本不配混迹在江宁市的上流社会,和她平起平站。 苏琴韵刚好走到李慧如身边,听到她这一番恶言恶语的攻击,下意识地缓缓抬起头,纤长而浓密的眼睫毛轻闪几下,眸光潋滟,无波无澜,不气不怒,浅浅一笑,“李小姐,这话错了,若是今天真展出了一颗白菜,别说江宁市的贵圈争相哄抢,就是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有钱人,怕是都早已飞来江宁市,把皇庭丽晶给围得水泄不通了。”苏琴韵云淡风轻地说,随着她说出口的话,李慧如那张圆润的脸所展现出的神色更加鄙夷,就是一傍始终保持大家风范的云菲儿,也不觉柳眉挑弯,这个女人果然没见过世面。 “当然此白菜非彼白菜,不知道李小姐可曾听说过‘翡翠白菜’这件稀世珍宝?沐氏珠宝向来以精雕细琢的上等玉器闻名国内外,想必此次若真能展出一件‘翡翠白菜’定是要轰动全国,惊动全世界的。” 苏琴韵这么一解释,李慧如和云菲儿顿时像被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等到两人在心里细细捉摸下,才发觉苏琴韵这是在旁敲侧击说她们没文化,嘲讽她们肤浅。 可,云菲儿到底是忍住了心中的火气,再说,她没有对苏琴韵出言不逊,她刚刚的嘲讽自然也不会算上她。况且,这是公共场合,若是动静闹大了,丢的可是云凌两家的脸面,她只是冷冷一笑,便低下头看手机,她正在和凌云天聊微信。 只是李慧如的心就没这般豁达了,她越想心里火气越大,从小学到中学,再从高中到大学,她和苏琴韵都是同班。 苏琴韵不仅相貌和性格上处处胜她一筹,就是各门功课都甩她几条街,现在又在她面前卖弄学问,间接鄙视她没有文化。 本想着开口骂她几句,或者给她一巴掌,以此来缓解心中积压的愤恨,没想到一抬眼便看到苏琴韵带着妙妙已走过她面前,留给她一个趾高气扬的背影。 原本她是想嘲讽她,打击她的,没想到这女人如今的修为颇高,脸皮竟然厚成铜墙铁壁,她自个反而被气的胸闷心颤。 望着她高傲的背影,毒辣的目光在看到她那拖曳的玫瑰金色的裙摆时,脑子里灵光一闪,也顾不得此时正挺着个大肚子,这样做会不会对自已有危险,旋即抬起浮肿的脚,狠狠地踩到那炫目耀眼的布料上面。 下一刻,便看到苏琴韵挺直的背脊瞬间摇摇晃晃起来,左右几个回合后,终是无法稳住,李慧如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着得意的笑,嘴角裂的弧度越来越大。 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不让她摔个狗啃地,也定能把她怀里的小女娃给摔飞出去的,桌椅可是不长眼睛的,万一撞到,不毁空也得头破血流吧。 正小心翼翼移动莲步的苏琴韵,无端地感觉到背后一沉,像是被什么重物给拽住般,哪怕她紧急停住脚步,可是由于惯性,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况且脚上又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平衡力本就不好,怀里还抱着妙妙,前后摇摆几下,只见脚下一崴,身子不由自主地缓缓向地面倾斜而下。 心里料定这一脚是非摔不可了,苏琴韵也顾不得自已,双手只死死抱紧妙妙,把摇晃不稳的身子尽力向后仰躺,这样摔倒时,不会把妙妙压在身下,让她受伤。 眼看着自个的身子向后降落,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在这电石火花之间,二米开外的罗马柱后,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闪出来,左右腿几乎同时抬起,踢掉高跟鞋后,发挥出百米赛跑的精神,如一阵旋风般奔到苏琴身后,抬起细嫩的手臂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臂膀,好在苏琴韵身轻如燕,凌云清费尽力气总算挽救成功。 脚下踉跄几下,有了支撑点总算稳住了,没有摔倒,苏琴韵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前来相救的是何人,先感激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快看看宝宝有没有受到惊吓!”凌云清看着被紧紧护在怀里的宝宝,此时一动不动,以为孩子是被吓到了,急忙提醒着。 经她这么一提醒,苏琴韵急忙把目光投向怀中,扬起右手轻轻拍着妙妙的小背脊,气息有些不稳地安慰着妙妙,“妙妙,没事了,不怕啊,有妈妈保护你。” 见苏琴韵嗓音轻颤,像是还没有从刚刚的‘惊险’中缓过心神,凌云清遂伸出双手,放在妙妙柔软的小身子上,爽朗地说道:“你先坐到前面的椅子上休息下,缓口气,我来帮你抱孩子。” 苏琴韵点点头,原本紧紧抓着妙妙小身子的手一松,任由凌云清把妙妙抱走,有气无力地说,“小姐,谢谢你。” “宝宝,不要怕,阿姨是好人!”凌云清轻声哄着,妙妙也还乖巧,在她怀里也不哭闹,温驯地把小脸贴在她的颈窝。 往前走了五六步,苏琴韵坐在椅子上,脱掉高跟鞋,活动下脚趾头,还好都能动没有崴到。 头微微抬起,目光飘向阳台处,看到李慧如那双含怒的狐狸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苏琴韵心中便已深知,刚刚的一幕绝不是意外,她虽然穿着高跟鞋,地板虽然光滑却是防滑的,因此这背后下黑手的定是李慧如。 苏琴韵在心里悲哀着,这个女人真是她命中的煞星,但凡遇到她各种倒霉的事都一股脑全发生了。 傍边,凌云清抱着妙妙,屁股刚在椅子坐稳,便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双手捧起妙妙的小脸,想要细细瞧瞧这小女娃儿,妈妈的基因这般好,女儿一点也是美美哒的。 当那晶莹剔透如紫葡萄般的大眼睛,就这么突兀地映入凌云清的眼帘时,一瞬间,她惊讶的有些慌乱和迷蒙。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040章 答谢 凌云清一双好看的美人眸瞪的又大又圆,眼皮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浓眉大眼,又不失灵气秀丽的小萝莉,旋即心里没来由地闪过一个激灵,她能说这萝莉宝贝长得特别像她大哥凌云天嘛。 当凌云清抱着妙妙,对着那张和她大哥相似度超高的萌脸疑根深种时,沈夕妍端着两杯柠檬水已悄然走了过来。 三分钟前,远远地她就看到好闺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起来,把好不容易重塑起来的淑女形象,全丢到太平洋里去了,心中便会意,这古道热肠的丫头一定是路见不平拨腿相助了,这丫头虽然没有一双让人艳羡的大长腿,但是人家却另辟绝境,练就了一双飞毛腿,那速度凭她骑着单车都跟不上的。 沈夕妍把眸光从闺蜜的脸上移开,不期然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杏眸里溢着不可思议,语气惊讶间又带着疑惑,“咦,琴韵姐?” 真是没想到,时隔二年多了,会在这里遇到她。 耳蜗边飘来一道亲切的甜美嗓音,苏琴韵猛然偏转过头,看到沈夕妍时,同样很是惊讶,“夕妍?” 沈夕妍杏眸里含着笑,把手里的一杯柠檬水递给苏琴韵,苏琴韵伸手接住,浅笑着说,“谢谢。” 挨着凌云清坐着的沈夕妍,眸光紧紧盯着闺蜜怀里的小美女,遂转过头,小声地问道:“琴韵姐,这是你女儿吗?”语气里有着浓浓的不确定。 苏琴韵微笑着点下头,啜饮了一小口玻璃杯里的柠檬水,顿时口腔里充斥着一股酸涩的味道,但,酸涩过后有丝清香。 眸光柔柔地飘向妙妙,见她和凌云清玩的很是欢快,知道她没有被刚刚的惊险给吓到,心里有丝安慰,遂温柔地说:“妙妙,要谢谢阿姨,要不这次咱们两个可摔惨了。” 妙妙从凌云清怀里抬起小脑袋,乐呵呵地望着亲妈,像个小大人似地点点头,表示她也赞同,遂把小脸转过去对着凌云清,抱着小粉拳轻轻晃晃了两下,以此答谢‘救命之恩’又奶声奶气地叫了句,“姨--姨!” 这一举动,瞬间萌翻了全场,可把凌云清给逗乐了,爱到不行,情不自禁地在那肉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妙妙,以后跟着阿姨混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凌云清拍着胸脯保证,心里藏着小心思,得找个机会抱去给她大哥看看。 “妙妙可真是漂亮啊,琴韵姐,长的很像你哟。”沈夕妍忍不住地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妙妙滑嫩的小脸儿,这皮肤真好,就像是上等的丝绸一样,丝滑无限。 同时,一双灵动的杏眸里透着羡慕的光芒,若是她也能生个这般可爱的女儿多好,说不定就能挽回项天磊的心了。 凌云清抱着妙妙爱不释手,沈夕妍伸出双臂想抱两下,都被她毫不留情地给挡了回去。 这闺蜜,情商有问题,她可以理解,是被项天磊给迷惑了。但她眼神怎么还出问题了,真怀疑她是不是近视加散光,这么明显,愣是没有看出来,这小萝莉明明就是长得像她大哥好不好。 唉!唉! 刚刚夕妍叫小萝莉的妈妈什么来着。 琴韵姐?苏琴韵? 曾经大哥的前女友,二年前那个曾公开过的情人,不是也叫苏琴韵。 思及此,凌云清的小心脏扑通直跳,抬起晶亮的眸子,幽幽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大美人一眼。 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那个苏琴韵,但,二年前大哥的绯闻闹的沸沸扬扬时,她有看过娱乐新闻,那上面还有苏琴韵本人的照片。 只是,美女她见的太多了,所以让她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美女,还真是少之又少,目前来说,也就沈大美人一个,还有眼下怀中正抱着的一个小美人。 但,眼前的苏琴韵和她在网上见到的那个,仔细辨认下,模糊中还真有些像。 当初大哥和苏琴韵谈恋爱时,曾经有说过,要带未来的嫂子和她见一面的,后来总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被推迟了,再到后来,就分手了,大哥出国留学。 当时,她抛弃大哥那会,看着大哥那么痛苦,她真是恨死这个叫苏琴韵的女人了。可是,后来见大哥回到了凌家,间接地和父亲和好,也无形中接受她妈妈,她才慢慢地把对苏琴韵的怨恨转化成淡淡的感激和感谢。如果没有她的抛弃和打击,大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凌家,承认自个凌家长子的身份。 今日的偶遇,细细打量下,不得不说,苏琴韵本人长的很好看,让人看一眼就会喜欢上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漂亮,现在漂亮的女人都爱装高冷,她则是很温婉娴静,也更易让人亲近。 也难怪,能入得了高冷孤傲的沈大美人的眼缘,这苏琴韵定是与众不同的。 另一边,则是暗流涌动,怒气冲天。 正洋洋得意等着看好戏的李慧如,不成想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被一个多管闲事的‘好事佬’给搅合了,她心里真是又气又恨啊。 一双含恨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瞪视着十步开外的几个女人,尤其是那个爱管闲事穿红衣晚礼服的女人,这个碍眼的女人,竟然把这么俗气的红色穿出了另一个境界,像一朵盛开的娇贵牡丹花,艳丽华贵,不媚不俗。 凝视了好一会,李慧如的眼角不觉微挑,唇角扬着一丝冷幽的笑,假装若无其事地说:“菲儿,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特别像你未来的小姑子啊?” 闻言,云菲儿猛然抬头,把目光从手机上抽离出来,顺着李慧如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丹凤眸瞪的圆溜溜的,一瞬不瞬地看着那齐耳短发的红衣女子,不加思索地说:“应该是她,听云天说这个暑假她要回来。傍边站着的是沈夕妍,她最好的闺蜜,听云昊说,在江宁市有沈夕妍出现的地方必定有凌云清陪伴,这两个人比亲姐妹还要亲,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 第041章 愚孝 云菲儿无奈地摇摇头,今儿真是黄道吉日,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想见的,不想见的,都一一出现在她眼前。 先是苏琴韵,接着又是凌云清。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未来小姑子的真人,之前几次去凌家只见过她的照片,况且她们虽然是未来的姑嫂关系,但两人之间从没有正式见过面。 她从美国回江宁市,凌云清便飞往欧洲去留学了,许是因为学业紧张,二年来都不曾回来,今年暑假是第一次回来,没想到她们竟然在此遇上了。 “她真是没礼貌,见到你这正牌大嫂都不过来打声招呼,倒去帮一个没有一点关系的外人,显然她不把你这大嫂放在眼里的,就是凌云昊比你大三四岁,还不得见面主动打招呼,笑脸相迎地叫你一声大嫂。”李慧如不温不火地说,像极了在为云菲儿打报不平。 “我和云清彼此都没见过面,她不认得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慧如,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能过于激动,否则动了胎气,对你对孩子都不好。”云菲儿轻吁一口气,抬起大长腿,踢开脚边的椅子,淡然地说:“坐下来休息会吧。” 见云菲儿这般说,李慧如便知道她是不想把事态扩大,她的怨气也无处发泄了,只好强压住内心汹涌燃烧的怒火,挪了挪有些笨重的身子,重重地落坐到椅子上,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看到那边相谈甚欢的三个女人,她的火气就无法压下去。 其实,她和凌云清也无怨无仇,只是见她上前帮助了苏琴韵,她才恼了她,这就是所谓的‘恨屋及屋’吧。 可,凌云清是谁啊? 她可是凌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凌父凌母的掌上明珠,凌家两兄弟的心头至宝,别说她不敢开罪她,怕是连云菲儿也不敢轻易招惹她吧。 真是想不明白,凌云清和沈夕妍都是江宁市赫赫有名的名媛贵女,怎会和苏琴韵这种低下人混到一起了呢。 见李慧如脸色不悦,眸含怨愤,云菲儿不以为然地睨了她一眼,便悄悄低下头继续玩手机,心里却在冷笑,这李慧如真是够有心计的,想拿她当枪使,真当她还是初回江宁市那会啊,那么傻二,什么事都听她的,信她的。 和李慧如相比,她和苏琴韵之间真算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 即使她心里一直嫉恨她和云天曾经发生过的往事,但那都已经成为过往了,早已被时光一点一滴磨灭。 云天的现在和未来都是她的,也只能是她云菲儿的。 况且苏琴韵现在已经结婚了,也有了孩子,她和云天更不会再有什么往来和牵扯。 至于凌云清嘛,她巴结讨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没事找事,去挑她的错处呢。 她这个大嫂不管凌云清喜不喜欢,都已成为事实;就像不管她喜不喜欢凌云清,也都得接受她是未来的小姑子。 日后她们注定要成为一家人,要在同一屋檐下共同生活,自然是和和气气些好,她断不能端出大嫂的架子,尤其是对凌云清,这个凌家的宝贝。 然,李慧如不一样,她是从骨子里恨透了苏琴韵,一旦遇到机会就想尽办法让苏琴韵出丑,顺带着和苏琴韵关系好的人,她都不放过。 说白了,她不就是妒忌苏琴韵脸蛋比她漂亮,性格比她温婉,更重要的是,比她更得男人青睐。 李慧如倾心爱慕的男人,从来不拿正眼瞧她一下,这些男人们满心满眼,全是苏琴韵,凌云天如此,夏若扬也如此。 思及此,云菲儿嘴角扯出一抹冷幽的笑,李慧如真是自不量力,竟然喜欢凌云天,她还真是看得起自个啊。 只到云天和她订婚后,李慧如才改变战略方向,把目光投向了凌云昊,然而,最后也被凌云昊当成苍蝇一样避之不及。 真是没想到,江宁市这么大,她竟然把李慧如当成好人,错认成好姐妹。 只怪自个当初太傻太天真,被她善于伪装的表象,还有那张哄人的巧嘴给骗到了,把她当成唯一的知已姐妹来对待。 不曾想,她这是引狼入室,不,应该是,引了一只风骚狐狸精进入了爸爸的视线。 然,她做梦也想不到,爸爸和李慧如,会发生什么? 等到她发现时,已经晚了,为了不惹怒爸爸,也为了维持这个家表面的尊严和温馨,她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接受他们的关系,还要和李慧如和平相处。 而,正是因为爸爸对李慧如与日俱增的宠爱,李慧如才抓住这一点,把她死死捏在手心里。一旦她和李慧如有什么不和谐,她便去爸爸面前哭诉,而她和妈妈的日子就不好过。 至今妈妈还被蒙在鼓里,一直傻傻地认为,爸爸每天不回家是因为工作忙碌。 而她做为女儿,则是知情不报,帮着爸爸一起瞒天过海,欺骗妈妈。 对妈妈她是不孝,对爸爸她则是愚孝。 可是她除了默默隐忍,已经别无选择。只有爸爸保住官职,在江宁市做稳了书记,她才能保住尊贵的身份和高贵的头衔,才能风风光光地嫁给凌云天,成为他的贤内助,让整个江宁市的男人都羡慕他娶到一个家世相貌都出类拔萃的女子。 现在,她只静静地等着,等着和云天大婚,等到她在凌家站稳脚跟,才能把妈妈接出来,哪怕有一天爸爸出事了,她也能让妈妈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爸爸现在的心全扑在了李慧如身上,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据说是个男孩,终于可以了却了爸爸膝下无子,终生无后的遗憾了。 五点刚过,能容纳近千人的宴会厅,已越来越热闹,人声鼎沸喧哗一片,起初原本都是女人的天地,此时也渐渐多了西装革履的男人们。 眼看着各位贵宾已悉数到场,珠宝展开场也迫在眉睫,只是后台此时却乱成一锅粥。尤其是两大首席设计师,面上展现的神情有着浓浓的愤怒。 付清流右手拿着手机,不停地拨打着电话,五分钟过去了,面色越来越僵冷,无奈地说:”她现在到机场了,不幸的是,这个时段机场的高速特别堵。“ 第042章 救场 “才把她捧红几天啊,就摆起大明星的架子,老资能捧红她,也能摔碎她。今儿的通告,上个月就告知她了,昨天的彩排她不出现也就算了,她特么的竟然跑到S市出席某品牌今天中午的活动。她早上还打电话过来信誓旦旦地说二点之前一定飞来江宁市,保证不会耽误晚上的秀展------” 沐锡鸿冷峭的俊脸,并没有因为过度愤怒而变的脸部线条扭曲,只是性感好看的唇角挑的尤其的高,连连发出气若游丝的冷笑。 这种不怒而威,不寒而栗的低气压,让周围热闹紧张的氛围瞬间被冰冻住,变得鸦雀无声,在场所有的模特和沐氏的高层管理,大气都不敢轻喘一声。 “唯今之计只有尽快找个人来救场。”付清流到底是稳住了怒火还保持着清醒,眯眸淡淡地说了一句。 闻言,沐锡鸿眉梢挑高,冷哼一声。他当然知道要找人,还需要他来提醒吗? 这都火烧眉毛了,离珠宝秀开幕不到半个小时,总不能去大街上随便抓一个女人过来吧。 这个汪璇特么是不是想砸他沐氏的场子啊。 旋即心中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气又蹭地燃烧起来。 某男一改往日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花美男形象,狠戾地叫嚣着,“此刻起,传达我的指令,凡是沐氏珠宝,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公司或旗舰店,日后不论大小活动,一律不准许再请汪璇。另外通知沐氏的律师团队,起草一份起诉书,珠宝展结束后我就要看到。明日、必须、务必、一定、给我递到法院去。”沐锡鸿说到最后,几乎把银牙给咬碎咽到肚子里了。 听完大BOSS的指令后,沐氏一帮高层管理人面部表情凝重,连连点头称是,心翼翼地准备退出这数九寒天之地,第一时间把大BOSS的命令传达下去。 刚一转身还没等迈开步子,头顶再度盘旋起一道幽冷的的嗓音,“另外,立即吩咐所有的旗舰店,把汪璇的宣传海报撤下,她现在已经不是沐氏珠宝的形象代言人了。” 在沐锡鸿一腔怒火化为各种封杀命令时,付清流已风风火火走出后台,来到人声鼎沸人影晃动的会展大厅,穿过一道道身影,温润的墨眸里透着浓浓的焦急,四下搜寻着那抹娇小靓丽又熟悉的倩影。 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苏琴韵,快步流星地赶过去。 来不及详尽说明情况,直接说道:“琴韵,帮我一个忙,我急需你来救场。” 正低头和沈夕妍聊天的苏琴韵,直觉的手臂上有一股温热的力道,悠然转过身,便看到付清流焦灼的眸光正真诚热烈地凝视着她,就像他的语气一样真诚,全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清流,你糊涂了啊!我吗?帮你救场?别开玩笑了。”听完付清流简单的把情况说完,苏琴韵水眸圆瞪,蔷薇色的唇瓣漾着一抹牵强的笑。 让她客串模特上台走两下已经是不可思议了,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让她挑大梁当这场珠宝秀的主秀压轴出场。 付清流你这胆大的冒险精神,你的老板兼好基友沐锡鸿知道吗? “琴韵,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和直觉,我可没有因为急而乱了心智和判断能力----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和压力,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你绝对可以做到最好。”不管苏琴韵如何为难不情愿,付清流眼下已经没有时间让她认真考虑了,手腕处稍微一用力,直接把她从椅子上细强拉起来,牵着她的小手朝后台走去。 一边走一边安慰她,“这次的展品都是以古风古韵为主题,不论模特本身的相貌还是外在的衣饰造型,都要求‘返璞归直’清纯自然,所以你大可放心,只要保持你一往悠然娴静的风格就可以了。” “清流,我会怕,我真担当不了这么大的重任,肯定给演砸了,真就毁了你这几个月的心血了。”右手臂被付清流紧紧拉着,脚步不得不随着他那双大长腿的移动,而往前迈着步子。 这家伙真以为是彩排啊,还是小孩子过家家啊,今晚到场的可是江宁市最毒辣挑剔的人,她这只菜鸟上场,不是救场,铁定是要砸场的。 “韵琴,给你说实话,这件‘古韵幽幽’----其实,我是专门为你量身订做的,今儿也算是机缘巧合,让你来演绎也算是‘归位原主’了。”情急之下,付清流幽幽地说,温润如玉的脸庞侧转过来,墨眸里闪着灿然的光芒,勾勒着浓浓的深情蜜意。 听到付清流这真挚却不煽情的内心告白,苏琴韵内心像是触电般,有那么一瞬间的砰然而动,水眸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 远远望去,两个人相依着,四目深情相对,恰似上演了一出含情脉脉。 这深情的一幕飘然闯入了某个男人眼中。 仅仅数秒后,苏琴韵便恢复如常,淡雅的小脸染上一抹绯红,唇瓣蠕动几下,终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见苏琴韵抿着唇角缄默不语,付清流以为她生气了,忙解释道,“琴韵,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我只是想告诉你,‘古韵幽幽’由你来演绎才是浑然天成,才能更好地释放出它本身的古典韵味。” 在付清流再三真诚流露的劝说下,苏琴韵不得不答应他。 这么久一来,一直都是他在默默帮助她,现在他真正需要她帮忙时,她又怎么能狠心拒绝呢。 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狂跳的心口处,在心中为自个加油打气,事到如今她只能尽力而为,希望她能如付清流期望的一样,千万别给演砸了。 “好吧,我会尽力而为。可是我得过去和那两个朋友说一声,让她们暂时代我照看妙妙。”都走到T台后面了,苏琴韵这才想起她的宝贝女儿。 “时间来不及了,我先带你去化妆做造型,把你安排好后,我会过去和你的那两个朋友交待下。我看妙妙和她们玩的挺开心的,应该很喜欢她们,你大可放心,秀展最多一个小时就会结束的----” 第043章 前任 与此同时,在T台另一侧的贵宾席位上,凌云天正意兴阑珊地和项天磊以及黑辰旭惬意地聊着天。三个各自帅到一定境界的美男子,无疑是宴会厅一道闪眼的风景,吸引了无数女人的眼球。 但,这种媚眼满场飞的场合,显然三位男神级帅哥已经司空见惯,不为所动,摒去外界干扰,潇洒自如地谈笑风声。 凌云天依然绷着一张没有温度的冰块脸,剑眉微拧,这种地方他向来没兴趣涉足,不过看在自家亲兄弟是这次珠宝展的承办方,他总得过来捧捧场,添点人气。 云菲儿说自个早就到了,可他一走进来,深邃的酷眸便在四周来回逡巡,寻找着她的身影,不是有多想见她,只是她是他的未婚妻,这种场合两个人总得要碰个面,嘘寒问暖一番,在众人面前小小秀下恩爱也是必须有的。 然,云菲儿的身影没找到,到是另一抹娇影无端地闯了凌云天的视线中,顿时他平静的内心深处像是被重重一击,泛起无数涟漪,荡漾开来的漩涡越来越大。 望着那恩爱有加,亲密无限郎才女貌的一对壁人,幽深冷冽的眸光中透着一股他自个都不自觉的妒意,因为微怒而紧抿起的嘴角,衬托得脸部轮廓更加坚挺有型,愈加地生硬和阴霾。 遂扬起修长的大手,把杯中摇曳的紫红色液体一饮而尽,手指紧紧捏着玻璃杯壁,望着前方那深情对视的两个人,手指不觉间弓起,力道加深,仿若手中握的是某个女人细腻柔滑的脖颈,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掐断揉碎------只到那如胶似漆的背影消失,他才收回阴鸷的目光。 他们可真是鹣鲽情深,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的大秀恩爱,来污染人的眼球。 “嘿!别看了,人家都走远了。”项天磊扬起大手在凌云天眼前晃了晃,揶揄道,“瞧你眼中冒出的金光,是说你羡慕他们呢,还是说你妒嫉他们呢?” 见凌云天收回眸光冷睨了自已一眼,某男依然不怕死地继续说道:“凌大少,瞧你这目露凶光,双颊鼓起,活脱脱一个‘怨男’形象,看着前任如此幸福,你心中的恨意顿时按捺不住了吧。” 话落,项天磊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一张俊美的脸仿若盛开的花儿般,灿烂无比。 黑辰旭见两个人像是在打哑谜,遂迷惑不解地左右打量着,见没什么‘前任’的身影,遂望着项天磊问:“谁的前任幸福地出现了?” “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吗?”项天磊食指挑着性感的下巴,向着满脸黑线的凌云天努努嘴,黑辰旭瞬间了然,可是又不解,很傻很天真地又问一句:“凌大少的前任是谁啊?” 项天磊很是无奈又鄙夷地扫了黑辰旭一眼,这家伙脑袋是不是锈掉了,亏他还是风靡江宁市的黑大检察官,就这智商和洞察力,真真是污辱了检察官这个神圣的职责。 不仅视力不好,这脑子也褪化了不少,大有一觉醒来,回到了三十年间。 “她‘老公’可不是一般人哟,用才华横溢来形容都不为过。美国麻省大设计系的高材生,现在是江大高薪聘请的教授,同时还是沐氏珠宝的首席设计师,这次珠宝秀一半以上的作品都出自他的手。据说这次展出的压轴之作‘古韵幽幽’堪称惊世之作。单单听这名字,就知道他的灵感来源何处------”项天磊蝶蝶不体地说道,站在他身侧的黑辰旭倒是听的很认真。 估计这黑大检察官是工作太忙了,终于可以出来放松一下,专门倾听‘小道’消息,以此来恶补自个褪化的脑容量。也就数月不曾和这帮哥们‘花天酒地’,好像错过了很多好戏啊。 “说完了吗?”凌云天阴沉着脸,冷幽地低吼着,单手插进口袋,慵懒地睨着项天磊,见某男很认真地点点头,他遂咬牙说道:“说完了就立马滚。”故意把滚字的音拉的格外的长,来显示他此刻已忍耐到极点的怒气。 这个男人最近是不是憋坏了,欲求不满,使得性格都扭曲了,变成了长舌妇。 最近几天他家小妹回到江宁市,对这虐妻男狠狠地一番教训,甚至上次在一个宴会上,当众给他带去的女伴难堪。这几天他倒是学乖不少,今儿竟然单枪匹马的来参加这种时尚盛典。 项大总裁这次过来完全是凑人数的,在贡献GDP上不会有多大用途,因为他没有带女伴,肯定不会花一分钱的。 对啦,沈夕妍----他的正牌夫人倒是有过来的,不过以项天磊的狠戾,宁愿沈夕妍死后把项氏半数的资产烧给她,也不会在她活着的时候为她花一个子的。 见某冰块男发威,项天磊很识趣的正要起身离去,刚一转身便看到某女笑靥如花,风情万种地款款走来,狭长的桃花眼轻挑,语气极尽玩味,“凌大少,你的‘现任’过来安慰你受伤的心灵来了。” 项天磊话音刚落,一道甜的能滴出蜜来的轻轻柔柔的嗓音响起,“云天!”伴随而来的便是云菲儿那曼妙的身姿和灿烂的笑脸。 五点半,大厅内华丽缤纷的水晶吊灯已悉数关掉,热闹散乱的人群已分别落坐于T台两侧的椅子上,随着一道优美富有弹性的女高音飘来,全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靓丽的女主持人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过后,沐氏珠宝在江宁市首场高订秀正式打开序幕。 台下众人屏息凝神,双眸紧紧盯着T台看。 暗黑的四周,只到T台上投下斑驳的光晕,紧跟着是一位身材高挑曼妙的女模特缓缓走出来,随着她莲步轻移,头顶的光晕越来越绚烂亮丽。打散的光芒投射在她比例完美的身材上,烘托着她脖颈上、耳坠上、手指上的珠宝散发着璀璨迷人的光华。 第一位女模特前行五步后,后面又跟上来一位,随着出场的模特越多,所展现出的珠宝也就越多,台下安静的人群发的唏嘘声也越来越大。 第044章 惊艳 “果然是沐氏珠宝,不愧是国际高端大品牌,每一款作品都堪称完美。” “是啊,你看第三位出场的那个模特带的项链,吊坠真是漂亮,是用红宝石雕刻出来的一朵牡丹花。” “天啊!每一款都看的我怦然心动,都特别想要买下来,可惜,银子是硬伤,这每一系列的单品至少都要五百万打低啊。” “这些算什么啊,和压轴的‘古韵幽幽’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 不等这位一头酒红色短发的女人说完,只见璀璨夺目的T台上,众位女模特一个优雅地转身,缓缓朝幕后走去,只到最后一个身影消失,灯光也瞬间暗淡下来,原本唏嘘不已暗暗咬耳朵的女人们也不由自主地闭上嘴,抬起头睁大双眼直瞪着暗淡的T台。 看来压轴的‘古韵幽幽’要一展风华了。 幕后,苏琴韵白嫩的柔荑抚在胸口处,轻轻地拍打着,终于轮到她登台了,此刻她紧张的手心都沁出了温热的汗水,就连双腿都瞬间变得沉重许多,一时间很难利落随心地迈开步子。 “琴韵,别怕,相信自已。”站在苏琴韵身侧的付清流,已经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和不安,抬起修长的大手轻抚在她瘦削的肩头上,温润的眸子盈满了暖入人心的浓笑。 苏琴韵螓首微抬,菱唇柔和地弯起,浅浅轻呼一口气,有些虚弱地点点头。生平第一次走T台秀,还是以主秀的身份出场,她不紧张才怪。 “走上T台后,只要目视前方就好,眼神不要和台下的人有交汇,静心走自个的路,只留给他们一个虚无飘渺的倩影即可。”沐锡鸿也上前安慰。 半个小时前那张不怒而威的俊脸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丰神俊秀,气质如兰,语气柔顺许多。 望着苏琴韵那清新脱俗的姣好脸蛋,沐锡鸿好看的眉眼间染上了浓烈的笑意。 不得不说,付清流很有眼光。 苏琴韵可比汪璇气质出众多了。 她的美属于那种内敛娴静的,还透着浓浓的东方韵味,若姣姣明月,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由她来演绎‘古韵幽幽’再恰当不过。 台上打前阵的九位美女模特们都陆续返了回来,按序依次并排站着,等着第二次出场。 苏琴韵望着眼前从容淡定的一群美女们,到底是专业人员,她们脸上的淡定自如是她这只菜鸟没法比的。遂眯眸静思二秒,毫不犹豫地提起裙摆缓缓迈上台阶,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背景音乐是悠扬的古筝,如行水流水般缓缓流淌。细细听之,眼前宛如浮现一幅极美的画面。一位少女撑着油纸伞漫步在秀丽的江南岸------ 正当台下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欣赏着纯音乐,脑洞大开思绪尽情地飞扬,勾画着‘古韵幽幽’的绝代风华时,T台上绚丽旖旎的灯光随着一个身影的出现,而缓缓流泻开来。 原本沉寂没有变化的T台,像是变着一个神奇的魔术般,霎时幻化成江南的亭台水榭,碧水悠悠之中盛开着粉嫩欲滴的荷花。 随着T台上那抹靓丽的身姿莲步轻移,T台上空的灯光也越来越旖旎多姿,池中的荷花盛开的也愈加娇艳。 苏琴韵一袭简单却不失雅致的素色白衣,衣袂飘飘,一头逶迤的秀发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松松挽起,简单端庄又透着清秀柔美,精致的鹅蛋脸儿在素雅的妆容修饰下,宛如空谷幽兰,出尘绝艳,婉约淡然,仿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 绚丽的镁光灯下,那柔美纤嫩的玉颈上戴着一串熠熠生辉的玫瑰金色项链,散发着瑰丽的光华,尤其是那静静垂在胸前的坠子,是用一颗约有30克拉的粉色钻石,精心雕刻出的一朵芙蓉花,花瓣与花瓣之间的衔接是那般浑然天成,没有半分瑕疵,就像是一朵刚刚从荷塘里采摘下来的新鲜花朵般。 秀气好看的耳朵上也戴着一对同样花式的耳坠子,不过,那小小的芙蓉花是没有盛开的花骨朵,被包裹在黑钻石雕琢出的莲叶之中,很是玲珑精致。 台下所有的女人们仅仅看到那一颗硕大无比的粉钻时,眼中早已流露出惊讶的亮光。暂且不论这两款首饰的完美设计和精湛的雕琢技术,单单凭着项链坠子是颗30克拉的粉钻,也着实让人叹为观止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古韵幽幽’啊!这么大一颗粉钻,真是被生生地惊艳到了。” “哎,你有没有觉得,台上的模特儿不是汪璇------不过,她可比汪璇有气质多了,这‘古韵幽幽’倒像是为她量身订做的一般,戴在她身上可谓是相得益彰。” “对啊,我昨天看娱乐新闻了,说今儿的主秀是汪璇,怎么换人了啊?不过,台上的这位女模特气质不但清纯无暇,还透着一股古典的韵味。汪璇的那张脸太过娇艳了,身材又过于火辣劲爆,真是驾驭不了清纯自然的东西,还好换人了,要不然的话可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作品了,这可是咱们江大付教授的心血之作,怎么能让那么妖冶的女人来演绎呢。” “就是。就是。况且近阶段汪璇的桃色绯闻真是满天飞啊,沐氏这么考究高端的品牌,怎么会找她呢,估计又是她自个炒作吧。” 坐在最前排的凌云天,自然也把台上苏琴韵所绽放的惊艳尽收眼底,而后面几位小美女的窃窃私语不期然地也飘到他的耳朵里了。 原来,她和她的设计师‘老公’夫妻二人同心协力一起上阵,一个隐藏在幕后运筹帷幄,一个在台前大放溢彩,倾倒众生。 不得不说,这套作品,她展现的很完美,虽然她不是专业的模特,却胜似专业水准,她的出尘不染,淡泊宁静,恰到好处地诠释了这套作品的内在含意。 凌云天媚惑众生的酷眸微眯,唇瓣勾勒出一个锋利的弧度,溢着清冽的笑,眸光不自觉地又投在了台上某个靓丽的身影上。 为她量身订作吗? 还真是如此。 第045章 发烧 此时,在一浪高过一浪的鼓掌声中,珠宝秀已华丽丽地展示完毕,这场秀的首席设计师也已登台谢幕。 凌云天食指摩挲着好看的下巴,阴鸷的眸光若有若无地睨着台上,满脸的不屑。 她那高大尚,又才华横溢的‘老公’正深情款款地走上T台,和她紧紧相拥在一起,好似在向世人炫耀他们的成功、喜悦、幸福。 “菲儿,最后一套压轴的珠宝很适合你的气质,你喜欢?” 低沉暗哑的磁性嗓音如三月的春风般轻柔,还夹带着一丝温暖撩人的气息,缓缓吹向云菲儿的耳蜗。 云菲儿精致的脸蛋上溢满意外,凌云天会这么主动的问她,着实让她很惊诧。 这么华丽的珠宝,处处彰显着与众不同的富贵与完美,说不喜欢,那是骗人的。 况且一开场,在场所有的女人都认为,这套‘古韵幽幽’她云菲儿势在必得,没有人可以与她争抢。 如今,她在乎的不是这套珠宝的价值连城,而是尊贵的身份和傲娇的面子。做为书记千金,又兼凌云天的未婚妻,她不能输给在场的每一个女人,尤其是台上的那个女人,她虽然是第一位配戴这套首饰的女人,也不过是为她人做嫁衣罢了。 这么奢华极致的首饰,她一介低下人,如何配拥有呢。 不过,纵然心中热烈渴望拥有‘古韵幽幽’云菲儿到底还是矜持些的,没有立即回应凌云天。 因为她心里清楚地明白,凌云天能这样询问她,就表示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为她买下来的,而且会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她此刻不需要心急,否则凌云天会觉得她俗不可奈,不过是和那些爱慕虚荣贪慕荣华的女人一般无疑。 见云菲儿低着头,唯唯诺诺,欲语还休,一幅装模作样,她身傍的李慧如实在看不下去了,遂伸手掐了她一下,示意她快些点头。 都这个时候了,这位大小姐还装什么清纯。 虽然,她心里有着浓浓的妒忌,但她还是希望云菲儿尽早点头,凌云天快些拍下这套珠宝,也好快点从苏琴韵的身上削下来。 纵然这套珠宝最终她不会拥有,但是戴在苏琴韵那个贱人身上一刻,就是这么看着,她眼里和心里像是随时都会生出一根毒刺来,刺的她眼睛和心口火辣辣地灼疼。 这一次,苏琴韵可真是出尽了风头。估计秀展一结束,江宁市各大娱乐新闻都会争相报道沐氏这次珠宝展的精彩瞬间,到时候苏琴韵头顶的光环必定少不了。 T台秀结束后,重头戏还在后头,台下坐着的近千位名妇贵女,纷纷伸长脖子争相抬价,大有不惜万金也要拍下自个中意的珠宝。这个环节和看秀时的鸦雀无声相比,可真是要热闹许多。 皇庭丽晶,十楼,豪华总统套房。 因为苏琴韵的拜托,凌云清和沈夕妍便远离了一楼的惊艳和热闹,甘心为妙妙小公举当起了代班保姆。 好在妙妙特别乖巧听话,有吃的有玩的,她就做个安静的、萌萌哒的小公举。 这不,此时小公举正坐在舒适的能当婴儿床的时常大沙发上,一边看着她最爱的《喜羊羊和灰太狼》,一边享受着她最爱的零食。 跟着两位漂亮阿姨混,这小日子过的真心不错。平时,她亲妈咪总是规定她每天看电视不能超过二个小时,就是零食也要受约束,不能随便吃的。 这边,妙妙看着最爱的动画片,吃着最爱的零食,而另一边,两位大美女则是踢掉了别脚的高跟鞋,盘腿坐在大床上热络地聊着天。 “咦!这小丫头,估计是看累了,竟然睡着了。”凌云清去上了个洗手间,返回来时瞄了一眼妙妙,孰料小家伙的脑袋正歪在靠枕上,浓密如羽扇般的眼睫毛轻阖,正香香地梦周梦去了。 这般说着,凌云清浅笑着倾下身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妙妙,想要把她抱到床上去睡。 只是,双手在挨到妙妙柔软的小身子时,刹那间凌云清像是触电般,不禁缩了下手,脑中顿时盘旋着不好的预感,怯怯地抬起右手抚在了妙妙的额头上。 下一秒,如沐春风的笑瞬间也僵冷住了,真真是验证了她心里的不好预感。 “怎么了?”沈夕妍看到闺蜜俏脸紧绷,眉头拧成了一股绳,急忙从床上滑下来,走到沙发前,满脸不安地问。 “小家伙发烧了,身上好烫啊。”凌云清沮丧地说,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心疼。 她竟然这么粗心,外面明明已经很凉爽了,还在室内开着空调,一时大意竟然没有给小丫头盖条毯子。 凌云清来不及细想,便找来了一条薄毯包裹住妙妙的小身子,一边对闺蜜说道:“夕妍,你现在去秀展现场,不过暂时不要告诉苏小姐妙妙生病的事,免得她担心,不能静心完成走秀,等到秀展一结束你便告诉她。我现在给我大哥打电话,让他送妙妙去儿童医院------” 听到凌云清的吩咐,沈夕妍像小鸡啄米般地一个劲地直点头,尔后便急急地走出套房,直奔一楼去了。 一路上心里暗暗自责,刚刚得知妙妙发烧,她心里那是又担心又着急,一时间竟六神无主了,还好闺蜜保持着清醒。琴韵姐也是因为相信她,才把妙妙交给她看的,不成想竟然给‘看病’了,她如何给琴韵姐交待啊。 气氛空前活跃的秀展中心,女人的战争正激烈展开。 凌云天正百无聊赖地等着前面九套珠宝作品拍卖结束,好在最后一套压轴大作之上大显身手,以完美展示他凌家的财大气粗。 不料,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嗡嗡”的震动,一阵接着一阵不停地摩擦着他的衣料。 面无表情地随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紧蹙的眉梢瞬间舒展开来,嘴角也漾着一抹不异察觉的温暖的浅笑。 是他家小妹,这小丫头,明明说要过来给她二哥捧场的,还一个劲地催促他一定要过来,可她自个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直到现在秀展都结束了,也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第046章 有缘 “大哥,你现在哪里?” “还在‘皇庭丽晶’看珠宝展。云清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虽然透着听筒,但是凌云天能深深地感觉到自家小妹语气里的焦灼和急切。 心头一窒,怕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听云昊说,这个小妹最爱‘打报不平’,是不是又多管了什么闲事,惹到麻烦了。 “大哥,你现在去停车场开车,我在‘皇庭丽晶’的大厅等你,麻烦大哥送我去一趟医院。” 不等再细细询问,那端电话已经被按断。随即凌云天那张冷峻的冰块脸上闪着一抹浓浓的不安。心中暗暗想着,难道云清这丫头生病了,好端端地怎么要去医院啊? “云天,怎么了?”见凌云天脸上的表情凝重,剑眉颦蹙,云菲儿抬头温柔地问道。 “是云清打过来的,让我送她去医院,可能是她生病了吧。”说话间,凌云天已经从椅子上起身,正欲迈开步子离开。 “那你快些去吧,云清刚回来,估计是水土不服吧。”纵然心里万般不舍,但是云菲儿脸上也透着关心,焦急地说道,特有大嫂的风范。 “好----我会嘱咐天磊,让他代替我拍下‘古韵幽幽’。”凌云天回头望了一眼云菲儿,淡然地说道。 云菲儿浅浅一笑,双颊呈现出两个深深的梨涡,目光爱恋地倾在凌云天脸上。 她就知道,云天答应过她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然,静静端坐在傍侧的项大总裁,狭长的桃花眼虽然盯视前方,耳朵却竖的直直的,一心二用地听着人家的墙角。 在听闻凌云天这般说时,他再也不能强装淡定了,“若是我拍下,算我的,还是算你的啊?”项天磊转过身睨了一眼凌云天,眉梢轻挑,眯着眸子不温不火地说道。 他拍拍屁股走人,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于他,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扯着嗓门吆喝两声,也无不可,只是他的人可以走,支票总得留下吧。 照这行情,那套‘古韵幽幽’怎么着也得五千万起拍,上不封顶。 “就当项总你送给我和菲儿的结婚礼物吧。”凌云天说的云淡风轻,勾着唇瓣,浅笑漾然开来,右手在项天磊宽阔的肩头轻拍一记,便潇洒地退场了。 项天磊这家伙,钱这么多,不让他大出血一次,还真对不起这些年的哥们情意。况且,他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大方,对于一个刚认识三天的小情人,都能送给人家一辆跑车,好兄弟要结婚了,这点礼物不算重吧。 项天磊望着凌云天扬长离去的背影,瞬间满脸黑线,真是无语问苍天,苍天也无语。 他丫的,真以为这是买棵大白菜啊,这礼物,可是豪华大礼包,足足够他挥霍一年半载的。 他真真没有想到凌大少会这么厚脸皮,竟然扯着嗓子问他要结婚礼物。 夜幕已缓缓降临,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却没有一丝孤寂,繁华的道路两边,耸入云端的高楼大厦散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束,像是火树银花般,点亮了墨黑的夜空,绚烂极了。 凌云清不施粉黛的小脸显得有些苍白,抱着妙妙坐在副驾驶室,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嘴角紧抿,此刻突然觉得这一路上的红绿灯特别多,等待是这样的漫长。 虽然隔着薄毯,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妙妙的小身子越来越热,她的心也没来由地跟着焦灼难过。 且不论妙妙到底是不是自家大哥的亲生女儿,就凭小丫头这么可爱又这般喜欢她这个‘阿姨’,她也不希望妙妙生病。 明知道,车速已经开到最大,凌云清却觉得像是在蜗牛爬,遂侧过脸对着凌云天说道:“大哥,能不能开快些。不知道妙妙烧了多久了,会不会----烧坏,有什么后遗症啊?” 刚一说完,凌云清就懊恼地狠狠地拍了自个脑门一记,“呸!呸!瞧我这张乌鸦嘴,妙妙一定会没事的,只不过是发个烧而已,怎么可能会那么严重呢,对不对大哥?”再次转过头望向正在专心开车的大哥,想要寻求一丝安慰。 她家大哥是见识过大风大浪之人,比她这从小含着金汤匙又在父母和哥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保护下长大的娇娇女要见多识广,也更理智。 在凌云清心中,她大哥的话绝对是‘生活真理’和人生的至理名言。因此,只要她大哥说的话,她都相信,也觉得是对的。 凌云天偏过头,好看的侧脸柔和许多,清冽的嘴角溢着温润的淡笑,这种温暖和阳光,只有凌云清才能享受得到。 “傻丫头,瞧你急的,放心吧,妙妙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联系了一家最好的儿童医院,最权威的专家医生和护士已经到位,估计这位正在列队迎接我们呢!”凌云天抬起修长的右臂,有些粗糙的右手在凌云清发顶轻轻拍了一下,这小小的举动,透着浓浓的宠溺和疼爱。都说长兄如父,果然如此。 闻言,凌云清用力地点了头,“大哥说的话我相信。” 凌云天的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平复了凌云清惴惴不安的心,因为紧张而僵持的俏丽脸蛋也舒缓了许多。 “这下我就放心了,若是妙妙有什么------我怎么给苏琴韵交待啊?”凌云清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郁闷的心结总算打开了,喃喃自语地说道。 凌云清说的这般云淡风轻,又是极其小声,可是傍侧正在专心开车的凌云天还是听的很清晰。 一刹那间,心头像是被闪电击了下似地,紧紧拧着一团,背脊也随着僵冷,原本线条柔和许多的俊脸顿时阴霾一片。 许久,他才偏过头看了一眼凌云清怀里抱着的小肉团,因为毯子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了小小的嘴巴,浅浅呼吸间,一张一阖,因为发烧的缘故,还有些苍白。 他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女人还真是和他有缘。 那怕如今两个人走在不同的轨道上,都能不期而遇,碰撞出一段奇特的缘份。 前脚刚刚和她分开,这后脚就和她的女儿相遇。 第047章 无语 本是相谈甚欢的兄妹两人,因为凌云清无意间说出某个女人的名字,霎时冷场,氛围变得有些意味不明。 过了二分钟后,凌云清才意识到自个说了不该说的话,好像是踩到了大哥内心深处的雷区。缓缓转过身子,凝视了大哥一眼,正想说什么,不料眼前闪现一张放大版的完美俊脸,眸光如炬正盯着她看,“到了,下车吧。” 凌云清回过神,脱口欲出的话语也被咽了回去,小心地抱着妙妙,推开车门,着急忙慌地下车。 “我来抱。”不知何时凌天已来至凌云清身后,伸出手臂欲从她怀里接过那软软的小肉团。 凌云清没有停顿,直接把妙妙放至凌云天手中。 生平第一次抱孩子的凌云天,面对这又软又柔的小身子,一时竟然无措,笨拙地换了几个姿势,还是觉得别扭。 最后,只得两只大手轻轻托着这个软乎乎的小身子,像是托着一件珍宝般,高大挺拔的背脊缓缓倾下,亦步亦趋地向医院的急诊大厅走去。 正聚精会神不敢有一丝懈怠的凌某人,才刚走两步,只见被包裹着的小肉团轻微地蠕动了几下,如雨后春笋般,猝不及防地,眼前便呈现出了一只肉乎乎的小白手,无乱地挥动着,扯掉了遮盖在小脸上的毯子,一张粉嫩玉啄的小脸儿闪亮登场,出其不意地放大在了凌云天面前。 在外人面前一贯保持高冷霸道的凌大董事长,此时,看到手掌里捧着的如羊脂玉雕刻出的玲珑剔透的小脸儿,一时情难自禁,冷冽的酷眸被一点一滴融化开来,溢着浅浅的笑,若秋日暖阳般明媚,那张阴霾的冰块脸瞬间温暖许多。 不得不说,这小女娃娃儿真是讨喜的很,精致的让人恍惚,漂亮的让人不敢大声喘气怕吹化了她。 细细看了几眼,凌云天嘴角轻扬,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小女娃的脸型真是像苏琴韵,尤其是那秀气小巧的下巴。 凌云天用笨拙的姿势总算把妙妙抱到急诊室,小家伙虽然睡的不安稳,却也没有醒过来,否则非得哭闹一番不可。 “宝宝多大了?”中年女医生抬起头,淡淡地扫视了一眼面前年轻的‘夫妻’,趁着量体温的空隙,一边写着病例,一边询问着常规性的问题。 足足过了一分钟,凌家兄妹两人面对医生的问题,只能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哑然无语。 “你们这父母怎么当的,孩子的出生日期都不知道------”中年女医生皱着眉,瞪着明亮的眼睛,冷然地扫视着面前的俊男靓女,掩藏在口罩下的唇角深深勾着,满是不屑和轻蔑。 这样的爸妈,真是让人彻底无语。 不过,现在有钱人家的太太基本都这样,怀上孩子可以拴住男人的心巩固自个的家庭地地位。生下来后,其它的事情根本不管不问,全权交给保姆。 说白了,这种行为就是只生不养。 凌云天向来洞察力极敏锐,从女医生那越来越冷淡的目光中,已经觉察出什么来了,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睡的不太安稳的小女娃娃,淡淡开口,“孩子是我----一个朋友家的,可能要询问下她的亲生父母才能知晓。”说着便转过身,“云清快些打电话给她妈妈,问下?” 凌云清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大哥,语气沮丧,“我手机没有带,而且我也不知道苏琴韵的电话。”刚刚走的急,她礼服没有口袋,和大哥通过电话后随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了。 闻声,女医生眼中的清冷瞬间也掺杂着疑惑和警惕,再度抬起眼帘,深深地全面地再次观察了面前的两个人。 难道这两个人是人贩子?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啊,半个小时前,院长有打电话给她,他们身份不一般。 估计他们多半是不能生,买了一个孩子?所以才不知道孩子的具体生辰。 女医生脑子里盘旋着无数个可能性,目光越来越狐疑,暂且静观其变吧。这种有钱人院长都敬畏几分,她一个科室主任更是惹不起,只能敢怒不敢言。 “用我的,打给夕妍,秀展现在应该结束了,让她带苏琴韵过来。”凌云天掏出手机递到凌云清面前,声音很低很柔,像是极力压制住的,怕自个声音太大,吵醒了怀里本就睡的不安稳的妙妙。 凌云清接过手机,划开屏幕,熟练地按了闺蜜的电话号码,“夕妍----” 电话那端,苏琴韵焦急不安的接过沈夕妍手中的电话,语气几乎是哽咽的,“妙妙,没事吧?” “没事,苏小姐你别担心,妙妙现在医院了,医生说只是突发性感冒-----” 听凌云清这般说,苏琴韵也明知道孩子发烧生病也是常事,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来不及卸状换下衣服,提着裙摆便往外面跑。 儿童病房里,粉色系的装潢风格,透着梦幻和温馨。 妙妙已经醒来,见到周围是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情绪有些不稳定,自打醒过来一直哭着喊着找妈妈。 此刻嗓子都有些暗哑了,许是哭累的缘故,声音也小了很多,只是轻声地抽泣着,本就红扑扑的小脸,又挂上了许多眼泪鼻涕,越发的让人心疼不已。 “妙妙,乖,别哭了,阿姨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凌云清抱着妙妙,使出十八般武艺,也没能止住小公举那可怜的眼泪。 “妈--妈--妈---”一听到妈妈,妙妙更加地委屈起来,转过小身子,伸长着小脖子,哽咽着轻声喊着,声音都有些颤抖,挥着小手指着病房的门口,要出去,要去找妈妈。 “妙妙,妈妈现在路上,一会就过来接妙妙回家了。但是,妙妙你要听话,把这杯水给喝了,然后妈妈就会过来的。”凌云清依然耐着性子轻哄着,纵然妙妙哭闹了近二十分钟了,但是她这火爆脾气没有暴发,还是想尽一切办法让她情绪稳定下来。 “好----妈妈!”含糊不清地呓呀说着。 第048章 孩子 妙妙虽然小,还不能完全用语言表达自个的意思,但是她已经完全能听懂大人说的话。随后便停止哭泣,撇着小嘴转为无声地抽泣,小人儿知道,她不哭了妈妈就会过来接她回家的。 年轻的小护士在后面轻柔地拍着妙妙的背脊,帮她顺气,五分钟过后,见妙妙的情绪基本稳定下来,才拿起桌上的粉色杯子,把吸管放到妙妙的嘴边,轻声哄着:“妙妙,把这杯甜甜的水喝完,妙妙就会舒服很多,妈妈也会过来的。” 虽然妙妙现在发烧到39摄氏度,但是只是突发性,并没有长时间持续高烧,所以不需要输液,只要喝下退烧药,再加上物理退烧就可以稳定住的。 妙妙张开有些干裂的小嘴儿,很是听话的就着吸管吸着杯子里的药水。好在现在的儿童药剂都是水果味的,不怎么难以下咽,妙妙乖乖地喝完了一小杯水。 “妙妙真棒,真听话。这个是阿姨奖励给妙妙的小礼物。”说着,年轻护士像是变魔术似地,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粉色的美羊羊玩偶。 “美---羊羊---”妙妙看着眼前的卡通玩具,好看的媚眼间终于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伸手接住‘美羊羊’紧紧搂在怀里,亲了亲,总算是破涕为笑了。 然,妙妙是笑了,但是有人却愈加郁闷了。 走廊尽头,刚刚去楼下大厅办好住院手续的凌云天,此刻双手正攀在窗台上,迎风而立。橘黄色的灯光打散在他伟岸的背影上,在光滑的地板上投射下一道若鬼魅般幽暗的黑影,在这静寂的楼道内,让人有种惊悚的感脚。 窗子全开着,夜风吹乱了他精剪的短发,却吹不散他内心的窒闷,幽邃的眸光投向无边的黑夜里,薄削的唇角勾出一抹冷冽的笑。 苏琴韵说,妙妙现在一周零四个月了。 这样细细算来------ 当年和他在一起时,她就找了别的男人,怀上了这个孩子? 还是,和他在一起时,她就已经怀孕了? 就像她离开前的那个晚上,亲口告诉他的那样----云天我怀孕了! 该死的!凌云天内心零乱不堪,深不见底的墨眸微眯,旋即略有些粗糙的大手紧握成拳重重地击打在冰凉生硬的窗台上。 他宁愿相信,这个孩子是和他在一起就怀上的。 也不愿意相信,她找了别的男人。 当初,她应该还没有胆量,敢背着她去找别的男人。 难怪,第一次抱着那个肉乎乎的小肉团,他的心莫名其妙地有着淡淡的悸动,在她醒来时,那双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让他有股熟悉和亲切感。 不过,结果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到时候就会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凌云天冷峭的眉眼噙着意味不明的冷笑。 当初她说自个怀孕了,离开时却又说是医院弄错了。当时他心中竟然没有起一丝疑虑,她说什么他都相信了。 苏琴韵你特么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这时,走廊另一端的电梯发出“叮”的声响,接踵而来的是急促的脚步声,凌云天幽幽转过身子,眯眸望去。 首先闯入眼帘的便是一袭白衣飘然的苏琴韵,迷蒙中仿若能看清楚,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着急,她纤细柔润的手臂提着裙摆,正在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着妙妙的病房号。 “琴韵,这边。”话音未落,付清流长臂一伸,轻柔地捉住苏琴韵的手腕,两人相依偎着走进拐角处的一间病房内,沈夕妍也着急惊慌地跟在他们身后。 望着那亲密无间消逝的背影,凌云天冷笑一声,这个男人对她可真尽心尽力,寸步不离啊。 推开病房的门,苏琴韵一眼便望到妙妙,小家伙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斑驳的泪痕,无精打采地靠在凌云清的肩头,小小的嘴里像是在呓语般,“妈---妈---妈!”不停地喊着妈妈。 这一刻,苏琴韵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真是病在儿身,痛在娘心。 “妙妙,我的宝贝,妈妈对不起你。”苏琴韵一个箭步上前,看到女儿憔悴可怜的小模样,心都要滴血了,泪眼婆娑地伸开双臂,从凌云清怀里慌张地接过妙妙。 到底是母女连心,听到妈妈的呼唤,原本昏昏欲睡的妙妙,猛然抬起小脑袋,瞬间打起精神睁开暗淡的眸子,看到面前站着的正是自个的亲妈,眼睛越睁越大,嘴角也开始抽搐几下,竟然哽咽起来了,小丫头心中一时又委屈又开心,满腔复杂的情绪,终究化成两行清泪。 “妙妙,我的宝贝,不哭,妈妈在这。”苏琴韵把妙妙紧紧搂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小背脊,好在亲妈的怀抱比较温暖,终于把妙妙的眼泪给止住了。 “妈---妈!”妙妙伸出小手紧紧地搂着苏琴韵的脖颈,喃喃地叫着。 小小的脑瓜里想着,再也不要和妈妈分开了,哪怕不能快意的看动画片,不能随意的吃零食,这些和妈妈的怀抱比起来,都是神马加浮云。 母女两人别后重逢的画面格外让人感动,一时间,静谧的病房内变的温馨热闹许多。 过了许久,估摸着母女两个也该亲热够了,付清流嘴角轻扬,温柔地说:“琴韵先到沙发上坐下来吧,你真打算一直这样抱着妙妙站下去啊,明天脚肯定得痛了。” 付清流很是绅士地扶着苏琴韵的肩头,把她拉到一傍的沙发上,苏琴韵只顾得和妙妙亲昵,只到在沙上坐稳,抬头的一瞬间,这才看到了凌云清和沈夕妍还定定地站在病床前。 忙起身,尴尬地对她们笑笑,“夕妍,真是谢谢你了,还有你的朋友,妙妙的事让你们费心了。” “琴韵姐,你千万别这样说,其实我心里挺内疚的,没有把妙妙看好,让她发烧了。”沈夕妍脸上有着深深的歉意,尤其是看到活泼可爱的小公举,此时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凋零花朵,心里更加难受。 “孩子生病是正常的,怎么能怪你们呢,这一天下来,不但让你们受累还让你们担惊。” 第049章 兄妹 凌云清漂亮的美人眸微眯,浅笑着说,“只要妙妙没事就好。” 心里却暗暗思量,若是没有猜错,眼前这位俊郎不凡的男神级人物,应该是沐氏珠宝的首席设计师。 不过,看他对苏琴韵百般呵护,想必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难道他们是---- “琴韵,我去找医生问问,看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事情。”付清流起身正欲往外面走,他刚刚摸过妙妙的额头,小家伙的烧基本已经退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这一天下来,估计琴韵也累坏了,又虚惊了一场,还是让她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付清流要走,妙妙小公举第一个不同意了,从妈妈的怀里探过小脑袋,圆溜溜的大眼睛无限依恋地凝视着付清流,似是撒娇地说道:“爸,爸,不,走!” 付清流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妙妙慈爱地笑笑,温柔宠溺地说,“好!” 什么?爸爸? 凌云清心里暗暗低喃。 抬头不着痕迹地再次打量下面前帅气儒雅的男人一眼。 秀眉颦蹙,满是疑惑,他真是妙妙的爸爸? 可是,凭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除了同样是黄皮肤黑眼睛,再也没有发现妙妙和他长的相似的地方。 不知道她大哥听了小丫头的话后心里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正如她当初第一眼见到妙妙时的猜测一样,妙妙醒来后,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恐慌地四处张望时,他大哥也瞬间怔忡住了。 尤其是在听到苏琴韵说出妙妙的生辰,她明显的觉得向来沉着稳重的大哥,有那么一刻是不淡定的,他心中肯定是起了疑心。 甚至,在送妙妙去病房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大哥有悄悄地拨下了妙妙的一根头发,若是没有猜错,大哥肯定是去做亲子鉴定的。 “云清,咱们回去吧。”门外传来一道低沉暗哑的嗓音,冷的像是没有一丝温度。 这声音好熟悉! 苏琴韵有那么一瞬间是恍惚的,以为是透过时光穿梭机回到了从前。 循着声源处,苏琴韵缓缓侧过身子,便看到了一张颠倒众生的绝色脸庞,来不急细细思量他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本能的快速扭转过身子,把妙妙护在身前,想要用背脊挡住那道幽深的眸光,阻挡住他的眼神飘到妙妙小脸上。 妙妙是她的女儿,她再清楚不过,她那双清透晶亮的双眼像谁? 尤其是现在,他和妙妙出现在同一个时空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妙妙到底是谁的亲生女儿? 当然,苏琴韵那张俏丽的小脸上没来由的恐慌和紧张的小动作,都没能逃脱凌云天敏锐如鹰的酷眸,他不着痕迹地睨了眼女人裸露在外的莹润的背脊,薄唇勾起一个深深的弧度。 现在也不和你计较,等到拿到证据时,再和你好好探讨一番。 妙妙到底是谁的女儿? 凌云天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不屑再看一眼那温暖刺眼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转身迈开步子绝然地离开。 凌云清深深地看了苏琴韵一眼,茉莉色的唇瓣轻启,淡然地说:“苏小姐,我们先走了,住院费我大哥已经交过了。” 这句话犹如数九寒天的冰刀子,深深地刺进苏琴韵脆弱的心口上。 凌云天是她大哥?他们是兄妹? 那怕此时还来不及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苏琴韵僵冷的面容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比哭还要难看,语气掺杂着一丝轻颤,“真是太麻烦凌小姐了,还有,代我给你大哥说声谢谢。” 凌云清浅浅一笑,“对我大哥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苏小姐不必挂在心上。”话落,抬起眼帘瞟了苏琴韵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淡定啊,希望过几天她还能如此淡定,遂拉着沈夕妍走出病房,总算在电梯口看到了自家大哥。 心里一直奇怪,大哥刚刚为什么不当面质问苏琴韵,妙妙到底是谁的女儿?为什么装作没事人一样? “大哥?” “先把夕妍送回家,然后再送你回去。”凌云天抬头,云淡风轻地说,仿佛刚刚病房内所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似地。 见凌云天如此说,凌云清便知道他心里是不想再提及妙妙的事,也许是在事情还没有定局之前,大哥不想声张,以免让苏琴韵起疑心。 三人刚刚进入电梯,凌云天的电话便响起来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眯眸按了接听键,耳蜗边便飘来一道慵懒闲散的嗓音,“凌大少,你的结婚礼物要泡汤了!‘古韵幽幽’沐氏最后决定不拍卖,说是要送给他们沐氏新一任的形象代言人,苏琴韵。”电话那端,项天磊翘着二郎腿,薄凉的唇瓣挂着得意的笑,很是幸灾乐祸,“凌大少,你的未婚妻云大小姐嘴上虽然没说,但是看的出来她心里特别失望啊,这次麻烦你牺牲下‘色相’好好安慰她啊。” 凌云天剑眉轻挑,这沐氏还真是吊人胃口。 声势浩大的办了场珠宝秀,到头来,最大的赢家不是沐氏珠宝,而是苏琴韵这个名不见经转的小女人,不费吹灰之力踢掉汪璇成功接任沐氏珠宝新的代言人,还拥有了价值不菲的‘古韵幽幽’。 真是名利双手! 果然是应了时下流行的那句话,夫妻强强联手,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这个倒是不劳兄弟你操心了,天磊,这次的事虽然你没有圆满办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晚上请你吃夜宵,不知道项总裁肯不肯赏光?” 凌云天说着,幽邃的眸子若有若无地飘到沈夕妍身上,最近这家伙常常留恋在外拈花惹草,竟然把这么貌美如花的娇妻冷落在家,他这次不防做个好人,把沈夕妍给送到他面前去。 反正这厮现在有这么好的闲情逸致去看别人的热闹,他也不介意百忙之中看下他的笑话。更何况有自家小妹掺合进来,项天磊最近一二个月的日子绝对是精彩无限。 那端的项天磊一听凌云天要请客,当即答应下来,免费的宵夜不吃白不吃,“去吃法式大餐吧,刚好我晚饭还没吃呢。” “好,你先过去,半个小时后我会到。”凌云天挂断电话,幽幽转过身,对着两位美女缓缓说道:“云清,夕妍,你们晚饭都没吃吧?带你们去吃法式大餐。” 第050章 人心 凌云清早已饿的肚子咕噜叫了,现在听到法式大餐,忍不住地狠咽了几下口水,拼命地点点头,“有大哥的妹子像块宝,多谢大哥了。” 而贴着电梯墙静静站着的沈夕妍,猛然抬起头,杏眸不由得圆睁,菱唇微启,”凌大哥,你和云清去吃吧,我不饿,就是有点累,想早点回家休息。“ 她虽然眼睛不好使,但是耳朵却没有聋,那通电话是项天磊打来的,如果她要是跟过去,铁定要看他的脸色的。 不用等到亲临现场,此时用脚后跟也能想象到,一会项天磊见到她会摆出一张多么糗的脸,他那阴鸷的眼眸里射出来的寒光足可以凌迟她一百次了。 凌云清是知道沈夕妍的顾虑的,一手拉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拍着胸脯保证,“夕妍有我在,项天磊这个渣男敢欺负你,我就敢把他做的那些龌龊事全部捅到项爷爷哪里去,项天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位胡子白花花的爷爷。” 沈夕妍尴尬地一笑,摇摇头,项天磊的花边新闻在江宁市早已满天飞,项家三位长辈恐怕早就知道了,他们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如今,她只求自个的日子能过的太平就行了。 “云清,我真是有些累了,明天你不是让我陪你逛街吗,我今儿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好好陪你逛一天街,中午请你吃大餐,算是为你接风洗尘。” 见沈夕妍如此说,凌云清也不再勉强她,项天磊这个老公是她自个选的,江宁市这么多人追她,哪里知道她就迷了心智,看上了项天磊,现在她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见闺蜜不去,凌云清也没什么心情去吃了,莫说是法式大餐,就是面前摆着一大桌满汉全席,看到项天磊那个人渣,她也瞬间没有胃口了。 奢华如城堡的郊外别墅。 黑色的奔驰缓缓驶进幽深的庭院内,停在了别墅前的喷水池边,伫立在台阶前的佣人眼疾手快地奔跑过来,弯着身子拉开车门,恭敬地说道:“夫人,您慢些。”说着手已伸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慧如。 云菲儿刚刚探出车门的脑袋瞬间僵住了,丹凤眼微挑,冷冷地睨了眼那位中年女佣人。 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谄媚小人,竟然称呼一个小三为‘夫人’。 更可耻的是,李慧如竟然理所当然的任他们这样叫,她听的倒还顺耳。 李慧如托着笨拙的身子缓缓走下车,把手包重重扔在佣人手里,怒不可遏地吼道:“这沐氏如今是谁当家主事呢?竟然这般瞎了狗眼会看上那个小贱人,让她当什么代言人,还免费把这么贵重的珠宝送给她,那么大一颗闪闪发光的粉钻啊,最好闪瞎那贱人的眼睛。” 云菲儿低着头走自个的路,虽然心里也有怨气,可是这怨气她要给谁洒呢? 想来想去,还是自个憋在心里算了。 凌云天已经说过要拍下‘古韵幽幽’送给她,相信就是花费一个亿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拍下的,奈何沐氏珠宝不拍卖了,别人也是无计可施,有再多的钱又能如何。 “菲儿,我看凌云天是没有尽力吧,估计他也不是诚意想拍下‘古韵幽幽’的,否则以凌氏兄弟在江宁市的威望和财力还能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沐氏吗?”李慧如猝然转过身,跟在她身后的云菲儿差点撞到她的肚子上,好在离的距离还算远,及时刹住了脚。 李慧如狭长的狐狸眼闪着狡黠的光,盯视了云菲儿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菲儿,这次你绝不能就此罢休,一定要拿出你云家大小姐的气势好好逼迫凌云天,让他想法把‘古韵幽幽’从哪个贱人手里抢回来。” 云菲儿心里鄙夷道,你说的这般轻松,你为什么不让我爸爸去抢啊。 这只是心里的气话,若是她说出口了,以李慧如现在的得宠势头,定是会这样做的。连云天和项天磊都没有苦苦相逼,看来这沐氏也是有些背景的,不是普通的珠宝商那么简单的。 “现在是法制社会,买卖自由,总不能以势欺人,强买强卖吧。”云菲儿语气淡淡地,嘴角却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个女人的心思她最清楚不过。 她爸爸的身份特殊,不能出面光明正大的拍下‘古韵幽幽’,但是凌云天不一样,他不但有钱更有书记岳父当靠山,在整个江宁市谁人不对他礼让三分。 只要他凌云天够强势,区区一个沐氏珠宝根本不在话下。 不过,凌云天不论是做事还是做人,向来凭的是自个的实力和威望,从不靠关系。 李慧如这样鼓动她得到‘古韵幽幽’,也是为了她自个做打算,几个月后等她生下肚里的‘儿子’,到时候便可以在她爸爸云万青枕边吹吹风,让他来向自已讨要这套珠宝的。 云菲儿冷笑一声,和这个女人呆在一起久了,无形中她也学会读心术了,能猜透人心最阴暗的一面。 只是,她终究还是无法看透猜透一个人的心,那就是凌云天。 两人一前一后走近别墅,在玄关处换鞋子时,云万青满脸堆笑西装笔挺的从客厅走过来,看到李慧如那一脸的不愉快,黝黑的瞳仁瞬间染上担忧和紧张。 正欲伸出双臂上前亲昵地搂抱住她,好好安慰一番,刚走了二步抬起眼皮便看到了自个的女儿,老脸上闪过一丝不异觉察的尴尬,忙垂下手臂,在亲生女儿面前不能表现的太过火了,遂望向李慧如,语气温柔又透着讨好地问:“高高兴兴的出门,怎么就败兴而归,是不是没有喜欢的珠宝,还是带去的支票不够?” “不是支票不够,是人家沐氏珠宝耍大牌,凭你是谁,出多高的价钱,沐氏珠宝就是不卖。”李慧如没好气地白了云万青一眼,径直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云万青挑眉,本是笑意横生的脸上不觉间染上了几许威严,“还有这等事?” 第051章 证实 “真不知道沐氏什么来头,竟然敢不把书记千金放在眼里。”李慧如扭着笨重的身体,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随手从水晶果盘里拈了一颗葡萄,修长的指甲一点一点撕去外面的皮,挑着唇角漫不经心地说:“万青,不把书记千金放在眼里,间接的也是不把你这江宁市第一把手放在眼里。” 云万青闻声,皱着眉头,精明的眸子挑了挑,细细琢磨着李慧如的话。 “今儿去的人这么多,每个人都没在脸上写明自个的身家背景,沐氏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云菲儿来到客厅坐在李慧如对面的沙发上,幽幽地说道。 她早已注意到云万青脸上现出了一丝淡淡的愠怒,怕他一时间又被李慧如的个人情绪给左右了,忙开口为沐氏说了句公道话。 自打这书记老爸和李慧如在一起,据她所知,这一年多来他为了讨好李慧如,做的糊涂事可真是不少。 虽然外人不知道,但是她这个女儿心里可是明镜似的。 尤其是李慧如的爸爸----李茂山,更是仗势欺人,私下里大肆收贿敛财,甚至暗中还和一位亲戚联手成立了一家房地产公司,打着云万青的旗号竟然用最低的标价投到几个新城开发的大项目。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难免有一日倒霉便遇到鬼了,若是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 “菲儿的话也不无道理!”云万青抬眸对着云菲儿点头浅笑,眸光是亲切的,但是转身看向李慧如时却是万般的宠溺,“好啦,别气了,等到孩子生下来,明年让菲儿带你去巴黎购物,巴黎可是世界时尚之都,各种顶级大牌云集,小小一个沐氏如何能比。”碍于女儿在场,云万青举止上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出格,只得好言好语轻声哄着李慧如。 想他云万青也是年过五十的人了,李慧如也只比菲儿大三四岁,当着自个亲生女儿的面,过于溺宠自个的小情人,怎么着也算是为老不尊,有失慈父的风范吧。 看着对面那太过刺眼的一幕,云菲儿无奈地扯着嘴角,脸上依然装的云淡风轻,把眸光飘向华丽的天花板上。 然,心里却五味杂陈,酸楚一片。 都二十四年了,父亲何曾这样宠爱过她呢? 母亲更不用提了,在外人面前还好些,父亲还能装装样子做出一幅好老公的表象,私下里对这发妻一向是冷言冷语,左右看不惯的。 现在,李慧如把父亲哄的团团转,对她言听计从,虽然她的身份不能曝光,但是她得到的宠爱,是她和母亲两个人加在一起都望尘莫及的。 这也正是她处处迁就李慧如,为她马首是瞻的原因。 因为,她不能失去书记父亲这个强大的靠山所带给她的无限放大的光环,所以只能紧紧抱住李慧如这棵茁壮成长的小树,来博得书记父亲的欢心,好巩固她和母亲岌岌可危的地位。不过,以李慧如这疯狂的气势,相信用不了多久她的地位将要盖过她们母女。 思及此,云菲儿丹凤眸里溢着满满的讥讽,红唇上扬,心凉一片。 这就是可悲的亲情,可叹的爱情。 凌氏集团总部。 凌云天冷面如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面前还散落着数张照片,那张秀气的小脸上洋溢着轻轻浅浅的笑,望着那惬意的如花笑脸,凌云天的脸色愈加阴霾,薄削的唇瓣勾着一抹冰冷。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扣声,凌云天头也不抬,薄唇轻启,“进来!”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隐忍。 厚重的双开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沉稳地走进来,右手紧紧捏着一份文件,朗声说,“凌少,医院寄过来的快递。”话落抬起右手把文件递到凌云天面前。 凌云天抬首从季伟手里接过文件,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随后修长的手指从容淡定地缓缓撕开文件,眯着冷眸,前面的几页纸他没有浪费时间去看,阴鸷的眸光停留在了最后一页上面。 赫然看到那一行工整的字迹,清冷的俊颜闪过一丝悸动,背脊不自觉地一僵,捏着纸张的大手似乎有着轻微的抖动。 虽然,灵敏的嗅觉早已感知到,蓦然间,心中的猜测和疑惑被权威性地证实了,一刹那间像是不确信般,又仔细认真地看了一遍,墨色剑眉拧的越来越紧,酷眸里的幽冷瞬间转化为狠戾狂狷。 苏琴韵,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原来你这般有胆量。 私自生下我凌云天的孩子,你特么竟然还让我女儿‘认贼作父’,看来你的日子真是过的太逍遥清闲了。 静谧的室内,啪的一声,凌云天把手里的资料重重地摔在班台上,阴鸷的眸里寒气逼人,指尖轻扣坚硬的桌面,薄唇愈抿愈锋利。 一秒后,凌云天狠戾地拿起班台上的手机,划开屏幕,轻扫了一眼资料上一连串的数字,毫不犹豫地拨打过去。 然,足足过了十秒,电话依然没有人接听。 最后,听筒里只传出一道温柔清脆的女音,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 凌云天修长的大手把手机重重地摔在班台上,这已经是第三次打她电话了,这死女人竟然不接。 难道这个女人觉察到什么了? 故意躲避他,还是已经携带着妙妙潜逃了? 凌云天站起身缓缓走至落地窗前,眯眸俯览着窗外,三十层的高度仿若置身云端,倨傲伟岸的身姿俨然一个掌控万事万物高高在上的帝王。 苏琴韵,就算你能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离我凌云天的手掌心。当初逃不掉,如今更加逃不掉。 凌云天从鼻息里发出一声冷哼,犹如鬼魅的低吼,冷然转过身阔步走到办公区,抬手摁通了内线电话,仅仅响了一声,那端的季伟便接听了电话,恭敬沉着地说:“凌少,有何吩咐?” 到底是跟在他身边多年了,季伟说话做事传承了他的风格,直切话题。 “马上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苏琴韵,十分钟后,我要知道她的行踪。”语气霸道,不容置喙。 另一边,收到命令的季伟,挂断电话后立即着手吩咐下去。 不苟言笑的方块脸上,墨眉微拢,老大这是怎么了? 三天前看了一场珠宝展,突然间对这个被他早就遗忘在角落不愿意再提起的女人这么感兴趣了? 第052章 梅西 偏远的郊外,一处风景绝佳的农业观光园区,一眼望不到边际如梦幻般的紫色薰衣草花田。 夕阳西下,凉风轻拂。浓浓的花香随着轻柔的风凉凉地拂面而来,让人顿时心旷神怡,心情不由得大好。 淡淡的金色余晖倾洒在万亩薰衣草花田上,然而这美的让人失去心跳的自然景色,远远及不上一抹娇美的身影。 此时,苏琴韵一袭简单的白色单肩及膝裙,化着淡雅精致的妆容,长发柔顺自然地飘逸下来,纤细柔润的脖颈和小巧玲珑的耳垂上配戴着精美绝伦的‘古韵幽幽’,在金灿灿的光线下,愈加灼灼其华,艳而不媚。 蓝蓝的白云天下,白色的身姿悠然自得地置身于紫色的薰衣草花田里,清澈无垢的水云眸微眯,望着天际即将逝去的余晖,精美的鹅蛋脸上点缀着温温静静的浅笑,茉莉色的唇瓣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美的让人怦然心动,不舍得移开目光。 咔!咔!咔! 一米开外的两位摄影师各拿着一个像机,一旦扑捉到眼中认为最美的画面时,快狠准地摁下按键,记录下美好的画面。 眼看着天色缓缓暗淡下来,一天的拍摄行程终于告一段落。 “很好,特别好,尤其完美!苏小姐辛苦了,今天的拍摄很顺利。”沐氏珠宝的副总经理兼艺术总监梅西,瞪着宝石蓝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苏琴韵,拍着手用生硬的中文赞美道,“苏小姐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有古典韵味的东方女孩,这次阿鸿总算是找对人了。”梅西是中法混血儿,高大帅气又热情似火,由始至终那双宝石蓝色的瞳仁都闪着浓浓的光芒,不仅仅是欣赏,更多的是爱慕,甚至还有一见倾心。 看到苏琴韵优雅地从薰衣草花田中走过来,梅西迈着大长腿忍不住地快步上前,张开热情双臂想要搂抱住这个美人儿,不是想占她便宜,而是苍白的语言已无法表达出他内心的激动和赞美。 苏琴韵浅笑盈盈,在离梅西三步开外的地方戛然停住了脚步,随后伸出纤柔的右手,潜意思是,要和他握手打招呼。 梅西瞬间会意,轮廓分明的俊脸尴尬一笑,张开的热情双臂旋即在半空中停滞了几秒,随后缓缓放下,伸出右手和那只柔润的小手握在了一起。 但是,只是轻轻碰触一下,苏琴韵便不着痕迹地快速抽回自个的小手。 梅西无奈地抬起手指轻轻摸了摸自个高挺的鼻头,心里暗自腹诽,是不是他太热情了,吓倒她了。 大多数的东方女孩都是含蓄内敛的,不像西方的女孩热情似火,一时兴奋激动他竟然把这一点给忘记了。 “完美,太完美了。”梅西用着不太流利的中文,模仿着金-星专有的手势,再一次赞美道。 “谢谢!”苏琴韵浅浅一笑,礼貌地说道,随后走上前几步,对着两位资深摄影师点头微笑,“两位老师辛苦了。” 为了今天的拍摄,沐锡鸿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两位国内最好的摄影大师,别看他们年纪轻轻,都曾在国际上几次大的影展得过无数个大奖,在国内算是顶尖的大师级人物了。 她苏琴韵何其有幸,不过是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一个小女人而已,而且还是孩子她妈,竟然能劳驾两位大师级人物给她拍照。 “苏小姐,你的清新自然、淡雅脱俗,使得这次的拍摄格外顺利,本来这次宣传海报的拍摄预期两天内完成,没想到仅仅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完成了。”其中一位梳着半长不长的辫子,浓眉大眼,有些不修边幅的摄影师温和地说。 来的时候,他心里还在忐忑,一个从来没有在镁光灯下露过脸的普通人,要如何担任这么重要的角色,莫说两天,估计两个月都不可能拍摄出完美的画面。 现在想想,自个真是太世俗了,专业的模特摆的POSS总是太过于专业,显得有些形式化,华而不实。 然,眼前这位清新脱俗的女孩,表现的更加落落大方,让人眼前一亮,更加的贴近生活,尤其是她那张温润亲切的脸蛋,瞬间能柔化人心深处,让人看一眼便镌刻在脑海里。 正是验证了那句话,艺术来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 那些有着专业水准的模特脸蛋是精美,可是永远缺少了一种最清雅的温暖,美的过于高冷,不能打动人的内心。 “苏小姐,你去休息下,一会我们要回市区,明天下午去世纪广场拍摄MV!”梅西走过来,缓缓地说道,热烈的目光虽然收敛许多,苏琴韵还是觉得有些刺眼,不敢与他那火辣的目光有过多的对视,点点头以示同意。 见她点头,梅西倏然转过身挥挥手,边上的助理已快速上前,带苏琴韵去临时搭建的休息棚卸状。 然,望着那抹渐渐在视线中消失的靓丽身姿,梅西无奈地摇头苦笑。 纵然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东方女孩,依他火热的性格必然要展开猛烈地追求的,只是这是好兄弟付清流的心上人,他只能把这份感情给生生扼杀了。 中国有句古话,朋友妻不可欺。 苏琴韵坐在椅子上,安静地让化妆师给她卸状,闭着眼眸稍事休息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微笑着对一位年轻的小姑娘说:“麻烦把我包里的手机拿出来好吗?” 不知道妙妙现在怎么样了,她早上九点出门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妙妙,心里还真是想的紧,虽然有付清流细心的照顾,但是她还是有点不不放心,现在闲下来心里没来由地很是挂念小家伙。 苏琴韵菱唇微扬,温温静静地浅笑着,也许是自从妙妙出生后,她还是第一次离她这么远,和她分开这么久,明知道她会好好的,脑海里还是会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 刚刚在工作时精力不但要高度集中,还有着过度的紧张,没有时间去想妙妙,拍摄任务顺利完成,此时,眼前浮现小丫头可爱萌萌的小脸儿,恨不得身上有双翅膀,立马飞到妙妙身边去。 第053章 麻烦 抬眸望着天际即将消失的残阳,苏琴韵无奈地抿抿唇角,其实,沐氏珠宝的形象代言人她是不想当的。 无奈付清流和沐锡鸿轮番上阵对她喋喋不休地劝说,这两个男人,虽然长着一张花美男的脸,嘴上功夫也是了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的她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付清流是她的朋友,而沐锡鸿又是舍身救过妙妙的恩人。 他们两个说,上次的‘古韵幽幽’因为她的完美演绎,吸引了很多人,她已然成了沐氏珠宝的活招牌了,若是她不当这个代言人,沐氏珠宝真是要损失大了。 她知道他们说的话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多半是恭维她的,可是竟然说服了她接下这个棘手的任务。 当沐氏珠宝的代言人,她并不是为了出名,想在娱乐圈混饭吃;更不是为了把‘古韵幽幽’占为已有。 虽然珠宝展进行到最后环节时,付清流和沐锡鸿商议,把这套‘古韵幽幽’送给她,她是断然拒绝了。 这么重的珠宝放在家里,她可是吃不好睡不香的,万一被江洋大盗盯上了,她的小命估计也要不保了。 她是看在朋友的情义上才答应他们的,当然了,这当代言人的报酬也是相当的丰厚,据说是一年有好几百万呢。 虽然现在钱还没有到帐,但是相信付清流会给她争取最大的利益的。 不需要好几百万,只要一二百万就行了,这样她就可以在市区不太繁华的路段买套小点的公寓,到时候再找付清流帮忙,另外开个户口,这样妙妙的户口也就解决了,也能上学了。 思及此,苏琴韵的小脸不觉间已乐开了一朵花般,浅笑漾满唇角。 然,当那位小姑娘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时,不等她动手划开屏幕,原本应该是暗黑着的屏幕一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眯眸看了一眼,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了,挑了挑眉,这个人是谁啊,竟然打了三十几个电话? 难道是她远在海外的父母,突然间想通了,要联系她了吗? 反正不会是身边的熟人朋友打的。因为不论是林佳莹还是付清流都知道她今天要来郊外拍宣传海报的。 想着能打三十多个电话过来,估计是找她有重要的事情吧,正想着打过去,谁知道这个号码竟然又打过来了。 苏琴韵不加思索地按了接听键,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一抹疑惑和紧张,到底是不是父母亲打过来的呢? “喂,请问是哪位?”嗓音平缓中隐约又透着淡淡的激动。 “你,终,于,接,电,话,了!” 倏忽,耳蜗边飘来一道低沉暗哑的磁性嗓音,冷若冰霜,就是这句简单的话,已足以让苏琴韵原本安静的面容瞬间僵冷住,贝齿紧紧咬着唇角。 这冷幽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若是没有猜错,肯定是那个男人发出来的。 霎时,脑海里盘旋着十万个为什么! 他为什么打电话过来? 又是怎么知道她的电话号码的? “喂?”半天听不到一丝回应,凌云天以为苏琴韵挂断了他的电话,不觉间嗓音拨高了几分,“女人,你胆敢挂断我的电话试试!嗯?” 那端,传来的低吼的嗓音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震得苏琴韵的耳膜生痛,整个眉心都拢在一起了。 这个男人今天是哪根筋没有搭对啊,竟然发起神经找她的麻烦来了。 她和他不是早就结束了,再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之前的两次相遇只不过是偶然间发生的,彼此之间也都只当是陌路之人,没有半点交际的,称得上井水不范河水的。 此时,他这么做,是要闹哪样? 稳了稳心神,深深吐出一口气,苏琴韵抿唇,冷冷地问:“什么事?” “我,要,见,你。”凌云天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霸道威严不容反驳。 苏琴韵娥眉轻蹙,大脑高速地运转起来,努力地想着,她和他还有什么理由需要见面呢?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发现还真是没有理由和他见面啊。 然,那道阴鸷的像是地狱的鬼魅发出的嘶吼再次炸开,“你可以选择不来见我,但是,明天你就再也别想见到妙妙了。” 砰!苏琴韵几乎能听到自个脆弱的心脏碎裂的声响。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潜意思是,对于妙妙的身世,他知道了些什么? 越往深处想,苏琴韵的心越加不安,心脏如光速般巨烈地狂跳着,全身没来由地一冷,额头上已冷汗涔涔,像是置身于数九寒冬之中。 “苏小姐?苏小姐,你没事吧?”正在为她卸状的化妆师,已感觉到她的不对劲,疑惑地望着她,见她面色惨白,全身轻微地抽搐着,不停地流着冷汗,像是发烧般。 过了好久,苏琴韵才抬起煞白的没有血色的小脸,怔怔地说,“快点回市区。” 化妆师用力地点点头,以为她是真的病了,手里的动作瞬间加快了许多,转过头吩咐身后的工作人员,让她去车里拿件干净的披肩来给苏琴韵披上。 当苏琴韵回到市区时,已是晚上八点了。 盛夏的夜晚对于市区而言,只不过是少了火辣辣的太阳,热度依然不减。 但苏琴韵从开着空调的车子里走下来,置身于繁华热闹的十字路口时,背脊没来由地发出一股寒凉,原本就僵冷的身子更加冷了,仿若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沁着凉气。 她婉拒了梅西的好意,没有和他以及两位大牌摄影师共进晚餐,也没有让梅西送她回南城区,只是牵强地笑着说,自个要去街上随便逛逛,梅西见她脸色惨白很是不放心,见她执意要下车,他也只好同意。 见梅西的车子缓缓地消失在车流中,苏琴韵倏然转过身,步履不稳地走到马路边伸手拦着计程车。 现在不是高峰期,也就等了几秒钟而已,就拦到了一辆计程车,抬着颤抖的手臂急促地拉开车门,没等在后坐上坐稳,苏琴韵便焦灼地对司机师傅说:“去锦绣苑,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见苏琴韵脸色苍白,语气急促,司机师傅回了声,“好!”踩了油门,车子瞬间绝尘而去。 第054章 危险 司机师傅是个老手,对市区的地型相当了如指掌,走了一条最近的路,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计程车转了二个弯,便来到了华灯闪耀气势宏观的锦绣苑。 当计程车在守卫森严的大门口刚一停稳,苏琴韵急忙把事先准备好的零钱递到司机师傅手里,尔后焦灼地推开车门跳了出来,刚走了两步,迎面便走来一位身强力壮穿着制服的保安,正要开口询问,不等保安开口,苏琴韵顿住脚步,应声说道:“我要去A橦32层,找凌先生。” 闻声,穿着制服的保安轻轻颔首,恭顺地让开威武的身子,随手按了手里的遥控器,那道在夜色中闪闪发光的铁栅栏大门缓缓拉开,苏琴韵抬起脚快步走进去,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青砖铺就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这暗寂的周遭格外响亮。 好在锦绣苑不大,绕过一个小型的喷水池广场,轻而易举地找到了A橦。 只到电梯的红色数字弹跳到32,发出‘叮’的一声,苏琴韵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迷茫,整个人都还沉浸在虚无飘渺中。 她不知道自个是怎么走进电梯的,又是如何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指按下数字的,自从接到凌云天的电话,她俨然一个被人控制住的机器人一样,没有了自已的思想和意识,被人隔空按着遥控器掌控着,机械性地照着吩咐做着一切。 然而这个紧捏遥控器隔空控制她的人,是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更不想再有任何交集的----凌云天。 从电梯里走出来,苏琴韵忐忑不安地移着颤抖的步伐,水眸瞪的尤其大,目光逡巡着寻找门牌号,不过只是转了个身,便赫然看到,3201。 而且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着的深褐色大门,此时正虚掩着,狭小的门缝里散射出微弱的光束。 苏琴韵苍白无力的小脸瞬间为之一动,贝齿死死咬着内唇角,紧紧攥着冰冷的小手,尖细的指尖深剜在血肉里,已经感觉不到痛楚,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狂跳不止的小心脏,速度之快之急,似乎要穿破她瘦弱的身体疯狂地弹出来。 弯眉轻挑,看来,他早已给楼下的保安打过招呼,所以,她一踏进锦绣苑的那道铁门,他便也迅速收到了消息。 苏琴韵步履在门外停顿了二秒钟,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像是奔赴沙场准备战死的勇士,深深地吸一口气再重重地呼出来。 此时此刻,凭她想破了脑袋,还是疑惑凌云天要见她的具体理由是什么? 不过,隐约间,她似乎也应该能猜到一些端倪的。 苏琴韵拧着眉心,抬手推开厚重的深褐色大门,倏忽沉寂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一块尖硬的碎石块掷投在她心湖,激荡出层层旋涡。 她小心翼翼像是做贼般轻柔地抬起脚步,挪动两下,迈进灰暗的屋内,玄关处的灯没有点亮,乍然进去眼前有一瞬间是灰朦朦一片。 眨了眨眼,再次睁开眼,顺着前方那道晕黄的亮光,苏琴韵幽深的水眸里倒映出一道孤冷挺拨的背影。 怔忡了一下,苏琴韵悄无声息地脱掉高跟鞋,低头找了半天,没有发现玄关处有多余的拖鞋,涔凉的唇角微勾。 最终,她并没有打开那高档的鞋柜,去找出一双适合的托鞋,万一自个笨手笨脚的给弄坏了,估计把她卖了也是赔不起的。 她现在真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一丁点的关系,心中这样想着,便打着赤脚,好在今天穿了件红色碎花长裙,裙长及脚面,穿不穿托鞋也是无所谓的。 踩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了两步,苏琴韵眉心拢着,便停了下来,纵然手心沁着冷汗,心颤不已,还是紧紧咬着牙跟,强装镇定,语气温温静静,“凌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简洁明了直入话题。没有别后重逢的寒暄,更没有久别再见的激动。 她相信,这个男人找她过来,绝对不是心情好到爆,要和她喝茶聊天叙旧这么简单。 况且之前已经和他打过三次照面了,他连冷眼瞧她一眼都不愿意,估计早已把她忘掉太平洋里去了。 见某人背脊倨俨,岿然不动,更吝啬轻启那张金口,苏琴韵便立于原地不前,耐心等着,顺带着扫视了眼前的景象。 只见偌大的客厅,装潢极尽富丽堂皇,虽然她眼拙看不出什么名堂,心里猜测着这套公寓内,所有的家私布衣定是出自欧洲某个大师的手设计出来的,而且样样都是私家订制,必定是独一无二的绝品。 不是她有多了解凌云天,而是想当然地认为,所有的有钱人都一样,不论是展现在人前的衣饰,还是隐蔽的住宅,都力求高端奢华。人前人后,都极力追求奢靡,张扬,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出他们无与伦比的财富,还有无可比拟的矜贵身份。 此刻,客厅只开着一盏柔和的壁灯,那个男人正逆着橘黄的光线傲然地坐着,修长的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倨傲伟岸的背脊舒适地靠在沙发背上,由于背着光,看不到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苏琴韵轻轻吁出一口沉闷的气息,下意识地挺了挺发凉的背脊,还好他现在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如果像一往那样身着一袭黑色,在这样处处散发着诡谲和骇人气息的房内,她不被吓死,也得被吓成神经病。 男人的身子幽幽地蠕动下,强健有力的手臂轻扬,玻璃杯重重地掷在乳白色的桌面上,发出一记闷响,死寂的周遭突兀地发出这么一声响动,苏琴韵心下一惊,纤长浓密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目光焦灼,心口窒闷的紧。 这一刻,她就像是在寒风中抖动不已的枯萎黄叶,风雨稍稍一发力,下一秒就有可能坠入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秀气的鼻头暗暗吸了吸,已经能嗅出,阴森森的四周正有一股暗流缓缓涌动,危险肆起------ 第055章 没病 蓦然,苏琴韵感觉到眼前闪着一道强烈刺眼的狠戾寒光,猝然抬起头---- 自打她进门后,就一直装深沉玩阴冷的男人不知何时已侧转过身,本就棱角分明轮廓深邃的脸宠,因为极力隐忍着心中排山倒海般的怒火,而抿紧薄削的唇瓣,愈加显得冷峭锋利无比,像是一把上好的玄铁剑,随时随地都能一剑刺穿人的心脏。 男人阴鸷的寒目深深剜着一米开外的女人一眼,黑不见底的眸子泛着冷冽的寒笑,让人毛骨悚然。 仅仅只这一眼,陡然,苏琴韵心头滋生出真切的涔冷,黯然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危险狠戾无比的墨眸。 凌云天冷然,好整以暇地睥睨着低头不语的女人,凭他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地细细打量一番,哪哪都没有看出,这个小女人竟然生过孩子。 和两年前相比,她的身形没有一丝变化,除了那张小脸略微有些不一样。 两年前,这张娇艳精致的小脸上,溢满苦楚酸涩,动不动就在他面前梨花带雨百般哀求;而如今,眼前的这张小脸虽然苍白紧张,却比他意料中的要平静淡定许多。 望着那一双因为紧张而不由得睁大的水眸,灿然如星子,柔顺逶迤的秀发倾泻而下,在饱满耸起的胸前勾勒出无限旖旎,纯白的细肩带上衣,领口开在锁骨处,虽然很好地遮掩住胸前的大好春光,但是却露出白嫩的肩头和纤长细腻的手臂,窗外的凉风肆意地灌进来,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如梦似真地飘扬着,那飘逸的长裙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 这样静谧无声,凉风袭袭的夜晚,面前伫立着的女人身段玲珑有致勾人心魂,那低垂的眼睑又平添了几许楚楚可怜,让人欲罢不能。 这样肆意地打量着,不知不觉间凌云天倒也看的如痴如醉起来,甚至望着那饱满嫣红的樱桃小口------不自觉间下意识地舔了舔薄削的唇角,喉结处突兀地有一股干涩,还伴着细微的灼热,竟然发出一道低沉压抑的轻吁。 脑海中生生浮现出一幅活-色-春-香的画面。 曾经,多少个夜深人静,他冷硬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柔软的胸前,薄凉的唇瓣熨贴在那嫣红柔软的小嘴上。 窗外又一股强势的凉风猛然灌进来,吹扬起落地窗前的轻柔纱幔,也吹醒了凌云天怔忡肆意的思绪,在他火热的心口上洒下了一片冰凉。 该死的! 凌云天拉回蔓延的思绪,暗暗低骂一声。 原来,在某方面,他不是不行,更加没病。 而是,潜意识里,他的身体早已被她的娇躯所迷恋住。 他特么的,这种不能人-道的发应,间接地算是为她守身如玉吗? 思及此,凌云天猝不及防地把目光从苏琴韵摇曳生姿的娇躯上移开,自嘲地一笑,随后便恢复了一贯的矜贵傲然。 眯着寒眸,缓缓开口,“过来,坐下!我,想好好和你谈谈妙妙的事!嗯?”低沉暗哑的嗓音,犹如经年的红酒,让人回味无穷。 然,苏琴韵心底霎时咯噔一下,从他一字一顿的冷幽话语里,已然明白他找她过来的目的。 纤细的手指更深地钻入手心,似乎要抠掉一块血淋淋的皮肉下来。脚步犹如灌了铅般,移也不移不动,只是死死咬着内唇角,口腔里已充斥着血腥味。 然,苏琴韵在心中暗暗告诫自个,宁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流血,也不要在他面前流泪。 苏琴韵一定要镇定,镇定,再镇定。 许久,见女人没有发出一丝响动,男人眉梢微拧,幽幽投来阴鸷的目光,夜色下那抹娇弱的身子像是随时随地都会倾倒落地,旋即蔷薇色的唇瓣轻挑,冷哼一声。 他这还没继续说下去呢,仅仅是一个眼神,一句云淡风轻的话语,此刻这女人就已经败下阵来了。 真不知道,二年前她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欺骗他。 “凌大少,妙妙是我苏琴韵的女儿,和你没一点干系的,所以我和你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苏琴韵依然伫立在原地不前,菱唇轻启,语气温温浅浅。 还好两个人的距离比较远,若是坐在他对面,此时他一定能感觉出她的身子在轻微地颤抖,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闻声,凌云天阴霾的俊脸扯出一抹浅,笑得几近阴鸷骇人,冷冷地盯着苏琴韵的脸看了三秒。 解释就等于掩饰,掩饰就等于泄露了她的心虚。 “跟我没干系吗?嗯?”食指优雅地摩擦着尖挺的下巴,不怒自威,那黑不见底的眸子折射出的光芒,像是杀红了眼的恶魔,肆意,嚣张,危险,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不屑地睨了眼女人,霍地,凌云天从沙发上弹跳起身,傲然冷漠地缓缓走向苏琴韵,伸出长臂猛然钳住她柔若细腻的下巴,指骨节住微微凸起,一个用力挑高那张肤如凝脂毫无半点瑕疵的鹅蛋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尽收墨黑的瞳仁中。 凌云天微微一怔,剑眉颦蹙,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女人,无论是娇俏的脸蛋还是风流成韵的身段,依然如初见般那样迷人,晃眼,生生勾着他的魂,他每一根神经。 彼此间的身躯只有一层薄薄的衣料相隔,女人因为激动紧张而急促呼吸着,使得胸前的温软饱满,起伏不断,若有若无间似真似假地摩擦着男人倨傲冷情的胸膛。 静寂无声又风光无限中,似是过电流般,有一股莫名的暖流缓缓蔓延开来,凌云天身体里某处被深深掩埋掉最原始的潜在本能,开始浅浅苏醒,正张牙舞爪地扩张开来。 似乎是感觉到男人身下的灼热,顿时,苏琴韵全身一个激灵,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此刻男人体内散发出的热量以及他粗重的呼吸声,已经明明白白告诉她,若是再继续这样和他紧密地相贴着,男人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旋即苏琴韵奋力地扬起纤细的柔荑,用力扯下他紧箍着自个下巴的大手,要逃离他的魔掌。 第056章 强悍 女人突兀地挣扎和反抗,不但把凌云天从一时的意乱情迷中拉回现实,也瞬间惹怒了他那颗阴晴不定的心。 这怒气不是因为她的反抗和拒绝,而是她那勾他心魂的玲珑身躯。 说白了,他更加懊恼自已。明明心中应该厌恶她的,为什么还会对她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苏琴韵,当初你委身求全当了我两年的情人,锦衣玉食的日子,没把你养出几两肉,倒是把你的胆子给养肥了不少。”冷峭的唇角深深勾起一个阴沉的弧度,噙着讳莫如深的冷笑,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女人姣好的面容。 此时,苏琴韵断然明白,他果然是为了妙妙的事找她的。 思及此,她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恐慌,死死咬着唇角,使得呼吸平稳下来。 无论如何,打死也不能承认妙妙是这个男人的女儿。 当初,她欣喜若狂地告诉他已经怀上妙妙时,他竟然没有一丝初为人父的喜悦,甚至还无情冷血地让她去医院流产。 他说过,她不配生下他凌云天的孩子,因此从她决定生下妙妙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万全的心里准备,不论多苦多累她都会好好把妙妙养育大,所以妙妙是她苏琴韵一个人的女儿,永远不会有父亲。 假若,非得要给妙妙找一位‘父亲’,相信江宁市有的是人愿意当好妙妙‘爸爸’这个重要角色,但是,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凌云天。 一个可以亲手杀死自个亲生骨血的男人,压根不配当人,更不配当爸爸。 为了妙妙,更为了妙妙的将来着想,她必须要坚强,要勇敢地和眼前这个恶魔男人斗争到底,不能像两年前那样任他为所欲为,招之即来呼之即去,没有自我甚至没有尊严的凭他肆意欺辱,折磨,摧残。 心中这般激情万丈地想着,瞬间也就点燃了她体内强悍的因子,紧紧抿着菱唇,瞪大眼眸,巴掌大的脸蛋一扫刚刚的胆怯和懦弱,漾着无所畏惧的冷然。 想要从她身边抢走妙妙,除非她死。 不,就算是她死了,也要把妙妙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让他永世都找不到。 他不是有一个荣光四射尊贵优雅无比,更有着高贵血统的未婚妻? 他不是说过,只有他的未婚妻,才配生下拥有他高贵血统的孩子吗? 妙妙,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而且还是他不屑一顾的女人生下的。 他如今要拿妙妙说事,无非是要变着法儿再次折磨凌辱她的尊严,让她像当初一样,臣服于他脚下。 他错了,这次彻底地错了!她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傻瓜了,任他为所欲为。 苏琴韵心中愤慨万千,手脚并用地挣扎了许久,依然撼动不了凌云天分毫,那张激愤怨恨交加的小脸,霎时间闪着一抹阴晦的浅笑。 好在手里提着一个硬硬的手包,她的身型刚到凌云天胸口,垂下去的小手刚好到他腰际,这般想着,抓着手包的右手便卯足了劲,狠狠地朝他大腿根处死命地砸去,也顾不得力气万一用过了,会不会把他的命根子给砸折了,断子绝孙了可怎么整。 陡然,凌云天感觉下身传来一股刺入心骨的锥痛,口中暗暗低吼一声,本能的从苏琴韵下巴上抽回修长的大手,面部狰狞地抚摸着受伤的地方, 下巴突然间得到自由,苏琴韵像是挣脱出牢笼的鸟儿般,快速转身,以光速般逃之夭夭,由于心急连鞋子都忘掉穿走了。 而受伤不轻的凌云天,颦蹙着眉头,阴霾的脸庞上痛苦难耐,咬着牙根狠狠地瞪视着那急忙转身闪电一样逃走的罪魁祸首。 望着那抹稍纵即逝的娇弱身影,凌云天像一头怒吼的狮子般咆哮着,“苏琴韵,三天后把妙妙乖乖给我送过来,否则------”这话还没说完呢,下身又传出锥心刺骨的痛,让忍耐力一向极好的凌大少,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凉气。 想他凌云天在商海中雷厉风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在面对苏琴韵这个女人时,竟然再一次大意,低估了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小女人的能力。 时至今日,她不仅仅是胆大包天,更加心狠手辣。 苏琴韵,算你狠,算你有胆。 夜越来静越来越扣人心弦,苏琴韵气喘吁吁一口气奔跑出锦绣苑数百米远,直到回头看身后没有凌云天的身影才放慢脚步,拐进一个黑沉沉的巷口里,大口大口地吐着气,冷汗涔涔地贴着墙壁,躲在暗处稍事休息一会。 刚刚因为怕凌云天追来,她不敢浪费时间等电梯,从三十二楼一路狂奔而下,这速度足可以打破世界吉尼斯纪录了。 夜凉如水,她颤抖地贴在墙壁上,豆大的汗珠扑簌簌地落下,抬手轻拍着狂跳不已的胸口,来不及拭去满脸的汗水,她打算移动步伐继续奔跑到前方的十字路口处,拦辆计程车火速赶回南城区,然后把妙妙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凌云天说,给她三天时间------ 把妙妙交给他吗? 他不如去大街上抢一个孩子来的更实在些! 抢?以她对凌云天的了解,他是不敢去抢的。 但是,别人的孩子他断然不敢抢,可是妙妙,他必抢无疑。 想到这里,苏琴韵抬腿正欲奔跑,然,在挪动的一瞬间,脚底处传来火刺刺的痛楚,她猝然弯下腰,双手触摸到一股粘稠的液体时,她才警觉过来,她没有穿鞋子,一路上就这么赤着脚奔跑着。 顾不得脚下传来刺骨的痛楚,她咬着牙一步一步移动着,还好没有穿上鞋子,否则也不能跑的这么顺畅了,虽然鞋跟只有五公分,到底不是平底鞋。 然,苏琴韵咬牙才移动了几步,便不得不停下脚步,痛苦地瘫坐在冰凉脏污的地面上,双手捂着鲜血横流的双足,痛的呲牙裂嘴起来。 过了许久,她才从手包里翻出手机,刚一划开屏幕便看到付清流的未接来电,电石火花间,她刚刚强装镇定的心微微地抖动着。 付清流!付清流! 第057章 相信 盈盈水眸盯着那熟悉的三个汉字看了许久,苏琴韵原本煞白的小脸渐渐恢复几许血色,僵硬的面容也舒缓许多。 霎时间,一张温润儒雅的脸庞漾着浅浅笑意恍惚浮现在眼前,让她冰凉寒颤的心瞬间一暖。 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抬起沾满血迹的手指,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后只响了一声,那端便传来一道温暖人心的清雅嗓音,透着浓烈的担忧和焦灼,“琴韵?” 耳蜗边突然回荡着清雅温柔的嗓音,苏琴韵心头一热,嘴角抽搐着,鼻头一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滑下,随后她吸了吸鼻子,尽力平复着自个的心绪,嗓音夹着浓浓的鼻音,“清,流,过,来,接,我,好吗?” 电话那端的付清流温润的脸庞上凝着浓浓的疑惑不安,直觉告诉她苏琴韵现在不好,极有可能遇到危险了。 一个小时前打她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听状态,他便打给了梅西,梅西说她一到市区就下车了,说要自个打车回家,可是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是见不到她的影子,电话也打不通,他心急如焚如热锅之蚁。 付清流拿起手机正欲迈开步伐朝玄关处走,临走前还是不放心,遂跑到虚掩着房门的卧室去,看了看正躺在床上安静睡着的妙妙,墨色的眉梢微拧,脸上的凝重越来越浓,这一刻他真想把自个给劈成两半,一半去接苏琴韵,一半守着妙妙。 望着妙妙呼吸均匀的小脸蛋,仅仅思索了几秒,付清流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轻声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现在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市区的路段不会堵车,他可以把车速开到最快,来回只需半个小时就行了,相信妙妙不会醒来的。 付清流奔到停车场,快速打开车门发动引擎,修长的大手利落地打转着方向盘,车子如火箭般嗖地驶进茫茫夜色中,而他的心犹如这狂奔的车子一样,恨不得立马飞到苏琴韵身边。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装潢温馨的室内,静谧一片,只有头顶华丽的吊灯散射出耀眼的光芒。 苏琴韵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显得特别的狼狈,头发被汗水浸湿打成结零乱地贴在胸前,白色的上衣也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玲珑有致的身上,裸露在外的双脚更惨,乌黑的像是裹着一层煤炭,还沾染着凝固的血迹。 原本灵动清澈的水云眸噙着深深的惊慌,双手绞着衣角,低着头一脸的不知所措。 付清流从盥洗室走出来,便看到了犹如惊弓之鸟的小女人,旋即炯亮的黑眸中闪着心疼,心口处也传出微微的痛楚,像是针扎般,可是他又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无从安慰。 半个小时前按照她在电话里说的地点,他在市区的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她,当时她抱着双肩整个身子卷缩在一起,全身还在轻轻打颤,他不确定的走上前划开手机屏幕,在微弱的亮光下,看到的她是那么的无助无望。 刹那间他的心像是在烈油中烹炸般,焦灼不安,心中已经往最坏的方向打算了,假若她真是遭遇了不幸,他的心依然如初,不管她发生了什么,他的心都会如初见般怜她爱她护她,义无反顾的尽最大的努力照顾她和妙妙母女。 所以那一刻,他什么也没问,苏琴韵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悄悄伸出长臂弯腰抱起她,而她也没有反抗,顺从的由他抱着,把她放在车里系好安全带,她也一句话没说,始终处于怔忡的状态。 可能是她之前的精神处于高度紧张,拼尽了太多的力气,所以他的出现让她放松了警惕,这样就足够了,至少让他明白,她是全身心的相信他的。 直到抱着她回到公寓,一路上沉默不语的她终于开口了,急急地问了一句,“妙妙现在哪里?” 这简单的一句话,满满的都是她对妙妙的关爱,和他付清流没有一丝关系,但是他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安稳落下,也踏实了许多。 付清流悄无声息地来到客厅,蹲在沙发前,把一盆水温适中的温水放到苏琴韵脚边,仰起头,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浅笑,语气似是轻哄,“琴韵,先把脚给清洗下,”话落,不等苏琴韵有反应,付清流温热的大手已触碰上那脏污不堪的玉足,在明亮的灯光下,那凝固的血液,生生刺痛了付清流的双眼,这么柔嫩的皮肤竟然在粗糙乱石横生的马路上奔跑那么久,想到这,他心里都在滴血。 酸痛的双脚上突然传来一股温热,苏琴韵猛然回神,虚弱地抬起眼帘,看到付清流一手轻轻握着她的右脚,一手拿着湿热的毛巾,正小心翼翼极尽温柔地擦拭着她脚上的脏污。 苏琴韵惨白的小脸陡然一红,右脚轻轻抖动着,尴尬地说:“清流,我自个来洗。” 长这么大,除了妈妈刘芳为她洗过脚,还从没有外人为她洗过脚呢,尤其是一个大男人,还是像付清流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坐着别动------你脚受伤了,用湿毛巾擦拭,可以减少些疼痛。”付清流说着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低着头耐心地细细擦拭着,眼神专注动作轻柔,仿若此时手里握着的不是一双脏污不堪的脚,而是一件上好的瓷器,见他执意为之,苏琴韵也没有再次推脱。 五六分钟后,原本脏污不堪的一双小脚便恢复了白皙,付清流这才起身找来医药箱,细心地为苏琴韵脚底的伤口涂抹了药膏,尔后又换一个干净的盆,从新打来一盆温水,这次他很自觉,让苏琴韵自个动手了,“琴韵,你自个把脸擦洗下,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面,一晚上没吃饭一定饿坏了吧。”语气温温浅浅,像是一对多年来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 然后把一条干净的毛巾放在温水里汲湿,递到苏琴韵手里,对她浅浅一笑,便转身往厨房走去。 第058章 登记 看着付清流欣长的身影在厨房忙碌的情形,苏琴韵眼角一酸遂流出温热的泪水。 佳莹说的对,付清流是她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无论是人品还是家世,他都是万里挑一的,更重要的是,他不但对她体贴入微,也对妙妙极好,能把妙妙视如亲生女儿。 目光久久凝视着在厨房忙碌的挺拨身影,苏琴韵心头微微一怔,脑海里闪出一个深深的念头。 也许,是时候要给妙妙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了。 当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下肚,苏琴韵的力气恢复了大半,人也精神许多。今晚她决定带着妙妙暂住在付清流的公寓里。 脑海中有了这样的想法,随后便发了一条短信给林佳莹。 不成想,她倒是一百个放心,很快便回过来一条短信:妹子,你这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啊!恭喜恭喜!要不要把妙妙送回来给我带,省得小丫头影响了你们的二人世界。 望着这条短信,苏琴韵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眉心拧成一股绳,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个热心过度的大姐,想到哪里去了啊! 她不回去,不是因为要和付清流发生什么,而是心中有自个的顾忌和担心,怕回家不安全。 凌云天既然已经知道妙妙的身世,相信他私下里也调查过她了,那么她在他面前所有的个人隐私都已经暴露。 他连她的私人电话都能查到,更何况是住处。 匆匆忙忙离开他的公寓时,他那句恕吼般的狠话也飘到了耳蜗,早已深深印在她脑海里了。 以他做事的风格,若是她够聪明,就应该猜到,此时面馆附近已经埋藏着他派去的眼线了,正一刻也不松懈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为了安全起见,她这几天还是暂时借住在付清流家里比较妥当,反正付清流绝对不会对她做出格的事情,而且这公寓又这么大,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 “琴韵,今晚你和妙妙睡在主卧室,我睡客房,”付清流刚把客房收拾出来,推开自已卧室的门便看到苏琴韵坐在床侧的休闲沙发上,对着妙妙发呆。 此时,她已经简单的洗过澡,头发半干的披散在肩头,穿着他宽大干净的白色衬衫,长度刚好到她膝盖处,由于脚受了伤,她身子整个窝在沙发里,两条嫩白的腿搭在沙发边缘,一时间竟然晃了付清流的眼。 闻言,苏琴韵遂抬起头,不期然地便对上了付清流炙热的目光,仅仅一秒彼此便尴尬地闪躲开视线,静谧的室内溢着淡淡的暧昧。 缓了缓心神,苏琴韵侧转过头,小声说道,“清流,还是我和妙妙住客房吧。”隐约间,她知道这个男人向来有洁癖,还有点自负的小清高,虽然同一橦楼层里住着很多江大的教授,而且和他还是熟识,但是他几乎从不让他们来他公寓小坐,更别说让陌生人走进他的私密空间。 见苏琴韵推辞,付清流以为她心中忌讳,虽然他们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到底还只是朋友的关系,她断然不会心安理得地住在一个异性朋友的卧室里,尔后便认真地说道:“因为客房从来没有人住过,怕有潮气,小孩子皮肤容易过敏,我担心妙妙沾了潮气身上会长红疹子。” “好吧,我和妙妙就反客为主霸占你的卧室吧。”苏琴韵盈盈水眸轻闪,嘴角微扬,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清澈的目光慢慢黯淡下来,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怯怯地说道:“清流,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琴韵,给我用得着这么客气吗?什么事啊,但说无防,只要我付清流能做到的绝对义不容辞,若是我不能做到的,就是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我也要做到。”为了缓和两个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付清流炯亮的双眸漾着温暖人心的笑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轻轻拍着胸脯保证。 见他如此,苏琴韵心中突然有一种负罪感,真怀疑自个是不是在利用他的善良和一腔真情实意。 可是,眼下也只有付清流能帮助她了,而她也真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犹豫了半天,苏琴韵紧紧咬着牙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鼓起勇气缓缓说道:“----” 二天后,晨曦微漾,苏琴韵便已起床,简单的洗漱好后,便来到厨房准备做早饭。 这两天在付清流细心的照顾下,她的脚伤已基本痊愈,虽然走路时扯动伤口还会发出细微的刺痛,已并无大碍。 今天吃过早饭,她要带着妙妙跟着付清流一起去趟民政局,虽然她没有户口本,但是在付清流多方打探托关系下,登记结婚已不成问题。 前天晚上,当她鼓气勇气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时,没想到付清流不问缘由眉头都不皱下竟然答应了下来。 他说,往后的日子里虽然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妙妙也算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女儿了,他一定会把‘父亲’的职责和义务发挥到最好,会疼爱保护好妙妙的。 唯今之计,她也只有求助付清流,只能利用他对她的真情实意,来保护妙妙。 不过,也许等到过段时间,两个人朝夕相处久了,日久便真能生出真情了,她愿意成为他真正的妻子,只是她现在还需要时间,来接受他,甚至她也想试着去敞开心扉接受他的情意。 凌氏集团。 每个办公楼层的员工都异常忙碌却又井然有序地做着手头的工作。 早上八点半,凌云天西装革履丰神俊郎地推开自个办公室的大门,径自朝办公区走去,随手拿起班台上事先准备好的文件夹,调转身子,雷厉风行地进入多媒体的会议厅,准备和海外各分公司的高管开视频会议。 不知不觉间,这场视频会议竟然开了二个小时,等到会议结束后,他眯着酷眸,修长的大手习惯性地从抽屉内拿出已切入静音模式的手机,便看到屏幕上方正闪闪散着光芒,一连串熟悉的数字随即也呈现在眼前。 第059章 喜事 目光顿了下,修手的大手漫不经心地划开屏幕,把手机拿到耳边,“什么事?” 耳边传来十万火急的嗓音,“凌董,苏琴----苏小姐和付清流现在民政局,好像要领结婚证。”由于心急男子语无伦次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苏琴韵,本来是想直呼她名字的,可是他到底也是跟在凌云天身边多年的保镖,对大BOSS和苏琴韵的前尘往事多少了解一些,随后便改了口,礼貌性地称她为苏小姐。 “------” 凌云天冷峻的脸瞬间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愈加阴霾凛冽,蔷薇色的唇瓣深深勾起一个锋利的弧度,骇人心魂,黑不见底的眸子阴鸷狠戾。 苏琴韵,你特么的果然够胆。 这出好戏,在你的推波助澜下,是不是要提前开场了,而且还会越来越精彩无限。 这两天他一直静观其变,哪怕在听到这两天她一直都住在那个男人家里,他也没让人采取行动,不是他突然间转了性子,回归到善良无害的知心大哥,而是希望苏琴韵能安安静静地好好考虑下那晚他说过的话。 当时她虽然走的急促,但是他嗓音足够大,相信这个女人若是不聋,绝对能清晰地听明白的。 反正他现在要的是流淌着他骨血的女儿,而不是苏琴韵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凌云天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食指轻轻敲着光可鉴人的上等红木桌面,阴霾的俊脸没来由地归于宁静平和,嘴角挂着一抹摄人心魂的浓笑。 有一句话此时用在他身上,恰到好处。 脸上的笑容有多灿烂,就说明他的内心有多黑暗。 领证吗? 他可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女人会来这一招,而且还是大招。 苏琴韵,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个不好好把握的。 既然你想玩火自焚,那我凌某人甘愿奉陪到底。 苏琴韵和付清流从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后,便回到了南城区的面馆。 为了不让林佳莹为自个的事担心,苏琴韵并没有说出这结婚证背后的缘由和实情。所以,被蒙在鼓里的林佳莹今儿别提有多开心了,早上一睁眼张口就开了一场个人演唱会,而且这四五个小时内,由始至终只唱一首歌----好日子。 自从昨晚接到苏琴韵的电话,她高兴的一宿没有睡着,天不亮就起床,兴高采烈地跑到江宁市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买了很多平时听到价格都心痛的鲜鱼鲜虾,价格再贵她今儿也必定要忍痛奢侈一回,毕竟今天是她琴韵妹子的大好日子,虽然这丫头主张低调,不赞同铺张浪费大操大办。 可,再怎么着她身为娘家人的大姐,也得亲手煮上一顿丰盛的大餐,好好为这对新人庆祝一番吧。 当苏琴韵和付清流以及妙妙这一家三口从车里走出来,抬头便看到‘林苏面馆’的广告牌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家有喜事暂停营业一天。 苏琴韵颦蹙着秀眉,鼓着腮帮子,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佳莹姐,对她可不是一般的好啊,平时就是过节她都不愿意歇业的,为了她的‘好日子’竟然关门停业一天,这损失得多大啊。 移开面馆的推拉门,一家人刚进去,便感到了浓浓的喜庆味儿,店内张灯结彩,地上还散落着五颜六色的气球,装饰的喜气洋洋的,墙壁上还贴着大大的红双喜。 苏琴韵和付清流两个人扭过头尴尬地对视一眼,心下便会意,苏琴韵抿唇浅笑,心里真真是无语问苍天,苍天也无语。 佳莹姐,你这么会玩,我怎么不知道呢! 付清流倒是在心里把林佳莹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给谢了一遍,虽然他和苏琴韵是真领证假结婚,但是再怎么着对他来说也是头一次结婚不是,这该有的喜庆还是要有的。 正当一对新人正沉浸在喜庆中还没恍过心神时,耳边也飘来了一道欢天喜地的道贺声,“哟,新郎新娘回来了,恭喜恭喜!” 林佳莹喜笑颜开地从厨房的角门里走出来,今儿她也好好收拾了一番,选了件亮眼喜庆的连衣裙,脸上还化着淡淡的妆,愈加地光彩照人,相比苏琴韵的随意打扮,她显得更像是新娘子了。 “佳莹姐,”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是假结婚的。 这后面的话,苏琴韵生生地给咽在肚子里,说给蛔虫听了。 见苏琴韵一脸的尴尬和为难,付清流倒是大方许多,浅笑着说道:“谢谢佳莹姐,让您费心了!”付清流抱着妙妙,在四下旋转了几个回合,还真是有点结婚的意思。 “还是清流会说话,有你这句话,也不枉姐姐我天不亮就起来忙活张罗了。”林佳莹乐呵呵地笑着,一双黑而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付清流看,全然没有留意到苏琴韵一张小脸早已经皱成一团了。 “佳莹,你还不快过来帮忙,锅里的鱼要炸焦了。”林佳莹的老公齐瑞哲在厨房里扯着嗓门喊着。他这个老婆啊,真是一幅热心肠,尽爱管别人家的闲事,当年他们两个结婚时,也没见她这般高兴过。 听着她那爽朗甜蜜的笑声,他这当老公的真是有些吃醋,老婆对琴韵好,他不反对,只是她怎么可以对付清流也这般热情呢。尤其是,自家老婆每次看到付清流时,脸上笑容满满的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她这样对着一个陌生男人笑,有没有考虑过他老公的感受啊。 “来了!来了!能不喊这么大声吗,小心口水喷到锅里了。”林佳莹急忙拨开腿风风火火地跑回厨房,嘴巴还不忘报怨。 “佳莹姐说话比较直爽,清流你别介意啊。”苏琴韵对着付清流尴尬地一笑,这个佳莹姐是不是乐晕头了,竟然说口水喷到锅里了,这一会煮出一大桌子菜,不小心想到她这句话,这饭还怎么吃下去啊。 “我早已习惯了。”付清流温润一笑,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林佳莹呢,若不是因为当年他们夫妻两人心善收留了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琴韵,他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她呢。 第060章 事实 林佳莹被老公请去厨房后,活跃的气氛瞬间冷却,变得有一丝尴尬,苏琴韵有些局促不安一时间找不到话题和眼前的‘丈夫’攀谈,只能给妙妙理了理有些零乱的头发,借此来掩饰自个内心的焦灼和慌乱。 然,苏琴韵清澈的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爱女,脑海中却翻江倒海起来,想要尽力搜索到一个话题来缓和这尴尬又带着意味不明的气氛。 突然想到什么事,苏琴韵遂抬起头望着付清流,缓缓说道:“清流,你帮我陪着妙妙玩,我去楼上收拾下行礼----”下面的话没等说出口,她白皙的双颊已染上了一抹娇艳的绯红。 “你去忙吧,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妙妙。”付清流明白她未说出口的话,温润儒雅一笑,把目光从她那姣好的脸蛋上移开,若是再这样看着她,相应这个害羞的小女人一定会把头低到桌子下面去的。 “妙妙咱们去荡秋千喽。”付清流爱怜的目光落在妙妙娇滴滴的小脸上,轻轻点着小公举的鼻头,惹得可爱的小公举,欢悦地大笑,小嘴嘟着,甜甜地说:“爸,爸,快,走!” 苏琴韵望着眼前的‘父女’两人,脸上虽然漾着浅浅的笑意,可心中却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 现在,她和付清流的‘夫妻’关系已经坐实,而且付清流也托熟人把妙妙的户口给上了,确切地说,妙妙现在是她和付清流的女儿了,小丫头不再姓‘苏’而是姓‘付’。 而凌云天这两天也是异常地安静,并没有打电话来骚扰她,更没有采取任何强势手段,可是这日子过于平静,却让她愈加不安和恐慌。 而且明天已经是他说的第三天的期限了,不知道他又会玩出什么招数,耍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手段。 她头脑心思向来简单,从不会猜测人的心,况且依她的智商根本也猜不透凌云天内心深处的想法,所以也不知道他明天会玩什么花样。 不过,如今妙妙的身份已成事实了,希望他能知难而退,不要再找她的麻烦,让她和妙妙能回到原本平静无波的生活中去。 他有自个的未婚妻,若是喜欢孩子,大可以让他未婚妻生上十个八个,以凌家庞大的财力,莫说十个就是一百个孩子都能养的很好,他何苦要和她过不去,对她苦苦相逼呢。 苏琴韵紧紧抿着茉莉色的唇瓣,怔忡了许久才迈开步伐向着楼梯口走去,心中却在盘算着,若是凌云天明天采取行动,硬是把妙妙抢走,她就死给他看。 不,她才不能这么傻瓜呢,假若她真是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 以凌云天的绝情,她要死便死,他也绝对不会放手的。 不如暂且离开一段时间,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 之前付清流曾说过趁着学校放暑假,想带她和妙妙去国外渡假去,当初她以店里的生意太忙为由拒绝了,现在想想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先躲到国外去,凌云天的势力虽然大,但也只能在江宁市横行霸道只手遮天,若是她和妙妙去了国外,凭他势力再如何强大,也暂且奈何不了她。 这样想着,苏琴韵紧皱的眉头便缓缓舒展开来,快步爬上三楼,收拾她和妙妙的行礼,一会吃过饭就和付清流商议此事,最好下午就能飞离江宁市。 第061章 潜逃 午后的阳光犹如烧红的炭火般,炙热地烘烤着地面,宽阔的柏油路上偶然有几辆飞驰而过的车子,行人更是寥寥无几。 付清流英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幅棕色太阳镜,修长的手指紧握着方向盘,隐藏在太阳镜下的炯亮双眸透过后视镜飘在后车座一对漂亮的母女身上。 因为要赶飞机没有了午休时间,此时母女两人正相拥在一起呼吸均匀甜蜜地梦周公去了。妙妙小公举像只无尾熊整个贴在妈妈苏琴韵身上,小脸窝在妈妈胸口,微微嘟起的小嘴还流着口水,那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瞬间能萌化人的心。 付清流嘴角微漾,噙着一抹幸福的笑,不自觉地轻轻哼起一首欢快的小曲。 虽然他和苏琴韵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他已经很知足也很幸福。想想以后的日子,每天早晨醒来,能吃到苏琴韵亲手准备的早餐,抱一抱可爱的妙妙小公举亲亲她的小脸蛋,他付清流的人生已经堪称完美了。 琴韵说妙妙的生父出现了,想和她抢夺妙妙,她必须要给妙妙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一个安稳的家,一位称职的‘爸爸’。 听琴韵这样说,他毫不犹豫地帮了她这个忙,这样做不是因为他想讨好琴韵,纯粹是因为他想尽自个所能来帮助她和妙妙。 正当车内洋溢着静谧与幸福时,付清流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切。 付清流目光飘向手机,来电显示是‘校务主任’打来的,他眉心不由拢着,心里喃喃自语,现在离开学还有半个多月呢,主任为嘛突然打电话给他呢? 心里无端猜测着,遂伸手打开蓝牙准备接听电话,若是再不接听,他担心会扰了后面‘妻女’两人的美梦,电话接通后,他声音尽量放低,“王主任?” “付教授,你快点赶到市教育厅,要用最快的速度。”王主任声音有些轻颤,不似平时那般沉着,听他说话的语气好似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来不及细细揣测王主任找他有何重要的事,但是眼下付清流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便委婉拒绝道:“王主任,我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一个小时后我要和家人一起去新西兰渡假,若是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谈吧,我现在实在----” 不等付清流讲完,王主任已打断他的话,语气相当严肃,“清流,你必须过来,事关重大----若是你执意不来,后果会相当严重,事态将会扩大----你这是潜逃,是要罪加一等的。” 潜逃!罪加一等! 当付清流亲耳听到这两个原本离他极其遥远的词语时,整个人瞬间陷入沉重状态,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怔忡的,一个恍神,车子便闯了红灯,差点和对面转弯的黑色轿车来个亲密接触。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拉回了心智恢复了冷凝沉着,一个急转,总算避免了一场车祸的降临。 而对面惊魂未定的司机摇下车窗,恶狠狠地瞪着眼珠子,破口大骂,“你特么的这么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干嘛拉上老资当垫背的。”估计是由于眼下正是烈日当头,骄阳似火,车窗摇下来后扑面而来的热气不断地涌入车内,原就生的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愈加感到酷热难耐,也没有再继续谩骂下去,随后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第062章 伎俩 付清流强忍下心中的烦燥,把车子缓缓开到相对阴凉些的地方停稳,拿下鼻梁上的棕色太阳镜,双眸中噙着淡淡的冷冽,按捺住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地等着另一端的王主任把话说完。 终于,过了十分钟左右,王主任总算把事情的大概给说清楚了。 付清流挑着浓墨般的眉梢,一脸阴沉愤慨,心里连连爆粗口。 真特么的活见鬼了,那个叫什么李玉婷的女学生,他对她压根没有一点印象,连她长的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诱-惑她,甚至还让她怀孕两次,做了两次人-流。 这真是特么的闲扯淡,玩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伎俩,这个女人的情商得有多低啊。 他又不是大明星大富豪,和他传绯闻是红不起来的。 就是这个女人没脸没皮,想出名想疯了,可是他还不想丢这脸呢。 他付清流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美男子,却也不至于悲催到没有女人要的境界吧,甚至饥不择食的去引-诱自个的女学生。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更何况他还是有严重洁癖的一个男人,不会随随便便把女人骗上-床的。 尽管心中的怒火如火山爆发般正在胸腔内汹涌燃烧,付清流还是紧紧抿着唇角,轻吁一口气,脸上保持着温润的浅笑,缓缓转过头时,不期然地炯亮的眸子便和苏琴韵有些迷蒙的水眸对视上了,望着苏琴韵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付清流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然,苏琴韵望了望付清流,虽然他脸上保持着一贯的温润如玉,但是紧锁的眉头已经透露出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焦灼,那紧抿的唇角似乎是在极力忍着内心的怒火。 “清流,出什么事了?”苏琴韵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一路上她只是浅浅小憩,并没有像妙妙一样沉沉的睡去,朦朦胧胧中听到付清流接了一通电话,语气似乎特别的激动,甚至还夹杂着怒气。 只到耳蜗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紧急刹车声,接着车子猛然一个急转弯,由于惯性她的身子不由得往左侧倾去,她已经意识到危险了。可是,当她清醒过来睁开眼时,只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扬尘而去,并没有发生重大的车祸。 “琴韵,对不起!”付清流炯亮的眸光陡然黯淡下来,不知道要如何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足足停顿了五秒,他一脸歉疚地继续说道:“学校临时出了点事,现在我必须亲自过去处理下。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好的,我们可以把航班改到晚上。” 说到最后,付清流自个都有些底气不足,嗓音明显暗沉下来。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是眼下,已经闹到市教育厅去了,好像有些棘手了。 不过,为了不让苏琴韵担心和失望,付清流尽量说的云淡风轻很多。 苏琴韵温婉一笑,“没关系的,本来这次出行计划就有些仓促----那我们快点返回去,你早些去学校处理事情吧。” 付清流无奈地把目光从苏琴韵浅笑盈盈的小脸上移开,若是再和她这样近距离的对视下去,真怕她会从他脸上发现什么异样,“也不急,我先把你和妙妙送回去,然后再过去。”说着便发动车子,双手打着方向盘,缓缓驶上行车道。 第063章 围攻 苏琴韵抬头的一瞬间,感觉到付清流目光有些闪烁,平时舒展开来的眉心也微拢着,旋即她心中突兀地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脑海中没来由地闪现着一些乱七八槽的念头。 酝酿许久后,苏琴韵苦笑着摇摇头,紧紧搂抱着怀中的妙妙,把这些零乱的想法给摒弃在脑后。 她在心中不停地安慰自已,也许是自已最近心绪不宁,想的太多了。 假如凌云天要找麻烦,也是找她的,应该不会牵扯到付清流的。 况且,从昨天晚上她就把手机给关掉了,今天一天也没有开机,现在都快四点了,这一天将要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只要接下来的的几个小时内没出事,这场风波就应该是过去了。 车内的两个人心中各怀着忐忑不安的思绪,使得气氛变得异常的安静和沉重,不知不觉间付清流便把苏琴韵送回了自个的公寓,直到看着母女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从新发动车子,急急忙忙往教育厅赶去。 刚走到半路,王主任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付清流原本是不打算接听的,可是这王主任发挥了锲而不舍的精神一个劲地狂打,无奈之下他挑着眉梢,按了蓝牙的接听键,耳蜗边便传来王主任气喘吁吁又暴躁的嗓音:“------” 付清流越听脸色越不好,紧绷的俊脸也染上浓浓的化不开的阴晦。 半个小时后付清流总算驱车来到市教育厅,远远地他便看到教育厅的大门口围着很多人,略略估算下大概有四五十个。 有些人手中举着摄像机,甚至有几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人还拿着无线话筒,他们在烈日下像是等了许久,此时每个人都面红耳赤,大汗淋漓,甚至有几个体格肥硕扛着摄像机的大哥已经汗流浃背衣服都湿透了。 突然,人群中有几个人看到一辆缓缓驶来的黑色卡宴正要停在教育厅大门一侧的停车场,立马像打了鸡血似地满血复活起来,伸长着脖子瞪大眼珠子紧紧盯着那辆黑色卡宴看,不等黑色卡宴停稳,人群中便开始骚动起来。 “是不是付清流来了?”一个扛着摄像机,皮肤黝黑身型高大的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往黑色卡宴靠近。 “这个好像是付清流的车,”一位带着黑色面超剪着时尚短发的女子拨开人群,为了进一步确定是不是当事人付清流,她迅速摘下墨镜瞪大双眼,待看到车尾处那熟悉的车牌号时她激动地喊了起来,“没错,是付清流的车,上次沐氏珠宝展我采访过他,他开的就是这辆车子。” 女主持人的话音还没落,正倚在大树下昏昏欲睡无精打采的一波人,像是被大火烧了屁股瞬间来了精神,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找准目标,脚下却像是生了风般,随着前方一大波人流涌过去。 付清流把车刚一停稳,推开车门便被蜂涌而上的各路媒体记者们团团围攻起来,一时间无法迈开步履,大家七嘴八舌的纷纷问着早在脑子里盘旋已久的问题。 第064章 罪行 “付教授,以您现在的身价和名气,想要在江宁市找一位相貌出众家境殷实的女朋友绝对不是难事,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对自个的女学生下手呢?是不是那个女学生使出浑身解数主动勾-引你的,让你一时意乱情迷不能自制,才和她发生了不正的关系?” “付教授,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现在被暴光了,为了息事宁人,你是不是要娶了这位女学生?还是打算给她一大笔钱来安抚呢?据她所说,为了你她可是两度怀孕不顾生命危险去医院做人流的。” “付教授------” 面对着几个女主持的提问,付清流掩藏在棕色墨镜下的炯亮眸子越来越阴沉寒冽,听到这些无聊的八卦问题,他胸腔里的熊熊怒火不可控制地腾腾燃烧起来,瞬间一大波的热气直冲到嗓子眼里,若不是他定力好,早把这些无聊至极没事就爱捕风捉影闲的蛋疼的娱记们大骂特骂一顿。 这些人脑子真是龌龊,不对,真特么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有长脑子。 但凡他们能长点脑子长点心就一定能猜测到,他这次绝地是被人给黑了,彻头彻尾的给黑了。 付清流紧紧抿着气的有些发白的唇角,缄默不语,这个时候他开口解释就等于掩饰,无疑是越描越黑。 最理智的做法,就是把他们这群没脑没心的人提的一些无聊问题给抛诸脑后,他相信清者自清,他付清流虽然不是英雄好汉,也是一位敢做敢当顶天立地的男人。 付清流黑着一张包公脸,自顾自地冲破人群的围攻,遂伸开长臂,即嫌弃又厌恶地把那些借采访之名,纷纷涌上来想要对他投怀送抱的几个女记者给无情地推开。 见付清流对众人的提问开启了自动屏蔽模式,冷着一张脸径自走自个的路,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 围观的人群中有一波男人开始愤愤不平起来,更加看不惯他那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孤傲模样,而且也对刚刚几位女同行们所提的问题嗤之以鼻。 他们这次采访的目的不仅仅是深挖付清流的风流韵事,更是要靠着媒体快速广泛的传播能力来造就一场声势浩大的舆论,呼吁社会各界人士来声讨谴责付清流这种表面上一派正人君子,私下里却做出‘不耻之事’的伪君子,说白了他就是不折不扣披着羊皮的色-狼。 见那几位女主持人依然津津有味不厌其烦地寻问一些没有道德更没有份量的问题,其中一位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的男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推开人群冲上前来,不屑地睨了付清流一眼,举起话筒义正言辞的问道,“付先生,您作为江大一年花百万高薪聘过来的教授,竟然能做出这样违背师德的不耻之事,请问你的良心何在?你摸摸自个的良心,对得起千千万万对你报以崇敬之心的学子吗?对得起对你寄予厚望的校方和父母吗?” 这位男主持人是江宁市电视台一档资深新闻调查节目的重量级主持人----薛涛,他骨子里透着一股‘为国为民’的大情怀,最是见不惯这种人前顶着华丽光环,人后却干着龌龊肮脏之事的假君子真小人。 付清流掩藏在棕色墨镜下的锐眸冷冷地睨了薛涛一眼,他那张国字脸上闪现出浓烈的愤慨和不屑,付清流撇着嘴角冷哼一声,果然是位资深新闻评论员,每一个提问,都击中要害,足以激发出普通民众心中‘真善美’的情愫。 若是他没有猜错,现在的采访都是现场直播的,相信此时此刻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正对这位薛大主持的提问拍手叫好,对他则是恨之入骨吧。 然,付清流只是冷冷地抿着唇角,对薛涛的问题闭口不谈。见他如此,薛涛那张国字脸上的愤怒瞬间转化为狂暴,望着付清流意气风发离去的背景,他狠戾地说:“沉默无疑就是默认自个的罪行------” 付清流满脸黑线强行冲出人群,把薛涛深入人心的剖析给抛诸耳后,足足过了十多分钟他才排除万难穿过围攻的人群,平安无恙地来到教育厅的接待大厅。 推开玻璃门,双腿刚一迈进来,就见王主任急急地迎了上来,原本沧桑和谒的脸上此时蒙上浓浓的焦急,看到付清流姗姗而来的身影时,瞬间一脸的焦急转化成愤怒,有种恨铁不成恨的无奈和痛心。 当初,他去麻省大进行学术交流时,无意间遇到了做为麻省大亚洲最优秀的留学生代表的付清流,对他可谓是‘一见钟才’瞬间被他的才华深深地吸引了。后来回国后,他在江大的校长面前多次力挺推荐付清流,最终校长下定决心不顾其他董事的反对,高薪把付清流聘请到江大来。 这一年多来,在付清流的带领下,江大美术系的人才如雨后春笋般勃勃而发,培养了很多优秀人才,在国内外设计大赛和绘画展上都得过很多重量级的大奖。可是,正当全校师生以及各大董事们对付清流怀着满满的信心寄予厚望时,他竟然生生地打了他们的脸,闹腾出了这一桩‘桃色绯闻’,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啊。 “清流,你总算来了,要不是我拉下这张老脸再三保证你会主动过来,高局长怕是早就出警前往你家抓人了。”王主任抹了一把冷汗,心中默念着----谢天谢地,付清流你总算来了。 “那个女人在哪里?我倒要看看她是怎样的倾国倾城,竟然能让‘我’迷恋到神魂颠倒,不顾形象地诱-惑她。”付清流忽略掉王主任脸上所有的表情,抬起修长的大手扯掉鼻梁上的墨镜,俊郎非凡的脸庞上漾着云淡风轻的冷笑,炯亮的眸子四下逡巡着,想要看看这位自称被他诱骗上-床两度怀孕流-产的女人,是何许人也。 第065章 不信 见付清流语气阴冷中透着一丝玩味,‘认罪态度’极差,王主任走上前一把扯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至一个角落语重心长地说:“清流,纸是包不住火的,既然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你也别再强词多理死不认帐,依我看你还是先想法安抚‘受害者’,让她情绪先稳定下来,再找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尽快,最好是今天就能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免得夜长梦多。再这样任事态发展下去,对你,对江大都没有好处。” “主任,依你高见,我应该怎么做才算是两全齐美呢?”付清流双手插进裤兜倚在墙角,玩味地望着王主任,想听听他老人家有何高见。 虽然王主任言辞之间已经把‘罪名’给落实了,不相信他是清白无辜的,但他并没有气愤埋怨王主任,毕竟那个女人有胆量闹到教育厅来,事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做的极尽完善,让人不得不信。况且从开始到现在,王主任也都极力帮他说好话,纵然王主任的出发点是要维护江大百年名校的声望,但是能对他好言相劝,已实属不易了。 还好王主任向来脾气好,见付清流一幅玩世不恭的态度并没有生气,遂拍着他的肩膀劝慰地说:“清流啊,我刚刚私下寻问过李玉婷,她说,只要你同意娶她,这事就算了。” 耐心听王主任说完,付清流眉眼间洋溢着浓笑,扬着清冽的唇角,冷哼一声,这女人还真是韩剧看多了,学会了白日做梦。 付清流抿唇沉思了几秒,一本正经地说道:“王主任,忘记告诉你一件喜事了,我今天早上刚到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所以,我现在的身份不是未婚,而是已婚。要是没有这出突然而至的‘黑剧’上演,我现在和我妻子以及女儿正坐在飞机上,飞往新西兰度蜜月去了。” “------”王主任满是皱纹的双眸瞪的很大,瞬间哑然,心里那是拨凉拨凉的。 无奈地叹息一声,不是他不帮付清流度过这次的难关,而是老天不帮他,真真应了那句话,天妒英才。 王主任挥挥手摇摇头,然后便转身往里面走去,既然如此,付清流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我真是帮不了你。 见王主任失落地转身,随后付清流优雅转身,悠闲自得的跟在王主任身后往里面走去。 走了十几步,王主任便推开了其中一间办公室的门,接着便飘来一道十分严厉的声音,“付清流来了?” 没等王主任说话,当事人付清流便脸不红心不跳华丽丽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看到他的一瞬间,办公室刹那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隐忍的愤怒,但有一个人在听到付清流到来时,脸上不经意间显露出的是惊恐和不安。 高局长穿着笔挺的警服一脸的严肃,冷然地把目光落到付清流脸上,细细观察了二秒便移开了,脑海里盘旋着十万个为什么。 在付清流没有出现之前,他潜意识里认为,这个男人应该是位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子,因为在他从警数十年间,但凡出现类似的事件,男主角的长相着实让人不敢恭维,鲜少能得到女孩子的青睐,所以才心怀不轨。 可,眼前这位清秀儒雅风流倜傥俊美不凡的男子,犹如时下最流行的韩剧里的长腿欧巴,说他没有女人缘,饥渴的去引-诱一个女学生,任谁都是不敢相信的。 虽然‘受害人’长相还算是甜美俏丽,但是,也绝对不足以让付清流把持不住吧。 当然,这些只是高局长看到付清流时处于本能一厢情愿的想法,没有任何科学和实际根据,更何况‘受害人’做的笔录,有凭有据,更是有证人证词。 所以,他也不得不相信,付清流的人品是有问题的。 付清流只是站在门口,炯亮的黑眸淡淡地在室内扫视了一圈,最后冷幽沉着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最里面的一位长发及腰的女子身上,此时她头低着好似在轻声啜泣,长发整个披散下来,遮挡住了一张脸,让人看不清楚她到底长什么样子,远远望去,真是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想必这位肯定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受害者’李玉婷吧。 而在她身边则围着四个女人,两个穿着警服的女警官,还有一个年纪稍长的中年女人,大概是教育厅的工作人员,最后一位是和她年纪相当的女子,和她紧挨着并肩坐着,在小声地安慰着她。 见付清流把目光锁在李玉婷身上,高局长抬手指了指门边的一组会客沙发,“付先生请坐,有些问题我要对你进行寻问,希望付先生据实交待。”说着便先一步走到沙发前坐下,习惯性地摊开随手拿着的笔记本,准备做笔录。 付清流也不客气,双手插在裤兜,迈开大长腿移了几步优雅地落坐在高局长对面,挑高下颌,淡淡地说:“随便问吧。” 高局长抬头,眯着敏锐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从进来到现在足足有五分钟了,始终保持着泰然自若的神态,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和不安,若不是他问心无愧,那便是他伪装的太好,保不齐还是个‘惯犯’。 高局长轻咳一声,遂侧过身子指着一米开外的李玉婷,肃穆威严地问:“付清流,你认识这个女孩吗?” 旋即付清流再次把目光飘到李玉婷身上,倾着身子歪着脑袋,很是认真仔细地看了看,无奈那个女孩只顾低着头小声哭泣,一分钟后他还是没有看清楚她长成什么样子。 “我说我不认识她,高局长会相信我说的话是真的吗?”付清流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反问高局长。 高局长显然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也料定他不会轻易‘认罪’,摇摇头淡然一笑,“不信。” 见付清流态度透着几许顽劣,一傍的王主任立即轻咳一声,成功的把付清流的目光引过来后,对他使了个眼色,意在告诉他,态度要端正。 第066章 警局 付清流挑着眉梢冷冷地说,“江大的学生那么多,我记性向来不好,并不是每一个陌生的面庞都能入得了我的眼缘的,让我铭记于心。不过,之前不认得她,我想,从今以后,对她定是要记忆犹新,刻骨铭心了。”他说的云淡风轻,可让人听着却像是寒冬腊月的冷风,沁着透心的冷意。 “付清流你不要强词多理,故意混淆视听。”其中一位女警官狠狠地站起身,冲着付清流大声说道,声音虽然不是狂吼,却透着浓浓的愤怒,“人证物证都在,你想蒙混过关吗?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好好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及时安抚‘受害人’李玉婷和她的家人,这样兴许能减轻你犯下的错,否则你将要接受法律的严惩。” 她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位母亲,所以不但心疼李玉婷的遭遇,更加理解她的父母知道后将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见这位爆发的女警察情绪过于激动,高局长抬眸睨了她一眼,尔后她才愤愤不平地落坐在椅子上,狠狠地剜了付清流一眼,大有要用狠戾的目光把付清流给绫迟一百次。 然,付清流目光淡然,看都不看一眼发狂的女警官,唇角微漾似笑非笑,安静地把女警官的话给听完,神态悠闲的像是在看一出轻喜剧。 蓦然间,付清流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轻移步履来到李玉婷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玩味地说,“李玉婷?麻烦你现在给我讲讲,我和你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只有亲耳听到,我才能恢复我失去的记忆。” 闻言,李玉婷背脊一颤,十指紧紧抓着自个的衣角,不敢抬头看一眼付清流,反而把头压的更低,乌黑的秀发垂在双膝上,像是厚重的屏障想要把自个给团团围住。 之前,她就不敢抬头看付教授一眼的,因为每次一看到他,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脸红,心口处会剧烈加速狂跳。 而此时此刻,她更加不敢抬头看他,还是和他离的这么近,四目相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虽然这亲密的场景她在梦中重温过无数次,此时虽然近在咫尺,她却没有半分勇气抬起头,此刻面前的身影像是有万金重,压在她脆弱的心口上,她的心几乎要窒息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见李玉婷整个身子几乎缩成一团了,刚刚那个发威的女警官再也压抑不住自个的火爆脾气了,陡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开双臂拥住李玉婷瘦弱轻颤的肩头,目露凶光狠狠地瞪着付清流,语气却尽力放轻放柔,“玉婷,不要怕他,现在是法治社会,做了坏事的人不能遭到天堑,但是一定能得到法律的制裁的。” 过了许久,也许是女警官给了李玉婷莫大的鼓舞和温暖,亦或是她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必须要坚强,必须要镇定、果敢地去面对付清流,她才缓缓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清新脸庞上粘着几根发丝,眼睛哭的红肿一片。 付清流炯亮的黑眸在看到李玉婷的真容时,只是轻微皱了皱眉头,清俊儒雅的脸上溢满深深的鄙夷和不屑。 长成这样,竟然大言不惭地说,他被她迷恋的不能自已,真是侮-辱了他付清流的名誉。 李玉婷目光轻闪,有意躲着付清流,唯唯诺诺地说道:“我原本是江大中文系的,因为从小就特别热爱服装设计,大二的时候便转到美术系做了插班生,五个月前,有一天下午付教授找到我,”说到这里李玉婷不由得停顿了下,声音越来越小,“说我的身材不错,让我给他当模特,我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的模特,没有多想便同意了,到了付教授的私人画室才知道,他是让我来当裸-模的,我当时极力反对,可付教授说若是我不同意,他便让我挂科被逼无奈我只好同意------然后,付教授画到一半时,竟然------”说到最后,李玉婷几乎是发不出声音了,一个劲地直咬着嘴角,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 付清流越往下听目光越阴森,脸色也越骇人,若不是他修养好,他真是无法听她把这滑稽的故事给讲完,便忍不住上前要给她一巴掌,而且还是一巴掌把她打的满地找牙。 他是找学生来当过裸-模,但是,只是找男生,绝对没有找过女生,而且根本不会带到自个的私人画室,而是在给同学们上公开课的。 以眼前这个女人一幅懦弱的形象,他真是想象不到,她对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不惜牺牲自个的名节来陷害他。 这时,高局长放在公文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到外面接听,下一秒便满脸黑线,比付清流脸色的还要难看百倍,恭敬地听了半个小时后,高局长声音洪亮地保证道:“云书记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调查清楚的,保证公平公正处理。” 收了电话后,高局长神色凝重地推开房门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付清流,声色俱厉地说:“付清流,麻烦你给我们回趟警局,也希望你能更好地配合我们的工作。” 闻言,付清流无奈地轻呼一口气,如今他还有选择吗?他说不去,就是公然和他们做对,他若是执意离开,就是畏罪潜逃。 “等一下,我给我妻子打个电话,让她别等我吃晚饭了。” 这个时候,他自身都难保了,心里还在掂念着苏琴韵,因为他心里隐隐有股强烈的预感,只要和他们去了警局,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走出来了。 高局长微微点下头,潜意思是同意。但是心里却在思绪万千,按照程序,付清流现在还算是自由之身,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只有出入镜遭到限制,在江宁市不会有人身自由的限制,但是眼下不同了,事态越来越扩大化,而且到了一发不可收的局势。 甚至有些学生和民众竟然自发到市委去示威,影响极其恶-劣。 高局长揉了揉眉心,心里暗自腹诽,真没想到这个李玉婷的家世竟然这般雄厚! 原本这个案子是不需要他这个局长亲自出马的,可是上级领导指派他过来处理,现在又惊动了云书记。 第067章 等他 凌氏集团。 凌云天位于顶楼的办公室内,装潢时尚又不失沉稳大气的会客区。 此时,某男一身黑衣黑裤,把完美健硕的身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现出来,随意地坐在沙发内,慵懒中透着几许霸道,幽邃凛冽的酷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墙壁上挂着的超薄液晶电视机屏幕看,修长的手指惬意地握着盛满红色液体的玻璃杯,随着电视机屏幕上不断切换的画面,紧抿的唇角愈加锋利冷峭,噙着一抹意味深长又阴鸷的笑。 “真没看出来啊,你凌大少还有这么不择手段黑-暗阴狠的一面。”黑辰旭墨眉深挑,完美无暇的脸庞上溢着揶揄的浅笑,缓缓抬起握着玻璃杯的右手,在鼻息处轻轻摇晃几下,尔后脖颈微扬轻轻啜一口红酒,敏锐如鹰的眸子里闪着一抹异样的光芒。 果然是珍藏品,入口醇香绵长,让人很是享受。 看来给凌大少办事,好处多多。 “现在舆论已经声势浩大地造就出来了,若是没有猜错,最迟后天,就会把他移交到你们检察院去,到时候你这个年轻有为的新晋检察院院长可要好好‘调查’一番,把你身上大公无私为民除害的优良品德给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吧。” “凌大少,你敢说,你这不是把我往阴沟里带嘛?”黑辰旭挑着唇角,哀怨地看了一眼凌云天,“能认识你,真是倒霉悲催到家了,保不齐这次我就栽到这阴沟里了,永不得翻身,到时候我家老头子还不得剥了我的皮啊。” “放心吧,对你的名誉以及你黑家的声望,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况且你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凌云天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偌大的办公室瞬间恢复平静,他食指轻轻摩挲着光滑性感的下颌,浅浅冷笑一声。 苏琴韵好戏正式开场了。 和我凌云天斗,你的功力还得再修炼一百年方可。 你真以为随手抓个小麦苗就能成为你依靠的大树? 和那个男人同居结婚,他暂且可以不计较;但是,竟然敢让他凌云天的女儿姓那个男人的姓,还叫他爸爸,这可是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凌云天随手轻轻摇曳着玻璃杯,嫣红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壁内晕染开来,他手腕处收放自如的力道,让酒液总是在杯口之内徘徊,似出非出,就像苏琴韵的命运一样,他若是想掌控,也是易如反掌手到擒来。 以前是他不屑和她计较,如今,是她不自量力,一次又一次的点燃他隐藏在心中已久的怒焰。 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她彻底地玩一把,虽然这一切他都胜卷在握,但是也会不遗余力地陪她玩到最后。 两天后。 因为林佳莹的母亲带着她儿子齐小宝来江宁市小住两天,为了让林佳莹更好地陪伴在儿子身边,苏琴韵这两天都在‘一品居’帮忙。 好在,凌云天这几日都消停下来了,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行动’,更加没有再找她的麻烦,不管他处于什么原因,既然他能放手,她在心里都会给他家祖宗十八代烧柱高香以示感激。 纵然现在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忧和不安,苏琴韵这颗悬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一些了,这才敢把妙妙交给林佳莹带。 “你们的面来了,”苏琴韵用托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来至靠窗的座位上,一边把面端到两位年轻姑娘面前,一边微笑着说:“小心烫啊。” 两位年轻的小姑娘见苏琴韵不但长相娇美,态度更是亲切温和,两个人的脸上随即展露出温暖的笑容,甜甜地对苏琴韵说道:“谢谢!” 苏琴韵对她们回以灿烂的浅笑,遂拿起托盘准备离开,不料刚一转身耳蜗边飘来两位小姑娘的谈话声。 “阿静,你知不知道前两天咱们江大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刘静一边吹着香喷喷的牛肉面,一边摇摇头,“你还不知道我啊,忙的像个陀螺似地,一天要辗转十个学生家里做家教,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有时间关心无关紧要的事呢。”话一说完刘静便赶紧大口吃着吹凉的牛肉面,她只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一会还要赶往下一个学生家里做家教去。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啊?你不上网不看新闻啊?”张晓几乎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带着厚厚的近视镜的好友。这丫头还真是一心当好家教争取多挣钞票,完全不闻凡尘俗事,“咱们江大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的付大教授出事了,而且还是一桩天大的桃色丑事----” “江大的付教授?你说的是哪个?”刘静面无表情淡然地问了这么一句,然后继续埋头香喷喷地吃着碗里的牛肉面。 “看来你不是装傻,而是真的傻了。能风靡江大让人津津乐道的付教授,除了付清流还会有谁呢?”张晓撇着嘴重重地击打了一下刘静的脑门。 然而此时,走到五步开外的苏琴韵听到两位小姑娘的聊天内容牵涉到付清流时,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转身走到大门一侧的饮水机边上,倒了一杯开水,边小口地喝着边继续听下去。 好在此时已过了饭点,再加上天气炎热出来吃饭的人本就很少,店里只有这两位江大的女学生,四周寂静的很,即使距离隔的有些远,苏琴韵也能把她们的谈话听的清清楚楚的。 不是她爱听墙角,因为她们所说的事似乎和付清流有关,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本能地想继续听下去。 说实话,她压根也不知道付清流遇到了什么事。 两天前付清流打了一通电话给她,说学校的事情有些棘手,他需要出差到外地一趟,少则三四天,多则一个星期。当时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就和妙妙安心在家等着他回来。 苏琴韵一边喝着水,一边再细细听着那两个女学生的谈话,可是,越往下听,她的眉头皱的越紧,嘴巴张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第068章 迷乱 当然在苏琴韵惊讶心跳加速的同时,刘静同学也处于震惊中不能自拨,她扶了扶厚厚的眼镜,略有些怨愤地说:“张晓,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不许抹黑我倾慕已久的白马王子----付教授。”刘静鼓着腮帮子,狠狠地瞪了张晓一眼,自从付教授来江大后,便抢了张晓心中的国-民大叔夏教授的风头,所以她心里不平衡,总是时不时的抹黑下付教授,但是这次的玩笑她开的可真是过头了。 “切!你以为我是瞎编乱造的娱记啊,这种事凭我想破脑袋也不能构思的这般完美真实。这事确实是真的,不相信的话你现在打开手机,去搜下江宁市的热点新闻,虽然事情是两天前发生的,但是依然占据着江宁市各家网站和电视台的头版头条。”说着,张晓伸手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划开屏幕,搜索一番,然后把手机拿给对面的刘静看。 刘静扶着眼镜,几乎把脸贴到手机屏幕上了,看了一眼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自觉地挠了挠有些发麻的头发,一字一字地念了说出来,“百年名校出了一桩百年罕见的大丑闻。江大风流教授付清流诱-惑年轻貌美的女学生,使其两度怀孕流产----” 后面的内容刘静实在看不下去了,气愤地把手机扔给张晓,还好张晓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自个刚买不到一个月的新手机,“我昨天和咱班里的几个同学聊天,他们告诉我那个女学生是李玉婷,以前还是咱们中文系的,大二的下学期才转到美术系。” 刘静满脸怒火,咬牙切齿地骂道:“真是一派胡言乱语,就算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死绝了,付教授宁愿当和尚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只留下男人,他们也只有去当和尚了。”张晓吐吐舌头,看来好友真是生气了,中文系赫赫有名的毒舌一姐竟然说出这么不过脑子又没水准的话来。 这边,苏琴韵脸色瞬间苍白下来,哪里还有心思再继续听下去,遂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收银台,把托盘重重地丢下吧台上,快速拿起电话熟练地按了一串数字,拍着胸口等待了五秒后电话依然没有接通,只传来人工服务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拿着电话听筒的手一颤,整个人都怔忡住了,付清流的手机竟然关机。 苏琴韵就这样怔怔地站着,陷入了恍惚中,只到那两位吃完面的小姑娘过来结账,她才缓过心神,胡乱地收完钱,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她们两个推门出去,直到身影消失不见,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快步冲到她们面前,寻问她们刚刚所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这样做,而是点开了收银台电脑的页面,自已去解开疑团。 虽然她不是最了解付清流的人,但是这近一年的接触,她还是相信付清流的人品,他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每次夜深人静,他和她单独相处时,他始终保持着谦谦君子的风度,从来不会对她做逾越的事情,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一下,而且她住在他公寓里都快一个星期了,他一直是安安静静地睡在客房的。 他怎么可能会对自个的学生做出那种事呢?这不太可能。 然,网上铺天盖地的报道让苏琴韵陷入了极度迷乱之中,而且每一篇报道都言辞犀利地谴责付清流,无疑把这件丑闻给坐实了。 半个小时后,苏琴韵才把那些报道给一一看完,心情也更加沉重复杂。 抬手揉了揉发疼的眼睛,苏琴韵起身来到后面的员工休息室,对正在休息的洪盈歉意一笑,“洪盈,我有点事情要出去处理下,下午可能不呆在店里了,辛苦你了。”话落,苏琴韵解下身上的围裙放到一边的椅子上,拿起自个的包便准备出门。 “没事的,你尽管去忙吧!”洪盈从椅上起身便跟着苏琴韵往外面走去,待来到光线明亮的地方,洪盈才发现苏琴韵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道:“琴韵姐,你脸色特别苍白,是不是生病了啊?” 然,心烦意乱正朝门口大步走去的苏琴韵根本没有听到洪盈的话,拉开玻璃门快步走了出去,可是,刚走了几步,她便停住了,脸上一片茫然无措。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知道要去做点什么? 这几天因为怕凌云天找她的麻烦,她把手机给关掉了,就是那天付清流告诉她要出差,也是打的公寓里的座机,因为一心只挂念着妙妙,防着凌云天,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关心外面的世界,也没有看电视,所以根本不知道付清流出了这么大的事。 看来他极有可能不是去外地出差,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两天他应该被关起来了。 像无头苍蝇一样奔波了三四个小时,只到天色稍稍暗淡下来时,苏琴韵才回到付清流的公寓,在各个抽屉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本江大的通讯册子。 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她先后联系了江大的校长,副校长,以及其他办公室的领导,可是他们以为她是打探消息的狗仔,都拒绝回答和付清流有关的任何事情。 最后,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去机场的路上,付清流接到一通电话,好像是叫什么‘王主任’打来的。旋即苏琴韵脑海里闪过一道希望的光芒,又继续翻找着通讯册子,总算找到了校务处王主任的电话,无奈只好厚着脸皮拨打了过去。 “你好,请问是江大的王主任吗?”苏琴韵咬着唇角怯怯地问,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心口处狂跳不止,她不是因为害怕面对江大的领导,而是怕这位王主任也毫不留情地挂断她的电话。 然,对方略略停顿了五六秒后,方才谨慎地问道:“对我是,你是哪位?” 第069章 求助 “王主任,我是,付清流的,妻子----”苏琴韵缓缓说道,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间又紧张又担心,好在对方听到她表明身份,并没有像前面几位领导那样心生怀疑绝然挂断电话,而是淡然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王主任如此说,苏琴韵抬手抚去额头上的汗珠,轻吁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踏实些了。 心里却在默念着,谢天谢地,更加感谢这位王主任。在她表明身份后,想必王主任已经知晓她的目的,竟然还愿意和她保持着通话。 “王主任,我想了解下付清流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相信他应该不会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苏琴韵心里就是没来由地相信付清流的人品,坚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丑事。 “我也不相信他会这么做,但是事实上他就是做了这么让人失望透顶的破事来,现在他丢的不仅仅是他付清流自个的颜面,还有江大百年的声望啊。”那端的王主任相当激动,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惋惜和无奈。 要不是看在他和付清流私下关系极好的份上,他早就挂断了他妻子的电话,才懒得和她说这么多呢。 这通电话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纵然其间王主任言辞激烈还透着浓浓的火气,可他至少还是把事情的来胧去脉给说清楚了,也间接告诉苏琴韵现在付清流已经被移交到江宁市的检察院去了。 第二天,天不亮,苏琴韵就急忙起来,给妙妙穿戴整齐后就送到了面馆,交给林佳莹照看,她连早饭都没吃就去公交亭等最早一班前往市区的公交车。 她要去检察院看付清流,不管今天能不能见到他,她都要去试试。 纵然她心里多半是相信付清流的,可是在大量的事实证明面前,她也不得不心生一丝怀疑和犹豫,所以她必须要见他一面问个清楚,如果他真是被人给黑了,她得想法帮助他澄清事实,还他清白。 如果他真是做下了这么天理不容的------ 思及此,苏琴韵巴掌大的小脸上也染上了一抹愁苦之色,昨儿一晚上她脑海里都在来来回回地思索着这两种要发生的‘可能’,越想心里越是零乱一片,一宿不曾睡去。 望着前方缓缓驶来的公交车,苏琴韵急忙起身走下站台去等,此刻也下定了决心,不管付清流的‘丑闻’是不是真的,她现在都不能袖手旁观,毕竟在江宁市她不但是付清流的朋友,也称得上他的亲人,何况现在他们领了结婚证,已经算是名义上的夫妻了。 以往和付清流聊天的时候,他偶尔也说过一些他家里的事,他的父母早年便移居加拿大经过多年的打拼,现在经营一个大型的农场,因为需要人手帮忙,最近几年他父母便把国内的亲戚都接到加拿大了,一来亲戚可以在农场帮忙,二来也解了对亲人的思念,所以如今不但在江宁市就是其他城市付清流也是没有一位亲戚的。 他之所以独自一人来江宁市,无非是希望在帮助好朋友沐锡鸿打开国内市场的同时,更能远离父母的庇护开创自个的事业,他不想做个没有理想的富二代,理所当然地去继承父母辛苦打下来事业。 只是有一点苏琴韵不知道,她的出现,已经让付清流的心里多了一份沉重的牵挂,越来越放不下了,所以在和江大的合约满一年时,他毫不犹豫地又续了五年的合约。 从公交车上下来,苏琴韵又步行走了十多分钟才到检察院。 因为天气晴朗,刚一到八点,金灿灿的阳光便普照着大地,发散着它的热量,江宁市也即将开始一天的高温闷热。 苏琴韵此时的心情却和这阳光明媚的天气截然相反,她心里阴沉一片,像是进入了浓雾弥漫的原始森林中,只能在原地来回打转,始终找不到对的方向,找不到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威严庄重的检察院大门前,车流涌动人来人往,尤其是在检察院上班的人,不论男女都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越发衬得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显得格外的肃穆和凝重,苏琴韵一双澄澈的水云眸无助地观望了许久,遂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检察院的大门走去。 刚走了几步,和她心中预料的一样,便被警卫给拦了下来,“同志你好,请你出示相关的证件?”见苏琴韵一身普通装扮,完全不是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警卫便拦住了她。 “我是来找人的,找顾清风检察官。”苏琴韵脸上染着一抹浅笑,温温静静地说。 昨天晚上临睡前,她终于想到了沐锡鸿,便打了一通电话给他,无巧不巧的是他竟然带他父亲去美国看病去了,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江宁市,不过他让她第二天去检察院找一个叫顾清风的检察官,先见付清流一面了解下情况。沐锡鸿说顾清风是他的同学,他会打电话给他安排好一切。 “那先过来登记一下。”话落,高大威武的警卫转身拉开警卫室的小窗口,拿出一本登记册子,递给苏琴韵。 登记好后苏琴韵礼貌地说了句谢谢,便顺利地过了检察院的声控大门,朝着院内正中央壮观威严的大楼走去。 进入寂静无声的大厅,来到电梯口时苏琴韵才懊恼地拍了自个脑门一记,她真是够傻的,竟然没有问警卫顾检察官的办公室在几楼。 苏琴韵无奈地猛然转过身,想看看四周是不是有人可以求助下,不料又急又恼之时没有注意到身后正有人缓缓朝电梯口走来,她刚一转过身便撞到了一堵结实的肉墙。 由于‘事件’过于突发,黑辰旭急时刹住急促的步伐,奈何他身形过于健硕挺拨,惯力自然而然也大很多,两人猛然间相撞之后,竟然把娇小的苏琴韵给弹开了数步之远,还好黑辰旭胳膊够长,凌厉地快步上前伸出大长臂扶住了苏琴韵,才使她没有生生坠落地面。 第070章 戏耍 “你,没事吧?”望着被撞的晕头转向险些跌倒的苏琴韵,黑辰旭好心又歉疚地问道。 苏琴韵眉心皱成一团,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揉着被撞的生疼的脑门,无奈地摇摇头,“没事,不好意思啊,都怪我没看清楚路。”虽然受伤的是她,但是错好像也出在她身上,是她刚才转身太急没看清楚后面有人走过来。 苏琴韵微微仰起头时,黑辰旭倒没有留意到她那张如玉似玉的脸是如何的美艳不可方物,最先看到是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红肿一片,关切地问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刚刚她的额头似乎是撞到自个的臂弯处了,常年保持健身的他手臂的力道可是相当大,真担心把这么柔弱无骨的小女人给撞出个轻微脑震荡来。 “不用去医院,过一会就会没事了。”苏琴韵忍着刺痛,虚弱地说。 心里却在暗自腹诽,她刚刚是撞到人了呢,还是撞到钢铁了呢,她能说她的脑袋都被撞懵了吗,有那么几秒钟是完全失去知觉的,眼泪都差一点流出来了。 就这样安静地站着,足足缓了一分钟,苏琴韵放下揉着额头的右手,睁开雾气朦胧的眸子,浅浅目光便望到了天蓝色制服的衣角,就是这么不经意间的匆匆一眼,让她瞬间忘却了额头上火辣辣的痛楚,猛然仰着下巴抬起头看向黑辰旭的脸,就好似看到救兵一样,语气焦灼中透着一丝喜悦,“能告诉我顾清风顾检察官的办公室在哪里吗?” 闻言,黑辰旭怔忡了一下,灵敏的目光仿若是觉察到了什么,目光定定地移到苏琴韵的脸上,细细打量起来。 看一眼,漂亮!再看一眼,惊艳!最后看一眼,有那么几分眼熟。 黑辰旭眯着敏锐的鹰眸,唇瓣勾着讳莫如深的淡笑,不答反问,“你找顾清风有什么事?” “------”苏琴韵哑然无语,一脸的茫然无措,澄澈的目光闪烁迷离,低下眼帘。 见苏琴韵不语,顿了几秒,黑辰旭轻咳一声,缓缓说道:“他的办公室在六楼,606。刚好我也正要过去找他,一起上去吧。” 话落,黑辰旭率先迈开大长腿上前一步,按了电梯的“上”键,只到电梯门打开,苏琴韵似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和他一同前去。若是和他一同出现在顾清风的办公室,她要如何开口向顾清风讲明自个的来意。她此行的目的,说白了就是托关系走后门,只能私下里悄悄的,可不能光明正大的在顾清风的同事面前说出道明。 正在苏琴韵左右为难举步维艰,对面的旋转楼梯风风火火走下来一位工作人员,看到黑辰旭帅气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电梯内,一只大长腿挡在电梯口,那人眼光一亮健步如飞地从楼梯上狂奔下来,人未到声音却飘了过来,“唉,黑大院长,可算找到您老人家了,我在您办公室门口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黑院长?苏琴韵乍然听到这称呼,没有留意到他的官位头衔,只觉得即别扭又好笑。他家老祖宗姓什么不好,非得姓黑。 然,望着飞身而来蝶蝶不休地说了一车废话的下属兼好友,黑辰旭无语地翻了记大白眼,他这拖拉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呢,自打他会说人话起,就从来不会直切话题,开篇总是要说上一车没用的废话。 “林傲然,无论你有天大的事此刻都得给我抛诸脑后,现在你立马去江大走访调查付清流的案件----这可是云书记亲自督促的案件,不能有一点马虎。”黑辰旭绷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幽然说道,说话的同时,眼角的余光悄悄飘到苏琴韵的小脸上,看到她脸上错愕惊讶的表情后,不着痕迹地抿唇轻笑一记,心里暗暗说道:果然是她。 “我----”本来也是要向您汇报这事的。 林傲然只是张嘴说了个‘我’字就被黑大院长给无情地打断,语气夹着一丝不耐冷声说道:“还不快去,办事效率这么低,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是不想要了,嗯?” 林傲然瞬间一头雾水,很傻很天真地深深望了一眼黑辰旭,难道黑院长有选择性失忆症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昨天就已经交待他去办了。 林傲然正欲张口辩解,只见黑大院长旋风一般地抽回大长腿,同时还淡然地说了一句:“你要上去吗?” 只见静立在一侧的苏琴韵立马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小跑着踏进了电梯内,不等她站稳黑辰旭就按了启动键,电梯门也迅速地关上,缓缓上升起来。 而,呆若木鸡的林傲然望着那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怔愣住了,无奈地吐着气,这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 黑大院长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带着一个女人来上班。 刚刚他只顾急于汇报工作,把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黑大院长身上,竟然把傍边的那个女人给忽略掉了。 一个小时后,苏琴韵托着满心的疲倦和一脸的难以置信,迈着沉重的步伐缓慢地走出了检察院的办公大楼。烈日炎炎,她却突然觉得背脊发凉,冷汗涔涔,巴掌大的小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神情木然,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一般,嘴角都泛着没有血色的惨白。 然,黑辰旭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居高临下望着那抹柔弱无骨的倩影,心里没来由地隐隐泛着一丝罪恶感。想不到他堂堂一个检察院院长,竟然这样戏耍一个纯真善良的小女人,这让他以后还有何颜面立足于江宁市啊! 不过,他也是被迫无奈,为了好兄弟的将来,为了好兄弟能追回自个的亲生女儿,还有心爱的女人,他该出手时就果断出手了,相信老天爷会理解他的苦衷,也一定会原谅他的。 虽然凌云天嘴硬打死也不承认,做为旁观者的他心里早已明镜似地,凌云天正是因为爱苏琴韵爱到骨子里去了,才无法释怀她一次又一次的抛弃、背叛,甚至欺骗。 第071章 讨债 站在十楼的窗前,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黑辰旭迟迟没有收回目光,而是随手拿起窗台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上一口,再缓缓吐出烟雾。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希望凌云天能早日明白这包含深意的一句话,能直达自个心灵深处,勇敢面对。他心里一直是放不下苏琴韵的,更确切地说,他的内心深处可能还深爱着那个看似柔弱骨子里却十分倔强的小女人,只是他们彼此的心早已被现实给撕扯的支离破碎,一时无法缝合起来。 假若凌云天对苏琴韵真是从心底深处恨之入骨,大可老死不相往来,再见视她如粪土,把她当作一抹风一吹就散的青烟,云淡风轻一扫而过。 假若他想要回自个的亲生女儿,以他凌大少在江宁市的雄厚财力和过硬权势,就是上法院打官司争夺孩子的抚养权,苏琴韵也绝没有必胜的把握。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苏琴韵能打赢这场官司,不是还有最坏的方法嘛,他还可以动手把孩子强抢过来。 然而这所有的种种办法,对凌云天来说都是易如反掌,可是任何一种轻而易举的办法他都不愿去尝试,而是非要从根源上入手,想要彻底打压苏琴韵的气势,逼迫苏琴韵对他低头服软。 他的初心,不仅仅是得到自个的亲生女儿,更是要逼迫苏琴韵对他彻底屈服,说白了,他就是想要再次征服苏琴韵的心。 男人的自尊心有些时候强大的有些病态,宁愿曾经深爱的女人出家当尼姑,也不容许她嫁作他人妇,更加容忍不了她对别的男人倾心相爱。 而凌云天恰恰就是这样一个无药可医的病态之人。 以他凌大少头顶上罩着的无限大的光环,想要多少女人为他生孩子,都不在话下,但是轻而易举得来的东西,他永远是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黑辰旭掐灭手指上的香烟,掏出手机按了某个病态男的号码,告诉他情况的进展。 他这招按兵不动的伎俩,在无数人的努力推波助澜下,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已经开窍,紧接着就要去找大灰狼了。 “苏琴韵刚从检察院走出去!巧合的是,我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刚好遇到她,事情进展的格外顺利,不出一个小时,她就会去凌氏集团找你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了。”黑辰旭语气相当揶揄,甚至还有一丝不屑,“凌大少,你还是别玩太过了,差不多就得了,你那点小心思,唉,哥们都不想挑明了说你,否则怕伤了你这高冷霸道的男人的狗屁自尊心。” 这明讽暗嘲的一番话,当然又招来了凌大少强烈的不满,在他张口骂人前,黑辰旭果断地收了电话。 黑辰旭眉梢微挑,怔怔地望着窗外热辣的阳光,在心里默念着,苏琴韵你自求多福吧,希望你能开窍看穿凌某人的内心,不要和他对着干。 不过,论玩计谋耍心机,苏琴韵真是一张白纸,单纯的不能再单纯了,她是绝对斗不过他们这些老江湖的。 就拿早上他们刚遇到那会说吧,开始他并不知道她就是苏琴韵,他和凌云天的哥们关系,也是最近几年通过凌云昊才牵上线的,以前只听说过凌云天的大名却没有相见畅谈的机会。因此,对于凌云天生命里曾出现过一个最重要的女子,他也只知道叫苏琴韵,在前些年她和凌云天关系暧昧时,偶尔在娱乐报纸上看到过这张脸,他对苏琴韵的了解仅此而已。 对于向来记忆力超好的他,仔细观察后瞬间在强大的脑海中搜索到了苏琴韵的信息,才知道她是凌大少的过去。 他这才故意借林傲然演了一出戏,拿付清流的事情试探她,果然她一听到付清流立马流露出了关心。 当苏琴韵和他一起进入电梯后,沉默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向他寻问了付清流的事情,而他也顺道装了回热心肠的人,好好开导了她一番,为这个迷茫惊慌的小女人指明了方向。 这是苏琴韵第一次来凌氏集团,深深凝望着眼前高入云端的白色大厦,在强烈的光线下,淡蓝色的玻璃折射出耀眼的光华,不仅仅是刺眼,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苏琴韵抿着唇瓣,瞪着黑而亮的眼珠子,一脸的愤恨,其实她早该想到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凌云天在一手操控的。 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她和付清流领了结婚证,准备去新西兰渡假,在去机场的路上就出了这一档莫名其妙的丑事。 她一直认为,她的沉默和躲避,让凌云天学会了放手。现在看来,到底是她猜错了,高估了他心中那仅存的一丝人类的善念。他压根就没有心,就是有,也是黑而冷的。打从他薄情狠绝地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时,她就应该知道,他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此时,她又不得不违心地来求这个恶魔。 付清流的事情是因她而起,她不能让他蒙上不白之冤,毁了一世的声誉和前程。 思及此,苏琴韵托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迈进这座、她这辈子都不愿意踏进来的地盘,去找那个她今生都不愿意再见的绝情冷漠的男人。 “小姐你好,请问你找谁?”刚一踏进华丽亮堂的一楼大厅,耳边便飘来一道清脆甜美的嗓音。 苏琴韵抬起头,无暇打量四周的环境,感受一下凌氏集团的尊贵奢华,急忙把目光投向已经起身正对她展现出标准微笑的前台秘书,苍白的小脸牵强一笑,浅浅说道:“我要找,凌云天。”脸上虽然洋溢着动人心魂的微笑,但是苏琴韵的内心却是痛恨到极点,把某个男人的名字脱口而出,而且还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闻言,前台秘书漂亮的脸蛋微微一怔,弯弯的柳眉紧拧,淡然地睨了苏琴韵一眼,心里低喃着,瞧这一脸的怨愤,听这生冷的语气,难道是找她家大BOSS讨债的吗,而且还是情债。 第421章 带绿帽子 既然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而且她自已也清楚地认识到这段婚姻没有必要再维持下去了,那么接下来她自已是不是应该考虑下如何去结束这段早就名存实亡的婚姻了。 这般想着,沈夕妍巴掌大的小脸又开始皱着。 如果是项天磊一心想要离婚,那么这个婚肯定分分钟钟都能秒离的。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项天磊不想离婚啊。 假如没有和项天磊达成一致结成离婚同盟军,单凭她自已一人孤军奋战,肯定是寡不敌众的。 首先,项天磊这个‘老公’不同意,其次她父母这一关也很难过,再者就是项家的三位长辈也不会轻易同意的。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她向父母亲说出这三年来自已的不幸遭遇,他们可能会同意她离婚的。但是,到时候项家的三位长辈亲自登门道歉,再加上项天磊一贯在她父母面前演戏演的很好,万一他来出惊天地泣鬼神幡然悔悟的戏码,她父母肯定会回过头来劝说她不要离婚的。一定会教导她:夕妍啊,熟能无过,既然天磊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一次吧。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念在这些年你公公婆婆还有爷爷待你如此亲厚的份上你就给他们三位老人一个面子吧,原谅天磊一次。 呵呵!父母的台词她都替他们想好了。 现在,她首先要做的,也是最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要让项天磊主动提出离婚,最好能毫不留情地把她扫地出门。 想要让项天磊主动和她离婚,最直接最迅速的办法就是让消失三年多的郁珊立即出现,只要郁珊出现了,项天磊一定会和她离婚而去娶郁珊的。可是,这个女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啊,怎么就消失了呢?当初她为什么要流产,又要突然消失,还要嫁祸于她呢? 沈夕妍冰凉的双臂环上同样冰冷的肩头,黛眉紧拧,巴掌大的小脸几乎皱成一团了,越想越乱,越乱越要想,本就不太灵敏的大脑开始混乱一片,太阳穴泛着痛楚,想要弄清楚这些问题不知道要累死多少脑细胞啊。 第422章 全程直播 项天磊弯下腰身,长臂倏忽伸过去,手指狠狠掐住瘫倒在地上的女人的手臂,用力一拉便把沈夕妍提了起来,扳过她的身子,强劲的手指死命地捏住她纤细嫩滑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已的目光对视。一双深邃阴鸷的冷眸睨着她微怒的小脸,阳刚的鼻息喷洒在她沾了些许草屑的鼻尖上,薄凉的唇角勾出一个残戾的弧度,危险而又阴鸷。 “你是不是认为我这几天不在家,所以才故意把莲姨打发走的,这样你才方便和野男人幽会啊?沈夕妍,早上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出门了吧?难怪早上你问我要不要在家吃饭,我特么的还以为你是好心呢?原来你只是在探我的口风。打探好情报你好合理安排时间跑出去鬼混。算算时间,这一整天你应该都和那个野男人在一起吧?!怎么,和那个野男人尽情地放-荡了一天是不是很爽,很兴奋?爽够了,兴奋过头了,所以你的智商也欠费了,大晚上的竟然还在自家门口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的,你还要不要脸啊?” 面对男人如山洪海啸般的怒吼,此时此刻,沈夕妍总算明白了,这个男人是因为什么事情生气了。 原来,刚刚她和卫少康深情告别的一幕被他看了个全程直播啊? 唉,她的运气可真是够背的,好不容易小小‘出轨’一下还被他这个老公给抓了个现形,真是悲催到家了。不过这样也好,最好能彻底把他惹火,然后他一怒之下把她这个不贞不洁的女人扫地出门。 反正她也正发愁找不到理由让他主动提出离婚呢,现在这正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大好机会。 虽然沈夕妍没有把刚刚暗暗腹诽的一番话说出口,但是紧闭着双眸,死死抿着的唇瓣,大有抵死不解释的节奏。不过,此处无声胜有声,就是这般一幅没所谓的态度足以是火上浇油,让项天磊怒发冲冠了。 望着她大无畏的表情,项天磊完全理解成了:反正我做都做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瞬间,项天磊心中的熊熊怒火还有他自已都没有发觉的妒火越烧越旺,炙烤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把他整个人给烧焦了。 第423章 征服的吻 然,后面的话沈夕妍已经没有机会说出来了,因为男人更快一步地用力扯住她的手腕固定住她的身子,低下头猛力攫住了她嫣红的唇瓣。 唇上蓦地传来一股霸道的力道,沈夕妍瘦削双肩猝然一抖,翦翦秋瞳瞪的尤其的大,错愕恐慌地盯着男人乌黑的头顶看,被他突然的动作吓的六神无主,有一瞬间她忘掉了反抗,整个人像是木乃伊般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儿,唇瓣上的温热越来越重,被封住的小嘴里才发出一连串的嘤嘤之声,大脑一片空白,她拼力扭着脑袋要躲闪,瞪大的瞳仁里噙着惊恐,不可思议,还有迷惑、 项天磊竟然吻了她? 这一次的吻和上次的截然不同。 上次他是偷偷吻她的,似蜻蜓点水般一扫而过,若有若无。而这一次他是光明正大的吻,力道也是狠戾狂妄的,还带着浓浓的惩罚意味。 男人粗重地喘息着,霸道地啃咬着她的唇瓣,可是无论他如何用力,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就是紧紧咬着贝齿不松,他只能在外面来回辗转,啃咬,她越是抵抗排斥他,他就越是想要征服她,想要撬开她的嘴,一尝芳泽。 嘶! 唇瓣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火辣辣的刺痛,腥咸的血液顺着嘴角渗了进来,口腔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儿,沈夕妍黛眉蹙着,从鼻息里低吼一声,下意识地张开嘴,可是还没等她换一口气,顺着微微启开的一点缝隙,男人火热的龙舌已经迅猛地攻城掠地勾住她的舌尖,肆意地纠缠。 这个男人是属狗的吗,竟然咬人,还这么用力。 此刻,沈夕妍根本没有心思去感受他的热情,更加没有回应他的激情,脑海里充溢着刺痛,鼻息里萦绕着浓浓的血腥味儿,心里也早已把项天磊给骂了个狗血淋头了。 他这根本不叫吻,是火生生的掠夺,是霸占,是报复,是糟蹋。 第424章 真是后悔 思及种种,项天磊心中好不容易被掩埋掉的怒火又蹭蹭地燃烧起来,再次攥住女人已经肿胀的下巴,愤恨刻薄地说:“沈夕妍,没想到你这么个心如死水的女人也耐不住空虚和寂寞啊?竟然背着我偷偷摸摸地出去找野男人来填补自已的空虚和寂寞,既然如此,那你不如先解决掉你老公的。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一定能满足你多年的空虚和寂寞的。反正留着你也是白白给别的男人糟蹋,而我还得出去花钱找女人来发泄,不如我们两个凑合一下,各取所需,相互满足----”由于气愤,还有那股莫名的嫉妒,项天磊开始口无遮拦,说的话极其刺耳难听。 听到他这番恶心人的话,沈夕妍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个男人当她是什么了?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女人,不是那些风月场所的‘小姐’。 愤怒地瞪大双眸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沈夕妍咬牙切齿地吼道:“项天磊,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其实你根本不是人,怎么会有人性呢。你就个是恶魔,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二十五年来,这是沈夕妍生平第一次骂人,用的词都是平常看的电视剧里的台词,平时看的电视剧那么多,骂人的场景也不少,可是她绞尽脑汁也只想到了这么几个不痛不痒的词语来,好像杀伤力也不够大。更何况项天磊还是一个厚颜无耻的男人,这些词放在他身上根本没有多大效果,这脸皮厚的和叶娜有得一拼了啊。难怪他和叶娜那么臭味相投,原来他们还真是有很多共同点啊,比如脸皮厚,颠倒黑白的水平,真是一家更比一家强,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眨了眨眼睛,沈夕妍继续努力搜索杀伤力大的词汇,这骂人还能骂上瘾的,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那就继续往死里去撕吧,把面子里子全部撕了,气死他,然后她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心中打定了主意和他死抗到底,当下沈夕妍也没了顾忌,扬手狠狠地拍打着他铅制住自已肩膀的大手,用尽力气吼道:“项天磊,你这个王八蛋,快点放开我----我就是空虚寂寞,我就是要出去找男人,你管得着吗?凭什么只许你这个渣男在外面找那么多不三不四的女人,而我就非得为你守活寡啊?我已经当了三年的大傻瓜,为你守了三年的活寡,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也对得起你们老项家的列祖列宗了。 第425章 天磊哥哥 可是,再看看她自已,得到的只是他的唾弃和羞辱,就连‘办事’时都是被他扔在这露天的草坪上,任由他扒光她的衣服,狠力掰开她的腿,尔后肆意地践踏她的身体,蹂躏她少得可怜的一丝尊言。 沈夕妍,你睁开眼睛看看,好好看看吧,这就是你倾尽了整个青春,死心踏地去爱的男人啊。你清醒清醒吧,不管你付出了多少真情与真心,即使把自已的心掏出来双手奉在他面前,他根本视如粪土,你在他心里空气都不如。 心中悲叹着,沈夕妍仰天长笑,笑的极尽哀泣,笑的眼角酸涩,最后空洞如死灰的杏眸里竟然滑落下两滴温热的泪水。原来,她还会流泪啊,她以为她的眼泪和那颗冰凉的心一样早就枯竭了。有了第一滴便有第二滴,酸涩的眼眶里泪水越聚越多,顺着冰凉苍白的脸颊一路滑落至嘴角,咸的,苦的,不过却比她的心要甜多了。 腿上的长裤被扯掉,男人欺身压上来,继续胡乱地撕扯她的上衣,身上陡然间传来的重量,还有他呼吸间喷洒出来的气息不断地撩拨着她的耳廓,沈夕妍猛然掀开眼帘,泪水溢满眼眶,发觉上衣已经被掀开至胸前,一股湿冷的气息侵袭着她本就冰凉的身体,从男人那冷峭的目光中,她已经知道他是势在必得。纵然反抗无用,但是下意识中她纤细的双手还是立即抓住了项天磊施虐的大手,红肿的唇瓣轻启,声音格外的轻,轻的好像是在说梦话一般。 “项天磊,算我求你了,放过我,给我留一点最后的尊严,好不好?”沈夕妍泪眼朦胧地望着项天磊,眼神哀切,瘦悄的肩头抽动着。心中最脆弱敏感的地方一旦被触碰,内心的悲伤便不何自抑地用泪水来替代了,越哭越悲伤,声音也哽咽轻颤起来,“如果爱上你是我犯的天大的错,那么我现在给你道歉。天磊哥哥,你知道吗,曾经的十多年,虽然我是在一厢情愿的爱着你,自做多情的活在自已编织的美好爱情里,可是这段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却也带给我无尽的快乐和幸福,哪怕你从没有爱过我,但是你同我讲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对我温柔的浅浅一笑,都是我最美好的回忆。和你这三年多的婚姻生活,即使你一次又一次无情的伤害我,折辱我,践踏我,可是不管你的手段如何卑劣残酷,也只是把我那颗炙热的心摧残的碎裂,死去,但是我还从来没有真正的去恨过你。 第426章 你可以生 说到此处,项天磊那双锐利如鹰的墨眸定定地审视了若有所思的女人几秒,好像一眼便能看穿她心里的盘算,适时地泼了她一盆冷水,把沈夕妍的心给泼了个透心凉。 “你不要妄想用什么医院开具的你不会生育的证明来糊弄他们,别说是我爸妈,就是爷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你也别忘了项家也是有私人医生的,单凭你的一面之词他们是不会相信的。到时候一定会拉上你去做个全面检察,估计带你去国外检察都是极有可能的。我爷爷和我爸妈这般喜欢你,绝对不会因为仅仅因为这一点原因让你离开项家的,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你不能生孩子,他们也可以另想别的办法让项家有后的,但是绝不会让你离开项家的。” 项天磊狭长的桃花眼微眯,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沈夕妍,一针见血的点破她心中的小伎俩,这个女人真当全天下的人都和她一样傻吗,这么俗套的剧情她也敢效仿,她可真是笨到姥姥家了。 “离婚的事,你别再想了,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明天我会让金炜安排下,尽快给你做个全面检查,你也调整好心态,做好怀孕生子的心理准备吧。”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那一番话,竟然让他心里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她说,他喜欢那个野男人,只不过还没有发展到那一地步,也就是说,再发展下去她极有可能对那个野男人以身相许了。 思及此,项天磊心口一揪,呼吸重了起来,若是没有孩子的牵畔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的。 不行,他不能让她离开。 心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自已也很迷惑不解。 微不可及地咱叹息一声,项天磊自我安慰:也许,他对她还没有折磨尽情吧?更也许,他的幸福已经被她毁了,他也一定要亲手毁了她的幸福,这辈子他们这两个冤家就捆绑在一起,相互折磨地过一生算了。 第427章 你出去吃 项天磊,你这个超级大混蛋,疯子,野蛮人! 沈夕妍在心里暗暗低骂着,如果背后骂人可以伤人性命的话,沈夕妍早已经把项天磊给骂的七窍流血,一命呜呼了。 重重喘着气息,缓了许久,忍着痛楚勉强支起身子坐了起来,倚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点半了。 都这么晚了,那个野蛮霸道没人性的男人还没有过来狂轰乱吼地敲门,打扰她的懒睡,估摸着他多半还没睡醒吧,要不然就是出去了,否则依他的个性才不会这般好心地让她睡这么久的懒觉呢。 经过昨晚的事情,沈夕妍再也不相信项天磊这个男人是有心之人,假若非得说他是有心人的话,那么他的心也黑心,黑的就像浓稠的墨水一般。 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沈夕妍木讷地下床,可是挪动双腿的一瞬间她才知道,她这躯身子算是彻底废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内,哪儿哪儿都痛,肌肉痛,骨头痛,就连神经和脑子都是痛的。 连着吸了好几口凉气,举步维艰地来到浴室,明亮的灯光下,一抬眼她便看到了盥洗台上的镜子映出一个‘鬼影’,着实被自已的鬼样子给吓了一大跳。 其它地方先不说,就是那张脸真是惨不忍睹啊,昨晚被狠虐的证据一目了然,她现在都可以顶着这张伤痕累累的脸去医院做个‘验伤报告’出来,然后再去法院状告项天磊家庭暴力。 沈夕妍拨开零乱的长发,瞪大眼睛,凝望着那面光可见人的镜子上映出的脸,越看她杏眸瞪的越大,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了,恨得咬牙切齿。 眼睛肿的这般厉害她可以自认倒霉,谁让她昨晚没出息哭着求他呢。可是下巴上那深深的五指山印子,绝对是那个残戾的男人留下的罪证,还有嘴唇上的伤,抬手轻轻地拂上那肿的高高翘起又泛着青紫色的香肠嘴唇,轻轻碰一下就像是有千万根针扎了一下似地,痛的她后背直冒冷汗。 第428章 移情别恋 项天磊蓦然抬头,幽邃阴鸷的目光不期然地飘落到沈夕妍的脸上,仅仅看了一眼,千分之一秒,他心中滔天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似地,瞬间便被生生浇灭殆尽,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薄唇紧抿,他冰冷坚硬的心口微微一颤,定定地望着女人那肿的异常惨烈的小嘴,还有细腻好看的下巴上那深深的五指山印子,眼帘倏忽轻轻闪了下,眸底闪着隐隐的疼惜,目光越发幽深暗沉,俊脸上的清冷之色即刻便消逝了大半,嘴角轻抽了两下,语调放低,难得的轻声细语:“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反正她总要吃饭的,做饭的时候多做他一个人的也无妨吧,他不挑食有得吃就可以了,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项天磊晦涩不明的目光紧紧锁住沈夕妍凄惨的小脸,努力抑制住心口泛起的微澜,他怕一个控制不住,会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轻轻抚上她的唇瓣---- 昨天早上看到她时还是个娇滴滴像朵盛开的牡丹花一样的美人儿,没想到一夜之间她就成了这幅惨状。那张惊艳的脸真像是整容整毁了,看着有点触目惊心的感觉。望着她那双黯淡无光的水杏眸,还有那肿的让人心惊不忍直视的香肠嘴,唇瓣上还残留着深深的瘀紫印子,项天磊的眉心紧皱,每多看一眼,他的心头就像是被一根细刺轻轻扎了一下似的,虽然不痛却很磨人,浑身难受,可是又说清道不明那是怎样一种难受。 昨天晚上,他一时气恼,没想到情绪竟然这般激动不受控制,把她伤的这般重。 其实,自从参加过江大的校庆晚宴后,被丁娴雅旁敲侧击一番说教,他也有深深反思过,心里的坚冰稍微软化了一点点。尤其是那天下午从机场回来的路上,他不由自主的亲吻了她,那一刻起他心里升起了一种异样的变化,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尝试着改变和她的相处模式。虽然他不会爱上她,但是目前来看做为项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她还是相当合格的,也非常适合,不如就让她生个他的孩子,也许有了孩子,念着孩子的情份他会对她慢慢改变态度的。 第429章 真是土壕 五分钟后,别墅的门铃响起。然,在挂断电话后,沈夕妍原是打算找个口罩或者面纱之类的东西把肿的可怕的嘴唇给遮挡住,无奈的是她跑到杂物间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满意的遮掩物,最终不得不放弃,心里暗想:等一会如果那女孩要是问起来,她就说自个吃东西过敏了。 仓促间,沈夕妍拉开别墅的大门,抬眼便看到不远处的雕花院门前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女子,她正转过身和送她过来的保安大叔道谢。女孩上身穿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配浅色牛仔裤,乌黑的秀发绑成了一个高高的长马尾,那纤弱的背影看起来有点眼熟,可是一时间又说不出来她像谁。 正在沈夕妍拧眉深思,又有些疑惑不解时,女孩倏忽转过身来,和她打了个照面,目光落到那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俏丽脸庞上,沈夕妍的眸中立即染着一抹惊讶,欢喜地说:“诗语,怎么会是你啊?你是莲姨的侄女?”因为激动沈夕妍忘掉了自已嘴上有伤,猛然张开嘴巴讲话牵动了伤口,嗓音都有些颤抖了。 “沈学姐?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乔诗语秀丽的小脸上洋溢着甜美纯真的笑容,看到高高的大理石台阶上站着的‘项太太’竟然是和她有过两面之缘的沈学姐,乔诗语不得不感叹,有时候缘份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其实,她只知道自已的姑姑在皇裔之都给一位富贵人家当佣人,并不知道这主人家的名讳,凭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姑姑偶尔在她面前提到的那位好心的女主人竟然是沈学姐。这两年,她也来皇裔之都找过她姑姑几次,可是每次都是她打车到了皇裔之都的大门口便打电话给她姑姑,她们姑侄两个都是在外面见面的,她从来都没有迈进过皇裔之都那道象征着尊贵和威严的大门。 感叹之际,乔诗语已经穿过蔷薇花架来到金碧辉煌的别墅前,一抬头便看到沈夕妍那红肿的有些吓人的嘴巴,而且她那张原本出尘绝然的脸蛋此刻也是伤痕累累,仅仅看了一眼,乔诗语脸上的笑容立即僵化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溢满震惊,表情也越来越凝重,等到步上大理石台阶,才关切地询问道:“学姐,发生了什么事啊?你怎么伤的这般严重?有没有去医院?” 沈夕妍本想对她说是吃海鲜过敏引起的,可是听乔诗语的语气,想必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已经看出来她的情况完全是受伤惨重留下的后遗症,如果再用那个小儿科的理由搪塞她,显然她是不会相信的。 第430章 又回来了 “学姐,你太客气了。”好像是为了表明自已的心迹似地,说话间乔诗语端起杯子喝了小半杯温开水,抬头对着沈夕妍爽朗地笑道:“喝白开水最健康啦,那些饮料都是勾兑的,里面还含有很多不利于身体健康的化学物质。” 听着她爽朗的欢声笑语,沈夕妍在里暗道:这丫头果然活泼啊。 “对,我也是这想认为,所以一直都喝白开水。”沈夕妍微笑着说,虽然说话极其困难,但是她还是强忍着疼痛,尽量多说话,否则不是要冷场了嘛,让乔诗语更觉得尴尬不自在了。 “前天,你表哥打电话给你姑姑说你表嫂怀孕了,现在正是秋忙的时候,你姑姑特别担心家里,刚好平时我们家基本都是我一个人,也没什么事情,我便给你姑姑放了假,让她回家看看,也好让她放心。”沈夕妍张着小嘴,慢吞吞地说,声音有些嗲。 “我常听我姑姑说她特别有福气,遇到了一个温柔善良的年轻太太,对她极好的,没想到竟然是学姐你。学姐,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很照顾我姑姑,还对她那么好。”这话看似客套,但是乔诗语是发自肺腑说出来的,对沈夕妍的感谢之情也是真心实意的。自从来到沈学姐家当佣人,她姑姑脸上的笑容便多了起来,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而且每年过年回家,也都会带很多名贵的吃食回家,姑姑说这些都是那位好心的太太特意买给她的,让她带回家招待客人用的。像沈学姐这样好的富家太太,就是打着灯笼也是难寻到的,她姑姑的运气真好。 略坐了一会儿,乔诗语便要起身告辞,“学姐,我----” 不等乔诗语开口说完,沈夕妍便打断了她的话,“诗语,现在都中午了,你吃过饭再走吧。虽然你姑姑不在,不是还有我这个学姐吗,既然你叫我一声学姐,我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吧。” “那,好吧,学姐都这样说了,我若是不留下来显得太矫情了。”见沈夕妍说的这般真诚,况且上次两个人在江大的校庆上遇到时,也聊了很多,对沈夕妍的真性情乔诗语也是了解的,便不再推脱。 第431章 自做多情 虽然刚刚只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他几眼,可是也足以领略到了他的风华绝代了。不得不说,他那张绝世美男脸完美的让人挑不出来半分瑕疵来。 这老天爷造人真是太不公平了,这么好的家世,竟然还生得这般万里挑一的相貌,既然家世相貌都好也就罢了,偏偏他的头脑还绝顶聪明。老天爷啊你这么不公平,王母娘娘知道吗? 真不知道,这么一个气质冷傲矜贵的霸道总裁怎么会看上叶娜那种厚颜无耻的小嫩模呢?他好像不近视也不散光啊,瞧他的目光炯炯有神,透着犀利精干,会不会一时眼拙了,看走了眼才瞧上叶娜那种货色啊。 当下转过身的两个女人继续忙碌着,只是少了欢声笑语,像两个机器人似地不停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霎时,气氛陷入了空前的压抑中。 而项天磊的心情也格外的不美丽,甚至心中还堵的紧,有点想要发火的节奏。这个女人可真是会气他啊!他饿着肚子跑出去给她拿药,她非但连句谢谢都不说,甚至连一个‘正眼’都吝啬给他。 虽然这伤是他造成的,但前提是这个女人出去‘鬼混’被他抓了个现形,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已不过妇道。唉,他真是费力不讨好,也不知道他刚刚瞎操个什么心,干嘛要心疼她呢?反正那点皮肉之伤又不会死人,索性就让她痛两天,兴许她还能长点记性。他是哪根筋搭错了啊,竟然突发好心火急火燎地驱车给她去买药。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什么是自做多情,他这样做就是裸的自做多情。 也许是,昨晚她声泪俱下地喊了他一声‘天磊哥哥’瞬间拉回了他内心深处对她那么仅存的一点点‘脆弱之情’吧。亦或者是,她宁愿净身出户也要跟他离婚的决绝,让他没来由地有了那么一丝真切的恐慌。至于为什么要恐慌,他牵强地认为:他不是怕失去她,而是怕她和那个野男人奔向幸福的天堂。凭什么他失去了心爱之人,她找到了所爱之人就要抛弃他呢,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第433章 绝不下流 话音落,项天磊夹起一块晶莹透亮的红烧肉,优雅地品尝了一口,这个味道他有些熟悉,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肯定是沈夕妍烧的。虽然他只是在昨天亲口尝过他煮的一碗简单的青菜鸡蛋面,但是味觉格外灵敏的他早已记住了那属于她的独特的味道。 然,此时,乔诗语双眸瞪的又圆又大,小嘴张成型,半天说不出话来,一时间真是消化不了项大总裁话里的潜在意思。 与此同时,就连乔诗语身侧一直低着头吃饭的沈夕妍也立即抬起头,狐疑地望着对面泰然自若优雅矜贵的男人,对他的话也生出了深深的置疑。 这个变态的男人,肯定不是单纯的只是想让乔诗语留下来做正常的工作吧? 还是他看乔诗语和她交好,人也长得漂亮,他肚子里又开始滋生出什么坏水来了? 思及此,沈夕妍本就微微红肿的水眸隐隐噙着怒容,冷冷地瞥了一眼项天磊,心里暗暗骂道:项天磊,你还能不能有点人性啊。 正在安然享用午餐的项天磊猛然觉得有股冰冷的光芒射向他,本能的抬头,自然而然地迎上了沈夕妍投来的愤慨的目光。他眉梢不自觉的轻蹙,眯眸看了看一脸惊慌失措的乔诗语,又睨了一眼满脸怒容的沈夕妍。脑容量特别强大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不出两秒便猜测到这两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了。他轻轻喟叹一声,差点没被这两个女人给活活气死。敢情她们两人把他堂堂的项大总裁当成采花大盗了啊?!他承认,他是很风流,可是风流归风流,他绝对不下流。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个道理他懂,再说了他对这个身体还未发育全的小女生根本没有一点兴趣。 项天磊气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沈夕妍,趁我没有发火之前,你赶紧收起你那肮脏的小心思啊。我可没有你想的这么不堪。”项天磊狠狠地瞪了沈夕妍一眼,陡然提高语调,“最近莲姨不在,而且这几天你也在禁足之中,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走出皇裔之都。 第434章 居家情人 乔诗语快沈夕妍一步利索地起身,下床,嗓音带着床气,“学姐,我去开门。” 沈夕妍翻了个身,微微点下头,反正她现在这幅模样能不见人尽量别见人,省得吓人家一大跳。 乔诗语走到玄关处,拉开厚重的大门,眼前瞬间一黑光亮被完全遮挡掉了,猛然抬起头,目测过去看到外面站着好几位衣着光鲜亮丽的男人们,虽然不是西装革履青一色的都是休闲装扮,单看那浑然一体的剪裁线条也知道定是出自国际大师之手。乔诗语眨巴眨巴迷蒙的眼睛,抬高下巴再往上看去,这一次她彻底被电到了,面前的三张各自帅出一定境界的美男脸分分钟钟都能闪瞎她的眼睛啊。 过了好一会儿,乔诗语才从眩晕中回过神,掀了掀眼皮,她真怕自已是在梦游呢,怎么可能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帅到没天理的男人呢,可是等她缓过心神这几个帅哥依然静静地站在她面前。为首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清俊儒雅温润如玉的男子正站在离她一步之外的地方,微微低下头,清透温柔的目光和她错愕失神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千分之一秒,她的脸一热,脸红的像是擦了一层胭脂似地,连话都不会说了。 在乔诗语怔愣之际,而丁钰桓也没有来得及开口讲话之时,站在丁钰桓后面的某男突然愤愤不平的啐骂道:“项天磊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过份了啊,竟然领回家一个这么年轻水嫩的女人,他这可真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也不怕闪到自已的老腰。”黑辰旭犀利的鹰眸深邃幽亮,看到前来开门的竟是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模样清纯的好像还是个大学生,他好看的唇角轻扬,透着不屑,语气也轻蔑许多。 乍然响起的狮吼,惊的乔诗语一个激灵,听到后面的话,她那张明媚娇艳的小脸更添了几分嫣红,秀眉轻挑,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哎--天磊这家伙真是没得救了。”凌云天单手插进裤兜,向前移了两步,好看的眉心轻皱,唇角上扬勾着一抹似是而非的浅笑。浴火重生后的凌大少冰冷的心已经变得柔软多情起来,时不时的就会感叹人生。 第435章 给你出气 沈夕妍做梦也没有想到外面站着的会是他们三个人,在房间里听到吵杂声他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人上门过来吵架呢。 听到他们各表明身份,纵然她现在再怎么不方便见外人,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见他们了。这般想着,沈夕妍微微低着头,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大门口走去。 说话间,三个大男人已经来到玄关处,黑辰旭和凌云天还在瞪着眼睛抬杠因此并没有发现沈夕妍的伤情。只到沈夕妍走过来,抬头正欲开口同他们讲话,三个男人的面色皆是一惊,即使是已经发现沈夕妍有伤的丁钰桓也不得不怔忡住了,刚刚离的距离有些远,而且她又低着头,他只是看到她下巴红肿的厉害,并没有料到这伤会如此严重。 当下,三个惊讶错愕的大男人呆愣了片刻,探究的目光眨也不眨地望着沈夕妍红肿的嘴唇几秒,随后便侧目互看一眼,用眼神来交流。 三个男人都是过来人,早已看明白了,心里不约而同地暗暗骂道:项天磊,你这个变态的大混球,这次真是够重口味啊,竟然把这小妮子咬成这般惨不忍睹的样儿,他也不怕自已的牙齿被硌掉啊。 “你们怎么来了啊?”沈夕妍微微抽动下红肿又泛着淤紫的唇瓣,对他们三个人尴尬的浅浅一笑,下午已经擦了两次药伤情基本得到了缓角,疼痛差不多都消了,淤肿也消了一半,可是说话还是有些吃力,不太自然,所以她只能简单的同他们打招呼。 “夕妍,你怎么伤成这样?是不是遇到疯子了?”黑辰旭眸底噙着一抹心疼与怜悯,明知道是项天磊下的手,但他还是故意这般问,间接的在骂项天磊是个疯子。其实他原本是想骂他是疯狗的,可是想想这家伙到底是他多年的好兄弟,骂他是狗,不等于骂他自已也不是人了吗,能和狗成为好朋友的估计一定也是同类吧。 以前,他只知道项在磊一言不合就爱动手,没想到现如今他也学会动嘴了啊。 沈夕妍对着黑辰旭牵强地笑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她又不傻,早就已经从他的话里听出大概意思来了,他已经知道是谁下的狠手了,不过就是想从她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而已。 第436章 天方夜谭 然而已经到达二楼,正在走廊上四处寻找书房的三位大男人,听到沈夕妍的话豁然开朗起来,心里的疑团解开后,怒气冲冲的面色稍微缓和了许多。 原来那个年轻秀气的丫头不是项天磊的新晋情人,而是一个小保姆啊。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三人暗暗低喃:夕妍这个小妮子的脑袋瓜是不是被项天磊给折磨打击的有些傻掉了啊?!竟然找了这么一个既年轻又漂亮的姑娘当保姆,她这不是等于把一块鲜美的肉放到狼的面前吗? 要知道,项天磊风流起来可是没有任何节制,甚至还没有一丝节操的男人啊。 当三位老大哥为沈夕妍操碎了心时,她却不以为然。 绿草茵茵的露天花园里,一排排枫叶染红了林梢,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煞是好看。 浅浅暖暖的秋阳穿过枫林铺洒开来,在嫩绿的青草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阵阵秋风吹过,树动,影动。 靠近栅栏处,有两个用花岗石堆砌起来的椭圆形大花坛,这个季节,各色菊花争芳斗艳地尽情绽放,暗香幽幽。黄的璀璨耀眼,紫的千娇百媚,绿的清新婉约,一簇簇,一朵朵相拥着,在金灿灿的光线下更加绚丽多姿,摇曳生辉。 然,在翠绿色的菊花坛旁边,沐琴韵一袭鹅黄色的轻纱收腰连衣裙,裙摆呈飘渺的荷叶状,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泻而下,秋风拂动,裙摆顺着风向飘扬而起,愈加显得她纤腰不盈一握,婀娜多姿。她微微倾着曼妙的腰身,和穿着牛仔背带裙配粉色波点t恤、留着披肩发齐流海的妙妙小心翼翼地移动步履,正在追逐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这一大一小两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扑蝶的画面,给这静谧的午后平添了几许生机与妙趣味,如此静好的画面,沈夕妍都不忍心搞破坏了。 踏着柔软的青草,迎着绚烂秋阳,沈夕妍浅笑盈盈地向她们走去,因为步履较轻并没有引起沐琴韵和恬恬的注意。 第437章 投怀送抱 “夕妍,项天磊是不是又犯浑了?”沐琴韵目光又怜又柔地望着沈夕妍,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有透着怨愤,对项天磊极度不满,这个男人真是可恶,竟然动手打一个柔弱的女人,他还真下得去手。“是不是很痛?要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沐琴韵兀自叹息一声,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她这个外人除了能安慰下这个可怜的姑娘,其它什么也做不了。 “琴韵姐,谢谢你,擦过药了,已经好很多了。晚上再擦两次药明天就会好的。”沈夕妍自动忽视项天磊,不愿意多提及他,事已至此她再抱怨也是无用的。相信就是她不说,大家的眼睛也是雪亮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伤是谁所为,因此她也没有必要再多说,再去谈论起这个沉重的话题,不但让自已不开心,也让别人替她担心。 见沈夕妍如此说,沐琴韵也不再勉强。 在这个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贵圈里,她也只是和夕妍能说上几句话,再加上两人有着略略相似的坎坷命运,无形中有种女人更了解女人的心灵感应。当年她委身凌云天做他的情人时,在一个私人小型晚宴上她和夕妍相识,哪时候她还没有和项天磊结婚,只是订婚。可是在那场晚宴上项天磊却挽着他心爱的女子与众人谈笑风声,摆明了是要打沈夕妍的脸,后来沈夕妍独自躲在角落里默默伤感落泪,被她遇到,她悄无声息地递了一张面纸给她,便开始了她们两人的缘分。虽然当时两人也没有聊几句话,但是早已从彼此那种惺惺相惜的眼神里滋生出了一见如故的情缘来,这种情缘可以胜过千言万语。后来,即使两人甚少见面联系,但是偶尔遇到一次两次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般,很是亲密,聊的也甚是投机。 话说回来,当年若不是因为她和夕妍认识,在沐氏珠宝展上和她偶遇,妙妙也根本不会和凌云天相遇,相认,说不定她的命运也就不同了。假如有万一,今日的她,有可能已经和付清流结婚了,她和凌云天只会像两条平行线越走越远,只能在各自的轨道上遥遥相望,永远不会有交点。 缘份,有时候就是一种奇妙的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如果凌云天没有得知妙妙是他的亲生女儿,她便不会再和凌云天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那么后来的种种生死劫难就不会发生在她身上,那么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已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更加找不到自已的亲生父母了。 第438章 我要减肥 沈夕妍低下头,柔顺的长发落在妙妙粉嫩嫩的小脸上,惹得小丫头脸上一阵浅浅的痒意,扬起小嫩手揉了揉发痒的脸颊,唇瓣贴在妙妙小小的玉耳边轻声说道:“妙妙,阿姨现在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妙妙一听,瞬间瞪大水灵灵的大眼睛,小脸上也露出甜美的笑容,宛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小脑袋,兴高采烈地说:“好!哇,有冰淇淋吃了。”说到最后,鬼灵精怪的小公举看到亲妈微变的脸色时,立即噤声,用力吸了吸小鼻子,撇着小嘴儿,十分不情愿地又说了一句:“妙妙不吃冰淇淋,吃了肚子会痛的。” 说落,还觑着眼儿瞧了一眼亲妈。小小的人儿心里暗暗愁苦起来,唉,她本来以为长大去上幼儿园上学以后,就能自由自在了,可是哪里知道,现在亲妈大人管她管的更加严格了。亲妈常常教育她,一定要做个懂礼貌听话的乖孩子,不能撒娇耍脾气,吃饭不能看电视更不能玩手机,糖果也不能多吃,冰淇淋也是不能吃,有时候她实在嘴谗了,她家妈咪就给她添一小口解解谗。很多时候,见她可怜巴巴的,她家爹地很是心疼,便背着妈咪偷偷地给她吃这一点儿。不过,爹地说千万不能让妈咪知道,否则他又得被罚去睡书房了。刚刚她只顾着高兴,一不小心把漂亮阿姨给出卖了,不知道晚上妈咪会不会罚漂亮阿姨去睡书房啊。 “呵呵!妙妙真是乖孩子,对,咱们不吃冰淇淋,吃了冰淇淋会肚子疼的,一会儿阿姨给你拿水果和蛋糕吃。”沈夕妍对着妙妙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脸颊,难得这小不点儿还能这么听话懂事,想不爱她都难啊。 现在妙妙可是凌沐两家的千金小公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犹如众星捧月般。不过,妙妙却很乖巧听话,也极懂礼貌,每次出席宴会她都美美地做个小淑女,不但吸引了很多小孩子的目光,就连爷爷奶奶级的老人们也都对她爱到不行,大家都争相和妙妙打招呼喜欢逗一逗她。听云清说,现在但凡出席四大家族中的婚宴啊,生日宴啊,凌伯母都特别喜欢带上妙妙一起去,这萌萌哒的小公举不但给她这个奶奶长脸面,就连老凌家祖宗的脸面都给长了很多呢。妙妙现在被凌伯母培养的越来越有名媛范儿了,俨然成了江宁市名幅其实的新生代的千金贵女了。据说私下里有好多豪门贵族都跑去和凌家求亲,想要早些把妙妙给内定成自家的‘儿媳妇’呢。 第439章 要嫁给你 见沐琴韵如此说,而且妙妙也想要自已下来走,沈夕妍便不在坚持,弯身把妙妙放在草地上。下一秒,没有了约束的妙妙像是放出笼子的鸟儿般,迈着细细的小长腿欢喜地奔跑起来,瞬间有一个小淑女秒变成了一个像风一样的女汉纸。 见妙妙撒开腿跑的这般欢快,沐琴韵也开担心了,虽然她嘴上说脚下是草地摔倒没事,可是心里还是不放心,快步上前跟在妙妙身后,温柔地提醒着:“妙妙,慢些跑,小心摔脚了。” 望着母女两人的身影,沈夕妍眸色微暗,心生羡慕的同时也替琴韵高兴。 琴韵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现在她不单重新赢得了凌大哥的真心,还拥有了妙妙这么可爱乖巧的女儿,更幸运的是她还找到了自已失散二十七年的亲生父亲。 当年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的多累,甚至有好几次都在鬼关门徘徊险些丢了性命,可是每当她看到宝贝女儿,想到亲生父亲,还有凌大哥时,她的人生也算是完美了,也是值得的。 然而,正当花园里的风景独好时,三楼的观景阳台上也很是热闹。四位性格迥异,各自帅出一定高度的男人,一边品着年份久远的法国葡萄酒,一边欣赏着花园里温馨静好的美景。 红白相间的大遮阳伞下,两个绝世大美人带着一个小美人儿,正优雅地喝着鲜榨橙汁,其间两个大美人还时不时地小声交谈,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虽然没有冰淇林,但是沈夕妍用了一块自制的蓝莓蛋糕再次成功地收获了妙妙小公举的胃和芳心,吃了一小块蓝莓蛋糕,喝了小半杯橙汁后,妙妙像是一个满血复活的美少女战士般,开始在草坪上和沈夕妍嬉戏玩闹。这一大一小,一白一粉的两抹身影草坪你追我跑,我跑你追,玩的不亦乐乎。而沐琴韵则是坐在藤椅上,笑盈盈地观看着。 楼下的欢声笑语,似乎也感染了楼上沉闷的男人们。 第440章 宝贵经验 其实,在他和郁珊谈恋爱时,沈夕妍也时常缠着他,有时候她也会破坏他和郁珊的约会,但是他并没有因此去真正的憎恶她,怨恨她,固然她常常搅黄他们的约会,他当时也很生气,可是也只是气那么一会儿,等到气消了也便好了,他还会搭理她的。 那时候,即使他不爱她,心里还是会把她当成妹妹看待的,更何况他妈妈和蓝阿姨还是好姐妹,他也不能做的太过份。没想到他的隐忍换来的却是她的狠毒,只到后来她强迫郁珊流产,又把她逼走----终于触碰到他内深处最后一道底线了。 一股清凉的秋风夹着芬芳的花香吹来,吹乱了项天磊的额发,也吹醒了他混乱的大脑。从飘扬的思绪中回过心神,他扬手轻轻抿了一口微微苦涩的紫红色酒液,狭长的桃花眼半眯着,定定地望着那抹纤弱的娇影,聆听着许久不曾听见的欢快笑声,幽冷的目光不自觉地迷蒙起来,墨色的瞳仁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纱。这样纯美至悦的笑声,就像是沙漠中遇到的一汪清泉似的,使得他那颗在干涸中濒临死亡的心兀地流淌过一丝清凉甘甜,干涸的心田被渐渐滋润起来,竟然还泛着微不可及的暖意。 旁侧倚在雕栏边的凌云天并没有打扰项天磊的凝思,深邃的酷眸静静地盯视着他看了良久,刚刚他目光中轻轻闪过的细微变化他也一一尽收眼底了,轻轻摇了摇头,凌云天来至项天磊身侧,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顺着项天磊的视线,凌云天也望向了那奔跑着欢笑着的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上,轻咳一声,语重心长的说:“时光飞逝啊,转眼间我们都已经是而立之年了,这个年龄已经折腾不起了,也没有多少爱可以任意去胡来了。趁现在还来得及,回心转意也为时不晚,等到再过几年,即使你愿意回心,人家都未必接受你的悔意。天磊,放下心中的执拗和偏激吧,你应该用自已的眼睛去仔细观察,用一颗平静的心去认真感受----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这几年,夕妍变得开朗了许多,很愿意在外人面前展现她轻松活跃的一面。恰恰相反,在你这个老公面前,她已经开始为自已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的‘牢笼’了,把自个的心和整个人都囚禁起来,密封的严严实实。天磊,如果你心里但凡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她,有一丝丝想要留住她的心思,那么做为过来人,哥们我还是真诚地奉劝你一句:就此住手吧,不要再无情的去伤害她,折磨她了,否则我昨日的种种心酸懊恼就会成为你的明日。 第441章 和你团聚 听他说完后,项天磊偏过头来,眸色变深,睨了黑辰旭一眼,揶揄地说道:“黑老二,你自已的事情还是一团乱麻呢,竟然还有闲心思来说教,你省省力气和脑细胞好好想想自已的终身大事吧。” 最近,这位日里万机的市长大人没事就爱在朋友圈发些人生小感悟,就他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谁啊。在娴雅没有突然空降江宁市时,这位黑老二可是忙的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别说半夜爬起来发朋友圈感叹人生了,即使你打电话给他,他也给你说不了三句话就立即挂掉的。 话落,项天磊掀了掀眼皮,望了望凌云天,又看了看黑辰旭,最后又瞅了瞅正在赏菊的儒雅公子丁钰桓,刚刚在书房丁大公子已经好好教训他一番了,此刻他暂时没有发言,但是看他那神情估计又在酝酿着情绪,等着一会儿再给他好好上一课吧。 唉,项天磊暗暗叹息一声,他心里的苦谁又能理解呢。这一帮从小穿着开裆裤长大的好哥们,今儿突然间跑到他家里来,品着他珍藏多年的美酒,赏着他家绚丽多姿的秋景,不给他说句谢谢也就算了,竟然还轮流着给沈夕妍当说客,把他说的里外不是人。合着他陪上了美酒美景还不够,还得陪上自已的脸皮啊,自打这三个男人找进门来,他的脸皮已经被他们数落的快掉三层皮了,他们再说落下去,估计他骨头都要露出来了。 “天磊,你休想打刺激我啊。和你丫相比,我可是光明磊落多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伤了娴雅,可是我只是伤了她的心,却没有伤害到她的人,更加没有毁了她的人生。哪里像你这个大混球啊,把人家好好的姑娘娶过来,根本不是当老婆而是当成出气筒的,天天绞尽脑汁地想尽变态的法子去折磨她,羞辱她。项天磊,你若还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的话,要嘛就和夕妍好好过日子,要嘛就痛痛快快地和她离婚,从此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婚配另行嫁娶,互不干涉。” 黑辰旭瞪着犀利的鹰眸,不屑地掀着薄唇,想和他逗嘴皮子,项天磊这家伙还嫩了那么一点啊。不过,其实他们两个人的嘴皮子也不相上下的,不过是因为这家伙理亏,被堵的哑口无言。 第442章 征求意见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几位忙里偷闲,根本不是来我家做客的,应该是过来给我开批斗大会的吧?!”项天磊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无奈地摇摇头。 “不是开批斗大会,我们是为可怜的夕妍申冤的,你没听说过嘛,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黑辰旭不怕死的投来一记大白眼,冷睨了项天大一眼,气的项大总裁心肝肺都颤抖了,真想一把拎起他直接丢下去,虽然下面是柔柔软软的草毯子,可这里毕竟是三楼啊,丢下去不摔他个半身瘫痪也是重度骨折吧。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伤,在与欢喜欢与忧伤参半的午后,时间也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天色将暮未暮之时,染红了半边天际的晚霞也渐渐消散。 秋风拂过,凉意习习。 两个气质温婉娴静,爱情之路同样布满荆棘和艰辛的女人,此刻肩并肩地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吹着晚风,小声地聊着天,吃饱玩累的妙妙小公举早已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甜蜜蜜地梦周公爷爷去了。 然,正在沈夕妍和沐琴韵聊到兴头上时,三楼观景阳台上品酒聊天的四个大男人也陆续走了下来,边下楼边讲话,讨论着今晚要吃什么。走在最前面的是凌云天,行至二楼楼梯口时,抬眼他便看到自家宝贝女儿恬静的天使小面孔,俊脸上立即洋溢着满足的暖笑。他家妙妙还真是心宽,天大地大都比不了她心胸阔达,走到哪里都可以处处为家,困了就睡,饿了就吃,绝不委屈自已。别看人家年纪小,适应能力特别强,性格又倔强,这一点真是随了他这个亲爹啦,不过也有遗传她亲妈。 看到自家的小公举精致甜蜜的睡颜时,凌云天的步伐不由得加快,等到快走到客厅时这才放轻脚步,猫着伟岸的身姿,迈着小碎步缓慢地移至沙发前,缓缓倾下身子薄唇在妙妙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柔柔地亲了一口,目光中满满的都是疼爱和宠溺。 而,前后脚走下楼的三个大男人虽然对凌云天温柔的举动早已司空见惯,可是每每看到还是会惊讶一番,这么小心翼翼的举动,着实和这他一米九的伟岸身形有点不协调啊。 第443章 带你过去 “这么晚了吃什么烧烤啊,而且烧烤容易上火,这天气本来就挺干燥的,你嗓子这两天也一直不太舒服,再吃烧烤估计你明天嗓子哑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沐琴韵冷瞥了一眼凌云天,这不着边际的主意一定是这个男人想出来的吧,亏他还天天在厨房转悠帮她打下手呢,竟然不知道准备烧烤有多麻烦繁琐,看来他果然只是在厨房打酱油来的,根本没有用心去感悟厨房的精妙所在,以后还得加强对他的训练啊。 被爱妻狠狠地丢了一记大白眼,凌云天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摇头挥手,佯装委屈地指了指旁侧的黑辰旭,潜意识是:老婆啊,您千万别生气,真不是我想的主意,是这厮想的鬼主意啊。 不过,之后凌云天又细细品味了一番爱妻的话,越品心里越美。琴韵看似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他,其实她心里完全是为他着想,字里行间都充满着对他的担心和关怀。这几天因为放假聚会也多了,和好哥们相聚自然得喝点酒,一不小心有点贪杯,喝多了嗓子就不太舒服,没想到琴韵也有留意到他嗓子不舒服啊,这老婆果然是亲的,她只是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可是特别关心在乎他的。 “夕妍,你就随便给他们做几个菜得了,虽然这几位大少爷嘴巴挑剔的很,奈何他们吃了三十多年的山珍海味也早就应该吃腻烦了,今儿他们过来就是想换换口味的,想吃点寻常菜色。本来我们也是不请自来,事先也没给你们主人家打声招呼,给你们添了麻烦,哪里还能挑嘴,有得吃就错了。”沐琴韵歉意地对沈夕妍笑笑,这么一大波人来蹭饭也不提前给主人家打招呼,现在还要挑三捡四,这不是成心在为难人家女主人嘛,亏他们还上过学呢,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的道理都不懂。 “好吧,那我和诗语去附近的超市买菜,琴韵姐你自个先坐会。”沈夕妍浅笑着对沐琴韵说,话落便起身欲要到厨房找乔诗语。真是丢脸啊,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客人,冰箱里竟然只有几样青菜,少许的肉和鸡蛋,这些食材只够给每人煮碗青菜肉丝面再窝个荷包蛋的。不是她小气,也不是她偷懒,实则是时间有限啊。 “让乔诗语留在家里,先把冰箱里现有的菜拿出来准备着,我开车带你过去?”项天磊侧转过身,望着女人乌黑的后脑勺,语气平静自然,可是心里却在暗自嘟囔:这女人好歹也是他项天磊名义上的妻子,竟然连车也不会开,这传出去真是丢他的脸。 第444章 传授经验 “懂天磊者非云天也!”已经发好朋友圈的黑辰旭把手机丢到一边,背脊抵在柔软的沙发背上,一脸揶揄地说:“云天,你到底是‘过来人’啊,字字句句都透着真理,你说一句话顶我和钰桓说上十句,甚至是百句。有你做榜样照亮前路,相信天磊会好好反省的。钰桓,你怎么看?”黑辰旭见自已一个人嘲笑凌云天还不够,还非得拉上丁钰桓下水。 “我赞成你的观点。”丁钰桓和黑辰旭笑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凌云天,见他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最佳损友脸上的笑更浓了。 凌云天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内心哀叹,真是交友不甚啊,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他们动不动就扯出来嘲笑他一番,还有完没完啊。 “云天,既然你有实战经验,那么就‘言传身教’好好敲打敲打项天磊。”黑辰旭越说越起劲,揶揄玩了凌云天,又把矛头指向凌云天身侧的沐琴韵,“小嫂子,既然你和夕妍关系这般好,不妨把你反败为胜的经验也传授给夕妍吧,让她也能彻底打败项天磊这个冷面霸王,好翻身做女王啊----”这番话黑辰旭虽是和沐琴韵说,可是犀利的鹰眸却盯着凌云天笑,笑的凌云天心里直发麻,真想上前狠狠揍他两拳,这家伙真是唯恐他们夫妻和睦,他这心态就是典型的大龄单身狗的变态心态,看谁幸福他就给谁添堵。 见黑辰旭打趣他们夫妻两个,沐琴韵倒没有凌云天那般忿忿不平,微微抬头,盈盈水眸望向黑辰旭,淡然一笑,意有所指地说:“如果我有经验或者至胜的法宝,我肯定早就传授给夕妍了,可惜的是我没有----现在,我唯一的经验之谈便是只有静静地等,等到项天磊自已能良心发现,希望夕妍已渐凉冷的心还能活着等到那一天的到来。”最后一句话,沐琴韵的语气显然低落很多,心中油然而生出一丝淡淡的酸涩,不是为她过去的艰辛感伤,而是为夕妍担忧。也希望项天磊回头是岸时,夕妍的心还能让他停泊,靠近,他还有足够的力量去温暖夕妍冰冷绝望的心。 半个小时后,当沈夕妍和项天磊提着满满的两大袋果蔬鱼肉回来时,乔诗语已经把米饭给煮好了,还炒好了两个素菜。 第445章 婆婆生病 正当沈夕妍伤秋悲怀时,寂静的卧室里,铺着华丽绵被的大床上,静静沉睡的人挑了挑眉,兀地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咳嗽声,越咳越急。 沈夕妍猛然转过身,快速走到床头弯下腰身,柔声说道:“妈妈,你醒了?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听到说话声,床上面色苍白的柳芸虚弱地掀起眼帘,半眯着双眸,目光有些呆滞,稍顿了顿,这才看清楚同她讲话的正是她儿媳妇夕妍,她轻轻闪了闪眼帘算是回应沈夕妍,随即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沈夕妍连忙出声制止,“妈妈,你别动,是不是想喝水啊?你躺着就好,我这就给您倒水。”沈夕妍左手轻轻按在柳芸的手臂上,缓缓侧转过身子,伸出右手端起茶几上的保温壶倒了杯温开水,试了试水温,然后才放了一根吸管,这才端到柳芸嘴边,柳芸就着吸管喝了大半杯温开水后,干燥炙热的嗓子瞬间清爽了许多,有些迷糊的意识也渐渐清透过来。 “夕妍,你怎么来了?”定定地看着沈夕妍,柳芸虚弱的问道,语气有些迷惑。 夕妍怎么过来了啊?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迷迷糊糊中,她只记得睡到半夜时她身上一会冷一会热,嗓子干燥的像是要着火一般,身上还传来阵阵酸痛,那时她的意识还算清晰,知道她是生病了,挣扎了许久才勉强坐起身,开了灯,给楼下的佣人房打了个电话,让她们找点散热的药拿给她吃。 后来,她吃了药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在做梦似地,在梦里听到有脚步声,还有很多人的说话声,鼻息还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水味儿,当时虽然她紧闭着眼睛,但是脑子有那么一会儿是清楚的,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可是眼皮像是被紧紧地缝合在了一起似的,用了好大的劲儿都没能睁开眼。 “妈妈,昨天凌晨一点你突然发高烧,等到早上时见你的烧还没有退,爷爷便打电话给天磊,所以我们就赶紧过来了。”沈夕妍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右手就势抚上柳芸的额头,试了试体温,发前她额头的温度微凉体温已经正常,她也总算放心了,“应该没事了?!一个下午过去了都没有再起烧,看来这烧基本是退了。 第446章 该有多累 “好--有你们两个我就算放心了。唉,爷爷老了,总是有些患得患失--夕妍,你快去忙吧。”项老太爷有些伤感,说话也有些零乱。 这两天,他的思绪有些混乱,想的也比较多。虽然他们项家家大业大,有子孙三代都花不完的钱,住着庄园式的豪华别墅,佣人成群;可是有再多的钱,住再好的房子,佣人再多有什么用呢?钱和房子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即使这些佣人平日里毕恭毕敬的,可是他们只是拿钱做事的人,纵然也不乏忠心的之人,可他们毕竟只是外人,不是和他们项家有着血缘关系知冷知热的家人亲人啊。 唉,项家本就是三代单传,人丁甚至是单薄稀少,他本来就是独子,婚后又只生了一个儿子,他儿子又是只生了天磊一个孙子。 可是,现在天磊呢,结婚三年多了至今也没有给项家添个一男半女的,他知道这不能怪夕妍,多半是天磊那个臭小子搞的鬼,。 思来想去,项老爷子的心莫名地酸涩起来,望着窗外的秋雨怔忡地看了许久,暗暗叹息一声:看来,真得给天磊施加一些压力了,否则,真不知道在他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抱到重孙子啊。 夜晚,窗外的雨下的有些急促,强劲的风夹着雨珠吹动着枯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春蚕在吞噬桑叶一般,为这凄风凄雨的深夜平添了几许萧索。 伴着无尽的秋风秋雨愁煞人,暗沉的卧室里,两个人都已沉沉睡去,只不过一个是躺在床上睡着,另一个则是趴在床沿睡。 面色有些疲倦、沾染着一丝酒气的项天磊托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二楼,轻轻地推开父母卧室的门,室内异常幽静,鼻息飘来淡淡的药水味儿,踏着橘黄色的柔光缓缓走了数步,一抬眼便看到了跪在长毛地毯上、枕着胳膊头歪在床沿孰睡过去的沈夕妍。 霎时,项天磊的目光一滞,挑着眉心,紧紧凝视着她,那单薄娇弱的身躯卷缩在一起显得更加瘦小柔弱。 第447章 抱她回房 然,不等项天磊把话说完,柳芸便支撑起身,头抵在靠枕上,出声打断他,语气十分坚定,还透着淡淡的怨责:“我现在好多了,之前醒来时还吃了一碗粥呢,而且到现在都过去了五六个小时,我都没有再发烧,想必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就让夕妍好好休息吧,你看她累的----若是等她半夜醒来再跑到我房间,你就直接告诉她我把房门给锁住了,不会让她进来的。”说到最后,柳芸慢慢理解出儿子犹豫原因,是的,夕妍这孩子的性子很倔,她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的,半夜醒来多半会又跑到她房间来的。 见项天磊还有一丝小小的犹豫,柳芸目光微闪,嗔怪了儿子一眼,心里暗暗叹息:这个没眼力劲的儿子怎么这般不懂得怜惜媳妇呢,这一点,他可真得给他老爸好好学学。 项天磊挑眉,目光微闪,他又何尝不明白亲妈眼神中在传递什么信息呢? 这一次他妈妈还真是错怪他了呢,他不是不心疼这个小女人,而是他如何劝也是没用的。昨天晚上他就要求沈夕妍回房间睡,既然她说他照顾不方便,那他就对她说可以让金炜调个护士过来照顾他妈妈,可是沈夕妍就是执拗的非得亲自守着,他也没办法啊。不过,还有一个原因也不能排除在外:她之所以守在这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想尽享,她和他妈妈的感情好已是众所周知的,但是还有一小半原因就是她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吧?! 项天磊拧着眉心,暗暗思考几秒,幽然开口:“那,我先抱她回房间,一会让刘嫂过来陪您----”项天磊看着熟睡的沈夕妍,她那张俏丽的小脸上满是倦容,眉头紧锁,浓密的眼睫毛垂在眼帘上,呼吸均匀,睡的很沉很沉,若不是累极了她可能早就被惊醒了吧。 听项天磊这么说,柳芸沉着的面色即刻舒展开来,这才赞许的对项天磊笑笑,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赶紧抱着夕妍离开。 随后,项天磊把手腕上的深蓝色西装外套丢到一侧的沙发上,轻轻地移了两步,缓缓弯下身子,可是双手在抚上沈夕妍腰身的一刹那间他竟然有些措手不及,内心还有一点点的小慌乱。 第448章 免费欣赏 昨晚,至于自已为什么会如此理智面对来势汹涌的,究其根源,项天磊自已也不说不清道不明。 他只知道,在她没有意识,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不想趁人之危对她用强用粗。就像云天说过的,对一个女人情感上如何伤害蹂躏都可以,千万不能在身体上对她残忍无情,否则会把她伤的更加彻底。 这话他也深有体会,那天晚上在花园里,他是真的打算强要了她的,可是望着她哀泣的小脸,绝望的企求,他的心竟然软了下来。 这两年多以来,这个小女人在他面前向来孤冷寡情,对他完全置之不理,她甚至可以做到冷眼旁观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上演激情戏码,云淡风情一笑视之,不哭不闹,就像没事人一样。 可是那一次他却哭天喊地,悲痛欲绝地求了他,而且是用无比真诚哀切的语气,还开口叫他一声‘天磊哥哥’。那一刻他的心真的被深深地揪了一下,生生被撕裂了一个口子,她的眼泪一点一滴地滑落进来。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吧,他对她有了一丝莫名的淡淡的情愫。只是,他不知道这暗暗滋生出的情愫到底是柔情,还是愧疚。 项天磊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内心的狂热被冷却了许多,可是当他披着睡袍走出洗浴室躺倒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鼻息处萦绕的全是女人身上散发着的幽兰之香,他又开始想入非非了,这一想,身体又开始炽热起来。 窗外的雨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窗子,发出啪啪的声响,静谧无声的室内,却是激情涌动,暧昧四起---- 第二日。 晨起,绵绵秋雨已经停歇,雾气重重环绕,灰蒙蒙的天空仿若一位缚着淡墨色面纱的女子般,袅袅多姿,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朦胧之美。 随着一阵阵飒飒秋风刮过,抖落了树枝上的露珠儿,同时也微微驱散些许的浓雾,等到早上点钟时,濛濛水雾已经散去,空气里杂夹着一丝薄凉,还有淡淡的清新。 第449章 你跑什么 不过,冷静寡淡的沈姑娘看到这般秀色可餐的美男秀,只是因为害羞便情不自禁地脸红脖子红了,她可没有热血沸腾喷一脸鼻血啊,心中更加没什么非分之想,甚至她还有些懊恼不已,早知道会遇到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她就晚点醒来,等到他穿好衣服走人了她再醒来该有多好啊,为嘛非得捡了这个不早不晚的时段醒来呢。 和他认识十多年了,嫁给他也有三年半了吧,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他完美的身材,真真是羞煞人了。 虽然刚刚仅仅看了一眼,但是沈姑娘已经羞愧的不敢再抬头乱看了,现下只是低着头盯着那双白嫩的玉足看,步伐急促,几乎是小跑着越过面前这位性感的男人的。 此处的画面分分钟钟便能闪瞎眼,她还是快速逃走为上计。 “你跑什么跑啊?难道我是恶狼,会吃了你吗?切!若是我想,你昨晚还能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吗?瞧你昨晚睡的跟头猪一样,估计就算我把你生吞活剥的连根骨头都不剩了,你也不会有意识吧?”项天磊墨眉颦蹙,对着沈夕妍的背影冷冷地说。 真是可气又可恨,最近这个女人见到他不是跑就是躲,当他是瘟疫男吗,还是当他是个大色狼啊。 “我没跑啊----我是着急,想去楼下看妈妈----不知道她昨晚有没有发烧?” 此刻,她真想自已发烧,最好是高烧四十摄氏度,当场烧晕了才好,等到她醒来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唉,只是想的越好跌的越狠啊! 大早上的一睁开眼,发现自已莫名地来到这个房间,她脑子已经够乱了,不成想接着又看到了这么劲爆的场景,她本就不太清透的大脑更是混乱不堪。匆忙慌乱之中,只得找了一个看似还算‘光明正大’却又十分蹩脚的理由来搪塞他,也好来掩饰自已内心的心虚与无措。 第450章 不当炮灰 当初叶娜接到这部戏,欢天喜地说导演让她演女主角,他真是纳闷的很。试问是那个投资人这般眼拙,竟然让一个模特去演女主角。叶娜虽然是他的女人,但是他可不护短,在t台上她勉强能走两步,毕竟身材比较火辣,但是她要是拍戏的话真是有点悬。 昨天晚上他去参加了一个商业晚宴,无意中听到那些爱聊八卦的女人们提到了叶娜的事情,说最近娱乐圈都被她这个不入流的三线小艺人给霸屏了,五花八门的天天尽报道她的消息。因为这帮女人也有提到他的名字,所以他就躲在暗处静静听了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拍的是这么一部雷死人不偿命的电视剧啊,导演之所看中她,也全是因为看她有炒作的潜质。 切!这导演与投资方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 他项某人可没这闲功夫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跑到机场陪叶娜上演一幕霸道总裁救美人的戏码,然后再陪着她上头条,从里到内被娱记们挖的体无完肤。虽然他项天磊向来爱出名,也上过不少娱乐版面的头条,但是这次的头条他还真得谨慎些才好。 特么的,自从叶娜接了这部破戏后,和她捆绑在一起他貌似天天被上头条啊。不过那几家娱记公司还不敢光明正大的把他‘项天磊’三个大字打上去,每次也会放照片时,也会把他的脸用马赛克处理一下。但是这些能上天入地的娱记们早就探到了确切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越传声势越大,估计半个娱乐圈的记者们都已经知道和叶娜有一腿的男人就是他项天磊无疑。 所以,最近项氏集团的前台秘书一天都要接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各路记者们打过来的电话,多半都是求证他和叶娜的关系,还有人竟然打着财经杂志的幌子想要采访他。 尼玛,每天这么多的骚扰电话,已经严重影响了秘书们的正常工作了,弄的前台秘书叫苦连天,天天跑到厉明哪里诉苦,厉明实在没办法,直好劝慰他收敛些。这小子最近胆肥了啊,竟然还说:即使是总裁大人也不能因为私生活而把公司给搞的乌烟瘴气。 第451章 不吃西餐 娱乐圈真特么的就是一个大染缸,这混水越淌越污,在江宁市的贵圈里他项天磊已经够污够混了,若是再像某某男天天和娱乐圈的女人们扯不干净,那他真得把老项家祖宗第十九代的脸面也给丢尽了。 这些女人啊,他算是看透了,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像叶娜这种女人吧。 罢了!罢了!混帐了这些年,也混帐够了,他真的应该考虑下未来的路了。 虽然他不会像云天那家伙彻底回头改过,心甘情愿当个三好老公,爱妻爱家爱女,但是他应该可以当一个三好爸爸的,好好去爱自已的孩子。若是生个儿子呢,他就把这儿子培养的比他这个老子还要出色的商界精英,然后把云天家的恬恬给娶进项家的大门。若是生个女儿呢,他就把这闺女养成美美的小公举,就像恬恬一样漂亮又乖巧,然后嫁给黑辰耀家的儿子。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个意见,等到将来孩子们大了也自由恋爱的权力。他的爱情被长辈们扼杀,所以他不会再惨忍地干涉自已孩子的感情之事,只会适当提点而已。 这般脑洞大开的畅想着,项天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狭长的桃花眼里闪着一丝欢愉,面色也好看了许多,步伐轻松地来到二楼,先看看亲妈的病情如何。 推开门,见妈妈倚坐在床头,在佣人的照顾下正用早饭,视线略略逡巡下,并没有看到沈夕妍的身影,他眸色微暗,好像有点小小的失望。 “妈妈,昨天晚上还好吗?没有不舒服吧?”项天磊来到床边,俊脸上洋溢着笑容,向前倾着柔声问道。 “天磊,你起来了啊。”看到帅气的儿子,柳芸抬起头浅浅一笑,虽然脸色还带着病色,但是精神却好了很多,都能坐起来动手吃饭了,“不用担心,我好多了,早上金医生过来检察,说明天再输一天液就可以了。你快下楼吃早餐吧,一会还得上班----” “金炜已经来过了啊?”项天磊低喃一句,看到柳芸左手腕上扎着的输液针头,他声调也低了下来。 第452章 翻脸无情 项老太爷目光微闪,内心低喃:事实上根本不像夕妍所说的那般,天磊已经吃腻了她炒的饭菜想要换换口味,而是他压根就不屑去吃她准备的食物,为了不让他们三位长辈担心,这丫头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天磊,吃这黄瓜鸡蛋饼,要配上蔬菜牛肉粥,如此吃法才是绝配。”项老太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别有深意地说道,随后目光飘向沈夕妍,语气十分柔和,“夕妍啊,快给天磊盛一碗粥。” 突然间被点名,默默低头吃早餐的沈夕妍像是被电到一般,猛然间抬头,看向项老太爷,见他一脸慈祥地朝自已微笑,她只好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微微点下头。 现下,就算她再不情愿伺候某男,可是她也不得不照做。看在老爷子待她如亲生孙女一般,她也不想大早上的给他添堵。 然,老爷子的意思也很明显,完全是在帮他们两人缓和关系。所以旁侧站着伺候的两个年轻佣人也很识趣,没有插手。不过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互视一眼,半抿着唇角,想笑却又不能笑。不过,她们的笑可不是嘲笑项大少爷没出息啊,而是替少爷和夫人渐渐破冰的关系开心欢喜呢。 沈夕妍伸出纤纤玉手,端起项天磊面前的青花瓷碗,缓缓站起身为他盛了一碗粥,然后放到他面前。全程之中,她只是低垂着眼帘,没有去看项天磊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莫名地想起昨天晚上,若是没有猜错,他们两个极有可能同床而眠了一晚。 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打从她醒来发现自已身在他的卧室时就应该想到的,可是她只顾思忖着自已是如何流落到他的卧室,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其它的。 等到去了婆婆的卧室,和她闲聊时,她才得知:原来昨天晚上是项天磊亲自把她抱到三楼去的。 真怀疑昨晚她是不是吞了一整瓶安眠药啊,睡的如此沉,竟然人事不知,被人抱着都没有感觉到。 第453章 又被耍了 叶娜咬着唇角,双眸喷着火,心中低吼:沈夕妍,当初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把郁珊从项天磊身边踢开,也让他恨你入骨;现如今,我同样可以易如反掌的让你身败名裂,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女,被项天磊绝情地扫地出门。 脑子里快速理清了前因后果,也酝酿好了接下来要如何发招,叶娜冷哼一记,这才转过身,对站在她身后的经纪人使了个眼色,经人立即会意,把黑色面超递给她。 当下,叶娜带上黑色面超遮掩住大半张脸,在四个黑衣保镖的掩护下顺利溜去机场的贵宾通道,轻轻松松地便脱离了记者们的围堵。 其实,叶娜回江宁市的消息,是剧组提前通知各路八卦媒体的,他们还爆料说项天磊一定会过来接机的。有一多半的记者都是冲着‘项天磊’这块金字招牌连夜蹲在江宁市的机场苦等一夜的。早在凌晨时,这些记者们就已经把标题和稿子提前写好了,只要抓拍到项天磊和叶娜在机场相拥的画面,立即就能发到自家网站上去。 只是,千等万等,眼看着已经等到正午了,项天磊却迟迟不出现在机场,就是连叶娜的鬼影也没有看到。又耐着性子等到了下午,围堵的记者中有几人接到独家秘报,称叶娜听闻机场有大批记者等候,只好临时放弃飞机坐车返回江宁市了。 此消息一出,顿时哗然。又饿又累的记者们,一个个顶着乌漆八黑的熊猫眼,摆着一张苦瓜脸,哀声叹气。 甚至还有人破口大骂道:“真特么的,这是玩我们呢,还是玩我们呢。上次说项天磊去象山影视城探班,害得我们劳师动众在江宁市机场和象山影视城排兵布阵,没日没夜的蹲守了三天三夜却扑了个空,搞半天,项天磊只是去新加坡出差去了。这一次又给咱们玩起了空城计,爆人明明说消息确切,最终又是让我们白等。真特么的操蛋,下次鬼才相信这个自称是叶娜专属化妆师的爆料呢。项天磊是何许人也,人家可是帅到人神共愤、土壕到没朋友的项氏集团的总裁大人。即使他眼拙能看上叶娜,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开个宾馆玩玩而已,他又怎么可能会把叶娜这枝烂桃花放在心上呢?” 这位黑黑瘦瘦的男记者怒骂过后,立即有人附和:“说的对,以前我看到过几次关于叶娜和项天磊的报道,当时我还信以为真呢,现在看来就是纯属扯淡,估计很有可能是叶娜自编自导的一出好戏吧。 第454章 提前计划 这日,午后,雨势渐小,风势似乎没减。 一辆红色的普通小轿车飞快地疾驰在寂静无声的盘山公路上,由于速度过快,车轮与湿漉的地面摩擦时迸射出的强大气流使得脏污的泥水四下溅开,打落在路边乱草丛中发出‘啪啪’的声响。 驾驶室里,叶娜一身黑色皮衣皮裤,鼻梁上架着一幅超大的黑色墨镜,愈加衬托得下巴尖尖的,好像稍稍一低头都刺穿自已的脖颈。一头耀眼醒目的酒红色大波浪长卷发垂落胸前,勾勒得艳红饱满的嘴唇冷冽地紧抿着,周身散发出一种嗜血的阴狠。 半个小时后,车子行驶到幽静无声的山顶,在密林中的宽阔大道上又行驶了几分钟,便停在了一处温泉渡假酒店旋转大门前。 车子刚一停稳,立即有穿着制服的泊手小弟小跑着上前,恭身拉开车门,静候叶娜下车。黑色的细跟皮鞭落地,紧跟着裹着黑色皮衣的上半身移了出来,右手轻扬把车钥匙丢到泊车小弟手里,快速地走前旋转大门。 因为眼下不是旅游旺季,再加上已经下了半个月的绵绵秋雨,游客稀少。此刻,酒店的大厅内除了接待处的几个服务人员并没有别的人。走进酒店叶娜并没有摘下眼镜,淡淡地扫了一眼大厅,目光并未多做停留,径自朝电梯口走去。见她这般打扮,脚步又急匆匆的,原本想上前打招呼的大堂经理顿时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淡淡扫了一眼叶娜的背影,便转身走开了。这种女人她见多了,瞧她那身打扮,从头到脚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肯定是来和什么见不得光的人约会私通吧。 叶娜进了电梯,按了数字‘9’,等到电梯门关上,她才摘掉黑色面超,狭长的媚眼微眯着,对着电梯内光可鉴人的镜面整理下微乱的长卷发,等到头发理好后,寂静中发出一声‘叮’的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她阔步走了出来,顺着指示箭头很顺利的便找到了99号房间,站在门口,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稍顷,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隙,足足可以容下一个人的身子,但是看不到来人的脸,空气中飘来两个字,低沉中透着清冷:“进来。 第455章 杀父仇人 卫少康掀起眼皮,斜睨了一眼叶娜,冷然说道:“既然如此,不如等叶小姐把钱凑够了再来找我。”话音刚落,她就已经站起身,正欲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不会骗他吗? 对,他们父女是不会骗他,但是他们一定会害他。 等到事成之后,他这颗没用的棋子就会成了他们叶氏父女的眼中钉肉中刺的,他们肯定会拨之而后快。 叶娜气急,提高语调,“卫少康,就算你不看我的面子,至少也得看你妈妈的面子吧?何况这些年小雨一直住在我叶家,都是我爸出钱给他看病的----” 闻声,卫少康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目光阴沉森寒,嘴角上挑,“你应该知道,她的面子在我这儿更不值钱。叶小姐,我想,我有必要郑重纠正一下:给我妹妹看病的钱根本不是你爸爸心甘情愿出的,他之所以会这样做,一是被逼无奈,二是也在赎他的罪。难道你不知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吗?”语气越来越不屑,还带着阴冷。 当年,他爸爸出狱后,得知那个女人抛夫弃子和别的男人跑了之后,发疯一样的满世界寻找她,整整找了两年总算找到她了。可是,当他爸爸带着他和妹妹找到那个女人,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时,她还是依然绝然地选择和那个名叫叶仁义的肥头大耳的男人双双离去了,他爸爸情急之下就去拦他们的车子,却被撞出了数十米远,当场流血身亡。 如果不是要安抚他们兄妹两人,让他们忘掉杀父之仇,放弃指证他的罪行,叶仁义这个杀人魔头岂会这般好心,肯收留他们兄妹两人吗?! 如果不是看在这些年,叶家对小雨还不错的份上,他早就报复叶仁义那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了。 思及往事,卫少康的面色更加阴霾,语气犹如寒冰,“叶小姐,等到你的心愿达成后,你敢保证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有它本身的含金量吗?到时候等你坐上项氏集团总裁夫人的位子后,金钱和权势在江宁市可是登高望及的,到那时我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呢?不过,你放心,我也是讲诚信的人,为了免去叶小姐的‘后顾之忧’,等到事成之后我会带着小雨离开江宁市,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更加不会打扰叶小姐的豪门生活。 第456章 为救妹妹 卫少康侧目,半眯着眸子,因为想到沈夕妍目光和语气都有所缓和,“叶小姐,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只要沈夕妍能和项天磊结束婚姻关系,就算计划成功了吧?!” “对我来说,过程不重要,我要的是最终的结果。”叶娜勾唇一笑,意有所指地说,她果然没猜错,卫少康和沈夕妍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只是他这般缚手缚脚的进程也太慢了吧,要等到他彻底征服沈夕妍黄花菜都凉透了。 “叶小姐能如此想再好不过。这里的风景还不错,你慢慢欣赏,我先走一步。”话落,卫少康朝叶娜挥挥手,脸上扯出一抹虚假的笑意,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房间后,卫少康心下百转千回,脸色渐渐暗沉,双眸噙着悲伤与无奈。 其实,他真的不想伤害沈夕妍的,可是又不得不去伤害她,因为他已经别无选择了,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他宁愿死也不会伤害夕妍的。可是他还有一个得了重病的妹妹,为了救妹妹,他必须去伤害夕妍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妹妹小雨是他唯一的亲人和牵挂,他答应过奶奶和爸爸,一定会好好照顾小雨的。 老天有时候真是惨忍的让人欲哭无泪,被亲生母亲抛弃,失去了最爱的奶奶,亲生父亲还惨死,后来唯一的亲人妹妹从十岁起便得了肾衰竭,一直活在病痛的折磨中。 这十几年来,小雨一直是靠透析和药物来维持生命的,然而药物和透析只能暂时维持她的生命,却不能根治,想要根治只能找到合适的申源来做移植手术。 万万不幸的是:他的申和小雨不符合。更可悲可笑的是:那个抛弃他们兄妹直接害死他父亲的女人竟然和小雨的申匹配。 为了赎罪,那个女人也同意给小雨换肾的。 第457章 被甩了吗 纵然项天磊习惯用套子,但是她也会玩点小心机,每次都是她主动拿给他的,在撕开时她会不着痕迹地用尖细的指尖在底端挑一个小洞出来。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怀孕的机率很小,但是常年河边走总会有湿鞋的一次吧。再说她和项天磊也算是积极活跃的,每个月除了她大姨妈到访的那几天,其余时间他们基本没有消停过。奇怪的是,缠绵无度她却一次也没有中。有一段时间,她一度怀疑是不是她的生育能力有问题。也曾去过好几家妇产医院看过,医生说她的生育指数很好。关于弄破套子之事,她也间接的问过医生,医生说怀孕的机率也是存在的。而且,她也让自已的经纪人去验证过,像她这样事前把套子挑破,当月她的经纪人就怀孕了。可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她的肚子就是迟迟没有动静。 上次去欧洲走秀时,她特意托了熟人帮她介绍了两位在世界上都颇有权威的生育专家来给她检察身体,然而两个医生给了她同一个答案:她的生育能力没问题,各项指标棒级了。她也同样把情况给医生说个大概,医生给她的答复是:极有可能男方采取了双保险的措施,外用套子,同时还内服了一种新型的男式避孕药。 得知这个结论后,她并没有生气,而是天真的认为:极有可能是项天磊故意和项家三位长辈做对,才迟迟不让女人生下项家的继承人。 前天晚上无意中听到凌云昊的那番话,她后知后觉,原来项天磊不是不想生孩子,他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女人来给他生孩子。换句话来说,像她们这些和项天磊夜夜缠绵的女人根本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叶娜牙尖又往皮肉里深陷了几分,双眸喷着火星,面容狰狞可恐。 如果她叶娜都不配生项天磊的孩子,那么沈夕妍更加不配了。 即使项天磊愿意让她生,那还得看她有没有这个福气能生出来项天磊的孩子。 当年,郁珊都已经怀上了,不是照样被她算计掉,而且她还做的滴水不漏,顺便嫁祸给沈夕妍。 第458章 我过生日 不知道是他有意为之,还是她太过于敏感了,这两天深夜每当他应酬完回来时,车子制造出来的噪音犹为刺耳,竟扰了她的好梦。甚至她还能听到他上楼时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好像要踩在她紧绷的心口上似的。 现在每每和他独处,她心口就慌乱的紧,全身的神经也紧绷,处在高度警觉之中。 离开项家老宅的前一晚,老太爷把他们两个叫到书房里,和他们好好长谈了一番,话题无疑就是‘生孩子’这件天大的事。自从两年前起,随着她对这个男人情凉心伤,她便不打算和他生孩子的。可是项天磊竟当着老爷子的面点头应下了,而且他也在她面前表达了好几次他想要生孩子的意愿。现在,她又没有和他离婚,还是合法夫妻,他要求生孩子也是情理之中的,若是他强势,她也无从拒绝。 因此,每每和他独住时,她的心就抓狂的跳。唉,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自已会得神经衰弱啊。晚上只要他一回来,她就会失眠,背脊僵直,屏气凝神坚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精神也越来越好,睡意全无,一般都是眯着眼睛胡思乱想地等到早上六点钟起床,为他准备早餐,然后等到他吃完早餐,她再回房间去补个回笼觉。好在白天他都不在家,她也能好好的补个觉。 思绪飘扬间,沈夕妍来至餐厅,倒了一杯温开水,一口气喝完后,怅然若失地走向客厅。没有莲姨陪她闲话家长,没有了叶娜的冷嘲热讽,这日子还真是静的让人寂寥,一时间还真是不太习惯。 这般想着,沈夕妍自嘲一笑,她是典型的受虐狂吗,还真是神经错乱了吗? 竟然怀念起叶娜对她的冷嘲热讽了。 说实话,如今暗流涌动的形势之下,她内心深处还真是希望叶娜陪在项天磊身边的。只要这样她才也能安心一些,至少不再怕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半夜突然来敲她的门,强逼着她和他生孩子。 无奈呼出一口气,心事重重地穿过客厅,纤手拉开落地玻璃窗,顿时,一股薄凉的秋风蓦地吹了进来,沈夕妍不自觉的环抱上双臂,打了一个激灵。 第459章 做贼心虚 这边,和卫少康结束通话后,沈夕妍的心情也不太美丽,在客厅的沙发前来来回回地绕着圈圈,差点把自已给绕晕了。巴掌大的小脸上表情也特别的丰富多彩,一会紧皱眉头,一会抿唇嘟嘴儿,一会双手紧攥深深呼吸。 做为朋友,卫少康的生日她理应得过去,不过,她也完全可以找理由拒绝的,只是不知道刚刚在想什么,她脑子一热一口答应了下来。 也许是被他略带伤感的话语打动了吧?! 一个人竟然二十多年没有过过生日,想想真是挺悲哀,也挺可怜的。 其实,自从上次他在清冷的午夜对她一番真情的告白过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但没有变得生疏尴尬,反倒适得其反了,话挑开了,也把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面纱给彻底掀开撕掉了,无形中感觉心意更相通一。 这段时间,他们通话的次数越来越我,虽然每次都是聊一聊近况,诉说一下未来与理想,无关情与爱,但是从两人默契的语言里不难看出,他们之间已经有些许的变化了。 关于这种微妙的变化,很多时候,沈夕妍也会想:她可能真的对卫少康动心了吧?! 否则依她的个性,断然不会在明知道他对她情意暗许的情况下还和他往来密切的。打从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相遇到现在,她从不怀疑自已对卫少康心生好感,只是在徘徊在犹豫,她对卫少康的感情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 亦或是,她现在太孤独,也太疲倦了,想要寻一份坚强的依靠和心灵的寄托呢? 缓步又绕了一圈,来到沙发尾端,沈夕妍木然地落坐下去,现在更让她不安与焦虑的一个问题便是:不知道项天磊今晚要不要回来吃晚饭。 假如他真是要回来的话,她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过去呢。 第460章 扫地出门 也就短短的三秒而已,听筒里便传来一道低沉暗哑的磁性嗓音,硬生生地给神情有些恍惚的沈夕妍当头一棒。 闻声,她立即清醒过来,抬手拍了拍胸口,平复下情绪,语气有些不稳,轻声说:“那个,是我晚上--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晚饭你不回来吃吧?”因为紧张,她都有些结巴了,好在口齿清晰,该表达的意思都表达出来了。 等到沈夕妍的话音一落,另一端的男人沉默不语,透过听筒隐约间可以听到他重重的呼吸声,片刻后他轻咳一声,飘过来两个字,“不回。” 与此同时,项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项天磊半眯着幽邃的桃花眼,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扣动着班台,沈夕妍淡淡地回了他一个“哦”字便无声地挂断了电话,直到耳边传来一阵盲音,他才把手机移到面前定定地看了许久,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能再主动打电话给他。 这个是他的私人电话,除了家人和几个好友外,外人是不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包括叶娜都不曾知道。两分钟前,当那沉寂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拿起手机‘沈夕妍’三个字即刻跳跃到他眼前,那一刻,他错愕惊讶的同时,心中竟然还莫名的燃起一丝淡淡的欢喜。脑海中强大的电波剧烈地冲击着,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她打电话是想让他回家吃饭吗?还是她已经想清楚了,同意和他生孩子了。 在生孩子这件事上,他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这孩子一定会生,而且还要和这个小女人生。可是她似乎不愿意,不是愿意,而是压根就排斥他。 上次让她去做体验她也没去,后来他咨询过金炜,这家伙说他与其让沈夕妍来做体验不如自已好好检察下。他的私生活这么糜烂,可别染上什么不好的病啊。现在提倡优生优育,生孩子看似是简单的事,但是也要当作人生中的一件大事,要慎重对待。 在河边常走的这些年,他都挺小心的,也都采用安全措施,可是被这家伙这么一忽悠,他莫名其妙地倒真的跑过去做了一个全面体验,好在没有什么不良的疾病,只是因为他常常服用了一些药物,最好先调理下身体,清清体内的毒素,两三个月后再付诸行动。 第461章 没有回家 想着,想着,项天磊眸色微暗,眼前便浮现了那晚沈夕妍疲倦至极沉沉睡去他抱她回房间的情形。 那是他第一次抱她,也是第一次放下心中的芥蒂温柔对她。 思及此,项天磊深邃的桃花眸愈加迷离朦胧,眸底噙着一丝浅浅的柔光,伫立于窗前,任凭自已的思绪飞扬,让自已彻底放空任性一会,暂时放下工作好好享受一下夕阳无限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抬眼,只见天边火红的残阳已被淹没于天际,夜幕缓缓拉开,华灯初上。地面上的车流人群越聚越多乌黑一片,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项天磊侧过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名表,已经六点了,这个点应该下班回家了。 只是,难得他推掉应酬按时回家,没想到那个小女人竟然把她拒之门外,这晚饭都没有着落了。这般想着,项天磊剑眉蹙着,一脸的自哀自怨,眯眸沉思了一会,沉步走向办公区,拿起班台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黑大市长,下班没?今晚没应酬吧?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皇庭丽晶蹭饭吃----”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端的黑辰旭坐在气派又透着威严的办公室里,刚刚看完最后一份‘改革与发展’报告,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唇瓣轻启,半是认真半是揶揄地说道:“开什么国际玩笑,你项大总裁用得着去蹭饭吃吗?别怕自已说的这么可怜兮兮的,即使你外面没场,家里不是还有一个‘闲妻’嘛,夕妍的厨艺我可是亲口品尝过的,那水平绝对不输给皇庭丽晶的大厨。” 这家伙又玩什么妖蛾子啊?!前不久,亏他们哥几个那般苦口婆心地劝慰他,难道他又把他们的忠言之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啊。 “她晚上有事情----” 听着某男有气无力又透着小伤感的嗓音,黑辰旭豁地瞪大鹰眸,一脸的不置可否。 第462章 渣男渣女 当时,云清还真是临危不乱,为了好好教训下那几个色狼,她不着痕迹地给她家二哥发了一条消息,让凌云昊快来营救她们。 恰好他们几个好兄弟也正在附近潇洒,听闻此事后,年轻气盛的他们风风火火地出发,开着四辆拉风的跑车一脚油门踩到底赶到事发现场,适时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故事,不费吹灰之力便把那四个流氓给制服了。虽然这四个色狼还没来得及对两位美女动手动脚,只是吹吹口哨,说几句流里流气的话语,却也被他们几人打的鼻青脸肿,另外还吃了两年牢饭。 有了这惊险的一幕,本就胆小的沈夕妍自此后便不敢在晚上出门。 直到现在,她都长大了胆子却还是那么小,有时候陪他一起参加晚宴,她常常提前退场,有些场合不能提前离场时,她最多也是挨到晚上十点便离去,每次也都是打电话到项家老宅,让老宅的司机过来接她。 夜深人静时,这个女人连打的都会害怕的,又怎么会在外面呆上一整晚上呢?! 项天磊挺起僵冷的背脊,深吸一口凉气,揉了揉发疼的太空穴,这个女人会不会遇到什么不测了啊? 思及此,他心中隐隐透着恐慌,立即抬起酸麻的双腿快步走到卧室拿起手机,拨打了厉明的电话,嗓音沙哑中透着疲累。 “----” 另一边,被生生扰了好梦的厉明挂断电话后就破口大骂项天磊是混蛋。这大晚上的,他们夫妻两人闹别扭,他把媳妇儿给气跑了,为什么要让他这个特助去找啊。 然,气归气,骂归骂,但是厉明还是睡眼朦胧地起身迅速穿衣服,拿起车钥匙一边出门一边打电话给公司的保全人员,让他们立即出动去寻找可怜的总裁夫人。 他这般神速地布下天罗地网可不是看在项天磊的面子,而是觉得这总裁夫人真是可怜啊,自打进了项天磊设计的圈套后,她就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诉苦说理去。 第463章 一场意外 怔愣错愕中,沈夕妍本能地用被子紧紧包裹着自已的娇躯,侧着身子,头已乎深埋进被子里,不敢转过头来看一眼身边的男人。 此时此刻,饶是她再迷糊懵懂,但是在这种情形下她不需要用大脑去认真想,单单是包裹严实的身子和丝滑的薄被发出摩擦时迸发出来那种真实的痒意,她也能清楚地知道自已是一丝不挂的。 相信连鬼都知道昨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吧?! 沈夕妍黛眉紧拧,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缓缓掀起眼帘,慢慢适应着房间里晃眼的光线。 屏住呼吸努力找寻昨天晚上断片的记记,可是大脑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关于昨晚的记忆只残留在饭桌上----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 正在沈夕妍拼力找回记忆,满心的愁肠百结之际,背后突然飘来一道嗓音,语气自责中又透着笃定,“夕妍--对不起!昨晚我们都喝醉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话音还没落,卫少康就轻柔坐起身,裸露的背脊向前倾,温热的气息喷在沈夕妍耳根处,随即修长的大手温柔放在她包裹严实的背脊上。然而,在他的手刚一触及到她背脊的那一瞬间时,缩成团的小女人本能的一颤,整个人又往被窝里钻深了些许,只露出乌黑的发顶。 霎时,卫少康抽回了手,脸色微变,眸底闪过一抹伤心。纵然两个人已经亲密到如此地步了,但是很明显地她在排斥他。这是他始料未及的。在这之前他们也有经过肢体上的接触,甚至那天晚上他还搂抱过她,一直抱了很久,她都没有拒绝他啊。 看来,她和他之间的关系真的还没有亲密到这一步。换句话说,她心里根本不爱他,对他的好感仅存在于朋友间的那种喜欢吧?! 望着女人像一只缩头乌龟似地,不愿意面对他,卫少康温柔的目光愈加幽深暗淡,嘴角不自觉的轻扬,暗暗自嘲。 第464章 被逼无奈 暗自思忖一番,沈夕妍紧紧咬着唇瓣,内心无限哀叹:她还真是茅盾的结合体,明明不讨厌卫少康,也想过要和他试着去交往,可是为嘛无法接受和他身体上的结合呢。 难道她想谈的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吗? 正在沈夕妍愰神之际,卫少康低哑的嗓音又飘了过来:“夕妍,事已至些,你不如尽快和项天磊离婚吧----我带着你离开江宁市,我发誓我一定会永远爱你,这一辈子都对你好。” 闻声,沈夕妍的心猛然一滞,抖了抖眼睫,抿着苍白的唇瓣,思索良久,终是没有开口说话,似是默认,也似是拒绝。 离婚的念头她早就有了,也确实想要和项天磊离婚,可是纵然她想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惹火项天磊,甚至上次还和他在皇裔之都搂搂抱抱,其中也不乏想让项天磊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密的举动。 然而,真的到了这一步,她却又不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迫使他离婚。 离婚后她也会离开江宁市,目前还从来没有想过是和卫少康一起离开,再和他生活在一起。她原本是想,离婚后她和卫少康两个人依然分别在不同的城市,等到过段时间她梳理好了自已的情绪,再尝试和他以男女朋友的方式正式交往。 不过,事到如今也算是木已成舟了,她不会刻意去隐瞒项天磊的,不如借这个机会向他坦白吧。相信如果项天磊知道她又给他戴了一顶活生生的绿帽子,那他绝对会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尽快离这个婚吧? 沉默着思索了几分钟,沈夕妍轻轻动了动身子,木然地探出半个小脑袋,双眸空洞地看着面前白色的床单,仿若是对着空气说话一般,“那个----我口喝了,能给我倒杯水?” “好--”卫少康答应一声,立即起身穿衣,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第465章 印着吻痕 她也不是单单一个人喝闷酒,也有和人较量过酒量的。 云清的酒量也算好的,每次她回江宁市,她们两个人也都会抛下一贯的矜持痛痛快快地喝个一醉方休的。可是大多数喝到最后都是云清举双手投降,醉的不醒人世,她只是有点微醉而已,可见她的酒量还不算太差的。 也许,是因为昨晚的气氛过于沉重了吧,当酒过三巡后卫少康给她讲起了过往的辛酸史,听着他悲伤的过往,她的心情也跟着低沉下来,所以有些不胜酒力了吧! 半个小时后,沈夕妍托着满身的疲惫走回了皇裔之都,还好昨天出门时她穿的是平底鞋,否则走这么久的路脚底铁定是要磨出水泡的。 虽然穿着平底鞋,但是走了这么远的路,腿累的都有些发软,额头上也沁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来,之前冰凉的身子也开始暖烘烘的,像是放在炭火上烘烤过一般。 只顾着低头走路,沈夕妍并没有留意到二楼的阳台,所以也就没有看到那抹阴冷的身影。推开院门,沈夕妍低着头穿过寂静的庭院,一股凉风吹来,树枝摇晃间发出瑟瑟的声响,桂香弥散,却也透着一股冷意飕飕。从包里翻找出钥匙刚要插进锁孔里,陡然,隐隐约约间从里面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下一秒厚重的大门被从里面拉开。 别墅的大门打开的一刹那间,随即一股强冷气流充斥在周遭。此刻,不用抬头看沈夕妍也知道是谁开的门。 项天磊没有换衣服,还是如凌晨一样穿着黑色睡袍,发丝零乱,狭长的桃花眼没了往日的风情与魅惑,眼眶里布满红血丝,俊脸尽显疲累之态。深邃的眸光凛冽地射向沈夕妍,似乎要穿透她的皮肉直看到心底深处,薄凉的唇瓣掀起,嗓音暗哑低沉,语气透着阴柔:“没想到中规中矩的项少夫人也会夜不归宿啊!这可真是天下奇闻怪事!”项天磊冷笑,特意把‘项少夫人’这四个字咬的极重,意在提醒沈夕妍别忘了自已的身份。 对于男人的冷声质问,沈夕妍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保持沉默。 第466章 一分不要 项天磊闭上双眸,微不可及地深吸一口冷气。这一刻,他心中存有一丝希翼,如果是他一夜未眠,两眼昏花看不清楚,等到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发现那吻痕已经不翼而飞了该有多好。 然,此刻,怕是只有戳瞎了他的双眼才能看不到吧。 沈夕妍眼帘轻闪,淡淡地瞧了一眼项天磊,望着面前那张放大的憔悴不堪的俊颜,她眸光微微一滞,心里泛着淡淡的稍纵即逝的酸涩。 当初郁珊离开江宁市,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这样既憔悴又愤怒的。神采熠熠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与炯亮布满嫣红的血丝,同时还迸射出凛冽无情的冷光,下巴上还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乌黑,好像是刺猬身上又尖又细的刺一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向她扎过来。 那时候,他的憔悴颓然是因为他两天两夜不曾阖眼时刻郁珊牵肠挂肚着,他的愤怒无情是因为她是他眼中的罪魁祸首,应该身首异处,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天下间所有能用的极刑都用在她身上,才能为他心爱的女人还有未出世的孩子报仇血恨。 可是,此时此刻,他脸上为何又出现了这两种复杂的情绪吗? 她留宿在男人家里,给他带了一顶结实的绿帽子,他理应愤怒暴虐,但是那隐隐的憔悴又是因何呢? 难道是因为她一夜未归,他在担心她吗? 蓦地,沈夕妍在心里哀凉悲叹一声:沈夕妍啊,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时至今日,你竟然还敢自做多情?难道你被伤的还不够深吗? 呵呵!任凭谁都会担心她,但是他项天磊那是绝对不会的。 自从拉开别墅的大门,项天磊讳莫如深的目光就没有从沈夕妍身上错开过,那怕一秒都不曾,所以刚刚她嘴角那抹微不可及的冷笑他也是清晰地收入眼底。 第467章 认错良好 纵然心里有些胆怯,但是沈夕妍还是仰着苍白幽静的小脸无所畏惧地看向男人,幽然说道:“昨天晚上--我和一个男同学去约会了,吃完饭我们去了酒吧玩,喝了很多酒,最后我们去了酒店----正如你刚刚所看到的一样,我和他把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事全部都做了----既然我是婚内出轨,所以我不会带走你项家的一分钱,甘愿净身出户。”她的语调虽然不高,但是语速缓慢口齿清晰,况且项天磊又不聋已经听的十分真切。 话落,看到男人紧绷的冷脸,似是在隐忍着滔天的怒火,沈夕妍十指紧紧攥着,手心已是冷汗淋淋了。 瞧他一脸的肃杀之气,还好她刚刚脑子转的快,只是说自已和一个男同学苟且,并没有指明道姓的说是卫少康,否则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对付卫少康。纵然事情发生后她有那么一丝丝的怨言,可是想来想去,一个巴掌也是拍不响的,她自已也有很大的责任。所以,她也没必要牵扯出卫少康,反正和任何一个男人在一起,她都是出轨的。 这短短的几句话,项天磊使用了十二分的忍功才压抑住心里的怒火,才静静地听沈夕妍讲完的。他冷峭的唇瓣扯着阴森的笑,那笑让人毛骨悚然。一个有夫之妇夜不归宿,在别的男人家里过夜,还带着‘证据’归家,在自已的老公面前,她脸不红气不喘把出轨承认的这般云淡风轻。认错态度还良好,根本没有强词多理,也没有狡辩歪曲事实,更值得褒奖的是,她竟然甘愿净身出户。 呵呵!同为女人,同样的出轨,为什么会有截然不同的处理态度呢。 娶妻如沈夕妍,他项天磊何其有幸! 在他带女人回家风流快活,她一笑视之。现在,她出去一夜风流,回来便豪情万丈地说她要净身出户。 他知道,从开始到现在,她看中的根本不是他项家的钱。可是她看不看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项家绝不会亏待她的。真到了离婚这一步,财产不说平分,至少也要给她数百亿做赡养费吧。 第468章 始终关机 可是,她的这一举动,在项天磊眼里,那便是裸的嫌弃与不屑。无疑又在项天磊汹涌的怒火中泼了一盆油,这怒火越燃越烈,几乎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烧焦了。 男人嘴角抽动,面色愈加凛冽,冷嗤一声,“切!沈夕妍,你特么的别给脸不要脸啊。我特么的都不嫌弃你,还宽宏大量地原谅你了,让你继续坐稳‘项少夫人’的位置,享受着所有的风光与尊容,你能不能别再摆脸色给我看了,也别再自轻自贱了。不过,我再说最后一次:沈夕妍,我不会和你离婚,你也休想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不就是和那个野男人上个床玩个激情嘛,多大点事啊,我不介意被戴绿帽子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往后你最好安安分分的当好你的项少夫人,否则的话我会让那个野男人死无葬身之地的。我相信,你一定很爱那个野男人吧?为了他,你一次又一次的提出离婚,拒绝和我生孩子,昨天晚上和他缠绵,你特么也是自愿的吧?” 说到最后,原本压下去的火气又蹭地升了上来。这个该死的女人,真当他傻白蠢啊,刚刚她竟然骗他说:她是和一个男同学去酒店鬼混的。 哼!就她的那点小心思,他不屑于拆穿,可是不等于他什么都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她明明就是去姓卫的那个野男人家里过夜的,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去他家了。上一次是十月一,那一天,他们中午窝在房子里,下午去了郊外,晚上回来又在他家门口深情告别。 沈夕妍啊,你倒是藏的很深啊。竟然敢背着我和那个男人幽会两次。 不过,她可真是会选日子啊,不前不后的,非得在他的心有了动摇之后,想要放下前尘往事和她过正常夫妻的生活---- 思及此,项天磊的脑海里蓦然间像放幻灯片似地,一张又一张的放着香艳的照片,都是眼前的女人和那个野男人一丝不挂地抱在一起,肆意缠绵。 项天磊已经渐渐冰冷凝固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了,他恨不得生生手撕了这个女人。 第469章 依然爱他 又胡乱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间卫少康像是想到了什么,豁然直起身子,瞪大晦涩不明的眼眸,一脸的疑惑。 难道,沈夕妍是故意关机?!目的就是不想和他再有联系了?! 那天晚上,他去厨房亲手给他盛汤时,悄悄的把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放到了她的汤碗里,等到她熟睡过去后,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项天磊打过来的,直接把手机给关掉了。第二天凌晨醒来时,他去餐厅给她倒水,又悄悄的把她的手机给开了机。况且,那天早上她走的那么早,估计项天磊还抱着那个女人正在做着美梦呢,根本没有发现沈夕妍出轨的事情吧?! 由此来看,沈夕妍多半也没有向项天磊坦白,她相当然的认为: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之外,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了。 如果她不和他联系,不再和他见面的话,这一切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她依然可以安然地做项天磊的妻子---- 对,一定是她在故意躲避他。 可是,他真的是想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执着呢。 卫少康握紧了拳头,阴沉的脸愈加冷漠。 当年,项天磊不仅身份尊贵又俊美不凡,而他卫少康只是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不起眼的无名之辈,别说是沈夕妍了,换成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项天磊这个在金主的。再说当年他也没有正式向沈夕妍表明爱意,她选择项天磊,他不会有怨言,也不会认为她是一个贪图富贵的女人。 然而,今日不同往昔了,他虽然比不得项天磊财大气粗坐拥千亿资产,但是他也有能力让沈夕妍衣食无忧快乐幸福的。更重要的是,他愿意给她一份完整的爱,一个温暖的家,他除了金钱上比不了项天磊,其他任何一方面都比这个男人强百倍,可是沈夕妍为什么就是看不到他的好呢? 这只能说明一问题,那就是沈夕妍爱项天磊已经彻底爱到骨子里去了,她爱的无法自拨,宁愿守着这段畸形满是屈辱的空壳婚姻也不愿意寻找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第470章 往死里整 做了亏心事终究是怕鬼来敲门的,所以为了防鬼他也做好了万全之策。 像这一次,为了能安然无恙的全身而退,也为了等到东窗事发后不被项天磊找到他的藏身之地,他可是花了五百多万,费了好大一番周折。 今天中午十二点,他已经让人假扮他和小雨拿着他们兄妹两个的护照搭飞机去了旧金山。等到下午六点时,瑞士私人医院的飞机会来接他们兄妹两人,三天前他也找了一家权威做证的机构,给他们兄妹两人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就算过几天事情败露了,任凭项天磊的势力再大也是无法找到他的藏身之处的。 对他来说,生命里不是只有沈夕妍一个女人,他还有更重要的妹妹,所以他必须要好好的为他们兄妹两人的将来打算。 若是沈夕妍能抛下所有跟他一起走,将来的日子他一定会全心全意对她,不让她受一点罪吃一点苦的;可是如果她毫不眷恋地放弃他,他也只能冷漠无情了。 因为,他只有带着妹妹活着,而且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才能对得起自已,还有他逝去的奶奶,以及父亲。 “那么多的钱,即使我能用车运过来,相信你也带不出去啊,首先海关你都过不了,所以一会儿去银行我会当着你的面把钱全部转进你卡里的。”叶娜一改往日的冷傲,媚开眼笑的说着,一幅讨好的嘴脸。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就像是走在大马路上天空中突然掉下来数亿的现金,哪怕被金钱砸死,那她死的时候脸上也是乐开花的。 见卫少康眸色微暗,面色十分不悦,叶娜立即补充道:“你放心吧,我早就用别的事情套住项天磊了,估摸着一时半会啊他根本没心思关心沈夕妍的事。若是我不在背后动些手脚,你以为这一个星期来,他会让你安然度过吗。” 她好歹也跟在项天磊身边快两年了,虽然不能十分了解他,但是多少也能了解他两分吧。 第471章 她被囚禁 前段时间下了那么久的秋雨,不知不觉间难耐的盛夏已经彻底远去,凄凉的深秋已经来至脚下。 两个月前还生机勃勃的花草树木,此刻已是凋零的凋零,枯萎的枯萎,满目苍凉。即使是在秋天独树一帜开的异常艳烈的菊花,还有红的似火的枫叶,也终究逃脱不了走向衰败的命运,如今,只留下盛艳过后的苟延残喘,慢慢等待最后的繁华消逝。 被露水打湿的草坪上,沈夕妍上身穿一件杏黄色针织宽袖线衫,搭配一袭深蓝色束腰牛仔裙,及膝的裙摆处用浅黄色的丝线绣出几朵含苞待放的小雏菊,零散地分布在裙摆四周,他那乌黑如上等绸缎的三千发丝柔顺的披散在削瘦的肩膀上,巴掌大的小脸上脂粉未施,看起来有些疲倦与憔悴,黛眉紧蹙,一脸的心事重重,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叶片飘飞的枫树林下。 就这样围着一大片枫树林来回走了两趟,兴许是走累了,她只得寻了树荫下一张长椅坐下,背脊颓然地抵在椅背上,微眯着幽怨的水杏眸盯着脚下折射出来的影子发呆。 那天她从卫少康家里回来后,和项天磊谈判了一个小时,最终以她的失败告终。这婚不仅没有离成,她还被项天磊软禁了,而且还被没收了手机。这段时间,家里不仅多了两个黑衣保镖当门神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他,就连客厅里的座机也被停用了。差不多快十天了,她已经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这般想着,她幽然抬头,目光不期然的飘落到远处的大门口内静静伫立着的两尊彪捍威武的黑衣门神。这两个人是项天磊为她‘请’来的保镖,他们不是要负责她的人身安全,而是要严防死守,不让她跨出院门一步。 昨天晚上消失了一个星期的项天磊像龙卷风般突然降落到皇裔之都,关于囚禁之事她上前和他理论,可是那个男人竟然怒气冲冲地对她吼道:“沈夕妍,我就是要囚禁你,这一辈子都要把你囚禁在这里。我不仅仅要囚禁你的人身自由,还要囚禁你的爱情与幸福----” 思及此,沈夕妍黛眉微挑,樱唇紧抿,无奈叹息一声:她的心早就已经死了,何来的爱情与幸福啊,若是真像他想象的那样,她早就和卫少康远走高飞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连带着做人的基本自由也被剥夺了呢,每一天都像活在沼泽中,越挣扎离死亡越近。 第472章 两次虚惊 沈夕妍错开目光,不想把视线落在那个狂妄自大的男人身上。转过头的一瞬间,心里却暗自思忖:他七点钟才去上班,路上起码得浪费一个小时的车程,也就是说他大概就在公司呆了一个小时不到就回来了。 别看他下班后的私生活各种颓废糜烂,可是这个男人对待工作那是绝对认真严谨的,像这种翘班的事情他通常绝对不会做的啊? 难道他的脑袋忘在家里了吗,火急火燎地回来取吗? 像取脑袋这种事那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不过接下来她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还是另外一说呢。刚刚那杀猪一般的紧急刹车声,预示着他的心情极度的不好,多半他是回来找她发泄怒火来了吧。 最近她还一直纳闷不解呢,她已经把这顶绿帽子给他带定了,他竟然还会这么好心,简简单单的发泄一下就算完事吗,这好像不是他项天磊的风格啊。 估计当时他排山倒海般的怒火还没有酝酿出来,就被什么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竟然离开了一个星期,昨天晚上才回来,估计又累坏了没有精力收拾她。所以今天早上他的恶魔因子突然活跃起来了,就跑回来找她算账吗? 果不其然,如沈夕妍所猜测的一样,项天磊怒气冲冲地回来,真是奔着她来的。 与此同时,听到震耳欲聋的刹车声时,两个黑衣保镖像是如临大敌一般,以为是有人过来闹事,解救少夫人呢,当下两个人脸上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可是等他们一脸戒备双眼凶神恶煞地看向那辆黑色的车子时,千分之一秒,两人脸上的惊恐阴沉的神情立即软化成恭敬。 两个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暗道:这项大总裁是不是吃了炸药啊?怎么火气这般大,害得他们虚惊一场。 还没等到保镖拉开车门,项天磊长臂一伸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顺势用力地甩上车门,走了两步之后,抬起大长腿踢开大门一侧的木栅栏雕花角门,那狂狷狠戾的举动,让身后和身前的两位黑衣保镖都为之一颤,耷拉着脑袋,强大的心脏扑通狂跳不止。 第473章 全是肉感 霎时,沈夕妍只觉脖子一紧,紧跟着呼吸也紊乱了,本能的她掀起眼帘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旋即又阖上眼帘,双手垂在身侧,冰冷的十指紧攥,没有任何反抗。 可是,心中却在吼道:项天磊,你如果还算是个男人,就把老娘的脖子给扭断吧,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老娘过够了,大不了早死早投胎。相信我要是死了,你的日子也绝对不好过,到时候我化成厉鬼夜夜来找你报仇血恨。 见沈夕妍贝齿紧紧咬着唇角,已经咬出一排血印子了,小脸憋的也通红,大有宁死不屈的倔强劲儿,当下项天磊心中更来气,脑海里相当然的以为,她这是拿命来赌,来和他抵抗。手腕微一松动,离开她的脖颈,快速来到她的背后,这一刻心中的愤怒皆化成力气,用力一推,瞬间沈夕妍那身轻若燕的身体被狠狠地推向前方,两秒过后,只听到扑通一声,沈夕妍的身子硬生生摔倒在十步开外的地方,一头栽到了草丛里。 虽然草坪比柏油马路柔软了许多,但是前段时间一直都在下雨,覆盖了一层厚厚草丛的地面过于松软泥泞,而且项天磊的力气又特别大,沈夕妍虽然瘦弱但是一米六二的身高怎么着也得有九十斤吧,身子重重地摔落下去,地面瞬间便沉陷下去了。 倾倒在地面的刹那间,脸上便传来一股沁凉湿冷,还夹杂着浓浓的青草和淤泥的味道,瞬间,那张原本白皙娇嫩的脸蛋像是涂上了一层‘黑泥’面膜似地,涂了满脸满眼,嘴巴里还塞了一嘴的草。 顿了顿,沈夕妍微微挪动下身子,吐掉嘴里的青草,双手支撑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刚刚曲起双腿,只见头顶突然间飘来许多不明物体,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狠狠地砸到她的侧脸上,然后在风的吹动下,有些东西滑落,有的则是被吹走了。 而她的脸,像是被人重重甩了一记大耳光,可是又比耳光锋利许多,脸颊和耳垂还传来火辣辣的刮痛,像是刀尖划过皮肤。 “沈夕妍,你特么的还敢说不爱那个野男人?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为了他你竟然使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下流手段?当年,为了你所谓的爱情,你心狠手辣地对付郁珊,如今你故计重演玩起了卑鄙无耻。 第474章 来勾搭我 缓缓闭上阴寒的双眸,项天磊呼吸沉重,薄唇紧抿,心中激荡不已。 沈夕妍,你就这么想离婚吗? 为了那个野男人,你竟然如此放得开,如此不顾及自已也不顾及沈项两家的颜面! 你觉得你自已这样义无反顾地为那个男人献身,很伟大吗?你为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得吗? 闭眸沉思一会,项天磊蓦然间睁开眼,弯身修长的大手一把捉住沈夕妍的肩头,扳过她的脸,稍稍压低她的头,让她的目光射到地上散乱的照片上。而他也就势半跪在沈夕妍身后,一手捏着她的肩膀,另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不停地转动着她的脖子,让她的视线来来回回在散落的照片上逡巡着。每转换一个角度,就会让她停顿十数秒,以便让她看清楚那些照片。 可是,沈夕妍此刻披头散发,脸上又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土和草屑,一时间视线都被遮挡住了,再加上最近几个月她眼睛的视力总是会模糊不清,所以当下只看到个大概,感觉是两个人的露照,具体裸到何种境界她并没有看的很真切。 片刻后,项天磊抬手拾起一张女人侧身搂住男人的照片,放在沈夕妍眼前让她好好欣赏一番。望着眼前放大的照片,沈夕妍刹那间错愕怔愣住了,眼神呆呆的。 项天磊挑眉,冷嗤一记,不得不说,这张照片的角度选的刚刚好,女人身上最隐秘的地方都遮掩掉了,除此之外全部又都露了出来,嫩滑细腻的背脊,不盈一握的纤腰,优美的脖颈,别的不说,单单是这通体白嫩的肌肤真真是欺霜压雪吹弹可破,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出那触手时宛如抚摸在上等绸缎之上的感觉,那丝滑怕是让任何一个男人都终生难忘吧。遥想当年,那一晚在山顶之上,因为怒不可遏,因为一心只想着报复,所以他都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她的美好与稚嫩。 洒满一地的照片,在明媚的光线映照下,那裸露的肌肤更加晃眼刺目。 第475章 打了对折 沈夕妍挑着唇角,被糊了一层泥巴的鼻了轻哼一记,哀冷地低喃:他的眼睛早就已经瞎掉了,刚结婚那会儿,她可没少在他面前暴露啊,奈何他从来也不愿意拿正眼瞧她一眼,他心里装着的全是郁珊,眼睛里看到的全是像叶娜那类妖娆的女人,对她只会视如粪土,哪怕轻轻瞄一眼都能让他恶心呕吐吧。 “项天磊,既然如此,我做的事情我全部认下。你说吧,要怎么办?是让我净身出户呢,还是让我以死向你们老项家的祖宗谢罪呢----悉听尊别。”沈夕妍扬手抹了一把脏污的小脸,抬高下巴,一脸的没有所谓,冷冷地直视着项天磊,眼神不卑不亢,而且完全没有一丝‘悔意’。 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这种破罐子破摔的神情,瞬间又惹毛了项天磊,他薄凉的唇瓣勾着阴森的弧度,薄凉绝情地望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女人,她的脸已经脏污不堪,但是却愈加衬托得眸子如一面铜镜般透亮,眼神还是那般的坚毅与倔强。 好像,她正在用眼神告诉他:项天磊,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你还不离婚的话真就成了一个又大又绿的王八了。 这般想着,项天磊深吸一口气,真特么的被这个女人给打败了。她还真是淡定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真怀疑这位淡定姐的眼睛是不是被遮挡住了光线,还是她有选择性失忆症啊,面对这些照片,她还能如此云淡风情地给他两个选择,一是把她扫地出门,二是一巴掌拍死她。 他这么怒火冲冲的开车像开飞机地火速赶回来,不是找她来确认照片的真假的,更加不是要向她兴师问罪的,而是想要亲口问问她,她这样着急和他离婚,是不是打算和那个野男人远走高飞啊。 同时,他还要当着她的面撕开那个野男丑陋的嘴脸,让这个傻的不透气的女人看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她去爱,她去牺牲。 曾经,她已爱错了一个男人,如今还要重蹈覆辙吗? 还要再一次被一个无情的男人伤的体无完肤吗? “沈夕妍,你知道这些照片我是怎么得来的吗?”项天磊一把扳过沈夕妍绝然淡漠的小脸,让她与他四目相视。 第476章 贼喊捉贼 沈夕妍拼命揉着眼睛,直揉的眼角发干发涩发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细小的尘沙已经揉将出来了,视线还是模糊氤氲一片,好像眼底被罩上了一层薄纱,两米开外的东西似乎都看不太真切了。她上学时期一直都很注意保护眼睛的,而且她爸妈在这方面也要求的特别严格,打从小时候起就端正她看书写字的姿势,所以她的眼睛没有近视,也没有散光,可是最近怎么老是突然间视线就模糊了呢。 难道,她的眼睛出问题了吗? 其实,她的眼睛早就出现了问题不是吗? 她才是真正眼瞎的那一个人啊,而且两只眼睛都瞎了,就连脑子也一块儿瞎了。正因为眼睛都瞎了,所以她才一次又一次的看错人,错把小人当良人。 纵然她此刻视线有些模糊,脑子反应也有点迟钝,可是她的耳朵却没有聋,这个男人刚刚所说的话她听得很清楚,也已经理清一些头绪了。 项天磊的意思是:这些照片是卫少康拍的,也是卫少康送到他手里的,而且还用这些艳照来威胁他,勒索了五千万。 沈夕妍眉心紧皱,眸光愈加迷蒙了。 怎么可能呢? 卫少康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她和他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怨啊,他至于要这样毁灭她吗? 那天早上他明明亲口对她说,他会对她负责的,他说等到他妹妹的手术成功后,就带着她远走高飞,他们去一个陌生的国度从新开始生活。 虽然他说这些话时候,她没有看着他的眼睛,但是从他那透着期求的语气中,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他是诚心诚意的。 沈夕妍暗暗咬着脏污的唇瓣,心下千转百回,混沌的大脑开始零乱一片,还伴着锥心的痛,她双手用力抱住头痛欲裂的脑袋,似是喃喃自语:“不可能是他--卫少康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说过会好好爱我,会好好保护我的----”突然间,沈夕妍似乎想到了什么,像是疯了一般跳起来,可是因为双腿在地上跪了太久已经酸麻,猛然间站起来双腿一软整个人又倒了下去。 第477章 被他威胁 思及此,项天磊冷峭阴鸷的桃花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及的哀伤,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欣赏呢,她就已经心甘情愿地让另一个男人瞧光了。 想到这里,项天磊恨不得拧断这个女人细嫩的脖子,当手掌缓缓下滑到她的脖颈处时,他突然停手了。 此刻她脸上的污泥已经晒干成块状,基本已经剥落下来了,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一目了然,没有一丝血色,更加没有一丝生机,就连那双澄澈如湖的水杏眸都变得黯然无光,就像夜明珠被蒙上了一层黑布似地,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华与明艳。 这幅凄惨幽怨了无生机的模样,就像是将死之人似地,望着这样的沈夕妍,项天磊的暗沉的眸光刹那间被灼伤,没有掐住她的脖颈,遂使出七分力道一把推开她,借此来发泄满腔的怒火。 猝不及防地呆愣的沈夕妍再一次跌落到草坪上,被摔的四仰八翻,眼前氤氲一片,根本看不清男人狠戾冷峻的嘴脸。不过,这样反而倒好,眼不见为净。此刻,她真想自已的眼睛能真的瞎掉,再也不要看到这世间的一切脏污。其实,她的生活早就陷入了一团漆黑之中,不如就让黑暗来得更彻底一些。若是眼睛真的瞎了,她就是一个残疾人了,多半是不能再做项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了吧?!一个出轨眼睛又瞎掉的女人,相信每次出现在公共场合都会惹来无数的白眼和嘲讽之声的,铁定是要把项氏集团的脸面都给丢尽的。 正在沈夕妍做着白日梦的时候,项天磊起身,修长的大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沾到些许灰尘的手指灵活地滑动着屏幕,一边翻找,一边走到沈夕妍身边,半蹲下来,顺势把死气沉沉的沈夕妍从草地上拉了起来,把手机放在她的眼前。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他发的信息,这是我汇款的记录----这个手机号码相信你应该不陌生吧,3----”项天磊一边往下拉着手机屏幕,一边解说着,还特意把卫少康的电话号码念出来给她听。 闭眸养神一会儿,眼睛的视力有恢复一些,况且此刻手机离她的眼睛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那些信息她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根本不用项天磊开口把那一连串的数字念出来,她看第一眼的时候便觉得那些数字特别熟悉。 第478章 她中暑了 深深地看了沈夕妍两眼,项天磊冷峭的俊脸上蓦地闪过一丝悸动,眉峰拧着。 此时此刻,他倒宁愿她跳起来疯狂地和他大吵大闹一番,也不愿意看到她像现在这样死心沉沉的活像个雕塑般,让人觉察不到一丝丝活着的气息。 看了她两眼,项天磊移开眸光,暗暗叹息一声:算了,她愿意傻傻地呆坐着,就随便她吧,可是在转身离开之际,他侧目看着女人僵硬的背脊,提醒道:“不要妄想去试着联系他,他已经消失了,这些照片是快递公司送过来的,我接收后他便发了消息给我报出了个银行帐号----等到我打过去他已经关机了,所以你也别白费力气了去联系他了。”他本来还想说,他手上还有备份的照片,顺带着把他威胁的话也一并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他最终却沉默了,给她说了这么多,已经够了,说多了于她而言也是没用的。 说完,项天磊冷冽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走开了,走到院门口给两个黑衣保镖交待了几句,便驾驶着车子离开了,离去时倒是安静许多,没有像回来的时候搞出来那么大的动静,看来火气是缓解了不少。 项天磊离开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的光芒也愈加明媚,热烈。 此时已是正午,头顶的阳光虽然没有夏日里的,但是长时间暴晒在日头下,也是会被晒晕的。而,沈夕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整整坐在地面上三个多小时了,头顶的阳光已经穿透枫叶密密麻麻地射洒下来。虽说是枫树林,也不过是围着围墙栽种了两排枫树而已,和前面两排银杏树隔着着绿草相望,正午的阳光还是能全方位是穿透过来。 暴晒这么久,再加上精神不振,沈夕妍的脸色愈加难看,苍白中透着淡淡的青灰色,嘴角干裂成一道道沁着血丝的口子,双眸空洞涣散地盯着地面看,可是地面上除了那个男人留下的脚印子什么都没有,而她竟然痴傻呆愣地看了三个多小时,视线都没有挪一下,真就成了一动不动的雕塑了。 第479章 山雨欲来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端着杯子的黑衣保镖低声寻问:“少夫人,你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打电话给总裁----”他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扇风的同伴,用眼神告诉他:这情况看起来不妙啊,还是打电话给总裁吧。 喝了一杯水,额头上又敷着凉毛巾,沈夕妍混沌晕厥的大脑慢慢清透了一些,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是她并没有睡过去,闻声她本能的摇摇头,干裂的唇瓣轻启,气若游丝缓慢地说:“不要打电话给他----我歇息一会就没事了--麻烦再给我一杯水。” “好--”答应一声后,保镖端着杯子又飞快地往别墅跑去,这速度堪比飞人刘翔啊,来回再加上倒水,只用了一分钟,而且还端来了一盆凉水。 当下沈夕妍又喝了一杯温开水,保镖又为她换了四五次毛巾,又过了半个小时她的精神气总算缓过来了,在两位保镖的搀扶下缓慢地回到别墅,打算上楼去洗漱,然后去项家老宅。可是她刚扶着楼梯扶手勉强上了一个台阶,那位倒水的黑衣人保镖弱弱地开口说道:“少夫人,要不,您在客厅里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您煮碗清汤面,吃点东西后您再上楼----” 沈夕妍停下步伐,缓缓转过身,浅笑着对他点点头,“可以--谢谢你们----”在日头下晒了整整一个上午,不仅仅是头晕口渴,更多的还是饥饿,若是不补充点能量,估计这楼梯上完了她的力气也用尽了,更别提梳洗打扮了,保不济洗澡时就晕倒在浴室里了。虽然不知道项天磊让她去老宅有什么事情,但是她总不能这幅狼狈样儿去见项家三位长辈吧,肯定要惊吓到他们的。 好在那个保镖手脚麻利,五分钟就煮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吃完面后胃里舒服很多,沈夕妍的面色也稍微好看一些,又喝了一杯温开水才上楼收拾去了。 当沈夕妍抵达项家老宅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车子刚一停稳,保镖推开车门快速绕到车后,拉开车门,见里面的人双眸紧闭,顿了顿,保镖恭敬地说:“少夫人,已经到了。 第480章 一场错误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艳照之事想必项家三信长辈已经知道了吧?! 接下来她面对的远远不是被项天磊大骂特骂一顿那么简单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知道了,兴许事情就好办多了吧。虽然这三位长辈极其喜欢她,但是前提是她得是一个恪守妇道温婉贤惠的好孙媳妇,好儿媳妇,断然不能做为伤风败俗之事,让项家丢尽脸面。可,此时完全不同了,虽然站在他们面前的依然还是沈夕妍,但是在他们眼中这个沈夕妍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不知羞耻的出轨女,根本不配再做项家的孙媳妇,儿媳妇了。 沈夕妍又走了几步,便站在了海棠花架边上,虽然项慕天和柳芸已经看到她了,却没有讲话,毕竟大事大非面前,还得听一家之主项老太爷的,这是项家的规矩。 “夕妍,你坐下吧。”顿了顿,项老太爷开口说道,嗓音依旧,但是却少了几许亲切与慈爱,无形中多了几分疏离。 沈夕妍微微颔首,莲步轻移,和项天磊坐在了一张沙发上,但是两个人之间相隔甚远,项天磊侧目看了一眼沈夕妍,眸色微眯,脸色沉凝,看不出喜怒哀乐。 中午,保镖打电话给他说这个女人在花园里暴晒了一上午,中暑了,此时她的气色看起来还算不错,很明显的她有化妆,脸颊边那抹嫣红应该是擦了胭脂。她能傻愣愣地在花园里晒了一个上午的太阳,可想而知她得有多伤心绝望啊,但是这种哀伤悲切想必不是因为被拍了床照,而是因为那个男人背叛了他。 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她还能不能承受住。 这个卫少康真特么的狼心狗肺,都已经给他五千万了,他竟然还把这些照片卖出去,还卖给了国内最大的一家娱乐公司。 沈夕妍端坐在沙发上,由始至终都没有拿正眼瞧过项天磊,双手交握低着头不发一言,好像是一个犯人似的,正静静地听候法官的宣判,定罪,认罪。 第481章 无处可去 虽然天磊对她惨忍狠心,可是她这个当婆婆的却是一心一意把她当成女儿来疼爱呵护的。这些年,生怕她受一点儿委屈,但凡她能做到的事情都会尽力去做,若是她有能力左右住天磊的心,那么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天磊的心摘下来给送给夕妍这个儿媳妇的。 就算她不看在天磊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她一片苦心的份上吧---- 柳芸暗暗叹息一声,难掩心中的酸痛。 真是没想到,夕妍竟然做出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她这样做,丢的不只是她自已一个人的脸面啊,还有她父母的脸面,还有项家整个家族的脸面啊,这些个照片不说全部发出去,仅仅是暴露出去一张两张,以后项家要怎么在江宁市立足啊。 而,沈夕妍木然地接过婆婆递过来的牛皮纸袋,没有打开她便已经料到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了。紧紧抿着唇瓣,她还是静静地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照片,仅仅看看了一眼,眼前瞬间一黑,脑子嗡嗡作响。 即使已经料到会是什么了,可是此时当着三位长辈的面看这些照片,而且他们应该也都有看到了吧---- 这般想着,沈夕妍的脸颊不由得通红起来,黯然的眼神倏忽闪了一下,拿着照片的手也有些发抖。但她还是稳住心神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只有五张照片,比项天磊给她看的少了一大半,但是这区区的五张照片绝对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堪称是所有照片中最香艳火辣的。 一分钟后,沈夕妍总算翻看完了照片,不是她在慢慢欣赏,而是她有些无措,不知道看完照片后要讲些什么,所以只是能慢慢地看,一边消磨时间一边等待长辈们开口问罪。当沈夕妍把照片放进纸袋,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柳芸,却不敢和她的眸光对视。 见沈夕妍如此,柳芸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如果不是‘奇点’的金总和你爸爸有着深厚的交情,想必此时此刻这些照片已经流露出去了,不但轰动整个江宁市,估计也会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的。 第482章 过来找他 可是,在项天磊打算‘重新来过’之际,她却在这个紧要的节骨节上做出了这么一桩让人匪夷所思、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了。这在项家可谓是掀起了前所未有的狂风巨浪啊。 虽然目前事情并没有传开,除了项家人见过这些艳照,外人也只有‘奇点’的老总和那个总监了,眼下还是来得及挽救的,只要保密工作做的好,项家的脸面也是可以保住百分之九十的。 鉴于事情还没有闹得沸沸扬扬,而且项天磊也有前科,而她只是初犯,虽然她提出了离婚,无奈项天磊没有点头同意,所以项家的三位长辈也没有开口强逼着他们离婚。毕竟离婚是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是一件颇为让人伤神的事,更何况是项家这种家庭呢,家族中有人要离婚都是要成为热门焦点的,直系影响到项氏集团股票的走向。最后他们三位长辈只是说,离婚暂且不要提,让她和项天磊两人商议了再做决定。 能有这样的结果,她应该偷着大乐吧。这要是换成别的豪门之家,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儿媳妇巴不得早早地赶她出去,而且还她净身出户,滚的越远越好呢。反正只要男人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谁还愿意留着一个不贞不洁的女人呢。像项天磊这种不但有钱又帅的人神共愤的男人更加不愁找不到如花似玉的老婆的,只要他们离婚,消息一旦发布出去,不出十分钟项家的大门都要被上门提亲的人给踩烂了不可。 还有一点,她也要特别感谢项家三位长辈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竟然没有向她父母告状,而是把选择权交到了她手里。 如果,她父母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反应一定会比项家三位长辈更加激烈吧,在他们眼中项天磊这个女婿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啊,她竟然还找男人出轨,依她爸爸的脾气肯定是要把她赶出沈家大门,和她断绝父女关系也是有可能的。 思绪纷飞间,托着满身的伤痛与疲累,沈夕妍头晕目眩踏着沉重的夜色穿过了幽静的庭院,爬上湿凉的台阶,只是每走一个台阶腿上就传来刺骨的痛,好在台阶只有四五阶不算太多,等到她意识清晰过来后,也已经爬完台阶了,她便没有去留意到底是哪里传来的疼痛。 第483章 心冷血热 然而,她在卫少康家门外足足敲了半个小时的门就是没有人给他开门,最后还是隔壁的邻居刚好回家来,见她一直敲门她便好心地对她说:“你是要找卫先生吗?他昨天早上就已经搬走了,这房子好像有在房产中介挂牌出售----今天下午有好几波人过来看房子呢。” 闻声,沈夕妍心口一重,缓了许久那口才提上来,微微抬起头,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对着那位年轻的女士说了一声谢谢后,木然地倚在门板上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随后像行尸走肉一般转身离开了。 当时,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意识不清晰,还是鬼迷心窍了,她竟然走错了方向,没有朝电梯口走去,而是转身绕到了另一安全通道口,竟然走起了楼梯。 楼梯的灯光有些昏暗,而且又鲜少有人走,打磨的异常光滑的的台阶因为没有摩擦过更加光滑。不知道在走到第几层时,她的眸光突然迷蒙起来,一时间没有看清楚路,一脚踩空了从楼梯上摔落了下来,翻滚了四五阶台阶后,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她急忙伸手抓住了头顶的栏杆,这才捡了一条小命,要是这么一直翻滚下去,虽然不至于摔死,可是万一脑袋撞到了,轻者脑震荡,重者也会被撞出脑溢血的,离死亡也不远了。即使她死死抓住了栏杆,但是额头和左腿还是重重的撞在了坚硬的台阶棱上。 那一刻,她好像感觉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在痛,因为她全身都在痛,就像被扔进了搅拌机里一般,整个身子被无情地搅动撕扯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吞噬着她最后的意识,痛到无法忍受时,她鼻子一酸,一股温热奔出眼角,顺着脸颊往下滑。不知道是被摔懵了还是脑子撞傻了,她竟然一个人在寂静无声的楼道里坐了好久,她才从蚀骨的痛楚中清醒过来,佝偻着残败伤痕累累的身体,缓慢起身,伸出冰冷的手拭去脸上温热的血液,当手指沾染到血液时指尖上传来了轻轻浅浅的暖意。她挑着苍白的唇角,凄然冷笑,原来心冷了,血还能散发出温热来啊。 也许是一心只顾着额头上的伤,也许是身上的伤痛太多了,亦或者是心彻底伤了死了,所以感觉不到其它的痛楚了,她当时并没有发觉到膝盖也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托着这只伤腿一路走了回来,竟然都没有感觉到痛。 第484章 勾搭成功 而,相对于叶娜的幸福与甜蜜,项天磊则显得深沉冷凝许多,那紧拧的眉心隐约间流露出心不在焉的节奏。 叶娜只顾着自已沉溺在幸福与胜利的喜悦之中,完全不在意项天磊是笑还是哭,只要此刻她能挽着他的手再一次踏进皇裔之都,那她便是全江宁市最幸福的女人了,很快她也要变成全江宁市甚至全国最让人羡慕嫉妒恨的那个女人了。 今天晚上她和项天磊都去参加了林氏集团上市的庆祝晚宴,虽然最初她并不是项天磊的女伴,但是打从项天磊踏入会场她便热情地打招呼之后便一直紧随其后,使出浑身解数,尽展温柔可人的一面,终于再一次勾住了项大总裁的心魂了。 虽然早就知道项天磊在被邀请的贵宾行列中,但是她真的很意外,他能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出现晚宴。看来,他那件家丑也算是解决好了吧?!本来今晚她只是报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瞎猫也能撞到活耗子,而成功的掳获了。开始时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勾搭成功,在这之前她也有勾搭他几次,可是每一次这个男人都是挑着眼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潜意思是在告诉她,识趣的话要赶紧走远一点。 可是今天晚上情况不同了,打从项天磊走进来时,她便看到他紧绷着一张俊脸,眉心深锁,一脸的心事重重。她躲在角落里观察了一会儿,看到有几个风流成性的世家小姐前去和他搭讪,而他也没拒人于千里之外。 见他和那些贱女人说笑,她心里暗暗恼火,可是转念一想便又欢喜起来,既然项天磊能搭理这些被称作‘公共汽车’的交际花,那么一定也会理她的。看来她早上隔空扔过去的那枚‘炸弹’终于有了效果。虽然没把项大总裁炸成重伤昏迷不醒,但是他肯定会被气得吐出一地老血的,也一定会好好收拾沈夕妍这个贱人的。 估计他是彻底看清了沈夕妍的真面目了,她根本不是清纯玉女,十足的白莲花。情场屡屡失意的项大总裁,现在一定是特别的空虚寂寞,所以才饥不择食地对那些个送上门来的‘公共汽车’照单全收。 第485章 她在家里 独家打听到这些内幕后,叶娜当时那叫一千个懊恼一万个后悔啊,当时她一心只考虑到‘奇点’是国内最大的一家娱乐网站,其影响力和传播力一定是其他娱乐公司所不能媲美的,竟然忽略掉了这位金大老板不只是做娱乐传媒的,私下他更重视交情。 她本来还想着,明天要不要再发给另一家娱乐公司,不过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既然项天磊已经对她另眼相看了,她也没必要再去多此一举了。万一把事情闹大了,丢了项氏集团的脸面,项天磊把这件事死查到底就得不偿失了。现在这个男人不去彻查,并不代表他没有实力,而是她以卫少康的语气发短信威胁了他,若是他敢彻查,她便闹的人尽皆知。既然她已经不守信用冒过一次险把照片发给了‘奇点’,若是再失信一次,相信项天磊挖地三尺也要找出背后下黑手的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不让项天磊查到自个头上来,她纵然心有不甘,可是也不得不就此罢手。不过,就算被项天磊查出来又能如何,她早就已经安排好所有的后路了,电话号码是卫少康的,就连银行帐户也是她找人用卫少康的身份办的,那个匿名成快递公司送照片的男人,她已经给了他一大笔钱,现在他也离开了江宁市。反正有卫少康这个替罪羊给她挡着,她还怕什么呢,不说可以高枕无忧,也能放一百个心的。 而且,早上据一直跟踪项天磊的眼线打电话给她说:快递送到项天磊手中后,半个小时后他便离开了项氏集团大厦,开着车子一脚油门踩底火速赶回皇裔之都了。为了不打草惊蛇,眼线并没有进皇裔之都继续跟踪,只守在路口,大概一个小时后项天磊驱车离开了皇裔之都,继续回项氏集团上班,而且今天一整天项氏集团也没有可疑人员出入。 依她所知,项天磊这个男人属于沉稳内敛型的,除了和郁珊有关的事情外他的情绪鲜少外露的,大白天的他能把劳斯莱斯当跑车来开,可见他的怒气一定是达到了一个至高姐姐了。即使没有在现场,她也能想象出来项天磊是如何收拾沈夕妍那个贱女人的。再者说,有哪个男人能大肚忍受老婆出轨呢,就算项天磊不爱沈夕妍勉强可以忍受,通常也是在没有发现真材实料的情况下吧,现在那些辣人眼救的照片全部放在项天磊面前,而且还被他父母和爷爷看到了,就算项天磊能忍,向来注重‘品德’崇尚儒学的项老太爷应该不能忍吧。 第486章 隔空宣战 可是,她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原谅她了,更加不愿意和他一起好好过日子,她一心想要的只是离婚,能早一点离开他。 下午在老宅时,面对三位疼爱她的长辈,她完全可以声泪俱下的哭诉着说:她是被卫少康蒙骗了,或者是被他下药了,她本来有一千个理由可以编的,而她却选择放弃,平静地说自已是自愿的,只是想要报复他---- 她之所以这样说,根本就是在往自已身上泼脏水,想要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已一个人身上。她的目的很明显,一是想要把婚掉,二是把错归到自已身上来保护卫少康。 那个男人到底对她下了什么迷药了啊,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处处维护着他吗? 如果他真那么爱她,为什么要拍这些照片? 假如他用这些照片来威胁他,可以说他一方面是为了钱,另一方面也在间接地为沈夕妍报仇。看到自已的老婆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这打击真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他的心脏稍微再脆弱那么一点点,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气疯,另外还极有可能控制不住愤怒活活掐死沈夕妍。 可,他竟然把这些照片送给了‘奇点’的娱乐总监,这样一来,他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他想要沈夕妍在江宁市彻底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地。 项天磊唇瓣微挑,眸底噙着一抹阴冷的笑。 沈夕妍,不知道说你傻的不透气呢,还是说心狠呢? 这种卑鄙的男人,你特么的还自毁名声来维护他----- 好,既然你可以悄无声息地在我身上狠狠地捅上一刀又一刀,那么我现在也可以在你的伤口上撒上一大把盐,虽然这把盐不一定会在你的伤口上起作用,但是我还是要深深的刺激你一下。 第487章 不用拉了 项天磊转身快速往主卧室走去,手刚刚握住门把手,叶娜猛然从背后紧紧搂住他,柔软的身子在他后腰上磨蹭着,嗓音酥骨,“天磊----” 然,不等叶娜往下说,项天磊一手推开卧室的门,另一只手用力掰开她的手,冷冷地说道:“换身衣服,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砰!叶娜的心坠落地上,摔的稀巴碎,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啊,还染着鲜血。 真是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还能突然飞起来。 项天大总裁你翻脸比翻书还快,让叶娜燃烧起来的激情情如何浇灭啊。 纵然叶娜十分不愿意离开,可是她深知项天磊的脾性,他最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之前她已前得到过严重的教训了,此刻哪怕她心里再不甘,再不愿意,也只能把不满与怨恨咬碎了全部往肚子里吞。 她吸了一口气息,鼻息间萦绕着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心痒难耐,咬着牙忍住体内的。今天晚上,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不错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来日方长。既然已经隐忍了这么久,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这般想着,叶娜如霜打的茄子似地,颓然地跟在项天磊身后走进去,乖乖地走到衣帽间拿了一套内衣裤还有一件红色的半身连衣裙,她本想当着项天磊的面脱光了来换衣服的,可是当她拿着衣服走出衣帽间时发现项天磊已经不在卧室内,盥洗室的摩沙玻璃门已经关上,里面传来的哗哗的流水声。 她把衣服狠狠地扔在床上,皱着眉,撅着红唇,气的直跺脚。气得恨不得咬掉自已的舌头。她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刚刚干嘛那么嘴贱提到沈夕妍那个贱女人啊。原本一心只想着刺激那个贱女人,没想到把项天磊的性趣刺激的全无了。 叶娜磨蹭着换好衣服,呆呆地坐在床沿,项天磊沐浴完拉开门走出来,抬眼看到叶娜还没走,他眉梢轻挑,面色不悦,“你怎么还没走。 第488章 破门而入 她原本以为卫少康是真的不计前嫌,对她的情意还亦如当初般纯真美好,所以她也努力试着对他敞开心扉,尽力去接纳他,希望他能多给她一点时间和耐心,等她整理好心情放下过去后,就会和他携手远走高飞,寻一份平淡无奇的生活。 孰料,她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不仅被他无情的背叛和抛弃,还差一点就被他设计的身败名裂。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吧!自已的造的因,就得独自去尝苦果。 年少无知的她,为了心中所谓的真爱,破坏了项天磊和郁珊的感情,毁灭了他们的幸福,所以她的报应来了,永远也别想得到一心人,携手到白头。 难道她的感情之路真就如此悲惨吗? 老天啊,既然感情对她来说是如此奢侈,如此遥不可及,那她是不是从此以后就要绝心绝情绝爱,做一个冰冷无心的女人?! 思绪纷飞间,时间渐渐逝去。 沈夕妍恍恍惚惚中,犹如走进了吵杂的梦镜中,耳边嗡嗡作响,始终回荡着叶娜又尖又细的靡靡之音,眼前也是指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管她怎么用力眨着眼睛始终是看不到一丝丝光亮。她的头也越来越痛,身上也开始发冷发酸,混沌的脑海里时不时的晃动着那些香艳缠绵的画面,有项天磊搂抱着叶娜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也有她和卫少康躺在同一张床上的。 夜深露重,海风肆意,阵阵寒意顺着拉开的窗子肆意地涌进来,透心的寒冷侵蚀着沈夕妍瘦弱的身体。然而身体越冷,疼痛就愈加清晰。 终于在漫无边际的黑夜中,身体交织在寒冷与疼痛中,沈夕妍已经心力交瘁,精神崩溃,大脑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夜静的,只有风声,只有冷意---- 翌日。 第489章 必须活着 随后,项天磊抬起大长腿踢在了门板上,随着他的脚落在门板上,厚重的门板被豁然撞开快速地向前推动,可是过了三秒,好似里面有道重力阻挡似的,又把门板给反弹了回来,重重地阖上了。 这下,项天磊冷凝的俊脸倏忽间阴云密布,气的他眉毛差点倒坚了过来,这个女人果然在和他唱反调啊。 怒气冲冲地伸手重重地推开门板,此刻他的手劲用的已经足够大了,奈何门被推出半个身子的距离时又蓦然停住,下方好像被一股强大的阻力挡住了。 项天磊一脸的疑惑,难不成这个小女人要和来场体力与耐力的大比拼吗? 可是,他眼角的余光透过拉开的缝隙并没有看到沈夕妍的身影,疑惑间他用力又推了一下门板,这阻力好像在下面。 眯着眸子,仅仅想了两秒,猛然间项天磊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和丝丝不安,这次力道收了三分,改用柔力轻轻推动门板尽可能推出更大的空间来,一边猫着身子硬生生的把头探进去,一边瞪大眸子想要一探究竟。借着窗外微弱的亮光,项天磊的眸光直接飘落到了门后。然,仅仅是看了一眼,而且还是淡淡的一眼,他的眸色瞬间幽暗,一脸的错愕与怔怔忡,心口‘砰’的一声剧烈地跳动了下。来不及多想,他侧着身子硬生生把自已健硕的身材给挤了进去。 屋内没有开灯,但是窗帘有拉开,刚一进去虽然有点黑暗,但是几秒过后慢慢的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也足以让项天磊看清楚了刚刚一直和他暗中较劲的那股阻力是何许人使出的。当然除了沈夕妍别无他人了,只是她不是故意和他较劲的,因为此刻这个女人卷缩着身子瘫倒在门口,显然不是被撞倒了。 空气除了窗外飘进来的桂花幽香,好似还弥散着一种死亡的味道。 见此情景,项天磊嘴角抽动,脑海里闪现的第一反应便是:她自杀了吗? 不可能的,她应该不会这样做的?! 这一刻,向来冷静自若的项天磊神情已经错乱,恍惚,纵然心里极其不愿意承认自已的判断,但是眼前所看的一切,又让他有些惊恐与慌乱。 第490章 谋杀亲妻 然,项天磊已经没有时间去懊恼,去惊慌,去心痛,他敛了神色快速伸进裤袋掏出手机,匆忙摁了个号码,数秒后电话接通,他拨高声调,焦急地说道:“金炜,我是项天磊,马上给我准备一间抢救室,我十五分钟…不…十分钟就赶到。” 焦急地说完后,不等金炜说话,项天磊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一把抱起死气沉沉的女人缓慢站起身走出卧室,疯狂的朝楼下奔去,经过玄关时都来不及换鞋,只是顺势拿起橱柜上的车钥匙,拉开大门后抱着沈夕妍三步并作两步地狂奔大门口,伸出大腿踢开雕花小木门时修长的手指也按了下车钥匙给车子解锁,火急火燎地打开后车门,小心翼翼地把沈夕妍放在座位上,关上车门后又撒腿奔跑起来,拉开驾驶室的车门闪身进去,关车门的同时车子也应声启动。 车子驶出皇裔之都时,残阳已经淹没天际,夜幕开始降临,凉风瑟瑟吹动着树叶哗哗作响,而项天磊的心就像是被覆盖上了一层冰霜,从心底冷到手心。 为了和时间赛跑,为了能给沈夕妍争取到生的希望,项天磊开车好似在驾驶飞机一般,疯狂的车速就像是超强台风袭卷大地一般,遇到所有阻挡的障碍物都能瞬间扫平,当然项天磊是不会撞树撞人的,他是遇车超车,遇到红灯也果断地闯过去,一路上都疯狂地按着喇叭,意在警告别人给他让路,好似这条大马路是他项天磊的贵宾通道一般,想超车就超车,想闯红灯就闯红灯,肆无忌惮的狂奔着。 眸色深幽地盯着前方的路况,沿途他根本无心去看风景,更加无心去留意路上纷纷对他的指责声与叫骂声,一颗心全部系在了沈夕妍身上。深邃的眸光每隔一分钟就投向后视镜中,观察着后面平躺着的女人的一举一动。他一直幻想着,突然间这个女人猛然坐起来了,眼光清冷地瞥着他,一脸鄙夷地说:项天磊,你有神经病啊,真以为自已在开飞机啊。你想玩速度与激情,我可不想搭上我的小命。可是,看了无数次,也侧转过头看了几次,那个小女人一直都是静静地躺着,一张瘦骨嶙峋的小脸散发着了无生气的死灰色,说她是一躯没有生命迹象的尸体也不过。 望着这样的沈夕妍,项天磊慌乱的手心都冒着冷汗,他总算明白了什么是死亡的意味,也终于体会到了‘心颤’这个词语所表达的真切含意了。 第491章 他的责任 与此同时,急救室外,项天磊围绕着急救室的门口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垂在身侧,紧绷的俊脸甚是凝重,还时不时地移动到紧闭的门板前,透过那方小小的圆形透明玻璃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每当看到医生护士紧张忙碌的背影,他的心就重重地往下跌落一分,仿佛能感受到沈夕妍凶多吉少了。这都进去半个小时了,他们不停地用除颤仪击打她瘦弱的身子,能看到她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就像寒风中悬挂在枝头的枯叶,只要风稍微一用力,叶子便要坠落,结束苟延残喘的生命。 终于,两个小时后,急救室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金炜走了出来,他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扬手缓缓摘下口罩,睇了一眼项天磊,哑声说道:“现在生命体征基本趋于平稳状态了,算是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目前来看她的身体过度虚弱,而且身上有几处伤口比较深,没有及时得到妥善处理,再加上她又高烧不止,伤口感染发炎的有些严重,一会转送到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晚。如果再晚两个小送过来,那后果----”刚刚真是太惊险了,虽然沈夕妍没有受到严重的外伤,伤及到重要的器官,但是昏迷了那么久又发着烧,心跳几乎差一点就停止了,而且她求生的意识好像不那么顽强。 听了金炜的话,项天磊平缓的心蹭地又悬到嗓子眼,背脊冷飕飕的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抿着唇瓣,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谢天谢地,她总算被抢救过来了。 “身上有多处伤口吗?”项天磊抬头定定地看向金炜,有些不置可否,“她怎么会受伤呢,还伤的这样重,昨天中午她只是中了暑,后来又遭受了心理和精神上的打击--这伤是怎么来的啊?”昨天即便他有动手,也只不过是掐了她的下巴和脖子,把她推倒在草地上,可是应该不至于伤的这么重吧?!昨天下午去老宅时,也没发现她身上有伤啊?! 金炜没有说什么,只是眯眸看了一眼项天磊,他的职责便是把病人抢救回来,接下来的事情要如何发展,就看项天磊自已了。他已经仔细检察过沈夕妍的伤口了,可以确定是撞伤与擦伤,虽然目前可以排除不是项天磊用利器所伤的,但是也不能排除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第492章 好自为之 心痛! 随着心口传来一阵阵真切的抽动,项天磊全身一个激灵,眉心深锁,眸色幽深暗沉,犹如被醍醐灌顶。 他在为她心痛,为她难过吗? 自打郁珊离开后,几乎快四年了吧,他的心终于又感知到酸痛的滋味了。可是让他不可思议的是,这心痛竟然是因为沈夕妍这个女人。四年前,沈夕妍伤害了郁珊,也彻底伤了他的心,从此以后他的心再也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温暖,只有报复,只有怨恨,万万没想到时至今日,他竟然为了沈夕妍而心痛。 “项先生,这里是无茵病房,您不能进去的,金院长已经为您在顶楼准备好了一间高档病房,您可以先去哪里休息,项夫人这里我们会悉心照顾的,您尽管放心。”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看到项天磊还尾随而来,年纪稍长些的护士长委婉地把项天磊给拦在了病房门外。 闻声,项天磊才从恍惚中拉回思绪,淡然地看了一眼护士长,微微颔首,看着众人把沈夕妍推进去。过了十多分钟,金炜带着几位会诊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项天磊竟然倚在病房门口发呆,他挥挥手示意随行的三人先行离开。 “你还是去病房等吧,这里有专门的护士守着,一旦有情况会随时通知我的。你又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就算你在这里守上三天三夜也是没用的----与其事后追悔莫及干嘛不对她手下留情一些。” 项天磊抬头看了一眼金炜,见他眼神清冷,他心下便会意:这家伙打从看到沈夕妍的第一眼,就认为是他下的毒手吧。他虽然不是‘真凶’,但是也是‘帮凶’,是他和卫少康一起把她往绝路上逼的。叹息一声,幽然说道:“你去忙吧----反正回病房也是无聊,不如就在这里守着吧。明天早上她会醒过来吧?是不是可以转到病房去了?”项天磊像个好奇宝宝似地,一连串的发问。 见他如此焦躁,金炜也不再绷着一张方块脸,“如果晚上她的烧可以退下去,明天应该可以转到普通病房的。 第493章 他急疯了 唉,原本以为项老大去俄罗斯寻找前女友一个星期,已经把这个‘意外’给忘掉了呢,没想到他却来了个秋后算帐啊。 思及此,厉明在心里暗暗低骂一声。这个变态又绝情的项天磊,就算是总裁夫人真的出轨了,可是也都是被他逼的,他都把叶娜带到皇裔之都住了一年多,总裁夫人偶尔出一次轨怎么了啊,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兴好总裁夫人脾气好,若是换成叶娜那种女人,估计会出去找上一百个男人,然后生一大堆的儿子女儿让项天磊来养。 可是厉明也只能在心里暗暗骂一顿项天磊,此时还不是得乖乖的去皇裔之都给他拿换洗的衣服,然后再准备好晚餐一并给他送去医院。没办法,谁让他们身份有别呢,他是高高在上的主了,他只是跑腿的小跟班。 翌日。下午四点。 金炜私人医院,豪华病房里,一应装潢布置堪比星级酒店的标准套房,高端大气,舒适静谧。 几缕轻轻浅浅的残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洒进来,倾洒在地上映射出斑驳的光影,有几缕光线还倾洒在了病床上,映在了沈夕妍熟睡的小脸上,衬得她巴掌大瘦削的小脸愈加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气。 而,项天磊则是端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单手支着下颌,俊脸紧绷,紧抿的唇瓣显得有些焦灼不安,幽邃的桃花眼微眯,黝黑的瞳仁四周散布着红血丝,似乎是一晚不曾阖眼,此刻他正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床上沉睡的女人。 今天早上九点,经过金炜和几位心脑外科的权威专家仔细检查认直会诊之后,确定沈夕妍的烧已经退去,暂时没有什么不良的后遗症,算是安全度过危险期了,之后她便由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可是这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八个小时了,床上的女人一直沉睡不醒,连眼睫都没有抖动过一下,除了脸色稍稍好转一些,别的地方还真是看不出她哪里是脱离危险了。 从昨天晚上发现沈主妍瘫倒在地上全身冰冷,到此刻足足过去一天一夜了,可是对项天磊来说漫长就像过了一百年似的。 第494章 眼睛失明 对项天磊来说,这逝去的一分一秒就像是一年一月似地。他已经在床病前守了整整一天了,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床上的人儿突然醒来,或者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他也终于明白了,没有结果的等待多么令人心焦、无望,身与心就像是放在炉火中铸炼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折磨。 同样的姿势坐久了身体有些僵硬,项天磊挺直了背脊想要换个姿势,眸光仅仅是离开床病两秒钟,可是等到他将视线再次投向病床上时,突然发现床上沉睡的小女人放在外面的手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手指。千分之一秒,他又惊又喜,连忙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半弯着身子,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嗓音略有些暗哑,低哑说道:“夕妍?你醒了是吗?”他能确定,刚刚不是他眼花出现了幻觉,而是他真的捕捉到了那激动人心的时刻了。 听到熟悉的嗓音,床上的人儿不自觉地蹙了下黛眉,浓密的眼睫轻闪两下却没有睁开眼。稍稍缓了一下心神,沈夕妍的意识慢慢清透过来,忽觉鼻息间飘来浓浓的苏打水的味儿,而且右手的静脉处似是有股凉凉的水流缓缓地注入体内,恍惚中她能断定此刻她应该是在医院里。 “夕妍,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这去找医生啊。”项天磊眸底染着惊喜,深深凝视着沈夕妍良久,见她只是拧着眉心,似是很痛苦的样子,本能的以为她是不舒服,轻声说完便转过身快速地朝病房门口跑去,估计是看到沈夕妍醒来,项大总裁太开心了,竟然都忘掉按床头的服务铃了。 这一次,沈夕妍更加确定了,这个说话的男人正是项天磊。他第一次说话时,她的意识还有些许的模糊混乱,猛然间听到那道透着熟悉的低磁嗓音,她以为自已出现了幻觉呢,还有点不太敢相信。在她的记忆中,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他这般温柔地同她讲话了。 眉心微拧,难道是这个男人送她来的医院吗? 他不是和叶娜正在抵死缠绵吗?怎么会有时间送她来医院啊? 刚刚转动脑子想了这么几个问题,紧接着沈夕妍的头开始阵痛起来,那种痛就像是有人用铁捶在狠狠敲打她的头部一般,痛的让人想撞墙。 第495章 不会伤心 金炜走出病房时顺带着关上了门,刚一转身便看到项天磊正在门口等他,淡淡地睇了他一眼,小声说道:“我初步判断,她的眼睛可能是因为受到外力强烈的撞击而导致的失明。”唉,没想到这么悲催的一幕还是发生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听了金炜的话,项天磊的面色有片刻的呆滞怔愣,强大的心口宛如被压上了一块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眸色愈加深沉,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哑声问:“是短暂性的,还是以后也看不到了?” “这个还不好下结论,要等到详细的检查后才能确定----天磊,我先去安排一下,一会让护士推着夕妍去做一个全面细致的检查。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后,我再找神外科和眼科的权威专家一起会诊后才能得出最终的结论。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也许过两天病情缓解后她就会复明,也许要半年,甚至更久,也极有可能从此以后就失明了。”金炜认真地说,他倒不是故意吓唬项天磊的,想让他为沈夕妍担心受惊,实则是她的情况真是有些复杂,昨天的t显示她一切还算正常,脑中并没有血块或淤血,而且伤口也不算太严重,只是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感染化了脓。也许,有些‘意外’是超出正常范围的,即使医学领域再发达也无法能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吧。 金炜转身欲要离开,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项天磊,正色道:“暂时先别告诉夕妍实情,尽量让她的情绪放松一些,这样才能有利于缓解她的病情。” 项天磊微微颔首,其实刚刚他在里面对沈夕妍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即使他不交代,他也不会傻到那一地步,跑过去告诉她,她的眼睛可能要看不到了。也许金炜其实是在担心他体内的恶魔因子又要作怪,想要借此机会狠狠打击沈夕妍吧?!原来,在这些朋友眼中他项天磊是这样没有人性的人啊?! 金炜离开后,项天磊推开门走进病房,还好沈夕妍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他也不用假装着没事。抬头,幽邃的眸光透着无法言说的忧虑与淡淡的心伤,深深地凝视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沈夕妍。此刻,她双眸紧闭好像睡着了一般,其实她根本没有睡着,他推门进来时,她习惯性地睁开了眼睛,估计是发现什么也看不到就立即阖上了眼帘,眉心微微皱了下。 第496章 将功补过 那晚,当她全身被冰冷侵蚀,被黑暗包围,一点一滴的昏死过去时,却有那么一瞬间她的意识还算清晰明了的,那一刻她好像感知到了死亡正在慢慢向她逼近。 而她已经能坦然面对死亡,已经准备离开这个肮脏虚伪的世界了,可是人都到鬼关门了,突然间又被拉了回来。 试问,一个人对活着毫不眷恋,甚至连死都不惧怕,那她还会怕这些身体上的伤痛与残疾吗? 即使从此以后她的眼睛真的再也看不到光明了,她也是无所谓的,看不到就看不到吧,可以眼不见为净。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活在孤独暗黑的世界里也挺好的,像她这样情商和智商都特别低的人,即使眼睛睁的再大瞪的再圆,还是会被一些人虚伪的表相所迷惑的。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看不到了,心也就能彻底的关闭了。没有眼睛,没有心,她就不会去相信男人,更加会不去爱男人,也永远不会再有伤心难过了,就让她一个人躲在某个角落活在自已黑暗的世界里自生自灭吧。 当下,沈夕妍只顾沉浸在漫无边际的思索中,根本没有留意项天磊接下来说了什么,也没有回应他,只是轻微地蹙着眉,一脸的淡然。 项天磊感觉自已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已经有种无话可讲的节奏了,可是沈夕妍却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对他不闻不问。她眼睛看不到,可以不用看他,但是她的嘴巴是可以说话的,可是自打她醒过一句话也不说。 看来她心里真是恨透他了吧,所以才不愿意和他讲话的?! 两个人近在咫尺,心却相隔十万八千里,仿佛一个人远在天涯,一个在海角。即使相隔万里,可是现在的信息这么发达,就算是在月球上也能通过卫星视频通话的,可是他们两个人同处一室却相对无言。做夫妻做成这样,还真是让人无语问苍天,苍天也无语。 过了十多分钟,见沈夕妍动也不动,项天磊本能的认为她可能一时间无法接受眼睛失明吧。 第497章 自我保护 项天磊薄唇抿紧,深不见底的眸底染着凄凉。 难道,她真是恨他恨到骨子里去了,真的不愿意同他讲话吗? 还是另有原因---- 不等项天磊细细思量,包子脸的小护士来到病床前,掂着脚尖从架子上摘掉输液瓶高高举在手里,而另一个戴眼镜的小护士也把轮椅推到病床边上了。 项天磊抬眸看了一眼轮椅,又侧目看了沈夕妍两眼,眸色染着一丝担忧,顿了两秒才幽然说道:“她刚醒过来,身子虚弱和很,根本不能坐轮椅的。”话气虽然冷然,却也没有火气。话落,他来到床头,半弯下身子,掀开薄被,单腿跪在床沿,轻轻托起沈夕妍的背脊后,左手绕过她的脖颈,右手轻轻放在她腰际,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了起来,径直朝外面走去。因为沈夕妍手上还输着液,而且举着输液瓶的包子脸的小护士勉强才有一米六,和项天磊一米八八的海拔相差甚远,因此他不得不半弯着身子,步伐放的极轻,慢慢往前移动。 然,项天磊这一温柔暖心的举动,别说是沈夕妍本人被惊讶到了,就是旁侧的护士长和两个小护士也是震惊不已。尤其是那两个年轻的小护士,眸光倏忽精亮,眸底满满的都是羡慕啊。 第二天,早上八点。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已经出来了,而且经过金炜和院里几位权威专家的会诊后也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沈夕妍的情况不是不好,而是相当的不好。 会诊结束后,项天磊十分沮丧地走出金炜的院长办公室,眉心几乎拧成一股绳了,俊脸深沉绷着愈加冷峻,昔日犀利深邃的眸光蒙上深深的迷茫和忧伤,右手紧紧捏着检查报告,迈着沉重的步履走到电梯口。 沈夕妍的眼睛短时间内可能无法复明了,这是经过高端精密的仪器检查过后,再加上四位权威专家探讨得出的确切结果。 第498章 看不到他 这两天除了基本的消炎药水外,另外也都有给她适时补充一些营养液的,因为她的身体过于虚弱若是不补充些能量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的。 可是这都过去两天了,她那张瘦削的小脸还是苍白的像一张白纸,再加上脸上沉静的没有一丝表情,最大的变化便是轻轻皱下眉心,微微掀下嘴唇,除此之外她基本上没有任何的肢体语言。每次,喂她喝水,她就张嘴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吸着,宛如一个初生的婴儿般,脆弱的让人心疼。 此时此刻,她明明听到门板的响声,也知道有人走进来,可她始终紧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地躺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好像已经习惯了黑暗,习惯了闭上眼睛,即使寂静的房间里传来动静,她也不再睁开眼睛去‘看’了。 可能是她发现每一次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吧,所以慢慢地她就改掉了这个正常人的习惯,尽力去适应着一个新的习惯,一个看不见光明的人所承受的习惯。如果没有俯首贴在她身侧,你根本感觉不到她有一丝丝生命的迹象,倘若就算是她活着,也只能称得上是个植物人。 看着,想着,项天磊心里愈加的伤感,难受,甚至还有些生气。此刻,他真想快步走上前去,把她从病床上猛然拉起来,强迫她睁开眼睛望着他,命令她和他说话。 重重地喘息着,项天磊强制压抑下去心里的不悦与火气。他不是生她的气,而是气她这样听天由命,自暴自弃。眼睛失明的原因有很多,也是必然的,可是为什么她连话都不愿意说一句呢,她这是要自我封闭啊。 闷闷地喘息一声,项天磊敛了神色,缓步来到病床前。虽然她的眼睛看不到,但是项天磊还是尽力把面色放柔,眸底染着丝丝痛惜,深深地凝视着她的小脸,顿了十秒,才半弯下身子,嗓音低哑中透着柔软:“夕妍,医生说你的眼睛只是暂时失明,你只要乖乖吃一段时间的药就会慢慢好起来的,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和压力,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金炜和几位医生都一再的叮嘱过,她不能再受到一丝一毫的刺激了,否则不利于她的身体恢复,所以项天磊尽量调整好自已的情绪,柔声宽慰着她。 第499章 喂她吃粥 这个盛粥的容器他认得,昨天厉明也是用这个打包过来的,他告诉他这叫保温桶。因为昨天沈夕妍没有吃,他便让值班的小护士把粥拿去倒掉了。所以他虽然认得这个东西,却并不知道如何运用它。 来来回回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勺子,项天磊心里有些气恼,心里暗暗低吼:这餐厅也真是的,这么一桶粥没有勺子让人怎么吃啊?别说是给床上失明的小女人吃了,就是他这个健全的人吃起来也很是费事的。再说,这个小护士办事也这么不给力,人家不给勺子,她不会要一个过来啊。 唉,项大总裁您老人家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小到大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真是没有一点点当居家好男人的潜质啊。您着实错怪了人家小护士了,她相当然的认为:项大总裁入住的可是高档病房,那阵容堪称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啊,配备的有客厅与厨房,自然也是餐具的,而且还是经过高温消毒过的餐具,用着绝对放心,比外面的一次性餐具安全卫生多了。可是,小护士千算万算,愣是没有算到,看着细致周到体贴入微的项大总裁在生活中可是个白痴啊,人家根本分不清油盐酱醋茶,更加不会知道厨房里还有餐具。 项天磊暗自气恼嘟囔了半天,这才悻悻然地转身朝外面走去,不得不厚着脸皮再一次麻烦小护士帮忙找个勺子过来。听了项天磊的需求后,小护士十分地错愕与不解,她以为项天磊应该不会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竟然连个勺子都找不到,转念一想人家可是堂堂的项氏集团的大总裁,平时吃饭根本不用自已张罗的,说不定连嘴都不用动自会有送到嘴边的,就像古代的皇帝一样。 按着小护士的仔细提示,项天磊走到小厨房果然顺利找到了勺子。手里握着勺子,他无奈地感叹着人生:难怪金炜的私人医院生意这般好,病房都快人满为患了,原来他家医院不但医疗水平一流,就是硬件设置也好的让人瞠目结舌。记得上次沐琴韵生病住院,住的还是别墅级的超豪华病房呢,他本来也想让沈夕妍住到别墅病房里去的,孰料五套别墅里全部住他,就算是走院长大人的后门也不好使。就是这总统套房式的病房还是金炜厚着脸皮让一个老熟人腾挪出来的呢。 然,等项天磊找到了勺子和碗,把粥盛到白底蓝花的碗里去,已是十分钟之后了,热腾腾的粥都已经半凉了,不过吃起来刚刚好。 第500章 没有失忆 说话间,项天磊已经找到了遥控器,手指轻轻摁了一下电源,下一秒电视便打开了。与此同时,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间也响了起来,侧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爸爸打过来的。当下他也没有帮沈夕妍选个喜欢的频道,来到沙发前,拿起手机便走了出去,随手把门给带上了。 然,此刻项天磊不知道的是,液晶电视的左上角显示的竟然是‘少儿频道’四个大字,而且里面放映的正是《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这部动画片。 五分钟后,等到项天磊接完电话推开门进来时,蓦然间听到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奇怪对话:“大头儿子啊--围裙妈妈今天不在家----”项天磊挑着眉心,一脸的纳闷,这什么电视剧啊,怎么这么幼稚,出于好奇他幽然侧过身望了一眼电视屏幕,眼睛忽地瞪大,看到那卡通造型的人物时,面色有点忍俊不禁。 他怎么给她找了部小儿科的动画片看啊,好像这部动画片是凌云天家的千金小公举妙妙最爱看的吧。还记得,前不久的十月一,凌云天带着妻女来皇裔之都做客,夕妍和琴韵在厨房里忙活晚饭时,凌云天窝在客厅里陪着小妙妙看的就是这部动画片吧。隐约间记得妙妙曾告诉他这动画片的名字,很是通俗易懂的片名,应该是叫什么《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项天磊暗暗轻吁一声,敢情他现在也把这个受伤的小女人当成‘女儿’来对待了吗?竟然给她找了部动画片来看。不过,刚刚喂粥时他们两人上演的那温馨的一幕,还真是有点像‘爸爸’照顾‘女儿’的节奏啊。微微摇头浅笑,那他是不是向凌云天取取经,学着怎么做一个合适的‘爸爸’啊?!项天磊侧目,望向床上静静坐着的小女人,见她微微睁着眼睛,嘴角轻扬,好像正在全神贯注地‘看’动画片呢,听到有意思的对话,她的嘴角似乎还微微弯起,勾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好像‘看’的很投入。 看到她的面色舒缓一些,项天磊心中有着不可明状的喜悦,醒来两天了总算看到她苍白的小脸上染着淡淡的笑容了。可是这喜悦仅仅过了五秒,他的面色一凛,双手下意识地握紧。 等等,她竟然看动画片看的津津有味,她的脑子不会也出问题了吧? 难道摔失忆了吗? 记忆力回到了孩童时代? 这个‘意外’好像也极有可能会发生的吧? 越往深里想,项天磊的面色越冷凝,眸色倏忽黯然失色,一脸沉重地走到病床前,弯下身,试探性地问:“夕妍,这个是小孩子看的动画片,不适合你看,我再给你换个台,找部电视剧看吧?” 闻声,沈夕妍本能的仰起小脸,空洞的眸子漫无方向地看了看,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501章 过来探病 这几天,项天磊每天都会让一品居的人送来滋补的粥品与汤品,沈夕妍倒也喜欢吃,虽然她吃的不多但是能一天吃三顿饭总归是好的,再加上营养液的辅助,她原本苍白胜雪的小脸也逐渐恢复浅浅的红润之色。让人可喜的是:昨天下午她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虽然她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能恢复成这样,已经让项天磊很欣慰了。 中午,心理医生建议说,让沈夕妍最亲密或者最信任的朋友来探望开导她,兴许会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说不定能让她开口说话。 经过一番考虑,黄昏时分,项天磊便打了一通电话给凌云昊,简单诉说了一下沈夕妍的情况,凌云昊得知沈夕妍生病住院后急的连骂项天磊的时间都没有,挂断电话后便往医院赶。 对项天磊来说,其实凌云昊并不是开解沈夕妍的最佳人选,他本来是想打电话给凌云清的,她才是沈夕妍最信任也是最好的闺蜜,可是凌云清现在欧洲而且她的脾气又特别火爆,若是给她知道了夕妍病的这么严重,不知道这个疯狂的丫头会闹腾出什么事来呢。到时候,打他骂她一顿倒是小事,万一她发起火来把这件事捅到沈教授夫妇哪里去了,就惹下大麻烦了。 他不是怕凌云清在沈教授夫妇面前揭穿他的假面目,把他昔日的所做所为全部抖搂出来,也不是怕沈教授夫妇知道他折磨欺负沈夕妍后责骂于他。他是怕事情闹腾开了,夕妍和卫少康的事情也是包不住了。现在,夕妍的情绪本就不稳定,万一再给她父母知道了这件‘丑事’,那她的心里压力会更大的。 而且,夕妍醒来后他一直告诉她说:让她好好养病,他会照顾好她的,暂时不会告诉她父母她生病的事。当时夕妍也是点头应允了,可见她内心深处也是不想让她父母知道她的事情的。 即使不找凌云清,还有一位更合适的人选,那便是沐琴韵,不巧的是前天沐老爷子的心脏突然有些不适,琴韵和凌云天陪着沐老爷子去美国检查身体去了,昨天他有和云天通过电话,沐老爷子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可能要留在美国观察一段时间。 第502章 一些传闻 据他猜测,其实很多时候她根本就没有睡着,但是她紧闭着双眸又不说话径直躲在被窝里,他也不能像个八婆似地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所以她想清静的时候,他也只有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了。 这一天到晚,他们两个人虽然同住一室,但是大部分时间她都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而他则是百无聊赖地端坐在沙发上,双眸盯着病床,时时刻刻观察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因为这两天见她气色好转了许多,他才开始处理公事。 说实话,他天天守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的,纯粹是做一些喂饭喂水的小事情,另外再厚着脸皮没话找话说,帮她打发下寂寥的时光罢了。其实这些事情医院里的医护人员都会做的很好,绝对不比他做的差。护士会细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心理医生会陪她聊天排忧解闷。尽管如此,可他还是不放心,也不忍心把她一个人孤零零丢下不管。 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对她不闻不问,差一点儿就酿成大错的缘故吧,事后每每想起来他都心有余悸,背脊发冷。也忍不住懊恼,如果那天晚上回去时,他能推开她房间的门看上一眼,也许她就不是现在这幅惨不忍睹的模样了吧。 就在项天磊专注处理公文之际,听到门口忽然间传来轻微的响动,他本能的抬头看过去,本以为是凌云昊来了呢,可是看到来人竟是丁钰桓时他眸光微不可及地一滞,有些疑惑不解。抬手摘下眼镜,把电脑和眼镜一并放到圆木茶几上,站起身对着丁钰桓使了个眼角,示意他到外面去说话。 丁钰桓会意,微微颔首,又看了沈夕妍两眼,见她正安静的睡着便没打扰她,幽然转身往客厅走去。项天磊侧目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人,见她一脸的安宁淡然想必真是睡着了,他遂放轻脚步,生怕吵醒了她,缓慢地朝外面走去,轻轻地关上门。 走了两步坐到丁钰桓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眸底染着疑惑,幽然问:“你怎么来了?”目前,这一帮朋友中除了凌云昊外没有人知道夕妍生病住院的事啊,他是怎么知道的啊,还直接找上了门来。 第503章 他有帮凶 待丁钰桓的话说完,项天磊的面色愈加冷凛阴霾,狭长的桃花眸半眯着,散发出幽冷阴鸷的寒光,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冷峭的下巴,陷入了深思中。 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项天磊才幽冷说道:“至于这件事----除了我项家人之外,也就只有‘奇点’的金总和那位娱乐总监刘明知晓一些的。而且金总和我爸爸是故交,既然他选择把照片送给我爸爸,就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这劲爆的头条他们‘奇点’不会去抢的,相信金总早已传话下去,莫说是刘明和我也算有一些交情的,就算没有,他的顶头大老板都发话了,他这个娱乐总监也是没有权力与胆量把这些照片发出去的。按理这件事情到‘奇点’这儿应该算是打住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圈里的人竟然也都知道了?谁特么的找死竟然到处乱说----” 这些天,他一心只扑在沈夕妍的身上,早晚都在围绕着她打转,别说去打探这些八卦新闻了,就连公司的大事他都没有时间来管,若不是今天丁钰桓过来告诉他,他还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 听项天磊这般说,丁钰桓心下已经明白了。不过还是被震惊到了,原来夕妍出轨的事情是真的啊。虽然他早已听到风言风语,也半信半疑了,可是得到证实后,他的心脏还是扑通一声狂跳的,做梦也没有想到夕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不是在谴责夕妍,而是依他对夕妍的了解,她应该不是这样的女孩,若是她想出轨,说不定早就给项天磊戴十顶绿帽子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啊。以前项天磊那么混帐夕妍都没有想过出轨,现在天磊都慢慢收敛了许多,她怎么会去出轨呢?自打十月一过后到现在,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吧,项天磊表现的一直挺好,犹记得半个月前哥几个聚会时,他说不能喝酒,要戒酒两个月修身养性准备酝酿下一代。 还是夕妍被有心之人利用,一时被迷惑才做了傻事?! 好在丁钰桓的性情向来沉静内敛,并没有表现的太惊诧,当下他也没有时间去追问夕妍出轨的具体原由,顿了顿,疑惑不解地说:“我和金总也有打过几次交道的,他的人品还是可信的,既然他把照片送给了项伯父,也深知这件事情的性质不仅仅是单纯的八卦力求博人眼球,还关系到项家的名誉与声望,相信他是不会乱说的。 第504章 动手打他 现如今,纵然他心里再气愤,再怒不可遏,也只能暂时先忍奈着。在完全没有把握把卫少康和他的同伙一网打尽、顺利拿到那些底片,他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否则只会惹怒了那个人渣,把事情闹的满城风雨,不可收拾。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夕妍出轨的事情真被曝光了,他倒不是怕他自已丢脸,也不是怕项家丢脸,而是怕夕妍再伤到不必要的伤害,会加重她的病情,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啊,心理医生说,她应该有轻微的抑郁症。 思及种种,项天磊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下巴愈加冷峭,眸色寒冽骇人。 等到夕妍的病情彻底好转后,他会把她送到国外去休养一段时间,然后再去调查这件事情,到时候好好收拾卫少康这个人渣。 “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不仅仅是我,相信云天、辰旭他们几个人也都会鼎力相助你的。”丁钰桓拍了拍项天磊的肩头,望了他两秒,又多劝慰了几句,“这件事情你不能怪夕妍的,如果这些年你不那么无情地折辱她,她就不会心灰意冷----天磊,事到如今,你能不能平气和地来解决吗?不要再去伤害夕妍了,这些年她也挺可怜的。” “我知道----现在我只想把她的病治好。”项天磊缓缓闭上双眸,缓了两秒再次睁开,眸底的冷光已消逝,多了几分迷蒙。 见他如此说,丁钰桓才算松了一口气。唉,一边是自已的好兄弟,一边是看着长大的邻家小妹妹,他也是左右为难啊。到底是多年的好兄弟,从他刚刚说话的语气,以及离开病房时看夕妍的那种眼神,他能深深地感觉到他现在是真的担忧在意夕妍的。希望通过这次的事情,他们两个人能携手共患难,即使无法再继续生活下去了,也不要成为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 夜幕降临之际,凌云昊驱车来到了医院,把车子停好后,一脸怒容的下车,右手狠狠地甩上车门,大步向住院部走去。对于金炜私人医院的住院部他早已轻车熟路了,去年他家大嫂生病住院时,他连续在住院部呆了两个星期,所以这里他并不陌生。 第506章 会照顾她 沈夕妍嘴角微微掀起,暗暗舒了一口气,却没有开口讲话,双手支撑着,慢慢挪动着身子似要坐起身来。见她如此,凌云昊伸手轻柔地搂着她的肩头把她抱坐起身,让她倚在床头,潜意识中沈夕妍再一次睁开了双眸,仰着小脸,视线漫无方向地游移,似乎是在看凌云昊。 往日里那双清澈如水明媚动人的水杏眸,此刻空洞木讷没有一丝光彩,凌云昊每多看一眼她的眼睛,心痛就会加重一分,心口像是被堵上了一层棉花似的,闷闷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夕妍是在小学三年级和云清认识的,他常常开玩笑趣她们两个,说她们两个前世就是爱的轰轰烈烈的一对恋人,后来失散了,今世她们才得以相见,虽然前世的记忆早就记不得了,但是她们两人的心却都对执念着前世的情。正是有了这层情意,所以她们的关系才更亲厚些。这看似看开玩笑的话,细想之下也是很有道理的。原本这两个性格都有些孤僻、不太合群的小女生在人群中相遇后,都特别喜欢欣赏对方,无巧不巧的她们竟然成了同班同桌的同学。后来,升入四年级要分班,云清还特意让他家老爹出面托关系走后门,目的就是让她和夕妍分到一个班级里。从小学三年缓到高中,每年一到暑假云清就开始央求着他家老爹去学校走后门,后来校长了解了情况后,直接告诉各个班级的班主任,有凌云清在的班级必须要有沈夕妍。 后来,光在学校这两个小丫还没有腻歪够呢,每逢周末,不是夕妍来凌家玩,就是云清去沈家玩,她们两个人一起写作业一起玩耍,甚至玩到很晚很晚都不愿意分开,等到上了初中,她们两个人就和各自的父母商量,每到周末便轮流住在对方家里,看她们的感情这样好,双方的父母便答应了。而且她们在一起不仅仅是想着玩还共同学习一起进步,每次考试都是全年级排名前两名,一个第一,另一个第二,不过云清永远是第二的那个。她曾打趣自已,说她天生就是为夕妍垫底的,万一等夕妍摔了下来她好在下面做人肉铺垫,不至于把夕妍给摔疼了。 那段美好欢快的岁月里,这两个小丫头也喜欢逛街,喜欢去公园玩,当时年长她们两个八岁的他,便担起了两个小美女的护花使者一职,从小学一路护送到她们大学毕业,这些年的相识相知中,潜移默化中他已经把夕妍当成自已的亲妹妹了。 第507章 有爱互动 此刻,站在凌云昊身后的项天磊和丁钰桓,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相视一眼,两人眸底皆含着浅笑,认为这个办法很好,两人凝重的脸色也微微舒展开来,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光。眼睛复明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能让她开口说话,也是一件幸事,对她的眼睛复明也是极有利的。 然,沈夕妍的眼睛虽然看不到了,但她的听力却很敏锐,已经感知到凌云昊真是要拨通云清的电话了。旋即她瞪大空洞的眸子,面带焦虑,一直揪住凌云昊袖口的小手猛然用力一扯,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循着手机发出的微弱的声源挥动着,想要把手机抢过来。 凌云昊离她极近,凭着感觉沈夕妍很快便摸索到了手机,一把抢了回来紧紧握在手中,拼命地摇晃着小脑袋,苍白如纸的面色因为紧张焦急而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好--我们不给云清打电话--等你什么时候想和她说话了,我们再打给她好吗?”见沈夕妍神情慌张,一脸焦虑不安,凌云昊也不忍心强势拨通自家小妹的电话。 闻声,沈夕妍重重地点下头,蹙紧的眉心舒展开,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凭着感觉把手机递到凌云昊的面前。凌云昊接过手机放进口袋里,微不可及地叹息一声。 沈夕妍抿着唇瓣,一脸的若有所思,她不是不想和云清说话,而是此刻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更加不知道等到电话接通后她有没有勇气发出声音,否则只能让云清为她担心难过。出事的前一天她还和云清聊天呢,她最近特别的忙,一边要准备博士论文,一边还要作为普通职员去凌氏集团的子公司实习,已经忙的天昏地暗了,她不想再让云清为了她的事分心。反正她已经这样了,即使云清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况且她又不是神医能治好她的病,除了让她着急还是着急。 此时此刻,三个大男人心中的希望之火被彻底浇灭了,尤其是项天磊莫名地沮丧颓然,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闷在心里,快要疯了一般。 凌云昊和沈夕妍说了半个小时的话,无非就是一些宽慰她的话,虽然这些话她已经听的很多了,但是此刻从凌云昊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有一种别样的温暖。 第508章 不能离开 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啊,不是因为被兄弟知道他老婆出轨他没有面子,而是他想维护夕妍在大家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不过就算他说夕妍出轨了,相信这一帮哥们也不会贬低夕妍的,就像丁钰桓一样,他反倒认为是夕妍出轨也是被他这个老公逼的,只是被这么多人知道这件事,夕妍心中肯定是过不了这个坎,会觉得抬不起头的。 拉扯了两分钟,好在丁钰桓的个头比凌云昊又高出了那么一点,而且他平时又健身,凌云昊这厮又特别懒惰,别说健身运动了他走两步路都会喊腰疼的,丁钰桓总算把他给制住了,这才挽救了项天磊半条小命。 丁钰桓拼力把凌云昊往后面拉退了几步,把他按坐在沙发上,伸手倒了一杯水给他,“喝口凉水,你先消消火,夕妍还在里面休息呢,你这样闹腾会影响她休息。” 凌云昊眉心微拧,侧目看向病房,见门没有关严,也觉得丁钰桓说的话有道理,遂安静了下来,接过丁钰桓手中的杯子猛喝了两大口水。现在还不是好好收拾项天磊的时候,等到夕妍出院了,他要找一伙人把他五花大绑起来然后丢到深山老林里饿他个七天七夜,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然,外面闹腾的这么激烈,别说没有关上门,就算是关上门了,沈夕妍也是能听到外面的动静。此刻,她双眸紧闭看似睡着了,其实心里明镜似地,外面的一切她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云昊哥是在为她打报不平呢,估摸着项天磊一定被揍的不轻。虽然每次他对她下狠手时,她心里也不恨得挖他的心,掘他的肺。可是这一次,他好像真是被冤枉了,这打挨的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她落到今天这一地步,不能全怪他,是她自已遇人不淑,自做自受。时至今日,她打从心底深处已经不再恨项天磊了,也不恨卫少康,只恨自已有眼无珠,自始至终都那么一厢情愿,把人心想的太过美好,又过于太单纯。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男人的心又何尝不是呢,而且还是瞬息万变的,绝情起来的时候就像一把淬了穿肠毒药的利刃,直刺心口让你一刀毙命,若是温柔多情起来又像极了绚烂娇艳的花朵,但是这花却是一朵罂粟花,让人越隐越深,不可自拨时已经中毒极深了。 第509章 老实交待 前两次他不还手,但是并不代表他打不过他,更不是怕了他,而是他心里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理亏,也又觉得愧对夕妍,被打凌云昊打两下也算是间接地能让夕妍心中解解气吧,心中的气解了,也许她的心情就会好一些的,心情一好说不定就会开口说话了。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得寸进尺,一打再打,还打上瘾了啊,真当他不敢还手啊。 可是,冷眼旁观的丁钰桓一脸的疑惑,敏锐的眸子轻闪,似是能透过凌云昊异样的表象看透他的内心一般。定定地看了凌云昊两眼,丁钰桓心里喃喃自语:看云昊的神情,总觉得怪怪的,他好像不是单纯的把夕妍当妹妹看吧。 不是他心灵不纯思想太污,而是这家伙反应太大了,尤其是他面对夕妍时,那眼神柔的都能滴出蜜汁来了。若是给不熟悉情况的人看到,一定会误以为这凌云昊才是夕妍的老公呢,而项天磊这个正牌老公像是一个极品第三者。思及此,丁钰桓好看的眉心微不可及地拧着,觑着眼儿又深深地凝视了凌云昊五秒,他以一个男人独特的敏感来断定,凌云昊对夕妍的感情绝对有那么一些不正常的。 凌云昊从夕妍的病房出来后,看也不看项天磊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见他离开,丁钰桓起身和项天磊说了两句道别的话,便跟了上去。等到两人离开病房,进入电梯时,不等电梯的门阖上,丁钰桓望着凌云昊,似真似假地问道:“云昊,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喜欢夕妍啊?或者说,你曾经很喜欢她?” 闻声,低着头若有所思的凌云昊猛然抬起头,风情迷人的美人眸轻闪,既然都被他发现了,不如实话实说吧,反正丁钰桓也不是那种胡乱猜测乱嚼舌根的人。 凌云昊唇瓣挑着,一脸的懊恼,没有正面回答丁钰桓的问题,冷声说:“早知道项天磊这么残忍无情,死性不改,我当初就不应该顾念什么兄弟情义----唉,夕妍这丫头当初是不是着什么魔了,竟然会死心踏地爱上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现在好了吧,不但把自已的心给伤碎了,就连身体也到处是伤。 第510章 洗内衣裤 今天吃过午饭后,他打电话到老宅,交待了管家林叔晚上给他准备几样吃食:清炖鸡汤,燕窝红枣粥,三鲜馅的饺子,并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用食盒打包好,下午五点他会让厉明回老宅取。没想到丁钰桓与凌云昊接连到访,凌云昊又闹腾了两出,他把晚饭的事情给忘掉了,好在沈夕妍现在还在睡觉,否则醒来一定饿肚子了吧。 连着几天都是吃外卖,纵然一品居的养生炖品与粥点很美味,但是这四五天来一日三餐都吃这些,别说是病人了,就是他也有点吃腻歪了。中午看她的胃口没有昨天好了,而昨天也没有前天好,他寻思着她是不是腻烦这些饭菜了,这才想到让老宅的中餐大厨准备一些她平时爱吃的。其实他并不知道沈夕妍爱吃什么,这几样吃食还是她回老宅常常做给三位长辈吃的,他大概记得几样,就想当然的认为她也是爱吃的吧。 他打算从今天起,近阶段的饭菜都让老宅的两位大厨准备,外面的饭菜纵是再精致可口也不如自个家里烧的干净有营养。还好这段时间他父母和爷爷不在家,否则又得为夕妍的事闹心了,自从她出了那件让人‘窝心’的事情后,素来疼她护她的三位长辈心情也不太好,整日间哀声叹气的,为了让三位长辈们散散心,缓和下窒闷的心情,他便给他们安排了一次为期两个月的环球旅游,让他爸妈带着爷爷一起坐上油轮去领略世界各地的风光,既能观赏美景又能品尝美食,顺带着还能散心,一举三得。 等到厉明飞车取来晚餐时已经是七点多了,天已经全黑了,门被从外面推开时,项天磊正低着头看文件,厉明边走边觑着眼儿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温不火地说:“项大总裁,晚饭取来了,您和夫人可以用膳了。”说话间,他已经把两只超大号的保温食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猛灌了下去,心里却嘟囔着:这个有品性没人性的ss,真把他当牛马来用了啊,白天在公司忙的昏天暗地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挨到下班他还要当兔子跑腿,当这家伙的特助真是悲催到家了。 项天磊掀起眼皮,不悦地睨了厉明一眼,不曾想厉明却像是大火烧了屁股似的,忙不迭地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上前一大步弯着看着某男的俊脸,右脸颊肿的像是馒头嘴角都破了。 第511章 出去散步 其实,之前项大总裁的所做所为也不比这王什么聪好到哪里去,只不过项大总裁现在好像有点迷途知返,准备重拾好男人好老公的形象了,真心希望他能继续发扬这种好男人的精神,而且一如既往地传承下去,彻底脱渣。 望着项天磊忙碌的身影,厉明不得不再感叹一回,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当初但凡他能对总裁夫人好一丝丝,她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的凄惨模样,他也不会沦到虎落平阳的节奏。如今,更惨的不是总裁大人,而是可怜的总裁夫人,如玉貌美的年纪不但失明还是失语了,想想都替她感到心痛啊。还好,这一次项天磊长了点良心,没有趁机把可怜的总裁夫人扫地出门,算他还有一点男人的气魄与血性。 不忍心打破这温馨的画面,厉明放轻脚步悄悄地走了出去,关门时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弄出一点响声出来。 项天磊用托盘端了一小碗鸡汤,半碗燕窝粥,一碟子饺子,还有两碟子小菜,缓步来到病房,把托盘放在床头,转身去卫生间端了半盆温水,拿了一条小毛巾,边走边轻声说道:“夕妍,快醒醒,要吃晚饭了----” 闻声,床上静静躺着的人儿抿了抿唇瓣,侧过身子缓慢地坐了起来,其实她早就醒过来了,只不过是一直闭着眼睛的。现在的她根本分不清楚白天与黑夜,对她来说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是活在黑暗中的,如今她的生活干燥乏味,她的人生渺茫无望。 项天磊细心地为沈夕妍擦净小脸与双手,然后端着香喷喷的鸡汤,舀了一勺细心地吹凉后送至她嘴边,轻声说:“来,先喝点汤,一会再吃三鲜馅的饺子,还有燕窝红枣粥,今天的晚饭都是老宅的大厨亲手准备的,应该比较合你的口味,你一定要多吃点。” 沈夕妍没有说话,张开嘴就着勺子静静地喝着汤,味道还真是不错的,一小碗汤喝完后,她还吃了五个饺子。这饺子的馅料是用虾仁、香菇、鸡蛋来调的,食材虽然简单但是味道极鲜美的,夕妍也挺喜欢的,一口气吃了五个,最后还在项天磊百般轻哄下也把那小半碗燕窝红枣粥给吃了。 第512章 你别误会 若是白天她不想睡觉觉得无聊,还会有护士,医生过来陪她聊下天解解闷,当然项天磊应该也很乐意给她解闷的。只是这晚上要是失眠真是会要人命的,就算外面有医护人员值班,她总不能让她们大晚上的对着一个失明失语的病人喃喃自语吧,估计护士自已想想都觉得糁的慌。就算项天磊晚上愿意彻夜陪伴她,她却不想让他时刻都耗在她身边的,这样两个人都特尴尬。 而且这几天他应该都没有休息好吧,嗓子暗哑很多,语气里还透着丝丝疲倦。她倒不是心疼他,只是不想给他找麻烦,更加不想欠他的人情,所以昨天晚上吃了饭看了一会电视后,她便躺在床上假装睡去,后来他呆了十多分钟便去隔壁房间休息了。 眼下虽是深秋,对于地处东南沿海的江宁市来说,现下的天气很是惬意舒心,夜风凉飕飕的,空气里还弥散着淡淡的桂花香,完全不像北风的深秋已经有了初冬的寒风刺骨,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在月下漫步,或是闲情小啜。 金炜的私人医院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院里的绿化设置也很好,随处可见参天古木绿色植被。还在住院部的大楼后面建了一个别致的大花园,四周耸立着高大的法国梧桐与枫树,凉亭、假山、荷池错落有致地分布开来,虽是深秋荷花早已凋谢,但是还有几片似枯不枯的荷叶铺在池子里,晚风轻拂在灯光的折射下也别有一番韵味与意境。荷花虽败了,但是荷塘边上的秋桂却浓香馥郁,沁人心脾。 围花园转了一圈大概用了半个小时,项天磊感觉到沈夕妍的小手有些凉,又见夜风有些大,低头轻声问道:“是不是有些冷,我们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再带你过来。” 沈夕妍仰着小脸木然地望向项天磊,摇摇头,其实她一点也不冷的,只是她的手脚不论春夏秋冬都是冰凉的。这几天呆在病房里,不是躺着便是坐着,不是睡便是吃,而且空间总是充斥着挥不去的苏打水味儿,闻的她有些头晕,只想呼吸下新鲜的空气。 见她坚持且正在兴头上,项天磊也没有强势让她回去,依然细心地搀扶着她慢慢地走着,穿过一个大的月洞门,来到花园对面的别墅病房区,这里的环境比花园还要清幽雅致,两人便闲步走在林荫道上。 第513章 我帮你洗 说实话,她现在也特别想要洗个热水澡,从昏迷的那天算起到今天她差不多有五六天没有洗澡了吧,身上早就发馊了,若不是病房里挥洒着浓烈的苏打水味儿,她身上的味道都能薰死人了。这两天随着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身上的酸痛渐渐消退,紧随其后的便是瘙痒难耐,刚刚又去外面散了那么久的步,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后背和头皮愈加的痒了,身上还粘腻腻的,很是难受。 纵然特别想要洗澡,可是若是要让项天磊来帮她洗澡,从内心深处来讲她是真的不愿意的。只是,今天晚上如果不洗澡,估计她别想睡一个安稳觉了,说不定还会把身上给挠破了皮呢。 平日她虽然没有洁癖,不像有些人早晚都要洗一次澡的,可是现在是文明社会,人人要讲卫生的,尤其是生活在城市里的年轻人每天晚上临睡前都要洗澡的,她已经六天没有洗澡了,这身上的污垢得积多厚啊。 想到这,沈夕妍身上又开始痒起来了,她一边挠一边想,到底是让项天磊帮她洗澡呢,还是拒绝他继续忍耐着,这问题就像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一时间盘旋在沈夕妍的脑海里,她足足想了五分钟,秀眉依然紧蹙,巴掌大的小脸都皱成核桃了,还是没有想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见她脸上的表情反复变化着,项天磊幽邃的眸色慢慢暗沉,眸底还染着浅浅的失望与无奈,刚刚他都已经解释一番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她,看来他在她心里一点点的可信度都没有啊。其实,这两天晚上他也有给她稍稍擦洗下身子的,虽然没有脱掉她的衣服,但是每次给她擦洗手臂时,把袖子给撸了上去,而且病号服又特别宽松,稍微拉扯一下就足以让她白嫩的肌肤裸露在外,春光乍泄一片了,他早就一览无余了,只是她的眼睛看不到当时的情形而已。若是他想要把她怎么着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了吧?! “如果你不愿意我帮你洗----我去找个护士来帮你洗吧,这么多天没有洗澡洗头一定很难受的----如果你真不想洗那就算了-----”项天磊幽然说道,如今他能为她做的他会尽一切全力去做到,争取做到最好,但是如果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愿意让他来做,那他也不会勉强她的。 第514章 好感动啊 虽然她已经同意让他帮着洗澡了,但是从她的反应来看,她还是有些紧张不安,甚至有些惊慌失措的,每走近卫生间一步她的背脊就僵硬一分,小手也愈加冰凉。 “夕妍,你不要害怕,尽管放心好了----卫生间的灯我没有开----而且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项天磊沉声说道,心里却异常苦涩,他确实没有打开卫生间的灯,因为外面的灯光已经足够亮了,只要把卫生间的门打开,在里面适应一下慢慢的就能看清楚了,反正一会只要看个大概不需要看的太清楚的。 尽管他一再的表明心心迹,但是沈夕妍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怕他还是次要原因,最重要的是越想越觉得羞愧与尴尬,一会要脱光了衣服,让一个大男人帮她洗澡,想想都觉得脸红。虽然她不是什么贞洁烈妇,以前也有想过诱惑面前这个男人,甚至前不久她还和卫少康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缠绵,按理她的羞耻心早就应该没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害羞脸红。 半个小时后,洗去一身脏污,沈夕妍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这洗了澡洗了头,好像洗掉了身上一百多斤重的灰尘一般,从头到脚都轻松很多,甚至连毛孔和头皮都能自由自在的呼吸了。 洗好澡后,项天磊给沈夕妍换了一套粉紫色的棉质睡衣裤,没有再让她穿宽大的病号服,那衣服真是太丑了,随后把她扶坐在沙发上,喂她喝了半杯温开水,拿出吹风机站在她身侧,左手轻轻拂着她乌黑馨香的发丝,右手握着吹飞机,细心地为她吹干头发。 那位包子脸的小护士托着白色托盘走进来时,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感人至深又温暖多情的画面,她心口一紧,真的好感动啊,差一点就流出眼泪来了。在门口呆愣了五秒,她实在不忍心进去打扰他们的甜蜜,正当她思考着要不要先离开,过一会再过来,项天磊眼角的余光已经瞄到有人进来,猛然间转过头,看到是她,只是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立即又转过了头去。 见自已被发现,小护士有些抱歉地说:“项先生,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第515章 温柔来补 说话间项天磊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沈夕妍身上,温热的大手不轻意碰到她的小手时,他眉心拧着,今天的气温虽然狂跌到个位数,但是车内一直都开着空调的,温度适宜,她还穿着毛衣,怎么还这样冷,小手都冰凉冰凉的。 因为车内的挡板没有升起来,后面所发生的一切厉明都能通过透视镜看到,而且他耳朵也不聋自然也听到了项天磊说的话。他无奈翻了记大白眼,暗暗叹息:在医院呆了半个多月,这ss的iq指数明显下降,总裁夫人明明是被手机铃声给吓到了,他偏偏要问人家是不是冷了,冷你个大头鬼啊。可他这温柔指数倒是直线攀升,其实男人稍微笨点也没关系,智商不足可以用温柔来补嘛,现在的ss才是最英俊迷人的。 见沈夕妍摇了摇头,抬手把披在肩膀上的外套给扯下,项天磊才恍然大悟,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她不是冷,而是被惊吓到了。他慌忙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面色有些不悦,冷冷地睨了一眼来电显示,看到那闪烁着的两个汉字时,眉心锁的更深了,手指轻抬想也不想立即点了‘拒绝接听’键,接着划开屏幕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这个手机号码是对外公开的,找他的人大多数都是生意场合上的合作伙伴,或是一些社交场合上结识的男男女女,若是这些人找不到他,自然会把电话打到项氏集团的秘书台的,假如他们真要什么重要的事,秘书台会把电话转接到总裁办的秘书处,他的高级秘书文静会处理好的。他私下里还有一支手机,号码是不对外公开的,只有几个好哥们还有家里人,以及厉明和文静知道。 傍晚,由于天空阴沉沉的,比平时要黑的早些。 临近市区,一处气势磅礴的别墅,幽静宽敞的花园里灯光闪烁,狂风肆意摧残着柔弱的花草树木,平日里整齐的花园显得有些狼狈。 别墅内却是华灯璀璨,装潢摆设极尽奢华,天花板上皆采用金光闪闪的铂金材质装饰而成,还描绘出许多‘龙’的图像,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别墅上上下下角角落落皆是金光闪闪一片,恍如置身于黄金屋中了,醒目的光芒闪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第516章 白日做梦 而且,这些年他花在这个女儿身上的不只有金钱,还为她丧失了良心与人性。为了挤走项天磊身边的女人让叶娜能顺利嫁进项家,他真是出钱又出力想尽了各种招数。 好在她也争气,让他的付出慢慢得到了回报。即使叶娜给项天磊当情人的这两年,他叶氏集团打着项天磊的旗号也捞到不少好处,就是前不久和卫少康联手时他损失了二千多万,后来叶娜又从项天磊哪里敲竹杠敲回了五千万。 真不愧是他叶仁义的女儿,这捞钱的手段,真真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啊。 过段时间,等到叶娜和项天磊的婚事成了定局,消息散布出去,到时候整个江宁市谁都得高看他叶仁义两眼的,不用他发话,名利金钱通通都会自动送上门来,挡都挡不住。 “真是我的好女儿啊,娜娜这次真是给我长脸的。等下吩咐厨房炖盅燕窝给娜娜送过去,对啦,从明天起每天早晚都要给她炖燕窝来吃的,她马上就要做新娘子了,一定得好好补补----”叶仁义侧目看向谢倩如,见她摆着一张臭脸,他也没有生气,语气反倒温和了许多,“倩如啊,你是我叶仁义的妻子,也算是娜娜名义上的妈妈,眼看着娜娜就要嫁进项家了,你明天准备一些厚礼去见见天磊的妈妈,先和项家的长辈们联络下感情,顺带着也探探口风。” 谢倩如掀起眼皮子,冷冷地睨了叶仁义一眼,心里冷哼道: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叶仁义是遇到一点好事的苗头的就脑子发胀啊。瞧他那眉开眼笑一幅白日做梦的得意样子,看来这父女两人谋划多年的好事终于要大功告成了吧。 想到这,谢倩如心里就火,他们父女倒是美梦成真了,女儿钓到金龟婿,老子也跟着风光无限。只是可怜了她那一对儿女了,远走异国他乡从以后不会再回江宁市了,估计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原谅她这个母亲的,也不会再见她一面的。做为一个母亲她不但失败,更是无情冷血,当初为了逃避苦难与责任,她狠心抛下他们兄妹两人,一走数年。后来为了贪图荣华,又间接害死了他们的父亲,就算那个死鬼男人再不好也毕竟是少康和小雨的亲生父亲啊,她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叶仁义撞死他。 第517章 随身伺候 就算项家的三位长辈再不喜欢她,也不同意项天磊娶她,到时候只要她的肚子能大起来,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们一定会让她嫁进项大门的。老人家向来都喜欢孩子的,项天磊又是老项家的独苗,与沈夕妍结婚这么年了却迟迟没有子嗣,外界都开始议论了,甚至有些人已经怀疑到项天磊头上了,说他没有生育能力。 内心臆想着种种美好的可能,叶娜的嘴角扯着一抹笑,越笑越美,就像一朵盛开的花儿般。假想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慢慢隐去,眉心微拧。可是项天磊为什么还不接她的电话呢?难道他在国外出差还没有回来?这个时候因为时差的关系他正在工作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他工作的时候最烦别人打扰他。 那她就识趣一点吧,暂时不去打扰他了,否则把他惹怒了,想要挽救都无从下手了,就像上次那样。 这般想着,叶娜心中的烦躁渐渐消尽了,媚眼间又散射出明亮媚人的精光,一幅春心荡漾又得意洋洋的模样,下巴抬高像个高傲的大公鸡似的。沈夕妍,想要给我斗你还是嫩了点,老娘把你卖了你都得替我数钱啊。 皇裔之都。 厉明把总裁夫妇送到家门口,本打算提着行李进去喝杯水润润嗓子的,没想到项大总裁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袋,沉声吩咐:“厉明,你快去项家老宅把晚餐取过来,顺便再买些水果。” 闻声,厉明恨不得一脚踹到项天磊的老腰上,而且力道要下重一些,直接让他的腰残废算了,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这点小事也要让他亲自去做,老宅里不是有司机的,干嘛不让他们送过来啊。气归气,但是ss交代的事他没有权力说不啊,谁让他签了卖身契给他呢,忍吧。 项天磊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握着沈夕妍的冰凉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穿过庭苑,来到别墅的大门前,打开门,开了灯,把行李随手放在地板上,弯身从鞋柜里拿了沈夕妍平时穿的拖鞋,亲自帮她换上。 第518章 这是心病 正当项天磊思绪纷乱之际,饮水机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寂静中发出砰的一声响,他即刻缓过心神,起身拿着隔温玻璃杯倒了半杯温开水,缓步走到客厅放到沈夕妍的手,轻声说:“喝点水----”温热的掌心碰触到她的小手时,传来浅浅的冰凉,空调都开好一会儿了,而且温度比平时要高一些,她的手怎么还这样凉啊。 沈夕妍紧紧握着杯子,因为是隔温玻璃即使是开水杯壁也是凉的,微凉的小手握着冰凉的杯壁,手心更加凉了。顿了两秒,她把杯子轻轻地送至嘴边,慢慢啜饮了两口。 项天磊坐在她身侧,两人之间不过相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她狭长的桃花眸微挑,眸色暗沉,深深地凝望着眼前这个安静无声的小女人,别说开口说话了,她就连喝口水好像都不会发出一丝声音的。 都已经过去十五天了,她依然不曾开口说话,金炜请了国外两位有名的专家来会诊,专家说她的眼睛是有希望复明的,只是需要一个过程,可是对于她的失语,两位世界级的专家也都是束手无策,她的声带与喉咙都是好的,根本没有受到一丝损伤,可是她就是不会开口说话了,专家都觉得奇怪。 看来,她的失语果然是心病。 吃过晚饭,差不多要十点了。本就阴冷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寒风夹着豆大的雨珠咂到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深夜就像一曲交响乐似的,打破了一室的静寂无声。外面虽然寒风肆起,暴雨如注,但是室内开着空调却温暖如春,只不过就是过于沉静了,显得有些冷清。 沈夕妍吃过饭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听电视,项天磊还在吃饭,因为她的眼睛看不到,每次项天磊都是先喂她吃饭,然后他再去吃。在客厅坐了十多分钟,沈夕妍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困倦已经袭来。见某人还没有扶她上楼的迹象,她便缓缓起身,双手扶着沙发边沿打算循着记忆中的路摸索到楼上去。可是,起身走了两步腿就撞到茶几的棱角上了,还好现在天冷穿着厚实的打底裤,撞的也不是特别的痛,就像是被蚂蚁啃咬了几下,她眉心皱两下,疼痛便缓缓消失了。 第519章 一辈子吗 这种绝望中又透着无助的神情,最近两天他时常从她脸上看到,有两次那怕她沉睡时脸上也会现这种神情,让人看着不免心疼。 项天磊眸色暗沉,难道真像金炜说的那样吗,随着她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她的意识越来越清透,她就会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乱想多了,情绪自然也就不那么稳定了。 虽然他不能完全猜透她的心思,但是也能略知几分的。以她这两年在他面前表现的近乎冷漠绝望的态度来看,她断然不会常此以往的活在他的照顾与保护之下的。 在她看来,他倒贴细微的照顾,完全是处于同情与怜悯她,根本与感情无关。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出院回到皇裔之都,她肯定会认认真真地考虑以后该怎么办,更确切地说,她已经思考着如何离开这里,离开他。 在她还没有出院之前,这些问题,他就已经想过了,也想等她的精神好些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推心置腹的谈一谈,让她暂时放下心中沉重的包袱不要胡思乱想,只安心养病就好。别说现在他们两个人还是合法的夫妻,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已经离婚了,见她落到这般惨的境地,他应该也不会看着她不管的。 不管他这样做是出于愧疚,还是怜悯,亦或者是补偿,这些原因都不重要,现如今他只想单纯地把她的病治好,让她像个正常人一样,哪怕短时间内她的眼睛不能复明,至少能让她开口讲话。 这些天,即使项天磊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安慰她的话,可是每一次他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感觉那些至高无尚的大道理都特别虚伪,说了也是白说,更何况要对她说这些话,他自已也觉得特别别扭。也许是这么多年来对她一直都是冷言冷语,恶语相加,突然间要对她谆谆开导一番,他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原本他自以为是的认为:只要他尽最大的能力来照顾她,她就能明白他的心意,感知到他的诚意,看来他做的还是不够好啊,竟然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 第520章 手牵着手 帮沈夕妍吹干头发后,项天磊还跑到楼下为她热了一杯牛奶端上来,看着她喝完,轻轻为他擦拭下嘴角,才把她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她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项天磊幽然转身,微不可及地轻吁一口气,轻轻甩了下有些酸的手臂。也没有干什么累活啊,可是每天伺候她上床休息时,他却真切地感觉到有些累。 说实话这照顾病人可是要比上班累的多,他这一天到晚的,不仅仅是身体累就连心也特别累。她眼睛看不到又不能说话,他要随时随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她微微蹙一下眉,轻轻叹息一声,他都要迅速地读懂她的心思,了解她的需求。 现在,他不但要当好一个尽职的男保姆,还要随时充当一位知心大叔,安慰劝导她。 眼下让项天磊还有些无奈是:今天晚上他还得在她房间里打地铺,为她守夜。 想他项天磊自打出娘胎以来,何曾睡过地板上啊,而且还是睡在他自已老婆房间的地板上。这要是传出去,他项天磊以后要是出门的话脸上一定得盖一块遮羞布,否则哪有什么脸面出门啊。 细细想来,这短短的十几天里,为了这个小女人,他做了很多有生以来他都不会做也愿意去做的事情。 就算以前和郁珊相恋时,每每遇到她生病,他都没有这般细致倒贴的照顾过她。最多就是陪她去医院,为她倒次水喂次药,还从来没有喂过她吃饭,更别说给她洗脚,换鞋,这种让男人有些丢颜面的事情。 可是,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他竟然都为沈夕妍做到了。 而且,好像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去做。 其实,这些事,他完全不用亲自来做的。 第521章 大驾光临 还好此时早就过了上班时间,停车场内除了数百辆安静不动的五颜六色的轿车外再没有任何事物出现,否则总裁与总裁夫人这恩爱甜蜜的一幕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项氏集团的女同胞们。 为了让项氏集团全体员工都能看到自已来上班,项天磊没有在停车场乘坐专属电梯抵达总裁办公室,而是穿过安全通道口,来到一楼的接待大厅,然后再乘电梯抵达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安全通道口在靠近服务台里端最隐蔽的位置,一般都是项氏集团普通的员工下班后去停车场取车的便捷通道。平时,别说是项大总裁了,就是那些部门经理都不会走此通道的,除非有特殊的事情。所以,大理石班台后面的三位秘书更加猜测不到,此时此刻他们尊敬的总裁大人领着漂亮娴静的总裁夫人,双双从安全通道口走了出来。 那扇拱形门从里面被拉开时,虽然听到响声,三位秘书并没有回到看,她们想当然的认为,这个时候早就过了上班的时间了,能从那扇门走出来的人,应该是公司里的保洁人员吧。 直到项天磊牵着沈夕妍绕过那两株绿色高大的棕竹时,端坐在最边上的那位年轻秘书潜意识中抬头瞄了一眼,这一看真是被震惊到了,因为过度惊讶张开的嫣红的小嘴都能塞下一枚鸭蛋了。明亮的双眸瞪的尤其的大,睫毛眨也不眨地盯着款款走来的总裁大人和总裁夫人。 这什么情况啊? 今天明明是狂风暴雨,天气冷的不能再冷了,别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就是打东边太阳都懒得出来。 因为这对手挽着手幸福恩爱的俊男靓女从天而降,空荡冷清的一楼大厅瞬间蓬荜生辉,增光添彩不少。 直到项天磊牵着沈夕妍要走过服务台了,这位怔愣不已的秘书才缓过神智来,半弯身着身,漂亮的脸蛋上露出堪称完美的空姐式的微笑,声音清脆又透着小小的激动,“总裁好!总裁夫人好!”话落,踩着十公分高的高跟鞋,顺溜地跑了出来,准备去帮总裁大人按电梯的按钮。 第522章 引起骚动 项氏集团的最顶楼,三十八楼,可谓是项氏集团金字塔的最顶层。项天磊的总裁办公室包揽了这一整屋,这里是项氏集团所有精华凝聚之地,对于整个项氏集团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阵容豪华装潢顶级,小到外面的普通办公区域,中到几位特助和经理的办公室,大到项天磊那间两百平的办公室,其配套设置完全信息化,一流化,可谓是江宁市所有上市集团公司的总裁们争相效仿的先锋。 在项氏集团数以万计的员工中,能入驻最顶层被项大总裁收入麾下的人,那绝对是整个项氏集团精英中的精英。他们每一个人都得练就一身超强的本领,不但要眼观六路还要耳听八方,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有限的大脑必须是个无限放大的存储器一般,时刻准备接受所有不可能的挑战。 即使项大总裁心血来潮的说想要看二十年前项氏集团的年底销售报表,不等他话音落下,销售部门的经理便能立即打开特级配置的掌中宝,灵活的手指轻轻点两下屏幕,两秒钟之内就能从庞大的数据库中调出来让人眼花缭乱的报表,就连利润亏损分析都能一并提炼出来。同样的,这三十多位精英组成的精华团队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团队,不论项天磊在不在办公室镇守,出不出现在项氏集团,他们都会有条不紊各司其职认真严肃地做着自已手头上的工作,绝对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与懈怠。 但是,今天这种严谨的工作状态完全被消失了半个多月的项大总裁彻底扰乱了,而且乱的是一塌糊涂,前所未有。 当总裁专属电梯‘叮’的一声打开,项天磊牵着沈夕妍的小手缓缓走出来,等到他们走到办公区域,立即引起了全体员工的哗然与骚动。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张大嘴巴,有人挥着手,甚至还有人因为激动竟然把喝水的水杯给撞翻了,一时间大家的表情千奇百怪,画面好像定格了一般,静止了足足有十秒钟。 总裁办公室外面的豪华办公台,正在低头忙碌着的高级秘书文静,眼角的余光感知到有人影朝这边走过来,猛然间抬起头,千分之一秒,她手里的笔‘砰’的一声滑落到桌面上,整人都怔忡住了。 第523章 给她补补 听到周遭传来唏嘘不已的喧哗声,沈夕妍不觉间把头压的更低了。唉,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跟着他来公司了,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估计项氏集团的员工们应该都不知道她眼睛看不到吧,这些不明所以的职员们见到项天磊这般牵着她来公司,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啊,尤其是那些女职员,会不会觉得她是来游行示威的,向她们宣战的。 此男人已经名草有主,尔等勿扰。 然,听到外面的惊呼声,同一时间,除了项天磊的总裁办公室外,其余的六间办公室齐刷刷地打开厚重的门板,两位特助与四位经理探出大半个身子,可是当他们的视线落到总裁办公室外面那一钢一柔的两抹身影上,立即也被震慑住了。虽然看不清那抹娇弱的倩影是谁,但是刚刚听到众人高呼‘总裁夫人’想必真是总裁夫人驾临了吧。 即使是厉大特助在这半个月里早已司空见惯了项天磊的温柔与体贴,此时他也是有些小震惊的。真是没想到啊,项天磊上班也把老婆带了过来。看来这一场意外带来的并不全是悲剧啊,隐隐中还有些许意外之喜。至少能让这位绝情的ss良心发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而可怜的总裁夫人也算是因祸得福,苦尽甘来了。 思及此,厉明不得不感叹一句:只是这份苦尽甘来付出的代价未免有些大,可谓是劫后余生。 对于众人或惊讶或意外的眼神,项天磊一一忽略掉,实在是打从进入一楼大厅看到那位秘书的反应他就已经预料到他和沈夕妍所到之处掀起的狂风暴雨绝对不比这股冷气流逊色多少的。这短短的五分钟里,他们只是在一楼和顶楼稍做停留,就引得这么大的反响,如果他要是牵着沈夕妍的手在每个楼层各个部门晃荡一圈,估计今天一整天所有的员工都不用做事情了,都会沉浸在惊讶与振奋之中吧。 其实,昨天晚上当他躺在地铺上决定要带她来公司时,他就已经想象到此举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的,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第524章 没有回应 果然,当文静自报家门后,一品居的经理很是客气,说立即去厨房准备,因为一品居的餐点都是现订现做的,现在她要的这么急,只好先把别的客人预定好的这两样餐点转让给她了。 通话结束后,电梯已经下降到一楼,门打开后,文静踩着高跟鞋噔噔地朝大门口跑去,跑到半道突然间被大厅接待处的姐妹们围攻上来,她们七嘴八舌地向她打探总裁夫妇的八卦新闻。 文静现在的时间可是宝贵的很,别说和她们闲扯了,就是听她们闲扯的时间都没有,她侧目瞧了她们一眼,脚步丝毫没有停歇直朝玻璃旋转大门奔去。 那位叫阿云的前台秘书和文静是老乡,两人的关系也挺好的,她快步跑上来,一把扯住文静的胳膊继续问道:“文静姐----你这么急要去哪里啊?对啦,刚刚总裁带着总裁夫人过来了,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啊?项总裁是不是打算让他家老婆大人来上班啊?如果总裁夫人来上班了,是不是要替代你的位置啊?静姐,这样一来您是不是要高升了啊,还是被外派到国外的分公司啊?”当下阿云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一口气问了许多不着边际的问题。 见阿云拉住了文静,另外两个姑娘也跑过来,围绕着文静,“静姐,刚刚你们顶楼的人震惊的是不是差点把咱们大厦的顶梁给掀翻了啊----” 文静虽然是项天磊身边的大红人,可是私下里她的性格还算温柔随和的,从来不会因为特殊的身份而自恃清高目中无人。别看她在项天磊面前一幅干练俐落的御姐范儿,私下里和这群小自已几岁的女同事们处的相当不错,偶然间也会和这些个年轻漂亮的小秘书们开开玩笑,逗弄她们一番来舒解自已工作上的压力,一来二去,所以这几位秘书才敢没大没小,肆意纠缠着文大秘书。 见她们三个人一涌而上,文静知道一时半会也摆脱不了她们,只得停下脚步,佯装严肃地说:“总裁带着总裁夫人来上班,纯粹是他老人家自已的私事,我们这些当下属的无权过问。行了,别扯着我了,姐姐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呢,如果这件事情办不好,铁定是被项大总裁炒鱿鱼了。 第525章 意外震惊 文静思索一会,猜测着刚刚她的声音是不是轻了一点,总裁夫人没有听到啊,当下她一边把粥拿出来送至沈夕妍面前,一边再次开口说道:“夫人,我买了海鲜粥和牛肉蔬菜粥,还有药膳乌鸡汤,你喜欢吃哪一样?”这次她的声调提高了一些。 听文静再一次开口寻问,沈夕妍面色有些尴尬,怔怔地抬起头,微微泛着绯红的小脸上染着丝丝焦灼与无奈,她双手交握着放在腿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声音有些熟悉,如果她记忆力够好的话,此时和她说话的应该是项天磊的贴身秘书,叫文静,她见过她几次的。 沈夕妍有些黯然神伤的‘看’了文静一眼,嘴角微不可及地蠕动两下,却没有发出半点嗓音。与此同时,远处办公区的项天磊已经把手上余下的一页公文看完,起身快速走了过来。 然,文静却是呆愣在原地了,望着沈夕妍的眼睛与神情,她心里兀自‘咯噔’了一下,足足怔愣了十秒,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总裁夫人的眼睛怎么会这般空洞沉寂,那乌黑的瞳仁沉静无波,目光是涣散的,好像没有一丝焦距---- 就在文静疑惑忧心重重之际,项天磊已经走了过来,沉声说道:“文静,你先去忙,这里交给我。记得半个小时后过来收拾,顺带着送上来一杯热的柠檬茶还有水果,以及芝士蛋糕。” 闻声,文静才缓过神,抬头木然地看了项天磊一眼,发现他虽然和自已说话,眸光却只盯着对面的小女人。既然总裁大人都发话了,纵然文静心中再有千万个疑问,还是强装镇定的站起身,在离开之际还悄悄地瞄了一眼沉静不语的沈夕妍一眼。尔后才抬起步子朝门口走去,因为会休息区距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心里又带着疑问,所以文静特意把步履放的慢一些,差不多走了一分种才把这段路走完。走到门口,右手刚刚握上门把手还没有拉开门,一道温柔款款的低磁嗓音悠然飘扬过来。 “夕妍,来,先喝点鸡汤暖暖身子----” 文静迅速侧过身,好奇的眸光飘向远处的休息区,千分之一秒,眸底的惊讶悉数转化为意外,震惊。 第526章 叶娜来了 见厉明跑的比兔子还要快,文静已经看出来他是在躲避她的,急忙说道:“厉明,等等,我去给项总说一声,我们两个一起去。你的眼光不行,看人老是看走眼,我在边上帮你把把关。”说话间文静小跑着追上厉明,半眯着闪亮的猫眼狠狠的对着厉明放电。 无奈的是,厉明是个死板没有情调的男人,再者他和文静共事这么多年了,早已习惯了她各种撒泼耍横,撒娇卖萌,早就不吃她这一套了。 “文静,你与其在这里对我苦苦相逼,不如直接去问项总吧----我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胜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厉明心里却坏坏一笑,她要是敢问,项大总裁保证会把她骂的晕头转向,哭天抹泪。 其实,不是他不告诉她,实在是项大总裁有密令,关于总裁夫人的病情还有那晚夜不归宿的事情不得对外人胡说八道。按理关于总裁夫人的病情他告诉文静也是没有没关系的,只是常言说的好唯女人与小人最难养也,万一将来某一天这位姑奶奶拿此事要挟他怎么办啊,这种事她可是经常做的啊,他不得不防着她。 厉明哪里会等文静这个磨人精,早就快闪进电梯里了。因为没有事先同总裁大人打招呼,文静自然也不能私自离开的,只能站在原地气呼呼的干瞪着眼睛。独自生了两秒钟的闷气后,文静突然想到什么,立即转过身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恍惚记得,刚刚总裁大人说要她半个小时后进去收拾碗筷,顺便给总裁夫人送上茶水与点心。哎,这眼睛看不到,可想而知总裁夫人得多寂寥啊。顿了两秒,文静拨腿朝茶水间走去时,孰料这个节骨眼上竟听到叮的一声响,她本能的抬头望去,只见总裁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拉开,下一秒,叶娜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霎时,文静那双电力十足的猫眼染着一抹深深的轻蔑与鄙夷,勾着唇冷冷地睨着叶娜,从头到脚把她给细细瞧了一个遍。越看身上的鸡皮疙瘩掉的越多,牙根都忍不住地打颤了。 这么冷的天,她丫的竟然只穿了一袭玫红色低胸包臀连身裙,穿着长及膝盖的黑色长筒靴子,而且腿上连裤袜都没有穿,那鞋跟又尖又细足足有十二公分了,裙子穿的那么短,鞋又这么高,稍稍弯下身估计都能看到她的底裤了。 第527章 什么身份 思及种种,文静不由抬高下巴,迅速拦住叶娜前行的身子,淡淡地问:“叶小姐,请问你和项总裁有预约吗?如果没有预约的话,凭你是谁都不能私自进这间办公室,以免打扰到项总裁。”她这话看似是针对叶娜本人的,其实还真不是,这在项氏集团早已是条不成文的规矩了。项天磊是何许人也,是谁想见都能跑过来见的吗? 叶娜描绘的柳眉轻挑,趾高气扬的瞪着文静,伸出右手毫不客气地拨开她的胳膊,冷笑两声,“才两个多月不见,文秘书竟然变的这么幽默了吗?你可真是会开玩笑啊,不过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竟不知道,曾几何时我叶娜过来找天磊也是需要预约的吗?他专属电梯的密码锁我都能解得了,难道这不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吗?” 才两个月不见,连这个小秘书都敢这样目中无人的同她讲话了,可见这两个月她出入各大社交晚宴时,被那些所谓的名媛嘲笑的皮都要掉三层了。不行,今天她一定要勾搭成功项天磊,否则以后她怎么还有脸在江宁市呆呢? 闻声,文静无奈的翻了一记大白眼,满脸黑线,眼前飘来一万个草尼妈。 这个女人的脸皮厚的就像千年猪精的猪皮一样,刀子都剐不烂。 我呸!就你这样的小三女还好意思提‘身份’两字啊。你们老叶家上辈子造了什么大孽啊,这辈子才打造出来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小三女,和马金莲真是有得一拼啊。 一个没脸没皮的小三女竟然如此高调的到处炫耀自已的身份,尼玛,不要脸的人见多了,像叶娜这种不要脸女人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身份吗?请问叶小姐,你在项总裁眼里是什么身份啊?对啦,我也挺好奇的,叶小姐你自已给自已定的什么身份啊?”文静不温不火,不怒不急地说道。一双电力十足的猫眼状似好奇地眨着,死死盯着叶娜那张网红脸瞧着,心里却冷哼道:换成两个月前,怕是没人敢拦这个小三女的,不过啊,从今天起若是没人拦住她,估计项大总裁都会爆发雷霆之怒了。 第528章 背后使坏 这个女人虽然贱起来无下限,但是这些年她在项大总裁面前向来都是佯装的温婉动人乖乖听话的模样,所以按她一贯的作风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应该不会这般趾高气扬,不由分说的直闯进总裁办公室的,想必她暗中已经和项大总裁勾搭上了吧。 这般想着,文静暗咬唇角,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这项大总裁到底是要闹哪样吗?难道他今天要在这间办公室里导演一出正妻小三血拼的戏码吗? 果然如此,这位项大总裁可真是变态到家了,他真应该去精神病院住十年八年,好好休养休养。 叶娜接连叫板的话,不仅是离总裁室最近的几位职员听到了,就连靠近最里面的几位职员也听的很真切,无奈总裁办公室的门板隔音效果比较好,端坐在老板椅上的项大总裁愣是没有听到只言片语。望着叶娜扭着腰挺着胸,耀武扬威地直闯进总裁办公室,一时间这三十八楼又掀起了千层巨浪,大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一脸的无解与郁闷,同时还伴随着几句低骂声。一个小时前,真是白白浪费了他们的表情与掌声了,尊敬的总裁大人您老人家真的不能收收心和总裁夫人好好过日子吗?还有,您老人家的品味真是堪忧啊,像叶娜这种挺胸一脸硅胶味的女人你也能视如珍宝,这眼睛不是瞎了,而是连心眼都瞎彻底了。 叶娜扬手理了理披散下来的头发,把衣领拉的更低一些,媚眼流转间极其妩媚风情,伸出右手拧开那半扇双开大门,抬头便看到了端坐在奢华耀眼的班台前埋首看公文的项天磊。只是这么不期然的瞧了一眼,叶娜激动的呼吸即刻紊乱了,一脸媚惑的笑,扭着腰肢急不可耐地走近去。听到门口传来沉闷的咚咚的响动,项天磊微微抬首,看到那张熟悉中又透着陌生的脸蛋,他微眨了眨眼皮,深邃的桃花眸漫不经心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叶娜一眼。然而在看到她那一身清凉的装扮时,他面色微微一滞,现在可是寒风刺骨的大冬天,合着这个女人刚从热带穿越过来吧,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吗?穿这么少她也不怕冻的腿抽筋,肌肉被冻僵死掉。 项天磊的眸光前前后后在叶娜身上停留了不过两秒钟而已,可谓是稍纵即逝,其间也完全忽略掉她她胸前的高挺以及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丢下手里的公文挺直背脊,把眸光飘在了站在门外表情相当复杂的文静身上,幽然说道:“文静,你进来。 第529章 香水味儿 叶娜双手支撑在地面上,喘了两口粗气,抬起头目露凶光地狠瞪着文静,真想要用恶毒的眼神杀死她。然,文静却假装看不懂叶娜传来的恶意警告一般,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的委屈。 当两个人女人的暗战已经进入白热化,不远处一直沉默不语的项天磊轻轻咳嗽了一声,千分之一秒,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他。 叶娜咬着红唇,用力挤着眼睛,一幅潸然泪下的感脚,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而文静则是把傻白甜进行到底,乌黑的瞳仁滴溜溜地转了两圈,要多无辜便有多无辜。 然,文静倒底不是普通的女人,否则她也不会跟在项天磊身边这么多年了。这些年,她不但从在项天磊身上学到了很多宝贵的人生经验,做为他的贴秘书,她更学会了如何观察他的微表情。仅仅是他这一声看似随意的轻咳,她便已经深切地猜透了项大总裁的心思了。他早已看出来她是在故意整叶娜的,他意在提醒她,差不多就行了,在他面前丢人可以,千万别给外人看到了,否则还以为他们项氏集团的待客之道很特别呢。 有了项天磊的暗示,所以第三次出手营救叶娜时,文静倒是上心了很多,半弯下柳腰,双手齐上狠狠用力一拉,终于把叶娜给拉起来了。不过,叶娜纵然心里有气,此刻她也必须要忍着怒气,一是她不能在项天磊面前撒泼,二是因为没有文静的帮忙她也很难站起来,脚下的高跟鞋就像高翘一样,裙子又特别的窄,想要站起来真是有点难。 把叶娜拉起来后,文静重重地喘着气,略做无辜状,气息不稳地说:“叶小姐,真没看出来啊你还挺重的,我刚刚以为用一只胳膊就能把你给拉起来的,看来我真是高估了自个的能力了,同时也低估了叶小姐的重量----是我的错,叶小姐你大人有大量----”既然做戏那就要做全套,这样才逼真啊。 好在和叶娜这一米七的身高相比,文静的高头确实矮了一点点,再加上文静也瘦弱许多,这样一解释也合情合理的。扶着叶娜站稳后,文静侧目偷偷的瞄了一眼端坐着看戏的项大总裁,见他那张倾世俊脸平静无波,当下也对项大总裁的心思有点摸不透了,他明明已经看出来了她在暗整叶娜了,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发飙啊。 第530章 悸动不安 沈夕妍樱唇轻启,微微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潜意识中特别肯定这种味道就是叶娜身上飘过来的。 其实,用同一个牌子同一款的香水的女人在江宁市会有很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香味一旦出现在项天磊的面前,那必定就是叶娜了。 叶娜过来了吗?! 呵呵!对于叶娜来说,皇裔之都她都可以随便的进进出出,更何况这间办公室呢?自从和项天磊结婚后,她从来没有来过项天磊的办公室。记得他们新婚的第三天,她强忍下他带给她的屈辱与折磨,做好了爱心便当打算送过来给他,等到她打电话给他时,他无情地说:沈夕妍,只要你怕在项氏集团全体员工面前丢尽颜面,你尽管来好了,到时候别怪我无情,不给你留脸。 但是,这间总裁办公室,在今天之前她这个总裁夫人没资格过来,可是叶娜却被奉为上上之宾吧,所以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过来,就像皇裔之都一样。 这般想着,沈夕妍暗暗咬着唇瓣,她昏迷的那天晚上,叶娜去过皇裔之都的,当时她的意识虽然在渐渐消逝,可是那天晚上她和项天磊所发生的一切她都还记得,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记忆犹新呢。 虽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她也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小命回来,对她来说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她应该学着知足,很多事也应该去忘掉的。 就像以前她正常活着的时候,项天磊和这个女人的种种她都可以视而不见,做到心静如水,更何况那一晚的事情呢,对于一个连死亡都不怕的女人,又如何会在乎那些伤痛呢? 这半个多月来,她努力不去回忆昏厥之前的事,关于叶娜,关于卫少康,关于她和项天磊的种种,她都不再回想,只好好活在当下,想要努力去忘掉那些事。 第531章 他的解释 项天磊心口倏忽一沉,眸色深了几许,刚刚真是太大意了。 他以为休息区和办公区离的这么远,而且夕妍的眼睛又看不到,她又戴着耳机在听音乐,按理根本不会觉察到办公区所发生的事情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中途会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变故’! 如果是私人原因他本是不会再搭理叶娜的,可是现在牵扯到了公司的事情,他必须要和她见上一面,把合约的事情当面与她讲清楚。即使她今天不发消息给他,最近几天他也会抽个时间让她过来一趟的。他原本打算去会议室和她谈的,可是他实在不放心把夕妍一个人扔在办公室里,所以才让叶娜来总裁室找他的。 千想万想,竟然没想到夕妍会拿掉了耳机。 关于叶娜的事,项天磊想解释点什么,可是一时之间他又不知道要如何说,可能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的。现在他在夕妍心目中就像一张被泼了墨水的白纸,那些污迹是很难清理干净的,无论他怎么努力可能都是白费力气的。 也许在夕妍眼里,解释就等于掩饰。 两人隔的如此近,又相距的如此远,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 终于沉默了十秒后,沈夕妍白嫩的小手寻摸到耳塞准备塞进耳朵里,可是手刚刚扬到耳蜗边,安静的空气里突然间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之声,叶娜一脸狐疑地连跑数步,停在了一个视野开阔角度较好的地方,以便可以清晰地看到被项天磊遮掩在身前的女人到底是谁。 看到那张娴静如水的小脸,千分之一秒,叶娜狭长的媚眼圆瞪着,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掉在地上了。 怎么会是沈夕妍? 沈夕妍怎么可能在项天磊的办公室里吗? 她不是和项天磊离婚了?她不是离开皇裔之都了吗? 刚刚他只顾着整理裙子,根本没有留意到项天磊突然间从椅子上离开,等到她整理好衣服抬起头发现他已经站在了休息区,起初她以为他还有其他的客人呢。 第532章 我想回家 叶娜心口一紧,背脊僵直。就算没有结婚之前,项天磊也不会对沈夕妍这般温柔的,结婚后那就更不用说了,沈夕妍就像活在炼狱中一般,被项天磊折磨打压的都脱了三层皮了。现在她已经给他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让他成为江宁市的一大笑柄,他原本应该折磨的她脱了六层皮才对啊。 可是,这又是什么节奏啊,难道项天磊被那些艳照刺激的脑子傻掉了,失忆了吗? 远处的文静听到项大总裁的解释,也是一怔,那双电力十足的猫眼立即停电了,眼珠子都会转了,愣愣地看着项天磊的的背影。 城里人可真是会玩啊,这戏份越来越精彩了啊。 虽然此时此刻,她不清楚总裁大人到底是几个意思,但是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只是找叶娜过来谈公事的。 总裁大人找的理由这看似牵强,但是她却真的相信了。他项天磊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向来敢做敢当。 不过光她这个秘书相信是没有用的,得要总裁夫人相信才行啊,可是看看总裁夫人平静如水的表情,而且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应该是不太相信总裁大人的吧。 文静侧目,狠狠地剜了一眼叶娜,尼玛,这个死女人刚刚还躺在地上装死呢,眨眼的功夫她跑的比兔子还要快,早已满血复活了。 刚刚她绝对是故意和总裁夫人打招呼的,这个死女人根本就没安好心,纯粹是想刺激总裁夫人,让她误会她和总裁大人还在藕断丝连。 这个死女人,真是会挑事。 然,项天磊的话音落下后,足足有数十秒,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当然已经乖乖闭嘴的叶娜眼神里却喷着暴怒的火光,几乎都能把沈夕妍给烧成灰烬了。 第533章 陪她逛街 见他如此说,沈夕妍微不可及地叹息一声,他都这般说了,她若是再执意要走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其实,她的本意只是想自已离开,没打算让他陪着一起走的。 她只是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 罢了!罢了!既然当事人都不在乎,她又何必自寻烦扰呢。等下她继续塞上耳机听音乐,反正眼睛看不到,又把耳朵堵上,她完全就是一个透明的人,真就能做到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了,也不会影响他们的。 这般想着,被他握住的冰凉小手挣脱开来,再次摊开他的掌心,轻轻写下几个字:好!你去忙!不要管我! 项天磊自然看清楚了她写的是什么字,随着她写的字越来越多,他看的也就越欢悦高兴,沉重的心也渐渐释然,眸底噙着浓浓的笑意。 她懂得如何与他交流了! 然,看到两个人这般亲密又透着诡异的互动,叶娜越来越狐疑不解,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演什么戏码,难道想在她面前上演恩爱秀吗?! 而文静则是一脸的呆滞,怔怔地望着沈夕妍,脑海里又飞来一个不好的念头--总裁夫人不会也失语了吧?! 屏神静气地观察了片刻,文静娇艳如朵玫瑰花的脸上漾着满满的痛惜。 她是在用指写字---- 老天爷啊,你还能再残忍一些吗,怎么可以把所有的苦难都将临在这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身上啊。 蓦然间,文静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涩,眼睛都有些酸胀,有种想哭却不知道为何要哭的感觉。虽然她和总裁夫人没有什么交情,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但是看到这么如花一般的女人悲催到这一地步,莫说是她了,但凡有点人性的人都会心疼她,怜悯她吧。 第534章 找回脸面 说话间,文静觑着那双电力十足的猫眼鄙夷地瞟了一眼叶娜,见她气得鼓着腮帮子,文静心里大喜,这个厚颜无耻的小三女,今天不把你的鼻子给气歪,姐姐就不叫文静,直接改名叫‘静文’好了。 文静提高嗓音,脆声说道:“其实这衣服也是要人的,像夫人这样天生丽质出尘绝染的古典美人儿,就算穿上比基尼也会显得俏皮可爱散发着青春气息,绝对不会像某些二流小艳星,就是让她穿上古代那种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她也会显得妖里妖气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她是倚在怡红院门口卖弄风骚的女人,这就是天壤之别,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比人气死人。” 此言一出,叶娜气的脸都绿了,虽然文静没有提名道姓,可是她显然是在指桑骂槐啊,她双眼喷着火红,恨不得上前撕烂了文静那张嘴。抬眼看到项天磊平静地站在哪里,根本没有制止文静的意思,她只得忍下火气。心里自我安慰一番,可能项天磊没有听出文静是在拿话贬低她的,所以项天磊才没有发作。 然,项天磊又不是傻瓜,当然知道文静口中说的二流小艳星所指何人,不经意间他微微侧目,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叶娜那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了,最近这个女人的风格真是让人瞠目。看来文静说的话一点也不假,夕妍天生就带着那种江南古典美人的气质,即使她穿上透视装也只是衬托得她风韵妩媚,却对不会像叶娜那般风骚勾人的。 “逛完商场,顺便带夫人去修剪一下头发,”项天磊侧目,仔细瞧着沈夕妍一头乌黑的秀发,认真思索了五秒,好似在喃喃自语一般,“要是剪成齐留海的话,是不是也要把下面的头发剪短一些,这样才显得不那么俗气----”其实,她现在这样的发式也挺好的很衬她的脸型,只是有时候头发不经意间被风吹散,疤痕会露出来,虽然那细细的一条疤痕不大,可是她皮肤偏白而且一张鹅蛋脸又生得精致无暇,一点点瑕疵都特别显眼醒目,本来他想让金炜找个好点的整容大师把那条疤痕给整掉的,金炜说要半年以后才能强行除疤痕,现在只能暂时让头发来遮挡一下。 见项天磊喃喃自语了半天,沈夕妍当然也听到了,不过她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微微蹙了下眉,面色还算平静,心里却百思不得其解,甚是疑惑。 第535章 提点意见 “多谢总裁大人!您老人家放心啦,我一定会豁出去这条小命来保护总裁夫人的,头可断血可流,总裁夫人一点点伤都不能有。” 文静雄纠纠气昂昂地回答,感情她不是在陪总裁夫人逛街,而是陪着皇后娘娘微服私访一般。 不过,任务虽然艰巨,但是文静心里却美滋滋的,这总裁夫人真是她的福星啊,她一来,她便不用对着那枯燥的行程安排看的眼睛发酸,也不用接听电话接的耳朵发懵,陪着总裁夫人去逛街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小笔,这么美的事百年也遇不到一次的。 等会她一定千万不会给总裁大人省钱的,好好让他大出血一次,不是国际大牌的店她都不会进去的。 以前,他对叶娜可是大方的让人气的吐血,不但送她跑车,据说叶娜身上穿的衣服脸上用的化妆品都是去巴黎或者米兰购置的。 和叶娜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女相比,总裁夫人真是委屈死了。 当下,文静小心翼翼地挽着沈夕妍,就像古代宫廷里的大宫女搀扶着皇后娘娘似的,陪着一千个小心来伺候着。还别说,这情形还真是有点像宫斗剧啊,被打入冷宫多年的正宫娘娘终于翻身重获新生,赢得了‘皇上’的宠爱,而且还是倍受宠爱,连日常穿着的这些小事‘皇上’都要亲自过问,出谋划策一番,可见这宠爱真真是无人可及啊。 文静一边暗自腹诽,一边搀扶着沈夕妍往外面走,这刚刚走了两步,项天磊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快速的拿起沙发尾端的藕粉色外套,疾步上前,轻柔地披在沈夕妍的肩膀上,不等沈夕妍反应过来,项天磊已经执起她的胳膊轻柔的放进衣袖里,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轻声说道:“文静,要多挑几件舒适保暖的外套,颜色千万别选暗色系的,她适合穿亮色系。对啦,皮草是不是保暖效果最好,那就多挑几件皮草外套,颜色呢--最好选白色的或者是米白色,这两种颜色最适合她的气质,黑色太老气了适合老女人穿。 第536章 搅乱计划 见高冷霸道的总裁大人对自已微微一笑,文静瞬间被电的有些愣神,瞪着眼睛定定地看了项天磊五秒,心尖都在颤抖啊。 这个总裁大人真是的,本就生得妖艳惑众,这一笑更是让人天旋地转,瞬间找不着北了。还好,她文大姑娘的定力极好,也跟在他身边多年了,很有自知知明的,绝对不会没事迷恋上这位总裁大人的,一旦迷恋上他无疑就是中了慢性毒药,指不定哪一天毒性发作了,她就翘辫子一命呜呼了。 等等,总裁大人后面那半句话,说的好像有点奇怪啊,她细细琢磨了一下,怎么觉得他像是在对总裁夫人说的呢,好像是间接向她承诺什么。 然,沈夕妍根本没有细细去听项天磊到底说了什么话,也根本无心去理会他话里隐含着的深意。她樱唇微抿着,极力忍着笑,这个文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这牙尖嘴俐的个性和云清那丫头有得一拼,这损人的言辞比夸人的还要华丽精美,若是把她们两个女人放在一块儿啊,保准能挑起一场空前绝后的口水大战的,到时候江宁市势必要发一场大水的。 文静挽着沈夕妍离开时,项天磊竟然也跟在后面,把她们两人送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看着她们进了他的专属电梯,只到电梯的门缓缓阖上,他也没收回视线。 这十多天下来,她还从来没有离开过他所能给予她的保护范围之内,除了那次他回皇裔之都取换洗的衣服,迫不得已离开了她两个多小时,除此之外,他们两个人几乎是朝夕相处在一起的,即使是后来她的病情好转,他去了隔壁房间休息,夜里也会起来两三次看看她的。 估计她这次出去逛街肯定要逛好几个小时的,女人要是逛起街来都很疯狂的,发扬长征那种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虽然文静是他最信任的人,而且文静也挺喜欢夕妍的,她一再的保证说会好好照顾她的。可是文静到底是第一次陪着她,而且她的眼睛失明了,又不能说话,万一文静大意起来把她当成正常人了,没有牵住她的手,她走丢了可怎么办啊? 就这样,项天磊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思来想去,想来思去,神情凝重地盯着电梯口看,不知不觉时间竟然过去了一分钟。 第537章 终止合约 沈夕妍和文静已经离去好一会儿了,项天磊还定定地站在原地观望,双手不自觉握紧成拳,一脸的若有所思。 他望着沈夕妍离去的背影发呆时,而他发呆的背影也被叶娜深深地注视着。 叶娜张着嘴巴深深呼气,再吸气,努力把脸上的愤怒与残暴悉数隐去,咬着唇,整理好情绪后扭着腰肢,迈着小碎步走到项天磊面前,捏着嗓子,佯装关心地问:“天磊,夕妍怎么了?她神情有点奇怪啊,她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心理有问题?我有一个要好的闺蜜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心理医生,要不然,我带夕妍过去看看吧。”嘴上说的轻声细语关怀备到,其实叶娜内心早已暗流汹涌,诡诈横生。 只有把沈夕妍弄到医院去做个全面的检查,才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瞎真哑。如果她真是瞎了哑了,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如果她是装的,那事情可能会有点棘手。不过,只要有钱,只要舍得花钱,她也一定会让她真瞎真哑的。她沈夕妍之前不是清纯高傲吗,除了项天磊她对任何男人都不会动心动情的,可是一个卫少康都把她拿下了,想想她的智商也不过如此。所以,就凭她这种清纯的小菜鸟想要和她这个修行千年的狐仙斗法,纯粹是找死的节奏,分分钟钟都能玩死她的。 “她挺好的----只是这天骤然变冷,她得了重感冒,嗓子有点哑这几天不能说话----过几天就会好的。”虽然沈夕妍不在场,但是说起她的事情项天磊的语气还是透着温和与宠溺,他转过身,淡淡地扫了一眼叶娜,径直往办公区走去。 见项天磊这般说,叶娜有点悻悻然,感觉她是拿自已的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心里更加的窝火,紧紧攥着双手,尖利的指尖刺进皮肉里,疼痛让她强吞下了怒火。她跟在他身后向里面走去,心里却一直琢磨着一会要如何说服他一起吃午餐,前提是还得摆脱沈夕妍那个托油瓶,还有文静那个难缠的死女人。如果沈夕妍敢跟着过去蹭这顿饭,她也绝对会在她的酒水里加点佐料的,让她走着进去软着出来,把她弄进酒店再给她招一个年轻力壮的‘牛郎’好好伺候她---- 这般想着,叶娜脸上染着奸佞的狂笑,果然真样,到时候她再通知各路媒体让他们去酒店守着,甚至还可以买通一家媒体,让他们进入房间去拍摄激烈的实战。 第538章 回家去哭 和她终止合约! 这也是他今天答应和她见面的原因,否则他根本不会见她,尤其还是当着夕妍的面见她。以他对叶娜的了解,再加上他们两个人的特殊关系,恐怕这个结果也只有他这个总裁亲口告诉她,她才会相信的。 他本来打算过两天和企划部开个会议,把和叶娜解约的事传达开来,没想到她今天突然过来了,还提出来要谈合约之事,既然如此,不妨就此说清楚好了。 “天磊----你说什么----要和我终止合约吗?我没有听错吧?可是,今天早上企划部的刘经理打电话给,他说让我过来谈续约的事----你现在告诉我合约终止了,我真的有点意外。”叶娜脑袋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世界都要崩溃了。她面色苍白,神情慌乱的跑到项天磊面前,抓着他的胳膊,努力挤着眼睛,勉强挤出几滴眼泪来,“天磊,那些绯闻都是媒体乱写的,都是一些不实的报道啊,是幕后黑手恶意捏造出来的----天磊,以后我会努力保持形象----那个,项氏集团需要什么样的形象,我都会一一照做的----天磊,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不,半个月的时间就够了,我现在就让我的经纪人去接洽,我明天就去参加公益节目,来树立自已的形象----” 刚刚她以为文静说的那些话他不会相信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真是出乎她的预料,这事也来的太过于突然了,现在她慌的都有些六神无主了。 项天磊挑眉,面色冷凝,面对着叶娜的梨花带雨依然不为所动,用力抽出被叶娜死死抱着的胳膊,随手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你是应该好好树立一下自身的形象了,即使做不成项氏集团的代言人了,以后还会有别的公司找你合作的。”见她继续哭天抹泪,项天磊显然没了耐心,语气冷了一些,“要哭回家去哭----在我这里哭,你想干嘛啊,是不是想要告诉所有人,我项天磊欺负你啊。”语调虽然不高,但是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耐。 闻声,叶娜立即停止哭泣,撇着嘴憋着气,伸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了两下,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见他俊脸愈加阴沉,她的心又恼又怨。 第539章 她不甘心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项天磊的另一位特助谢运稳步走了进来,敏捷锐利的目光直接飘向项天磊,看都懒得看一眼叶娜,走了两步,嗓音浑厚富有穿透力,“总裁,再有五分钟,您和海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就要开始了,您现在可以进入会议室准备了。” “我知道了----”说话间,项天磊已经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随手推开椅子,直接越过叶娜朝大门口走去。见他走过来,谢玉立即迎了上去,把手里的资料交到项天磊手里,“总裁,这是会议要用的资料----” 项天磊接过来,边走边看,都走出办公室了,才微微转过身,见叶娜还伫立在原地不动,他眉心一拧,幽然说道:“谢玉,派个司机把叶小姐送回家。另外,下午一点,通知企划部所有的员工到到三十八楼的会议室开会。” 这近一年的时间他只顾着忙着拓展业务与新产品的研发,把重点全部放在了营销部和科研部上了,对企划部疏忽了很多。孰料,企划部的刘经理竟然越俎代庖,即使的叶娜续约的事称不上什么大事,他可以不向他汇报,至少也得向副总或者厉明汇报一下吧,他倒好直接做决定了。 不过,他这一次还真是自做聪明了,这的马屁他真是要拍到马蹄子上了。刘经理早就知道他和叶娜不同寻常的关系,所以他才处处讨好叶娜。以前他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了。 他这次不用叶娜根本不是个人的原因,而是处于对公司对外宣传形象的考虑,即使他现在和叶娜还有扯不清的关系,但是针对她近阶段乌烟瘴气的坏名声,他也绝对不会再用她了。用这样一个靠炒作与绯闻博关注的女星,无形中都把项氏集团的品牌力给降低了三个档次了。做为一个成功的商人,个人的感情与喜好一定要和公司的利益划分得清清楚楚,这是他一向奉行的人生格言。以前,他身边也不乏嫩模明星,也没少在他身边撒娇卖萌,一心想要成为项氏集团的形象代言人,但是他都一一拒绝了。当年,之所以用叶娜,是因为她那狂野中又带着时尚的欧范儿特别符合项氏集团几款新品的特性。没想到,今年她的形象变的太多了,一变再变,难道今年她去了几趟韩国不是去购物啊,而是去做微整形了吗? 现在她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别扭,记得第一次发现她脸别扭的时候,还是上次在江大的百年校庆上,丁娴雅说她整容了,他不免多看了她几眼,其实很多时候他真是没有仔细观摩过她的脸,她这张脸还没有沈夕妍给他的印象深呢。 第540章 败家娘们 叶娜在心里疯狂的叫嚣着,呐喊着,手指捏的啪啪响。 沈夕妍,你给我等着,你现在笑的有多灿烂,将来我就让你哭的有多悲惨。 我叶娜在此发誓:你让我流泪,我便让你流血!你让我流血,我就让你血流成河,死无葬身之地!我和你的对决才刚刚开始,重头戏还在后头呢。项天磊是我叶娜的,即使他不喜欢我,不愿意娶我,我永远也得不到她,那么你也休想得到他,我毁不了他,但是我可以彻底的把你这个贱人给毁灭了。就算我叶娜去死,也要拉上你这个贱人当垫背的。 今天的天气虽然极冷,但是突来的降温让很多女人都发现衣柜里少了几件保暖的衣服,邀三五好友一起去逛街,商业大厦内倒也很是热闹。 当叶娜像魔鬼一样发疯发狂的时候,沈夕妍却被文静牵着手来回穿梭在各大国际品牌店里选衣服首饰,心情丝毫没有被叶娜影响到。 为了不让外人发现沈夕妍的眼睛有异样,刚到购物大厦,文静便带她去了一家高档精品店,帮她挑选了一幅墨绿色的蛤蟆镜。流光溢彩小巧玲珑的镜片,很是配她的肤色和脸型,再加上她曼妙多姿的身材,出众的气质,走在商场里让人眼前一亮,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地回头认真瞧她两眼,以为她是哪个大腕明星呢。 文静带沈夕妍来的这幢购物大厦是全江宁市最豪华奢侈的地了,总共有八层,汇聚了国际高端品牌的衣服鞋子包包还有珠宝首饰,在这里只要你手里有足够的钱,就能买到各种心仪的东西。 两个女人拿着项天磊给的那张闪闪发光的钻卡足足逛了三个小时,勉强逛了三分之二的品牌店,不过收获倒是颇丰。光在香奈儿与迪奥这两家店里,文静就给沈夕妍选了二十多套冬季最新款的衣服,而且其中大多数都是限量款的。不是文静的眼光好,而是沈夕妍的身材气质实在太好了,她天生就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什么好看,一旦衣服穿在她身上,这件衣服都鲜活起来了。 第541章 羡慕嫉妒 见到沈夕妍脸上染着动人的笑容,文静心里也很是欣慰快乐。虽然陪着总裁夫人逛街好处多多,但是她真不是看在‘好处’上才陪她逛街的,就算总裁大人不给她半点好处,她也愿意全天候陪同总裁夫人的。 其实,今天逛街也算是尝尽了人情冷暖了,每当她们逛到一家装修奢华的品牌店时,这心情也是一会跌落沼泽,一会儿又驾在云端。由刚进门时的备受冷落到结账时被成群结队的服务员以及店长争相围绕着,真是反差太大,尤其是当她豪情万丈地说:这些衣服全都打包,帮我送到项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 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服务员们一听到‘项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眼睛猛然间睁大,尤其是那几位态度傲慢的服务员们,脸腾的一白,眼睛里噙着深深的懊悔,再看她和总裁夫人两个人时就像看到两棵摇钱树似的,笑的极尽谄媚,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陪着千万个小心,恨不得时光能够倒回去,她们一定不再狗眼看人低了。 更夸张的是那位店长,刚进去时,她正在热情的接待两个穿金戴银的富婆,看到她和总裁夫人进去时,她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等到她选了五六套限量款让总裁夫人试穿时,那个店长眼神里充斥着满满的鄙夷,再后来听到她自报家门,扔出那张闪闪发光的钻卡一口气刷了二百万时,她忍不住的转过身惊讶地看着她们,这一次她眼神透露出的是满满的意外。估计当初她肯定在想:她和总裁夫人两个女脸蛋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一个穿着家常的衣服,一个穿着普通的职业套装,虽然能买得起她家店里的衣服,但是最多一人买一件已经算是底限了,没想到一口气要了十多套,而且还都是限量款,连价格都不谈一下。最后,等到她们结完帐离开时,那位店长一脸谄媚的浓笑,热情的把她们送到店门外,还塞了一张vip卡给她们。 唉,真真应了那句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钱可以买到你心爱的衣服与包包,但是钱也能无形中买来尊重与高看。 温度适宜,环境清幽的贵宾接待室,沈夕妍一边享受着喝下午茶,一边听着文静声情并茂的讲着她所见所闻的趣事,这波澜壮阔的一天已经接近尾声了。 第542章 她睡着了 眼下她的‘失语’才是最让他头疼和无措的,即使是医生也都束手无策。 她的声带没有受损,大脑也没有失忆,语言表达能力也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她却不愿意开口说话,这原因多半是心理上的问题。今天见她用‘手语’同他还有文静交流,他心里起初很开心的,甚至有点兴奋,可是现在想想又有些担心,若是长此下去她习惯了用这种方式同人流交,该如何是好啊?! 既然她这么喜欢文静,那以后就多带她去公司让文静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陪她,顺带着多开导开导她,或许她心情好了,心里的死结自然而然的便打开了,也就愿意开口说话了。 思及此,项天磊微不可及的挑了挑眉,又觉得哪里不妥,在项氏集团文静的工作岗位实在是很重要的,是其她秘书不能取代的,再者文静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有些事情也只能交给她来做的。 今天让她陪了夕妍大半天已经算是‘例外’了,这样的‘例外’偶然间有几次也是可以的,若是常此以往下去,怕是不行的,公司里的员工肯定会有异议的。若是周末让她来家里陪夕妍,那也未尝不可,可是问题是文静最近和谢玉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了,他们两个人一边忙着谈恋爱,另一边还要忙着准备新房的装修以及婚礼的各种琐事,他虽然是他们的老板,但是也不能太强势逼迫她,‘虐待’员工这也不是他的风格啊。 这一路上,项天磊一直都观察留意着沈夕妍的一举一动,心下也千转百回为她的事情各种伤脑子,但是沈姑娘倒是安于现状,许是逛街逛累了吧,车子行驶不到五分钟她便梦周公爷爷去了,独留项大总裁在一边暗自伤神,等到项天磊把车子驶进院子,平稳的停入车库时,沈姑娘都没有醒来。 项天磊下车绕到副驾驶室的门边,拉开车门轻轻唤了沈夕妍两声,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睫,睡的正是香甜突然间被人扰了美梦,她一脸的不悦,樱唇撅着,眉心几乎皱成一股绳了,倒也十分的俏丽可爱,尤其是换了新发型后显得年轻了五六岁,此时此刻的她特别像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半点也看不出来已为人妻的样子。 第543章 整理衣柜 以前那位高官家的太太小姐经常买这些牌子的衣服鞋子包包,偶然间她有听到她们母女聊天说这件衣服花多少万买来的,那个包包要值十几万。所以刚刚她略看了两眼,便知道这些精美的购物袋里装的衣服鞋子包包基本都是国外的大品牌,尤其是有两个包包,那个牌子可是贵的离谱啊,随便一个都够她一辈子的工资了。 这么宝贝的东西,她一定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千万不能弄脏弄破了,她犹记得刚到那户高官家做事的时候,有一次她不小心把高官家的小姐的一条白色裙子放在洗衣机里清洗,竟然搅坏了,那小姐发了好大一通火,好在高官家的太太比较善良,念她刚来没有见过大世面,就没让她赔钱,否则依那小姐的意思得扣她半年的工资呢,有了那么一个深刻的教训后,自此以后伺候小姐太太们的衣服鞋子包包,她都得像伺候主子一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初来乍到的她一定得万事小心再小心,不能犯一点儿错误。 这么多的大小购物袋,张姐来回跑了四趟才把所有的袋子都提到楼上去,心里却在暗暗低咕着,这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就是好,随随便便逛个街买几件衣服,都够穷苦人家买栋小三居的套房了。 等到张姐提着最后一批购物袋上楼时,坐在客厅看报纸打发时间的项天磊眉心微挑了一下,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放下报纸起身走过来,沉声说道:“张姐,你把衣柜里那些过季的衣服先收拾出来放在储物箱里,一楼的库房里应该能找到大的储物箱。”说着项天磊指了指库房的方向,“衣服收拾好后,暂时先移放到走廊尽头的书房里去。”按他的意思,这些过季的衣服都扔掉算了,反正女人的衣服一年一个款式,今年的衣服明年再拿出来穿就过气了。可是,这些衣服毕竟是沈夕妍的,处理权在她手里,他只能暂时先帮她收起来,以后要扔要留全看她的心情了。 张姐把购物袋全部运送到楼上后,便从一楼的库房里找到了一个超大的储物箱小心的搬到楼上,抓紧时间整理衣服去了。项天磊在楼下略坐了一会儿,见沈夕妍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折身上了二楼。怕张姐初来,对卧室的摆设不甚了解,他便过来指导一番,告诉张姐那些新买来的衣服要放在哪个柜子里,鞋子要放在哪里,这样的话以后他帮夕妍选衣服鞋子的时候也能很快找到。 第544章 牵肠挂肚 虽然她没有近距离的细看,但是也有悄悄打量这位女主人的,显得特别的青嫩,年纪最多也就十七八岁吧,而这位项总裁说话做事都特别的成熟稳重,看看他家住的这栋别墅足可以猜测出来他的身价一定过百亿了吧,这样一个成功的男人,怎么着也得二十七八岁吧,由此看来他一定比这个姑娘大十多岁---- 心里低咕一番,张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感觉这位女主人年纪真是太小了,那模样怎么瞧着特别像个学生,哪里有半点为人妻的模样啊,琢磨来琢磨去,张姐的嘴角挑的越来越高,难道这个小姑娘是项总在外面养的小情人吗?唉,张姐有些鄙夷的叹息一声,现在的女孩子别看年纪小,但是勾人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很。 低咕了半天,张姐对沈夕妍的好感便大打折扣了,不过碍于自已的身份低微,她也不能表现出来有丝毫的不满。就算她不是正牌的夫人,但是目前来看她绝对是这位项大少爷心尖尖上的人,既然她拿了钱就得好好做事,主人家的私事她可没有资格过问的。 不过在吃饭的时候,张姐慢慢的发现沈夕妍有点不对劲,她躲在厨房透过门缝细细观察了一会,她才知道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夫人不仅是个瞎子还是哑巴。得知这个震惊的消息后,她心里又开始嘟囔一番了,虽然那个姑娘年轻漂亮可是这又瞎又哑的,简直就是半个废人了,真不知道仪表堂堂的项总看上她什么了啊,就凭他的条件,找个年轻漂亮十倍的女人都容易的很。 等到项天磊和沈夕妍亲口尝了张姐做的饭菜后,对她的手艺还算满意,虽然她烧的菜与莲姨比起来还稍逊一些,但是第一天过来就能掌握住他们家的口味也实属难得的。其实找什么样的人项天磊倒是无所谓的,最主要的是沈夕妍的喜好,他特意征寻了夕妍的意见,虽然夕妍看不清楚张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听她说话的态度觉得她这个人还算可以的,再者就是她做的饭菜也挺合她口味的,所以就点头同意了。 今天不管项天磊找个什么样的人,她都不会有任异议的,因为她心里一直认为:只有找到了新佣人,他才能放下照顾她的重担,他的生活才能回归到以前的潇洒自如。 第545章 不想她死 新来的张姐还不了解夕妍的脾气,况姐她也不会讲话,不知道她一个人呆在家里会不会不习惯啊,会不会孤独?她如果渴了饿了该怎么办?张姐会按时喂她喝水,吃水果点心吗?诸如这般的小事,项天磊几乎每天都会在脑子里过无数遍的,有时候还会打电话回去寻问张姐。 他本是想让文静过去陪她几天的,只是眼下已是年底了,集团上下都特别的忙,他那位董事长老爹又带着他老婆老爹周游世界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这个苦命的儿子身上,现在不但他这位总裁忙的分身乏术,就连他手下的那些员人也都忙的昏天暗地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文静和谢玉的婚礼都已经往后推迟了半年,这么繁忙的时期他怎么能让她放下工作去陪夕妍呢,这不是徇私嘛。 按照往年的行程安排,最近这几天他就得动身去世界各地的分公司去考查,尤其是海外几个大的分公司的年终总结会他也是必须要到场的,可是今年因为特殊的原因他没办法去参加了,到时候只能和他们召开视频会议。 照这样的情况,估计就是公司的新年party他极有可能都不能全程参加的,只能开场时露个面而已。夕妍多半是不能参加的,因为公司里的人除了文静、厉明、谢玉外还没其他人知道她的异样。 眼下这么忙他几乎抽不出时间去照顾她了,原本是想把她带到公司来,好歹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能时刻看到她的,可是她又不愿意过来,最终他只能多辛苦一点了,每天开着那辆张扬的幽灵跑车来回奔波在公司与皇裔之都,那怕有时候回去晚了,她已经吃过午饭去楼上休息了,可是只要站在床边静静的看她一眼,向张姐寻问一些她的情况,他的心也就安稳了许多。 有两次,当他着急忙慌的跑回家看到她已经进入梦乡,他连和她说句话都不能如愿,匆匆吃了午饭交待张姐几句便急着离开了,每次回家在路上都要浪费掉两个小时,在平时他简直认为这是在浪费生命,可是现在为了看她一眼,知道她一切好,别说两个小时了就是再多浪费两个小时他也觉得值得的。 有时候想想,他自已都觉得可笑,他项天磊什么时候竟然对这个小女人如此上心了呢?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他不得不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能自我安慰道:可能是上次她昏迷时他对她不管不问,害得她差一点抢救不过来香消玉殒了,这件事让他心里很后怕,所以每次和她分开超过四个小时,他都强烈的想要亲眼看到她,亲眼看到她真的很好,他才能放心。 第546章 他轻薄她 直到项天磊轻声走到床尾,高大挺拔的身姿遮挡住了面前的亮光,张姐才猛然抬起头,看到项天磊后立即站起身,笑脸相迎,“项总,您回来了啊,要不要吃夜宵,我下午包了一些小馄饨----”估计是看到项天磊回来,张姐格外的激动,一时间竟把沈夕妍给忘掉了,这说话的嗓门不由自主的就大了许多,只到发觉项天磊眉心拧着,双眸紧紧盯着床头看,面色似乎还有些不悦,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已的嗓门有些高了,立即转过身看向床边静静睡着的沈夕妍,声调压低了很多,“您走后没多久夫人就睡了----” “我知道了--你回房间休息吧!”项天磊淡淡的说,声音极轻,见他这般说,张姐便拿着书立即走开了,随着她的步伐移动,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砰砰’之声,像是魔音一般飘荡开来。 这么大的别墅只住了三个人,此刻又是在深夜显得格外的安静,而且张姐有个不好的习惯,走路时脚步放的特别重,明明穿着软底拖鞋可是她走路却像是踩着高跟鞋似的,白天还好,尤其是早晚间她上下楼时发出的阵阵‘砰砰’之声,就像是鬼子进村似的,听着真是让人心烦气躁的很。起初项天磊以为她是因为心急所以步伐迈的比较重,并没有多在意,可是这一个星期下来,他渐渐的发现她走路就是这样子的。 “张姐--”项天磊快速追到门口,对着正要下楼的张姐轻喊一声,闻声,张姐立即停住脚步,转过身看向项天磊,“项总,您有什么事?是不是要吃夜宵?” 项天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我有事情和你说----以后,你走路一定要把脚步放轻一点,夕妍还是个病人,而且她眼睛暂时看不到,突然间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会吓到她的,尤其是早晚间,这么大的响动也影响我们休息。”最近他公司里的事情比较多,从明天起他中午暂时不能抽出时间回来了,只能下午提前下班,回来陪夕妍吃晚饭,帮着她洗漱好后他再去公司加班。他不在的这几个小时里,肯定得让张姐在楼上陪着她的,可是她走路的噪音这么大,不但会惊吓到夕妍,有时候也会把她从睡梦中吵醒的。 “项总,对不起!我会注意的。 第547章 爱韵小筑 就在沈夕妍陷入冥想中不能自拔时,门板的开阖声再次传来,她立即把手从唇上抽回来,翻了个身假装继续睡着了。 项天磊沐浴过后披着一袭深蓝色睡袍,精剪的碎已经半干,他一走进来整个房间即刻充溢着淡淡的薄荷味儿。因为他离开时把房间的水晶吊灯给关掉了,只开了玄关处的夜灯,所以并没有发现沈夕妍的异样。 轻步走到床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一切都好他便转身走向柜子,拿出被褥在地板上铺好,开始他的地铺生涯。这一个多星期他都睡在地板上,这老腰真是有点吃不消了,虽然在下面铺了两床厚厚的被子,但是对于从小就养尊处优的他来说还是能感觉到硌的慌,不知道再继续睡下去,他的腰会不会坏。 有几次睡到半夜实在硌的难受,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他几乎差一点儿都想挪到床上去睡了,起身上床的一瞬间他又打消了念头,估计他要是睡在床上了,那个小女人一定会强烈要求自已睡在地板上的。 项天磊抖了抖枕头,薄唇挑着,真是自做自受活该难受。 夜越来越深,窗外寒风萧飒,雨势由缓转急,寒风夹杂着雨珠扑打着玻璃窗子,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像是不会弹琴的人乱弹一曲似的。窗内暗淡的灯光投下几许轻轻浅浅的光晕,床上沉静恬淡的伊人渐渐进入梦香,沉默守候在一侧的男人呼吸也已渐平稳,伴着雨声他们都已进入自已的梦境中,这略略有些不太协调的画面却在这个凄冷无比的深夜里,显得那般的温馨静好。 三天后。 早上八点。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金灿灿的光芒倾洒一地,普照着万事万物。盘旋多日的冷气流总算是远走高飞了,虽然这天还是有些冷飕飕的,但是相比前段时间的冷雨狂风,出了太阳的天要温暖许多。 江宁市靠近东南沿海,冬天的气候相对来说还算是偏暖的,这次若是没有冷气流的降临,初冬的气温基本都是徘徊在摄氏度左右的,如果天气晴好的话,中午的时候气温还能达到2摄氏度左右,和北方相比这冬天已经算是春天了。 第548章 他的霸道 经过三个半小时的行驶,车子驶进了一个古朴清幽的小镇上,因为地处偏远的海岸线上,小镇的经济不发达,这里的民众基本靠捕渔为生。不过,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再从事这项风险大又异常辛苦的劳作了,大多数都进城打工了。如今小镇上生活的多是老人与孩子,此刻又是中午,乡亲们都在家吃午饭呢,略显狭窄的街道很是安静,只有几个孩子在玩耍,所以当项天磊那辆有点怪异的幽灵路车驶入小镇时并没有引来围观,造成交通阻塞。 在gps的提示下,转了几个弯,穿过几条长满青苔的青石路,幽灵跑车很快便驶上了一条宽阔平坦的海堤路。这条路还是凌云天建韵小筑’是修建的,顺带着还把防洪堤给加固了,而且这哥们还为小镇新建了一所新式小学,还捐赠了上万本图书。没想到啊,这厮讨好爱妻的同时还不忘做点好人好事,为他的人品点个赞。 大约前行了十多分钟,远远的便能看到海堤路的尽头有一处掩映在高大丛林中的别墅群很是气派。青葱翠绿掩映之下的红色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宛如红宝石般的璀璨光华,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自打‘爱韵小筑’落成后,项天磊这是第一次过来参观,若不是跟着沈夕妍沾光,他不知道要何年何岁才能被凌云天邀请过来呢。这家伙真是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兄弟的主,自打他结婚后,他整天只会带着她老婆女儿游山玩水,有时候他都认为他消失在地球上,移居到火星上了呢。 车子越往前行驶,别墅的风景越清晰,项天磊眯着深邃的桃花眸,一脸的若有所思,瞧瞧这么大的别墅,怎么着占地也有五六百亩吧,。这次凌云天真是花了大手笔了,为了讨好沐琴韵他可真是没少挖空心思啊。原以为夏威夷的浪漫求婚已经倾尽他凌大少毕生的脑细胞了,没想到婚后的他更是浪漫体贴,洪荒之力一发不可收拾。 项天磊兀自低喃一声,唉,他们两个是多年的好兄弟,也同样是结了婚的男人,这差别怎么就这样大呢。 这一路上,近四个小时的车程,沈夕妍自始至终都是静静的坐在副驾驶室的座椅上,不言不语安静的像是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 第549章 想法真多 穿过一扇大的月洞门后,便进入了主建筑楼群,里面随处可见穿着天蓝色制服围着白色围裙的女佣人。她们频频回头注目着那对看似恩爱甜蜜的夫妇,一个个眼神里都溢满深深的羡慕与感叹。在众人羡慕仰慕的目光下,项天磊挽着沈夕妍穿过一条长长的水榭,来至‘爱韵小筑’的主体建筑--爱韵阁。 行至门前,项天磊抬头便看到蓝底雕花的屋檐下有块长方形一米多宽的牌匾,上面用浓墨工整的书写着‘爱韵阁’三个大字。 看了两眼,项天磊微不可及的轻吁一口气,眉心拧成团,要不是顾及夕妍的情绪,他现在就想哈哈大笑了。 切!凌云天,你还能不能再俗气一点啊! ‘爱韵小筑’这么个名字,世人还勉强能接受的,可是你又弄出一个‘爱韵阁’就有点太矫情了吧。是不是你们的卧室里也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爱韵屋’,甚至那张床也被称之为‘爱韵床’啊。 不过,这名字起的虽然俗不可耐,但是景色却不错。这‘爱韵阁’的整体设计与规划还真是不错,可以说是别具匠心,甚至有几处地方还可以称得上巧夺天工。整体看来这栋别墅沿袭了江南园林的风格,但是又加入了一些现代化的元素,清新淡雅中又透着妙趣横生。可见凌云天是用尽了十二分的心思了,夏威夷的求婚宴与这份凝聚了心血与爱意的‘爱韵小筑’相比,简直是逊色太多了。 也难怪琴韵会感动的一身相许,终于答应和凌云天生二胎了,莫说是琴韵了,他越往里面走,这心也慢慢的被感动了。如果将来,他若是想要重获夕妍的心,是不是也要向凌云天求取一些真经,让他出出点子,到时候他也弄一个‘爱妍小筑’来啊。 思及此,项天磊全身一个激灵,连连摇了摇头,他这是在想什么呢,怎么想到这上面来啊,他最近的想法真是多,而且还特别的奇怪离谱。 正当项天磊挽扶着夕妍,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暗暗暇想时,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主楼,只听到从屋内传来一道温婉又夹杂略微痛惜的呼唤,“夕妍?” 凌云天小心谨慎的搀扶着爱妻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叮嘱她要稳住情绪。 第550章 特别多余 缓了缓情绪,琴韵温声细语的说:“妙妙还在睡觉呢,估计是刚从美国回来她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不过,她早上醒来时,我告诉她漂亮阿姨今天要过来看她,这小丫头一听可是高兴快了,巴巴的跑到大门口等了你半个多小时呢,她还说等你来了,要把她心爱的巧克力分给你吃呢。”说起自已的宝贝女儿,琴韵凄凉的小脸逐渐洋溢着淡淡的慈母光辉,转身看向凌云天,“老公,你上楼把妙妙叫醒----” 闻声,夕妍连忙挥着手,随即在琴韵的手心写道:让她睡吧,反正今天我不会走的,要留下来住两天,等她醒了我再陪--她-- 写到最后,夕妍的手指顿了下,她都这个样子了,怎么陪妙妙玩啊? “好,那你晚点再和妙妙见面。现在,我们进去说会话吧----”说着,琴韵侧目,狠狠的瞪了项天磊一眼,那眼光冰冷无情的足以把项天磊给瞪出内伤来了,不由分说的从他手里抢过夕妍的胳膊,径直拉着夕妍往那栋二层的精致小木楼走去。 琴韵一边扶着夕妍往前走,一边暗暗嘟囔,要不是怕夕妍夹在中间难做人,项天磊一进来的时她就就该把他骂个狗血淋头,甚至拿根木棍狠狠打他几下。 “老婆,你慢点走----”见自已的老婆含怒离开了,凌云天这个跟屁虫很不放心,拔腿跟了上去,一把扶住琴韵的肩膀,一边小声的和夕妍打招呼,其实他应该第一时间就和夕妍打招呼的,可是刚刚这两个小女人相见的场面很是感人,他也不想搞破坏,否则琴韵一定会赏一个大大的冷眼给他的,他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老婆生气。 眼下,凌云昊搀扶着琴韵,琴韵又扶着夕妍,他们三人人的背影很是和谐美好。项天磊静静看了五秒,无奈的轻摇下头,看来他真是特别多余。此刻,他进去也不是走也不是,不进去吧,他一个人傻站在这里干嘛啊。可是若是进去吧,琴韵横看竖看都对他看不顺眼,万一不心惹怒她了,被她骂两句是小事,如果她急火攻心动了胎气,可就闹大了,凌云天这个媳妇控还不得和他拼命啊。 第511章 收拾干净 若是琴韵陪着夕妍用餐,估计项天磊是不敢靠近的,那他铁定是要饿肚子的。这哥们虽然混帐,可是到底是他的好哥们,身为男人谁都会混账几年的,他也是这么过来的,此刻他得多理解这个家伙才行。 虽然他刚回来,但是从天磊拉着夕妍的手走进来,以及他看夕妍的眼神早已少了往日的凛冽,无端多了几分柔情,想必这段时间夕妍生病,他对夕妍的态度已经改变了很多吧。这种改变即使是因为他心生愧疚与怜悯,但是他能有所改变已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听凌云天这般说,琴韵微微点下头,对夕妍说道:“夕妍,你先去吃饭,我去给你安排房间。”说到这,琴韵面色突然染着一抹欣喜,有些激动的说,“要不,今天晚上,你和我住一起吧,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住在一起呢,趁着这个机会----” 不等琴韵把话说完,凌云天立即举双手反对,他英挺的剑眉几乎拧成一股绳了,把心里的委屈隐忍下,很是语重心长的说:“老婆,你若是和夕妍住一起,妙妙肯定也要和你们粘在一起的。你现在怀孕了,妙妙又那么闹腾,我怕你累着了。”话虽如此说,但是凌云天心里委屈的都想大哭一声了。这个老婆啊,一见到闺蜜竟然把他这个亲老公都抛到脑后去了。 凌云天的话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夕妍又不是傻子,当然能理解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她立即摇着头,摊开琴韵的手心,写道:凌大哥说的对,琴韵姐你不能再劳累了,否则我住着也不安心。 趁着琴韵和夕妍在低头交谈,凌云天转身走到门外,一把拉住项天磊把他往屋里推,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唯唯诺诺了,这可真不像他项大总裁的风格啊。 “既然决定过来,想必你也做好心理准备等着被骂个体无完肤吧。告诉你啊,夕妍落到今天这么惨的地步,你罪责难逃,我家琴韵已经对你很温柔很客气了,她最多就是狠狠的赏你几个大冷眼。如果换成是我家小妹云清,估计她一定得拿着两把大刀在你身上戳几个血窟窿出来的。”这番狠话,他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啊,云清那丫头百分之百能做得出来。 第552章 她要报仇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之声,叶娜死死咬着嫣红的嘴唇,啪的一声挂上电话,面色变得狰狞不堪,双手使劲的砸在沙发扶手上,像个疯子似的咆哮着。 项天磊,我一次又一次的放下尊严向你示好,你竟然这么绝情,转眼间便把我忘的干干净净。难道我在你心里,真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吗? 好!既然你如此践踏我的感情与尊严,休怪我也翻脸无情,不念旧情了。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可是我这么多年的真心付出你总得给我一些补偿吧。不要以为随便给我两百万就能把我打发掉了,你也太小看我叶娜的含金量了吧,怎么着你也得给我一两个亿吧。 还有那个贱人沈夕妍,眼睛都瞎了,嘴巴也哑了,为什么不去死呢? 沈夕妍,我到要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 叶娜狠狠的发了一通脾气后,起身去卫生间把脸上的浓妆给卸掉,用清水洗净脸上残留的彩妆后,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已经不覆存在了。 镜子里女人,面色苍白松弛,尤其是那双勾人的媚眼不但浮肿空茫,眼角还丛生出了许多鱼尾纹,妆前妆后简直判若两人。抹去脸上的水珠儿,叶娜走出卫生间,从行李箱里找了一件颜色比较素净的裙子套在身上,刚好她那头栗色的大波浪已经染成了黑色的直发,而且脸上没了精美的妆容,身上也没了娇艳的衣服,她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甚至还有些落迫与狼狈。收拾妥当后,她戴上黑色面超,拿着包包匆匆走出酒店。 那天从项氏集团回家后,她便找人暗中跟踪项天磊,及时得知他和沈夕妍的行踪,刚刚她得到眼线的汇报,说他们一路跟着项天磊的车子,发现他带着沈夕妍去了一个偏远的海边小镇上,怕打草惊蛇,那两个眼线不敢继续跟踪了,便打电话给她,了解了情况后她估摸着项天磊今天下午应该回不了江宁市。所以,趁着这个他和沈夕妍都不在皇裔之都,她要抓住这个大好的机会混进去,开始施行她的报仇计划。 第553章 混淆视听 再者说,这两年她吃的用的从来没有花过叶家一分钱,她不但没有花钱,还给叶家带去了数亿元的盈利。 时至今日,她才彻底的明白,在金钱面前,没有一点点儿骨肉亲情,有的只是冷冰冰的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假如当初她那个亲爹没有绞尽脑汁、出钱又出力的把她培养成妩媚动人的交际花,若是他没有各方打点为她勾搭项天磊铺平道路,她也不至于越陷越深。后来为了赶走郁珊和沈夕妍他又积极的在背后出谋划策,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看到希望,以为只要她自已足够心狠手辣,把项天磊身边的女人通通赶走了,她就真的能嫁给项天磊,成为人人羡慕的项少夫人。 打从开始,如果没有她家这位亲爹的推波助澜,精心谋划,她也不至于会落成今天这种没脸没皮的境界吧?! 她是很喜欢项天磊,像他这种天之骄子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啊。记得有一次,在电视上仅仅看了他一眼,她就深深的被他的谈吐与俊美吸此了,甚至自此以后她经常做春梦,竟然和他在梦里温存缠绵。 可是喜欢归喜欢,臆想终归是臆想,她从来没有想过可以成为项天大的男人。如果不是她亲爹为她搭桥铺路,单凭她一已之力就算是挤破了脑袋也别想挤到项天磊的床上去。若是她没有一步步接近项天磊爬上他的床,也许现在的她已经找了一个不错的男人结婚了。凭她的姿色不能找到像项天磊这样的尊贵的男人,但是她也能嫁进中等的豪门家庭去吧,也至于自甘坠落到这一步,这两年一直活在流言蜚语与羞辱漫骂中,拼了命的去当项天磊家的情人,还到处炫耀张扬,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现在她才算看明白,什么亲情爱情都特么的纯粹是扯蛋,只有金钱才是最亲的,也值得你倾爱一生的。虽然金钱不能与你谈情说爱,但是它能满足你所有的,能让你活的惬意自在,畅快极致, 现在她已经一败涂地了,被父亲赶出叶家的大门,听他的语气估计以后叶家的财产也绝不会分给她一分的,都要留给她那个不争气的异母弟弟。 第554章 让人零乱 这两个星期里,她虽然没有去楼上整理房间,但是每天把那位行动不便的小夫人安排妥当后,她也有上楼盯着那个钟点工打扫房间的,对楼上的情形多少有些了解。她可不是闲的没事做,而是怕钟点工的手脚不干水净,万一顺手牵羊拿走了一件小东西,到时候她跳进黄河也不干净了。这么豪华的别墅里,就是地上铺的一块地砖都够普通人家半年的生活费呢,更别说房间里摆放的小玩意了。 一来二去的,她发现那间豪华的主卧室里有很多女人的衣服首饰,盥洗室里还有女式的洗漱用品,虽然她是初来乍到对项家复杂的人物关系不甚了解,但是她能看得出这些物品绝对不是那位小夫人的。说来也挺奇怪的,小夫人和男主人真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了,他们放着那么宽敞舒适的主卧室不住,偏偏要挤到客卧去,而且男主人每天早晚都会回到主卧室去洗漱。最近她特别观察了一番客卧,这里好像是小夫人的地盘,因为无论是衣柜还是盥洗室基本都是她一个人的物品。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小夫人和男主人是合法的夫妻,但是门外站着的这个女人的身份也着实不简单。因为皇裔之都的安保工作查的相当严格,陌生人根本进不来的,她刚来的那几天,保安室的人对她不甚太解,她进进出出都要被盘问的。即使有客人来访,在没有寻问过业主之前保安绝对不敢随意给生人放行的,既然这个女人能进出自由,想必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吧。 这般想着,张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不再盘问了,立即笑道:“即使您和项总已经说好了,那便进来吧。”说话间张姐闪过身给叶娜让道,弯腰准备从鞋柜里拿出备用托鞋给她穿。 叶娜走进来站在玄关处,幽然说道:“那双淡紫色的拖鞋是我的,我还穿这个吧。” 闻声,张姐转过头看了叶娜一眼,眼神十分的复杂,尔后拿了那双有些发旧的淡紫色的拖鞋递到她脚边。心里也越发相信了她刚刚说的话,看来她真是在这里住过的,而且还是住在那间主卧室的。因为这双拖鞋她是从二楼的主卧室拿下来的,能住上主卧室的女人,除了正经八百的女主人还会有谁呢?即使那位被项总宠在手心里的小夫人都没有住进主卧室,而是被安排在了客卧。 第555章 小三之害 叶娜立即转过头,状似惊讶的看着张姐,打量了她好半晌才恭维的说道:“张姐,你一点也不老,我瞧着你最多也就三十五六岁吧。女人要想年轻心太才是最重要的,别整天说自已老,不老也被自已说老了。你要是穿一件亮色系的裙子,再化个淡妆保准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呢,你要是不信的的话,我一会就帮你打扮打扮----” 当下,叶娜一会说要送衣服给她,一会又甜言蜜语夸赞她年轻,把张姐给哄的哈哈直笑,高兴的屁颠屁颠的。两个女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二楼的主卧室,叶娜轻车熟路的走到衣帽间把自已的衣服包包鞋子全部拿了出来,一股脑儿全扔在床上堆的像座小山似的,随后她一边闲散的整理着,一边和张姐随意的聊着家常,时不时的扔给张姐几套漂亮的裙子,一个包包,或者是一双鞋子。 张姐两眼放光的看着叶娜一件又一件递给她的衣服,虽说是旧的可是都跟新的一样,虽然衣服的吊牌已经没了,但是那精益求精的剪裁,触手爽滑柔软的面料,但凡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的出来这衣服一定是价格不菲的。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眼看着天色已晚,两个人整理几个小时又累又饿的,张姐便自作主张的让叶娜留下来吃晚饭。反正主人不在家,他们离开时交待她看家的,她一个人吃饭也是吃,多一个人不过就是多一幅碗筷而已。其实张姐是想拿着项天磊的钱来表达一下她对叶娜真诚的谢意。毕竟她给了她那么多的东西,她从楼上搬到自已一楼的房间里,足足搬了三次啊。张姐每往楼下搬一次,嘴巴裂的弧度就大一些,心里感激的啊差点就跪在地上给叶娜磕个三个响头了。 真是没想到啊,这位叶小姐出手如此阔绰,竟然送了她许多漂亮的衣服鞋子,还有两个高档的包包,甚至还有几样首饰。刚好明年她女儿大学要毕业了,肯定得找工作的,这找工作可是一门很深的学问的,应聘时绝不能穿的太寒酸了。她一直寻思着给她买几套有牌子的衣服,可是上个月她陪女儿逛商场时,看到几家品牌店的夏装正在打折,她想着打折应该会便宜很多吧,当下就进去看了看,她女儿看上了一件粉蓝色的裙子,没想到打三折后还要一千多呢,一听价格她脸当时就煞白,虽然她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有牌子的衣服会很贵,可是轮到自已出钱时,那简直就是在自个挖身上的肉啊,后来她只得忍痛买下了那条裙子。 第556章 偷吃学艺 然,这一番话虽然是在骂沈夕妍,可是叶娜怎么感觉张姐是在指嗓骂槐啊,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叶娜拿着纸巾擦了擦眼角,眸底划过一丝狠戾,脸不红气喘的暗道:老天爷的眼睛早就瞎了,就算他的眼睛不瞎也被人间的污秽给薰瞎了吧。在这个世界上,比她坏十倍百倍的女人多的是,别人都能活的好好的,为什么她就不能呢。要报应也要有个先来后道吧,等到比她坏的女人遭到报应后才能轮到她。别的不说,就说她爸爸娶的那个小老婆吧,想当年她可是抛夫弃子,甚至为了自已的荣华富贵,她不惜害死了自已的老公,利用自已的儿子。这么多年了,她不是活的好好的,一点儿也没有遭到报应,所以说,好人不长命坏害千年。 见张姐能这般安慰自已,叶娜心中很是得意,看来她自导自演的这出‘同病相怜’的戏码对这个女人果然好使,轻而易举的便把她带到阴沟里来了。其实,一个星期前,她就暗中多方打听这个女人的底细了,通过收买和她几个要好的同事,从她们嘴里得知这个女人最爱贪小便宜又有点小心眼,而且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小三,因为她的丈夫就是被小三抢走的。只有把张姐了解透彻了,她才能投其所好的买通她,牵着她的鼻子走,最终把她变成自已的帮凶。 这餐晚饭吃的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等到两个女人发泄完心中的怨恨后,已是晚上八点多了,张姐帮着叶娜把三个大行礼箱以及两个手提袋搬到车上后,再三的弯腰点头对她千恩万谢,一直目送着她的车子消失不见,她才转身回去。心里一直嘟嘟个不停,这个项总真是有眼无珠,竟然为了一个又瞎又哑的小三放弃了这么好的原配妻子,那个小三女有什么好,那张脸再漂亮也不过是个废人,带出去也是丢人显眼。 叶娜离开之前,还特意与张姐互留了手机号码,还好心的告诉张姐以后她要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尽管打电话给她,她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她的。 纯朴幽静的小镇上。 远离的工业与汽车尾气,小镇上的空气好的让人赞叹。 第557章 语出惊人 黑辰旭好不容易止住大笑,半眯着鹰眸看向凌云天,对他眨巴眨巴眼睛,那眼神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他们几个人可都是资深的熟男,那眼神里的意味诸位即刻便心领神会了,甚至还开始浮想联翩了。没想到啊,婚后的凌云天不但情性突变,这脸皮似乎也变厚了许多。 然,饶是凌云天的脸皮再厚,可是此刻也架不住哥几个这样‘不怀好意’的直勾勾的瞧着他啊,他脸颊泛着红晕,轻咳一声,“我家宝贝女儿还在呢,你们可都是长辈啊,不要当着孩子的面‘为老不尊’。再说了,我只是在厨房里陪着我老婆做菜而已,又没干什么,你们可别想污了。” “大哥,你别解释了,只会越描越黑。其实吧,关起房门才能做的那种出阁的事你是不敢在厨房里做,就算你敢,我那位矜持的小嫂子也不会从了你的。但是出阁的事你可以不做,别的就不好说了,有两次我可是看到你搂着小嫂子的腰,偷亲她呢----”凌云昊状似云淡风轻的说道,一边说一边缓缓走过来,拿起桌上穿好的鸡腿鱼丸准备去烤制。 听到凌云昊的话,黑辰旭和项天磊已经止住的笑声再次响起来,这次的笑还夹加着浓浓的鄙视,笑的凌云天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当下,凌云天也急眼了,狠狠瞪着嘴欠的凌云昊,差一点就把手里的菜刀扔到他脸上去了。不过啊,在抬手之际他极力稳住情绪了,这家伙虽然嘴贱但是好歹也是他老凌家的子孙,他不能这么狠心,否则也太对不起蓝姨和云清了。这般想着,凌云天放下菜刀,可是心里又解气,立即拿起切到一半的香肠不偏不倚的砸到凌云昊的嘴上去了。 凌云昊没来得急躲避,瞬间便和油腻腻的德国香肠来个热吻,那味道啊真是一言难尽,也只有亲嘴体验过的人才知道是如何的一番啊。估计从此以后,凌云昊这辈子也不会再吃德国香肠了吧。 这笑声一浪接着一浪,而且一浪更比一浪强,喧嚣了整个夜空,透过回音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璀璨夺目的星空下,海浪缓缓拍打着沙滩,海风虽然大,但是欢声笑语伴着各种食材的诱人香味儿,已经让人慢慢的忘记寒冷了,醉心享受着这美好惬意的夜晚。 第558章 一了百了 翻开他们黑家的家谱,往回追溯一百年前,他太爷爷弟兄两个,他爷爷是兄弟三人,而这三个兄弟也全部生的是儿子。他爸爸弟兄两人,也是一如既往的生儿子。 现在,别的宗亲暂且不说了,单是他家这一宗吧,目前已是四世同堂了,每次家庭聚会放眼望去,青一色的全是老男人小男人,女人都是娶过来的老婆。他大嫂两个月前生了二胎,大家都心心念念的盼着希望是个小公举,当医生兴高采烈的从产房出来说是个胖儿子,等在产房外的黑家众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打不起精神来了。他大嫂也特别想要一个女儿,看到生了一个儿子做月子都愁眉不展的。 唉,由此看来,他们家族的阳气旺盛的很啊。所以生女儿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肩上,前天晚上闲来无事他和大哥聊到这个事情,两个人扒拉一下老黑家的家谱,他对生女儿一事也越来越没信心了。既然生不出来,那就捡个现成的吧,反正只要姓黑就行。再者说凌家和黑家关系也不错,从爷爷辈就有着不错的交情,凌家的女儿若是到了黑家,他们一定会当掌上明珠的。 但是凌云天却不领黑辰旭的情,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抬手丢了两棵小青菜砸到他的脸上,咬牙说道:“你想女儿想疯癫了吧,一天到晚的竟在这里打我家女儿的主意。之前死缠着我要认妙妙为干女儿,没想到这一次你更不要脸了,竟然明目张胆的问我要女儿了。你说你好歹也是一市之长,这脸皮怎么这么厚啊。黑辰旭,今儿我就明白的告诉你啊,别说琴韵再生一个女儿,她就是再给我生十个女儿女出来,我也全当公主养。现在可不是古代儿子越多越好,现在是新时代女儿越多才越好。你没听说啊,女儿是招商银行,我要真有十个女儿,那不就等于开了十家招商银行啊。”说到这,凌云天灵机一动,语重心长的说:“对啦,你与其在这里算计我女儿,不如赶快找个女人将就一下,快些生个儿子出来,也好来我家的招商银行存一笔定金,到时候我可以考虑考虑把其中一个女儿嫁到你们黑家去。” 只要是他和琴韵生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他都喜欢。天地良心,这一胎他真没希望是儿子,得知琴韵怀孕后,他最担心的是她的身体吃不吃得消,因为这一胎她的反应特别的大,尤其是早上喝口水都能吐半天。 第559章 让着女生 凌云昊侧目淡淡的睨了一眼项天磊,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拿正眼瞧项天磊,虽然是稍纵即逝但是眸光中已没了深深的仇恨,收回目光,他沉声说道:“这办法不错,可行。辰旭你就放心的去吧,相信辰耀会照顾好黑伯父黑伯母的。对啦,明年的今天我会想法说服娴雅过来祭奠你的----”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大笑声。 黑辰旭气急,把气全部洒在了项天磊身上,怒目瞪着他,低吼道:“项天磊,咱俩是半斤对八两,五十步笑百步。说实话,我们两个比起来,你才是最应该自杀谢罪的那个人。你看看你,把人家好好的姑娘都给摧残成什么样了,你可真是辣手摧花啊,摧残起来绝不手软。云昊,你来搭把手,我们两个把他扔到海里喂鲨鱼去,也算为夕妍报仇了----”说着黑辰旭用力扔掉手里的竹签,撸着衣袖,准备向项天磊开战。他把夕妍残害成那样,他只不过是骂了他两句而已,这家伙竟然记仇来个秋后算帐。别说骂他两句,就是爆揍他一顿都不为过。人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被他摧残的失明又失语,看着就让人心痛,心酸。 提到夕妍,凌云昊侧目,白了一眼项天磊,意在告诉他:你小子注意点,再敢让夕妍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我保准把你扔到深海里去喂鳄鱼去,这一次就暂且饶了你。 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看在他最近确实改变了不少,他才对他网开一面的。夕妍住院的那段时间,他时不时的都会去医院看望他,发现还真是项天磊事无巨细,样样都亲自来做,还算是用心在照顾夕妍的。另外他早在两个月前便把叶娜赶出了皇裔之都,而且上个星期项氏集团也和叶娜解了约,估计他打算和叶娜撇清关系了。夕妍出院后,他也是一如既往的细心照顾她,每天除了上班便是陪在夕妍身边,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出去拈花惹草的,改造的还算不错。 思及此,凌云昊幽然说道:“鸡腿应该熟了,我去看看。”转身之际他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辰旭,你让我大哥帮你这个忙吧,他好像挺闲的。” 凌云天刚刚把所有的食材切好,放下刀休息了不到五秒钟,自家亲弟亲就丢给了他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第560章 岁月静好 与此同时,星空下,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儿互动的很有爱。 项天磊听到妙妙叫他‘帅叔叔’顿时心花怒放,虽然下午时小妙妙醒来就开始这么叫他了,但是每一次听到这赞美的称呼,他心里还是会偷偷乐一下的。 “妙妙真乖,真是个暖心的小公举,下次叔叔一定要带你去儿童乐园玩。”看着妙妙这么乖巧懂事,又漂亮可爱,他都想和夕妍生个女儿了。 “好的哟!我们也要带上漂亮阿姨。帅叔叔,我妈咪和爹地都要生小弟弟了,你和漂亮阿姨什么时候生小弟弟啊?”妙妙抬高小下巴,直直的望着项天磊,眼神清澈明亮,似乎透着淡淡的企望。妈咪说帅叔叔和漂亮阿姨是一家人所以要住在一起的,那么他们也会像爹地和妈咪一样,两个人住在同一个房间,睡在同一张床上,拉着手玩亲亲的,可是他们怎么都没生小弟弟呢? 项天磊面色一窘,定定的看了妙妙两眼,这小丫头真是早熟的很啊,这话问的竟让他无言以对了。想了半晌,项天磊才寻思出一个最佳答案,“漂亮阿姨现在生病了,等到她病好了,叔叔就和她生个小宝宝?妙妙,你很喜欢小弟弟吗?” 妙妙摇了摇小脑袋,有些沮丧的说:“不太喜欢!我最喜欢哥哥,因为哥哥可以保护我,还会买冰淇淋给我吃,就像小宝哥哥一样。可是妈咪说她不能给我生个哥哥了,勉强给我生个小弟弟----唉,弟弟就弟弟吧,到时候我就可以天天欺负他了,就像我爹地欺负小叔叔一样,什么事情都让他来做----” 项天磊薄唇抿着,要笑不笑的。原来这就是妙妙要小弟弟的原因啊,是拿来欺负着玩的啊。现在他终于懂得‘言传身教’这个成语的真正含意了。凌云天的一言一行已经深刻影响到小妙妙了,看来他这个亲爹应该好好检讨一番了。 这一大一小的人儿踏着柔软的沙滩缓缓走向帐篷,项天磊用腿挑开帘子,半倾着身子走了进去,高大的身影一下就遮住了光亮。 第561章 暖心妙妙 夕妍微微抿着唇瓣,闻着香喷喷的鸡腿,听着妙妙清脆悦耳的小奶音,她的心口蓦然间颤栗了一下,瞬间嗓子有些酸涩。本能的她微微张开嘴,很想说:妙妙真乖,真懂事,阿姨爱死你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这些话明明都到嘴边了,她却怎么也发不出音来,只是张着嘴无声的‘啊’了半天。夕妍也有些懊恼的,最终不得不阖上嘴巴,木然的抬起手,凭着感觉胡乱的摸到妙妙柔滑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用力的点点头算是回应妙妙。 然,刚刚那激动人心的一瞬间,项天磊与琴韵都尽收眼底了,他们两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一直渴盼着夕妍能开口讲话。因为刚刚妙妙说的那番话实在是太暖心了,不仅仅是夕妍,他们两个人也被妙妙的懂事与暖心感动了。看到夕妍情绪变化那么大,甚至她的嘴张开的一刹那间,都有轻轻喊了一声‘妙妙’的,只是最终却没有发出音来。 就像以往那样,这激动人心的‘渴望’最终在夕妍唇瓣阖上的刹那间也破灭了,琴韵水眸氤氲,怜爱的望着夕妍,微不可及的叹息一声。 其实,她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夕妍真的已经失明失语了。 这些只在电视剧里和里出现的场景怎么会出现在夕妍身上呢?! 以前她也受过严重的创伤,好几次死里逃生,尤其是那一次在郊外的破旧仓库里,她被那些混蛋折磨的生不如死,甚至差点失去清白,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达到了一个极限了,可是最终她不是好好的活下来了吗。后来她虽然时常做恶梦,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从那段阴影里走出来,但是有了家人的陪伴与开导,她慢慢的也走了出来。 只是为什么夕妍会伤的这么严重呢?!她真的有些想不通啊! 也许真像金炜说的,她最大的伤是她‘自已’,只有她自已勇敢的从阴影中走出来,她才能彻底恢复过来。 第562章 多住几天 第二天的下午,项天磊原本打算返回江宁市的,临出发前计划却变了。因为有了妙妙与琴韵的陪伴,再加上‘爱韵小筑’的环境极其幽静舒适,夕妍很是喜欢,似乎有点舍不得走。 而且琴韵也想多留夕妍住上一段时间,反正她这几个月都得住在这里安胎,估摸着直有到生产她才能回到江宁市,就连去医院做例行产检都不能回去的,凌云天早早的便给金炜打了电话,让他指派最好的妇产科医生,拉着所有的仪器来‘爱韵小筑’给她做产检。为了陪她安胎,连妙妙都缀学了,凌云天专门请了家教来此给妙妙上课。虽然有凌云天和妙妙的陪伴,但是偶尔间她也想找一个闺蜜说些女人间的私密话的。 按理让琴韵回江宁市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凌云天就怕等他去公司上班后,不能时刻的盯着爱妻,趁他不在时琴韵会偷偷跑到‘一品居’视察工作。知妻莫若夫,凌云天现在可是琴韵肚子里的蛔虫,对琴韵的心思摸的透透的。 见琴韵盛情拘留,而夕妍又犹豫不决,项天磊思量再三便决定让夕妍在此多住上一段时间,为了方便照顾夕妍,他也选择留在了这里。即使他不住在这里,相信琴韵也一定会好好照顾夕妍的,只是琴韵现在是个孕妇,她自已的身体也很重要的,千万不能劳累操心的,若是让佣人照顾夕妍他也不会放心的,所以项天磊只好辛苦一点,每天早上八点他和凌云天搭直升机飞到江宁市,各去各的公司上班,等到下午四点他们再一起搭直升机回到‘爱韵小筑’,虽然有些辛苦但是他们却也乐在其中。 在‘爱韵小筑’住了两个星期后,眼看着元旦越来越近,项天磊也越来越忙,经常把工作带回来加班到深夜。见他每天这么辛苦,夕妍有些于心不忍,便主动提出来回江宁市了。‘爱韵小筑’再好,她再怎么喜欢,也终究不是她的家,早晚都要离开的。即使是琴韵等到生孩子的时候也是要离开这里的,以后也只不过是每年来住上两三个月而已,有时候喜欢的不一定要终生拥有。 阳光明媚的午后,气温适宜。 灿烂柔暖的阳光铺洒下来,照耀着寂静的花园,在绿油油的草坪上勾勒出耀眼醒目的点点光晕。 第563章 心情不好 听他如此说,夕妍便缓缓坐起身,点了一下头,意在告诉他现在过去。随后双手支撑在躺椅扶手上,准备站起来。 项天磊快步走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右手。然,千分之一秒,那温润的眸光在触及到她袖口上的一大片油污时,噙满柔情蜜意的桃花眸瞬间蒙上了淡淡的不悦与冷冽。 定眼看了两秒,又顺势瞧了瞧了其它的地方,发现她毛衣的领口处也有几处脏污,刚刚她躺着披散下来的头发遮挡住了,他没有看到。 看着,看着,项天磊的面色阴沉,眸光变得阴鸷,森冷。 这些脏污显然是她吃饭时不小心弄上去的。上次在‘爱韵小筑’时黑辰旭看到他一直喂夕妍吃饭,完全把她当个孩子来对待,他便建议让夕妍自已尝试着动手吃饭,凌云天也赞成黑辰旭的这一想法。见他们如此说,他便不再动手喂夕妍吃饭了,每次都是把菜夹在她碗里,让她自已慢慢吃。之前在医院时,金炜也曾告诉过他:夕妍的眼睛复明需要一个漫长的程,像吃饭这些日常之事还是要让她自已亲自动手去完成的好,若是一直把她当成病人,事事都为她做好,长此以往下去只会让她越来越自卑没有自信。那时候,他一直以为她还没有恢复过来,所以便没有放手让她去‘自力更生’。 此刻,尽管项天磊内心再怎么怒火万丈却极力隐忍着,嗓音依旧温柔,“那好,我带你去换身衣服,然后就带你去医院。”说着搀扶着她往前走,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阳光,他轻声劝慰:“夕妍,现在虽然是冬天,但是午后阳光的紫外线也很强的,你这样每天坐在太阳下暴晒好几个小时,会伤着皮肤的。其实客厅的光线也挺好的,你可以躺在在沙发上晒晒,若是困了还可以睡一会儿----”她不化妆,也不擦防晒霜,皮肤又那么细腻,很容易晒伤皮肤的。 夕妍无声的点点头。其实她也知道这样暴晒不好,可是只有暖烘烘的阳光照在身上时,她才能真切的感觉到白天,等到阳光的热度慢慢减褪时,她也才能感觉到黑夜缓缓来临。因为她的眼睛看不到,她只能通过太阳的温度来分辨白天与黑夜。 第564章 立即走人 张姐狠狠的咬着牙槽,心里肆意的谩骂道: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女都变成瞎子哑巴了,怎么还不知道反省啊。 这个男主人仪表堂堂的,看着挺精明的一个男人,原来也是一个有眼无珠头大无脑的主,竟然会看上这种只会装纯卖怜的狐媚女,还当成宝贝一样的宠着。 然,张姐转身后,项天磊便扶着夕妍朝客厅走去,低头看向夕妍时,面色虽然还有些冷但是语气温柔了许多,“夕妍,你先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下,一会就要吃晚饭了。” 把夕妍扶坐在沙发上,项天磊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尔后帮夕妍脱去外套放在沙发靠背上。这时,张姐端了大杯水走过来,纵然她心里已经把夕妍给骂了一千遍了,但是当着项天磊的面,张姐还是毕恭毕敬的,把盛着大半杯开水的隔温玻璃杯小心翼翼的放到夕妍的手里,温顺的说:“夫人,您喝口水歇息一会儿,十分钟后晚饭就好了。” 夕妍双手握着玻璃杯,抬头,嘴角染着淡淡的笑,朝着张姐点了一下头。吃过午饭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了,她都没有喝水早已是口渴难耐了,缓缓把玻璃杯送到嘴边,有些干裂的唇瓣凑近杯沿---- 刹那间,柔嫩的嘴唇在接触到杯中的水时,烫的她全身一个颤抖,面部都扭曲了,本能的把口中的水给吐了出来,热水浸湿了胸前的衣服,她张着小嘴大口的呼着冷气,一脸的痛苦。 把黑色风衣扔到沙发尾端的项天磊转过身便看到沈夕妍的异样,一个箭步上前,半弯着身,抬起右手轻柔的拍打着夕妍的脊背,他以为她喝水喝的有些急促被呛到了,轻柔的拍了四五下后,柔声问:“没事了吧?” 夕妍微微点下头,可是嘴唇上还是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见她没事,项天磊顺势坐在她身侧,准备打开电视给她解闷儿。然,低头的瞬间,深邃的桃花眸在看到夕妍红肿的唇瓣时,面色倏忽一凛,眸色暗沉,定定的看着夕妍手中的玻璃杯,随即一把夺了过来,因为杯子是隔热的有机玻璃制成的,即使是杯子中盛着滚烫的开水也感觉不到烫的。 第565章 替她求情 项天磊转过身,面若寒霜睨了张姐一看,冷声说:“没有下次了,你已经连着犯了两次大错了。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夫人的嘴唇,差点被开水烫的起水泡了,还有中午时夫人的衣袖和领口明明都沾了好几处油污,你连衣服都不给夫人换,别告诉我你的眼睛也瞎了根本看不到----” 因为恼怒项天磊一时有点口不择言了,最后那句话说出口后,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清冷的眸光本能的看向客厅,只是夕妍此刻正背对着他坐着,根本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项天磊眉心紧拧,不知道她听到这句话会不会受打击。她会不会多想啊,觉得他是在嫌弃她,或者是轻视她?! 周围这么安静,项天磊的声调又有些高,夕妍把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但是她并没有因为他说了那句‘你的眼睛也瞎了’而生气,此时此刻她心中着实替张姐担忧的很。项天磊的性子虽然冷漠,但是他这个人素质还是比较高的,从来不会瞧不起比自已身份低一等的人。别说是莲姨了,就是小区里的保安和清洁人员他都不会轻看一眼的,这么多年了,除了她以外,她还真没有听到项天磊对任何人这般冷吼过,看来他这次真是生张姐的气了。可是,说到底张姐也是被她连累了。 暗暗思忖了一会儿,沈夕妍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摸索着沙发边沿缓慢的往外面走。这时,项天磊已经去仓库间找医院箱了,所以没有看到夕妍的举动,张姐不经意间侧目看了一眼客厅,看到她在摸瞎走路,她立即跑了过去。虽然此时她心中有些气恼,甚至憎恨这个女主人,也想当然的认为她可能是过来找男人主撒娇的,好好告她一状的,但是她还是快速跑了过去,一把扶住她,恭顺卑微的说:“夫人,对不起,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既然男主人这么听这个小三女的话,那么她卖卖乖说些好话求求这个女人,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即使这个女人的心眼比针眼还要小,求她也不一定有用,但是总得试试吧,死马当做活马来医吧。 夕妍依附着张姐的搀扶慢慢直起身子,转头,对着张姐歉疚的笑笑,旋即又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事她不会怨她的。 这么多天和夕妍的相处,虽然张姐不太喜欢她,但是她也能通过夕妍脸上的表情读懂一些她内心的潜在意思。 第566章 求她帮忙 听了叶娜颠倒黑白的瞎编乱造后,每每看到夕妍时,张姐心里就莫名的烦感与轻蔑,脑子总是不受控制的想起自已年轻时被丈夫抛弃的凄惨场景,至今她都没有找到那个破坏她家庭的贱女人,好好赏她两个大耳光子出口恶气,所以无形中她便把愤怒与不满转移到了夕妍身上来了。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张姐也没有再出任何的差错,事事都格外的小心谨慎,即使这几天项天磊早出晚归的,她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大意。最初的两个星期项天磊中午都尽量抽出时间回来,后来他实在太忙了没法回来,不过也有突袭检察几次,发现张姐没有再偷懒躲滑,他便暂时打消了让她走人的念想。 这一日,晨起,依旧是阳光普照,湛蓝的天空托着朵朵白云,只是气温低了一些。 早上七点,项天磊便悄无声息的起床了,几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穿透进来,项天磊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睡眼惺忪的望了一眼拥着被子正熟睡的夕妍,薄唇微扬,嘴角不由自主的溢着浓浓的笑意。片刻后他便蹑手蹑脚的起身,轻轻打开衣橱,为夕妍挑了两套今天要装的衣服放在床沿,随后便去隔壁卧室洗漱去了。五分钟后神情气爽的下楼,来到餐厅匆匆的吃了早饭便去公司了。 再有两个星期就要放农历的年假了,项氏集团上上下下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白天要忙着集团里的事情,晚上还要忙着去应酬,他已经尽力推掉一大半的工作和不必要的应酬了,可是每天的行程还是排的满满的,甚至连抽出两个小时回皇裔之都陪夕妍吃顿午饭或者晚饭都不行了。 早上走的时候,夕妍还在熟睡中,天气这么冷,他也不忍心把她叫醒陪他吃早饭,晚上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她也早就睡了,他更不能打扰她。这么算下来,他有三四天不曾陪她好好吃顿饭,聊聊天了,今天晚上不管是多么重要的应酬他都要推掉,要早些回来陪她吃晚饭。 这几天忙的实在是抽不开身了,他甚至都考虑要不要在市区买一栋公寓,离项氏集团近一些,这样他也能抽出半个小时回家看看她。 第567章 一定做成 然,叶娜这番‘含沙射影’的话说的张姐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叶娜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她悲惨的人生重演一遍似的。听着听着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一个女人带个孩子生活有多么艰辛她是深有体会的。 早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在老家,白白遭受了邻居与亲戚多少白眼,别说是外人了,就是她娘家两个哥哥觉得她这个妹妹太没用了,栓不住自已老公的心不打紧,竟然连家里的钱也管不住,见她孤儿寡母的,娘家人也不愿意接纳她们。 自已的亲哥哥都如此,外人更是瞧不起她,处处欺负她。有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时不时的就上门调戏她,有些女人不但不同情她还当着她的面说风凉话。当她女儿长大一些和邻居家的小孩发生争吵时,常常被邻居家的孩子嘲笑是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断然不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的,这些话都是大人常常挂在嘴边说出来,孩子听了多了便记在了心里。为此,她女儿跑回家大哭大闹,说要找爸爸,她不要当没爸爸的野孩子。 当时,她女儿坐在地上哭,她也坐在地上哭,母女两人就这样对坐着撕心裂肺的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当天晚上她便收拾了东西带着女儿离开了那个偏僻的小镇,来到江宁市打工,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回去过。关于她悲惨的遭遇只有几个要好的同事知道,她对外人都说她老公死了。 黯然流泪了好半天,张姐抬手拭干净眼角的泪水,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嗓音有些沙哑的说:“好吧,我带她过去。但是,叶小姐你千万要保证,会好好和她说的,千万不要对她动手啊,否则我没办法向项总交待----你不知道,她就是项总的心头宝,上次为了一杯热水项总发了好大的火,差点就开除我了。” “张姐你真是个大好人,谢谢你啊!你放心,我不会动她一根手指的----” 有了叶娜的保证,再加上这几次和她接触,张姐也觉得叶娜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不过就是一个被小三挤走的可怜女人罢了,而且光天化日之下,她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的。 第568章 体验一下 “小妖精,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罗龙山眨着眼睛,笑的极尽放荡与猥琐。他眼睛本来就小,再加上发福严重,大笑起来眼睛都看不到了,一脸的褶子,一层叠着一层,就像凉皮似的。 他话里的意思与脸上猥琐的笑再明显不过了,饶是叶娜这个在项天磊面前极尽邀宠之能事、在床上倾尽精力放荡的女人看着他这幅德性胃里也忍不住的往外翻涌,恶心的想吐。不过她极力忍住胃里的不适,抛了一个大媚眼过去,娇嗔的说:“龙哥,人家和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说着,伸手扯住床沿的黑色睡袍扔到他身上,柔情似水的说:“天冷,你又刚洗了澡还是披上睡袍吧,小心着凉。” 如果他要是再不穿上衣服,她就算不吐他一身,也会被他吓晕过去的。他黝黑的上身不但刀疤横生,而且还纹着可怕的纹身,再加上那一身的赘肉,怎么看怎么恐怖恶心。要不是看在他是江宁市小有名气的地头蛇,势力还算雄厚,她才不会屈身于他呢。 这个又胖又矮的男人明明都是五十岁的老男人了,精力还特么的那么好,每次都折腾的她死去活来的,他倒是快活了,她就像被扔在了地沟油锅里似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尤其是他张开嘴露出满口的大黄牙,强吻到她嘴上时,若不是她的定力好真是会吐出来的。 其实,他这一身的横肉,动不了几下就满身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每一次最多能坚持十分钟,可是对她来说这十分钟漫长的就像是十个小时一般。以前吧,和项天磊缠绵时,别说十分钟,就算是没日没夜的被他折腾十天,她也乐不思蜀,不知疲倦的。现在面对着这么一个老男人,真是让人倒足了胃口,更提不起半点激情的。 罗龙山眯着鼠眼,色眯眯的望着叶娜妖娆的身段,大笑着说:“穿上还得脱,太麻烦了,也浪费时间----”说着,像头饿狼似的生扑了上去,狠狠压在叶娜身上,把油光蹭亮的大头埋在她胸前的柔软上,粗糙的大手摸着她的大腿,手上的力道加重,狠狠的捏了一记,叶娜吃痛,裂着嘴立即‘啊’了一声叫。 明明她是在哀嚎,但是在罗龙山听着却是极尽的放荡媚惑,听的罗龙山心痒难耐,忍不住的捏了一下又一下,而且一次比一次的力道重。 第569章 会不会死 循着那一道道或羡慕或惊艳的目光看过去,张姐也把视线落在了夕妍脸上,不觉得多看了两眼。 头顶的金色阳光洒下,打散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显得愈加明媚动人。乌黑如绸缎的秀发,白皙如玉的小脸,无可挑剔的五官,再加上那身贵气十足的装扮。 她这一身的衣服怎么着也得值二三十万吧,尤其是那件水貂毛的外套,触手柔滑生温,就像抚摸婴儿的皮肤一样,一定值不少钱。 这段时间她的心情好像好了许多,胃口也不错,瘦削苍白的小脸虽然没有长肉,但是已经恢复了血色,白里透红的煞是好看。 这么一张娇艳若玫瑰花一般的脸,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风流狐媚之气,即使是就这么站在路边不言不语的也能勾搭住过往男人们的心。 瞧瞧,这才站了不到五分钟,那些开着豪车的男人们眼睛都要看直了,要是她扯开嗓子娇娇媚媚的说两句话,抛个媚眼,估计成千上万的男人都要轮陷在她的美貌之下了,难怪项天磊会被她迷惑的神魂颠倒,连发妻都不要了呢。 这种女人真是狐狸精转世,她天生就是为了勾搭男人而活的! 看着看着,张姐眼底涌出复杂的情绪来,既有对夕妍的憎恨也有对叶娜的同情。看了半晌张姐转过脸,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息,希望这个女人还能有一点做人最起码的良知,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自动退出把原本属于叶娜的‘老公’还给她。 其实她生得一幅好模样,又是男人们喜欢的那种娇滴滴的样儿,想要正正经经的嫁入豪门也算太难,只不过比项天磊这样的天之骄子差一些,但是她也能寻个有钱人家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的。 所以,她犯不着去抢别人家的老公啊? 现在的女人都不怎么了?明明可以靠年轻与美貌嫁个不错的男人,可是她们偏偏不走正道,非得去走旁门左道。 第570章 大事不妙 叶娜嘴角挑着一抹小人得志的狂笑,她还真是有些替这个女人担忧啊! 不过,那场景她也很期待哟。 到时候要不要在现场观看啊?! 脑海里肆意的想象着罗龙山把沈夕妍的衣服扒光,然后像饿狼看到小白兔一样生扑过去,那画面既香艳刺激又惊险。想着想着,叶娜心里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了,脸上溢着的笑。 沈夕妍,这一次就算项天磊有三头六臂,也是救不了你的。 快走到张姐身边时,叶娜快速敛去脸上的残佞狠戾,装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没有化妆的脸显得苍白无力,这样更能让张姐相信她这段日子过的有多煎熬与痛心了。 张姐早早的也就看到她了,行走的过程中两个人已经用眼神交流过。叶娜不动声色与张姐擦肩而过之际,抬手指了指前方一条幽静的巷了,张姐约摸猜出了叶娜的意思,对她点了点头,便扶着夕妍转过身紧跟在了她身后,不多久便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叶娜转身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发现除了四个自已人外并没有其他人,这才侧目看向张姐,用手语示意她把夕妍扔下跟她走。 张姐点点头,心下也没有多想便把夕妍领到一处阴凉的树荫下,轻声说道:“夫人,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看到旁边的青菜不错,想要买一些回去。” 夕妍的眼睛看不到,对周围的环境一点也不熟悉,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对着她点了点头,便站在了树荫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总是感觉这里冷森森的,特别的安静,好像远离了喧闹之地,只能隐隐约约间听到远处的喧哗声。 张姐紧跟着叶娜来到五米开外的地方,叶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张姐,十分感激的说道:“张姐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管今天我能不能说服她,都要谢谢你。 第571章 回家一趟 看了两眼项天磊,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文静不怕死的走上前去。一边帮他摁开总裁专属电梯,一边小声问道:“总裁,您要出去吗?” 此刻,他左手握着两支手机,右手拿着车钥匙,而食堂就在一楼,过去吃饭只乘坐电梯就行了,根本用不着开车。 “我回家一趟----”话音未落,电梯门已经打开,他闪身走了进去,顺手按了个键,电梯旋即阖上。 望着电梯上缓缓下降的红字数字,厉明一脸疑惑的说:“什么情况啊?一点钟还要接见欧洲过来的考查团,他现在回皇裔之都----难道总裁夫人又出事了吗?” “厉明,你这个乌鸦嘴,你乱说什么呢?总裁夫人又没得罪你,干嘛要咒她啊?!我现在怀疑你是叶娜派来的卧底----若是你敢和叶娜勾结一起,小心我扎你小人。”文静抬脚对着厉明的小腿肚子狠踢过去,总裁夫人已经这么惨了,她还能再出什么事啊。 厉明弯腰揉着自已锥痛不已的腿肚子,痛苦的低呼一声,这女人真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了。操!他只不过是说了句真话而已,就惨遭此毒手,若是他真跟叶娜有点牵扯不清,这女人还不拿刀抹了他的脖子啊! 疼痛缓了一些,厉明抬头狠瞪着文静,咬牙切齿的说:“明天你也和谢运一起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用在你们身上再合适不过了。”说到此,见文静又抬了脚,厉明立即住嘴,托着伤腿躲到谢运背后。 “项总这么慌慌张张的说要回皇裔之都----你们动动脑子想一想啊,若是总裁夫人没事,他干嘛心急如焚的回去,饭都没时间吃。” “老厉说的有道理。”谢运对厉明的分析举双手赞同。 听自家准老公都这般说了,文静那双电力十足的猫眼瞬间暗沉无光,停止追打厉明,俏脸上洋溢着浓浓的担忧,在心里默默祈求:总裁夫人千万别有事。 第572章 大海捞针 “你就盯着监控画面看,我去别的地方查下监控,一旦发现我夫人出现,你立即打电话给我。”说着,项天磊从桌上拿起纸和笔写下自已的联络号码。 “好的--”保安恭敬的点头,把电话号码收好。 直到项天磊走出保安室弯身坐进车内,不管是在外面值勤的还是在套间内休息的保安们都涌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好啦,你们别多嘴,也别八卦,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刚刚接待项天磊的那个保安是这里的小队长,也是退役的军人,颇有几分威望的,他这么一说,众人瞬间都做鸟兽散各忙各的去了。 从保安室出来,项天磊拉开车门坐进跑车里,给物业打了电话要了那位姓王的钟点工的电话号码。 然,突然间接到项天磊的电话,王婶意外的不能再意外了,同时还掺杂着战战兢兢,像是如临大敌一般,惊恐之中她断断续续的把原委告诉了项天磊。 王婶说今天早上她没过来上班,是张姐代她的班,工资分一半给她。 项天磊觉得事情很是蹊跷,可是又觉得张姐应该没有这个胆量敢绑架夕妍。 如果不是张姐那会是谁呢? 夕妍在江宁市也没有什么仇家的。 反观是他,这些年在商海征战多年,保不济就得罪了一大波小人,难道是他们绑架了夕妍吗? 还是那个野男人又回到了江宁市---- 眯眸思索五秒,项天磊发动车子,调过头按了一声喇叭,把守的门卫立即拿起遥控器打开大门,下一秒,张扬的幽灵跑车一溜烟的飞驰出去,就像飞鱼一般,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踪影。 第573章 十分棘手 晚上六点。 白天灿烂明媚的阳光被漆黑阴冷吞噬。没有月光映衬,夜空中寂寥的星子也显得暗沉无光,难以照亮夜空,更难照进人心。 市公安厅的办公大楼灯火通明,办公室里的气氛不比外面的阴沉寒冷好多少,每个人的脸色都相当沉重,如履薄冰一般,恨不能拥有齐天大圣上天入地的本领,去求天上的各路神仙来指点迷津。 五楼,空荡的会议室里,整个角落都灌着冰冷。 项天磊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冷峻的面色如寒冬腊月的冰霜,挺拔的身影巍然的伫立于窗前,窗子大开着,凛冽的北风肆虐的灌进来,吹乱了他精剪的短发,也吹的窗帘‘哗哗’作响,顺着他衬衣敞开的衣领灌进身体里。 虽然这北风吹到脸上时就像冰雹似的,‘砸’的人脸生疼,但是‘砸’在项天磊那如冰雕般没有一丝温度的脸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刺骨的冷与疼。 夕妍消失近九个小时了,厉明与陆琛带着项氏集团所有的安保人员,黑辰旭也调动了市里三分之一的警力,在整个江宁市展开地毯式搜寻,竟然一无所获,更怪的是绑匪至今也没有打来勒索电话。 寂静中突然传来‘吱呀’一声,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项天磊幽冷的眸色倏忽闪过一丝暗芒,立即回头看向门口,潜意识中他以为有人过不汇报发现了新线索。 转身之际,看到开门进来的人是黑辰旭,他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又转身望向窗外。 推开门的刹那间,黑辰旭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噤,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不觉间收紧了衣领,沉声说道:“心里着急烦躁也用不着这般虐待自已吧?!这么对着窗口吹寒风,你就不怕得流感?” 说话间,黑辰旭把手里提着的外卖放到办公桌上,折身走到窗子前,伸手把窗户给关起来,“你一天没吃饭了,我让秘书给你买了一品居的牛肉面,趁热吃两口吧。 第574章 真恨她吗 若真是罗杰斯绑架了夕妍,如果他要把夕妍安全救出来,除了拿整个项氏集团去和他谈判,绝不会有第二条出路了。 罗杰斯是何许人也?他的军械装备连中东地区的政府军都惧怕三分,何况是他一介商人呢,除了金钱,他真的没有能和罗杰斯抗衡的力量了。 项氏集团与夕妍他要如何来选择? 思及此,项天磊剑眉紧蹙,僵冷的背脊抵在椅背上,双眸紧闭---- “真是罗杰斯,这事你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项天磊倏忽坐直身子,睁大双眸,深深的望着黑辰旭,嘴角不自觉的深勾,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他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我们’是指谁。他低声说:“与其你们出面和他谈判,还不如我拿整个项氏集团去换夕妍,这样来的更实在些。”声音虽然不太,但是语气十分笃定,似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似的。 见他这般说,黑辰旭何止是惊讶,简直是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不是恨夕妍恨的要死吗,此时此刻,他竟然说要拿整个项氏集团去救夕妍。 项天磊,你敢说你心里对夕妍除了恨,没有一丝一毫的爱吗?真的恨她,为什么还要为她倾家荡产呢? 与此同时,郊外的大学城,距离繁华的校园区两公里外的一片老旧居民区,角角落落都透着阴暗潮湿,寒风吹的破旧的窗户‘啪啪’作响,就像鬼魅哀嚎一般,听着让人心惊胆颤。 现在是寒假,所有学校都放假了,昔日灯火通明的五六所校园此刻空无一人,园内黑灯瞎火的,连带着附近都陷入了黑暗沉寂之中。 所以,这片老旧居民楼区愈加死气沉沉,像这种已经被列入拆迁范畴的破旧老式居民楼已是风烛残年,别说有路灯了,就是墙上横七坚八缠着的电线都老化掉了,遇到台风过境时,这片地区都得被强制停电,因为狂风很容易扯断老化的电线,暴雨一浇电线极易短路,引起火灾。 第575章 不是巧合 这里是最顶楼,是房东在三楼的楼顶上临时加盖的两间瓦房,属于违法建筑,所以房东也不敢建多,只在中心地带并排建了两间小房子并一个鸽子笼的卫生间,总共占地不到三十平米。 是不是张瑞房间进贼了啊?! 乔诗语这般想着,把脚步放的极轻,索性脚上穿的是运动鞋,走路很轻,走过去把耳朵贴到门板上,细细听---- 听了一会儿,里面确实有嘤嘤之声,好像还是两个人,由于他们刻意压低嗓音,即使把耳朵贴到门板上也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只能大概听出来她们是在交谈。 乔诗语拧眉,一脸的不解,如果里面有人为什么不开灯呢? 那么,结果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里面的说话的人不是这房间的主人。 不是主人,那就一定是贼了,估计他们这会儿正在里面讨论什么东西要偷走,什么东西不偷走吧? 乔诗语又听了一会儿,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报警时,突然间里面又发出一声惊叫,语调陡然增高了许多,这嗓音她十分的熟悉,是张瑞的。 “妈--你怎么能这么愚蠢呢?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那个叫叶娜的女人?她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要是沈夕妍有什么不测,你就是叶娜的帮凶啊,你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弄不好还要坐牢的----”听完张姐的叙述,张瑞又气又恼,腾的一下站起来,也顾不得压低嗓音了,在黑暗中走来走去。难怪叶娜出手如此大方,送那么多名牌衣服和包包给她妈妈,原来是要收买她妈妈啊。只怪她们母女两个当时太大意了,竟然误以为那些东西是叶娜不要的,扔了也怪可惜的,她才突发善心送给她们的。 “我现在想想也后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我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会那么相信她,真是害人害已啊!”张姐抬手打了自已的老脸一巴掌,随后一把抓住张瑞的手,慌张的说:“瑞瑞,你说说,我现在要怎么办啊?江宁市我是呆不下去了,这一路上我都在琢磨着,打算偷偷的见上你一面,我就连夜跑到深山老林里去躲着。 第576章 竟然是她 刚才虽然没有把她们母女的聊天内容全部听清楚,但是她能确定她是真的听到她们不止一次的提到这三个人的名字,还听到她们说:叶娜要杀沈夕妍---- 在黑暗冰冷中思索了三十秒后,乔诗语打了个激灵,猛然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被冻的僵硬的手指有些失灵,颤抖的戳着手机屏幕,终于翻找到了沈夕妍的号码,拨打过去,只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不久后听筒里便传出服务台的女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过了一分钟后她又重复拨打了一次,同样的还是没人接听。 乔诗语握着手机呆愣了两秒,豁然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贴身门听了一会发现隔壁没有动静她才小心翼翼的把门拉开又关上,猫着身子像做贼似的走到楼梯口,脚步才敢放快,迈开双腿‘腾腾’的朝楼下跑去,虽然楼梯里没有灯,她跑的还挺快,也顾不得脚下的路又湿又滑,发挥出百米赛跑的精神,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一边气喘吁吁的跑出脏乱的小区,一边又掏出手机拨打了一次沈夕妍的电话,依然没人接听。 乔诗语的心倏忽间往下沉,直觉告诉她夕妍学姐铁定是要出事了---- 想到这里,乔诗语猛然的摇摇头,努力摒弃掉心里所有不好的想法。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既担忧又着急,却没有一点办法。她只知道夕妍学姐的联系方式啊,若是知道项天磊的或者是她朋友的电话号码该有好多,此刻就可以打电话过去问一问了。如果她没事,就证明刚刚她听到的只是一个天大的巧合,若是她出事了,她可以把自已偷听到的线索告诉他们,让他们早点去营救夕妍学姐。 如果真是落到叶娜那个心机婊手里,夕妍学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乔诗语一边傻傻的往前跑,一边观察着四周,若是能遇到一个好心人该有多好,把她送到皇裔之都去,就算不送到皇裔之都能把她送到市区,她自忆打的过去也行啊。 第577章 另觅新欢 “把你现在的位置发给我,我过去找你----”说完,项天磊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健步如飞的朝门口走去,拉开大门便遇到上完洗手间回来的黑辰旭,项天磊抬眸看了他一眼,焦灼说道:“辰旭,快去通知顾厅长严密监视叶娜以及叶家所有人----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是叶娜伙同我家的佣人绑走夕妍的,特么的,这两个该死的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现在要赶紧去大学城----”项天磊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叶娜----她有这本事?”黑辰旭也惊呆了,表情蠢萌蠢萌的,扭过头看着项天磊锋利的背影,挑眉,低呼一声,“项天磊,你不是养了一只风骚的狐狸在身边,而是养了一只狼,还是一头野心勃勃的狼----”他想说,这家伙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叶娜睡在他身边快两年了,他竟然没有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这话说回来,叶娜和天磊在一起两年,他们之间原本就是一场童叟无欺明码标价的交易,而且叶娜极善伪装,别说天磊就是他这个旁观者也没有看出一点破绽。那女人不去演谍战剧真是可惜了她这么好的演技了。 叶娜精心策划的这起绑架,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想取夕妍而代之。这般想着,黑辰旭心里兀自‘咯噔’一下。女人的野心与嫉妒心一旦爆发出来,那可是比洪荒之力还要可怕十倍的。夕妍落在叶娜手里,可想而知她的危险系数呈直线增高的模式,黑辰旭猛然摇了摇头,不也再往下想了。他旋即敛去脸上惊慌的神色,快步奔到隔壁的临时指挥部,让顾厅长改变追踪对象。 项天磊没有等黑辰旭,直接闪身进了电梯,五秒后电梯到达一楼,他边走边拨通了厉明的电话,“让陆琛停止追踪罗杰斯的行踪,重点追踪叶娜----你现在带陆琛他们去江大的校门口与我会合----”说话间,项天磊已经坐进驾驶室,插上钥匙发动车子,不等车子预热直接踩上了油门,车子飞速驶上马路后,像一抹幽灵似的,不管不顾的见车超车,见红灯闯红灯,好像这条大马路就是他项家专用似的,油门直接踩到底。等到黑辰旭交待好事情下了楼,项天磊已经飞出十里开外了,黑辰旭低叹一声,这家伙真是心急,连等他两分种都不愿意。 第578章 猪拱白菜 厉明把手机重重的扔在一边,忍不住的嘟囔一番。 项天磊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这边掘地三尺甚至倾尽荡产都要找到老婆,另一边眨眼间的功夫他就找了一个女人出来。 这些豪门大少爷们的思想境界不是一般的高,他们这些普通人真是能以理解! 等到黑辰旭和厉明等人到达小路口商议之后决定由乔诗语带路,项天磊、黑辰旭以及厉明上去,陆琛带着十名保全人员留在楼下待命。 半个小时后。 小房里,昏暗的灯光下,因为多了三个身高都在一八米以上的男人,不到十五平米的房间显得狭窄拥堵。 项天磊面部狰狞,周身的戾气与残佞足以让张姐吓的浑身颤抖了,更别说被他连踹了两脚,要不是黑辰旭怕弄出人命,拦住了项天磊,他多半会狠狠捏死那个老货的。 张姐从地上爬将起来,捂着肚子,老泪纵横的匍匐在乌黑的水泥地上,哭的那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真真是痛心疾首啊。半晌后,颤巍巍抬起头,怯怯的望着项天磊,哭诉道:“项总,都怪我--是我的错--求您千万别怪罪我女儿!” 刚刚张瑞因为阻拦项天磊,也被他踹了一脚,此时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哀嚎,她到底是年轻的姑娘不像张姐干惯了粗活,皮糙肉厚的骨头也硬踹两脚还有力气哭。 张姐扬手狠狠的给自已两个大嘴巴子,力道下的很重,老脸顿时红肿起来,“是我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竟然相信叶娜的鬼话,是我害了夫人啊----呜呜!”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叶娜居然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苦肉戏。原来她才是货真价实的小三,沈夕妍才是那个最无辜最可怜的女人。因为她自已年轻时的痛苦经历,再加上这些年亲眼见到过一些真实的案例,久而久之她心里已形成了一种病态,但凡见到年轻漂亮的女人嫁给有钱的男人,都会臆想她们的身分是不明不白的。 第579章 借刀杀人 循着罗龙山这条线索,陆琛很快便找到了他目前的定位。 “项总,找到了----gps显示罗龙山目前的位置在石峰山上----”陆琛深吸一口气,若是再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他和他手下的百余号兄弟铁定要被项总炒鱿鱼了。 项天磊淡看一眼陆琛微微颔首,侧目看向厉明,沉声说:“吩咐公司所有的保全人员带上精良的装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石峰山,一部分人留在山下埋伏,另一部分人秘密潜伏到山上,绝对不能暴露,一定要尽快找到夕妍。”项天磊把手里燃到一半的雪茄扔在地上,抬起右脚尖狠狠碾灭,夕妍若是少一根汗毛,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 “我让顾厅长派一组‘飞虎队’过去----”说着,黑辰旭掏出手机走到外面,准备给顾厅长打电话。 转身之际,项天磊的嗓音飘来。 “丑话说在前面,他们过去只是协助我们,但是找到这帮人我是不会轻易交给顾厅长的,怎么着也得在我手里脱层皮再让法律来严惩他们----” 项天磊的声音极淡极轻淡,但是脸色却透着一股骇人的惨烈,别人已是司空见惯了,但是张姐和张瑞母女看着心肝肺都要破裂了。尤其是张姐,都快被吓尿了,心里求着各路神仙,保佑沈夕妍平安无事。 若是沈夕妍能完好无损,项天磊还会让让她多喘几年的气,假如沈夕妍伤了或者死了,她的小命也就岌岌可危了。 现在她才知道,这个男人不但有钱,还有权,连那位黑市长都听他的。 奶奶呀!这一次,她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张姐越想越悔,恨不得抬手再扇自已两个大嘴巴子。自已没事瞎琢磨什么呢,好好伺候沈夕妍不就行了,干嘛闲的蛋疼的去猜测她的身份---- “像罗龙山之辈的黑老大,大有野火烧不尽春风春又生的势头,我们也挺头疼的。 第580章 发现目标 晚上九点! 石峰山,山顶。 抬头,一望无垠的璀璨星空尤其壮观。一牙新月悬挂夜幕,射洒出淡淡的光辉已被星光遮掩掉。此景,恰好诠释了一首唐诗里的意境。石峰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人虽然不敢高声说话,但是凛冽的风声与山下的巨浪声强烈的刺激着人的听觉。巨浪撞击到礁石上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强劲的夜风吹的树枝哗哗作响,时不时的还传来枝桠断裂的‘啪啪’声。 山坳处,搭起了两顶军绿色的帐篷,两个帐篷之间燃起了一个火堆,火光被风吹的上窜下掉,无法聚拢在一起。 火堆边围着八个披着深蓝色大棉袄的小年轻,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特的‘杀马特’的发型,围着火堆烤了一会儿,身上还是冰冷一片,风都把火的热度给吹走了,烤到明天早上身上也暖和不起。 随后,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风势稍弱些的大石头后面,倚着石头坐下来用大棉袄包着头和脚。 “特么的----这风真大,吹的骨头都断了。” “要不是风大,我们现在都出海了----” “黄毛,刚刚我无意中听到陈二哥与龙哥在聊天,”说着,染着一头绿色头发的小年轻把身子往黄毛身边凑近一些,“那个眼瞎的漂亮女人是项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项氏集团?不会是名震江宁市的那个项氏吧?真是的话,咱们还有活路吗?”黄毛震惊。 “你这表情和语气,和陈二哥一模一样,不愧是陈二的心腹啊。”绿毛深叹一口气,“谁说不是呢,可是龙哥连阿二哥的话都不听,我们的话更没有分量了。 第581章 妙不可言 “风势这么大,明天早上不一定能出海?!我们总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啊,项天磊发现他老婆不见了,绝不会坐以待毙的,项氏的势力也不容小觑----”陈二忧心忡忡的说,这天明明是晴空万里,海上风大也是常事,按理这点大风也不算什么,只要不是台风天都可以出海的,可是海事局却把所有的港口都封了。 这种情况,是不是有点蹊跷啊?! “陈二,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已威风。项天磊那小子不过就是运气比我们好,投了一个好胎,一头扎在项家这座金山里了。没有项家罩着他,他不过就是个连毛都没长全的黄口小儿,和我斗他还得再回去吃几天奶。你说对不对啊,小娜娜?”罗龙山伸手捏了叶娜胸前的高耸一记,一脸的淫笑。 叶娜娇嗔他一眼,把他的手推走,“龙哥,您说什么,我都认为是对的。” 她心里着实不敢恭维他的话,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酒肉和女人的身体,不过就是胆子大了一些,不畏首畏尾的,说干就敢干的,否则她也不会找上她。 说到底,这场绑架案她才是幕后的军师,他不过就是执行而已。 其实她也知道,多等一天,甚至是多等一个小时,事情败露的可能性就越大,不过她也是没办法啊只能险中求胜。要是不离开江宁市,远离项天磊的地盘进行交易,他们必死无疑。 不过,现在即使项天磊再有本事,就算黑辰旭倾力帮他,没有证据他们也是束手无策干着急上火。从皇裔之都出发后直到市郊,所有的监控都被破坏了,凭他本事再大也是寻不出半点有价值的线索的。 除了张姐那个老货外没人知道是她绑走沈夕妍的,而且张姐这个时候早已被丢尽垃圾焚烧炉里化为灰烬了。 叶娜的娇嗔,看在罗龙山眼里就是剂,他手里捏着她胸前的柔软,耳边再飘荡着她酥酥软软的低吟,全身的血脉奔张。 第582章 快来救我 望着罗龙山离开时的猴急模样,叶娜勾唇一笑,那笑极尽猥琐,奸诈。 沈夕妍啊,没想到啊,我和你的缘份真是不浅,连罗龙山这样的老色鬼都能共用。 另一顶帐篷里,漆黑一团。 夕妍躺在地上,虽然身上铺着干草,但是乱石硌的她背脊生疼,身上盖了一件大棉袄,冰冷的身子蜷缩一团。她感觉自已就像掉进了冰河里似的,彻骨的寒冷已经渗透到骨头缝里了,冷的她四肢都失去了知觉又麻又痛。 即使眼睛看不到,但是她能凭着听觉感知到发生了什么事! 她很有可能被人绑架了,带到了山顶上。 早上和张姐一起去农贸市场,她站在哪里等张姐,突然间闻到一股汽油味儿似是有车子向她驶过来,随着车门打开的声音,她胳膊旋即一紧身子被人腾空架起,嘴巴被湿毛巾捂住,五秒钟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后,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刮过,隐约间还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整整一天了吧,她连喝水都没有喝过,就这么干躺在地上,醒来后身子越来越冷,她身上的保暖外套也被脱走了,现在冷的全身发抖,她都想哭了。 就在五分钟前,她甚至还在心里嘤嘤着----项天磊,快点来救我吧! 夕妍黛眉越蹙越紧,僵冷的小脸泛着青紫色。 项天磊会过来救她吗? 还是,这起绑架案就是他自导自演的呢?! 不!一定不是他! 夕妍摇着发懵的脑袋,她相信,项天磊不会这样对他的。 第583章 找叶娜谈 慌乱中像无头苍蝇似的向前爬了两步后,头不期然的撞到厚实的帆布上,弹了脑门一下,夕妍立即会意,这可能是一顶帐篷。 霎时,她心中划过一丝火苗,她是在帐篷里,不是在山洞里。 在帐篷里逃出去就容易一些,虽然不能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至少可以暂时脱离这个男人的魔掌吧。 这般想着,夕妍的手顺着帆布往下滑,手指触碰到石子时,来回摸索着,想要找到一丝缝隙,想着能不能钻出去---- 就在夕妍左右来回摸索时,突然间身子一悬空,整个被抱了起来,随即一股烟味混合着口臭的臭气飘来。 “小美人儿,你眼睛都看不到路逃也没用的,不要白费力气了----”罗龙山光着下半身,两条长着腿毛的大象腿裸露在外,看着就像没有进化过的猿猴。 纵然猴急他还算有点‘怜香惜玉’之心,力道还算轻柔的把夕妍放倒在干草堆上,粗糙的熊掌伸过去就要掀夕妍的毛衣。 腰上突然传来一股彻底骨的寒凉,夕妍暗淡的杏眸一闪,张着小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手用力的揪住毛衣的下摆,拼命的往下拉。 “”冷气流就像刀子一样划过她的身体,她半屈着身子护住自已,慌乱、无助、惊恐充斥着她全身每一个细胞,她本能的张大嘴巴,喉间发出一声艰涩暗哑的低呼,吐字有些不清,却是真的发出嗓音来了。 就像幼儿学说话似的,能发出第一个音节,就能发出第二个音节 “放--开--我!”夕妍迟缓的说,双手被勒住,只能无力的抬起双腿踢打着。 “你不是哑巴吗?怎么会开口讲话----”罗龙山听到她说话,肥脸上溢着淡淡的疑惑不解,眨眼间便恢复如常,胸脯震动,淫笑溢出口,“会说话好----小美人儿,现在省省力气,一会再叫,一定要扯开嗓子的叫,叫的越大声才越带劲儿。 第584章 乖乖投降 他们的谈话内容,已经通过耳机传到厉明和黑辰旭耳朵里,他们也是急急的开口制止项天磊。 “项总,这样太冒险了!” “天磊,你听林队长的,再等一等----现在已经十点多了,风势这么大,又是在海边,夜里只会越来越冷,他们的防范意识也会慢慢消弱的。” 林队再次劝慰道:“黑市长说的对----项总您最多再等一个小时,如果一直没有可疑情况发生,再加上寒冷,他们一定会放松警惕的,等到他们抱团取暖的时候我们再将其一网打尽,解决了外面通风报信的人,里面的人就好对付多了。” “项总,您就听林队长的话吧,再多等一个小时----夫人的安危很重要,可是您的安危也重要啊。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给董事长,还有老董事人交待啊----”潜伏在对面山体上的厉明急得都要哭了,他可是项家的独苗啊,他要是出了什么万一,项家和项氏集团就完了。 “叶娜不会要我的命,我不会有什么‘万一’的,我只是过去和她谈条件而已。”项天磊沉声说道,语调虽不高,但是语气里却透着满满的笃定,不容置喙。 见他执意如此,厉明只能干着急,额头挂着冷汗,想了想,开口说:“黑市长,你好好劝劝他----” 这时,黑辰旭已经赶了过来,一把扣住项天磊的手腕,用力把他从山坡上拉下,“天磊,你等一下,再等半个小时好不好----” “林队----有情况----右边的帐篷起火了!” 争执不下时,潜伏在最前面的一位‘飞虎队’成员通过耳机发来最新讯息,众人立即转过身小心的往上爬了几米,抬头看过去,只见右手边的帐篷里折射出熊熊火光,照亮了整个帐篷。 火势似乎很猛烈,转瞬间已经是大火弥漫了。 第585章 剥光衣服 眼看着老大都被活抓了,还被三只枪指着要害,他们这些当小弟的也无力反抗了! “把家伙都交出去----”陈二率先掏出腰里的枪扔到前面的空地上。 八个造型奇特的男人见大当家和二当家的都束手就擒了,他们也就乖乖的把枪扔了过去,双手抱着头一个一个的走出去。 “厉明,夕妍呢?她没事吧?”项天磊急切的说,和黑辰旭并肩阔步赶过来,借着火光可以看到他们脸上布满划痕,沁着血丝。 夕妍此刻已经昏迷过去,又被陈二移到最角落里去了,陈二还把自已身上的棉袄脱下来盖在她身上,再加上个高大的身影挡在眼前,厉明和两个人高马大的从保全人员还没有看到她,还没腾出时间去寻找她,就听到项天磊这么问道,厉明把枪往罗龙山腰上推了推,“我们总裁夫人呢?罗龙山你别耍花招----” 不等厉明说完,罗龙山颤抖的说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耍花招,她就在这顶帐篷里面----”罗龙山瞪大鼠目往里面望去,看到那件蓝色的大棉袄,他抬手指了过去,“项夫人在那里!”话落,心下又是一颤,不好,刚刚他踹了她一脚,她额头好像受伤了,还流了很多血,这就是给项天磊看到,还不扒了他的皮啊。 循着罗龙山手指的方向,项天磊看了一眼,旋即抬脚踹开他,快速奔到里面去,半跪在地上,掀开棉袄,把昏迷的夕妍搂抱在怀里。 “夕妍----”把她冰冷的身子搂入怀里,布满伤口的右手轻轻撩开她散乱的发丝,刹那间,在看到夕妍被鲜血染红的小脸时,他瞳孔蓦然一缩,心跳都慢了半拍。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啊? 那张泛着青紫色的小脸上染满了血迹,衬得她半点生气也没有,身子冰凉的就像抱着一个冰人,和上次她昏迷时一样---- 项天磊的心口被紧揪了记,被树枝野草割破的掌心轻轻抚去她脸上的血迹,嗓音低哑中透着心痛,“夕妍,别怕,我来了,没事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第586章 惊天阴谋 望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对自已上下其手,叶娜瞪着眼珠子狠狠的射到项天磊的背脊上,被堵入的嘴里发出呜呜之声,双腿乱踢一气。 别说是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了,就是一个她也反抗不了,短短的十几秒,叶娜已经被剥的只剩下黑色网状的蕾丝内裤,还有黑色胸衣。 脱到这里,两个大男人冷冷的对视一眼,随即看向厉明,潜意思是:还要继续脱吗? 厉明扫了一眼叶娜光裸的身子,目光平淡如水,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这种女人和公交车没有区别,是个男人都能上,想想真是恶心的。他家总裁大人的眼光真是差点几点了,竟然上了一辆公交车! 厉明眉心一拧,现在他实在不好做决定啊,项总说要剥光,那意思就应该是一件不留的。可是真要剥的精光一丝不挂的扔出去,外面有两百多号如狼似虎的老爷们在呢,他们的定力可不会像他这么好的。 再说了,把一个身材这么劲爆的女人剥的一丝不挂的扔在他们面前,这不是让他们眼馋,心痒难耐吗?只能瞪着眼睛干看着,不能摸一下也不能搞一下,万一把自家兄弟给憋坏了可怎么办啊? 算了,为了自家兄弟着想,还是别剥太彻底了。 不过,瞧瞧她那透明的内裤,还不如不穿呢,透明就透明吧,还特么的是一个洞一个洞的,女人的衣服真是越来越省料子了。 厉明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意思是就这样扔出去。 随后两个男人提着哆嗦的叶娜走出去,刚好遇到从外面进来的黑辰旭,他只觉眼前一白,本能的抬起头,看到眼前的‘美景’时,旋即一脸嫌弃的别过头去。 “真特么的晦气----”黑辰旭淬了一口,“快扔远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了,真是恶心死人了!”那语气就像看到一躯生满蛆的尸体似的,恶心的都想吐了。 第587章 慢慢折磨 足足过了五分钟之后,项天磊才从前所未有的失态中回过神,幽冷的眸色即刻染着深深的痛色与悔色。 抬头,深深望向已是伤痕累累的夕妍,千分之一秒,心脏像是被钩子钩住了一般,被人拼命的往外拽拉,一下一下的,那痛是撕心裂肺的,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这些年,他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啊?! 把她由一个温婉可人的少-女折磨成一个心碎身伤的‘残废’! 正如黑辰旭所说,他果然是辣手摧花,摧残起来毫不留情。 那天晚上,在山顶,他疯逛的对她施暴,她惊恐无措的哀求他。 天磊哥哥,你相信我一次好吗,真的不是我逼走郁珊的----真的不是我。 天磊哥哥,求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吗? 当时他以为她在扮无辜装可怜,想要迷惑他的心智。其实,有那么一刹那间,他的心真的就要相信她是无辜的。可是回想到郁珊字字珠泪的话句----天磊,不要找我,你要好好的活着,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一定要让沈夕妍生不如死,是她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项天磊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呼吸窒闷,缓缓挪到夕妍身边,有些颤抖的手指抚摸上她透着青紫色染着血迹的小脸儿,一时竟无语凝噎起来,心口酸胀,眼角酸痛,转瞬间眸底已是氤氲一片。 “夕妍--对不起!对不起!” 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夕妍寒凉的小脸,温热的泪水有一滴没一滴的砸落在她沉寂的让人心怕的脸颊上,心里说着千遍万遍的‘对不起’。 他深知他对夕妍犯下的错,给她造成的伤害,根本无法用一句对不起来忏悔,弥补。 第588章 竟然落泪 黑辰旭撒开腿追着跑过去,望着天空扯着嗓子大叫,“喂,等等我啊,我还没有上去呢?!” 项天磊通过耳机发来语音,“别急着回去啊,你就留下来继续看好戏,顺道帮我监督罗龙山,看他力道用的够不够----” “项天磊----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小人----我回去后一定要扎你小人----”黑辰旭气的直跺脚,亏他还这么舍命的帮他,他竟然无情的抛弃他。 “黑市长,我们项总给您老开玩笑呢,车子一会就上山来接你的----”厉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您老继续看----冷不冷啊,要不要给您升个火堆来暖暖身子?” “切--有什么好看的啊!我刚刚只不过是无聊打发时间才多看了一眼。”黑辰旭嘴角深瞥,十分不屑的说道。这个罗龙山也太没创意了,只会赏叶娜大嘴巴子,力道倒是下的极重,叶娜鼻梁和下巴里的硅胶已经被打出来了,血肉模糊的都无法辨认了。 东方的天空隐隐露出一丝鱼肚白,火红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冲破阴霾发光发热,北风呼啸着,气温仍然很低。 金炜的私人医院里。顶楼的vip病房。 项天磊坐在椅子上,布满血丝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床着看,一天一夜不曾阖过眼,而且滴水未尽的,那张俊脸流露出丝丝倦容。 夕妍身上的伤不算太严重,鬓角磕破的伤口缝了五针,手臂上有拉伤,其它地方并没有受什么外伤,不过这一次她心里的伤怕是很严重。 望着那张透明苍白的小脸,项天磊除了懊恼还是懊恼。 郁珊离开后,他一度的认为:他项天磊遇到沈夕妍这个女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如今看来恰恰相反,她沈夕妍遇到他项天磊才是今生的一大劫难呢。 第589章 断子绝孙 因为天刚蒙蒙亮,来往机场的人很少,路况极其畅通,两个小时不到便赶回到了市区,太阳冉冉升起,冷静的街道已经熙熙攘攘起来。 车子行驶到一处热闹喧哗的十字路口时,凌云清下了车,说是要给夕妍买些早餐带过去。她先是去了一家寿司店,出来后又去了一家普通早餐店,提着两个打包好的饭盒这才上了车。 早上七点半,医院的vip病房。 金炜早早的来到医院,给夕妍做了检察,告诉项天磊她已无大碍,她暂时还没有醒过来,是因为昨天又惊又吓又冻的,受了寒发了高烧,天亮时烧才退。 金炜出去后,项天磊继续像个木头似的守在她身边,此刻他特别想她醒来,可是又害怕她醒过来。能醒来就代表她没事了,只是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又要如何告诉她郁珊的事情其实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些年是他错怪她了。 这四年来,她所承受的屈辱与痛苦,不是他一句‘对不起’就能偿还的。 然,正在项天磊沉浸在自责与懊恼中时,病房的门被人悄然从外面推开,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项天磊蓦然转过头,不期然的撞上了两道嗜血愤恨的目光,阴寒锋利的就像是两把利刃似的,差一点就把他给瞪出内伤来了。 “云清----你怎么回来了?”项天磊疑惑的问,下一秒看到黑辰旭也出现了,他心里已经明了。 黑辰耀眸色轻闪,对着项天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危险正向他逼近。 凌云清冷冷的剜着项天磊,阴冷的小脸像是冰山上万年不化的冰块,快步走到病床前,都没来得及看一眼昏睡的夕妍,抬起腿,尖细的鞋跟狠狠朝项天磊的胯下踹去,要不是身后的凌云昊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自家小妹,项天磊多半要断子绝孙不可。 第590章 精心研制 “好--”凌云昊嘴里虽应下了,但是好半天却不移动步子。 见他半晌都不动,只是盯着她和项天磊看,凌云清有些不耐烦的说:“凌云昊,你还是不是我二哥啊,这么不相信你妹妹吗?我说了不会让他断子绝孙的----”那里可以不动,但是别的地方她就不敢保证了。 “不是--我当然相信你--我这就去----”凌云昊有些结巴的说,都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已内心的担忧了。转身之际,抬头瞄了一眼项天磊,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潜意思是:一会儿你自已机灵点,一旦发现情况不对赶紧保护好自已的命根子,做为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项天磊倒不怕凌云清使蛮力,只是怕她那凌厉的眼神,她的眼神就像她的刀子嘴一样,忒毒辣了,总能看透人心里最惧怕的东西,也能一针见血的刺破你的心。 见凌云昊走出去,凌云清立即转过身,快速的打开早餐袋,把最上面的那个餐碗端出来,转身对着项天磊说:“帮我抽两张餐巾纸----”说话间,凌云清用力甩了两下右手,佯装手上染了脏东西。 项天磊也没有起疑心,转身走到窗台的茶几上去抽纸巾,可是转身之际却听到背后传来急速的‘噔噔’之声,也就短短的两秒时间吧,当他再转过身来时,眼角的余光看到凌云清端着碗站在他身后,她手一扬,电石火花间,一股刺鼻的液体扑而而来,从头上淋下来,淋了他一脸。 千分之一秒,项天磊面容扭曲狰狞着哀嚎一声,可是嘴巴刚一张开,刺鼻的液体倏忽间全部流到口中鼻中,还有眼中。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热感,他忍不住的打起喷嚏,最痛苦的是眼睛。液体流入眼睛时,像是被同时扎进了千万根绣花针似的,那种灼眼的刺通,只有亲自体会过的人才知道是什么感觉,真是生不如死啊。 “凌云清”刚刚说出三个字项天磊就忍不住的狂打着喷嚏,手里的餐巾纸狂乱的擦着眼睛,可是根本无济于事,痛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第591章 他怎么了 再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想到这,夕妍全身一个激灵,双手快速的伸入被子里摸到自已胸前,发现身上穿着宽松的衣服,不用睁眼睛去看,她也知道这衣服绝对不是她自已的。她记得,她出门时里面明明穿的是件毛衣。 难道,她昏迷的时候被那个男人---- 夕妍的冰冷的小手攥紧,心跳慢了半拍。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脑海里一连打出三个大问号,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为什么老天爷对她如此残忍,趁着她人世不知时,又被男人给轻薄了,而且这一次她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此刻她以为自已是在某个酒店的房间里,越想心口揪的越紧,好不容易暖和起来的身子倏忽间冰冷起来,一把拉起被子把头蒙了起来,轻声抽噎着。 当凌云清带着两个小护士返回病房时,抬眼看向床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似乎隐隐闻到有嘤嘤之声。她快速走到床头,轻轻掀开被角,看到夕妍双眸紧闭满脸的泪痕,本能的她以为夕妍在做恶梦呢。弯下身,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语气柔柔的轻哄道:“夕妍,不哭,不要怕,我回来了,我会保护你的----” 这声音,怎么听着特别像云清! 夕妍倏忽睁开眼睛,雾气朦胧的视线里看到那张熟悉的小脸时,她即刻停止了抽噎,怔忡住了,她是不是在做梦啊,梦见了云清来救她吗。 眨了眨眼睛,夕妍有些迷惑的说:“云-清,你怎么在这儿?”尽管语速迟缓,嗓音极尽暗哑生涩,但是却是真的能发出音来了。 见夕妍醒来,云清一时间特别的激动,眼眶一酸,泪珠儿扑簌簌的落下,竟然没有发现夕妍会说话,甚至还能看到她。 第592章 好像郁珊 “你的眼睛----没事吧?”好好复明,夕妍的眸光还有些暗沉,紧紧盯着项天磊,迟缓的问。 这两个多月里,在她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情况下,他悉心的照顾她,此刻他受伤了,她是不是也要关心一下。 而且,他的眼睛受伤,也极有可能是为了让她的眼睛复明吧?! 听到夕妍这样问,凌云昊和项天磊心下更加确定她是真的恢复了,项天磊的嘴角不由得轻扬,勾着一抹浅笑,心中的担忧总算放下了。 “我没事,只是眼睛里进了一些刺激性的东西,有些感染----夕妍,你不要担心我,你自已要好好养病。” 夕妍有些疑惑,也有些不信,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吗?! 正在疑惑间,凌云清冷睨了项天磊一眼,抽回眸光柔柔的看着夕妍,自豪的说:“夕妍,你醒的太晚了,要是早醒半个小时就能看到一出精彩的好戏了。我泼了那个混帐渣男一脸辣椒芥末混合老陈醋的美容养颜水----本来我是想往他脸上泼硫酸的,怕泼不好烧到自已的手,所以就改变了主意。” 啊?夕妍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云清,辣椒芥末混合老陈醋,这种奇葩的报仇方式也只有这丫头能想得出来。那个,项天磊不会毁容吧,瞧他脸上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疹子,真是有点恐怖。 夕妍虽然没有受严重的外伤,必须得留在医院观察几天的,项天磊这个样子,也是需要住院的,大量的辣椒和芥末流入眼睛,要不是处理的及时,眼睛恐怕得瞎掉。 如今他们两个人住院,彼此的父母又都不在身边也没有个亲兄弟姐妹,照顾他们两人的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凌家兄妹身上。云清当然选择照顾夕妍了,所以凌云昊则是负责照顾项天磊,只是现在已是年下凌云昊的会所比较忙,也只是照顾了他半天,晚上便由厉明接手了。 第593章 遭到报应 呵呵!思及此,郁珊痛苦的闭上眼睛,眼角悄然滑落两行热泪。 这都是因果报应啊,她终于遭到报应了,只是这报应为什么偏偏要落在了她无辜的女儿身上呢。 老天爷,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报应也应该报应到我郁珊身上啊,我宁愿用自已的生命去换我女儿的命,所有的报应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了,求你让我的孩子家人健康平安的度过一生。 “明朗,对不起----”郁珊轻声说道,声音极小,小的诗明朗都没有听到。 她紧紧握着诗明朗的手腕,抬头泪眼朦胧的望着他,见他紧紧咬着唇瓣,极力忍着心痛,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心痛。都是她连累了他,如果没有她,他就不会面临这么多的痛苦和煎熬,他可以娶一个更好的女子,生一个健康的孩子,过的无忧无虑的。 当年天磊离开后没多久,她的父母弟弟被人绑架,为了保全家人的性命,她不得不屈从背后的恶势力,忍着锥心刺骨的痛打掉自已的孩子嫁祸给沈夕妍,后来又带着家人连夜离开江宁市,躲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 惧于那人的威胁,她想着这辈子恐怕都不能走出这个小山村了,否则她们一家四口极有可能丢到性命的,当时她只是小小反抗了一下,她弟弟就失去了一条左胳膊。 所以她不敢找项天磊帮忙,只能认命的离开,来到与世隔绝的大山沟里两个月她便嫁给了诗明朗。他是来大山支教的老师,一直都很喜欢她,平时对她们一家也多有照拂,还让她留在学校教书。她父母和弟弟也是打从心眼里喜欢诗明朗的,三人轮番上阵磨破了嘴皮子劝说她嫁给诗明郎,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不要再去想那不切实际的爱情了,项天磊不是她应该高攀的人。 她想着,自已终究和项天磊是有缘无分的,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相见的,为了父母,为了弟弟那失去的一条胳膊,也为了自已日后能有一个着落,她最终选择嫁给了诗明朗,虽然他们没有爱的轰轰烈烈,更谈不上有爱情,婚后却也过得平淡朴实,安稳踏实。 第594章 害人害已 隐隐约约间,他听到医生说那孩子得了白血病,这个病不但烧钱,而且治愈的机率也不是很大大,即使现阶段治好了,将来也有可能会复发的。 她这个时候,不仅需要心灵上的安慰也更需要金钱上帮助的吧,而能给她帮助的除了她的初恋情人项天磊外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唉,厉明深深的叹口气,脸色沉重,眉心越拧越深。她也是个可怜无辜的女人!要不要把她的情况告诉项总啊。 “厉特助,你怎么了?”站在急诊大门口的乔诗语,见他一个人傻站在原地好半天了,便走过来找他。 “啊?没事----”厉明恍神,转过身看着乔诗语,眸色深了几许,压抑住情绪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乔诗语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一脸疑惑的望着他,“你不是说遇到熟人了想打声招呼吗?”刚刚他明明盯着那对从急救车上下来的夫妇看了好久,明显是认识的,可是为什么又不上前打招呼呢,难道那个女子是他的初恋女友吗。 “认错人了----走吧。” 顶楼的vip病房,寂静无声。 厉明推开大门走了进去,乔诗语跟在他身后,小客厅里开着灯,正对着客厅的那间病房的门半开着,里面还有灯光,厉明轻声走了进去,抬头便看到了十分狼狈的总裁大人,担心的同时又有些忍俊不禁的想笑。 此刻,项天磊正倚在床头,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的红疹子不仅没有消反而更多了,双手交握放于小腹上,看不出来他是睡了还是没睡。 “项总--”厉明小声的喊道。 “你来了----”项天磊抬头,‘望’向门口,淡声说道:“你不来也没关系。 第595章 去见郁珊 可是再看看郁珊,这四年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虽然没有和她亲自聊,但是他刚刚去急诊室打探了一些情况。她女儿的病情很不好,需要急时动手术,她本想怀上第二个孩子用脐带血来救生病的女儿的,可是因为怀孕时严重的营养不良,再加上心情郁闷,胎儿发育的不太好,现在又动了胎气,可谓是雪上加霜,医生说她的情况十分危险,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郁珊的事要不要告诉项天磊啊?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告诉他了,依他对郁珊那么深的感情,仅仅是对她金钱上的帮助也无可厚非,可是万一他看到她那么凄惨,动了别的什么心思怎么办?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好不容易和沈夕妍的关系缓和了,他可不能去泼盆冷水啊。 若是不告诉他,郁珊现在这么一个情况,万一出现什么不测了,她和项天磊就是天人永隔,今生今世都无法再相见。 厉明叹息一声,越想头越痛,左思右想了两分钟,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一切都看天意而为之吧。 反面--不告诉项天磊。正面--告诉项天磊。 这般想着,厉明把硬币向半空中一抛,双手快速的捂住,即使一切看天意了,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无论是正面还是反面他都不能满意。 眸色幽深的盯着手心里的硬币看了两秒,厉明嘴角轻勾,天意如此,他也只好告诉项天磊了。 “项总!”轻唤一声,厉明走到床边望着他,“我看到郁珊了----” 仰躺在床上的项天磊面色倏忽一沉,猛然坐起来,抬高下巴,“看到--郁珊了?” “对,就在这家医院,她女儿生病了,她和她老公带着女儿过来看病。 第596章 一起过年 可是再看看郁珊,这四年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虽然没有和她亲自聊,但是他刚刚去急诊室打探了一些情况。她女儿的病情很不好,需要急时动手术,她本想怀上第二个孩子用脐带血来救生病的女儿的,可是因为怀孕时严重的营养不良,再加上心情郁闷,胎儿发育的不太好,现在又动了胎气,可谓是雪上加霜,医生说她的情况十分危险,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郁珊的事要不要告诉项天磊啊?这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告诉他了,依他对郁珊那么深的感情,仅仅是对她金钱上的帮助也无可厚非,可是万一他看到她那么凄惨,动了别的什么心思怎么办?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好不容易和沈夕妍的关系缓和了,他可不能去泼盆冷水啊。 若是不告诉他,郁珊现在这么一个情况,万一出现什么不测了,她和项天磊就是天人永隔,今生今世都无法再相见。 厉明叹息一声,越想头越痛,左思右想了两分钟,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一切都看天意而为之吧。 反面--不告诉项天磊。正面--告诉项天磊。 这般想着,厉明把硬币向半空中一抛,双手快速的捂住,即使一切看天意了,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无论是正面还是反面他都不能满意。 眸色幽深的盯着手心里的硬币看了两秒,厉明嘴角轻勾,天意如此,他也只好告诉项天磊了。 “项总!”轻唤一声,厉明走到床边望着他,“我看到郁珊了----” 仰躺在床上的项天磊面色倏忽一沉,猛然坐起来,抬高下巴,“看到--郁珊了?” “对,就在这家医院,她女儿生病了,她和她老公带着女儿过来看病。 第597章 成为过去 “这四年对我们来说就像是过了四十年,我们早已回不到当初了。现在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她关心她而已。我了解郁珊的性格,她是一个有原则而且骨子里又特别传统的女人,其实从她选择和诗明朗结婚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对我的爱深埋进心底了,我对她来说已经成为过去了,她的现在和将来是属于诗明朗和她的孩子的。就算我想重新和她开始,她也一定会拒绝的,毫不犹豫的选择她的家庭和孩子。如果没有我,她的人生、她的爱情虽然称不上完美,但是绝对不会遭受这么大的创伤,经历这么多的苦痛与折磨。我只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尽力来弥补我对她的亏欠。” 对于郁珊,对于夕妍,他都亏欠太多了,他本无心毁了她们的人生,而她们的人生确实是因他而毁了。 听他这样说,厉明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沉声说道:“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她女儿也会平安无事的。你不是已经和金院长打过招呼了,所有的医疗费用都算在你身上,他也已经联系国外的专家了,现在只要郁珊安心养胎,等到胎儿发育正常了,到时候两台手术一起做----你现在要先把自已的伤给养好,过两天眼睛能看到了再去看望她。我会替你先去看她的,就算有什么事情金院长也会通知你的。” “好吧--你去看看她,远远的看着就行,不要去打扰她。”说完,项天磊转身朝病房走去,刚走到床边,又想起了什么,“把我送给叶娜的房子还有跑车全部卖掉,钱都用来给郁珊所在的村子盖学校,修路,然后再把村民给她凑的医院费还了,每一笔钱都要翻倍的去还。” “我现在就去,你好好休息!”厉明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皇裔之都! 乔诗语一早去医院看夕妍时,得知她要出院便急忙返了回来,特意又把夕妍的房间给仔细收拾了一番,换上了新的床单,又打电话寻问了莲姨夕妍爱吃什么菜,去附近的超市买菜回来就在厨房里忙碌开来了。 推开别墅的大门,夕妍和云清都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饭菜香味儿,放眼望去,触目所及皆是窗明几净。 第598章 捷足先登 话锋突然转到自家二哥身上,凌云清纤长的眼睫轻闪,定睛又细细打量了乔诗语一番,越看越喜欢。这个小丫头模样生得水灵通透的,而且性格也很开朗活泼,又有一手好厨艺,绝对是个贤妻良母的好苗子,这么好的姑娘不如介绍给她二哥吧。 这般想着,凌云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细细品尝,又是一番赞美,随后状似漫不经心地问:“诗语,你厨艺这么好,人也漂亮,性格又开朗,追你的男生一定很多吧?那个,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乔诗语也没有往深里想,把盛好的饭递到凌云清手里,嫣然一笑,“我才上大二,目前还是以学业为重,等到毕业了再找男朋友。” 听到她说没有男朋友,凌云清心里暗喜,这下她二哥有戏了,“现在的孩子都早熟,大学谈恋爱很正常的----呜!”凌云清说的正起劲的时候,嘴巴里突然被塞了小半个红烧狮子头,瞬间堵住了她的嘴巴。 “快吃饭吧----吃完饭诗语还得去市区做家教呢。”不愧是多年的好姐妹,夕妍似乎已经窥探到云清心里的小九九了。昨天两个人聊了一天,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事,云清有说过她爸妈很是担心他二哥的婚事,今年给他介绍了十几位名媛千金了,他却连一个都没有看对眼的。这臭丫头是不是怕自已找不到二嫂啊,过来乱点鸳鸯谱了。 云清一边用力的嚼着香喷喷的红烧狮子头,一边对夕妍狂使眼色,潜意思是:姐姐,为了咱们二哥的幸福,你能不能别捣乱啊。夕妍已经接收到她的讯息,回瞪她一眼,人家姑娘都说了要以学业为重,你别教坏了祖国的花朵。 对面的乔诗语,一边夹着菜吃饭,一边狐疑的看着对面的两个‘眉来眼去’的美女,一时间看不懂她们到底是怎么了。 一分钟后,凌云清终于把嘴里的红烧狮子头给嚼碎吞到肚子里去了,对着乔诗语眨眨眼睛,“真好吃!”说话间她也伸手夹了一大块酱牛肉,转过身喂到了夕妍嘴里,“牛肉最能强身健体了,夕妍你要多吃一点。 第599章 去沐家住 “这亲上加亲也挺好的。琴韵姐应该不会反对你当她娘家大嫂的----既然琴韵姐不会反对,凌大哥也不会反对的,他什么事都听琴韵姐的。只要他们夫妻两个举手赞同,你和沐锡鸿的事就成功一大半了,接下来就由凌大哥去说服伯父伯母,琴韵姐负责说通沐老爷子,这三位长辈多半就会同意了,其实他们还算是通情达理的,再说了这都什么现代了啊,谁还计较这些,就算是古代这事也是司空见惯的啊。说不定三位长辈也对你们的事举双手赞同呢,你们又没有去告诉他们,怎么就能断定他们不同意呢。除非你不喜欢沐锡鸿,真要这样的话,你趁早让他死了心。要不,你也去相亲吧,反正最近我们两个也挺无聊的,不如就借着你相亲的由头我好去蹭吃蹭喝。” “噗嗤!”见一向温婉娴静的好姐妹为了博自已一笑,竟然讲起了冷笑语,而且还是在口齿不清的情况下说了这么多话,纵然她心里再如何零乱烦杂,凌云清还是很给力的大笑起来,娇嗔道:“沈夕妍,就算项天磊不要你了,不是还有我凌云清吗,告诉你啊,一个星期前我大哥已经把欧洲的分公司划拉到我名下了,怎么着我现在的身价也有四五百个亿了,别说养一个沈夕妍,就是养十个沈夕妍我也养得起,保证你左手一个lv,右手一个香奈尔,绝对有实力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而且还是一水的名牌,所以你用不着让我牺牲色相来蹭吃蹭喝。” “亲爱的,抱抱。”这番话看似在夸夸其谈,但是夕妍知道这绝对是云清的真心话,尽管她做过无数让她感动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是挺感动的。 “好啦,别这么煽情。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我们两个要怎么着呢?”云清拍拍夕妍瘦削的肩头,轻声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夕妍离开云清的怀抱,澄澈的双眸望着她,坚定的说:“我会和他离婚,必须离。”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这次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等到和他离婚后你随我一起去欧洲,如果想念书就找个学校去念书,如果想工作就过来给我当秘书,我保证会罩着你。”现在她可是由富二代荣升到大富婆了,话里话外都透着财大气粗的节奏。 第600章 孔雀开屏 像是为了掩饰心虚,云清立即低下了头,拿起筷子用力的扒拉着碗里的米粒,可是脑海里却回放着那些尘封起来的画面,记忆就像是被撬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清晰如初的画面顺着血液渗透进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里。 她和他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夏威夷,她大哥向他妹妹求婚的现场,他在背后说她大哥的坏话,她气不过损了他几句,却被他拉到罗马柱后强吻了十秒钟,那可是她的初吻啊,就那样猝不及防的被他夺走了。每次想起来,恨不得抽他的筋喝他的血,要不是看在他妹妹是她亲大嫂的分上,她一定会跑到老沐家的祖坟前痛哭三天三夜。 他们第二次的单独见面,是在半年前,巴黎深夜的酒吧里,她去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派对,不慎落入了别人设计的圈套里,一个追了她两年的当地人竟然在她的酒里加了特殊的调料,当她意识混乱浑身发热被那个人渣带到酒店时,遇到了去巴黎出差的他,接下来的戏路很老套,他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不,应该是舍身救美。 两个人在酒店的套房缠绵了一天一夜,等到她完全清醒后,他望着她,语气甚是笃定的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也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而她则是摇摇头,满不在乎的说:你虽然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却不会是我最后一个男人,所以你不用对我负责。这件事纯属是个意外,况且你也是为了救我,你不必内疚更无须在意,从此以后我们我们不要私自联系。 起初,他也有缠着她一段时间,她被他缠的火起来,带着公司里的男经理去见他,告诉他那个金发碧眼的帅哥是她男朋友,请他以后别再骚扰她了,当天晚上她把他的微信与手机号码通通拉到黑名单了。 他是她大嫂的哥哥,是妙妙的舅舅,而她是他妹夫的妹妹,是妙妙的姑姑,若是他们两个扯上关系,关系零乱,辈分也乱的很,别说下一代会被这复杂混乱的辈份绕晕,她自已首先都要晕了,而且是晕的想吐。 他们这样复杂的关系,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与其将来长痛不如现在狠心把萌芽出来的情丝扼杀。 第601章 春暖花开 “当然有事了,没事谁打电话给你啊----”听筒里凌云清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就像小米辣一样,那味道可冲鼻了。可是沐锡鸿听着却像是世间最美好的天籁之音一般,这声音也是这五个月来他最想念的,曾经有几次孤枕难眠时,他拿起手机寻着记忆拨通了那一长串数字,只是听筒里却传来服务台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他知道,她已经把她的号码拉至黑名单了。 “你说什么,你要去我家住段时间吗?”心下一激动,沐锡鸿的反应过大,嗓音拨高了好几个度,隔着听筒听起来像是在拒绝。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情愿我过去,沐锡鸿我告诉你,你情不情愿我都得去,事嘛就是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自已掂量着办。” 见某女发火,沐锡鸿薄削的唇瓣挑着,俊脸上乐的就像盛开的玫瑰花一般,极其热情火辣,“别--没有不情愿,我求之不得呢。” “喂,你可别想多了,也别想歪了,我只是带我的好闺蜜去住几天----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就是我大嫂也不能说,敢走漏一点风声有你好果子吃。”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任何人说的。你们什么时候过去?我现在在‘爱韵小筑’等会我就回家去安排下,顺带着把你们接过去----” 即使她带着闺蜜去他家住,他也很开心了,试想江宁市这么大,只要有钱好的去住多的是,就算她凌大小姐没钱,凌家的星级酒店也是随她住的,可是她偏偏就想到了去他家住,这也是百年才能修来的奇缘份啊。 他之所以这么早来‘爱韵小筑’就是为了等她,想和她来个顺其自然的偶遇,没想到偶遇不成,她到自动送上家门来了。 结束通话后,沐锡鸿双手握着手机,心口荡啊荡的,站在礁石上激动了好半天,灿若星辰的眸子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暗暗酝酿起来,这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就算小辣椒再辣,他也要成功拿下。 第602章 这两口子 “我爸和蓝姨来了,我岳父你亲爸让我过来请你回去给两位长辈请安问好。”凌云天望着某男,语气极其云淡风轻。 一听是自已未来的岳父岳母来了,沐锡鸿面色一滞,顿觉大事不妙啊,心里直打鼓,虽然不经常见凌家二老,但是一年也有见个三四次的,也算是熟人了,按理他应该这么紧张的。可是今天这一次见面绝对是意义非凡啊,他心下已经打定主意要娶云清为老婆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也算是第一次正式拜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吧,一定得给他们留一个好的印象。 只是看看他现在的模样,头发被海风吹的已经乱成鸡窝了,裤子还湿了一半,上衣被妙妙揪的皱巴巴的,真是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 “你怎么不早说啊----”沐锡鸿白了凌云天一眼,这家伙绝对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和他这家伙斗嘴都浪费了五分钟了,他回去再梳洗打扮一番最快也要二十分钟以后了,估计凌家二老肯定以为他在摆架子呢。 “你可别怪我,是你自已精神不正常的,我想让你缓一缓情绪,别到时候吓到老人家了。”凌云天有些幸灾乐祸的说,说完迈着大长腿潇洒离去,嘴角轻挑,勾着一抹坏坏的笑。沐锡鸿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啊。 两天后,项天磊的眼睛已无大碍,也把郁珊的事情安排妥当,他便出院了。郁珊醒来后,他并没有和她相见,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她还是和原来一样,只是憔悴了很多。金炜说她情绪本就不稳,又动了胎气,不能再受到一丁点儿的刺激了,思虑再三项天磊只得暂且不和她相见。 眨眼的功夫,已是腊月二十六,过年的气氛已经浓烈起来。 下午四点乔诗语结束了最后一堂家教课,去商场为家人挑选了礼物后,便急匆匆的回到皇裔之都收拾行李,准备晚上回老家过年。 “诗语,东西收拾好了吗?”夕妍推门进来,两只手上提着两个超大型的购物袋。 第603章 三种眼神 乔诗语激动的对着夕妍又是搂又是抱,就差没亲上去了,过了好久才缓过神。项氏集团可是世界五百强的大企业,经济实力在全国也能排前五的,别说她一个本科毕业生了,就是有多少研究生博士生毕业后也未必进得去这样的大公司。 看着乔诗语这般开心,夕妍就知道这个礼物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授她以鱼不如授她以渔。其实,眼下的社会光有学历与才华还远远不够,还需要有过硬的关系来提拔与帮助,否则即使你是一颗耀眼的星子,若是被乌云遮挡住了光华就等于是一粒没用的石子,永远被埋没了。 吃过晚饭后,凌云清原本打算把乔诗语送到火车站的,熟料厉明又提前和乔诗语约好了,凌云清只得作罢,帮着夕妍收拾好厨房便开车回凌家收拾行李去了,她和夕妍预定明天早上等项天磊离开皇裔之都后便出发,她得回去拿几套换洗的衣服。 乔诗语和凌云清都走了,好不容易热闹几天的别墅一下安静了下来,夕妍倒有些不适应了。这一个星期,每天吃过晚饭,她们三个小女人都会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电视聊着小天,有时候在凌云清的带动下,还会喝点红酒,小日子过的也是无比的惬意与轻松,她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就是这几天项天磊出院了,她们三人丰富的‘夜生活’依然照旧,好在他也天天加班甚少呆在家里。公司要放年假了项天磊最近也特别的忙,忙着和海内外各个分公司开年终总结会,忙着郁珊的母女的事,还要抽空给四大家族的长辈们以及其他要好的世家长辈们张落着节礼,所以他每天都是忙到很晚才回家的。 此刻,空旷寂静的客厅里,夕妍正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百无聊赖的看着综艺节目,顺便等着凌云清归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蓦然间听到外面车子的引擎声,她以为是云清回来了,起身走到玄关处打开别墅的大门,抬头望向院外,这才发觉停在栅栏外的车子不是云清的而是项天磊的,随即收回眸光转身走到客厅,继续看她的综艺节目。 外面,项天磊锁好车子,推开雕花小木门,穿过蔷薇花架习惯性的抬头看向别墅的大门,竟发现大门已经打开,千分之一秒,他剑眉轻挑,心口猛然揪紧,不由加快了步履,快步冲上台阶,闪身走进去,循着客厅的灯光望去,发现那抹娇弱的粉色倩影时,凝着的俊脸旋即舒展开来。 第604章 准备撤离 第三种是郁珊离开后,他看她的眼神变得阴寒冷酷,还透着无情与残戾,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不敢看他,更不敢和他对视,那眼神太过冰冷无情,仿佛看一眼她就会被射成内伤。 此时此刻,这种眼神算是第四种吗? 可是这种眼神她实在是不能准确的说出个所以然来,有些猜不透,也看不懂。 寂静无声的深夜里,静的只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隔着灯光,他们两人就这样深望着对方,仿佛想要通过那黝黑的瞳仁望尽彼此心底深处,可是这心一旦有了距离就再难拉近,凭你如何深深凝望,也只能看到瞳仁里那闪着的影像。 足足过了一分钟,夕妍最先回过神,突然觉得此景此情有些暧昧尴尬,她脸颊泛着微微的红晕,趁项天磊不备一把挣开他的钳制,转过身准备逃离现场。转过身,夕妍暗暗咬着唇,自已刚刚在怎么了,竟然和他那般深情的对望,难道是离别在际心中有些依依不舍吗? 然,手中蓦然间一空,项天磊也还了魂,不过他脸皮没有夕妍那么薄,依然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灼灼的目光就像是冬天里的炭火一样,想要温暖夕妍冰凉的心窝。 “夕妍--等一下,我有话要给你说----”见她慌慌张张地要走,项天磊起身,急切地说道。 闻声,夕妍停了下来,并没有转过头望着他,只给他一个娇弱的背影,望着她瘦北的背脊,项天磊怔了两秒,轻咽一口气,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本来想和她说郁珊的事,想要告诉她,自已这么多年错怪她了,可是此时此刻要是提及郁珊,无疑是把她已经慢慢痊合的伤口给生生撕裂开来,着实破坏了这么美好的气氛。这般想着,项天磊的话锋一转,轻声说道:“公司后天才能放假,到时候我们再去买年货----你要是想逛街,我让文静过来陪你,要不你和云清一起去逛也可以。 第605章 三大秘诀 “我要把车子还给我二哥,总不能开着他的车去沐家吧,要是项天磊发现我们消失了,肯定会先从车子下手来追查的,保证不出半个小时就能查到我们的行踪。”云清边拉着箱子下楼边说道:“放心吧,昨天沐锡鸿已经去附近踩好点了,找了一个安全系数最佳的地点和我们接头,把行李移到他身上后,我便把车子开到皇庭丽晶的地下停车场,到时候我二哥自然就会发现了。”这般说着,凌云清撅着嘴兀自叹息一声,怎么感觉她们像是在演谍战剧啊,还地下接头。 好半晌没有听到夕妍说话,云清转过头,看她正皱着眉一脸的若有所思,便安慰道:“好啦,别愁眉不展了,我早就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来说服我爸妈了,告诉他们心情不好,我要陪你去澳洲散散心。最近你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略略告诉了他们一些,他们听后也着实替你担心,二话不说就点头应下了,叮嘱我要好好陪着你。反正我们两个也难得一起过个年,估计这次之后下一次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眼下就抛开所有的红尘俗事,好好享受属于我们的闺蜜时光吧。” 虽然云清说的极其云淡风轻,但是夕妍还是有点小忧心,幽然说道:“这大过年的,家家户户都盼着团圆,我却把你拉了出来,这心里总觉得愧对伯父伯母。前几年你一直在欧洲上学,很难有时间回来陪他们过次年,现在你好不容易混到毕业了,能陪他们好好过一次年了,我却把你拐走了----” “喂,沈大姑娘,什么叫‘我好不容易混到毕业了’,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刺耳与嘲讽啊。”为了缓和夕妍黯然神伤的情绪,云清借故转拿自已的学业来移话题,绷着俏脸,佯装嗔怪道:“我重申一次啊,我绝不是去混毕业证的,我是正正经经去考学分拿学位的,而且四年之内我还拿了双学位呢,否则我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坐拥四五百亿的大富婆了。” 听云清在自吹自擂,夕妍抬头赏了她一个大白眼,哗啦啦地泼了一盆冷水下来,对她的话实不敢苟同,“那四五百亿又不是你赚来的,是云天哥拱手让给你的,说白了你能在为大富婆还得感谢你有个好大哥呢。” “根据我的人生经验,我总结了女人成功的三大秘诀。 第606章 离婚协议 夕妍挥着右手不停的扇着风,轻轻掀了掀眼皮,累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在嗡嗡,“现在嫌我拿的东西多了啊,刚刚是谁在抱怨我脑子不开窍呢,非说我要两袖空空的离开,白白便宜了项天磊。云清,你这人的立场怎么这么不坚定啊,让你流了这么几滴汗你就怪我贪心啊----” “你说你,费这些力气干嘛,这些破烂也不值钱,直接问项天磊拿几张无限额的卡多好,想什么时候就刷就什么时候刷。” “你就是理他娘,怎么说都是你最有理。”夕妍嘟着嘴儿,小声说道。她只要自已该要的,其余的她一分钱也不会多拿。 休息了五分钟,两人再次折回别墅,云清去卧室拿了两人的皮包,夕妍则是负责把箱子划过的痕迹给清理掉。等到所有的善后工作结束后,夕妍从包里掏出一叠纸张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深呼一口气,清澈如水的眸光透着淡淡的苦涩,樱唇轻启,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别了! 项天磊是下午五点才回来的,冬天的夜幕来得早,五点天空已经暗黑下来了。 车子停好后,打开后备箱的车门,项天磊提出四个精美的大红色礼品盒,这些是一个客户送给他的礼品,两盒高丽野山参,两盒泰国血燕,都是上等的滋补品,往年客户送的东西他一般都会分给厉明文静他们几个得力的助手,今年却例外了,他把这两样好东西留了下来,拿回家准备让夕妍吃吃看,若是她喜欢吃又有效果的话,以后就买来给她吃。 提着东西,穿过蔷薇花架,院子里的景观灯把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折射在光滑的路面上,从快速晃动的身影来看,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然,推开门,眼前黑漆漆一片,刹那间,项天磊眉心微蹙,都这个点了怎么会没人在家呢,难道夕妍和云清去逛街了吗?!顿了两秒,项天磊抬手轻摁一下,橘黄色的灯光从头顶倾洒下来,照亮了一室的黑暗,换好鞋提着东西朝客厅走去。 第607章 独自过年 电话另一端的凌云昊急了,心里暗吼:项天磊这是又要闹哪样啊,不要以为给他几天好脸色他就能骑在他脖子上撒尿。 “项天磊,这大过年的,你别给我找不痛快啊,你若是让我不痛快,我保证翻脸比翻书还快,让你这个年在医院里过。我特么的忙的觉都没时间睡,更没时间去和云清私藏你老婆,自从夕妍出院后我就没有见过云清,也没有见过夕妍----” 凌云昊显然是生气了,语调拨的极高,震的项天磊的隔膜嗡嗡作响。听他这般说,项天磊暂时相信了他的话,语气遂放缓了一些,低哑说道:“夕妍走了,她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给我----她和云清的手机都关机了----” “啊?”那端的凌云昊惊呼一声,错愕了好半天,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听筒里传来他重重的喘息之声。 好半晌凌云昊才沉声说道:“这事,我真不知道----”天地良心啊,云清虽然是他亲妹妹,但是这事他绝对不知情。若是知情的话应该会给项天磊暗示下的,估计云清就是怕他通风报信,所以才不告诉他的吧。 见从凌云昊这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项天磊便挂断了电话,打给厉明与陆琛,让他们两个人立即回公司加班,赶紧追查夕妍的行踪。 转眼已是除夕,最近几天江宁市的天气格外的好,明光明媚灿烂,气温虽然低,但是和往年相比也算是暖和许多的。 但是对于项天磊来说,天气再好,他心里眼里却一直是阴云密布的。整整过去三天了,夕妍一直没有任何消息,该找的地方不该找的地方他都去找了,甚至还派美国的员工去夕妍外婆家蹲点查看,只是她并没有去美国。 她和凌云清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凌家两兄弟都不知道她们到底去哪里了。当天晚上,凌云昊从凌家两老口中打听到她们去澳洲了,可是陆琛用特殊功能进入了澳洲安全局的内部网站,根本没有发现有她们两个入境的迹象,也没有入住酒店的登记。 第610章 支持离婚 见沐锡鸿说的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云清兴致缺缺,无精打采的说:“你们家的年夜饭挺好的,我和夕妍吃的很饱,是忠叔忠婶太客气了----” 两个人找些有的没的聊了近两分钟,见气氛已经差不多了,那端的沐锡鸿轻咳一声,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似的。 “云清--”突然间,沐锡鸿一本正经的轻喊一声,惊的云清魂都要飞了,过了好半晌都没有回话,他这语气怎么听着有些暧昧不明啊。 “云清--你在听我说话吗?”过了十秒都没有听到听筒里传来清脆悦耳的嗓音,沐锡鸿以为云清挂断了他的电话。 “嗯,在听,到底什么事啊,你快说,夕妍还在等我去看春节连欢晚会呢?” 虽然云清的声音不高,但是站在门口的夕妍还是听到了,她幽然转过身走了进去,来到云清身边,俯在她耳边小声说:“臭丫头,我什么时候等你去看连欢晚会了,你千万别拿我当挡箭牌啊。我不急的,你慢慢聊,我去旁边看会书。”说着,夕妍对云清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睛,转身走到对面的书架挑书去了。 望着某女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凌姑娘暗咬粉唇,心里嘟囔道:沈夕妍,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厚着脸皮联系沐锡鸿呢,估计我这么一联系他,让他心中生出了什么乱七八槽的想法了。 果不其然,沐锡鸿接下来的话还真应验了凌姑娘的猜想。 “云清--今天晚上,我打算把我们的事先和你大哥还有大嫂讲----”沐锡鸿的嗓音低沉,语速放的很慢,想让云清听清楚每一个字。 “什么?沐锡鸿,你晚上是不是喝多了啊?”云清急的直跳脚,惊的夕妍立即转过身望向她,瞧她的反应这么大,想必沐锡鸿有所行动了吧。 那天,云清把车子开到皇庭丽晶的地下车库时,沐锡鸿和夕妍坐在车上等云清,他简单地向夕妍聊了一下他和云清的事,知道她是云清最好最信任的姐妹,沐锡鸿想要让她帮忙指点一下,如何才能追到云清。 第611章 被误会了 项天磊越听眉头皱的越紧,面色也愈加阴沉,想要开口解释却怎么也插不上话。 见项天磊没有出声反驳,柳芸想当然的认为他是默认了这些罪名,心里愈加生气,说的话也越来越犀利,“你当初把我和你爸爸还你爷爷支走,是不是觉得我们留在江宁市碍你的事啊,所以才想法说服我们去环球旅游,这一游就是小半年,你想怎么折磨夕妍都可以,根本没人管你。天磊,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如果这些事仅仅是夕妍的爸妈告诉我,兴许我还不太相信,可是云清和云昊----” 凌云清和凌云昊吗? 听到这里,项天磊的火气蹭地点燃起来,刚刚他妈妈说的那番话,明显是误会他、错怪他了,把夕妍前段时间失明失语的错全算在了他头上,认为是他一手谋划的,他原以为亲妈之所以会误会他,可能是听了沈教授夫妇的倾诉,毕竟夕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她最近三番两次的徘徊在生死边缘,别说是她父母了,就是外人听了也会惊出一身冷汗的,所以他能理解沈教授夫妇误会他,把这些‘罪名’都算在他头上。 可是,现在他妈妈说是凌家兄妹力证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他的火气彻底被点燃了,几位长辈最近都不在江宁市,对事情的来胧去脉不甚了解,就是凌云清也不太清楚,她颠倒黑白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凌云昊也来污蔑他呢。 被亲妈一通狠批,项天磊的面色愈加难看了,他这位亲妈向来疼爱夕妍,而且夕妍和她的关系又极好,两人情同母女,如果此时他要是站在她面前,估摸着这他家亲妈都能赏他一巴掌了。 “妈,我到沈家了,先不给你说了,晚上有时间我再打给你。”时间来不及了,项天也就没有去解释。 “不用打了,我们现在在土尔其,准备飞回江宁市,晚上见了面再谈。” 项天磊把车子停在沈家院外,熄了火,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沉声说道:“好吧!登机前发消息给我,我让司机去机场接你们。 第612章 签字离婚 “爸,妈,对不起!这些年都是我的错,我错怪了夕妍,也辜负了您二老的信任,现在我不敢企求您二老的原谅,只希望你们能再相信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定会好好待夕妍的,绝不会让她再受一点点委屈的。其实有些事,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这其中还有一些误会,你们听我解释----”项天磊语气极其诚恳,甚至可以说有些低声下气的企求,认错态度倒是很好。 奈何,见他如此,沈教授夫妇眸底更生怨恨,权当他又在演戏。 “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解释的,这四年只怪我老两口瞎了眼才错看错信了你,让自已的女儿平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沈教授沉着脸,语气相当不善,还带着嘲讽的意味,“我家夕妍出身小门小户,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像你们项家这样名震大江南北的百年富贵大家族,我们夕妍真是高攀不起,以前是我沈家不自量力太抬举自已的女儿了,这些年着实委屈了你这么人中之龙的项大公子了,我们沈家才应该向你说句--对不起!” 项天磊又不傻哪里会听不出出沈教授是在对他明褒暗讽的,尤其后面那几句话,比扇打耳光还要狠,项天磊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话音刚落,沈教授转身,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从新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内容和年前给项天磊的一样,一个字甚至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改动,夕妍已经签好字了。 看来夕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了解项天磊的,早就预料到他极有可能会撕了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果不其然昨天她父母回到江宁市,她和云清便急匆匆的从沐家赶回来,云清特意打电话向凌云昊打探项天磊对离婚之事的态度,才得知他还是坚持已见,拒不离婚,早已把那份离婚协议书给撕的粉碎了。 因此,昨天下午等到父母休息好后,夕妍痛定思痛只好向他们摊牌,为了让父母相信她所说的话,她还找来了凌家兄妹当证人。好在凌云昊还是一个明辨事非曲直的男人,没有顾念他和项天磊的兄弟情意,给夕妍当了证人,最后也答应夕妍不会把她回江宁市的消息透露给项天磊。 第613章 划清界限 “你和夕妍已经没必要见面了!况且夕妍也绝对不想见到你,否则此时也不会是我们来和你谈离婚的事了。”安意如姣好的面容冷着,一字一顿的说:“还是赶紧把字给签了,这样对你,对夕妍都是一种解脱,也能保全你项家的颜面。”要不是看在他妈妈和她从小是闺蜜的份上,她恨不得去厨房拿擀面仗狠狠揍他一顿。 抬头深望了沈教授夫妇一眼,见他们夫妇面色冰冷语气强硬,项天磊深邃的桃花眸微闪,看来今天他不签这个字都不行了。心里暗暗叹息一声,既然这场婚姻开始时目的如此不纯,不如就此结束吧。过段时间等夕妍的心绪平复些了,他一定要用自已的真心真情来打动她,只是这个过程应该会很艰难,比之当年凌云天追回琴韵还要难上百倍,但是他不怕,一定会发出百折不挠的精神把夕妍追到手的。 暗暗思忖一会,项天磊抬起右手接过安意如递过来的笔,最终在离婚协议书上乖乖签下了自已的大名。 项天磊写完最后一笔时,只见沈教授快速伸过手拿走协议书,看了一眼后淡声说:“明天八点你让律师带着结婚证、户口本、还有你的身份证到民政局,到时候我也会委托律师过去把离婚证给办了。” 听到后面的话项天磊眸光中突闪的精光又瞬间暗淡下去,他本以为明天去民政局办离婚证夕妍会亲自过去的,要是夕妍去,他也会过去的,到时候要亲口给她说声对不起,然后再向她表明心迹,现在看来又是自已的痴心妄想了。 当下,沈教授夫妇拿着离婚协议书走回客厅,把项天磊一个人晾在玄关处,丝毫没有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顿了两秒,项天磊面带尴尬,沉声说道:“爸,妈,公司一会要开个会,我先走了,你们二老要保重身体。”留下来自取其辱倒是其次,万一把他们夫妻俩气出个好歹来,他则是罪加一等了。 “项先生请慢走!”沈教授转过身,淡淡看了一眼项天磊,客套生分的说:“你和夕妍都已在离婚协议书上签过字了,这关系也算是正式解除了,以后项先生也应该把称呼给改一改了。 第614章 登门道歉 话落,夕妍弯身拉开鞋柜拿出三双拖鞋依次放在地上,随后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由始至终都没有拿正眼瞧一眼项天磊,只是在看项慕天的时顺带着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他一眼,也只是稍纵即逝。 等到夕妍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柳芸这才抬起右手轻轻拍着胸口,“谢天谢地,虽然说话还是有些迟缓,但是好歹会张口说话了,最重要的是眼睛也能看到了。昨天云清告诉我她失明失语,吓的我魂都快没了。”说着,侧目狠狠地瞪了项天磊一眼,“都是你这混小子的错,当初我们就告诉你夕妍是个心底善良的姑娘----” 昨天接到安意如的电话,到最后云清云昊两兄妹的也分别与她通话,得知儿子的种种‘罪行’后,柳芸就一直不停的数落着亲生儿子,即使项天磊没有听烦,她老公项慕天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现下见她又开始数落儿子,项慕天忍不住的劝慰道:“老婆,您消消气,省点力气一会劝说夕妍吧。再说了,天磊已经知道错了,也决定痛改前非,对他,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就不要再没完没了,儿子都这么大了也是有自尊的,在外面你多少也得给他留点面子。” “项慕天,有你这么护犊子的嘛。”柳芸侧目瞪了一眼陪着笑脸的项慕天,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你给我说说,我什么时候打过他骂过他啊,我就是教训他几句而已。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天磊今天这样你得付一大半的责任,今天我们三个要是不把夕妍请回项家去,你们父子俩每人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书给我,写不出来不许吃饭,也不许睡觉,连厕所都不给上。” “不给吃饭睡觉勉强还能忍受,这要是不给上厕所,岂不是应了那句话活人要被尿憋死了啊。老婆,你也太狠了一点吧。况且我都这把年纪了,你让我写一万字的检讨书,那不是要我的老命嘛。”项慕天一急便口无遮拦了。 不过,他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他家太后娘娘正在气头上呢,他怎么管不住自已的嘴呢,没事招惹谁不好非得惹太后娘娘啊。 “这事没得商量,除非一会你能把我儿媳妇完好无损的请回项家去,否则你们父子俩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第615章 请她回去 话落,夕妍弯身拉开鞋柜拿出三双拖鞋依次放在地上,随后便转身朝楼梯口走去,由始至终都没有拿正眼瞧一眼项天磊,只是在看项慕天的时顺带着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他一眼,也只是稍纵即逝。 等到夕妍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柳芸这才抬起右手轻轻拍着胸口,“谢天谢地,虽然说话还是有些迟缓,但是好歹会张口说话了,最重要的是眼睛也能看到了。昨天云清告诉我她失明失语,吓的我魂都快没了。”说着,侧目狠狠地瞪了项天磊一眼,“都是你这混小子的错,当初我们就告诉你夕妍是个心底善良的姑娘----” 昨天接到安意如的电话,到最后云清云昊两兄妹的也分别与她通话,得知儿子的种种‘罪行’后,柳芸就一直不停的数落着亲生儿子,即使项天磊没有听烦,她老公项慕天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现下见她又开始数落儿子,项慕天忍不住的劝慰道:“老婆,您消消气,省点力气一会劝说夕妍吧。再说了,天磊已经知道错了,也决定痛改前非,对他,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就不要再没完没了,儿子都这么大了也是有自尊的,在外面你多少也得给他留点面子。” “项慕天,有你这么护犊子的嘛。”柳芸侧目瞪了一眼陪着笑脸的项慕天,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你给我说说,我什么时候打过他骂过他啊,我就是教训他几句而已。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天磊今天这样你得付一大半的责任,今天我们三个要是不把夕妍请回项家去,你们父子俩每人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书给我,写不出来不许吃饭,也不许睡觉,连厕所都不给上。” “不给吃饭睡觉勉强还能忍受,这要是不给上厕所,岂不是应了那句话活人要被尿憋死了啊。老婆,你也太狠了一点吧。况且我都这把年纪了,你让我写一万字的检讨书,那不是要我的老命嘛。”项慕天一急便口无遮拦了。 不过,他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他家太后娘娘正在气头上呢,他怎么管不住自已的嘴呢,没事招惹谁不好非得惹太后娘娘啊。 “这事没得商量,除非一会你能把我儿媳妇完好无损的请回项家去,否则你们父子俩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第616章 不留情面 思及种种,柳芸的面色忽然一沉,好看的眉眼间噙着深深的愧疚与自责,语调也变得低沉,有些心虚的说:“意如,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夕妍,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安意如看着柳芸,嘴角轻勾,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眸光轻闪,过了半晌才幽然说道:“这事原也不怪你,他们又不住在项家老宅里,平时在我们这些长辈以及外人面前他们又没露出什么不和的迹象,说来说去,还是我家夕妍太傻了,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也不告诉我和她爸爸。”这事论起来,还真是怨不着柳芸。 话说到这里,安意如面色兀自哀伤,自嘲一笑,“要怪还得怪我和庭玉,是我们疏忽了对女儿的关心,宁愿相信一个外人表面的阿谀奉承,假意讨好,也不愿意相信自已的亲生女儿,是我和庭玉瞎了眼看错了人----”碍于柳芸和项慕天在场,安意如也不能把话说的太难听,把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安意中口中的‘外人’自然是指项天磊,就算柳芸傻的不透气,也能猜测了到,她侧目狠瞪了一眼傻站着的项天磊,转过头陪着笑脸说道:“意如,天磊现在知道错了,昨天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狠狠的臭骂了他一顿,昨天晚上他去机场接我们,我也是骂了他一路,就连老爷子也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番,今天我和慕天带着他过来,给你和庭玉还有夕妍陪罪来了,希望你们看在我和慕天的薄面上,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现在代表我们项家给你们表个态,这一次我死活都会让天磊和夕妍搬回老宅住的,我就负责监管天磊,若是他敢再给夕妍一星半点委屈受,我定为扒了他的皮----”说着,柳芸扭过头来,对着在客厅傻站着的父子俩狠使眼色,示意他们快点过来陪罪,顺带着表明心迹,这个时候他们父子俩还能站着静观其变,也真是够心宽的。 收到柳芸的发号施令,项家父子俩立即心领神会,挪步走了过去,项慕天最先开口,拍着胸脯保证道:“意如,小芸的立场就是我们项家所有人的立场,今后若是天磊胆敢再欺负夕妍,你和沈兄尽管找我讨要说法,到时候就算你们打我的右脸,我都不带躲闪的,还会自动奉送上我的左脸----”项慕天侧目,板着冷脸,十分威严的瞪着不争气的儿子。 第617章 不孝子孙 “好,就算我们沈家所有人的面子与真意在你项天磊眼里都是一文不值,被你视如粪土,我们也无话可说,谁让我们有眼无珠,看错了你。可是你想在外面找多少女人,亦或是生多少个孩子,也都没人敢拦着你,可是你竟然在新婚之夜,在夕妍精心布置的新房里,当着她的面,和一个风尘女人----”有些话真是难易启齿,安意如只得打住,顿了两秒才继续说:“但凡和你勾搭上的女人,你都要带到皇裔之都去,带到那间婚房里,还让叶娜和夕妍住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了两年,项天磊,你可真是够卑劣的----现在你还有脸在我们面前说,让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让我们再相信你一次,我问问你,当时你为什么就不给夕妍一次机会呢,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夕妍一次呢,当你拥着别的女人在夕妍面前秀恩爱时,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如何的痛苦与绝望。你知不知道,夕妍的心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她也会痛的----我昨天听到这些事,气的浑身颤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些龌龊的事真是你项天磊做出来的,昨天下午你过来时,要不是夕妍劝我不要再旧事重提,我真想打你两个耳光。” 安意如越说越激动,气息有些不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色煞白,狠狠侧转过身子,颤抖着右手抚去夕妍额头前遮挡住的留海。 千分之一秒,映入众人眼帘的是,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印着两条像蚯蚓一般的伤疤,两条伤疤呈‘八’字分布着,十分的醒目刺眼,几乎把整个额头给毁了。 看到这两条触目惊心的伤痕时,不仅仅是柳芸和项慕天震慑住了,就是项天磊也错愕惊诧了半天,幽邃的桃花眸微闪,紧紧盯着那两道伤疤看。上次从石峰山上把夕妍救回来,他的眼睛被凌云清弄伤了,没有亲自照顾她,后来她出院没多久又悄然离开了皇裔之都,只到今天他才看到她的伤口。 “这伤疤还好是在额头上,放下留海就能遮掩住了,外人是看不到的,可是每天早晚间夕妍洗脸时,她自已都能亲眼看到的,这两条伤疤将会陪着她一辈子,仅仅是伤疤就算了,可是她每一次看到这伤疤时就会想到过去的种种,即使以后可以通过整容来消除,但是还是会留下痕迹的。外面的伤口还可以慢慢消除,可是心里呢,这些年夕妍的心已经被你划了上千万上万刀口子了,她的心早就支离破碎了,你害得她差点失明失语----”安意如眼角已经温润,狠瞪着项天磊,这四年,夕妍就是活在地狱中也不过如此吧。 第618章 追回前妻 项慕天叹口气,沉声说:“昨天我听天磊说了,夕妍要求净身出户,这着实不妥,这些年到底是天磊,是我们项家亏待了夕妍。之前天磊答应和夕妍结婚时,我们项家三位长辈就让天磊签了一份婚前声明,若是将来他和夕妍离婚,必须要把项家的财产分给夕妍一半,所以这离婚协议还是从新签署,我下午让公司的律师重新拟一份出来,到时候拿来给你们过目,否则的话,我们项家真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夕妍抬头看着项慕天,淡声说道:“项叔叔,一切都以我们昨天签好的那份离婚协议为准,项家的财产是项爷爷和你辛苦打拼出来的,我哪里有资格去平分啊,其实我也不算是净身出户的,结婚时芸姨给我置办的珠宝首饰,还有平日里她也送了很多给我,我都有五件不落的全部带走了,光这些首饰也值五亿多呢。”十天前在敏园,她有让沐锡鸿帮她估算下那些首饰的价值,打算把这些首饰卖给沐氏珠宝,反正里面有一大部分的珠宝也是出自沐氏珠宝的,万万没想到,沐锡鸿保守估算了下起码在五亿以上,其中有对翡翠手镯还是清代乾隆年间的,可谓是价值连城。 “那些算得了什么财产啊,只能算是送给你的礼物。”柳芸望着夕妍,眸底流露出惋惜,能遇到夕妍这样的儿媳妇,能遇到沈教授夫妇这样的好亲家,真是老项家千年修来的福气,几件珠宝首饰就打发掉了,这么好的姑娘,天磊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小芸,慕天,你们俩的心意我们领了。唉,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那么多也是累赘。再说了,夕妍之所以要离婚也不是想要平分项家的财产的,我们沈家再穷也是能养得起自已的女儿。” “意如,夕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千万别误会啊。”柳芸急忙辩驳,“就算财产不平分,当初下聘礼时项家给夕妍的百分之十的股份----” 安意如挥手,立即打断柳芸的话,淡声说:“算了,你们还是留着----”给下一届儿媳妇下聘礼去吧!后面这半句话,因为顾念着和柳芸的情份,安意如没有说出来。 “夕妍,你不是说一会要去凌家看凌伯父凌父母吗,快去楼上换件衣服吧。 第619章 孤家寡人 夕妍离开江宁市这么大的事情,凌云昊明明一早就知道了,竟然不告诉他,他还算是好哥们吗?! 思及此,项天磊暗咬银牙,双眸血红一片,在心里又狠狠的把凌云昊给骂个稀巴烂,甚至还在心里咒他一辈子讨不到老婆。 那天,他随父母到沈家登门道歉根本无济于事,被沈夫人狠批一通,最后还被他爸爸重赏了一记大耳光,挨骂又挨打最终还是无力回天,只好一切都按照夕妍与沈教授夫妇的意愿,把他和夕妍维持了三年零十一个月的婚姻彻底结束了。 他想着,过三四个月,等到夕妍和沈教授夫妇的气消了一些后,他再对夕妍展开猛烈的攻势,就算夕妍的心如今已经变成万年冰山了,他也有足够大的恒心与毅力把她融化温暖开来。他甚至在心里暗暗酝酿,若是夕妍执意不愿意接受他,那他就打一辈子光棍算了。可是他这一腔的热情还没有开始施展呢,他们一家三口就离开了江宁市了,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正在项天磊陷入深深的哀怨与无奈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不知道是窗外的风雨声过于大,还是他沉思的太于出神入化,时间都过去一分钟了,他愣是没反应。 过了良久,见里面的总裁大人没有一丝反应,厉明转身,望着秘书台的文静,疑惑的问道:“你确定项总真在里面吗?”这手都要敲断了,里面的人愣是没回应,这种情况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确实在,肯定在----从会议室出来后我亲眼看着他进去的,这半个小时里我一步都没有离开,也没见他出去,兴许他在休息室休息吧。”说着,文静起身走到厉明身边,压低嗓音说:“早上他过来时那张脸黑的啊比包公还要黑,有还顶着两个乌眼圈,对啦,他最近和总裁夫人的关系如何啊?” 最近几天,文静心里一直犯嘀咕:快过年那几天,项总的心情每天都很好,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总裁夫人的眼睛已经好了,而且也能说话了,所以项总的心情也由阴云密布转睛了,更重要的是,叶娜那个死女人的阴谋已经败露,当年郁珊的事是她嫁祸给总裁夫人的,既然直相已经大白,总裁和总裁夫人也冰释前嫌了,眼看着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破冰,正向着幸福前进。 第620章 活腻歪了 厉明重重的点头,继续说道:“卫少康和叶娜也算是有些渊源的,卫少康的亲妈许倩竟是叶仁义的小老婆,卫少康还有个妹妹叫卫晓雨,小时候被查出患有肾衰竭,需要换-肾,因为许倩和卫晓雨配对成功,所以叶家父女就以此来要挟卫少康,如果他不帮忙引-诱沈小姐,叶家就不同意许倩给卫晓雨换-肾。按照原计划,叶娜是想让卫少康掳获沈小姐的芳心,让她和你离婚,然后和卫少康双宿双飞,叶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你结婚了,可是后来叶娜见你对她越来越冷淡,便让卫少康想法引-诱沈小姐去他家,他事先在酒里放了大量的安民药----拿到那些照片后,叶娜还给了卫少康二千万,后来她又从你这里打着卫少康的旗号勒索了五千万。事发后叶娜怕你追究下去,还找了一个人冒充是郁珊小姐的朋友打电话给你,说在俄罗斯遇见了郁珊----” 砰! 项天磊右手攥成拳头狠狠的砸到班台上,把笔记本电脑砸的支离破碎,裂痕划伤了他的手指,沁着血,他看也不看一眼。 “这对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父女,真特么的是活腻歪了,竟然敢一次又一次的把我项天磊玩弄于股掌之间。叶仁义!叶娜!好!很好!”项天磊眸底猩红一片,咬牙切齿地说:“告诉陆琛,一定要把叶仁义肚子里隐藏的所有东西全部给我挖出来,一定要让那个老东西给吐干净了,把苦胆都给吐出来。” “操!那个老东西和罗龙山是一路货色,陆琛还没怎么施展他的十八般‘武艺’呢,那个老怂货就吓尿了,什么都招了,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沈小姐,所以陆琛才急忙告诉我,其余的事情他还在慢慢整理,明天就能交给你过目,其中牵出的大人物还真是不少。”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多吗?”项天磊冷声问,项氏集团除了厉明还没人知道他已经和夕妍离婚了,这件事情万一被传出去了一定会损坏夕妍的名誉的。 “只有陆琛和我知道,那小子还算聪明,一听到叶仁义提沈小姐的名子,他立即把其他人支走了。”说着,厉明觑着眼儿瞧了一眼面色阴霾如撒旦的项天磊,如果知道的人多他是不是打算灭口啊?! 项天磊微眯着眸子,半晌才说:“让祟陆琛把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任何人都不得告诉,否则我割了他的舌头。 第621章 欺人太甚 见厉明嘴角斜勾,眸光幽深的盯着自已看,项天磊眉心颦蹙,心中大概已经猜测到他心里的小九九了,狠狠瞪他一眼,冷声说道:“收起你心里的肮脏想法,别再往我身上泼脏水了,否则接下来的一个月你真得去守西山了。” “那你没事干嘛突然间问乔诗语----”厉明睨他一眼,小声的嘟囔着。 项天磊挑着眼皮,望着厉明两秒,瞧他一幅你敢抢乔诗语我就和你拼命的愤慨样,想必他已经深陷情网了吧。唉,项天磊微不可及的叹息一声,幽然说道:“一个月前,夕妍和她父母已经离开江宁市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可能凌家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是不愿意告诉我。乔诗语和夕妍的关系----”反正厉明知道的事情已经够多的,夕妍离开的事情他早晚也会告诉他的。 不等项天磊说完,厉明立即会意,恍然大悟的说:“哦--我明白了,你想让我从乔诗语那里打探沈小姐的情况----” 项天磊微微颔首,这家伙的脑子转的还算快,一点即通。 “这事我可以帮你,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去诗语那里打探,但是她愿不愿意说是她自已的事情,你可不能让我逼她啊。” “看来你们的关系确实进展的不错,都叫她‘诗语’了。”项天磊薄唇轻挑,幽邃的桃花眼里噙着一丝诡谲,要笑不笑的说:“说不说是她的事,但是能不能让她说全凭你的能耐。厉明,我今天也把狠话撂在这了,我找不到夕妍,你休息和乔诗语结婚。” “你--欺人太甚了----”厉明气急,哭丧着一张脸,短短的一秒钟脑海里已经搜罗出一卡车骂人的话了,可是却硬生生憋了回去,骂自已的老板有点太大逆不道了。 “项总,不带这样玩的,真是太不公平了,既然你心里如此不平衡,那你也让文静和谢运离婚算了,我们三个人陪着你一起打光棍,你不能让我一个人陪着你啊,我比你还大两岁呢,年看着我都是奔四的老男人了,要是你一辈子找不到沈小姐,那我终生都不能娶诗语啊,这什么逻辑嘛,又不是我把沈小姐气走的,说来说去还是怪你自已风流成性有眼无珠----”厉明气的直跳脚,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姑娘,鼓起二十分的勇气死皮烂脸的缠着人家小姑娘,眼看着就要打动诗语的芳心了,孰料半路杀出来这么一个威力强大的程咬金。 第622章 终于相遇 “谢谢阿姨,我会坚强勇敢地打败病魔的!”糖糖拿着芭比娃娃看了又看,苍白的小脸上溢满幸福与欢愉,当下有得爱不释手了,一时间竟然把棒棒糖抛诸撤脑后了。 郁珊抬头看着秀秀,一脸的感激,温声说道:“谢谢你们----这段时间一直这么照顾我和糖糖。”抬头时,眼角的余光瞄到前方有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很是熟悉,不觉间深看了两眼。 然,已经绕过护士台朝电梯口走去的项天磊,蓦然间听到这道熟悉久违的柔美嗓音时,潜意识中回过头看了一眼,千分之一秒,相隔相外之远的两个人的眸光像是穿越了千万年似的,终于在这个时空里相遇,交汇。 蓦然间,项天磊插进裤兜里的双手紧了紧了,郁珊的心倏忽间颤栗着,可是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欢呼着奔向对方,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深深地凝望着彼此,看着看着,两个人的眼底仿佛都噙着一片光亮,嘴角轻轻蠕动,久久无语凝视着。 十分钟后,住院部一楼的简易咖啡吧,项天磊和郁珊相对坐在角落里的位子,在楼上两人简单的打过招呼后,此时只是静静坐着,盯着彼此看,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彼此说,这一刻却又无从说起。 这四年,两个人都经历过太多的事了,心境早已不似从前那般炙热疯狂,尤其是在各自经都历了很多变故,差一点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至亲之人离自已而去,曾经萦绕心头的儿女情长已经渐渐淡去,无形中转化成思念与牵挂。如今两个人心中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与释然。 良久,郁珊端起面前的温牛奶轻轻喝了两口,抬头望着项天磊,浅声说道:“年前的时候,金院长把我们安排到那么好的病房里,还说让我不要担心医疗费用,只管安心的住下好好调理身体,那时候我就已经猜出来会是你在帮我,因为在江宁市除了你,不会有人帮我的----” 项天磊苦涩一笑,无限怅然,他不是在帮她只是在求一个心安而已。 第623章 我害了她 “她,现在应该过的还不错吧----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一个月前她随父母离开了江宁市。”项天磊轻声说道,端起咖啡杯放到嘴边,一饮而尽。没有加糖的咖啡甚是苦涩,从嘴里直苦到心里,项天磊眉心微皱,轻吁一口气,“你离开后一个月,我便和她结婚了,可是婚后我用尽各种手段折辱她,践踏他,甚至还差点害死了她,近四年的婚姻生活,她就像活在地狱中----生不如死。” “是我,都是我害了她。”郁珊低下头,声音哽咽,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他是如何折磨沈夕妍的,但是她似乎已经能想象到了那惨烈的场面。她曾被逼着割破手指写下了一封血书留给在磊,告诉他是沈夕妍害死了他们的孩子,让他一定要为孩子报仇。 试想,杀子逼妻之恨那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呢?! “这些年每每想到沈小姐我心里就不安,还时常做恶梦----呵呵,要在做天在看,种什么样的因就会得什么样的果,所以我终究还是遭到报应了。当年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嫁祸给沈小姐,老天爷看不过去了,报应到糖糖身上了。” “小珊,你别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错,你是被逼无奈----若是有错,这一切也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你和孩子,也愧对夕妍,若是真有因果循环,这一切都让我来承受吧。糖糖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项天磊抽出面纸倾身上前准备拭去郁珊眼角的泪水,然而眼角的余光在瞟到门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时,他突然停住了动作,把面纸递到郁珊手里。 “擦擦眼泪吧,你老公和糖糖来了。” 闻声,郁珊接过面纸快速的拭净眼角,转过身望向门口,只见糖糖挥着小手,苍白的小脸上已是泪痕斑斑,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妈妈----妈妈!” 郁珊挺着大肚子笨拙地站起身,缓慢地走过去,淡看了一眼诗明朗,“你们怎么下来了。” 诗明朗走过来,朝项天磊微笑着点下头,这才望着郁珊,面露尴尬地说:“糖糖哭着要找你,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 第624章 叶家跨了 郁珊和诗明朗商量之后,决定由郁珊带着一双儿女留在江宁市,诗明朗先回石泉村,那里的孩子已经停课三个多月了,不能再耽误孩子们上课了。糖糖出院后,项天磊把郁珊母子三人安排住在了皇裔之都,还请了保姆帮着郁珊照顾孩子。不过他平时没怎么过去,只是每个星期和郁珊通两次电话,让厉明送些东西过去。 眼下已是春意盎然,气温渐渐回暖,可是对于叶家来说犹如跌入了冰天雪地的寒冬,简直是度日如年。 叶仁义被陆琛扒了一层皮后,差点把肠子都给吐出来了,还扯上了几位举足轻重的官员,项天磊把证据移交给黑辰旭后,一夜之间黑辰旭便拿下了十二名政要人士,这是继云万青之后黑辰旭在江宁市彻底又火了一把。 现在,政界之人提起黑辰旭都是闻风丧胆,商界之人对他是又恨又怕,普通民众提起他皆是竖起大拇指,好一番夸赞。 而叶家也彻底跨了,地产公司涉嫌豆腐渣工程,强制拆迁害死了两位老人,经纪公司还涉嫌海外叶仁义身上大大小小的罪名约有一百多项,其中有十项足够判他死刑的,已是必死无疑了。除了叶仁义之外,叶家其他人的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叶娜怎能一个惨死了得啊。 西山脚下,用铁丝网圈起的两亩草地上,支起了数十顶深绿色的帆布帐篷,里面住着两百零八个人,其中两百零七个是男人,余下一个人是女人。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异味儿,空气中飘荡着男人的喧哗声,还有放荡的笑声,隐约间还能听到女人弱弱的哀嚎声。 春天本就是万物复苏生机勃勃的季节,也是动物发-情的好时节,当然这种时节下男人也不例外,雄性激素出其的旺盛。 所以,两百多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那场面就像一群馋猫围着一条发臭的咸鱼,就算再臭每只猫都要想亲尝一口。 在这十二顶帐篷中有一顶帐篷最为炙手可热,每天从早到晚帐篷前都围拢着黑压压的一群男人,个个面露邪笑,衣衫不整的,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交谈着。 第625章 让我去死 红毛甩了甩遮住眉眼的红发,啐了一口,说:“爽个鸟蛋啊,越来越没意思了,感觉就像上了一躯女尸----说实话,还没有街边二十块钱搞一次的老女人来的爽呢,那些老女人虽然年龄老,可是抹着厚厚的粉底那脸还勉强能看的,里面这个斜着鼻子歪着嘴巴的女人,每次正在兴头上看到她那张鬼脸,吓的我全身直掉鸡皮疙瘩,又要从头开始找感觉----” “切!不爽吗,那你干嘛还搞这么长时间?还不是越搞越爽,欲罢不能----” 当外面的人叽叽喳喳一番讨论时,里面端坐在椅子上的罗龙山一边抽烟一边喝酒同时还免费观高清黄-片,见许久没人进来,他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下一个是谁?还想不想上,想上就过麻溜地过来上,不想上就滚远点,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听到罗龙山的咆哮,和红毛说话的男人快速跑到帐篷里去,边走边抽着裤子上的皮带,还没等走到那铺着破棉被脏污不堪的地铺边时,裤子已经褪掉了。 这边,罗龙山眯着本就小的眼睛冷漠地看了一眼地铺上半死不活的女人,虽然被圈养了两个月,但是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他的气色愈加红光满面,抖着大象腿,抬起油光蹭亮的大头,转过头,鼠眼狠瞪了一眼进来的男人,语气相当不悦:“磨磨蹭蹭干嘛呢,还不快点,没体力就少搞两下,有体力就多搞两下----”说着,吧唧吧唧抽着烟,转过头睨了眼面目全非的叶娜,一脸的嫌弃,“尼玛!臭-婊-子整容就整容吧,连胸也给整了。” 那天晚上在石峰山上,他挥着两只熊掌左右开弓扇了她近百个耳光,把她鼻子和下巴里的硅胶打的穿破皮肉飞窜出来,原本一张妖艳的脸歪七坚八的还染着鲜血,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脸上实在不能下手了,他才踹了她胸口四五脚,活见鬼的没想到那高高隆起的‘小山丘’也轰然崩塌了,里面竟然也垫着厚厚的硅胶。 当时记得黑大市长曾感叹一句:操,但凡她身上傲人的地方是不是都垫着硅胶啊,估计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膜也是人工做出来的吧,还不止做一次。 第626章 过来讨债 罗龙山嘴角勾着,嗤笑一声,啐了叶娜一脸臭口水,咬牙骂道:“你特么的,现在想死了啊,可惜太晚了。如果两个月前你有死的觉悟,那还不晚,也不用受这份生不如死的折磨,老资也不用被你连累了,还有你们叶家被你祸害的已经家破人亡了。对啦,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有人带消息过来,你的好爸爸叶仁义被判了死刑,十天之后执行,你可真是你爸爸的好女儿,他也没白养你这么多年,你还能让他痛痛快快的死,不像你这样,被折磨的死去活来,连求死都不能。” 她爸爸要死了吗? 叶娜脏污变形的大肿脸微微抽动着,双眼沉寂如死鱼,呆滞地盯着头顶渗透下来的浅浅光亮看着。好半晌嘴角才扯出一抹极尽悲哀苍凉的笑,到底是她害了她爸爸,还是她爸爸害了她啊。 正在叶娜脑袋陷入迷茫时,只觉下身穿来一道抽筋削骨般的锥痛,痛的她整个人直抽搐,面空扭曲,整个人仿佛被放在火车下狠狠碾压着,本能的她屈起身子,无奈双手双腿被固定住,根本动不了,痛的牙齿打颤,全身沁着冷汗,紧紧咬着破裂的唇角,嗓音破碎中透着哀嚎,“痛--痛--不要--不要!” 罗龙山像是变态一样,看到叶娜瞪大死鱼般的眼睛,咬着唇,十指狠狠抓着被子,用力地哀嚎,他全身的血脉瞬间奔张,所有的细胞都兴奋起来了,熊掌拍着叶娜沁着冷汗的脸,命令道:“大刘,用力,再用力,往死里搞她。” “啊--啊--痛--杀了我--杀了我吧--” 这种杀猪般惨叫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叶娜脸色苍白的就像吸血鬼,冷汗打湿了她的身子,嘴唇咬破,血水流了一身,最终痛的晕厥过去了。 “不好了----大刘别搞了----血,她流多血----”脱的光溜溜等在边上的另一个男人惊呼道,借着外面渗透进来的光亮,她看到大刘下身沾着深红色的血,那血绝对是叶娜身上的。 听到喊身,‘前进’的正起劲的大刘低头一看,像是大火烧了屁股,猛然抽出来,站起身,抬脚狠踢了叶娜的右腿一下,“操,这么多脏血出来,真特么的晦气----”一边骂,一边走到角落里抽出纸擦拭着身上的血。 第627章 他被追杀 不等项天磊开口说话,文静急切的开口说道:“项总,您找我吗?刚刚我去茶水间给金院长和您泡咖啡了----”从茶水间回来的时候,外面的同事告诉她,她桌子上的内线电话响了好久,她翻了下未接来电,是总裁大人打来的。 “把这些单据送到财务总监那里去,让他把钱打给金院长。” 当下,文静脚上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拍板的右手上托着两杯热咖啡,左手还抱着厚厚的公文,脚下竟像是生了风一般,快速地跑到办公区。 听到背后传来阵阵的‘噔噔’之声,金炜才幽然转过身,看到文静,快步上前接住她手里的托盘,转头睇了眼岿然不动的项大总裁,心里忍不住地喟叹一声,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文静拿着一叠票据离开后,金炜这才坐在舒适的真皮椅上,翘着二郎腿,优雅闲适地抿了口咖啡,漫不经心地说:“你说你,这心真是够黑的,叶那就算该死,你好歹也给人家留个全尸吧,你倒好,弄了两百多个如狼似虎的男人没日没夜的搞她,搞就搞吧,最起码这防育措施得做好吧,竟把她弄怀孕了,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 昨天叶娜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整个下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意外流产引起的大出血,下面还严重发炎,甚至都溃烂了,为了保住她的小命,只好把她的子-宫摘除了。 见金炜提起叶娜,项天磊这才拿正眼瞧他一眼,不冷不淡地问:“她现在没事了吧?要多久能出院?” “你这是在关心她吗?看来你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嘛。”金炜一边把玩着精致的咖啡杯,一边幽幽说道:“即使她的心再狠毒,害了夕妍,也害了郁珊,可她到底也是供你赏玩了两年的女人----” 不等金炜继续说下去,项天磊掀起眼皮睐他一眼,嗓音十分不悦地说:“我特么的吃饱撑的啊,有这闲心关心她,我还不如去关心关心叙利亚的难民。 第628章 连累了她 黑辰旭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更用力地握住娴雅冰凉的小手,微微侧目,眸底幽深暗沉一片,轻声说道:“还有两公里就到收费站了,过了收费站离市区就近一些,我们的安全就会多一分保证,可是----后面的那辆车里虽然只有四个人,但是他们每个人手上至少配备两把手枪,如果到市区,我怕他们----” “你是怕他们到了市区会伤及无辜?!”娴雅接住黑辰旭的话头替他说了接下来的话,由始至终她的眸光都定定地凝视着黑辰旭,好看的秋水眸染着寻常女子少有的坚毅与果敢,温声说道:“那我们继续朝北走,不要下高速,我现在打电话告诉我大哥还有顾厅长我们所处的位置----” 闻声,黑辰旭蓦然侧过脸深望了一眼娴雅镇定的小脸。他一直知道她是坚强的,却没料到她的坚强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身陷这样的险境,莫说她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女子,就是有些大男人都会吓的惊惶失措了。 “娴雅--对不起--”黑辰旭眸底不可控制的氤氲一片,鼻尖微酸,他不是容易感动的男人,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感动了,但是感动之余心里还溢满深深的愧疚。在他风华正茂的美好时光里,他舍弃了她,没想到等他幡然醒悟重新追回她时,却要让她陪着他一起亡命天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失去生命。 顿了几秒,黑辰旭薄唇轻掀,语带伤感地说:“早知道会让你跟着我犯险,我说什么也不会去机场接你的----”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是后果和结果。 他一个从来不怕面对死亡,可是此刻,他怕了,怕连累她。可是她终究还是连累了她,为了不伤及无辜,他只能间接的选择伤害她,把她带到更深的危险中。 “我不怕----我妈妈说我从小命就特大,八岁的时候去海边玩,被海浪冲走了还能捡回一条命,十八岁时在加拿大发生了车祸,同一辆车上的人死了三个,重伤了六个,而我就只是额头擦破了一点皮----家里的老人都说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我的命硬,福气也大,所以我会罩着你的。 第629章 亡命天涯 静静地看了娴雅两眼,黑辰旭的心揪的越来越紧,连呼吸都些困难人。 她要是有个万一,他怎么向丁家人交待啊。 她这次是回来参加她哥哥的婚礼的,他原本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和她漫步在花前月下好好增进下感情,所以昨晚在得知她今天下午抵达江宁市,他死缠烂打的非得要来机场接她,没想到却是把她带进了一场生死劫难中。 这次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将是终生难忘的,可是也许对于娴雅来说,每每回忆起此刻发生的事情时,就像是做了一场可怕的恶梦,惊吓的一身冷汗吧。 眸光从娴雅小脸上错开后,黑辰耀狠踩油门,车子呼啸着向前飞驰而去。 而,他的脑海里却是思绪涌动,眸光愈加黯然了。 终究他和娴雅还是有缘无分,今生难做夫妻了。希望有来生,他们还能遇到,到时候他再好好的追求她,疼爱她。 以前她倾心于他时,他对她视而不见,时隔十年之后,他蓦然间回首,想要与她共度余生,经过这一年的软磨硬泡,终于感动了她的心,可是终究他还是不得不选择舍弃她。 所谓高处不胜寒,正是他现在的处境,他往上爬的越高,得罪的人就会越多,想要他命的人也就越多。 现在,这些杀手可以明目张胆地刺杀他,等到明天,后天,他们可能就会去刺杀他的家人,他的爱人,他的孩子。 所以,他不能再连累娴雅了,让她跟着他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既然他在最静好的时光里不知珍惜她,辜负了她的一片真情,那么不如一直辜负她,错过她吧,他不要让她跟着他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第630章 自私一回 然,漆黑寂静的夜里,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哗哗的河水声,以及鼻息间萦绕着的浓浓血腥味儿。 黑辰旭心口蓦然一紧,当下也顾不得伤口传来的锥痛了,此刻,他整个左胳膊已经麻木冰冷了,右手支撑着椅座,吃力地板正身子,摸索着解开安全带,凭着感觉摸到逼驾驶室的地方,手心在触碰到一方冰凉的柔软时,他的心旋即颤栗着,猛然拨高语调,焦灼地呼唤道:“娴雅--娴雅----你没事吧----快应我一声----” “娴雅----你说过,你的命很大,福气也大----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黑辰旭右手颤抖着攥着娴雅冰凉的手腕,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双眸已经湿润。 一连唤了十几声,就在黑辰旭全身冰冷,背脊直冒凉气时,沉寂的让人惊恐的黑夜里终于传来一道弱弱的低语声:“辰旭----我没事----你呢?” “娴雅--娴雅--是你在说话吗?”倏忽间听到那道熟悉甜美的嗓音,黑辰旭有些不相信,其实沁凉的心底已经划过丝丝暖流了,他自已都没有觉察出来,此刻他眼角已经滑落两行热泪了。 “嗯--是我在说话!” 再次听到娴雅的回答,黑辰旭的才心安,紧绷的神经也松动下来了。 “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真怕你----”说到这,话语戛然而止,接下来的事要是发生了,他不敢想象,也不要去想象。 如果他活着,娴雅出事了,那么从此以后他每一天,每一分,甚至是每一秒,都将活在深深的痛苦与自责中。 “辰旭--你还好吗?”娴雅的意识渐渐清晰,好像记起什么来了,担心地问。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再忍一下啊,我现在想办法打开车门----嘶!”突然间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黑辰旭痛呼一声,还好现在四周漆黑一片,否则娴雅看到他受伤一定要心疼死了。 第631章 我是女王 夜黑风急,冷意森森。 黑辰旭与丁娴雅手挽着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行走了五六分钟后,娴雅后知后觉地发现黑辰旭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的迹象,而且他握着她小手的掌心里全是冷汗,喉咙里隐隐约约间还发出破碎的痛呼声,似是在极力压抑着痛苦。 “辰旭,你是不是伤的很重----”娴雅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本能的黑辰旭也停住了脚步,微微转过身和娴雅撞了个满怀,娴雅抬起没有被他握住的右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摸索着,想要看看他到底伤在哪里了。刚刚他说他的腿撞到了,不怎么严重,可是她总觉得他在骗她。 “啊?”蓦然间,娴雅惊呼一声,右手已经由胸膛移到他的左胳膊上,他的左胳膊已经湿透,触碰到的时候,手上立即粘腻一片。 “这么多血----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娴雅把手移到眼前,虽然看不清楚手上湿哒哒的是什么东西,但是鼻子里充斥着浓浓血腥味儿,必定是他身上的血了。 “辰旭,你说实话,子弹打在你身上了对不对----”娴雅背脊一僵,整个人愈加冰冷了,冷的心都在颤抖。 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山里的气温极低,黑辰旭已经发起了高烧,此时他全身又冷又痛,意识愈加迷糊了,所以连反应都慢了半拍,刚刚他没有及时躲避娴雅的小手,才被她发现了他身上的伤。 如果此时有一丝光亮,娴雅就能看到黑辰旭此刻的面色有多么苍白吓人,而且他左半边的身子几乎被鲜血染透了。若不是担心娴雅的安危,靠着强大的意念支撑着,之前在车里时他真的会晕厥过去的。 此刻,他身上时冷时热,口干舌燥,嗓子像是被灌进了硫酸,灼热的刺痛充斥着整个口腔,连说话都困难了。 见黑辰旭不说话,娴雅更加担心了,开始焦不安,咬着唇瓣,十分不耐烦地说:“都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来救我们啊----我们的手机都在车里,不知道有没有摔坏?早知道这样,我就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了----” 娴雅急的团团转,一时间,报怨、沮丧、懊恼一股脑儿全涌了出来,她烦躁的都想骂人了。 第632章 来救我们 这般想着,黑辰旭的心口忽地揪紧,像是被一块磁性超强的磁石吸住了,用力地往外拉扯,想要把他的心给生生扯碎。 猛然间,他伸出右手,使出全身的力气覆在娴雅的纤腰上,把她颤抖冰凉的娇躯揽进他同样冰冷的怀抱中,已经生出胡渣的下巴抵在她额头上,轻轻摩挲了几下,许久才喃喃自语地说:“娴雅--对不起----对不起----” 娴雅冰凉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箍紧他的腰,小脸紧紧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与浅浅温暖的呼吸。 “傻瓜,不要说对不起,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是江宁市的市长,理应这么做,我不会怪你的。辰旭,虽然你不算是个好人,但是你还算是个好官----”最后一句话,娴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虽然她远在异国他乡,但是这几年,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她都清楚的很,也打从心底深处为他点赞。估计这一次他被追杀,多半和前一段时间叶家跨台后牵扯出的十几位高官有关吧。 娴雅本能的以为,黑辰旭向她说‘对不起’是因为他被追杀而连累了她,并没有理解出他内心真正想要表达的含意。 “我这一生,若说是亏欠最多的便是你了----娴雅,我不会乞求你的原谅,也不想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一切安好,幸福----”越往下说,黑辰旭的语气越弱,眼前一黑几乎都要昏厥了,却咬着冰冷的唇瓣挺住。他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不能倒,一定要等到有人来救他们,要等到娴雅安全了他才能倒下。 然,娴雅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黑辰旭字里行间的深意,突然间暗黑的半山腰传来一束束光亮,刹那间便照亮了她心里。 “辰旭,快看,那里有灯光,肯定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娴雅的小脸撤离黑辰旭的胸膛,伸出手指着远处的灯光,兴奋激动地说,看着灯光一点一点的往下滑落,她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娴雅小心翼翼地挣脱黑辰旭的怀抱,激动的像个孩子,朝着灯光的地方跑了两步,张开小嘴,用力大喊到:“大哥,我们在这里----快来救我们----” 然后回应她的却是传达回来了回音。 第633章 大难不死 晕黄的灯光下,娴雅姣美的小脸上布满灰尘,脸颊上还有几处结了痂的划伤,发丝有些零乱,胸前的白色衬衣上染着斑斑干涸的血迹,纤弱的背脊上披着丁钰桓黑色的大西装,长及膝盖处,都可以当风衣了。 此刻,她苍白的唇瓣紧抿着,乌黑的瞳仁眨也不眨地盯着抢救室看,一脸的心焦灼与担忧。 可是,劫后余生的模样,也着实让人心疼。 看了两眼,老爷子眸底闪过丝丝暗芒,眸光慈祥中透着欣赏,他是打从心眼里佩服这个丫头的,遇到这么惊心动魄的危险,她竟然还能如此冷静镇定,若是换成别的女孩早就吓的哭天抹泪了,可想而知,这丫头的心里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钰桓,你快把娴丫头送回家吧,她虽然没有受外伤,到底是被惊吓到了,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老太爷侧目看向坐在娴雅身边的丁钰桓,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关怀。 娴雅这丫头他一直都很喜欢的,也一心想撮合她和辰旭,没想到辰旭这混小子就是不乐意,竟然悄悄地跑到丁家去表明心迹,害得娴雅远走异国他乡,这一走竟是十年。直到娴雅离开很多年,每每想起娴雅,他都没少骂辰旭不知好歹。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昨天下午竟然去机场接娴雅了,曾几何时,辰旭会主动亲近娴雅了?看来他是回心转意了吧,瞧着娴雅脸上的担忧,估摸着用不了多久这丫头就能成为他的另一个孙媳妇了吧。 “黑爷爷,我没事,还撑得住。”娴雅抬头,定定地看向老太爷,温温静静地说道,但是语气却十分的笃定。 “对,对,娴雅,你快回去吧,你爸妈一定担心死了----”说着,黑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娴雅身边,语带愧疚地说:“娴丫头,让你跟着受惊了,改天我和你黑伯父再登门向你爸妈赔罪。”虽然她没有去事发现场,而且辰耀他们几个去现场的人回来后也没有把情况详细说给他们三位长辈听,但是他们三位虽然老了,却不是傻子,试想车子从那么高的地方翻滚下去,没有受伤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可是每每想起这事,她的心还会扑扑直跳呢。 第634章 制造包子 然,黑辰旭也来了,尽管他的伤没有痊愈,还不能出院,但是好兄弟要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他必须要到场祝贺的。 婚宴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因为身体不适,此刻黑辰旭正坐在别墅的偏厅里休息,项天磊和凌云昊陪着他聊天,顺便照顾他。 凌云昊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笑的话,黑辰旭一时没忍不住,抿着嘴大笑起来,笑的太过于得意忘形竟牵动了伤口,随即裂着嘴,一脸的痛苦。 恰巧此刻,丁娴雅右手扶着小腹高高隆起的琴韵,左手牵着漂亮的妙妙,刚一走进厅里来,眸光便飘到正对着门口坐着的黑辰旭脸上,看到他墨色的眉控着,脸上的神情十分痛苦,她当下也顾不得琴韵和妙妙了,提着长长的裙摆,拔腿飞奔过去,语气焦灼又透着心疼地问:“辰旭,你没事吧?伤口是不是又痛了?要不,你回医院吧----” 闻声,低头看手机的项天磊与凌云昊同时扭过头看向娴雅,余光也望到了不远处的琴韵和妙妙。凌云昊立即起身,快步走过去找他家可爱的小侄女玩去了。 黑辰旭抬头,深望了一眼娴雅,随即便抽离眸光,看向别处,语气也是淡淡的,说不上来热情与冷漠。 “没事----只是刚刚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你不用管我,有云昊和天磊陪着我呢,你还是去照顾琴韵吧,万一她有个什么,云天一定会和你拼命的。” “那--好吧。”见他兴致不高,脸色凝着,娴雅以为他身体不太舒服,是强打起精神来参加她大哥的婚礼了,便没有多疑。 “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别硬撑着。”说着,娴雅侧目看向坐在对面的项天磊,正色道:“天磊哥,你和云昊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然,不等项天磊磊回答,凌云昊抱着妙妙已经走了过来,随着从茶几上捡了颗大樱桃放到妙妙的小嘴里。 第635章 一错再错 “唉,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黑辰旭哀叹一声,眸光抽离项天磊凝重的脸,侧目看向远方,面色渐渐地覆着淡淡的忧伤。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对面的露台,璀璨迷离的灯光下,娴雅正陪着琴韵站在对面的露台上说笑,她的身影刚好背对着他,他这才敢抬头望去,眸光肆无忌惮地打量那抹水蓝色的倩影。 其实,他来到丁家的这半个小时里,一直都有在偷偷地打量她的,只是他强忍着心里的情愫,没有上前和她打招呼,刚好她也很忙,之前忙着招呼那些年轻的女宾客们,后来琴韵和妙妙来了,凌云天帮着丁父丁母招呼到场的男宾客,娴雅自然得随时跟在琴韵与妙妙身边,照顾着她们母女,所以他们两个一直也没有时间碰面的。 远远地,有好几次,躲在暗处的他看到她一直在人群里不断寻找,他猜测到了,她应该是寻找他的身影吧。 这些天,他一直在躲避她。 那天,术后四个小时后,他就清醒过来了,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她双眼浮肿一脸倦容,静静地守在他的病床边。那一刻,他的心蓦然抽痛了一下,尽管他特别想要坐起身一把搂她入怀,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淡淡地寻问了她几句,得知她一切安好,他便放心了,最后几乎用命令的语气才把她‘赶’回了丁家。 可是她晚上又来医院看他来了,他没有见他,让母亲委婉地送走了她。之后,她也来过几次,每次和她聊个五六分钟,他便以累了想休息为由,让她回家了。刚好她大哥要结婚,家里也特别忙,她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守在医院里陪他。 等到她大哥的婚礼结束后,过几天他打算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一谈。 看着看着,黑辰旭的眸光愈加迷离。 这袭水蓝色的晚礼服很衬她的皮肤与气质,乌黑的秀发盘起,露出雪白优美的脖颈,轻盈灵动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