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之绝色夜叉》 作品相关 新书《暴君的宠姬》试阅 新书《暴君的宠姬》急求读者PK票支持,喜欢云外天都风格的朋友们,把PK票向我砸来吧,《霸王决姬》每上涨600分,加更一章,今天涨到3600分加更,两本书同时更新,想看《誓不为妃》大结局的读者,把票票向我砸来吧。 下面是《霸王决姬》试阅章节,本书连接:/x ……………………………………………………………………………………………… 第一章奴婢知错了 “奴婢知错了,奴婢不应该自认为秦妃娘娘处于危难之际,而在门外大呼小叫,引得人人前来救护,应该先搞清楚事情的实际状况,搞清楚之后,就应该默不做声的站在门外为秦妃娘娘守门,这才显示了奴婢作为奴婢的职责,奴婢是不应该多管那八杆子也打不着的闲事的……更不应该不加通报就闯了进去,应该在秦妃大叫之时礼貌的问她,可否让奴婢进入救护……” 这奴婢跪在地上,嘴里头连连认错,那认错的话儿如长河落日般的泻了下来,脸上诚挚诚恳的神情可感天动地,盈盈如水的大眼睛含着一泡泪,将流未流,偏偏就是不往下流,瘦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如风中摇摆的柳枝,那人看了,只不住的心酸心伤心生怜悯……连观音菩萨看了她这模样可能都给感动下来,显一显灵。 她那大眼睛眨了一眨,眼睛波光漾漾,如淋湿水的小猫一样可怜,她抬起头来,眼神闪烁的瞅了西宁王一眼,那将落未落的眼泪还是将落未落,一众下人皆想,她就怎么能让那眼泪将落而未落呢? 再看看西宁王府的大厅,这里,下人们屏息静气,排成两排,大气儿不敢出,个个儿敛眉垂颈,不敢往堂下那柔弱可怜的奴婢望过去。 堂上站着西宁王齐振非与身形略瘦,矮了一个头的小世子齐临渊,这两位都是英俊无比的人物,西宁王身形高大,面如刀削,薄唇剑眉,浑身上下充满了富贵霸气,而他的儿子齐临渊,则纤瘦高挑,面容秀美,虽只有十多岁的年纪,却比一般这年纪的男童高了很多…… 而地上跪着的这名奴婢,伏首低颈,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西宁王正处理着这个犯了错的‘奴婢’呢…… 这奴婢见西宁王英俊的脸孔板得如铁板一块,眼中的怒气更怒,小心翼翼的又低下头,还伏低两公分,以示对主子的充分尊敬与尊重,继续认错说道:“秦妃没出声,我也应该等等再进去,不应该一脚就把门给踢开了进去,进去就罢了,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还要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仔细看不止,还要大惊小怪的叫了出来,叫出来不止,还问娘娘为啥藏了个不是王爷您的男人在房内,这就太不应该了……” 泪红雨跪在堂下,说出这翻话来,满屋满厅的人听了,更加的屏息静气,大气不敢出,连呼吸声都减小了不少,个个儿心想,她这是认错吗?认错是这么认的吗?个个儿又忍不住偷偷儿的向泪红雨望了过去,看见她在地上伏低的身形,就差点儿趴在地上做一个巴儿狗了,下人们均想,的确,她是在认错…… 虽看不到泪红雨的脸,但大伙儿都知道,她的脸是绝色的,只不过有一个小小的缺陷,使得这张脸有了一个极大的破绽,一个让人看了,只会心浮气燥,恨不能毁了这张脸……她怎么就美得这么让人烦呢? 西宁王听了这番话,英俊的脸上浮现一闪而过的怒气,随即,他反而笑了:“听了你这番话,本王倒还要奖赏你护主有功?” 众仆人听了,皆想,王爷就是王爷,瞧瞧,多有气度风度?到底是做大事的人,自己戴了个绿油油的绿帽子,都能心平气和,不见丝毫火气,如果是我的老婆被这丫头撞破好事,让满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让自己成为满城民众的笑柄,我不但要休了老婆,而且非要要了这丫头的命不可…… 泪红雨在地下磕了一个头,微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水终于滴了下来,打湿了地上一大片的地砖,淹死了地上行走匆忙的几只蚂蚁…… 她却未望向西宁王,继续垂眉低眼:“王爷,奴婢可不敢向您要求什么赏赐,奴婢所做的,是奴婢份内之事而已,身为王爷的奴才,为主子分忧,是奴婢应该作的……当然,王爷为了显示您办事公正,而有所赏赐的话,奴婢也不会拒绝的……这拒绝了,不显然的拨了王爷您的面子吗?”她还在后头加了一句,“这王爷的面子可是天大的面子,在这西宁府的地头儿,可比那皇帝的屁……面子还大……” 众人皆听出了她最后一句话中的意思,在腹中狂忍着笑意,当然,是绝对没有人敢笑出声来的。 站在父亲西宁王身边的小世子齐临渊听了,自然没笑,一声冷哼,使得这屋里面的温度又降了不少下来,尤其是看到她讲这番话时那脸上的模样,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阵烦恶。 小世子齐临渊,这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形却已极高,只比他父亲西宁王齐振非矮了一个头而已,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脸若冠玉,与他父亲西宁王满身的霸气不同,他身上,是颇有几分文雅之气的。 他道:“你明明就是故意撞了进去,叫得前院的人个个都跑来看我们王府的笑话,偏偏还诸多口舌,抵赖耍滑,来人啊,叫人用家法侍候这个贱人……” 泪红雨的眼泪如小溪流水一般连绵不绝:“小世子,你可就冤枉我了,对小世子您我可一向都是你指到哪,我就奔到哪儿的,绝对比那巴儿狗好使……这件事儿,如果不是您提醒得当,让奴婢去秦妃的屋里,我又怎么会刚刚好立了这么一个大功?正因为小世子的英明神武,颇有先见之明,奴婢才刚好立下这么大一功劳,王爷,您如果有所赏赐,就赏给小世子吧……” 西宁王听了,眼光冷冷的扫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小世子齐临渊,齐临渊望见他爹寒意森森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畏缩了一下,他长有一张极俊极冷的脸,眉如刀裁,鼻如斧削,年纪虽小,但那一双眼睛却深若寒潭,他听了泪红雨的话,知道以她的性格,自己今天一定会被扯进去,倒做好了思想准备。 既然做了,齐临渊倒不会死不认账,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只可惜,这么大的一个功劳,倒让你办了个人尽皆知……” 他本来设下圈套,让泪红雨去秦妃的屋子里,让她撞破秦妃的事儿,好让秦妃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可做了不少了,反正父王的妃妾多,父王又从来没把哪一位放在心上过,死了一个,还可抢上上百个,被抢的人还个个儿心甘情愿,既使开始没心甘情愿,事后也会心甘情愿……除了泪红雨……当然,他知道,父王抢她的时候,做得过头了一点,杀了好几个她身边的人,可父王也没想到,抢了个歪嘴美女,不讲话的时候,的确是美到了极点的,可一讲话,真正是惨不忍睹的,尤其是对比是如此的鲜明…… 可谁曾想,不知为何,杀人没灭到口,倒让泪红雨大声嚷嚷起来,其声音之大,可媲美鬼哭狼嚎,狼嚎鬼叫,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这鬼哭狼嚎,狼嚎鬼叫,也不知道这瘦小的身躯是怎么发出如此大的声响来的,于是乎,这后院的事儿,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前院,也传到了当时正在宴饮的文武百官的耳中,西宁王虽为一个藩王,却也是一个大齐最大的藩王,他的境内,体制齐全,百官齐备,这一天,正是他以酒肉美女联络腐蚀朝廷派来的各处官员感情的好日子。 于是乎,他的父王丢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脸……那个,绿帽子戴就戴了吧,还戴了个人尽皆知,这叫个什么事儿? 西宁王的脸上,还是平淡如水:“既然这样,你要赏赐,本王就给你赏赐,那听雨轩的大餐颇为好吃,本王就赏赐你入那听雨轩一趟……” 在一旁恭敬的站在一旁听命的奴才加侍卫王丁,听了这话,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知道,所谓的听雨轩大餐,是什么意思,竹片炒肉,辣椒烩舌,十指奉茶……听雨轩,顾名思义,听的雨却不是那天上下的雨,是由人血所制成的雨,进入听雨轩的人,出来之时,总会少一点血液皮肉的,不死也会脱一层皮的,他想不到,王爷终于忍受不住了,要对泪红雨下手了,他想,早就该这样了,这个消息来得虽迟,可也大快人心,他不由得由眼角扫向跪在地上的泪红雨,不由得好奇,听到这个消息,她会不会有所动容? 却看到泪红雨抬起了一张脸,脸上早就泪痕密布,心中不由得痛快,她也有今日,他听到泪红雨道:“王爷,奴婢犯了什么错,要王爷下这样的命令?” 她的脸上满是茫然无措,如果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真的冤屈了人家,可王丁知道,如果这世上有戏子,那么,她就是最好的戏子…… 西宁王咧着嘴,吸了口凉气,仿佛牙痛一般的笑了一下:“莫非,你还要本王仔仔细细的解释给你听,你犯了什么错?” 泪红雨见了他的目光,把那满眼的泪水收了一收,喃喃的道:“奴婢自然不敢叫王爷解释给奴婢听,您贵人事忙,可是那听雨轩大牢多有臭虫蟑螂,满屋子的血腥味儿,奴婢只是一名弱质女子,又怎么能与它们为伍?” 看来她害怕的原因都是与众不同。 西宁王的牙更痛了,俊美而霸气的脸颇有几分扭曲,和言悦色的道:“那么,要不要本王派人给你住的那间牢房清理清理?” 泪红雨可怜夕夕的抬眼望了西宁王一眼,眼中波光潋滟,绝色的脸上泛起少许红润……如果忽略她一讲话,嘴有点儿歪,口水有点儿下流的话,她的确是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西宁王的后宫没有一个人有如此的美色,当然,还是得讲一句,得忽略她的口水下流的趋势…… 泪红雨道:“如果王爷能拨冗请人清理一番,那么奴婢当然是求之不得,奴婢住在牢房之中,都会感谢王爷的恩赐,每天遥天三拜,以答谢王爷……” 奴才王丁心想,遥天三拜,拜死人吗? 看来不只奴才王丁想到了此,小世子齐临渊同样想到了,他怒喝一声:“泪红雨,您想父王死吗?” 西宁王听了,脸色更沉,望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忽然之间,阴沉沉的脸色如拨云见日一般露出了笑意,他道:“泪红雨,那听雨轩大牢,本王一定会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大厅里面的人都听到,西宁王的指节发出嗒的一声,这是他双手紧握,怒气腾腾的结果, 泪红雨听到了西宁王手指发出的响声,脸上更加的带了惶恐之色:“奴婢知错了,虽然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王爷既然说奴婢错了,那么奴婢就是错了,看奴婢把王爷气得,王爷您可千万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骨,要知道,您可是奴婢的天,奴婢的地,奴婢的衣食与银包,您要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办?”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王丁心想,她怎么不擦擦口水?),讲这么多话,歪着的嘴又流了不少口水下来,眼睫毛如扇子一般的在眼睛之上忽闪忽闪的,眉眼如画,可偏偏歪了个嘴,还得说一句,让人看了,心中的震撼的确不是言语能形容的,她又抽噎了几声:“王爷,奴婢虽说无名无份,可到底也是王爷您的女人,如果您真的一命那个什么的,奴婢可万死不能辞其一,那以后,奴婢在王府里的日子,可真就是度日如年了……”边说,那嘴歪着,口水流着,一幅绝美的图画忽然出了的败笔,那看画的人忍不住想把这幅画给撕了…… 泪红雨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更何况,她下面的话…… 泪红雨望着西宁王衣摆下的脚尖,用颇为诚恳的语气道:“王爷,奴婢惹恼的王爷,而且,让秦妃娘娘无辜丧命,死在了您的手上,奴婢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但是既然王爷的爱妃由于奴婢的大喊大叫而丢了性命,奴婢也颇感对不起王爷,可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王爷您有无数件衣服,这一件既然没了,那么就穿另外一件,您瞧,跪在您面前的这位,我,不也是一件极好的衣服,话说了,奴婢我都来了王府两个月了,也没有见您招奴婢侍寝,您抢了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不如您别送我进那听雨轩,把奴婢当成您其中的一件衣服,也考虑穿上一穿?” 西宁王听了,终于知道有一个故事里面所讲的,咬了一半的苹果,可苹果里面有一半的青虫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心底,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可是,一股笑意却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底却有了一丝赞赏的,不管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份处变不惊的才智,却是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的。 他一出生就是至尊至贵,虽不比那当朝者,但也是一方霸主,他发出的命令,无人敢违抗,也无人敢说三道四,可没曾想,下个命令关人入听雨轩,倒让这位跪在地上的女子东说西说的说出一大通话来,他可不愿与她有口舌之争,又不是街市泼妇!他可是当朝大名鼎鼎的称霸一方的王爷,只得一声冷笑,道:“不必多说,入了听雨轩,本王倒要看看,你是否还有这么多话?玩这么多手段?” 她垂下眼眸,还是那种恭敬无比的神色:“王爷,奴婢说过,奴婢如王爷手上一只小蚂蚁,王爷的食指与中指一捏,就把奴婢给捏死了,奴婢岂敢在您英明神武的眼珠子底下玩弄半点手段,对了,奴婢还是得提提这穿衣服……哦,待寝的事儿,奴婢都来了这王府两月有余了,您还没招奴婢待寝呢,奴婢虽然是被您抢来的,可也希望得到您的宠爱不是?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不是?也希望人家叫奴婢一声夫人不是?也希望您王府里头的丫环太监们拿正眼儿瞧我一下不是?以后如果生有个一男半女的,在这王府的日子也好过不是?王爷,奴婢十分肯切的向您提建议,还是别关奴婢入听雨轩了……” 她抬起眼眸,用楚楚可怜的神色望着西宁王,她盈盈如水的大眼睛,眼中满是情意,西宁王堂堂七尺男儿,被她的眼眸一瞧,又被她歪嘴的模样,下流的口水一刺激,心里头不由得升起一阵厌烦……厌烦之下,又想发笑…… 听了她的话,奴才王丁不由得有啼笑皆非之感,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可一感觉到这大厅里的寒气,又不由自主的收了笑意,他偷偷的望了望西宁王与小王子,他想,这个时候,他们的脸如果放上一块猪肉的话,很可能被冻得结结实实的。 西宁王知道她在故意挑起他的怒气,她的神色恭敬非常,面若芙蓉,卑微的表情衬上这芙蓉之色,带着让人心痛的楚楚可怜,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对她产生同情,可他却知道,她那绝色的面容之下,是一颗怎么坚韧的心…… 他在屋子里面踱了几步,看到了墙角竖立着的那面大镜子,镜子里面,是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他知道,自己的一张面孔虽然如美玉碾就,如翩翩佳公子一般,衬上满身的霸气,无人能在他面前玩什么花样,他的臣下,面对着他的时候,是害怕的,怕他突如其如的脾气,变幻莫测的心思,以及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可是,他能控制所有人,却不能控制她,他能掌握所有人的心思,却摸不透下面跪着的这名女子的心思,却无可奈何,想要ling辱她,她自己先毁了容,想要用刑,可不知怎么的,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却马上打消了…… 她言语恭敬,礼节周到,头上戴的,是他赐给她的首饰,身上穿的,是他给她的锦衣华服,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可是却暗行鬼计,使他防不胜防,往往是计已成形,他却已中蛊,他才隐隐感觉,是否,这一切的所为,是她所为?就像这场王府宴席,本为招待西宁郡各处官员所设,目地为了联络各处,可是到头来,却成了一个笑话,西宁王的宠妃秦妃在后院与人私会,偏偏还吵闹得人尽皆知,自己这个绿帽子,还真戴了个人尽皆知…… 西宁王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惊起了停在屋顶的无数飞鸟…… “来人,送她入听雨轩大牢……” 奴才王丁听了这话,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主子怒极反笑,他知道,主子已经怒不可抑了,看来,这位‘奴婢’泪红雨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他眼角扫向地上跪着的泪红雨,想看到她脸上忧急惶恐的神色,如同许多次一样,她的脸上一派的茫然无措,无怒无喜,淡得出鸟来……还好,不说话,口水倒不往下流了…… 小世子齐临渊见泪红雨走在前头,两名侍卫跟在她身后,气度高华的走向目地地……听雨轩牢房,仿佛去参加王府宴席,又仿佛王者去巡视某个下属之地,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转头想了想泪红雨在听雨轩中可能遭遇到的大餐,不由得又笑了,笑过之后,才问西宁王:“父王,她只不过是您从蛮荒之地抢过来的一名女子而已,为何父王对她总是百般容忍?” 西宁王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王儿,从没见过你对为父的后宫如此上心过,为何你却老是要找她的麻烦?” 齐临渊沉默不语,显然想到了在泪红雨手中几次吃了苦头的事儿…… 西宁王讽笑:“王儿,如今你可是棋逢对手了,只可惜,每下一盘,总是居于人后少许,这一次,你的棋下得实在是太差了……” 齐临渊知道他的父王动了真怒,不敢多言,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道:“儿臣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还是一名女子……” 西宁王道:“自己技不如人,倒怪起人家来,亏得你是我的儿子,如果不是,岂不让人玩如股掌之上?” 齐临渊最为自负的,就是自己的机智,却不想与泪红雨相斗,屡屡落于下锋,他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犟着脖子道:“父王,您又如何……?” 这可颇揭了西宁王的伤疤,这个女子,自从来到王府,他虽为王,她却奸滑无比,他可一点上锋都没占到,自己虽贵为王爷,除却了身份,对她,却颇为无可奈何,偏偏几番争斗下来,他的心里,还存了一点怜惜赞赏之意……真的要她享受大听雨轩大餐,可是想都没想过的事。 既使她现在口歪嘴斜,口水直流…… 可惜,事已定局,他们此生必为仇人…… 作品相关 新书《逼良为夫》多谢支持 《逼良为夫》,新鲜出品,多多支持,收藏,点击一个不少。 穿越又见穿越,凡是纨绔子弟一律踩在脚底,见到良人不失时机的追,哪管他中不中意?要有创新精神,不能礼让他人,要把现代的野蛮风格发扬到底,打造古代第一的野蛮女友。 同是穿越者,你沾花惹草,你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所以我要不遗余力的踩死你! 良人,良人,古代也有良人?但他真是一位良人!所以我要发扬现代精神,不动声色的追!把他周围可能的姻缘全都破坏,让他的眼里只有我一个! 哪里知道良人非良,非良却良? 天啊,为什么老天如此捉弄我? 遇上极品腹黑男,还一遇就是两个,天啊,叫我怎么才能正确选择? 作品相关 《囧囧女神》出版公告 出版公告 《囧囧女神》(上下),作者:云外天都。全文字数:456千字,定价:49.80元,由“悦读纪”-北京开维文化公司策划推出,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2009年10月18日全国上市,全国各大新华书店、民营书店有售。为了便于大家购书,经“悦读纪”同意,将各地经销代理书店电话、地址公布如下。 “悦读纪”好书书目: 腾讯网第二届原创大赛冠军作品系列: 第一月冠军:《寻找前世之旅》Vivibear/著定价:40.00元/套 《寻找前世之旅》续集Vivibear/著定价:29.80元 第二月冠军:《第一皇妃》犬犬/著定价:35.00元 第四月冠军:《独步天下》李歆/著定价:49.80元 第五月冠军:《厨娘皇后》安安/著定价:29.80元 第六月冠军:《法老的宠妃》悠世/著定价:29.80元 “悦读纪”经典穿越系列: 《梦回大清》金子/著定价:25.00元 《梦回大清终结篇》金子/著定价:22.00元 《花痴皇后》安安/著定价:29.80元 《蔓蔓青萝》桩桩/著定价:39.00元(全二册) 《秀丽江山》青龙卷、白虎卷、玄武卷、朱雀卷李歆/著定价:25.00元/22.00元/23.00元/25.00元 《大清遗梦》琉璃薄苏/著定价:25.00元 《平安京之宋姬物语》Vivibear/著定价:20.00元 《潇然梦》(上、下)小佚/著定价:29.80元/29.80元 《潇然梦之无游天下录》(上、下)小佚/著定价:39.80元(全二册) 《法老的宠妃II》悠世/著定价:25.00元 《少年丞相世外客》(上、中、下)小佚/著定价:上册27.00元/中下册35.00元(共二册) 《玥影横斜》夜幽梦/著定价:28.00元 《第一皇妃》III犬犬/著定价:25.00元 《第一皇妃IV、Ⅴ》犬犬/著定价:45.00元 《兰陵缭乱》Vivibear著定价:25.00元 《兰陵缭乱II》Vivibear著定价:22.00元 《兰陵缭乱III》Vivibear著定价:22.00元 《歌尽桃花》靡宝/著定价:25.00元 《歌尽桃花》(终结篇)靡宝/著定价:25.00元 《执手千年》(上、下)木轩然/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和亲公主》鲜橙/著定价:29.80元 《醉玲珑》上、中、下十四夜/著定价:29.80元/22.00元/22.00元 《异时空情恋之清水漪澜》(上、下)苍痕茑陌/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恨相逢之战国之恋》Vivibear/著定价:25.00元 《平安京之宋姬物语》Vivibear/著定价:20.00元 《魅惑帝王爱》芥蓝/著定价:24.00元 《大漠谣终结篇》桐华/著定价:20.00元 《大漠谣》桐华/著定价:20.00元 《神仙也有江湖》(上)柳暗花溟/著定价:25.00元 《神仙也有江湖》(中)柳暗花溟/著定价:23.50元 《神仙也有江湖》(下)柳暗花溟/著定价:29.80元 《异世淘宝女王》(上)柳暗花溟/著定价:25.00元 《异世淘宝女王》(中)柳暗花溟/著定价:23.50元 《异世淘宝女王》(下)柳暗花溟/著定价:25.00 《三救姻缘》笑声/著定价:25.00元 《狐戏红尘》(前传)林家成/著定价:25.00元 《狐戏红尘》(正传上)林家成/著定价:28.00元 《狐戏红尘》(正传下)林家成/著定价:28.00元 《飞花溅玉录》(上、下)八大/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凤囚凰》(上中)天衣有风/著定价49.80元(二册) 《凤囚凰》(下)天衣有风/著定价:25.00元 《凤还巢》张晚知/著定价:29.80元 《一年天下》煌瑛/著定价:29.80元 《步步惊心》(上、下)全新修订版桐华/著定价:38.00元 《凤舞兰陵》满座衣冠胜雪/著定价28.00元 《江湖遍地卖装备》禾早/著定价:26.80元 《绿红妆之军营穿越》(上、下)金子/著定价:45.00元(全二册) 《皇家幼儿园》(上、中、下)玄色/著定价:69.00元(全三册) 《龙龙龙》(上中下)天衣有风/著定价:68.00元 《穿越时空之后宫育儿》鱼易雨/著定价:28.00元 “悦读纪”都市纯爱、婚姻系列: 《原来你还在这里》辛夷坞/著定价:25.00元 《山月不知心底事》(上、下)辛夷坞/著定价:39.00(全二册) 《命中注定我爱你:幕后写真》台湾三里电视台/编著定价:29.80元 《命中注定我爱你:原著小说》梁蕴如/著定价:20.00元 《命中注定我爱你:漫画版》樱炎、海澄/绘著定价:25.00元(全三册) 《被时光掩埋的秘密》桐华/著定价:28.00元 《阳光,如期将至》虫鸣/著定价:25.00元 《花间》兰思思/著定价:39.00元(全二册) 《相看两相知》兰思思/著定价:25.00元 《暗战》米戎/著定价:25.00元 《可惜不是你》叶紫/著定价:25.00元 《大爱如烟》竹喧/著定价:22.00元 《落落清欢》南东北西/著定价:25.00元 《爱或不爱没关系》琴瑟琵琶/著定价:25.00元 《明冬仍有雪》雪灵之/著定价:28.00元 《逃爱记》人海中/著定价:22.00元 《离婚以后》蓝鸢星/著定价:25.00元 《第二季爱情》染香衣/著定价:25.00元 《围城不危》茶茶/著定价:29.80元 《夜上海》终结篇金子/著定价:25.00元 《大约是爱》(上、下)李李翔/著定价:45.00元(全二册) 《初情似情》李李翔/著定价:29.80元 《女王进化论》人海中/著定价:22.00元 《浮生》林希曦/著定价:22.00元 《青涩之恋》正午月光/著定价:24.00元 《淑女本色》鲜橙/著定价:22.00元 《二五年华》虫鸣/著定价:22.00元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姬流觞/著定价:25.00元 《白昼的星光》木梵/著定价22.00元 《微雨红尘》(上、下)桩桩/著定价:39.00(全二册) 《杏花春雨.落雨时节》桩桩/著定价:25.00元 《左岸纯情,右岸媚色》青山妩媚/著定价:25.00元 《北京,我与天堂一步之遥》(原名:美国恋人)昨日云端/著定价25.00元 《一地相思两处凉》雪小禅/著定价18.00元 《无爱不欢》雪小禅/著定价20.00元 《烟花乱》雪小禅/著定价20.00元 《跟你借的幸福》陌墨/著定价:22.80元 《如失如来》皎皎/著定价:29.80元 《钱多多嫁人记》人海中著定价:22.00元 《尘世》木梵/著定价:23.50元 《薄荷的》书瑾/著定价:25.00元 《仰望来年炙烈的阳光》踩着拖鞋的马甲/著定价:25.00元 《殊途》叶紫/著定价:22.00元 《谁是谁的谁》鲜橙/著定价:22.00元 《山那边是海》兰思思/著定价:26.80元 《浅浅心事》正午月光定价:25.00元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辛夷坞/著定价:25.00元 《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珍藏版)辛夷坞/著定价:25.00元 《许我向你看》I辛夷坞/著定价:25.00元 《许我向你看》(终结篇)辛夷坞/著定价:25.00元 《门第》连谏/著定价:22.00元 《鱼在金融海啸中》人海中/著定价:25.00元 “如果爱,请用力爱”婚恋系列(一共4册) 《放弃你,下辈子吧》桩桩/著定价:25.00元 《无处安放的婚姻》姬流觞/著定价:28.00元 《如果遇见下一秒的你》南适/著定价:26.80元 《奔向1/20000的怀抱》(上、下)柳暗花溟/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偏偏喜欢你》意阑/著定价:29.80元 《不断幸福》木梵/著定价:25:00元 《家有遗产》连谏/著定价:25.00元 《大女三十》唐欣恬/著定价:23.00元 《阳光穿透毕业的日子》姬流觞/著定价:25.00元 《微微一笑很倾城》顾漫/著定价:25.00元 《陪我跳舞吧,Lolita》暖暖风轻/著定价:25.00元 《爱情不跑偏》惊鸿/著定价:22.00元 《宝石不说谎》心盈谷/著定价:22.00元 《静静绽放的幸福》杜若秋/著定价:25.00元 《永不绝望的主妇》王芸/著定价:22.00元 《爱在忘的左边》南东北西/著定价:25.00元 《婚然天成》吕苗/著定价:22.00元 《非诚勿扰》芙蓉三变/著定价:26.80元 《春天的故事》王浅/著定价:29.80元 《奔跑的蜗牛》蝶之灵/著定价:25.00元 《城外的月光》(全二册)蓝鸢星/著定价:42.00元(全二册) 《你可听见我的心在动》李李翔/著定价:22.00元 《漩洑》一翎/著定价:25.00元 《恋上你的床》(原名:爱火)满座衣冠胜雪/著定价:25.00元 《绯闻女王倾城记》原名《我北行,故人南去》沈沧眉/著定价:25.00元 《糖是怎样恋成的》素衣凝香著定价:25.00元 “悦读纪”其他好书: 《武林萌主》(上、下)玄色/著定价:49.80元(上、下) 《武林萌主》终结篇玄色/著定价:25.00元 《永夜》桩桩/著定价:49.80(全二册) 《凤鼓朝凰》(上)沉佥/著定价:29.80元 《云色倾城》紫百合/著定价:26.80元 《静思》卫风/著定价:29.80元 《青蛇》卫风/著定价:20.00元 《星之海》卫风/著定价:25.00元 《晚香玉》(上、下)倾城之恋/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美人谋》(上、下)Ray/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花褪残红青杏小》(上、下)南适/著定价:45.00元(全二册) 《风槿如画》(上、下)张瑞/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二两娘子》安思源/著定价:25.00元 《云醉月微眠》(上、下)明月别枝/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皇后出墙记》(上、下)桩桩/著定价:39.00(全二册) 《落蕊重芳》姒姜/著定价:29.80元 《失踪的王妃》赤冰/著定价:29.80元 《宸宫》(上、下)沐非/著定价:45.00元(全二册) 《大宫》秋姬/著定价:35.00元 《何以笙箫默》(新版)顾漫/著定价:18.00元 《赵飞燕传奇》(上、下)娇无那/著定价:39.00元(全二册) 《夜上海》金子/著定价:25.00元 《步非烟传奇》温柔坊/大明宫/黄金甲娇无那/著定价:19.00元/20.00元/20.00元 《绝恋》犬犬/著定价:28.00元 《红颜乱》朵朵舞/著定价:25.00元 《挚爱狼少年》圣灵泉/著定价:40.00元/套 《校对完全无用手册》异咯嗪/著定价:20.00元 《想入菲菲》追月逐花/著定价:29.80元 《帝锦》(上、下)沐非/著定价:39.80元 《外滩18号》右耳/著定价:25.00元 《痴相公》(上)镜中影/著定价:22.00元 《痴相公》(下)镜中影/著定价:22.00元 《帝王妻》镜中影/著定价:29.80元 《千秋素光同》寐语者/著定价:26.80元 《皇后策》(上、下)谈天音/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梨花雪后》(上、下)东篱菊隐/著定价:45.00元(全二册) 《弦歌南望》(上、下)夜幽梦/著定价:45.00元(全二册) 《云色倾心》(上、下)云端漫步/著定价:45.00元(全二册) 《凤鼓朝凰》(下)沉佥/著定价:28.00元 《少女太妃:恬妃传》(上下)琴琐/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满朝凤华》孤钵/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女医药代表》野玉丫头/著定价:22.00元 《零陵飘香》(上、下)灯火阑珊/著定价:45.00元(全二册) 《因缘妙美人》梦枕幻花/著定价:45.00元 《天霜河白》(上)倾泠月定价:25.00元 《天霜河白》(下)倾泠月/著定价:25.00元 《亚马逊女王》飘灯/著定价25.00元 《牧小疯的燃情岁月》虫小扁/著定价22.00元 《女皇陛下的笑话婚姻》云狐不喜/著定价28.00元 《皇宫这档事儿》太微天/著估价22.00元 《折兰勾玉杏向晚》明月别枝/著定价:28.00元 《兰因.璧月》(上、下)倾泠月/著定价:45:00元(全二册) 《大唐寻情记》(上)柳暗花溟/著定价:27.00元 《大唐寻情记》(下)柳暗花溟/著定价:22.00元 《后现代皇妃物语》流浪的鱼/著定价:25:00元 《身历六帝宠不衰》(全二册)追月逐花/著定价:45.00元(全二册) 《明月照人来》寐语者/著定价:25.00元 《清楼女帝》乱异/著定价:49.80元(全二册) 《寒烟翠》阿荧/著定价:26.80元 《逐风liu》小鱼大心/著定价:46.80元(全二册) 《纯真少女北漂记》情枫颜/著定价:19.80元 《一位女心理师的情感救赎》刘小备/著定价:22.00元 《7788我爱你》琴瑟琵琶/著定价:25.00元 《梦落芳华》也顾偕/著定价:26.80元 《苏旷传奇之重整河山待后生》飘灯/著定价:25.00元 《原来爱情这么伤》藤瓜/著定价:25.00元 《埃及艳后》卫风/著定价:29.80元 《香蜜沉沉烬如霜》电线/著定价:25.00元 《琉璃美人煞》十四郎/著定价:69.00元 《穹天劫》雨中小妖/著定价:29.80元 《狼烟起胭脂灭》安安/著定价:49.80元 《主治医生》棋子/著定价:22.00元 《画心》追月逐花/著定价:23.00元 《2009快乐女声星光闪耀全集2(麻辣公主李媛希、魔力高音潘虹樾合集)》定价:35.00元 《2009快乐女声星光闪耀全集①(绵羊天使曾轶可写真集)》定价:35.00元 《一路繁花相送》青衫落拓/著定价:26.80元 《别动美女的化妆包》禺说/著定价:25.00元 《后爱》夜微阑/著定价:25.00元 《胭脂绝代之玉娉婷》三月暮雪/著定价:26.00元 《胭脂绝代之禁宫柳》三月暮雪/著定价:25.00元 《千面风华》林家成/著定价:49.80元 即将出版: 《囧囧女神》(上下)天都有风/著估价:49.80元 《首席女设计师》仇若涵/著估价:28.00元 《江山如画》四叶铃兰/著估价:29.80元 《网游之少年绝色》顾漫/著估价:20.00元 《骄阳似我》顾漫/著估价20.00元 《杉杉来吃》顾漫/著估价:22.00元 《向左,遇见花开》千寻千寻/著定价:26.00元 《好女十八嫁》花落重来/著估价:45:00元 《江山莲》柳如烟/著估价:45:00元 《荷尔蒙女人》书瑾/著估价:25.00元 《忽而今夏》明前雨后/著估价:25.00元 《思念人之屋》明前雨后/著估价:25.00元 《爱情到底不如金》踩着拖鞋的马甲/著估价:25.00元 《爱情种植》意阑/著估价:26.80元 《爱在摇滚的岁月》周小寒/著估价:20.00元 《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原名《谁是谁的毒,谁是谁的药》)吴小雾/著估价:28.00元 《丹尼海格》缪娟/著估价:22.00元 悦读纪-开维文化全国经销商名录(修订版) 全国各大新华书店均有销售 北京市 北京中宏文苑图书发行有限公司010-65026014北京甜水园图书市场204号 北京锦瑟闻香图书有限公司010-65032622北京甜水园图书市场甲201号 北京现代文化公司010-65026014北京甜水园图书市场253号 北京昊跃得(原友谊明光书店)010-65067449北京市甜水园图书市场丙119 北京片石书坊图书有限责任公司010-65032622北京市朝阳区甜水园北里16号楼233号 北京小魔女书店010-51667157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5号黄金苑3号楼1门101 当当网上书店 卓越网上书店 广西省 南宁三希堂图书发行社0771-5516170广西南宁市图书批销市场金湖路53-320 广西柳州新悦书社0772-3112271/3037009柳州屏山大道306号图书批发市场 桂林前进书店0773-2866119桂林市滨江文化市场A11号 重庆市 重庆聚知书店023-67051880重庆市菜园坝书刊市场B区44号 重庆夏山书店023-67051616重庆市菜园坝市场A区58号 四川省 四川蜀天文化028-66918858成都市犁花街2号四川书市1楼27-28号 四川新闻书局028-83179529成都市犁花街8号图书市场二楼45号 贵州省 贵阳艺海图书发行有限公司0851-5983003贵阳市遵义路312号批发市场50号 天津市 天津新星书局022-27694843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90号图书市场3区30号 天津图书批发市场汇源书店022-27625790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90号四区27室 河北省 石家庄星云书店0311-83025245石家庄市友谊南大街86号图书批发市场246、247室 河南省 郑州学友书店0371-67647323郑州市陇海西路99号图书城中区10号 郑州文渊书店0371-68203823郑州市陇海西路99号图书城南区17号 内蒙古 包头市文昌书店0472-4175090包头市长途汽车总站大楼c座:包头图书商城213号(二楼) 黑龙江省 哈尔滨出版社图书批销中心0451-88342655哈尔滨市道外区滨江街100号(南极书城)202室 哈尔滨青年书店0451-88345809哈尔滨市道外区滨江街100号203室 哈尔滨精华书店0451-88341863哈尔滨市道外区滨江路100号112室 大庆市明义书店0459-5816637大庆市萨尔图区会战大街音像图书批发市场 吉林省 吉林名著书店0431-82710847长春北京大街2号图书批发大厦一楼54号 长春新陆桥图书经销有限公司0431-82728299长春北京大街2号图书批发大厦一楼21号 吉林文苑书店0432-2561500吉林市大世界图书批发市场一区1号 辽宁省 辽宁华侨书店024-23880660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44号3楼339号 沈阳都市书刊发行有限公司024-23912058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44号4041室 大连文化图书发行有限公司0411-84522909大连沙河口区107号图书城A区1号 大连双卿书店0411-84522148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107号图书城(长兴市场地下一层)B区-3号 山东省 济南联合书社0531-82905199-813济南市马鞍山路46号文化市场515号 济南东方学林0531-86012095济南市马鞍山路46号文化市场248号 淄博汇文书店0533-6283115/13864301880山东淄博市张店中心路140号书刊批发市场 宏大书局0532-83807155青岛市昌乐路文化市场521号 广东省 广东省致富时代杂志社书刊发行部020-34297686广州市建基路68-82广州市图书批发市场A005档 广东虹润文化交流有限责任公司020-83793811广州市建基路68-82号A010档/邮寄地址:建基路62号125室 广州朝阳图书有限公司020-34286630广州建基路68-82号市图书批发市场二楼B100档 深圳扬帆书社0755-25023505深圳市八卦三路图书批发市场512栋二楼208 珠海文华书城0756-8801984珠海市拱北迎宾南路1013号国际大厦负一层文华书城 云南省 昆明经济书店0871-4103175/4179197昆明市新闻路348号图书市场1楼14号 江苏省 南京万博文化有限公司025-83301801南京市中山北路105号长三角出版物市场1楼42号 南京快乐文化传播公司025-83963933南京市中山北路105号长三角出版物市场1楼33号 无锡三味书社0510-82820830无锡市向阳路32号书城一楼A5市 苏州华夏书店0512-65100230苏州市司前街117号文化市场130-131号 常州市华文书店0519-88012782常州市小东门路小东门书城166号 江苏大众书局025-86961284南京下关区热河路50号阅江广场四楼 福建省 福州远景书店0591-83317198福州台江区江滨中大道116号F12 福州文华图书有限公司0591-87449978福州市江滨中大道116号君临闽江一层E3号 厦门外图0592-5054027/5087996厦门禾祥西路68号光华大厦4楼 湖南省 长沙新文化0731-84447617长沙市定王台书市1-71、72号 长沙连胜书店0731—82221038长沙市解放西路定王台书市2—107 长沙创意文化0731-84423185长沙市定王台书市2-115号 湖北省 武汉华龙书店027-85437719武汉市长江日报路28号图书大世界沁园路27-29 武汉文艺书刊发行社027-85497933武汉市江汉区长江日报路沁园路41号 江西省 南昌市佳丰书社0791-8596397南昌市洪都北大道219号书刊市场70号 南昌青苑书店0791-8592290南昌市洪都北大道219号书刊市场1号 山西省 太原伯乐玛文化发展公司0351-7075987太原市建设南路699号图书批发广场1112号 新疆 新疆千页书店0991-5587773乌鲁木齐市钱塘江路216号出版物交易中心1016号 新疆博海书店0991-5598966乌鲁木齐市钱塘江路216号出版物交易中心1011号 上海市 上海花山文艺出版社驻沪经营部021-63768969上海市文庙路215号 上海镜湖书店021-33810175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江湾体育馆3号门109 上海天地新书总汇021-64150288上海市永嘉路15弄9号 快乐文化上海雪鸿分部021-55237968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江湾体育馆3门107 浙江省 杭州虫二图书有限公司0571-88256230杭州登云路639号文化商城3-17号 杭州新视角图书有限公司0571-88256075杭州登云路639号文化商城3-67号 杭州朗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0571-88256050杭州登云路639号文化商城339号 宁波新世界0574-87660236宁波市江北区正大路62号1号仓库 温州文乐图书0574-86053399温州市温州大道中兴路文化用品市场C幢2楼2号 安徽省 合肥新腾书店0551-4230598安徽大市场书刊城7区1844号 甘肃省 兰州金陇图书文化0931---8519022兰州市城关区雁北路780号图书批发市场328室 宁夏 银川市周末文汇书店0951-5057067银川市解放西街111号 第一章 天牢 蝉儿在树上不停的鸣叫,六月的天让人热得吐不过气来,看守天牢的衙役老王,在重犯区巡视了一圈之后,就躲在一边和另外几个衙役聊天解闷。 皇上刚刚大婚,正式处理朝廷之事,但不知为什么,这些天不知为什么这么多人下狱,而且全是朝廷重臣,一拔儿一拔儿的被处死,听说连城内做棺材的都不够,要从城外运棺材来。 最近,连宰相梅大人一家也下了大狱,听说是叛国通敌,结党营私,被皇上判为诛连九族,连仆从下人都要连坐处死。 权倾天下又怎样,今天还是高堂坐客,明天就是阶下之囚,连老天也好像感觉到了民间的冤气,轰隆隆的几声响雷之后,大雨终于下了下来。 小月儿用手摸了摸睡在草堆上的小姐,小姐的额头烫得如火烧一般,看了看在一旁不闻不问的表小姐和二夫人,心中愤恨不已,把地下碗中装的水用破布蘸了,帮小姐擦了擦脸,故意说道:“小姐,可怜你被御笔亲点为妃之时,旁人卑躬屈节,着意相交,连八杆子打不到的亲戚都上门讨喜,现在却身边连个关心的人都没有!” 表小姐哼了一声,骂道:“如果不是认了这么一个倒了大霉的亲戚,我怎么会无缘无故被送入大牢,她要死就让她死啦,只不过早走一步,我们马上就跟着来了。” 小月儿想起了小姐梅如雪那温和绝美的笑容,对下人关怀体贴,听到家门惨变时萧寥的背影。 二夫人到底有点良心,当初如果不是小姐向父亲劝阻,她早就以七出之条被赶出了家门,走过来叹了口气道:“她怎么样,好点了吗?” 小月儿道:“小姐身体本来就不好,经过这么一折腾,大受打击,只怕……” 二夫人道:“女人的命就是这样的啦,本来还以为梅家可以出一个贵妃,从此梅家跟着飞黄腾达,谁知道福祸相连,转眼之间墙倒人散,天上凤凰转眼变成脚底泥土。” 小月儿见她只顾着自己的荣华富贵,气得转过身去,不再理她,摸了摸小姐的头,却见小姐呼吸急促,只有出没有进,脸色紫胀,转眼就不行了。 吓得忙跑到牢门前大叫:“快来人啊,衙役大哥,我们小姐不行了,快给她找个医生。” 叫了半天,衙役老王才慢腾腾地走了过来,道:“叫什么叫,死就叫她死罢,还省了那断头一刀。” 小月儿忙把手上一个玉镯摘了下来,递给老王,道:“大叔,行行好,帮我找个大夫来看一看。” 那老王掂了掂手中的玉镯,漫不经心道:“等着吧!”摇摇摆摆,口哼歌谣,径自向外走去。 小月儿扑在小姐身上,叫道:“小姐,你不能死,你要坚持住啊……” 表小姐冷冷道:“她死了倒还好,不用再受苦了。” 小月儿听到她还讲风凉,气急之下,扑上前,就是一巴掌。表小姐哪里想到这个小奴婢敢打自己,回过头来,就要上前撕打。 二夫人道:“你们别打了,如雪可能不行了!” 小月儿疾步奔到墙角,用手一探,一交坐倒,久久出不了声,她看着小姐绝美苍白的容颜,仿佛睡着一般,只是眉头微微皱着,仿佛还在但心自己的家人。 她扑在小姐身上,终于失声痛哭,她想起自己瘟疫而死的爹娘,想起小姐把自己从街头捡回时温和的声音。仿佛要把这一生的悲苦都哭诉出来。 那老王哪里去找大夫,打一个转之后,又走了回来,听到哭声道:“真倒霉,又死了一个,我得找人抬出去才行。”说完转身出去找人。 小月儿知道小姐这一被抬出去,可能连个墓碑都没有,到最后只可能被这些衙役扔在乱葬岗上,被野狗吞食,悲从中来,忍不住又大声哭泣,二夫人听到哭声,想到自己一样的下场,不禁暗自垂泪,只有那表小姐面无表情,两眼望天。 老王带着一个衙役走了过来,打开牢门,来到她们身边,正想动手,小月儿扑到小姐身上,大叫:“不准你们动小姐。” 老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另外一个衙役拉开小月儿。 一声炸雷忽然响起,震耳欲聋,草堆上死去之人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内流光溢彩,如琉璃般变化多端,望了望左右,坐起身来,望着惊慌失措的两个衙役,以及惊喜不已的小月儿。 电闪雷鸣,重阳宫内,灯火忽明忽灭,给本应是皓然正气的大殿之上,平添了几分鬼气。 皇帝望了望台阶下站立着的自己的叔叔辽王,笑了笑,道:“皇叔的病可大好了?” 辽王道:“谢陛下关心,臣病虽未大好,但陛下招见,不敢拖延,所以连夜入京,怕误陛下之大事。” 皇帝又笑了笑,道:“皇叔,也没有什么事,最近从番邦上贡一些水果,想起皇叔在京城,想邀皇叔一起品尝一下。”说完,摆了摆手,宫女送上来一碟哈蜜瓜。 辽王松了口气,拿起一瓣瓜准备品尝。 皇帝轻轻问道:“福威将军经常吃这哈蜜瓜吗?” 辽王望着皇上面上的微笑,那双眼睛深不可测,直透人心,脸上淌出细小的汗珠,福威将军是自己的二儿子,被自己派往番邦,准备连同色目人一同摘取天下,难道被人知道不成? 辽王道:“小儿一向留在属地,从不敢逾越半步,从来没有吃过这上贡珍果。” 皇帝道:“噢,那皇叔带几个回去给堂弟们吧!让他们也尝一尝这珍果。免得他们嘴馋,跑到不应该跑的地方,那可就失之东隅了!” 辽王脸上冷汗终于流了下来,知道自己落入了一张大网,而织网的人是自己从来都看不起的小儿皇帝。 皇帝漫不经心的道:“皇叔,你说,这叛主结党的梅祈初应该判他个什么罪好呢?” 辽王知道自己京城中最后一股力量也烟消云散,大势已去,道:“皇上圣明,这梅祈初范的是叛国大罪,理应由皇上定夺,老臣不敢妄言!” 皇帝饮了端起桌上茶水饮了一口,眼中闪过一线冷芒,笑道:“你哪里是不敢妄言,只怕是想藏私不言吧!” 辽王腿一软,终于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老臣有罪,老臣有罪。” 皇帝笑笑道:“皇叔何罪之有,如果我判你之罪,岂不让天下人笑我骨肉相残?不过皇叔以后还是少出门好,免得那是非小人又挑拔你我叔侄关系。” 辽王行礼退下,来到宫外,擦了擦头上冷汗,仿佛从鬼门关走回一般。 宫内暗影之中走出一人,道:“陛下何不斩草除根,要留下他的性命?” 皇帝笑道:“他已是一个无牙的老虎,就给他一个虎笼让他终死笼中,岂不更好。” 聂铁影望着皇帝脸上一闪而过的残忍,忽然发现,可许辽王死好过生。 皇帝道:“至于那姓梅的一家吗,就判个充军边疆,永不入京。” 聂铁影道:“那个太后钦点的贵妃呢!” 皇帝温和的笑了笑道:“差点忘记了,那可是我的女人,可不能让她流落在外,让她入宫,打入冷宫,永不侍君。” 三日之后,梅如雪被封为贵妃,却立即被打入冷宫,身边带的仅仅只有小月儿这个侍女。冷宫之中虽派有宫女,但这些宫女又怎么会理这身处冷宫的弃妃? 一入冷宫,虽为贵妃却连最低等粗使宫女都不如,宫女还有人身自由,更何况是一个连皇上看都没看一眼的贵妃? 小月儿年龄尚小,只开心着小姐的复活,哪里懂得这宫中等级森严,又怎明白以后的日子里的无边苦难。 小月儿看着小姐,满眼喜悦,道:“小姐,来吃点东西吧,看看,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武昌鱼!我可是讨了好久才讨回来的呢!”她改不了口叫小姐为娘娘,在她看来,娘娘远没有小姐来得亲切。 看着小姐又能起身,脸上恢复红晕,站在阳光之中如仙子一般,小月儿心中又充满了希望。 梅如雪望了望小月儿,笑了笑道:“谢谢你,你对我真是好!” 梅如雪本身相貌极美,如今一笑起来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安祥平和的神色,连满屋的残破家具随着这一笑,都焕发出无比的光彩。 小月儿不禁看呆了,小姐平时笑起来总带有一丝轻愁,如今这丝轻愁却荡然无存,望见她的笑容,只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 梅如雪接过碗筷,风卷残云,动作优美柔和,却吃得极快无比,一会儿就将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小月儿从来没看到过小姐吃得如此之快,又想起她刚刚才醒,几日没进米水,心急的道:“小姐,吃慢点,别噎着……” 梅如雪看着小月儿那着急的样子,又笑了笑道:“不用怕,死不了的!” 小月儿听到这带着一点粗鲁的话语,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小姐醒来之后大不相同了,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望向小姐,却见小姐又把头埋进碗中,开始大吃。小月儿摇了摇头,走到一边,也为是自己的错觉。 梅如雪抬起头来,看着小女孩小小的背影,听着她哼着的歌谣,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之下,她那样的无忧无虑,只是因为小姐已经醒了。 却不知醒来的不是小姐,那个家中陡变,柔弱娇怯的女子早已经死去。 这个绝美的身躯中,醒来的却是她,这个夜叉族的巫女。 ................................................ 暗夜中,大海之滨,夕归站在岩石之上,看着大海之中泛起无数的血泡,无色城中燃起的冲天大火,她感到头脑中一阵眩晕,她想她大概要昏倒了。 但她听到了女人们的哭喊,她想,是他来了吗? “天一令在哪里?”她看见他时,他手中抓着一个自己的侍卫,正在高声喝问, 他身上的白衣也被鲜血染红,但那一定不是他的血。 她默默的站在他身后,想象着他的面容,这个夜叉族天生的对头罗刹族少主,他是不是双目尽赤,满面杀机?此时只要自己挥一挥手,就可以杀死他,但她从来不在别人身后出手。 侍卫从他身后看见她,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他立刻察觉,慢慢转过头来。 她看见他的脸,却有些失望,他没有满面杀机,也没有面目尽赤,他的脸古井无波,奇丑的脸上冷静得有些可怕。他的身上虽布满鲜血,脸上却干净无比,没有溅上一滴鲜血。 他嘴角牵动,奇丑无比的脸,面露苦怪笑容,“天一令,原来真的在你身上。” 夕归便也笑了笑:“你为了这个东西,放火烧了无色城吗?” 他好像无法忍受她的笑容----夜叉族所有的女人如罗刹族所有的男人一样,全部生得奇丑无比,就连高高在上的夜叉巫女都是一样。 他挑衅的看着她:“我不仅烧了无色城,还杀了不少夜叉族人,我一定要拿到天一令。” 她仍然微笑着,一点也不为他的挑衅的语气而愤怒:“你能从我手中夺去吗?” 他笃定地望着她:“你受伤了吧?我们虽为世仇,却从来没有比试过,或许我可以杀死你。” 她冷笑道:“那你为什么趁我不在的时候来无色城?” 他一怔,随即说道:“把天一令给我。” 她摇了摇头,道:“我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的,它已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手已经闪电般的攻来,冰冷的杀机也随着这双手蜂涌而至。 她疾退,如行云流水一般,但自己却知道,已是强驽之未。 要死了吗,如果要死了,就杀了他吧! 她的双手连挥,胸口忽然射出万道光芒,这光芒如利箭一般从她的双手间穿过,向着他疾射。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刺入她的胸口。 她的眼前开始模糊,摸了摸被封印在胸口的天一令,感觉自己漂浮起来,向天空飞去。 ................................................ 半夜醒来,梅如雪对镜自抚,看着镜中绝美容颜,那丑陋的夜叉面容已经越来越远。 解开衣襟,白玉一般的胸口之上,隐隐透出粉红色花纹,封印在胸口的天一令也在这具身躯之上重生! 第二天一早,寂静无人的冷宫之中,忽然响起轻微喧哗,从未登门的管事太监的忽然响起:“奇妃娘娘驾到。梅妃出来见驾!” 虽然与梅如雪为同一等级,但在宫中的待遇却相差太远,一个是统领六宫的受宠妃子,一个是打入冷宫的弃妃,照道理说梅如雪理应出屋迎接,但梅如雪却没动身,面带微笑,坐在窗前。手中拿起一只茶杯,啜了一啖清茶。 小月儿在宫中两日,虽是冷宫,却早从其它宫女之中知道这奇妃的厉害手段,吓得发抖,看见小姐平和的笑容,一颗心却渐渐平静下来。 第二章 缘灭 珠帘一掀,奇妃娘娘走进屋来,她穿着一件白底描金的宫装,上面绣满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鸟,面目如画,一双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看见梅如雪坐在屋中并不迎接行礼,眼中忽现利芒,冷笑一声,看到旁边半蹲行礼的小月儿,走上前去,也不说话,一巴打去。 小月儿被一巴打到地,脸上现出五只红色手印,眼泪在眼中滚来滚去。 “这奴才不懂事,主子难道也不懂事?见到本宫也不过来行礼?”奇妃望着梅如雪冷笑。 梅如雪眼中现出一道怒色,随之漫不经心走了过来,对奇妃笑了一笑:“姐姐,何必这么大的火气,你看看你,你一发怒多丑,面上的粉都掉了下来,皇上不会喜欢的----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粉盒,递了过去,“妹妹这里有粉,何不补补妆?” 奇妃气得浑身发颤,扬手又是一巴,手腕却被梅如雪握住,梅如雪眼中忽现异彩,嘴凑上去,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凝花园的那口古井只怕封不住了,听说太后要将它重启呢!” 一股寒气由手腕之中直冲胸口,奇妃脸色煞白,后退几步,踉跄着走去屋去。管事太监本以为有一番作为,至少也要给这目中无人的梅妃一点教训。 虽说是一个被废入冷宫的妃子,但听人说这名女子长得艳丽无比,相貌出众,奇妃不能容许任何危险在宫中出现,自是准备暗暗处置了她。 管事太监看着自己的主人走出屋去,摇摇欲坠,忙上前扶住,问了一声:“怎么……” 奇妃摆了摆手,脸上一片惊恐:“快走。” 离开这片残破宫殿,看见屋外满目的阳光,奇妃方定下神来,看了看周围,觉得人多嘴杂,对管事太监摇了摇头,屏退左右,道:“想不到这贱人知道凝花园的事。” 管事太监道:“怎么会,这件事所有相关之人都已经赐死,又怎会传了出去?” 奇妃面露古怪神色,望着他:“不是还有你知道吗?” 管事太监知道这位娘娘心狠手辣,吓得急忙跪下,道:“娘娘容禀,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这件事传了出去,奴才也参与了此事,被人知道一样是死罪……” 奇妃笑了笑,扶他起身:“你是我娘家带过来的人,我又怎么会怀疑你呢?” 望了望远处:“她提到太后,难道太后也知道了此事?” 管事太监大惊:“不会吧!” 奇妃看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笑道:“如果太后知道了这件事,你我早就不在这里了。” 管事太监放下心来:“还是主子英明。” 奇妃沉默良久忽然问:“你看这贱人容貌同我相比,怎么样!” 管事太监望了望奇妃, 如雪的肌肤,墨玉一般的眼睛,细腰不盈一握,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勾魂夺魄,虽然身为太监,心中不由得一荡,忙低下头来,眼前却浮现出梅妃那绝世的容颜,出尘的身姿,又岂是眼前这位奇妃所能相比? 喃喃道:“她只不过是一位弃妃,又怎么能同娘娘你相比,虽然她长得还过得去,但皇上又怎么会喜欢一位罪臣之女?” 奇妃看见他的神态,心中恼怒,心中徒然燃起杀机,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想办法将她尽快处置了。” 梅如雪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胸口传来阵阵凉意,想不到这具身躯如此柔弱,连简单的镜心通法术都不能呈受,反而让天一令有了反噬的迹象。 小月儿忙上前扶着梅如雪坐下,满面惶恐,连连道:“小姐,怎么啦,你可别吓我。” 梅如雪看见她小小的脸上的神色,拍了拍她的肩膀,勉强笑道:“月儿,不要怕,我要休息一下,你去在门外给我守着,别让人过来打扰!” 镜心通法术只是极为浅显的法术,一个普通的夜叉族人年满五岁就自然会运用,想不到来到这个身躯之后,连这使这小小法术差不多用了自己仅余的法力。 梅如雪知道自己被碧落击中要害,如果不是天一令挡了一下,可能魂飞魄散,连转世都不能。 这具身躯如此柔弱,看来如果下一次要运用法术,要休养一段时间后才行。 “算了吧,让我重生在这个完全不同的异世,老天对我不薄,那罗刹少主说不定还不如我,魂魄不知在哪里游荡呢!” 梅如雪从梦中惊醒,天却已经蒙蒙亮,一轮红日慢慢从宫迁檐角边升起。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原来是南柯一梦。 寂静的冷宫,今天又是一日平静,梅如雪运转周身,想要恢复一点法力,却发现体内空空荡荡,脸上一阵黯然,这异世大陆,难道就真没办法施展法力? 绝美的身影在镜中出现,如果没有了法力,宁愿不要这不属于自己的虚假的外表。 夜色无边,微弱的烛火映着这镜前绝美的身影,窗外蒙面之人暗暗叹息:“可惜了,从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手中的毒针却如飞蝗般射向那美丽的身影,那身影挥舞一下手臂,人却应声而倒。 蒙面之人见久无声息,走入屋内,看着她即使倒在地上,形成一副绝美的图画,又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快若闪电般伸了过来,搭在他的手腕之上,一股阴寒之气从手臂直入心脏,蒙面之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停止运转。 地上女人却睁开眼睛,慢慢坐起身来,摊开另一只手掌,毒针籁籁落下,微微一笑:“聂侍卫,想不到你是宁奇的表兄……” 宁奇是奇妃的闺名。 蒙面之人眼露惊色,如果皇帝知道了这重关系,只怕…… 梅如雪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漫声道:“放心,我不会乱说的,只不过,要你办一件事。” 蒙面之人被她的武功所摄,早已放弃了杀人灭口的念头,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 梅如雪笑了笑,走到窗边,清啜一口清茶,来到这异世,她就爱上了这淡淡的茶香。 “想办法将我调到太后身边,做太后慈庵堂宫女!” 太后的慈庵堂为平日拜佛参禅所建,庵堂宫女多为宫中到了年龄不愿出宫的女子,一般宫外已无家人,愿意老死宫中。 对于梅如雪来说,这里却是即好的护身之地,即少了宫中妃嫔的暗害---除了奇妃,还有丽妃,容妃,宁妃……谁又能保证她们不会一个个派杀手前来?还可以在其中休养生息,那里可是一个比冷宫还清静的地方。 聂铁影道:“我没有那样的权力。” 梅如雪慵懒的笑了一下:“你可以叫你的表妹帮忙啊,我相信她一定非常愿意的!” 望着聂铁影急匆匆的走出门,梅如雪手捂胸口的天一令,喘息了几下,这副凡人的身躯美虽美,但太柔弱了,好不容易恢复了少少的灵力,又被一下子用光。 三天之后,管事房传来太后懿旨,调梅妃入慈庵堂,陪太后参禅诵经。 这个消息传遍宫中,宫内妃嫔个个心中暗喜-----这样的一个美人,皇帝永远也看不到了。 在冷宫可许皇帝记起了你,还可能重受恩宠,一入慈庵堂,便永远除掉妃号,变为普通宫女,永远没有被皇上临幸的机会,因为慈庵堂的女人只可能老死宫中,再也不会见到皇上。 小月儿听到这个消息,泪水澪澪,可怜的小姐,她的苦难为何永无止尽,连皇上见都没见到,现在更是被关入这无底的深渊。 宫中还有比冷宫更为清静的地方, 没有勾心斗角,权谋,只因为这里的女人已斗无可斗,失去的争斗的目地---九五之尊,还有什么可斗的? 这就是慈庵堂,一个清幽寂静的诵经之所,无人打扰,无人暗藏杀机。 对于梅如雪来说,这里却是最好的场所。 小月儿也跟着来到了慈庵堂,毕竟,梅如雪还有贵妃的头弦,关乎皇家的体面,一个侍女还是要派的,更何况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何不大方一些? 夜色如水,但却寒冷寂寞,寿景宫的太后忽然从睡梦中坐起,问旁边的侍候的侍女:“喜儿,我好像听到了一声惨叫,你听到了吗?” 喜儿忙上前扶着太后:“太后娘娘,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没有人叫啊。” 太后心神恍惚,难道凝花园里……不会的,那口井早就被封死了。 “喜儿,今日奇妃过来,要求我将那梅妃纳入慈庵堂,你看到底她存了什么心思?” 喜儿掩嘴一笑:“太后老佛爷,这宫里头的人,还会存什么心思,还不是怕皇上一不小心看中人家,我听说,那梅妃可美得很呢,连奇妃都不如。”喜儿是太后的远房亲戚,在太后面前说话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岂。 太后笑了笑:“就你这鬼灵精,总有一天我嫁了你,要找个人治住你。” 喜儿闻言大惊:“太后,喜儿要侍候您一辈子,喜儿永远不嫁人。” 太后听闻此言,心中暗喜:自己娘家就是不同。 笑道:“我还不舍得你呢,对了,安公公呢,怎么不见他,让他给我来捏捏,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还是他的手势好……” 第三章 罗刹少主 喜儿笑笑:“太后,安公公病了好几天了,到现在还没好呢,要不我去看看,他好了没有?” 太后叹了口气:“人老了,我竟忘了这回事,不用了,等他好一点再说吧!” ............................................... ............................................ 罗刹少主碧落用尽最后的力气,终于回到了罗刹族,三大罗刹长老围了上来:“少主,她竟然伤了你……” 碧落苦笑道:“想不到她这么强,这么难以对付。” 三大长老道:“少主,我们马上去找她,为你报仇!” 碧落摇摇头,道:“不用,这件事由我自己来处理,你们用九幽返魂大法帮我就行了。” 三大长老面露异色:“这个法术一经应用,你的原身将四分五裂,你就再也回复不到原来的样子,少主,你想清楚了吗?” 碧落道:“但只有这样,我才能追踪到她的所在,夺回天一令。” 三大长老点了点头,互相对望一眼,三个围着他团团而坐,口中吟起一个古老的咒语。 一道火花从碧落身上炸开, 一个声音在空中回响:归夕,你以为你能避得开我吗? ................................................. 小太监侍候在安公公的床前,摸了一下安公公的前额,前一刻还火烫,这一刻却感觉寒冷如冰,大惊之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只觉得呼吸停止,吓得大叫:“安公公不行啦,快来人啦,快去请御医……”转头向安公公望去,却张口结舌,呆若目鸡…… 因为,安公公直坐起身,正左右望望……仿佛不认识般,望了望这宫殿…… 醒来的,不是安公公,却是那罗刹少主----碧落。 他站在镜前,忽然一声大叫,不认识自己一般,仅仅的望着,镜中那白面无须的男人,俊美阴柔,这人到底是男还是女? 罗刹丑陋面容已消失不见,代替的是这副不知男女的身躯,碧落眼望着镜中的自己,转世来这异世的自己,残缺的自己,都是因为你---归夕,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会变成这样,又怎么会灵力全失?我一定要找到你,找到天一令…… ....................................... 宫中处处胜景如画,慈庵堂虽是一个小小庵堂,却布置得雅致幽静,假山石榭,小桥流水,充盈其间,美不胜收。 慈庵堂由先帝一位被贬的妃子打理,说起来与太后应是同辈,但如今却一个享尽荣华富贵,一个只影清灯,在无边的寂寞中打发余生。 小太监带着梅如雪和小月儿来的时候,这位叶姑姑正独立跪在蒲团之上,合什念经。 半晌,她转过身来,脸上纵横交错,布满伤痕,梅如雪吓了一跳,如果不是这些伤痕,她应该是个极美的女人。 她看见梅如雪,清丽绝伦,不由一愕,随之一笑,脸上伤痕随之跳动:“想不到这么美丽的女孩儿都被送来这里,可惜了,这么美,就要永远在困在这牢笼之中。” 小太监道:“叶姑姑,这是太后钦点过来的,以后就交给你了。” 叶姑姑脸上闪过讥讽之色:“我知道,她一向都是菩萨心肠的了。” 小太监陪笑道:“太后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猜测的,这人我就交给你了,怎么样就全看您的了!” 叶姑姑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可怜的人儿,这么年青就被送入这里,以后的日子你怎么熬得住?” 她交待梅如雪,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做,二十多个人,全是有罪之人,除了做好自己的打扫之外,一般就在庵堂大厅之内念经诵佛,唯一的一点就是:不可以走出这慈庵堂范围。 在梅如雪看来,这慈庵堂待遇还不错,每人还有一个独立的房间,分为里外两间,小月儿住在外间,对于一个想要恢复体力练功的人来说,这里自然是极为完美。 当然,这里又怎么能困得住她,虽然只剩下一点灵力,只要不使用巫术,对付一般人还是足够了。 梅如雪在屋内盘膝而坐,手结莲花印,运行一周天之后,睁开了眼睛。 失望不已,这具凡人的身躯怎么都不适合自己,如此孱弱,稍一运功,天一令就在胸口魔气大升,根本不能抵抗,又怎么比得了原来那具仙体,虽然丑隔,但却坚固。 如果不尽快恢复灵力,快点找到回去的路,只怕自己会被天一令反噬,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她走到窗前,向外望出,窗外明月如镜,同家乡的没有不同,但却到了一个同家乡完全不同的异大陆。 自那日太后下了懿旨之后,庵堂空闲,她就一直想方设法运功,想要恢复灵力,一转眼,十几日过去了,却毫无进展。 如果那罗刹少主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他是否暗自窃笑? 这十几日实在太过平静,平静过住在冷宫之时,没有人再派杀手,也没有皇帝的妃子再过来烦扰,连那位叶姑姑,也不像皇宫别处的管事姑姑,时不时训叱她人一番,只顾住自己吃斋念佛。 这里并不是一个吃香喝辣的地方,只是一群等死之人的藏身之地,遇到贵人的机遇简直没有。 梅如雪却是自得其乐,自己本来就不属如这里,不见那些所谓人上之人,反而更好。 只不过,这具实在太弱,天一令实在太强,自己的正道之气根本不能运用……怎么办才好?对了,自己运用镜心通法术之时,探知这宫中有一处叫藏书阁的地方,自己在前世之时,也听长老们讲过这异大陆之事,知道这里也有佛道之说,应该有一些古籍能帮助自己吧! 桌上的烛火闪耀,照得桌前绝美佳人脸色变幻,焦虑,怔忡,最后释然,她再也忍耐不住,站起身来,推门走了出去。 皇宫寂静无声,争斗了一天的贵人们早已进入梦乡,在梦中继续争斗,只有巡夜的太监侍卫,如幽灵般走过。 如光如水,梅如雪在屋顶围墙间疾驰,凭着一点点的记忆,来到藏书阁,管事的太监早就在小屋间睡着了,毕竟这里全是书,没有人…… 看着堆到屋顶的书籍,梅如雪一行行的查找,却一无所获,成仙升道的传说记载很多,但却没讲具体的使用方法,提升体能的武功秘笈很多,但对一个半仙之人来说,这些如同教武林高手砍材,毫无用处。 梅如雪无可奈何,拿了几本武功秘笈-----毕竟,现在自己连材都砍不了。想了想又拿了一些奇门遁甲医药之类的书籍。 ........................... 安公公忽然在梦中惊醒,感觉到了一丝气息,是同类的气息,夜叉族与罗刹本属同源。 他起身,飞起,向那丝气息直奔而去。 梅如雪正想回到自己住处, 忽然,一道白光直冲而来, 阴冷,潮湿的感觉遍布全身, 她起身,飞起,避来这一击, 她站在书架之上,衣裳飞舞,淡淡地笑道:“想不到高贵的罗刹族少主,也会用偷袭这一招。” 安公公冷冷地望着她,看着她清丽绝伦的面容:“天一令在哪里,快给我!” 梅如雪手结转生驱魔印,手掌张开,胸口天一令光芒四射,直冲向安公公, 安公公旋身而起, 双掌直对, 轰的一声,两人同时跌落。 口吐鲜血…… 梅如雪支起身笑道:“这下好了,我死也有罗刹少主为我陪葬。” 安公公看着她清丽的笑容,一瞬间竟有些失神,难道我错了吗?为何心中竟有些不舍? 两人盘膝而坐。 梅如雪绝美脸上现出一丝痛苦,万蚁钻心般,汗滴从脸上落下,胸口光芒四射…… 第四章 天一令 第四章天一令 一块金色令牌破体而出,上面隐隐刻着远古奇文。 安公公喃喃道:“这就是天一令,原来它一直被封印在你的胸口!” 天一令在空发着闪闪红光,像佛光一样,照在两人身上。 暖洋洋的,沐浴着佛光, 但却不是佛光, 佛光普渡众生,不会致人如死地, 茫茫间,两人身上的灵力向着天一令飞泄。两人却动弹不得。 天一令像吸饱了鲜血的恶魔一般,猛然涨大,大了十倍。 轰…… 空中散下无数的碎片,如啐星一般落下…… 天一令炸成片片银星, 转眼而逝…… 梅如雪轻轻一笑:“这下好了,失去了天一令,我-----夜叉族巫女,竟然要和死敌,罗刹少主同困在这里,困在这异世大陆!” 安公公忽然也想笑:“这可是你的福气,多少族中之人求还求不来呢!” 梅如雪抚了抚头发,嫣然道:“还打吗?如果还要打的话,估计我们只能用手抓,脚踢了。” 安公公微微摇头,也一笑:“说到底我还是高贵无比的少主,怎么像街上泼妇一样?” 梅如雪驰驰然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从安公公身边走过:“既然不打了,那我也要走了,以后的日子,难啊!”丢下一本书给安公公,“看一下吧,灵力消失了,在这异大陆生存可就……”边摇头边走了出去。 安公公拾起地上的书,翻了两页,忽然捧腹而笑,“哈,葵花宝典,……” 笑毕,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眼现复杂神色,一切是不是已经太迟? 梅如雪走出房门,脸上笑容转冷,胸口的刺痛传遍全身,天一令拿去了她所有的灵力,现在的她,比一个三岁小孩还不如。 在迷宫一样的皇宫,要怎么样才能回到住处,回到别人的坟墓,自己的窝? 宫殿巍峨蜿蜒,长廊曲曲折折,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慈庵堂到底在哪里? 梅如雪脚步迟缓,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走着,花木玲珑,假山堆叠,不自觉来到御花园中。 靠在假山上调息几下,忽感有细微声息,忙屏息静气,侧耳细听,脸上微微一红,假山之后传来意义不明的喘息之声,喁喁细语,衣裳婆挲…… 难道是宫中太监和宫女在此幽会,做那对食之事? “你的胆真大,连我都敢惹!”一女子哧哧而笑,娇媚妖娆。梅如雪心中灵光一闪,感到这声音试曾相识。 “嫂嫂怕什么,被他知道,我向他要了你……”男子的声音温柔淳厚,化得开千年冰雪。 嫂嫂?宫中唯一能被叫做嫂嫂的只能是皇帝的妃子,难道…… 一串宫灯忽婉延行来,直奔假山之处。 四个宫女手提琉璃花灯,凑拥着一位鸾姿凤态的女子走了过来,此女子身着大红宫装,上面用金线锈有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杏目含威,腰姿款摆,说不出的风情,道不尽的艳丽! 假山之后声音忽然止息,惊慌失措的女声道:“皇后娘娘来了,我们快走。” 那男子嘻嘻一笑:“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这样……” 女子转身要走,那男子却拉住她:“不要怕,我会保住你的!” 宫灯转眼到了假山之前,温和的女声响起:“王爷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同赏月!啊,这是谁啊,靖王爷又看上了哪个小宫女?天寒夜露,王爷难道不怕伤风感冒。” 梅如雪探出头去,看见那个宫女衣衫零乱,以手遮面,躲在那男子的背后。 那男子满不在乎道:“皇嫂不也深更半夜跑了出来,莫非又是无眠?” 皇后闻听此言,知道他讽刺自己不受皇上宠爱,声音隐含怒气:“这六宫之主还是我呢,靖王爷自有皇上关爱,但这小宫女我要带回去。”说着挥了挥手,左右之人过来拉这宫女。 宫女左避右闪,脸向梅如雪,原来是那奇妃假扮。 靖王爷忙拦住:“她是我的女人,皇嫂何必为难呢!” 皇后笑道:“靖王爷,你要女人,嫂嫂送你十位年青貌美的绝色佳人,你又何必为难我,非要这个宫女不可?这宫女说到底是宫中之人,有名册在身,你如想要,明天我向皇上求情,请他赏了你便是,怎么能不明不白的跟了你走?你叫嫂嫂以后如何统领六宫?”言辞婉转,却话中句句带骨,让人无法拒绝。 靖王爷沉默无语,看样子也无计可施。 皇后得意一笑,挥了挥手,正要拉出那宫女,那宫女忽地跪下,向皇后连连叩头:“皇后娘娘,是妾身的错,请娘娘饶恕妾身吧……” 皇后吃惊道:“啊,这是谁啊,让我仔细瞧瞧,啊,原来是妹妹,妹妹,你,你怎么敢这样,如果皇上知道了,叫我怎么保你?” 梅如雪总觉得这皇后声音之中充满得意。 奇妃拉着皇后的衣襟,哭道:“皇后娘娘,您放过臣妾吧,是臣妾的错,臣妾以后什么都听您的……” 皇后叹了一口气:“哎,好妹妹,谁叫我们姐妹一场呢,做姐姐的当然要维护你,你的苦处我也知道,虽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但你放心,以后姐姐同你是一家人……” 靖王爷笑道:“嫂嫂,又何必如此惊慌,皇兄赏了我不少的妃子,哪一个不是他的宠妃,只要我向皇兄请求,让你跟了我,皇兄必定答应的。” 皇后微微一笑:“靖王爷真会讲笑,皇上赏你那是他的事,可没有叫靖王爷自己在皇宫挑选!” 这是个什么样的朝代,居然可以叔纳兄妻,叔嫂相通,而且觉得理所当然?梅如雪忽然想起长老们讲过一个年代,异大陆一半的领土被一个绝世的人统治,他的铁骑踏遍了差不多大半个异大陆,这个年代的人男女关系随便,抢亲,父死子纳父妾,弟纳兄妻,为了接拢他人,甚至还将自己的妻妾送给他人,难道现在还是属于这个朝代? 梅如雪前生为半神之人,对这种风俗就大惑不解,不明白一个女人在丈夫死了之后,可以毫不犹豫的投入他人的怀抱,不明白一个男人为什么可以娶那么多的女人?半神之人在如此漫长的千年时光之中,也只有一个爱人,彼此相依相守,互伴终生。 皇后接着奇妃的手,向自己宫中走去,梅如雪探头看去,却看见皇后回头向王爷微微一笑。 第五章 靖王爷 靖王爷背影如松般直立,却无任何动作,许久,转过身来,梅如雪看见一张清俊出奇的脸,脸上一对凤目斜飞而上,薄唇皓齿,竟比夜叉族的男人还美上几分!夜叉族的女人虽然奇丑,但男人却生得极为俊美,物极必反,这也是老天爷给夜叉族的一种物种平衡。 他望了望假山,微微一笑:“你也看了许久了,还不出来?” 梅如雪想不到早就被他发现,这具身躯啊,看来越来越弱了…… 靖王爷以为假山之后躲的是一个小宫女,却想不到走出来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绝色佳人,不由一愣,冷冷道:“你是哪个宫里的,怎么从来没看见过你?” 梅如雪漫声吟道: “情意坚, 每日空相见, 甚时节成姻眷?” 靖王爷冷芒一闪:“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不过聪明的女人一般都不长命,看来我想饶你都不行了?” 梅如雪轻轻一笑:“靖王爷何必着恼,宫中之人多不繁数,您见一个恼一个,怎么还会有人做王爷的棋子呢?您的棋子当然是越多越好吧!” 靖王爷脸色缓和下来:“难道你……” 梅如雪将中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道:“王爷,有些话,讲明白就没什么意思了。” 靖王爷笑道:“你果然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看来今晚我的收获真是大。” 梅如雪躬x下拜:“冷宫弃妃梅如雪见过靖王爷!” “想不到你就是那一入宫门便进冷宫的梅如雪,皇兄这次真是看走了眼!” 梅如雪笑笑:“只要靖王爷不看走眼就行了!” 靖王爷哈哈一笑,俊美无匹的脸上露出欣喜神色:“明天我就向皇兄要了你出来!” 梅如雪淡淡道:“靖王爷何必着急,如雪如今在太后的慈庵堂,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走出来的。再说,在宫中如雪还没有给靖王爷立功呢,以后跟着靖王爷有什么法码?” 靖王爷心中暗喜:连老天都在帮我。 哈哈一笑,径自走了。 梅如雪背后衣衫尽湿,汗如雨下,想不到入了这具身躯,竟然有了害怕的感觉-----刚刚,靖王爷凌利的杀机竟如此强烈。 第二天清晨,梅如雪从床上醒来,就看见小月儿泪眼婆挲的站在自己床前:“小姐,你去了哪里,担心死我了!” 梅如雪心中一阵温暖,毕竟还是有关心自己的人。 清茶淡饭吃过之后,慈庵堂又是一片宁静,梅如雪来了这么久,一次都没见太后过来烧香拜佛,看来,在太后的眼里,慈庵堂也只不过是一座摆设而已。吃斋念佛,参禅打坐怎比得了芝兰桂室,宫廷权谋带来的无限容耀? 梅如雪兴之所致,走出房门,来到堂前小花园之中。花园之中有一人独自枯坐,手拿一物,仔细端详。梅如雪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叶姑姑,手上拿着一只玉佩,上雕一展翅欲飞的凤凰,颜色圆润光滑,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见有人走来,叶姑姑忙将玉佩收入怀中,擦了擦眼角。 布满伤痕的脸转过来,微微一笑:“梅姑娘好兴致,这么早起身赏花?”一入慈庵堂,妃衔妃号都不能再叫,现在全称为姑娘。 她的笑容烂若星辰,如果不是满面伤痕的话,这一笑,不知迷倒多少人。 她又经过了一些什么样的伤心往事,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又是谁忍心在她脸上刻下如此多的伤痕? 梅如雪看见桌上清茶,散发着淡淡清香,笑问:“姑姑也爱喝此茶,此茶清幽淡雅,初一入口,微带苦味,但时间稍长,竟满口甘香,久久不曾退去,我是最喜欢的,不知此茶叫什么名字?” “这茶叫寂寞美人,讲求的就是淡雅二字,空谷幽兰,其淡如菊……” “美人临窗,寂寞而望,红尘千丈,繁华如烟,果然是一个好名字,取这名字的人真是绝才艳艳……” 叶姑姑脸现一丝鄙色:“这取名之人倒不见得有什么才华,只不过有感而发罢了。” 梅如雪笑笑:“如果由姑姑来取名,自然是技高一筹。” 叶姑姑眼露一丝喜色:“你的嘴真甜,只是可惜,怎么会……” 梅如雪面容一变,眼睛莹然欲泣:“叶姑姑,女人的命就是这样的啦,身如飘萍,父亲范下的大罪,却要女儿来呈担,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叶姑姑手握她的手,唏嘘道:“可怜的孩子,这就是命啊,想当初我受尽万千宠爱,冠绝六宫,到头来,受人牵连,打入冷宫,清灯为伴,几十年光阴就这样如飞而逝……” 两人的心倏地拉近了许多,叶姑姑望着梅如雪绝美的脸,只觉得这女子如此灵慧,放在这里,可真是暴缅天物。 梅如雪心中暗笑,自己的灵力已失,连普通的镜心通法术都无法使用,只有多找同盟,才能保护自己。 “真是可惜,姑姑如果不是脸上有伤,真可称得上天姿国色……” 如果一般人问来,叶姑姑必定认为她语含讽意,但梅如雪说来,却感觉对方真心以待,赤诚无比。 “天姿国色又怎么样,到头来却成了祸水红颜,如果不是这张脸,我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梅如雪天真一笑:“姑姑不必叹息,我也初识医术,说不定能治好你的伤呢!”从藏书阁所拿医书之中,有一章专治刀伤的法子,应该能治愈她脸上的伤。 叶姑姑摇摇头,笑道:“如果要治愈,又何须划乱这块面?” 梅如雪惊道:“难道是你自己……” 叶姑姑却不答话,沉默良久:“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里一息尚存啊!” 损掉女人视若性命的容貌,需要多大的勇气,忍受无边无尽的痛苦,她到底为了什么? 叶姑姑抚了抚脸上伤痕,伤心一笑:“梅姑娘,这个地方是个人间地狱,你这么年轻,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走出去!” 梅如雪轻轻拉着叶姑姑的手:“姑姑,难道你就不想走出去吗?” “你看我这个样子,或许这里最适合我了,只有这里才是我唯一的家……” 难道她有什么心愿未了吗?宁愿留在这里,也不愿离开?还是因为她脸上的伤? “叶姑姑,我一定能医好你脸上的伤的。”梅如雪信誓旦旦! “脸上的伤易医,心中的伤却难除,纵使医好又能怎样?” “脸上伤医好,心中的伤却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忘,如果你不医的话,又怎能相忘?” 第六章 紫心兰花 叶姑姑摇了摇头,眼望远处,却不再回话…… 接下来十几日,梅如雪再也没有出去,想出去也去不了,灵力没有了,身又受重伤,比普通人好不了多少,怎么能再在屋顶行走如风?-----慈庵堂的人想要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如此! 躲在房中看完那偷来的几本书,异世的武功秘笈练个几十年还不如夜叉族三岁的小孩的灵力,心中哀叹……当然不练,只要恢复少少灵力还不比练几十年武功好很多?不过招式倒记了不少-----这多亏了夜叉族天生过目不忘的本领。 奇门遁甲借助周围环境来设定迷惑人,倒有点像夜叉族的幻影神令,最主要的就是不用怎么练,只要记住就行了。 最后,梅如雪翻到一本书名《毒手药王》的书,里面居然记载了一种能提高功力的奇药:紫心兰花,仔细一看画的花形,竟同自己那个世界的夜灵草一模一样。最主要的是:连功用都差不多-----一个是提高功力,一个增强灵力。 难道,这真是同一种东西?如果能找到这种草,说不定能恢复一点灵力,至少,可以重新运用镜心通法术----见了靖王爷之后,梅如雪觉得通心术在这个世界真是太有用了。 看到这里,梅如雪心潮激动,终于有了一线希望,可不知用什么力法得到?这本书语焉不详,仅仅画了一个图,写了一下功用,连产在哪里,如果得到,都没有标明,仿佛连作者都不相信有如此一种奇花? 无眠,梅如雪把这本书差点翻乱,也找不到再多一点的线索,毫无办法,天亮时终于朦朦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小月儿跑进来叫:“小姐,快起来,太后要来了,叫我们去大堂候着呢!” 走到长廊之外,正看见叶姑姑急急走来,看见她点了点头,携手往前走。又见其它房间的宫女纷纷走了出来,人潮涌涌,直向前厅。 见叶姑姑面无表情,梅如雪低声问道:“怎么太后今天会来这里?” 叶姑姑眼光一闪:“怎么你认为她不会来这里?” 梅如雪一笑:“寂寞庵堂,无名无利,怎比得了权谋宫廷,怎么会有人愿来?” 叶姑姑眼现欣赏之色:“小小年纪,看得倒是透澈,太后……,”沉思不语,半天方道:“她不应该从这里来的!” 梅如雪更加不明她所讲,也不再问,跟着叶姑姑来到大厅之上。 太后却早已等候多时,众女簇拥,珠环玉绕,在她旁边竟还跟着一人,却是靖王爷。 从来没有男人来的慈庵堂竟来了一个男人,慈庵堂贬谪弃妃眼中又露出希望神色,必竟,峰回路转,重获恩宠,是每一个弃妃的梦。 靖王爷两眼却不望他处,看见梅如雪走进,附耳过去,轻轻在太后耳边讲了几句。太后眼望梅如雪,面露微笑,有点宠溺的看着靖王爷…… 招了招手,叫梅如雪过来。梅如雪心中恍然,原来今天这一切源于自已同靖王爷的花园一会。 “果然是一个美人,靖儿,你一天到我那里去三四趟,就是为了这个女子?”太后转头问靖王爷。 “太后,靖儿从来没有为女子之事烦你,这是第一次,你就答应了我吧!”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竟味,梅如雪想不到心机深沉的靖王爷在太后面前却扮作小儿,心中不禁莞而。 太后仔细看了看梅如雪,见她清丽脱俗,神态中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之气,竟连皇后却不比她不上,暗暗点头,靖儿的眼光真是不错,只可惜…… “靖儿,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吧,你知道,我和皇上有约在先,这规矩不能破的……” “这后宫之中还不是您做主,难道皇上连您的话都不听了吗?”靖王爷意有所指,面露讶色。 太后面色一端:“你怎么说话的,还像个孩子,无遮无拦,也不看看场合。” 靖王爷陪笑道:“姨妈,我不是急的吗?” 太后听他一声姨妈,心早已软,笑道:“你这孩子,真把你没办法,我同皇上商量一下吧!” 梅如雪听他两人对话,心中异感陡生,太后对靖王爷真好…… 太后望了望她,挥手叫其它人退下,独留下梅如雪,问道:“你就是那个一入宫就打入冷宫的梅如雪?你知道吗,你还是我亲点的贵妃呢,可惜,你的父亲……” 梅如雪轻笑:“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又怎么能怪家父呢!”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宁静淡定,比那皇后不知好了多少倍,可惜皇上看漏了眼。太后上前接住她的手,承诺般,从手上褪了一只手镯给她,轻声道:“孩子,不用急,一切都有定数,你放心……” 梅如雪手拿镯子,光滑润泽,冰凉如水,以自己对玉器的了解,即使是在自己的世界,都是一块绝世珍品,太后竟随随便便就送与自己,可见对自己的看重,舍得下重本,恭声道:“谢太后,臣妾定不负太后厚望……” 见罢太后,回到已屋,却见靖王爷在屋中端坐等着,动作竟快过自己,知道这就是异世武功的厉害,面上却平静如水,不露惊色,一拂行礼,笑道:“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王爷眼望着她:“你果然与众不同,我没看错。你放心,几日之后,你就能出去了!” 梅如雪笑道:“那倒不急,不过……有一件事,想求王爷!” 王爷兴致勃勃:“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你!” 梅如雪眼睛一亮,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靖王爷,我在家也学过几天武功,但在天牢,却被人废掉了,听说有一种紫心兰花能恢复功力,不知王爷能不能……” 靖王爷眼望于她:“难怪,你能走出这慈庵堂,只不过这紫心兰花嘛……”面现难色,沉默不语。 梅如雪面露妄想之色:“殿下要是为难,那就算了……” 靖王爷平时似女子为棋,却不能见梅如雪失望,忙道:“你要多少棵?” 当然是越多越好,心中暗想,嘴上说道:“一两斤就行了。” “什么,一两斤?”靖王爷轻笑,“你以为是白菜?大街上挑着篮子随便卖?” 梅如雪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不知错在何处,问道:“怎么……” 第七章 偷药 靖王爷用手点了点梅如雪额头:“你知道吗,一棵紫心兰花生于极热之地,长成要十年时间,开花又要十年,花朵成熟又要十年,三十年才长成一株,三年前楼兰国才上供十棵,我求皇上几次,才求得了三棵,送了两棵给别人,我自己用了半棵,现在只剩下半棵,你要的话,就拿来给你,只不过……”靖王爷看了看她,“这紫心兰花虽能提升功力,但也霸道无比,你能抵受得住吗?” 在我们夜叉族还真是满地都是,谁知到了这里,却如此难找?半棵就半棵吧,总好过没有。 梅如雪笑道:“靖王爷不用为我担心,不冒点风险,又怎么能如愿以偿?王爷尽管送来吧!不知剩下的几棵在哪里?” 靖王爷眼现异彩:“想不到你倒是挺大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如此胆大,剩下的当然在宫中的奇珍阁中!” 梅如雪轻笑道:“我定不负王爷所望,只要王爷把奇珍阁草图随手送来。” 靖王爷哈哈一笑:“定如你愿。” 两日之后,靖王爷送来半棵紫心兰花与奇珍阁机关草图。这一翻作为又引起了慈庵堂阵阵涟漪,无数的堂中女子心中充满了希望----慈庵堂并不是一个不能走出去的地方,只要有了提携之人,你也能走出去。连看守的公公都跑过来暗示:梅姑娘可以外出随便行走。 梅如雪一概不理,只是想方设法吸收紫心兰花的药效。 若有若无,终于恢复了一点灵力,应该可以使用镜心通法术了吧! 半棵紫心兰花的效力太少了,看来只有用用这奇珍阁草图了。 这次,那罗刹少主不会跟踪而至了吧!-----希望他的葵花宝典还未练成! 月黑风高,正是盗者猖狂时,梅如雪轻易的通过了八卦连环阵,来到奇珍阁中,紫檀木架上,层层叠叠,放着的都是各国进献的奇珍异宝。却不知那紫心兰花在哪个盒子之中。 梅如雪运起才恢复的灵力,闭上双眼,仔细冥想,飘忽间,鼻间传来各种气息,有的其淡如菊,有的浓如麝香,有的散发冰雪气味…… 倏然,一阵微弱如空谷幽兰般的气味从鼻间飘过,转眼即逝…… 梅如雪心中暗喜,睁开眼,向那香味处寻去,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墙角,描金雕龙的紫檀盒中,散发出阵阵香气,正是紫心兰花之味。 梅如雪心中暗喜,将紫心兰花放入怀中,正要离去,心中忽生异感,十丈之外,有人正走过来。 共有两人,一人脚步轻盈稳重,呼吸似有节奏,功力虽然不高,但龙腾虎步,步步带有王者之气,另一人连脚步声都差点听不到,呼吸绵长微弱,几不可闻,竟是一个绝世高手!能力几可达到夜叉族人十岁水平。 梅如雪躲在墙角红木大柜之后,屏息静气,将心跳降为最低,却听到两人左转右拐来到身前木架,开盒声起:“皇上,这件如何,送给娘娘应该足够了吧!”声音尖似女声,又如鸭叫,原来是个公公。 “随便吧,送什么不是送!德公公,事情办得怎样,都布置好了吗?” 发问者音虽不大,但却带着无上威严,声音宽厚温和,令人不敢拒绝。 “三大后宫全都布置好了,没人能逃脱。”德公公躬身回报。 “想不到朕的后宫生出如此多的争端,哼,竟有人建立巨网,擅乱朝纲,如果被朕查到,定不轻饶。” “微臣近几日又发现一趣事,竟有人不顾宫规,想要向太后要取慈庵堂弃妃……” “这事我已闻知,他不敢亲自前来,却委托太后,我已答应了太后,毕竟她还是我的母亲,有时还要给她几分面子,何况,只是一个弃妃而已……”年轻的声音轻轻笑道,浑厚的笑声传播开去,在空旷的奇珍阁引起阵阵回音。 梅如雪听到有关自己之话,浑身一颤,呼吸放粗。 “什么人?”鸭公声起,一声断喝,却已被发觉。两人一起向柜后奔来。 梅如雪往柜的另一边急退,身形连闪,越过几处木架,想要冲出奇珍阁。 两人却不言语,对望一眼,忽分开身形,左右互堵,一个封住出口,一个向梅如雪追来。 梅如雪正要向门口冲出,门口却多了一人,年轻俊美,身着一袭黄色长衫,双手背在身后,向自己微微而笑。 梅如雪倏地凝住身形,身后风声忽忽,知那公公倏忽就至。 忽然咧嘴一笑,做了一个鬼脸,向那年轻人直冲而去,左手昆仑掌,右手千手千叶指,虽无内力,胜在招式古怪,把那年轻人搞了个手忙脚乱,等省起之时,梅如雪左手已拿着一把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之上,朝正要冲上来的德公公微微而笑。 德公公投鼠忌器,倏地凝住身形:“好大胆,连皇上都敢劫持,还不放开……” “原来你就是那不分好歹的皇上,看来我押对宝了。”梅如雪嘻嘻一笑。 “你又是何人,我怎么不分好歹了?”皇帝声音之中毫不见惊慌之色,从容冷静。 梅如雪把手中之刀往内移了移,刀锋触颈,现出一道红印,就不信你不怕:“动不动就诛连九族,罪及妻儿,还不是不分好歹?” 德公公见皇上脖子有血丝流下,急得额头冒汗:“有话好好说,不要伤害皇上。” 梅如雪轻笑:“可以,你退到百步之外……” 德公公如有恶鬼附身般,向后急退。 梅如雪一怔:“真的很听话……” 左手一松,拿开短刀,右手在皇上背心一拍,顺势而起,向黑暗中飞去。 皇上踉跄几步,手抚脖子,脸上似笑非笑…… 德公公急急上前,跪下磕头:“老臣该死,护卫不周,我一定追查到底……” 站起身来,想要去追,皇上摇了摇头却不恼怒:“不用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罪臣之女,又有如此国色,想来只有那慈庵堂的梅如雪了。派四大影卫围住慈庵堂,等我早朝回来,再做定夺!” “是,陛下!”,担心的看了看皇上的脖子,“要不要请御医看一下?” “不用了!”皇帝想了想道:“不要告诉任何人今天发生的事,特别是太后。” 德公公躬身答应,前去布置。 “我会让你负出代价的,梅如雪……”皇帝又摸了摸脖子,忽然一笑,“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儿!” 第八章 皇上驾到 梅如雪吃下一棵紫心兰花,全身运转,却发现这具身躯太过虚弱,不能呈受紫心兰花的霸道力量,灵力几乎暴体而出,梅如雪在床上翻滚,好不容易压下这股霸道的力量,全身汗水淋淋,却发现灵力不仅没有恢复,反而少了几分-----原来,半棵紫心兰花是这个异世身躯所能呈受的极限! 恍惚间,听见小月儿门外惊喜的叫声:“小姐,快出来,皇上来了!指名要见你!” 惊出一身冷汗,前晚的事看来已经,看看左右想要跳窗逃走,才发现窗户全开在长廊----比从门口出去好不了多少,再说,自己走了,小月儿怎么办呢? 调整面上表情,打开房门,小月儿惊喜交加的面容正在眼前,正思考着要不要打昏小月儿一起逃走。 四面危险气息如潮般涌来,将自己包围其中。 德公公鸭公般的声音响起:“娘娘,皇上在正厅恭候,请娘娘立刻见驾!” 梅如雪转过头来,德公公手握拂尘,恭身请示,眼中分明闪过一丝得意。 梅如雪勉强笑道:“德公公,愧不敢当,我已不是娘娘,你能不能改改称呼?” 德公公面容逾加恭敬:“娘娘永远是皇上的娘娘,奴才岂敢不恭。” 梅如雪嘴里发苦,唯有跟着德公公向大厅走去,第一次产生无所适从的感觉。 大厅内侍卫云集,鲜衣怒剑,拥着年轻的皇上------金铭。 聂铁影在站在侍卫之中,看见她来,躲闪着她的目光。 他只着平日的便装,简洁流畅,却更显得整个人风神俊秀,目若点漆。看见梅如雪战战兢兢低头走进,嘴角含笑:“朕的梅妃,朕还从未见过,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怎样的颠倒众生!” 梅如雪听着他猫戏老鼠般的声音,气不打一出来,猛然抬起头来,挑衅地望着他,看见他脖子上受伤的地方被高高的领子遮着,忽掩嘴而笑:“皇上好冷吗?竟穿如此高领的衣衫?” 旁边宫人大惊失色,一时间人人望着她,如同见到将死之人。 见到她的笑容,如雪中红梅绽放一般,皇上哈哈大笑,温和宽厚的笑声传遍整个大厅。 见到皇上笑容,德公公目光现出慈爱的光芒,这孩子,有多长时间没笑了? 梅如雪尴尬而立,望定皇上,心中思索脱身良策。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太监通禀之声:“太后娘娘驾到。” 今天是怎么啦,全赶到一块儿来了,最冷清的慈庵堂竟热闹过寿景宫? “老远就听到皇儿的笑声,不知所为何事?”太后娘娘慈谒的声音响起。 皇帝体贴上前,扶住母亲:“母后也来了,听闻母后前日所言,知慈庵堂有一奇女子,儿臣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太后娘娘喜道:“那皇儿是不是应承……” 皇帝笑道:“母后的懿旨,儿臣自当尊从,就赦免她的禁足之罚,除却贵妃封号,跟在孩儿跟前,做一名常在吧!” 常在是最低等的嫔妃封号,仅比普通宫女高一个等级,但对慈庵堂众宫人来说,这可是开了一个特例,人人皆露出羡色。 太后听到他的安排,面色一僵,但梅如雪到底曾是皇上的妃子,这口气却发做不得,微微笑道:“皇儿到底念着旧情,这么安排,我就放心了,不会埋没这么一个可人儿。” 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梅如雪来到叶姑姑房中,向她告别,叶姑姑眼中露出复杂光芒,似欣喜,又似哀伤:“你是慈庵堂建成以来唯一走出去的人,以后,可要自己保重了,宫中风云变幻,你可要小心……” 梅如雪手抚叶姑姑脸上伤痕:“姑姑,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您脸上的伤。” “傻孩子,你还记得这个!”叶姑姑沉默良久又道:“说句不该说的话,不要同皇上走得太近,在这宫中,皇上并不能保护你什么……” 梅如雪淡淡一笑:“皇上-----,现在可恨死我了。” 叶姑姑眼望于她:“怎么-----?” 梅如雪却不答话,只道:“姑姑保重,以后有机会我会常来看你的。”起身告辞。 寿景宫中,太后重重坐下,闭上双眼,旁边宫女,见神色不对,忙屏息静气,轻手轻脚,过来捶背揉腿。 太后呼了一声痛,一脚踢过去,将正帮揉脚的宫女踢在地上,骂道:“贱婢,你想揉死我啊,小安子呢,叫他来……” 一旁一直跟着的太监总管宁公公心知肚明,忙挥手让她退下,亲自动手,捏着太后的肩膀问:“主子,您别生气,这次咱们虽然棋差一着,但未尝不是好事,从此有梅如雪在皇上身边,为我们互通生气,岂不更好? “皇上明明知道靖王爷求我将这丫头送给他,却故意来这么一招,他这是明目张胆的和我作对!” “靖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 太后叹了一口气:“我从来没见过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心想,就帮他一次吧,谁曾想……” 宁公公见安公公走了过来,忙道:“小安子,快过来,帮太后捏捏……” 可怜的罗刹少主啊!沦落到帮人捏脚-----虽然这脚是太后之脚。 安公公心中叹息,面上却露恭色,将新近学的葵花宝典中穴位运行之法融合到按摩之中。 “小安子,你的手势真是越来越好了,病了一场,技艺提高不少,看来我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太后叹息道,“小安子,你看,皇上今次行事是不是太过了?” “说到底,梅妃是皇上的妃子,皇上这样做也无可非议……” 太后点了点头:“这次就算了,看来,靖儿那里只有另外帮他找一个了。” 安公公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太后对靖王爷比对皇上还好。 第九章 御书房 御书房中,梅如雪问德公公:“公公,我住哪里?小月儿去了哪里?” “你放心吧,你那侍女调过去服侍太后了,至于你嘛------这个,皇上说他会亲自安排!” “今晚皇上不是说去乾宁宫不回来吗?那今晚我住在哪里?”梅如雪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僵了。 德公公吱吱唔唔:“这个,这个,皇上不回来,我也不知道,只叫你到御书房等他!”说完,也不理她,径自走了。 见他走开,梅如雪拿起桌上的点心,一口一个,转眼之间,一碟点心落肚,嘘了一口气,看了看门口侍卫,递一声点心过去,侍卫自然不接,感到没趣,想要外出,侍卫又不让,更觉无趣,竟拿起案台上奏章,径自翻阅起来。无非是一些水灾旱涝之类的事情,其中一本奏章,引起她的注意:楼兰国使者,如约前来上贡。 楼兰国---不就是进贡紫心兰花的国家吗?如果这个国家有这种花,是不是代表可以在这里找到回去的路呢? 皇上走进御书房时,眼前的女子脸颊映着烛火,雪白的肌肤几近透明,长长的睫毛闪动着,宝石般的眼珠散发出纯净的光芒。 看着她,年轻的皇帝忽然觉得心中满是平静,却又忍不住想逗一逗她:“好啊,你偷看朕的奏章,难道想干预朝政?那可是死罪!” 梅如雪吓了一跳,却笑道:“这我可担当不起,只怕是陛下自己疑心生暗鬼吧!” 皇帝看见她笑咪咪的样子,忍不住上前,抚了抚她的头顶:“你这个梅儿,嘴巴怎如此的毒,朕可是皇上。” 梅如雪听他叫得自己如此暧mei,心中异感忽升,脸上微红,避开他的手:“皇上,您还是叫我梅常在的好,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皇帝看着她扭捏的样子,心情忽然大好,也不再逗她,拿起手上的奏章,看了看她看过的那本:“怎么,你对楼兰国上贡之事感兴趣?” 梅如雪轻叹一声:“是啊,可不知他们今次来上贡,拿的是些什么东西?来的又是些什么人?”最好是有很多的紫心兰花带来…… 皇帝看着她的样子,少年心性忽起:“不如,我带你出宫看看?” 梅如雪嘴张成O型:“真的可以吗?” 自从来到这个异世之后,就没有出去过,真的很想看看宫外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皇帝招了招手,身边忽闪出一个黑衣人,躬身等候吩咐:“准备一下,多拿一套小号衫,叫德公公来。” 黑衣人点点头,又无声无息般躲入黑暗。 梅如雪心想:看来,自己也要学一学武才行…… 德公公拿来两套衫,一大一小,皇帝拿过一套小码衫,叫梅如雪换上。 梅如雪对镜着装,一阵间,换装出来,变成一个俊俏后生。 皇帝早已换装等候多时,看她出来,眼前一亮,点头而笑:“不错,不错,似个书僮样子。” 两人走在朝阳大街,大街上却空无一人,只有寂寂街灯,还有打更木郴之声。 梅如雪大失所望:“街上不应是人潮涌涌,热闹嘈杂的吗?” 皇帝抚抚她的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街上怎会还有人?” 梅如雪推开他的手:“没人,那有什么好看的?”脸现捉狭笑容,“我知道了,这个时辰,只有一个地方最多人,你莫非----想带我去那里?” 皇帝本是男人,哪有不知她头中想法,啼笑皆非:“想都别想,今晚是曹大人摆寿酒,曹大人主管外事,那帮楼兰国使臣也会去,我带你去那里看看!” 灯影艟艟,人声鼎沸,曹府摆寿,差不多大半的朝臣都到了,皇帝和梅如雪扮作一平常祝寿商人混入祝寿人群之中。 觥酬交错间,忽闻有人传道:“曹妃娘娘回府省亲,曹大人接驾!” 梅如雪愕然望向皇帝,见皇帝微笑不语,心中释然,知他早已安排此事。 一排排宫女,衣着流云彩衣,手持宫灯,花团锦簇般,拥着一位宫装丽人走了进来。 曹府一般人等随之下跪迎接,行臣子之礼。 梅如雪望看皇帝,脸露微笑:“你也下跪吗?” 皇帝脸上现出恶作剧一般的笑容,撩起下摆,拉了拉她,一同跪下,隐入人群。 曹妃看见家人,眼中泪花莹然,上前扶起自己的父亲:“父亲不必多礼,自己家里人……” 一家人簇拥着向走去。 梅如雪伸颈而望,直至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皇帝在旁轻笑:“不如我们跟过去看看?” 梅如雪拍手赞成,两人蹑手蹑脚跟了过去。来到之中,一班宫人守住后院。 皇帝拉着梅如雪,指了指墙,两人略一提气,从墙头翻过。只见后院之中,寂静无人,只有一间主屋有灯火透出。 两人贴近窗前,沾湿窗纸,从洞中望去。 只见屋内灯火透亮,曹妃泪湿沾巾:“父亲,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女儿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梅如雪不由看了看皇帝,脸露讽色,一国之君,自己的女人一个又一个愁云惨淡,当然也包括自己----如果自己真是梅如雪的话。 “女儿,你说什么傻话,你的富贵是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又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没有子嗣,在宫中一点地位都没有,您不想想办法,让我怎么呆下去?” 曹盾面现难色:“女儿,这种方法太损阴德,折了阳寿,对你一样不好,我看还是算了吧!” 曹妃脸现坚毅之色:“在宫中站不稳脚,我还要那阳寿干什么?叫那两个楼兰人进来吧!” 曹盾无奈,拍拍手掌,两个身衣异装的楼兰使者出现眼前。 躬身行礼之后,楼兰使者一字一顿说道:“娘娘,真-的-愿-意-行-求-子-大-法?” 曹妃似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曹盾挥挥手,两名下人抬进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腹部高耸,似有孕在身。 梅如雪脸有异色,难道又要演一出代孕记?可怜的皇室血统啊! 望了望皇帝,皇帝脸上青筋暴出,眼中利芒突现,不由安慰的拍拍他的手。 屋中情形又变,只听那两个楼兰使者同、围着那团团而转,吟唱起一只古老歌谣,绵然悠长,语意不祥,将手中所持粉未撒向那名。 梅如雪忽觉一阵熟悉的香味由鼻端传来,如兰似麝,久违许久,却是夜叉族常用的返魂香,难道楼兰国真和夜叉族有关? 第十章 曹妃 回家有望,心中又喜又悲,却也恍然大悟,他们竟想用古老的返魂术将孕妇的胎魂植入曹妃体内,使曹妃一旦恩宠,立即有孕,万无一失。 返魂术邪恶非常,一经施术,孕妇与腹中胎儿都不能成活,竟害了一尸两命。 心中恼怒,手摸地下,想要寻一物击之,地下却极为干净,正恼恨间,手中被塞一物,却是一块玉佩,情急之下,将那玉佩向屋内楼兰使者扔去,正中其中一个面部,打得他口流鲜血,吟唱停止。 曹妃尖声叫道:“是谁,是谁在屋外?” 曹盾却拾起摔成两截的玉佩,看着上面的龙凤呈祥的花纹,面色惨白,面向门口,扶低跪下:“皇上,臣有罪……” 曹妃跟着跪下,籁籁发抖。 皇帝一拉梅如雪的手,两人走了进去。 皇帝金铭眼望两人,面无表情----有时候没有表情就是真正的表情。他心中的怒火,如巨浪狂涛般。 本以为曹妃本性纯良,在宫中素有贤妃之称,虽无绝色,但在宫中也算中规中矩,从不惹事生非,金铭对她,不会太宠爱,也不会太过冷落,谁曾想,她却有如此一面。 他眼中利芒一闪,冷声笑道:“真真摆的一个好阵势,贤妃。” 后面两个字,他把声音拉得极高,满含讽意。 曹妃冷汗如浆般流下,心惊之下,竟一声不出,昏了过去。 曹父想要求情,谁知望了一眼金铭毒蛇一般的眼睛,竟讲不出话来,一交坐倒,只顾扶在地上发抖。 平素温和的皇上竟有如此雷霆一面,让梅如雪都感觉到一丝寒意直透心房。 金铭拍拍手掌,德公公不知从哪里闪出,躬身等候。 金铭淡淡道:“贬为废人,送入慈庵堂吧……”却望都不愿意再望跪在地下之人。 德公公躬身答应,挥了挥手,门口鱼贯而入几名侍卫,押着曹妃走了。 梅如雪吐吐舌头,原来带了这么多人,自己却不知道,可怜的灵力啊,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金铭用手摸了一下眉头,厌倦之感从心底升起:“回宫。” 旁边伸来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拉了拉他,回过头来,梅如雪淡然一笑:“皇上,争名于朝,争利于市,凡间俗人,皆不可免,她一妙龄女子,处于宫中险恶之境地,不用一些手段怎么能生存,”叹了一口气,“只不过,她用得太过阴毒。” 金铭听她这么一说,心情稍稍好转:“梅儿,你是不是也会用这样的手段?” 梅如雪皱皱眉头----又叫我梅儿:“我现在只是你身边一名宫女,唯一的希望就是活着,哪有别图……” 金铭看看她淡漠的样子,心中一阵烦躁:“回宫,回宫。”当下迈开大步,带头走了出去。 梅如雪感觉到他的无名怒火,喃喃自语:“异世的人啊,怎么情绪变化这么快?” 辉煌的宫中,宫灯闪烁,照在坐在贵妃榻上的一位丽人身上,娇慵柔弱,面如珠玉,拿起手中香茗,精致的青花瓷杯上正印着两只交颈而眠的鸳鸯,她轻轻的用手指抚了抚那鸳鸯:“曹妃,听说是三国曹操的后人,一代枭雄,后代怎么如此不济?” 旁边侍立的一位慈详嬷嬷笑了:“不是她不济,而是主子您手段高明,别说是什么曹操后人,就是上面那一位,不也要听您的……” 丽人拿着手帕,掩了掩嘴,动作妖娆柔美,轻轻笑道:“那曹妃平日里装得恭良贤淑,谁知被我轻轻说两句,那心就动了,竟真去找那楼兰使者。” 嬷嬷望了望坐着之人:“娘娘也太冒险了,这样的话应该由别人去说才是,到时如查到是你怂恿,那可……” 丽人端了一下脸:“你说得也有道理,现在她被送入慈庵堂,为免除后患,看来只有……”左手在脖子上优美的比划了一下。 嬷嬷心领神会:“还是派老常去吗?” 丽人轻笑一声:“当然……” 嬷嬷招招手,一个小宫女点头领命,飞奔而去。 梅如雪近几日心情不错,紫心兰花的药效慢慢的发挥,灵力恢复了一点,至少可以在宫中来去如风,只要不使用巫术,纵跃弹跳还是轻而易举。 自从出宫那天回来之后,皇上也没有再找她的麻烦------仿佛连话都懒得同她说。 梅如雪自然乐得轻松。除了每天端茶递水的当值,剩下的时间,就在宫中乱逛。 忽想起好长的时间没去看叶姑姑了,还答应帮她治脸呢,如果自己灵力恢复,要治好她的伤,自是举手之劳,但现在,哎!还是去看看她吧! 来到慈庵堂,看守之人一见是她,知道皇上亲自来接她出去的,连问都没问,就让她进去了。 慈庵堂内还是那样的幽冷寂静,只有小桥流水发出的潺潺声音,梅如雪一路走来,分花拂柳…… 池塘边,假山旁,有一宫人望着水中金鱼,眼泪如线般流下…… 梅如雪定睛一看,原来正是那被贬曹妃。 正要上前招呼,一侍女匆匆行来,递过一张纸条给她。 曹妃一望那纸条,脸色大变,几欲昏倒,跌座石凳之上:“父亲,女儿不孝……” 梅如雪心中恻然:曹父获罪下狱,不日开斩,花团锦凑的一家子,转眼烟飞云散…… 曹妃站起身来,摇摇晃晃,以手抚头,踉跄几步,向小路走去。旁边侍女忙上前扶住…… 闪电般,梅如雪心中不安倏地升起----那侍女诡异的笑容…… 施展灵力,如飞上前,左手抓住那侍女想要扶住曹妃的手,灵力至处,头脑中忽然雪亮,右手一捏,捏开那侍女的嘴, 一只黑色甲虫从侍女嘴中跌落----本来是要放在曹妃的颈上。 这分明就是黑叶虫,想不到异世大陆也有这种剧毒甲虫,难道真的有一个能回到夜叉族的通道? 镜心通术运起,却感觉那侍女脑中一片空白, 见那侍女嘴流黑血,面带诡笑,已自杀身亡。 曹妃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懵懵懂懂,终恍然大悟。望向梅如雪,依稀记得是皇上身边之人。 惊惶失措:“救救我,我不想死……” 第十一章 念归 梅如雪叹息一声:“有谁,连送入慈庵堂的人都要赶尽杀绝……” 曹妃两眼发直:“我不知,不知,父亲,救救我……”,继而口吐泡沫,如疯如狂。 梅如雪所握住她的手,灵力直达她的脑部,却感到她思绪混乱无章,怜悯道:“这样一个人,想不到却被吓疯了!” 叶姑姑听到嘈杂,走了出来,静静地看着这一死一疯两人,两手合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却未见讶色,只道:“终又给她得逞了!” 梅如雪现在终于心惊于这异世大陆宫廷的险恶,想要回夜叉族的心愿到如今强烈到了极点。 梅如雪兴趣索然,也不再和叶姑姑闲扯,无惊打采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寿景宫内,太后娘娘微闭双眼,宁公公一边帮她捶背,一边轻轻道:“太后放心,一切已经办妥……” 太后娘娘没听见般,许久,道:“这个蠢丫头,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到头来,还是要我来帮她收拾,真是不省心。” 宁公公佝偻着身子:“少主子做事太不小心了,竟派杀手去杀那曹妃,动静这么大,用的还是蛊毒,万一闹到皇上那里,牵连的人可就多了……” 太后娘娘微微睁开眼,望了一下宁公公:“还不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竟让楼兰使者也牵连进来,说不定,皇上已起了疑心……” 宁公公露齿一笑:“知情的人死的死,疯的疯,还有谁会知道?” 太后缓缓坐起:“知道你办事小心,哎,如果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转眼之间却面容一端:“没留下什么破绽吧!” 宁公公恭声道:“当然没有,不过……” 太后倏地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线利芒,转眼却眼光如媚:“不过什么?” 宁公公道:“那杀手死时,皇上新封的常在梅如雪也在那里,就不知……” 太后轻笑一声,声音却无喜色,想起为了她,自己同皇上的对峙:“怎么什么事都有她的份,实在不行,只好弃了她……” 宁公公点了点头,却不再说话,宫中只听到“扑扑”捶打声。 宫外,窗前拐脚,却有一人从墙角转出,安公公轻叹:“归夕,看你惹了多大的祸,不管在哪里,你都能掀起阵阵波涛……”转身急急走了。 却没听见后面的说话: “那梅常在不是有一个侍女叫月儿的,在我这里办差吗?” “娘娘好记性,是有这么一个人,才十五六岁,小得很呢!” “小得好,好……”太后轻轻笑出声来。 金铭看着梅如雪心不在焉的样子,倒一杯茶,有一大半撒在杯外,平日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不见,实在忍不住:“你怎么啦,我可不要一个心不知在何处的人办差……” 梅如雪望了望他:“皇上,如果我要出宫,你能让我走吗?” 金铭倏地抓过她的手,眼中满是惶急:“你怎么啦,朕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这么想?” 梅如雪不动声色推开他的手:“我听说宫女满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去,如果家里人有钱也可以买了出去,不知是也不是?” 金铭暴躁的一挥手:“不,你永远不准出去……” 梅如雪睁大双眼:“为什么?” 金铭看着她如小鹿一般的眼睛,脸上忽然一红,面带一丝羞窘,霸道地说:“不为什么……”把奏章一推,冲了出去。 梅如雪张大口,半天合不拢:“怎么连皇上都越来越古怪了,哎,异世啊,还是回去的好!” “你能回去吗?只怕不能啦!”安公公从御书房门口走进来。 梅如雪爱理不理地:“怎么,葵花宝典练好了,想打了?” 安公公一愕:“别不识好人心,我们本属同源,现在又同时落难,现应互相照应……” 梅如雪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困在这里,别跟我乱套交情!” 安公公笑笑:“胜败乃兵家常事,夜叉族巫女就这么没有风度?” 梅如雪新学了一句粗口,现卖起来:“有话就讲,有屁放放!” 安公公啧啧两声,颇为不齿她的粗鲁:“别说我没告诉你,有人要拿你性命,你小心一点!” 梅如雪噢的一声:“你会这么好心,不趁机落井下石?” 安公公轻笑道:“你可是我的,在葵花宝典没练好之前,我可不舍得让你被别人打死。”哈哈笑了两声,径自走了。 晚上,梅如雪又去藏书阁拿了几本书回来,一目十行的看完,始终没发现治刀伤不留巴痕的方法。只好又吃了半棵紫心兰花,希望能恢复多点灵力。却进展缓慢,灵力时有时无,在体内冲来冲去,更加思念起原来那副----以及自己的世界。 第二天一醒来,却看见小月儿眼泪汪汪的站在自己面前,几疑生在梦中,揉揉眼睛,捏了捏她的脸,才确定是真的,猛抱住她,喜极而泣:“小月儿,你终于回来了!” 小月儿擦了擦眼泪:“小姐,我回来了,太后放我回来侍候你啦!” 凝望着这个自己来到异世,第一个真心待已的侍女,小小的鼻子哭得通红,眼中却带着喜悦的笑,心中怜爱徒生,异世,也不一定全是阴谋争斗,也像自己的世界一样,有关怀,有欢笑! 伸手拿过一条丝帕,帮她擦去脸上泪痕:“傻瓜,别哭了……” 小月儿破涕而笑:“小姐,我再也不离开你啦!” “别叫我小姐,现你我都同样是宫女,还分什么高下?” “不,您永远是我的小姐,小月儿要永远服侍您。” 梅如雪看看她的样子,淡淡道:“好啊,以后就嫁给我算了,我勉为其难女扮男装娶你做十二姨太……”一句话没说完,却已哈哈大笑…… 小月儿羞恼地看着她,半晌不能言语,小姐,真的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又过了几天,御书房风平浪静,只除了----皇上经常偷偷看她,有时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望去,皇上却无事人般,看着奏章。 梅如雪如果半神之体,具有灵力(在这个时候,灵力倒是很灵),简直以为自己真是疑神疑鬼,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他背后偷窥的目光,猛一转头,发现皇上狼狈的闪躲:“陛下,您要看就大方一点,干嘛鬼鬼祟祟……” 第十二章 宫宴 德公公站在一旁,心中连连叹气,这女子不知什么做的,一点风情都不懂!看到自己的皇上面红耳赤答不出话来的样子,更加叹气连连,都是有几十个妃子的人啦,怎么对着一个女人还这样…… 忍不住想帮他一帮:“皇上看你,是你的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梅如雪一本正经,眼望于他,从头打量到脚,从脚又打量到头,到最后还把他脸上的麻子用手指点了一点,数了一数,一共有十五个。 德公公被她看得毛骨悚然:“我身上有什么?” 梅如雪笑道:“不舒服吧,我才盯了你一阵,你想想,我一天到晚被他这么盯着,舒服吗?” 德公公啼笑皆非:“你这孩子,你这孩子,真是的……” 金铭面上泛红,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旁边宫女都掩嘴而笑。整个御书房一时间笑声朗朗…… 一连几天,宫中诸人都忙着准备太后寿宴,虽不是大寿,却也忙得宫中太监宫女人仰马翻,太后生性洁简,做寿仅仅邀请宫中诸位妃子贵人来赴宴,金铭反复申请,想要为母亲大摆宴席,太后仅仅笑笑,并不作答,只是坚持不准。太后如此做派自然又赢得了朝野上下一致赞扬。 这一日,寿宴终于到了,金铭来到太后宫中,远远就听到了靖王爷朗朗的笑声。 他先入正殿,为太后行了大礼,坐在宁公公亲手为自己准备的龙椅上,才转过后去看了看自己的表兄------本朝第一个异姓王爷,靖兰。 几日不见,这位权倾朝野,风liu成性的靖王更显得风采超卓,一身月白长衫,上面用金线绣着五色麒麟,腰带上一颗鸽蛋般大小的顶极羊脂白玉,镶嵌在金扣之上,即简洁大方,又衬得整个人卓尔不凡。 靖王爷过来行过大礼,这才笑问皇上:“皇上新近得了美人,越发显得精神了,”又捉狭一笑,“可别太过劳累啊!” 金铭知他对梅如雪之事心中还有芥怀,便也笑道:“说到劳累,靖王爷可要小心了,新入王府的十名高丽国女子,可够王爷操心的!” 靖王爷哈哈笑道:“那几个庸脂俗粉怎么能同皇上美人相比,如果皇上有兴趣,不如送几个给皇上?” 金铭摇摇手,敬谢不已:“我可生受不起,还是王爷自己留着吧!” 靖王爷做撒娇状:“太后娘娘,您看,皇上就是怕我拿其它的女人同他交换他的心肝宝贝……”说完身子还扭了几扭,像极了那七八岁的孩童。 太后正拿着茶杯,啜一口清茶,看到他的样子,“扑”的一声,将那口清茶喷了出来,边笑边咳:“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淘气……” 旁边宁公公也止不住满脸笑意,忙指挥旁边之人为太后捶背擦水。 金铭脸上也带着淡淡笑容:“靖王爷与母后如此亲厚,能引母后开怀一笑,再怎么样,朕也不跟他算账了。” 太后点头而笑:“噢,怎么没见你那新封的常在呢?” 听她这么一问,堂下坐的各位妃嫔一个个转眼相望于他,大厅之中竟慢慢静了下来。 奇妃大概想起了自己被梅如雪捏住的把柄,眼中露出恨恨的神色。 金铭笑道:“正在殿外候着呢,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宫女,并无妃号,又怎么能位列寿席,同其它人平起平坐呢?” 太后摇摇头:“你这孩子就是太过刚正一些,她是她,她父亲是她父亲,一个女孩儿又怎么知道男人们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既中意她,何不……” 金铭淡淡道:“我看她还是做一名常在的好,免得又多生事端,生出许多妄想……” 太后眼中疑色一闪,却又莞而一笑:“皇儿做事总是这么谨慎,反而是我多口了!” 说笑间,寿宴开始,金铭望了望席下:“怎么玉妃没过来?” 玉妃是金铭最得宠的一个妃子,行事却颇为低调,从不和人争风吃醋,为人处事也公平合理,皇上让她同奇妃一起助皇后打理六宫。一众嫔妃往往信服于她,反而对奇妃诸多怨言。 只不过玉妃娘家只是一个小小官吏,在朝堂上并无多大的势力,同皇后与奇妃相比,在宫中势力弱了很多,虽说是打理六宫,但对于六宫之事,她却只听从皇后奇妃所言,并不多加言语。 以前还有奇妃同皇后争宠吃醋,但最近一个月来,不知怎么的,两人却言语一致,好得如同一人,内宫已变成皇后的天下。 如此一来,玉妃更加深入简出,言行谨慎。 皇上对于这个与世无争的妃子,却一直偏爱,虽没有三千宠爱如一身,对她却比其它妃嫔好了很多,翻牌子的几率,皇后和奇妃加起来也没有她多。 说也奇怪,可能因为她势力不大,又会为人处事,尚无子嗣,对人没有什么危胁,一直以来,却没人加害于她。 今天却怎么啦,连太后娘娘的寿宴她都没到,这可不是她的处世之道! 正疑惑间,一名太监急急走来,跪下禀告:“陛下,玉妃娘娘昏倒在御花园了……” 金铭一听,倏地站起身来:“怎么回事,叫了御医没有?” 太监忙道:“叫了御医了,玉妃娘娘已回到紫chun宫了!” 金铭忙向太后行了一礼:“母后,我去看看……” 太后点了点头:“有什么事记得派人通知我!”太后对于这个玉妃还是挺看重的。 金铭叫了在殿外等候的梅如雪与德公公几人,一同摆驾紫chun宫。 紫chun宫内载满了紫色小花,风吹过来,清香阵阵,同其它宫殿富贵逼人的情景不同,这座宫殿精致细腻,充满了江南水乡的味道,花园之中,角落里,还仿照农舍搭建了几座茅草屋。 梅如雪一见此处风景,只觉住在此处的人一定风雅高洁,心中升起莫名好感。 来到玉妃寝宫,玉妃白玉般的脸上却没有病容,反而满脸喜色,见皇上来到,忙想起x下床迎接。 太医早已下跪奏禀:“恭喜陛下,玉妃娘娘有喜了” 金铭大喜,上前止住玉妃行礼,拉住她的手:“真的吗,联有儿子啦!” 皇上虽大婚三年,却一直没有子嗣,连个怀孕的妃子都没有,一时间朝野内外谣言四起,藩王蠢蠢,生出无数事端。如今终于有了动静,怎不叫他欣喜若狂? 玉妃含羞笑道:“看把你喜得,才两个月呢!” 她这一笑真真是气度高洁,娇媚无比却又超凡脱俗,脸上光芒四射,真的是冠绝后宫,连奇妃都稍有不如 正谈笑间,门外太监唱道:“太后驾道----” 原来,喜讯传遍后宫,太后带着一众宫妃浩浩而来。 室内之人忙下跪行礼,太后满面笑容,急步走来,拉起玉妃,仔细看了看她的肚子,笑吟吟道:“终于要抱孙子啦,御医,可仔细着了,可不能出什么差错,皇儿,多派些人来,紫chun宫以后要有人二十四小时当值……” 第十三章 子嗣 一连串吩咐下来,只听得周围之人心底暗笑。皇后景仪却脸上淡淡然,看不出喜怒。 金铭笑道:“母后,您不用那么紧张,才两个月呢……” 太后以手抚额,笑道:“第一个孙子,当然紧张,皇儿,你以后可要多陪陪玉妃……” 真是母以子为贵啊,梅如雪心想,看着玉妃,娇怯柔弱,喜悦之色从眉眼之中散发出来,不由由衷为她高兴。 玉妃左手抬高抚了抚头,露出一截皓腕,白玉无睱,手肘之上,一块粉红色的蝶形胎记若隐若现。 梅如雪眼光一扫,看到那印记,忆起长老们所讲的一个故事,几百年前,罗刹族公主紫月为了逃避嫁给自己族中勇士射日-------这只怪上天的奇特安排,罗刹族的女子个个都美艳动人,但男人却奇丑无比,就像夜叉族一样,男人个个英俊,女人却奇丑无比,美貌的女人却个个要嫁给本族奇丑的男人,就连美貌艳丽的公主也不例外,公主紫月为了逃婚,竟用九幽返魂大法将自己原身炸得粉碎,绝了那射日的念头,本人也不知所踪-----难道几百年前她也来到了这异世? 算起来,她应该在这里投胎了几世,难道还保持了那罗刹族皇族的印记?也不知她还记不记得前世之事? 看见玉妃想要重新坐回床上,梅如雪假装搀扶,走上前去,伸手拉住玉妃的手腕,镜心通术运起,灵力直达她脑部,空空荡荡,却什么都探不到,难道她身上戴有僻邪之物? 正惶惑间,却玉妃反拉住手腕,温暖如玉的手轻轻抚住自己:“这个就是梅常在吗?真是好容貌,难道皇上成天掂记着!”如花笑颜,温文地望着自己,眼中没有自己在其它妃嫔眼中常见的嫉恨之色。 梅如雪顿生好感:“娘娘说笑了,皇上怎么会记着我这么个小小常在?” 金铭每每看到她漠然的样子,心中就会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梅常在,还不退下,这里不需要你办差!” 德公公又开始在心里叹气,走上前去拉了拉梅如雪,一同退下。 玉妃看见皇上脸上神情,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转眼又恢复温文的笑容:“皇上,不如叫梅常在在这里陪我几天,反正我这宫里也缺人?” 不等皇上答话,梅如雪雀跃道:“好啊,好啊……”见太后一干人等讶然望着自己,声音越来越小。 金铭看到她豪不留恋的答应,暗暗咬牙,气道:“好,你就留在这里陪陪玉妃吧!” 梅如雪心中暗喜,但感觉到皇上的怒气,脸上可不敢表露出来-----再怎么迟钝,也知道皇上不愿自己离开他的身边,不敢多言,只是用旁边的玉盏给玉妃斟了一杯茶。 金铭见到此景,有了子嗣的喜悦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下子意兴索然,不想再在这里多呆:“玉妃休息一下吧,朕还有奏章要批,改日再来看你。” 见皇上走了都走了,太后与众嫔妃与玉妃寒暄几句,说了几句祝福之话,也都散了。 御书房内,金铭拿着手中一本奏章,已经看了多时,见德公公走进来,问道:“她还好吧!” 德公公一愣:“陛下,您说的是玉妃?” 金铭烦恼地看看他:“当然不是……” 德公公恍然:“梅常在当然好了,她有什么不好的……” 金铭丢下手中奏章:“派影卫盯住紫chun宫,我不想出什么事!” 德公公笑道:“陛下,您是担心玉妃啊,还是梅常在?” 金铭深邃黑眸中闪过一丝奇光:“玉妃,还轮不到我去担心,一定要保护梅如雪的安全!” 德公公听到这话,微微点头:“您担心她又会下手?” 金铭却不答话,只是把目光投向远处,有哪样东西自己中意的,她不会想方设法将之毁去? 紫chun宫中,梅如雪过得却十分自在,玉妃性情温和,待她如姊妹一般,每天让她陪着在花园散散步,说说笑话,一天就过去了。梅如雪慢慢已将那紫心兰花吃完,灵力恢复了不少,但每次用镜心通术在玉妃身上的时候,却探不出什么东西来。 直到有一天,玉妃沐浴要她服侍,看见玉妃脖子上戴着的一块血红色的玉佩才明白,原来----罗刹族的异宝---红泪,也被玉妃带来了异世,有这块宝玉护住她,任何半神之人都无法在她身上施法。 看见玉妃待已以诚,梅如雪提防之心也渐渐的淡了。 时值各省上贡贡品的季节,不断有各省精美绝伦的贡品呈了上来,玉妃新近有喜,因而赏赐也多,梅如雪也跟着沾光----每赏一份,玉妃总是留多一份给她。 说也奇怪,宫中常例每个妃子一份,但到了玉妃这里,太监们总是说:“多了一份,玉妃娘娘就收着吧!” 玉妃心知肚明,也聪明乖觉,把多余的这份留给了梅如雪。 梅如雪本是半神之身,对这些身外之物并不看重,随手又赏给了小月儿和慈庵堂的叶姑姑。喜得小月儿天天眉眼都在笑。 慈庵堂的叶姑姑接到贡品,却没说什么,只是眼光闪动,神色中却带着担扰之色。 梅如雪哪管得了尘世中那么多的计较,既然皇上不要她办差,玉妃又好说话,于是整天逗鱼喂鸟,玩得不亦乐乎,差点连自己身为夜叉族巫女的高贵血统,要回到夜叉族的使命都忘记了。 这天苏杭送来两匹精美绝伦的丝绸,竟两面绣有不同的花色,不知由何物织成,带有淡淡的香气,玉妃一见喜欢得不得了,拉着梅如雪,要让宫中成衣姑姑为自己两人做两套衣裳,梅如雪可有可无,看见玉妃如此兴奋,只好应承。 衣裳做好,果然与众不同,那上面的花纹图色在阳光之下发出淡淡的光芒,两人穿着,真的仿如仙子一般。 金铭正好下朝,来到玉妃住处,看到两人穿着,眼中露出赞赏的光芒:“玉妃穿在身上真如广陵仙子般。” 玉妃望了一眼梅如雪,娇笑一声:“不知是广陵仙子美,还是梅花仙子美呢?” 金铭斜睨一眼梅如雪,她正懵懵懂懂望着挂在廊前的新进贡的一对奇雀,心中苦笑,她对奇雀的兴趣还大过自己:“不如我们到花园走一走吧!” 梅如雪早已走到长廊之上,同那对雀鸟讲话----她最近发现自己好像能运用通心术同鸟雀通话了。 金铭本想邀三人同往,谁知梅如雪没听到他的话般,一转眼到了长廊上…… 玉妃见皇上邀自己,早已喜之不尽,哪里注意到他眼中的失落,喜悠悠的带头前行。 两人来到花园之中,金铭却心不在焉,玉妃体贴道:“陛下是不是朝堂之事太过烦心,您不必陪着臣妾,不如回去歇息吧!” 金铭感激的望了望玉妃:“那你就自己在这里坐一坐,我先走了!” 望着金铭离去的背影,玉妃脸色逐渐转冷, 冷得可怕。 第十四章 七彩蛛丝 梅如雪在长廊上展开通心之术,听着雀鸟之言,面上陡然一变,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这彩衣,那样的美,仿佛天上的云彩,但却是…… 她走入房内,换了一件宫装出来,问旁边的宫女:“玉妃呢?” 宫女见她脸色凝重,不敢多言:“和皇上去了御花园……” 梅如雪连忙来到御花园中,却只见玉妃一个人独自坐在池塘边,皇上踪影不见:“娘娘,快除下那件衣服……” 玉妃愕然起身:“妹妹,怎么啦?” 梅如雪却不答话,只道:“再不除下衣衫,可就晚了。” 玉妃见梅如雪脸色郑重,本人身处皇宫,已成人精,什么手段没见过,忙手忙脚乱除下衣衫,梅如雪把拿来的宫装给玉妃换上,这才舒了一口大气道:“还好,还不迟……” 玉妃望着地下的衣衫,脸色急变:“妹妹,这衣衫有问题吗?” 梅如雪拿起地下衣衫,手抚衫上雀鸟花纹之处的:“衣衫本身没有问题,只不过有人在里面织了一种七彩蛛丝,平时穿着自然不怕,怕就怕在有蚊子的地方,蚊子的唾液加上蛛丝却会散发出一种毒气,使人不知不觉中中毒,无药可解,三天之内就会血液凝结而死。” 玉妃脸色苍白:“想不到,她连我都要害……” “娘娘知道是谁要害你吗?”梅如雪眼望于她。 玉妃摇一摇头,却勉强笑道:“这次多亏了妹妹,看来妹妹真是我的福星啊,妹妹怎么知道的?” 梅如雪淡淡道:“我在家最喜欢看一些无聊书籍,从一本古籍中隐约看到过关于这种毒物的介绍……” 玉妃了点了点头,也不再问,吩咐宫女:“将这两件衣服和剩下的布匹都烧了吧!” 寿景宫中,太后勃然大怒,斥责着地下跪着之人:“你好大胆,连我的孙儿你都要害,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地下之人抬起头来,脸色苍白,但却娇美柔弱:“儿臣只不过帮您除去一个眼中钉而已,再说玉妃身上有辟犀,可避百毒,儿臣是知道的,又怎么会……” 太后走上前“啪”的打了她一巴:“你忘了玉妃是什么人吗?我警告你,如果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伤害到玉妃,你皇后的位也不用再坐了。”停了一停,“退下吧!” 皇后低头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恨色,嘴里却恭敬说道:“母后,儿臣再也不敢啦……”边抹眼泪,边走了出去。 “看来,她开始不听话了……”太后略带疲惫的说道。 宁公公从黑暗中闪出:“不会吧,她不是有了悔意吗?” “我太了解她了,她不达到手段是不会罢休的,看来只有……” 宁公公点了点头,看她心情不好,转移话题道:“那个梅常在怎么办?现在皇上虽没有封她为妃,但宫中份例却按照贵妃的规格配给……” 太后转动着手上的镯子,脸上神色高贵华丽,冷冷道:“总有一些人想方设法想爬上高枝儿,她再怎么聪明厉害,又怎么逃得过我的手掌,我自然有办法对付她…… 宁公公点了点头却没再说话,只是道:“我叫小安子来帮你捏捏?” 梅如雪回到住处,异感忽生,身一旋,避过一击,叹道:“罗刹族的人总是喜欢从背后暗算人吗?” 安公公从帷幕中走了出来:“你还记得我是罗刹,那你一定也记得你是夜叉啦。” 梅如雪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下:“怎么,高贵的罗刹少主,你又有什么意见?” “我看你都乐不思蜀了……” 梅如雪望望他:“这好像不关你什么事吧!” 安公公悠然道:“是不关我什么事,不过你弄坏了天一令,怎么都要再找一个赔给我。” 梅如雪气得发笑:“好像你也有份弄坏它吧,再说那天一令是你的吗?” 安公公自己找了一张凳子坐下,还把左腿搭在右腿上,翘了个二郎腿:“那你赔我一半好了……” 梅如雪终于明白,这个人是来耍无赖的,也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他的对面,望了望他,啧啧连声:“可惜是个太监,要不然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漂亮多了……” 安公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反口相讥:“你现在再怎么漂亮,可骨子里也是个丑陋的夜叉。” 梅如雪拿起桌上的杯子又饮一口,欣赏着对面那人脸上的颜色,淡笑道:“总比有的人转世为太监的好……” 安公公站起身来,气道:“你小心一些,那批人不会罢手的,听说请了苗疆蛊母来对付你。”又气呼呼的扔了一袋东西给她,头也不回,推开门就走了。 梅如雪拿起袋子,闻了一闻,原来是一包罗刹国特制的控虫灵药,想想罗刹少主脸上五颜六色的样子,不由笑容越扩越大。 金铭如今差不多隔一天来玉妃处一次,或许记挂着玉妃肚子里的孩子,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个子嗣。 每当皇上来到,玉妃总是要梅如雪在旁侍候,端茶递水,见到皇上常来,梅如雪暗自替玉妃高兴,她心底由衷的喜欢这个与世无争的姐姐,何况,她几世之前有可能罗刹公主。 虽说罗刹族和夜叉族相互争斗了几千年,但在异世,也可以说得上是他乡遇故知,更何况,罗刹族与夜叉族本属同源,同是八部众的半神人! 金铭每次过来心中都充满希望,希望那个女人在意自己一点,但每次都气呼呼的失望而归,端茶递水过后,她不是去逗鸟,就是去喂鱼,要不然就拿着一本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书看,眼角都不扫自己一下。 自己故意同玉妃大声调笑,希望可以引起她的注意,可结果是-----可能太吵,她竟然躲入房中。 金铭的挫折感越来越强,有时竟觉得,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后宫有三千粉黛的皇帝?为什么在那个女人面前给自己的感觉竟是一钱不值? 德公公每次见到他兴冲冲的去到玉妃那里,垂头丧气外加气呼呼的跑回来,头摇得更厉害,叹气叹得更频繁。又不知怎么帮他-----从来都是女人主动送上门来,对于头一个不理皇上的女人,自己也没经验。 唯一能做的只有帮皇上收拾被他发火摔碎的满地名贵瓷器,可怜的瓷器啊! 七彩珠丝事件之后,紫chun宫平静了一阵,安公公所说的杀手并没有出现,但梅如雪不敢放松警觉----灾难往往在最不在意的时候发生。 紫心兰花已经吃完,灵力仅仅能维持镜心通巫术使用一两次,没有夜叉的身躯,灵力没有可能再生,靠的只是紫心兰花的药力,梅如雪只有把这一两次镜心通术的使用留在最需要的时候-----再也不敢随便用通心术与鸟雀通话了,通一次话差不多完了一棵紫心兰花的灵力。 第十五章 老王爷 这两日,宫中诸人人人脸上都带有喜色,宫女太监相互打招呼之时,眉眼都带着笑容。 梅如雪在玉妃那里当差,看见没什么事做------玉妃哪里愿意指使她!又回到了住处,小月儿看见小姐回来----说也奇怪,连小月儿都没有指派差使给她,做为一个小小的常在还有侍女服侍,这在宫中可能也是史无前例的,但管事太监仿佛把这件事给忘了…… 小月儿看见小姐回来,兴高采烈,梅如雪觉得小月儿今天特别高兴,疑惑的问她:“今天怎么啦,好像人人都很高兴?” 小月儿望了望小姐,惊讶不已:“小姐,你不知道吗?宁王爷要回朝了……” 梅如雪漠然道:“一个王爷回朝,用得着人人都这么开心吗?朝廷上下有十几个王爷呢!” 小月儿道:“当然不同,宁王爷回朝,宫中宫女太监人人都有赏赐呢?” 梅如雪惊奇道:“人人都有,那得要多少银两,应该赏赐得不多吧!” 小月儿得意的说道:“宁王爷的赏赐是最为丰富的啦,妃子们都不说啦,连宫女太监次次每人都有纹银二十两……” 梅如雪吃惊道:“宫中有两万多人,那得要多少银两,宁王爷怎么会那么有钱?” 小月儿看了看小姐:“你还不知道吧,宁王爷是靖王爷的父亲,封地在最为富饶的南疆,听说啊,天下间最有钱的就是他啦!” 梅如雪笑道:“难道比皇上还有钱?” 小月儿忙左右看看,嘘了一声:“小姐别乱说话,叫人听见就不得了啦!” 梅如雪轻轻一笑,不再多口,眼前却浮现靖王爷同奇妃的一幕,看来,这宫廷之中又要掀起风雨了。 到了下午,赏赐真的陆续来了,不但小月儿赏赐了二十两纹银,给梅如雪的赏赐竟堆满了整个桌面,什么南湖珍珠,东北灵芝,玛瑙珠玉不知凡已,到了最后,竟还送了两个活泼可爱的雀鸟过来。 梅如雪看见那两只雀鸟,暗叹一声,这个宁王爷真是不简单,耳目竟如此的灵通! 信步走到玉妃那儿,玉妃一看见梅如雪,马上亲热之极的走过来打招呼:“妹妹,你的东西收到了吗?如果没有,从姐姐这里拿几样过去?” 梅如雪笑笑:“娘娘,您知道我一向对这不感兴趣……” 玉妃莞而一笑,风情万种:“妹妹当真好像天上的仙子一样,就快不食人间烟火了……” 梅如雪苦笑,仙子?可惜是一个落难的半神:“娘娘,您就别取笑我了……” 玉妃携着她的手,拉着她进屋,只见桌子上堆的东西同自己的也差不多,只是少了那两个雀鸟。 两人闲聊了一阵,皇上就过来了,梅如雪端茶递水过后,不想打扰他们谈话,正想离开。 不想皇上问她道:“听说你也领了宁王爷的赏赐?” 梅如雪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皇上眼中精光一闪,脸上云山雾罩:“他倒挺会做人的” 梅如雪同玉妃对望一眼,却不知怎么答他的话…… 三人闲聊一阵,皇上也就离开了。 皇后宫中,皇后景仪将所有的礼品全扫落地下:“全拿去扔了!” 旁边的林姑姑小心翼翼的说:“主子,你何必发这么大的火,这一样也没少了您的……” 景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眼光寒冻撤骨:“玉妃同我的一样也就算了,就连那个贱人,一个小小的常在,还没封妃呢,就已经骑在了我的头上,这个气我一定要出!” 看了林姑姑一眼:“人都到了吗?” 林姑姑笑了笑,脸上慈蔼祥和:“就等您吩咐了,只不过,有点小小差错,少了一个人,被御林军抓住,不过已经处理了,太后那边需不需要禀告?” 景仪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美丽而又残忍:“她现在只顾着她的孙子,怎么会管我的死活……” 何况我只不过是她的一个远房表兄的女儿,推我上后位也只不过因为父亲柔弱老实,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不会影响到她的权威,过了一年,为了完全控制后宫,她还不是把另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封为玉妃纳入后宫,只可怜,皇上还以为这玉妃全无心机,身世清白呢! 这样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她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如果不自保,可能,这颗棋子她会豪不犹豫的舍弃吧!太后有宁王爷在野支持,宁王爷已经回朝,连给自己的赏赐都同玉妃一模一样,难道还不是危险的信号吗?没那么容易,你们太小看我了,我景仪可不是你说舍就舍的棋子。 御书内,金铭正在练字,他的字虽没达到名家水平,但却字体挺拔,诙宏大气。 德公公拿起他写好的字,赞道:“皇上,您的字越写越好了……” 金铭笑笑:“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么多的虚言,有什么话,就说吧!”德公公出生于草莽,哪里懂什么字? 德公公一张老脸有点挂不住:“皇上,宁王爷这次回朝,看来有大动作……” 金铭炯然的双目发出迫人的光芒:“他有什么大的动作没有?” 德公公叹道:“一个藩王回京,却带了五千匹马拉车,上面装的全部的金银宝器,送给朝臣后妃多不胜数……” 金铭冷笑:“五千匹马加上马车夫真的可以组成一只军队了……” 德公公笑笑:“不过全被御林军阻在了城外,只让他十几名亲兵入了城!” 金铭哈哈一笑,眼中却全无笑意:“那他送礼岂不要一点一点的让亲兵搬运?” 德公公得意道:“当然!” 德公公又笑道:“陸下除了他的左膀辽王,他在南疆呆得却不大舒服了……” 金铭沉吟道:“看来,他想跳回京城,与她联手一搏了……” 德公公意味深长:“她可不一定会帮他,说到底,她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宁王爷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给她再高的位置,无利可图,她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第十六章 靖王爷 金铭皱眉道:“只怕是有些人会趟浑水……” 德公公笑笑:“我们经营多年的旋风影卫可不是吃素的,”顿了顿,说道:“近几日,还抓到一个苗疆的蛊毒门的人呢……” 金铭警觉望了望他:“问出他来京城的目地没有?” 德公公面有愧色:“被他服毒自尽了,他身上的蛊虫太多了,只以为已经搜尽,谁知道连指甲中都藏有毒虫……” 金铭不满的看了看他:“你当年可是江湖第一高手,还有什么鬼蜮伎俩能瞒得过你?” 德公公面带惶色,躬身道:“老奴该死!” 金铭看看他,笑道:“好了,不用做戏了,演给谁看啊……,今次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来!” 德公公尴尬的直起身来,眼中却微带顽童般的笑意:“老奴怀疑侍卫中有人勾结,要不然,也不会被灭口……” 金铭了然道:“你说的是那聂铁影?他虽是奇妃的表兄,但一向也循规蹈矩!” 德公公摇摇头:“陛下还记不记得曹妃事件,这件事也太巧了,刚好皇上去到曹府就发生了这件事,好像有人特意安排一样,而且……最近奇妃同那皇后好像走得太近了……” 金铭牙帮紧咬:“一帮孽账,看我怎么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德公公想了一想又道:“皇上对那梅常在显露得太好一些,虽没封妃,一切供应竟如同贵妃,只怕有人又要作怪了!” 金铭眼前浮现出梅如雪那满不在乎的样子,脸上露出微笑:“即使我怎样,她们还是会动手的,还不如率性而为,看看她们有什么伎俩没使出来……” 德公公看了看皇上那忍不住的笑容,摇了摇头,一提到梅如雪,他那脸上啊,哎……也难怪忍不住,那孩子确实独特,德公公自己不禁也笑了起来。 皇上奇怪地望了望他:“你笑什么!” 德公公笑道:“没什么……” 两人却同时大笑。 宁王爷回朝,照例要去拜见太后,他人还未到,礼已到了。送给太后的礼品珍贵非常,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全是万里求一的珍品。自从太后的妹妹,宁王爷的正妃去世之后,宁王爷一直没有再娶,与他的儿子靖王爷到处寻花问柳不同,宁王爷一直记挂着自己的正妃,府中竟连一个侍妾都没有,这样的作为,太后自然感激,对这个妹夫一向另眼相看,在朝在野给了他不少的扶持,使他成为本朝最大的藩王,封地千里,一时无俩。 但他仿佛还不知足,在宫中收买太监宫女,宫外培养死士忠臣,朝中三分之一的臣子同他都有勾结,狼子野心昭然若彰。 皇上以雷霆之势铲除了辽王一党,断了他的左膀,他才安静了一段时间,想不到又跳出来,借口为太后祝寿,竟擅自离开封地,回到了京城。 靖王府,靖王爷饮了酒从外面回来,摇摇晃晃,侍女兰儿忙上前扶住…… 兰儿才入府不久,父亲还不起赌债将她卖入了王府,她唯一庆幸的是,靖王爷和蔼可亲,并不责打下人。 醉意朦胧中,靖王爷招起兰儿的下巴:“你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兰儿望着靖王爷俊美的脸,脸飞红霞:“禀王爷,我是新来的,叫兰儿!” 靖王爷笑道:“新来的,好啊,她也是新来的……,”喃喃自语,“好的东西都给了他,连一个弃妃都不舍得赐给我……” 看见兰儿满面通红的样子:“你喜欢我吗?是不是想做我的王妃?” 兰儿连连摇头,羞窘得说不出话来。 靖王爷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抱入怀中,一只手伸入她的怀中,道:“为什么不想做我的王妃,啊,我知道了,女人都想做皇后,难道你又想象她一样飞上枝头?” 兰儿才十五岁年纪,哪里被人这样轻薄过,浑身发抖,猛一挣扎,推开王爷,跪下流泪:“王爷放过我吧,兰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侍女。” 靖王爷被推得跌落地,大怒,脸现狰狞之色:“连你都要忤逆我……” 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拉起兰儿,“呲”的一声,竟撕下她半边衣袖,雪白的膀子露在冷风中…… 兰子受此羞辱,奋力挣扎,想要逃跑,但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能逃过一个会武功的男人。 靖王爷几步赶上她,将她的外衣剥下,笑了笑,抚了抚她的手臂:“还挺光滑的……” 兰儿羞愤欲死,张嘴便咬,却被靖王爷一巴打得口角流血。 靖王爷看了看周围,笑道:“不如我们今天玩一个新花样……” 竟抱起她,一丢,抛入旁边池塘,池塘水不过膝,并不能淹死她, 兰儿从水中站起,浑身浸湿,透出优美的曲线。 靖王爷却从旁边的柳木上折下一柳条,随手一挥,向兰儿抽去,兰儿身上顿时出现一条血痕,在池塘中乱跑躲避…… 其它仆从早已躲得远远的,哪敢前来劝说! 靖王爷哈哈大笑,手中挥舞更急,渐渐地,兰儿越跑越慢,最后缩在一角,双手抱头,不再动弹。 靖王爷丢掉柳条,失望道:“都不好玩的……” 宁王回府,看到的就是满塘的鲜血,如血红的云霞一样铺在池塘上,的侍女已经死去多时。 宁王使了使眼色,左右侍卫架起靖王爷,宁王挥手两巴,打得他脸上红印浮现。却酒意未醒 “弄醒这个畜生……” 其中一个侍卫倒来一桶凉水,向靖王兜头倒去,靖王一激,终于清醒,看见父亲站在面前,忙跪下行礼。 五十多岁的宁王,却豪不见老态,除了身子稍微有点发福之外,儒雅俊俏的外表,鹰一般的眼神,仿佛只有三十来岁般…… “畜生,竟给我惹事,你的行为如果宫里头知道了,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靖王满不在乎的说道:“府里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如果乱嚼舌根,不怕我灭了他的九族!” 宁王担心的看着他:“你有什么不满的,整天喝的大醉……”却连池塘中死去的侍女看都不看,难道,人家女儿的命就如此微贱? 靖王冷笑一声:“不满的太多了,她不理我,你也不理我,我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宁王带有愧色:“我不是回来了吗?今次回来,我就不走了!” 靖王喜道:“爹爹,你真的不走了?” 宁王冷哼一声:“以为把我打发得远远的就可以了吗?我偏不如她意!” 照例,宁王回朝,要举行宫宴,先皇马上得的天下,异族入主中原,本就不像汉人如此多的礼仪约束,宁王的宴席依旧摆在寿景宫内,各位名册上有封的妃嫔都接到了邀请,梅如雪本来没份的,管事太监下通知却道:“着玉妃娘娘携梅答应一同入席……” 梅如雪只好备衣上妆,同玉妃一起乘轿銮向寿景宫行去。 来到寿景宫,宴席尚未开始,只来了几个低位的妃嫔,看见她们进来,都点头招呼,却不敢大声喧哗,宫中等级森严,按封号而言,梅如雪只能坐在席尾最下首的位置,玉妃却要坐在主座,两个人不得不分开。 照道理,梅如雪连宫女都不能带,可当梅如雪带着小月儿进去的时候,主管太监像没看见一样,暗自默许了。 梅如雪虽是半神之人,但灵力已失得七七八八,哪里知道这么多这个异世的规矩,人家不说,自己也就懵懂着走了进去。 她今天身着一件淡红色的花衫,还是玉妃帮她选的,说是穿这件衣服脸上可带一点喜气。玉妃娘娘则身穿一件粉绿色的水袖长衫,越发衬得她肌肤如玉,连一向不在乎外貌的梅如雪都要暗自赞叹一声。 过了半晌,皇后娘娘与奇妃终如同时到席,皇后娘娘身着九凤金线锈衣,大红色的底,头上金缕丝线穿就的金步摇,凤目含威,嘴角含笑,端的是一副母仪天下的娴淑模样。 奇妃却身着一件白底起花的百折裙,衬在皇后身前,如小家碧玉一般,一点风头都不争。 皇后娘娘与奇妃落座,与同座的玉妃打了个招呼,眼光一扫,却看见百无聊赖座在下首的梅如雪。 皇后还未发话,奇妃冷笑一声:“今儿个不是家宴吗?怎么连不相关的人都带了进来,奴才与主子坐同一张席,像什么话!”奇妃表兄聂铁影的事,皇上早已知道,却未责怪她半句,她脱了梅如雪的挃梏,怎么会不趁机发难。 梅如雪听见她的话,站起身来,笑道:“奇妃娘娘说的是我吗?” 皇后看见她身上的穿着,脸色更加阴沉,却强自忍住没有说话。 奇妃冷笑连连:“这里还有谁是奴才的,梅常在?”后面那一句常在声音提得特别高。 梅如雪笑笑:“既然奇妃娘娘不满意我,可以向皇上请示一声,叫他别什么事都要我凑一凑热闹……”争风相对,毫不相让。 奇妃听到是皇上的意思,气焰稍下,也不敢多说,只有气鼓鼓的坐下。 梅如雪心想:说到底我也是个半神,虽然落难,还被你一个小小异世大陆的人类欺了去,那我还用做神吗?以后回到夜叉族,我也不用当巫女了…… 她可全没理会到落草的凤凰不如鸡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反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反正我又不怕你使坏…… 一众嫔妃望着她,目光中有妒嫉,有羡慕,还有……欣赏。 门口太监叫道:“太后娘娘,皇上驾到,宁王爷驾到,靖王爷驾到……” 太后娘娘带着走了进来,皇上,宁王,靖王鱼贯而入。 太后在中间坐定,皇上行了大礼之后坐在太后旁边龙椅之上。 宁王爷靖王爷分别向太后,皇上行了大礼,也分头坐下。 皇上眼光一扫,看见梅如雪偷偷拿了一块食物塞入口中,脸上不由得显露出一丝笑意,转眼即逝。旁边皇后脸色却更加苍白,一双手握得更紧,差点把衣襟都捏破了…… 靖王爷见此情景,“哧”的一笑:“姨母,今天这席间可上了姜醋,怎么这么大的酸味?”神态天真爽朗,仿佛那殴打侍女至死的人是另一人般。 太后手拿锦帕,掩嘴一笑:“就你话多,还不用东西将那把口塞住!” 皇后娘娘脸色一端,手拿茶杯饮了一口,掩饰着心中的情绪。梅如雪可没注意他们的谈话,眼望着桌上的精美食物,心想:怎么还不开席? 宁王却面带思索之色,望了望太后娘娘。 见人已到齐,太后挥了挥手,太监终于唱诺一声:“开席……” 珍品美味如流水般的上来,看着桌上从没见过的珍馐,梅如雪终于叹了一口气:这异世大陆还有一门好,吃的东西比夜叉族多很多,也不枉我走这么一趟。右手拿筷,连连下酌,将那食物如流水般塞入嘴中。 旁边坐了一位月嫔,是新入宫不久的妃子,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张圆脸,长得娇憨可爱,看到她那个样子,哧哧而笑,两个酒窝露了出来:“梅常在,难道真的这么好吃吗?” 梅如雪见有人问她,停箸不吃,眼望于她:“怎么你不吃?” 月嫔摇了摇头,附耳过来,悄悄说:“姑姑不让我随便吃呢,听说这宫里,很多的宫妃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不明不白的死的。” 梅如雪看着她一脸余悸的样子,摇了摇头,如此防范,金碧辉煌的皇宫岂不和牢笼一般。虽然自己凭着半神之体,不惊毒物,但也不敢劝她吃,毕竟,谁知道这宫中会发生什么事? 宫宴上母慈子孝,宁王爷与靖王爷两个异姓亲王谈笑风生。时不时惹得太后哈哈大笑。 第十七章 百灵鸟 梅如雪的灵力虽消失不少,但不知道怎样,却总是感觉太后笑得勉强,两位王爷说得也勉强,竟像做戏一般。 皇上脸上却高深莫测,不管什么样的笑话,他仅仅微微一笑,思绪却不知飘向了哪里。 宫宴,所坐之人毕竟全是权力中心的人物,一般妃嫔不敢多口生事。 除了梅如雪吃得太多,当晚跑了几次茅房之外,没有什么事发生----只是她以为。 皇后的景阳宫中,皇后斜躺在贵妃椅上一动不动,自从宫宴回来之后,她就一直这样,两眼微闭,已经两个钟头了…… 皇后如今越来越瘦了,皇上已经三个月没跨入皇后的门口……,林姑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痛:她可是自己大哥最得意的小女儿啊!想起圣旨下时,大哥的不舍,然而却不敢抗命的样子,林姑姑心中一声感叹。 “姑姑,那苗蛊下了吗?”皇后终于微微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线利芒。 “下了,没人以为有人敢在太后的宫宴上下毒,所以,她也不会提防,娘娘看她吃了那么多……” 景仪挥手打断她的话:“这毒怎么样,可不能叫人察觉了,如果让皇上查到我这里,可就……” “娘娘放心,她怎么也不会察觉的,七天之后,也只不过是伤风一样,只不过那伤风却越来越严重……”林姑姑敦厚老实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仿佛在哄着孙儿睡觉一般。 景仪苍白的脸露出一丝微笑:“既然你不在乎我,我要让你没有人可在乎的!” 寿景宫内,却是另外一翻情景,宁王宫宴过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被太后请到了寿景宫。 太后换了一身便装,简洁素雅,却又高贵内敛,透出不凡的品味,望了望下面跪着的自己的妹夫,拿起桌上放的一个金色笼子,笼子里有一只百灵鸟,黄嘴翠羽,长得可爱之极,用手指逗了逗鸟儿,微微一笑:“宁王爷,平身吧,自家人不用这么拘礼。” 宁王爷站起身来,望着面前美丽依旧的太后,面现一丝激动:“臣很久没看见太后了,太后依然风采依旧……” 太后望了他一眼,那眼光却冰冷:“宁王爷,南疆封地千里,蛮夷纵横,还需要王爷运筹维握,执掌官印呢!” 宁王爷如没听见般:“官拜王爷,权倾天下,这都不是我要的,你知道,我要什么的……”竟然对太后直称“你”,仿如面前站的不是太后般。 太后莞而一笑,眼中散发出莹然光彩,洁白的脸上微微泛红,把那百灵鸟从笼中提了出来,轻轻的摸了一摸,笑道:“你看这只鸟儿,平日里吃着金丝玉米,住着铸金白玉笼,应该没什么不知足的啦,近几日,却老是想向外扑腾,想要飞去这笼外,也不管它的主人啦,它也不想想,难道,这笼外的世界就这么好?” 柔美的手一松,那只百灵鸟双眼凸出,脖子搭拉下来,却被捏死了。 宁王爷脸上发白,眼中却露倔强之色,口唇,还欲辩解。 太后却从笼中又拿出一只百灵鸟的蛋,轻轻一笑:“宁王爷,你说,这鸟儿都已经死了,还要这蛋何用,以后谁来照看它?”说完,手一松,那蛋跌落地,摔得粉脆。 宁王爷额角的汗渗了出来,躬身道:“请太后娘娘,准许我盘桓几日,处理旧事,再回封地。” 太后笑道:“当然,别让其它王爷寒心,说我这个太后不懂体恤,宁王爷就同靖儿多聚几日吧!” 宁王爷匆匆退下。 太后眼角带笑,那笑容却越来越冷,如千年寒冰一般。 宁公公从帷幕后转出。太后冷冷道:“派人看住他,别让他生出什么事端。”看了看桌上的死鸟,厌烦的挥挥手:“还不打扫干净!” 梅如雪一连跑了三天茅房,把宫宴上吃下的山珍海味都排空了,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这天,傍晚,正朦胧间,想要入睡,敲窗声起,礼貌而又有节奏。 正门不走,还要走窗?还敲窗?是谁? 梅如雪拉得脚发软,不想起身,道:“进来吧!”反正这宫中不是宫女最是太监,也不怕人看见。 窗被推开,安公公翻身进来。 梅如雪忙起x下床,这可是一个假公公,罗刹族的少主可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狼狈虽狼狈,气势可不能输了,抚了抚头发,笑了笑:“有进步,罗刹少主今天可是有礼貌多了,也不从背后偷袭人?” 安公公望见对面佳人玉楼春晓懒梳妆的模样,脸上微红,不敢看她,嘴中却不停:“我在你心目中映像真就这么差?除了偷袭人,你就不会记点别的?说到底,我还帮了你几次吧!” 梅如雪整了整衣裳:“你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安了好心吗?还不是想从我这里探出天一令的下落!” 安公公望望她,忽然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好心总是当驴肝呢?” 梅如雪笑道:“因为它本来就是一块驴肝嘛!” 安公公知道斗嘴怎么也斗不过她的,她的灵牙利齿在八部众可是闻名暇尔,有时光芒竟盖过了她的超绝的巫术…… 自己本来也不惯和人斗嘴,但看见她,不知怎的,就想和她斗一斗口。 安公公像自己家一样,又搬了一张凳子坐下,见梅如雪没给自己倒茶的意思,自己拿杯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怎么,你没中毒?” 梅如雪笑笑:“我可是夜叉巫女,哪里那么容易中毒?” 安公公道:“这我倒忘了,失去灵力的巫女嘛……” 梅如雪斜睨他一眼:“彼此,彼此, 相对苦笑。 安公公忽快疾无比,探手过来,拉住梅如雪的手腕。 梅如雪淬不及防,竟没避过,只觉一丝真气从手腕向上探来,却感觉不到恶意,于是不再挣扎,只是笑笑:“你的葵花宝典看来练得不错啊!” 安公公将真气在她体内游走一周,嘘了一口气:“看来,你中的毒已经被你自己解了……” 梅如雪缩回手腕:“你会这么好心,还帮我驱毒!” 安公公淡然一笑:“归夕,我说过,你是我的,要死,也只能由我来动手,我绝不永许别人先动手!” 梅如雪听到他叫自己这个夜叉族的名字,怔了怔:“好长的时间没听到别人这么叫我了。” 第十八章 月嫔 “你要小心,她们不会罢手的,这次没有成功,还有下次!” 不知怎的,梅如雪仿佛看见这个高傲的罗刹少主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笑笑:“怎么你每次过来,都是提醒我小心别人,我看,我要小心的是你才是!” 安公公也笑笑:“谁叫你到了哪里都掀起一片风浪!” 梅如雪苦笑:“不是我掀起风浪,是风浪找上我!” 安公公站起身,又从窗房跳了出去,边跳边道:“希望下次来,你的麻烦没这么多。” 梅如雪见他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进出自如,喃喃苦笑道:“希望你永远不要再来!” 第二天醒来,想到自己每一到玉妃处,总是有无数的麻烦等着自己,也不想再到她那里,反正,不去当值,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看了看桌上堆满的宁王的礼物,挑了几件实用的,叫小月儿打包,自己提着,遛遛哒哒的来到慈庵堂叶姑姑住处。 慈庵堂还是如此冷清,叶姑姑不知去了哪里,梅如雪找遍整个庵堂都没见她,只见庵堂香烛静静的燃烧,雾气氤氲。难道她出去了吗?看守之人也不会允许的啊。 又问了几个打斋念经的姑姑,个个都摇头不知,转了几个圈,坐在庵堂的小木凳上,正感奇怪,,却见叶姑姑从门外走了进来,行色匆匆,双目还略带红肿,看见梅如雪,强装笑脸道:“一听梅常在来了,我马上赶过来,怎样,最近过得还好吧!” 梅如雪看她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也不好问她,只道:“姑姑,我来了好久了,周围找都不见你的,你去了哪里?” 叶姑姑笑笑:“我还能去哪里,到月姑娘那里坐了坐,那小姑娘真是可怜,入宫还没一个月,今天就被人寻了个错处,送到了这里……” 梅如雪眼前忽现出宫宴上那憨态可躹的笑脸,天真的话语:“我可不敢吃……” 难道她所说的就是曾坐在自己旁边的月嫔? 梅如雪心内暗暗叹息,仔细问了她的容貌,果然是月嫔,问道:“她只不过是个小女孩,怎么会被人寻到错处的?” 叶姑姑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听说,对皇后娘娘礼节不周,皇后娘娘大发雷霆,当晚就将她送来这里!” 梅如雪摇摇头:“让我去看看她吧!” 两人来到月嫔住处,那神态娇憨的小姑娘,如同变了一个,脸上的红润早已消失,如玉的脸颊凹陷下去,望见两人,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床头。 梅如雪正要上前,叶姑姑拉了拉她道:“她已经不能言语了,听说被人灌了哑药……”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这样毁了,做为半神之人,无恨无欲的梅如雪,一时间心里也充满了对终作蛹者的恨意。 运起灵力,想要帮她逼出哑药,想了一想,却最终没有运功,自己保得了她一次,难道又能保她第二次?可能,如她现在这个样子,反而安全得多。 梅如雪第一次心中升起了无力之感,夜叉族本来是一个看穿生死的半神族,但来到这异世,仿佛生死沉重得多…… 梅如雪将手中礼物递给叶姑姑,叹息一声:“给她好好补补吧,看她的样子,真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叶姑姑抚了抚自己的伤痕累累的脸:“到了这个地方,有谁不是变了一个人呢!” 看来又是我害了她,宫宴之上,她不该同我讲那几句话。 苦笑一声,心中却暗下决心,觉不能让那无法无天之人再度行恶。 第二天,宫中之人私下暗暗传递着一个消息,听说,慈庵堂又有怪事发生了,那新入堂的月嫔无缘无故不见了,听说是被鬼捉了去呢,一个小宫女还看见了,有一个面容奇凶的人抱着月嫔向天上直飞,如嫦娥奔月般。 小月儿连比带划的讲着宫中奇闻,却见自己的小姐掩口打了一个呵欠,撅着嘴道:“小姐,你有没有听啊,平时,你不是最感兴趣的吗?” 梅如雪笑笑:“我感兴趣的是真实的事,不是你胡编乱造出来的鬼怪故事。” 小月儿脸涨得通红:“宫中人人都这么说,又怎么会是我胡编乱造出来的呢?” 梅如雪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小月儿急道:“小姐,你又去哪里?” 梅如雪挥了挥手:“到外面让自己的耳朵清静清静。” 梅如雪站在假山旁,将夜叉面具埋入泥土,轻笑一声:“原来,夜叉的传说在世人的眼中却变成的恶鬼,半神人在这异世大陆的名誉也太差了一些,不过不要紧,就由我来帮夜叉族恢复名誉吧……” 只不过,灵力又被用去不少,怎么办呢,听说,那楼兰国的使者还未走……。 楼兰使者在驿馆等待回国的批文已经有一个月了,查都和兰星虽被人所骗为宫中贵妃进行了一次邪恶的法术,但天朝皇帝英明查证下知道和他们两人无关,也就没有再追究他们,但宫里却传下话来,让他们俩暂缓回国,等候召见。 直到有一天,一个神秘的女人蒙着面带着他们来到一个豪华无比的宫殿,那个虽蒙着面,却如广寒仙子一样的女人让他们施展勾魂大法去救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男人,兰星和查都虽然是楼兰国顶级的巫师,又怎能救得了一个已经六魂七魄都已经散了的男人? 那女人听到这个消息,眼中的悲伤如滔滔江水一般的流着,周围的雕像仿佛也为她而悲伤,兰星和查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么悲伤的人,仿佛全世界的悲伤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如果能救,他们一定会救这个男人,已止住这个女人的悲伤…… 从那神秘的宫殿回来之后,兰星和查都都一直沉浸在那女人的悲伤之中,恨不能代她而悲伤,却没有发现,危险渐渐走近…… 兰星早上起来,早早的去了官府,打听批文什么时候下来。出来已经一年了,家里的妻子和儿女都等着自己回家呢! 查都则在驿站百无聊赖的打发时间,在这里,语言不通,风俗各异,多呆一天对于他们俩来说,是多受一天的罪。 这个时候,驿站外传来阵阵痛哭之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哭声之中竟夹杂着几句楼兰语…… 对于很久没回到家乡的查都来说,这几句楼兰语不异于天降丹露。他忙跑出去查看。 却看见一位老人和一个小女孩在驿站外哀哀的哭着,地下的木架上躺着一个女人,面容惨白,毫无血色,查都一看就知道是中了剧毒,中的还是楼兰国的千里传香,这种楼兰皇室赐死才有资格使用的毒药却出现在天朝,查都感到万分惊讶。 那小女孩一边哭着,一边用楼兰语叫着。查都心想:原来,他们是楼兰人,但为何出现在这里?还容不得他细想,木架上的女人喘息几口,轻轻的说了几声:“阿巴察,阿巴察,……” 查都听了,大吃一惊,因为,阿巴察是楼兰的守卫之宝,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失踪了,楼兰国女王一直悬赏寻找它的下落,难道这个女人有它的下落? 第十九章 楼兰啊楼兰(1) 查都忙将她扶入自己的住处,那女人中毒颇深,已经回天乏术,查都只有用楼兰国的灵药来暂时保住她的性命。千里传香是一种治之死地而后生的毒药,当年,楼兰国国王错误处死了自己的皇后,后悔不已,如是传召三大巫师,研制了一种可以死而复生的奇药,给饮了千里传香的人一个死而后生的机会,不过,这个机会要另外一个人的牺性,它需要另一个人以生命来实行招魂大法,入九重地狱才能招回死去之人的魂魄。 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条,又有谁愿意以自己的命作赌注来挽救另一个人的生死?有的……楼兰国的国王终于救活了自己的皇后,却负出了生命的代价,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可曾后悔?后悔那一段生命的放弃?后梅自己沉入黑暗的深渊……而自己的妻子却达到了权力的顶峰? 暗夜轮回,生命不止,又有谁算得清得失成败…… 查都看着眼前那行将就木的女人,为了得到阿巴察,难道……真的只能使用招魂大法了吗? 查都不知道这是否值得?为了女王那眼中满含笑意的凝眸,查都觉得什么都值得。 兰星从官府无功而返,没有得到回国的批文,内心的沮丧无以复加,但当他听到自己亲如兄弟的查都准备用勾魂大法来救一个不相关的女人的时候,他的惊讶就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为了她,你值得吗?你做了如此大的恓性,或许,她连知都不知道……” 查都淡然道:“我并不需要她知道,只要,她能拿到她想要的,而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兰星知道自己的这个同伴一旦下定决心,就没办法回头,更何况,那是女王的事,只要是女王的事,他一定会尽全力完成。 午夜十分,小树林中,那中毒已深的女人紧闭着双眼,篝火熊熊,查都向兰星点了点头,面容坚定也带着一丝哀伤,兰星担心的望着查都,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能做的,只有为他默默的祝福。 古老的吟唱声起,查都跳着奇怪的舞蹈开始了勾魂大法,脚踩七星,手拈兰花,月光随着吟唱洒下无数的银碎,聚集在那女人的身上…… 查都越舞越快,兰星吟唱着,面容却越来越忧伤, 因为,他看到,查都的身上出现了两重幻影,如果幻影离体而去,那么查都的七魂六魄都要离体而走----以换得这女人的重生。 兰星看着同伴即将七魂尽散,心想:这一切,值得吗?查都!我的兄弟,七魂尽散只为了博她一笑? 担架上的女人沉沉而睡,苍白的面容如今却显出微微红色,查都的两重幻影却渐渐离体,迎着月光飞去…… 兰星泪如雨下,他知道他将再也看不到查都,这个四十多岁了,但一笑起来还微微有点羞涩的男人,一个为了女王可以恓性掉自己一切的男人。 周围的槐树仿佛都感觉到了他的悲哀,风声呜咽,树枝乱摇,云儿忽然遮住了那一轮明月,树林顿时暗了下来…… 风声中,一轮月光一样的飞轮旋转而来,忽直击向查都飞向月亮的幻影,幻影破碎,如银砂一般四散而去。 查都口吐鲜血,舞动停止,跌坐在地。 兰星愕然的望着那飞轮又飞回小树林深处,叫道:“斩月飞轮,是你,宁少雄……” 一个衣着白衫,长身玉立之人从树林边缓缓走了出来,他白衣胜雪,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反射出淡淡的荧光,脸蒙面纱,却缓缓将脸上的面纱除下。露出白面无须,稍微有点女性化的面孔。 他微微一笑:“兰星,还是被你认出来了,这么多年了,你的眼还是那么利!” 兰星看着地下奄奄一息的查都,走过去扶着他,眼望宁少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他?你可是我们的同伴!” 宁少雄冷笑道:“你们如果不这么多管闲事,在驿站老老实实的等着回国,我又怎么会下手?” 查都吐了一口鲜血,喘息几下,望着宁少雄,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会知道阿巴察的?你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念在一同为楼兰三大巫师,你告诉我真相吧!要不然我死不瞑目!”说完,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宁少雄抚了抚脸上垂下来那一缕头发,笑道:“你们真的不认识她了吗?你们最尊敬的公主诺亚……” 查都和兰星大惊,相扶着走到担架之旁,那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的女人双眼紧闭,仿佛无知觉一般,头发干枯,面容苍老,又怎么可能是那个笑起来声似银铃,肤如白玉,充满活力的诺亚? 兰星拿起女人的一只手臂,拉开她的衣袖,雪白的手臂上有一个小小的飞鹰纹身,怒目铁爪,正是楼兰皇室血统的标志。 两人大吃一惊:“怎么会?她怎么会是诺亚?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宁少雄脸上稍稍闪过一丝愧色,但却转眼即逝,眼望两人,笑道:“她只要听话,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不过,女人有时要求太多,多得让人讨厌……” 兰星痛心道:“当年,她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你怎么可以讲出这样的话来,她失踪之后,女王不知多伤心,”忽恍然大悟:“你们是一起失踪的,难道,她跟着你走了?” 宁少雄眼中露出一丝讥色:“你现在才明白,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和我一起位列三大巫师?” 查都咳嗽一声,轻轻道:“阿巴察难道是你盗走的?” 宁少雄笑笑:“看来你聪明一点!” 兰星道:“女王对你这么好,虽然你是汉人,来到楼兰不过三年,就封你为大巫师,还想把女儿嫁给你,你为什么背叛她?” 宁少雄却没答话,左手飞扬,一道白光忽起,飞轮旋转着飞向兰星:“既然查都已然没命,兰星,你何不陪着?三个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一个伴!” 宁少雄当年为楼兰三大巫师之首,武功巫术登峰超级,当年,兰星就打不过他,何况现在?宁少雄的武功仿佛一日千里,比当年不知高出了多少! 兰星变换身形,却始终逃不开这斩月飞轮,眼看,飞轮将拦腰斩过…… 却听到当的一声细响,小小的一物击在那飞轮之上,飞轮旋转之势止歇,倏地跌落在地。宁少雄一看,玄铁所铸的飞轮之上嵌着了块树叶,叶口如刀,直切入轮。 难道,这树叶由精钢所铸,竟利过飞轮? 一阵风吹过,那树叶摆了几摆,忽化成淄粉,宁少雄脸色惨白,什么人的内力会高到如此地步,飞花摘叶,这种内功只在传说中…… “是谁,有种就出来较量一番……”宁少雄向着周围大叫! 周围却只有静静的风声,温柔的拂着面容,如少女的手指般…… 黑沉沉的树林仿佛一个巨大的怪兽张开大口,想要择人而噬…… 宁少雄站立良久,无人应承,转头恶狠狠的望向兰星和查都两人,运起内力,手掌中热风阵阵,忽向两人冲去,想要立毙两人于掌下。 忽一女子轻笑声起:“真是死不悔改……” 一蓬树叶如风般飞向宁少雄,张张利如刀刃,如此快疾的速度,仿佛只倏忽间,那树叶已到了眼前…… 宁少雄的衣衫竟被割破,穿洞露肤,只不过,来人并不想要他的性命,未伤他分豪…… 宁少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褴褛的衣裳,知道今天怎么也讨不了好,恨恨地望了望兰星与察都两人,忽展开身形,几个起落,施展轻功,踏着树顶,落荒而逃。 第二十章 楼兰啊楼兰(2) 兰星与查都捡了一条性命,双双下跪,拜向虚空:“多谢神仙搭救之恩……” 一女子轻笑着走了出来,面蒙白纱,两眼蕴含笑意:“你们真认为有神仙?” 兰星望着这名女子,虽面蒙白纱,却也遮不住她的绝世风姿,那是只有仙子才有的风采!忽连连磕头:“请仙子救救公主,请仙子救救查都……” 那女子笑得两眼弯弯,露在外的双眼像两轮月牙儿一般:“你既要我救这个,又要我救那个,我可只能救一个,你先选一个吧!选好了,我再施救……” 被人叫做仙子,对于夜叉族的女人来说,这可是第一次,自己在夜叉族驰逞风云的时候,再怎么高强的法力,也只不过被人叫一声大巫女,“仙子”这两个充满幻想与美丽的字,与自己是无缘的----哎,容貌,真的如此重要? 兰星愕然抬起头来,这位仙子的声调怎么带有这么多的顽童的意味?与仙子的身份不大匹配! 梅如雪看见他眼中的怀疑,漫不经心道:“看来,你是不想救两人了,我可没多少时间陪你在这里耗着!”作势欲走…… 兰星忙道:“仙子,您救救他们两个吧!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啊!” 梅如雪非常不满:“世人,总是这么贪心……” 却走上前来,伸手一探,拉住担架上那女子的手,灵力到处,那女子面容渐渐红润,慢慢褪去了颓败的死灰之色,原来似有似无的呼吸也渐渐平稳起来。 兰星看着这奇迹,喃喃道:“不可能,没有人能解千里传香之毒!” 梅如雪斜睨他一眼:“不可能不代表没有,你不了解的事情还多着呢!” 兰星忙诺诺称是,如果惹恼了她,放手不理,可就…… 梅如雪又走到查都面前,叹了一口气,可怜的灵力啊,又所剩无已了,手掌到处,查都忽吐出一口淤血…… “行了,养一养伤应该很快就好了!”梅如雪嘘了一口气道。 兰星忙扶住查都,感激的说道:“多谢仙子搭救……” 兰星感觉到这位恩人每一次有人叫她仙子的时候,脸上都扬溢着遮不住的笑容,因而一有机会就多叫几声,多巴结巴结总是没有错的。 果然,这位仙子的眼又笑成了两个月牙儿:“哪里,哪里,只不过,如果要感谢我,听说你们楼兰国有一种紫……”话还未说完,担架上的女人醒了过来,大叫:“兰星,查都,是你们吗?” 兰星与查都回过头,看着昔日的公主,原来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如今成为一个憔悴无比的少妇…… 两人忙走过去,跪下:“拜见诺兰公主!” 诺兰站起身来,苦笑连连:“兰星,查都,你们还认我是公主?” 兰星道:“您什么时候都是我们的公主,女王最宝贵的小女儿!” 诺兰摇了摇头,掩面而泣:“兰星,查都,我,我不配做你们的公主!” 兰星与查都对望一眼,齐声道:“为什么?” 梅如雪叹息一声,道:“自然是因为阿巴察!你们的护国之宝。” 兰星惊道:“难道,阿巴察是你……” 诺兰点了点头,望着遥远的夜空的星辰,轻轻道:“为了他,我竟背叛了最爱我的母亲,我的国家,只因为他想要那阿巴察,这一切换来的只是他对我的背叛,这难道是对我的惩罚……” 查都轻声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两行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兰星望了望查都,知道老朋友又想起了他那无望的爱,心中暗暗叹息,劝着公主:“诺兰公主,你走了之后,女王一下子老了十岁,我现在才知道,女王为什么不大张旗鼓的寻找阿巴察的下落,因为,她早就已经知道是你拿走的,她早就已经原谅你了。” 诺兰双目染红,泪光之中仿佛看到自己的母亲在空旷的宫殿中合掌企祷,盼望着远去的女儿回到自己的身边。 三人一时间静默无语…… 梅如雪实在忍耐不住,打断三人的伤感,微微一笑,柔声问道:“可不可以有人告诉我,那阿巴察到底是什么?值得太后手下最红的太监总管去远赴楼兰偷取?” 诺兰疑惑的望着梅如雪:“什么,谁是太监总管?” 梅如雪道:“怎么,你不知道吗?刚刚袭击你们的那宁少雄就是太后的太监总管宁公公啊!” 诺兰目光呆滞:“不可能,他不是太监总管,他不可能袭击我……” 兰星望着诺兰的样子,忆起全国国庆的时候,最美丽的公主站在广场之上为众人而舞的绝代风华,如今,却如风中残叶,仿佛随时飘落…… “公主,宁少雄真的来这里杀人灭口……” 查都也点头承认。 诺兰心如死灰,喃喃道:“当年,我带着阿巴察同他一起来到天朝,一起找了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山谷隐居下来,只以为从此以后就可以过上只慕鸳鸯不慕仙的生活,谁知道,他从来不和我同房,竟把我当妹妹一般对待,有一日,他拿走阿巴察之后,三四日没有回来,回来之后,阿巴察却不见了,我也没问他,在我的心中,他比什么宝贝都重要……” 梅如雪打断她的话:“这阿巴察有什么做用,为什么宁少雄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也要得到它?甚至不惜欺骗感情?” 诺兰听了她的话,脸上黯然,兰星拍拍她的手安慰着她。 查都道:“阿巴察是我们的楼兰语,翻译成汉语就是神之眼泪,听说有神奇的力量,被供在我们的神庙中有千年了……” 兰星点了点头:“虽然从来没有人证实过它的神力,但我们族人都相信它能护我们楼兰国平安。” 搞了半天,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梅如雪失望的想。问那诺兰:“看来那宁少雄是把这神之眼泪送给了别人,你知道送给谁了吗?” 诺兰摇摇头:“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后来,我发现,他竟然在山谷周围派人守住,不让我出去,也不让人进来,直到一个月前,我自己服下楼兰的毒药千里传香,他以为我必死无疑,放松了警戒,我才与一直跟着我的老奴一起逃了出来。” 兰星问道:“那个小女孩呢,她好像叫你妈妈?” 诺兰凄然一笑:“我怎么会有女儿,她只不过是我在路上捡了一个女孩,我们来到京城,听人说楼兰的使者到了,于是到驿站碰碰运气,想不到,真的遇到了你们……” 第二十一章 披肩 兰星轻轻擦去诺兰脸上的眼泪:“现在不怕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国了……” 梅如雪轻叹道:“是啊,诺兰公主,曾经沧海,更要惜取眼前之人啊!” 兰星听到此言,脸上微微一红,却没有说话,只是眼中泛出坚定的光芒。 梅如雪问起紫心兰花,兰星摇了摇头,道:“这种兰花长在我国的圣心谷,极难采摘,上次采摘的十棵已经全部送给了天朝之人……” 告别了这三人,梅如雪回到了宫廷,天色还早,小月儿尚未睡醒,思索着那两个楼兰使者的话,这宫中,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秘密?能让宁公公拿出神之眼泪的只有太后,一个尊贵无比的太后,要那楼兰小国的护国之宝有什么用呢,难道,成为人中之凤,她还想成仙不成?梅如雪脑中又浮现出太后高贵冷漠的脸,在俗世之中,她何尝不是神衹,掌握着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那宁公公经此一役只怕不会善罢干休,看来只有尽快让他们回国才行!至于护送他们嘛……梅如雪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有趣的人……嘴角不禁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远在寿景宫的安公公-----罗刹少主碧落,身上忽然打了一个寒战,一种被人算计不详的感觉忽然升起…… 御花园内,欢声笑语,玉妃身着一件粉红色的宫装,上披一件缀满珍珠的小披肩,更衬得美人如玉。皇上坐在她的旁边,一起欣赏着新进贡的波斯美女的舞蹈。 梅如雪被传召来到御花园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满园秀色…… 玉妃看到她来到,忙亲热的叫:“妹妹,快来,皇上已经等了很久了……”说完望了望皇上,抿嘴而笑。 金铭看到她,皱眉道:“你不在这里当值,又跑去了哪里,不要忘记了,你现在还是一个常在!” 听到这话,侍候在皇上身后的德公公嘴角微微向上弯起,玉妃也偷偷用手帕掩嘴,一众宫女似笑非笑,却又不敢笑…… 梅如雪看到众人模样,怎么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叹了一口气,望了望玉妃,转移话题道:“玉妃娘娘的披肩真漂亮,更衬得姐姐脸如白玉,是珍珠窜成的吗?” 玉妃笑道:“是啊,是南海珍珠窜成的,如果你喜欢,不如姐姐送给你……”说道动手解下披肩。 梅如雪摇摇头,阻止她的行动,笑笑:“玉妃娘娘不知道,其实最好的珍珠不是南海珍珠,是楼兰国的夜明珠,光滑圆润,窜起来,在夜晚还能闪闪发光呢!”转过头向金铭微微一笑,“皇上,听说那楼兰使者还在京都,不如叫他们下次送一些过来?” 金铭皱眉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还在京都?他们上次与曹妃勾结,我早已叫人谴送他们回国……” 梅如雪心中凛然:到底是谁,要将他们留在这里,难道又是太后? 却没看见德公公与皇上交换了一下眼色…… 第二天早晨,安公公尚在睡梦之中,就觉得床前有人,而且杀气凛然,一物向自己猛然砸下,未睁开双眼,安公公忙施展最近新学的千手观音拈花指,夹向那物,但是,却,没能接住,只因为,那是一桶水,冰凉刺骨,浇在身上,那个凉啊…… 惨叫声传遍皇宫,地动山摇…… 宫女太监们忙捂住耳朵,却不敢多言,这又是谁被主子责罚,倒了大霉?是宫刑还是火刑? 只不过,这次倒霉的是安公公,主子是梅如雪而已…… 梅如雪看着安公公从床上跳起,落汤鸡般,不停地抖着身上的水,笑嘻嘻的自己倒了一杯水,饮下:“小安子,你现在可真是碧落黄泉了……” 安公公恼怒地望着她,她却周围望了望,啧啧两声:“你这狗窝太不像人住的地方了,床上一阵臭味,床底下尽是未洗的衫,看我,对你多好,一大早来帮你搞清洁!” 安公公忍无可忍,不可再忍,大叫:“归夕,你到底想怎样?” 梅如雪掏了掏耳朵(这个动作颇不文雅):“不想怎样,以后呢,为了你这个兄弟族的同类的清洁,每天早晨就由我来帮你搞搞个人卫生,顺便叫你早点起身……” 安公公摆开架势,想要动手,只听梅如雪又道:“不过,如果你帮我一点小忙,这个清洁工作我就让温柔贤慧的宫女来代劳了……” 安公公忙放下摆好的架势,毕竟,和夜叉族的巫女动手可不是一件讨好的事,放软口气问道:“什么事……”忽有点恨自己声音之中竟带有少少谄媚的味道。 梅如雪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紧张……” 如是乎,在软硬兼施之下,安公公终于无可奈何的答应护佑楼兰国公主与两位使者回国。 事情进展顺利,梅如雪得意洋洋之下,无事可做,想起许久没去看叶姑姑,又逛到了慈庵堂。 慈庵堂还是旧模样,人声寂寂,只有颂经打坐之声在空中传播,梅如雪转了一圈,又没见到叶姑姑,心中疑心大起,想起自己上次来到之时,问叶姑姑去了哪里,叶姑姑的双眼泛红----一个经历过如此多生死之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月嫔遭遇而泣? 上次也是在这庵堂之中,叶姑姑不知从哪里转了出来,自己身为半神人,居然毫不知觉。看了看这间庵堂,八角形的屋顶,古朴典雅,屋顶之后用金漆画了许多红色的玫瑰-----这是一间庵堂,怎么会画如此喜庆的东西? 庵堂不应该画佛祖菩萨的吗?仔细看那玫瑰,忽然觉得这些玫瑰排列有序,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自己从藏书阁偷的奇门遁甲古书中的一章,忽然忆起,这些玫瑰居然按伏羲六十四卦来排列,生惊死门,样样俱全…… 正想飞身上屋顶详看,忽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转头一看,不知不觉间,叶姑姑又站在了自己面前。 梅如雪仔细看了看叶姑姑的双眼,而满伤痕的脸上尚有泪痕,难道,又是为哪一个进入慈庵堂的妃子而哭泣?又有什么事让心如止水的叶姑姑成日里泣哭不止? 这个迷一样的宫中啊,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十二章 百花谷 寿景宫内,小宫女蝶儿今儿一大早就挨了太后两巴掌,说是帮她梳头的时候手力太重,竟把太后的头发弄断了两根…… 年龄稍长的兰儿安慰着蝶儿:“谁叫我们天生就是奴才呢,被打那还是小事,你没听说过……”兰儿左右看看,见四周无人,悄声说:“那凝花井内不知填了多少的人命呢!” 蝶儿止住哭声,怯怯的望向兰儿:“兰儿姐姐,凝花井到底有什么?我问人家,人家都不愿说!”蝶儿想起一问起其它宫女有关这口井的事,那宫女慌乱,惊恐的眼神。 兰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仿佛有点后悔干嘛向蝶儿提这口井的事----这可是宫内的禁忌。 兰儿帮蝶儿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你才入宫不久,太后平时爱你的机灵乖巧,但千万可别多口多舌,不该问的,不该说的,就要把嘴封严实了……” 蝶儿来宫里的时间虽不长,但宫中的严酷却见识不少,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擦了擦眼泪…… 门外有人叫道:“蝶儿,还不快来,太后叫你了……”这是大宫女锦儿的声音,蝶儿知道她平时就办事严谨,对待自己这些刚入宫不久的小宫女尤其严厉,前段时间,还有一个小宫女被她杖责三十,直到现在身上的伤还未好呢! 蝶儿吓得浑身一哆嗦,忙起身向门外小跑而去…… 看着蝶儿弱小的身影,兰儿叹了口气,在宫中,又有谁不是如覆薄冰,战战惊惊呢?姿色稍好的,有谁不想被皇上一朝看中,封妃封嫔…… 但可惜的是,太后宫中的宫女却没有这样的福分,就连太后赏赐给皇上的,都被皇上重又拔到另外的宫中,太后对此虽不动生色,但兰儿有好几次看见太后眼中如剑一般的利芒…… 兰儿郁郁的想着,皇上和太后,好像……并没有一般人家的母慈子孝,想着自己家中父母兄妹虽打架吵闹,但却亲密度无间的情景,……可能皇室天颜同一般老百姓还是不同。 太后这几天感觉很不舒服,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一般,斜倚的椅榻之上,看着平时还算伶俐的小宫女蝶儿笨手笨脚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耐烦道:“锦儿,你去给我叫宁公公过来……” 锦儿秀丽的脸上呈现一丝慌乱:“太后娘娘,宁公公不在屋内,您叫他出外办事,还没回来呢!” 太后气得胸口起伏:“我只不过是叫他去一趟靖王府,用得了那么多的时间吗?还不快给我去找……” 锦儿见太后发火,哪里还敢多言,急急的奔了出去,却见宁公公从外面匆匆走了回来…… 太后拿起青瓷雕花杯轻轻饮了一口玫瑰花露茶,猛地一口喷了出来,拿着茶杯摔向蝶儿:“你泡的什么茶,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 蝶儿脸上火辣辣的,却不敢叫出声来,只有连连磕头,暗自呜咽…… 宁公公向太后行了礼,见蝶儿还跪在地上,忙挥手叫她退下,这才道:“太后娘娘,您别发火,小蹄子们不懂事,可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说着上前帮太后捏着肩膀。 太后气消了一些:“你出了哪里,一整天不见人影,我不是叫你去一趟靖王府吗?用得了那么长时间?” 宁公公脸色僵了一下:“娘娘,我先去了趟靖王府,后在街上遇到了熟人,聊了聊……” 太后冷笑道:“同熟人一聊就是一天,你可真有空……好了,不跟你说这么多了,那宁王怎么样,在府中吗?” 宁公公恭声道:“宁王爷在府中倒还老实,同奴才求情说让太后再宽限几天,办好未尽事务就立刻返回封地……” 太后漫声笑道:“只怕未必,他是能拖就拖,看来要再施点压力给他才行。”从对面的菱花镜望过去,却看见身后帮自己捏着肩膀的宁公公有点心神不定…… 冷冷一笑,问道:“宁公公,你收藏在百花谷的人儿还好罢!” 宁公公打了一个机灵,百花谷是自己同诺亚公主逃出楼兰国的时候所住的地方,也是后来囚禁诺亚的地方,想不到太后早就知道了…… 宁公公忙面向太后跪下:“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只不过那诺亚对奴才总算有恩,奴才才不忍心加害,将她囚禁于山谷。” 太后轻轻一笑,用绣花锦帕掩了掩嘴,娇媚无限:“窈宨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是人之常情,本宫又没责怪于你,你有什么该死的?只不过可千万别叫她给跑了,到时候不仅是你人头落地,连本宫可能都脱不了关系。” 宁公公背脊上的冷汗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连连道:“太后娘娘请放心,奴才一定不会让她出什么差错的……” 太后笑了笑,笑容中带有一丝鄙夷:“宁公公,你跟着本宫只怕有十几年了吧!” 宁公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十八年了……” 太后轻叹一声:“有这么长时间了吗?时间过得可真快,皇上也由一个成天粘着哀家的鼻涕小孩变成了一个睿智的君王,他来哀家这边却越来越少啦。” 宁公公劝道:“太后娘娘,皇上有无数的朝务要处理,有空他自然会来看你的!” 太后表情平静:“只怕,他不愿意来见我吧!他的翅膀现在长硬了,还需要我这个娘亲吗?” 宁公公听到信号这么危险的话,却不敢多做应答,只转移话题道:“太后娘娘,靖王爷还问起您呢,他想来宫中看您,却怕打扰了您……” 太后脸现一丝微笑:“还是靖儿好,把我这个姨母当成了亲娘一般……”神色中却有一丝怔忡,包含了无限的心事。 宁公公脸上却带有一丝疑惑,悄悄抬眼,望着她…… 梅如雪望了望小月儿,茶杯已满,茶水已流满了桌面,正在往下滴,地上浸湿了一大片…… 小月儿仿佛无知觉般,眼望窗外,还在倒…… 梅如雪在她面前转了两圈,她竟然没看见? 眼看茶壶就要空了,梅如雪忍无可忍,大叫一声:“小月儿,你的魂呢,快归来吧!”颇有点夜叉族巫女招魂的架势,可惜一切荣耀俱往已…… 第二十三章 小月儿(1) 小月儿浑身一抖,似从梦中醒来般,朝梅如雪笑笑:“小姐,你叫我?” 梅如雪抚了一下额头,指了指她的茶杯,无可奈何的说:“你看看……” 小月儿忙把茶壶放好,手忙脚乱地拿了一块布来擦拭桌上的茶水,眼角却偷偷瞟了瞟梅如雪。 却见梅如雪笑吟吟地望着她,却并不说话,只是目光随着她而移动,由左到右,由右到左…… 虽然眼中含着笑意,但小月儿忽然间觉得,小姐的眼光比那太后望着自己森然的目光还要让自己紧张。 她终于忍受不住,转过身向小姐跪下:“小姐,对不起,我,我……太后娘娘虽然叫我监视你,但我没作对不起你的事!” 梅如雪心中暗暗叹气(自从来到异世,仿佛多愁善感了很多,不自觉经常叹气):“小月儿啊,小月儿,我又怎么会怪你?在这宫中,又有谁能为自己做主?” 小月儿抬起头恍然道:“小姐,你早就知道了?” 梅如雪微微一笑,却不答她的话:“以后,你还是每天如常向太后禀告吧……” 小月儿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小姐,你放心,再怎样,我都不会出卖你!” 梅如雪站起身来,扶起小月儿:“傻丫头,仅凭你的几句话,她怎么会害得了我,只不过,如果你不如常向她禀告的话,她可能会使更多的伎俩呢!”笑笑又道:“或许,你这样,反而保护了我……” 小月儿半信半疑:“真的吗?” 原来那个懦弱,遇事惊慌失措的小姐真的仿佛变了一个一样,如此的聪明,睿智,难道这真是我的小姐吗? 夜晚,月光如水,照在床头,小月儿从梦中惊醒,又是满天的大火,村中的小孩在啼哭,父母惊慌的叫喊,黑衣人无情的追杀…… 已有多年没有作这样的梦了,为什么,近几天又开始作这个梦? 小月儿擦拭着脸上的冷汗,翻x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小姐,悄无声息,想必,小姐已经熟睡? 小月儿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在街上流浪,直到一天被梅如雪的父母收留,跟着小姐,才稍稍过上了安定的日子。 小月儿望着小姐的房门,轻轻说:“放心吧,小姐,小月儿就是死,也会保得你的安全……” 小月儿呆呆坐在床上,想着前几天太后身边的锦儿叫自己前去寿景宫的情景…… 高贵华丽的容颜露出温柔的笑容,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抚了抚跪在地上小月儿的头:“你们小姐毕竟年轻,有时候做事不管不顾的,你这个作奴才的呢,就经常要提点一下,别让她做出什么有辱皇室的事来……” “小姐不会的,太后娘娘……” 那笑容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真是个小孩子,怎么懂得皇室中人的种种苦处,以后呢,你经常在我这里走动走动,对你们小姐也好……” 小月儿思绪飘了回来,为什么,几天前从寿景宫回来之后,就不停的做这个梦…… 满天的火光,看不见面孔的人影,刀光剑影中,这些人影一个个的倒下,黑暗中,有一个的声音轻轻说道:“一个不留……” 躲在暗处的自己却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作为一名常在,宫中地位还是比较低的,还是应该当值的,再怎么样嚣张,也要去玉妃那里报一下到,梅如雪带着小月儿来到了紫chun宫,一进紫chun宫,就看见玉妃坐在小池塘边上喂鱼,皓腕玉手,广袖红妆,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如观音般慈和柔美。 看到梅如雪来到她的身边,玉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妹妹好几天没来了,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梅如雪脸上微微有点发红,毕竟,自己名义上还要在她这里当值呢! 梅如雪把眼光投向池塘中,鱼儿在水面跳跃着,争抢着投入的饵食,一条鱼儿却跳得太高,如箭一般的冲向玉妃的手指,梅如雪心中忽一跳,警铃大作,那是…… 梅如雪手腕急转,拉开玉妃的手,手指连弹,想将那鱼儿弹开,鱼儿跳跃着沉入水底,水面涟漪扩大,水花四溅,一条人如大鱼般从水中跃起,向梅如雪刺了过去…… 梅如雪忙侧身让开,左手中指连点,剑气如箭般射向那人…… 那人蒙面的眼中露出惊惧之色——六脉神剑,怎么可能?只有男子才能练成的六脉神剑却被一个女人使了出来?莫非,这人是男扮女装? 撄桃小嘴,杨柳细腰,绝不可能…… 蒙面之人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光……正想上前,继续未完之刺杀。 梅如雪展开一个微笑,面露古怪之色,示意蒙面人看看自己下面,一个男人竟穿着花花绿绿的裤,蒙面人向下望去,长裤脱落,裤带飘飞——幸好衣服够长,挡住了。 蒙面人眼内露出一丝尴尬,忙弯腰提起裤子,系得紧紧的(暗自庆幸梅如雪没有趁机偷袭),眼角一扫,却看见小月儿躲在花从之中发抖—— 使一招长虹贯日攻向梅如雪,在半空之中却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身形奔向花丛中。 等梅如雪醒悟过来,那蒙面人的长剑已架在了小月儿的脖子上…… “别杀她,我让放你走……”梅如雪急道。 那蒙面人笑笑,声音撕哑,破若铜锣:“我可不相信你……”左手一挥,手中长剑已从小月儿脖子上划过…… 梅如雪大怒,指中剑气射出,“扑扑”连声,那蒙面人胸前血如柱涌,却飞起身来,在空中扭了几扭,翻入花丛中消失了…… 梅如雪忙走过去扶住小月儿,小月儿脖子上血如泉涌,小月儿望着小姐惶急的面容,伸手抚了抚小姐:“小姐,对不起,小月儿不能服侍你啦,小月儿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梅如雪抱着小月儿,一阵风起,白色的丁香花儿旋转着飘落,落在小月儿的脸上,是那么的苍白而又美丽…… 可是,小月儿脖子上的血却如泉一般涌出…… 梅如雪左手按住她的伤口,灵力运起,却发觉伤口没有一点愈合的迹象——半神也不能从阎王手中夺人,更何况——是只留下少少灵力的半神人。 小月儿抓住梅如雪的手,眼中露出朦胧笑意:“小姐,我看见了,看见父母来接我了,他们牵着哥哥,哥哥,我都长大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小?” 她的眼望向虚空,静静的空中,大雁悄无声息的飞过。 梅如雪泪如雨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个无辜的孩子你们都要伤害?上天为什么对这个孩子如此的不公平,她还没享受成家立室的快乐,还没有在阳光下笑几天,就要夺去她的生命?人的生命难道真的是这么的渺小,这么的——卑贱? 小月儿柔弱的手指抚了抚小姐的脸颊:“小姐,不要哭,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好像又闻到了天罗花儿的香味,爹娘死的那晚……” 头一低,那若有若无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之中。 梅如雪抱着小月儿小小的尸身,那样的柔弱,轻盈,还带着微微暖意,面上还带着微微笑意,但血已经流尽,魂魄已然飘散,她的心中第一次泛起滔天恨意,既然如此,就让我同你们斗一斗吧,你们这些魑魅魍魉…… 第二十四章 小月儿(2) 玉妃的看着她们相互拥抱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似忧伤,似羡慕,又似——庆幸…… 她挥了挥手,示意旁边服侍的小宫女过来,在小宫女耳边嘱咐几句,小宫女飞奔而去。 刀剑镌镌,铁甲鲜明,金铭带着宫中侍卫急急赶来…… 那池塘边的女子,长发披散,眼望遥远虚空,怀中抱着浑身是血的人儿,血流满地,竟比那桃花还要艳丽…… 金铭仿佛感觉到她心中的悲伤,眼中的哀痛,不禁阵阵心酸,走上前去,不由自主,拥着她:“不要伤心,你还有我呢!” 梅如雪站起身来,轻轻推开他,面露微笑,眼中却含泪:“小月儿是为我而死的……” 金铭心中一阵失落,却摆了摆手:“撤底搜查皇宫,一定要找出刺客……” 几天几日的搜查,那刺客仿佛失了踪影般,如此重的伤,他能逃去哪里,除非,宫中有人将他藏了起来。 唯一没搜到的地方,只有后宫两个权力中心,皇后景仪的景阳宫,太后的寿景宫,难道,是她们中的一个? 带侍卫去搜索的德公公在皇上耳边偷偷的说了几句话。 金铭双拳紧握,眼中喷出骇人怒火:“又是这个贱人……” 旁边宫人从未见到皇上如此的愤怒,平时温文尔雅,今日竟口出粗言,可见恨那人到极点,人人不禁身体微微发抖,两股战栗。 金铭振衣而起:“摆驾景阳宫……”咬牙切齿的声音,让司仪太监声音都微微颤抖。长声吆喝中,众人往景阳宫而来。 金铭赶到景阳宫时,景仪却身着皇后正装,端然行礼,神色平和:“皇上,今儿个怎么想起来我这里?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金铭冷冷一笑:“皇后难道怕朕来看你,难道你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景仪脸色惨白,踉跄后退几步,旁边宫人忙扶住:“皇上为什么这么说,臣妾有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金铭眼光森然的看着她:“看来,你非要让我搜出来不可?” 景仪凄然一笑,深深的望着皇上:“皇上不必搜了,景仪虽然不知犯了什么罪,但只要是皇上说了,景仪就有罪……” 头一摆,竟向旁边雕龙木柱触去,德公公忙一晃身,想要拉住,只听得“哧”的一声,皇后的衣袖被撕裂,人却仍向柱子触去…… 血沿着皇后雪白的脸流了下来,林姑姑忙上前扶住:“皇后娘娘,您怎么这么傻?” 忙又跪着爬向皇上,咚咚的磕着头:“皇上,皇后娘娘没有做错什么,皇上,看在娘娘同您十年夫妻,您就饶了她罢!” 金铭眼望远处,冷冷的目光带着一丝鄙夷:“皇后所作所为大半都是你这个奴才教唆出来的,既然你这么忠心,就陪她一起上黄泉路吧!” 林姑姑跌坐在地,呆呆的扶着皇后,面如死灰…… 侍卫已从景阳宫的一个偏房之中搜出了一个黑衣人,居然是个女人,但可惜的是,这个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一场宫杀,就如此结了幕,皇后被赐三尺白绫,随着她的,自然是林姑姑,她真正的姑姑…… 宫中之人万万想不到的是,皇上会为了一个小小宫女的被杀而大发雷霆,只因为,那宫女在梅常在身边当值,连皇后都难保性命,连一向护佑皇后的太后今次却一句话都没出,一时间,梅如雪又被推在了风口浪尖,众妃嫔如今心里都明白,这个小小的,没有妃号的小常在可是一个惹不起的人物! 但—— 谁又是最后的得益者? 谁又能说得清楚? 太后今天气色不错,宫中翻天覆地的搜查也没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御花园中,她抚了抚初开的木芙蓉,花朵艳丽,烂若朝霞,就如太后本人一般…… “宁公公,这芙蓉花今年开得真不错,改明儿,让锦儿摘两朵,摆在我的寝宫里!” 宁少雄笑道:“娘娘,我可听说,这花儿长得虽好,可容易惹蚊子,太后娇嫩的肌肤可不能让蚊子咬了,不如让锦儿摘一些玉兰花可好?” 太后眼望宁公公,轻轻一笑:“你这个奴才,管得可真宽,那芙蓉花再怎么着惹蚊,宫中可是有驱虫药对付它的……” 宁少雄笑道:“太后英明,就像那不听话的主儿,到最后,还不是飞不出您的手掌心?” 太后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描金扇:“景仪这丫头小时候还颇为机灵乖巧的,想不到入宫之后,却越来越愚蠢,竟勾结江湖上的人来宫里搞事……” 宁少雄阴柔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们整天派人盯着景阳宫,竟然有一个如此丑陋的宫女在宫中出出入入,她真的以为人家都是瞎子?” 一朝落败,贱如泥土,宁公公连“皇后娘娘”都不称呼一声,直接以“她”相呼了。 太后赞赏的点了点头:“把人家当瞎子的人,最后都会成为瞎子,只是想不到那苗疆蛊母这么容易倒戈相向?” 宁少雄笑笑:“所谓江湖侠义,只认银子而已,她给多少,我们加上双倍不就成了?” 太后抿嘴而笑,阳光照在她脸上,浑身都散发着光彩:“只是可惜了那苗疆蛊母,如此高的武功,却不能为我所用!” 宁少雄笑道:“太后何必可惜,这个世界上,武功高的人可多啦,又不止她一个?” 太后微微点头:“你看过,那梅如雪的武功真就那么高?连苗疆蛊母都打不过?” 宁少雄点点头:“是啊,她竟会六脉神剑,这可是失传了很久的武功……” 太后叹息一声:“我那皇儿倒真会用人,不仅有一个江湖第一高手帮他,如今还多了一个梅如雪,看来……” 却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忽然之间却失去了赏花的兴致…… 蜡烛摇红,雕金砌玉的龙椅之上,金铭手拿一颗黑色棋子,轻轻的落下。 棋盘上,黑子已被白子围堵追截,眼看即将落败。 梅如雪坐在皇上的对面,眼中流露出得意之色,虽然,只照着棋谱学了三天的棋,可凭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领,皇上也奈我不何! 金铭看了看梅如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几天了,她终于笑了…… 梅如雪落下一子,眼看黑子已成败局。 德公公在旁看着,叹息,皇上,你做假也假得太厉害了! 梅如雪忽然轻轻一笑:“皇上,您的棋艺仿佛之间退步不少,人家是百尺干头再进一步,您却恰恰相反……”说完,眼睛如狐狸般望着他! 金铭有些狼狈,咳了两声:“可能,由于我最近有点风寒,所以……” 梅如雪却不再取笑于他,忽问道:“皇上认为,那小月儿真的是被误杀的吗?” 金铭露出深思神色:“以当时的情景来看,杀手仿佛专为小月儿而去,但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女,能同人家有什么仇怨?” 梅如雪赞赏的点点头,以一个凡人而言,他的头脑智慧还是不错的。 皇上如果知道她心中对自己的评价,不知会不会一头撞死? 第二十五章 父母 杀手的目标不是众妃眼中的新宠梅如雪,也不是怀有身孕,即将母凭子贵的玉妃,却仅仅是一个与人无怨的小月儿? 梅如雪百思不得其解,想起小月儿临终之前的话语:我的父母来接我啦,哥哥…… 难道?她全家一次性的全部都死了吗?除了瘟疫,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全家都死,难道被人灭门? 梅如雪忽道:“皇上,奴婢好久没看见父母了,听说他们被皇上官复原职,可不可以让奴婢出宫看一看父母?” 金铭点了点头…… 梅府,梅如雪凭着原来这个身体脑中残存的记忆,知道眼前一对惊喜交集的中年夫妇就是自己的父母,梅祈初虽恢复了宰相职位,但经过辽王一案,往日的壮志凌云已然消散,天威难测,他哪里知道,仅凭一张小小帐单,就被认定与辽王勾结,差点丢失性命? 看着眼前的女儿原来的懦弱与沉默已经消失不见,代替的是明朗的笑容,满不在乎的神情…… 梅祈初如果不是看着女儿长大,一模一样的面孔,如此熟悉,他真的以为,这,难道真是我的女儿? 梅夫人早已喜极而泣,自己这个多灾多难的女儿啊,身为贵妃,却被贬入冷宫,身在冷宫却再贬慈庵堂,总算老天有眼,可以让她被皇上恩宠,虽然没恢复贵妃的封号,但可以让她出来省亲,这是多大的荣宠啊! 梅夫人虽为梅祈初的正室,但在这个有着十几个小妾的宰相大人府中,她怎么会不知这得来不易的恩宠是多么的珍贵。 但是—— 她的女儿,好像没把这恩宠当一回事,反而——梅夫人怀疑自己有点眼光有点问题——女儿好像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梅如雪目光雪亮,知道他们暗起疑心,忽掏出一手帕,按了按眼角,那眼泪如泉一般的涌出(也不知手帕上涂了大蒜呢,还是姜葱?):“爹爹,娘亲,女儿终于见到您了——” 哭声哀切,可感动天,连桌上的茶杯都在微微震动,莫非——茶杯也感动?啪的一声,跌落地,摔得五分四裂,原来是梅如雪衣袖太长,一不小心,勾着了。 梅大人夫妇马上疑心尽除,这才是我的女儿啊,小鸟依人,怕事而柔弱—— 梅如雪抽泣着,哎,这是涂的是什么,明明拿的是大蒜啊!这眼怎么这么辣,“啊——”的一声惨叫,哭声又起——辣死我了。 梅夫人也连连流泪,真情流露,梅大人见女儿对两老如此依恋,也不禁流下了两行老泪。 好半天,梅如雪双眼红肿,哭声稍为止歇,可那眼泪还不住往下流(想止也止不了),抽抽答答的道:“娘亲,小月儿已经死了,是被人杀死的——” 梅如雪想到小月儿小小的脸,认真的话语:“小姐,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不禁又泪如雨下…… 梅夫人帮梅如雪擦着脸上的泪:“可怜的孩子,那你身边现在岂不没人侍候了?” 对于这个侍女,梅夫人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在主人的心里,一个奴婢,真是贱过稻草! 梅如雪生为半神人,众生皆平等早已值入她的脑中,看到梅夫人漠不关心的样子,心中暗暗叹息,脸上却哀泣无比:“娘亲,小月儿毕竟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想将她的遗体送回她的家乡。” 梅夫人这才脸上稍稍动容:“怎么,她是为了救你,那,你可要当心一点……”沉吟一下道,“小月儿是个孤女,我为娘去庙里上香时捡回来的,哪里有家乡,我看,女儿,你就别这么麻烦了,干脆,我们自己将她好好安葬算了……” 梅如雪摇了摇头:“小月儿临死之前最挂住的就是她的爹娘,我一定要让她认祖归宗,不能让她死后还成为游魂野鬼,娘亲,您还记不记得在哪儿捡的她?” “让我想想,对了”,梅夫人道:“那一年,你父亲还只是同知县的一个小小知县,官位既低,官饷又薄,你二姨娘生了你弟弟没多久,我去观音庙还愿,感谢观音娘娘赐了一个儿子给老爷,刚到庙门口,就看见两个十来岁的乞丐在打另外一个小乞丐,她那么小,又瘦,看上去好像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我害怕再打下去,那小乞丐会出事,于是喝止了他们,看到她面目尚清秀,年龄和你差不多大,于是,就带和你做伴啰!” “那你没问她住在哪?” “问了,她什么都讲不清,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失忆了……” “父亲大人,那您记不记得,您当年上任那几年,那一带有瘟疫或灭门惨案发生?” 梅大人心中猛然一凛,作为在官场打滚多年的老狐狸,他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怎么,有事发生吗?” 梅如雪笑笑,安慰道:“没什么事,只不过,如果不找到小月儿的出生地,又怎么能让她安心上路呢?” 梅大人想了想:“瘟疫和灭门惨案都没有啊,我上任那几年,可能是最太平的几年,最大的案件也就是一个飞天大盗盗走了皇宫一件宝物,被人追杀来到这里,最后皇宫派出铁卫将他处死,宝物也寻回……” 梅如雪心想:自己这个老爹可真够啰嗦的,你看他,话题扯去了哪里?一大串,又臭又长! 看来,真的问不出什么来了,只有去父亲上任的江南府衙处查一查当年的旧档案了,最可恶的就是,自己的灵力所剩无已,要再使镜心通法术已经没可能…… 看来,只有依靠自己夜叉的聪明头脑了。 江南府衙,知府林道同已经烦了一天了,一大早,就有宫中人传下旨意,说如有公公到访,请配合公公查案…… 等到下午,终于等到一名公公,倨傲无比,那眼睛都生在额头之上,饮食住宿样样都要挑剔——好像要在江南府衙住上个一年半载的模样?等到饮食住宿都照他所求操办好了,他却一头扎进存档室不出来了,也不问案审案,在存档室憋了一个下午,到了傍晚,终于说要走了,谁知,一个倒栽冲,倒在地上,竟然没气了…… 林道同那个烦啊,宫中太监死在知府衙门,那可是天大的祸事,他觉得自己的头发,啊,不光是头发,眉毛都白了几根…… 好不容易把那公公的尸身弄走,装殓好,送回宫中,已经到了半夜十二点,正想上chuang睡个觉,却发现屋内有人,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很美的女人? 林知府可不会认为自己天降艳福,深夜来访,非奸即盗,有谁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流传最久最广的一句话:江湖上最难缠的就是女人与小孩? 林知府也是混迹官场的老狐狸了,这一点哪有不知的?而且看到那女人一副老神在在,无所畏惧的样子,还在吃自己放在桌上的点心,不是武林高手,也是毒手阎王! 林知府马上,直接,转身就跑,直向门口冲去——出去还可以叫侍卫抵挡两分钟,够自己钻入暗道的啦。 自从转世在这异世之后,第一次有人看见自己就跑,梅如雪还以为自己已经恢复了夜叉的容貌,不由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面容,光洁如镜,并不是以前那可粗糙得可磨平沙子的皮肤,身形一闪,拦住那快要冲去门口的肥胖身影…… 第二十六章 林知府 林知府望着拦住自己的女子,口中喃喃叫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也不知道他究竟知道什么? 一边还望着被梅如雪挡住门口的缝隙,看样子,他还想把自己巨大的身子塞入这狭小的缝隙之中…… 眼见无望,忽张开嘴大叫:“来人啊,有女强盗啊……”声音如杀猪般传去老远,震得屋梁的灰尘簌簌而落! 梅如雪啊了一声,手一挥,一块糕点直向林知府嘴中飞去,将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林知府暗暗念叨,自己平时循规蹈矩,虽说江湖传言收银一千两以上的贪官正在被江湖九大派的少侠们连手追辑,但自己从来没收过一千两银子的贿赂,当然,九百九十九两还是照收不误的,平时也就是上个喝个花酒,一般伤天害理的事是不做的,当然,如果有几百两银子在手……也还是不做,难道,我不要命了吗?要知道这个世界,有朝廷,也有江湖,而且,江湖比朝廷更可怕,冷不丁的,你的头就不在脖子上了,你的手就不在手腕上了,听说,上一届知府就是这样断了一只手…… 为什么,为什么,会被少侠们列为铲除的对象? 难道就是因为我浑身都是肥肉,就像一个贪官? 林知府想运用自己巧如簧舌的嘴为自己辩解一翻,可惜,那嘴里的糍粑好大一团,不吃完是没法展开雄辩的,林知府忙咀嚼起来。 梅如雪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肥猪男在自己面前吃将起来…… 心想,是不是要拿把剑来在他脖子上比划比划,划他两条印,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在进屋的女强盗面前居然吃起东西来了!梅如雪也私下认为自己擅入私房不对,特别是男人之房。 林知府脖子一伸终于把那糍粑吞入肚中,喘了一口气,大叫道:“少侠,不要杀我,我不是贪官,我不是贪官,我没收一千两银……” 梅如雪由目瞪口呆,转为——终于吐了一口气,原来,他还是有点怕我的,原来,他不是一个无所畏惧的人——作为一个夜叉族神圣的巫女,虽然落难,梅如雪还是希望其它人能保持少少的畏惧感。 梅如雪微微一笑:“你不用怕,我不是来拿你的命的……” 林知府更加害怕,江湖上的人往往口是心非,比如杀人之人说不是来杀人的,却只是说来报恩的:上次在昆仑山顶比剑被斩手臂一只,此恩德在下永远铭记于心,今日特来报此大恩大德…… 林知府两腿发抖,颤声道:“女少侠,我真的没收一千两银子,有几次只收了九百多两,离那一千两还远呢……” 如他的缠杂不清,梅如雪颇感不耐:“我问你,你们府中的一些旧档案放在哪里?” 林知府终于相信梅如雪不是来要他命的,长吁一口气,忙殷勤的说道:“少侠,我带你去,今儿个,宫里才让人来查过呢……” “什么,宫里让人来查过?” 声音中带有一种莫名的寒意,林知府只觉得身上凉风嗖嗖,阵阵冷意从屋中升起,如同一下子站在隆冬的旷野…… 林知府只觉得身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官服沾乎乎的,直贴在身上,旁边的那位美女变得如同画皮女鬼一样,可怕,阴沉…… 梅如雪轻轻的笑了:“想不到,她们的手脚这么快,我倒要看看,她们究竟动了什么手脚?” 林知府听着那轻脆的笑声,温暖的烛光下,美人如玉,哪有什么画皮女鬼?难道我肥胖过头,油蒙了脑? 林知府带着梅如雪来到存档室,暗暗的烛光下,存档室内布满了灰尘,看来,有很长的时间没人来过了! 只除了几只脚印,印在僻静的角落,看来,是那位宫里的公公留下的! 林知府见自己性命无忧,不由得又活跃起来,转动着他那肥胖的脑袋,转头问道:“少侠,你怎么不问那位公公后来怎么样了?”看来,他对于自己今天在官府忙了一天但无人欣赏,还是挺郁闷的。 梅如雪笑笑:“还用问吗?当然是一命呜呼啦……” 林知府瞪圆了他的小眼睛:“少侠,你真是厉害,这样都猜得到?” 梅如雪仔细看了看小月儿出生以后那几年的文档,同知县,确实如父亲所说,没发生什么大的事件,那么周围的邻县呢,凤翎县,青州县,百岭县,几乎都没有什么灭门惨案发生,这就奇怪了? 梅如雪皱眉问道:“所有的档案全都在这里吗?” 林知府张大了口看着梅如雪如风般的翻着档案,纸页如旋转的轮盘一样的滚动,难道,她真能看得清楚吗? 梅如雪没听见有人回答,转头望去,林知府的口水正从张大的嘴中流了下来,心中暗骂,见一只苍蝇飞过,伸手一弹,苍蝇跌进了林知府的大口。 林知府感觉口中有物,嗡嗡直叫,忙合上嘴,忽又张口连吐,见梅如雪恼怒的望着他,眼带冰霜,面带杀意…… 忙小心翼翼的道:“少侠,您找到了吗?” 梅如雪冷然又重复一次道:“还有没有别的档案,没给我看的?” 林知府定了定神,翻了翻桌上档案:“还有一本会林县的,怎么不见了?难道被那位公公拿走了?不可能啊,那公公可死在了这里!” 说完,转动着肥胖的身子,周围寻找。 梅如雪耸了耸鼻子,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焦味:“不用找了,已经被他烧掉了……” 御书房内,金铭听着梅如雪的禀告,轻轻转了转手中的毛笔,沉吟道:“那么,问题出在会林县,看来,只有往会林县走一趟才行?” 梅如雪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忽同时开口:“怎么会那么简单?” 金铭沉思道:“一个如此深谋远虑的人,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单单烧了一个县的档案,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人家,这个县有问题吗?” 梅如雪点头道:“对,如果是我,我就会烧完所有的档案,仿佛……”梅如雪望了望皇上,那眼神有点望着一块大金砖的感觉,“好像,有人的故意想把你的思路引到会林县一样……” “会林县,可是宁王爷的地盘……”金铭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梅如雪脑中一一闪过所看过的档案,凤翎县,甲子年,落水死一人,庚辰年,火伤一人,吃鸡骨噎死一人(还有人吃鸡骨被噎死的?也不知是什么鸡?)……,青州县,甲子年,朝廷修河道招工两百人,庚辰年…… 修河道?青州县有河道修吗? 这两百人后来回来了吗? 还是,做了孤魂野鬼? 梅如雪又把档案在脑中过了一遍,除了这一件案以外,就没有大规模用人的事件了?难道,真的是…… 第二十七章 青州县(1) 第二十七章青州县 “青州县?”金铭想了一想,久远的记忆一闪而过,“我好像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梅如雪疑惑的望着他。 “啊,想起来了,青州县胜产一种水果,清甜可口,太后最喜欢的啦,名叫琉璃果,色泽金黄,甜中微酸……”忽看见梅如雪嘴角含笑——是讥笑,金铭忙掩饰道:“我当然是不吃的,这是女人吃的玩艺儿,只不过有一次去寿景宫,太后递给我……” 梅如雪似笑非笑,却不再说话,拿起桌上的杯子,饮了一口茶…… 德公公忙咳嗽两声,梅如雪一看手中杯子,上绘金龙,张牙舞爪,那龙眼正瞪着自己,仿佛对自己被降低等级对待鸣不平般——原来是皇上金铭的龙杯,忙谗笑道:“啊,这个杯子真漂亮,臣妾正好没有杯子,皇上也没赐什么东西给我,不如,就赐给我得了……” 她把那赐字说得特别响,响得让人不答应也不行! 德公公脸上大怒,眼光凌利:“这是皇上之龙杯,是你能随便用的吗?你难道不知道皇室规矩?越级范上,皇上诛你九族都可以!难道不怕祖宗家法?说到底,你只不过是一个常在,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 独自演说半天,却没人响应,转眼一看,梅如雪继续端龙杯而饮,还饮得啧啧声响—— 德公公心想:这声音真像母猪! 皇上却走在书架旁翻着书籍…… 回到自己的新住处满芳阁,虽然皇上派了一个新的小宫女菊儿给她,但梅如雪一看到这小宫女,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月儿,那含笑的眼, “小姐,你去了哪里,小月儿担心死了……” “小姐,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放心吧,小月儿,我一定会把害你的罪魁祸首揪出来的。 琉璃果,是太后最喜欢吃的—— 太后——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你操纵?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梅如雪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却想不出头绪,半神人虽然拥有许多凡人难以祈及的特殊技能,但讲到阴谋诡计可能还是及不上人类,更何况这里是权力的中心,阴谋的老巢?还何况这半神人已失去大半灵力,剩下小半灵力也就是装个武林高手还可以! 看来,只有到青州县去一趟才有可能找到结果了,希望,在那里,证据还没被毁灭! 得找个帮手才行,安公公去楼兰应该回来了吧! 想到安公公灰头灰脸,浑身湿透,脸上青红柳绿的样子,梅如雪又笑了。 第二天清晨,安公公还没睡醒呢,就听屋外有人传旨:“皇上有旨,宣安公公去御书房见驾!” 安公公心想,自己作为罗刹转世到这异世,来了这么长时间,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同皇上的交情也不深,怎么他就会想到我?心中忽浮起梅如雪那似笑非笑的面容,难道,又是那夜叉搞鬼? 来到御书房…… 传旨公公道:“安公公,您在这儿稍等,皇上马上就来……”说完,静静的退了下去,还轻轻的掩上门…… 这番作为使安公公不得不怀疑,这是皇上招见吗? 正想着,屏风后面转出一人,身衣粗布衣,头带布帽,手举幡旗,上写四个大字:“铁口直断” 英俊俏丽,秀美文弱,身长玉立,不是皇上,却正是梅如雪…… 她烂然一笑,将那幡旗扔给安公公:“拿着这个,皇上有新任务给你,你以前最擅长不是这个吗?现在给个机会你表现表现!” 罗刹族有一项特殊的本领——推算。 每一个罗刹族的半神人都能从一个人,一只兽,一个半神人的出生年月推算出他以后的命运,甚至,灵力高的,好像有皇族血统的罗刹少主甚至可以为花木推算,以播种时的时辰,推算出它以后可长成多高多大,以后是否被野兽吃掉,推算出的结果精准无比,如果愿意,他们甚至可以推算出某年某月某日,你一天上过多少次茅房,吃了多少餐饭,同隔壁肥婆吵架了没有! 安公公想上露出不可思议的颜色:“你竟然想让我这样举着去帮人家算命?” 梅如雪笑笑:“怎么,还委屈了你?” 安公公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梅如雪抚了抚两颊头发:“我知道你是罗刹少主,但你也要搞清楚,这个世界,并不是我们的世界!” 纤纤玉指点了点“铁口直断”几个大字:“这几个字,可不是一般人能写上去的,这可是皇上御笔亲提,在这里,对于天下人来说,是一块金漆招牌,试问有哪一个算命人可以有这样的待遇?” 安公公心稍稍有点松动,毕竟,虚荣心,是个人都会有的,安公公虽是个半神人,但也有人的七情六欲。 “但是,我已经失去了灵力,推算不准,岂不是砸了招牌?” 看来,罗刹少主还是挺有职业道德的! 但他的职业道德又怎么抵得过梅如雪的巧舌如簧?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一些人并不需要真正的算命,他们所需要的只是心灵的慰籍,只要你能带给他们希望,让他们能活下去,而且活得有滋有味,那么,你所做的,不是比帮他们算出以后的灾祸更好……” 从来没有人可以把江湖骗子的工作解释得如此伟大,梅如雪算是第一人! 罗刹少主的脸上已经表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情了,但望了望梅如雪,她面上浮现超然的微笑,仿佛她早就知道他会答应一般,这使得碧落心里有些不舒服,如是,他就想坐地起价,毕竟,要让夜叉巫女求一求自己,这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成就。 “对不起,我们罗刹族的人不可能像江湖骗子一样讲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欺骗普罗大众,如果这样的话,我也对不住我们罗刹族的列祖列宗,我们的族规不允许……” “哎!”梅如雪长叹一口气,打断他的正直宣言:“可惜了皇上亲笔御提的这几个大字,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可惜啊,可惜,这几个字,龙飞凤舞,看来只有一炽了之了!” 说着,将旗幡向火炉中丢去,熊熊烈火,眼看就要舔上旗幡,旁边,伸过一只手,修长,有力,接过了旗幡…… “当然啰,如果普罗大众如此需要我的话,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就算是触犯族规,也要把皇上的圣旨完成……” 这两个活宝,竟要皇上御笔当作儿戏,如果被德公公看到,会不会又要教训一顿,唆使皇上诛之九族呢? 马铃儿声响,去青州县的大路上,一辆马车疾驰,马车外面插着一面旗帜:铁口直断,马车里面,坐着筹躇满志,准备大闯江湖的梅如雪,还一个在外赶着马车,满腹怨言的安公公! 我一个堂堂的罗刹少主,竟落得帮人赶马车的下场,这一切都是那个丑夜叉搞出来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不,非罗刹…… 安公公的脸上如万年寒冰,那马儿被他抽得一跳一跳的,马车也跟着一跳一跳…… “小安子,马车赶得平稳点,那是匹马,不是头虎,不用那么大力!”一个娇媚柔和的声音响起,讲话的内容却气得死头驴,“我知道你一向久居宫中,连马长成什么样都不知道,宫中拉水都是用骡子的(骡子是马与驴生的太监),我们都不怪你,慢慢来,那马习性确实比骡子难弄懂很多,你熟悉了,他就会听你的话的啦……” 车厢内笑声铃铃…… 安公公抽马更急…… 第二十八章 青州县(2) 青州县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小县,三面环山,清静幽雅,民风纯朴。 两人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 梅如雪也换了一身男装,文弱秀美,引起了不少姑娘的尖叫与苹果——可能梅如雪脸带微微笑容,亲切可亲,竟有姑娘面带羞红,拿了个苹果给她。 只有安公公受欢迎程度差一点,不过,也吸引了不少中年妇女,老年婆婆的目光…… 甚至有的女子跟在他们后面,想知道他们在哪里落脚摆摊,以期马上帮衬他们的生意,不一会儿,那“铁口直断”的幡旗下面,竟如义旗般,聚集了不少的娘子军,穿红披绿,浩浩荡荡的,两人在一棵大树下面找了一个地方,摆开了算命档。 梅如雪想不到第一天算命,生意竟这么好,来的虽然大多数是姑娘少妇,来算命之时,大多数满面羞红,朝自己挤眉弄眼(当然自己也回她们一个个媚眼)…… 面前的女子低眉垂颈,蛾眉淡扫,朱唇轻点,上穿一件洒红对襟小薄夹袄,丝光荡荡,下身是石榴红裙,水光漾漾,一个身着青衫,齐头整脸的小丫头随侍在旁,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女子,在这名不见传小县城,居然还有如此清雅的女子,梅如雪心中暗自赞叹! 安公公早就和言悦色,脸上颜色润润,面带微笑望着她:“小姐,想到问什么呢?” 一般未嫁女儿大半问婚嫁之事,梅如雪心中思量,看她这个样子,怕也是问那如意郞君生在何方? 想不到这女子未开言,眼泪却先落了下来:“小女子名叫林清清,想请先生帮忙,卜上一卦,找寻小女子的父亲……” 她粉颈低垂,容颜凄美,眼泪沿着白玉般的脸颊流落下来,周围的风儿柔柔的吹着,仿佛也带着轻愁。周围围着的众人仿佛也感觉到了这女子的愁意,竟慢慢安静下来。 梅如雪看到这女子如远山般的黛眉,轻轻的皱着,娇怯怯,虽同是女子,也不免为她而暗自伤感…… 安公公早已殷勤询问:“请问林小姐,贵庚几何,出生年月可否告知?” 林清清愕然抬头:“先生,我想问的是父亲的去向,为何要报自己的生辰?” 梅如雪腹中暗笑,看你怎么兜转? 安公公满脸严肃:“你来问卦,当然出示你的生辰,你的生肖对汝父有极大的影响,既为同姓亲近之人,你两人的命格已经发生了交叉,五行相克相生,互消互长,生生不息,繁请小姐将你和你父亲的生辰报与我知!” 林清清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生辰与父亲的生辰报给了他 阳光从重重树叶的缝隙之中照射下来,落在安公公稍带阴柔的脸上,把他冷白如玉的脸照得微带豪光,竟带有几分宝像庄严的佛态,令人心底不由得升起丝丝敬畏。 梅如雪看着安公公振振有词的样子,心中暗暗称赞,到底是罗刹少主,八部众中新一代最有影响力的领头人,胡说八道都能如此的有气势! 安公公将他们两人的八字一合,又起了一卦,面露凝重之色:“此为需卦,需,须也,险在前也。看来你的父亲凶多吉少,不如小姐将你父亲失踪的详细情况报与我知? 林清清泪水涟涟:“三个月前,父亲与几个朋友去苏杭售卖丝绸,谁知,就再也不见回来……” 安公公疑惑:“那小姐您问过父亲的朋友吗?” 林清清点点头:“当然问过,”脸上却显出一丝羞窘神色,“只听他们说……有一晚,父亲出去找……找一个朋友,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只怕你父亲的朋友是女人吧!”梅如雪笑笑,对于这个异世的男人,梅如雪不用想都知道,一个妻妾成群的富有商人,出到外面如果拥翠纳绿,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林清清含羞点了点头:“我们也报告过官府,但从此以后,就再也得不到一点父亲的消息,连他的生死,官府都没查出来,请先生一定要帮帮我,找到父亲的下落……”说着叫身旁丫环拿出一包东西递给安公公…… 包袱打开,却是小小的金锭,足足有二十两之多,明晃晃的显露在阳光下,刺得旁边人人眼露羡色。 安公公却漠无表情,仿佛没看见般,声音平和:“林小姐不必如此厚礼,无功不受禄,等小人为您找到父亲,您再酬谢不迟……” 梅如雪暗暗佩服,这一招以退为进,如果是自己,都运用不了他那么好! 林清清眼中露出尊敬之色,一个不爱钱财的算命先生,一定对自己的技艺有着无比的信心! 从林清清口中得知,他的父亲林富贵依靠贩卖茶叶起家,后来又涉足到丝绸珠宝等各个行业,不过是三十几年的功夫,就积累起了数以千万计的财产,算得上是一个极其成功的商人,可惜在本朝,甚至是天下各国,门第出身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林富贵出身卑微,早年虽做过朝廷侍卫,但也仅仅做到了个未微的七品带刀侍卫一职,而后从商,礼教早有言,“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为天下人所看不起的,仅比戏子娼妓之流的贱民略高一级而已,在寒门之中都算是低等,虽在这青州县做了一个土皇帝,但出了青州县,却不为人所知,更加不会被人看得起,这样一个普通的商人的失踪,看来是谋财害命比较多! 但事情的发展,却完全不是如此,他所牵涉的,竟是一个天大的密秘! 安公公继续道:“看来要到小姐的住宅处看一看,才能知道是不是小姐的住宅风水问题?” 梅如雪心中暗笑,他这么快就为两人找了一个富贵无比的住宿之处? 林清清忙没口子的答应,领着两人来到自己住处,旁边一些姑娘小媳妇仿佛早已知道林清清的身份一样,虽不满,却无人敢表示异议,眼中露出妒色,观望一阵,也都散了! 第二十九章 林府 来到林府,梅如雪暗叹一声,好大一处庄园,树阴重重的掩映下,红檐飞卷,只见这屋顶,以红、黄、绿五彩琉璃瓦铺盖,木面没有髹漆,通体显现了木材本色,醇黄若琥珀;屋角高高翘起,宛若万云簇拥,飞逸轻盈,又悬挂着风铃,风荡铃响,倒是清脆悦耳的很。 林清清道:“这就是家府了,不知安先生有什么看法?” 安先生面露凝重,指了指三面的环山:“此处龙口吐珠的珠眼,本来做为住宅是极好的,子孙儿女都会兴旺发达,但不知为何……” 安先生指了指林府旁边的大湖:“这个湖却有一股阴气弥漫,照道理不应该是这样,却不知为何……” 才到屋前,就见一年轻男人带着几名仆人迎了上来,那年轻男子明明生的俊逸出尘,气度淡雅温和,眼神之中却带有几分暴戾之色,完全破坏了那俊逸温和的气质,加上身着一件绣满金色麒麟的外袍,拦腰系了一条镶嵌着一块和田美玉的银色腰带,虽富贵逼人,但却金烂烂,明晃晃,显得整个人俗不可耐。 林清清看见男子迎上来,眼神之中带有一丝已不可察的不耐神色,转眼却笑道:“祥表哥,怎么没出去玩啊,听说那风月楼又来了一个极好的厨师,听人说是从京城来的大厨,怎么表哥不去尝尝?” 言语之中充满讽刺,风月楼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倚红纳翠之所,偏偏林清清带笑讲来,只论厨艺,不谈风月,叫人发做不得! 那男子却如未听见言语之中的讽刺之意般,只是淡淡的笑道:“我不知道表妹外出,听说表妹想去寒山寺为姨丈乞福,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想陪同表妹一起去,谁想表妹这么迟才回来,看来,今儿个是去不成了!”又看了看梅如雪与安公公两位,“这两位是?” 林清清对如脸皮如此厚之人,看来也无如奈何,只得道:“这两位是我请回来的两位算命先生,一位姓安,一位姓梅,是有真本事的,说不定能找到爹爹的藏身之处呢!” 那祥表哥看了看两人,脸上显出一丝讥嘲神色,却不出言讥讽,只是道:“清清表妹真是至孝,姨丈失踪这么多日,表妹就寻找了这么多日……” 梅如雪心想,这位祥表哥看来不像他表面穿带的那样肤浅…… 几人随之走到正门大厅,一众奴仆,早就上来殷勤侍候,林清清脸上却是淡淡的,显出一派大家小姐的作派,指挥若定。 两人在雕刻精细的红木椅子上坐下,早有仆人送上茶水点心。 梅如雪望了望四周地上铺的是汉白玉大理石地转,刻着菱形花纹儿;厅堂正中摆放着硬木嵌螺钿理石八仙桌,稳重华丽。两旁各摆着三张玫瑰椅,红木的木料,桃花形的镂雕,竟同皇宫制地相差不了多少,想不到此处还有如此奢华的地方。 梅如雪饮了一口茶,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带着其它茶叶不同的淡雅之气,饮过之后齿颊留香,竟有一种让人沉醉其中的意味…… “这是什么茶?”梅如雪面带疑惑望向林清清。 林清清含笑道:“两位远道而来,粗野之地,清清没有什么可以奉上,只有拿出自己家中栽种的茶叶来招待两位,或许,这独特一点的粗鄙之物能入两位的法眼?” 梅如雪叹道:“如果这还是粗鄙之物,那么世上真的就没有好茶了,在下从来没饮过如此清香的茶,只是不知,这茶名叫什么?在下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林清清看来对这位面目清秀柔美的少年男子颇有好感,含笑答道:“公子如此称赞,真是叫清清愧不敢当,此茶名叫卧雪含霜,茶树只能生长在水源丰沛的高山悬崖上,常年吮岩崖渗发的洁净泉水,吸群山云雾吐纳的精气,长出的茶叶色若青玉,碧如凝霜,是茶中少有珍品,青州县三面环山,长年雾气萦绕,我父亲原就是依靠青州县的茶叶起家,在我家的茶园之中,有两株茶树树龄已达上百年,周围却种满了梅花,这两株茶树的茶叶吸收了梅花的香味,因而茶味与别处有少少不同。” 梅如雪赞叹一声:“借得梅上雪,煎茶别有香,也只有清清小姐如此的雅人,才能煎出如此香的妙茶……” 林清清望着梅如雪俊逸超群的面容,脸上带起淡淡的红晕:“公子如果喜欢,不防多饮几杯?” 那祥表哥却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两位远道而来,想必幸苦,不如在寒舍休息几日?”转头向表妹道,“清清,如果你中意风月楼的厨师,不如今晚就请他前来一展厨艺,为两位接风洗尘?” 对于那位祥表哥的公然叫板,林清清脸上露出一丝羞恼神色,但却笑道:“表哥既然如此上心,清清自当尊从……” 那表哥刘祥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线冷芒。 梅如雪望了望安公公,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慢慢咀嚼着送上来的精美糕点,仿佛这样的糕点他一世没吃过一样!梅如雪看见他那自得其乐的样子,忽然之间想拿一把铁锤敲下他那雪白的牙齿! 梅如雪与安公公被安排在一间清雅幽静的客房休息,这客房坐北朝南,通风干爽,窗外是一片桃花林,暗香阵阵,再远处,却是一个深幽清洌的大湖,竟占地百亩有多,林府就建在湖边上。 问过仆人,才知道此湖名叫青月潭,深不可测! 虽是家宴,酒菜却极丰盛。那刘祥的脸已经给酒催红,他望着林清清同梅公子有说有笑的神情,眼睛稍稍有点发红。 林清清今日打扮得明丽动人,一身简单的粉蓝色绣暗花对襟短袄,下衬七彩流光百折裙,髻侧别了数只珠花,皆是用大粒珍珠串制而成珍珠发出淡淡的柔光,远远看去,林清清似乎整个人都坐在光辉中一般。 梅如雪望了望身边坐着的安公公,很奇怪如此好吃的他,在满桌佳肴的时候,只是浅尝了几块蜜汁烧鹅,就放下筷子,就正倨而座,见梅如雪望过来,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一般,笑了笑:“主菜还没有上呢!” 梅如雪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又去和林清清谈诗论文,林清清虽出于青州县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县城,却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见闻也广,并不似一般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梅如雪过目不忘,博闻强记的夜叉头脑,也只能勉强不失面子…… 正谈笑间,一青衣奴仆指挥小工在大厅中央堆起了梨木树枝,树枝上架起极大的铁架子,挂起一个小油锅,燃起篝火。一位四十来岁的汉子沉着脸走上来,撸起的手臂上横七竖八的挂着很多伤疤,有深有浅,纵横交错。 眼见梅如雪望着那汉子手臂的伤痕,林清清笑着解释:“这位阴大师的手臂上的伤痕是在青月湖打鱼时,被一条青龙鱼咬伤的,听说,他跟这条青龙鱼搏斗了一日,最后斩了这条青龙鱼的头上岩岸,并在当时京城举办的食神大会上以‘龙飞凤舞’这道山珍海味一举夺冠。那些伤痕曾经让京师最好的大夫看过,但始终没有效果!” 正说着,那阴大师指挥小工将一片极大的芭蕉叶子包裹着的一条三尺长的大鱼放在旁边的梨木桌上,手持一把极锋利的小刀,点头向客人行礼,却不说话。 刘祥笑吟吟的望了望梅如雪几人:“不知几位喜欢鱼身还是鱼尾,让阴大师为几位开台?” 梅如雪不明所以,问道:“刘公子,难道阴大师要现场烹饪?” 刘祥面带笑意:“青龙鱼是我们青月潭的特产,别处都是没有人,鲜美无比,阴大师所做的这道菜,是用完整的芭蕉叶将整条鱼包裹起来,在梨木树枝燃起的篝火上燎干。叶子干了,里面的鱼只有七分熟,那鱼还能张着嘴吐气呢,客人看中哪一块鱼肉,当场割下来,入油锅一炸,再蘸上酸辣酱汁食用,这种做法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活鱼的鲜香,入口时五味俱全,下肚后只留鱼的清香,这种吃法只有在我们青州县才有,梅公子与安公子,在京城,恐怕还没有吃过吧!” 第三十章 青龙鱼 那阴大师已经揭开了芭蕉,那条三尺长的大鱼艰难的开合着嘴巴,梅如雪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也一阵阵发紧,几乎透不过气来。 安公公却微微一笑:“来到贵处,才能吃到如此美味,怎能错过?阴大师,给我来一块五分长,三分厚,背脊上的肉!” 那阴大师快刀如风,将鱼肉切上。 刘祥一笑:“安公子倒真是会吃,这青龙鱼最为鲜美的地方就是背脊之肉,看来您倒是大行家!”转过头望着梅如雪发白的面孔,笑问,“梅公子想要哪部分,不如叫阴大师一并送上?” 林清清冷冷地望了一眼刘祥:“这么残忍的吃法,非君子所为,撤下吧!” 阴大师与一众小工将青龙鱼和铁架撤下。 刘祥脸现阴沉之色,却笑道:“清清,是表哥疏忽了,不该叫阴大师煮这一道菜……” 林清清嫣然一笑:“表哥怎么会疏忽,是清清不好,总是扫表哥的兴……” 夜宴散后,梅如雪和安公公坐在客房之中,飘摇的烛火下,梅如雪略带讪笑望着安公公吃得肥肠满肚的模样:“看来,这青龙鱼真是美味可口,鲜美无比?” 安公公笑笑:“那当然,不过,我想不到的就是,驱神捉鬼无数夜叉族的巫女居然害怕吃一条鱼?” 梅如雪冷冷笑道:“我不害怕吃鱼,却有点怕吃这条吃了溺水之人的腐尸长大的鱼!” 安公公张大嘴,惊了一下,却又笑道:“你不用吓我,自己害怕就算了……“ 梅如雪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轻轻敲了敲茶杯,含笑道:“你以为我吓你吗?这条鱼的身体呈现一种黑灰色,居古籍食谱上讲——看来你来到这异世,没有多加学习啊(随时都不忘记讽刺一下他),湖中大鱼只有吃了溺水人的腐尸才会变成这种颜色,而且,越是吃过腐尸的鱼,颜色越深,像这条鱼,几乎黑得发亮,不知吃了多少的腐尸呢!” 安公公看着梅如雪含笑的脸,忽然觉得胃里一阵抽搐,他猛然推开房门,走到花园里,强忍住呕吐之意,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暗暗发誓:“我不信我连斗嘴都斗不过你,归夕” 梅如雪看着他回来,递给他一个青瓷杯,里面是清香扑鼻的卧雪含霜:“喝杯茶吧,感觉可能好受一点!” 安公公待要不接,梅如雪却把那杯茶直递到他的手上,看见梅如雪脸上未露讥笑之意,安公公勉强将茶杯接过,饮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欲呕之意。 梅如雪望着远处雾气升腾的湖面,轻轻道:“我问过那阴大师,风月楼的客人一天之内起码要吃十来条这样的大鱼,这样的鱼,一般湖水之中极为少见,千条之中不得一条,但在这里,仿佛随时就能捉到,而且凶猛无比,究竟什么样的食料能喂得出如此多的大鱼出来?” 安公公脸上也有点发白:“你的意思,这湖中……?” 梅如雪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忽然问道:“林姑娘的父亲,你有把握找到吗?” 安公公忽然有点愧疚:“如果灵力恢复当然可以……” 梅如雪望了望他:“你记不记得,林姑娘说她父亲早年当过侍卫?而且是皇室的七品带刀侍卫,如此有前途的职业他不做,却偏偏跑到这偏远的小县做一名商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安公公沉思道:“看来,这个小县城隐藏了不少的东西,我们还未发现!” 第二天,梅如雪与安公公借口去找林姑娘父亲的线索,来到街上,街上行人如梭,两人却找不到再多的线索,走遍了整个大街,问了很多人,人人都只道湖中的鱼好吃,却不知道这鱼是何年何月长成如此模样,仿佛他们的生下来,这鱼就是这样…… 回到林府,远远看到林府大门,梅如雪与安公公不由愣住了。 林府门前,几十个侍卫将府门围了个严严实实,其中还有几个颇为熟悉的面孔,都是大内品级不低的绝顶高手,他们或满脸严肃,或面无表情,一看就是德公公的手下(表情都与他一个款),两人对望一眼,怎么皇宫之人会来到了林府? 忙走上前,早有相识之人急急入内通报,等了不久,德公公与几名内监恭恭敬敬地簇拥着一个身穿明黄色衣袍的人出来。 立刻,外面候着的侍卫内监望尘而拜,而梅如雪安公公这边的人也已经齐齐跪下。 梅如雪刚刚下拜,就被一双温和有力的大手扶起,金铭含笑的眼望着她:“梅儿出来这么多日,辛苦了,如今朕来了,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梅如雪暗暗叫苦,如此大张旗鼓的过来,看来水落石出都很难了! 金铭握住梅如雪的手,纤长白皙的手指如同春葱一般,圆润的指甲盖上,也没有使用任何的脂粉颜料,就是清淡的粉红色,散发出如同珍珠一般的光泽。心中不禁一阵热浪翻腾,恨不能立刻将佳人拥入怀中。 梅如雪轻轻扫了他一眼,那一眼却是云淡风轻,带着淡淡的冷意,将金铭心中的火焰一下子烧灭:“皇上怎么如此有雅兴,放下满朝的文武,满宫的娘娘不理,来到这偏远的小县?” 金铭眼光灼灼的望着她,手上忽然加大了力度:“满宫的娘娘又如何,只要有了梅儿你,朕此生足已!” 梅如雪暗使手法,挣开他的掌握:“皇上说笑了,梅如雪只不过是罪臣之女,哪能得皇上如此厚爱?” 对如一般的女子,金铭可能认为她的屡次拒绝是一种以退为进的手段,但在梅如雪清亮的眼神中,他看不到一丝的贪欲与期望,对于他这个高高在上,后宫佳丽三千,被女人捧在手心的,从未受过什么挫折的少年皇上,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挫折和失败。 他望着空空的双手,仿佛还感觉到那纤纤玉指留下的温度,心中忽然觉得空空如也。 却没见到远远的花树丛中,林清清静静的站着,看着那站在远处的身着明黄色长衫的天子,寒风吹起她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秀发,几缕刘海儿扬起来,露出她充满憧憬的灼热眼神…… 第三十一章 湖底 林府,这个青州县最富有的府地,就暂时成了皇上的府地,房间大厅都焕然一新,地毯,红木椅铺上了代表天家的明黄色,就连窗户都挂上了明黄绸纱,林府经过这么一翻布置,在原来富贵逼人的基础上又增添了许多天家的庄严大气,林清清与刘祥在庄里忙里忙外,殷勤侍候,虽为一名女子,但林清清还是充分显示了她精明强干的手段,而最重要的林府主人的失踪,却仿佛被人抛在了脑后…… 远处的皇宫,太后玩着手中的镂空黄金雕花指套,微微而笑:“宁公公,他到了吗?” 宁公公恭身道:“主子,到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太后轻轻道:“希望这一次不会出什么差错吧!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希望,她不会再出什么差错吧!” 宁公公笑道:“太后,她会仔细的,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训练,她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希望的!” 太后皱了皱眉头:“不是玉儿始终抓不到他的心,我又何必出此下策?”想了一想,“只不过,那个地方,可是一个特别之处,可千万别出什么披露!” 宁公公小心的观察着主子的脸色,道:“您是担心十五年前的事?您放心,知道真相的人死的死,走的走,有谁还会记得当年的事?” 太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微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宁公公小心的帮太后按着肩膀…… 大殿之中,一时间沉默下来,过了许久,太后轻轻问道:“想不到,小安子也是他的人,枉我这么信任他,要找个机会……” 宁公公点了点头:“主子放心,这次他走不掉的。” 林府,夜静人息…… 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如泣如诉,仿佛柔风在慢慢拨动着心弦,缠mian婉转,仿佛声声都是轻轻细语,金铭在屋内披衣而起,走出房门,问站在屋外守夜的德公公:“是谁,这琴声?” 德公公摇了摇头,心中却一片了然,又是哪一个女子想要爬上凤枝,使的手段,想了想,却肯定不是那闲散的梅如雪,如果是她,估计自己的主子,会从心底笑出来。 果然,金铭道:“难道是她?”却摇了摇头,苦笑,“她怎么会使这种手段来讨好我?” 淡淡月光之下,月光照在月下弹琴的人儿,这午夜时分有月光特别的透亮,被重叠的树枝分割成细碎散乱的光点,射在月下人儿娇嫩的脸颊上,光线是这样的清冷而且明亮,映得弹琴的人儿如广寒仙子一般。 金铭站在假山之旁,默默的观望着她,林府的大小姐林清清,却暗自叹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去,正在这时,琴声止歇,耳边传来娇柔的声音:“奴婢拜见皇上……” 金铭淡淡地摆了摆了,望着眼前绝美的人儿,心中却掀不起一丝波澜:“罢了,你也花了不少心思,只不过……” 林清清眼中莹然:“奴婢知道,皇上的心里只有梅姐姐一人,但我就是忍不住,只求皇上能看我一眼,能在这儿静静的听我将这首曲子弹完,清清就觉得莫大的容耀了!” 柔声软语,铁石心肠的人听了都会心软,金铭心中升起一丝柔情,眼前的美人仿佛化成了梅如雪那清丽无比的娇言,他伸手过去,拉着她的纤手,那双娇手却没有挣扎,他猛然惊醒:这不是梅如雪! 鼻端中传来阵阵清香,丹田之处却传来阵阵热力,金铭猛地挥手,内力到处,琴旁,那冉冉燃着的香猛地熄灭,他眼光凌利,望着林清清:“想不到你,也会用这种手段!” 林清清脸色忽然变得煞白,猛地跪下叩头,咚咚连声,额头上满是血迹:“皇上饶命……” 抬起头来,金铭却不见踪影,仿佛从来不曾来过! 树影婆挲,月光照射下来,青月湖中映着月亮圆圆的倒影,明晃晃,如银盘一般,今日,原来是月圆之夜啊! 湖边,梅如雪与安公公望着湖水,黑黝黝,仿佛噬人怪兽一般,两人早已换上了紧身水靠,对望一眼,梅如雪道:“还是我先下去吧,必竟,夜叉是最擅长水的,岸上,需要一个人帮我望风!” 安公公知道她的水性,远高于自己,也不再推辞:“你下去之后,如果有什么不对,记得通知我。”递给她一个圆球,“这是个通音灵球,可花了我剩下的所有灵力,你只需要将要讲的话对着它讲,声音就会被保留下来,再扔出去,它会自动回到我的身边!” 梅如雪点了点头,拿过圆球,跳下水,寒冻撤骨的湖水一下子包涌过来,梅如雪如鱼儿一般在水底游着,夜明珠发出淡淡的豪光照着前面的路,身边不时有鱼儿望见了光亮,朝梅如雪游过来,时不时有几尺长的青龙鱼摇摇摆摆游过,却并不攻击她——鱼儿,不是没吃饱,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它没有太多的yu望,不像人类,有无数的yu望使得他们争斗,厮杀! 湖底黑暗而深远,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夜明珠照出的通道是如此的狭长,梅如雪暗运灵力,使目光尽量能远视…… 一群青龙鱼成群接队般向豪光处游来,有大有小,大的竟有五尺来长,小的不够一尺,数量众多,如潮涌般。 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食肉鱼类在此聚集?难道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们不成? 梅如雪猛往下沉,往湖底深处游去,潜得越深,青龙鱼越多,有的竟大如一艘小船一般,从身旁呼嘨游过…… 梅如雪暗生警惕,竟量不弄出声响,静静向湖底游去,终于到了湖底,暗暗的珠光下,混浊的湖水中,梅如雪隐隐的看到…… 无数的尸体,破烂的衣衫,有的只剩下一具白骨,有的被鱼儿咬得一半是腐肉,一半露出白骨,所有的尸体都用铁链串过,匍匐压制在湖底,有的面容朝上,有的背部朝上,有的断手断脚,有的折断了头颅…… 梅如雪一路游过,暗自惊心,看这里的尸体,怕有几千上万之多,而且全部死了十来年的样子,是谁制造了如此的惨案?填满了整个湖底? 第三十二章 搏神大法 时值太平盛世,既没有大的瘟疫发生,又无战祸,这样大规模的杀戮,由何而来? 为什么官府的文案之中却全然没有记录?是哪一个遮天黑手抹掉了这里的全部罪恶? 但却——养肥了一群群的食腐之鱼? 老天,可能也看不惯这种罪恶!派了鱼儿来揭露它! 梅如雪在湖底游着,心里充满了震惊,想不到这异世还有这一处修罗炼场! 心情起浮之后,却觉得自己的游速越来越慢,灵力消失得越来越快! 为什么会这样? 出了什么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取自己身上的灵力,到底是什么? 梅如雪勉力加快速度向上游去! 忽一股吸力不期而至,将她压在湖底——就如同,那些被铁链压制在湖底的尸骨一般! 她运起灵力,在湖底极目远眺,影影约约,前方竖有一块高高大大的长方形石碑,湖水漾漾,那石碑也在前方晃动…… 梅如雪尽全力游到石碑之前,上面刻满了古怪的符文,咒语…… 梅如雪忽然忆起那八部众之中久远的传说:天地本为梵天所造,八部众的半神人,一些是梵天的子女,有些是梵天的分身,可惜,自梵天造天之后,八部众却不能相容,互相厮杀,连累了无数的无辜人类,连梵天都不能阻止,佛陀本为异世人类,却有无上的智慧,得到无上的神通,他收伏了八部众半神之人,使其皈依门下,佛陀展开神通将八部众半神人用幻天大法封在另一个世界,一个与这异世不同的世界,从此之后,八部众半神人与另外世界的人类在不同的世界内和平共处!但是罗刹族先祖岑月却不甘心被封在与人类不同的世界,如是他四处寻找破解之法,竟让他找到了创造神梵天的创世仙洞,他没有找到破解之法,却找到一个古老的阵法——搏神大法! 此阵法不但能压制冤魂野鬼,而且能吸取半神人的灵力,将有灵力之人永远的困死阵中…… 原来梵天不是没有能力对付半神人,而是不忍心对自己的后代采用如此的手段! 岑月拿到此阵之后,八部众人本以为会掀起一场大波,却不料,他却从此消失不见,再也没出现过! 难道,真的是这个阵法,难道我真的要被其困死? 梅如雪猛记起怀中的通音灵珠,让碧落下来救我?不行,他也是有灵力之人,只有让他叫一个普通人类来才行! 安公公站在岸上,急得团团直转,下去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不上来? 想起梅如雪含笑的面容,超然的神态,他实在忍不住,想就此跳落水,水面上,忽浮起了一颗圆珠,向自己慢慢飘来! 安公公面露喜色,终于有消息了,拾起灵珠,灵珠中传来的内容却是…… 金铭急匆匆的回到住处,德公公看到他赤红的脸,忙上前问道:“皇上,出了什么事?” 金铭咬了咬牙,冷然道:“想不到这种手段连这个偏远的小县城都有!” 德公公忙手按住他的脉门,号了号脉,惊道:“你中了媚眼如丝?” 金铭点了点头,恨恨的问道:“有没有解药?” 德公公苦笑道:“看来对方不达目地誓不罢修,这种春药只有与女子交合方能解,根本无药可解……” 金铭只觉得丹田之处阵阵热浪直涌,冷笑一声道:“我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忽想起一事,脸上竟露出微笑,“梅答应呢,叫她过来!不,还是我过去吧!”如果叫她来,以她的性格,知道是这种事,最可能的结果就是逃之夭夭! 德公公暗想,你早该如此了,她再怎么样,也是皇上的女人,任由她无法无天,不用侍寝,还经常同皇上对着来,不过——我还是过去看一看,这个女人胆子比较大,简直到了包天的地步,又有一身武功…… 金铭带着一些欢欣,一些期待向梅如雪的房间走去,像小时候期待着父皇下朝之后的赞赏一般,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推开房门,却发现空无一人,满心的期望落了空,金铭脸色更红,面带怒意,问着门口侍卫:“她去了哪里?不是叫你们看着的吗?” 面对皇上的雷霆之怒,这侍卫吓得两股战战:“禀告陛下,梅常在与安公公去的湖边……” 湖边,啊,不好,她不是要下湖吧! 连想起她白天的话语,皇上,这青月湖很不寻常啊,竟然,养出了这么多凶猛的青龙鱼? 金铭拔脚就往湖边赶去…… 安公公团团转着,比热锅蚂蚁还急了三分,‘不让我下湖,说是有搏神大法?’ 那怎么办,去叫谁呢,有哪一个凡人可以下到如此深的湖底?难道只有禀告皇上! 正想着,皇上如风般赶到:“梅答应在哪里?” 安公公忙下跪禀告,指了指湖中,口腔中带有哭音:“皇上,您可要救救她啊!” 抬起头来,却不见了皇上,皇上正往湖中走去,转眼沉入水底!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九五之尊亲自下湖水救人? 安公公身为半神之人,身附灵力,也被闹了个措手不及,等醒起来,要拉住皇上,金铭早不见了踪影! 德公公气急败坏赶来:“皇上呢?” 安公公口不能言,指了指湖面…… 德公公看了他一眼,眼光如风雷电闪,其中意味不言而遇:你等着,看我好好收拾你! 跟着身形急闪,跃入湖水。 金铭运起龟息功,在湖底潜游着,虽为九五之尊,但父皇仿佛预见了未来的危险一般,从江湖上招来第一高手德公公,叫他从小拜德公公为师,学了一身的武功,这一身武功,的确为他躲过了无数次暗杀…… 湖底黑暗幽深,金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父皇死的时候,年仅五岁的自己,站在空荡荡的大厅之中,四周围金碧辉煌的墙壁向自己压逼过来,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最亲的人…… 梅如雪,你到底在哪里?鱼群如梭般游过,前面微光忽闪,那是夜明珠的光芒,金铭忙向前游去,终于看到了那窈窕的身影,在湖底挣扎…… 心中狂喜忽升起——如同一个一贫如洗的人忽然捡到一块黄金。 金铭忙游过去,梅如雪精疲力竭,看到他来,虽然在水底,表情也是一怔…… 第三十三章 暴雪冷梅 金铭忙上前抱着她,如获至宝,梅如雪脸露感激之色——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能亲自下来救人,这份感动,给了无欲无情的夜叉族人无比的冲击! 德公公也随之赶到,两人同时扶住梅如雪。 梅如雪虽疲惫,却不忙走,用手指点了点湖底,示意两人看下去! 微弱的珠光下,隐隐的湖水中,湖底的尸体是如此的狰狞可怖! 德公公与皇上对望一眼,面露骇然之色,显然,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景! 明黄色的衫裤湿漉漉的贴在金铭的腿上,手上抱着一个浑身水淋淋的人儿,优美的曲线毕露…… 德公公几次想接过梅如雪,却遭到了金铭凌利眼神的扫射,不敢再多说,挥挥手将上前的宫女太监挥退…… 皇上的寝室中,金铭终于放下了浑身湿透的梅如雪,示意宫女帮她换掉湿衫,自己也走到隔壁,由宫女侍候着换衫。 换上温暖干燥的衫,明黄色丝绸光滑的布制在他身上轻轻滑过,他不由得想起了梅如雪柔软的身姿,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带着淡淡的体温,被冷水压制下去的燥热忽又升起…… 他用内力强自压制,来到寝室之外,问德公公:“她怎么样?没受伤吧!” 德公公笑笑:“她没什么事,只不过,内力却完全消失了,变成一个完全无内力的普通人!”刚刚给梅如雪号过脉的德公公兴灾乐祸之心溢于言表! 金铭笑笑:“那就好!”面上带有几分邪色。 却推门走进寝室,佳人正倚在床头,饮着驱寒姜汤,金铭对宫女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梅如雪愕然望着他,他除掉自己身上的明黄长衫,露出结实优美的身材——接着,还着势要除掉长裤? “你要干什么?”梅如雪第一次心跳如鼓,慌乱,惶恐…… 金铭慢慢走进床边,坐了下来,床随之下陷,梅如雪心脏也跟着往下陷…… 金铭修长的手指抚着梅如雪的脸颊,光滑柔软:“小家伙,你可是我的常在啊,还问我要干什么?” “你,你,你不能这么做!”梅如雪慌得双手直抖,忙推着他! 金铭捉住她的双手,将手指一只只放在唇边亲吻,最后,竟把洁白如玉的大拇指含入口中吮吸,梅如雪只觉阵阵酥麻的感觉由指尖传来,浑身颤抖不已,面上红若朝霞…… 不,我不能就此屈服,从此做了深宫众多妃子中的一名!我可是夜叉巫女啊! 梅如雪尽全力,抽出握在金铭手中的手指,眼光忽然变得澄澈:“请皇上不要为难梅如雪……” 金铭强忍住如焰燥热,看着她,倔强而又坚定的眼神,忽笑了笑:“难道,还由得你吗?” 拿起桌上放着的丝绸长巾,如闪电般,捉住梅如雪的双手,将梅如雪的双手绕了几绕,轻轻的而又牢固,捆在了床头。 梅如雪想要避开,运起灵力,却发现体内空空荡荡,灵力已消失不见,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平时以温润如玉,敦和宽厚的著称的皇上将自己的双手捆在床头。 “想不到一朝天子,却要用如此手段来得到一个女人?”梅如雪冷冷的讥讽道。 金铭笑笑,却不为所动,用手指托起她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下去,手却不停,慢慢的解开梅如雪的外衫,探入衣,握住那一对丰盈,缓缓的揉捏着…… 梅如雪只觉得浑身发烫,身子如着火般,慌乱的感觉又如潮般涌来,她声音颤抖,哀求道:“皇上,你不要这样……” 却成了呢喃软语,激得金铭身子更加紧绷。 他抬起头来,头上汗珠滴下,满面赤红:“小东西,放心吧,我会怜惜你的!” 梅如雪想要挣扎着起身,全身却被那修长充满热力的身躯覆盖,修长的手坚定的除去她身上所有的衫服,梅如雪面若红霞,不敢看金铭灼热的眼神,微闭双眼,身体却软绵绵的,提不起半丝力气…… 只觉得自己的紧闭的被一双大手坚定的分开,灼热的嘴辰覆盖上玫瑰,一个柔软如棉的东西探入x下的小孔之中,如潮的快感忽阵阵袭来,梅如雪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真是一个倔强的小东西……”金铭轻轻的笑道,将那一柱昂然贴紧梅如雪的下体,“可能有点痛,不要怕,一下子就过去了!” 撕裂般的痛疼,猛然奔袭而来,梅如雪身体紧绷,疼得一声大叫,却被那柔软温和的嘴唇覆盖着…… 金铭不敢再动,轻轻道:“不用怕,马上就好了!” 他缓缓的动了动身躯,痛疼过后,灼热如潮的快感缓缓来到,梅如雪放松下来,金铭脸上满是汗珠,却再也难以忍受,加快了频率。 梅如雪感觉身体的火种被他点燃,带也忍受不住,轻吟出声。 那销魂的声音令他全身一僵,金铭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似笑非笑,梅如雪心中一阵懊恼,却不示弱,毫不躲避他的凝视,定定地迎上他炫目的双眼,那双眼灿如星辰,那样墨黑如漆的双瞳,深深的仿佛将自己吸入万千深渊…… 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身体酥麻起来,仿佛一把火,把他的身子跟着一起融掉了,梅如雪只感觉到他的身体颤抖地痉挛,如大江决堤,那排山倒海的快感向梅如雪袭来的同时,也令他不能控制地轻颤起来。 两个人的身子都僵硬着,保持着这个动作,任凭那令人欲仙欲死的感觉如洪水一般一波一波地侵袭,将两人摧毁、击散、粉碎……,良久良久,直到那令人销魂的快感如退潮的海水一般缓缓消退。 金铭扶在她的身上,许久,一动不动,梅如雪却满怀沮丧,为什么这具凡人的身躯如此容易动情? 梅如雪轻轻扭了扭身躯:“皇上,您该放了我罢!” 金铭抬起双眼,眼中露出复杂神色,苦笑道:“还不行!” 梅如雪感觉身体内那一抹未抽出去的柔软竟又坚硬起来…… .................................................................................................. 房外,远处的花丛之中,安公公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心里头只觉得心痛如绞,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虽是半神人,也是一名男人,虽然来到这异世却转世为一名太监,但里面是什么样的光景他当然能够想象到,就是这样的想象就像是在凌迟着他的心脏一样的剧痛难忍。 归夕,难道你真的要接受一个凡人,你真的打算从此留在这里,不回去你的夜叉族,你难道真的能忘记你的族人!——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把我放在你的心中过? 旁边有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公公,怎么站在这里?” 安公公转头一看,却是那身着打扮都庸俗无比的刘祥——以自己的灵力,竟被他贴近身边而不自觉,他难道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刘祥笑了笑:“安公公,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能让你忘记所有烦心事的地方?” ........................................................................................................... 早晨的阳光隔着窗棂照射进来,斑斑点点,映在桌上,金铭怜惜的看着疲惫不堪在床上沉沉入睡的梅如雪,粉红色光裸的手臂伸在外面,上面布满了吻痕,初试恩泽,自己本来怀着怜惜之心的,却仿佛着魔一样,要了又要,难道真的是药物的作用? 看见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金铭满怀喜悦,第一次感到这个世上原来真的有值得自己珍惜的东西! 第三十四章 风雨欲来 太后宫中,精美的珐琅制烛台被太后猛地扫落地:“你们这帮蠢才,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太后为锦儿砌不好一杯茶而大发雷霆,众宫女全部噤若寒蝉,两股战战,不敢出声,站在未位的蝶儿吓得几乎要昏过去了…… 宁少雄不敢多言,知道这是太后在借题发挥,怪他办事不力,又有谁会料到皇上竟会亲自救那梅常在,一番心血引她入毂,想不到反而便宜了她,现在,梅如雪恢复了贵妃的封号,三千宠爱如一生,只怕,那后位也…… 太后怒目而视,望着宁少雄,如玉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你有什么解释?” 宁少雄望了望周围的宫女,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太后娘娘,奴才时间都拿捏得刚刚好,等梅如雪一出门口,走到湖边,就让林清清弹琴,燃香,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可谁知,竟被皇上识破了媚眼如丝,可又有谁会知,他竟会亲自下水救那梅如雪?” 太后抚了抚眉头,忽然感觉到疲惫而茫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湖底的发生的事,还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来呢,本以为,用湖底的阵法可以困住她,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宁少雄竦然而惊:“湖底的阵法?主子,为何要用到它,那阵法不是为了困住那丧生湖底的厉鬼冤魂而设的吗?” 太后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你以为,一个宰相的女儿会有如此大的本领吗?” 宁少雄不明白太后所指:“她难道不是宰相之女?” 太后冷笑一声:“宰相之女,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性格懦弱,我要是不知道她的根底,怎么会亲点她为贵妃?可这个梅如雪……” 宁少雄想问却又不敢问,他知道,这位主子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也掌握着一股遮天的势力,连自己作为她最信任的属下,有很多事,他都不知! 太后挥了挥手,宁少雄静静的退下…… 寂静的大殿,只有那九转玲珑香炉冉冉的升起云烟,太后站起身来,静静的望着天空的明月,忽用手轻轻摸了摸鬓边那一枝九凤含珠钗,手臂抬起,露出一个粉红色的胎记…… 金铭与梅如雪回宫之后,金铭干脆让梅如雪搬入他的乾清宫,随时随侍在旁,在梅如雪的坚拒之下——她可不想让朝廷上下的人整天算计着,盯着,再说,搬到乾清宫,还有自由吗? 金铭无奈之下,只好让她搬到了离乾清宫最近的西福宫。 虽然没有出现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情景,但金铭自从临幸了她以后,已经了一个多月了,从没有翻过其它宫妃的牌子,只是玉妃那里,到底是一个怀有龙嗣的妃子,在梅如雪的坚持之下,金铭每过两三天就去看她一次…… 梅如雪自从落水之后,灵力已被搏神大法吸收的干干净净,现在的她连飞上屋顶都不可能,与普通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梅如雪越来越觉得身子倦怠,浑身提不起劲儿,难道是晚上,皇上临幸的次数太多了? 梅如雪多么怀念在迎着清风朗月,在屋顶如飞般行走的惬意日子,现在,在跳上桌面都不可能,跳个凳子还气喘吁吁(她当然试过)…… 庆幸的是,夜叉的头脑还没有收走,如果皇上上朝,不缠着自己,梅如雪一般都是在藏书阁渡过的,她希望在书中找出奇迹,找出小月儿的死因,找出湖底万千尸体之迷,但是,她几乎翻遍了所有的书籍,都找不到线索,仿佛,那些尸体万千年之前就存在于这里…… 事情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僵局——连皇上那儿,调齐各府所有的宗卷,居然都发现不了一点线索。 难道那湖底的尸体真的是平空长出来的不成? 灵力啊灵力,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恢复灵力,楼兰国的查都与兰星,你们在哪里?紫心兰花,生长出来了吗? 皇上一下朝,就急急赶往西福宫,边走边问德公公:“她今天怎样,笑了没有,还是闷闷不乐吗,还是在看书吗?” 德公公对于这持续了一个多月的一模一样的询问,偏偏很有耐心:“皇上,您不用担心,她一切都好,饭吃得下,书虽然看得多,但也没什么坏处……” 金铭望了望他:“怎么你每次答的都一样?” 德公公暗道,那是因为你每次问的问题都一样! 脸上却浮起笑容:“皇上,这不,您就要看到她了……” 西福宫内,梅如雪懒懒的倚在贵妃椅上,手中毫无例外的捧着一本书,呆呆的凝视着眼前的香炉。 金铭皱了皱眉头,又是这样,以前自信满满的笑容,这一个月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挂着淡淡的轻愁,身子却越来越瘦弱,让人看了仿佛眼前的玉人一眨眼将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铭走上前,轻轻的拥住她,感觉到怀中那柔软身体的温暖,他的心才安定下来,她并不是一个虚无飘渺的人儿,实实在在的曾在着! 梅如雪从沉思中醒来:“皇上,您来了?” 德公公暗自垂了一下嘴角,你的感觉也太迟钝了,居然这时才发觉? 金铭笑道:“梅儿,今天又看了此什么书?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梅如雪摇了摇头,忽问道:“皇上,楼兰国使者什么时候来天朝啊?” 金铭一听到这话,脸上忽露出古怪神色,德公公脸上也现过一丝哀色。 金铭却不答她的问话,反问道:“你怎么忽然问起楼兰国来?” 梅如雪冰雪聪明,一见他二人脸上神色:“莫非,楼兰国出了什么事?” 金铭叹了口气道:“楼兰国已经发生战难,被古月国灭了,这是今天早朝的急报,算起来,应该在一个月前,楼兰国就不存在了!” 梅如雪最后的希望消失了,她脸色变得煞白,难道,自己一生就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事情为什么那么巧?巧得不可思议?那躲在暗处的对手将自己的后路一步步的封死! 自己仿佛慢慢被一张不知何时织成的大网,在自己不经意间,一点一点的网住,如同那蜘蛛,蛛丝已经悄悄布好,可飞蛾却豪不知情的扑了上去!———还有安公公,他又去了哪里? 记得落水之后的第二天,自己没有看见经常在自己身边神出鬼没出现的安公公,问金铭…… “那,安公公呢?” 金铭与德公公对望一眼,却没有说话! 梅如雪惊道:“难道安公公也……” 金铭道:“你不用担心,小安子自从你落水那晚以后就失踪了,我想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他的武功那么高!” 不会出事? 真的吗? 难道,连他,也被人从自己身边调走?为什么,自己听到他失踪的消息,心中竟有一丝茫然,竟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心底失去一般,难道只是因为,他是自己在这个异世唯一的同类? 第三十五 林清清? 自从入了西福宫,玉妃仿佛也对自己疏远了很从,很久都没来看过自己了,今儿一大早,司仪太监一声高声报唱:“玉妃娘娘驾到——” 梅如雪脸上浮起了久违的笑容,忙到门口迎接:“玉妃姐姐,您来了!” 玉妃的肚子慢慢的拱起,脸上福态了很多,但越发显得珠圆玉润,整个人似水蜜桃一样,脸色红润,面带笑容。 同玉妃平时富贵逼人的样子不同,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小白花底翠边的对襟长裙,上面连丝毫装饰性的花纹都没有,襟扣也只是普通的绫子扭转成玫瑰花的式样,没有镶嵌流行的东珠、碧玉。头发用一只蝴蝶翡翠拢梳拢地整整齐齐,盘在脑后,装容淡雅。 一个将做母亲的人,没有存了争宠的心思,装扮都变得简单起来,又或是,不愿在梅如雪面前显出要和她一争长短? 梅如雪哪里明了她这样的心思,诂计,如果有人能将皇上的注意力从她身上引开,她还求之不得呢! 玉妃看见梅如雪憔悴的样子,心痛道:“妹妹怎么啦,皇上对你可是捧在手心怕化了,含在嘴里怕融了,如珠如宝的,你怎么反而还瘦了?” 梅如雪笑笑,却没有答她的话:“姐姐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玉妃笑道:“妹妹是不是怪我一直没来看你呢!你不知道的啦,姐姐前段时间害喜害得厉害,又呕又吐的,差点儿连肠子都给吐出来了,这几天才好了一点呢!即刻巴巴的赶过来看你,妹妹,你不会嫌我烦吧!”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骄傲,哎,一个将要做母亲的人确实不同! 梅如雪握住玉妃欺霜赛玉的手:“姐姐,我闷得发慌,你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烦你呢!” 玉妃抚了抚手上的玉镯,玉镯晶莹剔透,触手冰凉:“妹妹如此愁眉不展,难道是为了小月儿一事?” 梅如雪叹道:“姐姐,我也不瞒你,小月儿的事,我费了很多的心机,都查不出线索,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玉妃轻叹道:“小月儿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感激你这个主子的,这宫中不明不白死的人不知凡几,主子们却个个明哲保身,没有一个人愿意象你这样尽心尽力的帮他们找出真凶,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小月儿,至少她还有一个对她如此真心的主子……” 在半神人梅如雪的心里,人类哪有贵贱贫富之分?难道一个奴婢的命就不是生命,就不经过母亲的十月怀胎,含辛如苦的培养长大,可在这宫中,这些太监宫女却命如草芥,身若浮萍,对于梅如雪来说,在她的世界里,这些现象是如此的不公! “你若善人,人必善之……”梅如雪轻轻的念了一句最近看的书上的语言。 玉妃看见她暗自伤感,转移话题道:“妹妹不是和皇上去了青州县吗?不知查出什么来了没有?青州县,听说啊,那里的青龙鱼是天下一绝呢,每年青州县令都送来不少!” 梅如雪眼前浮现当地湖底无边无际的死尸,青龙鱼,用死尸养大的鱼? 梅如雪轻轻问道:“姐姐是什么时候入宫的,入宫很长时间了吧!” 玉妃愕然道:“妹妹为何问起这些?啊,算起来,我入宫已经五年了,已经是老人啦!”说完抿嘴一笑。 梅如雪也笑道:“如果姐姐是老人,那天底下就没有青年了,姐姐,还记不记得,那青州县令是什么时候开始送青龙鱼的?” 玉妃想了一想:“我一入宫就有了,还给宫中每个娘娘都送了一份呢,我嫌它太腥,吃了一口,就再也没吃过,怎么?” 梅如雪笑笑:“没什么,随便问问……” 却将话题扯开,两人闲聊了一阵,也就散了。 青州县,还是那青石板路,还是一望无际的湖面,林府前,扁额上两个朱红色的大字还清晰可见,但时间只过了一个月,林府改变却如此之大…… 枯枝落叶铺满地上,横生的杂草遮蔽了围墙。朱红色的琉璃瓦下面结着厚重的蜘蛛网,回廊上原本光滑明朗的陶瓷瓦片被厚厚的灰尘掩盖起来,显不出一丝的原本的光华。原本富华的建筑,此时却只剩下一派苍凉,在一片楼宇竹木和花廊纵横的空间中,格外的幽邃曲折,空旷寂寥…… 门前的仆役早已不见踪影,两扇门虚掩着,无人看守。 梅如雪身着男装与金铭站在林府前,这里真是一个月前那笙歌燕语的林府,富贵逼人的林府?里面还有人住吗? 争吵之声忽从门内传了出来…… “别以为你还是林家大小姐,我肯要你,那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你自己送上门,人家都不要,现在却来跟我摆什么臭架子……” 那话语歹毒而又轻浮,梅如雪眼前浮现出刘祥那虽英俊但却有几分暴戾的面容。 一女子嘤嘤的哭着:“表哥,我可是你的表妹,父亲在世的时候,可把你当亲儿子一般看待的!” “正因为我是你表哥,你现在无处可去,我才来收留你,怎么,做我的第三房小妾不好吗?” ……… 梅如雪与金铭推门走进,看到那刘祥正拉扯着林清清,林清清挣扎着,哭泣着…… “住手……”梅如雪怒道。 两人一看见他们,忙停止拉扯,忙跪下行礼,刘祥吓得脸色发白,口中连称有罪! 看见那个骄傲无比的富家女儿,如今沦落到如此模样,心中不禁一阵恻然:“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林清清眼角偷偷扫了一下金铭,见他并无不豫之色:“禀告娘娘,家父原来不是失踪,而是在外面欠下了赌债,躲了起来,前些日子,却被人找到,押了回来,看到家中已无银钱,竟把家父一刀……,他们本来还要拿我抵债,只不过下人报告了官府,才把那群人吓走……” 说完又嘤嘤的哭泣着! “怎么会这样,那群到底是什么人,竟这样无法无天?” “我也不知道,那群人来去如风,身手都很高!” “那你以后怎么办呢?”梅如雪思量着,她一个弱女子,又没武功,在这世上生存都有困难,不知有多少像刘祥这样的亲戚等着将她推入陷井…… “不如,你就跟我到宫中,做一名女官吧,等有了合适的人家,再嫁过去,也不枉你满腹才学!”梅如雪道。 金铭没有说话,嘴角却浮起一丝冷笑…… 第三十六章 楼兰惊变 第三十六章 林清清来到梅如雪身边,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一般,那娇傲飞扬的富家大小姐在她身上已找不出半点踪影,嫌卑而恭敬,如今,梅如雪晋升为贵妃身边也有了十来个宫女,林清清就在梅如雪的身边做了一名女官,替她管理着这些宫女,照例,林清清也有一个小宫女服侍着,比以前梅如雪的份位还要高一点,但她却凡事亲力亲为,只求将梅如雪照顾得好…… 对于金铭,她却好似早已熄灭了那一份心思,每天下朝,皇上来西福宫,她总是低头顺眉,将自己手中的事办完,马上退下…… 梅如雪对她也淡淡的,早将在林府与她谈笑风声的场景抛在一边,在这宫中,人与人之间早就不是像自己在夜叉族一样关系透明而又简单,只因为,人心真的隔着一层肚皮———特别是自己不能用镜心通法术的时候,这层皮隔断了所有一切信任! 林清清?你真以为你装扮成一副恭敬的样子,我就相信了你?相信你的父亲真被人杀死?相信那湖底的万千条尸骨真的和你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如果不把敌手放在自己身边,又怎能知道那个幕后黑手到底想要怎么样呢? 来到异世这么久,梅如雪渐渐意识到,这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比明火明枪的打斗还要厉害,灵力未恢复之前,这具凡人的身体在这诡异的宫中可经不住几次毒害,可怜的自己,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在这里,在这诡异的后宫,只怕,可能连皇上也无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吧!为自己考虑,还是要想办法恢复灵力才是上策,可惜的是,安公公又不知去了哪里,连找人商量一下都不能…… 自己虽有皇上的宠爱,但对于一个有无数妃子的皇帝来说,自己又占了他几分的心思?这份宠爱能持续到几时?——对于这异世的情爱,梅如雪早就没有了信心,这个异世中易变的凡人,人生短短的几十年竟可以拥有如此多数不清的伴侣,有的竟连面都没见过,第二天竟然要临幸?对于千年生命而只有一个伴侣的半神人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想像的,又或,是不是因为,这个异世的人们拥有太多的情感,那具凡人的身躯太易动情呢?所以那情也就变得廉价,一文不值? 宫内从来没有如此平静过,往日里时不时出现的一些个妃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早已不见踪影,因为宫妃们都没有了争宠的对象,自己的对手全变成了一个人——梅如雪。 梅如雪却感觉不到一点飞上枝头的欢欣……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是自己最危险的时候,那只幕后的黑手,早已将这张网越收越紧…… 金铭眼见梅如雪越来越瘦,那腰肢越来越细,如果再瘦下去,真的有如赵飞燕一样,能做掌上之舞了! 看着她清秀而透明的脸色,偏又穿一身白色云锦织就的对襟长裙,手上还是没戴宫廷后妃音流行的金玉镂空套甲,粉红的指甲在窗棂透射出来的阳光照射下,发出淡淡的贝壳般的银光,她静静的坐在窗前,清晨的阳光照在如白玉一般的脸上,仿佛那阳光能穿透身体一般,人虽未动,却让人感觉佳人随时会消失——如魂魄,如仙人…… 金铭时常不知她在想什么,她从没有象一般宫妃一样为得到自己的宠爱而勾心斗角,从没有像后宫中所有的女人一样,想要在后宫这一个天下权谋的中心争个人上之人,将其它人踩在脚下…… 她给人的感觉,这个皇宫像一个金玉砌成的牢笼,将她困住,她想要随时冲破这牢笼,而自己就是那把锁住牢笼的钥匙! 不,就算我是那把钥匙,就算把这牢笼建得坚固无比,我也不能让你离开我! 金铭轻叹一声,将梅如雪从沉思中惊醒,她转过头望着金铭,脸上微微一笑:“皇上,下朝了,今儿个有什么新鲜事儿?” 如今金铭总是将朝堂上的事拿回来讲上一讲,梅如雪虽不懂这异世的行事规则,但胜在她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藏书阁的书差不多叫她看完了。 旁证博引之下,说出的道理,竟然有时候比那几十年的老翰林还有见地! 金铭皱了皱眉头:“梅儿,你还记得那楼兰国吗?朕同你讲过的?” 梅如雪观望着他的脸色:“楼兰国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它不是被灭国了吗?” 金铭在地上踱来踱去道:“楼兰国一向没有战乱发生,只不过是沙漠之中的一个小国,朕一直觉得奇怪,究竟有什么事,能让一个小国之间被灭了国呢?” 梅如雪想了一想:“难道,你派探子去调查过?” 金铭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散发异彩:“调查的结果却非常出人意料……” 梅如雪脑中闪过所看过的宗卷,宁王爷千里封疆,却有一处临近沙漠…… 她竦然而惊:“难道本朝中有人同古月国勾结而灭了楼兰不成?” 金铭欣赏的点了点头:“不光是勾结啊,甚至,我怀疑,有人主使了这一场战争,古月国一向民风纯朴,与楼兰甚至还有儿女之亲呢,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灭了人家的国家?” 梅如雪叹了一声,想起小树林中与查都兰星相识的情景,又想起他们所称的楼兰镇国之宝,阿巴察,难道这里面真的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人逃脱没有,还有那楼兰多灾多难的公主? 梅如雪忽忆起一事,看了看宫内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却笑道:“皇上,不如我们抽空到外面走走吧,我也闷坏了!” 金铭看到她说到到外面走走,那眉开眼笑的样子,心早就软了,点了点头,走过来揽住梅如雪柔软的肩头,轻轻的低语:“朕的梅儿,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只是,不许你想着离开我……” 梅如雪暗自撇了撇嘴,如果真能离开,那可就好了,只怕现在连魂魄都飞不出这高高的红墙碧瓦! 第三十七章 重回小树林 梅如雪与金铭又回到了那晚与查都兰星遇上的小树林,正是在这里,查都想要用楼兰国的巫术救回那楼兰公主,却遭到了宁少雄的追杀…… 抱着万一的希望,梅如雪回到了这里,查都和兰星说不定会记得这个地方?会回到这里? 如果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能够有效,那么世界上也就不会有守株待兔的故事来讽剌天底下的蠢人了,可最蠢的方法往往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梅如雪在心里默默的坚定着自己的能找到查都与兰星的信念,一边在树林之中四处寻找,甚至,连树顶都找了一个遍…… 可惜,除了鸟鸣虫叫,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不,当然有人,那德公公与四大内卫高手在树林中的身影就经常被梅如雪看到…… 金铭跟着她团团转,也不问她什么原因,他抱着一个同样的道理:不说原因往往是最大的原因——其实他心底已问个百八十遍了!把种种梅如雪要在这鸟不生蛋的小树林呆上半天的原因在心底问了一个遍,连最不可能的想法都问了:是不是这梅如雪想在这里会她的老?不过想想不可能,自己一个新在这里,还是皇上,她梅如雪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吧!——不过,德公公可是念叨过,这个女人啊,那胆子,简直可以包天了! 金铭眼中现出疑色,她不会是想当着我的面会老吧!他不由得想起了三十六计中的明修栈道,暗渡成仓的计策…… 亏他想得出,看来这个皇帝的思想够阴暗的…… 梅如雪可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一时间也把要告诉他要来此的原因给忘记了…… 金铭忍无可忍,脑有所思,尽不知不觉的宣之如口:“他什么时候来?” 梅如雪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什么,你竟然为了一个不把你放在心上的家伙,苦苦在此等候? 俗话说,恋爱中的人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这句话在金铭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金铭看着梅如雪今日的打扮,一身玉兰花暗饰的银白色简单对襟长衫,身量苗条,柳腰纤纤,头上戴着翡翠,将一头乌发拢成流云髻的式样,簪侧斜插一朵珍珠攒成的簪花。如远山般的黛眉,精巧玉立的遥鼻,巧夺天工的樱唇,一双秋水明眸更是波光流转,顾盼神飞。 金铭皱了皱眉头:“用得着穿得这么隆重吗?” 最为简单的装扮,被他讲成穿得隆重? 梅如雪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剑眉暗皱,仿佛满怀心事般? “皇上怎么啦,是不是记挂着朝廷之事,要不然你先回去,让臣妾在这里再呆一会儿?” 看看,看看,还想过了桥拆桥了呢,我可不能让你如意!他把自己身边或明或暗隐藏的派在梅如雪身旁侍卫也忘记了,真以为两人西厢偷会呢! 梅如雪哪里会想到皇上正为自己的一个子虚乌有的老大吃干醋?诂计那人称天下第一机智的诸葛孔明也猜不出来! 看他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也不离开,如是也不再理他,只管自己周围查看! 夕阳西下,梅如雪终于放弃:“看来,那楼兰国的人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金铭脸上忽如绽开的花朵,笑容满面:“你原来在等楼兰使者?” 梅如雪见他忽然开心成那个样,奇怪道:“不然你以为在等谁?” 金铭只觉得自己的心忽从九重深渊飞向云端:“没什么,那我们不等了?” 梅如雪叹了口气:“不等了,看来他们没办法逃过毒手!”转过头却向树枝顶叫了一声:“德公公,你们下来吧,我和皇上要走了!” 几名身影如飞鸟般落地,德公公带着四名大内高手,垂手而立! 一行人渐行渐远向皇宫处走去! 小树林,夕阳照射下来,透过浓密的树林,将地下的落叶都染成了金黄色,除了满地的落叶,空旷寂廖,一只白兔左右看看,蹦跳着走过…… 一棵大树之下,一小片空地上,一块草皮忽然被掀起,一个人影慢慢从地底爬了出来! 深目浓须,却正是那查都,他手上拿了一个包裹,喃喃道:“原来,她也是天朝皇室的人,居然同皇上在一起,公主,兰星兄弟,我们楼兰国的冤情终于可以得到伸张了……” 梅如雪在御花园逛了一圈,同玉妃闲聊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正翻着一本武林秘笈昆仑剑法呢,心想,凭自己的夜叉头脑,虽没有了灵力,练练内功也不错!梅如雪也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了! 正想着,就听屋外有公公报:“皇上赏赐和田白羊脂玉观音一尊,请娘娘收下。” 金铭三天两头的赏赐东西给梅娘娘,因而林清清并未有疑心,照例,皇上的赏赐要娘娘亲自点收,林清清忙叫那位公公入屋! 梅如雪谢过恩后,笑道:“清儿,快给这位公公拿一锭银子,他可辛苦了,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清清忙走到外屋。 梅如雪看了看那公公,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不禁问道:“噢,原来的王公公去了哪里,从没见过你的?” 那公公的声音忽变得极为小声,有点结结巴巴:“娘娘,这-玉--观--音--像--可--是—皇—上—万—挑—一挑出来的!” 梅如雪心中忽升起一个模糊的想法,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呢!——独特而熟悉,那结结巴巴的声音? 心中知道有异,看见清清又走了回来,手中拿着一锭银子,忽而笑笑:“清清,你先把银子放在这儿吧,皇上现在不知在干什么呢,我得问问这位公公,你先去外屋候着吧!” 薄纱玉帘垂下,梅如雪又转回门边看了看,却看见林清清慌乱躲闪的眼神,只是诈作不知:“清儿,你去御厨房给我拿一碗八宝粥过来,竟有些饿了!” 看到林清清走远,梅如雪对那公公一笑:“是查都还是兰星?” 那公公轻轻的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娘娘,真—是—好—眼—力!” 你那结结巴巴的声音,是人都会听出来啦,梅如雪暗自撇嘴!也不知道他那句“皇上赏赐和田白羊脂玉观音一尊,请娘娘收下。”怎么说得那么流利,诂计练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混入来这里! 查都忽的跪下:“娘娘,您可要为我们申冤啊,我们楼兰国的人死得太惨了,公主殿下,女王殿下,还有我的兄弟兰星,全部都死了!” 这些话讲得结结巴巴,梅如雪听了半天才听明白, 第三十八章 楼兰大祸 梅如雪听了听屋外,听到有人声,忙止住他的讲诉,道:“今天晚上,你到慈庵堂去等我罢!到时我们再说!”现在,可能只有那与世无争的慈庵堂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梅如雪知道金铭今天朝廷事务繁忙,可能整晚都不会回来…… 查都忙戴上面具,点了点头,告辞出来,果然看见林清清端着八宝粥正向内屋走来! 林清清将八宝粥放在桌上:“娘娘,那御厨的人听说娘娘要吃粥,可殷勤了,立即动手现做,只不过,也花了不少时间,没饿着娘娘吧!” 她的面容温婉单纯,带着忠厚的笑意,梅如雪望着她,心中却升起一阵厌恶,这忠厚的外表下面又是怎样的一幅面孔呢? 梅如雪吩咐一声:“将八宝粥放在桌上,凉一凉吧!” 林清清点了点头,恭身退下。 她走去房门,隔帘望了望里面的主子,防得可真严啊,偏又不动声色,如果遇到一般的妃子,摆一个对皇上有企图的人在身边,早就打翻了醋坛子,不知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对付呢,可里面这位,竟扮得好像全不知情一般,面容总是淡淡的,对自己总是冷淡从容,看着自己的眼神清凉如玉——如同对其它的宫人一样,有时候,如果不是那位贵人提醒过自己,自己真的怀疑,她是否真的知道了那晚的情景? 傍晚,梅如雪大大方方的告诉屋内侍候的宫女,说是要到慈庵堂看一看叶姑姑,带了三个宫女随行,林清清当然也在其中,来到慈庵堂门口,梅如雪道:“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能进来的,我自己进去好了,你们在外面候着吧!” 林清清还想再劝,却见一个清冷如冰的目光扫了过来,在这黑夜里竟如鬼魅一般,心中不由升起阵阵寒意,那话语就再也说不下去,心里想着,这个地方住的都是些个被废宫妃,想来她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也就嗫嗫应着,同其它两位宫女守在了门外。 梅如雪走入慈庵堂,夜晚的慈庵堂和白天又不同,微弱的灯光下,竹影摇摇,长长的走廊之上,除了自己,竟没有一个人在行走,如此的冷清,好像一间鬼屋? 梅如雪正要向叶姑姑的房间走出,旁边忽闪出一个,正是那查都,看样子,他已经在这里守了很长的时间了,梅如雪向他点了点头,带着他走到一个假山之旁:“查都,楼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在查都结结巴巴的描述中,梅如雪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大慨! 原来,女王听到楼兰公主这些年在外面所受的苦难,也就原谅了她,还让兰星与楼兰公主一回到楼兰就成了亲,听到救了他们的天朝人需要紫心兰花,如是派查都去圣心谷采摘紫心兰花,准备送回天朝给梅如雪……这一去,却救了查都一命! 等到查都回到皇宫,见到的却是满地的尸首,女王的,公主的,……楼兰国的皇亲内戚概不能免,连宫廷内侍都死伤殆尽。 最后查都找到了兰星的尸体,他却尚有一息尚存,他告诉尽最后的力气告诉查都,要查都到女王的王座下拿一个盒子,一定要保护好它,说完,就咽了气…… 查都找到了这个盒子,却发现这盒子竟用九龙锁锁住,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打开,正当他无计可施,准备离开之时,却听到身后有人冷笑道:“想不到,你也打不开这个盒子!” 查都回头一看,来人虽然用黑布蒙面,但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在天朝追杀他们的人的声音,他——这个杀手,又是宁少雄! 他竟早就等在这里,早就找到了这个盒子,但却一直等着,等着有人来打开它! 梅如雪听到这里暗想,那兰星何尝不是被人当做了一颗棋子?———一个绝顶的高手,连人的微弱的呼吸都可以查觉到,又怎么留下一个活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活口之所以生存的原因,就是为了告诉查都…… 梅如雪问道:“你后来怎么逃出来的呢?” 查都叹道:“多亏了紫心兰花……” 梅如雪听到‘紫心兰花’几个字,早就已经两眼发亮,面现红光——只不过人家的惨痛遭遇没有讲完,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去打断他? 查都继道:“我见情况危急,忙将紫心兰花吞下,这种兰花威力无比,竟将我的功力提高两倍,终于能勉强抵挡他的攻击,更何况,这个时候,古月国的人带着人马冲了进来……不过,奇怪的是,我逃走之时,竟听到古月国的人中有人竟讲着汉人的话?” 梅如雪点点头道:“看来,我诂得不错,真的有本朝的人助纣为虐,勾结古月国的人!” 查都点头同意,从怀中摸出一个包裹,递给梅如雪:“娘娘,这个盒子就交给你保管吧,查都求您,一定要给楼兰国的死去的人申冤啊!” 梅如雪心中忽然升起满心的厌倦,申冤?申冤就能给那死去的人安慰吗?就能让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再活转过来?为什么,这异世之人如此看轻别人的生命?——而把自己的命看得大过云天? 梅如雪接过盒子,却感觉包袱中还有其它的东西,询问的眼光望看查都…… 查都道:“我知道娘娘想要那紫心兰花,所以,把最近摘取的三棵紫心兰花都送给娘娘了!” 梅如雪心中升起一阵欣喜,却问道:“你不是吃了吗?” “查都只吃了一棵的一小半而已……” 原来如此…… 灵力又要恢复了,只好啊!只有三棵,不过总好过没有!——就是只有兰花的一个花瓣,梅如雪都要欣喜而狂了! 梅如雪与查都告别之后,将那包裹藏在怀中,又走到叶姑姑那儿,同叶姑姑闲聊了半天,才告辞出来! 看来,迷雾之中的面孔越来越清楚了,但即使知道是他们,又怎样才能找到证据?即使找到证据,又奈何得了他们吗?一个是手握重兵的王爷,一个是权势遮天的太后? 更何况,被灭的只是边界一个小小的邻国?既使那邻国之内堆满了尸体,但对朝廷人来讲,即不是叛国大罪,又不是逆君之举,定他们的罪,只怕尚未开口,就已经被一帮所谓的忠臣口诛笔伐了! 第三十九章 紫檀木盒 皇上已经三天没回到寝宫了,听他几日前隐隐提起,前朝的余孽又在全国各地蠢蠢,连系各地余党,想要与朝廷对抗,异想天开,想要恢复前朝统治…… 梅如雪却偷得几日闲,正好仔细研究一下这个盒子,到底有什么秘密使得一个小国因此而灭国? 这个小小的盒子是由顶级的黑檀木制作,触手沉重,九龙锁?梅如雪脑中现出在奇门遁甲中提到过的一个介绍——这是一种深嵌在盒子边缘的锁,别的锁是在盒子制作完成之后再装上去的,而这种锁,则是在制作盒子的时候就同时雕成,九龙盘旋围绕在盒子的四周,最奇的是九龙口中各含一颗龙珠,龙珠或半隐或全隐,二十四个时辰之内竟能不停的变化,!制盒人自己设定了一个开锁时龙珠隐藏情况的秘图,一天之中只有在那个龙珠符合秘图描述的一个时辰之内,才能用钥匙开打盒子! 但是,但这也不足以让宁少雄留下兰星一口气,来骗查都打开盒子啊,这个机关虽然复杂,但只要有钥匙,也能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不停的试着打开啊? 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机关藏在上面? 梅如雪又仔细看了看这盒子,盒盖上雕刻的是精美无比的嫦娥奔月图案,圆圆的月亮之下,星辰闪烁,嫦娥怀着对未来的期望向月亮奔去,那嫦娥的面容雕得精致完美,竟如生人一般,梅如雪觉得这嫦娥似曾相似——竟有几分太后的模样?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又或许,天下的美人竟美得有些相似? 看到围绕着月亮的星辰,梅如雪忽然想起了慈庵堂屋顶的玫瑰花,它们竟一样,按照伏羲六十四卦来排列,难道这就是打开这盒子的关键? 又到哪里去寻找这九龙锁的钥匙呢? 梅如雪百思不得其解…… 放下盒子,想起对自己最重要的紫心兰花——怎么把它给忘了?忙吃了一棵紫心兰花,将紫心兰花的灵力慢慢吸收入体内,只觉到灵力在内息中游走,全身舒畅无比,运了运灵力,又能跳跃自如,身体轻如羽毛,忍不住想要高声大叫——最终,却只是在自己的寝室上下蹦跳…… 梅如雪满心的喜悦,终于,可以有一部分灵力啦,虽然微乎其微,但这红墙碧瓦,终于困不住自己了! 可她却不知,她的心却早已被人困住…… 恢复了灵力,梅如雪继续研究这个小小的盒子,却丝毫没有头绪…… 月上西华,银光透过窗棂洒了下来,照在桌子上,那盒子上的嫦娥仿佛真的要振衣而飞…… 烦恼之下,梅如雪忽运起灵力向那盒子击去,那盒子应声而跌,落在地上…… 回应着灵力,盒中却传出嗡嗡之声? 梅如雪大喜,这感觉——竟与天一令有些相似!难道这盒中藏着另一块天一令,这个世上还有另一个天一令? 梅如雪拾起地上的木盒,但要怎么样才能打开呢?她越发仔细的察看,将灵力汇聚于眼中…… 那木盒上的雕刻如放大了般,嫦娥的头发丝都清清楚楚的看见,看到嫦娥的耳垂的时候,梅如雪心头不由得一跳,那耳垂上仿佛刻得有字?那字细如微尘。 忙集中心力看去,只见上面刻着: 自送别,心难舍, 一点相思几时绝。 凭阑袖拂扬花雪: 溪又斜, 山又遮, 人去也。 吾费尽心血,制此宝盒,以博佳人一笑,谁知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佳人竟毒如蛇蝎,害吾全族之人,吾如落九泉之下,必无法再有面目见吾之列祖列宗,吾设此九转困龙机关,让其永法开启宝盒,有缘之人慎之,慎之! 沧月绝笔! 天啊,搞了半天,这个意思,竟是一封遗书,不但丝毫没有透露开盒的方法,反而警告自己不要开启? 哎!为什么命运对我如此的不公平,摆在自己眼前的宝盒如此的着你,但是,为什么就是打不开呢? 梅如雪把那首诗念了又念,却丝毫头绪都没有,沧月?到底是谁? 梅如雪将所看的书籍在头脑中一一闪过,沧月,并没有这样一个人啊? 忽然,她头脑中灵光一闪,在哪儿,仿佛看到过这两个字?是哪里呢?——既使有夜叉的头脑,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全存于脑中啊!梅如雪呆呆的望着窗外,已然有一个时辰了。 林清清走进来三次,她都没有发觉,林清清不由得跑到窗外看看,到底有什么事可以吸引到她,如此聚精会神——说不定,还可发现什么异样立上一功呢!那位贵人,对自己没有什么建树的报告早就心生不满了! 当然,什么都没发现,除了满园的花儿,满地的落叶! 林清清正在花园探头探脑,梅如雪柔和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清儿,你可真勤快,看见院子里的落叶这么多,想要清理一下?也好,这院子也该打扫一下了!” 于是乎,林清清在院子中,扫了一个下午的落叶——前晚,刚好风比较大,那树上的叶子差不多落光了! 梅如雪想不到打开盒子的办法,心中的烦恼不已,也不再在盒子这件事上纠缠,或许,在别的地方可以找到线索? 沧月,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我仿佛竟在哪里看到过这两个字一样?到底,在哪儿呢!可惜的是,脑中忽然少了一拍一样,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不如去看看皇上吧,听宫里人讲,他也有三天没回自己的寝宫乾清宫了! 梅如雪信步走到太和殿门外,司议太监见是皇上的宠妃,想要入内禀告,梅如雪阻止了他,正站在门外,侧耳而听…… 朝堂之上,传来阵阵争吵,两位臣子正激烈的争论着。 一位年青些的声音激昂的道:“这些前朝余孽,本就应一举铲除,拖到如今,他们已成大势,在各处扇风点火,成立乾坤教,装神弄鬼,搞出个什么前朝太子,各地乡民响应者甚众,如今,曹大人还在为他们辩解,说什么怀柔政策,难道曹大人对那前朝尚有怀念之意?” 这句话说得极为阴狠,梅如雪忆起,这曹大人正是前朝投降过来的一位将军,身份本就惹人非议,难道,他还敢为这场内乱讲话不成,那可真是颇有胆识啊! 梅如雪偷偷从门边望过去,看见皇上斜靠在龙椅上,面无表情,但,她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耐——是非常的不耐,嘴角仿佛嘲讽之意一闪而过,看来,皇上对这位靖王爷已非常不满了! 第四十章 前朝之乱 梅如雪又忆起初入宫时奇妃与靖王爷之间的暖昧,难道,皇上真的就不知道?还是,任由他们胡混?这个皇上啊,也不是自己能看透的人物! 镜心通巫术只能在人不经意间知道他一闪而过的想法,这变幻莫测的人心,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巫术能猜测的? 一苍老而又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靖王爷,此言差也,老夫自从归降以来,谨守本份,竭恭尽粹,说道怀念前朝,您家里死了只狗,还悲伤了两日未上朝呢,老臣难道对原来一些老朋友念想念想不可以吗?” 朝堂之中响起哧哧的笑声——连皇上浑厚的笑声都在朝堂之上响起,梅如雪也不禁暗笑——原来,那靖王爷对自己的父亲被严令回封地不满,竟借口家中死了养了二十年的老狗,虽然,说起这只狗,是先帝在靖王爷小时候赐给他的,是波斯名犬—雪狐,但也不足以做为两日不上朝的借口吧!他分明是在向皇上示威,不过用的方法却成为整个朝廷的笑柄,就像,他莫名其妙的同奇妃勾结一样…… 直到太后下懿旨安抚,他才肯上朝议事!至于皇上当然不会下旨安慰他,对于这个表兄,皇上巴不得他天天不上朝呢! 皇上这个表兄,长得一表人材,但头脑中却真是一团浆糊! 这个老儿可真是敢讲,难怪,以他前朝降臣的身份,居然在朝中混了个让人不敢小瞧的兵部尚书的职位! 下面,和稀泥的来啦——是自已的父亲!梅祈初,他充分显示了和稀泥的娴熟与手段:“两位不必争啦,说道这前朝余孽,倒是真的应该好好的整治整治啦,不过,靖王爷所说的办法,却有些严厉过头,这样的话,可就使得不少忠良老百姓无辜受冤,曹大人的办法也不是不好,怀柔的手段当然也要使的……” 唠唠叨叨讲了一大篇,讲了等于没讲,却把两位朝臣哄得眉笑眼开! 梅如雪摇了摇头,这个父亲啊,真是一点都不像我! 她本未倒置了!!! 梅如雪看了看日头,知道他们快要退朝,如是到旁边的偏厅等候,她可不想,自己的罪名上又加上一条,干预朝政!——要干预的话,暗暗行事就好了,何必大张旗鼓,弄得尽人皆知,你以为你要当女王吗? 金铭下得朝来,早有太监禀告娘娘在偏厅等候呢,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欣喜,她终究还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梅如雪在偏厅翻着宗卷,看见他进来,笑了笑:“皇上今天可议出个什么结果没有!” 金铭一听这话,脸上阴沉下来:“能议出什么结果,个个不是明则保身,就是满怀居心,唯恐天下不乱,如今这乾坤教加入的人众越来越多,各府上报,竟有数十万之众,比朕的军队还多呢,!” “不知这教众何人为多?可有豪门贵阀,士子重臣?” “豪门贵阀,他们身着锦衣玉食,还有什么不满?士子重臣,他们敢吗?” “皇上,这就对了,参加乾坤教的一般为贩夫走卒等社会底层人物,臣妾翻看了宗卷,湖广两省最多,竟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皇上,您忘记了,湖广两省这两年年年水灾,百姓民不聊生,乾坤教又打出包食宿衣着的招牌,老百姓见有了活命的机会,还哪里管得了反不反判朝廷的罪名?” 这一番推理条理清晰,逻辑严谨,金铭对她不禁刮目相看。 “朕可是年年都有赈灾款往下拨啊!” “在官府的层层盘剥之下,还能剩下多少到老百姓的手中?” 金铭面露凝重之色:“依爱妃所言,朕应该如何是好呢?” “首先,我想,皇上要派一个钦差大臣,专施赈灾事宜,这个大臣应该刚直不阿,不会贪污受贿,我看,那兵部尚书曹大人就不错……” “但是,曹大人可是一位降臣,他如果去,恐怕……” 梅如雪微微一笑:“就是降臣才好,不知有多少人睁大眼睛挑着他的错处呢,他如果贪污受贿,行差踏错,不用皇上查办,只怕不少的如靖王爷之类的忠臣就要上书弹劾了……” 金铭想起靖王爷被曹大人在朝廷之上讽剌得又红又青的脸,也不禁笑了,点了点头:“还是爱妃说得有理,如此一来,赈灾的事宜办妥,老百姓也就没有了造反的理由,这场灾祸可就平息下来了!” 第二天,金铭颁下旨意,着兵部尚书曹大人持上方宝剑,下湖广两省赈灾,如有不听其命令者,可先宰后奏…… 一个月后,乾坤教不极而终,匪首四散,朝廷也没有再追究加入过乾坤教的老百姓,一场弥天大祸就在梅如雪一翻进言之下平息下来…… 但是,这一举动,却被那只幕后黑手看得一清二楚,也给她自己带来了越来越多的憎恨。 接连几日的冥思苦想,都想不出打开那木盒的办法之后,梅如雪将那木盒丢在床底,看都不想再看到它——免得看了就发火,心律不齐。 一日她百无聊奈,走到慈庵堂叶姑姑处,同叶姑姑闲聊一阵之后,眼望屋顶,忽想起那屋顶玫瑰的特别之处,——脑中灵光一闪,知道了,沧月,不就是这副玫瑰图角落之处的签名吗? 原来这副玫瑰图与盒子是同一个人所制?不禁连连敲打着自己的头,怎么这么笨,当然是同一人啦,同样的伏羲六十四阵,同样的雕刻手法?只是,这阵图之中,到底有什么关键在里边? 叶姑姑见她痴痴呆呆的望着屋顶,不由得担心道:“你怎么啦,有什么不妥?” 梅如雪回过神来,脸上现出柔和笑容:“叶姑姑,这慈庵堂是什么时候建成的?那上面的玫瑰花儿还那么鲜艳,一点都不褪色的?” 叶姑姑脸上却闪过一丝紧张:“娘娘,你问这些干什么……”言下之意,这可不是你应该问的! 梅如雪笑了笑:“叶姑姑,我只是随便问问,我那宫里头啊,皇上说也要翻修一次呢,我看你这慈庵堂修得这么好,那上漆的手法,雕刻的技艺都不是其它宫中所能比的,想让叶姑姑推荐一下知名的工匠,让我那宫里头也风光风光……” 叶姑姑舒了一口气:“娘娘想要,可能不成啊,那些个工匠啊,全都不在人世了……”讲了这句话之后,仿佛有点后悔,“娘娘还是让敬事房来给娘娘安排吧!” 梅如雪却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些个工匠全都不在人世了? 难道,一个都不剩? 什么样的工程会让他们一个不留? 湖底衣着简单短衫的尸首? 或许,全部葬身湖底? 第四十一章 安公公? 安公公打量着这个房间,色调淡雅而又不单一,暗藏亮丽,这的确是梅如雪的风格,云淡风清,却暗藏犀利,望着乌木雕成的龙凤大床,他心底忽然一阵绞痛,痛得喘不过气来,甚至比被刘祥带到那位贵人面前,折断了手脚还让人痛苦…… 听见有人声,安公公忙躲在乌木宝隔的折角屏风后面,人影一闪,佩环玲响,梅如雪娇柔的声音吩咐道:“清儿,去给我倒杯茶吧,今儿个不冲那卧雪含霜了,就冲那寂寞美人吧!” 林清清答到:“娘娘,那寂寞美人可没有了,要不,娘娘?”林清清想劝梅如雪将就一点,被她的眼神一扫,竟讲不出话来,嗫嗫道:“要不我去内务房领一些?” 梅如雪点了点头——要不是没有了,我还会叫你冲吗? 林清清不敢多说,急忙退下。 梅如雪将屋内众宫人谴走,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水饮了:“你到了我这里,怎么变得这么客气啦?还要我请,才愿意出来” 安公公静静的从屏风后转去,眼中露出复杂的光芒,沉默半天:“这段日子,你过得可好……”仿佛之间的呢喃问候。 话说出口,悚然惊觉,可是已经收不回了。好像自己心底下最隐秘的爱意就这样忽然地在了她的面前,让他惊慌无措。他不敢抬头,怕看见她讥笑嘲讽的眼光。 许久,却没有听见她平时那调谐的语气,他抬起头,却看见她泪光莹然,听到她轻轻叹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安公公沉默了,见到又能怎样,难道还回得到从前,却满不在乎的笑道,那口气那神态比街上还——差点就从嘴角流下口水了:“怎么,想不到娘娘对我心有所属,时常想着我?”也不知这纯洁的罗刹少主来到这异世之后到哪里学了这个调调儿? 但他的心却急跳如鼓,怕她说出一个不字…… 梅如雪含泪笑道:“想着,当然想着,怎么不想着,想着同你打一架……” 说着,灵力运起,桌上茶杯忽飞,向安公公飞去:“客人来了,既然不自己倒茶,那我就敬你一杯吧!” 茶杯倏忽急至,安公公却手心轻转,化解了灵力,轻松的接过茶杯:“恭敬不如从命!”轻轻饮了一口。 看他举重若轻的样子,梅如雪讶然:“怎么,你的灵力增强了?”比自己强了这么多? 安公公却没有答她,伸手过来,闪电般的握住她的手掌,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向她,梅如雪想要避开,却发现根本无法避开,安公公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动,灵力源源不断向她体内输送,许久,才放开她。 梅如雪运转全身,只觉得灵力在体内冲荡,知道他把不少灵力渡给了自己:“你为什么?” 安公公转过身,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以后,你可能更加危险了,我不能再出现在你身边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夜叉与罗刹的恩冤会延续到这异世大陆,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她…… 梅如雪望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忽然觉得,他的身影是如此的寂寥而孤单,离自己是如此的遥远,再也没有办法接近,两人之间如同隔开了百丈鸿沟? 安公公没有回过头来:“你不要再查那湖底的案子啦,你解决不了的,即使你是夜叉巫女,也没办法同她对抗……” 梅如雪轻声笑道:“你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胆小,罗刹少主的威风去了哪里?” 安公公摇了摇头:“我知道劝不住你,总之,你一切都要小心……” 说完,头也不回,从窗口跃走。 梅如雪看见他倏忽而逝的身影: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的害怕?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罗刹少主畏手畏脚的,是人,还是……? 梅如雪看见安公公安然无漾,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喜悦,这喜悦是如此的强烈,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或许,自己也不知道,渐渐的,这个自己的敌人已经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安公公在屋顶飞驰,一定要尽快赶回去,不能让她发现,要不然,她念不念同族之谊都很难说,想起一见面的时候,她将自己的手脚打断,还想要了自己的身命,在看到自己身上转世带过来的皇族的标志之后才罢了手,不仅治好了身上的伤,还用神之眼泪传送灵力给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再帮夜叉族的巫女…… 她说这些话时,风情万种,高贵华丽,眼角含笑,但眸中却无丝毫的笑意,清冷冰凉,安公公知道,她一定会说得到,做得出的。 安公公又想起了梅如雪,那含泪的双眼,心内一阵温暖,她,心中毕竟还是有我,既使为此丢了性命,那又有什么?本来,这就是一个残缺的生命……她要拿,就拿回去吧! 安公公忽然释然了,那远处的明月仿佛变成了梅如雪那姣洁的脸庞,高贵而无所畏惧,——既然你要查到底,我一定会帮到底…… 无所畏惧的夜叉巫女啊,我一路跟随着你,终于,也在你的心中留下了我的位置!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皇宫有着从来未有的安静,就连朝堂之上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金铭每天下朝之后就让梅如雪去乾清宫陪着他,或下棋饮酒,或品评诗画,——又或,比武论剑? 对如梅如雪武功的恢复,在她一翻巧辩之下——诸如看了不少武功秘笈,忽然找到了恢复武功的方法等等种种不可思议的说法,金铭丝豪没有怀疑,又或许,不想怀疑吧! 日子过得如此平静,平静得让人庸懒,庸懒而舒适! 梅如雪好像也听从了安公公的劝告,对湖底惨案不再去查探,对那沧月的秘密也不再感兴趣,那只使楼兰国灭国的小盒子一直放在床底,落满了灰尘!梅如雪,这个半神人,如今仿佛也像很多普普通通的宫妃一样,沉迷于皇上的宠爱,沉迷于高高在上的宫廷生活! 但激流暗涌,这一样无法避免的争斗,始终都要开锣的! 第四十二章 鲁班? 这是皇宫最为空闲的一个部门,专管皇室宫殿的修建与维护,名叫缮工房,照道理,这个部门也应该有不少的事情做,比如给宫墙漆漆油,换换宫瓦?一年前,这个部门一年四季还是忙得不可开交,但自从皇上在最为得宠的梅妃娘娘的建议下下令节省宫廷开支,控制宫廷各宫娘娘不必要的浪费之后,这个部门变成了天下最清闲的部门——这道圣旨一下,意味着,以后搞搞维修就得各宫娘娘自掏腰包! 娘娘们当然不乐意,如是缮工房由人来人往,肥得流油的地方变成除了几只苍蝇飞来飞去,几个管事太监整天忙于打牌开赌的地方! 王公公今天的手气特别不好,再输下去,他真的连裤子都要输掉了! 刘公公望着王公公面色煞白的样子,心中得意非凡,今天他是大赢家,一连差不多赢了十几把,望着眼前堆得如小山一般高的银子,他的心也跟着飞扬,他想再赢几把,把对面的王公公身上的衣服全赢过来——因为他怎么都不会忘记,去年冬天,他被王公公赢得只剩下了一条裤,在冷风中吹了几个钟头,感冒发烧几天几夜的情景——最重要的是,竟花了自己一百两银子找御医看了才好,那白花花的银子使出去,心疼得……一个星期没说话。 还好,回乡学了几手赌术,今天终于能报一剑之仇了! 周围围着的几个小太监看着两位主管大人已经拼得眼红脖子粗,一个个都不敢看刚开盘时那样大声吵闹,——刘公公的脾气不好,王公公的脾气更加不好! 又赢了一盘,哎……,这是刘公公的叹气声,声音之中带着得意。 又输了一局,哎……,这是王公公的叹气声,声音之中带着……? 在刘公公将王公公的上衣赢回来之后,几位小太监更加不敢喝彩了,小心翼翼的望了望王公公,一个个竟脚往后退,准备开溜——谁都知道,一般情况下,王公公输了之后,马上,立刻会找一个出气筒,而这个出气筒下场之惨……哎,简直难以言谕! 刘公公神彩飞扬,不满地看着那几个随时准备撤出战场的小太监,眼一瞪:“怎么,几位,有事?” 那几位小太监忙收住移动的脚步,陪笑道:“不不,没事没事……” 他们几个的月钱可在刘公公手中拽着呢,虽说东扣西扣下来,没剩下几个,但总算有几个,得罪了刘公公,那…… 有那新来的不识相的小太监,自觉聪明,竟想尿遁:“刘公公,我饮得水多,想去方便一下?” 刘公公老油条人精子,怎么会被他欺骗:“忍着,等我们玩玩这一局再说!” 那小太监还想再说,诸如就快尿裤子了之类的话,刘公公眼中冷芒一闪,那眼光锋利如刀:“小林子,看来,净身房给你的那一刀只怕没给弄干净,有了后遗症,是不是肾不太好?” 声音如抱着孙子玩耍的老头子一样,柔和而又慈蔼——话里面内容的含义不明却征兆不妙之极! 小林子的脸不禁也变得和王公公一样面色煞白,一时间尿也憋了回去! 王公公恨得牙都在发痒——他知道刘公公今天一定会报上次被除裤之仇——连几个小太监都被留在这里,以做见证之人(这几个小太监一定会把今天的事广为传播!就像自己以前所做的一样!) 王公公看着今天身上尚剩下的唯一的一件衣服——裤子,难道真的要离自己而去? 有人就说了,你输不起难道不赌不行吗?可糟糕的是,王公公在别的方面人品不怎么样,比如经常欺压良善,扣压份例,但却是一个赌品极佳的人,只要赌着上来,绝对不会出现赢了就跑,输了就走的情况,江湖上对这种人也有一种说法,统一叫这种人为乌龟王八蛋!王公公为了不当这个乌龟王八蛋,看来只有当净身光猪了! 刘公公摇了摇骰子,打开一看,是四四五点大,虽然不太理想,不过还不错!——量那王公公怎么也掷不到,这种灌了水银的骰子,我可是跟赌圣轩辕笑花了三千两拜师银练了三个月才练成功了,就凭你,用一般的摇骰手法,哈哈…… 王公公手拿摇骰筒,心里已不抱任何希望——他要赢我这条裤子,就让他去赢吧!反正,这条裤我也穿了几天没洗,够臭的啦!反正,除了裤子里面还有条裤呢——他不会连我的裤都给赢走吧? 忽听一年轻的男子轻脆的声音响起:“啊,这位公公的手气真好,不如,我也来参加一份呢!” 在如此紧张的时刻,居然有人敢横生枝节,刘公公与众人转眼望去,只见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年轻的小太监,面相平凡,穿着也平常,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太监衫——一看就是宫中成千上万的太监最为平常的打扮,即什么品级都没有的小太监! 王公公一见来了救星,马上眼睛露出希望之色,也不管此人仿佛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忙想邀请他参加,多一个人输,就少了一份风险,多了一份承担! 这边刘公公早出了声:“今天老子就和老王赌,不同人家开局,你想来,明天请早!”他要把报仇的心愿坚持到底! 这位小太监微微一笑,平凡的脸上一对眼睛竟变幻出琉璃般的光彩,整个人舒展开来,仿佛春花开放一般:“天下赌者为一家,您老又何必在意同谁不同谁呢,有钱您老也不赚?”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锭黄金,足足五两重! 刘公公看了看黄金,金灿灿,明晃晃,扎着人的眼睛,又看看老王暴出几条肋骨的上身,以及下面的裤子,在银钱与报仇雪恨之间反复摇摆,最终,贪财的念头上了上风,毕竟,与王公公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怕他跑了不成?这位小太监就不同了,一看就是在宫中随便乱逛一不小心撞进来的新手,对于这种水鱼,可就杀一次少一次啊! 刘公公点了点头,道:“好,我就同一赌几局,看你有什么本事!” 那小太监神态却有点不耐烦:“我不能出来太多时间,也不同你多赌,就连赌五局吧!怎么样?” 第四十三章 赌 刘公公心知这种没有品级的小太监在宫中如同没有品级的宫女一般是娘娘们手中的绣花团扇,随时随时的被人捏在手中,一点自由都没有!因此也没有多少自己的时间。 他点了点头,心想,连赌五局,一局五两金子,天啊,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好?才学会摇骰的手法,就遇上了一个大水鱼,今天真是鸿运当头啊!那些小太监一年的孝敬银加起来还没这么多呢! 那小太监又问了一句:“是不是赌多大都行,没有限额?” 刘公公暗道:难道五两银子还不够多?他还想赌多大?可别让我赢得不太好意思!我可是不太贪心的,不过你要送银子给我使,那我也只好笑纳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可脸上却古井无波:“当然,你愿意赌多大都行!” 小太监笑笑:“好!” 众人见他的笑脸,虽平凡却有一股说不出的魅力,皆想:“怎么这个小太监笑起来这么好看?” 小太监右手将那锭金子放入衣袖,左手伸入怀中…… 刘公公眼巴巴的望着, 王公公与众人目不转睛的望着, 小太监左手伸出,却是一枚…… 铜钱?铜钱?一枚?一枚铜钱,而且是一文的? 如春风般的笑容又起:“第一局,我就赌这枚铜钱吧!”虽然只有一文,但也可以买一棵菜,一把葱,一缕线…… 刘公公脸上忽出现一个滑稽之极的神色,似笑,似哭,又似悲伤:“你就赌这个?” 小太监满脸无辜:“当然,不然你以为赌什么?” 这时王公公说话了:“老刘,咱们也十几年的老朋友了,可别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 他好了伤疤忘了痛,立马反击开始! 刘公公望了望王公公那条还穿在身上的裤子,又望了望小太监如珠玉一般捏在手中的一枚铜钱,人啊,就是不能贪心,早知道这样,撤底整治了那王公公再说! 对如不守事先约定赌规的人,江湖上也送了一个绰号:王八乌龟蛋! 当然,刘公公也不愿当这个王八乌龟蛋,何况当着自己的死对头王公公的面! 第一局,当然是刘公公赢,虽然他没什么兴致,随手掷了一个三三二的小点,可那小太监手也够背的,居然比他小了一点,掷了一个二二三小点。 刘公公可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放在任何人身上,输赢如果只是一文钱,谁都没什么兴致! 第二局,刘公公眼巴巴的望着,看着那小太监又慢条思理的拿出一文钱,刘公公太阳穴的青筋在隐隐的跳着…… 这一局,当然又是刘公公赢,当然又是一点之差…… 第三局…… 第四局…… 刘公公虽然一连赢了四局,但他太阳穴的青筋仿佛越跳越高了,那脸上仿佛越发的古井无波,坚硬得似一块岩石,冷得像一块冰,而且是最寒冷的那种! 当了第五局,终于,那小太监犹犹豫豫的拿出了那锭黄金,口中喃喃自语:“没钱了,只剩下这个了,还是不赌了吧!” 说着作势把那黄金往兜里揣! 刘公公冷笑一声,眼中冒出火光:“还有一局,由得你不赌!你不想赌,就留下你一只手吧!” 王公公这次也没说话,他也很讨厌那赌品差的人…… 小太监脸上露出惊慌之色:“真的要赌?可我连输了四局了啊!再赌下去,我连寄回家的钱都没有了!” 刘公公看着那锭黄金,还是那样的明黄,刺眼,脸上忽露出一脸慈色:“小兄弟,你还有多少钱,不如我们一局定输赢,不管你有多少,我就拿桌面上所有的银子跟你赌,这可是一陪十的比率啊,一旦你赢了,不但赢回了本,你看,这桌上所有的银两都是你的!” 小太监眼望桌上银子,堆得如小山一般高,至少也有千来两吧!两眼不禁放出贼亮的光:“真的赢了就归我?” 刘公公点点头,笑得越发慈蔼,简直和那弥勒佛有得一比:“当然,有王公公与诸位做证,你还怕我反悔不成?” 小太监拿着那锭黄金放在赌桌上,忽又拿起,忽又放下(在这过程中刘公公始终保持着他那弥勒佛一般的笑容,诚恳,开朗,没有一丝阴谋诡计正在进行的模样) 小太监将那锭黄金拿起放下如此反复再三,最后,终于打定主意:“好,就同你赌了……” 眼中却露出紧张之极的神色…… 刘公公暗笑,打起精神,把从轩辕笑手中学的手法运到极致,骰子在筒子中哗哗做响…… 放下,揭开…… 五,六,六,大点, 刘公公露出微笑,想不到今天超常发挥,看来不赢都不行了,就凭他那手法,能摇出三个六,豹子?除非天下红雨,太阳从西边出来! 小太监战战惊惊,手发抖,唇发颤,差点连筒子都拿不稳,但终于还是拿稳了,摇了两摇,放下…… 刘公公笑了,有这样摇骰的吗? 王公公喑叹,看来,等一会儿我这裤子还是得输给他! 众小太监不抱希望,王公公的出气筒可不要找上我! 揭开…… 六,六,六? 真是三个六? 豹子!!! 那小太监可能也不相信自己的好运气,张口结舌的望了望骰子,又望了望刘公公倏然变得铁青的脸,王公公忽然笑得像朵ju花的脸,众小太监忽然松了口气的脸…… “我赢了,我竟然赢了……” 小太监双唇颤抖,声音哆嗦的喊出这句话! 刘公公忽然发软,一交坐倒,坐在椅子上,为什么,他的运气会这么好? 王公公立即马上将银子从刘公公面前全部拨到那小太监面前:“恭喜兄台,这下,兄台可就发达了!” 小太监愣了愣神,脸上忽展开了一个微笑:“小弟初来乍到,本想同各位交一个朋友的,哪里敢一下子赢人这么多银钱,不如今天不算输赢,各位输的钱各位拿回去,就当小弟同你们交个朋友?” 刘公公忽从椅子上站起,只要能拿回本,今天就当白赌了,也好过全军覆灭!心里对这小太监的感激自然无法用言语形容。 王公公仿佛看见眼前的小太监身上出现了佛光,难道这真的是如来佛祖来打救我这个受苦受难的人的? 众小太监大喜若狂,钱虽然少,但如果落到别人(即刘公公)的手里,总归是心痛的! 人人欢天喜地拿过银子,自然这小太监也成了缮工房最受欢迎的人! 从此以后,这位名为小如儿的小太监经常来缮工房找刘公公,王公公开赌赌钱…… 第四十四章 沧月 刘公公自然提高了警惕,不管与他赌一文也可,十两也好,毫不放松,不过还好,这小如儿在以后的赌局中,输多赢少,算起来也基本持平…… 王公公简直认了他做自己的弟弟(当然,小如儿死也不答应),看见他来,老王就想起了那刘公公输得脸上铁青的模样,当然,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别提多美了! 虽然小如儿两三天只来一次,时间也不长,最长不过两个钟,最短不过半个钟,不过缮工房的人同他相处两三次之后,全都把他当成了朋友,一个较刘公公的死抠,王公公的吝啬好很多的朋友! 当然,对他,不管要问什么,都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寝宫内,梅如雪叹了口气,从脸上除下人皮面具,平凡的小如儿变成了国色天姿的梅妃,还好,查都留下了一个面具给自己,想不到这么好用,梅如雪想到自己在赌局上的表演,不禁暗自笑咪了眼——想不到自己还有演戏的天份,这个异世真是一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啊!…… 几天的调查,看来问题的关键在刘公公身上,想到自己有一天兴之所致,念了一首咏月之诗,硬生生的把沧月两个字加了进去 吹破残烟入夜风。 一轩沧月上帘栊。 因惊路远人还远, 纵得心同寝未同。 …… 自己念到沧月两字的时候,拉着他的手,用镜心通巫术探过他的脑中,虽探不出什么,但却感觉到他听到沧月两字时,心底竟涌起了万般情绪,悲伤,痛苦,愤恨,思慕…… 一个公公,在宫中住了二十来年,早已被时光的利刃磨掉那份少年壮志情怀,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欺上瞒下,欺软怕硬的老公公,但在内心深处却还有如此重的伤痛?仅仅因为听到了沧月两个字? 这两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如果我的灵力再多一点,或许就能探得到了!梅如雪遗憾的想,如今的灵力,全力运行,也只想探到人脑中正在思考的一闪而过的残念,如思绪不在此件事上,则怎么也探不到了! 沧月,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看来,只有哄他自己讲出来才行啊!——最重要的是,也节省了一点灵力! 刘公公独自坐在自己单独的寝宫,望着窗外,窗半开着,夜空中挂着银盘般的月亮,那是一轮满月,那洁白的月光如银丝一般撒下来,照着外面的花树之上,仿佛给花草树木铺上了一层水银制成的衣衫一般…… 沧月,有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啦! 那个面容如月亮上的神邸一般的人,那个手比鲁班还巧的人,那个自己称为兄弟,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他死得像狗一样的人…… 他死得却是那么的心甘情愿,望着自己,目光肯求着自己不要为他出头! 他望着她的手——那只亲手将剑x入他的心脏的手,目光中却没有遗憾与后悔,只有哀伤,无尽的哀伤…… 她那一刻,却目光冰冷,面露鄙夷,仿佛胸插宝剑的那个,不是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而只是一只狗——一只哈巴狗! 刘公公望着窗外那轮明月,沧月,你在哪里,我的兄弟!你那么的喜欢月亮,你可在那月亮之上…… 刘公公擦了擦眼角,将窗子关上,回头准备睡觉,却见桌子旁坐了一人,一个平凡而普通的人,一位小太监…… 正含笑望着他,笑得像狐狸一样…… 自然是那小如儿…… 刘公公脸上又恢复了平静之色,仿佛刚才那满面的回忆与感动只在梦中,脸色铁青,“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如儿笑笑:“刚刚才来,看见你在赏月,就没有打扰你……”边说话,手中却玩弄着一个玉如意的木架子,这个架子摆在刘公公的床头,雕刻得精美无比,上面却没有放着玉如意,小如儿把那如意木架子挽了一个剑花,做势要舞…… 刘公公脸色急变,忙伸手过去拦住:“这个可不能玩的!” 小如儿笑得如春风拂面般:“是不是因为这是沧月送给你的?” 刘公公满是皱纹的脸猛地变若利鬼:“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派来的?” 还伸出双手,看来想一把掐住小如儿的脖子! 小如儿身往后缩,躲过这一掐,用一种略带颤抖的声音道:“刘公公,我不知道啊,只不过你这架子本来上面就有沧月两个字啊!” 刘公公接过一看,那木架子上面贴的一朵绢花已经掉落下来,露出了里面隐藏的沧月两字! 难道真是不小心看到的? 刘公公怀疑的望了望小如儿——他那对漂亮的眼睛正纯洁无比的望着自己,一丝畏缩与恐慌都没有…… 看来,他确实不知情,刘公公轻轻的抚mo着木架子上沧月两字,优美的瘦金体,流畅的雕刻手法,——只有他,才能有这样的巧手啊! 小如儿看到他的样子,轻轻问:“这个木架是你的朋友送给你的?” 刘公公喃喃道:“不只是朋友啊……”却猛然醒悟,“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小如儿摇了摇头:“只不过随口问问罢了,你不说也就算了!”自去拿桌上的点心塞入口中! 刘公公见他不问自己,但却被提起了旧事,一个埋藏了十多年的旧事,今天,他忽然好想找个人来倾谈一翻…… 他看了看小如儿年轻而又快乐的脸,单纯而充满了希望…… (他可能有点老眼昏花,梅如雪也能被称为单纯?) 他喃喃道:“当年,我和他一样,都是那么的年青,两人结伴从家乡出来,又学得一门好手艺,十里八乡的人都敬称我们一声师傅,甚至,把他叫做赛鲁班……” “等一下,你所说的赛鲁班是不是沧月?” 刘公公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指谁?” 小如儿道:“哇,他的手艺比鲁班都好,那岂不赚了很多钱?起码也是个大财主吧!” 刘公公叹了口气:“钱当然赚了很多,但是大财主又怎样,既使赚了再多的钱,这个社会还是一样看不起你,只因为你是一个手艺人,这个寒门之中最低等的等级,沧月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他怎么会甘心屈居于人下……” 第四十五章 赛事 刘公公说到这里,沉默下来…… 小如儿接口道:“人总是不珍惜眼前,幻想着从来没有达到的目标,有句俗话说得好:这就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是梅如雪今天赌牌时跟王公公才学会的顺口溜,马上用上了! 刘公公点了点头:“是啊,如果他安守本份,说不定那场弥天大祸不会发生,说不定我也不用在这里一呆就是十年!” 小如儿暗想,说不定还可妻妾成群,开枝散叶,子孙满堂呢!也不用为了扣小太监们的几两月银,周围树敌,弄得天怨人怒! 刘公公话已开头,就再也不能停下:“我记得当年,朝廷颁下圣旨,说要征用匠人修砌皇宫,展开鲁班大会,拿得第一名的做为工头,并绶以七品官职!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来没有哪一位匠人可以被封官进爵,听到这个消息,沧月兴奋得几天几日没睡觉,立刻动身前往京城,无数的匠人从四面八方汇聚京城,展开鲁班大会……” 刘公公讲到这里,看见小如儿嘴唇,知道她有话讲,不耐烦问道:“你又有什么要问的?” 看他的神情差点就讲出有话快讲,有屁快放的至理名言了! 小如儿抱歉的笑道:“你看我这个人,比较直爽,不明白的东西不问清楚,觉都睡不着!您看您,当年一定也是工匠中的骄骄者,怎么,您就没有去参加?” 刘公公道:“我怎么不想去,只不过我那婆娘要生产,非要我留在家里不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我还怎么去?” 小如儿惊道:“你有老婆的?”停了一停用更惊奇的声音道:“你还有小孩?是男还是女?”他也够八卦的了,居然问人家孩子是男是女? 刘公公冷冷看了他一眼:“难道你以为我一生下来就是个公公?” 小如儿看他面色不对,不敢再问,咕哝几声不明意义语言,不再出声! 刘公公继续说道:“京城那场大会,吸引了无数顶尖的高手工匠参加,丝毫不输如每年一度举行的江湖武林大会,但所有的高手又怎么能斗得过一个巧手如神的沧月?到了最后,他如同武林盟主一样征服了所有的人,他在工艺上的精艺求精,鬼斧神工,没一个人能比得上,理所当然的,他被绶与七品官职,做为工头开始了修葺皇宫的工程,还从家乡带走了不少年轻人,带着他们一同打天下……” 小如儿看见他的脸色转好,又问:“怎么你这次又没跟去?” 刘公公苦笑道:“既使是亲如兄弟,但看到一个平时和你一样的人,忽然之间变成了你的上司,这口气又怎么能忍得下?我也是一个凡人,却想不到这一念之差,竟帮自己渡过了一场大祸!” 小如儿心痒难熬:“到底是什么大祸?” 刘公公道:“记得那一年,我到邻县去帮人做一套新屋,本来,三月就能回家了,谁曾想那家人既挑剔而家人又意见不统一,将那栋屋子改了又改,连花园都不放过,假山池塘全都改过,好不容易帮他们搞好这栋新屋,可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我四月份才回到了村子里,回去一看,却见整个村子的人都失踪了,包括我的娘子与两岁的儿子,我发疯般的寻找,从邻村找到邻县,却再也没见过他们,从此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们……” 刘公公转过身去,仿佛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悲伤的模样,却没看见那小如儿眼中忽闪过一丝冷芒,那样的寒冻彻骨,如恶鬼夜叉般…… 刘公公定了定神,转过头来:“人老了,就会不知不觉的想起很多的往事!这些往事好像就在眼前一般……” 小如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更何况是这样的往事!” “那一年,我只顾着发疯的在外面找寻自己的家人,饿了随便捡一点东西吃,渴了,饮一口沟渠的污水,整个人竟像乞丐一样,在外面竟足足游荡了一个月,直到有一天,沧月的轿子在我身边停下,他穿着织金绣锦的官衣,依旧是那么干净,整洁,整个人已变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官员,他带我离开了村子,却不让我在周围露面,将我偷偷的藏在一个隐蔽的山庄里,供给我锦衣玉食,却派人守在我的周围,不让我离开山庄,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却极信任他,就在山庄里一天天的呆了下去,沧月两三天来看我一次,我却发现他越来越忧虑,整天愁眉不展,有一天,他半夜过来,叫醒了我,将这个玉如意的架子交给我,还给了不少银两,叫我离开山庄,另奔他处,却不说明原因,我知道情况不对,反复向他询问,甚至以兄弟之义的要胁他,要他讲明真相,他却不为所动,只是苦笑道,真相,如果你知道了真相,那她上天入地也要把你找出来,好兄弟,不知道比知道好!这一拖延,却听到屋外的风铃响起……” 小如儿问:“风铃?很多人家都有啊,我都有一个,没什么出奇的!” 刘公公看了他一眼,意思即你真多口:“这风铃连着一个机关,只要外面有人擅闯,机关就会启动,风铃就会报警!” 小如儿一幅受教的模样:“原来这样,您继续说……” “沧月脸色大变,忙叫我躲入夹墙之中,叮嘱我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出声!我刚刚躲入夹墙,只听得佩环声响,夹杂着刀剑之声,无数的脚步声接踵而至,沧月竟口称娘娘,连呼千岁,责已之罪!那娇柔的声音女声道,大人有什么罪?我又怎么会治大人的罪呢,大人立了这么大的功,我赏赐还来不及呢!说完,还轻轻的笑着,我在墙内,光听那如仙乐一般的声音就知道这是一个绝美的女人……”刘公公想了一想,“可能同皇上新宠的梅妃一样的这么美!” 小如儿心想,你看都没有看到,光凭想像,怎么知道她长得怎么样,还跟我比?不过想像力倒是挺丰富的!男人啊男人,既使变成了太监,一样的色心不死! 第四十六章 毒美人 小如儿脸上却露出赞同的神色:“是啊,是啊,以刘公公眼光,肯定不会错,那后来怎么样呢?” “我听沧月低声说道:‘娘娘,您不责怪我放走了他们那就最好了,毕竟他们是我的亲人朋友,我实在不忍心看到……’ 那女人娇笑一声:‘大人真是一个至孝之人,人伦乃是天性,我又怎么会怪大人呢!这样事本来就是本宫欠考虑,处理不当,大人不必挂在心上……对了,那宫殿也差不多完工了吧?’ 沧月见那女人说不怪他,语气放松了:‘启秉娘娘,差不多都完工了……’ 那女人道:‘好,那这宫殿密阵的图纸在哪儿,给我看看?’ 我听见外面簌簌声起,沧月把图纸给了那女人…… 那女人笑道:‘这图纸可不能让其它人看到,你没有泄露出去吧?’ 我一听这话,她的声音虽娇媚,不知怎么的,心里却升起不祥的感觉,心想要糟,只怕这女人要下毒手了…… 沧月却毫无察觉,恭敬的答道:‘禀娘娘,绝对没有此事,请娘娘放心……’ 我躲在墙内,心急如炽,甚至想冲出去,叫他不要这么说,但他仿佛对这个娘娘非常恭敬,还带有一丝慕意,竟答得那么快…… 我在墙内只听得哐当一声,有人跌倒,沧月大叫一声:‘娘娘,为什么下如此毒手……’ 那女人冷笑起来,声音还是那么娇媚:‘为什么,就凭你一个下九流的工匠也胆敢违抗我的命令,私自放了你所谓的朋友,枉我对你抱着那么高的期望……’ 沧月断断续续喘息着:‘娘娘,你是知道的,我对你忠心不二,就算你要我去死,我也会毫不皱眉头,但是,你要我害了全村人的性命,他们都是我的亲人,试问我又怎能做得到?’ 那女人又娇笑起来:‘所以啦,看在你对我如此忠心的份上,我亲手杀了你,不假手如人,这可也算是对你忠心的一个奖赏?’ 事隔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这个把夺取人的性命当做奖赏的女人,笑起来竟那么的好听,像仙乐一样,讲着的,却是残害万人性命的事,我想,我的亲人一定也是被她所害,我第一次心里对沧月充满了恨意,恨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真相,我的妻子还是他唯一的妹妹呢,他竟然当做没有事发生一般……” 小如儿打断他的伤感:“或许,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可能也是身不由已而已……” 刘公公黯然道:“当时我却没有那么想,只是想着自己的妻儿惨死,心里充满了愤恨,就连自己的兄弟都怪上了,事后,才想明白,他已经尽了全力去保护村人,但却无能为力……” 小如儿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壶酒出来,倒了一杯给他:“那后来,怎么样呢?”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小如儿把这句异世的至理名言运用得灵活无比…… 刘公公却没有答话,一口饮完那杯酒,抢过酒杯,自己又倒了一杯,又一口饮下,如此连饮了十来杯…… 小如儿暗想,糟了,这条至理名言可不怎么样,虽说是酒后吐真言,但如果他真的喝醉了,一觉睡了过去,岂不…… 不过还好,看来刘公公当工匠之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本领还未丢失,只见他丝毫不见醉意,那双眼睛反而越喝越亮…… 终于,他叹了一个酒气,喷得小如儿鼻中满是酒臭味,小如儿不禁用手捂了捂鼻子…… 刘公公看着对面的小太监如儿忽然像女人一般捂住鼻子,不禁心想:“这小子当太监也没多长时间啊,怎么这么快变得女里女气了?” 只见对面的小如儿忽然将头拧过桌子旁边,擤了一把鼻涕,口中还说道:“有点风寒感冒……” 看到如此化的动作,刘公公心想,原来这小子不是女性化了,而是人有三急的第四急…… 小如儿暗道,我要是这么被你看穿,套一句俗语,我也不用当夜叉了! 刘公公不再怀疑,思绪又飘到了那沧月惨死之时…… “那女人还不罢休,竟叫旁边的人彻底将沧月弄死,我再也忍不住,就要冲出去,却听外面,她的手下来报,说皇上正往这里走来呢! 那女人大惊失色,团团直转,口中喃喃自语:“他怎么会来这里,绝对不可能,是谁告的密?” 她再也顾不上沧月,领着人匆匆就走了——也或许,在她的心底沧月就是一个下人,死不死对她都没有什么影响? 我冲出来一看,沧月胸口插着一把长剑,透胸而过,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眼见不行了…… 看到他的样子,我对他的怨恨忽然烟消云散,他已经为了村人丢失了性命,还有什么比这样更值得人敬佩? 沧月望着我,口角流出鲜血,脸上却笑着:“你都听到了,你会怪我吗?……’ 边说边咳出血来,我忙扶住他:‘你别再说话……’ 但我却连一句原谅他的话都不愿意说,这么多年以后,我一想起当年的情景,就一直后悔…… 沧月问我:‘那个玉如意的架子,你就留着做个纪念吧,或许以后……’ 一句话没讲完,就撒手而去…… 沧月死后,我知道是宫中的人害了他,害了我们全村的人,上万条人命啊,我一定要查明真相,但真相在哪里呢?只有入宫才能查到,如是我自动申请入宫当了太监,这一入宫就是十几年啊!凭着一腔热情,一时冲动入了宫,凭着一点手艺还被调入缮工房,但哪里知道这宫内深似海,一年到头,别说是主子娘娘了,就连娘娘身边的受宠宫女都见不到几个——又有哪个女人愿意来这里?” 刘公公摇头苦笑! 小月儿却陷入沉思:玉如意的木架子,为什么他对这个东西这么看重,临终之前都提起了它,难道里面真的藏了什么不成? 小月儿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木架子,触手沉重,檀木虽名贵,但也不至于临终时什么都不提,特意提起它? 刘公公看到小月儿反复查看那木架子,叹道:“你不用看了,那里面没东西的,如果里面真的暗藏了东西,以我的本领早就看出来了!” 小月儿仔细看了看那木架子,光滑油亮,一看就知道经过了人手反复的摩挲,看来他所说得不假,以他同沧月同门的身份,都看不出来这木架子上有什么机关,看来,我也只是白费力气了! 第四十七章 如意木架 看来我得用我保贵的灵力探探它的内部才行…… 灵力运起,向木架探去,仔仔细细每个角落都探过,却感觉里面还是木材,并没有暗盒之类,难道它真的仅仅是一个木架? 关键又在哪里呢? 小如儿忽想起那个被自己丢在床底,楼兰国查都拿回来送给自己的木盒,在嫦娥细小的耳垂上竟还刻着字,要不是自己运用灵力,根本看不清楚,更别说普通人了——难道这木架又是这样? 小如儿将灵力集中在双眼,一寸一寸的找着,木架通身都没有字,但找到沧月那个签名的时候,她却发现,在字体凹进去的地方,真的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 刘公公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沧月”两字,足足看了有一刻钟,终于忍不住:“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小如儿转过头问道:“沧月难道会微雕吗?” 刘公公一愕:“这只是他平时玩的一个小玩艺儿,我也想到过这个,还专门用波斯的一种放大镜看过,但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看来这沧月的手艺不是普通的好,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的微雕,竟然连他的同门都无法看出来! 小如儿运起灵力,全神贯注看过去,只见上面写着: 一切皆有因果,吾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由吾自己来承担,现留下伏羲六十四阵的图解,望有缘人能运用无上的智慧,去楼兰国,解开天府八音盒,取出神之左眼眼泪,帮吾报全村人被屠之仇…… 下面却画了几十张图画,圈圈点点,条条线线,连想那盒子上的星光布列与慈庵堂屋顶上的玫瑰阵,正是那阵图的模样! 这几十张图详细的讲解了伏羲六十四阵的解图方法,繁琐复杂,就连过目不忘了的夜叉族人小如儿即梅如雪,都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将这几十张图记熟! 刘公公却到底年纪大了,不比年轻,一口气喝了十几杯酒之后,酒气上涌,竟扶在桌面上睡着了!——原来,那越喝越亮的是醉眼!看来这异世传给夜叉族长老的资料也不太对,听说后世有一个资料记载家名叫古龙的,老是形容那喝不醉的人,越喝越亮的双眼,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原来全是扯谈! 梅如雪看着扶在桌上的刘公公,他这些年来一定很辛苦吧,一个普通的匠人,不会丝毫的武功,却要装成一个贪财无比的普通公公,要周围去查找那些根本找不到的线索!刚刚自己运用灵力影响了他的心灵,使他讲出了多年来守口如瓶的话语,或许,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她拿过一件上衣给刘公公披在身上,又看了看这木架子——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看来,不是普通的人类制造了这么多的事件,可能,也许,那隐藏在幕后的手,也同自己一样,具有灵力? 梅如雪忽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将沧月那两个字彻底的刮了去——不能再让这个有情有义的公公再有任何的危险了!如果自己能看得到,说不定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也能看到,梅如雪现在越来越感觉到这只黑手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说不定同自己一样…… 偷偷的从窗子里钻回到寝宫,就听到外面林清清惶急的叫声:“娘娘,您睡醒了吗?皇上要您过去呢!” 看来这次出去得太久,引起了她的怀疑,却故意不出声,抖开被褥,钻了进去…… 林清清在外面已经叫了十几声了,自从德公公大驾光临,亲自来请梅娘娘之后,林清清就在外面叫着,声音由小到大,由恭敬到惶急——声音中透着一点欣喜?但她却不敢推门进来——那梅如雪含笑的眼光有时甚至比刀子更让人感到惊慌…… 德公公耐烦的问道:“你们娘娘在不在里面啊,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出来?” 林清清心中也有这样的疑惑,却笑道:“怎么可能,公公怎么会这么想,中午时分,娘娘用过午膳之后就说累了,要进去休息一阵,却一直没出来,也没叫我们侍候,我们不敢进去,娘娘吩咐过,她睡觉之时任何人不得打搅,看来是睡得熟了……” 她不露痕迹的扇风点火,德公公果然道:“什么,一直睡到傍晚,可真能睡……” 竟径直走到房门前,用手一推,将房门推开,屏风后面,慵懒的女声响起:“是谁啊,打扰我睡觉?” 德公公以为房间真的空无一人,仗着自己皇上身边最红的太监总管的身份,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哪曾想这位主子真的在睡觉,一时间进退两难,狠狠的用眼光剐了一下林清清,心中暗骂:“死小蹄子,竟敢乱说话,哄我进来! 他也明白自己被人当成出头掾子,不过,已经太迟了! 他慌忙跪下:“梅妃娘娘,请恕老奴擅闯之罪,皇上正急着找您过去呢!” 梅如雪在床上懒洋洋的笑道:“德公公,我怎么敢怪你,”声音却猛的变大,响若宏钟,惊若雷鸣,“出去——” 这一声断喝,把德公公吓了一个趔趄——就这声音,如河东狮吼,连这个江湖第一的武林高手都受不了! 德公公忙爬起身来,几步小跑,跑出房门! 梅如雪清了清喉咙,刚才一声大叫对自己的喉咙可损伤不少,她下床端着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饮下,笑道:“不发威还真当自己是病猫呢!” 忽听房门外有人笑道:“梅儿,怎么现在这么难请你,三催四请都不愿意过来……” 一个明黄的身影直走入梅如雪的寝宫——原来皇上亲自来了! 梅如雪身为半神之人,可也是女人,对自己未梳妆打扮的样子被金铭望见,竟微微有点脸红:“皇上,您还是在屋外等等我吧!” 金铭望着佳人略带羞涩的模样,粉颈低垂,罗裙轻摆,不由得看呆了——她这个模样,才是一个真真正正自己的女人啊,而不比平时,总让自己觉得她仿佛仙子一般,随时就会离已而去…… 梅如雪见金铭没有反映,并不移动脚步,反而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内心忽觉得一阵慌乱,一转身,走到屏风后面,抑制住自己乱跳的心,自己这是怎么啦?难道真的已对一个异世凡人动了情?看来,都是这具凡人的躯身惹的祸,或许自己如果还是一幅夜叉身躯,就不会这样的吧——心里却升起隐隐的惆怅,如果是一幅夜叉面孔,他也不会……吧! 第四十八章 不同的母亲 御花园内,风吹拂柳,金铭与梅如雪相携而行,远处红墙绿瓦,近处小桥流水,假山堆砌,身后宫人锦衣绣裙,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傍晚的阳光淡淡的照在两人身上,宫人们远远的见了,眼光羡慕而恭敬——天上的神仙,也能也只是这样的风姿吧! 金铭笑了一笑,伸手握住梅如雪的左手,柔滑细腻的小手在金铭宽大沉稳的手中是那样的娇小:“梅儿,如果这一生都能这样握住你的手,走过一生,那才是朕最大的希望呢!” 梅如雪脸上泛起红润:“皇上怎么今天这么多感慨?只要皇上不嫌臣妾以后变老变丑,皇上当然可以每天都握住臣妾的手……” 金铭扳过梅如雪的身子,面对着她,眼中的目光严肃而认真:“梅儿,你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我的一位妃子,你还是我的结发妻子,结发为夫妇,恩爱两不移,梅儿,我虽贵为皇帝,只有你,才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梅如雪心中泛起柔情,以皇帝高高在上的地位,能讲出这么一翻话,真情流露,在这人情冷漠的后宫之中,历朝历代只怕是少之又少吧!不管他以后会不会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但在此时,他对自己确实是真心实意…… 梅如雪反手握住金铭的手:“皇上,臣妾当然是皇上的妻子,只要皇上不嫌臣妾麻烦,臣妾会每天陪着您……” 金铭轻轻拥住梅如雪的肩头:“也许,在这个后宫,只有你,对朕才会有几分真心吧!” 梅如雪心道,才几分真心?你的要求可真高,却笑问:“皇上不是还有太后,还有即将临盆的玉妃娘娘吗?” 金铭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母后对朕自然是好的……” 望见他的疑惑,梅如雪忽起了疑心,难道,皇上对自己的娘亲都如此的不信任吗? 从来没有运灵力探过金铭的思想,他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呢?她运起灵力,探向金铭的脑中…… 小小的男孩,独自站在金壁辉煌的宫殿,孤独,寂寞…… “娘亲,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 “皇上,你现在已经是皇上了,不能整天缠着母后了,以后,母后多派几个人来服待你!你看,这是贾公公,这是刘姑姑,清儿,灵儿,以前那些粗手粗脚的宫女太监,母后都给你换了,这几个,可是百里挑一的呢!” “不,娘亲,你不要赶走德公公,他是父王给铭儿的师傅……” “好吧,既是你父王给你的,德公公就留下吧,其它的母后都给你换了,这可是为了你好啊,你现在可是一国之君,不能让那些个不知进退的下人给带坏了!” ……… “娘亲,你去哪里,你不理铭儿啦,你别走……” “皇上,你以后不能叫我娘亲了,要叫母后,可不能废了这些规矩,知道吗……” 虽然看不清那绝色丽人的脸,但梅如雪仿佛感觉到了她的脸上的冷淡,她轻轻拉开小男孩拉住自己衣衫的手——冷淡得不像一个母亲面对着孩儿。 小男孩望着母亲越走越远的华丽身影,脸上却没有再流下泪来…… 梅如雪放开金铭的手,这一段记已是如此深刻的刻在了他的心里,如此的完整,真实…… 在自己的灵力只能探到头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的时候,却还能如此清晰的探到他悠久的回忆,这段回忆带给了他多么伤痛的回忆? 那绝色丽人的表情为什么会如此的冷淡?她应该是太后,但平时表面上和蔼可亲的太后为什么单独对着自己的骨肉的时候,竟是如此的表情?难道朝廷上下隐隐传言,皇上与太后的关系不太亲密,难道是真的? 或许,只是因为皇上初登大宝,太后需要他尽快的成长起来,才如此心狠的对他? 梅如雪百思不得其解,她的至理名言即是,解决不了就不解,桥到船头自然直——就如同一件不见了的东西,你不去找它,有朝一日,它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样…… 原来他虽贵为皇帝,却享受不到天伦之乐,也许,这就是达到权利颠峰之时,所做出的必要的牺性? 这金碧辉煌的皇座上面,手握天下大权的人,掌握了多少人的生死,可他自己的欢笑哀乐,又有谁能了解? 人人只看到的是,那一身烂灿的明黄身影,一举手,一投足,带给人的是无数的暇想与期望。 梅如雪心中不禁暗暗升起几分心痛,这个皇帝,当得也不易啊。 金铭望着梅如雪那澄澈透明的眸子,仿若水晶一般,能望透人心:“梅儿,你有好几天没去御书房了吧……” 没见过她如此疲遢的人物,如果一般的后妃被准许去御书房陪驾,不知有多么严谨而小心,这可是一个带给自己与家族荣耀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这里,谈笑间,可决定臣子的生死与荣辱,可决定家族的兴旺发达,有什么比这里,更能体现做为人上之人的乐趣? 可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两天连网也不晒了…… 金铭沉吟道,她心中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呢? 梅如雪望了望他的脸色,不用灵力也知道朝廷又出现麻烦了:“皇上,怎么?宁王爷又有动作了?” 前段时候,南疆各地地方官不断传来奏折,宁王爷将朝廷派往南疆任职的地方官员寻着一些莫须有的错处,一一免职,也不通过朝廷,竟全部换上自己的将官军佐,引得朝廷上下议论纷纷——有些胆色的如曹大人等纷纷上言,要求惩治其大逆不道,墙头草般的如梅大人等,也上奏请求皇上派官员前往重新收回南疆朝政大权…… 金铭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竟然擅作主张,带兵出战,借口古月国灭了楼兰国,楼兰国为天朝附属之国,古月国此举触范了天朝威严,竟带兵围剿古月国,如今还要班师回朝,要求封赏呢!” 想不到这个宁王脸皮可真够厚的,自己与古月国勾结灭了楼兰,事后又反脸不认人,顺手将古月国也收入瓤中,他究竟要做什么?难道他也觊觎这皇位? 梅如雪一时间也难以弄清宁王的企图,如果可能,梅如雪倒想飞过去用灵力探知他的想法,在计算了一下灵力的耗损后,在如今的情况下——最大可能飞到半空中就跌下来,摔成个屁股开花,满地找牙。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梅如雪自然是不做的! 金铭又冷笑一声:“他如果真的敢回朝,朕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封赏……” 梅如雪听见他的笑声,心里打了一个寒战——如果是我,我就不会回来触这个霉头了…… 第四十九章 天府八音盒的秘密 回到寝宫,梅如雪把一干人等打发出去,特别将那探头探脑的林清清打发到浣衣房去洗干净自己一件粉红披风之后(披风上面的油迹梅如雪特别用中餐吃的肥厚无比的梅菜扣肉油浸了又浸,没一两个时辰她别想洗干净),梅如雪爬入床底,将那沾满灰尘的木盒又拿了出来,这难道就是那天府八音盒? 她仔细研究那木盒旁边的嫦娥飞升图,那上面的星辰布置真的是按照如意木架上看到的伏羲六十四阵图第一个阵图来排列的…… 但是依照沧月所述,一共画了十个图画,位置摆列各各不同,难道说要将这些星辰摆成这十个图画的模样? 但这细小若尘的星星凹进去的小圆点似乎根本不可能移动的样子,怎么可能摆成阵图? 梅如雪用灵力探尽这木盒,木盒之中又发出相鸣之声,这里面确实有一个充满灵力的物体,而且有一股黑暗力量将之搏住,如果强行打开,只怕会发生不可避免的爆炸!到时候,只怕里面的东西会被炸得粉碎! 梅如雪呆呆的看着这个盒子,那盒子上的嫦娥仿佛在嘲笑自己一般,秀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那个沧月,难道真的如此厉害,将自己这个半神人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梅如雪心里又有几分想把这个盒子扔入床底的冲动。 屋里慢慢暗了下来,宫女们知道这位主子今天心情不好,主子既然没有传召,谁也不敢进来,至于那位林清清,还在浣衣房艰苦作战呢! 暗暗的夜色中,梅如雪打算最后一次用灵力探一探这盒子的内部——如果还不行,她发誓要将这盒子丢入床底最深处。 梅如雪将灵力发挥到极致,盒子里的物件发出嗡嗡的鸣叫之声,在里面振动跳跃,仿佛想摆脱那盒子的束缚…… 梅如雪额头上冷汗直流,灵力已运用到极致,那盒子除了像青蛙一样在桌子上跳动以外,没有一丝一豪想要打开的迹象…… 什么破玩意儿?梅如雪想要骂娘,想要用最近从那帮缮工房的赌徒那里学会的粗口把这个盒子的祖先问候一遍——当然,如果它有的话! 正在此时,在灵力的催动下,那盒子上的日月星辰发出微微的豪光,梅如雪大喜,忙猛加了一把灵力,心中哀叹,这么一来,灵力可损失不少。 那点点星辰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大,在空中交织穿梭,组成一幅图案…… 梅如雪狂喜,心中忽然一动,将灵力稍稍一移,空中的光线随之移动,映在墙上,竟成了沧月留下来的伏羲图的第二图,梅如雪如法炮制,在记忆在自己脑中的伏羲图一一在墙上排列出来,当第十图刚刚摆好,中忽地传出声音,犹如琴音剑鸣,刹那间,那木盒豁然开裂,芒光大盛,透过裂缝迸射而出。 梅如雪收了灵力,走到盒边,揭开一看,一个晶莹剔透的玉如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玉如意通体碧绿,玉内仿佛有在流动一般,状若烟霞,动若流水,梅如雪知道这是玉如意里面的灵力。 她将双手抵住如意,运用夜叉族特有丹霞功吸收玉如意里面的灵力,心想,这下还不入个宝山发个大财,还不恢复我夜叉族大巫女的神通,还不摆脱灵力稀少的窝囊日子?到时候,岂不想飞就飞,想怎么运用镜心通巫术就怎么用——那段缺米少盐的日子将永远离自己而去! 随着功力的加剧,一股阴寒之气从手掌之中沿手臂直冲而上,梅如雪打了一个冷战——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冻? 梅如雪见势不妙,忙缩回手…… 那股阴寒之气却无孔不入,直入她的五脏六腹,直达丹田…… 一阵间,她口中哈出白气,觉得连鬓角都生了白霜…… 她忙钻入被子里,将头脸蒙住,直发抖,还打颤…… 她记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佛陀为提升八部众弟子的灵力,结合八部众弟子不同的异能,采天边之石制成了八块灵石,每块都有不同的力量,寒,热,火,风,水,幻,力,影。 而天一令,是其中一块,属于风的力量,与本族属性相近,自己勉强能驾驭,也差点遭到了它的反噬…… 难道这一块就属于寒的力量的寒天令?难怪自己不能吸取它的力量,还将自己冻了个半死,这块是罗刹族的灵石,只有罗刹族才能抵挡住它的威力,看来只有便宜安公公了——希望他吸取到里面的灵力以后,能渡一点过来给自己,梅如雪满怀希望的想着…… 梅如雪一边发抖一边羡慕着那位不见人影的安公公,他的狗屎运怎么这么好,自己花了老半天时间,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打开的木盒,到头来却便宜了他,梅如雪愤愤不平的想着…… 缓过气来以后,将那玉如意重新放入盒子,却不敢再将盒子关上,(打开盒子要浪费那么多的灵力,以梅如雪如此斤斤计较的性格,当然是不关上了),她将盒子敞开了盖子,拿一块绸缎胡乱的将它包好,重新将它投入不见天日之床底,继续它落满灰尘之旅程。 安公公在哪里呢?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络到他? 梅如雪一边想着联系他的办法,一边呕到死,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一点! 不过没有办法,有些人走在大街上,天上都会掉馅饼…… 有些人走在大街上,天上会掉……狗屎‘饼’…… 梅如雪义无反顾的,理所当然的将自己归于天上掉狗屎‘饼’一族。 …………………………… 冉冉的檀香在九转玲珑香炉中升起,太后微闭的双眼忽然一跳,她急急走下雕有九凤呈祥的紫檀木贵妃椅,向窗外望去…… 侍候一旁的宁公公随着太后的目光也望向窗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太后转过头来,高贵秀丽的脸带着一些森然:“想不到被楼兰国称为神之左眼的天寒令出现在宫中……” 她刚刚感觉到了天寒令的异动,那散发的灵气却一晃而逝,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宁公公知道这和太后找了十来年的失物有关,微微一笑:“太后娘娘,如果在宫中,还不是您的天下,随时手到擒来……” 太后高贵清华的脸露出一丝冷笑:“就只怕又和那位有关,到时候就不得不与皇上发生冲突了!” 宁公公把腰弯下,恭敬的让太后将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扶着她重新坐在贵妃椅上:“太后娘娘,她不是喜欢经常跑去慈庵堂吗?” 太后点了点头,用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宁公公的额头:“还是你这个奴才头脑灵活……” 宁公公嘿嘿一笑,笑得仿佛得到糖果的小孩一样,脸上却逾加的恭敬…… 却没发现,窗外人影一闪,安公公的脸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 第五十章 陷阱(1) 梅如雪没有想出找到安公公的办法,安公公这个人仿佛从世上消失了一样,问了几个太后宫内的太监,居然人人都仿佛失忆一般,对这个人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一点映像都没有,或许,这样的事情,宫中发生得太多了,多得人人都已经麻木…… 这时,慈庵堂叶姑姑派守卫带口信给来,要梅如雪带一点治伤药过来…… 梅如雪问那侍卫谁受伤了,那侍卫却闪闪躲躲不愿意讲,梅如雪不想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用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侍卫身上,威逼利诱不成,那侍卫的嘴闭得紧过河蚌,梅如雪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只好千般不愿的用了一次灵力探了探侍卫的脑袋——这才知道,叶姑姑被太后责罚了…… 一个身在慈庵堂的被废宫人,怎么能享受到御医的诊治呢,更何况是太后的责罚,在跟红顶白的宫中,只怕那些御医有多远走多远吧! 梅如雪带着两个宫女来到了慈庵堂门前,让两名宫女在门外守候,自己拿着伤药走进了慈庵堂…… 树影潼潼,竹影婆娑,冷冷的清风轻轻的吹在脸上,慈庵堂总是这么的静,静得仿佛不是人住的地方,几位宫人看到她来到,默默的退在一旁,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走到叶姑姑的房门,只见一位小宫女从叶姑姑房门前退了出来,看到梅如雪,脸上略带一丝慌色,却瞬间恢复了平静,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想要退下…… 梅如雪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她,拦住她,将手上的药递给她拿着:“你新来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范了什么错进来的?” 那小宫女接过药,抵眉顺眼轻轻道:“启禀娘娘,奴才名叫蝶儿,是太后宫中的,没帮太后把头梳好,被她派过来侍候叶姑姑的……” 梅如雪沉吟道:“叶姑姑不是被太后责罚吗?为何又派你过来?” 蝶儿喃喃道:“太后看见她伤势颇重,说是念在一同侍候过先皇的份上,派了我过来……” 梅如雪心想,这太后什么时候大发慈悲了?只怕派的又是一个密探加暗探吧! 这蝶儿满脸的纯真,目光中无丝毫狡诈之色,太后也颇会挑人,一个个的暗探偏偏都是满脸纯真如孩童,让人一不小心就上一大当——就如那林清清一样。 梅如雪走入叶姑姑的房间,叶姑姑斜斜的倚在塌上,脸上蒙着一块丝帕,上身着一件简单的对襟臧青短衫,下身一条粉红小白花百折裙,如一朵在幽谷中静静开放的百合花,清雅而又隽久…… 看到她进来,叶姑姑却没有起身相迎,微微欠了欠身,向她点了点头:“娘娘,请恕我不能行礼……”又向那蝶儿道:“快给娘娘搬张凳子。” 蝶儿忙搬了一张嵌丝珐琅红木凳给梅如雪,扶着她坐下。 叶姑姑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却淡淡的道:“娘娘,不如叫蝶儿帮你倒杯玫瑰春露茶,这是我在春天的时候采取清晨玫瑰花瓣上的露水泡制,茶叶用的是您最喜欢的寂寞美人……” 梅如雪打断她的话,轻轻一叹:“姑姑到底为什么被太后责罚,竟将您打得下不了床?” 叶姑姑笑笑,起伏的呼吸在的蒙面布上轻轻拂动:“娘娘,奴婢本来就是一个有罪之人,受点责罚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柔和甜美,竟不带一丝委曲,仿佛加诸于她身上的惩罚只不过是轻风微拂一般。 从她微微皱着的眉头,梅如雪却知道她受了严厉的惩罚…… 她示意蝶儿拿出伤药,递给叶姑姑:“这是云南石家的治伤灵药,对肌肤损伤是最有效的,不如我帮姑姑涂上?” 叶姑姑轻咳一声:“怎敢有劳娘娘,娘娘放在桌上就行了……” 梅如雪望了一下蝶儿,知道如果蝶儿杵在这里,叶姑姑什么话都不会对自己说。 “蝶儿,你去告诉门口我带来的两位宫女,叫她们禀告皇上一声,就说我迟点才回寝宫……” 蝶儿望了叶姑姑一眼,迟疑了一下…… 梅如雪笑笑:“蝶儿,难道我还不够资格叫动你吗?” 叶姑姑摆了摆手:“你就去一趟吧!” 蝶儿这才顺从的退下…… 叶姑姑咳嗽一声,用手帕按了按嘴,轻声道:“娘娘,您不必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来宫中久了,也知道这宫中的规矩,这宫中的规矩就是如果你为人上之人,这规矩就是你定的,但如果为人下之人,这规矩就是你应该守的……” 她说完,又拿手帕捂住嘴咳嗽连连…… 梅如雪拿过她的手帕一看,上面满是鲜血…… “他们竟伤了你的五脏六腑,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受到如此大的责罚?”梅如雪恨恨的说道。 叶姑姑眼望窗外,那几棵翠如碧玉的青竹还是那样的摇弋生姿:“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只不过走出了慈庵堂十米远的地方,被那宁公公刚好看到……” 梅如雪知道叶姑姑一看严谨细心,很少被人拿到错处,门口的侍卫大家互相见面也有了十几年,也称得上老熟人了,自然对叶姑姑走出门口不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仅仅因为这个,她就叫人把你打成这样?”梅如雪愕然。 叶姑姑笑笑:“这只不过是她找的一个借口,真是想不到,事隔这么多年,她还是忘不了当年的事……” 这又是一场宫纬情仇,由纤纤玉女掌握的杀戮,始作俑者又是那坐拥后宫佳丽三千的皇上…… 梅如雪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看到叶姑姑想欠身坐起,忙上前扶住她,她的肩膀却一抖,眉头微皱…… 梅如雪拉开她的衣袖,滑腻的杭州丝绸下面,布满了一道道的伤痕,有的已经发白,显然年代已久,有的却尚冒着血迹,显然是新近留下的…… 梅如雪轻轻掩上她的衣袖,声音中带着一丝怒色:“这些都是她打的?” 梅如雪握住她的手,灵力运起,却只得了只言片语,玫瑰,皇上,神殿…… 其它的思想中却一片空白,情绪中却带有一丝的坚韧,一丝丝的逆来顺受,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如此奇妙的结合在她的脑中,仿佛为了守候一些重要的事物,她什么都能忍受……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人的情绪竟可以如此的复杂…… 梅如雪望着她飘忽的眼神,知道她现在经神恍惚,再也无法探出什么。 她松开叶姑姑的手,却不知如何安慰她…… 有些事,有些情,连半神人也无可奈何…… 告辞出来,梅如雪走到长廊之后,经过庵堂,木鱼之声静静的响着,庵堂中青烟缭绕,蒲团之上,坐着几位一心念经的宫人,从背影上看,还隐约可以看到她们当的丰华,便如今,却只影孤灯,在木鱼声中打发剩下的时光…… 梅如雪多愁善感了一阵,心中把梅如雪这具又踩了个一钱不值——如果是夜叉的身躯,哪里有这么多的春花秋月,阳春白雪?连看个庵堂都生出这么多感慨? 梅如雪转身就走,不经意间却撇到屋顶的那大红的玫瑰图案,怎么把它给忘了?那盒子里的天寒令归那罗刹少主了,说不定这里还有什么宝,让自己也满足一下? 当然,只有晚上才能来…… 第五十一章 陷阱(2) 月黑风高杀人夜,冷风贯领行走时,梅如雪身穿一身没品小太临服,行走在这红墙绿瓦之间,一转眼,来到了慈庵堂…… 庵堂之中却还有人静静的敲着木鱼,一下一下,虔诚而……无聊——梅如雪从窗户的破洞之中,看到了那宫人一下一下的点头,分明眼困得要命,却死撑着不回房休息。 梅如雪等得心急如炽,恨不能跳入屋内,温柔的向她悄声提议:“姐姐,您什么时候回房休息?如果您愿意回房,我愿意为您唱一首催眠曲!” 还想,自己如果是一个的武林高手就好了,听说那武林高手可都会点穴,一点,人就昏,一点,人就不醒,还一点,人就醒了,却什么都不记得…… 那位宫人却摇头晃脑,没有丝毫回房睡眠之迹象…… 忍无可忍,俗能再忍,梅如雪左右看看,看到花园里有一巨大石块,她抄起这石块——敲昏你,你不得不昏了吧!如果用手,她嫌手痛。 正在此时,那宫人却放下木鱼,合什向观音拜了拜,站起身来,走出庵堂门,轻轻将庵堂门掩上,施施然走了…… 梅如雪心想,看来你有先见之明,不用挨那石头敲脑之苦…… 她掸了掸衣服,左右看看,确定四周无人,学那戏中小丑的姿态,鬼头鬼脑的钻入庵堂…… 庵堂内,未燃尽的香烛还在冉冉的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屋顶的大红玫瑰在青烟的缠绕之下,仿佛在微微的浮动…… 梅如雪飞上屋梁,仔细观察那些玫瑰,碧绿的叶子,带刺的茎,大红的花朵,这些玫瑰画得如此的逼真而鲜艳,如同从花园中刚刚摘下来一般。 梅如雪对照从木架上看到的伏羲六十四阵,真的与其中一幅图有些相似,但这些玫瑰不比那盒子上的星辰,不能用强用灵力贯输进去…… 梅如雪将双手放在屋顶,将灵力运起,心中忽有感应,觉得其中几朵玫瑰稍有松动,她知道这是关键所在,联想沧月画下的伏羲六十四阵中的一图,那几朵玫瑰不正是阵眼所在?生门,惊门,死门…… 难道中间那朵代表生门? 梅如雪勉强运用灵力在空中悬浮,手按在那那朵玫瑰之上,只听得拍的一声,那朵玫瑰应声向里凹入,梅如雪如法炮制,又将另外几朵玫瑰一一按入…… 只听得“嘎嘎”声起,那观音像的佛龛竟慢慢的移开,露出地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青石台阶一级级的排列在洞口下面,着像梅如雪这样胆大包天而又好奇心超重的人走下去…… 下?还是不下? 梅如雪思考良久,犹豫的抬了抬脚…… 她是个半神人,可也是个女人,虽然胆大包天,可对于未知的黑暗,还是像一般女人一样有些害怕…… 要不先丢个火把下去? 梅如雪脑中闪过看过的书籍,有些古洞,长久没有通风,成为一个死洞,人如果下去,会渐渐窒息而死,做为半神人虽然不怕,可这具梅如雪的身躯可经不起几次折腾…… 梅如雪找到门后放的扫把,将那扫把点燃,丢入洞口,长长的青石台阶被照得露出上面的条纹,火把没有熄灭,反而越燃越亮,直到蜡烛成灰泪始干,春蚕到死丝方尽…… 看来下面有通风良好的通道,绝对不会致人于死滴…… 看来只有下去一趟了…… 看来……怕黑也没有办法了…… 梅如雪手拿火把,一步三回头,两步四回头,慢腾腾沿着青石板向下走…… 慢慢的,洞口的光线越来越小,青石板却仿佛没有尽头,直往地底伸去……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永远没有尽头,梅如雪回头一看,那洞口只剩下小小的一个光点,四周的黑暗慢慢包围了自己,火把上的火苗越来越弱,眼看就要熄灭…… 难道,又要我用灵力来看路?又要浪费不少灵力?——什么时候梅如雪都把她斤斤计较的脾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没有火把,既使能看到路,梅如雪心里也有点发毛,在这无边的地底下(当然,其实可能还没走多远),四周的黑暗向她压了过来,仿佛天地间只有黑暗,黑暗像会传染的瘟疫,消磨着梅如雪所剩无已越来越少的勇气…… 还要不要走下去? 还是转身回去? 切!我可是勇敢无畏的夜叉,怎么能被这小小的黑暗打倒?都怪梅如雪这幅胆小的身躯…… 她又把自己的畏怯理所当然的赖在了梅如雪的身躯上…… 梅如雪的魂魄如果有灵的话,可能要向她——夜叉族巫女归夕鄙视的吐一啖口水…… 既然不想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闯…… 就在梅如雪的耐心将要尽,勇气将要完的时候,这段长长的台阶终于走完,出现了一个拐角,又一个洞口出现在眼前…… 这个洞口却不像以前那么黑暗,墙壁之上微微的散发着豪光,在黑暗中呆久了,梅如雪觉得,这豪光是如此的可贵,简直有点像初春之时暖暖的阳光…… 在这微弱的光芒下,梅如雪觉得四周的黑暗带给自己的压力也减少了几分,心中的怕意也消失了几分…… 鼓起勇气,继续前进…… 又是一个长长甬道,下面铺的却是光滑的大理石料,在微弱的光芒下,梅如雪看见了地下拼结的精美图案,龙凤呈祥,飞龙在天,龙飞凤舞……这么多的关于龙的图案,看来这里也是九五之尊的属地。 她知道古往今来许多的宫殿都有暗道,却想不到这里的工程如此巨大,她越来越疑惑,这么庞大的工程,却被藏在地底,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它的入口,却在慈庵堂上,这样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庵堂,冷清,人烟稀少,里面住的都是循规蹈矩对自己的前途无望,只想安安静静渡过余生的被废宫人,建这个宫殿的人真的考虑得非常周到……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那位女人的头脑,精明,细致,而又豪无破绽。 梅如雪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甬道的尽头,一扇上面雕有九龙戏珠的石门出现在眼前…… 第五十二章 陷阱(3) 梅如雪走上前推了推那道石门,那道石门估计重逾千斤,在梅如雪的手下纹丝不动,一定有一个枢纽来控制这道石门…… 梅如雪仔细观察这道石门,石门上的九龙戏珠图,张牙舞爪,中间的那颗龙珠仿若白玉雕成,材质光滑细腻…… 惊天的波滔中,九只巨龙为这个龙珠而争斗。 这扇门的枢纽到底在哪里呢? 梅如雪不相信不运用灵力,自己就不能看出个门道——可实际情况是灵力所剩无已,自己还要靠着这所剩无已的灵力走过那长长的黑暗的台阶回到上面呢!当然不能浪费! 梅如雪想起了沧月,他精心刻在自己签名上的微雕,那几幅伏羲图都解开了两个机关,一个是天府八音盒,一个是庵堂屋顶的玫瑰阵图——看来,还是同伏羲图有关…… 这一次,这暗藏的伏羲图又在哪里呢? 梅如雪再一次在暗淡的壁光下仔细的观察着这几条龙,却发现,她一条龙一条龙的仔细看过去,龙身上的鱼鳞,眼睛,爪子,龙尾,一处都没漏过,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时间慢慢的过去,那洞口可不能长期的开着,难道只有打道回府? 梅如雪有点垂头丧气,她不经意的望看那几条龙,不经意的数了一数…… 八条? 怎么只有八条? 不是九龙戏珠吗? 难道八条龙也可以戏珠? 当然可以,但是……常理而言,九条龙才对啊,还有一条呢? 梅如雪瞪大了眼睛,重又将八条龙数了一遍,还是只有八条,还有一条躲在哪里? 关键一定在那条消失了的龙身上…… 算了,就摸黑回去吧,还是要用一次灵力,把灵力当蜡烛用的梅如雪同志不得不想到…… 她将仅有的灵力集中在双眼,仔细的看过去,那八条龙还是纹风不动的在那里张牙舞爪,并没有从哪个角落里多出一条来。 她又望了望那颗玉石雕成的龙珠,在灵力的作用下,那颗龙珠发出淡淡的光,已近透明…… 那已近透明的龙珠之中,却有一团黑影…… 为什么龙珠中会有黑影? 梅如雪集中力量,向龙珠中望过去…… 渐渐的,越来越清晰,那里面居然蜷缩着一只小小的如蛇一般的东西——原来,最后一只龙在这里…… 居然把一只龙雕在龙珠之中,那么这颗龙珠反过来,就应该是中空的? 这又有什么暗示呢? 梅如雪联想到沧月所画之图,没有一个与如今现在几条龙对得上号…… 难道,自己又想错了? 梅如雪轻轻的抚mo着这只小小的龙珠,如此的圆润光滑,里面却雕着一只小龙,这雕刻工匠的手艺,可真称得上鬼斧神工…… 沧月,真乃神人也! 梅如雪感叹道! 但感叹归感叹,如今怎么办,回去,还是在这里干坐着? 梅如雪看着那雪白的龙珠,明明知道机关在这里,可就是打不开,梅如雪一掌向那龙珠拍去…… 那龙珠咯吱的叫了一声…… 怎么会有叫声,不会吧,没有多大力啊,难道这样就破了? 它叫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吓我一跳,以为弄坏了机关——梅如雪看着这扇巨大的门,如果真的弄坏了机关,这扇门可能用zha药都无法打开了! 她又拍了拍那颗龙珠…… 死性不改…… 那龙珠再也忍受不了她的击打,只听得“哗”的一声,那龙珠应声而落,外壳在地上摔得粉碎! 露出里面那只雕得活灵活现在小龙…… 怎么会这样,梅如雪吓得直跳起来…… 完了完了,看来永远无法打开这扇门了! 梅如雪简直想抱头痛哭…… 她感觉到自己有点泪眼朦胧,她望着那只小龙,小龙神气活现的瞪着她,一人一龙大眼瞪着小眼…… 我瞪,我瞪,看谁瞪得久…… 你和一石雕斗什么气?吃饱了撑的…… 梅如雪无可奈何的收回酸涩的双眼,看来,今天只有空手而回了! 梅如雪摸了摸可爱的爱瞪眼的龙宝宝,触手滑腻,还有润泽之感,和跌落地上的外壳明显不同,看来这只龙宝宝可不是一般的玉制成的,与外壳不是同一种玉石…… 和田羊脂白玉,梅如雪想到了这种贵得离谱,也稀少得离谱的玉…… 一个石门之上,居然用如此贵重的玉来装饰, 梅如雪看了看龙宝宝,如此它的贵重,却被人镶嵌在永不见天日的石门之上,真当大哭一声:冤枉啊!老天爷…… 正想着,那条小龙…… 怎么啦,不会吧! 它的双眼中竟真的流下了眼泪? 它活过来了?我是半神可也没有点石成龙的本领啊! 听说佛陀也没有! 梅如雪仿佛看到一条小龙腾空而跃,在云端飞舞,可定眼一看…… 它还是一动不动呆在那里,只是不停的流泪…… 梅如雪疑心暗起,仔细望了望那小龙,用手指摸了摸小龙的龙眼,触手冰凉,那手感比小龙的龙身竟冻了很多…… 恍然大悟…… 却原来,小龙的眼用同样颜色的白色玉石镶嵌,这对龙眼的玉石寒冻撤骨,吸取了空气中的水汽,在龙眼上凝结下来…… 那眼泪自然不停的往下流了! 梅如雪眼睁睁的看着那小龙的泪水不断的流着,一滴滴的,慢慢越来越多,以嚎啕大哭的状态,如江流奔泄般流在门上…… 那是块什么玉石,竟有如此神奇的功能,转眼之间将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汇聚? 水流越来越多,流向龙身的龙纹上,流向江海的线条上,渐渐的竟织成网,排成阵图…… 伏羲图,竟又是一张伏羲图? 随着伏羲图的形成,那扇巨大的石门无声无息的打开…… 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如此的辉煌耀眼…… 在黑暗中呆了那么久的梅如雪微闭着双眼,过了好一阵,总算适应了这强光…… 却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的熟悉? 银制烛台托着的蜡烛摇曳的灯光下,金线绣成的帷帐,紫檀雕花的龙椅,绣着凤翔九天的描金屏风,地面上铺就的是水平如镜的大理石…… 仅仅差的就是人,宫女太监却一个都没有,静悄悄的…… 一片死寂…… 第五十三章 陷阱(4) 这不是皇上的乾清宫吗?难道走来走去,竟走到了这里?自己所站的位置为乾清宫的一个角落…… 不可能,我方向感再错,再白痴,向上,向下还是搞得清楚的! 一直向地底进发,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到了这里? 这与乾清宫一模一样的宫殿,怎么会建在地底? 梅如雪正疑惑间,忽听屏风后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是那样的娇美,柔和,却带着几分掌握天下的得意:“怎么你这么久才来到,可浪费了我不少的时间……” 梅如雪忽然有一种落入陷阱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小偷费尽心思,千辛万古的打开一家主人的钱柜偷了几百两银两,喜滋滋的盘算着去吃喝瞟赌,转过身却发现,这家主人正拿着一把长刀笑吟吟的等着砍他…… 屏风被哗的一声推dao,屏风后坐着那高贵清华的太后,面色平静的宁公公——还有,面无表情的安公公,罗刹少主? 梅如雪忽然很想笑,想大笑,却只是微微的苦笑,看到他的这一刻,心为什么这样的痛,痛得如同有小刀在里面慢慢的绞动…… 太后慢条思理的站起身来,抚了抚鬓边那一朵镶着金边的芙蓉花,洁白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夜叉族高贵的巫女,想不到今天能在这种情况下同你见面……” 梅如雪眼中闪过一丝愕色,却瞬间恢复了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来我今天无法走出这座地底宫殿了……” “你以为这坐地底宫殿就这么容易进来?不是我让人在石门上做了手脚,你怎么会一下子就击碎了那颗龙珠?”太后白玉般的脸上那丝微笑似嘲讽,似得意。 梅如雪脸上笑容未变:“看来叶姑姑也是你安排的啦!” “不愧是夜叉巫女,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能镇定自若,当然,那个贱人只要打她一顿,不断的在她面前提起这座地底之宫,她的头脑中自然会有映像,你怎么会不用灵力探一下她的头脑呢,夜叉巫女的镜心通巫术在八部众人中可真是闻名暇耳啊!” “原来,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紫月公主?” 太后听到这个名字,心神有点恍惚:“紫月公主,好久没有听人提到过这个名字啦……” “想不到你为了逃婚,居然来到了这里,经过几世的转世投胎,还没有忘记自己是罗刹族最美丽动人的紫月公主?” 梅如雪眼见情况不妙,语气中带了少少谄媚。心中却充满疑惑,既然她是紫月公主,那么玉妃呢?为何她身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哈哈哈……逃婚?后世罗刹族的传说居然是这样!”太后哈哈大笑,眼中莹然欲滴,“美丽动人?再美有什么用,他居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难道不是逃婚?罗族族传说您不满射日的容貌丑陋,不愿下嫁于他,如是,以九幽返魂大法将自己原身炸得粉碎……” 太后脸上的讽色更加明显:“族中的长老原来这样传下来的,难道罗刹公主嫁不出去,没有人要这么让他们丢脸吗?” “难道不是……” 太后望着梅如雪,脸上忽然有一丝恨意:“都是因为你们夜叉族,既然身为巫女,知道自己长得奇丑无比,还跑过来我们罗刹的勇士……” 梅如雪口中可以放下一个鸡蛋:“什么,谁你们罗刹勇士?”本族之中有人竟有这样的本事?是谁?难道是…… 几百年前无缘无故消失不见的自己的祖姑姑凌夕?自从她消失不见之后,族人翻天覆地的寻找她,却从此找不到她的踪影?难道她真的跑去和罗刹勇士也即罗刹公主的未婚夫婿私会…… “对,就是你那居说是巫术天份最高的祖姑姑凌夕……”太后冷冷的道。 梅如雪心中一凛,她的灵力竟这么高,可以随时探到自己的心思? 太后脸上现出一丝得色,显然刚刚梅如雪的思想又被她探到:“你的灵力也算是高的啦,但怎么及得上你那祖姑姑凌夕……”她脸上的恨意更深,“当年八部众巫术第一高手凌夕……” 梅如雪心想,不会吧,自己的祖姑姑虽然巫术极高,在八部众千年一场的比试中以巫术第一而胜出,可她长得也是惨不忍睹,八部众人虽是半神人,对容貌的追求和这异世大陆的凡人差不了多少,那罗刹族勇士怎么会勾搭上她? 不等她开口,太后答道:“射日以武力第一胜出,凌夕以巫术第一胜出,两人在比武大会上居然就勾搭上……” 太后探到梅如雪心中的思想,不知不觉中用上了梅如雪的下品语言——勾搭。 梅如雪看她一幅想吃人的样子,忙笑道:“紫月祖姑姑,说不定他们只是朋友关系,您长得这么美,那射日怎么会舍你而去?” 这么美的女子只怕八部众的人追着抢着要娶,是不是这紫月公主得不到的反而是最好的,忍受不了射日的冷淡?那射日也是的,这么美的公主不要,跑去和自己的祖姑姑勾勾搭搭,是不是他有自卑感,自己容貌丑也找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这叫物以类聚…… 梅如雪知道太后能探到自己心中所想,故意胡思乱想了N种可能…… 太后听到她的话,更加探到她心中所想,脸色更加阴沉:“当年我被许配给射日的时候,心中确实很不高兴,他长得这么丑,怎么配得上我,我可是众族人呵护在手中的公主,尤其是看到他对父亲的赐婚竟然毫无感激之色,对自己不像其它族人那样恭敬巴结时候,我确实很恨,恨父亲为什么将自己许配给这么一个人?但当他在千年比武大会上取胜之后,我才知道我错了,他那绝世的风采,智绝的才学,广博的知识,优雅迷人的风度,早就把他面貌的丑陋掩盖,到那里,我才知道,不知不觉间,我已将他当成自己的夫婿,但我却看见他对另外一个女人露出了温柔欣赏的神色……” 太后脸上露出一丝恍忽:“你看我美不美?” 有点像白雪公主的后娘对着魔镜…… 梅如雪当然没口子的答应:“当然美,这世上没有比您更加美的女人啦……” 有点像魔镜的谄媚…… 太后笑笑:“当年的我,比如今美了十倍,但他却在将要成亲的前一个月,提出了退婚的要求,他说他自觉配不上我,让我另寻佳婿,我听到这个消息如五雷轰顶,我走过去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退婚?他淡然而坚定的告诉我,我不是他需要的女人,我求他,只要他不退婚,我会改,改成他所需要的女人,他笑了,温柔的抚了抚我的面颊,像是对着一个小孩子,你永远不会成为我需要的女人的,他的话我如今还记得,如此的无辜而坦白,却将我深深的刺伤……” “那您答应了他的退婚吗?”梅如雪好奇的问,心里却故意想到,这罗刹公主可真够可怜的,八部众的人争着要娶的对象,到头来却被一个丑八怪给甩了…… “不许你叫他丑八怪,难道你自己好到哪里去?”太后叫到。 梅如雪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胡思乱想,又忍不住想,自己以前那幅面容确实够丑的,但是那凌夕可比自己还要丑…… “我不会答应他的退婚的,如果让他退婚,我的面子,我父亲的面子还不丢光,更何况,他竟然对我说,他之所以要退婚,是为了迎娶夜叉族的巫女凌夕……” 第五十四章 美丑之战 “他这么坦白?”梅如雪好奇的问道。 “对,他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给我,想要娶那个丑陋的女人……” “看来您对美丑还是颇为在意的,可能那射日就是受不了你如此在意他的美丑才退婚的吧!” 梅如雪对她一口一个丑陋的女人这样叫自己的祖姑奶奶有些不满。 太后当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冷厉的目光狠狠的扫了她一下,继到:“到最后,射日竟不辞而别,还拿走了族中圣物寒天令,带着那凌夕私奔到这片佛陀的出生之地……” “那就太不应该了,走就走罢,还偷你们族里的东西。”梅如雪义愤填膺,思绪也飘向那打抱不平,义气满腔上……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对这位梅如雪有了一点点好感,却道:“你知道什么,他之所以拿走这件寒天令,是因为这寒天令还有一个功能,在转世投胎的时候能将两个人的灵魂连接在一起,永世都为夫妻……” “什么,他竟然想与凌夕永世为夫妻?”真是太伟大了,怎么没有人这么对我?归夕心想。 太后呆呆的怔住:“是啊,怎么没有人这么对我……” 一时间,殿中沉寂下来…… 在难耐的沉寂中,安公公默默的望着梅如雪,那精灵一般的眼睛,不是没有人这样对你,而是你不知道,从小,我就知道夜叉族有一个天份极高的巫女,小小年纪就得到了夜叉族所有的真传,她被称为八部众最有灵力的女子,每当罗刹族的长老用羡慕的口气提到你的时候,我就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赶上你…… 不付所望,我真的成为了罗刹族最有希望的接班人,罗刹族的长老们把他们的眼光重又放到了我的身上,但他们还是不停的提到你,提到你斩妖除魔,提到你在八部众中连婆罗族都比不上的智慧,我就好奇想要看看,你当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是不是像我们本族的女子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妖娆多姿,但我见到你却大失所望,在八部众人口中如同闪耀的明星一般的女子,竟然是一个如此丑陋的女子……但是为什么,我却不断的被你所吸引,追寻着你的脚步,咀嚼着你的智慧,一直来到这异世大陆,安公公出神的望着她,那洁白如玉的额头,身上随随便便的穿着一件太监的衣服,是那样的潇洒与自在,仿佛在如此危险的情形下,她只不过当成闲庭微步一般,或许,吸引自己的正是这一份旁人没有的潇洒与自在…… 太后打破沉静:“他与那凌夕抛却了自己半神人的,只为了在这异世大陆作那永世夫妻,我却偏不让他们如愿……” “如是,您也用那九幽返魂大法炸碎自己的来到这里?”梅如雪恭佩的说道,这个女子可真痴情…… “痴情自古空遗恨……”太后喃喃道,“等我来到这里,却不见了他们的踪影,我才知道,来到这里,灵力会越来越少,直至没有,我附身在一位富家小姐身上,茫然无措的渡过了她的一生,那射日与凌夕的消息却始终没能查到。 这位富家小姐死后,我的灵魂无依,却给牛头马面搏到地府,饮了孟婆汤,再也不记得前尘往事。” 这就怪了,你以后又怎么记起来的?梅如雪心想。 “世事就是那样的巧,五世之后,我竟然与那凌夕同时投胎到一户人家,做了一对孪生姐妹,”太后苦笑,“她竟然成了我的姐姐,还被选入宫,成了皇上的妃子,一个月后,马上被封为皇后,而我,却被许配给宁王爷……” “什么,你,你不是皇后,你是宁王爷的王妃?”梅如雪暗叫不妙,她连这个秘密都告诉自己,看来她存着杀人灭口的心了。 太后笑笑:“难道你还想走出去吗?不如听完我这个故事,我再送你入地府……” 梅如雪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仿佛放弃了所有的希望…… “又过了几年,如果我的姐姐不招我入宫省亲,不把皇上那块小小的玉如意拿给我看,我可能平平安安的渡过了这一生,永远不会记起自己曾是罗刹公主紫月,永远不会记起自己面前的最亲的亲人几世之前竟是自己最恨的敌人,也永远不会记起当今皇上竟是自己最爱的人射日,可她为什么要将罗刹族的寒天令拿给自己看,还喜悠悠的告诉自己,这是皇上出生时就带在身上的……” 太后脸上有一丝的后悔与不甘,复杂的神色在脸上呈现。 梅如雪心想,这一刻,她是不是也有些后悔? 太后没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看来没有时间用灵力,这一次没有未谱先知的将梅如雪的想法道出来…… “那一天,我记得,御花园的丁香花儿开了,满园都是丁香的香味,皇上知道姐姐喜欢丁香,竟把御花园一大半的地方都种上的极品的丁香树,那天,姐姐身着一件翠绿色的丝绸上衣,将她的皮肤衬得仿如透时一般,她在满园的香气中轻轻的笑着:‘妹妹,快来看,这是皇上送给我的,他说要我永远带着它……’ 看到她那么高兴,我不由得也为她高兴,姐姐毕竟是从小到大形影不离的姐姐啊。但是当我接过那块玉如意,那么的冰凉,寒气撤骨,前尘往事一时间全部涌向我的脑中,时间仿佛都为此而停顿一般,所有的记忆全部回来,我记起来了,我是谁,她是谁,皇上是谁……”。 “这只不过是前世的记忆而已,你又何必介怀?”梅如雪劝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想去计较,这一世,毕竟她是我最亲的姐姐,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夜叉族巫女的身份,那寒天令是罗刹族的圣物,对她,并起不了什么做用……但是每进宫一次,我看到她与皇上亲热谈笑的样子,我的心就越来越不舒服,皇上,本来应该是我的夫婿啊,他们终于实现了世世都为夫妻的誓言,那我呢?我又算是什么? 更想不到的是,皇上身上的玉如意让他有了一些记忆,恢复了一些灵力,他竟然认出了我……从此,他不让我再入宫……” 第五十五章 怎么办 太后望着冉冉燃烧着的蜡烛,蜡烛的红泪慢慢的滴下,如血泪一般:“为什么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了,他对我还是不屑一顾?不管我是美是丑,他唯一在意的只是她,凌夕……既然这样,那么就由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太后眼中既悲伤又狠厉,白玉般的脸竟有一丝扭曲:“我到底是罗刹公主,与生俱来的高贵血统让我借着玉如意很快的恢复了五层灵力,可笑我的姐姐,我只要骗她说,我想打造一只一模一样的玉如意,她竟然想都不想就给了我作为样本……” 梅如雪心道,欺骗人家还沾沾自喜,难怪那射日不喜欢你,肯定在族中也是刁蛮任性,人见人厌的…… 正想着,忽猛记起,那太后的灵力可比自己高很多,她可会通心术的…… 正想着,果不其然,太后凤目圆瞪,自己耳中忽听到“啪”的一声,原来这声音从自己的脸上传来,挨了她好大一个耳光,躲都躲不及,火辣辣的痛…… 太后优雅的收回手:“小丫头,嘴不要那么贱,知道吗?” 梅如雪嘟哝道:“我嘴又没说出来,只不过心里想想而已,这样都不行吗?” 太后冷冷道:“想都不能想……” 梅如雪越来越奇怪,为什么太后的灵力会那么高,照道理来讲,转世之后的半神人,没有人半神人的,灵力自然受到限制,可她,灵力竟到了收发自如的地步,就算是有寒天令在手,也不可能啊!梅如雪控制自已的思想,于是,梅如雪尽量胡思乱想,一会儿天,一会儿地,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府…… 不搅昏她,誓不为人。 太后暗暗皱了皱眉头,看来这种方法颇为凑效,太后猜不出她的思想,她忽然笑道:“你知不知道寒天令还有一个秘密?” 梅如雪却把思绪集中在中午吃的午饭上,那红烧猪脚真好吃,密酿排骨也不错,不过口味有点咸,半神人吃惯了淡淡的口味,来到这异世,竟改不了,不知太后的口味怎么样?口中答道:“不知道……” “我的口味当然……”太后猛然醒起,面带一丝羞怒,冷声道:“这寒天令来到这异世,竟然分成了两块,一块在皇上出生时化成的玉如意,抓在他的手中,另外一块,竟然流落到了楼兰国……” “有什么奇怪的,必定是射日与凌夕祖姑姑来到这异世时,时空扭转压逼,将那寒天令分离,从此一块落到了楼兰,一块被射日抓在手中……” 脑中却显现出楼兰国血流成河的景像,一定是你派宁王灭了楼兰国,你这个……(后面一大堆粗口粗言,全是梅如雪在赌钱的时候学的,可见赌场真是一个大教堂,赌徒人人都是好学生。) 太后面色沉沉,看样子又想刮她几个耳光,可能一想,这样计较的话,今天将没完没,一个人即使是个半神人又怎么管得了自己的思想?何况自己还要从梅如雪不经意的思绪之中探出一个秘密呢,她忍气答道:“不错,是我灭了楼兰国,谁叫他们竟敢瞒住我,偷藏了他们所谓的神之左眼……” “不对啊,你不是派宁公公去将他们的阿巴察偷了回来吗?又怎么会有偷藏之说?” “我小看了我的姐姐,她不知道察觉了什么,在一次与楼兰使者见面之后,与他们谈了许久,可能知道了他们国家有一块和这一模一样的寒天令,如是,将这皇上赐给她的寒天令竟赐给了楼兰使者,自己重新打造了一块一样的假玉戴在身上。” “看来你姐姐与你心灵相通,知道你……好心。”梅如雪在心里把心怀不轨四个字念了又念。 太后显然知道她的想法,却表现得冷静自若,难道又打她一巴吗?显然太后嫌手痛,嫌丢了她高贵的身份,身为太后,亲自动手打人,显得太没品,太没档次,当然,一般情况之下,她只是动口不动手的…… 梅如雪静等着下文…… “你还算不错,不愧是夜叉族最有名的巫女,竟然被你找到那搏神大阵,知道了湖底的密秘……” 梅如雪笑笑:“不是您引我去的吗?” 太后点了点头,黄金制成的九凤钗在头上微微的摇动着:“当然是我引你去的,从你到达知府衙门的时候,一切就已成定局,我故意叫人去烧毁另外一个无关紧要的县城的资料,却留下青州县的资料,又故意叫人杀死了那位办事的太监,将你轻而易举的引向了青州县,林府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林清清只不过是我为宁王妃时一个奶妈的女儿,她的父亲当然还健在……” 梅如雪苦笑道:“那么她那个表哥刘祥自然也是你的人啦,那青州县湖底成千上万的死尸难道真是为你修建地底宫殿的沧月的族人?枉他一心一意的对你,你竟杀死了他全族之人?” 太后看了看她:“是楼兰使者告诉你的吧!他仅仅是一名工匠,到了最后,竟敢为了一群族人背叛我,还和楼兰巫师勾结,将楼兰国称之为神之左眼的寒天令装入加了限制灵力的盒子内,让我探不到那寒天令的所在,也拿不出寒天令,他早就应该死了……” 梅如雪叹息道:“你如此胡作非为,又怎么称得上半神之人,与那妖魔鬼怪有什么区别?难道不怕佛陀降罪于你吗?” 太后道:“看来你转世之后,头脑还是那么聪明……,可聪明也没有什么用,因为今天你就要在这里魂飞魄散了……” 梅如雪又笑了笑:“您不会杀我的,您还没找到另一声寒天令,怎么舍得杀了我?” 安公公站在角落里,眼中神色一闪,听到这里,上前走一步道:“祖姑姑,不如让我劝劝她,让她交出天寒令?” 太后望了望自己这个曾侄孙,冷笑一声:“难道你也像那射日一样喜欢上了一个夜叉族巫女?” 安公公漠然道:“我怎么会中意她,想到她原来的样子,我就想作呕,族中不知多少美貌绝伦的女子等着让我挑选呢!” 梅如雪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心中忽然一痛…… 太后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心中的痛苦,冷笑一声:“身为巫女,也这么水性扬花,有了一个皇上还不够,竟然还想着我这个曾侄孙……” 安公公脸上露出莫名的红意,却依旧冷冷道:“祖姑姑,如果拿到另一块天寒令,这异世大陆将是我们的天下,一个女人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 太后灵力运起想要探知梅如雪的痛苦感受,却探到了香喷喷的红烧猪手,她转眼望向梅如雪,梅如雪脸上露出垂涎三尺的形状,仿佛那红烧猪手就在眼前…… 太后笑笑:“真不愧为夜叉族巫女,不错,不错。” 梅如雪也笑笑:“太后就是太后,好说,好说。” 两人相视而笑,两个绝色的面颊,泛起微微的红润,身若柳摆,如花枝乱颤,群魔乱舞,水波荡漾…… 如果如今皇上在此,必定认为太后与他的梅妃娘娘相处得多么和谐,仿佛民间的母女一样,在细聊着家常,谈论着手上缝制的衣衫,针脚这里细一点,那里加一条彩色丝线。 殿内,蜡烛暖暖的燃着,梅如雪料想今日不能全身而退,继续着胡思乱想的策略,进行着把太后绕得头昏脑胀的工程,问候着罗刹族的列祖列宗,欣赏着太后脸上强忍的怒色…… 梅如雪东张西望,口中只差没哼着歌谣,脸上的神情仿若这里是天堂…… 太后探着梅如雪的思绪,探到的东西却让自已满腹怒火,满腔邪火,满肚皮的不合时宜。 宁公公看得满脸严肃,但眼角略微的跳动,安公公看来脸色平静,但嘴角略微抽动。 太后知道再这样下去,如同在玩老鹰捉小老虎的游戏,永远没有结果,永远势均力敌,自己永远的无可奈何,她撤回灵力,温柔的笑了笑,仿若大殿之上忽然盛开的百合花:“归夕,罗刹族与夜叉本属同源,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什么恩怨都应该放下,只要你拿出另一块寒天令,我们携手,这个天下就是我们的……” 灵力忽运起,探到的还是红烧蹄膀,这次上面加了一点葱,加了几块生姜,旁边还加了几碗饭,一共四碗,刚好够这里的四个人,看来饿得紧了…… 梅如雪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目光中纯洁而无辜,真的是我饿了,没空去想其它的东西,不是故意要捉弄你的,什么寒天令,可以吃吗?味道像红烧蹄膀吗?咬一口流肥油吗?有其它的菜吗…… 太后洁白如玉的脸上隐隐冒了两根青筋,跳动了几下,胸口明显起伏了几下,又平静下来,呼吸粗了两粗,又细了下来。 手掌扬了扬,想了一想,又放了下来…… “看来,你今天是不想说了?不如让你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新东西,你不是一直奇怪,我的灵力怎么能收发自如吗?”太后淡言微笑,像是在邀请自己的姐妹去参加舞会(千年之后这种东西在异世大陆很流行,一般是男女同场,泡妞勾女全靠它,当时也有男男同场,女女同场,这个就………),又像是劝说着不听话的小女儿多吃两口饭,多么的温馨,多么的慈祥…… 第五十六章 斗 梅如雪感叹着,她那美丽的面容,莹白如玉,光彩夺目,多像自己的祖母……的姨妹妹的三姐夫的小姨子养的一条……白色的恶狗…… 满意的看着太后的脸由慈祥可亲变成有三分恶样,六分狰狞,一分恶“狗”样,梅如雪则如同这个异世千年之后的异国穿着西装的绅士一样彬彬有礼的答道:“太后娘娘,我当然想知道,那么,您真的愿意告诉我吗?那么我将感激不尽,无言感谢……” 还怕你不告诉我呢,如果让我知道了其中的秘密,那你岂不死无葬身之地,打得你魂飞魄散,踩得你脑袋开花,屁滚尿流…… 看来会通心术有时用起来也不太好,看太后现在的样子就知道,脸色忽红忽白,呼吸忽粗忽细,胸口忽起忽伏…… 但她又忍不住使用,万一这个万恶的夜叉族巫女一不小心将那藏寒天令的地方泄露出来呢,万一这个杀千刀的梅如雪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呢,万一这可爱的梅如雪良心发现呢…… 世事总是不如意为多,万物哪有十全十美?尽管太后如今处于高高的尊贵的地位,也不得不忍受,不得不压抑控制,为了寒天令,她忍着无聊人士的无耻腓腹,却还要保持着自己高贵的仪态,浅浅的微笑,如仙子一般…… 万一的万一,只不过如今却没有万一,原因只有一,梅如雪真的饿了,她一饿就胡思乱想,她一饿就想骂人,她一饿就不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地府鬼差,除了骂,还是骂…… 太后面色有点疲惫,脸上有点苍白,莫非是灵力使用之后的后遗证?莫非是心绞痛,胃虚痛,周身都痛……? 太后的笑容还是那么美,如天上明月,地下流水,闪闪发光,映得人人眼前发亮,一丝勉强都没有,一点不快都没有,她嫣然一笑问道:“你知道缚神大法吗?” 搏神大法?梅如雪怎会不知道……? 梅如雪当然知道,但她不想开口,也懒得开口,你不是喜欢通心术吗,那你就使吧,耗光你的灵力,看你还能撑多久,自然又将罗刹族的祖宗顺便问候了十遍…… 太后还是笑着,完美无暇的笑容连宁公公与安公公都感觉有点累,宁公公心想,太后毕竟是太后,居高位者毕竟不同,虽然眼中充满怒火,但面容却如此的平静,这样能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啊,而且这把刀是如此的锋利? 安公公心想,归夕就是归夕,不开口都能把人气成这样,难怪自己在她面前经常吃瘪? 太后笑笑:“人人都道搏神大法不但能压制冤魂野鬼,而且能吸取半神人的灵力,将有灵力之人永远的困死阵中,他们却不知道凡事有正必有反,它能吸取半神人的灵力,自然能将灵力释放,在寒天令的帮助下,这个搏神大法不仅能搏住那些冤魂野鬼,而且它们的能量也会从中释放转移出来……” 梅如雪叹息着打断她的话:“说到能量转移当然是转移到你的身上啰,但这些冤魂野鬼的能量与半神人的灵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一正一邪,难道,你就不怕这些冤魂野鬼到时能量反噬,将你拖入九重地狱,听说那里可不比其它的地方,好玩得很,头是用油来炸的,肠是用铁勾来勾的,舌头是用来割的……” 太后轻柔一笑,笑声柔媚娇美,仿佛的叹息:“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可惜你也看不见了,因为你比我早得多入那九重地狱,这搏神大法还没有吸取过半神人的灵力呢,如果我现在运起功来,一定非常好玩,你这个夜叉族顶尖的巫女,不知能不能抵挡得住这搏神大法,我非常的期待……” 太后玉手挥起,摆了一个兰花形状的手印,殿中烛光渐渐暗了下来,昏暗微弱的烛光下面,她的面孔渐渐模糊,只剩下两只晶莹如墨玉的眼睛像猫眼一样闪闪发现,不但像猫眼,而且像狼眼,不但像狼眼,而且有点像蛇眼…… 梅如雪在黑暗中保持着幽默的本能,地痞的口气,将天下间所有畜牲的眼睛联想了一遍,大到蛇龙虎豹,小到蚂蚁蟾蜍,微到细菌生物…… 可惜光线太暗,梅如雪又不愿意浪费灵力,因而欣赏不了太后笑得有点僵硬的表情,只见她的双眼有点微微的眯着,是恼怒之极的基本现象…… 梅如雪遗憾的想着,人生啊,总是有许多的遗憾,许多的不合时宜,许多的胃涨气,许多的伤病灾祸,啊,十有八九不能如意…… 梅如雪越来越觉得自己像诗人,词人,屈原,李白,白居易…… 太后将她的双眼眯起,如猫眼一般,可以说是凶光毕露,也可以说是媚眼如丝…… 梅如雪得意洋洋,有点忘乎所以,却忽然感觉有点不妙。 太后手指连点,四周墙上挂着的四幅条幅忽然落下,古老的文字露了出来,正是梅如雪在青州县湖底所看到的文字…… 她心道不好,边胡思乱想,边寻找着逃走的机会,浑身感应忽起,她慢慢觉得浑身的力量在慢慢的消失,而且有一股力量将自己团团裹住。 她想动,可觉得连抬手都有困难,眨眼都要很大的力气,不好,在那青州湖底的感觉又来了,不过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太后把所有的灵力都用来施展这搏神大法,因而,太后没有办法施展她的通心术,一定要尽快的离开,要不然,千辛万苦得来的灵力就会化为乌有,成为太后手中的筹码,她的力量将更加强大,在这里将没有人能制得住她…… 她正想着…… 这时,只听耳边轻轻传来一个声音,如天籁一般,却是安公公罗刹少主碧落的声音:“左手鬼叶手,右手弥佛指,气走九章,魂归八脉,吸八地之气,引七灵之水,汇百川,上佛顶……” 梅如雪心中暗喜,却知道他在指导自己罗刹族八魂八脉功法,她从小就听说此功法只有罗刹族皇族血脉的人才能有资格学会运用,归夕在夜叉族的时候,一与罗刹族发生冲突,罗刹族就经常派罗刹少主碧落出来应战,她被碧落以此功法打败过无数次,当然她是屡败屡战,对此神功,心中极为向往之,想不到这个时候,碧落竟愿意将此功法传授给自己…… 梅如雪暗凝神,慢运功,将自己的气息慢慢调整暗合,脸上还要调整出痛苦不安,灵力渐逝的样子,这是多么的别扭,多么的残酷,庆幸的是她天生还有一点当演员的天份,演得居然很好,那太后完全看不出来。 太后高贵清华的脸上终于微现得意之色,今天又可以接收一股强大的灵力,夜叉族巫女的灵力可不比那些游魂野鬼的能量,是一道纯正而丰富的大餐,看来,这个异世大陆迟早尽收我的瓤中,射日,你算得了什么,没有你,我不照样驰骋天下,太后的心中充满了得意,就如俗话说的,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啊,不,她现在是什么场得意? 梅如雪渐渐将八魂八脉功法在周身流转,抵抗着搏神大法的功力,只觉得灵力的消失停止了,但是,自己却还是动弹不得,周围的压力并没有因此而减低…… 看来,这个八魂八脉功法也只能治膘不能治本,碧落啊,碧落,看在咱俩还有点交情的份上,快想想办法…… “等一下,我带你走……”碧落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他的百米传音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有效,看来这碧落的灵力现在增涨得自己也不能及他其一啊,他这位祖姑奶奶对他还算不错,到底是一家人,蛇鼠一窝。 但是…… 突变忽起…… “曾侄孙,你干什么……”太后惊愕的声音忽起…… 两个人影在黑暗中激战,灵力在空中相交,击出灿烂的光华…… 太后喘息两声:“你忘了你可是罗刹族的少主,竟然帮着她?” 安公公道:“对不起,祖姑奶奶,我要带她走……” 太后气极而笑:“想不到你和那射日一样,竟看上了这个夜叉巫女,既然这样,就让我送你们一起上西天,向佛陀报到吧!” 什么叫看中,就不兴人家有兄弟关系,朋友关系?梅如雪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准备战斗。 第五十七章 罗刹之战 太后与安公公在空中交战,灵力相交,有若电闪雷鸣,灿若北极极光,搏神大法失去了太后的控制,终于有了一丝破绽…… 这丝破绽微乎其微,如一张大网露出针尖般大小的缝隙,但是,只要有这一丝破绽就行了,梅如雪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将所有的灵力凝注在一线,向那破绽之处攻去,那张搏住自己的网如破布一般撕开了一个缺口,这缺口越来越大,大得能让自己勉强冲过去…… 梅如雪运起最后的力量,倾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向缺口冲了过去…… 如果冲不过,只有死…… 缺口光线如刀,割裂了梅如雪的衣衫,划伤了她的皮肤,鲜血滴落下来,但她咬紧了牙关,忍住全身的刺痛。 她终于挤出了这缺口…… 腾在半空之中, 却灵力消耗怠失,连平安落地可都不能,她在半空之中,望着十米高的地下,从来没有觉得,地面离自己是那样的远,远得如天边的距离一般,对一个半神人来说,这样距离只不过弹指之间,却想不到,梅如雪却觉得这距离尽远过天崖海角一般,难道自己真的会被摔死…… 眼看要从十米高的空中跌下。 想不到,没死在搏神大法的阵中,却要像普通人跳楼一般从空中摔死,梅如雪小小的自尊心有点受到伤害,但半神人对生死本就没有象凡人一般看重,她心中却想着,头落地好呢,还是屁股落地好呢? 头落地,脑袋开花…… 屁股落地,屁股摔成四瓣…… 哪一种姿势好看一点?哪一种姿势不会若得阎王皱眉,小鬼恶心,下辈子投胎转世混一个富贵人家,或公主,或皇后,或将军,或财主…… 梅如雪一边想着死后的种种可能,一边想调整一下好看一点的跌落的姿势,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一位女人啊,而且,现在还是一位绝色美女,对容貌的在意无时无刻的存在着。 一只手伸了过来,手的主人拦腰抱住她的纤腰,背部却遭到致命的重击,鲜血喷在梅如雪的脸上,她的口中感到了微微的咸腥味…… 安公公抱着她飘落地上,身影幻幻,人影艟艟…… 他连连转身,身若姣鸿,迅若闪电…… 他喘息着,口中的鲜血流了下来,躲避着身后的追杀, 用身体呈受着身后传来的阵阵灵力般的击杀, 却将怀内的人儿安然的圈在臂弯……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出大殿之门,在黑暗中奔跑,长长的甬道向身后倒退…… 何处是尽头…… 何处是出口…… 太后的声音残酷而冷静,在十步之外响起:“碧落,你们跑不掉的……” 没有人回答…… 多嘴的梅如雪也沉默不语,她浑身都是伤口,身上的衣物如破布般撕裂,当然肌肤不可能露出来的,里面还有衣呢,…… 当然没有力气多嘴反驳,只觉得全身都在酸痛…… 她被安公公抱在怀里,觉得身上湿漉漉的,有水滴不断的滴下,她伸手摸了摸,沾稠滑腻,她知道是鲜血…… 正不断的从安公公的口中滴下来,他也不能支持多久了,梅如雪心想,怎么办…… 她动了动身体,想要落地自己行走,想不到太后的灵力强悍至此?到了这地底宫殿,她的灵力竟可以比得上在本族之时?这宫殿到底是谁建造,光凭沧月一人的能力,可能还不能建得如此神奇吧!建筑之中还包含有巫术,能把巫术的力量发挥到最大,参与此工程的人肯定懂巫术。 “别动……”安公公咬紧牙关,紧了紧手臂,“她快追上来了……”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长长的甬道仿若永远没有尽头,梅如雪此时却浮出奇怪的想法,罗刹与夜叉,到底是兄弟,还是仇敌,是生死相交战友,还是拼死相搏的敌人? 如果族人知道一个罗刹少主救了自己,而且是从他的祖姑姑手中,族人会不会仰天长叹?会不会苦笑摇头?会不会把自己从族中踢出去? 理由就是,你可是与我族的敌人勾结,就如同武林正道与魔教水火不能相容,千年之后的八路军与日本鬼子一样不能相容…… 不踢你出族,踢谁出族? 不开除你,还有谁能开除——族中之人个个谨小慎微,连个杀鸡给猴看的对象都没有,当然只有拿你开刀。 族中的长老如是说,族长如是说,白发苍苍的祖宗如是说…… 但是,他的身体为何越来越冷,口中的鲜血如线般滴下,心脏跳得越来越快…… 梅如雪知道,他已到了强弩之未,如果不快点走出这地底宫殿,那么,两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连转世投胎都不可能,那搏神大法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它会把七魂六魄转化成能量让太后吸取…… 慢慢的,有一点光线透出,开始小如米点…… 后越来越大,大若银盘…… 出口终于出现…… 安公公抱着梅如雪向出口冲过去,他知道,只要出了这里,离开神殿的范围,搏神大法就没有威力,太后的灵力将和自己不相上下…… 她也不敢再斗…… 身后传来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碧落,停下来,只要你停下来,祖姑奶奶不会怪你的,我还可以用寒天令让你重返罗刹族,继续当你的罗刹少主,罗刹族下一任的族长……” 族长,多么吸引人的…… 但是,碧落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把灵力催到了极致。 他们冲进了这一片光亮…… 天色尚早,太阳还没升起,朦胧的早晨,树影婆娑…… 御花园内,宫人们还没起身,只有零星几名侍卫在园内巡逻,安公公抱着浑身血迹的梅如雪从假山中钻了出来,梅如雪望着安公公,他的面容雪白,仿佛流尽了身上所有的血,手却抱得如此的紧,仿若生怕丢失了她。 梅如雪望了望身上,心想,这浑身的血,到底是他的多一些,还是自己的多一些呢? 安公公一个踉跄,扶住假山喘息着,这时候,冰冷的身躯却变得火烫,他咬了咬牙,正要往前走。 梅如雪轻轻的用衣袖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安公公点了点头,想松开手,却发现手指不能动,手臂仿佛僵硬一般…… 梅如雪等了几秒钟,他却没有松开的迹象…… “怎么啦……” “用力太猛,松不开,可能只有让你自己扳开才行……” 梅如雪想哑然失笑,却感觉眼中酸涩,她转动身体,将安公公的手指扳开,微凉的手指,轻轻的抖动着,纤长,洁白,而有力——僵硬如石头。 梅如雪跳落地,听了听后面洞口的声音……、 安公公知道她心中所想,咳嗽两声道:“她不会跟来的,她如果出来,就不是我们俩的对手,她会权衡的……” 梅如雪点了点头:“去我的寝宫,快……” 安公公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你那位皇上会保护你吗?他现在自身难保,我们要快点出宫才行。” 梅如雪有一丝错觉,为什么他的话语中含着一丝醋意?为什么自己心中反而有一丝的欣喜。 她却没有再说话,带头向自己的寝宫蹒跚而行,安公公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她,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两人躲躲闪闪,翻窗回到寝宫之中,还好梅如雪如一般宫人的思想教育工作做得好,不待招唤,任何人都不许进入自己的寝宫,所以一帮宫人,包括林清清都不敢撩其虎须,也不敢在外面大声叫唤——小声叫唤,梅如雪根本不理。 前车之鉴已有,那德公公,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呢,不也闹了个灰头灰脸,土头土脸? 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着,上面干净整洁,龙凤图案若隐若现,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 “怎么,皇上今天没召你侍寝?”安公公道。 第五十八章 寒天令 好像多管闲事一点吧?自从太后一口一个罗刹少主看上了自己,把话挑明了之后,这碧落反而没有了顾岂,说话的口气越来越……。 当然,归夕是一个冷静而理智的女人,不会同他一般见识,她望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弯下腰,爬入床底…… 安公公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位美艳绝伦的皇妃就这样钻入的床底,虽然身上衣衫尽破,虽然有点狼狈,但你到底也是一位皇妃啊! 直到她拿着一只盒子又爬了出来(脸上没有灰尘蜘蛛网,看来宫人们做的清洁打扫工作还是挺到位滴),安公公一直都没有出声,显然,他还在想要不要对这位夜叉族巫女来一番淑女行为规范的思想品德教育。 但看到她手中的盒子之后,感受到盒子之中的灵力之后,他把想要教训她一番的想法抛到脑外,开始为罗刹族的圣物的待遇打抱不平:“这就是天寒令?你把它藏在床底?” 可怜啊,罗刹族的圣物,安公公的脸色好像想哭,又好像想笑。 梅如雪将盒子递给他:“你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尽快的吸取里面的灵力,我去找皇上,看来,太后是不会放过他的。” 安公公看着她,脸色苍白,浑身血迹,咬一咬牙,握住她的手,想要渡一些灵力给她,却发现灵力紊乱,在体力冲击,自身难保。 梅如雪甩开他的手:“不用了,你快走吧,她们很快就要行动了!” 安公公知道如今的情况,自己如果不快点恢复灵力,只怕什么忙都帮不上,他转身向窗口走去,走到窗边,没有回头:“小心一点,你一定不能死……” “哈,你死我还没死呢!”梅如雪挥了挥手道。 看到安公公从窗口跃去,梅如雪再也强撑不下去,她跌坐在床上,良久,感觉身上的灵力所剩无已——搏神大法,真的很厉害,不但吸走了身上的灵力,而且仿佛连筋络都受了伤。 她勉强起身,将身上的衣服换下,精心装扮了妆容,细细的描了眉,在脸上轻轻的擦上水粉胭脂,将如丝般的头发重新盘好,换上一件大红绣有百鸟朝凤图的对襟长裙,这件长裙,自己嫌它艳丽,从来没有穿过,如今穿上它,却好可以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红润光泽。 然后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宫人们早就在门外守候,端着洗漱工具,看到她早已打扮整齐走出来,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这位主子的脾气可古怪着呢! 林清清显然还不知道消息,含笑迎了上来:“娘娘,您今儿个用什么早膳?” 梅如雪摆了摆手:“不必了,叫上两个宫女,安排銮轿,去向皇上请安。” 林清清垂手应了一声,安排妥当。 临出门,梅如雪仿佛忘记什么事般,叫了一声:“清清,你过来一下,其它人在门外等候……” 林清清走进梅如雪的寝宫,头上猛然遭到一击,无声无息的软倒在地…… 梅如雪将手中的砚台丢下,笑了笑,当然不能让太后再多一个帮手…… 清晨的空气新鲜而清新,朦胧的雾气尚未散尽,宽敞的宫道上,宫人们还在清除打扫,将清石板路撒上清水,这时候,离上朝还有两刻来钟,他们看到内宫之中行走的这一群人,个个面露惊讶之色,从来没有一个妃子不经传召在这么早的时候去打扰皇上,不过他们一看这銮轿的颜色款式,却个个低头不敢观望,原来是梅妃,这就不奇怪了,她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偏皇上还宠着她。 梅如雪心急如炽,恨不得自己跳下轿子走,一路上不停的催着抬轿的太监,加快速度向前赶。 去乾清宫,要经过玉妃的紫chun宫,在经过紫chun宫的路上,梅如雪想到了玉妃,这位身上有一块胎记的女子,到底与太后有什么关系?她揭开窗帘,从缝隙中望过去,却看见宫人们一大早急匆匆的来来去去,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位宫人急匆匆的从梅如雪的轿子前经过,梅如雪一看,这正是玉妃的贴身宫女兰儿,她忙叫住兰儿,问发生了什么事。 兰儿急匆匆的行了一个礼:“启禀娘娘,玉妃娘娘胎动了,像快要生了,叫奴婢去请御医呢!” “那皇上呢?”梅如雪问道。 那兰儿恭敬的答道:“已叫人去请,皇上马上就要过来了……” 那倒不用我跑这么远的路了。梅如雪犹豫了一下,顺便去看一下玉妃,她快生了,身子不知好不好,为什么她身上会有一个胎记呢?难道真是巧合? 梅如雪伸手拉住兰儿,趁机运起仅余的灵力,探向她的脑中…… 玉妃的声,宫人的奔跑声…… 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梅如雪带着两位宫女走向紫chun宫,自然有人通报了玉妃…… 玉妃脸色苍白,鬓发散乱,身若弱柳,斜倚在床边,既使这样,她也散发出惊人的美丽,让人见了我见犹怜,看到她进来,点了点头,招呼贴身宫女搬了一张凳子过来,侍候着让她坐下。 “梅妹妹,这么早,您就出来了,倒让您笑话了……”玉妃微弱的喘息几声。 “玉姐姐,您这是喜事,做妹妹的哪有不赶早的,对了,通知皇上了吗?” “妹妹来这里,只怕不是来看姐姐我的,只怕是为了等皇上吧!”玉妃慢慢从床上坐起,话语中带着丝丝冷意,如毒蛇吐信般。 梅如雪不安的感觉忽然升起,她打量了一下玉妃,还是那么的娇怯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可眼中露出的却是母狼一般的狠利神色…… 玉妃挥了挥手,宫人们退下,她自己从床上慢慢下来,耸得高高的肚子显示着她的身孕——只不过没有了要生产的迹像。 又落入了陷阱? 难道我真的这么蠢? 梅如雪想自己打自己两巴……、 她猛然惊醒,玉妃当然和太后有关系,而且有着很深的关系。 玉妃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如黑色绵缎般的头发缓缓的从手指间滑下,如黑色墨玉一般,粉紫色的广袖滑下,露出那粉红色的胎记:“妹妹不必惊慌,姐姐只是想留住你几日,送你到太后娘娘那里住一段时间而已。” 梅如雪笑笑:“你留得住我?” 玉妃的小手轻掩嘴唇:“凭我自然留不住你,但妹妹刚刚激斗了一场,灵力自然剩下不多,现在,你还能抵挡得住天寒令吗?” 玉妃的手掌翻转,一块玉如意赫然出现在她的手上…… 当然抵挡不过,抵挡不过,只有拖…… “看来,这一切你已经完全计划好了,胎动是假的,那个兰儿去叫御医也是假的?” “当然,只要我随便这么叫几声,他们还不是信得十足十?马上如临大敌,又去请皇上,又去请太医,顺便说一句,皇上,我可没让人请来,你可千万别存有希望。”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身上竟有罗刹族的胎记……” “我是谁,你还猜不出来吗?紫月公主难道没有后代?而就是这么巧,本来,灵力是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身上的,转世投胎的半神人的灵力并不能遗传,而就是这么巧,我出生的那天,竟然是天狗食月,天降异象,阴阳逆转,娘亲生我之时,竟将一部分灵力转移到我的身上,而且在我的身上形成了罗刹族特有的皇族标记。却没有想到,却被你发现了,你看,你可真是有点多事!” 第五十九章 逃 她说着,忽又掩嘴一笑(梅如雪忽然觉得她这个动作恶心之极):“娘亲为了更好的控制她的外甥——当今皇上,给了我一个不惹人注目的身份,顺利的入了宫……” “可怜的皇上,竟还把你当作一个温顺与世无争的妃子……” “不是这样,又怎么能赢得所有人的心?不是这样,又怎么能让皇后,曹妃,奇妃她们拼死拼活,而我……”她又一笑,眼中的得意晃花了梅如雪的眼。 “你当然坐收渔人之利啦。”梅如雪一边随口敷衍,一边思考着逃跑之计。 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一样,玉妃笑了笑,将寒天令扬起,左手贴住它,暗运灵力,一股冰凉的气息直冲梅如雪而来,梅如雪忙旋身避开,但还是让那寒天令的气息扫中面颊,梅如雪中觉得寒冻撤骨的凉意从面颊上裸露的皮肤之上直渗入骨髓,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想不到,这寒天令这么厉害…… 想不到,可能自己一招都接不了…… “别再想着逃跑,你逃不掉的。”玉妃优雅的笑笑,脸上是一贯的慈若观音。 “娘娘,御医请回来了,让他进来吗?”兰儿在房外禀告。 不等玉妃出声,梅如雪忙道:“玉妃娘娘快不行了,你还不快带人进来?” 一听是梅妃的声音,兰儿不假思索,带着御医闯了进来。 玉妃一声冷笑,手掌扬起,向那兰儿挥去,她手掌中发出淡淡的红光,掌风到处,那兰儿与御医应声而倒。 想不到她肆无岂惮,对下人都尚且如此,看来,对方把一切都已掌握其中,皇上那里只怕…… 梅如雪不能再等,皇上那里也不能再等,她将最后的灵力集中在掌,作势向玉妃击去…… 玉妃冷冷一笑,寒天令出,光芒四射,向梅如雪直冲过来,梅如雪竭竟全力,抵挡着寒天令的攻击。 寒气在屋内向梅如雪贴过来,如附骨之蛆,慢慢的侵蚀着她的骨肉,梅如雪仿佛看见了屋内飘荡着满天的雪花,那满天的冰雪如在千年的寒地,永远都不能消融,她知道,她已陷入幻境,一个能让人沉溺其中的幻境,一个让人消磨所有斗志的幻境,这幻境让她只想找一个地方熟睡,一个温暖的地方…… 不能,一定不能让自己迷失,她想起了金铭的笑脸,那样的深情,梅儿,你是我的妻子,我要一生一世的握住你的手…… 她牙一咬,将中指放入口中,猛地咬下,中指血缓缓的流了下来,头脑顿时清醒,她想起碧落教给自己的罗刹族八魂八脉口诀,闭上眼睛,默默的念着…… 灵力在体内慢慢的抵抗着寒天令的寒气…… 她想,打蛇要打七寸…… 这玉妃,唯一紧张的是什么呢? 她是一个即将为人母的母亲…… 只有这样,拼死一战了! 她忽地挣开眼睛,那美丽绝伦的双眼已变得微带红色,她把灵力集中在一指…… 直击向…… 玉妃的腹…… 玉妃大惊失色,忙后退,出招,挡住…… 梅如雪却一个转身却向门口冲去。 玉妃挡住小腹,却发现,根本没有力量,这一击,本就是虚招…… 她暗咬牙,骂了一声不明粗口,看到梅如雪就要冲向门口,忙将寒天令举起,口念咒诀,寒天令发出冷冷的光芒,击向梅如雪…… 梅如雪忙转身抵挡,眼中却觉得光芒一闪,刺痛无比,她知道,这寒天令终于还是击中了自己——自己的眼睛。 理不得这么多啦,一定要告诉皇上…… 她如电闪风驰般冲出的屋子。 玉妃也跟踪而去。 侍候在屋外的宫人,只隐约看见两个光影一闪,就不见了影子,走进屋内,两位皇妃都失了踪…… 若干个月以后,这批宫人先后无声无自息的,莫名其妙的被全部换掉,却没有人知道他们被换去了哪里。这,又成了宫廷之中一个永远的迷。 围绕着皇宫有一条长长的护城河,河道窄而深,每天,宫妃们经过宫内各种沟渠将胭脂倒入这里,整条河仿佛都弥漫着香味…… 这里也飘荡着不知多少投水而死的宫娥的灵魂…… 如今,这河水边,两位佳人迎风而立, “看来,今天,你是不放过我啦。” 玉妃咯咯一笑:“妹妹何必这么说呢,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子,”声音忽然转厉,“只不过皇上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只宠着你,自从你来了之后,他来我这里,每一次都心不在焉,在有在我提给你的时候,他才会兴致勃勃的讨论,梅儿讲些什么,梅儿又做了什么傻事?梅儿又去了哪里?呸,我听了都觉得恶心!却偏偏还要装成一幅好姐妹的样子,一一的回答他……” 梅如雪叹道:“你不是有了皇上的子嗣吗?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玉妃尖声道:“不是有了这个子嗣,他会理我吗?他会三天两头往我那里跑?只怕,三五个月也不会来一下吧!” 她冷笑一声,慢慢声音却柔和下来:“梅妹妹,我有时真的羡慕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小月儿,你都能对她那么好,也难怪皇上对你一心一意啦,可怜了那小月儿,竟然是沧月的族人,娘亲当年怎么会没有斩草除根呢,走掉了这么一个人,还差点让她认出来。但最终,不也难逃一死?” “原来小月儿是你们派人杀的……”梅如雪忽升起滔天恨意,她可是自己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人,那怯怯的,纯洁的脸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含泪的双眼望着自己,小姐,我不会出卖你的。 可她却在满园的丁香花中含泪而逝。 “她也不错啊,死在天下第一杀手的手中,死后,还有你这样一个主子常常的想着她,其实,这样一个小女孩,起得了什么作用,谁知她的记忆力竟那么好,事隔这么多年,还对当年的事有映像,竟闻出了娘亲身上的香味,那可是独一无二的香啊……”玉妃淡淡的道。 “我一定会为她报仇的……”梅如雪不由得恨恨的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梅如雪也只好套用一句俗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为她报仇?你现在自身都难保,怎么为她报仇?”玉妃冷冷笑着,手臂扬起,寒天令应声而出,升起在空中…… 梅如雪凝神望着她,却忽感觉眼睛一阵刺痛,头顶上明晃晃的太阳是如此的扎眼,大地仿佛在微微抖动。 我一定不能倒下,皇上还处于危险之中呢! 第六十章 夺走 梅如雪忽忆起平时所看的武功秘笈,虽然没有学到什么真实本领,内功,点穴什么的,——她还是嫌这样太慢,像自己,半神人身份,吃一棵紫心兰花,灵力增加得可比三十年内功的高手,何必这么麻烦,现在,稍稍有点后悔,当然,后悔晚已,但是,她把一些花花招式却记了不少。 她的身体忽然柔软如棉,如蛇般起伏旋转——这是南疆的失传的几十年的蛇拳,梅如雪从藏书阁的角落中翻找出来,还惊异了一回,谁会没事打架的时候把身体弯成那个形状?像打结了的绳子?现在看来,这也是吓唬人一种好办法——看看玉妃脸上的表情就知道。 玉妃诧异的望着她,心里拿不定主意,这是夜叉族的什么功?怎么没听娘亲提过? 梅如雪要的就是她的犹豫,只见她如毒蛇吐芯般,从袖中抛出一物——自然又是击向玉妃高耸的小腹,是不是有点卑鄙?有点不纯洁? 玉妃本想不理,却不得不理,谁知她哪一击是真,哪一击是假?她只好又躲向左,手中却一挥却寒天令的灵力发挥到极致,击向梅如雪,梅如雪应声而退…… 却仍被击中胸口,直向深深的胭脂护城河中跌去…… 河水溅起几朵水花,盘旋了几下,涟漪处处,却不见了梅如雪的踪影。 玉妃咬一咬牙,绝美的脸上现过一丝狠厉,正要随之跃下水,腹中却一阵绞痛——她终于动了胎气。 梅如雪在水中潜伏,顺水而下,一边紧张的思索,这个护城河连着京城外的大江,如今形势,皇宫内外可能都被太后控制住了,要救皇上,可能只有从外面着手,她忽又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从水底望看水面,水波漾漾中,水面的东西仿佛都模糊起来。 她模模糊糊的从水底往上望去,看到倒影在水面的玉妃的脸,看到她作势欲跳,却最终没跳,看到她捂着肚子慢慢蹲下,看来是动了胎气…… 梅如雪趁此良机,从水底跃起,直攻向玉妃,玉妃满头大汗,眼中露出哀求神色,她稍一犹豫,收回击出去的掌风,毕竟,残害尚在母腹中的无辜婴儿,自己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玉妃眼中却现过一丝冷笑,手一举,寒天令出,放出万丈光芒,直击向梅如雪…… 梅如雪笑笑:“我不攻击你,却不等于让你有机可乘……” 她将罗刹少主碧落教给自己的八魂八脉功法运转全身,抵抗着玉妃的攻击。 玉妃大惊:“你怎么会罗刹族的神功?” 梅如雪笑道:“这怎会是罗刹族的神功,这种功夫我从小练到大,我们夜叉族三岁小孩都会练……” 梅如雪想说的是,刚出生的婴儿都会练,但一想,这么吹的话,可能太过夸张,降低了谎言的可信程度,减少了自己的信任度,所以,勉勉强强吹了个三岁。还在思索,可能两岁好一点,一岁更好? 人心啊总是不足的,总是想蛇吞象的。 玉妃半信半疑,对自己苦练了十几年的神功,居然不如三岁小孩耿耿于怀:“怎么可能,娘亲不是说这种神功只有罗刹族皇族血统的人才能练成吗?” 梅如雪笑道:“你以为你娘亲真的拥有罗刹族皇族血统吗?你错了,她只不过是罗刹公主的一名贴身侍女,因偷窃被罗刹公主赶出了罗刹族,她索性偷走了罗刹族的寒天令,来到这异世,罗刹族正翻天覆地的到处捉拿她呢!” 梅如雪一本正经,满脸严肃,脸上的神情可比于这异世大陆执行杀头大任的刽子手,又可比于千年之后的执行法官。如果你走近看她一眼,就会发现,她的眼角嘴角一丝的略带抽动撒谎表情都没有,她的神情是如此的真,真的你不能不相信。 玉妃不敢相信,自己从尊贵无比的罗刹公主的后代,一下子变成了小偷的后代,还是正被通缉的小偷? 从云端跌落十八层地狱勉强可形容她如今的感受。 她绝美的脸上现出一丝扭曲,手更紧的捂着肚子:“你撒谎,她不会是一名侍女的,她明明是紫月公主……” 梅如雪啧啧两声:“你想想,如果你娘亲真是紫月公主,她会放着尊贵无比罗刹族的公主不做,呼风唤雨的半神人不做,来到这异世大陆干什么?在这里,她是一个女人,这里是男人的天下,想做皇帝,机会等于没有,她的灵力减少得几乎没有,如果要增加灵力,还要借助地底宫殿,先别说呆在地底宫殿的滋味同老鼠差不了多少,在这里,想要四周围走走,都诸多限制,宫规教条一大堆,她如果真是罗刹族公主,她会放弃那罗刹公主无比尊贵的身份?” 推理严密,丝丝入扣,让能不得不信,不敢不信。 “难道她骗我……”玉妃喃喃的道,有一丝失神,有一丝相信。简直想打算直接跑到她的亲亲娘亲那里,问一句,您真的是一名小偷吗?我真的是小偷的后代吗?娘亲? 梅如雪等的就是这一刻,她强忍眼中的不适,身子倏地前冲,冲向玉妃,趁她怔神之间,一把抓过她手中的寒天令——自己即使用不了,也不能让寒天令落入她们的手中,她这种作法和想法和千年以后那场国民党与八路军的激战中,国民党节节败退之时,将桥梁,商店,学校,工场统统炸毁的行为是如此的相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愿毁之,也不愿成全敌手。可见,阴暗,破坏的思想并不是后人发明出来的,古人早就有了创造发明,当然,也包括这位半神人转世的梅如雪——她还没有想到要将这寒天令毁去,但根据理论推断,离此思想境界已不远也! 只想不摧动灵力,寒天令如一块普通的晶莹通透的玉如意一样,静静的被放入了梅如雪的口袋之中…… 她一个转身,水花四溅,她重又投入深深的护城河之中。 这个抢劫动作快如闪电,迅如雷奔,玉妃还没反映过来,就只看见了护城河中打着旋的几个涟漪——嫩姜到底不如老姜,如果寒天令抓在太后的手中,会不会这么容易被梅如雪抢得?只有老天知道…… 随水飘荡的几片落叶…… 枯黄的,缺了口的,残败的…… 如同玉妃如今的心情的…… 腹中又动了,看来真的要生了,不要生气了,对小孩影响不好的…… 第六十一章 转魂(1) 安公公躲在假山洞口,花了不长时间,终于借助寒天令恢复了自己的灵力,他运转全身,感觉自己五脏六腑所受的伤,渐渐的逾合,寒天令不愧为罗刹族的圣物,对自己这个有着罗刹族血统的皇族之人有特殊的功效,难怪,太后手中有一块寒天令,灵力竟高出自己这么多,但是,刚刚在地底宫殿之中,她为什么不拿出寒天令来呢,就算自己带着梅如雪要逃出宫殿,这样紧急的时刻,她也没有把寒天令拿出来,难道,寒天令不在她的手中,安公公百思不得其解…… 他哪里知道,太后想尽千方百计才拿到手的寒天令竟又落到了梅如雪的手中,而梅如雪正在河底潜行呢! 他忽然想起梅如雪要他去保护金铭,心底不舒服的感觉如潮般涌来,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异世大陆常常形容的一种不好的情绪,通常指两个有特殊竞争关系的男子,竞争的对象是一名女子,一方对另一方,名叫吃醋…… 原来酸意上涌是这种感觉。 安公公一边走在去皇上寝宫的路上,一边心里七零八落,要不要去呢,不去成不成,就让他给太后斩成七八块,岂不少了一个……竟争敌手? 脑中却浮现出梅如雪的脸庞,满不在乎却带有一点忧虑, 一定要保护好皇上…… 如果皇上死了, 她会不会伤心? 他终于来到了皇上的寝宫,却不见皇上的踪影,空荡荡的寝宫,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是宫人们最忙的时候,侍候皇上更衣,洗漱,上朝,但如今,却只有几名打扫清洁的宫人在里面忙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少了那至高无上的主人有几分冷清,有几分阴森…… 安公公捉住一名宫人,盘问她,皇上去了哪里? “皇上啊,被太后叫走了。” “叫走多长时间。” “没走多久,一阵间。” 想不到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快得超过自己的想象,安公公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开始不该如此的犹豫,犹豫的那几秒钟,说不定可以拦住劫持皇上的人呢。 安公公忙一阵风般赶到太后宫中,一路上顾不上掩饰身形,在长廊上,过道上行走的宫女,太监们,只觉得眼前一晃,仿佛有物掠过…… 第二天,宫内传出有鬼的传闻,经久不息,传闻大多是这样的,一只鬼,大白天都敢出现,倏的一下就不见了,也有的传闻是这样的,一只鬼,倏的一下就上了一个小宫女的身,那小宫女几天之后发高热死了,死时满脸都是鬼气(其实是出天花死了),这样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传闻一直传了无数年,直到看到这一幕的宫女,太监们老的老,遣的被遣,谣言才慢慢止息。 安公公来到太后宫,以为会看到皇上明黄的身影,太后高贵的姿影,但是,却发现,太后宫中与皇上的乾清宫一样,冷清,寂寥…… 安公公升起不祥的预感,这感觉仿若在罗刹族之时自己关头养的灵兽正在与妖怪一战,而且快战败,快被妖怪吞嗜的感觉。 在安公公的心底,潜意识把皇上看成了一只大香饽饽,随时随地有人想一口将之吞下。 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皇上被劫持到何处? 安公公脑中忽灵光一闪,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地底宫殿,那里,是太后的王国,只有在那里,她才可以为所欲为。 难道又要重新回到那里? 安公公实在不愿意,那里,太后的力量实在太大了, 只因为,她掌握了搏神大法…… 安公公一边骂娘,一边骂着自己的祖宗,一边又向地底宫殿冲了过去。 他从太后寝宫的秘密通道,回到了黑沉沉的地底长通道内…… 太后可能想不到他竟敢再回来,没有多加防御,竟给他顺利的到达了宫殿之内…… 空旷的殿内,不知何时放了一张石台,石台上并排躺着两个人,一个身着明黄衣衫,面容英俊,脸色平静,仿佛睡着了一般,却正是皇上金铭。 另一人,一色青色长衫,腰上系一条镶满宝石的玉带,头发用一条云锦织就,金线绣成的丝带绑住,脑袋在石台上转来转去,面上的神色兴奋,焦虑,带有几分害怕,又带着几分狂热,却正是那靖王爷…… 安公公当然知道这靖王爷正是这假太后的亲生儿子。 他藏身在石柱后面,观看着,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太后站在那靖王爷的旁边,爱怜的抚了抚他的头:“皇儿,不用害怕,一下子就过去了,你马上就要做皇帝了!” 靖王爷脸上闪过一丝红润:“娘亲,我真的可以做皇帝吗?做了皇帝,我是不是常常可以看到您?” 却原来,做皇帝也比不上娘亲对他的呵护。 太后点了点头:“皇儿,你放心,这个转魂大法是罗刹族皇族才能使用的法术,娘亲是罗刹族的公主,当然知道怎么使用,等一下,你的灵魂进入皇上的身躯,你就成为了君临天下的皇上…” 什么,转魂大法,既使在自己罗刹族的地方,灵力充足,也没有人敢使用转魂大法,因为,它与转世不同,转世之时,两个人的身躯都濒临死亡,灵魂在空中交错,一方或入地府,或转入另一时空,而转魂大法,却是生生的将一个人的七魂六魄驱散,被驱散灵魂的人将永世不得超生,而他的身躯将变成一个盒子,用来容纳另一个人的灵魂…… 这种方法,需要施法者俱有充足的灵力,才能控制灵魂的渡入…… 这种方法,太过阴损,有违功德,因此佛陀下了禁令,八部众人任何人不能行使…… 想不到,太后竟胆敢违反佛陀的禁令,行使这转魂大法,对像竟是自己的外甥和儿子? 太后又走到金铭那边,看着沉睡的金铭,他的面容安祥冷静:“你不要怪我,如果被你知道真相,你一定会为你的父母报仇的,虽然我们也算一场亲戚,但再怎么亲,又比得上父母之亲?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虽然你的七魂六魄被驱散,来世再也不能投胎六道,但这又何尝不好?灰飞湮灭,七魂六魄散落四方,说不定来世你可以变成一棵树,一朵花,经过几千年的修炼,也可以像所有的动物,人类一样的活动,当然,前题条件是你不被摘下来戴在人的头上,不被砍下来做成屋梁,椅子。” 看来太后对这个不听自己话的皇上早已心怀不满,既使没有梅如雪搞这一场破坏,迟早,太后也会对付他。 第六十二章 转魂(2) 古老的吟唱声起,太后如广寒仙子般在空地上舞蹈,柔软的身躯弯成各种形状,安公公想不到,这太后算起来年龄也不小了,身体却还有如此好的柔韧性,他没有看到太后鬓边那一滴汗珠,显示着年龄,毕竟不饶人啊! 太后边舞边用手指在虚空划着古怪的符语…… 她的舞姿如此的美丽,柔软的身躯仿如无骨一般,但在安公公眼内,却看到了几分鬼气,几争妖邪,他从来没有想到,身为半神人的罗刹公主看起来竟与那妖魔鬼怪没有什么分别。 或许半神人以神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一个笑话?安公公一时间对自己的种族产生了怀疑,产生了疑惑…… 不能让她得逞,就算是为了梅如雪,归夕,安公公从石柱后飞起,凝聚起灵力,直击向太后…… 老祖宗有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以团结闻名如世的罗刹族内也会发生内讧? 太后行使阵法正到紧要关头,却没有想到遭到突如其来的一击,向自己的偷袭的居然是自己的曾侄子,她左手继续在虚空画着,右手抵挡着安公公的攻击,既使这样,安公公还是不能占到上风。 安公公一边攻击,一边望向石床,他仿佛看到了石床之上皇上身上出现发淡淡的青烟——不好,那是七魂六魄将要散尽的现象…… 为了梅如雪以后的笑颜,我一定不能让他死。 安公公一阵如的攻击之后,伸指入口,咬破自己的手指,运用灵力将自己的鲜血撒向皇上…… 血能破咒,太后脸上现出狂怒,周身的灵力忽然暴涨,将安公公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左手不停的划着灵符,右手拈了一个奇怪的指诀…… 九影魔指? 这不是魔道最霸道的武功吗?为什么与之水火不容的罗刹公主都会? 安公公的思绪还没有来得及集中,转眼之间,他已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向石床,眼看要砸到那靖王爷身上。 无法抵挡住太后的攻击,看来她不但回忆起罗刹族的法术,而且自己在这异世大陆搜集了不少魔族的失传的法术,就凭自己现在的功力根本没有办法打败她…… 想到这里,眼看要和靖王爷鼻对鼻,嘴对嘴,安公公甚至看到了不能动弹的靖王爷眼中露出惊慌之色,他忽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看来,皇上的魂魄已经被散得七七八八了,只要靖王爷的魂魄一入体,强者为王,必然将皇上的所剩的一魂一魄挤出体外,金铭必定魂飞魄散,既然阻止不了她运行这转魂大法,何不由自己代替靖王爷,何不由自己来当这皇上?或许可保住皇上的一魂一魄?然后再想办法收集其它的魂魄,或许可救他一命? 内心深处,却只是希望不愿意看到梅如雪的忧伤,或许更深的内心之中,却是希望梅如雪将自己当成皇上一般的看待?希望她深情的眼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多一点,既使让她把自己当成别人? 他调整自己的身形,直对上靖王爷的嘴,灵力直冲入靖王爷的脑中,将他的七魂八魄压制在身体一个小小的角落,自己的魂魄随之冲出体,向靖王爷的身体侵袭而去…… 雀巢虽然鸠占,但他却没有成功的喜悦,只是暗叹,这靖王爷不知吃了什么,嘴这么臭? 太后看到安公公伏在自己儿子身上一动不动,一边不停舞步与吟唱,一边走上前,推了推他,他的身体应声而下,竟毫不动弹,心想,难道自己的功力尽进步了这么多,一下子竟将他打得魂飞魄散?心中有几分悲伤,毕竟,他还是自己的族人呢!却不疑有他,因为,这种魂魄入体的方法,连她都不知!这是罗刹族在她走之后,根据异世大陆经常谈起的鬼上身的原理(代表作是蒲松龄的聊斋),通过一族人日以继夜的研究,才新开发出来的方法,这种魂魄入体的方法,有一个缺点,就是维持时间不能太长,毕竟如果一个身躯装了两个人,是有点不合常理的,是有点不舒服的。 安公公感谢着罗刹族人的贡献与超强的求知欲,想到当年,得知族人正在研究这异世大陆普通凡人的鬼上身做为一种新的法术的时候,自己还不屑一顾,不禁有点惭愧。 只盼望太后快点完成这转魂大法——这靖王爷不太老实,在身体内发出强烈的抗议,自己用灵力勉强才压制得住…… 还好,太后的转魂大法没有拖太长的时间,安公公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冲出体外,向金铭直冲过去,与他的身体合而为一…… 金铭的最后的一魂一魄被挤得差点出体,安公公忙用定魂法将之定住在体内,心想,现在这个身体有了八魂七魄,不知能不能承受?灵力在他的体力巡视一翻,放下心来,原来,这金铭虽贵为天子,身体锻炼得还算不错…… 太后吁了一口气,优雅的擦了擦头上的滚滚汗珠:“皇儿,怎么样,你还好吧!” 安公公怔神了半天,才知道她叫的正是自己扮狂喜表情:“娘亲,我真的成了皇上?” 太后也一怔神,看来对于一个冷冰冰的皇上突然变成一个面部表情如此丰富的无赖样的皇上,有点不习惯。 她笑笑:“皇儿,以后你可要多学学皇上的举止,切不可再如此张狂,以后你就是一国之君了……” 声音有点不耐烦,适合靖王爷的口吻:“你放心,娘亲,他做得皇上,我为什么做不了?我一定做得比他还好……” 欣喜若狂的声音希望太后听了不会起疑,安公公边思考着这靖王爷平时的作派举止,边从石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看旁边那躺在床上的靖王爷的尸身——他的灵魂冲出靖王爷体内的时候,将所有的灵力汇聚,先把靖王爷的灵魂封印,再将他的灵魂击出体内,这样既使太后察觉不妥,也不可能招唤回靖王爷的魂魄。 第二卷 第一章 听微门 这一年,朝廷发生了很多的大事,首先,就是皇上的性情大变,原本不爱女色的他,一年之中竟三次选秀入宫,其次,玉妃娘娘由于产下龙子,被封为皇后,全国上下普天同庆三天,当然,也有不好的事,如靖王爷暴病生亡,他的父亲宁王爷由于受不了刺激,终于全身瘫痪,长年躺卧病床。对靖王爷的死,太后表现出了应有的关心,她代表朝廷,颁下懿旨,让官员给靖王爷主行了最高的级别的葬礼,皇上也下表勋彰,言靖王爷心在社稷,掬躬尽粹,操劳过度,不幸染病而亡,天下为之恸哭云云。 而皇上的宠妃梅如雪,却慢慢在朝臣的眼中消失了,没有人提起过她,那三千宠爱如一生的风光,如昙花一般,瞬间开放,而后迅速的消失。包括皇上,以及所有的宫妃,仿佛渐渐的忘记了这么一个人…… 皇上,每每夜深人静,却常常手拿着一个小小的如意木架,呆呆的凝视着,眼中露出复杂的光芒,他的身旁,躺着的是新选的秀女,惶惑而惊慌的望着他…… 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帮派,很长的时间内默默无名,这一派叫听微派,听说是由一个盲眼之人创立的,他创立了这个江湖上独一无二的门派,所收的徒弟都是眼睛有疾之人,需要帮助之人,他创立一门非常独特的武功,将此武功的功力运用在耳,能听见天地间一切一声音,大到雷鸣闪电,小到地底暗河流动,甚至花儿的开放,草儿的成长,运此功者,都能听见。江湖上,谁没有纷争,谁没有同人打过架,斗过口,现在出现了这样一个门派,好了,因为这听微派竟能通过听到动武者血脉的流动,气息的调整,来判断你能不能取胜,可不可以将武功发挥到极致,甚至,这个门派还免费送药物来调整您的内息,让其达到最佳状态。 当然请一次,费用是不低的,要不然怎么会有“免费”的药物送? 听几派刚开始成立的时候,是江湖中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派,既然成立了,也就没有向各位江湖大佬打招呼,没有摆酒请客,以正名声,成立了就成立了,就在屋外挂了一个牌匾,写上“听微派”几个大字,开始一个月,没人知道这间屋是干什么的,也没有人把它归入武林中的一个门派。 直到有一天,两个武林高手在他的屋门前打斗——这种事情,在崇尚武力的朝代当然是思空见惯的,一般这种情况下,爱看热闹的人自然围了一大堆。七嘴八舌,指天弄地,评论着谁赢谁输。 这个时候,听微派屋前紧闭的大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样貌平凡的年轻人,只见他背着双手,两眼无神,眼睛却生得极为秀美,两眼虽无神,却好像看得见般,豪不迟疑的走向人群。 “这位山西石家铁掌门的高手一定是石老二,石名权了,他的铁掌有数十年功力,不错,不错,可惜啊,十年前经脉受损,气血不通,掖下露出的空门太多……” 是谁有如此精确的评论,围观的人一看,原来是听微派走出来的那位年青人,可惜了,看他两眼无神,却是个盲人…… 石老二开始听见自己的名号在这偏远的地方居然有人知道,先感到一阵欣喜,接着听到他的评论,气不打一处来,边同人打,边叫道:“相好的,你在那里瞎叫什么?等我处置了他,咱们再比划比划?” 那年青人摇摇头道:“成大福,沈阳铁脚门弟子,一双铁腿刀枪不入,不过,”他又摇了摇头…… 那与石老二对打的成大福早就支楞着耳朵听着他的评论呢,听到他讲“不过”二字,没有了下文,忍不住叫到:“不过什么?” “这位兄台,可是你要我说的,可别像那石老二一样,听了又脸红脖子粗的?” 成大福边躲过石老二的一招铁拳,一边说:“咱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像他那样小气,你说吧,说得对,我不怪你!” 那瞎眼年青人道:“不过,你老婆太多,有点肾虚,直接影响到你的功力,下盘可不太稳。” …… 周围人哈哈大笑。 有认识成大福的就叫了:“这位先生说得可真准,这成大福可娶了三十位夫人,居他讲,一个月,一天换一位……” 有好事者就问了:“那大小月怎么计?” 这位八卦说道:“所以呢,他还想娶多一位,这不,看上人家卖豆腐的豆腐西施了,人家不肯,想强来,被这位山西石老二阻止,一言不合,打将起来……” 周围众人哦了一声,原来,这石老二还是一位侠者来的,打抱不平,见义勇为,精神可嘉。 可眼看石老二要落败,却没有人上前帮手,是围观之人不会武功吗?非也,明明有几位经常在武林大会等等风光场合亮相的五大三粗的持刀者在旁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可他们就是不下场。 因为他们都知道,成大福代表的可是他家富可流油,势力宠大的家族,听说和府衙有盘根错节的关系,听说和某某武林宠大势力有很大的联系,听说…… 可反观石老二,除了有一火爆性子,一不入流的武功,听说还有一糟糠老婆,两小小年龄儿子,就没别的…… 不是还有高尚的情操,侠义的胸怀吗? 这值得几个钱? 社会是现实的,人人都是要吃饭的! 你以为江湖上大碗吃肉,大碗喝酒不要像成大福这样的人请客吗? 你以为江湖上使用的黄金白银不要像成大福这样的人供给吗? 如果有另一好的,比如说女人?不要像成大福这样的人去买单吗? 所以五大三粗的江湖少侠们在旁指手划脚着,却没有上前…… 所以相貌英俊的中年侠士们在旁口沫横飞着,却没有人上前…… 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现实就是如此的无耻…… 那肓眼年青人又说话了:“成大福的腿功确实不错,但可惜的是他今天早上吃的东西不对,使得他气血翻涌,调息不顺,他很快就要落败了!” 众人一听,哗然,看这情形,谁都知道石老二要败,你偏要说石老二会胜,真是瞎了眼了。 话音刚落不久,只见成大福一个踉跄,被石老二击中胸口,口吐一口鲜血,真的落败。 成大福由手下扶着,喘息了几口,对石老二恨恨的道:“兄弟本为江湖中人,娶妻纳妾本为平常事,为何你偏要多管闲事?” 石老二摆了个架势,冷冷的道:“娶妻纳妾,我不会多加干涉,但你如果强来就不成!难道你想反口不成?” 成大福心里当然存了这样的念想,这石老二是一个外乡人,在本地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带人悄悄做了他,估计无人察觉。 第二卷 第二章 石老二 他望了望周围之人,特别向那盲眼年青人狠剐了几眼:“石兄弟何出此言,成大福在江湖上也是坐不改名,立不改姓,咱们高山流水,就此别过……” 说完,由手下人扶着,喘息着走了。 石老二向那年青人拱了拱手,答谢他帮口之举,却不说话,也默默离去。 那年青人脸上却有一丝忧色,默默望着石老二的背影没有说话。 人人转向那年青人,看他样子,他不是盲的吗?怎么会对场上情形一清二楚,连成大福早上吃的什么东西都清楚? 不等众人问,这位年青人答了,带着一点表演的感觉:“我是听微门的门主梅络,之所以知道他们的胜败,那是因为我们这个门派有一项特殊的练功办法,能听到人体血液的流动,气息的调整,武功的门派,出招的方位,甚至能根据你的呼吸知道你早上吃的什么饭!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或者说有什么武要比的,需要证人,有什么功夫要印证的,我欢迎大家随时随地前来咨询,了解……” 众人哄的一下…… 散了…… 只剩下几片落叶在地下打着转。 年青人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找食艰难啊! 虽然不缺银子,但听微派何时何地才能打响招牌啊!梅络也有点虚荣心啊! 梅络无可奈何的回到屋内,屋内早就迎上来一名络腮胡子的大汉,他望着梅络,一字一顿的说道:“梅公子,您回来了,可有什么收获?” 梅络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说:“查都,看来,我们要另做打算才行,皇上的行为与以前大异,我不知道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如今整个朝廷被太后劳劳的控制在手中,各地府衙唯太后马首是瞻,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到皇宫之中,就连这偏远的宁州县,都有她的爪牙,那位成大福看来不只是一位普通的江湖中人那么简单,我刚刚用灵力探过他的思想,竟发现他不但与官府勾结,而且与那宁少雄也有联系。” 查都惊喜的道:“梅姑娘,你的巫术已达到不用接触就能运用自如的境界了吗?” 梅络笑了笑:“查都,你怎么又忘记了,你要叫我梅公子才是,梅如雪,在这个世上已经不存在了!你知道,太后的势力有多么的庞大,如果露出一点痕迹,你我将死无葬生之地啊!” 查都点了点头,却又不以为然一字一顿的说道:“梅公子,你的灵力现在增加了这么多,应该能与那太后一战了,还怕什么?” 梅络抚了抚那戴着人皮面具的脸庞,秀美的眼睛露出一丝忧色:“查都,既使我的灵力增加了,但也有一定的限制,不能同时对多人使用,而且使用的时间不能太长,但如果太后在地底宫殿,我也奈何不了她,这缚神大法太厉害了!何况,还加上一个玉妃?” 她的心忽然之间涌起一阵心痛,这个女子,却是自己一心一意对待的人啊,从来没有想到,她的纤纤玉手也是一双推自己落井的手。 梅络回到自己的住处,对面的菱花镜内照出一张平凡的脸,一张让人一眨眼就会忘记的脸,她慢慢的除下覆在脸上的人皮面具,轻轻用手抚mo着柔软的脸部,虽然目不视物,她也知道脸上的变化,从查都惊骇莫名的思想中,她用灵力探到了自己的面貌,昔日洁白如玉的面容,一大块青色的如胎记般的颜色牢牢的贴在自己的左半边脸上,这原本就是身为夜叉族巫女的标记啊,想不到遭到太后灵力的重击之后,这个标记又在脸上浮现…… 当她从皇宫护城河的水底潜行几个时辰之后,她慢慢的感觉到了视力的模糊,渐渐的目不能视物,直到陷入了永远的黑暗,她就知道,太后那一击,已经损坏了自己的眼睛,她从黑暗中不知到潜行了多久,终于走出了这护城河,来到与护城河相通的大江之中,从水底爬上岸,运用仅剩的灵力,勉勉强强的在江边行走,走了几天几夜,终于,却让她遇上查都,这位楼兰国忠心的臣子,一直在皇宫周围寻找着机会,一心一意想要报楼兰国被灭之仇,却想不到遇到了自己视若神灵的梅妃娘娘…… 由于碧落传授罗刹族八魂八脉功法的缘故,灵力虽然远胜从前,但是,面容却毁,眼已盲,梅如雪摸着自己面上那一块微微凸出来的疤记,暗自叹了一口气:“皇上,如果见了如今的自己,他会不会认出我来?” 皇宫如今仿如一个遥远而达不到的梦,仿佛伸手可及,但实际却远若天边…… …………………………………………………………… 石老二走在浓荫密布的官道上,正往回赶,家中的幼儿妻子正等着他回家呢,想着家中那微弱却温暖的灯光,他的心尚充满的喜悦,这喜悦,比他战胜成大福还要来得强烈,妻儿的笑脸,对他这位一生漂泊的江湖人来说,本就是贵如黄金啊。 他闯荡江湖多年,对危险的感觉自然敏锐过旁人很多,但当他听到前面官道之上传来惨烈的呼救声之后,还是不由得一愣,这呼救声是如此的凄惨,听得人的五脏六腑仿佛都紧缩成一团。 石老二本就是一个好打抱不平的性子,听到此声音,马上足不点地的飞奔而去,来到呼救处,却看见一名长相奇丑的彪形大汉正按着一位小儿,快刀如风,正想砍下,旁边是这位小儿的父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小儿衣着朴素,粗布乱衫,他的父母也做同样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普通乡野人家小门小户的农村夫妇而已,却不知道为何惹了这位凶神恶煞的杀手。 石老二想起自己在家的两名幼儿,也仿如被那大汉按在刀下的人儿一般的弱小,他心中的不平之气猛地升起,手指那大汉,一边拔刀,一边大喝一声:“喂,你想要如何……” 看着石老二冲了过来,那大汉一愣,手中迟缓下来,手中刀刃翻卷,迎上石老二的刀,那小儿却趁机挣脱那大汉的掌控,向跪着的父母奔去。 第二卷 第三章 杀手一家亲 石老二眼见那小儿脱险,暗吁一口气,与那大汉斗在一处,大汉空有一身蛮力,武功却不高,百来招之后,眼看要落败,江湖中人,似乎人人皆有一项本领,即脚底抹油之功,大汉眼见落败,即刻施展此功,虚晃几招,落败而逃。 石老二也不追赶,转过头去,观看那一对夫妇,那对夫妇死里逃生,抱住小儿,喜极而泣,石老二忙走过去安慰。 正在此时,却见那小儿眼角露出一丝微笑,诡异而神密,石老二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事情不妙,他感觉到了杀机,急往后退,却晚已,那小儿的父母忽把小儿掷起,直掷向石老二,小儿小巧的手掌一翻,两把旋转着的小刀在手掌忽现,那小小巧巧洁白如玉一般的手,上面还带着几个小小的酒窝,如此的可爱,如今却变成了杀人的利器,稳定如山岳一般向石老二攻去,石老二急退,却晚已,那小儿的速度是如此的快捷,眼看那飞轮般旋转的刀儿就要切入自己的身体,耳边却传来如春风般的声音:“气息滞后,攻他双脚涌泉穴。” 石老二一惊,心中疑惑,明明那小儿已到了跟前,檀中穴乃人生大穴已,不让我攻,却要我攻他的涌泉穴,还是脚底的? 却来不及思考,死马当活马,随便医,于是手指连点直向那小儿的涌泉穴攻去,那小儿脸现惊慌之色,他最近气血大伤,气息不顺,伤的正是脚底,他忙缩脚,转身,在空中连翻两个跟斗,腾跃落地,目地为了把脚底贴在地面——这样,这脚底涌泉穴你可攻不到了。 小儿恶狠狠的望着他,洁白肥润的婴儿脸上泛起红润,他的父母早就抽出了一刀一拐,想从两边而上。 石老二全神贯注,将劲力布满全身,戒备的望着他们,却见他们望向自己身后,面露奇色,石老二不敢回头,却暗自奇怪,自己身后到底有什么? 一个清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杀手一家亲,江湖上唯一一个全家出动的杀手家族,如今却用来对付一个对你们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石老二,是不是太大阵仗了一点?” 石老二听出,那是那位盲眼年青人的声音,想不到如今,又是他帮了自己? 那对夫妇惊异的对望一眼,知道自己名号的人不少,但能认出自己一口就叫出自己名号的人江湖上可是少之又少!这人是谁,既知道小儿脚底的缺陷,对自己的事又知道得一清二楚? 可明明看见他双眼无光,瞳孔无神,盲人一个,却这般的厉害,他到底是谁?江湖上怎么没听人说过? 仿佛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一般,来人有点卖弄的说道:“本人是听微门的门主梅络,本门擅长一种特殊的武功,能听到人体血液的流动,气息的调整,武功的门派,出招的方位,甚至能根据你的呼吸知道你早上吃的什么饭!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或者说有什么武要比的,需要证人,有什么功夫要印证的,我欢迎大家随时随地前来咨询,了解……” 她把她一早背熟的卖狗皮膏药的唱词随时随地拿出来宣传一番。 石老二早就听一遍她这遍说词,面容一片的古井无波,只不过嘴角微微有点抽搐。 那杀手一家亲三人瞪大的眼睛望着她,忘记了自己三人还在和她争斗。 梅络见(应该是听见)几人对自己的一番演讲没有什么反应,有点遗憾的巴了巴嘴,提醒道:“杀手一家亲虽为杀手,却从不滥杀无辜,在江湖上的口碑一向不错,如今却要杀一个素有侠名的石家老二,不知是何缘故?” 那对夫妇对望一眼,其中那咬了咬牙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做为杀手,哪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你且走开,以免伤及无辜!” 梅络笑了一笑,平凡的脸竟露出烂灿如阳光般的温暖:“是不是因为小儿被人伤及六脉,涌泉穴被人施以奇毒,所以,才不得不接下这单生意?” 夫妇露出惊讶之色,男人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岂盼,两人同时道:“你怎么知道?” 梅络复又把原来卖狗皮膏药的唱词再复唱一遍:“本门有一种极特殊的武功,能听到人体血液的流动……” 说完,脸上露出你们懂了吗?的神情,不懂,还让我说一遍? 四人忙道:“原来这样!” 看来,四人暂时已经忘记了敌我关系,把梅络的唱词当做的呱嘈之声统一加以抵制。 夫妇两人面现失望之色,心想,以为他知道解救的办法,却原来又落得一场空。 梅络仿佛明眼人一般,笑道:“其实,这位小公子中的毒却也好解得很……” 夫妇两人大喜,同时道:“真的……” 石老二心中忽升起一种感觉,这梅络怎么有点像妖精一般……? 梅络摇头晃脑:“小公子所中之毒本为蝎毒,如果是一般的蝎子,却也好解,可他所中的却不是普通的蝎毒,他所中的是一种在芝兰草之中长大的蝎子之毒,芝兰草本性温和,本没有毒,但种它的人却把它种在烈焰之土上,使它产生了一种无药可解的火毒,这种芝兰草喂大的蝎子因而也沾上了它的毒性,使得如果一只普通的蝎子毒液入体,人的奇经八脉会如火焰炽烧般,剧痛无比,那感觉,就好像将人置身火炉,烤得你全身的皮肉裂开……” 说道这里,那小儿胖乎乎的小脸上露出恐怖之极的神色,显然这种痛苦他早已领略了。 夫妇俩心痛的望着小儿,用手抚了抚小儿的头,安慰着他,急切的问:“先生如果能救得了小儿,我夫妇愿下油锅,上刀山,万死不辞的跟着先生……” 梅络谦逊的答道:“两位言重了,小公子所中之毒本人自然会为他解,我岂是求报答之人,只要两位以后在江湖上广为宣传听微门,本人就感激不尽了!” 第二卷 第四章 崛起 搞了半天,还是要人去帮她卖狗皮膏药? 如此一来,听微门倒是真的慢慢的名声大了起来,因为,梅络帮的是江湖第一杀手,他们说的话自然信的人多,而且,那石老二在白道中的名声不错,本身也是一个多口兼八卦之人,在他们的广为宣传之下,想不出名,也难。 再加上梅络再接再厉,又行了几次侠仗了几次义,而且帮的都是来头不小的人物,一时间,听微门在江湖中的地位直线上升,直逼武当少林,雪山华山,隐隐成为武林一大派。 武林总是和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加上听微门是如此特殊的一个门派,在梅络的巫术帮助下,简直没有什么秘密能瞒得了他们,因而朝廷中人渐渐的有一些想要探听对手秘密的官员,一些想要打听丈夫养了几房秘密小老婆,私生子的官员太太,一些想要知道下属是否忠心的在上位者,一些想要升迁的下属们,纷纷偷偷摸摸,躲躲闪闪的来听微门放下黄金白银,珠宝首饰,以求一偿所愿…… 听微门在门主的示意下当然是来者不拒,黄金白银一一收入瓤中,一时间听微门车水马龙,进进出出全是一些看起来有点面熟,但又说不出在哪儿见过的人物——在容易术如此流行的时代,他们当然是尽可能的化妆,尽可能的隐瞒身份,毕竟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被人发现自己探听别人的隐私,可不太好。如此一来,各种匪夷所思的情况就经常性的出现了,例如:夫妇对面不相识,上下属互相拍打着肩膀介绍着假名,父女之间眉目传情…… 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消息如流水般汇入梅络的脑中,包括朝廷的,边境的,皇上的,太后的…… 她知道了如今皇上和太后没有了以前的疏离,亲如民间母子,知道了如今皇上最宠爱的玉妃娘娘的贤淑,她执掌后宫,成为六宫统率,获得了宫内宫外一致的好评,而宁亲王却因身体原因被招回京城,颐养天年,却从来没有人提起过那位艳绝后宫的梅妃娘娘,仿若她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梅妃已成为了宫中的禁忌,如千年来禁之如口的巫蛊之术一般,连提都没有人愿意提起,至于想,在人们的脑中她的形像仿佛也越来越淡…… 这一天,听微门迎来了少见的清静的一日,查都在后院嘟嘟哝哝的晾着衫,他看上了听微门招来的一位洗衣娘丽娘,正想尽办法的讨人家欢心呢,那丽娘却把一大堆衣物扔给他晾之后,跑得不见人影。这种事情,梅络当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有人做事,她才不管谁做呢,只要衣衫洗得干净,就算请一位猴子来做,她也会点头同意的,更何况是查都这位冤大头。 杀手一家亲中的那位小儿,苏云儿正在院子里逗着梅络新买的玻斯狗玩,自从梅络救了苏云儿之后,这三位江湖闻名丧胆的杀手,就主动的担起了听微门护院的责任,隔三岔五的往听微门跑,特别是那苏云儿,那杀人的小手复又回归成顽童好动的手,他把听微门当成了他的游戏乐园,院子里的蚂蚁窝,花园里的蜂巢,材房里的狗窝全被他翻了拆了个遍,对此,在没有烦到梅络头上的之前,梅络当然也就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至于他的父母,面目严肃的在院子里探头探脑,查看着暗藏危险的地方,唯一忽略的就是自己儿子把院子弄得乱七八糟的地方。 至于她的徒弟们,大部分是街上无父无母的孤儿,身带残疾,思想偏激,有的柔弱无助,胆小怕事,有的性格暴戾,动则打架闹事,不过有一点是全部孤儿都不愿意的,那就是,不喜欢人们叫他为瞎子,盲人…… 对此,梅络请了十名师塾先生,每天教他们读书写字之前,每位师塾先生用各种语气大半是鄙夷的语气叫他们瞎子,盲人每人十遍,美其名曰锻炼他们的抗压能力,在这样的摧残之下,这几十名可怜的盲弟盲妹们,由开始的泪流满面,到最后的面不改色,这其间的艰苦自不为人知,只不过,这一番做为以后,每个人每天把门主梅络咒骂上千遍不止那是当然的,如果真的神仙有功德的话,这梅络的功德可能真要直落银河下九天了。 对此,识镜心通巫术的梅络自然是不与理睬的。在锻炼了徒儿们的抗压能力之后,师傅的抗压能力随之也得到了广泛的提高。 在十名的师塾每日必行的瞎子盲人的尊称声中,在满园的梅花香气中,在这暖洋洋的阳光下,梅络叫人搬了一张椅子,摆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下,自己躺在上面,享受着这少有的清静和安宁(当然,耳边师塾与徒儿们咬牙切齿的声音可忽略不计)。 暖暖的阳光照着,梅络几乎快要入眠了,耳边却隐隐约约传来争吵之声,隔着几重门,按道理说,常人无法听见这微弱的争吵,但梅络不是常人,而且他的听力特别好,无可奈何,只好从昏昏入睡中惊醒,仔细听来。 杀手一家亲两公婆苏明与容娘正一本正经的盘问着人家呢(自从他们两个来了之后,上门之人都要接受他们的严格审查才准入门,幸好他们不是天天都来)。 “尊驾是何处之人,找我们门主有何要事?” “仅闻听微门大名,德某有要事想请门主帮手,望为德某通传。” 苏明与容娘眼光一闪,对面这人身怀绝世武功,却内息平平,已到了返朴归真的境界,如果不是自己杀手天生的本能,可能都会以为对面这人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客商而已。 听微门的安危就是自己的安危,苏明与容娘早已达成同识,他们拦住想要入内的这位德某,轻笑道:“不如客官把所求之事先告诉我们,由我们禀告门主,再由门主定夺见不见在下?” 第二卷 第二卷 第五章 第二卷第五章 第五章德某的到来 德某狭了狭眼睛,眼中精光一闪,苏明与容娘同时感到了对方的压力扑面而来,忙运转全身劲力,暗自准备。 那位自称为德某的小老儿却笑了一笑,如柚皮一般的脸笑得如朵菊花开放一般:“怎么,听微门不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吗?却让两只拦路狗拦着?” 苏明与容娘听到这话,两人同时一笑(如果是以前,他们早就如疯狗般扑上前与来人打在一处,但在每天看着十位师塾艰苦训练徒儿的过程,两人的抗压能力同时增加了不少)。 “先生何必着急,我们虽是狗,却是非常忠心的狗,您只要对我们讲出您所求何事,我们自然会帮你转答……” 德某人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们,很少有人把这样的称呼不当一回事的,如果你一掌打过去,对方绵软而不受力,估计打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德某人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如果对方马上勃然大怒,他可以借机与之吵闹打架一番,可如今,对方笑吟吟的望着他,语气恭敬而有礼,却让他无从着手。 三人正僵持着,德某人却见一年青人背着手慢腾腾的从内院踱了出来,只见他双眼无神,眼角却神采飞扬,嘴角微微上翘,他扯动嘴角道:“请这位德某人进来吧!” 他将德某人三字念得特别的响,响得德公公心中微微一颤…… 德公公怀着一种患得患失地心理跟着这位年青走进院内。 他把劲力布满全身以抵抗随时会来的袭击,周围的阳光暖洋洋的,一个调皮的小男孩蹲在地上挖着蚂蚁窝,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换来的是身旁的年青人嘲讽地笑意,他那双眼仿佛能看见般朝德公公微眯:“德某人,我是该叫您德大人呢。 还是……?” 德公公心里一惊,难道他已经知道我是从宫中出来的?杀机陡现,左掌暗提。 年青人却豪不在意地向挖蚁窝的小男孩招了招手:“苏云儿,去,给德大人端把凳子,沏壶好茶来。 ” 小男孩应了一声,轻脆的嗓门是如此的天真可爱。 他屁颠屁颠的搬来一把老式红木椅,殷勤的冲了一壶好茶摆在桌面上。 这一切带正常不过了,德公公感觉不到一点杀意。 他全身放松下来,施施然坐在红木椅上,左手准备去拿那杯茶,却听见红木椅发出吱吱咯咯的声音,刚刚还好好地宽大的舒适的红木椅,连声轻响之后在德公公并不肥胖的屁股下四分五裂…… 德公公用劲力勉强保持着坐姿不摔倒,眼中利芒陡现,左掌翻起。 发出一道劲力攻向坐在对面的年青人…… 年青人双眼已盲,自然看不到这一击,他仿若不知般,转头对住那小男孩,却刚好避过了这一击:“苏云儿,你又调皮了。 快给德大人换张好椅子。 ”边连声向德公公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这小猴儿崽子就是这样的调皮,每来一个比较特殊的人,他总是要捉弄人家一下。 ” 言下之意,你是比较特殊的…… 小男孩向德公公吐了吐舌头,作了一个鬼脸,还临空翻了一个跟头,走了。 难道我一个成年人还同小孩过不去吗?德公公心想。 再说我可没感觉到任何地杀机啊。 德公公站在桌旁。 面色平静,等着下人过来换了那把坏椅子。 平静的坐了上去。 还好,没有一个人把同样的游戏玩上两遍。 “不知尊驾有何事相求,可否告之在下,在下就是听微门的门主梅络了……” 德公公古井无波,在来之前,他早就打听好了,这听微门是一个年青的盲人当门主,有这样的气势与风姿地盲人大概也只有面前这位了。 “在下为一位塞外大客商的管家,听说贵门有一门武功能从内息中听得出人本身武功的强弱,甚至一天之中做过什么事都可以从血液的流动中听得出来?” 想不到这德老头打听得还挺清楚的啊,梅络心想,心里却不由地升起一丝紧张与激动,终于,可以得到他的消息了。 “当然,您有什么请求尽管说来,本门一定会尽量帮助您的。 ”带有一点卖弄又扑充了一句,“为顾客提供满意的服务是我们一向的宗旨。 ” 这句话最近被列入听微门的至理名言,梅络要求每一位接侍地下人们时不时来这么一句,使得这句至理名言传播地速度如野草般疯长。 德公公犹豫半晌,面有难色,看来尚在犹豫该不该将自己的私隐道之如口,梅络施展灵力,也仅仅只能看到思想地片段,其中,那个人的身影是如此的忧愁与孤单,他如今不是风光无限吗?既喜得鳞儿,又新封皇后,朝内那股反对他的宁王爷的势力也土崩瓦解了? 德公公道:“我的主人最近的行为大异常人,我怀疑他遭到什么刺激,但我却发现不了什么,不知门主可否移驾……?” 梅络暗暗叹息,难道我还能去皇宫吗?那个地方,自己是再也不能踏足了。 “不知你家主人现在身在何处,只要你能把他带来这里,我一定能找出原因的。 ” “不,他不能出来,只有你前去才行……”说着,德公公从怀中拿出一个绢包,打开来,里面放着几十粒指拇大的粉红色的珍珠,每颗珍珠粒粒混圆,梅络在宫中呆过,当然知道这珍珠的价值,一粒珠子,恐怕也要价值千金,何况这么多粒?看来,为了他,这位德老儿算得上忠心耿耿,连老本都拿出来了。 梅络笑了笑,将绢包包好:“那要我什么时候启程呢?” 德公公脸上大喜:“门主答应了?如果门主方便,三日之后,我来接门主,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去的时候,可要委屈一下门主,蒙上双眼,坐在马车之中……” 梅络了然,扮作恍然大悟状:“当然,当然,我种事情自然不能让人知道,您放心,这种事,我们早有经验,就按照你所说的办……” 梅络脸上的表情十足十的仿佛知道德公公是个背主偷食的人一般,德公公心中苦笑,却也放下心来,不知怎么的,这门主的作派让自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听着德公公越行越远的脚步,梅络脸上现出深思,苏云儿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梅大哥,那个小老儿很讨厌啊,你干嘛还帮他?” 梅络喃喃道:“帮他,也是帮我自己啊!” 第二卷 第六章 入宫 第六章入宫 门主梅络这三天很静,总是呆呆的望着一杯茶上的清烟,却从来不喝它,仿佛这杯茶里面有什么玄机一般,苏云儿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已经晃了几十趟了,如果换了从前,早就被门主一个暴栗敲了过去。 今天,却没有什么反映…… 苏云儿趴在桌上,认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眼前这杯茶,没发现不妥啊,那么,不妥的就只可能是门主了! 苏云儿想来想去,想起门主自从见了那位姓德的小老儿之后,那脸上的颜色就没有好过,自然而然把那德姓老儿恨了一通,苏云儿年纪虽小,爱恨却很分明,早就把这梅络当成自己除爹娘之外最亲的大哥了,三天两头见不到这位大哥,他的心底就不舒服,在苏云儿的缠功之下,梅络无可奈何,总结了一番,把这种现象称为独身子女综合症,提议苏明和容娘再接再厉,生多一个,当然,他不知道,千年之后,这个称呼响遍了异世大陆的东方…… 梅络走到后院,徒儿们学得不错,有了不少自己的风范,至少骂上头,可以面不改色,还反过来把人气得半死,抗压能力提高不少,梅络不禁有点沾沾自喜,自己这套教学方法看来还要广为推广才行。 三天,就在梅络时而腾来腾去,时而发呆中渡过,终于,傍晚之时,来了一辆黑色的马车,厚厚的门帘遮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不露。 看来经过了特制,马车直驶入听微门院内,德老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准备迎接梅门主…… 苏明与容娘两人表情冷漠的接待了他,叫他在院内等候,茶都没奉上一杯,看来。 还记恨着以前两人地口角,德公公当然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自然在旁悠哉游哉的赏花,傍晚,如果看得见的话。 一扇房门陡开,门内走出一人,只见他满脸络腮胡子,眉毛粗如扫把,脸上一颗斗大的痔。 只有那双眼睛,暗淡无光,表明——他确实是听微门门主梅络…… 德公公张大了嘴巴,看来还没能适应梅络的新面容,过了良久,方问道:“梅门主?” 梅络一笑:“怎么样,不会引起怀疑吧!你看,我知道。 这一次定是一个有点难办的差事,如是,改变了一下面容,如果确实没办好,也不会拖累您与我的门人不是?” 德公公连连点头,无话可说。 确实,今次地差事如果这位梅门主知道真相,可能有多远跑多远,连这听微门都解散算数,当然,自己绝对不会给他知道真相的! 梅络走入马车,门帘放了下来,里面黑蒙蒙地,德公公想要给他蒙上面罩,转眼一想。 他本来就是一个盲人啦。 还蒙面罩,岂不成了秃子梳头。 多此一举? 马车隆隆,走了大半日,梅络闭目养神,在车内似睡非睡的打着盹,德公公仿佛心怀忧虑一般,一路上闭口不言,只听得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在青青的石板路上响着。 马车忽地停了下来,德公公望了望梅络,这梅络仿佛已睡熟般,连眼都没睁开,他走下马车,有人轻声问道:“来了吗?” 德公公轻声答:“来了!” 马车又隆隆的开动,向不知明的地方驶去……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一个廷院之中,梅络缓缓的睁开眼睛:“到了吗?” 德公公点了点头,伸手想扶住他,他却揭开门帘,走了出去,站在廷院之中,梅络呼吸着空气中丁香花儿地香味,只有这里才有满园的丁香花儿啊,很久,没回到这里啦! 梅络知道,这里是西福宫,自己原来的住所,不过,如今,这里却没有了以前的热闹,透着荒凉与寂静,恐怕,主人不在了,这里便变成了一个冷宫吧! 德公公轻声道:“等一会儿,主人就会自己一人来这里,到时,你用你的独门武功听一听,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不妥!” 梅络点了点头,由德公公陪着,走进寝宫,一股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少许霉味,看来,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如它的主人一般,被人遗忘…… 梅络轻轻抚着绫蛸帐,这绫蛸帐用寒蚕之丝制成,不但能遮挡蚊虫,而且帐中隐隐有光华透出,富贵如比,这是他特地令朝臣从西域商人手中买来的,但如今上面却沾满了珠丝,如蒙尘地珠宝一般,又有谁会记得它原来的烂灿光华? 德公公看着身边这位络腮胡子,他的手抚着绫蛸帐,没有神采眼中看不出神情,但德公公总是觉得,身边这位听微门门主来到了这里,仿佛融入其中,给人的感觉就像——他对这里非常熟悉。 但随之,梅门主一个踉跄,笨手笨脚差点跌倒打消了他的想法…… 两人身体忽然紧绷,因为两人同时听到了外面的人声,脚步轻轻地走了过来,一声叹息在门外响起,来人却不走入门,只是在门外徘徊…… 德公公拉了拉梅络的衣袖,示意正主儿到了…… 梅络微微点了点头,却不敢运用灵力,怕探到的是自己不愿意的结果…… 门外的人徘徊着,轻轻的自言自语:“你到底去了哪里?” 那低低的浑厚的男声带着数不清的思念,带着无尽的哀伤,梅络从来没有看到一个男人有如此多地哀伤,梅络地心随之仿佛也沉浸于这哀伤之中一般,鼻子发酸,差点落下泪来,他,终究还是记挂着自己的。 身形微微一动,却抖动了身边地绫蛸帐,门外之人查觉,猛地冲了进来,惊喜的叫道:“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德公公迅速的在自己脸上蒙上一块蒙面巾,带着梅络,向窗边飞速的冲过去…… 来人察觉到他们的企图,如电闪雷鸣般,冲向窗边,堵住窗口,看到眼前的两人,却大失所望,一位络腮胡的男人,一位蒙面老人,明显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啊! “你们到底是谁,尽敢擅闯皇宫,不怕朕治你们的罪吗?”金铭冷笑道。 听到他的声音,梅络心中涌起丝丝柔情,他雄浑的声音还是如此的熟悉,丝豪未变,但自己,却已不是原来的自己…… 德公公知道皇上的武功全部都是自己所传,战胜他应该没有什么困难,唯一困难的就是怕他认出自己。 速战速决,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摒弃金铭所熟悉的昆仑派武功不用,却用上了武当派的武功,攻向金铭,只求他让开一条路,让自己与这位梅门主可以溜走…… 满以为以自己的功力,攻向自己的徒儿,他还不立刻闪开,让出一条路,却发现,自己的徒儿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功力击在他的身上如击在绵花上一样…… 德公公大吃一惊,忙摧动功力,以十层功力全力向金铭击去,金铭微微冷笑,不为所动,随手一挥,将他的十层功力化为乌有。 正在此时,却见身旁的梅络动了,手指连点,十指中射出十道光剑攻向金铭,金铭噢了一声,脸上终于露出惊异之色,忙闪身避开,光剑在空中交错,暴出灿烂光华,把金铭从窗口逼开,梅络一拉德公公从窗口中跃出,几个起落,走得远了。 金铭却没有追出去,呆呆的站在窗口,仿佛尚未从震惊中惊醒,因为,在这一片光网之中,他感觉到了灵力,属于半神人的灵力,他心中不感相信,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道,她还没死?他又是谁? 第二天,整个京城的衙门之中同时接到来自皇上的圣旨,捉拿全城长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还附有犯人图样——虽然皇上亲手画了一张图样出来,但经过当时并不怎么样的印刷技术印刷之后,这图样还是变形得厉害。 一时间,街上的络腮胡子的男人人人自危,代表着威风的络腮胡不再成为流行,而变成的罪犯的象征,衙役们一见到络腮胡子便两眼放光,手脚齐动,一涌而上,铁链随之上身,牢房里人满为患者,为清一色的络腮胡男子。 第二天,街上再也看不到络腮胡的男人,个个下巴发青,光滑无比,就连唇上短髭都被剃得干干净净,个个扮翩翩秀才斯文状…… 十天半个月后,终于,这一场风波平息下来,络腮胡才重新开始流行,不过,要长成以前那模样,只怕要三两个月吧! 第二卷 第七章 皇后遇刺 第七章皇后遇刺 玉妃娘娘坐在去寒山寺的銮轿之中,今天,是她去给小皇儿祈福的日子,她知道外面是数不清的侍卫与宫女,全部按照最高的母仪天下的皇后的等级配制,她终于成了六宫之主,可掌握六宫之中所以人的生死,但她的心底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感觉,皇上,对自己越来越冷淡,生下皇儿之后,虽有一年的产褥期,不能侍寝,但如果是以前,他还是会时不时来宫中看看自己的,可如今,他有差不多半年了,竟从来没有踏入过宫中,可全国各地的秀女,还是不断的被送入宫,难道,真的是因为她不知所踪,皇上才会性情大变? 玉妃娘娘想起自己向母后哭述的时候,母后那不以为然的目光,在上位者,当然不会只专宠一个,他是你的男人,但他也是皇上,是一国之主,怎么可能只守着你一个,他不是封了你做皇后吗?还有什么满意的?说罢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太后不耐烦的面容仿佛就在眼前,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自己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贵为皇后又怎么样,和皇上的相敬如冰,难道是自己铲除了所有敌手之后的结果?也许,回复以前的玉妃一样的身份,皇上会多看自己几眼吧!如果那人没有跌落护城河,在那人的帮助下,皇上是不是会多来自己的寝宫几趟呢?皇后娘娘的后位,对自己真的是如此地重要吗?玉妃第一次对自己高贵的母仪天下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玉妃娘娘抚着手上的玉琢,冰凉沁心。 她的心仿佛如这玉琢一般,凉意透骨。 皇儿,柔柔软软的皇儿,现在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了,玉妃娘娘收拾起心情,一心一意想着那小小地身子,依依呀呀的儿语。 脸上终于露出微笑…… 銮轿停了下来,寒山寺早就已经清场。 寺内香客与俗人全部被赶出寺门,剩下地只是六根清静的和尚们。 玉妃娘娘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下銮轿,远处青山如黛,近外寺院巍峨,让人心情平静的佛唱在空中萦绕盘旋,香烛的青烟在空中弥漫着,也许只有这里,才是人间乐土。 才没有数不清的争斗。 玉妃娘娘走入寺院门口,三圣的佛像摆出有求必应地姿态慈蔼的望着下跪之人,左手的莲花佛谒仿佛预示着某个不知明的希望。 玉妃娘娘合什而告,为了自己的唯一的依靠皇儿,为母后,也为皇上…… 旁边的小和尚一下一下的敲着木鱼,念着,在让人昏然入睡地吟唱声中。 玉妃娘娘让贴身宫女把手中的香烛x入香炉之中。 又虔诚的合了合什,才走出院门…… 斋菜早已准备好了,为了迎接皇后娘娘,原来简陋的斋堂桌上椅上全部铺上了代表皇家的明黄之色,明黄丝绸软垫铺在散发着檀木香气的木椅上,桌上是线条优美地木制茶壶。 晶莹剔透的的茶杯,寒山寺的主持把平日不用的镇寺之宝也拿了出来。 玉妃娘娘今天身着代表皇家身份的九凤朝阳朝服,庄严富贵,衬得她如花中之王牡丹一般艳丽,举手投足之中却带着柔媚入骨的风姿,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连六根清静的和尚们也不敢多望,微闭双眼,合什念经,怕的就是心动神摇。 贴身宫女们早就将手壶。 软垫摆在玉妃娘娘地手边。 脚下,服侍着她坐下…… 身披朝廷赏赐地金丝珈纱胡须花白的老主持殷勤地迎上前来。 合什向皇后娘娘行礼:“娘娘是想先食用斋菜呢,还是先去观赏一下寒山寺的风景?” 玉妃嫣然一笑,戴着镂空黄金甲套的左手在发鬓上优美的抚了一抚:“弘一大师,既然到了您的地界儿,就由您作主好了。 ” 弘一大师恭敬的合什:“娘娘,不如就由老纳带你观赏一下寒山寺的佛光圣景吧!” 寒山寺的后山上,山顶悬崖,护栏新砌,玉妃娘娘与弘一大师并肩而立,宫人与侍卫们在身后护卫,前面是奔腾翻涌的白云,皎洁的白云遮盖之下的是无底的深渊,太阳在白云上放射出万丈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真如佛光普照一般…… 玉妃娘娘久居宫中,很少看见如此的佳景,不禁心旷神怡,衣带飘飞,真有一种将千山万水踩在足下的感觉。 她望向足下翻滚的白云,虽然踏在坚实的土地之上,整个人也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真如神仙飞翔在空中一般啊。 风起风灭,白云在身边围聚散拢,发鬓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水气,玉妃娘娘示意身后的贴身宫女拿来一方丝帕,轻轻抹去发鬓的水滴…… 忽然,翻涌着的白云之中,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倏地翻滚着来到玉妃娘娘的脚下,刀光忽现,蒙着白巾的杀手直飞起身,手中的利刃直刺向玉妃的…… 玉妃连连后退,嘴角噙着冷笑,纤手慢挥,一条细若微丝的光芒从镂空的黄金指套中直刺入杀手的胸口,杀手眼望玉妃,现出惊诧之色,那眼眸之中,竟带着微微的蓝色…… 玉妃脸上却现出惊慌之色,腰若柳摆,踉跄后退几步,眼看就要跌倒,后面的宫人早就涌上前来,扶住玉妃,更有宫人誓死如归,用身体抵挡着杀手的攻击,因为她们知道,如果玉妃损伤一丝一毫,连累的不仅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家人…… 杀手眼见不能得手,胸口所中之处气血翻涌,几个起落之后,竟向万丈深渊的悬崖边上跳落…… 弘一大师面色惨白,发生在自己寺中的谋杀,不知要牵连多少无辜的寺人,从此,寒山寺又将掀起涛天巨,血雨腥风,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他身边侍候的一位小和尚目光茫然,口中喃喃念着阿弥陀佛…… 宫人们早就扶着惊慌失措的皇后娘娘回到了斋堂…… 侍卫们在全山警戒,搜索着那落入悬崖的杀手,但悬崖下面是万千深渊,看来那杀手完成任务不成,投崖自杀了。 玉妃娘娘听完禀告嘴角微微浮起一丝冷笑,却没有说话,摇了摇手,让侍卫们退下,心中却存疑,是谁,胆敢行刺皇后,朝政大权被太后劳劳控制在手中的今天,还有人如此大胆,六宫之中,稍有谋逆之心的人都被一一铲除,剩下的全是无权无势的宫妃,看来,这杀手的幕后指使人来自宫外啊! 蓝色的眼眸,来自塞外,难道又和那个小国扯上了联系?想到那个小国血流成河的尸首,玉妃娘娘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悯然,但转眼,却又抛向了脑后,胜王败寇,是娘亲教给自己的这个世间的行为准则…… 她看着自己白玉一般的双手,小指尾套着精美的指套,中空的黄蜂尾上针,加上了天下至毒的阴冥水,那刺客,一定想不到,平时弱弱纤质的皇后娘娘竟有如此的手段…… 她想着那刺客脸上露出的骇意莫名的神色,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金色的阳光从窗子中撒了下来,点点的金黄散在玉妃洁白的脸上,照得她如玉观音一般,让人忽略了她眼中那一抹阴狠…… 贴身宫女海棠默默的倒了一杯香茶递到玉妃的手上,又低眉顺眼的退在一旁。 宫人们静静的站着,没有人胆敢多口…… 第二卷 第八章 冰蓝眼眸的刺客 第八章 冰蓝眼眸的刺客 山下的小道上,查都招呼着轿夫们抬起轿子,梅络与苏云儿坐在轿子里,他们正要赶回听微门。 查都习惯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却恍然记起嘴唇上面已然空无一物——前段时间,朝廷不知发了什么疯,满大街捉拿有络腮胡子的人,在响应号召之下,查都不得不剃掉了自己的络腮胡子。 事后,他就这件事问无所不知的梅络门主,梅络叹了口气,满脸痛惜的对他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走了…… 杀手一家亲两公婆在旁边面无表情,看见他过来,忙转头就走,明显不想跟他讨论有关络腮胡之事…… 这样,有关络腮胡须的千古疑案深深的刻在了查都的心底。 也许,就是自己走开到杭州去的那几天听微门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 梅络与苏云儿坐在轿内,随着轿子的起伏,苏云儿在旁边一会儿揭帘往外看,一会儿在轿中摇摆几下,完全没有了杀手的沉稳与定力,梅络有点怀疑,这小子能做杀手吗?像个猴子一样? 特别是与自己在一起的时候…… 想起今天早上,梅络得知皇后娘娘要到寒山寺祈福,马上与查都商量去一趟寒山寺,刚准备好轿子,这小子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非要跟着一起去不可,他那爹娘也不知跑去了哪里,人影皆不见。 使得梅络有些怀疑,他爹娘是不是故意躲着,故意把这个包袱丢给自己? 最终,在苏云儿撒泼耍赖的手段之下,梅络只好带上了这个小豆丁,与查都紧赶慢赶来到寒山寺,离寺门口还有百来米远呢。 就听到皇后娘娘遇刺,已经回宫。 寒山寺戒严地消息,三人只好打道回府,本以为皇后娘娘会在寒山寺呆个三两天,想不到这么快,她就回宫了,梅络有些后悔,何必坐轿。 如果不是怕惊世骇俗,自己早施展灵力,一转眼就到了。 今天,也只有无功而返了。 梅络很想看看如今的皇后娘娘是否还是那样的美人,那么的善解人意,对于她,以前心底真的将她当成姐妹的人,虽然遭到了她的背叛。 她却不是太恨她,可能只是因为,这位玉妃也是一位可怜人吧!亲生母亲把她当成一颗可利用地棋子,对她有几分真心?而皇上所爱的人也不是她,在皇上地心底,她只是皇上身边无数个妃子中的一个。 梅络想起那晚自己与德公公回到西福宫。 皇上深情的呼唤,眼睛不由自主的酸涩,物是人已非,自己已不是以前的模样,她用手轻轻的抚了抚人皮面具下面那块夜叉的标志,在这如此重视容貌地异世大陆,自己面对他,最害怕的可能是看到他眼中厌憎的神色吧! 从来不在乎容貌的自己,对着他,却感觉到惶恐。 既使他没有认出自己…… 但对着碧落。 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既使那安公公就在眼前。 梅络也敢把自己变了的容貌给他看,吓一吓他也好啊,反正在夜叉族,他又不是没看过,梅络想像着安公公碧落吓得目瞪口呆的样子,嘴角不禁浮起了微笑,这微笑却转瞬既逝,碧落,你又去了哪里? 苏云儿瞪大了眼,奇怪的望着身边这位从嘴角可看到他忽而微笑,忽而严肃地门主,小小的心灵里充满了好奇:“梅大哥,你怎么啦,可别是发了花痴?” …… 轿子忽然停了下来,梅络揭开帘布,示意查都上前查看,一位身着白衣的人昏迷在路中央,脸上蒙着一块蒙面巾……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自己面前站了三个人,一位总是摸着下巴的男人,一位好奇的小孩,还有一位面无表情地年青人,他们是谁,他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全身火烫般的痛疼,骨头仿佛都要裂开了一般,那痛疼从胸口一直往全身扩散,直到小腿指骨,他知道,自己遭到了暗算,想不到那位纤纤弱质的皇后娘娘都有如此的手段,在他昏迷之前,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句话…… 轿子又重了很多,苏云儿被梅络毫不留情的赶到了轿的前座,轿里放下了这个昏迷的年青人,梅络扶住他,扯下他的蒙面巾,用手指摸着他的面容,这位年青人一定长得颇为俊美,而且轮廓深陷,鼻梁高耸,竟带有一些域外风情,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说起容貌,可能也只有金铭能和他一拼,梅络摇了摇头,将男子斜靠在轿角,怎么又想起了他? 梅络忽有感应,感觉到马蹄声从身后响起,虽有几里地之远,他还是听到这急促地马蹄之声踏在地上,带着特殊地马掌之音,这是皇宫贴身侍卫们的马,只有他们马地马掌之上才雕刻了两个小字,但只要有这两个字就够了,就够梅络听得出马蹄落在地上那细微的差别…… 他们一定是为了刺客而来,而显然,这位莫名昏倒在路边的白衣人和刺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要带他先走一步才行。 梅络敲了敲轿门,示意查都与苏云儿…… 皇宫侍卫长带队捉拿刺客,巡查山脚,终于在前面发现一队慢悠悠行走着的轿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轿子,红木制成,门帘为金丝红绒,轿夫们身着上好的青布衣服,干练整洁,但他管不了那么多,如果不找到这位刺客,宫中不知道要牵连多少无辜的人,他自己的妹妹也是今年才选入宫的秀女,虽未得眷宠,但已封为嫔妃,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正愁找不到机会整治这批秀女呢! 他指示侍卫们包围了轿子,喝令他们停下,揭开轿帘一看,里面是一位小孩和一位时常摸着下巴的中年男人…… 侍卫长心中一阵欣喜,终于找到替死鬼了…… 查都看到侍卫长不怀好意的眼光,心中不禁一颤,不好的预感突起…… 轿子回到了听微门,轻了很多,只因为轿子里面只剩下一位哭丧着脸的小孩…… 梅络带着那位刺客早已回到了住处,听到查都被捉的消息,只好摇头苦笑,这样的刺客,那些侍卫捉了恐怕有成百上千个吧,监狱里又人满为患了…… 他走入房内,那名身衣白衣的男子在床上浑身滚烫,眼睛紧闭,面上露出不正常的绯红,仿佛全身正遭受极大的痛苦,苏明在他身旁守候着,见他进来,面露忧色:“他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全身像火烧一般,再这样下去,他的五脏六腑非烧坏不可!” 第二卷 第九章 查都的牢狱之灾 第九章查都的牢狱之灾 梅络惊道:“连你都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 苏明苦笑着摇了摇头:“江湖上从来没发现过这样的一种毒药,所中之处全无痕迹,却如毒蛇般深入他的奇筋八脉,如附骨之蛆,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毒药,照此下去,他很快就会没命的!” 梅络走上前,探身拉住他的手,灵力到处,却探到一股属于黑暗的魔力,一股属于妖魔的力量,对这股力量,她太熟悉了,在夜叉族的时候,她不知接触过多少这样的力量,消灭过多少这样的力量,来到这异世大陆,她还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样的力量,就是在地底宫殿,太后的九影魔指,虽然所用的是魔道的法术,但其中孕含的却还是罗刹族却纯正的灵力,是谁,将这道的魔力打入他的体中? 梅络示意苏明走开,将灵力源源不断的送入这位年青人的体内,灵力与魔力相冲,那年青人的表情更加痛苦,身躯都在微微的颤抖,但随着灵力的加强,那年青人渐渐平静下来,面上的不正常的红晕慢慢消退,浑身滚烫的温度渐渐降低,梅络吁了一口气,把水拿开,他知道,虽然自己用半神人的灵力暂时封住了他体力的那股魔力,但是,一定要找到这股魔力的来源,才能彻底的治好他。 属于妖魔的力量也有千万种啊…… 早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照射进房间,年青人从睡梦中被吵醒。 房子外面,是一声声地谩骂与吵闹,其中夹杂着小孩子轻脆的笑声,一时间,他以为自己来到了中原的赶墟场…… 他走出房门一看,一个小孩在蹲在院内,正研究着地下的什么东西。 院内空无一人,谩骂声从后院传来。 小孩见他醒来。 脸上浮现出天真的笑容:“大哥哥,你醒啦,我去告诉门主……” 说着向后院走去,年青人好奇的听着后院越来越大的吵闹声,跟着小孩向后院走去。 只见一列列貌似学生模样地十几岁大小的孩童整整齐齐地坐在小方凳上,接受着十来位师塾先生的教导…… 教导的内容竟然是——怎样去对侍人家不怀好意的辱骂? 年青人脑中的震惊尚未平复,却看见一位孩童站了起来。 转头望向自己这方:“先生,有一位陌生人走进来了,他好像大病初愈,气血不畅,还有,他没吃早餐……” 年青人望着他孩童的眼,暗淡无光,明明就是一名盲人…… 却为何? 梅络笑吟吟在朝他走来。年青人隐约记得,是他救了自己的命,忙抱拳行礼,仔细一看,这位门主地眼睛也是暗淡无光? 仿佛知道他所想一般,梅络答道:“我们听微门所收的弟子全都是眼睛有疾之人。 让这位公子笑话了!” 语气中却没有一点卑微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生为眼睛有疾之人……很光荣? 年青人俊美的脸上现出一丝敬佩,人贵有志,蓝色的眼眸一闪,扫向坐得整整齐齐的孩童们,他们,有这位门主收留,可能感觉幸运无比吧! 梅络嘴角含着微笑,如果这位年青人知道孩童们把自己恨之入骨,每天骂上十遍八遍。 不知还有没有这种想法? 梅络将年青人让入客厅。 又叫人冲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出来…… 年青人小啜了一口这杯茶,赞了一声:“好茶。 竟比得上……” 梅络笑了笑:“竟比得上楼兰国皇宫的茶是吗?” 年青人猛地站起身,手掌虬张:“你怎么知道?” 梅络好整以暇地又喝了一口茶道:“你武功的内息非常的特别,中原没有这种武功,居我所知,只有塞外才有,而且属于沙漠之国楼兰皇室的功夫,加上你的容貌,我想,不难猜出你的身份吧!” 年青人放松下来,复又坐下,紧皱着眉头:“不错,我是楼兰女王……身边地侍卫铁影,今次出来,就是为我们楼兰国死乱者报仇的!” 梅络眼望于他,轻笑一声,奇道:“楼兰国被灭,不是宁王爷勾结古月国的人做的吗?为何你却找上了皇后娘娘?” 铁影冷冷道:“只要是天朝的皇室的人,都是我的仇人,何况是太后指使宁王爷灭了楼兰国?” 梅络知道铁影对自己没有讲真话,恐怕,只有对着查都,他才会讲出来天朝的真实意图吧,如果用灵力探知他的心灵的话,所探到地,只是只言片语而已,想要知道事情地来龙去脉,还是得把那查都救出大牢才是。 梅络饮了一口茶,又亲手给铁影倒了一杯,笑道:“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吧,我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查来的,你放心……” 听微门由于它特殊地武功,探知了不少官衙的秘密,也抓了不少官员的小辫子,一般的情况下,还没有哪一个不识相的衙役敢冒着惹恼上司的胆子来听微门闹事。 所以,不管衙门要查找什么样的要犯,衙役们来到听微门门口都是绕道而走的,因为,作为一个衙役,哪一个没做过一两件亏心事,大到杀人放火,小到收受贿赂,吃亏空,如果惹到了听微门,他不但能把你十年之内所做的坏事一一列举出来,而且,还能一一摆到自己上司的案头——自从有一个不识相的衙役有一次一不小心得罪了听微门的某人之后,得到的如此下场到公门之中传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上门寻衅了。 更何况,自己的上司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时候,竟连两只眼全都闭上了,更有甚者,有的上司竟暗示他们,不要找听微门的麻烦…… 因此,京城的各大衙门不约而同的达成共识,不是必不得已的情况,看到听微门的人,有多远绕多远…… 当一名听微门的人被皇宫侍卫们捉住当成刺客送入镇抚司大牢的时候,镇抚司的刘大人第一个念头就是,第二天,快点把他送走,镇抚司可不是审理如此大的案件的地方,镇抚司只是一个处理民间小案的衙门啊!怎么能担当如此大的重任,开玩笑吗? 他一边理怨着下属们趁自己不在的时候一不小心竟接收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一边招呼牢头好好的招待查都,酒肉尽管上,牢内被褥全换成新的…… 第二天一早,查都被人用八台大轿,在刘大人一叠声的对不起声中送入了吏部衙门…… 第二卷 第十章 小王子受欢迎的程度 第十章小王子受欢迎的程度 等梅络想起来要去营救查都出狱的时候,他已经在京城八大衙门转了一个大圈,吃得油光满面,脸上的络腮胡子在营养的滋润下如野草般的疯长,衣服也换成新的,由衙役们请人抬轿将他送回听微门门口查无实据无罪释放了。 查都摸着嘴唇上的新长出来的短须,带着对牢房幸福生活的怀念,回到了听微门,看到门口连迎接的人都没有,不禁有点恼火,甚至想重新回到牢房继续过那被衙役们仰视的日子,可回头一看,那几位送自己回来的衙役已如狂风扫落叶般卷得人影不见,只好施施然在无人搀扶的情况下仰首挺胸的走入听微门。 看到查都回来,门主梅络对只是从贵妃椅上微微睁开了一下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嘴唇微微的动了一下:“回来了……” 复又闭上眼继续打盹,使得查都想要受到重视的心情大受打击。 苏云儿从内院跑了出来,眼看要给查都来一个大的拥抱,查都期待着他热烈的欢迎,他却接住了跟着查都进门的一只小花狗,小花狗一跃跳进苏云儿的怀里,舔着他的小脸,苏云儿哈哈大笑,直把查都当成了透明人物…… 查都的心情直落谷底,灰溜溜的准备自己闪入房间治疗心灵的疮伤,却冷不防被一个人从侧面抱住:“查都大法师,你在这里,太好了……” 热情的拥抱来得如此之迟,可总算有了一个欢迎自己地人。 查都心中稍稍得到了安慰。 转眼一看,却大吃一惊:“小王子,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你死了呢!” 查都与楼兰国小王子的重逢,给听微门带来了不少的呱嘈之音,小王子自从知道听微门与查都深切的渊源之后。 对听微门已完全放下的戒心,将自己怎么样逃脱宁王爷的追杀。 怎么样来天朝寻机报仇,怎么样找上皇后一一道来。 原来,皇后是太后的亲生女儿,楼兰国女王早就知道了,为了当上楼兰国地女王,她与太后早就有了合作关系,那地底宫殿是楼兰国女王派遣本国一位深谙巫术的法师协助完成地。 可女王没有想到,太后竟派人偷走了楼兰国的圣物阿巴察,还拐走了她的女儿,十多年之后,又由于另一件圣物,竟招至了灭国惨案…… 两个想当女王的女人,两个都成功的实现了愿望,一个却是以全国的子民被灭为代价。 这当底值不值得呢? 梅络无法评价,小王子铁影现在成了楼兰国唯一的继承人,但却是一个没有子民地继承人,如果女王知道这种结果,她当初还会不会如此执着的想要当上万人之上的女王? 从铁影的述叙中,梅络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地底宫殿真的加上的巫术的限制,而且,是楼兰国地巫术,既然破解地底宫殿阵术的关键在楼兰国的大法师身上,那么,找出这个法师不就行了。 铁影却摇了摇头,那位大法师早就已经去世,而且建造地底宫殿巫术的古书被埋进了圣殿,而圣殿是历来楼兰国皇族死后的葬身之所。 没有一个外人可以进去…… 听到这里。 梅络没有出声,仿佛已打消了念头。 查都与之生活的时间较长,知道她不会就此罢手,为了不在忠心朋友与忠心楼兰皇子之间作出艰难地选择,他忙打断两人的谈话,示意可以吃晚饭了…… 小王子铁影的到来给听微门带来不少生意,几天之后,梅络猛地感觉听微门最近上门的怎么全是莺声燕语的女人的时候,铁影二十来岁,英俊不凡,尚未娶妻的名声已经在各个官员的眷属中暗中流传,一向把听微门看为禁地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媒婆们早就鬼鬼崇崇地向门口玩耍地苏云儿探听了不少的消息,苏云儿因此这几天天天都有几十根冰糖葫芦吃,吃得他地父母每天都担心的看着他的牙齿…… 梅络心中暗想,难道这个铁影长得真是不错?但他身为异邦之人,面貌自然也有一点异相,难不成如今天朝的大家闺秀们也青睐洋鬼子? 还没等她想通这个问题,朝廷颁发的皇榜上又出了大事,由于刺客的余波,一大批封为宫妃的秀女们被牵连下狱,有的竟全家被诛,其中一个宫妃,竟然叫林妃,名清清,一个月前刚刚被封为嫔,这次尽然也被下了大狱。 鸟走弓藏,兔死狗烹,想不到太后这么快就把当初效忠于她的人一个个的处置,历朝历代到了这个时候,又是要变天的时候,难道,这太后真的想再升一步不成? 难道皇上真的被太后完全控制,任由她胡作非为,枉杀无辜? 梅络真的想再入皇宫,当面问一问他,这个英明的皇上到底去了哪里? 可惜的是,德公公自从上次的任务失败之后,再也看不到他的人影…… 听说,宫妃们全部被关在宗人府…… 林妃洗尽铅华与其它几位同时关入大牢的秀女们呆在一个牢房,苍白的脸上带着微微的愣忡,想不到皇上的宠爱转眼即逝,的恩宠,无数的空等,等来的却是太监们冷笑着将自己送入大牢。 她想起自己在梅妃娘娘身边侍候的时候,站在门外无数个恨得咬牙切齿的夜晚,那时候的皇上望着梅妃娘娘满眼都是化不掉的温柔,那时候,她就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分享一点皇上对她的温柔啊,终于,让自己等到了这一天,做为太后的功臣,她被赏赐给了皇上,但是皇上望着自己的眼中却看不到丝毫的温度,即使在婉转承欢的时候。 她却没有抱怨,因为她知道,有人比自己还惨,皇后,顶着一个至高无上的头衔,却换不来皇上微微的一撇,想到这里,她心中快意的笑着。 只要没有人入驻皇上的心,只要皇上把那梅妃忘掉,迟早,皇上会对我展开他的温柔的。 可是,如今,这一切梦想都破灭了,被皇后以谋逆罪打入大牢,自己还有什么希望? 直到此时此刻,她一点都没有想起过自己的家人,家人在为了邀功约宠时把她送给太后当侍女时在她的心中已经死了,那时,她才十岁啊! 几名受过皇上恩宠的秀女在她的身边嘤嘤的哭着,担心着自己的家人,担心着自己以后的处境。 林清清在心底冷笑,她们以为还能出去吗?还以为皇上会来救她们吗?她们的样貌,皇上可能都不记得了吧!皇后是不会放过这一批皇上宠幸过的秀女的! 第二卷 第十一章 林清清的死亡 第十一章林清清的死亡 第十一章林清清的死亡 当牢房内的秀女一个个被拉了出去,却再也没有回来的时候,林清清心中已经绝望了,下一个,恐怕轮到自己了吧! 所以,当有衙役对她说,有家人来看她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家人还会来看自己?这个时候,他们不有多远躲多远,还会来看自己? 她一瞬间也放下心来,家人看来没有受到牵连——虽然家人如此的不堪,但到底,内心深处,他们还是自己的家人啊。 林清清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出牢房,来到一间单独的小房间,却看见一个从未谋面的年青人微笑的望着自己,他的双眼无光,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盲人。 梅络笑了笑:“林妃娘娘,您的父亲托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 林清清一声冷笑:“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时候我的父亲不会派人来看我的!” 梅络轻声道:“看来林妃娘娘颇有自知之明啊,你不用管我是谁,总之,是一个能帮得了你的人就行了!” 林清清脸色平静,在他的对面坐下:“你能帮得了我?你能敌得过皇后的势力?” 梅络轻笑一声:“有些时候,有些手段,就连最高上位的人都无法控制的,如果我帮不了你,我也走不进这宗人府的大牢啊!” 林清清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却转眼即逝:“你需要什么条件。 尽管开口……” 梅络拍了拍手掌:“林妃娘娘真是一个善解人意地可人儿,其实我没有什么别的条件,只要你出了牢笼之后能帮我就行了……” 林清清没有问他帮他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这个小小的会客单间…… 只要我能出去,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一定会找你们算帐的。 既使你们贵为皇后,太后…… 梅络满意的点了点头。 稍微有点佩服自己,给皇后太后又树立了一个如此了解她们的敌手。 两天之后,林妃娘娘的狱中染病身亡,由于她无亲人在旁,尸首被送入善人房,再过了两天,善人房由于死人太多。 记不清数,莫名其妙不见了几具尸首,当然,也包括染病身亡地林妃娘娘,当然,有关尸首被丢之事只在几名太监之中小范围的传播着…… 听微门中又多了一位名叫古清兰地深入简出的姑娘,这位姑娘深默寡言,只是每天勤奋刻苦的跟着门主习练武功。 由于听微门的武功一般针对盲眼之人,于是这位姑娘用一块厚厚的黑巾蒙住双眼跟着一群真正的盲童认真的学习着…… 梅络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这位洗尽铅华的女子,她的下半生可能只是为了仇恨而生活着了吧,一个被主子舍弃了的女子,一个对前途已不抱任何希望的女子,这仇恨的力量会不会将她自己与仇人彻底的毁灭?还是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任何的希望。 她地主子给她的只是一个虚幻的假像而已? 现在连这个假像也破灭了,她只好用仇恨来支持着生存下去?梅络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救了她是对还是错? …………………………………… 宫妃处置得差不多了以后,接下来受到牵连的就是寒山寺的和尚们,首当其冲的是寒山寺地主持弘一大师,已经七十几岁的大师被皇宫侍卫们一根铁链锁上,送入了天牢,寒山寺的大小和尚百分之八十受到牵达,剩下那百分之二十各自还俗的还俗,逃走的逃走,一座百年古刹转眼之间人去楼空。 香火冷清。 只剩下竹影婆挲,鬼影艟艟。 关了五个月之后。 皇上终于下了圣旨,在当朝尚还崇赏佛教的情况下,以查无实据为由,饶恕了这些无辜的和尚们,可德高望重的弦一大师却在狱中与世长辞…… 不过,朝廷上下人人都心知肚明,饶恕他们的并不是什么查无实据的莫须有罪名,而是他们本身与皇后没有利害冲突,在皇上开口地情况下,何不送一个顺水人情? ……………………………………………………… 吏部尚书王大人年青地师爷梦柳尘还在府内通宵达旦的处理着公文,各地州府大大小小地案件都要归入吏部,如果不认真处理,一不小心,一件冤假错案就会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过了,梦柳尘知道自己本不必如此的认真,这个衙门并不是由他来做主,不管他做得多好,最后的功劳都是吏部尚书王大人的,而这位王大人从来不管他以为的这些小事,他所管的只有大事,如每天在家中宴请一下各州府地方官们,收一下各州府的例银,至于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自然由梦柳尘这位全职的师爷来处理,梦柳尘可以断定,如果不牵涉到王大人的利益,恐怕他连吏部如今每天接收多少各州府衙门的案件都分不清楚…… 梦柳尘叹了一口气,直起腰来,将酸涩的眼睛从案本上移开,他又想起了前几天所见的那位贵人,一位翩翩的佳公子,尊贵而丰神如玉…… 在自己由于一个案件一不小心将某位王大人的知交好友绕了进去之后,王大人大发雷霆,将自己踢出衙门,要自己收拾包袱走路,他垂头丧气的走自己那座小小的四合院的时候,却发现父母正喜笑颜开的招待着一个自称为自己同僚的客人,那位客人举手投足之间气度高贵,旁边还跟着一位老年仆人,当时,他真的以为这位客人是不是走错了门? 虽然自己在吏部衙门作事,可当权的不是他,好处他也不愿意捞,自己的府上早就被一般同僚列入拒绝来往户了…… 再说,自己也不认识他,虽然这位客人再三声称自己为他读师塾的同学,但他思前想后,自己从师的乡下师塾也不可能出这么一号人物啊? 但自己还是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折服,仿佛他身上天生有一股让人折服的力量一般…… 一顾饭下来,这位不知从哪里来的客人竟被自己引为知交好友。 当这位贵客得知自己因为得罪了权贵而被赶出衙门的时候,那位贵客眼中所散发的寒光连梦柳尘现在想起来心中都微微有些不安。 贵客向他保证,他不会被赶出吏部衙门…… 柳梦尘不知道,这位贵客是什么人,但他知道,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是自己平生第一位可以以性命相托的知交好友。 第二卷 第十二章 清水无鱼 第十二章 清水无鱼 铁马金戈的边疆军营里,士兵张朝阳在空无一人的草地上练了一阵大刀,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半年之前,还在一家镖局里当一名趟子手,由于镖局倒闭,刚刚好遇上朝廷招兵,在没有其它营生的情况下,本身就是孤儿的他又无家世拖累,张朝阳报名参了军,到了军营,他才知道他来对了,仿佛久远的记忆在头脑中苏醒一般,张朝阳对军营的行军步阵,演武操练学得非常之快,快得连他的小队长想把队长之位拱手让给他(当然也因为在军队中当一名小队长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因为他来军营时间太短而只好作罢。 张朝阳一心一意的练着他的大刀,年青的脸庞上滴着几滴汗珠,对于他这样的小兵而言,军政大事不关他什么事,既使他有很多想法,军队中的将军们也不会理你的,一个既没有战功,又没有高门大阀背景的人来参军,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就可能的结果就是一到退役年龄,领一笔退伍金,安安静静回家娶妻生子。 既使他有再高的能力,最终的结果也是这样。 张朝阳心里很清楚,虽然他现在对军营里所有的东西一看就会,一学就会,但将军们还是没有拿正眼看过他,每一位将军都有一个家族,而这个家族又有无数的想当将军的小辈等待着他的提拔,有谁还会在意这么一个虽有极高天赋,却对自己升官发财没什么帮助的人? 这几天。 宫中来了一位年青地监军,代替皇上巡视边疆,照例,要观看军营的演武操练,张朝阳出色的表现为将军们脸上增光不少,年青的监军看得也连连点头,使张朝阳想不到的是,这位监军竟单独接见了他…… ………………………………………………… 皇宫内。 冷清寂静的西福宫内,金铭站在昔日辉煌无比。 如今却空无一人的庭院内,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名女子略带无赖地面孔,昔人已去,物是人非,归夕,你如今却在哪里? 在太后的心底,我是那转魂地靖王爷。 当今皇后娘娘玉妃的兄长,一个有点好,有点胡闹的好儿子——每日为了扮好这位靖王爷,你不知我花了多少的心思,他那比草包稍好一点的脑子,我这个聪明无比的罗刹族少主扮起来是多么的痛苦啊! 在宫妃们地眼里,我是那至高无上的金铭,在梅妃失踪之后。性格有点改变,变得喜欢选妃,喜欢游手好闲,对朝政大事不再放在心上…… 但他们一定不会知道,我已在暗地里铺上了一张大网,一张能将太后。 玉妃,以及她们所有的势力一网打尽的大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归夕,为了你的失踪,我已不当她们是自己的族人…… 旁边的福公公咳嗽了一声:“皇上,如今八大衙门,边塞军旅照您的吩咐,都斟远了不少少年不得志地人提拔上来。 他们和朝廷百官都没有什么大的牵连。 应该可以……” 金铭点了点头:“提拔不要太快,不能让她查觉了。 我需要的是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 ” 他沉吟了一下又说道:“最近京城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帮会,听说与朝廷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不是与太后有关?照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啊,她在朝廷内外地势力还不够大吗?何必再去成立这样的一个帮会?” 德公公心中一惊,知道皇上所指的是最近风头最健的听微门,如果他知道自己还找了那听微门门主来探听皇上的密秘…… 德公公不由自主的擦了一下头上冷汗:“皇上,老臣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帮派,要不要我帮您查探一下?” 金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感觉这老家伙有东西瞒着自己,他又想起了归夕,如果自己也会通心术就好了…… 就连太后也只能凭借地底宫殿施展那通心术,这种巫术,是夜叉族的专长啊。 金铭感觉德老儿最近总是用一种躲躲闪闪鬼鬼崇崇的目光审视着自己,好像查觉了什么一般,但他哪里会想到这位皇上却早己不是皇上? 梅络这几天头很大,自从林清清来了之后,查都对她整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经常的使暗招,下绊子来对付林清清。 梅络知道查都去过皇宫,知道这林清清以前是自己地宫女,同时也是太后地人,查都当时蒙着人皮面具,林清清早已忘记了这个人,对自己的经常进门地时候遇到掉下来的水桶,走路的时候无缘无故的跌倒感到极为困惑不解,但她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原来是这位满脸络腮胡子貌似忠厚的查都在陷害她。 梅络明里暗里见到查都的陷害,实在无法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去了,以她的懒惰,本想不理,可查都越闹越厉害,再不理可能真的闹出人命,只好出面调停。 她把查都叫到一边,正要把他训了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却听查都义正严辞的问她:“你为什么要救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救街边一只小狗也好过救她啊……” 梅络被他训得一呛一呛,心里直想,这查都,语言表达能力倒增强了不少,不再结结巴巴,看来是洗衣娘丽娘的功劳,哎,他这个直性子,要我怎么跟他说呢?如果跟他讲实话,他脸上藏不住事,只怕被林清清看出端倪来。 看来,只有把这两个人分开才行…… 于是,梅络不得不将查都时时刻刻的带在身边,不管去哪里,梅络身边如今多了两个跟屁虫,一个是查都,另一个?就是那苏云儿…… 梅络很闹不明白,用灵力探了也没明白,为什么苏云儿这么喜欢跟着自己?这小萝卜头如今是一时三刻不见了她,就满庭院的寻找——对自己的爹娘,他都没这么上心过! 第二卷 第十三章 苏云儿 第十三章苏云儿 而且,最让梅络不能忍受的是,这小家伙一见她,就像猴子爬树般,直往她身上蹭,通常是一个大熊抱,再来一个沾满口水之吻——对此,梅络时常有这小子是不是吃老娘豆腐之疑问,但一听到他天真的笑声,心中的温柔就不可自觉的弥漫开来,那疑问早就丢到了天边。 再说,自己现在可是男装,再说了,既使不是男装,也不是那位绝代佳人梅如雪了,有谁还会觊觎所谓的美色? 如是乎,苏云儿理所当然的,名正言顺的跟着梅络,成了她第一号的跟屁之虫。 ……………………………………………………………………… 无边的黑暗,弥漫的浓雾,脚下是充江满泥泞的沼泽,这是哪里?前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梅儿,梅儿,你在哪里?” 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得让她掉下了眼泪:“金铭,皇上,我在这里啊,您看不到我吗?” 那声音叫着:“梅儿,爱妃,你在哪里……” 梅络猛地从床上惊醒,头上布满了汗珠,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身为半神之人,做梦的时间可是少之又少啊,为什么,这些天,隔几天就做一个这样的梦,难道,皇上真的有危险? 梅络仔细想了想那天入宫时的情景,用灵力探知的结果,皇上看来身体健康啊。 精神也不错,但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如于夜叉族地半神人归夕来说,她心底早就已经不信神,只因为她自己就是神,知道神是怎么回事,但是。 如今她却想去拜一拜这异世大陆的神,只因为。 她的心在恐慌,在恐慌着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他到底怎么样了? …………………………………………………………… 第二天一早,梅络就带着苏云儿与查都来到了灵山寺,这里面供奉的是观音娘娘,在寒山寺香火冷清的情况下,这里的香火不可期然地旺盛起来…… 走进庙门。 梅络忽感觉一丝茫然,难道这观音娘娘真的能帮自己吗?他也只不过是佛陀地一名弟了而已,灵力与仙力自然比半神人的自己高了很多,但是,他真的能在冥冥之中眼观六路,感觉到这么多人的求祷? 身旁,是一名中年女人在虔诚求告,声音柔和悦耳。 梅络仿佛看见了她脸上的端庄恭敬,仿佛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入了这一场求告之中。 灵力探过去,微弱的呼吸声音,她地旁边,应该站立着两名丫环,她们应该是衣着整洁干净。 干净利落,不是普通人家能请得起的下人…… 梅络跪在她的身边,合什祷告,在轻声的佛唱之中,她把心神也贯注在这一场祷告之中…… 她默默的念着:金铭,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要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在一片悠然的佛声吟唱声中,梅络的心情不期然的平静下来,像这异世大陆所有为丈夫儿女祈福地普通一样。 她心底的惶惶不安慢慢的平复。 又或者,只是因为内心的希望。 把这希望寄托于神衹,多了一个人的去承担,所以,才感到内心的放松? 梅络走出庙门,苏云儿与查都在门外迎接他,苏云儿看样子想与梅络来一个大大地熊抱,但看到梅络有些神情恍惚而罢休。 三人正要走上回去的马车,却见一位年青艳丽的女子直冲过来,直冲向梅络。 那名女子脸色惶急,眼内含着泪水,精心装扮过的脸上那粉妆已经稍微有点凌乱,可即使这样,查都却见到了那女子柔媚入骨的风情,一种不属于良家女子的风情,心里正感奇怪,什么时候身边这位假凤虚凰的梅门主惹了这么一位女子? 苏云儿忙把梅络拉向旁边,自己却插着腰,挡在前面,对着那女子,看神情,这女子稍有不对,苏云儿就要使出他的掌中刃了。 梅络暗自好笑,这小鬼,什么时候变成了自己的保护人了,心中却有几分感动。 那女子却没理他们,向他们的旁边冲了过去,扑通一声,跪在那位中年身前:“夫人,您把孩子还给我吧,只要您把孩子还给我,我就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 中年女人地声音是如此地淡漠,带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慢:“离不离开,那由得了你吗?孩子跟着你,让他像你一样寄身醉红楼?” 那女子听到她那轻慢无比地声音,脸上的颜色更加的苍白,那艳丽的红妆仿若一下子褪尽般:“夫人,再怎样,他都是我的孩子啊,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我会离开这里,再也不去打扰你们的……” 老一套的故事,梅络在心中叹息,丈夫在外面倚红偎翠,与楼女子珠胎暗结,却不敢担负他应有的责任,只因为自己夫人是礼部侍郎曹大人的千金,没有夫人的同意,怎敢纳一个楼女子入室?可是,娘亲不准许进门,自己的骨血难道也让他流落在外?如是有了骨肉分离,如是有了楼女子的不甘心,毕竟,那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血肉啊! 中年女人仿佛已不想与她多谈,声音之中的讥嘲之意更浓:“你的孩子,你想过没有,他如果跟着你,他怎么长大成人,即使长大成人,又怎么去面对人家的目光,还是……”她冷冷一笑,“长大以后同你一样,做一位楼打手?” 女子的脸忽红忽白,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忽然变得平静:“夫人,不管他变成什么,他也是我的孩子,永远不会认你做他的娘亲……” 中年女人眼中利光忽闪:“好一张利嘴,你以为他有姿格成为老爷的儿子,成为我的儿子吗?他永远只不过是老爷在外面一不小心留下的野种,只配作一个下等的奴才,可既使是奴才,也比跟着你强不是吗?” 说完,中年女人优雅的摆了摆手,示意两名丫环将那女人拖开,别挡了自己的路。 那两名丫环对望一眼,对着那女子,眼中露出一丝鄙色,看来这女子是来纠缠过几次的,因而两名丫环对付起她来轻车就熟,一边一个,拉着她就往旁边推,那名女子竟挣不开,其中一名丫环脸上忽露出一丝诡异神色,伸出左手手指,在她身上背脊处连点。 苏云儿看了,在梅络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梅络虽看不见,但却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杀气,想要阻止,却晚了。 第二卷 第十四章 失踪(1) 第十四章失踪(1) 那女子的哭声陡然停止,仿佛喉咙忽然被人掐断,那丫环一人挡住众人的视线,另一人受掌扬起,正在痛下杀手,背后却被人拍了一拍,一个天真而稚嫩的声音道:“姐姐,你们玩什么呢,让我也玩一玩好不好?” 两名丫环回头一看,一名小儿莹白如玉的,天真可爱的面庞触在自己的面前,手上还拿着一根冰糖葫芦,红艳艳的小嘴边残留着几滴糖汁…… 他的身后站了两人,一个眼神无光的年青人,虽然面貌平凡,却蕴含了一种不可言明的高贵之气,另外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如李逵一般,眼冒绿光,双拳紧握,望着自己,稍有一不合理的解释,看来这位李逵钵大的掌头就要招呼到自己的身上了。 反正这贱人已讲不出话来了,两名丫环心中冷笑,放开了那名女子,回来那中年女人身边…… 那名女子身子如蛇般软在地上,双目紧闭,梅络伸手探过去,灵力运起,却发现一股暗力被封在女子的背脊之上,将她的奇筋八脉封死了。 梅络暗自皱了一下眉头,还没开口,那苏云儿早就蹦蹦跳跳的走过去,将想要离开的那中年女人与两名丫环拦住了:“怎么这么快想走呢,两位姐姐还没陪我玩呢!” 他把姐姐两个字叫得亲热无比,仿佛眼前两名丫环是自己再也嫡亲不过的亲姐姐一般。 中年女人一声冷笑,道:“既然你想玩。 不如你们就陪他玩一玩吧!” 两名丫环手掌一翻,竟拿出两把精致无比地小剑,对望一眼,向苏云儿攻去。 苏云儿脸上大惊失色,露出孩子应有的恐惧神色,舌头却舔了一下冰糖葫芦,还啧了啧嘴。 以表示这冰糖葫芦的味道确实不错…… 查都摇了摇头,满脸的络腮胡须随之随风飘动。 以表示对这小屁孩强烈的不满,正想上前帮手,战斗却已经结束了。 梅络笑吟吟的欣赏着清风明月——虽然看不见,摆摆样子总是可以的。 小屁孩奖赏自己般啃了一大口冰糖葫芦,有滋有味地在嘴里嚼着,小小胖胖的腿下,躺着两位面露惊恐之色。 却连叫都叫不出来地两名丫环。 查都心中的疑惑套住俗话来说,如滔滔江水般绵绵不绝——这小屁孩,有那么厉害吗? 中年女人失去了下人的保护,如褪了毛的鸡一般簌籁发抖,脸上偏偏强作慎定:“你们是什么人,胆敢袭击礼部尚书的千金?” 她把自己的父亲义无反顾的提了出来,把自己虽有钱但无权势地丈夫只字不提,看来对如这个异世大陆的行事规则。 她清楚得如自己的五根手指啊。 可惜,她遇到的是梅络,一个京城大小官员提到派就皱眉就绕道而行,但有时却不得不上门求告的门派。 礼部尚书的千金看到面前这位眼神无光的年青人忽展开了一个笑容,她正在想,这位年青人笑起来真美。 竟美过了皇上很多的嫔妃,——作为礼部尚书地千金,她有很多的机会看到皇上的嫔妃们。 忽然听到年青人笑着说道:“礼部尚书,是吗?从明阳县令一直做到这个位置确实很不容易啊,为了他的官位曹阳道上三品巡按连手下被击杀三十余条人命,而且这位三品巡按大人听说是明阳县令的表兄啊……” 暗杀朝廷命官,可是不小的罪名啊!梅络微微地笑着,何况,有三十条人命! 礼部尚书的千金的脸色只可以用最白的纸来形容,略带肥胖的身体忽然缩小的几分。 她当然知道当年这桩无人能破的惨案是谁指使。 又是怎样为父亲带来了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心里只是想道:他为何知道? 苏云儿带着一点崇拜的眼神望着梅络。 又用舌头舔了一下冰糖葫芦,阳光照在他晶莹如玉的脸上,隐隐透出几分红润,如此地天真可爱,却又带着一丝成人地世故,查都还在为这小屁孩怎么如此厉害望着他震惊的思考不已,看到他那柔软而晶莹如玉地脸,不禁有些发呆:这小屁孩,长得可真不错,抵得上以前的梅如雪了。 梅络哪里知道自己正在和礼部尚书的千金斗智斗力之时,自己的两名手下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全然不当回事,小屁孩也就罢了,你查都一个七尺男儿,竟也把堂堂一瞎眼门主丢在那儿独对风口浪尖? 当然,礼部尚书的千金不算得了什么强的对手,但做为一个手下,不是要适当的表示他应有的关心的吗? 礼部尚书千金如风中落叶般颤抖的身子终于停止了颤抖,脸上的颜色却没有恢复几分,梅络微笑的面孔在她看来,对九层地狱的黑白无常还让她感到惊恐,她软弱无力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梅络见将她的心底防线撤底打垮,便不再逼得太紧,她担心如果她说出礼部尚书另外一个秘密之时,这位千金小姐会支持不住昏了过去,那么,自己就不得不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为她掐人中上——在出宫之后,变得越来越懒的梅如雪可不想再多费手脚。 礼部尚书的千金如竹筒倒水般把与楼女子的恩怨和盘托出,事实与梅络所猜测虽不完全相同,也相差不远已。 唯一不同的是,楼女子的孩儿在被她抢过来之后,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失踪了…… 所以,既使她想还那孩子给那可怜的女人,可办不到了。 梅络既使不使用灵力也知道她所讲的是实话,心中暗暗奇怪,是什么样的力量,竟能从戒备森严的礼部尚书千金的府上偷走孩子——从她两个丫环的身手就可以看出,她的府上一定聚集了各路吃白饭拿白钱美其名曰食客的江湖人士,她的父亲做了这么多缺德事,做为女儿,她也知道后果啊! 日防夜防,却还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了小孩,这位贵恐怕有好几晚没睡着觉了吧! 第二卷 第十五章 失踪(2) 第十五章失踪(2) 梅络想像得出她那苍白如纸的脸,精致妆容而略带虚胖的面孔,整天生活在心惊胆颤之下,她的生活,比那位楼女子又好得了多少?至少,楼女子每天还能睡上安稳觉啊! 那名楼女子还在昏迷之中,梅络感觉到她呼吸微弱,尚未出声,苏云儿已经走过去,点了几点,解了她的穴,梅络听到响动,惊奇得以为这小屁孩也会通心之术,是否太后派来监视自己的?不过如此一想岂不侮辱着自己夜叉巫女的智慧? 连这都看不出来,以梅络的讲法,那也不用混了。 苏云儿口含冰糖葫芦,把那名看到尚书千金目露凶光的楼女子押到梅络的面前。 那名楼女子察言观色,看到地下躺着的两名丫环以及尚书千金灰败的脸色,知道尚书千金如今是虎落平阳,脸上马上带了几分兴灾乐祸,声音中渗有几分得意,在苏云儿啃冰糖葫芦没留意自己的间隙,冲上前就挥了那尚书千金一巴掌:“你也有今天!” 声音中的恨意是如此的明显,带着一丝一旦飞上枝头,就要将人踩在脚下的得意。 第一时间想的是报仇,却把自己所生的骨肉暂时抛诸脑后,难道报仇真的比自己的孩儿还重要吗? 梅络对这位女子怀有的小小的怜悯顿时烟消云散,她……和宫中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又有什么不同,她带着一丝不耐烦问道:“你地孩儿有几岁了。 是什么时候被抢的?” 这时,这名楼女子才猛醒到自己的孩子还在对方的手中呢,脸上神色一变,似有一丝后悔刚才的行为,喃喃道:“大侠,我名叫媚娘,我的孩儿刚满一岁。 十天之前……” 她的脸上现出似喜似忧地神色,仿佛回忆起了十天之前。 那一场盛大的为小儿一周岁生日地宴请。 虽然自己还没有被官人迎娶进门,但如今的自己在官人的心中的地位可是牢不可破啊,只要看到官人望着自己的儿子时欣喜的眼神,媚娘就知道自己的下半生就靠自己地儿子啦。 看惯了恩客们反目无情的她,却还是没有想到,在自己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以后,他面对着突如其来找上的的妻子。 对自己还是如此的无情,把自己的哀告哭求当成街边的乞丐的丐食声一般。 只因为,官人地一切都操纵在夫人的娘家,他的前途,官运,全部都是他夫人所给,与这些比起来,一个在外面生的儿子。 又算得了什么? 又是一部楼女子的恩怨情仇,在媚娘唠唠叨叨的述叙中,梅络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地线索,看来,只有到这位尚书千金的府上走一趟了。 不知怎么的,梅络对这个小小孩童的失踪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仿佛事情远不至此,当她还在夜叉族的时候,这种预感帮了她无数次的忙…… 这种预感每到祸事临头的时候,总是不期然的出现,梅络真的不希望这一次,这预感会成真。 在尚书千金曹金梅微弱地争辩与籍口无效地情况下,她只好带着梅络一行人往自己的府地走去,媚娘跟在其后,带着对儿子失踪深深地惶恐,与对曹金梅深切的痛恨。 两个丫环被苏云儿解开了穴道。 在苏云儿圆圆胖胖的小脸上一双桃花眼的威逼与言语恐吓之下。 两人老老实实用手做了一个担架让苏云儿的小屁股坐在上面,抬着跟在梅络与曹金梅的马车后面。 对此。 梅络只当没有看见——这缠人的小东西可有东西玩了,梅络想要放上一串鞭炮庆祝一番。 来到一片红墙碧瓦之间,气势辉宏的琉璃兽头显示着主人的富有与权势,门口两列一字排开狗仗人势的下人谦卑的迎接着自己至高无上的主人进门——到了这里,尚书千金曹金梅总算恢复了一点自信,甚至想着是不是叫下人们拿起棍棒将这几人乱棒一阵好打,可一看见旁边这位年青人似笑非笑的面容,那双豪无光芒的眼睛如若知道她的心意般朝她微微眯起,不知怎么的,心中的刚刚鼓起的气势忽然就泻掉了,老老实实将众人迎进大厅,还叫下人们沏上几壶好茶,拿上几叠好的点心…… 苏云儿被两个丫环抬得舒舒服服,甚至到了大厅也不想下来,但在梅络含笑的双眼一撇之下,小屁股不情愿的挪了下来。 两丫环忙退到后堂,诂计是去洗手了…… 看到此情景,查都摸着他的络腮胡须点头直笑,笑得苏云儿示威的向他扬了扬拳头…… 曹金梅恢复了一点作为女主人的精神,领着一众人等来到孩子失踪的房间,这是一间精致的小房间,幼儿的衣衫与玩具尚挂在床头,看来,曹金梅虽然口中说着把这位私生子不当家人看,但对孩儿确实不错,看来此情景,媚娘怨毒的眼神便有些和缓,自己,也给不了这孩儿如此的环境吧! 梅络听见她呼吸渐渐和缓,一触即发的情绪慢慢的平缓下来,便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心中暗叹:“真的就如此容易泯灭恩仇吗?这只不过是暂时的缓和而已,你们,始终都会视对方为敌手的啊,就如同自己与玉妃……” 梅络暗暗运起灵力,探着这屋内可能的线索,伸手摸了摸那小小的婴儿床,仿佛看见那位呀呀学语的小儿正躺在床上,挥舞着胖胖的小手,望着满脸慈祥却不是自己母亲的。 梅络将灵力运用到极致,感受着屋内的气息,她手抚着,摸了摸小儿躺过的被褥,她忽然缩手,为什么有一丝黑暗的气息在这被褥之上,就如楼兰国皇子铁影的所中的妖魔气息一般?难道,这不是一般的掳掠之案? 梅络感到事情变得有些严重,什么时候,这个被佛陀洁静过的异世大陆,已经没有了半神与妖魔的异世大陆居然被自己发现了魔的痕迹? 苏云儿望着眼前的梅大哥紧锁双眉的样子,踮起脚尖,用柔软的小手抚了抚梅络的眉间,轻声道:“不用急,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梅络心中一跳,虽隔着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眉心便有些发烫,他为何忽然之间变得好像成人一般? 查都被苏云儿仿似才子楼女子般的动作吓了一跳,这小子,还没长毛呢,就学人家人,的还是在自己心目中至高无尚的门主——在他的心底,梅络不管是打扮成怎么样,都是那高贵清丽的绝代佳人梅如雪,自然,他不永许别人的觊觎,更何况,是这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他挽起袖子准备上前,将这小子从梅络的身边提开。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冰糖葫芦 第十六章 冰糖葫芦 却见苏云儿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一支冰糖葫芦,伸出红嫩的舌头舔了一下,一幅小儿顽皮的模样,那一闪而过的大人模样早己不见踪影,使得查都以为刚才他的行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在尚书千金装模做样的挽留声中,梅络一行与媚娘走出这座不知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才修成的府地。 一路上,梅络沉默不语,媚娘见小儿寻找无望,暗自伤心,对于那位对自己始乱终弃的官人已经死心,黯然告辞众人,独自擦着眼泪走了。 梅络没有留她,虽然听微门有不少空房子,但对于一个整天想着依靠男人才能生活的女人来说,梅络对她除了怜悯,没有丝豪好感,这可以说是梅络的心冷似铁,也可以说梅络已然看透,一个不能自立的女人,自己又能帮她多少? 回到听微门门口,王子铁影正满脸尴尬的的应付着一位披红柳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人的媒婆,英俊的脸上已红成猪肝之色,微带蓝色的眼珠盛满了怒火与无可奈何。 听到动静,梅络正感到奇怪呢,这位铁影为了躲避女人们对美丽事物的纠缠,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想出门也是半夜过后,夜深人静天黑风高之时,为何今天却被抓了个正着? 闻到一阵香味,冰片桂花糕,他才恍然大悟——与苏云儿一样,原来这一切缘于他对美食的不可抑制地追求,他又听见苏云儿的咀嚼之声。 他还在吃他那永远也吃不完的冰糖葫芦。 感觉到铁影就在门口,梅络忽然想起他身上同样存在的黑暗气息,那股被自己灵力所压制住的黑暗魔力,难道,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联? 铁影看到门主,脸上的红色更红,带着一丝羞恼。 甩开拉住自己衣袖的那位半老徐娘,头也不回。 走进门口,只剩下那位媒婆勿自在门口扼腕长叹,看样子她还想跟着走进去…… 梅络咳嗽一声,径自走向门口,那媒婆见了这位对自己从来没有好脸色看地门主,讪讪地退了几步,一个转身。 扭着肥臀走了。 这一晚,梅络睡得很不安稳,浓雾中的梦魇,凄凉地叫声影影约约却又异常的清晰,他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却感觉额头有一只软软的小手抚摸着自己,他叹了口气道:“苏云儿,你又来干什么?” 苏云儿尚未变声的柔软童音轻轻的响起。 略带有一丝哭腔:“梅大哥,我睡不着……” 梅络对于这小子时不时跑进自己房间的行为已熟视无睹,只是略感不方便,脸上地人皮面具没有一刻能取得下来。 梅络道:“你不去你父母那儿睡?”心中暗骂,这一对父母也不知什么人来的,儿子也不管。 美其名曰锻炼他做杀手的胆量,晚上睡觉却是一定要苏云儿独处一室的,在梅络看来,这两公婆可能是响应的自己的号召再接再励生多一个…… 苏云儿勿自脱了鞋袜,在未经梅络允许的情况下,迷迷糊糊的打了一个呵欠,钻进了梅络睡得暖烘烘地被褥中,懒洋洋的说了一句:“还是这里舒服啊!” 梅络如果眼睛能看得到的话,肯定是目瞪口呆的,等到他做好准备进行抗议的时候。 苏云儿这小家伙已经是酣声四起了。 梅络除了无可奈何还能怎样。 难道不顾外面天寒地冻,将这小鬼丢到外面?苏云儿柔软的身子紧贴着自己。 他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青草的香味,不知怎么的,梅络的心里忽然感觉到一阵平静,这,却再也没有发恶梦。 早晨,梅络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外面一男一女正泼妇骂街般的大吵,那声音骂得都有点变形,有点声嘶力竭,苏云儿把脑袋瓜塞在被子里,不满的嘟哝几声,继续睡觉。 可那声音一声声的传了进来…… “你这个其蠢如猪的蠢驴,以为自己是什么,是大将军吗?我看你给大将军提靴都没资格!” “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啊,还乱摆资势,想谁啊,我看你……” “臭猪头……” “死妖精……” 梅络忽从床上坐起,他听出了是哪两个人在吵架,两个最不可能用粗言秽语吵架的人,斯文优雅地林清清?与讲话还结结巴巴地查都? 特别是林清清,此女隐忍严谨,搞阴谋诡计她还有一手,就算是当初在皇宫,自己怎么样捉弄她,她也只是暗忍,面上带有微笑,以保持她清丽优雅的容貌,不敢越雷池半步,当然,暗地里地小动作倒搞了不少,今天,她是怎么啦,如此失态,可以想像得出,她如今的容貌,必定是满面狰狞,面容曲扭,同乡下泼妇差不了多少,虽说是出了皇宫,没有了某人的青睐,但还不至于如此牺牲自己的形象吧!以后可嫁不出去啰! 查都?梅络微微一笑,这小子,不是从楼兰国来的吗?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乡村哩语? 想到这里,梅络迅速穿上衣服,随便整理了一下头发,心里怀着对精彩吵架场面的期望,走出门口,———她可没想到过要劝他们不吵什么的,难得一见的盛况,不多听几次,岂不仿如枉来这异世一趟?心里还想,自己也学几句,有朝一日回到夜叉族,同其它族开仗的时候,打不过,就骂…… 怀着不可告人的目地,梅络走出了门口…… 两个骂得气喘吁吁的男女,查都满身都是水,而林清清则满身都是面粉,看来两人不只是骂架,骂之前还使用了暗器——水同面粉,当然,这种场面,梅络是看不见的,可能这个时候,他对自己眼盲是有点遗憾的…… 周围的人在梅络的教唆下,个个变得心硬似铁,没一个上前劝的,有的满脸兴奋,估计等着更精彩的骂语出x,有的交头接耳,估计在向不知道的人介绍骂况,只有小王子铁影,稍稍有点不安,在他纯洁善良的心灵里,这种情况可能尚未遇到过,可是来这里久了,也知道了这位听微门门主对这些不威害本门之小事是不大理会的,如是就有点犹豫,该不该上前劝架呢? 正犹豫着,眼光一瞥,就见到梅络走出门来,脸上看不见喜怒,铁影知道梅门主脸上常年都戴着人皮面具,因而面无表情情有可源,可他的眼睛? 眼清里怎么也跟那些围观弟子一样,带有一丝兴奋? 铁影忽然觉得自己不劝架的决定是对的! 梅络向场内走了两步,骂架之声忽然同时停下,场内的嘈杂的议论声同时止歇,忽然,整个院子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梅络不禁有点得意,看来,自己门主的威严尚还在,虽然听不到这一场精彩的骂架,但是,自己一出来,双方就停战了,梅络心中不禁有一丝令行禁止的洋洋得意,还想,怪不得这么多人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原来有这么多人听自己的号令的感觉还真不错…… 他正在胡思乱想,忽然,一声哀嚎声起:“为什么这小子会同你睡在一起?” 这是查都的声音,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责备…… 梅络忽然有一丝奇妙的感觉,他感觉这声音怎么有点像父亲看到女儿从的房间走出来,既惊慌又带有一种想把那碎尸万段的恨意。 苏云儿站在梅络的旁边,睡眼朦胧,听到这话,撇了撇嘴:“我为什么不能和梅大哥睡?他是我大哥,又不是女人!” 查都神情激动,怒目须张,几步抢到梅络的身边,一掌把苏云儿从梅络的身边推开:“门主是什么人,怎么能同你这臭哄哄,几天不洗澡的人睡在一起!” 林清清正和查都吵着架,心里正思索着用什么样恶毒语言的回击他呢,就看见对面正同自己吵架的查都忽然停声不语,脸色变得又青又红,怒气连自己离得这么远都感觉得到,他眼睁睁的望向自己身后…… 忙转身一看,门主睡意未醒的站在门口,他的身边还站着同样满脸睡意的苏云儿…… 她感到一丝异样,为什么,这查都的口气这么奇怪?好像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一般?一时间,她忘记了自己满身的面粉与还在进行着的骂架。 第二卷 第十七章 察探 第十七章察探 对于查都的粗暴无理,苏云儿没有在意,自己是一个天真纯洁的小孩呢,何必同那种粗人一般见识,他从口袋之中摸出一颗糖炒栗子,丢入口中,最近,他又迷上了吃糖炒栗子。 他施施然走到一边,自去翻墙揭瓦。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虽然意犹未尽,也散开了去,梅络耳朵灵敏,听见有人低声说:“以后还有得看呢……”不禁苦笑,自己对门人,是不是太过放纵了? 在自己保证不让那苏云儿爬之后,听查都结结巴巴的讲了半天骂架的原因,原来还是查都惹事在先,老想着要教训人家,结果被发觉,演变成一场大战加大骂!还算查都明白事理,没把自己的身份给骂出去…… 梅络心想,这林清清看来彻底脱离了淑女的阴影,变回了自己,不过,刚刚声到她急怒之下的语言,怎么带有一句自己都听不懂的语言呢?哈依诸?还是哈宁依?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林清清觉得这一天心情都很舒畅,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很久以来的阴郁一扫而光,想着自己把那使小绊子害人的大胡子骂得口不择言,满面通红,她觉得仿佛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一种无可明状的快乐之中,原来,没有顾攀权附势的心,没有了勾心斗角,心情也可以这么愉快,一整天,她的口中都哼着歌儿…… ……………………………………………………………………… 梅络花了几天时间,把自己从皇宫藏书阁看的各种武林秘笈。 奇门遁甲之术默写出来,整理好之后,交给查都与铁影,要他们教这些孤儿习武,他感到,自己地人手可能还是太少了,不符合自己偷懒的原则。 动不动,什么事都要自己出马。 那还是门主吗?要多训练几个人才行啊! 苏云儿这几天没有摸进自己的房间,看他红了几天的耳朵,估计都拧耳朵了!很有可能是查都,当然有可能是他的父母! 铁影与查都很卖力,不愧为楼兰的王子与臣子,才能还是有些的,既然自己很轻闲。 那么,该去查一查小孩失踪地事了,哎,谁叫自己如此的侠义为怀呢!能人总是不得闲地! ………………………………………………………………. 明监司的小吏王雨宁一边整理着一天的公文,一边豪不掩饰的打了一个哈欠,这个时候,明监司的大人们早就回家享受家庭温暖,拥抱美妾了。 整个明监司只剩下一些侍卫与象自己一样的九品芝麻小官,没有了大人们在旁边饮着茶聊着天,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指手划脚,王雨宁觉得轻松了很多,自己也能专心专意地处理公文。 满腹才华的王雨宁出身贫寒,既没有豪门世家的身份背景。 又不愿谄媚拍马,逢迎上司,因此,提职升官永远都没有他的份,但他却安份呆在明监司,等待着那位安插自己进入明监司的贵人的指令,他知道,这一天,来得一定不远了。 明监司总管全国的刑侦,监察。 肃清工作。 王雨宁虽然只是一个文刀小吏,但由于他的才华出众。 有一目十行地本领,全国所有的文书都要经过他的目,由他选出重要的案件呈给上司,当然,这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这项工作干得好了,是上司的功劳,干得不好呢,黑锅就可能背了下来了。 王雨宁伸了伸酸痛地背脊,从文山中直起腰来,准备去尝一尝放在桌上的点心,摸来摸去,却没摸着,他抬起头来,一看,桌上的点心居然不翼而飞,难道掉到了桌子底下? 他忙弯腰向桌下看去,大惊失色,只见宽大的红木桌台底下,坐了一个小孩,昏暗的灯光下,那小孩一手拖着瓷盘,一手拿着一块糕点,津津有味的吃着。 王雨宁心中大痛,他心痛那糕点,那可是他娘子花了无数的功夫做出来的,他闪闪躲躲,等得同僚们都散了才拿出来品尝,一块糕点基本上要细嚼慢咽的吃上十几分钟,哪知这小子一口一个,眼看那糕点就一块不剩。 王雨宁二话不说,弯腰爬进桌底,伸手一把向那小孩抓去。 那小孩忙往后退,一面钻出桌底,一面还不忘塞一块糕点入口,王雨宁跟着钻出来,大叫道:“你是哪来的小孩,怎么会来这里!” 那小孩使劲地把糕点强咽落肚,擦了擦嘴,笑嘻嘻地问他:“我怎么不能来这里,这里是龙潭虎穴吗?” 灯光下,王雨宁才看到,这小孩生得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眼睛清澈如一汪春水一般,十一二岁的年纪,除了略微胖了一点以外,可算得上身长玉立了,不是比较明显地男子特征,王雨宁真的认为这小孩绝色美女,当然,只不过胖了一点。 这里也算得上是行政重地,尽然被小孩偷摸进来?还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家伙,一时间,王雨宁面上不禁露出古怪神色——这小家伙,该不是咱们的大人的娈童吧! 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响起,这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轻脆而爽朗,带着不可抑制的笑戏谑:“云儿,叫你不要跟来,你偏要跟来,看看,人家把你当成什么人啦,哈哈哈,” 梅络坐在王雨宁的专座之上,笑得不亦乐乎,眼见苏云儿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才恍然只有自己才知道这王雨宁心中所想,忙添油加醋的道:“云儿,这位大人居然腹诽你是他们顶头上司的娈童,你知道娈童是什么吗?让我来跟你解释一番……” 苏云儿嫩白的脸色变得阵红阵青,桃花眼恶狠狠的瞪着王雨宁,将手中的装糕点的盘子重重的往下一摔,剩余的几块糕点弹跳着滚得四周围都是…… 正想伸出嫩白的小手揪住对方的衣领,抱以一顿小老拳,却见王雨宁弯下腰来,心想,莫非这位大人深感抱歉,向自己陪礼,忙摆好一个不可一世的姿势,接受这位大人的道歉。 只见这位大人心痛的弯着腰,手忙脚乱的拾起地上的糕点,口中喃喃道:“还好,还好,还剩下几块,要不然又要辛苦娘子了!”说完,将那一古脑糕点塞入口中。 又是一阵大笑,梅络笑得几乎从椅子上跌落地,心想,如果自己能看得见的话,这苏云儿脸上会是什么模样呢? 他没有发觉这一刻,他没有把苏云儿当成一个小孩子,而是把他当成与碧落一样如兄弟般可以捉弄的对象。 他当然看不到苏云儿恼羞成怒的脸上也轻轻的闪过一丝笑意,眼睛望着大笑的自己,那丝温柔仿佛滴得出水来一般…… 王雨宁狼吞虎咽的将剩下的糕点强塞入肚,饮了一口茶,才醒起自己的办公地方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忙整了整仪容,咳嗽一声,道:“你们到底是谁,怎么会擅闯官府重地?” 苏云儿冷冷的道:“官府重地?一个官员只知道在办公之时吃糕点,偷懒耍滑,称得上是重地吗?” 看来这小气鬼对自己身为偷溜进府,可还不如一块糕点一样引人注目,早就心怀不满了! 第二卷 第十八章精美的糕点 第十八章精美的糕点 梅络听着他假扮成人的口气,脸上又呈现出抑制不住的笑容,他没有出声,想看看这小鬼怎么对付王雨宁这书呆。 王雨宁严肃认真的道:“此言差已,口腹之欲,本人之长情,此糕点本为本人娘子亲手制作,经十几道工序才成,针对本人风湿寒痛的病情,加入了数十道药材,夫人如此深情,小生怎么能不领,你这小儿,从何处而来,敢入官府重地,还不束手就擒!” 苏云儿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略为有点不安,把人家用来治病食疗的糕点都吃了,可怎么办才好! 梅络感觉到苏云儿难得的愧疚之意,笑着站起身来,走到苏云儿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苏云儿面色更红,头垂得更低,老老实实走到王雨宁身边,满含谦意的道:“对不起!吃了你的糕点……” 王雨宁本性高洁,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之人,由于特殊的原因对这糕点才如此的吝啬,看到对面这位小伙子垂头认错,便不再计较,他眼望站在小伙子旁边那人,双目无神,面容平凡,却气度不凡,举手投足之间露出高贵无比的气质,心中忽然一跳,想起流传在官员中的一个传说,一个人人都知,但人人都装作不知的门派,一个可以操纵官员升职与生死的门派,难道…… 看着对面那人无神的双眼望着自己,仿佛那对眼睛看得见一般。 王雨宁心中更加肯定,但他却面容平静,生平不作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既然这样,我怎会怕你? 梅络心中暗暗点头,想不到。 在太后一手遮天地朝廷中,还有这样的人物! 他微微一簇。 复又坐回王雨宁的座位之上:“王大人何必惊慌,对于心怀坦荡之士,听微门一向是敬佩有嘉的,今次前来,也不过是想向大人询问一些事罢了!” 王雨宁看到对方毫不掩饰的道出自己的门派,知道今天不说也得说,避是避不过的啦。 干脆大方地问道:“不知阁下想要问什么事呢!” 心想,只要不触犯国法,为家中的妻儿着想,我还是卖他一个面子地好,大丈夫能屈能伸…… 看向对面,见到那位听微门青年男子又是微微一笑,不禁心中一惊,难道。 他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梅络不禁感叹,这样出色的人物只是一个小小的文笔官吏,金铭啊金铭,你难道真的被太后压得死死的吗? 王雨宁看到那位听微门门主脸上忽然露出怅然的神色,仿佛意兴栅澜一般,不明所以。 却见他身边那位长得出奇美丽的小伙子走过去牵住了他地手,仿佛安慰他一般,忽然采生了错觉,仿佛这位叫云儿的小家伙身形忽然变得高大,像丈夫安慰着病中的妻子一般,脸上不禁露出古怪神色,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梅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使用灵力,但望见王雨宁脸上的古怪神色,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不太好的场景。 醒过神来。 发现自己的左手被一个柔软的小手轻轻抚摸,便知道了王雨宁所想。 无非是娈童之类,老脸不由得也有些尴尬,边庆幸脸上戴着人皮面具,边把手从苏云儿地手中抽了出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瞪得他摸了摸鼻子,走到一边。 整理着思绪,梅络问王雨宁关于近几个月小孩失踪的情况,王雨宁也是一个博闻强记的家伙,居然如数家珍,一一道来,只不过登记在册的这些失踪小孩各有不同,有的是随父母失踪,有地是落水被水冲走,有的却是无缘无故就失踪了,而且失踪人数不多,十来人而已…… 走出府衙,望着满天的寒星,月光冷冷的照下来,照得人的身上仿佛披着银梭一般,苏云儿不自觉的牵着他的左手,街道之上空无一人,两个走在回去的路上,陷入沉思之中,他已找到了事件的突破口,难道真的又与罗刹族有关? 所有失踪地孩童地生辰都是寅月寅日,梅络记得玉妃的孩子也是寅月寅日出生,难道罗刹族真地要用他们本族的采补大法来增强自己孩子的福寿吗? 梅络知道罗刹族有一种采补大法,罗刹皇族的孩儿一出生,满一周岁之后,集中本族同月同日生的童男子,以阴阳阵来行采补大法,为皇族的孩儿提高功力与福寿,但是这些被实施采补之人,个个都会损失一些精力,如果在罗刹族倒不怕,几天这些人的精力在灵力的帮助下就会恢复,但如今,却是在这异世大陆,这些孩儿只不过是普通的孩子,如果真的实施采补,最可能的下场就是心脉受损,终生残废啊,难道,罗刹公主,你真的要实施如此残忍的功法吗? 那丢失孩儿的摇篮中有一丝黑暗的气息,难道,生为半神之人的佛陀弟子罗刹,真的已和妖魔勾结吗?罗刹公主,难道你真的想陷入万劫不复的田地? 梅络叹了一口气,心中一片怅惘,眼光无意识的向苏云儿望去,只见这小子正要把一块糕点放入口中,不禁大怒,左手如风般袭向苏云儿,抢过那块糕点,怒道:“你不是向人家认过错吗?怎么还是偷拿人家的糕点?” 苏云儿吐了吐舌头,莹白如玉的脸上现出一片红润,眼中却露出一丝不以为然:“梅大哥,我都道过歉了,怎么不能吃呢,再说啦,我只不过偷藏了一块而已……” 梅络的头一时间巨大无比,以这小子的逻辑推理,道过歉就可以继续偷吃了,而且只不过偷藏了一块而已,实在不应该小题大做,那么打人只要伏法入狱几年,出来以后还是照打?他那脑袋瓜想问题怎么这样?想要给他讲一翻为人的大道理,但感应忽起,仿佛看见他一对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自己,似小狗一般,心中一软,还是让他的父母去教训他吧!自己才懒得花这个心思呢!却不敢承认自己有点怕这个小家伙的胡搅蛮缠,万一他又天天贴上自己,要和自己同床同枕,那自己可就要每天面对查都的唠叨了…… 梅络叹了一口气,反正看不见苏云儿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糕点,梅络就理所当然的将糕点送入自己的口中…… 就听得苏云儿气哼哼的哼了一声,握住自己的右手忽然卸愤般的用力…… 第二卷 第十九章小菊的心事 第十九章小菊的心事 梅络暗自偷笑,脸上却古进无波,嚼了几嚼,这糕点的确美味无比,竟比皇宫大院的还要好吃几分,听那王雨宁讲,这糕点内加入了十几种药材,想不到一点药味都没有,有的只是满嘴的甜香绵软,这位王雨宁的夫人可真是一位妙人啊!但却为何长年生病呢?自己用灵力探知他夫人常年生病的事才使苏云儿内疚心高涨上前道歉,毕竟,一个长年在床塌上的病人就制作出如此精美的糕点,其难度可想而知了,也难怪,王雨宁如此宝贝这些糕点啊! 梅络嚼着糕点的嘴忽然停了一下,虽然微弱,几不可觉,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这糕点里面含有紫心兰花,也是夜叉族遍地都有的夜灵草,楼兰国才能生长的紫心兰花,居然在一个普通的文笔官吏的糕点中存在,这位官吏的夫人,到底是什么人? 梅络停了一停,拉住苏云儿的手:“我们回去,跟着那王雨宁去他家看看!” ………………………………………………………………… 王雨宁终于处理完所有的公文,虽然其中有一些小小的插曲,让他受到一些小小的惊吓,但一想到可以回家见到自己的夫人,他的心里不禁充满了柔情…… 他坐着一顶软轿来到家门口,上前敲门,却见朱门紧闭,竟无人前来应门,不禁心中一慌,难道夫人有事?他的父母身体健硕,又身附武功。 王雨宁从来没有担心过父母地身体,唯一担心的只是长年卧床的夫人的身体。 他忙指挥跟着自己的两名轿夫使劲敲门,敲了良久,才有一名粗使丫头满面惊恐的出来应门,看见是自己主人进门,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却又躲开他询问地眼光。 低着头,向院内跑去…… 王雨宁虽然脾气和善。 不禁也怒火满腔,什么时候,这些下人一个个变成如此模样! 他大步走进内院,却见院内站满了人,其中还有两个似道士的陌生人,看见儿子回来,自己地父母满面惊恐的望着他。 王雨宁心中一突。 心慌意乱:“爹娘,难道紫蝶不行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一天,自己的妻子会离自己而去,不禁心中大慌,就想向屋内冲去,他的父母忙拉住他:“宁儿,你不要进去……” 王雨宁挣扎着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出看紫蝶?” 他的父母面露一丝惊恐,死命拉住自己的儿子:“孩子。 她不是你地妻子来的……” 旁边那两位道士走近他身旁,忙劝道:“大人,你家娘子乃是妖孽,你千万不可进屋,让我们师兄弟除了她,以免让她危害人间……” 王雨宁大叫一声。 挣脱父母的拉扯,眼中冒出怒火,一把楸住那道士的脖子:“你胡说,我娘子怎么会是妖孽,她温柔娴慧,身子又弱,你们这样对她,她的怎么受得了?”他又面向自己的父母,“爹,娘。 你们难道忘记了。 紫蝶是怎么样侍奉二老的,二老的衣衫。 饮食,她哪一样不照料得妥妥贴贴,二老如果身子有病,她什么时候不是整夜整夜地侍奉陪着,她当你们是自己的父母一般侍奉,现如今,你们这样对她,叫她情何以堪?” 二位老人脸上露出惭愧神色,有些畏缩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那道士却心硬似铁,对王雨宁道:“大人,您不了解详情,你的娘子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是一名妖怪啊……” 王雨宁虽是一个文弱书生,听到此话也怒火冲天:“她怎么会是一个妖怪,她是我地娘子,我与她同床同枕十几年,我会不知道!” 另一位道士道:“大人,我看你眼眉之间带有青气,你是否经常风湿骨痛?你的身子骨早就被那妖孽的妖气所侵,如果不早点除去那妖孽,只怕你的性命不保啊!” 王雨宁大怒:“性命能不能保是我的事,我不需要你们在此妖言惑众,如果还不走,看我不报告将你们下入大牢!” 二位道士对望一眼,摇了摇头,两人均想,既然当事人都不愿意将此事解决,我们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再说,如果真是妖怪,凭自己两个微未道术,能打得过吗?既然打又打不过,又没有钱收(看这位大人的模样,根本没打算给自己银钱吧!),自己可没有做济世救人的胸怀,两人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放弃二字,一言不发,两人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王雨宁的父亲想要叫住二人,被王雨宁一瞪,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身体单薄,但不知怎么地,被他一瞪,这位老父亲魁梧地身材也不由得缩了缩,不敢出声,眼睁睁的看着两名道士走出大门。 王雨宁冷冷地望着一众下人:“怎么回事,有人给我解释一下吗?” 雨宁的娘亲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与他父亲一样,早年练过武,身体健硕,听见自己的儿子问话,不由讪讪的道:“不就是你母亲子房里的小菊啰,说是看到紫蝶晚上起来梳头,竟把脸上的皮揭了下来,在上面画眉,还说镜子里面是一个奇丑无比的妖怪……” 王雨宁脸上的神色有些哭笑不得,叫到:“小菊呢,快叫她过来见我!” 容貌俏丽的小菊从众人身后畏畏缩缩的挨过来,喃喃道:“少爷,我真的看见了!” 王雨宁冷哼一声:“不答应收你为妾是本少年的主意,并不是夫人不同意,你为什么空口白牙的捏造一些莫虚有的罪名来诬造夫人,难道我和紫蝶十年夫妻,尚未看出不妥,你才来了三个月,就发现她是妖孽?” 众人心中本就存有疑问,听到王雨宁如此一说,不由得对小菊的话个个半信半疑,毕竟,小菊想嫁入王家成为王雨宁的妾室可是人尽皆知的事啊! 小菊本是一个惯会查言观色的女子,一看众人脸色,便知众人心中所想,少爷又死命的护着少夫人,竟将自己的心事在大庭广众之间揭发,不由得羞意满面,而且,就如少爷所说,他与少夫人十年夫妻都未看出端倪,一时间自己心中也大为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发梦看错了?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妖孽 第二十章妖孽 王雨宁眼中含泪,望着紫蝶:“蝶儿,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听到王雨宁叫自己蝶儿,紫蝶知道自己丈夫已是悲痛欲绝了,她笑了笑,摸着王雨宁的面颊:“你不要伤心,本来,我们夜叉族的人就不应该来到这被佛陀禁行的异世大陆,我几百年前来到这里,又受到魔力的侵蚀,几百年来受尽痛苦,一直只敢在山岭之间生存,是你带我出了山林,这十年,是我最开心的十年……” 王雨宁听到此言,不禁泪如雨下:“蝶儿,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千金散尽,我也会找到紫心兰花来救你……” 紫蝶笑了笑:“雨宁,这十年你也受了不少苦,我身上的魔力将你的身躯也损坏了,如果有紫心兰花,你就留给自己吧,紫心兰花,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王雨宁听了这话,心更加痛:“蝶儿,如果你死了,雨宁也不会独活!” 紫蝶知道自己的夫婿是榆木脑袋,一条路走到底,忙劝他道:“雨宁,我怎么会死,只不过被封印而已,如果能遇到夜叉巫女,她一定会把我解救出来的!” 王雨宁心稍安,惶惶道:“可是我又到哪里去找夜叉族巫女呢?” 紫蝶茫然的道:“我已经找了几百年了,凌夕巫女豪无踪影,难道,我真无望再见到她吗?” 梅络在十米之外的后门之外听得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 原来,紫蝶真的是夜叉族的族人,难怪自己用灵力探了又探,却探不出什么来的,不知道她又是哪一位呢?夜叉族之人本身都有抵抗镜心通巫术的能力,更何况梅络来到这异世大陆,巫术与灵力已经大打折扣呢。 听她说,她来到这异世已经几百年了。 难道,在这被佛陀禁行的异世,她能以自己本来的身躯来到这里吗?而不是以灵魂穿越地行式?这位紫蝶,想来也是夜叉族的一位高人吧! 梅络马上急匆匆地从后门之墙外窜起,以极快的速度向紫蝶的房门扑去,搞得苏云儿一愣,差点跟不上。 心想:这种行为像极了狗急跳墙! 梅络猛地推门而入,无神的双眼仿佛发出精光,把在床头偶偶细语的两人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身来,王雨宁转头一看,见又是那位缠了自己一个晚上的门主,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两手紧紧握拳想把这位不识趣的家伙赶出自己地房间…… 却见本来有气无力的紫蝶忽然眼放奇光,望着那位门主。 眼睛也红了,心朝起伏不已,声音颤抖:“你……你是?” 梅络抢上前去,一把将阻手阻脚,阻在自己身前的王雨宁推开,摸着床上那人的手腕:“你是夜叉族人?” 几乎同时。 紫蝶的声音更加颤抖:“你是夜叉族人?” 两人几乎同时伸开手,抱在一起,相对流泪,苏云儿在旁边撇了撇嘴,心想,又没见他对我这么激动过! 王雨宁被梅络一掌推着摔下地,看到自己的老婆被一陌生男子拥在怀里,头上的青筋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左右看看,想找一根大棒一头敲下。 可这屋里干干净净。 别说大棒了,连一根叶茎都没有。 旁边却传来一声冷哼,后背一阵发凉,那位长得美得出奇地小伙子目露寒光望着自己,只好作罢…… 正想走上前,将两人拉开,两人却已经分开了,紫蝶笑道:“你是夜叉族巫女吧,为什么却扮成男子?” 梅络摸着这个算得上是自己老祖宗的女子的手,感应之间,仿佛遇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声音不由得变得有点撒娇的味道:“扮成男子,才好在这异世左拥右抱啊!” 苏云儿哧的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梅络听了,不由得暗自盘算,这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女儿之身,因而经常上下其手地吃豆腐? 又想到,这小子,怎么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来历?灵力运起,探向苏云儿的脑中,却发现他除了嘲笑之外,内心充满了惊恐,原来,他还是有些害怕的,只不过少年不识愁滋味,才会忍不住发笑的吧! 梅络放下疑心,手握着自己在这异世大陆唯一同族的手腕。 紫蝶察言观色,见苏云儿眼睁睁的望着梅络,脸上虽有惊恐之色,但却满含着关怀,那神情却不似一般孩童,一时间有点怀疑梅络是否老牛吃嫩草? 梅络可不知道她心中所思所想,满心沉浸在与故人重逢的喜悦之中,她想问前辈到底是谁,是夜叉族那一位,又是怎么样来到这里的?却声音哽塞,心朝起伏,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来到这里,终于有了一个同族之人,与自己来自同一个故乡,梅络心中的惊喜怎么能用言语来形容?她紧紧地握住这位夜叉族族人地手,感觉到自己再也不是独自一人,再也感觉不到被半神的族人抛弃…… 紫蝶知道她心中地感觉,因为自己也是同样的感受,她望着这个算得上是自己后辈的族人,一时间竟讲不出话来。 王雨宁见自己夫人说这位门主是一位巫女之后,把那莫名的敌意抛诸脑后,心中充满了喜悦,因为他知道,自己夫人的病只是巫女才能治得好,看见这俩位没完没了的相对而泣,他就忍不住想上前提醒夫人正事要紧,他咳嗽了好几声,两个都没反映,仿佛当屋内无人存在一般,反而旁边这小鬼又是扑哧一笑。 紫蝶抚了抚眼角的泪:“你一定有很多的疑问要问,我是谁,怎么会来到这异世大陆?其实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异世大陆的这个多朝代,有时候,我都差点连自己都忘了我到底是谁,我独立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到底为了什么?直到看到了你,我才恍然记起,我是眉紫衣,是尊贵的大巫女凌夕的贴身侍女,也是夜叉族第一名的勇士,但如今,却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的女子而已……”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鬼眸 第二十一章 鬼眸 王雨宁眼中含泪,望着紫蝶:“蝶儿,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听到王雨宁叫自己蝶儿,紫蝶知道自己丈夫已是悲痛欲绝了,她笑了笑,摸着王雨宁的面颊:“你不要伤心,本来,我们夜叉族的人就不应该来到这被佛陀禁行的异世大陆,我几百年前来到这里,又受到魔力的侵蚀,几百年来受尽痛苦,一直只敢在山岭之间生存,是你带我出了山林,这十年,是我最开心的十年……” 王雨宁听到此言,不禁泪如雨下:“蝶儿,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千金散尽,我也会找到紫心兰花来救你……” 紫蝶笑了笑:“雨宁,这十年你也受了不少苦,我身上的魔力将你的身躯也损坏了,如果有紫心兰花,你就留给自己吧,紫心兰花,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王雨宁听了这话,心更加痛:“蝶儿,如果你死了,雨宁也不会独活!” 紫蝶知道自己的夫婿是榆木脑袋,一条路走到底,忙劝他道:“雨宁,我怎么会死,只不过被封印而已,如果能遇到夜叉巫女,她一定会把我解救出来的!” 王雨宁心稍安,惶惶道:“可是我又到哪里去找夜叉族巫女呢?” 紫蝶茫然的道:“我已经找了几百年了,凌夕巫女豪无踪影,难道,我真无望再见到她吗?” 梅络在十米之外的后门之外听得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 原来,紫蝶真的是夜叉族的族人,难怪自己用灵力探了又探,却探不出什么来的,不知道她又是哪一位呢?夜叉族之人本身都有抵抗镜心通巫术的能力,更何况梅络来到这异世大陆,巫术与灵力已经大打折扣呢。 听她说,她来到这异世已经几百年了。 难道,在这被佛陀禁行的异世,她能以自己本来的身躯来到这里吗?而不是以灵魂穿越地行式?这位紫蝶,想来也是夜叉族的一位高人吧! 梅络马上急匆匆地从后门之墙外窜起,以极快的速度向紫蝶的房门扑去,搞得苏云儿一愣,差点跟不上。 心想:这种行为像极了狗急跳墙! 梅络猛地推门而入,无神的双眼仿佛发出精光,把在床头偶偶细语的两人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身来,王雨宁转头一看,见又是那位缠了自己一个晚上的门主,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两手紧紧握拳想把这位不识趣的家伙赶出自己地房间…… 却见本来有气无力的紫蝶忽然眼放奇光,望着那位门主。 眼睛也红了,心朝起伏不已,声音颤抖:“你……你是?” 梅络抢上前去,一把将阻手阻脚,阻在自己身前的王雨宁推开,摸着床上那人的手腕:“你是夜叉族人?” 几乎同时。 紫蝶的声音更加颤抖:“你是夜叉族人?” 两人几乎同时伸开手,抱在一起,相对流泪,苏云儿在旁边撇了撇嘴,心想,又没见他对我这么激动过! 王雨宁被梅络一掌推着摔下地,看到自己的老婆被一陌生男子拥在怀里,头上的青筋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左右看看,想找一根大棒一头敲下。 可这屋里干干净净。 别说大棒了,连一根叶茎都没有。 旁边却传来一声冷哼,后背一阵发凉,那位长得美得出奇地小伙子目露寒光望着自己,只好作罢…… 正想走上前,将两人拉开,两人却已经分开了,紫蝶笑道:“你是夜叉族巫女吧,为什么却扮成男子?” 梅络摸着这个算得上是自己老祖宗的女子的手,感应之间,仿佛遇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声音不由得变得有点撒娇的味道:“扮成男子,才好在这异世左拥右抱啊!” 苏云儿哧的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梅络听了,不由得暗自盘算,这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女儿之身,因而经常上下其手地吃豆腐? 又想到,这小子,怎么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来历?灵力运起,探向苏云儿的脑中,却发现他除了嘲笑之外,内心充满了惊恐,原来,他还是有些害怕的,只不过少年不识愁滋味,才会忍不住发笑的吧! 梅络放下疑心,手握着自己在这异世大陆唯一同族的手腕。 紫蝶察言观色,见苏云儿眼睁睁的望着梅络,脸上虽有惊恐之色,但却满含着关怀,那神情却不似一般孩童,一时间有点怀疑梅络是否老牛吃嫩草? 梅络可不知道她心中所思所想,满心沉浸在与故人重逢的喜悦之中,她想问前辈到底是谁,是夜叉族那一位,又是怎么样来到这里的?却声音哽塞,心朝起伏,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来到这里,终于有了一个同族之人,与自己来自同一个故乡,梅络心中的惊喜怎么能用言语来形容?她紧紧地握住这位夜叉族族人地手,感觉到自己再也不是独自一人,再也感觉不到被半神的族人抛弃…… 紫蝶知道她心中地感觉,因为自己也是同样的感受,她望着这个算得上是自己后辈的族人,一时间竟讲不出话来。 王雨宁见自己夫人说这位门主是一位巫女之后,把那莫名的敌意抛诸脑后,心中充满了喜悦,因为他知道,自己夫人的病只是巫女才能治得好,看见这俩位没完没了的相对而泣,他就忍不住想上前提醒夫人正事要紧,他咳嗽了好几声,两个都没反映,仿佛当屋内无人存在一般,反而旁边这小鬼又是扑哧一笑。 紫蝶抚了抚眼角的泪:“你一定有很多地疑问要问,我是谁。 怎么会来到这异世大陆?其实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异世大陆的这个多朝代,有时候,我都差点连自己都忘了我到底是谁,我独立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到底为了什么?直到看到了你,我才恍然记起。 我是眉紫衣,是尊贵的大巫女凌夕的贴身侍女。 也是夜叉族第一名的勇士,但如今,却只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的女子而已……” 梅络张大了嘴,再也没办法合拢,怎么会是她,虽然身为女子,不专注于巫术。 但是她地勇力与灵力却使很多的妖魔鬼怪见到了她比见到凌夕还要害怕,在凌夕手下可能还有生存地机会,但在她的手上,只有选择被撕成两块还是三块的机会,她生为女子,却获得了夜叉第一勇士的称号,可想而知,她夜叉族的声望之高。 当年在凌夕姑姑失踪的同时,她也随之失踪了,夜叉族传说她为了征服洪荒巨蟒而独自去了落日谷就再也没有回来,她怎么也来到了这里? 紫蝶望着她,笑道:“是不是族人们传下来,说我为了征服洪荒巨蟒而不知所踪?” 梅络连连点头。 紫蝶道:“当年。 我留下了这张纸条,就是为了让族人不再过问我的行踪,既然凌夕巫女要与射日一起出走,我当然也要跟着,我与凌夕从小在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她出走地时候,问过我,问我想不想跟她一起走,我豪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梅络叹息道:“想不到紫蝶姑姑对凌夕姑姑是如此的情深意重……” 紫蝶眼中露过一丝不明情绪:“说是我对她情向深意重。 还不如说离开了她我真的不知道从此该做些什么。 该怎样生活?我什么都不懂除了有一身的蛮力之外,不是凌夕从小到大照顾着我。 我不知闯出什么祸来,可能早就被八部众人当成妖魔联手追杀了吧!” 梅络暗自赞同,这位眉紫衣在八部众可是一位人尽皆知的人物,听说她一出生就掌握了天火的力量,灵力比三百年的长老还要强,可偏偏性格天真浪漫,不通事理,人家骂她,她当人家赞他,人家赞她呢,她又当人家骂她,总之是一条道走到底地人物,其记录有把一位八百岁的长老须发全部烧光,把一位九百岁的巫女手脚折断……等等,从夜叉族的记录上来看,如果不是凌夕姑姑朝夕与她相处,约束了她的行为,她可能打遍八部众无敌手…… 可是,来到这里,她仿佛不是以前那种不通世事的模样,而且,以前那威风八面打遍天下无敌手地情况也不见踪影,变得病病殃殃,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同本族的人讲话还是比较舒服的,这位紫蝶虽然以前听长老讲不通世事,但如今在梅络眼中看来,却善解人意,不用她开口,紫蝶微微一笑道:“当年我与凌夕,射日,在九转石下行使化生大法,试途打开一条通道通往这被佛陀封印的大陆,凌夕与射日知道这化生大法与罗刹族的九幽返魂大法异曲同工,都要舍弃自己的身躯,以灵魂穿越的形式去到异世大陆,在施法之时,不知怎么的,我忽然对自己的身躯有了一丝不舍。 ” 说到这里,紫蝶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悔与茫然。 梅络知道,她之所以不舍,是因为她的身躯含有无比地力量,如果舍弃了这幅身躯,那么,那无穷地力量也将消失无踪。 紫蝶道:“在化生大法实施之时,最主要的是人神合一,当时,我所站位置为乾位,眼看那通道已被打开,却因为我地思绪不一,那通道竟渐渐越缩越小,我忙聚精会神,再也不敢有其它的想法,通道又被撑开,我叹了一口气,将眼睛微微张开……” 梅络心中暗惊,在施展化生大法之时,竟能将双眼睁开,这位紫蝶一定是一位心志坚定无比的人物,因为,在打开通道之时,会看到许多千奇百怪的异像,就连半神人都无法抵御,这些异像是由人心所思而化,最易人的心灵,一不小心,将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竟看到了一个金眸的人影一晃而过,将要冲入了通道,在入通道之时,他停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我们三个……”紫蝶讲到这里,停了下来,面上现出惊恐的神色…… 梅络心想,难道她看到异像,被异像所惑吗?异像由人心所生,如果真的看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但为何,她的声音却如此的惊恐呢? 紫蝶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虽然只是一瞥,但我还是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翅膀长在他的身上,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望着我们三人,俊美无双的面容,烈焰般的头发……” 梅络苦笑:“紫姑姑,您不是要对我说您看到了魔王第三子鬼眸吧!您难道不知道这异像本是人心所幻,只要您紧守心防,幻影必将消失……” “当时,我也这么想,由于忙提醒自己,那些只是幻像罢了,但是那人影并未消失,还冷冷地朝我笑了一下,我再也忍不住,看见通道已被打开,自己于法阵已无大碍,于是,施展灵力向那鬼眸攻去,当时我在夜叉族也算得上灵力顶尖的人物了,但这鬼眸只是冷冷一笑,手一挥,排山倒海的灵力倒卷而回,我倒退而去,跌落在地……” 梅络心想,这紫姑姑也不知怎么回事,虽说像由心生,她倒好,生出了一个魔王最厉害的儿子,听说这位鬼眸王子灵力高到连八部众八大长老连手,都勉强只可以和他打个平手,就连他的父王对这个青出于蓝的儿子,都让着三分的,他的损坏力之强,在夜叉族的记载中,已经把他例为除魔王之外的第一号人物,如果当年自己遇到,恐怕也是避之若吉的,想不到这位鬼眸的名声这么响,让紫蝶产生这么深的心理暗影,让她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与自己产生的幻像斗在一起…… 梅络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有一丝不安,照道理来说,与这自己脑中所产生的幻像而斗,再怎么样,对手也不应该如此的强劲,而紫姑姑却把那受到攻击的感觉讲得如此的清楚,仿若她真的在与魔王之子而战一样。 紫蝶轻轻抚住她的手,让自己的感觉不被封印,惶恐,忧惧,同鬼眸做战时那灵力倒卷狂涌刺在皮肤上的感觉真实的向梅络涌去。 梅络一惊,手忽然颤抖,她惊道:“难道,那鬼眸?”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鬼眸(2) 第二十二章鬼眸(2) 紫蝶面带苦笑:“对,他是真实的,并不是幻像,他真的是魔王之子,而这个时候,凌夕与射日也感觉到了他的气息,两人从法阵之中飞起身来,施展灵力向鬼眸攻去,我永远记得那一刻,看到夜叉族第一巫女与罗刹第一勇士的攻击,鬼眸忽然间笑了,那笑容竟如此的灿烂,充满了一种妖异的美丽,在笑声中,他忽然对我说道:‘你不是不想放弃你的身躯吗?我一向不存什么好心的,不过看在你在我一击之下还能生存的份上,我就让你保存身躯穿越到异世大陆,只不过,从此以后,所以接触你的人将为你而死,你说,是不是非常的好玩?’” 紫蝶讲道这里,喘息几声,望向王雨宁:“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竟然将一股至阴至邪的魔力打入了我的身体,凡接触我的人将会受到这股魔力的侵蚀,雨宁的身体,五脏六腑都已败坏,如果不是紫心兰花的护住他,我想,他可能早就离我而去了吧!” 梅络用灵力感觉了一下站在一旁的王雨宁,她知道他的身子比较弱,但看起来尚像个正常人的样子,想不到身子已败坏成这样,看来这魔力已如附骨之蛆一样,将他的身躯寸寸损坏了。 梅络问道:“难道凌夕姑姑与射日两人联手都不能挡住他吗?” 紫蝶回过神来:“当时,凌夕与射日展开攻击。 灵力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向鬼眸,但那鬼蛑,居然一边笑着与我讲话,一边轻描淡写地在灵力的攻击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避着他们俩的联手攻击,当他讲完这翻话,他笑了笑,那笑容美得不存在于世一般……” 梅络听到这里。 直冒冷汗,这紫姑姑。 看来对美男也没有免疫能力啊! 紫蝶与她手握着手,用镜心通巫术感觉到她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话语中不禁带了一丝腆然:“魔王之子惯会幻媚之术,我如此想也不足为奇吧!” 梅络知道鬼眸是魔王最骄傲的儿子,对敌手作战的方法从来都不用那些在魔界看来是下三流地幻媚之术,却也不戳穿她,毕竟。 人人都难抵御美色的不是? 却把手从紫蝶地手中抽了出来,夜叉族人之间的镜心通巫术,还是不要使了吧,以免自己的想法被紫姑姑知道是更加伤她的纯洁的夜叉心灵。 紫蝶也没有阻止梅络的作法,可能她也认为把自己对魔王之子如此欣赏的想法透露给这个晚辈知道,一张老脸也略略有些挂不住吧! 紫蝶道:“那鬼眸左手摆了一个魔影鬼手地手印,随手向凌夕与射日一招,两人就被定住身形。 动弹不得,他又笑道:‘我最欣赏二人了,竟敢犯族规学那尘世之人私奔,对于这样的人,我一向是能帮就帮的,既然你们想做一个普通凡人。 不如就让我将两人的灵力收为已用,不过,我既然欣赏两人,当然会帮两人完成心愿,让你们世世皆为夫妻的,不过,如果射日勇士要娶小妾,凌夕要红杏出墙可千万别算在我的头上……’ 听到鬼眸的话,我看到凌夕与射日眼内闪过一丝坚决,身体以奇怪之极的角度旋起。 我知道不妙。 他们竟是要与之俱炽,以罗刹与夜叉两族地法力。 形成血影破祭大法来对付鬼眸。 ” 梅络惊问:“血影破祭大法,要以本身的身躯为媒介,将身躯化为强大的武器来攻击对方,一不小心,连灵魂都会损灭,而且,这个法阵已经失传很久了,为何凌夕与射日会呢?” 紫蝶眼中现过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凌夕从哪里得来这个阵势,但是,他们俩已决定再也不回本族倒是真的,他们连自己半神的身躯都可以舍弃,我想,他们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 “那鬼眸显然也知道这个阵法地厉害,脸上露出少有的郑重神色,我看见他的手忽然之间变成了蓝色……” 梅络道:“蓝魔手,他竟然使出了这一招,魔王竟把这个传给了他?”心想,看来,魔王真的是把他当成了下一任的魔王接替人啊,竟然不管他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将蓝魔手传给了鬼眸…… 紫蝶看到梅络脸上惊骇莫名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时间只觉得眼前这位后辈可能需要长辈来安慰安慰,想要重新拉住她的手,但一想到镜心通巫术,把伸出去的手撩了撩面颊的头发。 梅络暗自一笑,就是不用镜心通巫术,她也知道紫蝶的想法,看来,这位紫蝶来到人世间之后,人性化了不少。 “我永远记得那一瞬间,血影破祭大法与蓝魔手相撞,凌夕与射日地身躯像冰雪一样地消融,旋风忽起,那鬼眸身上居然燃起了火焰,我看见他如冰雪一般的脸庞露出一丝痛苦,他地身躯居然慢慢被火焰吞噬,而我自己却被狂风卷入通道,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竟到了一个奇怪的国家,而自己的头脑,想问题也敏锐了很多,以前,我只知道一个问题只有一种答案,而如今,不管什么样的问题,我总是要想上好几种答案……” 梅络暗自道:如果鬼眸也到了这异世大陆,这可就惨了,这异世大陆从此又要掀起滔天巨了,只不过听紫蝶所讲,鬼眸最后是被天火炽烧,想来不死也会褪成皮的,希望他没有能力再出来做恶吧!心里却明白,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希望而已,如果那鬼眸那么容易被消灭,那么也不需要勾心斗角的八部众人多次联手才能对付魔王了。 他可是拥用不死之身的。 梅络摇了摇头,把鬼眸的阴影从自己的脑中除去:“紫姑姑,你说你到了一个奇怪的国家,是哪一个国家?” 紫蝶叹了口气:“就是楼兰国啊!” 梅络心中本有几分猜到紫蝶所到的地方是楼兰国,因为那里有太多与半神人有关的线索,但乍一听她所讲出来,理所当然之后又略微有点疑惑不解,楼兰这个国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为什么竟和半神人的世界有如此多的交集? 后面的故事,与梅络猜想的相差不了多少,紫蝶因为骇惊俗世的容貌,只好独自隐居在山林,直到最近十年,她用灵力化出一张绝色美女的人皮,才敢极少几次由山林之中出来行走,却不想被王雨宁看中,死缠乱打之下,不得已作了他的妻子,梅络心想,这王雨宁开始看中的可能是她的容貌,到了最后,却能接受她夜叉族的面容,这王雨宁可也是一个不一般的人物啊! 一时间,梅络对王雨宁大生好感,这个男人可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她看着王雨宁在紫蝶身边嘘言问暖,不由得心中涌起一股羡慕之情,如果金铭,也能像他一样对自已…… 梅络摇了摇头,金铭怎么会像他一样呢,他是那么一个在意相貌的人,而且是一个君王,如果他得知自己的爱妃骨子里是一位其丑无比的夜叉,既使只是灵魂,也只怕想要立刻将自己冷冻处理吧! 梅络叹了口气,用手抚了抚人皮面具下的那块疤痕,心中不由得有几分忧伤,以前在夜叉族该多好啊,无情也就不会被伤情。 一时间,她无比的思念在夜叉族的日子。 紫蝶看着她的眼睛,虽双目无情,却带着一丝伤感,她不知道这位小辈在这里有什么样的遭遇,但凭她的直觉,也知道多半是感情的波折,但她哪里知道,梅络与皇室那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皇宫里面竟被罗刹族的公主控制? 当梅络把皇宫的情形告诉紫蝶之后,紫蝶却没有太多的惊异之色,她淡淡的道:“半神人如果抛弃自己半神的身躯,穿越到这里,在天地灵气的感应之下,本来就会向灵气最集中的地方汇集,罗刹公主与凌夕,射日会在皇宫相聚,这本就是必然的啊!” 梅络虽生长在夜叉族,从小被陪养成夜叉族最有前途的巫女,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一言论,而夜叉族的记灵中也从来没有记载过紫蝶所讲的这一番话,不禁有些半信半疑:“紫姑姑,你讲的是真的吗?他们都会在灵气最集中的地方投胎转世?那么,射日,凌夕,与罗刹公主岂不是控制了这个国家很多年了?” 紫蝶道:“那倒不是,他们灵魂只会在趋向皇宫,或为臣子,或为公主,至于能不能控制皇宫,又岂是她们所能控制的,而且他们的记忆已经消失……” 说到这里,紫蝶面现忧郁之色:“照道理,罗刹公主不应该如此容易回复记忆才是啊,一块寒天令,怎么能让她说醒就醒呢?还有她的女儿,怎么会带有罗刹族的灵力?” 梅络问道:“紫姑姑,难道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紫蝶轻轻道:“希望没有吧……”但眼中的忧色却更加浓了。 梅络也感应到了她心中的忧郁,不由得笑着宽慰她:“姑姑,怕什么,难道你还认为那鬼眸会跟着你来到这异世?那灵力打出的通道,他怎么能通得过,那可是与他的魔力相冲突的力量啊!他要是走这条通道,只怕是不死之身也不成吧!”说到后面,梅络的话语中带了一些勉强,连她自己都有些半信半疑起来,鬼眸,真的不能穿越这条通道吗? 紫蝶脸色有些发白,只是喃喃道:“希望他穿不过这条通道吧,要不然……”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战斗 第二十三章战斗 梅络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一阵抽紧,对那个人的可怕,她尚在一岁之时就有了,自己的母亲在对调皮的自己无可奈何的时候,最常用的一句吓唬之主不就是:“归夕,你再调皮,就要鬼眸捉了你去剥皮打鼓”每当听到这句话,早熟的自己就不经要怀疑面前这位和慈的女人是不是自己的娘亲? 想到童年的阴影,梅络更加心惊,也更加下定了决心,不管这鬼眸来没来这世间,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弄个清楚…… 当梅络把最近京城失踪的小孩与自己的怀疑告诉紫蝶的时候,紫蝶脸上跃跃欲试,想要一展身手,与那罗刹公主一较高下,看到紫蝶一脸的兴奋,这个时候,梅络才勉强相信,这个人真的是眉紫衣啊,那位不可一世的女勇士。 可她的身体? 紫蝶可能也想到了自己的身体,不由得一阵气馁,脸色暗淡下来,她脸上的那层绝色美女的皮是由自己的灵力所化,与她本人的气息息息相关,自然表情与常人无异,如今那黯然若失的神态,存现在绝美的脸上,真的让任何人都心中痛惜,王雨宁看了,自然又安慰了她一通。 王雨宁忽然向梅络深深的作了一个揖:“梅门主,就请您看见与蝶儿同为一族之人的情分上,救一救她吧!” 梅络心中暗叹,这名鲁男子,一心想的只是救自己地妻子,像他这样忠义坦诚的人。 这世间,可真是少有了啊! 对于这样的男子,梅络一向是敬佩有嘉的,也就没有多加留难,点了点头,想要将王雨宁与苏云儿赶出房门,自己好为紫蝶施法。 却听见耳边传来有些熟悉的鼻酣之声,原来苏云儿早已倚着宽大红木椅在上面睡得正香呢! 也许。 这样对他更好,他虽还小,听了如此多的匪夷所思的事情,想毕也有些害怕地吧!于是梅络只让王雨宁出了房门,留下了苏云儿,这样一个小儿,在睡梦中而已。 对巫术想来不会惊扰的。 梅络所施地是夜叉族巫女自从当上巫女之后就要每天都要实施一遍的驱魔大法,为族人们驱魔,在自己那个世界实在是太平常的事,只因为那个世界,是半神与妖魔同存,就如同这个世界的官差与盗匪一样,既是死敌又为互同,如果没有妖魔。 半神人的存在还有意义吗? 梅络把灵力集中在双手十指,如弹琵琶一样向紫蝶身上连点,将灵力打入她的灵脉之中,用最纯净的巫女地灵气驱赶着紫蝶身上的魔力,梅络可以感觉得到,紫蝶身上的魔力在灵力的冲击之下。 向空气中散发出去,她心中不由得暗喜,原以为来到这异世之后,驱魔大法会大打折扣,想不到也有几分凑效,她忙全力催动灵气,向紫蝶的全身击打。 紫蝶脸上露出几分痛苦,却渗杂着一些欢欣,同类的灵力击打在身上,那刺骨的寒意慢慢竟少了几分。 仿佛沐浴在佛光之中一样…… 她忙抱守心灵。 吸收着这来之不易的灵力,慢慢地那魔力从紫蝶的身体之中散发出来。 仿佛在她身上笼照着一层薄薄的蓝色烟雾一般,这个蓝魔手照成的结果。 梅络感觉到紫蝶身体内的魔力已被清空,不由大喜,只要将这魔力击散,就大功告成了,正在这时异变突生,只感觉那魔气如有知觉一般,竟复又蠢蠢,竟重新向紫蝶的身上附去。 梅络大惊,手指连点,灵光突起,灿若金华,在紫蝶身上织成一层金网,挡住魔力,那魔力在金网地上空徘徊,却不消散,仿若寻机想要随之落下,梅络大急,她知道,如果就此下去,魔力与灵力相斗,自己迟早会落败,虽然魔力只是一层如烟雾一般的存在,但却仿若有生命一般,随孔而入,魔王之子鬼眸,果然不同凡想啊,就是他随手散发的魔力就如他手下的妖魔一般带有自己的意识,天啊,怎么办,撑不下去了。 梅格暗暗叫苦,却没觉得苏云儿睡眼朦胧的起身,看到梅络坐在紫蝶床前双手平举,保持着奇怪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看不到只有半神人才能感觉得到的金色灵光,只是奇怪梅络为什么状若老僧,如是,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梅络被他一拍,覆盖在紫蝶身上的灵力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魔力无孔不入地向紫蝶浸入,梅络忙催动灵力,勉力强它抵挡住,口中咬牙切齿地道:“你快出去,不要阻住我……” 苏云儿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形态,再怎么不通事理,也知道梅大哥在进行一项自己所不能了解的伟大工作,心中对她对自己地呵斥虽然极为不满,却也不敢如平常般缠住他,垂着头,使劲拉开门走了出去,大门打开,一缕月光从门外照了进来,这时,奇变又生,只见那层覆盖在紫蝶身上的魔力竟慢慢如一有意识的清烟一般向月光奔去…… 梅络见魔力从紫蝶身上消散,心中大叫万幸,收了灵力,喜道:“紫姑姑,总算不负所托,驱散了你身上的魔力。 ” 紫蝶脸上却没有喜色,脸色紧张的望着那股清烟:“归夕,快用灵力,将它击散,今天可是十五啊!” 梅络心中突的一跳,十五,是妖魔吸取月之光华可成形的日子,难道…… 她忙施展灵力,感觉到那股清烟的方位,击向那股清烟,这时,苏云儿却从门外跑了进来:“梅大哥,你也饿了吧,不如,吃点东西吧!”苏云儿胖胖的脸上带着一丝讨好。 梅络忙收回灵力,眼睁睁的感觉看着那股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蝶从下得床来,站在她身边,叹了口气,梅络知道她心底的担忧,这股魔力如果真的变成形,那么,带给人间的将是一场大祸吧。 她叹道:“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让你给我驱魔……” 梅络安慰她:“谁也不会知道他这股魔力竟会凝而不散,我在本族之中给无数的族人驱魔,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而且今天又是月圆之夜……” 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呢? ………………………………………………………………… 几天之后,高高的山顶之上,一个英俊的青年恭敬的对面前所站之人跪下:“主人,多谢你给了我新的生命,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维护你的。 ” 那全身都笼罩在黑纱之中的人轻轻的哼了一声:“我先赐你一个名字,你就叫月生吧,我给你一个任务……” 青年点了点头…… 许久之后,那名叫月生的青年飞驰而去,黑纱罩面之人轻轻的喃喃自语:“罗刹,夜叉,我要你们两族最纯洁的灵力都尽归于我手,你们一定不知道,月生在夜叉族眉紫衣体内呆了那么久,吸取了夜叉不少的灵力,他如今隐藏在世间,他的身形连你,归夕都发觉不了吧!” ……………………………………………………………………… 梅络又用驱魔大法驱散了王雨宁体内的魔力,他体内的魔力虽然极少,还不足以成形,在梅络灵力的攻击下飞灰烟没,更加庆幸的是王雨宁吃了不少紫心兰花,保住了他的心脉,以后只要慢慢调养,估计会很快复元的。 梅络见窗外旭日东升,正想向他们告辞,却发现紫蝶开始收拾细软,不禁惊问:“紫姑姑,你要去哪里?” 紫蝶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同你一起住了,听说你们听微门可有不少空房子?” 对此,梅络有点结结巴巴:“紫姑姑,你要和我住在一起?”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长辈的管教,只因为她有一个极为唠叨的娘亲,现在来了这异世,好不容易过了几天不受约束的幸福日子,怎么能就这样被破坏掉,她不抱希望的提醒紫蝶:“紫姑姑,你丈夫怎么办?” 王雨宁一脸的坚定,把妻子的行动就是自己的行动进行到底:“我当然也跟着去啦。 ” “什么?”梅络一声大叫,吓着站在旁边的苏云儿打了一个机灵。 “你难道不管你的父母了吗?” 王雨宁豪不在乎的道:“他们那个身板,比我不知健壮了多少倍,以后,我过几天看他们一次不就行了?” 梅络又一次感到了世事的无奈与悲哀,心中暗叹,为什么要我承受这样的悲哀,无拘无束的日子啊,希望不要离自己太远。 她心中却不抱任何希望,夜叉族的长辈对晚辈的无微不至的关怀是整个八部众人之中出名了的啊。 果然,世事总是朝着既定的方向行走,听微门中,又增加了两位唠叨无比的长辈,最可恨的是,那位王雨宁以梅络长辈夫婿的身份,每天都要跟着紫蝶随口唠叨梅络几句, 比如说:苏云儿,不要往门主身上爬…… 梅侄女,坐要有坐像,不能歪歪斜斜的…… 梅侄女,我看这贵妃榻都不要用了,不如我给你买一个大红木椅子,你坐在上面,也威风一点。 但比方说:梅侄女,你看,你怎么老穿一样颜色的衣服,你现在是门主啦,要穿得威风一点…… 诸如此类,烦不胜烦,偏偏梅络还要扮出一幅恭顺老实受教的模样……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失踪小童 第二十四章失踪小童 这一天,有家不想归的梅络晚上在街上游荡着,旁边是他的影子苏云儿,梅络在这个摊子上吃一碗面,在那个摊子上喝一碗粥,肚子涨得像个球,但还是不想回家,看了看天上月色,天啊,才二更,那两公婆,起码要三更才睡觉的吧,当然还不包括王雨宁衙门如果有事,紫蝶要等他的时间。 直到摊档收摊,小贩们陪笑的请走他们,梅络觉得无处可去,正想着,是不是到那通宵营业烟花之地猫一猫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从自己上方一掠而过。 本来是不会引起她的注意的,武林人士把街道当成表演场所,每天不知有多少人在上空飞驰呢。 但她却听到那人手中还夹有一个,却正是一名小儿,她心中一动,联想到最近的小儿失踪案,难道,又有人犯事? 旁边的苏云儿也看到了那位在屋顶飞驰的蒙面人士,一位她的手,两人纵身而起,向那人追去,那蒙面人显然不知道行踪已经,尤自向前飞奔…… 苏云儿拉着梅络的手,轻声道:“那人到了寒山寺……” 梅络感觉到正往坡道上行,对苏云儿点了点头道:“我们不要跟得太紧,这人的功力很高……” 而且像宫廷内卫的武功,看来,小童的失踪与玉妃娘娘真的脱不了关系啊! 寒山寺内,里面的和尚在那一场宫廷遇刺事件之中已经散地散。 走的走,昔日香烛氤氤,佛唱声声的寒山寺已经人散楼空,大殿之中,只剩下满面蒙尘的三圣佛像满含着慈悲望着寂寥无人的大殿。 忽然,大殿之中扬起灰尘,一名黑衣人飞身而下。 他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恭敬的下跪行礼,将昏迷的小孩轻轻放在地上。 又躬身行了一个礼,然后悄悄地退下…… 大殿之中,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地下躺着的那位人事不知地小孩。 过了许久,三圣像中间的那幅神像慢慢的转开。 竟露出一个洞口,洞口中走出一人,将那名小童轻轻的抱起,抱入洞中,满面含笑的三圣像随之合拢。 一切恢复原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梅络与苏云儿赶到这里,空空的大殿之中,只有蛛虫爬过。 满目的灰尘…… 苏云儿道:“梅姐姐,我们去哪里?” 梅络听到他地称呼,心中不由得一笑,自己他知道自己是女儿之身之后,倒是规矩了很多,也可能是紫姑姑看得紧。 那动手动脚的事再也没有做过,在人后,还尊称自己一声姐姐。 梅络微闭双眼,道:“我们去后山……” 后山,可是佛光圣境之地啊,对半神人来说,就是天地灵气所在啊…… 后山之上,五位小童团团坐着,闭着双眼,仿佛没有知觉一般。 他们的旁边。 站着三位蒙面黑衣之人。 一位全身都罩在长长的披风中之人静静的望着地上的五位小童,他忽然轻叹一声:“开始吧……” 声音却娇柔婉转。 如若黄莺,长长的披风随风飘起,露出她手中抱着的小孩,那小孩身上穿着地竟是帝王明黄之色。 她把小孩递给其中一名蒙面之人,将披风慢慢的解开,露出她如娇似喜的容颜,却原来,正是当今倍受荣宠的玉妃娘娘…… 她望着着地上跪着的几个小童,脸上的神色如悲天悯人地观音娘娘一般,眼中却闪过一丝嘲意,如同地下所跪的是几名微不足道的蚂蚁,她如玉般的手轻轻挥起,向着月亮,露出洁白的半截手臂,手指微翘,摆出如莲花般的手形,古老的吟唱从丰润的双唇中飘出,如幽灵的歌唱…… 随着吟唱,小童们身体颤抖,若风中飘柳,有两个小童双目竟流下了两行眼泪…… 玉妃面现得意之色,吟唱更急…… 正在此时,一阵竹哨声忽起,尖声如厉,直刺耳膜…… 小童们却身子停止了颤抖,面现祥和之色。 玉妃面色大惊,吟唱停止:“是谁,你们还不快去看看……” 只听周围树从之中传来一声雷鸣般的应诺,却原来,这树林之中隐藏了无数地人影。 那竹哨之声却若隐若离,渐渐消失不见…… 玉妃心中暗恨,知道自己地侍卫必定一无所获,望着天上的满月,难道就此做罢?她暗自一咬牙,准备重新开始吟唱…… 仿佛知她所想一般,尖哨声又起,忽左忽右,忽东忽西…… 玉妃面露暴怒之色,再也忍不住,飞身而起,周围侍卫仿若不见一般,面上并未露出惊色…… 玉妃向那声音发起地地方急奔而去。 那声音仿佛逗着她走一般,断断续续,始终在她前面若影若离。 她追了十里来地,那声音在空中拔高几个音阶之后消失不见,仿佛嘲笑着她一般。 玉妃咬牙切齿的站在黑夜之中,猛然一惊,忙往回赶,等她赶回到寒山寺后山,却发现五个小童不见踪影,侍卫们东倒西歪的倒了一地,小皇子静静的躺在一个倒在地上的侍卫的身上,上面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首句话:梅花香自苦寒来。 玉妃脸色大变,双手仿若握不住纸一般,任由那纸张从手中跌落…… 她却没有发现,寒山寺大殿之内,三圣像下,站着一个合什的人影,那个人影恭恭敬敬的向庄严的三圣像拜了三拜,嘴角却露出一丝嘲讽。 他的身后跪着一个,静默无声的望着他,一点不耐都没有,仿佛眼前这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那个没有转过身来,望着泥胎木雕的三对像,问道:“我要你办的事办了吗?” 跪着那人道:“主人,办好了,我将纸条放在了那小东西的身上。 ” “这样的话,罗刹与夜叉族怎么会不生死相拼呢?”那人笑道,“下一步,梅妃娘娘也该回宫了……” 跪着那人望着他的主人,犹豫半晌喃喃道:“主人,那百来个孩童怎么办,既然我们已经把视线转移向了玉妃,那些个孩童是不是可以……” 站着之人猛地转过身来:“你这个蠢材,这件事已引起了她的怀疑,怎么还能进行下去。 ”他望着下跪之人,又叹了口气道:“还算你聪明,捉的全部都是寅月寅日生的小孩,既使她查起来也只会怀疑到罗刹族身上,但这么多孩子失踪,她迟早会查觉的,把那些小孩放了吧,只有另找办法来恢复魔力了……” 跪着之人点了点头退下…… ……………………………………………………………………… 自从给紫蝶行过驱魔大法之后,梅络发现自己的双眼竟能看到一些影像,虽然仿佛隔着一层红色的膜一样,而自己面上的红斑,竟一天天的消散着,虽然如今脸上尚有一点残留的红印,但看起来已没有了以前那么可怕,从查都欣喜的眼光之中,梅络知道了自己的脸差不多恢复了,心中不由得一阵高兴。 心中虽然感到奇怪,为什么一行驱魔大法,脸上的红印就会消散,她问过紫蝶这个问题,紫蝶皱着眉头想了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看来天下间也有这位老祖宗不知道的事啊。 梅络知天乐命,没有再去追究这个问题,反正这个好事,不是吗? 失踪孩儿的事已经解决,经过这一次的教训,想来那玉妃娘娘最近一段时间会安静一些吧! …………………………………………………………………… 宏伟宽大的乾清宫内,皇上披阅了一天的奏章,抬起酸涩的眼睛望了望旁边站着侍候的德公公,德公公忙亲手将旁边宫女端着的翡翠玉米甜粥递给皇上。 最近,皇上喜欢上了这样江南小吃,每天都让御膳房作上一碗出来,以当成夜宵来吃。 德公公却明白,皇上喜欢吃它,只不过以前那位主子中意罢了,每当皇上吃这碗粥的时候那若有所思的眼光,仿佛透过重重的帘幕望向远处,德公公就知道,他又在思念那人了。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的,但这个人,就是这样之间不见了,而皇上与太后都讳莫如深,谁也不愿意再提起她,仿佛她已是宫中的一个禁忌。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唱喏:“皇后娘娘驾到,小王子驾到……” 德公公看到皇上的眉头一皱,知道皇上现在对这位主子可是不喜见的,他低低的道:“皇上,小王子满周岁之后,您还没见过他不是?” 金铭冷冷的目光望向德公公:“倒要你这个奴才来教吗?” 德公公不期然身上起了一身冷汗,忙跪下:“皇上,奴才怎么敢教皇上,只不过,太后娘娘那里……” 金铭面无表情的笑了笑:“太后娘娘嘛,她是朕的亲娘,朕自然会母慈子孝的……” 不知怎么的,德公公在这个声音中听到了一丝冷意,如春寒料鞘般,身上的冷汗仿若忽然冻结,当今这个主子,越来越难侍候了……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母女离心 第二十五章母女离心 金铭挥了挥手,口气平静:“宣他们进来吧!” 玉妃手抱着小皇子走进乾清宫大门,她今天身穿一件长长的雪狐皮长袄,下摆拖在地上,那雪狐皮毛领衬在她的脸上,更显得人比花娇,暖玉生香,她手中的小皇子睁着圆圆的眼睛,用肥胖嫩白的小手揉了揉眼睛,仿佛睡意未醒一般。 她走进大殿,一眼望到桌上摆着的那碗翡翠玉米甜粥,眼中恨色一闪而过,脸上迅即换上甜甜的笑容:“皇上,您看,小皇子今儿个会叫父皇了呢,我敢紧抱他过来给您看看……” 看到皇子口水滴落,吃着手指,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自己的样子,金铭脸上不由得也露出了微笑,他伸手抱过小皇子,逗了逗他的小脸:“叫父皇,乖乖,叫父皇……” 小皇子不屑的吐了吐口水,伸出小手拍的打了过去,一掌打在眼前这个自称父皇的人的脸上。 玉妃脸露慌意,忙要抱过儿子,金铭却哈哈大笑:“不愧为我的儿子,不错不错……” 玉妃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心中欣喜万分,伸手接过儿子,道:“皇上喜欢皇儿,是皇儿的福分,以后,臣妾每天都抱他过来给您看看?” 金铭脸色一沉,冷冷的道:“皇儿年龄还小,不宜于东奔西走,朕自会经常去看他,你只要做好本份就行了!” 玉妃想不想转眼之间皇上脸色就变了,慌得她忙下跪请罪。 抱住孩儿的手竟微微颤抖,也不知是气地还是慌的。 挥手让玉妃退下来之后,看着那远去的华丽背影,金铭脸色露出了几许阴霾,和那些只懂得撒娇扮痴的嫔妃相比,她真是一个善解人意,又懂得利用自己手中筹码的女人。 如果这身躯之内真的是金铭的话,只怕会被她所迷吧。 但对碧落来说,横在他们之间是不可化解地仇恨,如果不是她,归夕又怎么会消失无踪呢,既使你真的是自己本族之人,我也不会原谅你地。 德公公半垂着头,站在旁边。 仿佛没见到刚才帝后之间的争斗一般,心中却暗叹,当今皇上,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行径与以前竟大不相同,以前,他虽不喜玉妃娘娘,便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总是维持了表面的和谐的。 但如今,他却一点面子都不留给人家,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玉妃哭泣着伏在太后的膝上,把今天在皇上面前受地气一一道给太后知道,让她失望的是,自己的悲痛却不能换来自己娘亲一丝的怜悯,甚至听到她的哭诉。 太后脸上的那清冷高华的表情竟没有一丝的改变…… 太后望着膝下地这个女儿,脸上仪容未变,心中却一阵怜悯,可怜的孩子,她哪里知道,如今的皇上已经被我用转魂大法换上了你的亲哥哥?他又怎么会对自己的妹妹有什么别的念头呢? 只是苦了这个孩子啦,太后几次想把真实地情况告诉她听,毕竟,这可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但转眼之间却心肠冷硬似铁。 自己的孩儿又怎么样。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成了哥哥,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太后将玉妃娘娘扶起身来。 看着她脸上的点点泪痕,她软弱的样子楚楚可怜,太后心中却恨她为了一个男人如此的仪态尽失,心中不由得一阵厌烦,脸上却盈盈笑道:“娘亲知道你受的委屈,但有什么办法,他是皇上,皇上有无数的女人,他怎么会只顾着你一个,你现在有了皇子,宫中的地位将会稳如泰山,他再怎么宠着别地女人,最终都会顾住你地。” 玉妃娘娘抽噎道:“娘亲,我不是怪他宠幸别的女人,而是,他还记着那个贱人……” 太后眼角一跳,面沉如水,冷冷地望着她:“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玉妃娘娘点了点头:“今天他还吃着那贱人最爱的翡翠玉米甜粥呢。 ” 太后娘娘脸上放松下来:“只不过是一碗粥而已,又能看出什么,你呀,就是太小心眼啦……” 听到这话,玉妃娘娘眼中的恨恨之色更深,她低下头,恭顺的道:“娘亲,都是儿臣不好,让您担心啦。 ”看来,这位娘亲心里面只是记挂着她的太后位子,丝豪都没有把自己这个女儿放在心上。 玉妃娘娘退下之后,太后坐在铺着柔软的织锦绵缎的椅子上,久久的陷入沉思,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喜欢吃翡翠玉米甜粥了,而这种东西确实是那贱人的最爱啊。 她招了招手,宁少雄从黑暗之中无声无息的出现:“你派去睁着皇上的人有什么回报没有?” 宁少雄恭声道:“皇上还是每天按时作息,招不同的嫔妃侍寝,也没见什么异样……” 太后点了点头,望着香炉中冉冉升的的青烟:“你去查一下,靖王爷以前是不是喜欢吃甜品……” 宁少雄心中升起一阵冷意,难道她连自己的儿子平时有些什么爱好都不知道?一个人亲情可以冷漠成如此的模样,对自己,那又会怎样,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后无退路…… 两天之后,太后得到满意的答案,原来,靖王爷喜欢甜品,是他成年以后的爱好,太后疑心尽去,对玉妃娘娘更加不以为然…… ……………………………………………………………………… 乾清宫内,皇上望着空空的碟碗,听着身边的福公公报告着宁少雄的踪迹,心中一阵冷笑,一碗粥而已,就让太后与玉妃生了嫌隙,看来,只要入了这深深的宫廷,不管是谁,既便是半神人,也不能保持那天然的人伦之乐啊。 只不过,他却不知道,归夕到底在哪里?他透过空旷的宫殿望向门外,他多么想看到门口巧笑嫣然的出现那个身影,取笑着自己:“我虽然骨子里面是一个夜叉,但总比你一个太监强。 ” 金铭叹了口气,把目光从空无一人的门口移开,很久没有去她住的地方看一下了,或许今晚去一下? 德公公看了看主子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今天要不要翻牌子?” 金铭道:“今天不用啦,朕要连夜批改奏章,就不必叫人过来了!” 德公公忙应了一声,看到皇上略带烦躁的脸色,不敢多言,忙让人退下。 …………………………………………………………………… 空旷寂寥的西福宫内,到处沾满了灰尘,昔日繁华似锦的宫廷如今破败得如同地上被无数双足踩踏过的锦缎,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金铭独自站在这尚看得出原来是精巧淡雅的房子里面,眼前仿佛浮现出伊人那含笑的面孔。 忽然,他仿若听到了一声叹息,那叹息温柔婉转,充满了愁意,他的心忽狂跳不已:“是谁,是谁在这里……” 一阵风儿吹过,传来落叶轻轻摇晃着落地的声音,四周寂静无声,他心中一阵失望,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是怎么啦,罗刹少主怎么会出现幻听幻觉啊! 一片红影之中,梅络躲在树后,看着那在房中若影若现的明黄身影,仿佛看到了他脸上那寂寥落幕的神色,她有一丝奇怪的感觉,感觉屋内之人明明很熟悉,但又是如此的陌生? 还从来没有用在他身上使用过镜心通巫术,这一瞬间,梅络也想知道他到底想些什么,她慢慢的向窗子靠近,现在她的巫术在三丈以内的范围内才能有效的使用。 她靠近了窗子,看到了里面那依旧是风神俊朗的皇上,虽然隔着一层红色,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眼中的寂寥…… 她摒息静气,将灵力汇聚双手,向屋内的金铭使出镜心通术…… 忽然之间,窗户被推开,露出金铭的面孔,面上带有一丝疑惑,吓得梅络忙蹲下,镜心通术半途而废,但是,她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为什么这其中的信息是如此的凌乱,而仿佛,有一种与金铭不同的气息在里面? 她正在思索,却听见脚步声从里面传了出来,看来,皇上准备出来了,她忙加快身形重新藏在树后。 看着皇上满脸寂寥的从自己原来所住的地方离开,梅络心里不禁充满了酸涩。 心脏微微的抽紧,满目繁华落尽,只有他还记得自己,记得这个的院落,一起渡过的那充满欢笑的日子,但又怎么能回到从前?在这被罗刹公主控制的帝国,骄傲如他,满腹才华,也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他必定活得很幸苦吧! 想到这里,梅络一阵心酸…… …………………………………………………………………… 她回到住处,仿佛抽尽了所有的力气,只想倒在床上,从此不愿醒来,却看见自己的床上被褥高耸,不禁大叫:“苏云儿,你给我出来……” 苏云儿睡眼朦胧的从被褥中钻出,委屈的双眼含着泪水,一言不发,拧着自己的衣服向外走。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入宫(1) 第二十六章入宫(1) 如果这小鬼头口水多多,梅络一定把他教训一顿,但他却一幅小媳妇的模样,梅络心中不由得一阵心软:“那个,你也知道,我是个女人……” “梅姐姐,对不起,我……”苏云儿眨巴着眼睛望着她,状似流落了几天没吃饭的小狗,梅络的心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要不,你还是在这里睡吧,我另外拿床被子过来……” 苏云儿眼中露出喜色,脸上却继续委委屈屈:“梅姐姐,真的吗?”大大的桃花眼眨了两眨,长长的眼睫毛扑扇几下,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梅络叹了口气,道:“不过,中间放一叠书,你不能越过界线……” 苏云儿眨了眨眼睛,梅络怀疑地看到他眼中露出少许的笑意,他的小胖腿开始往床上爬,口中应道:“好的,好的”一转身却倒在床上,酣声四起。 梅络看着这小鬼,无可奈何的又叹一口气,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的酣声带给了自己无法细说的宁静,她这一晚,却睡得很安稳…… …………………………………………………………………… 早晨起来,梅络睁开眼睛只见旁边的小鬼已不见踪影,不由暗自一笑,自从被查都发现他从自己房间出来之后,这小鬼倒识时务,天不亮就自己回自己的房间,以免被捉个现形。 梅络坐在桌前。 打开自己的头发,脸上地人皮面具已经除下,望着镜中的人影,她不由得一喜,脸上的红印已经消失不见,而且,脸上还带着仿如透明般洁白的颜色。 她又一惊,自己眼前的红影已经不见了。 想不到之间,自己已恢复了原来的容貌? 她的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难道这真是那驱魔大法地力量吗? 没等她想明白,只听得砰的一声,可怜地房门被人大力推开,梅络看了看来人,是满面怒容的紫蝶姑姑与她的夫婿。 梅络看了看可怜的房门,正在想,这房门是被他们用手还是脚踢开的,就见紫蝶从身后提出一人,正是那罪魁祸首苏云儿,小脸上满是泪痕与愤怒。 梅络不禁缩了缩脖子,心中暗想,不是这小鬼偷爬上我的床的事东床事发了吧。 心中一虚,忙想低头认错,转念一想,这一认错,可能被姑姑唠叨得头发都白了,如果自己回不去。 是个凡人,这一唠叨就是几十年,如果自己回去了,是个半神人,一唠叨,可就是几百年啊,不行,打死都不认。 梅络声音激烈,言语状烈:“这小子,从来都不做好事。 鸡鸣狗偷。 无恶不作,姑姑。 你看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拆皮煎骨也好,千刀万剐也好,可千万不要手软。 ” 她语焉不详,却把所有地责任推在一个小孩童身上,心里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 紫蝶姑姑闻之一楞:“我还没说什么事呢,怎么你就知道啦?”心想,难道她的通心之术又提高了不少,离这么远都能使用,那可太可怕了,可别探到我昨晚与相公亲热的闺房之事啊,想着,双脚不露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见王雨宁站在旁边不动,忙将他往后拉了一拉。 看到她的动作,梅络不由得心中打鼓,怎么,离这么远,是不是真的想把这小子剥皮拆骨,以免鲜血溅过来啊? 正想着,苏云儿已经抽抽噎噎的哭开了:“不就是拿了几颗珠子吗,至于这么紧张,还把我提到了这里?” 梅络好笑地道:“什么珠子?” 紫蝶恨恨的道:“今天一大早来了一个小老儿,拿出几颗夜明珠,说有事要求助于梅门主,我还未答应人家呢,这小鬼,拿着几颗夜明珠就忽上忽下的抛在手心玩,一个不小心,摔碎了两颗,你看……” 说完把那两颗可怜的夜明珠拿给梅络看,虽然摔成了两半,梅络还是认了出来,这只有宫中才有的东西啊。 她忙道:“那老头到哪里?” 紫蝶垂头丧气的道:“走了,他说既然咱们收了礼,都当咱们应承了,吃过晚饭就过来接人了!” “那你没问他什么事?” “他不肯说,只是说梅门主如果到了那里就会知道了。 ” 梅络心中可以肯定这老头儿是皇上身边地德公公,只有他才会这样的鬼崇,想起上次的事他还没得到结果,想来,他也不会甘心吧! 心中竟有些期待今天的将至的任务,不由得暗自笑自己的小女儿心态,是不是脸上的疤痕不见了,因而就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给皇上看看? 脸上不由自主的一红,暗自惭愧了很久…… 下午果然来了人,却不是德公公亲自过来的,只是说公公派人来接梅门主过去。 梅络不疑有他,用灵力探了探那位小公公,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坐在车上摇摇晃晃向宫内走去。 进了宫门,那小太监扬了扬手中地牌子,禁卫军问都没问就放了这辆车过去,梅络心想,这老太监地权力真是越来越大了,便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只觉得车子一停,梅络忙问:“到了吗?” 小太监回道:“先生,到了,您下车吧!” 梅络走下车来,一望周围环境,心中天崩地裂:“这是哪?这不是玉妃娘娘所住的地方吗?怎么我会到了这里,难道我又被耍了?梅络想起自己在玉妃那儿所受地惨痛教训,两条腿开始悄悄往后退。 心 却听到那小太监说道:“先生,我们娘娘请你过去!” 原来是自己先入为主的认为是福公公来请自己,探了这小太监的头脑也没发现任何不妥,只是因为他的脑中就是自己的公公叫他来接的。 梅络隐约的感觉到脸上的肌肉比隆冬的腊肉还要僵冻,他笑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脸:“这位阿哥,这后宫之内不是不准其它男人进入吗?” 看到这位先生那脓包样,小太监不屑的撇了撇嘴:“我们娘娘是什么人,谁能管得到她,再说啦,我们一直走进来不是一个查探的都没有吗?有了这个金牌,这宫里有谁能惹得了我们娘娘?再说啦,不冒点风险,你那夜明珠白拿啦?” 梅络听到这小太监用不屑的语气讲了几个‘再说了’之后,终于放下心来,这不是一个陷阱,这位娘娘,也既自己以前的同僚确实有事求于自己,一颗心不由得放入肚中。 还好,这玉妃不会通心之术,只要太后不来就行了。 又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可千万别掉下来啊。 梅络在小太监的带领下,举步悠然的向玉妃娘娘的宫殿走去,手心却抓得紧紧的,以免泄露了自己紧张的心情。 看着越离越近的宫殿,她心中不由得一笑,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这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是在她手上吃了一个败仗而已,难道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吗?亏得自己还是夜叉族巫女呢。 不由得心一放松,步子也悠然起来,向那巍然的宫殿行去。 两边花影如疏,暗香浮动,却看不到以前宫内那些老面孔,经过那一场大变,想是这些人早已被玉妃娘娘不知送到了哪里! 玉妃斜斜的倚在贵妃榻上,听到通报,懒洋洋的道了一声:“请进。 ”心中却暗叹,自己到了要请江湖术士为自己解难的时候了,不知道他或者她闻知这个消息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他恐怕是一脸不屑的吧,而她,自己最亲的亲人,可能现在心中只有她的权力吧! 看着眼前低着头走进来的这个人,心中不由得一阵冷笑,这个人可是京城传遍智比天高的人物啊,想不到却是这么一个平凡的面孔,一幅卑微的模样,他真的有那样的本事吗?能看穿人的心灵? 玉妃懒懒的道:“今天请先生来,是有些不解的问题想请教先生,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兴趣听呢?” 眼角望到她的百折长裙,优美懒散的垂在她的脚边,梅络心中一叹,这位玉妃可能过得不太好吧,她的妆容虽然精致,如玉般的脸颊却透出了一丝倦意,她如今虽有统领六宫的权势,但在皇上心中她的位置却又在哪里呢? 梅络恭声答道:“听凭娘娘吩咐。 ” 玉妃手摸着镶着金边的茶几上放着了珐琅制茶盘边缘,茶几边上,种植着一株名叫子母莲的兰花,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她看到梅络眼角扫着那株兰花,不由得笑道:“先生也喜欢兰花吗?” 梅络知道这株兰花是太后当年在玉妃怀孕之时赏给玉妃的,当时自己与皇上也在场,听说这兰花散发的香气能安神定气,放在屋中对孕妇是再好不过了。 梅络道:“娘娘见笑了,草民见此兰花形状奇特,竟似手抱孩儿一般,草民竟从来都没见过,因而多望了两眼,望娘娘恕罪。 ” 玉妃站起身来,旁边的宫人忙走过去扶着她,她将如玉般的手放在宫人的手背上,走到茶几的边,望着这株如风中一般的兰花。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入宫(2) 第二十七章入宫(2) 第二十七章入宫(2) 笑了笑:“久闻先生眼力非凡,果然不错,这株兰花可以算得上是我这屋里最称我心的东西了,它散发的香气不但可以宁神静气,而且那香味清幽淡雅,更何况,这株兰花是太后娘娘送给本宫的呢。 ” 说到这句话,梅络敏锐的看到玉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 玉妃想起了当初自己初怀孕之时,太后对自己的关怀,皇上对自己的宠爱,虽然那时,他可能投向那人的目光多一些,但对自己还是关爱有嘉的,谁曾想如今,太后对自己不闻不问,而皇上几个月都不来自己宫中一次…… 梅络眼望着立在自己身前,高高在上的这位娘娘,她还是那样的美,那样高贵大方,举止之中带着不可忽略的母仪天下的气势,以前那种温柔如水的气质消褪了不少,增加的是让人望而生畏的阴沉与干练。 玉妃手抚着那兰花的叶子,仿佛那叶子是孩儿的手臂一般,轻轻的笑道:“听说先生拥有一项特殊的武功,能从武者的气息中听出武者的功夫门派,甚至连对方当天做过一些什么都可大至听得出来?” 梅络低头笑笑道:“都是江湖朋友捧场,以谬传谬夸大其事,在下只不过久在江湖,对江湖中各个武林门派略有考究,前段时间在下双目失明,因而耳力略比一般力好一点。 因而能从正在比武的两人听出他们地武功招式与胜负来罢了。 ” 心想,开玩笑,让你知道我使用灵力打听别人的隐私,那你还不将我与那梅如雪联系起来,毕竟,这个人才是你最害怕的人吧,我绝对相信你肯定会宁可杀错一千。 不肯放过一个的。 玉妃听到他所言,略带失望的叹了口气:“我就说呢。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种人,甚至能听出对方的思想,这样的人,不是和那人差不多吗?” 玉妃娘娘地脸上带了明显的倦意,仿佛不愿再开口,但忽然之间,她却又打起精神。 对梅络说道:“先生,既然如此,你还是留下来帮本宫一个忙吧,事成之后,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地。 ” 口气中带着不抱希望的漠然,显然对梅络这个名声在外的门主产生了一些此人乃江湖骗子的想法。 梅络心中暗笑,口中恭敬:“谨尊娘娘懿旨。 ” 还眼中带着明眼人一看就明白的略带一点色魂授与的目光望了玉妃娘娘几眼,望得玉妃心中更加烦恼。 更加产生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大地名声?下面这些人的眼光也太差了之类的想法。 梅络肚中笑翻了天,恭身退下,来到殿外几十米的地方,就听到殿内传出了几不可闻的摔坏杯子的声音。 夹杂着玉妃娘娘怒不可抑的喝斥:“你看你,给我找的是什么人………” 谁叫自己耳力好呢? 带路地太监把梅络丢在一个久无人居的厢房里面,面带蔑意的道:“先生在这里等着吧,一阵间自然有人会带你过去的。 ” 看来主子的情绪飞快的被这些下面地人捕捉到了,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把跟红顶白的传统彻底的实行。 门在外面被关上,梅络还听到了锁门的声音,看来,今天的晚餐是没有着落了,连吃饭的嘴都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张开。 梅络叹了口气,望着布满灰尘的桌台凳椅。 找着一张可以让自己稍稍能坐下的地方。 回想着玉妃的种种。 她身上还是戴着那块红泪,也是被这个异世大陆称为辟犀地玉石。 自己根本就不能探到她心中所想,但不用用灵力探,自己从玉妃地表现就可以看出,她如今虽然是富贵无比,统领后宫,但是,她过得并不好,眼中增加了几分冷利,梅络不由得想,这玉妃举止是越来越象太后了。 虽是罗刹族人,但她却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罗刹族,梅络不由得心想,对罗刹族,她能有几分亲情呢?又只是,她对太后到底会有几分亲情呢?太后的一生都生活地仇恨之中,这是几百年来积累下来的仇恨,自己这个女儿,恐怕从小就没有享受过母爱吧,从小就被当成复仇的工具来训练,玉妃娘娘,她可是很可怜的一个人吧! 梅络想到这里,忽然提醒自己,切,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丝心软的想法,像玉妃这个妖妇,当然是要将之八块大卸,斩成千万段的啦,这个死妖妇,想着自己被她所骗,打入护城河水之中,游了几天几夜的水才上岸,梅络又把玉妃骂了个千万遍,心想,我是半神人,我可也是个女人,女人就是小心眼,就是睚眦必报,怎么样? 什么慈悲为怀,宽恕仁和,那是假扮君子的人的表面功夫,我可没这样的好心。 梅络坚定了自己对玉妃娘娘的仇恨,心中不再左右摇摆,一下子觉得心神舒畅,神清气爽,连这布满灰尘的小屋看起来也如仙宫一样的啦。 原来,一条路走到底,不东想西想的原谅别人心中是如此的畅意的! 胡思乱想一阵,忽然,腹中传来一声哄鸣,肚子饿了,梅络又把那玉妃骂了个上千遍,说是要找自己来办事,却又将自己关在一边,连茶水都不舍得送一点,难怪皇上眇都不眇你一眼。 梅络忽看见一只老鼠一晃而过,肥大,必定鲜美,而且是宫廷硕鼠,偷吃了不少宫廷珍品,可能连肉质都带了一点御膳房的味儿,如果将之剥皮,烧烤,再放上点盐,放上点油,烤得滋滋响,一口咬下去,不知会不会满口留香? 想虽如此想,梅络可没打算动手实行,以为这里是荒野吗?还烧烤,如果燃起烟来,首先被烤的可能是自己,到时就有黑烧人肉吃了。 经过如此种种的一翻想像,梅络的肚子更加饿了。 她站起身来,拉了拉那扇被关着的门,纹丝不动,看来外面的锁是一把好锁啊,她正思考着要不要用暗力将那把锁损坏,走出房门,但如此一来,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落荒而逃,那么,自己的听微门就要关门大吉了,一大家子就只有流落江湖了,虽不至于沿街乞讨,但锦衣玉食就没有了,梅络思虑再三,还是没有实诸行动,她左看右看,看到了屋顶,心想,不如从这里揭瓦钻出去?看了看屋内,还没天黑呢!根据自己对这里环境的熟悉,皇后娘娘的宫内可有不少的巡逻卫士啊,再说这间房子面朝西方,正对大门,如果自己真的揭瓦出去,会不会被侍卫一览无余,捉个现行? 就在梅络想了十来种脱身的方法,都不得实行,实在是忍无可忍,准备不管怎么样都要去御膳房偷点东西吃了的时候,房门终于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梅络听到那声音,简直觉得这声音好听过仙乐千万倍啊!他不禁面带笑容,充满希望的望着这扇被打开的门。 小太监打开房门,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神态委靡,饿得半死的委缩男,想不到面前这人竟面带着笑容,眼睛发亮的望着自己,那笑容之间,竟带有一丝高贵清华的神色,一时间不由得暗想:娘娘请了这位先生来,说不定会有些本事的吧,我还是不要太过得罪于他,要不然,他一朝咸鱼跃上龙门,我可就有苦头吃了! 说着竟面带着笑容,对梅络道:“先生饿了吧,我带了点东西给先生,您就将就着吃点吧。 ”说着,从背后拿出一个纸包,闻起来就知里面包了一只鲜美的烤鸡,递给梅络。 梅络对这个原来面如磐石的小太监,一眨眼之间变得和蔼可亲,并没有多加留意,他的目光早已被那纸包着的烤鸡吸引住了,大喜接过,撕开纸包,拿起烤鸡就吃将起来。 原来高贵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小太监不由得在心中为自己好不容易从御膳房拿得的这只烤鸡心痛了半天,心想,我怎么就会有他会咸鱼跃龙门的想法呢?看他那个样,不就是街上一乞丐? 梅络三啖两口的吃完烤鸡,把小太监不屑的眼光视若不见,擦了擦嘴边的油迹,恭敬的问道:“这位公公,娘娘到底对在下有何吩咐?” 看到他卑躬屈膝的模样,这小太监更加的不屑,意兴姗阑的道:“先生等着吧,一件间传令的公公就来了。 ”说罢,拂尘一甩,一摇三摆的走了。 梅络分明听到了他心中的叹息:“可惜了咱家那只烤鸡啊!” 梅络暗自一笑,不是这样,又怎么能让你不加防备的把房门打开,不再上锁? 这下可好了,不用闷在屋子里啦,不过,她也不敢走远,万一公公来了,见不到人,翻天覆地的找了起来,找到之后,恐怕也只有赐毒酒一杯了。 毕竟,在宫里藏个男人,既使是一个相貌不出众,还略带有一点委缩的男人,可毕竟也是个男人不是?就凭着这条,玉妃娘娘就有好一阵烦了。 这间屋子实在是偏僻得很,离主殿还隔着三进呢,废弃不用很久了,梅络站在外面半天,连宫女太监都没有看到一个。 这里与别的地方一样,庭院之中也有一个小小的花园,只不过杂草从生,名花珍草野生粗长,全没了以前那种精致与富贵,假山边上是一个小小的古井,用一块很大的石条压住,上面布满了青苔,看来不知道废弃了多少年了!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入宫(3) 第二十八章入宫(3) 梅络坐在石条之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从红墙碧瓦中隐没,吃饱之后,心情不由得舒畅了很多。 忽然有人叫道:“先生,先生?” 却又不敢大声,梅络一听声音,知道是公公寻了过来,忙应到:“我在这里……”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公公气急败坏的走进花园,看到他坐的地方,脸色忽然有一丝苦怪,似惊恐,又似畏惧:“先生,你怎么坐到了这里,快跟我走吧!” 梅络从他散发杂乱的思想中,用灵力查到,凝花园,凝花井,几个字,原来,这就是那葬了无数个冤死的女子的凝花井,想不到却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这样的不起眼,又怎么会被人当成杀人的修罗场? 所有的暗杀毕竟是见不得光的啊! 梅络被逼换上了一身太监衣服,玉妃娘娘却没有再接见他,可能对他已经失望了吧。 由公公带着,梅络走向昔日自己熟悉无比的地方。 巍峨的宫殿,宏伟的门庭,沉稳而幽深,梅络想不到自己还会踏足上这个地方,寿景宫,太后娘娘的住处,树影婆娑,一切都仿若是原状未变一样,这繁花似锦的荣华下面,又埋藏了多少无辜女子的血泪,只怕这地下的青石条刻凤砖都含着她们的灵魂吧! 公公七弯八拐,将梅络带到一个小小地房间。 轻声嘱咐他:“一阵间,有人会在隔壁的房间聊天,你仔细的听,看看其中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人,是江湖哪个门派的人,小心一点,如果你被人捉住。 是没有人会承认你是谁的,你的空口白牙。 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 梅络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地成了一颗即将被丢弃的棋子,发现不了地话,被玉妃娘娘杀人灭口,被发现的话,被太后娘娘杀了效优,横竖都是一死。 在这位陪自己来的公公眼中,不用灵力,梅络就看到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 梅络笑了一笑,又被人从门外反锁,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对这咱情况,梅络倒没有太大的惊奇,起码。 这里没有满地的灰尘,没有一抬手就可以摸到蜘蛛网,环境好了很多,虽然是一个小小的房间,打扫得挺干净地。 她自由自在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听着外面的声音。 除了偶而宫人的脚步之声外,竟慢慢的沉寂下来,夜幕降临,小屋子里面又没点蜡烛,渐渐的,梅络觉得自己对面的台椅的轮廓都模糊起来,自己地头脑也慢慢模糊起来,他想睡觉了。 正迷迷蒙蒙之间,忽听到隔壁有脚步声起,一个轻盈中带着高贵。 如凤翔如空。 他知道,这是太后的脚步声。 另一个却几不可闻,触地如鹅毛触雪,达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梅络忽皱起眉头,就连宁少雄,太后身边的第一高手,恐怕都不会有如此高的功力吧! 这人,到底是谁? 重要的是,如果被他们知道我就躲在他们地隔壁,是不是会死得很惨?在太后跟前吃过手下败仗的梅如雪心中还是有几分害怕的!更何况,还有一个武功奇高的高手帮她?梅络忽然明白了那公公为什么事先撇清关系,只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吧! 她放缓自己的呼吸,将气息调到几不可闻,凝神侧耳听去。 太后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个面若冰霜,对待自己仿若平凡乡村的人,心中暗恨,为什么当初会找他来合作?有宁少雄,不就足够了吗?虽然他的武功能力比宁少雄高了很多,但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过,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能带给他金钱地金矿,而不是高高在上地太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自己已有了罗刹的记忆,有了常人所没有地灵力,自己还是不敢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豪的不满,这是为什么?而且,这个人仿佛掌握了很多自己很想知道,却不知道的秘密,太后忽然突发奇想,如果自己带他到地底宫殿,再行一次缚神大法,是不是能探听到他的秘密呢?想到在梅如雪那贱人身上的失败,太后忽然之间没有的兴致。 太后优雅的摸了摸脸颊垂下来的一缕长发,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那人轻轻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些张狂:“娘娘,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保证如您所愿。 皇上,如今不是在您手中牢牢的攥着?” 太后笑了笑,那是一种心满意足的笑声:“他虽然是我的儿子,我还是希望他平平安安的,这次你办得真不错,不知不觉的就除了那老头子,让他不会再在皇上跟前乱嚼舌根。 ” 那人道:“这老头的武功可真高啊,我用了上百招,才一举将他击毙。 不过,您就不担心,如果皇上追查下来怎么办?他可是跟了皇上十几年的老人啊!” 梅络不由得心中一阵慌乱,难道他们讲的是德公公?只有德公公才跟在皇上身边十几年啊!她不抱希望的暗自合什:可千万别是德公公,如果他都死了,皇上身边可没有什么人啦。 可是希望还是破灭了,太后满意的道:“张德禄这个奴才,竟然连皇上都敢查,还叫江湖上一个小门小派去查,下一步,你要斩草除根,帮我灭了那个什么听微门!” 那声音犹豫了一下:“太后,这我看就不必了吧,灭一个听微门可不是件小事,它那里最少也有几百人,牵连甚广,况且,以他们的功力会查出什么来?只不过是一群骗吃骗喝的江湖人而已,对太后你,造不成什么影响的!” 梅络只觉得冷汗从额头上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害怕的感觉是如此的深重,如果不是这个相劝,跟着自己的那几百个无辜的生命就要魂飞天国了。 太后的语气渐渐严厉:“怎么,你连我的话都不愿尊从吗?” 那人淡淡的道:“我们仅仅是合作关系,合作完之后各奔东西,娘娘以为,娘娘可以控制得了我吗?” 不知道怎么的,梅络从太后严厉的话语中,听到了一丝无奈,难道她,也无法对这人怎么样吗? 太后忽笑道:“你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可把你当成了我的朋友的!” 听到这话,梅络不禁大奇,太后会对这人低声下气,这是梅络怎么都想不到的! 但那人却没有领情,淡淡的说了一句:“怎么,太后还会有朋友吗?” 梅络心中暗笑,这人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太后娘娘啊! 太后娘娘却语气平静:“你怎么知道在上位者的痛苦啊!” 隔壁忽然平静下来,隔了许久,那人道:“太后娘娘,如果无事,我就告退了!” 那轻若鸿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刻钟之后,太后也慢慢的走了! 梅络这才敢大口的喘息了几口,心中的痛苦却无潮般涌来:德公公也被害了!那个装着满面严肃,其实内心对皇上有一种子侄般痛爱的老儿,那个总是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老儿,原来已经死了! 梅络久久的坐在黑暗之中,如一尊泥雕木塑一般,直到房门的锁被人从外面打开,那带自己来的公公面含奇怪的神色,梅络知道他心中所想,想不到你还活着。 看来玉妃派了不少不知死活的江湖人士来打探这里的密秘,被太后娘娘杀了不知多少…… 玉妃听到那位门主尚生存的消息不由得也是一楞,她本来就没打算这人会活着回来,但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活着回来了,自己派无数的高手去寿景宫,总是去了以后就不见回来,人连尸首都找不着,到了最后,干脆从外面找人回来,找了之后,自己还故意接见他们,然后才将他们派往寿景宫,就是想看看自己母亲的反映,但是,却总是得不到她的回映,连些微的怒意都没有,一如以前,对着自己,她总是那样的高贵清华,不可触摸,而这些人,像以前那样,去的人死不见尸,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玉妃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不是像小孩子向娘亲撒娇一样,总是要破坏些什么,来引起娘亲的注意。 看望着眼前这位低眉顺眼的男子,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特殊本领,可以躲寿景宫的高手? 梅络暗自想道,我该不该把在密室听到的东西告诉玉妃呢,如果告诉了她,她会有什么样的反映?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告不告诉她,她都会杀自己灭口的,自己要走轻而易举,但就是没有机会安排听微门的人逃走啊! 看着眼前的这名男子,玉妃娘娘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怜悯,一只老虎将要把绵羊吞入肚中,可能偶而会有的怜悯:“你听到些什么,一五一十的报上来,我会重重有赏的。 ”说到最后一句,梅络从她的声音中听到了讥诮。 他不动声色道:“禀告娘娘,草民听到一个女人与一个男子谈论一位公公被杀的事,这个公公仿佛是皇上身边的人……” 玉妃脸若沉水,对这个人的大胆不禁有一丝欣赏,这些宫闱秘闻,稍明事理的人都知道不能沾上,这人尽豪不避讳的讲了出来。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鬼故事 第二十九章鬼故事 他到底是愚蠢还是精明? 玉妃一时之间也难以判断,她仔仔细细的问了问梅络所听到事情的一些细节,皱眉暗道:“为什么我会不知道母后身边竟会有一个武功如此高的人,看样子,又不会是宁少雄,宁公公不会用这样的语调同母后讲话的,难道,母后竟真的有我不知道的秘密瞒住我?” 梅络察言观色,知道这个时候是自己的最好时机:“娘娘,您如果有什么解不了的结,不如让草民帮帮您吧,必竟,您是一位金枝玉叶,许多事情,您都不能亲自出面,草民在民间有不少的朋友,要打听个把人还是行的!” 玉妃闻言眉间一跳:“你这个奴才,胡乱猜测些什么……”心中却思索着他的这翻话。 梅络知道她的心思已动,越发低声的恭声道:“娘娘找人查一下他的底细,也是为了自己的亲人好不是?毕竟,一个武功如此之高的高手,万一有什么异心的话,那可就难办了!” 玉妃沉吟良久,笑了笑:“还是先生会讲话,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说到这里,她脸色一变,“不过,我可不能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传到我的耳中,到时候,可不只你一个人脱不了关系,几百人可都要跟着你遭殃的!” 梅络脸色惶恐,忙连连应是。 从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走来了出来,梅络暗自沉吟。 想起这玉妃种种行为,全是针对太后娘娘地,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一场两个女人为争夺后宫之主的斗争罢了,但梅络知道,她们俩,可是母女啊。 难道母女之间的骨肉亲情都抵挡不了对权力的? 梅络把将从鬼门关回来的危险全然抛诸脑后,一遍一遍的想着在宫中密室中的话语。 那个人,到底是谁,竟有如此地气势,连太后都要让他三分?看样子,他的武功极高,达到了踏雪无痕地境界,可声音吸起来却是如此的年青。 低哑,仿佛故意不让人听清楚一般,难道,他在太后面前也是装扮成另一个人的吗? 想起最初的自己,竟以为是德公公叫自己前来,以为可以见到皇上,可临了,知道的却是德公公的死迅。 这下,连皇上最信任的人都被人杀了,他地身边,岂不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梅络不由得忧心忡忡,恨不得马上见到皇上…… 但皇上。 岂是说想见就能见的? ……………………………………………………………………… 梅络终于打消了马上飞檐走壁去见皇上的念头,老老实实回到了听微门,尚未入门口,就看见苏云儿支着左手拖着腮,呆呆的坐在门口的石板之上,看来,已经等了很久了,看到他,梅络不禁有几分畏缩,临出门之前。 这小家伙又要自动跟上前充为保镖。 梅络是骗他让他去给自己到临福楼去拿一件衣做的上衣,说是入宫要穿才骗了他离开的…… 苏云儿望着梅络的下轿。 却不上来,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自顾自走进屋,梅络不由得一笑,这小家伙,脾气可不小。 也不再理他,自顾自走进屋来,心想,我还没到要哄小孩的地步呢! 如是,这一整天,梅络就总是看到苏云儿带着哀怨无比的深宫怨妇的神情望着自己,想不见都不行,不管梅络走到哪儿,总见到他在自己身边晃荡的身影,到了最后,梅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对苏云儿道:“好了,以后出去都带你,行不?” 苏云儿脸上一瞬间笑成了一朵奇葩,上前来甜甜讲了一声:“梅姐姐,就是你对我最好了!” 梅络地心底起了一阵涟漪,复涌起阵阵柔情,轻声笑了笑,吻了吻他的小面孔:“真是一个乖弟弟。 ” 苏云儿手抚面颊,神色古怪的望着梅络:“除了我之外,你可不能随便的亲别的小孩,要知道,男女可是授受不亲的?” 听着这警告性的言语,梅络哭笑不得,反问他:“为什么除了你之外,你有什么不同吗?” 苏云儿如水般的眼睛忽升起一层雾气:“因为我是你最重要的小弟啊!”说完,扑到他的身上,将他地脸上涂满了口水。 梅络手忙脚乱地将他推开,冷冷的笑道:“我脸上地人皮面具可涂了一层蓝其草汁,你知道蓝其草汁有什么作用吗?” 苏云儿傻傻的摇了摇头,梅络得意的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过了一个时辰,苏云儿在那边晃荡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每个人都用怪怪的眼光望着他,想起梅络的说话,心中不禁一阵滴咕,于是走进房间一看,镜子里面,出现了一个蓝色嘴唇的小鬼…… 隔天,听微门出现了一个蒙着面的小鬼,他蒙面的地方非常的奇怪,总是蒙着嘴唇。 ……………………………………………………………………… 梅络把查都叫了进来,吩咐他尽力托相熟的江湖朋友查访这个神秘的武功高手的下落,心中暗道,像这样一个武功如此高的人,江湖上不会一点名声都没有吧! 查都在梅络将皇宫内的武功密笈一古脑的放入他的手中之后,武功高了很多,在梅络看来,应该和那宁少雄不较高下的,就连他的死对头林清清不也学了不少的武功,估计在江湖上也能算得上是一个三流高手吧! 几天之后,梅络惊奇的看见查都竟与林清清一起出现在自己的书房之中,向自己禀告调查所得的情况:少林寺的慧觉大师,峨嵋派的古心尼,红眉一丈苏明等等。 林清清感觉到梅络对自己的注视,像她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不禁也微露出了一丝扭捏,看得梅络暗自感叹,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连老鼠都会爱上猫儿? 查都脸上却没有一丝窘迫,仿佛向自己宣告一般,大大方方的把手放在林清清的纤腰之上,使得梅络又发出感叹,塞外之人就是豪爽,就是比中原之人开放。 梅络没有问两人之间的芝麻绿豆,还用问吗?明眼人都一看就明,更何况是梅络,挥手叫两人退下。 想着查都的汇报,梅络暗自思索,看来,如此年青的高手,江湖中竟无人相符,竟好像凭空就出现了一个这样的人一般,而且太后对听微门已经注意上了,虽然有那人的说情让听微门暂时不用处于风口浪尖,但谁也不能保证太后会不会秋后算帐,另外派人找听微门的麻烦啊! 看来,与朝廷官员之间的频繁走动也将减少一些才行啊,只不过这样的话,收入可就少了不少。 梅络烦恼着,养一大家子可真的不容易啊! 正烦着呢,紫蝶姑姑哈哈的笑声在门外想起,不由得引起梅络一阵妒嫉,如果我像她一样豪无烦恼就好了。 只听她在外面笑道:“好好,这次可赚了不少,以后咱俩还是这样合作,以后不就财源滚滚,我看,相公,你也不用去衙门啦,你看你,一月忙到尾,不也就是那么少一点薪水……” 声音渐渐的越行越远。 梅络一听,心想,不会这么巧吧,自己正在想着怎么捞多点钱,就有人在外面讨论嫌钱大计,而且讨论的人还是那个最不可能的人?紫蝶姑姑? 梅络忙推开房门,向外望去,就看见紫蝶与苏云儿,王雨宁并排而行,正向门外走出呢,梅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紫蝶与苏云儿竟成了如此好的好朋友? 看来,我这个门主做得真是失败啊…… 他忙叫住正往门外走的三人。 一问之下,才知道紫蝶与苏云儿所谓的嫌钱大计原来是这样…… 十里之外的南郊有一片树林,树林之中有一间废弃不用很久的老屋,这里老屋原来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留下的,那户人家时来运转,家出了一个状元,全家人都搬到了京城繁华地段,自然这幢老屋也就留下了,开始还叫一两个仆人在那儿守着,给人家工钱,到了后来,竟渐渐将那间屋给忘记了,工钱也就拖着不给,那两个仆人一守就在那里守了十年之久,没有工钱的日子过了两三年,只有自己在院内种菜养鸡艰难渡日。 这两人与苏云儿的父母有一些亲戚关系,听他们提起,当作笑话一般的讲了出来,听到苏云儿这小鬼的心里,却给他想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嫌钱方法出来…… 这间大屋原来地处荒郊,虽然原来修的是大气富贵,可是山路难行,是连鬼都不肯去的地方,苏云儿向父母借了十几两银子之后,将那里稍稍打扮粉刷一下,将那里打扮得如一个富贵人家的大屋,然后周围散布风声,说此处有鬼,还是一个绝色的女鬼,然后添油加醋,说这间大屋之所以女鬼留在此处不愿走,是因为,原来的主人富可敌国,此女鬼为原来屋主的小妾,死去的主人留了大批的财宝给她埋藏在屋内某处,可曾想,这小妾被住在京城的大妇派人所害,死于非命,于是鬼魂不散,守着自己的家园…… 第二卷 第三十章 鬼故事(2) 第三十章鬼故事(2) 第三十章鬼故事(2) 开始还没人相信,但在紫蝶穿着白衣在屋内飘来飘去,飘了几次之后,再加上两名仆人四处寻访得道高僧的捉鬼行动,想不出名都很难了,接着,又传出屋内有大批财宝的消息,女鬼又是如此的美,而且,只要身上戴着化身为小道士的苏云儿的护身符,就不必害怕女鬼的攻击,这样一个地方,怎么会不吸引大批的才子,浪荡子的探幽防胜,就这样,苏云儿这小鬼依靠着卖十两一个的护身符都发了一笔横材。 也有人不买护身符,自己另请得道高僧与道士前来收伏女鬼,当然是不会湊效的,为了以敬效优,苏云儿伙同紫蝶将那帮人揍得满地找牙。 最后,所有来的人个个都不得不买十两银子一张的护身符。 听到这里,梅络陷入的长长的思索中,他在想,自己干脆辞去这个门主之位,让苏云儿这小鬼作罢了,那么,将养家糊口的事让他去操心,岂不是好?这小鬼如此了得,嫌钱手段可比得上屠户的剥皮手段,雁过都能拔下一根毛下来,枉自己做个门主做得如此艰苦,早出晚归的,可这小家伙一伸手,银钱就源源不断的滚入口袋。 难怪这两天自己一上街,只要走进戏园子,就有人在唱大戏,名曰:画皮。 “那女子,樱桃小口,肤若凝脂,对着菱花小镜。 揭开脸上一层薄皮,用那眉笔淡画,哎呀呀,再看那菱花小镜,里面出现一张鬼脸……” 我说呢,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讲得怎么这么像紫蝶姑姑。 却原来就是她与苏云儿搞出来的。 她不是鬼,是个半神之人。 当然不会怕那什么道士和尚啦,满身都是灵力,鬼也会怕她,她不去捉鬼就算不错了。 梅络愤愤不平地想着。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留你们吃,留你们穿,这么好的嫌钱方法也不算上我一份。 还在这里白吃白住,一分钱都不上交?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苏云儿得意洋洋的讲着,却看到梅门主的脸色越来越青,越来越不好看,那得意洋洋的神色也就慢慢不得意起来,到了最后,在梅络一瞪眼之下,竟讲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紫蝶与王雨宁在旁边本也是笑吟吟的。 也到了后来,看梅络脸色不善,竟想偷偷溜走,刚刚走到门边,就听后面有人叫道:“紫姑姑……” 声音是如此的柔和,却吓得紫蝶与王雨宁后背地冷汗密密麻麻的起了出来。 紫蝶含笑转头:“乖侄女儿。 你叫我?” 梅络恶狠狠地道:“难道你们还想独自进行这项生意?” 紫蝶恍然大悟,忙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这不,我还留了一份给乖侄女儿不是?” 说着,忙从怀中拿出几张钱票,正想数几张给梅络,梅络一把抢过,转头向苏云儿:“你的呢?” 苏云儿磨磨蹭蹭的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梅络一手捞过。 然后自己动手往他怀里的掏。 又摸出几张,其大胆行为看得紫蝶紧张的拉紧了自己的胸襟。 王雨宁忙挡在自己妻子的前方,苏云儿地脸上现出一丝不明原因的红意。 梅络满意的数着手上的银票,心中恨恨不已,竟然有三千两之多,够几百口人用得上半年了啦,想不到他们随便想出这样一个主意,就嫌了如此多的银两,看来…… 梅络脸上忽堆满了笑容,她目光慈和的望着眼前如临大敌的三人,从手中翻出三张小面额的银票,一人给了一张:“这些这算是这次你们三个人所得地红利吧,以后,本门主还得多多倚仗三人呢!” 听了这话,苏云儿的小脸皱成了一根苦瓜,紫蝶与王雨宁脸上沉得快落下雨来,三人心中皆想:她还想怎样,难道,以后,这生意就被她接管了,咱三个创始人都成了她的小工? 梅络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不见,又换上了一副忧戚的神色:“我知道你们会怨我,怨我接管你们的生意,但是你看看,这听微门一大家子人,全都指望着我让他们吃饱穿好呢,他们又都是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地可怜人,现在朝廷盯上了咱们,咱们和官府又不能来往太密,帐上银钱都快用尽,难道,我把他们全部赶出去,所以,只有靠你们几个赚一点钱来让他们渡过难关了,紫蝶姑姑,姑丈(听到这个称呼,王雨宁忽然打了一个寒战。 )你们不会怪我这个侄女儿吧……” 紫蝶早就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对自己吃独食的行为后悔莫及,忙道:“乖侄女儿,都怪姑姑小心眼,光想着自己……” 苏云儿年纪小,可管不了这么多的穷苦大众,对她这番表演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感动。 梅络又道:“我虽为门主,但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不如你们,特别是苏云儿,小小年纪竟这么聪明(苏云儿的脸上开始神彩熠熠),想出来的方法竟这么的绝妙(小家伙的眼光开始发光),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就升苏云儿为听微门的副门主,专门掌管听微门的财政大权,以后,你们可要多听苏云儿地话,多想几条赚钱大计出来,让大家伙儿都过得好一点……” 苏云儿脸上充满了兴奋,脸上眉飞色舞,只差没跳起来…… 苏云儿兴高彩烈地在众人面前被梅络宣布成为了一个光荣的副门主,他地任务就是不遗余力的找钱,门下众人看到梅络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提成一个副门主,自然是诸多微词,但在梅络的余威之下尚不敢多口,个个唯唯诺诺,暗地里却不以为然。 梅络看得苏云儿与紫蝶两人在一旁叽叽咕咕的暗自商议的情景,不由得心中偷笑,这小家伙,也太好收买了,一个副门主就把他高兴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一个小孩子,自己也可以睡睡大觉,休息休息了! 几天之后,梅络不得不佩服苏云儿真是个商业奇才,在梅络放手理,把听微门的人任由他调动的情况下,他又在树林鬼屋的基础上横生出无数的嫌钱妙计,驱鬼符就不必说了,他竟请听微门文字擅长之人,以鬼屋为题材,写成一部乡间野史,名曰:鬼谭志异,这个擅长文字之人听说姓蒲…… 这本书一出来就卖了个满堂红,自然又嫌了不少。 然后鬼屋的名气更大,驱鬼符卖得更好…… 苏云儿就招集不少乡村手工艺人士,用木头制作了不少鬼面具,全是两层的,外层是一张美女人皮,里面,当然是紫蝶那张夜叉脸啦,虽然手工不怎么样,但又是财源滚滚……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苏云儿不但解决了听微门上上下下吃饭的问题,而且把个个都养得肥肥的。 有时候,梅络甚至觉得,这苏云儿是上天派下来帮助自己的福星。 如果,他不常常的贴在自己身上的话,当然更好,更像个福星。 现在听微门上下对苏云再也没有了不服猜忌之心,查都与铁影简直成了苏云儿的贴身保镖,看来,金钱的魅力真的是大啊。 看到听微门的门人被苏云儿一个个的收买,梅络心底却没有一丝一豪的不满,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对他,是如此的信任,竟比对查都还要信任,可能,自己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吧! 没有听微门的这些烦心之事,梅络又去了一次皇宫,想看看皇上没有了德公公在身边,是否有所不便,可她惊奇的发现,远远的望着,御花园内,德公公并没有死,在皇上身边侍候着呢…… 仔细观察,用上了灵力,才发现,这位德公公却是一位整形易容得极为高明的假德公公…… 皇上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 金铭坐的案台后面,静静的看着一本书,他眼光扫过这位忠心耿耿的德公公,用书本悄悄的挡住面庞,脸上却现出一丝怒意,太后,真的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信任吗? 他心中不由得一阵冷笑,连自己身边的德公公,都被她暗换,如果我不是碧落的话,恐怕要被她蒙在鼓里吧。 罗刹公主,为何你变得如此的多疑而狡诈,难道换了一个凡人和身躯,连灵魂都失去了罗刹的那一份与世无争?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族人? 德公公恭敬的将茶杯放在金铭的面前,又躬身退于一旁,门口,一个小宫女手托着一个银制盘,盘子里面放着精美的糕点,慢慢的走过来,轻轻的摆放在桌台之上,轻声道:“皇上,请用糕点。 ” 金铭闻言不由得一震,这声音,为何如此的熟悉,熟悉的仿入骨髓,稍稍抬起头来,望向那宫女,却是一张平凡不过的面孔,陌生而平板,与那人的绝代风华没有一丝一豪的相似,自己真的是想得太多了!金铭叹了口气。 正要移开目光,却看见那宫女眼中闪过一丝奇光,似欢欣,又似安慰。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重逢 第三十一章重逢 他不动声色,看着那宫女退到门口,走了出去。 漫声道:“德公公,朕一阵间要去一趟太后那里,你去通传一下吧!” 德公公忙低声受旨,急匆匆的走去门口…… 金铭看见德公公消失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忙走去门外,望过去,见那小宫女正往相反的方向走着。 忙快步追了下去。 看见她转了几个弯之后,竟走到了慈庵堂附近,心中不由得一阵欣喜,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那宫女回头望了望,竟飞身一跃,飞入慈庵堂内,金铭看到那熟悉的身法,眼中差点落下泪来…… 终于要见到你啦,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 金铭忙跟着飞入墙内,却见,宫墙之内,一个瘦小修长的背影,静静的立着,仿若等着他一般。 等了很多年…… 金铭站在她的身后,不敢开口,害怕不开口,眼前的伊人就会消失无踪…… 宫女扑哧一笑,转过身来:“皇上,什么时候,你竟这样的害羞了……” 人皮面具已经取下,露出来的,不正是那张绝代风华的脸,含笑的眼睛,仿若满眼都是春风…… 金铭几疑身在梦中,希望这梦不要醒,永远都不要醒。 梅如雪,我终于看到了你, 你还是这样的爱笑…… 梅如雪笑了笑,走近他地身边。 轻轻拉起他的手:“怎么,皇上,臣妾只不过一两年没见你罢了,为什么你仿若不认识我一般?” 金铭为含笑轻叹一声,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笑道:“难道你要我扮作你才消失了一个时辰的样子吗?” 梅如雪望着他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跳。 以前的金铭是深情而严肃的,而现在地金铭深情之中却多了一丝戏谑。 难道才一年多不见,他的性格都在太后娘娘地压力下改变了不少吗? 梅如雪看到他眼睛中闪闪发亮的情意,心中的柔情如黄河之水一般弥漫开来,不管他在世人眼中是一个怎么样的帝王,在梅如雪的眼中,他仅仅是自己的夫君而已。 看着她闪亮的眼睛,碧落心中不由得一阵心酸。 或许,在她地心底,始终是金铭重要得多吧,如果她知道金铭的魂魄如今只剩下一魂一魄留在这个身躯之内,她会怎么样的伤心…… 就让我暂时代替金铭,因为我不愿意看到你的伤心,却不愿意承认,自己只不过是想多享受一下她投在自己脸上那深情的目光。 既使那目光不是为了自己…… 梅如雪拉着他的手躲在假山之后,用灵力四周围探过去,明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还是不由自主的左右看看,回头望到金铭戏谑的望着她地样子,不由得脸上一红。 问道:“我们这样像不像世人所讲的?” 看到她的小女儿模样,金铭心内暗笑,脸上却装着一本正经:“当然不算,我们本就是一对明媒正娶的夫妻啊!” 梅如雪豪不怀疑的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不禁一阵迷惑,以前地金铭是不会这个样子的啊! 她没有多想,看了看天上的月色,天色太晚了,时辰不早了,儿女私情还是以后再谈吧。 再在最重要的就是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却暗自奇怪为什么金铭问自己无缘无故失踪的事? 仿佛知道她的疑惑一般。 金铭道:“梅儿,你终于回来了。 我知道,你失踪的事一定与太后脱不了关系……” 梅如雪打断他的话,道:“现在还不是向太后摊牌的时候,皇上,你知不知道,你身边地福公公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啦?” 金铭心中一阵感动,是为了这件事,她才现身地吧,必竟,现在的自己与她都还没有与太后一战完全胜利地把握啊。 梅如雪看到他的表情,恍然:“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不禁心中的奇怪感觉更深,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以前,他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人间一个君王,如今,却轻易的能看穿半神人设下的陷井? 金铭看到了她的疑惑,却知道她尚未使用镜心通的巫术,她难道对金铭,这个人间的君王,真的有了如此多的信任,连巫术都不舍得在他的身上使用? 却将罗刹族的灵力运起,防备起来,阻止梅如雪探知自己脑中所想。 梅如雪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对这个自己最信任的人,她没有想过要用巫术去探求他的思想,也许她心中也怀有一起畏惧吧,畏惧探知道的,是自己所不愿意接受的思想,何不干脆把他口中所讲的当成他真实的想法? 想不到自己也有世人所说的一种近乡情怯的思想,梅如雪暗自一叹,尽管他没有问,还是把自己误入地底宫殿,落入太后与玉妃的陷井,最后不得不匿名远遁的情况告诉了金铭。 当然,略去了其中半神人之间的恩怨与斗争,在不知道金铭能不能接受自己半神人身份之前,还是让他以为自己仅仅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吧! 金铭深深的望着她,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将她接入宫中,毕竟,这宫中的斗争已经是白热化了,如果太后与玉妃知道梅如雪尚存的消息一定会提前发难的,他轻轻的说了一声:“抱歉……” 梅如雪知道他心中所想,心中还是有一丝酸意,女人嘛…… 她摇了摇头:“你快回去吧,要不然。 那位德公公会起疑心的啦!” ………………………………………………………………… 从宫中回来,梅络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回想着金铭的一切言行,如此的熟悉,却又如此的陌生,明明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何却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差不多天亮。 才朦胧睡去,睡梦中,却又听到了那个声音,“梅儿,梅儿,你在哪里?” 还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脚下是数不清地泥潭,泥潭中仿佛伸出无数狰狞的手来,想要把自己撕个粉碎。 梅络从睡梦中惊醒,望着窗外地黎明,为何,又做了这样的一个梦,而且是在见到金铭之后,难道金铭真的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太后虽不是他的生母,但以她对权势的热爱,还不应该翻脸才是,但是,为何,还是做了这样的一个梦? 梅络戴上人皮面具。 整理好衣裳,走出房门,门外人人都欢天喜地,他却觉得自己与他们是如此地疏离,必意,自己与他们,不是同一个时空的人啊,一种无以明状的孤独感觉忽然在心中升起,是不是金铭,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熟悉的金铭了呢? 一双柔软温和的小手却轻轻的握住自己的左手:“梅大哥。 你看。 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玉米甜粥呢!” 梅络忽然惊醒,心中地失落却慢慢的消失。 原来,能安慰自己的,却只是这个小鬼啊,他抚摸着苏云儿的小手,看着他脸上的红润还有他脸上那忽闪忽闪的眼睫毛投在脸上地阴影,不由得心情忽然大好,问道:“又赚了多少?” 听到苏云儿兴高彩烈的向自己介绍着他那超级的刮钱手段,看着大胡子查都居然与林清清搅在了一起,紫蝶姑姑与王雨宁的深情款款,整个大院内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情,梅络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自己来说,也不算是太差啊! 梅络忽然觉得院中仿佛少了一个人般,小王子铁影呢?那位引得无数媒婆尽折腰的异国美男去了哪里? 听到他问,苏云儿不以为然的道:“谁知道,他三天两头往外跑,叫他帮我的手,他以不帮!” 听到苏云儿口中的酸意,梅络不由得一笑,看来副门主的权力,还是有些富贵不能yin地家伙不愿意居于其下地…… 心中却不阵疑惑,这位铁影在中原可以说得上一无亲二无故,他会跑到哪里去?又联想到太后对福公公的事如此地熟悉,难道自己门中当真有一个告密之人? 那么,会是他吗? 但是他,真的是楼兰国的小王子啊,就算人人都骗我,查都不会骗我的。 梅络坚定着自己的信心,心中却充满了疑问,暗自道,在这异世做人可真不容易,勾心斗角不管在哪里都有。 如果能回去,还是回去吧…… 正想着,就看见铁影急匆匆的从门外走进,看来,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就寝的啦,看到梅络望向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强作慎定,想从梅络的身旁直接溜入院内。 梅络却也没有阻止,只是深思的望着他。 看来,这里的人,每个人都渐渐有了自己的故事,他闻到了铁影身上脂粉香味,自然明白铁影去了哪里,少年多情,花前月下,是每一个人的通病,他必定是才子会佳人,上演了一出西厢记。 梅络心中想着,望着铁影那硕长的身影,只是不知道,他会的,又是哪一位佳人呢? 本来,梅络是不会有什么心去探个究竟的,一来,听微门的银钱问题被苏云儿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二来,听微门为了不与朝廷再有过多的接触,如是,少接了很多的生意,如是,梅络如今就很有空闲的时音,再加上,梅络对铁影产生了一些小小的怀疑,不由自主的,她就对铁影留上了心。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偶遇 第三十二章偶遇 这几天,铁影倒是很平静,没有晚上莫名其妙的跑出去,这使得梅络心中更加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觉察到了自己对他的观察?但梅络用灵力来探察却又察不出来什么,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正常。 但梅络总觉得事情变得太正常了,太后没有来找听微门的麻烦,玉妃也没有派人来联系过听微门,这使梅络仿佛觉得听微门仿佛被人放入了一个巨大的罩子里面…… 几天的疑神疑鬼让梅络几乎晚晚都睡不着,如果是有夜叉的身躯,睡不睡得着觉,当然是无关紧要的,但如今,这个凡人的身躯让梅络觉得每天昏昏沉沉,处于一种半醒未醒之间,而苏云儿自从梅络用蓝其草对付以后,老实规矩了很多,再也不敢半夜来到梅络的身边。 经过几天的睡眠不足以后,梅络终于神经放松下来,陷入了深深的睡眠,可一入睡,却又是那个没完没了的梦,无边的黑暗,脚下的泥泞,泥泞中仿佛有无形的手伸出来拉住他…… 他满头大汗从梦中惊醒,却看见月光照射着的窗子上,印出一个飞快掠过的人影,接着,又是一个…… 他忙起身,推开房门,向那人影追了过去。 他看见前面,两个人影在青砖碧瓦的民居屋顶上飞驰,行走得如此之快,仿佛向月亮奔走过去一般,就连跟在他们身后的梅络,也差点跟不上。 梅络心中大奇,什么时候,听微门出了这么两个人物?自己竟然不知道?难道我的镜心通巫术,竟然是一无用处了吗?梅络越想心中越胆寒,这里是异世大陆啊,难道,还有什么人比自己这个半神之人地灵力还要高。 正胡思乱想着。 就见那两人行走得飞快,快得就要失去踪影。 梅络忙出尽全力,加快脚步跟上,只见那两个一转弯,向一坐小小的山包奔去,梅络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地方,一个阴气最胜的地方。 也是每一个人都不愿意在口中提起的地方,失魂坡。 通俗一点,也就是乱葬岗。 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只见两人停在小山包上面,山上,是漫山遍野的墓碑,有年代久远的,也就刚刚新葬之下地,林林总总。 在夜晚银白的月光照射之下,如雌伏于地面地怪兽一般,随时离地而起,把人拖入那黑不见底的深渊,梅络很奇怪自己有如此的想法,不由得自嘲的一笑。 自己还算得上是一个夜叉族的半神之人吗? 梅络把脑中的念头剔除出去,将心神守一,却又不敢离得太近,正想着怎么样不落痕迹的接近两人,用镜心通巫术探一探他们地头脑,却见两人人影一闪,在坟墓中纵横起落,转眼就仿佛不见人影,梅络忙收拾心情,快手快脚的跟上。 却见两个又站在一块空地之上停了下来。 可能这块空地是有新葬之人将要入土。 却还未下葬,挖了一个极深的坑。 这两人就站在这个深坑旁边,四周围的望着。 梅络躲在一个墓碑之后,悄悄抬起头来,望向两人,她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她看到了蒙着面的两人的眼睛,竟红若鲜血,在黑夜之中,仿佛透明的红色宝石一般,散发着熠熠的光芒,这种红色,梅络知道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魔王地力量,这两人身上,竟被下了魔王的符咒,听从于魔王的指示,梅络的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的发紧,一想到自己的身边,竟有妖魔存在,梅络地心里就如猫抓一般的难受,他心中暗道:自己难道这么差吗?灵力竟探不出魔鬼的气息,那些个孽障离自己这么近,自己居然一无所知? 他又感觉到了一点,而且更加的清晰,自己的听微门,竟早已被人盯上,而且盯上的人不是太后与玉妃,而是比她们更加阴毒的魔王,魔王一出,万物贱如泥土…… 自从佛陀将魔王与八部众之人封入自己那个世界之后,魔王与八部众就成为生生世世的死敌,虽然八部众内部有不少的纷争,但对如这个大敌,八部众人总是齐心合力,达成同盟,共同对付着他…… 而如今,他却来到了这里,还不知不觉的混入听微门中,难道他已经是誓无忌惮? 站在平地上地两人,眼中地红色渐渐褪去,露出平常人黑色的双眼。 一人道:“看来主子是不会来了。 ” 另一人道:“不会地,主子约我们今天在此见面,可事关重大啊!” “是不是关于主子恢复魔力的事?” “可能吧!” ……… 两人站着站着等得不耐烦了,竟坐在了那深坑旁边,继续谈论着,却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中间一点都没有涉及听微门之事,让梅络觉得,是不是这两个人本身就不是听微门之人? 暗想,如果自己把他们打入这深坑之中,用土埋了,不算是有损阴德吧,梅络对这种内奸深恶痛绝。 眼看他们俩没完没了的谈个没完,还有继续谈下去的企图,梅络蹲在一个墓碑后面,旁边是一个大大的坟堆,坟堆上长满了野草,蚊虫在里面爬来爬去,时不时的在祼露的皮肤上来这么一下,梅络被咬得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痒,看了看离自己十几米远的两人,还不如慢慢靠近他们的身边,用灵力探一探他们到底在想起什么? 如是梅络借着墓碑的掩护,低着头慢慢的走近两人,他知道两人身负魔力,看他们眼泛红光的颜色,两人地功力尚浅。 但也不容忽视,毕竟,自己的功力也远不如在夜叉族的时候,不是吗? 踩着残败的野草,梅络慢慢向两人接近,终于,离他二人只有两个坟头远了。 他一喜,这个距离。 应该可以使用灵力了。 正要使用镜心通巫术,却见两人大叫一声,竟跌落了深坑,仿佛那深坑中有人拉了他们一把一般,怎么回事? 梅络等了一阵,却再也没听到响动,连两人的叫声都仿佛都人吞没了一般…… 他忙跑到那深坑旁边。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深坑内却空无一人,两个人就这样平空的消失了。 他向深坑之中望过去,只是一个普通地坑而已,坑中新翻出来的泥土散发出一种泥土特有地味道,混和着周围腐尸的味道,让人闻着几欲作呕…… 梅络抬起头来,看了看远处明亮的月光。 一座座依旧存在的坟墓,难道,真是自己眼花,一眼望错? 梅络却知道,这不可能,如果那两人是真的。 而自己又亲眼看到了他们的消失,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异世有人刚刚使用了瞬间转移大法…… 梅络不敢相信,这个异世也有人会用瞬间转移大法,这是只有自己那个世界才能使用的法术,这种法术需要强大地灵力,就是自己如果与罗刹族碧落联手,也只能勉强使出这种法力,而且灵力的消耗量达到百分这五十,这使得梅络怎么也不会冒险使出这样的法术来的。 而如今。 却有一个自己不知晓的对手在使用如此的法术,怎么不让梅络心中暗惊? 他闭了一闭眼。 夜依旧是暗暗沉沉的,虽然有月光的照射,但在这布满坟墓地乱葬岗上,这月光仿佛也带上了不少的阴森之气,皎洁之下,竟带着暗暗的灰色,就如珍珠蒙尘一般…… 他暗自一惊,忙想要走去这片墓地,施展灵力,向墓地之外冲了出去…… 走出这片墓地,他心中嘘了一口气,这阴气笼罩的地方,如果被人利用,那么,将足足可以将自己困死在此啊! 走出一里之遥,他才放下心来,放慢脚步,频频回望,望向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坟地,心中暗叹,来到这不属于自己的异世大陆,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神经过敏,就算有人能运用瞬间转移大法,但又怎么可能再用坟墓地阴气困住自己?灵力的恢复,也需要时间的,不是吗? 他摇了摇头,放慢脚步继续往前走,远边的天际,露出一点白色,太阳就快出来了,只要太阳出来,阴气消散,就算是敌手再厉害,也不就将自己怎样,他放下心来。 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草棚,是白天卖茶之人收摊回去之后,遗留下来的,一张简陋的桌子,几张凳子,梅络在追这两人之时,眼一瞥,望到过,因而,当这个小小的草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才心中彻底的放下心来…… 他走近那草棚,却看见,有一个背对着自己,桌子之上竟放着一壶冒着热气地茶水,两盏小杯,腾腾地水气上升着,仿若正等着自己入坐,他望着那身影,心中一跳,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而这茶水所散发地,竟然是皇宫内寂寞美人茶的香味…… 坐着的那人转过身来,向自己微微而笑,明朗而宽厚的笑容,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这正是金铭啊,他竟在这里等着自己? 金铭笑道:“朕在这里等了你好半天了,你还愣着干嘛,我让人从宫中带了你最喜欢的茶过来呢!” 梅络放松下来,暗自一叹,道:“皇上,你偷偷出宫,又不知引起多大的风波了,更何况是这个时候?” 金铭又一笑,那暗暗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竟如明镜一般:“只要能看到我的梅儿,就算是引起再大的风波,又有何仿?” 梅络听到这话,不由得从心底泛起一股柔情,那纠缠了自己几天的梦魇也一扫而光,这才是自己的丈夫金铭啊,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不管不顾的皇上……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幻境 第三十三章幻境 第三十三章幻境 他坐在金铭的身边,除了面上的人皮面具,洁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意,只有在他的身边,她才愿意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梅如雪,也只有在他的身边,她才会展现出那小儿女的神态。 金铭着迷的望着她,伸出左手拉着她的手,梅如雪感觉到他的手心之中阵阵的暖意传了过来,宽厚的手掌包住自己的手,安全,温暖,舒适,包围着梅如雪,虽然如今身处一个小小的草棚,她都觉得仿若在一个温暖如春的大堂之中,大堂之外虽然大雪纷飞,但大堂之中燃着暖暖的碳火,屋内却暖意弥漫,她多么愿意,这一刻,永远都凝止…… “梅儿,你还是未变,一如既往……”金铭叹息道:“梅儿,朕如果不是一位皇上,朕愿意与你携手一生,自由自在,游历天下。 ” 梅络心中一动,皇上也知道自己的心愿,自己最大的心愿不是重返皇宫,执权掌势,而是自由自在,如同在夜叉族时一般,天地任我翱翔啊。 她心中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慢慢的涌了上来,这才是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金铭吧,一个懂得自己心思的金铭,而不是一个在朝堂上指挥淡定,心思想测的皇上,自己的希望也只不过是这一小小的要求而已。 她轻轻的将金铭的手贴近自己的脸,他的手上带着淡淡地茶香,看来。 他是自己亲自动手泡的这一杯茶…… 她望着金铭,那深情的眼,如沉潭一般仿佛要把自己吸入其中,眼中溢满了盛不住的柔情,可能如今这个时候,才是自己来到这异世大陆最大的希望吧,执子之手。 与之共老…… 旁边一个从黑暗之中走出,是满面含笑的德公公。 他咳嗽一声,道:“皇上,天色不早了……” 金铭淡淡的道:“今儿个,我不准备回去了,你回宫禀告一声吧!” 梅如雪心中地喜悦如水一般在全身流趟:“皇上,您真的不回去了吗?” 金铭含笑看着她:“梅儿,今天。 朕就好好地陪你一天,让朕的好好的看看朕的梅儿……” 梅如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仿佛舒展开来,她沉浸在这难得的幸福之中,如普通老百姓一般的幸福…… 这么容易达到地幸福,她却以为会永远都不能拥有,但如今,却被金铭意想不到的实现,她默默的望着眼前的金铭。 完美而深情,这不正是自己所有的希望吗? 太阳缓缓的升起,早晨的阳光照耀着大地,闪闪发亮的露珠反射着阳光,发出金子般耀眼地光芒,梅如雪与金铭在乡野之间行走着。 不时地,两人互相对望,看得见彼此眼中的深情,既使不出声,也感觉到了对方眼中那如水般的深情…… 远处,三两个小儿手拿着纸鸢,红扑扑的脸上露出兴奋,他们在草地上奔跑着,放着那如蝴蝶一般的纸鸢,看着纸鸢翱翔于碧蓝的天空中。 小儿们高兴得大叫…… 金铭看着梅如雪着迷地望着那些小儿的模样。 不由得笑道:“以后,你可要多生几个……” 梅如雪脸上一红。 道:“皇上,您不是有了一位小皇子了吗?” 金铭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冷冷的道:“他怎么比得上你的孩儿?” 梅如雪一惊,这不是自己心底最隐蔽的想法吗?而金铭,那宽厚仁和的皇上是不会如此宣之如口的,她这么一想,天边耀眼的阳光仿佛沉暗下来…… 这一切,难道是一场梦? 远处那几名玩着纸鸢的小儿忽然消失不见……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梅如雪忙转过头,却看见自己身边地金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身影慢慢地淡了,如轻烟一般的消散于空中…… 她闭了闭眼睛,心中发出挽留了喊声:“金铭,不要离开我……” 却听见有人答道:“你为什么要打破自己地梦呢,这可是你心底最隐蔽的想法啊!” 梅如雪睁开眼睛,天色还是如此的暗,那满天的阳光早已消失不见,自己还是身处于一片坟墓之间…… 深深的墓葬之坑,正在自己的眼前…… 听着那人不知从何处发来的声音,她心底泛起的不是恐惧,而是深深的失望,却原来,金铭并没有在自己的身边…… 梅络脸上的人皮面具并未取下,那绝世的容颜却还是深深的藏在平凡普通的面孔之下,梅络还是梅络,并不是梅如雪,那相伴在身边的身影,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周围,沉沉的夜色,一座一座的墓堆,仿佛在嘲笑着自己一般,冰冷,寂寥,空无一人…… 而那在发出询问声音,空中的缭缭余音,在梅络的耳中,如空谷幽灵一般,消失不见…… 这是谁,竟能使自己陷入太虚幻境,以自己最隐蔽的愿望,让自己沉溺于中,醒过之后,却只剩下无尽的悲哀。 而让自己心神大乱…… 这个时候,不是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最好的时机吗?却为何,他却放过了自己,仿若这只不过是场游戏,一场猫捉老鼠般的游戏。 深深的墓葬之坑,就是将自己拖入幻境的门户,可如今,却仅仅是一个墓坑,那两个蒙面的黑衣之人,眼中的红色,仿佛也仅仅是自己那永远醒不了的梦而已。 梅络不知道,这场梦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那路边的草棚,草棚里深情款款的金铭,他知道,这是假的,却多么希望他是真的,而这一望无际的坟墓,死气沉沉的葬堆,那冷冷的询问之声,她希望这是假的,但却是真的…… 这样的幻境,却只是对她一人而设,到了最后关头,却莫名的放过了他,梅络不知道,是否冥冥之中有人保护着自己,但他却了解,如果再来一次,这个人一定不会放了自己的。 他暗暗的想,如果再有一次这样的幻境,自己愿不愿意走出来呢,还是愿意沉溺其中,永不醒来? 也许,这才是背后操作之人的愿望吧!自己何不干脆如了他的愿?就让自己与金铭在梦中永远的相会,再也没有尘世的烦恼,那该有多好,不用面对这个比太后与玉妃还要强大的隐形对手? 他竦然一惊,知道心灵不知不觉之间让这黑暗之力影响,竟让自己有了颓废败退的感觉,不由得暗自苦笑,一个小小的太虚幻境,竟让自己陷入如此的境地,看来,金铭的影响真的是太深了! 他摇了摇头,把那莫名的泄气的情绪扫出脑中,仔细的想着那两个身付魔力的听微门人,他们,到底是谁? 对他们,自己竟豪无印象? 铁影,只有他引起了自己深深的怀疑,但从背影上看,身材体形却不像他,而两人等待的又是谁呢? 梅络从这些杂乱无章的线索之中,却看到了隐藏在其中的危险,有人在不动声色的操众着这一切,而且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自己虽找出一些蛛丝蚂迹,对那个幕后之人却豪无头绪,这是一股不属于这异世大陆的力量,听微门中,唯一能帮到自己的,也只有紫蝶姑姑了,想到紫蝶,梅络叹了口气,希望她不是太忙,她与苏云儿的赚钱大计不要太过火才好——毕竟,如果吓出一两个白痴来,惹上了惹不起的人,听微门中,从此又要多事了! 可世事往往不如人意,他还未走到呼听微门口呢,就看听微门之前聚集了一大批人,其中还夹杂着几名身着公门服饰的衙役,梅络心中一紧,心想,不会这么巧吧,自己想到什么,这就来什么? 真的惹上了官司? 群情涌动的人群,满面激动的神色,还有衙役在旁指挥着维持次序,这太像苦主上门来讨债的情形了,而且,还不止一个苦主…… 台阶之上,苏云儿的声音有些变形,梅络情绪尚未恢复之下,竟听不出他在讲些什么! 只是觉得人人吵吵闹闹,情绪激动,似焦虑,又似兴奋。 梅络还看到,紫蝶与查都,王雨宁,铁影等人面目严肃,如临大敌般站在高了一级的台阶上,仔细一看,却原来,他们全部都站在几个长条的木凳之上…… 梅络走进了一些,从刚刚的太虚幻境之中的情绪之中缓过神来,仔细听去: “这位先生出到一千两,还有没有比他更高的?”这是苏云儿的声音。 “啊,这位先生举手啦,出到一千一百两……”这是查都的声音,他的声音中的欣喜若狂,连天上飞着的鸟儿都给感染到了。 “噢,这位先生,这位先生,出到了一千五百两……”紫蝶的声音有些个变形,尖利的女声忽然拔高了几度,听得梅络心中暗道,这紫蝶,恐怕来到这异世也是一个泼妇形的吧!如同在夜叉族一般,梅络恶意的想到,这可真真应了一句话,狗儿还是改不了吃屎啊! 梅络彻底明白了,有人在拍卖着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听微门口,在门主不知情的情况下…… 他们眼中还有自己这个门主吗?还是把苏云儿这个小屁孩当成了他们最亲的门主?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魔力 第三十四章魔力 想到这里,梅络面沉如水,心想,老虎不发威,他们还以为是只病猫呢! 这样想着,就摆出门主的架势,踏在路上的脚步都重了几分,向那群人声鼎沸的人群行了过去,却见苏云儿站在那最高的椅凳之上,用肥肥短短的小手指了指这边,引得一群人个个望向自己,面上的欣喜之色忽然的绽放:“门主回来啦,太好了……” 梅络不经意之间,就莫名的被一群浑身扬抑着激动之色的人群包围。 还未缓过神来,这群人就用充满希望的眼睛望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一块超级大的流着红油的肥猪肉,这群人不是饿了几天吧?梅络心中不由得想到! 脸上却露出颇有礼貌的微笑,向着众位道:“诸位,这么早就来到在下的住处,想必……” 一位长相痴肥的中年富商模样的人打断他的说话,急不可耐的问道:“门主,虽然我无缘于那张画,不过,听这位小哥说,门主还收藏有其它的绝世名品,如果有缘,本人愿出重金收藏下来,不知门主可愿割爱?” 梅络摸不着头脑,用灵力探了探这位商人的脑部,却只是发现他满脑子都是图画,绝世名品等等。 他望向苏云儿,高高的长凳之上已经空空如也,那苏云儿不知躲在哪里?他用目光询问查都与紫蝶等人,两人面目尴尬的躲避着他地目光。 梅络心中暗叫不妙。 这苏云儿,看来在女鬼之类的事情之上玩得太过火,自己没法收拾这烂摊子,却不知躲到了哪里!梅络心中一边骂着,一边在脸上展现出一个完美之极的笑容:“这位客官,呼微门的理念就是尽一尽可能达成客人的愿望,既然副门主已经答应了各位。 在下必定会督促着副门主来实现他的诺言的,各位请先回去。 明天这个时候,在下必定会给各位一位满意地交待的……” 费了大半天口舌,梅络终于把这群面孔兴奋地财大气粗的人劝走,心头之火已经呼呼的往上窜着,他怒目圆瞪,望着想要静静的走开到一边的紫蝶姑姑与查都等人…… 紫蝶的脚步向后退缩了几步,脸上勉强露出一个有着仿佛的笑意地笑容:“这个。 侄女儿,这个可不是我想出来的……”转头想找一个替死鬼,但那个始作蛹者苏云儿却不知去了哪里,如是,一把抓住想要溜走的查都:“这都是他想出来的……” 查都愕然的望了望紫蝶,又望了望盛怒之中的梅络,有点结结巴巴:“这关我什么事,直到今天。 我才知道这件事呢!” 又指了指沉默寡言的铁影:“我还是他叫过来帮忙,才知道的呢!” 梅络冷冷地开了口,那声音冷得如隆冬刮过的风声,辙骨,冰冻:“有谁可以告诉一下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连用运用灵力探一下他们心中所想的心都懒了。 连自己身边的一群人都仿佛在欺骗着自己。 来到这异世大陆,自己作人,是不是太过失败了呢?一如金铭,只有在太虚幻境,才愿意对自己讲出他的心声吗? 梅络不肯承认,那场太虚之梦的破灭,对自己来说,却是一场深深地伤害,仿如心中有一道口子,原本已经合拢。 却让自己生生的撕裂开来。 那隐隐的痛苦,却只有自己才能明白吧! 而这场听微门前的闹剧。 虽然可笑,让自己愤怒,却将那种伤害慢慢的放到了不知名的角落,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看着面前的几人,扭捏着互相推卸着责任,梅络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却没有说话,只用眼睛望着这几人…… 查都不禁暗暗奇怪,他知道这场闹剧虽然离谱,却也不至于让梅络如此的恼怒,他如今的情形,就好像在别处受了什么委屈,发泄不出来,而要找一个理由,而自己几人,刚刚好就成了这个理由…… 查都不禁暗暗骂着溜得比兔子还要快地苏云儿,这小鬼,仿佛知道般,一早就不见了踪影…… 看着紫蝶慢慢地将这场闹剧的原由道出,梅络地脸上也渐渐阴转晴,查都才放下心来。 听到紫蝶的解释,梅络恼也不是,不恼也不是…… 原来,苏云儿在鬼屋的基础之上,又变生出卖绝色美女的图画,只此一幅,永无重复,当然,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被安排在了上面,这幅美女之图,当然就是鬼屋之中的女鬼,而且上面有一幅藏宝之图,争得城中富商名贾争相认购,到了最后,竟在听微门之前抢夺起来,其中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想要以权势威逼,使得王雨宁不得不上报衙门,才把这些力量平衡,苏云儿竟在衙役们的保护之下,开始拍卖这幅尚未现于人眼前的图画——也不知存不存在的图画。 投到之人,自然欣喜若狂,而未投到之人,则心有不甘,一心想要鬼屋出品的其它东西,到了这个时候,恐怕鬼屋已成了富人们互相争斗的根源,而不在乎它的出品,到底有没有什么价值吧! 梅络听到这里,不禁好笑之余,也意兴栅阑,这异世的人们,对这些未知之事,难道总是不问源由的跟风的吗?反而乎视了身边最重要的人与物吗? 如果自己身边有金铭的存在,一如在幻境之中一样,自己的心底,该是多么的欢欣啊,恐怕连在睡梦之中,都会笑出声来吧。 也许就是如此,那幻境的破灭,带给自己的伤痛,才能让自己暗暗伤神吧! 紫蝶与查都几个,正准备等着梅络一翻呵骂,却见梅络一声不出,转头走入了自己的房间,眼中却带了深深的寂寥之色,微微下垂的背影,仿佛肩负着千斤重担般…… 一时间,几人都觉得,如果让门主训责一翻,让他的脸上能出现神彩,或许,这一番的训责,几个人都是愿意的。 他们却没有发现,苏云儿躲在远远的角落,静静的望着梅络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来的是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哀伤,与梅络眼中相似的哀伤。 自从来到听微门之后,紫蝶觉得日子过得滋润无比,有了与苏云儿珠联碧合的联手,经常让自己老公愁眉不展的银钱滚滚而来,她从来没有想到,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与自己原来的夜叉族不同的世界,自己竟过得比原来还好,也许是因为自己身边有一位不离不弃的痛昔着自己的丈夫…… 每当她感到心满意足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侄女儿寂寥落莫的样子,她心中就阵阵的苦恼,她知道,侄女儿的心头是系有一人的,可如今,两人却不得不分开,凡自己拥有幸福之人,总是希望身边之人都幸福的,她想帮帮梅络,却不知从何着手。 她也知道,梅络的事,她是插不上手的,即使同为半神之人,共同失落在这异世空间,对人类的情感,她还是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就如当初她对王雨宁一样,以为他当时所看中的仅仅是她那灵力幻成的容貌而已,谁知几曾何时,自己身边的丈夫早就察觉了身边之人是何种的容貌,却一味的扮作不知,只为了维持这一份感情。 她暗暗的叹息,只不过,侄女儿心系之人,恐怕却是一个不平凡的人吧,束于宫闱之中,身系于天下,只有如此才让侄女儿跳脱的心境也渐渐变得沉滞起来。 她甩开脑中的感怀,不由得想起白天所发生的事,人人都未注意,可身为夜叉族人,她还是感觉到了,听微门中隐隐有一股不属于光明的力量在暗暗的潜伏,但往往她要捕捉到的时候,那一股力量尽然就消散得无影无踪,身为几百岁的夜叉族人竟也摸不到那股力量的出去,紫蝶心中不由得暗暗的心悸。 是什么竟有如此大的魔力,难道真是你吗?鬼眸,你真的跟随着我,来到了这异世大陆? 她想到自己身上蚀骨的魔力,如果不是梅络,那魔力会把自己一寸寸的腐蚀,摧毁自己的骨肉。 而驱散的魔力,在自己身上几百年之后,竟已成形,不知所踪,它如今,是化成人形,还是孽畜? 虽然是由灵力幻化成的脸庞,这绝美的面容,紫蝶也知道给自己带来了不少的麻烦,最近的一个麻烦,就是那楼兰国的小王子铁影,总是趁着自己不注意之时,偷偷的望着自己,眼中的倾慕之色穿过重重的人群,刺得自己恨不能遮上他的眼睛。 紫蝶一想到此,就想变幻一个平凡一定的面容出来,但那灵力所铸的面容,早已成形,又岂是一朝地昔所能改变,再说了,如果改变了,周围的人怎么去适应,还是一个重大的问题。 紫蝶偷偷的观察着自己夫君的神色,心中万幸,还好这个书呆子尚未发现。 如果被他发现,既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发起飙来,紫蝶也有些头痛的,当然,书呆发飙是不会动手动脚这么低档次的,他一般采取的是紧盯人,长唠叨的战略,紫蝶可不愿意自己上个茅房,还有一个门神在外面守着。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铁影的密秘 第三十五章铁影的密秘 一大早,紫蝶与苏云儿正商量着今天的赚钱大计,晚上再去鬼屋作几次飞升,这次的扮鬼行动要不要换妆等等(这个苏云儿出的主意,据他说,鬼也要经常换换面孔,才有新鲜感不是?不过这样一来,倒吸引了不少老客经常来光顾,这个鬼屋竟然被苏云儿操作得如同酒楼ji院一般,倒也是一件奇事了),紫蝶就感觉到背脊一阵阵的发热,她暗暗咬牙,知道那铁影又在躲躲闪闪的望着自己,回过头去,果然看见铁影脸上隐隐的带有一丝莫名的红色,假装不在意的望向天上的飞鸟。 紫蝶一见这种情形,就觉得自己非得找着时间教训他一番不可,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戏,就算你是一个番外之人,不讲究这些,但你也不能如此的明目张胆不是?其实紫蝶的心中还是有些暗喜的,毕竟,一个美丽的女子,有人用倾慕的眼光时常望着你,自然会有些飘飘然的,但怎样飘飘然的感觉,都抵不上如果此事被王雨宁知道之后后果的恐怖,那比乡下泼妇骂街还要恐怖的唠叨,紫蝶一想起来,就有些心惊。 所以,她决定,一定要严重警告他一番。 她偷窥着铁影终于把放在她身上的眼光收了回去,在查都拿出几两银子,对他说了几句话之后,他点了点头,走向后门,看来,查都让铁影上街去买点东西。 她不由得一阵好笑,这了这里这么久。 紫蝶早就知道,这两人,原来可是王子与臣子的关系,可如今却仿如一家人一般,而铁影仿若成了查都地侄子,楼兰王国在他们的心底已经是一个越来越淡的影子了吧! 国仇家恨,到底在他们的心底还有没有留下什么铬印呢? 紫蝶趁人不注意。 悄悄的跟在铁影的身后向门外走去,她看见铁影通过长长的巷子。 微笑着向迎面而来地人打着招呼,而有些年轻姑娘看到他,竟微微的红了脸,轻轻地垂下头,眼角却悄悄的望着他,他却视若未见,完全不是见到自己时那痴迷的模样。 紫蝶恍然一悟。 原来,铁影也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啊,怎么自己就从来没有发现呢? 可能,自己的眼中从来只有王雨宁一人吧! 她躲在大树后面,向前面慢慢走着的铁影望去,那挺直的背脊,如青松一般,就连他地背脊。 都有少女红着脸回头望着…… 紫蝶不由得呲之以鼻,心中道,就这么一个青涩毛头小伙子,值得你们如此吗?咱家的王雨宁,多么稳重大方…… 就是吃起醋来唠叨一点儿。 她跟着铁影忽然走向一个隐蔽的小巷,正奇怪呢。 这小伙子,不在大街上展示他的风采,来这个小巷干嘛?却看见一位披红挂绿的大婶东张西望的望着,紫蝶听到她说:“刚刚还看到人影的,这一转眼又不知去了哪里?” 心中暗笑,来了听微门这么久,她当然知道铁影王子在媒婆中的行情,炙手可热。 她看见铁影走出了这个小巷,却直接向郊外走去,并加快了脚步。 竟施展轻功。 仿佛足不点地一般,向郊外飘了过去。 紫蝶见此。 不禁暗暗吃惊,这铁影看来也有一身非同小可地武功,不可小瞧啊,看他这样的情景,竟比那查都不惶多让,他一个楼兰国的小王子,常年身处皇宫之中,竟学了一身如此好的武功,看来,这位小王子的身份并不是表面上看来如此的简单啊! 她看到铁影来到一个简陋地房屋前面,这房屋一看就是无主的空房,那屋子前前后后长满了杂草,久无人居的样子,他仿佛犹豫了一下,飞跃起身,竟踏着杂草走进了那间屋子之中。 紫蝶忙隐藏身形,等了许久,没见有人出来,慢慢挨近那间房屋,看了看那些杂草,看来铁影不想被人知道他来过这里,竟连一根草都未被踩断,紫蝶不禁好奇心大起,这间平平凡凡的房屋,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会让铁影如此隐蔽的来到这里,如果不是自己跟踪,想来,听微门中,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地方吧! 她望了望周围的环境,房屋后面是一个小小的山坡,一道清泉缓缓的流了下来,房屋前栽着几丛兰竹,虽久无主人打理,但却长得绿绿葱葱,生机漾然,这并不是一个阴气沉沉的地方,相反,这个地方可以说得上灵气汇聚,五行消长,是个极为适宜居住的地方。 对这个异世大陆地人来说,这是一个风水极好地地方,可为什么,竟会莫名的荒芜? 紫蝶想到这里,好奇心不由得疯长了起来,也就不管这表面宁静地房屋布局的诡异之处,学着铁影的模样,踏着青草,走到屋门边,她犹豫了一下,听说一般入屋,都有机关暗器之类的,她侧过身,掌风到处,屋门呀的一声打开了,却没有见到有什么暗器射了出来。 她不敢大意,闭了闭眼睛,适应了一下屋内聚暗的环境,再睁开眼睛,发现这个房屋简陋之极,屋中摆着一张普通的大方桌,几张长条凳,可屋内却空无一人,那铁影,竟平空消失了。 她知道这屋内一定有机关,左右看看,却闻到一阵灯油燃烧的味道,她不由得一阵奇怪,大白天的,点什么油灯? 望向墙壁上的油灯,走过去摸了摸,那油灯上面尚留了少许的温热呢! 紫蝶想了一想,从怀里摸出一块火石,点燃了那油灯,微弱的灯光下,却没见到发现什么异状,她再想了想,手握油灯,上下一摇,纹丝不动,左右摇了摇,那油灯卡的一声,竟慢慢的转开…… 想不要,这机关做得如此的巧妙,这异世之人人心必竟比半神人诡异得多。 随着油灯的转开,后面墙壁竟露出一个暗门,深深幽幽的,长不见底…… 紫蝶犹豫着走了进去,这条甬道看来不长,站在这边,竟能看到对面那出口散发的白光,只是不知道,它要通向哪里? 仿佛这条甬道着召唤她一般,紫蝶慢慢向前走去…… 走入那片亮光。 她踏入亮光,原以为会看到或是杂草从生的出口,或是封密的小室,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一脚踏入的却是那样的一个世界…… 一幢幢的房屋,耸入高云,路上行驶的,却是小房子一般的怪物,人人穿着奇装异服,有的还露出脐眼,长裤却剪成一个个的破洞。 街上依旧有小商贩,却卖着自己前所未见的东西,忽然,一个人向自己直走过来,边走边向旁边之人讲着什么,看着他眼中豪无焦点,紫蝶知道,他看不到自己……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又是另一个异世大陆? “滴滴滴……”的铃声响起,一个人拿起手中的小盒子放在耳边,大声的说道:“老婆,今天我加班,就不能回去了,晚饭你自己吃吧,小心啊……”说完,对着那小盒子亲了一下。 紫蝶惊奇的看到,那个人,短头发,衣着古怪,但却让自己熟悉得深入骨髓,那不正是王雨宁? 她大喜,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得到,正想上前打声招呼,却见旁边娉娉婷婷的走来一个身穿红衣的女郎,亲热的挽住他的胳膊,娇嗲的叫了一声:“雨宁,怎么,今天可是你老婆的生日,不回去陪她?” 王雨宁拧了拧她有脸,笑道:“都老夫老妻了,还管什么生日,今天我们到那里去吃?” 紫蝶望着眼前这一切,茫然失措,这是王雨宁吗?老实的书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紫蝶觉得身子飘了起来,来到一个极高的楼旁,隔着窗户望去,却看见,一个女人对着满桌的菜肴,呆呆而坐,眼中的失落让她黯然神伤,她看到,那个女人,正是自己幻化出来的那张面孔,美丽高贵,她忽然明白,那个女人不就正是自己? 紫蝶的心一阵紧缩,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无名幻境,可心中的痛疼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难道,在另一个世界,王雨宁竟是如此的模样,那深情款款变都变了质? 她只觉得全身如撕裂一般,心痛如绞,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个个表情平静,由一个起点奔向另一个终点,她心想,这王雨宁是他的本心变了,还是因为他所身处的这个世界,本就是个无情的世界? 两种想法在她的心中,互相争斗,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中发闷,忽然之间,一声大叫,眼前一黑,就此没有知觉。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幻境 第三十六章幻境 …………………………………………………………………… 黑暗之中,一个恭敬的声音响起,带着豪无保留的尊敬与崇拜:“主人,您的太虚幻境让两个夜叉族的女人都失了心防,伤了心脉,灵力大为受损,您的计谋真是高……” 清朗的声音冷冷的道:“怪只怪这两个女人学这异世大陆的一样,讲什么情意,陷入情关,要不然要对付她们,以我现在的功力,倒是挺难的。 ” “主人,看来她们竟如此的不堪一击,夜叉族也不过如此吧!” “哼,魔影,你由那眉紫衣身上幻出,出生于这里,当然不知道,那眉紫衣,在夜叉族之中是多么的威风,在我最强盛的时候,她居然能接我十招,可如今,到了这异世大陆,一个小小的太虚幻境,就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情关,这情一字,可真是伤人啊!只要他们之间互相猜疑,我们岂不是就有了机会?” “主人,您是不是也……?”声音有些迟疑,但充满了不容置疑。 “别乱想,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象她们一样的,魔王之子怎么会为情所困?” 声音有点犹豫:“可是,主人,您为什么一次次的放过那归夕呢?” 有点恼羞成怒:“那关你什么事,问那么多,你只不过是我魔力凝成的一位小妖罢了,怎么知道我地计谋?” 看来这位小妖出生未久。 不知人性险恶,尚天真可爱,直爽直言。 ………………………………………………………………… 紫蝶睁开眼睛,阳光刺眼,铁影担忧的望着自己,自己正躺在房屋之外的杂草之中,仿若自己从未走入过那间房屋。 而那场梦,却从来没有发生过。 紫蝶疑惑的望着铁影,铁影不等她开口,就担心的道:“紫姐姐,你怎么跟在我后面,竟无缘无故的昏了过去……” 紫蝶望着铁影,坦白的脸望不出一丝地作做,她站起身来。 看着眼前这幢小屋,荒凉,腐败,推门走了进去,却发现屋内空空如也,原来屋子中间的大方桌与凳子地地方,布满了灰尘,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而那盏油灯,紫蝶走上前摸了摸,一丝的温度都没有,上面蛛网连接,许久都没人碰过了,更谈不上刚刚才点燃了。 她用擅长的通心之术探了探铁影的心。 却未发现一丝一豪的不对劲,难道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发梦,这个梦来得太古怪了一些,一个不知在何处生存的王雨宁,一个背叛了自己的王雨宁,难道真地能对自己造成伤害吗? 而眼前老老实实的王雨宁不是眼睁睁的在自己的面前吗? 那样一个王雨宁又对自己能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她将那情景丢在一边。 可心里,却不由得怀疑,如果真的到了那样的一个地方,王雨宁会不会真的背叛自己?这个想法如毒蛇一般地咬噬着她国。 看着她久久不出声,铁影不由得担心的望着她:“紫姐姐。 你还好吧!” 紫蝶展现一个笑容。 如朗月拔开乌云一般:“我当然很好,不要管他了。 告诉姐姐,你来这里干什么?” 铁影脸色一暗,长长的眼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紫蝶看了,不由得一声暗赞,这个铁影长得真是俊美。 “今天是父母的祭日,我来这里,本来是想向父母的衣冠冢拜祭一番的。 ” 紫蝶早已知道了答案,但听他亲口说出来,不由得一阵暗自伤神,这位国破家灭地王子,心中也是苦的吧,虽然常常扮出一份开心的样子。 铁影带着她,走向屋后,果然,屋子的后面有一个小小坟堆,上面用楼兰文字刻着楼兰女王与亲王的名字,他在这里,也只有用如此的方式向自己的父母表达哀思了吧! 铁影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默默的向另一个世界的父母暗自祷告,脸上地神情如大理石雕刻一般,这一时间,紫蝶仿若看到一个在楼兰朝堂之上身披盛重地祭祀礼服举行着祭祀大典的王子,脸上地神色庄严,神圣,眼光随随便便的望着下跪的百官,却带着一丝睥睨一切的漠然,这一刻的他,才真正像个王子吧,而不是一个见到媒婆脸红如霞的少年。 紫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同情,这个王子,想毕每当午夜轮回之时,想起原来在楼兰国的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尊贵,心中是否尚有一丝的留恋呢?这一刻,紫蝶不由得将他偷偷望着自己的无礼渐渐的抛出脑外…… 两人回来的路上,铁影望了望紫蝶,在旁边的路边买了一串苏云儿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递给了她,紫蝶不由得一愣,心道,想不到自己与苏云儿久了,沾染了他喜欢吃冰糖葫芦的习惯他竟也知道?这个,是连自己的丈夫王雨宁都未曾注意的啊! 她接过冰糖葫芦,垂头掩饰着眼中的情绪,忽略了他眼中那温柔的微笑,将冰糖葫芦轻轻的放入口中,那甜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直透心底。 却夹杂着一股酸酸的味道,这股味道让她一惊,今天为何仿若一切都不对劲呢? 她疑虑着与铁影走入听微门,看到熟悉的人与物,蔬影花枝的桂花树下,坐着正与查都争论不知什么的梅络,看到自己这位同样遗失在这个空间的侄女儿,她才相信,今天的这一切,真的只不过是一场地梦而已,没有那奇怪的耸入支端的房子,没有可在大路上随便移动地房子般的马车。 而王雨宁背叛,同样也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是吗?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一场梦? 王雨宁急匆匆的从衙门赶回,家中,还有等待着自己的娘子呢,他不是没有察觉出来,那位生得出奇俊美的铁影对自己娘子的思慕,只不过。 他相信自己地娘子,可眼下。 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却有一丝慌乱,只想快快地回去,看一眼自己的娘子…… 他坐进等在门口的小轿之中,催促着轿夫快点前进,冬日的傍晚,很快的暗了下来。 街道上的人影慢慢的少了了下来,只剩下零星地人影在街道上急急的走着,想必我自己一样,赶着回家吧,家中也有稚儿妻女等着吧! 他却听见一呼救的声音,一声声的传了过来,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这空旷寂寥的夜空之中。 仿若撕裂着人心一般。 那声音越来越近,纷哒的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忽然,轿子一震,停了下来,有人在轿外急急的道:“求求你们。 救救我……” 那声音脆若黄莺,如雨打芭蕉一般地可怜,王雨宁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她的声音也是这样的轻脆,却带有一种不染尘世的清远,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暗的笑了,竟把那轿外地求救的女子轻轻的忽略。 又有几人跑了过来,一个粗鄙的声音带有一些yin猥:“小娘子,你求救又有什么用。 你的相公已经把你卖给了我。 你跑到哪里,都是我的人……” 又是一场赌徒卖妻的老戏。 这样的戏,一年之中不知要上演多少场,王雨宁一声暗叹,却不出面,敲了敲轿门,轿夫小高揭开轿门,王雨宁附耳对他说了几句。 小高点头表示知道。 他没有问那颤颤的扶着轿子的女子,而是向那几个大汉问道:“他丈夫欠你地银子,明天来衙门来取,今天,这位女子,我们大人说了,你们不准动她。 ” 那粗鄙地声音冷笑:“你们大人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我为什么要听他地?” 王雨宁叹了口气,自己官微言轻,想来讲了出来,他们都不会理睬的,看来,只有把自己的父母抬出来了…… 他走下轿子,向对面之人拱了拱手,微笑道:“这位兄台,不知天尊双杰的名头够不够您卖这个面子呢?” 说完,左手微微抬起,露出手下面一块黑色玉制的石头…… 那群人脸色一变,那粗鄙的声音竟带了一丝颤抖:“你说什么?天尊双杰?”他看了看王雨宁手中的石头,脸上竟挤出一些笑容来,“既然是他们老人家要的人,我自当双手奉上……” 恋恋不舍的望了望那名女子,带着一帮人径自走了。 王雨宁知道自己父母早年的名声已经深入所有武林之人的内心,天尊双杰,代表的是无可避免的死亡与追杀,也代表了睚眦必报,他们的武功可能不是武林之中最高的,再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武林世家的子弟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尚惊心胆战,何况是这些街痞? 见惯了自己夫人如空谷幽兰般的美貌,看到这个女子我见犹怜的形态,王雨宁还是楞了一下,但也仅仅是楞了一下而已,他对旁边的轿夫说道:“你把这位夫人送回家吧!” 这位女子听了这句话,明显的一怔,复又泪如雨下:“大人,妾身已经没有家了,妾身的丈夫把妾身卖给了别人,妾身已经不能再回那个家了……” 王雨宁一皱眉头,忽然笑道:“我虽然不能收留你,但有一个地方可以收留你……” 那女子望着王雨宁澄净明亮的眼睛,眼中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失望,口中柔顺的道:“妾身听凭大人吩咐……” 梅络一大早起来,就发现院子里又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美得不得了的弱质纤纤女子,一问,才知道是王雨宁收留的,而王雨宁早就躲得不知去向,梅络心中不由得一叹,他怎么办事也不经大脑的,自己的老婆住在这里,又带回来一个,紫蝶心中会怎么想? 又思考着是不是把这名女子打发到别处,可别让紫蝶发现了!正想着,紫蝶就在身后出现了,梅格望了望她的表情,没有表情,不见喜怒,可有的时候,没有表情也就是表情。 梅络忽然心中微微有些期待,紫蝶姑姑会怎么样对待这名女子呢?她身为一个半神之人,是否也像这俗世凡尘的人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紫蝶死死的睁住那名女子,眼中散发出来的是无尽的悲哀,脸色苍白,她忽然口一张,一口鲜血竟吐了出来,梅络大吃一惊忙上前扶住:“姑姑,你怎么啦?” 紫蝶喃喃的道:“原来,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梅络用通心术探向她的脑中,却发现她心防关闭,她的心中除了漫天的悲伤之外就没有了别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一见那女子竟会伤了心脉?”梅络急问道。 紫蝶苍白的脸忽泛起一丝微笑,她笑着对梅络道:“我们夜叉族之人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异世的……” 说完之后,竟昏了过去。 梅络按着她的脉搏,发现跳动微弱,几不可闻,她知道,紫蝶这次所受的莫名伤害伤她的心脉极大,如果不敢快医治,只怕会危及生命,但自己却连她受的是什么伤害都不清楚…… 她望了望那位王雨宁带回的女子,她显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眼中满是惶惑,却没有触犯了什么事情的不安。 梅络想了想,紫蝶是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一旦动情,便是至死不渝的,她的感情,比自己还强烈千倍,看来,事情可能还是出在王雨宁身上,但此时此刻,他却不见人影。 王雨宁急急的赶回来,心中的悔意快要将他淹没了,他拥住自己的妻子,泪如雨下,如想不出什么办法。 那名他救回来女子,却静静的一个人离去,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决战 第三十七章决战 “主人,现在该怎么办?” “我给罗刹族去除了一个强劲的对手,想必他们现在能够一斗了吧!你想办法把听微门门主就是梅如雪的消息通知罗刹族的公主,我倒要看看,那位皇宫之内的皇上,到了最后,到底帮谁……” “主人,您的功力恢复了?” “我要是恢复了,还用得着伤如此多的脑筋来设计他们?” “那,主人,那归夕呢?” “她……到时候再算吧!” …………………………………………………………………… 太后宫中,一位内侍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什么,她陡然站起身来,脸色阴鸷:“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梅如雪真的没死?” 内侍低下头,恭声道:“我打听得清清楚楚,梅妃就是梅络,而且,她和皇上还有联络。 ” “不可能,皇儿不会与她联系了,皇上已经不是……,”她摆了摆手,让那名内侍退下,叫道:“让宁公公来见本宫。 ” 那声音凄厉尖锐,竟吓得旁边传询之人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一个小宫女忙急匆匆的跑出宫外…… 太后喘着气直跌的做在宽大的椅子上,眼中一片迷茫,皇上,不是自己的儿子吗?为什么会与那梅如雪暗中联络?难道,连他也背叛了自己? 宁少雄急急的走过来。 正要向太后行礼,太后一摆手道:“不必多礼了,想必你已经知道,那梅如雪如今化名梅络……” 宁少雄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才起身道:“太后娘娘,此事我已听说了,但奴才想。 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她已不是以前的梅妃娘娘。 我们是绝对不会让她走入这宫庭的,只要我们暗中行事,一定能让她束手就擒的。 ” 太后冷冷的道:“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上次不是用地底宫殿困住她,又怎么会让她重伤?而你却讲得如此的轻松?” 宁少雄垂下头,声音柔顺无比:“太后尚不知道,奴才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马上派了不少人去打听。 却知道梅妃娘娘如今可不是一个人在外,而是收了不少门徒,听说,关系还挺和睦的……” 太后也笑了:“关系和睦,不错不错,这就说明,她在外面,还有了牵挂。 具我所知,她地心肠一向都很好的……” 说完,轻轻地笑着,拿起手中的茶杯饮了一口茶,宁公公抬起头来,也笑了。 走上前,帮太后捶了捶腿。 ……………………………………………………………………… 第二天一早,捉拿要犯的衙役们包围了听微门,将听微门的所有人等,一个个的锁上铁链,押入的牢房,连苏云儿都没放过,梅络站在远远的人群之中,她能带出来地,也就是紫蝶了。 紫蝶还是昏昏沉沉的。 趴在她的背上…… 她看见听微门被朝廷的一纸封条封住才知道,原来自己所经营的。 只不过是一个随时被可能破灭的梦而已。 她把紫蝶安置在南郊的小屋里,自己向皇宫飞驰而去,她知道,该来的一切,始终会来地,还不如自己迎上去。 ………………………………………………………………… 地底宫殿,太后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旁边站着的是宁少雄与皇上,对于皇上屈居于她之下,她没有丝豪的不自在,而皇上站在她的下首,却也没有丝豪的不满,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一般。 她摇了摇手中地绣花团扇,脸上是一派的高贵清华,仿若此处,不是地底宫殿,等的也不是那夜叉巫女,而将要进行的,不是一切激战一般…… 宁少雄担心的望了望太后,想要开口讲几句,却眼光闪烁,不敢开口,太后一眼望见,眼角一派的慈蔼:“宁公公,你有什么要对本宫讲?” 宁少雄心中不由得划一阵寒流,他知道,往往太后的声音越平静,她的心底的杀机越盛。 宁少雄喃喃的道:“娘娘,奴才担心那梅妃不会上当,必竟,她来过这里,上过一次当地……” 太后冷冷一笑,道:“其它地人本宫不敢评断,但夜叉族的巫女一定会来地,有两百人在我的手上,夜叉族又是以悲天悯人在八部众中出名,她怎么会置这些人的生命于不顾呢,况且,我已向武林之中散发了消息,过了今天午夜,她如不来,听微门上下两百多人就会在缚神殿处死,我就要看看,对这两百人的性命,她究竟有没有放在心上,我就赌一赌她的良心,来到这异世之后,是不是变得狠了一些?” 宁少雄望着她轻言浅笑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忙扮作去看那听微门两百人呆在偏殿中老不老实,趁机离太后远远的。 太后望了望站在下首的皇上,他还是对母后一派尊敬有礼的模样。 “皇儿,听说你与那听微门主尚有些来往,哀家倒不知你还有这样的动静……”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漠深寒,金铭相信,如果自己的回答稍有不慎,太后必定会马上对付自己,既使,她认为自己真是他的亲生儿子。 金铭恭敬的答道:“娘亲,孩儿只不过听到听微门在朝廷百官中颇有些口碑,与官员们多有来往,所以孩儿才注意上他们的,却想不到,他就是那失踪已久的梅妃娘娘。 ” 金铭久违了的一声娘亲,将太后叫得心中一软,他毕竟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太后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却没有再去询问他,难道,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如此的防范吗? 时间渐渐的过去,看着冉冉燃烧的香,宁少雄知道离午夜已经不够一刻钟了,而梅妃却还没来到,他望了望太后,难道真的要将那两百人处死? 年青之时,他跟随太后,一次性将那修筑地底宫殿的沧月的族人几千人沉入湖底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害怕,但最近,却不知为什么,也许年纪慢慢的增长,夜晚不断的恶梦,却让他对当年的事渐渐感觉到害怕,如果真有地狱,自己死后,会不会受到九层地狱之火的炽烧? 太后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扫了一下下面站着的两个人,上一次,也是这两个人站在这里,还多了一个罗刹少主,将那归夕引入殿堂,到最后,却让自己的侄儿坏了大事,这一次,碧落已魂飞魄散,他再也不能帮助你了,归夕。 太后冷冷一笑,我就赌你还有没有良心,可不可以置这两百人的死活不顾! 她看了看燃着的檀香,挥了挥手,对宁少雄道:“等檀香燃尽,你就在偏殿点上断魂香……” 宁少雄心中一惊,他知道这断魂香一经点上,那两百人将豪无生还的可能,心中竟暗暗祈祷着,梅妃娘娘的到来。 檀香燃尽,太后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她冷笑:“想不到夜叉族的巫女,对人命也是如此的轻贱,看来,来到这异世每一个半神人的心肠都变得如铁一般。 ” 她挥了挥手,宁少雄从案桌上拿了一枝碧绿色短短的香出来,他用手小心的拿着这支香的尾部,仿佛手中拿的是一条随时会转身而噬毒蛇一般…… 他走到偏殿的门口,却放下那碧绿色的檀香,从怀中拿出一块白色的绸布紧紧的蒙了口鼻,拾起檀香,推开偏殿的门,正想走进去。 一个人影如风一般的闪过,檀香却被人一夺,手中一空,他身一闪向来人攻去。 来人早已站在的宫殿的中央,豪不在意的拿着手中的檀香,面向太后,笑吟吟的道:“不知如果我现在点燃了这根檀香,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只见她身穿一件白色丝质长裙,长裙隐隐的绣了同色的牡丹花,头上插了一只碧绿通透的凤凰金步摇,整个人还是那样风华绝代,站在大殿的中央,仿若仙子一般将要乘风而去。 太后暗自吁了一口气,也笑道:“如果你想大家一起同归于尽,不防点燃了那只香。 ” 梅如雪随手一丢,那只香嗖的一声,钉在了墙上,仅仅露出短短的一截,太后目光闪动,却一笑:“想不到归夕的灵力又增加了不少,想来,比我这个紫月又高了不少。 ”她又摇了摇手中的团扇,“不过可惜的是,你又来到了缚神大法的阵中,难道你以为,今天还会有一个碧落帮你吗?” 梅如雪笑了笑:“紫月公主,怎么,你难道认为,今天不会有人帮我吗?” 太后看着她模样,像是看着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她轻轻一笑:“归夕,啊,梅妃娘娘,这样叫你可能尊敬一些,怎么到了生死关头,你就收起你那可怜的夜叉族自尊心吧!” 梅如雪脸上忽现一丝有趣的神色,叫道:“碧落,你还不动手,等着打赏啊!” 太后心头剧震,仿佛没有反映过来,她叫道:“碧落在哪?” 慌乱的情绪使声音有些变形,如老鸦的叫声一般。 只见自己的儿子,皇上,向梅如雪拱了拱手,笑了笑:“谨尊夜叉巫女令。 ”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太后手中的团扇跌在铺了红色地毯的地上,她勉强一笑:“不可能,你骗我,你怎么会是碧落,我的儿子呢?”她的声音徒然拔高,“他在哪里?” 她的眼睛变得如疯似魔,死死的睁着梅如雪,与金铭…… 金铭与梅如雪相视一笑:“太后娘娘,你运用那转魂大法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最终的结果,又何必问我?” 化身为金铭的碧落没有叫她姑姑,也不叫她紫月公主,这表示,罗刹少主与她的姑姑已经恩断义绝了。 太后如一摊软泥一般坐在椅子之上,喃喃道:“不可能的,他不可能魂飞魄散的,我的儿子,他一定还在这里,是你,是你,藏起了他……” 金铭摇了摇头,怜悯的对她说道:“太后怎么会这样的胡涂,连自己的儿子尚在不在人世都不清楚,您不是可以运用缚神大法来招魂的吗?何不试试?” 太后心中所想被金铭一下子揭穿,脸上的颜色更加煞白,这也使她明白,碧落所讲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的儿子真的在转魂大法之中魂飞魄散了。 梅如雪望着金铭的样子,嘴里却直发苦,真正的金铭去了哪里?难道真如碧落所讲,只要守住他的一魂一魄,就能将金铭的魂魄招集? 她想起自己找到皇上之时,把听微门门人被太后全数下狱的消息告诉他地时候,金铭眼中露出一丝异色。 把自己这个天大的密秘告诉了她,看着她那恍然的反映,金铭脸上露出了是酸涩与苦笑。 却仅仅说了一句:“不管你想怎么样做,我都会帮你的……” 太后站起身来,煞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润,她冷笑道:“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只不过是来送死……” 碧落如没看见她一般。 低头一笑:“太后娘娘,你以为你还能使得出那缚神大法吗?” 太后脸上红色更甚:“你说什么?” 她扬起手掌。 掌风到处,殿中条幅落下,古老的文字显露出来,只不过,那些文字,却已经…… 残缺不堪…… 她看到这些残缺不堪的文字,口中发出一阵狂叫:“是谁。 是谁做地?” 碧落笑了笑:“罗刹族的女人,为什么一个个都想骑在人地头上,既使是自己的娘亲都不例外?” 太后冷笑道:“不可能,你别挑拔离间,玉儿不会背叛我的,她可是我的亲身女儿……” 碧落道:“一个不被你放在心上的亲生女儿,我想,她还会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何况,她可是皇后娘娘,皇上的妻子,她最后是帮自己的丈夫还是一个把她当成一颗棋子地娘亲?” 太后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玉儿,难道连你也背叛我,她在哪里。 宁少雄,把她叫来……” “不必了,娘亲……”玉妃娘娘脸色煞白的出现在大殿的门口,她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娘亲,“娘亲,你明知皇上是我的丈夫,是我的一切,你居然还是对运用转魂大法,只为了那你那不成器的儿子登上皇位,你有没有一丝一豪为我想过?我可是你地女儿啊。 一个从小就为你牺牲的女儿。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太后冷冷的望着她:“你既然是我的女儿,理所当然就要为我作一些事。 有什么好抱怨的,只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如今,你已经贵为皇后,有什么不满?” 玉妃绝美的脸上现过一丝绝望:“娘亲,我不是你,只要有了权力,就什么都可以抛下,我地皇儿需要父亲,我需要丈夫,金铭他是一位皇上,也是我最爱的人,你为什么总是打破我的希望呢?” 太后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你那丈夫有无数个女人,他的心根本不在你的身上,他唯一记得的就是眼前这位贱人,就这样,你还惦记着他?” 玉妃惨笑道:“不管怎样,他还是对我好过,如果不是你,非要让我登上什么皇后的位子,他尚还记挂着我,而如今,连他的人都被你换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碧落与梅如雪冷冷的看着这两母女,经过无数地勾心斗角,她们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只怕,连她们自己都不清楚吧! 太后忽然手一招,一股大力向玉妃袭去,将她招在身边,太后左手捏住她地脖子,右手从她的脖子上一拉,一块血红如泪地玉石出现在太后的手中,她冷笑道:“既然连你都背叛了我,这个宝物就没有必要再留在你的身上了……” 梅如雪与碧落对望一眼,从双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妙这两个字,红泪,罗刹族皇族的灵物,听说,在拥有罗刹血统的罗刹族人灵力的催动之下,能发出摧毁一切的力量。 梅如雪想,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岔儿,把玉妃脖子上的红泪先给打劫过来? 但后悔已经晚了,太后口念咒语,红泪渐渐发出如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这光芒耀目无比,将太后笼罩其中,看来,太后是想玉石俱炽…… 梅如雪忙叫道:“紫月公主,有事好商量,这样吧,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咱不打了,你让我把听微门人带回去,此事就一笔勾消,行吗?” 没人理她…… 碧落已飞身攻上,手中白光连连,向太后攻去,一道道的光波打在那罩在太后身上的光罩上,却如水入绵花一般,连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梅如雪暗骂一声,与碧落对望一眼,将灵力发挥到极致,联手向太后攻去。 那光球却发出万丈光芒,仿佛有吸力一般,将梅如雪与碧落吸得在空中团团而转。 梅如雪看见了太后嘴角的冷笑,看到了她眼中那一抹绝然,那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绝然…… 她知道,太后将要以自己的肉身为引,把红泪中蕴含的灵力摧放,那是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红泪,本来,就是由红色的血与泪组成的…… 却无人知道偏殿的门,呀的一声打开了,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是苏云儿,他望着在空中旋转,被血泪攻得豪无还手之力的梅如雪与碧落,居然一笑,桃花眼如弯月般…… 梅如雪眼一扫,望见苏云儿,忙叫:“你快带人走……” 却见苏云儿又一笑,眼睛如狡狐般狭了一狭,小小的身子居然临空飞起,在半空中,苏云儿的身子慢慢的拉长,变大,圆圆胖胖的脸,居然慢慢变得有棱有角,他的背后,长出了两支黑色的翅膀,眼睛,慢慢变成金色…… 梅如雪却没有被这一幕吓到,她仅仅感到一阵心痛,因为,苏云儿那张脸,却变得与金铭一模一样,他,就是鬼眸…… 八部众半神人共同的敌人,不死不休的对手,魔王之子,鬼眸。 他金色的眼眸忽发出灿烂的光芒,迎着红泪的白光,与之相撞,轰然大声之中,梅如雪只觉得自己从半空之中跌落,跌入无底的深渊…… …………………………………………………………… “主人,成魔不是要心狠手辣的吗?你为什么不把他们一网打尽?” “你这小妖懂什么,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考虑!” “主人,你是不是也没有堪破情关?为什么对那归夕如此的不同?” 没人理他, “主人,我觉得你跟我讲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为什么?主人?” “你怎么这么多话,再这么八卦,小心我把你一掌打散……” 沉默,再沉默 “主人,我是你打在那紫蝶身上的魔力而形成的妖,主人,您要我死,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为什么,主人,您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夜叉巫女?她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主人,女人是什么?您是一个男魔吗?那么,我是男的,还是女的?” 声音有点抓狂:“你闭嘴,闭嘴……” 过了良久,小心翼翼的声音再起:“主人,你如果喜欢那夜叉巫女,为什么不向她挑明?反而让她失去了你原来的记忆?这样欺骗她,好吗?” 无可奈何:“魔影,你只要照看好她就行了,其它的,你就别管了。 ” 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梅花朵朵 第三十九章梅花朵朵 第三十九章 ……………………………………………………………………… 僻静而宁静的山村,几只小鸡在路上摇摇晃晃的走着,咕咕的周围寻找着食物,屋子里,醒过来的女子问站在床前的男子:“我是谁,为什么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男子温柔的道:“你是梅花啊,是我的娘子啊,难道,你连自己的相公凌铁牛都不记得了吗?” 又道:“也难怪,你上山采药,跌下山崖,摔坏了脑子,不要紧,过几天你就会知道了的!” 梅花看着眼前这位俊美得不似人间男子的人,疑惑的道:“你真的是我的丈夫吗?”又道,“那么,我肚子饿了,你能给我煮点东西吃吗?” 旁边一个声音冷哼一声,带着怒火,梅花转眼一看,指着他道:“那么,他又是谁?” “他,是我的侄儿啊,你不用管他,他的脑子有点傻傻的,一阵间就没事啦,我帮你煮碗粥吧!” 梅花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心中很疑惑,仿佛这些粗布衣裳不应该穿在自己身上一样,她望了望那丈夫说的傻傻的侄儿,问他:“喂,你看什么,帮我倒碗水来,我渴了……” 那傻傻的侄儿猛地哼了一声,一转身走出了屋外…… 梅花很奇怪,他恼些什么?我又没有抢他什么东西? 过了一阵。 那傻傻的侄儿拿来一碗水,呯地一声放在梅花的身前,水花四溅,把梅花吓了一大跳,刚想骂,他却一转身就走出屋子。 梅花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 想到:这个侄儿,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就见丈夫端了一碗粥过来。 柔声对她说:“来,趁热喝了吧!” 梅花望着丈夫的眼,却有一丝不自在,他的眼光为什么这样的柔,柔得滴得出水来,她便问道:“相公,我们结婚多久了。 应该没多久吧!” 丈夫一愣道:“有一年啦……”复又笑道,“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想起来的。 ” 梅花感到丈夫对自己很好,心中便安定下来,复又躺下。 感到全身地酸痛也就没有了那么严重。 到了晚上,梅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相公睡在哪儿呢?正想着呢,相公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她不由得全身一阵僵硬,有些尴尬,她想对相公说自己想一个人睡,正想着怎么说呢,相公就除了衫,在她地身边躺下。 轻轻的笑了笑:“梅儿,睡吧!” 听到他唤一声梅儿,她觉得很安心,僵硬的身体便柔软下来,轻轻呼了一口气,又模模糊糊的想,他是自己的相公吗?听说,男人都喜欢做那种事的,为什么他只是睡在我的身边呢? 又在黑暗中望着他地眉眼,是那样的温柔。 那么的俊美。 心中不由得一阵庆幸,他是自己的丈夫啊。 于是便轻轻的靠近丈夫的身边,抱着他的一只手臂朦朦胧胧的笑了,这一笑,可能把口中地气吹到了他的脸上,他便在黑暗中微微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闪了几闪,轻轻的搂住了自己。 那一晚,梅花只觉得自己睡得迷迷糊糊,很不安稳,许多的影像在自己的脑中闪来闪去,有熟悉地也有不熟悉的,隐约觉得相公起了身,走到屋外,冷冷的骂人:“叫你不要多管闲事……”又觉得傻傻的侄儿分辩道:“主人,你可是尊贵的……” 觉得相公又走了回来,把自己的手放入被子,复又慢慢的在身边躺下,本来应该有冷风灌进来的,却被丈夫的身子一下子阻断了,梅花在睡梦中喃喃的道:“有相公,真是好啊!” 旁边地相公听了,便紧紧地搂住了她。 梅花便如小猫一般,顺势挤进了相公的怀里,却朦胧听见丈夫不舒服地哼了哼。 这是一个僻远的小山村,很少有俗世的烦恼,梅花每天与相公出去打猎,打猎回来就自己亲自动手煮饭,梅花很奇怪,照道理说,自己的厨艺应该是很好的,但为什么对厨房的东西如此的陌生? 梅花想起自己上次第一次煮的东西,吃得傻傻的侄儿以后一看见自己入厨房,马上大叫:“婶婶,我来吧!” 相公却不出声,只是站在阳光中暖暖的笑着,眼眉中都是宠爱,梅花就觉得自己很幸福,隔壁的大婶煮的东西那么好吃,她老公还时不时的打骂她呢! 虽然这个小山村与世隔绝,但还是时不时有山外的消息传过来,无非是皇上大病了一场,太后薨了,皇后娘娘病了,醒过来之后却傻傻的啦,梅花把这些消息当故事一般的听着,听了就忘了。 毕竟那是人家的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与自己可是八杆子打不着的。 只是,她看到山村里的小姑娘们时不时来到自己的屋里,眼中发光的望着相公,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一整天嘴巴便嘟着,丈夫看了,便摸摸梅花的头,笑道:“傻瓜。 ” 梅花一听到他这么说,便有些不好意思,那嘟着的嘴,就放松下来,脸上也带了一些红润,相公,就两眼发光的望着她:“梅儿,你真美。 ” 梅花听到他的赞扬,心便如开了一朵花一般,走过去,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胸膛扑扑的声音,一时间觉得,幸福就是这样的溢满了全身。 相公就在她的头顶轻轻的笑了,仿佛宣誓一般的说道:“梅儿,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 梅花就疑惑的问道:“我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我会离开你呢?” 相公就在她的头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复又慢慢的低下头来,轻轻的吻了吻梅花的额头,梅花便睁开眼睛望着他,她的眼里满眼都是笑。 这个时候,那个傻傻的侄儿就站在远处,傻傻的望着他们两个,仿佛有什么不解之惑一般。 这一天,相公出去打猎了,却没让梅花跟着出去,说是让她休息一下,别累着啦,梅花本来还想耍一下小性子的,但相公柔柔的眼光望着她,她便觉得,相公这么累,到外面打猎,带上自己,莫非是嫌累赘?如是,心里便有有一些愧意,不敢再耍小性子…… 相公向外面的傻侄儿叮嘱了几声,就走了,梅花觉得屋子一下子冷清下来,看了看那傻侄儿,忽然笑道:“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那傻侄儿冷冷的笑了梅花一眼,摇了摇头:“叔叔不准我们出去!” 梅花也不在意,便道:“那么,你就留在屋里,我自己出去!” 说完,也不理那傻侄儿,自己走了出去,那傻侄儿仿佛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远远的跟在梅花的后面,走了出去。 梅花呼吸着乡村清爽的空气,眼角瞥了瞥那傻侄儿,忽然想要捉弄他一下,心想,谁叫他那么讨厌,老和自己对着干? 于是,趁那傻侄儿不注意,她躲在了一个草垛后面,看着傻侄儿急得头顶冒烟的周围找自己,她不由得笑得像个狐狸,她想着,得让他找久一点才好,于是,靠着草垛,晒着暖暖的阳光,竟慢慢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才发现繁星满天,天色竟暗了下来,她心想,相公应该回来了吧,不知打了什么猎物呢,恍恍忽忽的想着,就向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还没到屋门口呢,就见相公冲了出来,一把抱住自己,紧紧的抱住,仿佛要把自己揉入他的身体里面一样:“梅儿,梅儿,你要我把你怎么样……” 相公的声音像叹息一般,竟带了一丝哭音,梅花忙安抚他,用左手摸了摸他的头:“怎么啦,怎么啦,别哭,别哭,给你卖冰糖葫芦吃……” 相公听了这话,身子就一僵,转过头看了看梅花,却看见梅花满脸都是茫然,就笑了:“傻梅儿,我是你的相公,怎么还吃那小孩子的玩艺儿?” 梅花也就笑了,一时也想不起为什么突然会说这样的话出来,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走入屋,傻侄儿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看来是被某人打了,看到梅花走进来,眼中露出欣喜,却没有说话,默默的走了出去。 梅花问相公:“打了些什么东西回来?” 相公脸上略微带了一些红润:“我把打到的猎物换了一些一些东西回来,你看看合不合用?” 梅花看了,喜滋滋的摸了摸这些东西,有一些光滑无比的绸制布料,一盒精美的点心,还有一盒茶叶,梅花只觉得这些东西自己以前肯定用过,特别是那盒茶叶,带有一股熟悉的扑鼻香味,她只以为是自己失忆之前用过的…… 相公目光闪动的望着她,梅花感受到他宠溺的目光,心里充满了幸福,放下东西,忽然扑过去,吻了吻他的面颊,相公便脸上满是红色,拉着梅花的手,捧着她的脸,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内。 梅花被他望得满脸羞恼,用手遮住他的眼睛,学着人家夫妻之间的话语:“都老夫老妻啦,还有什么好望的?” 相公拉开她的手指,嘴唇却慢慢的覆盖上来,梅花只觉得他柔软的嘴唇落在自己的眼眉之上,面颊之上,缓缓的滑下来,最后落在嘴唇之上,闻着相公嘴里的清香,梅花就想,相公,对我真的很好啊! 第二卷 第四十章 荷 包 第四十章荷包 “梅家娘子,梅家娘子……” 梅花正在屋子里面晾着衣服,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叫,听声音,她知道是隔壁的贾娘子在叫着她,她可以看得到贾娘子脸上那宽和忠厚的笑容,她忙应了一声。 贾娘子从院门口冲进来,看到她,满脸都是笑容:“梅家娘子,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正说着,却看见相公从屋里面走出来,眼中就带了一丝敬畏,汕汕的住了口,梅花转头向相公望去,相公却眼光闪动,嘴角含笑的望着自己,梅花便转头向那贾娘子,轻轻的笑道:“带了什么给我?” 贾娘子望了望相公,喃喃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我自家煮了一些甜水,多了一些,就送过来给你而已。 ” 梅花喜悠悠的走过去,闻到了一阵玉米的香味,就笑道:“原来是翡翠玉米甜粥,这是我最喜欢吃的……”脑子却一阵迷茫,对自己什么时候喜欢吃这种东西一点印像都没有。 说着,手就伸了过去,接过了那玉米甜粥,边走边向相公道:“相公,你也吃一点吧,真的很好吃呢!” 说着,自己轻轻的啜了一口,向相公嘴边递了过去,相公眼睛望着这碗甜粥,眼睛却没有梅花所期望的喜色,只觉得他的眼睛带着少少的冷意,梅花便有些失望,问道:“相公,怎么。 你不喜欢吃吗?” 相公眼睛望向她,柔情似水,嘴角温柔含笑,也轻轻啜了一口,点了点头:“很好吃,梅儿自己吃吧!” 梅花如小孩子一般欢喜,端着这碗粥入屋。 道:“我去拿多一个碗,咱们分了吃……” 转头向相公示意。 却见相公向贾娘子走去,低低的向贾娘子说了一句什么,梅花心想,相公可真有礼貌,在向贾娘子称谢呢! 她没看见贾娘子慌慌地从院门口匆匆的走了出去。 梅花拿了碗出来,只看见相公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心,阳光如碎金一般洒在他的身上。 在他身上披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眼睫低垂,青衫轻舞,这一瞬间,梅花仿佛看到了一位天神,让人不敢接近,只可远观…… 梅花看了看自己,粗衣布裙。 纤手如玉,指上却沾了玉米粥的污渍,她不由得有点心虚,他,真是我的相公吗?怎么感觉,自己如风中小草一般。 而丈夫却是那艳光四射的牡丹?又想起了村里头每天在自己院门外有事无事徘徊地村姑们,心里头便有些不痛快。 她便把手中的碗放大窗台之上,走过去,轻轻拉着他地衣袖,靠在他的身上,喃喃的道:“相公,你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有很多女子想要嫁给你,我可不准你再娶……” 相公听了,喉咙之中隐隐的露出几声笑意。 却没有作声。 只把手放在她头上,揉了揉她额上的短发。 梅花感觉到他手掌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温度。 有些腆然,却把自己的身子在他身上蹭了蹭,如小狗一般:“是不是,是不是……” 相公便紧紧地搂住梅花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口中的热气喷在她的头顶之上:“梅儿,梅儿,只要你永远的在我身边……” 梅花将脸孔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心脏稳稳的跳动,只觉得心中稳定安全,便朦朦胧胧地答道:“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你是我的相公,我们当然会生生世世的在一起。 ” 相公听了,浑身一震,手却把梅花环得更紧了,梅花身子紧紧贴住他,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虽然结婚已久,但对自己与相公夫妻之间的事却没有什么印像,见相公如此,心脏不由得扑扑乱跳…… 相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手抚了抚梅花地头顶,却把梅花松开,眼神古怪,望着她:“梅儿,你可要记得今天所说的话……” 梅花心中正在羞恼着呢,暗骂自己怎么老想着相公的亲昵,可真是中了村头李大婶的毒啦,恍忽之间听到丈夫的询问,啊了一声,问道:“什么?” 相公眼中闪过一线失望,却依旧笑道:“梅儿,我们去煮东西吃!” 梅花眼睛之中便闪过一丝愧疚,拉着相公的衣角,头垂了下来:“相公,你是不是有些失望,我连饭都不会煮……” 相公看着梅花,嘴角似笑非笑,却把她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了抚:“梅儿,相公煮给你吃好不好,相公的菜不好吃吗?”他仿佛要把相公这两个字讲上无数遍一般。 梅花看着相公嘴角轻抿着的笑意,觉得他地眉眼之中有一种傲视天下地神采,仿佛天下都不在他的眼中,他眼中只有自己,心情就大好,头靠在他地身上,依偎着走入厨房。 身后猫在一角的傻侄儿,自然又是一声冷哼。 又过了很多天,梅花的记忆却还是没有恢复,却渐渐习惯了乡村的生活,每天与相公相携着看着日出日落,与村中的小媳妇大妈们打着招呼,在她们羡妒的眼光中走回小屋,梅花觉得生活原来是这么的美好。 记忆恢不恢复又有什么关系呢? 便渐渐忘了去问相公,为什么他不去请个郎中给自己看看呢? 夕阳西落,梅花与相公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远处金黄色的稻田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音,近处是小鸟的叫声,相公轻轻的携着梅花的手,两人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下相握,衣袖相缠重叠,梅花心满意足,心想,再也没有什么比如今这样更让自己满足的啦。 旁边的小径上走过来一名女人,粗衣青衫,戴青布头巾,她望了相公一眼,脸色微红,却对梅花道:“梅家娘子,七巧节快到了,你作了准备了吗?” 说完,偷偷望了一眼身旁站着的相公。 梅花知道这个李家二姑娘,名叫李月云的,也是经常在自己家院门口走动的女子,看着她的样子,她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听到七巧节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望了望相公,见相公含笑望着自己,眼角蓄满了温柔,眼角都没扫那女子一下,心情一下子大好,含笑道:“当然准备了……” 李月云眼睛不敢再望相公,含笑对梅花说道:“梅家娘子,到了那天,我来帮你吧,到时候,梅家娘子可以乞求上天赐一个大胖小子……” 梅花听了,心中羞恼,眼角却暗暗的扫了扫相公,相公却望着天上,仿佛天上有金子跌落,嘴角却微微上翘,眼眉带了笑意,梅花气得轻轻的捏了相公一把,相公反转手来,一把抓住梅花的纤手,再也不肯放开。 这些动静落在李月云的眼里,她的面容便有些尴尬,勉强的笑了笑,向梅花道:“梅家娘子,到时候,我再来吧!” 说完这句话,她逃也似的快步走了,仿佛身后有鬼追赶一般。 七巧节,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也是民间未婚女子们乞求获得如意郎君,已婚女子乞求生下聪明健康的大胖小子的日子,梅花早就听村子里的人讲过,这一天村子里的人还会请很多的舞狮队,舞龙队来表演,过了这么多天的平静如水的生活之后,对于这个日子,梅花心里充满了期待。 可是,乞巧节,也是村里头女子们相互斗针线技巧的日子,梅花想到此,心中就一阵烦恼,女红,自己的脑中可根本就没有这个映象,该怎么办? 她望了望身边的相公,相公笑了笑,道:“娘子,给我绣一个荷包吧,我正好缺了一个呢!” 梅花垂了眼,心中便暗暗发愁,绣荷包?绣荷包? 第二天,梅花便趁着相公外出,急急的走到了李月云的家里,唤求她教自己绣荷包,那傻侄儿远远的跟着,看着她的样子,冷冰冰的脸上,竟带了一丝微笑。 梅花认为那是嘲笑。 偷偷摸摸,闪闪躲躲的绣了几天之后,梅花渐渐发现,自己所绣荷包上那两只鸳鸯,怎么有些像在山间跑着的两只小鸡,而且还是刚褪了毛的那种,她暗自叹气,心想,这对鸳鸯,可能是世界上最丑的了,看着看着,就想把它丢入灶间,想起被扎得很痛的手指,又有些舍不得。 正犹豫着,手中的荷包就被一只大手一手抢过,转头一看,相公仔细的抚了抚这只荷包,仿佛见了稀世珍宝,他满面惊喜的将荷包放入自己的怀中,还按了按胸口,阻止梅花伸过来抢的手,叹道:“没想到,梅儿,还有这么好的一手针线呢!” 梅花跳着脚,想从相公手中抢回那只荷包,边跳边叫:“还给我,还给我,那只不算,太丑了,拿出去,会被人笑死的。 ” 相公笑了笑,忽然伸手抱住乱跳着的梅花,低头吻住梅花迭迭不休嘴,梅花被他吻得满面通红,喘不过气来,相公才放了她,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这可是梅儿第一次绣的荷包呢,我要永远的保存着……” 梅花便伏在相公的胸膛之上,感觉心中溢满了柔情,弱弱的求道:“要不,我重新绣一个给你?” 相公摇了摇头,在她耳边说道:“这个,就好了……” 第二卷 第四十一章吹笛公子 第四十一章吹笛公子 乞巧节终于到了,至于要梅花拿出绣品来参回乡间的乞巧大赛,在李月云看了梅花绣出的荷包之后,便再也没有向梅花提起过,于是,梅花就成了这个村子唯一不用献出绣品的女子…… 梅花感到很羞愧,傍晚的时候走到乡间的小路上,都有点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尤其是相公轻轻在她耳边道:“梅儿,这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梅花认为,相公是不是以这种方法来告诫自己好好的学好女红,眼望于他,却发现他神色古怪,望着远处走来骑着水牛的一名拿笛男子…… 那名拿笛男子,俊美得与自己的相公有得一比,他眼角含笑,横拿竹笛,坐在毛皮黑亮光滑的水牛身上,在傍晚的夕阳之下向自己与相公缓缓的走来,看到此情景,梅花忽然想到,今天是七月初七,乞巧节,传说牛郎与织女相遇的日子,难道今年牛郎提前下凡,与织女在凡间相会? 要不然,这凡间,怎么会有如此神仙般的男子? 她拉了拉丈夫的手,想把自己的奇思怪想告诉相公,却感觉相公身上忽然冷了几分,丝丝的凉气从他的身边涌了出来,梅花却没有感到一点害怕,只是把身子向相公靠了靠。 对面的持笛公子微微一笑,将竹笛放在嘴边,一首古老而熟悉的笛声在梅花的耳边响起,她暗暗皱了皱眉头。 觉得头隐隐做痛,有一些影像在自己脑中忽隐忽现,她想跳起,要阻止那人继续吹奏,却看见那人眼中露出关切之色,神色熟悉而又陌生…… 相公却在梅花的耳边轻轻道:“不用怕,我帮你打发了他……” 梅花想拦住自己地相公。 想对他说,我本来就不怕。 让他吹吧!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相公吗?他所作的应该都是正确的吧! 她看到相公与吹笛公子在空中激烈交战,如彩虹般的光芒在他们的身边暴烈着,两道光影在空中忽而相撞,忽而分开,她看到吹笛公子的嘴角流下了鲜血。 眼神却温柔之极地望向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的容颜融入脑海之中,她便心中一痛,因为,她忽然发现,吹笛公子地容貌竟与自己的相公七分相似,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目光,望着自己。 即使是将要落败。 梅花想要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她发现,相公的眼眸忽然变成了金色。 梅花心想,这也许是因为夕阳的照射吧…… 她看见相公的手随便一划,便将对面的吹笛公子震得极远极远,相公地手中出现了一把金色的短剑,那短剑直指吹笛公子…… 她再也忍不住大声叫道:“不要杀他……” 脑中纷繁的影像蜂涌而来,她终于昏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梦,梦中的人影在脑中晃来晃去,她觉得有人用手轻轻的抚摸自己的额头,又有人拿冰凉的毛巾擦了擦她的面颊,还有人用温暖地双唇贴近自己的嘴边。 辗转亲吻。 可她却不愿意醒来…… 她朦朦胧胧的想,如果永远这么睡下去就好了。 温暖而又舒适,又想,如果永远的失忆就好了,那么,相公,还是自己的相公,就像许多平凡之极的凡间人们一样。 那声音低低沉沉在自己地头顶想起:“梅儿,梅儿,我该把你怎么办……”臂膀将自己紧紧的拥紧,“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手,既便要将你藏在黄泉之宫,我也不会放了你。 ” 梅花感觉有一滴眼泪滴了下来,跌落在自己的面颊之上,她朦朦胧胧的想,不是说,魔宫之人从来都不会流眼泪的吗?他为什么为流下眼泪? 他的眼泪,是为自己流的吗? 他到底是金铭还是鬼眸?还是苏云儿? 那位吹笛公子,他死了吗? 想到这里,她睁开了眼睛,从他的怀抱挣开,忽略了他的失落,望住他:“你到底是谁?” 相公脸上瞬间恢复了平静,定定的望着她:“我是你地相公,难道你忘了吗?” 梅花笑了笑,眉间涌起一抹惨然:“你是我地相公?我真的很荣幸,成了你地娘子,虽然只有短短的时间,可这个梦,为什么要让它清醒……” 梅花翻转手掌,一掌击向他,她早就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一股灵力正在恢复,却暗暗奇怪,他为什么不封印自己的灵力,掌印印向他的胸口,他却没有闪躲,只是望进她的眼内。 梅花看着他的胸口布片碎落,跌出来的,却是绣了两只小鸡的荷包,翠绿丝绸的荷包上,两只落了毛的小鸡傻傻的望着自己,仿佛在问,为什么我们这么丑? “梅儿,想不到你有这么好的一手针线……”那人眼中发出光来。 “不用了,这个就好……”那人将荷包放入怀中。 可如今,那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胸口布片碎落,眼神萧条的望着自己,却带着一股决不放手的绝然。 梅花想要运起手中的灵力,击向他那凝视的面孔,却发现怎么也抬不起手臂,她暗骂自己,为什么心软?为什么,为什么? 魔王之子可是八部众人不死不休的死敌。 她想,就算是打,也要问个清楚,隐隐的希望自己与他永远不要动手…… “你就是鬼眸?也是金铭?也是苏云儿?你可真是千变万化啊!”梅花笑道,“那么,你的父母,肯定也是假的啦,啊,我想起来了,那个什么贾娘子不就是你的娘亲容娘吗?怎么,你的父母现在成了我们的左邻右舍了,这个村子里,还有多少你的手下?噢,不对,应该是魔王的手下!至于我,是不是你吸取灵力的下一个目标?” 眼前的相公却轻轻的倚在桌边,油灯暖暖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边,而油灯照不到的地方,他的身影却纯黑峭然,如山岭松竹…… 他垂下眼来,梅花看见他眼睫毛在脸上的投影,整个人是那样的风华绝世,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梅花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梅花腹中暗骂,夜叉族又不是没见过俊男…… 而且,他可是自己的死敌。 相公静静的望着梅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行前一步,却捡了地上那个极丑的荷包,放入怀中,忽恍觉胸前衣衫已破,便把它放入腰间,才道:“梅儿,难道在你的心目中,就只有这些,我是谁,真的那么重要?难道你不能只记住,我是你的相公?” 梅花看到他的行为,心中不由得一动,但随之轻轻一笑:“这,有可能吗?” 她记得有多少的夜叉族弟子死在了魔王的手中,其中抱括自己的父母,她记得父母的魂魄被魔王一掌打散的样子,那时候,自己才相当于凡俗之人五六岁的样子,而母亲的腹中,尚怀有一个未出生的小dd,那时候的她,整天想着的是,小dd如果出生了,父母还会不会这么的爱护自己? 可小dd出生的这一天,却永远都等不到了…… 一切只源于自己不小心中了红线隐虫的剧毒,这种只有魔宫血隐谷的绛色灵芝才能解的毒,父母带着她,偷偷进入了血隐谷,采得绛色灵芝,将灵芝放入她的口中,却惊动了魔王,父母用尽心机隐藏了她的灵气,让魔王没有办法查觉到她的存在,最终,父母的魂魄却被魔王一掌击散…… 当她从血隐谷走出来的时候,她想,父母或许已化成天上的星辰,永远不在世间出现,或许真的已成为神,在冷冷的空中默默的望着自己,但是,她却不愿自欺欺人,每每在寒冷的夜晚猛然惊醒,呼唤着爹娘,而空寂的屋子再也没有回音,她就在想,没有了自己,爹娘是不是可以活得更久?是不是可以与小dd在阳光下与其它的夜叉族人一样欢声笑语? 她看着眼前之人,眼眸晶莹黑亮,剑眉飞扬,如果他的眼睛不会变成金色,那该有多好?可如今,就算他将那极丑的荷包放入腰中,又能改变了什么?又能扭转什么? 她不想再问,他为什么会是金铭,苏云儿,又或是别的什么人,她只是知道,她清清楚楚的看见,在地底宫殿,他的身后长出了两只翅膀,眼睛变成了金色,这就够了,够让她为父母报仇的啦,因为,这些特征,是魔王之子的特征…… 缠绕她多年的愿望,午夜轮回中猛然惊醒的梦厣,今天都将得到解决,但她的心中,却没有一丝的喜悦,也许,是因为,他的力量太过强大,自己也毫无把握去战胜他吧! 她心里想着,却不敢把对他的依恋从心里掠过。 第二卷 第四十二章 犹豫 第四十二章犹豫 (有月票吗?) …………………………………………………………………… 求月票,月票那么少???? …………………………………………………………………… 傻傻的侄儿从暗影之中冲了出来,拦住她:“你不能向我的主人动手,你知不知道,他是怎样对你的,如果不是他,你早就被送给了……” 相公手指一挥,梅花只见到那傻傻的侄儿口嘴连动,却发不出声音,便知道相公在他的身前设立了隔音障,心中一凛,便知道,他的力量可远在自己之上。 心中却没有惧意,心想,如果,在这一战中,如果自己死了,会不会与父母在另一个世界团聚? 她旋转着起身,将灵力发挥到极点,咬破舌头,感觉到舌间腥红点点,想着,这种将灵力发挥到姐姐的引血巫术,连自己面对太后之时都没有使用,到头来,却要用在他的身上,是不是极大的讽刺? 却看见对面的他向自己笑了笑,叹息到:“你非要用如此激烈的方法来结束这一切吗?而我,却不舍得你死……” 那睥睨天下的气势在他的指尖散发出来,梅花只觉得自己的灵力与他比起来仿若莹虫比如烛火,全身流转的灵力忽然之间停止流动,封固在体内,梅花望着地下,想到,这下可要跌个底朝天啦。 忽然觉得极累极累,跌吧,跌吧,最好是鼻子跌塌,头破血流。 那么,是不是可以昏过去,是不是可以不再不经意的想到父母地眼神?那可是成年之后再也不敢去想的种种。 以为冰冷的地面就将要与鼻子相撞。 却不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眼光闪动。 衣袖轻扬,嘴角含着温暖的笑意,仿佛抱着一个调皮的孩子。 梅花浑身酸软,知道灵力已被他封住,想要将自己心中的仇恨从嘴中渲泻,可看到他嘴角如责怪孩子一般地微笑,却觉得自己真的像一个孩子。 那撤骨地仇恨,在人家的眼中,只不过是小孩要不到糖果的愤怒罢了。 梅花闭上了嘴,合上了眼,不想再看他,在心中念了又念,你是魔王之子,你就是我的仇人…… 你不是我的相公…… 她以为他会用极残酷的手段对付自己。 最起码,也会吸取自己的灵力,他却轻叹一声,将自己放在床上,盖上新洗地棉被,掖了掖被角。 默默的走了出去。 梅花躺在床上,望着烛光在屋顶映出来的影子,狭长,妖娆,真像一条不断舞动的灵蛇,而盖在身上的被子还带着阳光的香味,这是今天才洗好的,被子里面的棉胎带着清草地香味,是用迷迭花熏过的,他说。 这个味道极好。 梅花仿佛看到了他与自己在阳光下晒着这床被子时的情景,那样的温暖。 瞧得村子里的女子们从院门前经过,都发出呲吡的笑声。 而村子里地老人们却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以为然,梅花知道,这是他们在责怪她为人老婆,却还要男人去做这样的小事呢! 想到这里,梅花不由得一笑,把她尚在床上,经脉被他封了的事忘记得一干二净,那撤骨的仇恨仿佛变得遥远起来。 她闻着棉被的香味,温暖包围着她,她的心神松泻下来,迷迷糊糊之中,竟睡了过去。 半夜之中,却感觉有人将被子揭起,躺在她的身边,她朦朦胧胧觉得这样不对,想要推开那人,却发现自己极困极困,手指都举不起,再加上那人熟悉的味道,莫名的让她感到安心,如是,她竟迷迷糊糊地靠过去,抱着那人地手臂,还将脸往他身上蹭了蹭,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复又睡了过去。 早晨地阳光照在脸上,梅花从睡梦之中醒来,眨了眨眼睛,一抬眼,就发现自己紧紧的抱着一个人的手臂,那人手臂上的衣服还留着可疑的水渍,梅花暗想,这不会是我的口水…… 抬起身来,望着闭着眼睛睡觉的这人,微微的鼻息轻拂在脸上,竟让她的脸微微一红,她就想,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没发生什么事,他还是相公,而我,还是娘子? 还是乡村之中一对普通而平凡的夫妻,半神人与魔王之子只是遥远的传说? 想着,想着,她就愣了神,仿佛时光还停留在昨天以前,而不是现在,而不是吹笛公子与相公已然相斗的现在。 而不是自己的记忆已被这一首招魂曲唤醒的这个时刻。 她愣愣的望着眼前的之,他的眼睫毛平静的覆盖着他的眼,掩藏了他所有的心机与谋略,这个时候的他,仅仅是一个长得好看一点的男子,是自己的相公。 梅花想起在皇宫之时,自己身为梅妃的时候,他那始终停留在她身上的眼,他那个时候还是金铭,一个高高在上的人间帝王,有后宫佳丽三千,处于权力的顶峰,她却有些厌烦在宫里头的日子,厌烦那不停的争斗与杀戮,甚至想,如果,他不是皇上,那该多好。 可如今,他已然不是皇上,变成了魔王的儿子,一个可带来的更大的杀戮,拥有更大权力的王子,原来,是不是所有的东西,本已经命中注定?怎么逃也逃不了? 她看着他平静的睡颜,竟带了无可名状的放松与恬然,他难道,真的将自己当成他的娘子?想着自己晚上安心的睡在他的身边,警觉性降到零以下,梅花不由得暗自懊恼,狠狠的咬了咬牙,咬得牙咯咯的响,但也就是咬牙而已,她还能怎样,难道,真的一掌打下去? 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儿子一掌给杀了?自己的灵力还封着呢,打在他的身上还不像痒挠?再说,他的功力连自己灵力最高之时都打不赢,何况现在? 可潜意识里的希望,莫不是不愿打破他脸上那平静的恬然,如婴儿一般的睡容。 就如此,多好,安静,温暖。 但是,他还是睁开了眼睛,眼光如水,温情四射,像每一个早晨,嘴角含着一丝浅笑,望着他的娘子,然后,起身,煮粥给他的娘子喝,而傻傻的侄儿在她的身边冷哼。 这样的早晨,是多么的美好。 梅花面无表情,冷冷的:“那吹笛人到底是谁,为何长得和你有七分相似?” 他扯了扯嘴角:“我想,你还是应该让我把衣服穿上吧?”他指了指胸口,那里,布料空了一大块,露出洁白健硕的胸肌,闪着的光芒,她脸上一红,是她用灵力一掌击出来的效果。 他又指了指她的身上,还伸手想帮她把头发理好…… 梅花脸上不由得又是一红,她知道身上仅仅穿着中衣,头发也肯定是乱糟糟的,她朦朦胧胧想起晚上,拿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情景…… 又狠狠的咬牙,他,可是自己仇人的儿子。 看着他慢条思理的在自己面前打开衣柜,又慢条思理的换下那件乱衫,修长的身子只穿了一条中裤,将优美的上衣露在她的眼前,光裸洁白的肌肤,散发出莹玉一般的微光,这虽是每天都会出现的情景,可梅花的心,还是止不住会砰砰直跳,她心中暗恨,心肠为什么又不由自主的软了起来,你身材好了不起吗?有人无人的乱显! 我恨好身材! 乱衫之下,跌出一个绣得奇丑的荷包,他修长的手指随之一捞,接住了那荷包,一眨眼,那荷包就消失在他的手掌之中。 梅花想要去抢过来的意图刚起,那荷包就消失不见。 换好衫,他仿佛忘记了梅花想问的问题,回头向她一笑:“我去煮粥,你梳洗好,就过来吃,要快点啊,要不然,就被人吃光了……” 是啊,被你的傻侄儿吃光了。 梅花一阵恍忽,这个清晨是不是像每个早晨一样? 她又狠狠的咬牙,他,真是自己仇人的儿子。 看着他旁若无人的走出房门,把自己当成一股空气,梅花愤愤的骂了两声:死鬼,无耻。 忽略骂声中的暧味,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拉扯着头发,长长的头发,纠缠在一起,梅花发恨般的扯着,想把它们扯直,直到头皮隐隐作痛,才惊醒过来,呆呆的坐在床上,忽然觉得,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懒懒的起身,懒懒的穿好衣服,再懒懒的走到屋外,两张脸,一张脸平静温和,一张脸傻中带冷,望着她,同时道:“快吃吧,要不凉了……” 梅花重重的坐下,冷冷的望了二人一眼,自顾自拿起碗筷,开始大吃。 一块咸菜被放入她的碗中:“来,这个,可是你最爱吃的……” 一只小笼包被入入她碗旁的碟中:“这个,是刚刚蒸好的……” 切得长短一般一油条放入她的嘴中:“今天刚刚到村头买的……” 傻侄儿的抗议声:“我还没吃呢,怎么全给了她?” 梅花冷冷的扫了傻侄儿一眼,傻侄儿缩了缩脖子,默不作声的只顾吃着。 终于吃完了,梅花心想,我很冷静,不是吗?即使面对着自己的仇人,还能吃得下如此多的东西,多得把肚皮都差点胀破? 第二卷 第四十三章 天道 第四十三章天道(月票啊,月票) 梅花推开碗,淡淡的站起身来,又淡淡的走开,她没有看见相公暖暖的眼神,真的没有看见…… 也没有听见相公那几不可闻的叹息之声,真的没有听见…… 她只是想走出这个院子,在乡间的小路上游荡,像乡间无人看管的小孩子一般游荡,那么的自由,那么的舒畅。 她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那吹笛公子到底是谁,相似的面孔,相仿的神态,还有他眼中的留恋,是如此的熟悉,那么,他还能是谁? 她不愿去想,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金铭,真的,是如此的重要吗? 梅花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脸上带着恬然的微笑,暖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脸上,斑斑驳驳…… 李月云手挽着竹篮,从远处走来,她向梅花打着招呼,又看了看左右,奇怪的道:“梅家娘子,怎么,没见到你的相公的?” 每天这个时候,你们不是一起在这里散步的吗? 梅花悠然的笑道:“他啊,出去挣钱了,总不能老是在家,是吗?” 李月云点了点头,从篮子里拿出一双鞋递给梅花,脸上现出可疑的红润:“梅家娘子,这个,送给……你吧!” 说完,扭头就跑远了。 梅花接过这双千层底的鞋,一愣,这双鞋尺寸极大,猛然醒悟。 乡村里,如果哪个女子对男子有意,便送一双鞋子给他,如果这男子有妻子,她又愿意做小的话,就将这双鞋送给他地夫人。 她这是痴心妄想呢!梅花觉得头顶的火呼呼的冒了起来,手抓着鞋。 呼的转过身来,直冲冲的直往家赶。 一把推开装模做样假装看天跟在身后的傻侄儿。 院子里,相公正坐在椅子上,精心的分着豆子,修长地手指一颗颗的捏着圆圆地豆子,分出好的与坏的,石刻一般的脸,下巴的线条如此的柔和。 长发懒懒散散的披了下来,那张脸是那样地完美,捡豆子,是他如今最重要的工作。 梅花呼的冲到他的面前,气恨恨的叫了一声:“给你……” 将手中的鞋丢在他完美的脸上,豆子蹦跳着弹跳,弹在他的脸上,在他愕然地神色中。 又气呼呼的冲出了院门。 傻侄儿紧赶慢赶的守在门口,又被她一掌拨开,转头望向他的主子…… 梅花连埋头往前冲,边暗地咒骂:“死色鬼,到处招蜂惹蝶,后宫三千还不够。 还把手伸到了乡野,不是说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吗……” 正骂着,却感觉前面有人直直拦在身前,她不耐烦的叫道:“走开……” 那人低低地笑声传入她的耳中,她不愿抬起头,忽感觉自己有些丢脸,为什么在他的面前,所做的事如小孩子一般无理取闹,他,是自己的仇人不是吗? 她的头被那人轻轻的按在胸膛:“梅儿。 梅儿。 你叫我怎么办?” 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搂得更紧。 她可失去了灵力,不是吗?她恨恨的想,口中道:“恢复我的灵力,让我走……” 梅花忽然很想夜叉族的天空,那里地傍晚也像这里一样地美,只不过,天上出现两个夕阳。 相公的头摇了摇,闷闷地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行……” 梅花就不再说话,身子变得有得僵硬,把相公往恶毒里想,到底是魔王之子,怎么样,他都不会放过我的啦,夜叉巫女的灵魂,不是最好的食物吗? 感觉到她身子的僵硬,相公却没有放开她,把手放在她的腰间,环住她,道:“放心……” 梅花在心底使尽的把相公往坏处想,放心,放心什么?放心的让他吸取灵力? 相公的下巴在梅花的头顶摩挲,梅花想到,早上梳好的头发,只怕又弄乱了,就把相公又结结实实的恨了一遍。 旁边的村人走过,个个都咳嗽两声,仿佛感冒传染一般,梅花又听到身边有女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娇弱的叫了一声,梅花听出,那是李月云的声音,想到现在这个样子,脸上如火烧一般,想要从相公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哪知相公手上用力,把她贴在自己身上,还向李月云打了声招呼:“李家妹子,这就回家啊!” 梅花心里一阵恶寒,浑身鸡皮乱冒。 梅花听到李月云慌乱的声音,胡乱的答应,杂乱的脚步跟着远去。 不由得狠狠的掐了相公一把,相公一声闷哼,声音中却带有一丝欣喜。 这个死无赖…… 最后那几声咳嗽,连绵不绝,梅花转过被捂得通红的脸,看到傻侄儿一边望着天上的月亮,一边咳嗽着。 你望月狼嚎啊,梅花心想,你是狼人吗?今天是满月吗? 相公终于松开了她,却拉着她的手,嘴角淡笑着,在清冷的月光下身上仿佛镀有一层银粉,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灿烂的开放,如冬日的焰火,眩目,灿烂,蛊惑人心。 身体的经络被封住,失去的灵力,这幅身躯,就彻彻底底的成了梅如雪那娇弱的身体,虽然相公承担的大部分的家务,把她像猪一样的养着,梅花还是觉得,每天都腰酸背痛,浑身都不对劲,秋天刚刚到,梅花就觉得丝丝的冷意从骨子里传了过来。 她坐在院子里,看着相公劈材,洗衫,忙得不亦乐乎,却动都不愿动一下,恶狠狠的想,谁叫你封了我的灵力,累死你。 却心底暗暗的奇怪,做这些事,他为何不使用魔力,动动手指就能做到的事,被他搞得这么复杂,真是自讨苦吃。 贾娘子在院门里闪闪躲躲,望着院内,梅花已经知道这贾娘子就是假扮夫妻的杀手一家亲中的容娘,想起自己一股热情的救了他们一家子,却原来被人家玩于股掌之上,气就不打一处来,扮作没看见她,自顾自在院内打盹。 感受到梅花那充满恶意的眼光,贾娘子在门口徘徊犹豫了半天,还是溜了进来,手上拿着两件缝好的长袍,汕汕的挂在院中间晾晒衣服的衣架之上,又飞快的闪出了院门。 梅花望着这两件长袍,针脚细密,做工精致,是自己绝对作不出来的,那绣了鸳鸯的荷包,在村子里头想必已经传开了,想起自己一手创建的听微门,那几百人的出向,竟没有在心底念叨过,自己是不是太过无情?又或是,知道太后与玉妃势力已倒,对如今的皇上竟如此的信任,她望了望院中砍材的相公,即使不知道当今皇上到底是谁? 那么,他必定也是自己极为熟悉的人。 她幻想,也许,那一个才是自己的金铭,当今的皇上呢,而这一个仅仅只是一个长得相似的魔王之子罢了! 一想到此,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一下子解决了,她眉开眼笑的嘲笑着自己,怎么这么好骗,难道他自己说自己是金铭,他就成了金铭了吗?她豁然开朗,她不由得笑了,对,一定要逃出去,去找他,金铭。 就算你困着我,那又能怎么样? 多日的迷惑一扫而光,她的心中又有了新的目标,便哼着歌儿抱着新衫,走入屋内,今天晚上,一定能睡着好觉了吧! 傍晚,傻傻的侄儿叫梅花去吃饭,梅花的胃口便好了几分,一边吃饭还一边哼着歌,摇头晃脑,却不理坐在对面的相公。 只顾自己大吃着。 傻侄儿恶狠狠的同她抢菜,筷子经常碰着筷子,相公便咳了一声,傻侄儿缩回了手,把碗里的饭大口大口的往嘴里扒,梅花哼歌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带着得意。 相公却默不作声,也不给梅花夹菜,只是自己默默的吃着。 没人欣赏,没人对着干,梅花的歌儿哼着哼着,就没了力气,快快的扒完饭,放下碗,站起身来,走入房,忽略身后两人同时舒了口气的声音。 梅花在床上静静的躺着,转头望了一下房门,忽然起身,把房门上了门拴,把所有的窗都关上,从里面反锁…… 既然你不是金铭,那么,你就不是我的相公…… 梅花躺在床上,暗想,今晚可真能睡着好觉了。 却翻来翻去,像烙饼一样睡不着。 眼睛盯着门口,心想,他不会震断门拴闯进来吧!这样的情形却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天快亮,梅花才朦胧的睡去,边睡尚朦胧的想,今晚可真的睡了一个好觉了。 顶着两个黑眼圈,梅花从屋子里走出来,傻傻的侄儿正在院子里洗脸呢,看见她,脸上还挂着水珠,就哼了一声,把毛巾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走回了屋子。 梅花愣了一下,这家伙,一大清早的,就给我脸色看,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把他给治了。 一边想着,一边就要走出院子,傻傻的侄儿又跑了出来,在她身后叫道:“你到哪里去?” 梅花没好气的说:“我爱上哪儿就上哪儿,你管得着?” 傻傻的侄儿就来拉她,被她狠力一巴掌打了手背,摸着手背道:“你不准出去,主人没回来,叫我看着你!” 说完不敢再拉她,拦住院门口,眼都不眨的死盯住她。 梅花哼哼两声,想要直闯, 第二卷 第四十四章 四面环山 第四十四章四面环山 (月票有吗?) 看了看他五大三粗的体形,忠心不仁的神态,一条筋走到底的眼神,又暗自思量了一下自己,弱不经风的身躯,实力相差太远,便重重的跺了一下脚,在院子中坐下…… 也直直的瞪着傻侄儿,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便觉得眼睛有些发酸,太阳也太刺眼,院门口的傻侄儿太过讨厌。 梅花左右望着,寻思着是不是找个东西敲昏他的脑袋,估计自己动手,他也不敢还手,他那只手,也就敢跟自己抢抢饭菜。 梅花瞄准了一根极大极粗的木棒,站起身来,走了过去,傻侄儿警惕的望着她,靠在门框上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移了移,站直了。 梅花手抚木棒,深情款款,有点像抚摸着对方的玉手,眼中邪恶的目光扫向傻侄儿,傻侄儿后退一步,仍旧死守着院门。 梅花提起木棒,那木棒却纹丝不动,她不敢相信,再提,还是不动,她猛然醒悟,原来,灵力不在,自己成了弱女一名。 暴笑声从门口响起,傻侄儿笑得捶胸顿足,只差没在地上打滚。 又一个声音加入了笑声大合唱,低沉,压抑,梅花看到相公站在傻侄儿的身后,嘴角抽动,青筋可疑的暴起。 什么时候,他回来了,回来多久了? 看着那张与金铭相似的脸,梅花暗暗的挑剔着他的容貌,眼睛太黑还会变颜色。 皮肤太白,很久没晒太阳,眉毛太长,都直入鬓角了,越看却越舍不得从他地脸上移开,黑色的眼珠仿若有吸力一般,引着她望向他。 直到如狼嚎一般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 那是傻侄儿,多么特别的提醒方式啊。 梅花把目光从他的脸上收回,谁叫你长得如此的好看,长得好看,不就是为了让人盯着看的? 梅花跑入房中,重重地落下的门拴。 她张着耳朵听着门外地声响,没有了灵力,耳力也没那么灵了。 隐隐约约的。 “有破洞……,又补上了……”声音却渐渐降低,慢慢归入寂静。 想着这魔王之子不是金铭,梅花又暗自高兴着,吃了晚饭,就跑回屋子,重重的关了门,躺在床上。 望着帐顶,嘻嘻的笑着,心情由所以来的大好。 却又是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想,是不是自己想着他不是金铭,就可以报仇了。 就兴奋呢? 落地下床,在床边渡来渡去,走了差不多几百圈,开始发软,还是没有睡意,又望着门拴,门口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某人试图想震断门拴闯进门。 如是,恨恨地走过去。 打开了房门。 跑到院子里,清清冷冷的月光下。 院子里空无一人,梅花在院子里踱了几步,风夹着寒露吹在她的身上,她不由得微微抖了抖,缩了缩脖子,却听见一声冷哼从头顶响起。 是傻侄儿的声音,梅花循声望去,屋脊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对自己永远横眉冷目的傻侄儿, 而另一个,清冷的目光仿佛那天上的月光一样淡淡的撒了下来…… 梅花不敢望向他,问那傻侄儿:“你在屋顶干什么?” 傻侄儿哼了一声,望了望身边地主人,答道:“睡不着!” 每天睡得呼噜打得响过猪,还说睡不得,鬼才相信呢,梅花又问:“你会睡不着?” 傻侄儿又哼了一声,望了望身边的主人,梅花眼角扫了他一眼,他的表现似笑非笑,傻侄儿答道:“你不也睡不着?” 梅花扯扯嘴,提高了声音:“我怎么会睡不着?”声音中的愤懑连自己都听得出来。 傻侄儿哈哈一笑,却不再答她,梅花就在院子里走了几步,犹豫着是不是躲进房内…… 傻侄儿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你睡不着就睡不着,口硬什么?” 梅花恼火的瞪着他,终于大叫:“关你什么事?” 跺了跺脚,就跑入屋子,重重的关上了房门,却忘了上闩。 是不是吵了一架,就感觉累了,心中地气也出了,人也高兴开心了,如是,梅花便一沾枕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隐隐觉得金铭开门走了进来,望着自己微笑,梅花便喃喃的道:“金铭,你放心,我会去找你的……”一翻身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是不是两天没睡觉了,感觉特别累呢,她的嘴角还挂着微笑,却隐隐听见金铭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便朦朦胧胧的劝慰着他,“别叹气,那魔王之子……”她想说那魔王之子不会取代你的。 却感觉声音都没办法发出来…… 她听见金铭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想唤住他,却发现自己累极倦极,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第二天早晨,梅花醒了过来,想到那个梦,真的很真实,虽然是在梦中,梅花一想到见到了金铭,就不由自主的想笑,一个上午,心情就大好,连傻侄儿地哼哼声,也当做仙乐来听。 梅花想要走出院门,相公也没有拦阻,只是傻侄儿还远远地跟着,梅花心情好,看着傻侄儿特别顺眼,就向他招了招手,想与他聊上两句。 傻侄儿看到梅花看他招手,怔了一怔,脸上立刻摆出满脸的冰霜,不可一世地走了过来,很拽的问道:“什么事?” 梅花就问他:“喂,你真是他侄儿?为什么叫他主人?” 傻侄儿望了望她,脸上的神情比冰还冰上十倍,却不回答她的话,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道:“都不知你有什么好,主人要这样的对你!” 梅花也就很拽的道:“哼,你以为我想要他对我好,他又不是金铭……” 傻侄儿瞪大了眼睁望着她,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直冒,他叫道:“原来,你以为他不是金铭?” 梅花看着傻侄儿的样子,越加的肯定,他那是心虚,被自己揭开了真相,她安慰的拍了拍傻侄儿的肩膀,笑道:“很少有我这么聪明的人吧!” 不理他急眉赤眼的想解释,自顾自的走开了。 放开了心情,梅花走在山间的路上,走了很多次这条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相公陪着,聊着天,嬉闹着,大多数的时间都望着他,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忽略了周围的人群。 如今却发现这里的山水确实不错,这里的村人确实很友善,梅花边走边向用眼角瞄着自己的村中小伙儿们打着招呼,那些小伙儿眼神却闪闪躲躲的望向她的身后…… 梅花才不管身后冷光直射呢! 她决定,要好好的欣赏一下田原风光,在没有那假相公相陪的时候。 她望了望四周的山岭,发现这真是一个极好的地方,四面环山,东面有一狭小的谷口通往外面,她望着周围的青山翠水,忽然感觉,这个地方,真的很像一个玉玦,中间凹了下去,独留一个缺口,不如就叫这里玉玦谷? 一个模糊的影像在脑中微闪,玉玦,玉玦?却怎么样都抓不住那种感觉,仿佛脑中有一块重要的东西消失了一样,只是隐隐记得,和这个山谷有关,是什么呢? 那笛声到底没把自己的记忆彻底唤回来。 她皱了皱眉头,头感到隐隐作痛,撑着头,就想找个地方靠上一靠。 左右望了望,却见前面的大榕树底下,相公身着一件粗布青衫,倚着树干,目光闪闪的望着她,那粗布衣服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是那样的合身,梅花仿佛看到粗布衣裳上的纹理在衣裳上的波动,人们常说,三分人材,七分衣裳,可为什么,他穿成这样,还是有那样的绝世风华? 梅花想移开自己的目光,那个人,只不过与金铭长得像而已,是啊,非常的像,可那目光却怎么也移不开。 第二卷 第四十五章 相公出走 第四十五章相公出走(求月票啊) 梅花决定了不再看他,隐隐作痛的头被他的目光一扫仿佛不痛了,她详扮作望向天上的白云,四周的青山隐隐的把这个小小的村庄环在里面,就仿佛藏玉一般,她想着,觉得头又一阵阵的痛,就好像脑中有一个东西想要跳出来告诉她什么,却始终也出不来。 头像针刺一般的痛,梅花慢慢的弯下了腰,却被相公轻轻的搂入怀里,清新的粗布衣服摩擦着梅花的脸,使她的脸微微有些剌痛,脸上的皮肤感觉到相公胸口的温度,他的心脏沉稳的跳动,他的手指轻轻的揉着梅花的太阳穴,梅花仿佛闻到了他指尖清草的香味,带着微微的汗香,散发出令人安定的味道。 梅花想,这个人,可不是金铭,想要推开他,却不舍得这份宁静安祥,就想,就靠一会儿吧,只一小会儿,又想,没有灵力的日子,这幅身躯就是容易疲累啊,什么时候,相公会帮我恢复灵力呢? 又杂七杂八的想着,这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庄,真是一个世外桃源啊,那傻侄儿,又不知躲到哪里冷哼去了。 吹笛公子……金铭…… 这两个词像有无形的线一般联系在一起,梅花忽然觉得相公的怀抱不再宁静安祥,他身上的衫贴在脸上太过粗糙,梅花身子一挣从相公的怀中挣了出来,注意到相公凝视着她,她喃喃的道:“太阳要落山了。 快回家吧!” 说完,也不望他,像箭一般向自家地院子冲去,推开门,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不敢望相公跟在后面没有…… 傻侄儿大呼小叫的从门后进来,语气夸张:“你煮饭吗?” 梅花就想。 这小子,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整日间你你你的,于是笑了笑,摆出一个自己认为很美的笑样,对他道:“是啊,你给我打下手好不好?” 死小子,就让我用咽不下去的饭菜来招待招待你吧! 傻侄儿沉默了,嗫嗫道:“还是我来吧。 您就休息休息。 ” 梅花笑了,心中却没有一点笑意,她恶狠狠的对着傻侄儿:“做好一点,要不然,全部重做。 ” 一般情况下,傻侄儿必定要摆一幅冰冷的面孔外带冷哼给梅花地,可今天不知怎么啦,他只是望了她一眼。 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只要你对主人好一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梅花没听清楚,先入为主的以为傻侄儿在骂她,眼一瞪,道:“你说什么?” 傻侄儿抬着眼扫了她一下,那眼光又恢复成冰凌。 也不再理她,直走入厨房。 梅花听到厨房叮叮当当地响声,很解气,回到屋里,坐在床沿边上,又感觉无聊,站起身来,坐在菱花镜前,望着镜中自己的样子,以为会看到一个脸色苍白。萧索的女子。 却看到自己的脸上散发着可疑的红润,两眼发着光。 仿佛刚刚偷会回来。 梅花啪的一下按下镜子,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自己应该无日无夜地在思念真正的金铭才是。 在屋子里呆了很久,就听见傻侄儿在外面叫吃饭的声音,本想摆摆样子,不去吃,可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便想,再怎么样,也不想饿了肚子是不?它可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伙伴。 于是慢吞吞的出去吃饭,却发现只有傻侄儿一人坐在正堂里等着自己,想问,相公去了哪里?但那一声相公却叫不出来,那叫他什么?金铭吗?还是鬼眸? 想着,想着,就不愿意问了,坐在凳子上,拿了碗就扒,也不和傻侄儿抢菜了。 傻侄儿看着梅花,看着她大口大口的扒着,恨恨的嘀咕了一声,自顾自吃着。 梅花就觉得这饭桌上地空气怎么这么的稀薄,又扒了两大口,扮作不经意的问:“今天的饭是不是煮多了?” 傻侄儿道:“啊?” 梅花又问:“两个人吃得了吗?” 傻侄儿塞了一口菜在口中:“唔?” 梅花恨恨的问:“剩了不可惜吗?” 傻侄儿嘴角扯了一下,梅花有点怀疑他在笑,他答道:“不要紧,我饭量大!” 梅花就恨恨的不出声,撒气般将碗里地饭往嘴里扒,几下就扒完了,咚的一下丢下碗,就向屋子走去。 傻侄儿就在她身后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主人今晚不回来了!” 梅花的身影停顿了一下,口中嘟哝着道:“傻就是傻,我又没问他这个问题……” 回到屋里头,又开始胡思乱想,想山中的小花,林间的小树,甚至村子里面的大姑娘,小伙儿,就是不想他去了哪里。 今晚的月色可真美,窗户大开着,月光从窗户里透了出来,洒在屋子里的地面上,仿佛铺了一层银光,梅花望着帐顶,又望了望窗子,虽然月光美,可寒风吹着,屋子里也冻得紧,梅花却不想关了窗子,在床上斜躺着,欣赏窗外那弯弯的月光。 她想,有月亮看着,自己就可以睡得着觉了,过了一阵,她又起身关了窗子,这个月亮,可真讨厌,晃得人眼痛,在黑暗中睡了一会儿,又起身打开了窗子,呆呆地坐在床上,拥着被子,寒风透骨般吹了进来,她打了一个喷嚏,想着月光,怎么还是这么地晃眼…… 坐啊,坐啊,坐到半夜,看着月亮慢慢的升起,又慢慢地落下,太阳露出了它火红的脸,早晨有空气真好啊,真新鲜啊。 终于可以起床了。 她兴冲冲的起身,用冷水拍了拍自己地脸,把自己的脸拍得红润光泽,眼睛上的两个黑眼圈地消失不见,就像,就像是睡了一个好觉的样子,不是吗? 梳好了如丝般的长发。 看了看菱花镜内的女子,感觉不太满意。 又坐回梳妆台前,重新扑上了粉,还擦了一点从来都不擦的胭脂。 走到院子里,早晨地空气,真是清新啊,她望了望一大早就起身劈材的侄儿,原本。 这项工作是相公来做地。 她望了望傻侄儿,脚步向院门口移去,边移边喃喃的道:“我要出去了,我要走了……” 劈材声一声声的响着,响着。 没有人应她,只有傻侄儿的劈材之声,一声声的响着…… 她就向院门口走去,莲步轻摇。 柳腰款摆……慢如老太太…… 走出了门口,再走几步,身后的傻侄儿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主人不让你乱走,他过几天就回来了……” 梅花不愿意相信心里有一丝如释重负地情绪,转过身,走回了院子里。 心想,算你狠,你牛高马大,我没了灵力,打不过你。 没有了假相公在的日子不是很好吗?傻侄儿又不理她,只顾在院子里劈材,啪啪啪,啪啪啪。 她想,她可以出去了,可以在村子里乱转了。 说不定可以有机会溜走啦。 她要找到真正的金铭,不就可以脱离这个假金铭的魔掌了? 说走就走。 衣物是不敢收拾的,要是被傻侄儿发现,怀疑了,自己岂不是走不了啦? 她趁傻侄儿去厨房喝水,直向院门口冲去,冲到门口,却听到傻侄儿说:“早去早回,还过一会儿就吃饭了……” 她想,还早去早回呢,我一出去,就不回了。 走到外面,在村子里溜达了一圈,才走到村子外面,就发现自己气喘吁吁,才恍然大悟,没有了灵力,自己就是一个千金小姐的身子骨,能走得到哪里?垂头丧气又走回了院子,傻侄儿也不望她,只说:“给你留了饭啦,快吃吧!” 一个人坐在饭桌上吃饭,傻侄儿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太阳光丝丝缕缕的照下来,射在傻侄儿的脸上,梅花偷望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忽然发现,傻侄儿长得其实也挺英俊的,只不过面孔之中总带了一丝傻气,就没有相公,不,假相公那样的绝代风华,就好像,这傻侄儿,才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子一般,总是呆里呆气的。 梅花想到这里,就不由得扑哧一笑,傻侄儿抬起眼,眯了她一眼,把头转了过去,表示不屑于理她。 梅花吃着吃着,又偷眼望了一下傻侄儿,他的侧面,也很好看,略为肥了一点,如果瘦一点…… 梅花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手中地筷子跌落地上,如果瘦一点,不是和相公又有七八分相似? 梅花拾起地上的筷子,想去洗洗,却心神恍忽,这个傻侄儿,莫非真是相公的侄子,有血源关系?所以,才会相似的? 她把筷子往口中含,还没含到呢,傻侄儿喃喃的道:“脏死了,掉落地上的筷子也不知道洗一下。 ” 梅花放下筷子,眨眼望了望他,问:“喂,你真是他的侄子?” 傻侄儿瞪了她一眼:“比侄子还亲……” 梅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莫非,你是他的私生子?” 傻侄儿哭笑不得:“他有多大,我多大,可能吗?” 梅花想了一想,看起来,两人是相差不了多少,可是如果是魔族王子的话,这可就不一定啦,魔族地生命至少也有几千年地。 一想到魔族,半神人,梅花又开始头痛,她哼了哼,按了按额角,心想,为什么关键的一些东西就是想不起来了呢,只记得自己从是夜叉族人,来到了这个异世,但是以前在夜叉族里地事情,就一点都不记得啦。 傻侄儿冷冷的望着她,梅花怀疑的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关心这种情绪。 傻侄儿冷冷的说:“别胡思乱想,反正,主人所作的一切都不会害你。 ” 梅花想反驳他,什么,笑话,魔王之子是什么人,他会不会害我?但听到这句话,就感觉莫名的安心,那反驳的话也就说不出口啦。 第二卷 第四十六章 回家了 月票好少,喉咙破了 第四十六章回家了 月票好少,喉咙破了 这几天就这么的过,梅花觉得日子很舒心,一点都不会度日如年,一点都不会无聊,每天守着太阳上山,下山,跟着月亮又上山,下山,她也不出去,只是看着窗子外面的太阳上山,又下山,到了吃饭的时候,傻侄儿一叫,她就老老实实的走出去吃饭,吃饭时也不与傻侄儿争菜吃,很老实,一句话都不说,默默的吃饭,吃完饭,又走回自己的房里,上着太阳一点点的升落。 傻侄儿吃饭的时候告诉她:“村头有一株梅花树开了,满树的梅花,香极了,你不去看看?” “唔……” “村子里老王家的牛生了一只小牛,你不去看看?” “嗯,就去……” 可吃完饭,她又走入了房子,不再出来,看着太阳一点点的落下。 又过了两天,傻侄儿盛好了饭,叫她出来,她便应了一声,走出来,看到多了一幅碗筷,有人从房内走出来,粗布青衫,绝代风华,坐在桌旁,淡淡的道:“吃吧……” 声音清朗,浑厚,如几天前离开时一样。 梅花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偏偏还扮出一幅不在意的样子,“哦”了一声。 傻侄儿坐在她对面,望了她一眼,眼中有一丝笑意,却将头埋入饭碗之中,使劲的扒了扒饭。 梅花就道:“哪有这样吃饭的,脸上都有饭啦。 ” 傻侄儿应了一声:“唔……” 梅花又挑剔:“看看。 你煮地什么菜,这么难吃,鸡蛋都煎胡了,青菜抄得比咸菜还老……” 傻侄儿就答:“噢?” 梅花去夹菜,与傻侄儿的筷子相撞,就使劲和他抢菜,抢到了。 还得意洋洋的笑。 相公淡笑起来,仿佛黑夜的天空划过一颗绚目无比的流星。 他咳嗽了一声,脸上又变得满脸严肃,梅花心想,他变脸的速度比三岁的小孩还快,他修长地大拇指与食指搓得筷子在手中轻轻的转,警告傻侄儿不要与女子一般见识…… 傻侄儿就一脸地不愿意,但眼角还是带了笑意。 这一顿。 梅花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胃口大开,晚上,居然没有看着月亮上山,落山,而是一沾枕就睡着了。 门也忘记了上拴。 睡得真香啊,她梦见院子里面的人断断续续的说着,“魔王派人来了吗?………”“怎么会找到的……灵力……上次与他相斗之时。 …把他禁固了,量他也回不去……” 她在梦中还在朦朦胧胧的想着,哼,什么魔王,什么半神人,关我什么事。 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一定能找到自己的相公金铭。 如是头在枕头上轻轻的摩挲,像孩子一样地吧了吧嘴,笑了起来,就隐隐听见有人在床边轻轻的叹气,就朦胧的想,是金铭吗?为什么不睡啊,即使在睡梦中,脸色也有些发红。 脚步声轻轻的向外走,门缓缓的开了又关上,在梦中。 梅花失望了。 听见自己说道:“不要走……” 门迟疑的停顿一下,还是关上了。 虽然有了一点不愉快的梦。 梅花这一晚还是睡得很好,没有上着月亮上山下山,第二天起来神彩奕奕,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觉得很满意,也就不化妆了,梳了梳头,走出了房门,心想,一大早,去哪里走走好呢? 眼睛斜瞟着相公与傻侄儿地房门,过了良久,也不见他们出来开门,就踱啊踱的,踱到他们的门口,边吸着新鲜空气,边不经意的听着里面的动静,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寂静,毫无人息。 她手抚着房门,想推门进去,却仿佛看到了相公闪闪的目光,如水一般地望着自己,而傻侄儿冷冷的目光还来了一声冷哼,她就有些犹豫,手掌在门上轻轻的抚摸,犹疑着,仔细的听着门内的声音,想,如果有人开门,就扮作不经意的路过。 可过了良久,也没有人过来,她在房门前踱了几步,终于忍不住,抚摸房门的力量大了一点,房门没有拴上,呀的一声开了,一眼看到,屋内空无一人…… 疑惑着,就听见有人从院门外走了进来,转过头,傻侄儿阴沉着脸走入,脸无血色,如冰雪一般,梅花从来没有看见他这个样子过,他虽然有些傻呆呆的,但平时的脸上总是如一般村中地少年一样带着健康地红色,而如今,他的脸色,却有些像长年没见阳光地幽灵。 他看到梅花站在自己房门前,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声音暗哑的说道:“主人一会儿就回来了。 ” 梅花怀疑的听到他声音之中带有哭音,忙凑了上去,问道:“你还好吗?” 傻侄儿勉强的笑了笑,比哭还难看:“我好得不得了呢,你吃了早餐没有,我去煮吧!” 梅花喂喂了两声,想拉住他,问到底怎么回事,就看见相公也从院门口走了进来,刀雕一般的脸上,眉头轻轻的蹙着,就算是与吹笛公子开战之时,他都是微微的笑着,而如今,他却浑身散发着千年冰河一般的气息,梅花扬了扬手,想唤住他,还没有出声…… 却看见他望住自己,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冰冷,寒意深深。 梅花望着他的笑容,心内一阵发寒,仿若不认识他一样,那个搓着手指转动着筷子咳嗽着警告侄儿不要造次的相公,如今寒意深深的望着自己笑。 “主人,噢,你,吃饭吧……”傻侄儿走出厨房,叫唤着她…… 相公面容一转,望向傻侄儿,淡淡的道:“吃饭吧!” 梅花心中一阵委屈,觉得相公不应该这样对自己,眼眶有点发红,应声中带了哭腔,“哦”了一声,默默的坐下吃饭,也不抬头,拿筷子在碗里插来插去,却不把饭扒入嘴中。 一只修长洁白的手伸了过来,上面夹了一只鸡腿,放在她的碗中:“这个给你……” 梅花看着那只手,修得整整齐齐,指甲透明而带有略略的红色,她知道是相公的手,忽然高兴起来,像个孩子一般的应了一声,把鸡腿夹住往嘴里送。 抬头扫了一下相公,却见相公带着温暖而深思的目光望着自己,那寒意深深的笑容仿若只是一场梦而已。 吃完饭,梅花在院子内踱来踱去,走了几圈之后,停了下来,望了望空中,太阳斜斜的升着,暖暖的,照在身上,透过衣衫,热力慢慢的渗入了皮肤。 梅花斜着眼望了一下斜倚在墙边的相公,他在慢慢的软着一杯水,虽然是端着粗糙无比的土瓷杯子,却仿佛拿着的是翡翠玉杯一般,土瓷杯子在手中慢慢的转,微红的嘴唇轻啜浅尝,优雅得让人滞息。 梅花觉得眼睛斜得有些发痛,看见相公抬起长长眼睫毛的眼睛,望了过来,忙把眼调正,假装看着院墙上不知何时长出来的一颗小草。 第二卷 第四十七章 贾娘子两口子失踪 第四十七章贾娘子两口子失踪 正看着呢,就听见脚步声慢慢的响,向她这边走了过来,沉稳,闲适,梅花忙盯着墙上的小草仔细的看,仿若这株小草一瞬间长出了一朵鲜花,眼神端正得如正看着书准备考状元的书生。 轻轻的笑声响起,气息吹着耳鬓的几缕散发,弄得梅花耳朵痒痒的,却不敢去掏,…… “梅儿,看什么呢?”相公揽住梅花的肩膀,嘴唇不经意般拂过梅花的耳边,引得梅花身子微微发颤。 相公又笑了,低沉的笑声压抑着某种情绪,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一紧:“好久没陪梅儿散步了,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他的口气虽然是商量,却带着不容置疑,梅花想闹一下小性子,嘟了嘴,冷冷道:“不去……” 相公便遗撼的松开了她:“本想带你去看看盛开的梅花,看来,只有摘回来给你啰!” 梅花嗯了一声,又冷冷的道:“我自己去,谁要你摘?” 说完,迈开大步就往外走。 梅花在前面走着,相公便在后面跟着,前面迎来不少打招呼的村人,“两口子又出来散步啦,怎么前段时间不见铁牛的?” 梅花才恍然记起,相公,在这里,是被人叫做凌铁牛的。 念了念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字,不由得暗暗的笑了,这个名字,哪有金铭好?一想到此,不由得一愣。 他怎么会是金铭? 不想啦…… 梅花左望右望,望着周围的景色,走过绿荫浓浓地乡间小道,却发现自己房屋的隔壁,贾娘子的房子,紧闭着大门。 想起贾娘子闪闪躲躲的送衣衫给她,面带愧疚。 而那衣衫精心缝制,针脚细密。 梅花就想起了她的好,虽然他们欺骗了她。 梅花知道,这贾娘子与她的相公是假扮杀手一家亲跟着苏云儿的,如今又跟着相公来到了这里,相公与他们必定有密切地关系。 可如今,这里的门却紧紧地关着,他们去了哪里? 梅花不想问相公。 不想和他说话,却好奇得要命,就望了望天空,仿佛看天上有没有下雨,自言自语喃喃道:“这个贾娘子也不过来窜门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过了良久,没听到身后的回应,不由得沮丧起来。 相公不愿意和我说话吗?又想起那寒意深深的笑容,更加沮丧,脚步重重的往前走。 本来,身后有脚步悠闲的跟着的,却听不到声音,于是停下来。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扭转过身,往身后拍去…… 就看着相公眼神迷离,左手轻轻拿着一个小小地玉瓶,望着那紧闭的大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梅花怀疑的看见,他黑晶一般的眼睛里有闪闪的忧伤,修长的身子静静的站在阳光之中,连阳光也带了淡淡的忧愁,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想安慰他。 却站在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相公一愣神,看见她站在自己身前。 手一转,那玉瓶就不见了踪影,笑了笑,那笑容直达眼底,暖意融融,他拉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去摘梅花。 ” 梅花终于忍不住,直接问他:“贾娘子一家人呢?” 相公笑了笑,面上一贯的云淡风轻:“我让他们回去了,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武林中人,他们有他们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 梅花便相信了他地话,想,也对,他们两夫妇在这里跟着,又有什么用?又想,原来魔族的人也挺通人情的。 心情就大好,脚步变得轻松,仿佛自己的孩子考中的状元一般,哼着歌儿往村头走去。 望着村头这株开得灿若烟霞的梅花,便想起自己的名字也叫梅花,便眯了眼,将脸贴近梅花,心想,是自己漂亮呢,还是梅花美? 相公便歪着头望着她,笑:“梅儿比梅花还漂亮。 ” 梅花大羞,脸便红若朝霞,放了手中拿着的梅花技条,跑到一边,心道:再也不理他。 不敢望向梅花,打量四周围的景色,四面环着的青山,还是那样静静地包围着这个小小地村子,梅花睁大了眼睛望向那狭小的出口,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为什么那道狭小地出口,在自己的眼中竟宽大了一些?她眨了眨眼又向那里望去,只见那出口又是原来的样子,丝豪未变,原来,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梅花摇了摇头,苦笑,灵力没了,连视力都不好起来。 便问道:“你什么时候解了我的经络,恢复灵力?” 相公便说了:“现在这样不好吗?没有灵力又有什么关系?” 梅花脸上就带了懊恼,心想,就知道他心狠手辣,不会放过自己,魔王之子嘛。 话语之中带了冷意:“什么时候处置我?” 梅花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波动,如暴风雨来临之时一般,身子被一个狂怒的人拥入怀中,鼻子撞在他的胸膛之上,生疼生疼,疼得流出了眼泪,那人却不理她,只是将她揽得透不过气来,她挣扎着扭转了脸,却被人用唇堵住了嘴,辗转吸吮,舌头相緾,梅花心想,这可是在大道上,果然,她又听到了强烈的咳嗽声,不同的咳嗽声…… 梅花觉得脸红得要烧起来,这下,以后还怎么出来散步啊?以后还有哪里可去啊?挣扎着想推开他,他却放松了自己,在头顶上喃喃的道:“你这个傻瓜,到底要我怎么样对你才好啊!” 梅花就觉得心中一酸,手不由自主的揽住了他的腰背,抬眼望去,看见相公的眼中耀起灿烂光华,眼角微微带了笑意,又紧紧的揽住了自己。 相公抱起了梅花,在梅花树下转着,一圈又一圈,转得梅花头有点昏,却清楚的看到相公俊美脸上的惊喜,仿佛得到了传世珍宝。 梅花攀住相公的身子,叫道:“快停下来,停下来……” 相公笑了笑,放下了梅花,梅花摇摇晃晃的站住,抚了抚头,正昏着呢,就听相公说道:“梅儿,永远不离开我好不好?” 梅花摇了摇头,还昏着呢,没听见你说什么。 相公将她的摇晃的头固定:“不准摇头,回答我,好不好?” 梅花想,这个不可一世的猪,就不答。 相公就又俯下身来,嘴唇如杏一般一红润,想要覆盖上来,梅花忙用手挡住,口中的气流吐在手心之上,望着相公危险的眼神,吞吞吐吐:“我的相公,可是金铭的,而且,你和我是势不两立的。 ” 相公眼睛发出了光芒,拉开她的手,深深的叹气:“你这个傻瓜,傻梅儿,小傻瓜……” 梅花一连听了几个傻字,好像真的已经变傻了,只顾着恶狠狠的望着他,一个不注意,相公的红唇又覆了上来,细致而轻柔的轻碾,梅花想开口叫他注意影响,他的舌头就趁机钻了进来,与梅花的舌纠缠,许久,才放开满面红润的梅花,黑色的眼眸上印着梅花的头像,仿佛要把梅花吸入其中。 “梅儿,永远不要离开我……”眼神中的坚定让梅花害怕。 梅花望了望四周,目不斜视的傻侄儿站在远处的树边看着树上的蚂蚁,路边匆匆的走过几位面色红红的村姑,村中老人的咳嗽声小了很多(梅花怀疑是不是老人们觉得咳嗽没用了?),她知道如果今天没有答案,这个人不会善罢干休,弱弱的应了一声:“好” 相公浑身有一丝颤抖,将梅花拉入怀中,低低的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只要你不离开我,好不好?” 梅花又弱弱的应了一声:“好” 两人手拉手回到院子里,傻侄儿早就前行一步,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煮饭。 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下雪 第四十八章下雪 梅花一跨入院门,想起村人的眼神,脸上热得可烙饼,甩开相公的手,直冲入房,坐在梳妆镜前,捂住脸,透过手指缝,看着镜中的自己,灿若红霞的脸,莹红欲滴的嘴唇,嘴角还留着微微的齿印,站起身来,又坐在床上,心想,这下,可没脸见人啦…… 天啊…… 把身子往床上倒去,将头埋在柔软的被褥里,闻着被褥清新的香气,想着,这下,可没脸见人啦。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背脊被人轻轻的抚摸,他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蛊惑,口中的热气吹向她的脖子:“梅儿,你可真是一个小宝贝……” 听到这话,梅花心中恶心了一把,头从被褥中转了出来,想向他作个鬼脸,他的手却趁机插到她的后背之上,身体密合的覆盖着她,梅花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忽然觉得这个动作简直是太暖昧了,而且,房门还大开着呢! 她咬了咬嘴唇,扭动了一下身子,喉咙想说,叫他起身,却变成了一声,听得相公的眼睛越来越深沉,面色渐渐的潮红,梅花暗叫不好,终于结结巴巴的说道:“还没吃晚饭呢!” 相公一笑:“不吃饭好不好?” 梅花心跳如鼓:“那个,还没关门呢!”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明目张胆的什么吗? 相公眼神又变得深沉,黑如墨染。 手指轻轻擦过梅花的耳垂,…… 这时,一阵不适宜地敲打声响起,伴随着吆喝:“吃饭啦,吃饭啦……” 傻侄儿敲着锅盖,仿佛叫着要喂一群猪崽。 相公从床上跃起,恼火的望着门外。 梅花坐在床边,垂眉浅笑。 面若红霞。 相公伸出手,想要拉着梅花的手…… 梅花道:“你先出去。 ” 相公扯了扯嘴角,望了望她垂着头,羞不可抑的面孔,笑声从胸膛之中隐隐的发出,梅花抬起眼,狠狠的瞪着他。 心想,再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他边笑边走出去。 傻侄儿庄严的坐在桌边,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的菜肴,仿佛桌上呈列地是价值千金的金银珠宝,而他就是评价珠宝价值的贪财老板,垂着眼。 使劲的盯在桌上。 相公拉开凳子,也庄严沉稳的道:“开饭。 ”那声音像是在朝堂上散布散朝。 梅花脸上红霞未褪,听话的拉凳吃饭,差点把头埋入饭碗。 吃着吃着,就望向对面,对面的人红唇轻启。 碧绿地菠菜轻轻的放入口中,慢条思理的嚼着,如玉般的脸颊微微的起伏,就像向倾述,他吃饭的时候都如此的优雅,闲适…… 当当声响,傻侄儿用筷子不经意的敲了敲碗,道:“主子,我为您添饭,一根菠菜吃那么长时间。 光吃菠菜。 您能饱吗?” 说完,极不满意地瞪向梅花:“你能不能吃快一点?”声音极不耐烦。 外带仇视。 梅花就想,吃快点,就吃快点,把脸又埋入碗中。 耳朵却渐渐的红了。 …………………………………………………………………… 天气虽渐渐的变得异常的寒冷,竟下起了蒙蒙细雨,雨丝寒得透入骨髓,梅花望着窗外,手抱着火炉,屋子里还升了一大盆火,把屋子里烤得暖烘烘的,仿佛窗外的寒冷是遥远得几千里之外地事。 望着窗外竟飘飘的下起了雪花,把整个天空遮得阴阴沉沉,院子里暗了下来。 她转过头来对相公道:“来看啊,下雪啦。 ” 相公斜斜的坐在靠着火炉的躺椅上,有些心不在焉,听到她的叫唤,愣了愣神,目光闪闪:“是吗?下雪啦?” 梅花叫道:“快来啊,下雪啦。 ” 转头望向相公,却见他的脸上又现出了寒意深深笑容,那笑容一闪而过,转而变得温暖如春,梅花几疑自己看错。 相公走过来,环住梅花的腰,望着窗外,飘飘扬扬的大雪羽毛般落了下来,梅花想像着它的柔软冰冷。 如果出去玩一场雪仗,不知好不好? 正要招呼相公,相公却轻轻的吻了吻梅花地面颊:“梅儿,今晚,我要出去一下,下雪了,打点野味回来,好过冬,梅儿,快过年了……” 梅花有点不开心,目光闪闪地望着他,相公笑了笑,刮了一下梅花的鼻子:“傻瓜,舍不得我?” 说完,看了看身后地大床。 其中含义不言而预,梅花吱吱唔唔,狠狠的扯着他的衣角,红色从颈内一直延伸到脸上,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知羞。 相公的眼睛就变得深沉,将梅花拥进怀里:“小傻瓜,我快去快回。 ” 看着相公手拿猎叉出门,飘飘扬扬的大雪纷纷的落在他的身上,转眼之间他肩膀上披了一层白色,他戴着斗笠,斗笠上也落了白白的一层雪花。 梅花看着他出去的样子,如同拿着刀剑的战神,威武而神气…… 熄了灯,梅花在床上辗转,默默的数着雪花,一朵两朵…… 又下了床,打开窗,一阵冷风把屋内的热气瞬间吹散,冻得直打哆嗦,马上关了窗,从缝隙中,她看见傻侄儿望了望自己这边,悄无声息的走出院门,又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院门。 她站下床,急急的穿了衣服,跟着走出去,雪花不停的飘落,飘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傻侄儿在前面走着,仿佛一个透明的影子,在前晃啊晃的。 梅花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积雪湿了她的鞋子,冻冰冰的,寒撤入骨。 傻侄儿直走向山谷那个狭谷,狭谷的风阵阵的吹着,吹得衣衫噗噗作响。 狭谷的风更加猛烈,猛得要把梅花吹上天一样,梅花努力跟上傻侄儿的脚步,低着头,艰难的向外走。 不知什么时候,风慢慢的小了下来,梅花抬起头,却不见傻侄儿的踪影,他,去了哪里? 什么时候,雪竟然停了下来,风竟然止息,梅花站在谷口,睁大眼望着谷外…… 谷外,青草如荫,百花生长,一块块的稻田,黄澄澄的谷穗沉颠颠的垂着,等待人们的收割,空气中充满了野花的香味,甘香,纯美,梅花想,冬天,竟然有这样的景色? 第二卷 第四十九章 玉玦 第四十九章玉玦(月票啊,月票,每天叫一叫) 她隐隐的想,谷内与谷外竟完全不同,为什么? 相公,又去了哪里? 她侧耳倾听,惊奇的发现灵力在体内运转,虽然极小部分,却能让她听得极远,她屏息静气,搜索相公的声音,她听见隐隐约约的谈话传了过来。 “王子,……找到了吗?……不送回去?” “时机未到,………还不行……” 和相公对话的人,声音脆若黄郦,酥媚入骨,光听声音,就可以想像出她是多么的美丽。 但那声音之中却带着一丝敬畏与崇拜。 相公的声音却是如此的冷淡与威严,就仿若他是天上的神衹,而她只不过是一个贱如泥土的下人。 梅花就想起相公不说话的时候,其实还是挺威严的,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对自己威严过,这,也许是对她的特权。 梅花顺着声音,终于找到了发声的地方,那是一个绿油油的草坪,草坪之上,相公平时着的粗布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过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的下摆绣了金色的丝线,那长袍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在太阳的照射下,竟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梅花就想着,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呢,谁知道,脑袋又一阵的痛,原来,记忆还是被封住了一些。 那长袍笔挺的沿着身躯直往下顺沿,勾出他优美硕长的身材,一根黄金发带扎住他地头发。 露出他完美无缺的脸,脸上的神情冷酷而威严,对梅花来说,这个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虽然他有一张与金铭的七分相似的脸。 梅花望向站在他对面的女子,她想,世间上。 怎么会有如此完美地女子,如玉雕一般的面颊。 露在手臂外地洁白的肌肤,发出淡淡的豪光,整个人站在阳光下慵懒而妩媚,充满自信,仿佛世间万物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可她却眼带恭敬的望着相公,仿佛他就是她的神衹。 梅花想起面容绝美的玉妃娘娘。 妖娆地身资,多变的性格,但与她相比,可能也只不过是一个乡下的丫头而已,她的那种美,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美,只有清风明月才能形容的美,而自己。 她第一次对梅如雪这个皮瓤有了自残形秽的感觉,原本以为这幅面容够美的啦,想不到,她地美对那位站在相公对面的女子来说,只不过是星星与月亮的对比。 她躲在青草绿绿的草丛下面,眼望着对面的两人。 第一次感到情怯,不敢走出去。 微微的清风把他们地话语吹了过来,隐隐约约…… “王子,您虽然拿到了寒天令,但却用它来制造了一玉玦谷结界,把这个小山谷的人全部都罩在里面,但我不明白,你究竟在保护什么?为什么魔王会命令我用风雷大法来攻击你的结界……” 冷淡而漠然的声音响起:“你不用问这么多,我是他的儿子,一切后果由我的承担……” 听到他们的话。 梅花头脑中如电闪一般。 纷繁的事物忽涌入脑中,寒天令。 对,她记起来了,她一直带在身边的,但是,自从来到这个小村庄,寒天令就不知何时失了踪影。 她的心中,忽感觉到钻心地痛苦,不愿意相信寒天令地失踪与站在那位风姿绝世的女子前面地相公有什么关连…… 因为,他的相公出门之前对她说:“梅儿,我要出去一趟,打点猎物回来,快过年了……” 他只是她的相公,她的良人,她在这异世最亲近的人…… 她望着遥遥站在青草碧天中的两个人影,风姿卓越,绝代风华,天地间没有比他们更加相衬的人。 她的头又一阵阵的痛,她想,头真的要裂开了。 她忍不住抱着头,蹲了下去…… 寒天令,为极为霸道的绝世神器,它不但能增加灵力,而且对巫术的提升极为有利,但是,寒天令属性各有不同,在梅花身上的这一块,是从玉妃那儿抢过来的,并不能帮助她什么,因此,她只是将它当成玉佩一般,戴在身上,曾几何时,在她的头脑之中,那寒天令,竟然没有了踪影? 谈话在继续,一时间,她有些恨,为什么声音会不绝耳的传了过来,让她不想听都不行? “王子,您要小心一点,看来魔王对您起了疑心,您将整个山谷都封住,让我们魔族的人进不了山谷,您自己又不出来,造成了很多的误会,您的鬼将与鬼母不就是这样被魔王派人打得魂魄都差点散了?还是您用还魂玉瓶救了他们,可是他们千年的道行可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我看,您还是把寒天令交给魔王,还有,祭天的巫女,您不是说找到了吗?不如一并送来,您也应该返回魔族了……” “你的话太多了,玉魄,太多话的女人是非常令人讨厌的,魔王那里,我自会向他解释,至于你,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的风雷大法只不过能在山谷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而已,还是不要在我面前献丑了,至于回不回去,又岂是你能多口的?” 玉魄轻叹一声:“王子,你是知道的,我一向对你都是忠心耿耿的,我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只不过魔王令下,我又怎么不执行,我只不过使了三层风雷大法而已,玉玦谷就被风雪覆盖,在寒天令为媒结成的结界,你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而已,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出来见一见我,让我知道,你用寒天令建了这样一个结界,不是为了保护什么人?” 玉魄又娇声一笑:“都是我多虑了,魔界的王子,是最无情的人,是没有心的,又怎么会想着要保护什么人?” 相公也淡淡的笑了:“还是玉魄你最了解我,我做事,自会有我自己的计划,这一切都是为了封魔大典,不是吗?你对魔王说,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梅花弯下腰,头伏在地上,小草尖利的叶刃划过她的面颊,她看到一滴滴水珠落在小草之上,将它的叶子打得一起一伏,她以为天上下了雨,心想,这雨水,下得可真即时,让自己可以找一个山洞去避避。 却看见水珠反映出太阳的光芒,金黄耀眼…… 她轻轻抚摸自己的面颊,上面濡湿,带着微微的暖意,她想,原来,自己还是会流泪的…… 第二卷 第五十章 传说 第五十章 传说(求月票) 头上剧烈的痛疼让她把头埋入杂草丛中,尖利杂草刺刮着她的面颊,让她的神经慢慢的舒缓,她想,这一切不是真的,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第二天醒来,相公还是会温柔的望着自己,对着自己说:“梅儿,梅儿……” 相公身着普通的粗布衣服,在清晨的阳光下面劈着材,像普通的村人一样,而自己就是他唯一的妻子,是他最爱的亲人,而不是像现在,站在绝美的别的女人的面前,讨论着魔王的大典。 而贾娘子夫妇也不是什么鬼将与鬼母,只不过是平凡普通的乡下夫妇,有空的时候,会制作多两件衣服过来,送给他们的邻居。 鬼将与鬼母,从小选中照顾魔王之子的魔族之中最厉害的人,从小到大,不管魔王之子去到哪里,他们都会跟着,他们的魂魄已经与魔王之子相连,而鬼眸的鬼将与鬼母就是贾娘子夫妇,难怪,不管他以苏云儿的面孔出现,还是以金铭的面孔出现,他们始终跟在他的身边,只除了金铭身为皇上的时候…… 脑中记忆的恢复,梅花头脑越来越清晰,她发现,她能理智的分析这一切,将相公浮在表面的外壳一一去掉,可她的心,却一阵阵的刺痛,她想,夜叉族巫女,是不需要感情的,半神人毕竟不是凡人,被自己的亲人如此的出卖,还能如此理智的分析…… 她不由得苦笑…… 魔王的大典,她记起来了。 魔王每过五千年便会举行一次大典,老魔王将魔主之位传给他地继承人,并将浑身的魔功传授给他,让他继续带领魔族,魔王大典上举行的祭天仪式,也是魔功传授的媒介,需要最纯洁的带有灵力女子的血——当然。 最好就是八部众中半神人女子,其中顶尖的当然是夜叉族巫女。 梅花想到这里。 心又一阵阵地刺痛,夜叉族巫女,最纯洁的血,就是他跟着归夕来到这异世几百年地原因吧? 他的魂魄如同归夕姑姑一样进入了人世间的轮回,既然身为魔王之子,转世为人,却也是最尊贵的人。 当今皇上,难怪,他有那么高的能力,连身为太后的罗刹公主长时间内对他都无可奈何。 他的魂魄又是怎么样被赶出他地身躯?那么,在金铭身体内的,又是谁的魂魄,为什么自己,对他。 又会如此的熟悉? 梅花想到此,只觉得一遍茫然。 魔王之第三子,鬼眸,是魔王最厉害的儿子,魔力最强,就是自己身为夜叉族巫女。 灵力全在,也不能在他的手下取胜,而如今,自己的灵力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又拿什么与他相斗? 又或是,心底根本不想与他相斗? 仅仅是遗留在紫蝶身上的魔力,几百年之后就能形成一个妖魔,她想起那位傻傻地侄儿,像所有村子里的小伙子一样健壮,腼腆。 面色红润。 会煮饭,会洗衣。 却原来,只是他身上的一股魔力形成而已,如此强大的魔力,也难怪他要用寒天令做成一个结界,将魔力封印,将自己的灵力封印,只怕是怕罗刹族的人与夜叉族人找到这里吧…… 梅花脑中思绪连番,她想,她要离开这里,不能让他得逞,不能让自己地血祭天。 却怎么样都迈不开脚步,她想,灵力不是恢复了一些吗?自己不是尚能走动吗?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看着听着旁人讨论着拿自己祭天? 对,一定要离开这里…… 她站起身来,屏尽气息,心想,还好有灵力护体,要不然,可真的会让相公,不,鬼眸,发现的。 她的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她惊得一跳,转过头来…… 傻傻的侄儿站在她身后,她仔细的望了望傻傻的侄儿,发现,他真的和鬼眸如此的相像,真不愧为鬼眸身上的魔力汇成…… “你不该在这里地,你不要误会了主人,他所做地一切都有他的原因地……” 梅花从傻侄儿的眼中看到了担扰,她想,他一向对自己不是非常仇恨的吗,现在,为什么又摆出这幅样子? 难道,他还想帮着他的主人,欺骗自己,让自己心甘情愿的走上祭坛? 她没有用镜心通巫术,因为她知道镜心通巫术对魔族的人豪无用处…… 她仅仅想着,不能让自己再受到他们的控制,她运起全身的灵力在手掌上,却微微的对傻侄儿笑着:“我当然不会误会他,他是我的相公,不是吗?” 傻侄儿脸上神情放松下来,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俊逸无比,梅花想到,不愧是鬼眸的魔力凝成的妖魔,连身形都如此的漂亮…… 边叹气,左手却如电闪般击去,击向傻侄儿的胸口,轰然声中,傻侄儿楞楞的望着梅花,仿佛不知道她为何要向自己出手? 梅花一边豪不留情的将手击向傻侄儿的胸口,一边暗叹,为什么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呢?看到你脸上傻傻的表情,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内疚的感觉呢? 你虽为妖魔,可确实没做什么坏事啊,虽然有时候把菜煮焦,朝我冷哼,可是,我确实没有怪你什么啊…… 傻侄儿的身形被击得向后飞去,脸上还带着愕然的傻呼呼的表情,望着梅花,如果一个被自己母亲欺骗的孩童,妈妈,说了带我出去玩,结果却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 梅花望着傻侄儿,喃喃道:“对不起……” 为了逃命,只有这样做。 为了不被人摆上祭坛,唯有这样做。 梅花展开身形,全身灵力运转,她掠过草茎,向远去飞驰,只想早早的离开他们,鬼眸与玉魄…… 可是身前忽然站了一个绝美的人影,身披白纱,脸若红霞,面上似笑非笑,梅花觉得她的眼神如同蜘蛛看着一位落入陷阱的飞蛾,她恍然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已在人家的眼中。 她如玉般的脸上忽现一丝嘲笑,脸上现出漠然,眼睛没有望着梅花,而是淡淡的望向左边,缓缓走过来的那人,神态优雅,表情掠过一线残忍:“这就是王子想要收藏的人?” 对于她豪不掩饰的轻视,梅花忽然也笑了,如同黑夜中忽然绽放灿烂的花朵:“当然不是他想要收藏的人,而是他想要献出的人……” 玉魄眼中露出一丝愕然,可能她想不到梅花会如此的慎定,在魔族两大高手面前还可以如此的慎定。 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 禁锢 第五十一章禁锢(月票啊,月票) ……………………………………………………… 求月票 ………………………………………………………… 如丝般黑色的衣服在鬼眸的身上起伏,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优美的身体轮廓,充满着力量与美,他在阳光中缓缓的向两人走来,脸上是如大理石一般的表情,梅花发现,那位好好先生般的相公已然不见踪影,如今的他,如同一只美州豹,危险而美丽。 他宝石般的眼眸带了一丝残忍,望着梅花,带着喧天的气势向梅花走来,今天看来是无法走脱了,难道对他还能抱着万一的幻想,幻想他能有人类的感情,对自己有一丝一豪的不舍?就如同人们所讲的夫妻百日恩? 梅花知道这只不过是天方夜谭,傻侄儿已经从草地上站起,跑过来迎向鬼眸,叫了一声:“主人……” 傻侄儿眼睛望着梅花,眼神中有一线不忍,梅花心想,到底是刚刚成形的小妖魔,对自己尚怀有一丝感情,既使自己把他打得飞落草丛。 梅花眼睁睁的望着鬼眸,自己的相公,面上带着微笑,暗道,怎么样自己也不能输了气势,自己尚是夜叉族的巫女不是吗? 既使将输了其惨无比,也不能输了气势,梅花心中暗想,是不是应该摆一个比较好的姿势,迎接鬼眸地雷霆一击。 跌落地上的时候,是左边脸孔朝下,还是右边脸孔朝下? 如果跌落地上,长发是蒙住面孔,还是披散在肩上,她想起相公的手指从黑滑的长发中滑过,轻轻道。 梅儿,你的长发如丝一般。 可真美…… 可如今这双手却要把她送上魔王的祭坛,梅花心中微微苦笑,脸上的笑容却如春花一般。 她含笑望着向自己走过来地相公,他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飘荡,丝丝碎碎地从两颊垂了下来,金色的发带系在他黑亮的头上,发尾在空中飞舞。 反映着金色的阳光。 她以为会看到鬼眸的脸上显出理所当然的残忍,他却垂眸浅笑,对着梅花,脸上的笑意在缕缕阳光地照耀下,如冰雪消融,覆盖在地上的小草悄悄的冒出头来。 “你还是这样的不听话,一有机会就往外溜,你叫我怎么办?”鬼眸向梅花笑着。 像是父母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儿。 手却连连挥动,携着滔天的力量,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向……玉魄。 玉魄脸上的愕然尚未消褪,飞向远处地身子如败絮一般,她的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望着本族的王子…… 同为魔族中人,你为何要攻向我。 我可是你的族人,出手为什么这么的狠…… 她如泣如诉地眼睛终于闭上,梅花看见她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滚落,暗想,魔族的人难道真的是有感情的吗? 她却没想这么多,这样的良机,如果不逃,那就不是已经恢复记忆的梅如雪,如果要让她对鬼眸向同族之人暗下杀手心表感谢,那又怎么会是梅如雪的作风? 梅如雪的作风当然是有机会就溜。 在鬼眸向玉魄下杀手的同时。 她眼光闪闪,把灵力运到极致。 向远处飞驰,她想,就算鬼眸再怎么样地厉害,也不会料到这么一着吧! 清风吹拂在脸上,她感觉到了逃生地希望,美好的生活在前面向她招手,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温和雄浑,声音暗哑,身边地人与她比肩而行,仿若闲庭信步:“梅儿的灵力不错呢!” 梅如雪想一掌打断他脸上如狐狸般捉弄的神情,他微眯的眼散发出恶狠狠的凶光,彻底的打碎了梅如雪侥幸的想法。 她倏地停住了脚步,灵力在体内翻腾,气血一阵翻涌,急转之后,她想向后奔去,没走几步,那轻笑又起:“梅儿还是不死心,脾气可真倔……” 梅如雪面无表情的站住身形,望着对着自己轻笑的鬼眸,一幅任由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样子,鬼眸却望了望她,笑道:“梅儿如果不死心,何不进入这玉玦谷,在谷中,我和你一样,是一个普通的人……” 梅如雪知道他的潜台词,在玉玦谷中,不管是有魔力也好,有灵力也好,都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村人,都是肉体凡胎,到时候,自己想把他毒杀也好,谋杀也好,尚有一线希望,如果在外面,自己是绝对打不过他的手指尾的。 梅如雪经不起这样的…… 忽略的看了看鬼眸笑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咬着牙跟着鬼眸回到了玉玦谷,一路上傻侄儿吹起了口哨,摇头晃脑…… 梅如雪想一脚踢在傻侄儿的屁股上,让他闭上嘴,想了一想要保持绝佳的风度,不能输了夜叉族巫女的气势,只得做罢。 她走入山谷,望了望四周碧翠如油的山梁,心想,这个山谷本就是一个风水绝佳灵穴,鬼眸用寒天令为媒,让这个山谷形成结界,山谷内灵力与魔力都不能使用,而其它拥有魔力与灵力的人又不能进来。 梅如雪知道鬼眸肯定是以自己的血与他的血为引,让玉玦谷能让自己三人进入,而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那位吹笛公子也能进到谷中,除非他也有鬼眸的血统。 梅如雪当然不知道,吹笛公子是罗刹少主碧落,他的体内尚保留着鬼眸的一魂一魄呢! 回到小屋,梅如雪望着熟悉的小屋,如同外出游历的游子回到了自己的家,对她来说,竟有一丝亲切,梅如雪把那丝亲切抛诸脑外,她冷冷的想,自己就要和魔王之子进行或明或暗的决斗,怎么可能还怀着这样的感情? 她转头望了望站在身边的鬼眸,他正含笑眼光闪闪的看着她,对她说:“回家了……” 那笑容如家人般亲切,邀请她进入那温暖的家。 梅如雪哼了一声,不愿意回应他的善意,仰头走入院子,如果可能,她还想将院门出力的关上,关得紧紧的。 第二卷 第五十二章 谋杀一(求月票, 第五十二章谋杀一(求月票, 一直以来,有什么事,自己所倚靠的都是夜叉族的灵力,梅如雪心想,第一次,自己可以依靠自己的智慧与鬼眸相斗了,他罩在脸上温情脉脉的面纱已经除掉,再也不会是对自己有一丝感情的相公,而自己也就豪无顾岂的把他当成对手。 梅如雪在心底确认,我只不过是他准备献给魔王的祭品不是吗? 她冷冷的想,嘿嘿嘿的三声冷笑。 旁边的傻侄儿奇怪的问她:“喂,你为什么笑?” 梅如雪看了他一眼,心想,自己的笑难道不够冷酷,还用得着你问? 眼角扫到鬼眸漫不经心的神态,仿佛身边站着的真是他最亲的妻子,她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想,过一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厉害的啦。 她惊讶的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又换成了普通村民的粗布衣服,亲切粗糙,没有黑色绸衣的滑凉笔挺,却带着丝丝暖意。 那暄天的魔族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站在她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太美的相公而已,看到自己的院门,他露出放松的神态,与终于可以到家了的笑容,转头望着梅如雪,拉起她的手(梅如雪想甩开,一下子没甩掉。 ) “走,我们回家,快点煮饭,肚子好饿……”鬼眸像所有在田间劳动的村民回家时一样,叫嚷着。 吃死你吧,梅如雪暗骂。 梅如雪想了想在饭菜之中下毒的可能。 可惜没有毒药,她想,明天在村子中散步,看来要去采点草药才行,幸亏在藏书阁看了不少稀奇古怪地药方,她得意的想着。 不能使用灵力也不能使用魔力的地方,倒不用顾岂这么多。 不用怕人使用通心之术,整个人放松了很多。 梅如雪不怕心中所想被他探到…… 饭菜一阵间就做好了,傻侄儿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梅如雪一边吃了饭一边暗想,自己这个妻子倒是没有几次做过饭的,她想到此,不由得呸了一声,又不是他真正的妻子。 有什么好内疚的。 她理所当然地想,对面的鬼眸还是那幅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地面容,慢条思理的吃着,动作优雅缓慢,如同雕花…… 她想起他身为皇上的时候,也是如此,既使再大的事,他仿佛都不当一回事。 谈笑间却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不管在魔族还是人间,他都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让人感觉到压力。 可他却将魔王派来的玉魄豪无理由地杀了。 梅如雪不愿意相信他是为了她,为了她的行踪不被魔王所知。 只是想,他只不过是为了在更有利的条件下继承魔主之位,才隐藏自己的行踪的吧! 因而梅如雪心安理得的想着,明天到村子里去找一些有毒的草药…… 好像知道梅如雪不会走出这玉玦谷一般,第二天,梅如雪走出院子,傻侄儿与鬼眸居然连问都没有问一声…… 想不到村子里真的有不少地草药,以梅如雪死记硬背记了不少药名的头脑,竟让她找出不少有毒的草药出来。 她胡乱的把草药碾碎。 榨出汁来,装在瓶子里。 至于会不会有用,她想,十几二十几种有毒的草药集中在一起,总归会有点用的吧!毒不死,也让他腹泻几天才好,梅如雪恨恨地想着,哼,想让我上祭坛,我先让你上西天…… 也许,今晚自己要亲自下厨煮一些东西出来才好。 傍晚之明,傻侄儿面色略带惊恐的看到梅如雪走入厨房,她的理由是傻侄儿煮的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自己要亲自动手。 他想到了梅如雪来到这里之时,那几次厨房大火,差点烧毁一切东西,原因只是因为梅如雪突如其来的想要展示厨艺…… 他走上前想去阻止,身后的主人咳嗽了一声,阻住了他的脚步,他知道现在主人与梅如雪正在冷战,主人总是让着她的,傻侄儿想,我可不能触这个霉头,让这女人有机会将火发在自己身上。 于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厨房鼓弄。 过了良久,端出几盆颜色不是很分明,面目不是很清楚的东西出来,笑容满面地叫着:“来来来,吃饭了……” 看着面前几盆菜,傻侄儿第一个冲动是想拔脚就跑,但鬼眸一声咳嗽又阻住了他地脚步。 前些时候他学过一个词语,叫硬着头皮,他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缠着主人问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头皮?会自己变硬地吗? 他现在明白了,硬着头皮吃下肚,原来,头皮,真的是可以自己变硬的。 梅如雪不停的夹着菜在两个的饭碗之中,两人大口大口的吃着,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梅如雪不由得怀疑自己煮的菜真的已经到了大师级的地步?还是自己没把那药水放入饭菜之中? 她不由得想自己试一试,她夹了一根,小心的放入嘴中,没有看见埋头吃饭的两人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是人能吃的吗?她第一个反映就是想把菜吐出来,但两人忽然同时抬起头,动作是如此的划一,目光炯炯的望着她,脸上带着期待,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能将自己煮的佳肴如此的浪费,只好面带甜美的笑容,将菜吞下肚中。 当晚,梅如雪只觉得腹中如鼓,跑了好几次茅房,她想看到鬼眸二人狼狈的样子,却发现他们两人的房间安安静静,看来睡得正香,她咬牙切齿,难道,得到的结果就是这样? 他们为什么一点都没事?难道体质不同? 她不知道,他们两人的身体是魔族之躯,并不是灵魂进入凡人身体,一般的毒药,对他们又会有什么用处呢? ……………………………………………………………………… 傻侄儿问鬼眸:“主人,你真的要带她去祭坛吗?她会没命的!” 鬼眸望了望傻侄儿:“你不是挺恨她的吗?为什么还帮着她说话?” 傻侄儿道:“切,我怎么会帮着她说话,我只不过不想看到主人事后后悔而已。 ” 鬼眸望了望虚空,叹了一声道:“这一切都是由祭坛引起,又何不让它在源头解决呢?” 傻侄儿道:“主人,难道你想?” 鬼眸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笑了笑…… 第二卷 第五十三章 谋杀二 第五十三章谋杀二(月票,月票) 毒药没有用,归结为没有有用的材料,既然没有用,那么,只有再想其它的方法了,梅如雪再结再励,难道没有了灵力,我真的就这么差? 她偏不愿相信同为普通人的鬼魄真的就如此的厉害,她决定想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办法来征服他,她想起他脸上千年不变的淡定,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漠然,心中就气愤不平,她想要打碎他脸上那份淡定…… 过了两三天,梅如雪还是没有想到用什么方法去实现她心底的愿望,虽然鬼眸与自己一样在这玉玦谷中,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人家人形高大,孔武有力(看他劈材的样子就知道了),自己呢,高不过人家肩膀,四肢无力,拿劈材刀都拿不起,梅如雪再一次恨恨的埋怨着这幅柔弱的身躯,无比怀念夜叉的身体…… 这一天,她正在村子里散步,遛哒着和村子里的人打着招呼,她有些羡慕村子里的这些普通村人,没有灵力也没有魔力,鬼眸使用的结界对他们都造不成影响,这才是他们的世界。 而自己与鬼眸只不过是个外人,始终要离开的外人。 如果能真的能在这样一个小山村,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有人煮饭,有人劈材,还有人送衣服,该是多么的幸福啊。 她望了望身后,傻侄儿还是在十米远的地方远远的跟着,她不由一笑。 说到底,鬼眸还是不放心自己,祭品如果不见了,他的魔主之位恐怕也没有了吧! 前面走来一个躬偻着腰地老人,走一步,咳一声,慢慢的向自己走来。 梅如雪看到他,光阴在他的身上留下数不清的痕迹。 他生身命如果消逝,过奈何桥的时候,可是要饮孟婆汤的,这一世的东西,他不会忆起,来世,每一天都是崭新地。 梅如雪想,不像自己,每天都纠缠在神与魔的恩仇之中。 老人向梅如雪走来,惊天动地地咳声仿若连大地都在颤抖着,梅如雪让过一边,静等着老人走过。 眉发皆白的老人经过她的身边,抬起头来,生满皱纹的脸忽然向梅如雪笑了一下。 梅如雪一怔。 因为她觉得这笑容,真的很熟悉——虽然他满脸皱纹,但她还是看到了与金铭相似的笑意在他的眼中呈现,这世间上,只有一个人与金铭相似,吹笛公子。 梅如雪望了望身后十米远地傻侄儿。 他正逗着一条黑色短尾的小狗玩儿,梅如雪想,这小狗怎么不给他撒泡尿呢,这样,他就不得不去换衫了…… 他就不会老盯着自己了。 小狗没有撒尿,小狗飞快的跑走了,傻侄儿站起身来,望向这边…… 老人忽然一阵摇晃,向梅如雪依靠过来,梅如雪忙扶住…… “想办法把那小子甩掉。 我在村头等你!” 老人吃完。 又摇摇晃晃的往前走,走近傻侄儿。 居然咳嗽着向傻侄儿打了声招呼:“小伙子,长得不错,不错!” 傻侄儿一瞬间身形高大起来,摆了个姿势,向老人点了点头:“老伯,多谢夸奖……” 梅如雪恶汗直冒,这傻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礼貌了,联想到他对自己总是横眉加冷对,还加冷哼,从来不叫名字,难道,拍马的功效真的这么大,老人一句长得不错,就换了他如绅士般的彬彬有礼,真是搞不懂…… 梅如雪觉定仿效老人的拍马功夫,脸上摆了和蔼地笑容,她笑吟吟的走向傻侄儿,傻侄儿戒备的望着她,满脸都是警色,梅如雪声音柔和的对傻侄儿道:“侄子,你家主子临出门时交待了,说他午时三刻就会回家,到时候……” 说到这里,傻侄儿已经眼睛开始转动,连那声恶心的侄子,他都忽略不计,梅如雪知道,傻侄儿必定会回去守在他的主人鬼眸身边,鬼眸自从回来之后,经常不知所踪,连傻侄儿都时常见不到他,如今见他回来,哪有不往回赶地? 他望了望梅如雪,犹豫了一下,梅如雪了然的道:“你先回去吧,给你家主子做饭,我在村子里逛一下,就回去了……” 傻侄儿心想,以前也这样做过,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吧! 看着傻侄儿急匆匆的往回赶,梅如雪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虽然魔族的人多为冷酷无情,但鬼眸身上,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贾娘子夫妇对他的忠诚,傻侄儿对他的敬慕,使得梅如雪不得不怀疑,鬼眸真的是以冷酷无情闻名的魔族王子吗? 梅如雪来到村头,躬着腰的老头已直起身来,也没有再咳嗽,正倚在树上,虽然是满面地皱纹,但那不同凡响地气势已经不经意的显现出来,那是尊贵无比地帝王的气势。 梅如雪远远的望向他,那种说不清楚的熟悉感觉又涌上心头,就像一个经常与自己开玩笑的极为熟悉的人,但有朝一日,他忽然不见了,却不一定能记得起来。 那老头转过头来,望着她,目光温暖,如流动的温玉,梅如雪缓缓走过去,心中还在思索,他到底是谁。 那老人却忽然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整齐而耀眼,如宝石一般,梅如雪不由得也笑了,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却有一口极好的牙,这不也是一大奇事? 梅如雪笑着走上前,问他:“你是金铭?” 老人扮出一幅伤心模样:“连我,你都不认识了吗?” 梅如雪又笑道:“如果你是金铭,那么,村子里的那个,又会是谁?” 老人叹了口气,倒真有些伤春悲秋的模样,眼光一整,那幅戏谑的模样已然不见,他定定的望着梅如雪:“看来,你对他,还是顾念多些的。 ” 梅如雪暗想,是啊,我是顾念他多一些,只不过我念着怎么样谋杀加毒杀他。 老人又叹了口气:“连与你一同来到这里的故人,难道你都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梅如雪脑中如电光闪过,故人,一同来到这里?他指的是一同来到这小山村?还是……一同来到这异世大陆? 一个久远的名字忽然闪现在她的脑中,这个名字,她很久没有记起了,想起来,她有点惭愧,自己为何会如此的忘性,是不是天生的凉薄,整天只记得金铭,金铭,到了后来,又同鬼眸较上了劲,只记得鬼眸。 第二卷 第五十四章 碧落出现 第五十四章碧落出现(月票) 碧落,罗刹少主,那位与自己争夺寒天令,而来到这异世的人,到了最后,却浑身鲜血的救了自己的人,过了这么多的日子,自己竟然连想都没有几次想起他。 老人眼中露出一线忧伤,梅如雪认为那是一种小狗被人在雨在抛弃的忧伤。 “你怎么会变成金铭?又怎么能冲破玉玦谷的结界,来到这里?你还好吗?”梅如雪用唠唠唠叨叨的讲话来掩饰自己的不安与愧疚。 心想,自己是不是比魔族的人更加冷酷无情呢…… 老人定定的望着她,直把她望得面泛桃红,心中愧疚更深,一个浑身是血抱着救出来的人,转眼之间就把恩人给忘了,她是不是真的很没心肝,整天的只记得与鬼眸争强斗狠,下毒陷害?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之中,仅仅是个转眼既忘的朋友而已,既使我的样子变成了金铭,恐怕,你所记得的,还是那一个金铭吧!” 那个充满危险的金铭…… 老人看到她又在愣神,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他把自己变成金铭的前因后果告诉梅如雪,也把自己体内还有金铭一魂一魄的事也对梅如雪讲了。 梅如雪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能进入这玉玦谷,完全是因为他体内尚有鬼眸留下的一魂一魄? 魔族王子本来就千变万化,梅如雪却想不到他的魔力竟到了如此地地步。 连魂魄未齐都能现出真身,行走在这人世之间,就是魔王当初继承魔主之位的时候,尚不能以六魂七魄现出真身呢,难道,他的功力已高过魔主很多? 那么,他真的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敌人。 梅如雪想到自己对他的挑衅,不由得冒了一身的冷汗。 人家当你是小孩子,逗着你玩呢! 梅如雪一想到此,那牙就咬得痒痒地,你功力高,了不起吗? 老人碧落看到梅如雪又在愣神,眼中的失落之色更深,他暗想。 连一时一刻,她都放不下来吗?既使他是魔族地王子? 梅如雪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失落,恨恨的道:“碧落,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打败他,不如,我们两人联手?” 碧落面现古怪笑容。 仿佛看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你真的想打败他?”潜台词是,你舍得打败他? 梅如雪凉凉的望着他:“你那是什么神色?难道我就不应该打败他?他有什么了不起?” 碧落摇了摇头,对这个长不大的孩子地无可奈何:“他的功力,你大概了解了,如果出到谷外,你是绝对没有机会的。 而在谷内……” 他看了看梅如雪弱小的身形,撇了撇嘴:“还是没有机会……” 梅如雪忽略他对自己的鄙视,面上展现绝美的笑容,道:“不能力取,我难道不会智取吗?” 碧落还是看了看梅如雪,这次是望向她的脑袋,仿佛在衡量她的脑袋瓜有几斤几两重,也冷笑道:“你以为人家白痴?” 潜台词是,如果与白痴相斗,你还有几分胜算! 梅如雪被他地眼神激得眼泛凶光。 恶狠狠的道:“不用智取。 我就色诱……” 忽见碧落弯下腰来,不停的咳嗽。 一边咳嗽,一边揉搓着肚子,看来是笑得岔了气…… 梅如雪想起魔族随随便便出来一个美女玉魄,就比自己美了不止一层,马上气馁,对碧落的嘲笑也就情有可源了。 她觉得鬼眸怎么像一块怎么样都啃不动的骨头,不知从何下手,一丝缝隙都没有。 看着笑得岔了气的碧落终于擦了擦眼角,直起身来,梅如雪淡淡地道:“笑完了,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罗刹族少主,虽然我们两族有些仇怨,但也不至于面对魔族之人,你还不同仇敌剀吧!你是不是想与魔族王子同流合污?” 碧落心想,也不知是谁想与他同流合污?明明时时刻刻的记挂,嘴巴却还是如此的硬? 他看着她不善的颜色,忙正容道:“如果想要对付他,可能真的只有在这玉玦谷中才能办得到了,在这里,是我们半神人与魔族之人虽一用不了巫术与魔力的地方,大家都只不过是普通之人,唯一靠的,只是智慧而已……” 梅如雪心想,这还用得着你说,我当然知道要用智慧啦,可惜的是自己学艺不精,她想到自己上次失败的谋杀,搞得当晚跑了无数次茅房的惨状…… 碧落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这玉玦谷地封印,是鬼眸以本身地血与你的血为媒结成,只有鬼眸默许能进入地魔族人才能进入,而我,因为身上有他的一魂一魄在体内沉寂,因而也不会被这玉块谷排除在外,这玉玦谷可以说得上是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只除了……” 梅如雪急切的问道:“只除了什么?” 碧落笑了笑:“你的头脑真是变傻了,你玉玦谷是用寒天令结成的结界,你忘了吗?另一块寒天令在我的手中…… 梅如雪笑道:“但这又有什么用?难道破除他的结界?”梅如雪一时间觉得碧落是不是专门来捣乱的?破了他的结界,难道让魔族人蜂拥而上,把自己送上祭坛? “这个结界与他已浑成一体,寒天令本为两块,一块在他的手中变成了阳,那么另一块,即成了阴……”碧落慢条思理的道。 梅如雪忽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另一块寒天令成为阴,那么,自己拿这块寒天令yin另一块,那么那一块一定会蠢蠢,想与这块寒天令合而为一,他们原本就是一块的嘛,到时候,鬼眸的结界就会出现漏洞,以他如此自负的人,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 那么他的脸上千年不变的表情是否还会那么的平静?梅如雪不由得哈哈笑了两声。 碧落又打了声寒颤,这笑声,与报丧的乌鸦相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要偷出那一块寒天令,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碧落斜着眼望了望梅如雪,表示对她强烈的不信任,“你能偷得到吗?” 梅如雪把他的不信任放在脑后,淡淡的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第二卷 第五十五章 谁在诱惑 第五十五章谁在(求月票) 梅如雪回到小屋,傻侄儿马上冲了出来,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她:“你到哪里去了?” 梅如雪心想,倒把这件事给忘了,自己骗他鬼眸回来了,看样子,那人尚未回家。 梅如雪漫不经心的道:“你家主人马上到家了,何不煮好饭菜等他归来?” 她走进屋子一看,几盆饭菜正满满当当的摆在那里,看来放了很久了,她暗自窃笑,却也感叹不已,这个傻侄儿,真不是一般的忠心,也好骗。 傻侄儿看了看她脸上无害的笑容,知道被她所骗,冷冷的道:“劝你不要做出对主人不利的事来!” 梅如雪不由得暗自赞叹他的敏锐,他虽然傻,但却不笨,倒知道自己盘算什么。 傻侄儿把饭菜热了,招呼梅如雪吃饭,梅如雪却笑了笑道:“等你主人一起来了吃!” 多像一个贤惠无比的女子啊,可傻侄儿的脸上却现出怀疑之色,仿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想,这名女子,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行为啊,她会等主人来了一起吃,想起她前几天放了不知什么东西入饭菜,难吃无比,他就想,她不是还来这一招吧!还想放点东西进去? 被主人威逼吃那难吃无比的东西时的情景呈现在他的面前,他警惕的望着梅如雪,劳劳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冷防她一有异动。 自己就开始行动。 她却坐在屋前,支着下额,遥遥地盯着院门,不把傻侄儿的傻样放在眼里。 终于看到那张古波不惊的脸在院门口出现,身上还是穿着那件粗纹的布衣服,但穿在他的身上却是如此的服贴,仿佛量身定做。 看到梅如雪迎了上来,淡淡的脸上忽然呈现笑意。 满面都是,他狐狸般地眼睛开始微眯,用迷人的声音叫了一声:“梅儿,还没吃饭?” 梅如雪不由得心中一颤,着迷地看着他的笑脸,黑色的眼眸如深深的潭水,要把人吸入其中。 她摇了摇头,想,自己可不能被他蛊惑…… 她走上前,拉住鬼眸的手臂,将头挨在他的身上,轻轻的摩擦,她感觉到了他身体地僵硬,心中暗笑。 却抬起头来,对他道:“我想过了,你所作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我……” 她说得如此的真诚,连自己,都以为是真的,内心慢慢的舒展。 也就相信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鬼眸的眼垂下来,清澈晶莹的望着梅如雪,嘴角微微带笑,头慢慢地俯了下来,梅如雪不由得一阵面红,以为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他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道:“你又想干什么?” 他嘴里的气息吹在她的耳边,嘴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廊,引起她身体阵阵战栗。 她用磨了磨牙。 心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偷寒天令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接下来的事。 梅如雪一不小心把菜汤倒在了鬼眸的身上,也就理所当然的啦,可是,鬼眸满身的菜汁,却似笑非笑的望了望梅如雪,一派淡定的样子,却也把梅如雪吓得心中乱跳,心想,他的一个眼神,都如此地可怕…… 梅如雪躲在屏风后面,屋子中间摆着热气腾腾地浴桶,她从屏风的缝隙中望过去,看见鬼眸慢慢地除衫,沾满菜汁的衣服,从他的身上慢慢的剥离,洁白的胸膛裸露在外面,脖子上戴着的正是那寒天令,润玉一般贴在他的皮肤之上,皮肤上的锁骨优美的露在外面…… 梅如雪暗自吞了下口水,没事,长得这么美干什么,真是惹人犯罪。 她焦急的想看到他除下那块寒天令,连他动手除了下半天的衣裤都忽略不计了,眼睁睁的只望着他脖子上垂着的寒天令…… 他慢慢的走入浴桶,身体摆得像优美无比,眼光不经意的扫向屏风,梅如雪忙收回眼光,拍了拍扑扑直跳的胸口,她这才发现,他是不是在诱人犯罪? 可是,他不除下寒天令,自己又怎么样才拿得到呢?难道真的要和他做身体最亲密的接触,那可真成了色诱了。 梅如雪打起了退堂谷,虽然,他身为金铭的时候,自己与他的关系很亲密,但是身为鬼眸的他,让自己还是一阵恶寒。 梅如雪恨恨的道,他洗澡,怎么连脖子上的东西都不取下来? 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梅如雪准备不动声色的退出这间充满的房子。 她慢慢退出屏风,缓缓的移动脚步,却不经意的看见鬼眸将寒天令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捧在手中慢慢的欣赏,边喃喃自语道:“可别打湿了……” 说完,将寒天令放在浴桶的桌边,红红的绳带从桌边垂了下来,充满了对梅如雪的,如此大好的良机,梅如雪简直不敢相信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来,今天,连老天都在保佐我啊。 梅如雪弯着腰,竟量不去看鬼眸露在浴桶之外的肌肤,眼睛死盯着桌边那根红绳,只有几步路,就能拿到那块寒天令了,就能看到鬼眸脸上失控的表情了。 她屏息静气,在地上缓缓的爬着,爬到桌边,正要伸手拿那个红绳,旁边却伸来一只手,一把拿过那寒天令,她大气都不敢出,趴在地上,只听得那人喃喃的道:“这个东西,别给人偷了的好。 ” 说完,竟将那寒天令放在裸露的胸口之上,梅如雪微抬着头,看到鬼眸闭着眼,享受着温暖的热水,而那寒天令就在他裸露的胸口呆着,随着胸口的起伏,一上一下,把胸口的肌肤衬得晶莹如玉。 那条系着寒天令的红带,在他的胸口打了一个转,松松的垂在水中,而鬼眸仿佛睡着一般,在氤氤的水中微闭着双目。 不管怎样,我都要拿到它,梅如雪心想,只有这一次机会啦。 她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寒天令所处在他胸口的方位,洁白的胸膛也邀请着她的抚摸一般,啊,不,她连忙把一思想屏除在脑外,看了看他闭着的眼,手闪电般的抓向他胸口的寒天令,手指却不经意的触到他的胸口,她不敢看他是否睁开眼睛,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下一步,一股大力之下,自己已经被温暖的水包围着,含笑的眼睛含笑的看着她在水中扑腾,低沉的笑声响起:“梅儿,你总是学不乖的?” 她恼羞成怒:“你早就知道啦?” 第二卷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他那古井不波的双眼却慢慢变得深沉,梅如雪暗叫不妙,水浸湿的薄衫底下,自己肯定是狠狈不堪的,他的嘴唇慢慢触了过来,眼睛很布满星星的夜空,梅如雪忙叫:“你别,别过来……” 轻轻的笑声响起,如对孩子的宠溺:“梅儿,既然你知道后果,为什么还要玩火?” 梅如雪哑口无言,慌乱的眼神不知放在何处,垂下来,却看见了他优美的锁骨,咙结上下起伏,她忙转过头,望向桶中,可惜,水太过清澈,看到了更加不应该看到的。 她的脸像火烧一般,想要站起身来,却被他牢牢的捉住双臂,他的嘴唇又触了过来,在耳边轻轻的呢喃:“梅儿,是不是你也想了……” 梅如雪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声音大得连自己都觉得丢人,她结结巴巴的语调如同喘息:“什,什么,你不要这么的臭美……” 鬼眸的嘴唇慢慢的在她的耳廊磨擦,慢慢的移向她的面颊,梅如雪想要拧转头,躲过这种折磨,他却轻轻的笑了,笑声带着胸膛的起伏,他从浴桶之中站了起来,梅如雪忙闭了眼睛,怕看到不该看的…… 又引起了他一阵大笑,水花声起,他迈出了桶,梅如雪微睁双眼,看到他脸上的神情,目光闪闪的望着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衣物,梅如雪忙闭上双眼,在他的笑声中等待他穿好衣服。 听到悉悉索索地声响。 梅如雪估摸着他应该穿好了,微睁双眼,却只看到他走出房门的背影。 .和闷笑的声音,梅如雪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在玩猫捉老鼠呢…… 他怎么与以前的金铭大不相同了,不同了就不同了罢,还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这个游戏,好玩吗? 梅如雪呆在浴桶里。 把鬼眸从心里恨到心外,直到水变冷,才从桶中懒洋洋的起来,望着自己浑身湿湿地样子,衣服全部贴在了身上,一阵冷风吹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梅如雪想要找衣服换下身上的。 左右看了看,这原来就不是她地房间,难道浑身湿露露的,还要从走廊上穿过,如兔子一般冲入自己的房? 梅如雪看了看床上的棉被,想了想把棉被裹在身上冲出房间的可能,这样的话,棉被肯定变得湿湿的。 她想着鬼眸盖着湿湿地棉被的样子,心中觉得舒心极了。 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喷嚏,不管不顾的把棉被披在身上,拉开房门,就要学那兔子。 却发现门前的台阶上,整整齐齐的放了自己的衣衫与鞋袜…… 梅如雪怔怔的望着这衣衫与鞋袜,心中当然没有感动,他,只不过是想把游戏玩得久一点呢,这样冷地天气,如果老鼠病了,猫能同谁去玩游戏?当然不会感谢他,既使他当皇上之时,两人好得如胶似漆。 他也从来没管过这些小事。 如今,为了把这个游戏玩好。 倒记得了。 梅如雪缩了缩鼻子,极快的把衣衫与鞋袜拿入房中,换了起来,天气还是太冷了,凡人的身躯又太过弱不禁风,梅如雪不觉之间又打了一声喷嚏。 梅如雪有些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房子里,身上尚有些发冷,一进门,就把整个身躯埋进入被子里,把被子卷成一桶,紧紧的箍住,还是觉得浑身发抖,心想,自己不是中招了吧,竟然染上了凡人地伤风感冒?成了夜叉族的一大耻辱? 正想着,鬼眸施施然走了进来,梅如雪愕然的望着他除衫,除鞋,想要…… “你要干什么?” “睡觉” “这不是你的房间……” “怎么不是?” “你前些日不是睡在这里的……” “但前些日的再前些日我可是睡在这里的。 ” ……… 鬼眸理所当然的揭开被子,梅如雪捂了半天的热气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正想责骂,鬼眸却带着浑身的热气贴了过来,揽住她,道:“睡吧……”说罢,便闭上了眼,一幅不想与你多聊地模样。 梅如雪地身子慢慢变得滚烫,脸上捂得通红,心想,这人,可真是个火炉啊,既然是个火炉,我就原谅你吧,既然是个火炉,我就借用一下吧! 想着,想着,头往他身上靠了靠,就睡了过去。 村子里的公鸡大冷天地,都叫个不停,梅如雪就在公鸡的叫声中睁开了眼,一开眼就看见有人用晶亮晶亮的眼光望着,如天上的月牙儿一般的清亮,梅如雪有些迷惑,看清他的面容,声音便有些冷,刚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景,那一声就问不出口,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四肢竟像五爪章鱼一般把那人紧紧的缠住,整个身躯只差没把那人当床垫了,一只膝盖还比较的顶在他的之间,忙缩回腿,松了四肢,脸上红了红,想要嘴巴硬一些,却不知如何开口。 鬼眸却眼光流转,轻轻的笑着:“梅儿,你的脸红了,真好看……” 梅如雪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仿佛又看到了调皮小鬼苏云儿的样子在他的面上呈现,不由得替他羞愧了一番,这还像冷酷无比的魔王之子的样子吗?只知道与良家妇女? 与那高高在上的金铭也不同,他可是尊贵庄严的。 心里对鬼眸极端鄙视,鼻子里也就哼哼起来,魔王之了,也不外如此。 鬼眸的眼中又发出诱人的光:“梅儿,你哼呀哼的,是不是相公这么长时间没喂你啦,你有些饿了?” 梅如雪心想,难道我是猪吗?正想反讽一番,却看见鬼眸眼中意味不明的暖味,才恍然,他所谓的喂,指的是什么…… 梅如雪脸上烫得真的可以烤熟一只鸡蛋。 暗骂,这个色鬼,yin棍,一边要挣扎着起身。 心中也暗自奇怪,金铭变成鬼眸之后,确实,变了很多,也痞了不少,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面貌? 这样的魔王之子,可真够无耻的。 第二卷 第五十七章 失踪的裤子 第五十七章 失踪的裤子(顺手月票) 第五十七章失踪的裤子 这场计谋没有成功,梅如雪想起当时的情景,起了床来,暗自羞愧了一阵,走到院门外面,看到傻侄儿在院子里劈材,有点躲躲闪闪,蹩着脚,当傻侄儿透明的,走到院子里,身后鬼眸就叫了:“梅儿,梅儿,过来一下,我的裤子呢?” 梅如雪心里的那个恨啊,只能用滔滔不绝的江水来形容,斜眼望了一下傻侄儿,他虽然目不斜视,作淑男状,可嘴角抽动的次数可能比得上发羊颠…… 梅如雪转头望向鬼眸,怀疑他确实是故意的,虽然他装出一幅端庄严肃的正人君子的样子,仿佛是皇上金铭问管事太监‘我的玉玺呢?’ 梅如雪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心里直道:“这是个什么事儿?” 那边又叫了:“是不是你拿错了?” 梅如雪心想:还好,你还没讲,是不是你穿错了? 她急急忙忙的跑到房门前,只差没有一个大手巴子盖住他的大嘴巴,她第一次羡慕武功的好处,如果早练了,手指一点,那哑穴不就点住了?你那大嘴巴不也就盖住了? 梅如雪可以肯定的看到他的眼里露出一丝谐笑,但也只能无可奈何自认倒霉,冷冷的望了他穿着雪白裤的长腿,薄薄的裤子贴在他健壮的大腿上,现出大腿的轮廊,修长而优美。 梅如雪忽视了他地优美,直在心底暗骂,如鸡腿…… 鬼眸好整以暇的望着她,脸上是那样的高深莫测,一派智慧无比的模样,梅如雪一把把他推入屋内,恶狠狠的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鬼眸笑笑。 扯了扯嘴角:“不想怎么样,只想找到我的裤子……” 梅如雪不得不承认。 女人,就是脸皮薄,男人,脸皮就是厚,不管是凡人还是神魔人…… 她咬牙切齿的发恨:“你地裤子,不是在床上吗?” 鬼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昨晚。 除下来之后,还在床上地,可半夜,不知怎么回事,好像被人拉啊拉的……,后来,不知去了哪里……” 梅如雪心道:这是什么话,被人拉啊拉的。 还有人拉你的裤子,做收集吗?那不成了这个异世最流行的词语,了?……等等,他这不是在说我吧! 一个朦胧的场景,忽闪忽闪的在脑中突现,记得自己昨晚。 确实有些伤风,鼻子确实有些不通,感觉有鼻涕从鼻孔之处滑落,如是,拉了一件类似毛巾地布料在鼻孔上擦了擦,然后…… 那块类似毛巾的布料因为给人的感觉不太干净,于是,又被自己朦胧之中往床下一丢(来到这异世,梅如雪学了不少坏习惯,用不着的东西往床下丢。 是她的坏习惯之一。 已有了前例,那放有寒天令的天府八音盒不就被她丢在了床下。 更何况是某人的裤子,更何况,还在朦胧的睡意间……) 按照一惯地做法,梅如雪马上就原谅了自己的行为,面不改色的从床底拿出裤子,还哼了一声,递给了他。 虽然扮作趾气高扬的走出房门,梅如雪的脸上还是隐约有些发烧。 身后的鬼眸叹息了一声:“真怀念以前,梅花,哎……” 他怀念梅花地温柔与羞涩,哪像这位恢复了记忆的梅如雪,嚣张而且恬不知耻…… 梅如雪知道他心里所想,忧虑了一下,暗自恼怒,想不到你这魔王之子也染上了人间男子的坏毛病,对女人的标准总是要温和柔顺,千依百顺…… ……………………………………………………………… 王小牛每天早晨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放牛,他家养了很三条牛,大的两条,小的一条,每天,他赶着牛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都很得意,因为村子里面没有人的养的厉害他多,比他好,一般人,家中有一条牛,都珍贵得不得了,每天,他赶着牛,像是将军带领着自己地士兵,在村人羡慕地眼光中耀武扬威的走过。 今天,也不例外…… 那牛被王小牛养得膘肥体壮,皮泛油光,自然也跟主人一样趾气高扬…… 当然也有王小牛恭声静气地时候,就是每当他看到那个女子从小路上迎面走来的时候,她粗衣布钗,面无敷粉,却掩盖不了她天然绝色,身姿绝世,王小牛每当看到她,都紧张得嗫嗫的讲不出话来,手掌心也不断的冒汗,牛们似通人性,早没了以前的嚣张,规规矩矩的一线排好,让那女子通过——每当那女子走过的时候,王小牛都很紧张,怕牛儿不懂规矩,贸然拉下一泡尿或一泡屎,岂不唐突了佳人? 幸好,这样的事情,一次也没出现过。 王小牛每天在这里放牛,也成了一种期待,虽然那名女子几天出现一次,既使从他身边走过,也当他不存在…… 虽然听村子里的人说,这女子早有相公,而且很英俊,迷倒了整个村子里的女人们。 王小牛没有其它的想法,只想静静的看一看她,运气好的话,她能向自己打一声招呼就行了。 王小牛手心又开始冒汗,就是这里,这段小路,她时不时会出现的,他紧张望着…… “小哥,小哥……”有人在身后叫他,声音柔和,醇厚,见他没答话,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小牛心中一跳,直叫苦,天啊,那人,又来啦,这次,还是来借牛吗? 他想起那件借牛的往事,心中的悲苦不知从哪里开始述说。 一个月前,也是这个声音,那面目英俊无比的年青人借了自己的牛,只一个时辰,那牛回来之后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一连几天在自家大院里打圈,不时长叫,吓得自己几天没合眼,村子里的老人看了,都说,这牛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事,所以才这般的…… 王小牛自然就把这不该见的事归入鬼魂一类的东西,如今又听见他的声音,王小牛怎么会不恐慌? 他转过头,回头一看,果然见到那年青人笑吟吟的望着自己,王小牛一边冒冷汗,一边抖抖擞擞的道:“你,你,又要借牛?” 那年青人一怔,随之又笑了:“不,不借牛……” 王小牛松了一口气,脸上带了纯朴的笑容:“不借就好,不借就好……” 那年青人面现古怪神色,对王小牛道:“不借牛,只借人……” 王小牛没听懂他的话,什么什么,借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昏了过去,心中隐隐的想,又看不到那位仙子啦。 第二卷 第五十八章 探子 第五十八章探子(求月票) 碧落一边穿上王小牛臭哄哄的衣服,一边不停的叹气,把那鬼眸王子数落了无数遍,什么东西,搞这么个结界,什么灵力都用不上,还要乔装易容才能不露痕迹,他把王小牛的大草帽戴在头上,挡住了大斗个面孔,又叹了口气,归夕啊归夕,希望你今天能出来,可别让我白打扮了…… 准备好,他骑在牛上(王小牛可从来都不骑牛的),想要拿出笛子摆摆风雅,猛然醒起,这可是不同的角色,这才做罢。 就看见梅如雪面有怒色的走了过来,后面还跟了一个永远的尾巴傻侄儿。 他忙摆好赶牛的姿势,扬了扬牛鞭,就看见牛们自动自觉的排成一条,摆明是让美女先过。 碧落大奇,想不到这牛也色,还是跨种族的色。 正想着,梅如雪忽的停下了脚步,冷冷的笑道:“怎么,今次不了吹笛了,改赶牛?你干嘛老同牛过不去?它们惹你了吗?” 碧落见被认出,嘻嘻一笑,眼望于她,道:“不是我老同牛过不去,你忘了,你们夜叉族的圣兽可是牛,我这么做,还是不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碧落做了一个深闺怨夫状…… 归夕笑了笑,问他:“你怎么不问我结果怎么样?” 碧落也笑了:“看你的样子就知道结果了,还用得着问吗?” “难道我的样子竟这么明显?” “当然,非常明显。 明显地失败……” 碧落优雅的挥了挥牛鞭,把蚊子从牛身上赶走:“看来,这鬼眸既使身为普通凡人,智慧也很高啊!” 归夕看到了他眼角的笑意,她认为那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蔑视,这是她不能忍受的,她越想越恼怒。 看到他脸上那可恶的笑容,心里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魔族的间谍。 要不然为什么居然帮着别人讲话。 想着,脸上露出伤心欲绝地模样,如雨打梨花一般,眼神哀怨的看着碧落…… 碧落脸上也就面现遇见了鬼一般地神色,使梅如雪想到,自己可不是现了那夜叉族的原形吧,不由得收敛了脸上的伤心神色。 露出迷惑,碧落跟住大笑:“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啦,居然成了这幅模样?” 梅如雪腆然,心中滴咕,怎么自己记忆全部恢复之后,不管是碧落也好,鬼眸也好,对于梅花的温柔软弱的神情。 却全部都不买帐了?以前,他们不是很吃这一套的吗?梅花可不是别人,也是梅如雪本人,不是吗?怎么他们地表现却仿佛梅花是梅花,梅如雪是梅如雪,两人完全不相干? 梅如雪无比怀念以前失忆的日子…… 可惜时光不再重来。 梅如雪望着碧落面上那似笑非笑的神色。 心里想着是不是一拳将他脸上的笑容给打掉,打不掉就踩掉算了。 她忍气吞声的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碧落摆了摆手,道:“如今的他,在这结界之中虽为普通人,但智慧也挺高,”说着眼睛斜了一下梅如雪,意思是你的智慧太低,“想要赢过他,可不是件容易地事啊!” 梅如雪越发的肯定碧落是魔族的探子,不是探子也是魔族的崇拜者。 心里面有了蠢蠢想要叛族的想法。 梅如雪就想自己是不是把碧落的这一地心里活动告诉他本族之人,回头一想。 他本族之人流落到这异世,不就是太后与玉妃两人,一个已死,一个将死(疯颠在梅如雪看来与将死差不多),想要向谁告密?而且他还是一个罗刹少主,在罗刹族来说也是位高权重,不可一世,怎能告倒?梅如雪只好作罢。 梅如雪正在胡思乱想,眼睛闪闪,眉毛乱跳,一幅阴险小人的模样,看得碧落一脸惊慌,满眼怀疑,心中暴笑,无法无天的梅如雪终于都回来了,碧落被那个梅花整得可几天没睡好觉…… 碧落脸上却还要做出一幅对眼前这位梅如雪的恶形恶状不屑一顾,不可救药的样子,紧皱着眉头,想要继续打击她身为女人的信心。 不过看来效果不会太好…… 因为梅如雪根本没在意,想完了怎么向碧落前辈告状,又在想怎么对付鬼眸…… 她忽然嘿嘿嘿的笑了,笑得像千年老妖,笑得碧落心中对梅如雪小小的旖旎消失无踪,他运用了极为简单的一句话来形容心中的感觉:“切,这女子,怎么笑得如此阴毒,真乃女子与小人难养已……” 梅如雪如此这般地附耳向碧落道来,碧落连连点头,眼中放奇光望着她…… 梅如雪心想,如果,魔族地王子败在人间的武功上面,他地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未了,又疑心,这,应该算是武功吧,虽然,和阴谋诡计有些关联,再未了,就不管它了…… 王小牛从昏睡中醒来,望了望四周,三条牛还在身边,身上还是穿着臭哄哄的衣服,他不自觉的笑了:“这可当真奇怪了,大白天的,竟会睡着,而且还做了梦,梦见衣服被人剥了,这可真奇了怪了,可惜的是,今儿个放牛,竟没看到那个仙女小娘子……” ……………………………………………………………………… 傻侄儿偷偷的望着对面正矩而坐的梅如雪,斯文优雅的剥着豆子,一粒粒的,他心中有些怀疑,回复记忆的梅花有这么好说话?还会帮手剥豆子?就连没回复记忆的梅花,那么温柔,也不会这么好说话啦,这位,今儿个吃错了药? 梅如雪看见对面的傻侄儿眼睛躲躲闪闪的望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脑中想的是什么,她的动作更回的优雅,柔美,仿佛在雕花一般,脸上的笑容端庄而柔美…… 傻侄儿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不由自主的说:“主人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他的意思很明白,既然主人不在,你也不用在此扮作淑女啦。 梅如雪知道鬼眸经常不回来,不知道暗中在进行什么,他的鬼将与鬼母已同死差不多,基本上没有人可以帮到他了,因而很多的事都是自己亲自动手,在这间小屋子的时间越来越少,而他对自己的防范也应该是越来越多,经常不告而别,不知所踪…… 对于原来的梅花,他还会偶而编一两个小谎来告慰她,而如今,却经常连招呼不打就走了。 傻侄儿不经意的道:“主人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因为,他走的时候,你还未起身呢……” 梅如雪把豆子剥得飞快,脸上的笑容可挤得出水来:“这豆子,可真是好剥……” 傻侄儿闻言,笑了笑:“是啊,真是好剥……” 第二卷 第五十九章 赢了 第五十九章赢了 傻侄儿煮饭的时候,梅如雪在旁边跟着,一会儿问:“要不要油,要不要水……要不要加材?火够不够旺?我给你回点材好吗?” 问得傻侄儿眼睛充血,怒发充冠,想要大叫:“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走开……” 可一看见梅如雪如梅花一般幽怨的神情,他口中的话就说不出来…… 特别是看见梅如雪转身偷偷的抹了一下眼泪的时候,他就想,主人真是太不应该了,出门也不向人打声招呼,回来了,也没见他同她出去逛一逛,每天看着她孤孤单单的在村子里散步,连与一个放牛娃都讲了好半天话,还有几头牛在身边,臭哄哄的,她都讲了这么多话,她真是太孤单了…… 他的同情心泛乱起来,把梅如雪当成了以前那个纯纯的梅花…… 傻侄儿于是自作主张把她的悽凉与期盼向主人汇报,顺便也可以摆脱梅如雪在厨房的纠缠…… 梅如雪百无聊赖在呆在窗前,望着斜阳,样子慵懒而柔弱,口中无意识的哼着小歌:“碧落情天,望海花,临宵剑……” 眼中透出朦胧的忧伤,斜阳西落,百鸟归巢,可他,还是没有回来……,哎,今天,又白忙乎一场…… 就在这时,梅如雪听到了身后的房门开关之声,她心中暗喜,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脖子僵硬得转不过去。 她听到他静静的走到了身边,仿佛闻到了他口中地气息,清新而淡雅,带着清草的香味,身上却是阳光的味道,她的身体忽然变得敏感无比,遥遥感觉到他身体带来的气流。 在自己的身边慢慢的笼罩,他仿佛有几分犹豫。 左手暗抬,想要拍上肩膀,却又没有,他是否在犹豫着该不该叫正在窗前沉思地自己…… 梅如雪心想,他不是魔族王子吗?在她的映像中,是残忍而果觉地,可为什么。 还是会犹豫…… 梅如雪不由得哧笑出声,打破了沉静,她竟然感觉他的身体一瞬间放松下来,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他停滞的手终于拍上了梅如雪的左肩,声音暗哑:“梅儿,想不想出去走走?” 梅如雪心跳如鼓,打乱了她的呼吸。 她道:“什么时候了,不如吃完晚饭,再出去。 ”停了停,又道:“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在夜光之下散过步呢!” 她听到了他呼吸忽然之间有些停顿,心中的某处不禁柔软了一下,随之强自变硬。 她仿佛看到了他在夜色之下慌乱的样子。 不复以往地冷静漠然,也许,他的眼中会有忧伤罢,对自己,梅如雪心想,又想,怎么会呢,他怎么会慌乱,他一向不都是冷静自制的吗?他的眼内,恐怕有的。 只是永无止境的杀意罢! 梅如雪肯定了又肯定。 把良心慢慢的压制,眼睛慢慢的眯起。 做幻想中地凶状,他与自己,本来就是势不两立的。 …………………………………………………………………… 银白色的月光照射下来,铺在走在村头的两人身上,寂寂的小山村,就只有两人在外闲逛着,村子里的人为了不浪费油灯地钱,早早的熄灯睡了,也有那没睡的,隔着窗子往外看到山野间隐隐的人影,个个都吓了一跳:田间小路有两人,是谁,莫非又在闹鬼? 梅如雪与鬼眸都身穿白衣,飘飘欲仙——梅如雪为了配合鬼眸,试穿了千年以后的情侣装,以示亲密。 可却不防把乡下村人吓了个半死。 梅如雪依偎在鬼眸的身边,听着耳边传来的阵阵的谷浪之声,沙沙作响,如此良辰美景,月色如水,在耳边呢喃,情形是如此的美好,梅如雪眼睛眯眯的对鬼眸笑着,此时此刻地她,只是一个满足地小,如所有乡下的民妇一样,依偎着相公,靠在他地身上,以他为天。 她看见路边月光照耀之下,竟生长出了一朵小花,春天刚到,那朵小花就隐约的冒出了头,她娇娇的向相公道:“你去帮我摘来,那朵小花……” 纤纤玉指,指向了那朵在风中颤抖的小花。 他眼神温柔,望向那朵花:“好,就让我摘来,让我把它插在你的鬓边……” 他走向那朵小花,走到半途,停下脚步,向梅如雪一笑,笑得如春风吹过,灿若烟华,梅如雪脸色一抖,想要阻止,喃喃之中,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的身影忽然下陷,往下掉落,伸长的手臂却一捞,捞着了那朵小花,灰尘四起,草地下陷,梅如雪仿佛看见了他的回头一笑,轰然声中,他往下陷…… 声音才响起,如叹息:“梅儿,梅儿……” 这本就是她的计划,用尽了办法,才把他困于十丈深的井中,以他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必逃不出这井,这算不算是赢了呢? 以他的感情,诱骗他出来,来到这个小路,骗他自己走入那陷井? 梅如雪想起他那回眸的一笑,以他那么精明的人,他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这小路上暗藏的陷井? 梅如雪走到井边,月光豪不掩饰的照射下来,照在井下的人身上,那人站着,满身都是泥土,头上杂草堆积,但他却仰起头来,灿烂一笑,手中拿着一朵小花…… 他举起那朵小花,笑着说:“可惜了,不能给你戴上,这朵花……”又道,“你以为你能走得出去吗?这个结界?有一个办法,你能走出去,不防试一试……” 梅如雪蹲了下来,手托腮,望着井中的他:“什么办法?” 鬼眸嗅了嗅手中的小花,一笑:“你难道不明白是什么办法,在如今的情况下,不是正好使用那种办法吗?” 梅如雪拿起手边一个土块,向井中丢了下去,直接敲在他的脑袋瓜上:“难道要我土埋活人?” 鬼眸拍了拍头上降落的土块,又一笑:“这样不好吗?如果我死了,这结界自然也解开了,从此以后,你就可以海阔天空了……” 梅如雪扯了一根小草,丢入井中:“如果你死了,我不知道躲不躲得过魔族的追杀呢?你们魔族恐怕不止一人来到了这异世大陆吧!” 第二卷 第六十章 走了 第六十章走了(求月票) 鬼眸从头上摘下小草:“既然你已经知道大家坐在同一条船上,为何还要把船弄沉?” 梅如雪撇了撇嘴:“只因为船老大隐瞒了太多的东西,让人看不明白,想不清楚。 ” 鬼眸无奈的笑了,只有三个字:“你问吧!” 梅如雪深深的望着他:“你会告诉我?把一切的事情,就连魔族有什么人进入了这异世?你们的目地是什么?哪里是时空的缺口?全部都告诉我?” 鬼眸笑笑:“当然可以告诉你,只要你拉我上来,别一走了之……” 梅如雪掉转身形,转身就走,早知道这样,就不跟他费这么多的口舌了。 身后传来一声祝福:“一路走好……” 梅如雪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他的阴谋诡计? 村头,碧落骑在一头高头大马上等着她,也穿一身白衣,相似的人,相似的衣服,使得梅如雪一时间发生了错觉,这人是不是从陷井之中跑了出来? 看到他温文如玉的眼光,不像那人,眼中总是带有一分的冷利,如刀子的利刃一般,她才相信,这人确实不是那人,却无由来的皱了皱眉头,自己是不是希望这马上坐的是那人呢? 马上的碧落眼中放出光来,向梅如雪伸出了手,迎接她跃上马,她却犹豫半晌,回头某处望了望,问他:“我们要走了吗?” 如同小女孩问她的妈妈。 我们要回家了吗? 碧落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依旧笑着,洁白地牙齿在夜空中闪着光芒:“是呀,我们就要走了,离开这里,离开魔族的结界……” 梅如雪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跃身上马:“是啊,魔族的结界……” ……………………………………………………………………… 陷井旁。 傻侄儿把鬼眸从陷井里拉出来,问他:“主人,你干嘛要放她走?难道他来了?” 沉默良久:“我想我保护不了她了,也许有罗刹少主在她的身边,夜叉族的紫蝶已经在外等着她,她的身边有了两大高手,可能。 他不能怎么样吧!” “主人,他那么厉害地话,这两个人又怎么能对付得了?” “你不是经常和她闹茅盾的吗?怎么,现在同一阵线了?” “她这个人,有时候,还是挺好地啦,当然,不包括她在厨房捣乱的时候……”傻侄儿嘟嘟囔囔。 “我决不会让人伤害她的……”如发誓般。 …………………………………………………………………… 山谷外…… “哎。 出了这里,一定要找个地方大吃一顿,玉满楼的拔丝香蕉,福寿堂的脆皮糕,糖醋排骨,酥得很……”梅如雪不停的说着。 没让嘴巴停过——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思想不停? 碧落简单地答道:“好,去吧,我带你去……” 或是:“好吃,好,那我们快走吧!” 他眼中的黯然却越来越深,归夕,既使你知道他是魔族王子,你都不能把他放下,是吗? 天已大亮。 早晨的阳光带来丝丝的暖意。 照在人的身上,如披着一件金缕玉衣。 梅如雪的发丝拂在碧落的脸上,清香淡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留恋的拂开她地头发,道:“到了,我们先在路边吃了东西吧!” 梅如雪睁大了眼睛,看着路边这间破店,东倒西歪的椅子,随时准备倒的桌子,还有那穿得油呼呼的小二,蓬头满面的老板娘(梅如雪仿佛看见有跳蚤从她的头上掉了下来):“这种地方,能吃吗?” 与精美华贵地酒楼相差也太远了吧! 碧落笑了笑,跳下马来,梅如雪还想把屁股沾在马身上,被他一把拉下:“我只带了这么多银子,有什么办法?” 梅如雪一撇嘴,你也太穷了吧,假假的也是一国之君,身上楸块什么下来,不是价值连城? 脚步跟着碧落走向东倒西歪的餐台,暗中期望这桌子可别真的倒了…… 坐在吱吱作响的椅子之上,梅如雪竟量的保持了平衡,还得益于她发现,出了那玉玦谷的结界之后,灵力竟又恢复了一些,要不然,还真的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睁大眼睛看着,桌子之上竟摆上了玉满楼的拔丝香蕉,福寿堂的脆皮糕,糖醋排骨……。 散发着诱人香味地精美食物放在歪歪斜斜地桌子之上,由浑身都是油迹的小二们端上来,还真是挺有戏剧效果地。 还有更让人意外的戏剧效果,梅如雪居然发现那蓬头满面的老板娘居然有一双极嫩极白的小手,小手上豆蔻花汁娇艳如火,还散发着阵阵的香味。 梅如雪一声大叫:“紫蝶,紫蝶……” 猛地站起身来,把老板娘蓬乱的头箍在自己的手臂之上,老板娘咳嗽几声,声音中露出少许温暖:“还是被你发现了?” 梅如雪放开她,问道:“这几个脏兮兮的家伙又是哪一位?” 对于她思想的跳跃,紫蝶表示了适当的理解,像对小朋友一般,摇了摇头:“你连你自己的门人都忘记了吗?” 梅如雪心想,自己的门人,自己可没少折磨那些个门人,他们不拿大刀砍我,我就阿弥陀佛了,怎么,有机会给他们走,他们还不赶快有多远就走多远? 仔细望了望那几个小二,依稀的轮廊,她奇道:“他们是小甲,小乙,小丙,小丁?”这四个人是听微门中四位豪无残疾的人。 听微门的门人名字梅如雪闲麻烦,也难记,如是统一给起了名甲乙丙丁…… 诂计如果那个时候有阿拉伯数字的话,她记得会更简单,1234…… 梅如雪道:“他们几个不是整天嚷着要离门出走吗?怎么……” 只听得四人统一一哼,不屑一顾的走开,梅如雪摸了摸头,感叹着威望一日不如一日。 精美的马车,健壮的马匹,四个随从,虽然有些横眉怒目,特别是对着他们的主子的时候。 坐在马车里面,享受着精美的食物,梅如雪满面都是笑意,把那莫名的惆怅抛到了脑后。 “我们去哪里?”紫蝶问道。 “啊?” “去哪里!?”紫蝶在她耳边大叫,想,怎么这位侄女儿回来之后那神情就有些恍忽,精神也太不好了。 “哦,去楼兰国,只有到了那里,一切的问题才能有一个答案。 ”梅如雪道。 所有与半神的世界有关的东西都出现在那里,这一切会不会太过巧合呢?通常,太过巧合的东西,也就不会是巧合了! 马车变成了豪华的马队,跟班变成了几十人的跟班,甲乙丙丁变成了跟班的班头,大大的马车里面,铺着柔软的被褥,紫蝶与梅如雪斜斜的歪坐在里面,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笑,而马车外面,骑着马的碧落,那三十几个衣着豪华的童仆,这一群人,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第二卷 第六十一章 沙漠小镇 第六十一章沙漠小镇 远远的山头,两人两马望了望这队马车,其中一个笑了笑:“想不到她如此的招摇,真不该放她出来……”忽又笑了笑,仿佛看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不停的要糖吃一般,“她不这样的招摇,又怎么算得上是她呢?” “主人,你自言自语说什么?” “没什么,下面,他们要到龙口镇,我们快跟上去吧!” 满面的黄沙,连马身上都披满了黄沙,只有坐在马车里的人依旧新鲜艳丽,如刚剥壳的笋。 梅如雪揭开车帘,望着外面在黄沙中行走的路人,个个面蒙白纱,抵挡着风沙的侵袭。 梅如雪就开始烦恼,这么大风沙的地方,可要到哪里去吃饭啊?她来到这异世,首先呆的是皇宫,那是一个用精美食品堆成的地方,把她的嘴吃得其刁无比,出了皇宫,创建了听微门,本来那双嘴也平民化了一点,谁知没呆多久,又被鬼眸劫持到玉玦谷中,那傻侄儿虽傻,但可能傻人一心一意,那做出来的饭菜简直可以直比御厨的水平,把她的嘴又养刁了,现在一般的饭菜怎么能入了她的眼,又叫她怎么不担心何处是吃饭之处? 况且,马车之中精美的小点快吃完了…… 当马车停在一幢又高又大的砖制房屋面前的时候,那粗糙的大块砖石,黄沙满面的门窗,风中飘荡地旌旗。 使她想要吃一餐精美晚餐,睡一个绝佳好觉的希望彻底破灭,这个地方,不就是夜叉族长老记载了的龙门客栈吗?只不过上面改了一个字,龙口客栈…… 这样的客栈,一般来说,都是黑得不能再黑的黑店。 我可看了那长老的记载,听说里面还有一个人剥人皮的手段无与伦比。 难道,真地要住进去? 碧落与紫蝶看着梅如雪站在龙口客栈前挤眉弄眼,同时叹了一口气,同时道:“她是不是越来越怪了?” 碧落心想,她不是被那魔王之子迷得有些神魂颠倒吧! 紫蝶心想,她是不是一路上吃得太多,有些忍不住了。 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两人同时问道:“你还好吧,”“上面有茅房”这句是紫蝶问的。 紫蝶搀住她地手臂,往门内走,碧落也想上来帮手,不过被紫蝶眼一瞪,就缩回了手,男子授受不亲,这点都不懂。 搞什么? 梅如雪挣了几挣,没挣脱,只好悄悄在她的耳边滴咕:“……” 紫蝶一下子没听清楚:“什么?” 梅如雪道:“我怀疑这间店不干净!” 紫蝶喜道:“你的灵力恢复了?” 梅如雪道:“没有,但我有感觉,这间店是家黑店……” 紫蝶听到她答了一声:“没有”就没再理她,只是把她往里面拖。 梅如雪又开始产生怀疑,这紫蝶也是不是魔族成员,有把自己送给魔族的趋向? 想不到的是,走进店内,都让她眼前一亮…… 十几名虽身着布衣,却干净整洁的少女井井有条的在厅堂里穿梭,送递着饭菜,空气中饭菜地香味一闻就是顶级的厨师所做,饭桌干净整洁,最主要的是没有一点倾斜的迹像。 而且看来还是用极好的红木制成。 地面铺的竟是大理石的地板。 梅如雪一时间以为时光倒流,自己又回到了京师。 正往天下第一楼吃饭,酒楼里坐在全部都是达官贵人。 达官贵人…… 梅如雪终于看到了这里与京师的不同,这里所坐地人都是满面风尘,面带风霜,仿佛衣服中都能抖出几粒沙子来。 梅如雪松了口气,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幻像,她还以为又是魔族之人搞了个什么结界呢! 松了口气的同时面上又带出了笑容,终于可以吃到可口的饭菜了! 紫蝶也就松了口气,侄女儿精神还算正常,没有异常。 看来她自己被吓得精神实在有些异常。 吃着精美的饭菜,享受的美女们的服侍,经过了漫长地风沙之旅,梅如雪觉得自己一行人简直过上了无比美好的有如天堂般的生活,梅如雪把脑中对于黑店的幻想早抛诸于脑后,眼睛只望着面前的食物,整桌子的人就看着她极快的,又极为粗中带雅的不停的起著,不停的往嘴里塞着…… 碧落与紫蝶同时想,她不是被鬼眸给饿坏了吧? 终于,她叹了一口极为满足地大气,停下了筷子,碧落与紫蝶紧张地望着她,怕她不文雅的摸摸自己地肚皮,那可就有些…… 看她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两人同时舒了一口大气,梅如雪莫名其妙的望着两人:“你们两个,自从我回来之后可有些不同寻常啊,怎么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心想,可惜灵力不够,想要运用镜心通巫术来算计罗刹少主与夜叉长辈还远远未够…… 两人脸上同时现出苦笑,还说我们有些神经兮兮? 虽是沙漠小镇,梅如雪觉得这间客栈真的可比得上京城第一流的客栈,吃完饭之后,被美丽的侍女们送入客房,洗上一个热气腾腾的热水澡,再到床上睡一大觉,真是神仙都不换的美好生活啊! 如果没有半夜那一声惨叫的话,如果梅如雪没有被那一声惨叫吓得从梦中惊醒的话,这可能是神仙都不换的美好生活滴! 纷攘的脚步声在木制的地板上咚咚咚的响起,如战鼓一般,梅如雪把头塞进卷成一筒的棉被里,把外面的声音尽量的忽略,可惜,事情,总是愿违的…… 敲门声声声而起,声音大得把整扇门都差点拆了下来,梅如雪在被中嘲笑:“不是一个是罗刹少主,一个是夜叉长辈吗?怎么,连进门还要让我来开门,我切……” 继续睡觉…… 终于,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紫蝶急急的冲了进来,揭开帐子,看见卷成一个棕子一样的人影有些疑惑,这归夕,不是浑身是血的躺在里面,已经挂了吧? 她颤抖着手叫了一声自己的老祖宗,佛陀保佑,却看见梅如雪,她的侄女,已经怒瞪着双眼望着她:“有什么事,要打开门,让冷风吹进来?” 原来,她恼怒的原因是冷风吹进来,灌入了她温暖的被中! 第二卷 第六十二章 龙口惊变 第六十二章龙口惊变 紫蝶对于她的异常已经见怪不怪了,以前在听微门的时候,她尚为一门之主,经常使一些小小的计谋来捉弄门人也就算了,想不到逃脱了鬼眸之手之后,居然改变如此之多,不但以前的性格变本加厉,而且,还增加了一种性格,疏懒…… 那种仿佛什么事都不在心上的疏懒…… 紫蝶不愿意想,自己的侄女儿到底遭遇到了什么样的变故,才能使她的性格变成如此? 难道是那魔族王子鬼眸? 有什么的事,能让一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夜叉族巫女变得如此的疏懒? 紫蝶站在那里思绪万千,梅如雪不耐烦的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蝶边叹气边道:“有一名女人死了……” 又想,如果是以前,她遇到这样的事,肯定是第一个冲出去看外加兴奋喝采或悲痛哀伤的人,如今,却只是懒懒的,连问一句都嫌麻烦…… “死了,哦,死了,人生自古谁无一死,拜托老店主人好好的安葬吧!”梅如雪说完又想钻入被中睡觉。 紫蝶脸上露出奇怪颜色:“你就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梅如雪想钻入被中睡觉的动作略微停了一停,掩口打了一个呵欠,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死的?” 紫蝶道:“她被人剥掉了全身的皮,血淋淋地吊在外面的树上……” 梅如雪脸色未变。 反而笑了:“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死法了,我只是从长老到千年以后的人世间游历的记载中看到过这样的死法,他的记载很有趣,叫沉默地羔羊,说的是男人想变成女人而采取地办法,我还一直在想呢,为什么这么恐怖的死法。 取的名字却这样的有趣,羔羊?死的时候沉默吗?” 紫蝶无可救药而略带怜悯的望着她。 只是淡淡的道:“你地笑容太恐怖了,别这样笑了,你有什么怀疑就说出来罢,有些事情,一定要面对才行的……” 梅如雪停止了笑,目光明亮的望着她,一本正经的说:“哦。 这种死法还会有一种人做的,长老的记录中称之为外星人,我诂计也就是神魔族在另外一个空间遗留的种族,他又起了一个极奇怪的名字给这个记录,叫铁血战士,你看,是不是有很多地线索?” 紫蝶叹了一声,沉默的转身。 向门外走去:“你慢慢的在那儿胡思乱想吧……” 梅如雪犹豫的叫住她:“姑姑……,” 紫蝶转过身来,看到梅如雪眼中的哀意,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回过身来,走过去。 抚了抚她的头发:“可怜地孩子,为什么,你就会和魔族之人纠缠不清呢?” 梅如雪问道:“姑姑,我只是不愿意相信,这真是他作的吗?” 紫蝶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这种魔族皇室才能使用的魔功,又出现在这里……” 梅如雪冷静的道:“姑姑,是不是魔影大法?那么,就搞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名女人死了啰?” 紫蝶道:“一个人如果被剥了皮,不是明显的比人矮或是比人高。 又或是明显胖或瘦的话。 身上所有的痕迹都会消失,又怎么能分辩得出来是哪一个女人呢?” 她停了停又说道:“而且客栈里面并没有少人。 就好像平空这样多出了一条尸体,谁也不知道这具尸体是谁,只知道是个女人。 我想,那个作恶之人留下这具尸体,肯定有他的用意……” 梅如雪道:“是啊,这里的侍女经过精心挑选,高矮胖瘦都差不多,那么,混入一个魔气凝注在人皮里的侍女,一般人根本就无法查觉出来,但是,他地目地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用如此的方法来残害凡人?” 紫蝶望着她强装平静地面容,心中不由得又是一叹,那些神魔绝不两立的话,她不想对这位侄女儿再说,她也根本不会理所谓的夜叉族规,只不过的是,她不能原谅那人将侄女儿的心一伤再伤。 紫蝶道:“当前最主要的,就是要找出到底是哪一个侍女被杀了,而且,只能在暗地里进行,要不然的话,我们就查不出原因,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实行如此可怕的魔功?” 梅如雪的心思果然被吸引到这个上面,她暂时抛开心底的哀伤,皱了皱眉头:“姑姑,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要打草惊蛇?” 紫蝶点了点头,道:“我把碧落也叫来,如果想要找到那名女子,缺了他可不行……” 未了又提示一句:“你先把衣服穿上……” 紫蝶走出房门,正想着是去碧落的房间找人,还是下面的厅堂找呢,碧落从一根柱子后面转了出来,白衣胜雪,温文而雅的静静望着她,紫蝶恍然,他,早就等候在这里了,她们两人的话,他可能也听了去了。 可怜的罗刹少主,紫蝶想,为什么归夕惹上的都是不应该惹的人呢?罗刹少主还好,说到底大家都是半神人,虽然有些磨擦,也不至于不共戴天。 而另外一个,可就根本是生死大敌啊! 三人坐在桌子旁,梅如雪把一块松软可口的糕点放入口中,仔细的品尝,还微眯了眼睛:“不错,不错,入口极化,馅儿却松脆可口,甜而不腻,赶得上京城第一楼的点心了……” 碧落与紫蝶对望一眼,两人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这个人,看来真的被关得饿坏了…… 紫蝶在心中咬牙切齿的恨:鬼眸啊,鬼眸,你从感情上伤害我的侄女儿就算了,还从肉体上伤害她,连喂都不喂饱她? 碧落心道:听到有人血淋淋的被剥皮居然还吃得下去,她的心理不是承受能力增加,就是心理有些…… 梅如雪拿起一块粉红色的糕点,向两人邀请:“吃吗?吃吗?”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摇头:“您请便,您请便……” 梅如雪把糕点放入口中,奇怪的望着两人:“怎么,吃了早点了?这么快?” 碧落咳了咳道:“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正事吧!” 梅如雪点了点头,道:“说吧,说吧,边吃边说,边吃边说……” 紫蝶看着她把糕点一块块的塞入口中,终于忍不住疑惑的说:“侄女儿,你就不怕胖?” 是啊,虽是半神人,吃多了,可还是会胖滴,要不然,那圆圆胖胖的弥勒佛是从哪里来的,还不是吃出来的? 连紫蝶本体为夜叉都会发胖,何况是梅如雪的一个凡人身躯? 梅如雪放入口中的糕点停上咀嚼了半秒钟,又开始大嚼,笑道:“哪有管得了那么多的?”心想,这又不是我的身体,吃胖了,回去到夜叉的本体…… 紫蝶不同得叹道:“年轻真好……”心想,你还不是仗着这幅身躯不是自己的,所以才特吃大吃?心中就有些后悔,当初,也搞个转魂穿越,不就好了,起码,在吃上面可以誓无岂惮…… 碧落嘴角开始抽搐,这两个夜叉族女人怎么都这样?现在可是在分析恐怖阴森的谋杀。 又想,还是罗刹女人好,又美丽又听话,可惜就是少了些活泼…… 第二卷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灵力魔气(1) “魔气藏于人皮下面,以活血养之,人气可是十足的,再加上魔影大法可吸取此人生前的记忆,重生了侍女的魂魄,她已成了魔,但这侍女表面上来看与生前可是并无二致,以我们三个人的灵力,只怕很难找出来……” 梅如雪意犹未尽舔了舔手指,嘴巴终于有空了,终于开始议论正事了。 紫蝶嫌恶的递了一块毛巾给她,示意她擦擦嘴,擦擦手,道:“更可怕的是她原来的魂魄肯定会被收入还魂玉瓶,每一个魔族皇室的人都会有的还魂玉瓶……”她有些担忧的停止了说话,因为梅如雪又在那里发呆了。 梅如雪想起了鬼眸手中的瓶子,他的手下鬼将与鬼母(也即是化身为自己邻居的贾娘子夫妇)死后,他在手中的瓶子,而她也从鬼眸与玉魄的对话之中了解到的瓶子…… 他们千年的道行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复的…… 你虽然把他们装入还魂玉瓶,救了他们…… 就是那个还魂玉瓶,凡人的魂魄入此瓶中,只有被鬼将与鬼母吃掉的份,难道,你就真的为了救你的手下,增加手下的魔力,就可以牺性掉无辜的凡人? 紫蝶拍了拍她:“侄女儿,侄女儿,别发傻了……” 梅如雪醒悟过来,强词夺理:“什么叫发傻?继续说,继续说……” 紫蝶道:“这侍女的魂魄收入了还魂玉瓶。 如果玉瓶里面没有圣兽地话,她的魂魄倒可以解救出来,以后也会顺利的轮回,如果有圣兽……” 碧落接口道:“如果有圣兽,那么,她的魂魄将会被圣兽吸收,永世不得轮回了。 ” 梅如雪暗道:“圣兽倒是没有。 魔王手下有两个,她的魂魄也保不定……” 紫蝶道:“所有说。 如果从鬼差那里入手,招魂魄来认定的话,就要看还魂玉瓶里面有没有圣兽了!” 梅如雪道:“有没有别的方法?” 紫蝶问她:“这个方法,难道不试一试?” “这个方法太耗灵力,有没有其它更简单地?”梅如雪不敢想像这件事的真像是怎样,如果真是鬼眸所作,那么自己心中隐约地希望就会…… 紫蝶还想劝她试一试这种方法。 碧落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哀,打断她的话道:“如果这种方法不行的话,那么只有一名一名侍女的查找,查找她们的家人,因为,不管魔法怎样的厉害,这种大法有一个缺点,每一个成魔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是一个正常地人。 但是在夜晚午夜阴气极胜的一刻钟之内她会醒悟过来,知道自己是由什么而变,那个时候,她的性情会大变,不过,时间仅仅是一刻钟……” 梅如雪道:“你的意思。 仅仅是一刻钟的时间之内?” “对,只有一刻钟……” “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她能够做些什么呢?” “或许是精神恍忽,或许是性情大变,又或许是涑毛饮血……,又或许在睡梦中杀人…”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什么都可能发生?也既是,说了等于没说?” 碧落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一点惭愧地感觉都没有…… 紫蝶与梅如雪仰天长叹。 ……………………………………………………………………… 外面黄纱滚滚。 郑二嫂将放在木架之上的大圆篾筛子端进了屋子,筛子里面晒的是满筐的萝卜樱子。 郑二嫂的男人有气喘的毛病,听人说饮了这个萝卜樱子,会好很多,郑二嫂于是每年都晒很多地萝卜樱子备用,不过今天的郑二嫂精神有些恍忽,连她的男人郑二哥从门外走了进来,她都没有看见。 她男人郑二哥拿了着手指头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怎么啦,大白天的,见鬼了,一动不动?” 这本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郑二嫂却吓得一跳,连声问:“哪里有鬼,哪里有鬼?” 郑二哥哧了一声:“死婆娘,你怎么啦,魂不守舍的……”又用手背摸了摸郑二嫂的额头,“没发烧啊……” 郑二嫂挥手拍开他的手:“死鬼,干什么,大白天的……” 郑二哥莫名地望着她:“你到底怎么啦,一大早起床后上了个茅房就七魂不见了六魄?” 郑二嫂左右看看,又望了望郑二哥地脸色,不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妹妹呢?上工了?” 郑二哥道:“唔,上工了,今儿个客栈来了好些个人,听说排场大得不得了,那两位女子美得像仙女一般,镇上地人都传开了呢,还有跟着她们的那位小伙子,也是从来没见过的俊秀人物,就连他们的几十个随从,个个都健壮整洁,人品不凡,镇上可从来没来过这么齐整的人物,那些小姑娘小伙儿哪有不偷偷的走到客栈望上几眼的?你的小姑子珍儿,今儿个可也都十五岁了,虽说在镇上的客栈打工,工钱也算不低,可总要嫁人的吧,看到这么多齐整的小伙儿过来,哪有不巴巴的上去的?” 郑二嫂道:“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妹妹的,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应该多关心关心她才是……”说到这里,她又愣起神来,早晨发现的事,要不要同相公说呢? 郑二哥一裂嘴,笑道:“她如果有好的出去,既使是那些人的一个仆从,只要她喜欢,我都开心,她的嫁妆,我可准备了好久了呢!” 郑二嫂没有一丝的不满,笑道:“就你准备了吗,我也给妹妹准备了一对玉镯呢,好了好了,萝卜樱子汤,你喝了吗?可别又喘了……” 郑二哥笑笑:“早就喝了,我还要上工呢,屋里头,你就看着吧……” 说完,径自出门走了。 郑二嫂言犹未尽,扬手想喊,犹豫半晌,却未叫出声,心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只是只猫咬死的,这么小的事,还去叫相公看,白白的让他笑话了去? 她慢慢的走入小姑子珍儿的房间,房间的地上,还有几滴血迹,她想起清晨的时候,起身上茅房,看到小姑子珍儿闪闪躲躲的提着一只死老鼠丢入了粪坑之中,小姑子满手都是血,她仿佛看到,小姑子的嘴上都有血…… 也许,是猫咬死了老鼠,小姑子只不过拿起它丢入粪坑之中而已…… 郑二嫂想着,将地上那几滴血迹仔细的铲了个干净,珍儿可是一个爱干净的女孩子…… 第二卷 第六十四章 灵气魔力 第六十四章灵气魔力(2)(求月票) “大嫂,大嫂……” 郑二嫂放下铲子转过头,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位女人,一位美得不得了的女人,难道这天底下真的有天仙不成?郑二嫂一边想,一边走了过去,神情不由得有些畏缩,在她的心里边,美丽的女人一般都嚣张,就像镇上大财主的女儿,望着自己的眼神,像是望着一棵树一只狗一般,但当她看清那女人脸上亲切和蔼的神情之后,心中不由得放松了许多,起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平和而温和,把自己当人来看…… 郑二嫂纯朴的脸上带了微笑,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了:“您,您找谁?” “大嫂,我是前面客栈的客人来的,您的小姑子珍儿在客栈打工,是吗?她说,她嫂子这里有不少的萝卜樱子,我兄弟来到了这塞外,不适应水土,有些个气喘,听她说,喝了这萝卜樱子水,就会好很多,我就过来替我兄弟向您买点?” 郑二嫂一听,脸上笑开了花:“这位妹妹,你可来对了,我这里的萝卜樱子,可不同其它地方的,载种的时候,土里边加了黑土,长出来的樱子,治气喘特别的好……” 说着,从篾筛子里面拿了一大把随手拿起放在桌面的荷叶包了给她,紫蝶接过那一大包,看了看扫把,笑问道:“大嫂,可真是勤快啊,这一大早的,就打扫了?” 郑二嫂望了望扫把上不小心沾了的一点血迹,笑得不由得有些僵硬:“那个。 早晨死了只老鼠,可能被猫咬了,搞得屋里面乱七八糟地,这不,刚刚打扫完!” 紫蝶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郑二嫂没看见她眼中的精光一闪:“大嫂。 可要小心啊,塞外的老鼠。 可是连人都能咬死的……” 郑二嫂脸色一白,勉强的笑道:“不会的,不会的,那只不过是只小老鼠,没那么大。 ” “那大嫂,您先忙着,我先走了……” 郑二嫂眼看着那女子走去地院门,心中暗暗的念叨。 我可是一辈子都没撒过谎啊,怎么今天,撒起谎来,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呢? ………………………………………………………………………… “你们两人,有什么发现?”梅如雪一边饮茶,一边问着坐在桌边地两人。 桌子上,放着满满的一大桌精美的糕点,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只顾饮着茶。 碧落道:“我查找了十户人家,有三户人家夫妻吵架,两户人家公婆打架,还有几户基本上无事发生……” “也既是没有可疑之处罗,那么,你呢。 紫蝶姑姑?” 紫蝶正望着满桌的糕点,思考着一个重要的问题,侄女儿怎么一下子变得不好吃了,这么些个糕点,没见她不停的往嘴里边塞? 听见她问话,才一愣神,醒悟过来:“我那边,除了发现一只死老鼠,就没有其它的什么线索了……” 又问:“侄女儿,这糕点不好吃吗?被下了毒?”心想。 魔族地人不会这么的无聊吧。 连凡间的毒药都拿来用? 梅如雪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姑姑,不是在讨论案情吗?怎么你老是扯开话题的?” 又嘟哝道:“这幅凡人的身躯。 不知几时才换得过去呢,太胖了,也不好是不?” 紫蝶恍然,肯定是侄女儿觉得最近心宽体胖了不少,连衣服都穿不下了:“我就说嘛,这两天,你可真是胖了不少,正想提醒你呢,想不到你自己倒明白过来了!嘻嘻……” 碧落猛翻白眼,再一次在心中哀叹:这夜叉族巫女,怎么个个都这样?他不得不敲了敲桌子:“不是讨论死老鼠吗?怎么又扯到了哪里?” 梅如雪端一端面容,道:“看来,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郑珍儿了,今晚,就去看看,她到底有些什么古怪?” 碧落与紫蝶有点反映不过来,这就结束讨论啦,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仿佛讨论吃糕点发不发胖的时间还多一些? 梅如雪没理他们两个,径自回房补充睡眠了,既然吃不了多少东西,那么睡多一点,人生也是美好地。 …………………………………………………………………… 郑二嫂半夜了,还未睡着觉,她一闭眼,仿佛就看见死老鼠在眼前晃啊晃的,血淋淋的…… 身边的郑二哥早睡得直打呼噜了,她还是没办法睡着觉,终于,她听到隔壁小姑子的房间房门响了一声,又关上了,就再也坐不住,起身穿上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看见珍儿鬼鬼崇崇的打开院子门,还向后面望了一下,才走出了院门。 郑二嫂鬼使神差地跟上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看见珍儿来到了镇头的老榕树底下,蹲下了身子,一团黑影,不知在干些什么? 她的眼前浮现了珍儿满脸是血的样子,老鼠身上也全部都是血,她一阵心悸,珍儿,难道真的中了邪? 珍儿,可是相公唯一的妹子啊,不行,不能让她中邪,我要带她回家,请道士和尚给她驱邪…… 郑二嫂一边想着,一边向老榕树走了过去,口中叫着:“珍儿,珍儿……” 珍儿站起身来,脸色奇怪的望着郑二嫂,她的身边,站了一个小伙子,却正是梅如雪一行中的阿丙。 “大嫂,你怎么跟来了……”珍儿面色红红的问道。 郑二嫂一看眼前情影,马上醒悟过来,面色也不由得有些汕汕,转头就走:“没什么,没什么,随便走走……” 珍儿看着郑二嫂地背影消失地夜色中,不由得责怪的骂了一声阿丙:“都怪你,晚上要见什么,被嫂子发现了,真真羞死人啦……” 阿丙忙笨手笨脚地安慰着她,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慰好…… …………………………………………………………………………… 墙角阴影之下,碧落道:“看来,这一家人,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你的那位阿丙,手脚也太快了一点,一下子就勾搭上的一位妙龄少女……” 梅如雪怒目圆瞪:“什么叫勾搭,他这是青春期的正常需求,和勾搭,能扯得上关系吗?姑姑,你说说看,这位是不是在找抽?” 紫蝶沉默不语,被她一拍,恍然醒悟:“侄女儿,怎么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你看看,既然珍儿没问题,那么郑二嫂说的死老鼠又从何而来呢?现在的天气这么冻,就算是客栈里面,都不会有什么老鼠,而郑二嫂所说的死老鼠到底从何而来呢?” 梅如雪被她一提醒,心中一惊:“难道,郑二嫂有问题?” “希望不是她吧,那样纯朴的一个……” 第二卷 第六十五章 老鼠惹出的祸 第六十五章老鼠惹出的祸 郑二嫂满脸羞红,走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懊恼,真真不知出了什么错,居然会去跟踪自己的小姑子,都是那只老鼠闹的,要把家里面的那些老鼠全部杀死了才好,郑二嫂气道…… 心里面又有些高兴,小姑子终于有心上人啦,家里面就要摆喜酒了,真不错,想着想着,不由得哼起了乡间的小调,哼着哼着,又笑了,脚步快快的往家里走…… 回到家里,从床头柜子里翻出翠玉手镯来,在灯光底下照了又照,想像着小姑子戴着手镯,穿着大红袄子,站在阳光下的样子,旁边站着她相公,像自己当年与相公成亲一样,多好。 月亮渐渐升至头顶…… 郑二嫂忽然看到屋子里面有窜出一只老鼠,她忽然间大怒,就是你这只老鼠,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跟踪自己的小姑子,她望着那只老鼠,心中忽然恨意滔滔…… …………………………………………………………………… 珍儿站在树底下,低着头对阿丙说:“我要回去,要不然,我哥回到家,见不到我,要骂我啦!”说完,又喃喃了一句,“可别在房子里又发现老鼠!” 这最近一句话,阿丙听到了,他忙问她:“什么,你说什么?”虽然梅如雪不让他们搀和到这件事里面,但做为仆从头领,他们早就得到了警告。 也知道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珍儿道:“这两天,我每天都从自己地房间里发现一只死老鼠,血淋淋的,不知怎么回事,猫儿怎么会把老鼠咬成这样?”想起那血淋淋的样子,珍儿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阿丙心道,这件事情。 可要报告给姑姑听才行,他忙劝告珍儿:“要不。 你先别回去,等我回一趟客栈,再送你一起回去?” 珍儿心里充满了暖意,却笑了笑对阿丙道:“傻瓜,一只老鼠,有什么怕的,我再不回去。 哥哥可就要骂了!” 阿丙对于未来的大舅子有些害怕,万一惹恼了他,不把珍儿嫁过来,可就得不偿失了,他犹豫半晌,道:“那好吧,你先回去,小心点儿。 我先回一趟客栈。 ” 珍儿哼着歌儿,怀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望往家里走去…… 来到家门口,却发现院门大开着,里面黑不隆冬的,连灯也没点上,她叫了两声:“嫂嫂。 嫂嫂,哥哥……” 没有听到声音,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试探着往里面走,她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喘息,一声一声地,呼,呼,呼…… “是谁,谁在那儿……”珍儿吓得差点大叫。 “啊。 是珍儿啊。 珍儿回来啦,你看看我。 连灯都忘记点了!” 珍儿听见嫂子的声音,亲切柔和,如平常一般,不同松了一口气,责怪道:“嫂嫂,你怎么啦,连灯都不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二哥呢?” 黑暗中,郑二嫂走了出来,她勉强地笑了笑:“珍儿,你哥他睡着了呢,你看,你结婚用的玉镯子,我给你准备了,你收着吧……” 珍儿看不清郑二嫂的面容,听她如此说,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红,扭捏了几下,说:“嫂嫂,看你说得,人家还没有上门提亲呢……” 郑二嫂又道:“珍儿,以后嫂嫂不在你的身边了,你可要好好的照顾你哥哥啊,好吗?” 珍儿奇怪道:“嫂嫂,你胡说什么,怎么不在身边了,你这不好好的吗,等我点亮油灯先好吗?” 郑二嫂在黑暗中叹息了一声:“好吧,那油灯,我也不知放哪儿啦,可能在你哥的房间吧,你去拿了点燃。 ” 珍儿忙摸黑向房间走去,好不容易拿了火石点燃油灯,看见哥哥在床上熟睡,笑了一笑,走出房门,想叫嫂嫂,却发现嫂嫂早已不在房子里…… …………………………………………………………………… 长街上,郑二嫂站在那三人地面前,不停的问道:“我真的已经死啦吗?是真的吗?……” 紫蝶怜悯的看着她,转头问梅如雪:“侄女儿,你看看,真不愿意相信这个人是魔气凝成,居然和真人相差无已,连思想都与真人一样,对小姑亲善,对丈夫敬爱,除了一点……” 碧落接口道:“是啊,除了一点,喜欢半夜起来杀老鼠以外,她简直和原来的人一模一样,还是那样善良,纯朴……” 他左手运起灵力,灌注其中,想要打散郑二嫂的身躯…… 梅如雪忽然说道:“一定要打散她吗?她虽然是魔力形成,但是并没有作恶,除了杀死几只老鼠之外,对周围的人又有什么害处呢,在每个人地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农家,一样的吃饭,睡觉,相夫教子……” 碧落皱发皱眉头:“归夕,你怎么啦,她可是魔力凝成的,她的主子造就了她,指不定以后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反而帮她说话?” 梅如雪忽然觉得意兴姗澜,她想到那傻傻的侄儿,整天只知道煮饭洗菜,还有跟她斗嘴,冷哼,他也是一个妖魔,居她诂计,还是紫蝶姑姑身上逼出地鬼眸的魔力形成的,如果要她下杀手,她不知道会不会落得下手,她道:“她虽是魔力凝成,但她的出生她并不能作出选择,她终究是一个生命,不管她以后会做出什么事,但就如今来说,她还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而已……”忽然又笑了,“我怎么会帮魔族的人讲话?算我没说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做好了……” 碧落问紫蝶:“姑姑,她怎么啦,那,这个到底怎么办?” 紫蝶摇了摇头,道:“你自己决定吧……”又道,“其实运用魔影大法的造出来的成魔之人本性与原人是没有什么不同的,只不过,她的身体材制变了而已,哎,还是你自己决定吧……” 暗想,我怎么也帮这个小妖魔讲话了呢?她可是一个妖魔…… 看来是出来太久了,沾染了太多这异世间灰色地理论,还是在原来地世界好,黑白分明,是妖魔都除,不管善恶…… 碧落看了看还在那里唠唠叨叨的讲话地,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难道问郑二嫂:“你愿意死吗?” 郑二嫂看着两个女人走了,不好意思的问道:“这位小哥,我真的已经死了,你是鬼差吗?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留在屋子里,我怕害了我的家人,你看,我天天晚上起身杀老鼠,杀得满嘴都是血,还以为是小姑干的,原来小姑每天早晨起来帮我丢死老鼠,我好怕一不小心就害了家人,你带我走吧!”又停了停道,“要不,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害人,我听乡下人说,孤魂野鬼是会害人的……” 又想了想:“噢,不对啊,我已经死了,还怎么会被杀呢,那我该怎么办呢?” 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碧落…… 碧落皱了皱眉头,要他怎么下得了手? 他想告诉她,她没有死,但其中的复杂,他又怎么能解释得清楚?家,她是回不去了,打散她,自己又下不了手! 于是,碧落的身后就跟了这么一个憨厚老实的下人,每天帮他洗衣作饭,打扫清洁,勤快无比。 只不过,她在客栈的几天,客栈里面的死老鼠多了很多…… 第二卷 第六十六章 大妖魔 第六十六章大妖魔 火红色的头发,英俊的面孔,年青的男人如今正在狂怒:“什么,我布了这样了个局,就是为了他们杀她,让她好吸取暴虐之气,他们没有杀她,居然还把她给收伏了,什么时候夜叉族与罗刹族开始养妖魔了,她居然每天跟人洗衣煮饭兼职杀鼠,我怎么会制出这样一个妖魔?” 他瞪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大嚷大叫:“不是叫你们想办法激怒她吗?面对想要杀她的人,让她有了仇恨心理,她才能极快的成长为大的妖魔,如今算怎么一回事,老老实实做了人家的跟班,枉费我一番心血,”又道,“这夜叉族巫女可真是不简单,她一定是知道了这位新生的妖魔杀不得,所以才改用怀柔政策的,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他在地上团团而转,却不知道,梅如雪不过是无心之主,才告成了这种局面。 两位跪在地上的小妖们忙点头:“您说得对,我们看那夜叉巫女就是不简单,上次乱葬岗上您使用幻术,她不也走脱了,看来,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 年青男子狂怒的在地上走来走去:“你们懂什么,那小子来了,我虽然不知道他躲在哪里,但我就是知道他已经来了,他从小就是我的死对头,他会不采取行动?” 两位小妖仿佛看见有人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他们一样,忙缩了缩头。 畏缩的道:“二王子,他可是您地兄弟,您不用怕他吧?” 二王子看着他们不争气的样子,一声冷笑:“我会怕他,我怎么会怕他,他鬼眸连魔王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把我这个做大哥的放在眼内?如果捉不到巫女回去。 魔王……” 看着地下畏畏缩缩跪着的两名小妖,气没地方出。 二王子又恨恨的骂他们:“都是你们,说什么这个女人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是大妖魔的材料,本王才浪费了不少魔力去创造她,如今,她却做了人家的跟班,本王还指望她帮我呢。 结果,她却去帮人家洗衣煮饭……” 两小妖接口道:“兼杀老鼠…” 看了看主子地眼色,忙缩成一团,只差没挖个洞钻进去,一个道:“二王子,您看,不如我们骗骗她,只要激怒了她。 激起她的嗔怒,她地魔力就会壮大,就不会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到时候,还不是会效忠您?” 二王子停止狂乱的转圈,想了想他们俩所说话的可能性。 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们混在仆从的队伍,也好办事……”又大骂,“人家作妖,你们也作妖,怎么作得这么没有水平,混来混去连个仆从头领都没混上,还是人家的下等仆人,我怎么带了你们两个手下出来?” 痛心疾首,痛心疾首…… 两只小妖更加惭愧。 畏畏缩缩的辩解:“二王子。 你以为作人家仆从是那么容易的吗?要会眼观八路,查颜观色。 八面玲笼,我们两个,连你都对付不了呢,怎么对付得了他们……”后面地话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那只小妖看见了二王子眼中的怒火。 于是两只小妖回到了仆从的队伍…… 想方设法的想要激怒郑二嫂! 几天之后,两只小妖终于明白,这世界上还真有比面对二王子更加难的事,那就是面对着从不发脾气的郑二嫂,当然,除了她面对老鼠之外。 两只小妖在梅如雪的仆人队伍里名叫,成威,成虎,是两兄弟,平时干活总是偷懒耍滑,没少让他们的领队阿丙责骂,阿丙一看见两人,头都大了一圈,几次三番地想要炒了他们两个,终于都因为他们是听微门的旧人而作罢…… 这两人一看见郑二嫂走过来,成威向成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的向郑二嫂包抄,心想,如果我们绊了她个狗吃屎,她会不发怒? 成威脚下使绊,成虎手掌暗翻,向郑二嫂推去,郑二嫂没有被绊倒,因为她看见前面来了她的主子碧落,停住了脚步,笑着向碧落打招呼:“主人,您好,您有什么要帮忙的?” 成威与成虎只好灰溜溜的走向一边。 两人同仇敌忾地看着郑二嫂,自己的同类,虽然她还不知道是自己的同类,卑躬屈膝的向自己的仇敌罗刹少主一脸讨好的问,要不要我帮你打洗脸水,要不要我帮你把衣服给洗了,我给你端点东西吃好不好? 更加令两人气愤的是,那罗刹少主碧落还不太理睬她,她以后可是一个大妖魔,她身上的魔气可是从魔王二王子身上分裂出来的,在两小妖看来,就等同是魔王二王子,怎么可以如此的讨好自己地仇敌? 成威与成虎更加地加快了激怒郑二嫂的步伐,因为不加快地话,自己也快被她气死了,两位不约而同的想,自己怎么没有做大妖魔的潜质呢?自己身上的怒气,暴虐之气是如此之盛? 他们两人身为小妖,妖魔的民族荣誉感还是有的…… 他们终于找到机会绊了郑二嫂一个狗吃屎,郑二嫂站起身来,关心的问两人:“小兄弟,你们的腿没有拗断吧?” 成威与成虎面面相觑,半天才反应过来,开始大叫大嚷:“你是怎么走路的,走路也不看路?” 郑二嫂把腰弯到九十度:“对不起,对不起,小兄弟,要不,我帮你揉揉?” 成威把衣袖往上掳:“光是揉揉就行了,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今天,我非揍你一顿不可……” 旁边的成虎早就一掌推过去了:“你这女人,快点陪伤药费,护理费,汤水费,伤葬费……” 成威瞪了他一眼:“什么伤葬费?” 成虎勉强笑了笑:“口误,口误……” 那边郑二嫂已经拿出了几个铜板,怯怯的道:“我只有这么多啦,小兄弟,您就收下吧!” 成威与成虎相顾无言,还能怎样,难道继续敲诈?引起碧落那三位主子的注意,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第二次,成威与成虎把郑二嫂晾了一天的衣衫全部撞落地,郑二嫂又一件件的捡起来重洗,边洗还边哼歌儿…… 第三次,成威与成虎把郑二嫂正在吃的一碗饭打得粉碎,郑二嫂又重盛了一碗,还用了只更大的碗,还问,两位小兄弟,你们还要吗? 第四次,成威与成虎…… 第五次,…… 第无数次,两人气得一看到郑二嫂就呼呼而喘,郑二嫂好心的问,两位小兄弟,你们也有气喘病?不如去拿点萝卜樱子熬汤? 第二卷 第六十七章 暗沉玉 第六十七章暗沉玉 碧落倚在窗台,望着对面那扇门,他知道那是归夕的房门,她还在那里呼呼大睡着,想像着她睡梦中的笑颜,他不由得也一笑,他想着自己,想着罗刹与夜叉的恩怨,忽然觉得这一切原来在人家的眼中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就连这小得不能再小的事,自己都不能够反抗,而那人,却满不在乎的打破了原本一成不变的规则,满不在乎的向正邪这个最大的规则挑战。 忽然之间,他对这个长相与自己相似的对手升起了崇敬之心。 “公子,你的洗脸水,我给您打来了……”郑二嫂的声音在房子中响起。 碧落望着郑二嫂纯朴而讨好的的脸,挥了挥手,叫她出去,她默默的转身离开。 碧落把毛巾铺在脸上,第一次对自己的所做所为产生了怀疑,现在,罗刹少主也开始养妖魔了,如果罗刹族人知道了这一情况,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仿佛在归夕的身边,每一个人都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转变,而她就像一杯可催化万物的醇酒,让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而自己也在慢慢的享受这种沉迷,尽管,她永远把自己当成哥哥一样的存在,她眼中的深情永远只对着另外一个人。 “谁……?”碧落猛地回头,心内警铃大作,在这异世还没有人能接近自己十步之内…… 一声娇笑响起,如天籁一般…… “皇上。 您连臣妾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我可是您地皇后,玉儿啊!” 床沿之上坐着一个女人,肌肤如玉,颜若芙蓉,身材妖娆修长,却正是玉妃娘娘。 碧落心中一惊,的感觉升起。 眼前的女人虽然有玉妃娘娘的外貌,但她的眼中。 所散发的气息却是沉稳而凌利的,是一股淡漠而冷到骨髓地气息,仿佛天下苍生都不在她的眼中地气息,他忽然间冷静下来,脸上也换上的与她相同的表情——冷静而淡漠。 “娘亲,您也来了……”他忽然知道,这不是玉妃。 这是一个给他骨肉的人,他的娘亲,罗刹族的王后——暗沉玉。 暗沉玉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总算还记得还有一个娘亲……” 碧落恭敬而淡漠的道:“您永远是孩儿地娘亲,罗刹族的王后,孩儿怎么会忘记?” 暗沉玉那狭长的眼睛精光四射的扫向碧落:“只怕你一见到那夜叉族巫女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碧落淡淡的道:“娘亲,孩儿的本份孩儿记得很清楚,不会因小而失大的。 ” 暗沉玉叹了一口气。 在屋子里转了两圈,道:“想不到你的姑姑竟被那鬼眸联同夜叉族巫女杀死,这仇不报,叫罗刹族颜面何存?所以,我不得不打通来到这里地通道,找到了你。 你倒好,居然与夜叉族巫女同吃同住,亲如一家人一般……” 碧落愕然的道:“娘亲,怎么会是归夕杀死姑姑的,这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杀她的人,是鬼眸……” 暗沉玉冷冷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绝美地脸上现出的是嘲讽与讥诮:“你帮她说话?她与鬼眸亲亲我我,可从来没将你放在心上过,自始自终。 她都与魔族的王子勾结在一起。 完全忘记了这世上还有神魔不两立这句古训,难道。 你也想同流合污不成?” 碧落的面色还是那样的平静,他知道这个从小到大就把自己当成罗刹少主而不是儿子的娘亲,有的时候是怎么样的狠绝…… 他想,神与魔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暗沉玉优雅的挥了挥手,碧落一阵恍惚,仿佛看到自己地姑姑戴着皇宫特有地缕空金指套,轻轻的抿了抿面颊地散发,两个人的神艳情是如此的相似…… 暗沉玉没有在意他心中所想,只是微微笑道:“王儿,你倒也不愧为罗刹族的王子,竟收留了一个妖魔为手下,而且是魔族皇室魔力凝成的妖魔,我想,应该是魔王第三子的魔力吧……” 碧落心中一跳,难道这真是那鬼眸的杰作?那么,归夕与他的之间的间隙只怕是越来越大了…… 说着,又咯咯一笑,仿佛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件,左手轻掩着嘴唇:“这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子,本尽快吸取戾气,成长为大妖魔的,却不知道为何端茶递水,不亦乐乎?” 碧落看到她眼光闪闪,以自己对她的了解,知道事情不妙,不同得道:“娘亲,她只不过是一个初成魔力的小妖魔而已,对我们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利用的地方,到现在为止,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你看……” 他指了指窗外,成威成虎两兄弟抱了一大堆的脏衣服,估计要郑二嫂去洗,郑二嫂点头哈腰的仿佛接过来的不是脏衣服,是一个金质奖牌一般,千恩万谢的抱着走了,成威成虎两兄弟脸上呈现出的却不是得逞之后的得意,而是颓废而无可奈何的站在她的身后…… 暗沉玉又笑了,如玉般的手点了点那成威成虎:“这样的办法,又怎么能行呢?妖魔就是妖魔,做事情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碧落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他知道每当自己的娘亲露出这样的微笑的时候,那就表明,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虽然,他不知道,这次她下的是什么样的决心…… ……………………………………………………………………… 月黑风高,成威与成虎溜到沙丘后面,一边向远处眺望,一边低声讨论: “你说,二王子会不会大发脾气呢?”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大发雷霆的啦,搞了这么多天,什么成果都没有,你以为,他是你小舅子,会顾住你?”成虎道。 成威怔了一下问:“为什么他是小舅子,就会顾住我?” 成虎得意洋洋的道:“来到这里这么久,看来你的水平一点都没长,你不知道吗?这世间最难断的就是家务事,最厉害的就是群带关系,就近处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指这种情况了,就远处来说,皇上不也对宠妃的兄弟网开一面那是经常的事……” 成虎滔滔不绝,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大圈,看见成威眼露崇拜之色,更回得意,正想再吹,成威叹了一口气道:“兄弟,看来你来到这里就是长了学问,我自愧不如,只不过,我们的王子可是最为无情的,尤其对女人有着撤骨的痛恨,你不知道他怎么对待他那十七个小妾和他的家人的?” 成虎想了一想,脸上一片惨白,叹道:“不同的大陆就是不同,原来连行事规则都不同,哎……”又想,如果二王子在这里呆久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染上一些这个异世大陆的行事规则呢? 两人同时垂头,皆在想,怎么才能应付王子的责骂? 第二卷 第六十八章 怎么实行才得了 第六十八章怎么实行才得了 “你说,咱们躲起来,不去见王子,好不好?” “你是不是傻了?” “噢,咱们身上的魔力当然王子一测就能测得到,如果,咱俩死了,去了阴曹地府,咱是不是可以躲得过了?” “呸呸呸,我还不想死呢,想点有用的方法可不可以?” “这个,要不然,咱俩投暗弃明,投靠罗刹族,寻求政治保护行不?” “啊,你倒学了个新名词,还政治保护呢?那几个人自身都难保,能保得了你?再说了,他们还是两个半神族合起来了,没有内斗,那是不可能的,就连王子与三王子一个魔族的,还是兄弟呢,都扯手扯脚,不一条心,斗了个不亦乐乎呢,以我看来,他们迟早要反面,我们想寻求他们的保护?你想能行吗?” “还是你想得周全,看来这人世间真是锻炼人啊,看你原来一个只知道简简单单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小妖,如今,变成了智谋无双的可媲诸葛亮的军师,真让兄弟佩服……” 互吹互捧一阵,月亮慢慢升至空中,成威与成虎吹捧的心思慢慢淡了下去,他们知道,二王子要他们见面的时间快到了。 二人愁眉苦脸的对望了一阵,皆想,是不是把责任推给对面的家伙,让他多担一点责任,自己就能少受一点责骂呢? 两人打着哈哈,脸上露出最为诚恳的表情。 可媲美乡下最纯朴地农夫,互相邀请着:“兄弟,咱走吧,让二王子等得太久了,咱两人都要被责骂的,到时候,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勾肩搭背。 各自心怀鬼胎,向更远处的沙丘走去。 “哎唷……”一声娇柔的女声在的沙丘之后响起。 如春夜里猫儿叫着轻柔的叫,撩拔着两人的心…… 两人虽为小妖,但在人世沉浸已久,对女子地声音明显不能免疫,两人对望一眼,慢慢向沙丘后走去。 他们看到,沙丘后面。 躺着一个女人,一个身穿真丝绸衣,斜躺在沙丘上,美丽而胆小的女人……他们看到了她脸上地恐惧,是对他们两个大男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恐惧,两人对于这么晚了,还有一个这么美的女子在这荒无一人的沙丘上的疑心一下子放了下来,皆想。 一个女人,一个对自己两人如此害怕的女人,自己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成虎比较有怜香惜玉之心,脸上堆笑,向那女人伸出了手。 刚刚与成威讨论问题时粗毫地声音消失不见,极温柔的对那女人道:“小娘子,你怎么啦,歪了脚了,不如,我送你回家?” 成威暗中鄙视了成虎一下,心想,这小子,遇到了女人,就成孙子了,把我们妖魔的脸都丢尽了。 对着那女人道:“小娘子。 不用怕,我们是好人……” 声音比那成虎还温柔…… 看见两人一脸的和善。 这女人才含羞点了点头,道:“多谢两位小兄弟,奴家名叫阿玉,刚刚准备回家,不想走到这里,歪了脚,如果两位不嫌奴家麻烦,可否背奴家回家?” 成威与成虎同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与敌意,小娘子只有一个,后背却有两个…… 成虎抢先一步:“小娘子,我兄弟他身体不好,就由我来背你回家吧!” 成威瞪着眼望着他,眼睛里要冒出火来,眼睁睁的看着成虎向小娘子走去。 小娘子又哎唷一声,眉头皱起,道:“两位小兄弟,奴家的腿痛得厉害,麻烦哪一位帮我看看?” 成虎的行动总是比较快,不等成威行动,已跑了过去,拉起了小娘子地纤纤玉足,准备除下袜来…… 成威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成虎,成虎一带,把小娘子带了个蹑趄,歪在一旁,娇柔的又叫了一声…… 成虎听到耳里,眼中冒火,道:“兄弟,你怎么啦?” 成威冷冷道:“你还记得我是你兄弟?” 两人竟把女人放在一边,斗起口来,斗口的内容千奇百怪,从你拍马擦鞋,到你谗言媚上,从你小气到雁过拔毛,到你吝啬到如铁公一鸡,从你从来没把我当成你兄弟,到你整天在二王子面前挑拔离间…… 到了最后,连泼妇骂街的语言都出来了,听得小娘子在旁边目瞪口呆,叹为观止,心里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这两人,是妖魔吗? 斗口过后,是必不可少的打架,两人尚存一丝理智,没使出魔力,两人都怕引来二王子或是半神人,竟如村夫打架一般,你一拳,我一脚,摔了个不亦乐乎。 小娘子在旁看到沙尘滚滚中滚动地两人,终于叹了一口气,暗自道:“这两个妖魔,还真是有趣,没事的时候,养来做个宠也不错”又想,“难怪自己的儿子养起了妖魔郑二娘……” 只不过,可惜的是,终究到除掉一个,暗沉香一边叹气,一边扬起了手…… 成虎愕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成威,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自己的拳头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大的威力?竟然将成威一掌打倒了地上? 成虎踢了踢成威:“喂,快起来……” 叫了无数声,踢了无数次之后,成威在地上一动不动,眼见没有动的迹像,他地声音慢慢变得慌乱:“喂,兄弟,你别吓我…… 他终于忍住心慌,摸了摸成威地鼻子,成威气息全无。 他惊慌失措:“兄弟,你不是来真的吧?为了躲二王子,竟入了阴曹地府?留下我一个人,该怎么办?”他心里想,本来还有一个推脱责任地对像,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面对二王子的怒气,可怎么办? 暗沉玉又惊叹了一把,怎么,这成威竟是早就想死了?自己岂不成了帮凶?她忍住心里的惊奇,站起身来,慢慢的走到成虎的身边,道:“这位小兄弟,你不用伤心,都是奴家不好,让你们两人相争……” 成虎一看,转而心中又喜,心想,他死了也没什么不好,这不,没人和我争了…… 忙走过去扶住小娘子纤纤玉手,柔若无骨,绵软温暖,魔心不由得一荡,又暗自收敛。 暗沉玉暗自一笑,这妖魔来到了人世间,倒多了几分人气,还知道怜香惜玉了。 第二卷 第六十九章 讲故事 第六十九章讲故事 娇柔的身躯紧紧的贴在成虎的身上,成虎早把二王子与自己的约会忘记得一干二净,既使一闪而过想到,也就是道:“哎,大不了,和成威一样,躲到阎王老子那里去,怕什么?……这么美的小娘子,空无一人的沙丘,没有人同我争,这机会可千载难逢,绝不能错过……” 又想,如果是白天,甲乙丙丁四位,就比自己出色了很多,这背小娘子的后背,哪轮得到自己?一想到此,忙把扶着小娘子的手臂紧了紧,道:“小娘子,您坐稳了,我马上背您回家?” 暗沉玉道:“小兄弟,不用急,您那位兄弟看来昏过去了,你不找人看看?” 成虎道:“哎,他粗皮糙肉的,在外面躺一晚,不紧要,我先送您回家,再回头叫人,也不打紧的……”心想,这位小娘子,还以为他还活着呢,凡人就是凡人…… 暗沉玉一叹,那声音听到成虎的耳中,真如天籁一般,她道:“都是我连累了你,让你和你兄弟打架,看看,又要你背我回家,这么长的一段路,不如,让我给你讲个故事,解解闷吧!” 成虎脑中正想着英雄救美后的旖旎情节,以为这小娘子会在自己宽阔的背上想着怎么以身相许,陡然听到她如此一说,还真怔了一怔,转头想:“这小娘子,是不是以故事来暗示什么呢?”心想,可惜。 我是妖魔,二王子不是许可我在这异世娶妻滴…… 暗沉玉见他默不作声,自己可没有夜叉族的通心术,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么,以为他答应了,正等着自己开讲呢,于是声情并貌。 充满感情地说了起来: “话说,在一座山上。 有一位山寨,山寨里,有两个山大王……” 成虎插嘴道:“是不是一大一小?” “噫?你怎么知道?” “这个故事我早就听过了,你那个盗版两个和尚的,只不过换成了两山大王,接下来,就是大和尚要跟小和尚讲故事……” 暗沉玉心想。 现在的这些个妖魔,来到这异世,怎么想像力都丰富了不少?连这都牵扯得上?她感觉到养个妖魔当宠是个不太好的想法,特别是对着一个多嘴多舌的妖魔的时候…… 她忍不住拍了一下成虎的头顶:“你怎么搞地,还听不听了,我的故事怎么会这么没有创意?” 成虎一个激灵,想起来了,自己还想与她双宿双憩呢。 怎么能随便反驳女人地话语,忙讨好的道:“小娘子,您说,您说……”又想,自己是不是还没与她成夫妇,就范了那这异世非常流行的妻管严的毛病? 暗沉玉道:“这山大王是两父子来的。 带领了不少的喽罗,过往的行人在此山地山路之上都要留下买路钱,官府派了不少人围剿,由于山高林深,总不能成事,直到有一天,那山大王的儿子下山去饮花酒,被那贪财的认了出来,报告给了官府,这才把那儿子给捕着了……” 成虎又插嘴道:“接下来。 就用这儿子要胁老子。 老子一怒之下,带领全班喽罗下山。 劫刑场,结果被官府一网打尽是不是?” 暗沉玉一怔,问道:“你听过?这个故事?” 成虎得意洋洋:“我在京城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去茶馆酒楼,这样的故事不知听了多少呢?” 暗沉玉暗骂,听过,怎么做事情还是那么笨?连这异世最常有的亲情都不会利用,整天用些绊腿,撞人,再不就是让人洗衣这么些个拙劣的手段让那郑二嫂产生暴戾之气? 她有意无意地说:“所以啊,这人世间,最容易让人利用的就是亲情……” 成虎沉浸在自己博学多才的幻想之中,心想,这小娘子肯定对自己崇拜不已,她随口一讲的故事,我都能复述出来,嘻嘻,如果趁二王子不注意,说不定到她家提亲,她还能应承我呢! 想着,想着,脚步也就轻快起来…… 暗沉玉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暗暗道,怎么样才能点醒这个榆木妖魔脑袋? 眼看自己所说的小村庄转眼就到,她咳了一声,触近成虎的耳边:“这位大哥,你看,你背我背得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 成虎高兴得连连点头,他也在想,这小娘子地家眼看就要到了,自己还没想出来用什么办法进一步获得小娘子的芳心呢,这不,聊聊天都好啊! 两人坐在一个小沙丘旁,暗沉玉含羞一笑,问道:“这位大哥,这么久了,奴家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成虎开心得直笑,她问我名字,啊,她问我名字,这说明,她对我还是有意思滴!他咧开嘴道:“我名叫成虎,刚刚那是我的兄弟成威……” 暗沉玉看了看成虎的脸,成虎忙摆了一个自认为最好的侧面给她看,暗沉玉道:“奴家父亲擅于看相,奴家跟着父亲也学了不少,我看大哥长得面方口直,相貌不凡,不于由奴家给您看一个相如何?” 罗刹族的人本来就精于算命,刚到这异世的时候,她的儿子还用他半生不熟的算命术打通了与青龙镇林清清地勾通,想不到,母子相传,暗沉玉也要用这种手段来欺骗小妖成虎地感情…… 成虎眼着眼前这位绝美的小娘子,小娘子口中地香气喷在自己的脸上,媚眼如丝般缠绕着自己,不由得老脸一红,妖心一颤,差点手舞足蹈,这小娘子,不是想套出我的生存八字,看一看她与自己般一般配吧? 他的心里满是幸福的泡泡,忙连声答应,慌不迭口的将自己的妖生日告诉了她,心想,还好,自己是才出生二十年左右的妖魔,和人世间的面孔差不多,如果自己出生了二百多年,岂不要编谎话来欺骗于她?爱情,是容不了欺骗滴,小妖充满感情的想着…… 暗沉玉哪里知道这小妖存了这么多七弯八拐的心思,装摸作样的道:“我看,大哥,您最近诸事不利啊,从所从事的事来说,是否总不能如主人的意?” 第二卷 第七十章 算命吗? 第七十章算命吗? 成虎看着暗沉玉娇艳的面容,一层银白色的月光铺在她的面颊,更回衬得她面如白玉,她闪闪的目光望着自己,眼带羡慕之色,他觉得他的心跳如鼓…… 暗沉玉不耐烦了,这个小妖,怎么越来越呆头呆脑了,她又问了一句:“是不是?” 成虎忙道:“是啊,是啊……” 暗沉玉道:“成大哥,可不可以把你所烦恼的事告诉我呢?小女子不才,也可为大哥你解难的……” 成虎终于听清楚了她的话,吃了一惊,怎么可以把自己身为妖魔与魔王第二子之间的情况告诉小娘子,那还不把她吓得尖叫声声?忙道:“也没有什么,只不过主人要我做的事,我办不到,所以呢,有点烦恼而已,小娘子,不用急,我一定能解决的……” 说完,又摆了一个英雄坚定而决然的神情,可不能塌了自己的面子……。 暗沉玉心中冷笑,他还想欺骗自己,果然,这些个魔族之人都是给脸不要脸的,亏我还低声下气的问他,既然如此,自己也只好用骗的啦。 又想,切,还要老娘恓性一下色相…… 暗沉玉眼光一转,眼中的泪差点就流了下来,她道:“大哥是不是不相信小女子,小女子对大哥您可是一片真的的……” 成虎听了这话,差点摔自己一个耳光,暗骂自己,怎么可以让小娘子流泪呢? 他忙道:“小娘子。 你别这么说,只是有些个事情,我说了,您也不会相信。 ”忙把主人要自己所做的激怒郑二嫂地事一一告诉暗沉玉,只不过当然不会把魔王与自己的身份告诉她,至于激怒郑二嫂的原因,当然不能说是为了让她成魔。 只是道,要让郑二嫂伤心一下。 为了郑二嫂某一日以村妇骂街的口气得罪了自己的主子……还好,小娘子没问是什么原因,还不然还真编不下去了,只是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自己,小娘子真是善解人意啊!成虎心想。 可能小娘子人长得美,因而,被那些善妒的村妇骂过。 因而,对自己地解释也就理所当然了,成虎想着。 果然,小娘子道:“哎,那些个不讲道理的乡下婆子,是要教训她一下,她不是很少生气吗?这是她在气你呢,装地……” 这时。 两个人都扮作不知道这个故事里面前后茅盾的地方,一个和善而不知道生气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骂人呢? 暗沉玉又道:“她不是最在意她的家人吗?要不……”说着,仿佛失言一般,“哎,大哥,就当我没说。 这种造孽的事怎么能做?” 成虎内心如一道电光闪过,却也扮出一幅高义亮节的模样:“就是,这样地事,咱是不做的……” 心里道,啊,老天啊,终于在王子面前有得交待了,哈哈哈。 于是,问题解决了,暗沉玉急于摆脱成虎的纠缠。 成虎急于到二王子那里去领一功。 两人假惺惺的挥泪而别,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成虎倒有几分真心。 尚想着,过几天,事情办完了,一定要去小娘子家提亲,当然,是趁二王子不注意的时候…… 他的问题解决了,他哼着不成样的小调往二王子约定地地方赶过去。 暗沉香冷冷的目光在玉妃绝色的脸上显得有些个阴狠,她看着那有些天真的小妖,笑了笑:“妖魔,来到了这异世,是不是都变得有些个痴呆呢?” 就好像水土不服? 说完,她也笑了,一个大妖魔,终于都要出现了,那么,在这异世的第一件斩妖除魔的任务,是不是要与夜叉族巫女一起进行呢?那么,魔王第三子鬼眸,是不是对这个不知死活地夜叉族巫女会爱恨交织呢?这可真是令人期待啊! 暗沉香笑着,你看,我的儿子,我一来,不就是给你解决了所有的事? …………………………………………………………………… 郑二嫂发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的小姑子身穿大红袍子,站在院子前面,早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把大红袍子照得闪闪的,耀花了人的眼睛,她的身边,是自己,倚在相公郑二哥的身边,看着小姑子,笑着,笑得灿若星辰,她笑啊笑啊,不由得从梦中笑醒,醒来一看,屋内漆黑一片,却是在客栈之中,她就想,还好,还好,不是真地,如果是真地,自己到了他们的身边,可要害死他们了,她又想起每天早晨总在自己屋子里发现地老鼠…… 自己是不是变僵尸了呢,她想,要不,就要公子把自己给灭了吧,她想起碧落公子望着自己怜悯的眼神,不由得黯然伤神,真想相公和小姑子啊,自己走了,他们不知道会怎么样的伤心呢! 也许,白天的时候,自己不会胡乱杀老鼠,也许,自己就能去看一看他们了? 她想着想着,忽然间开心起来,只看一眼,不会伤害到他们吧! 就远远的看一眼。 郑二嫂闪闪躲躲的在一丛草垛后面,看着自家的小院,旧旧的而又温馨的小院,久久的,过了很久,却没见有人从家门口走出来,她疑惑了,每天这个时候,应该是妹妹珍儿去上工,相公出门到田间作业的时间啊,怎么啦,今儿个? 她又等了良久,小院的门还是紧紧的闭着,望着熟悉的院门,郑二嫂忽然之间打了一个寒颤,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她还是打了一个寒颤…… 她的后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一回头,看见邻居刘大娘满面笑容的望着自己:“郑二嫂,回家了,几天了,都没见你,去哪儿啦?” 郑二嫂看见刘大娘熟悉的笑容,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感觉慢慢的压低,笑了笑,对刘大娘说:“噢,回了趟娘家,怎么……” 刘大娘凑近郑二嫂道:“你看你,回娘家,也不跟家里说一声,看把他们急得,这一天到晚的到处找你,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快家去吧,别让人急了……” 郑二嫂彻底放下心来,原来,他们只是出门去找我了,这我就放心了,正想回头走,刘大娘却又道:“看我的记性,本要向你家借个锄子的,这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郑二嫂只好笑笑,与刘大娘一起去敲自家的门…… 第二卷 第七十一章 家门变 第七十一章家门变 郑二嫂的手还未敲到门上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露出门内的情形,东倒西歪的木架子,撕成两半的筛子,地上全是瓦片,摔得粉碎的瓦片,仿佛这里有人打了一场大架一般…… 刘大娘忽然惊恐的大叫一声,扶着门筐,慢慢的坐了下去,因为她看见了躺在堂屋里的两人,浑身是血,没有了头,看身上所穿的衣服却正是郑二哥与珍儿的,她转眼望向身边的郑二嫂,想要安慰一下她,却发现郑二嫂面现一个古怪的笑容,嘴巴一扯,嘴角竟流出血来…… ………………………………………………………………… 梅如雪看着满目狼籍的村庄,东倒西歪的房子,房子外面,是呼天抢地的村人们,每个人都面目惊恐的讲着同一件事,就是郑家媳妇疯了的事,疯得拆了这村子里所有人的房屋,他们诂计这郑家媳妇必定是中了邪了,要不然她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几个小伙子都按不住她?又商量着去请和尚道士…… 梅如雪问身边的碧落:“你说,我们是不是错了呢,妖魔,毕竟是妖魔,这是怎么样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她毕竟本性难移……” 碧落知道这一切都是由谁而起,也想不到她会如此的狠毒,尽利用一家无辜村人的性命,来致使她成魔,难道除魔,对她来说,尽比无辜之人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他望向她眼中地伤感,忽然之间了解了她内心的伤痛。 她的伤痛,不仅仅是为了这些无辜受伤的村人,还有他,鬼眸,那位永远在她心中排列第一的男子,既使是魔王之子,既使是有势不两立的神魔规则…… 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片哀伤。 她必定是在为他而伤心吧,为了他地所作所为。 让她与他越离越远。 紫蝶劝慰道:“侄女儿,这也不是你的错,现如今,最重要地,是找到她,看郑二嫂的神情,她还未失去理智。 她只是将村人的房屋推倒,并未伤害到人,只要我们在午夜之前找到她,阻止她成魔,那么郑二嫂还有得救……” 梅如雪明白她的讲法,只要在午夜之前找到她,月亮还未升到最圆最亮的时候,那么。 事情还有转机…… 今天可是十五啊。 她又会去了哪里呢?她的家人已经死了,她还能去哪里呢? 梅如雪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哀伤,是谁会无端端的害死她地家人?挑起她心中的仇恨? 使她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妖魔? ……………………………………………………………………… 郑二嫂在沙丘上奔跑着,飞扬的沙粒扬了起来,迷了她的眼睛,她总是看见前面有两个身影。 一男一女,离自己越来越远,影子越来越淡,就要看不见了,她叫道:“别走,别走,你们别走……” 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是那样的熟悉,面带怜悯的望着她。 她认出来了。 那不就是碧落公子跟前地那名女子吗?她忙叫:“别拦住我,他们就要走了……” 那女子怜悯的道:“他们是要去轮回。 你难道也要跟着去吗?”梅如雪想着,既使你愿意去,只怕鬼差也不愿意捉你吧!谁愿意去捉一个大妖魔入地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无比的冷酷,这个时候,尽然想着这样的事。 郑二嫂忽然惊醒,喃喃的问她:“他们真地已经死了?不是我害死的?” 梅如雪心中的怜悯更深了,原来,她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们,她到底是不是一个妖魔?看来,有些人想把她变成一个真正暴虐的妖魔的想法想要进行还很困难呢。 她想着,不由得笑了,向郑二嫂温柔的笑着道:“他们不是你害死的,你怎么能害死他们呢,他们可是你最亲的亲人呢!” 郑二嫂忽然放下心来,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我一直追着他们,想问他们,是不是我害死的?他们都不答应我……” 梅如雪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害死的他们?不想为他们报仇?” 郑二嫂道:“为他们报仇又能怎么样?难道他们能活过来?调查谁害死他们不是还有官府吗?我只想在每年他们地死祭为他们燃上一柱香就满足了……” 梅如雪无言,心中为魔族而哀叹,是什么人竟找了这样一个女子来成魔?这个人,头一定会大三倍不止地,这样的女子,能成魔吗?梅如雪想着,摇了摇头,又笑了…… 她仿佛看着了制造这女子地人在狂叫狂吼的样子…… 梅如雪不自觉的笑出声来,笑得鬼崇而畅然。 郑二嫂望了望她,不由得凑上去:“梅小姐,您怎么啦,要不然,我背您回去?” 梅如雪看着眼前这位郑二嫂,不由得又笑了,哈哈哈,这样的人也能成魔?天啊,还有没有理? ………………………………………………………………… 成虎依旧跪在地上,望着狂躁无比走来走去的二王子,心里面想着,自己向小娘子求婚的大计幸好没有提出来,要不然,自己肯定是一脚被二王子不知踢到哪里的,谁能想到,自己的计划,如此完美,还是失败了呢? 还让二王子平白无辜了杀了郑二嫂的两位家人,虽然魔族的人把人命不当一回事,可是,眼看着那两人的头颅从他们的身上搬了家,成虎就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的大好头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搬家,有时候,他就想,是不是和成威商量的,弃暗投明的比较好,毕竟,二王子还不敢正面与两个半神族人冲突吧! 自从捉小童增加魔力的行动失败之后,二王子的功力想毕还不足以与三王子鬼眸抗衡吧!要不然,鬼眸既使未恢复真身,仅仅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孩的时候,他怎么都不敢上前挑战? 成虎想起在听微门的日子,整天战战惊惊的跟在苏云儿的身后,又不敢跟得太紧,他的身边可还有他的手下鬼将与鬼母呢! 想着想着,不由得心生怀疑,望着眼前的二王子,阳翼,他不是连真身都未恢复的他的三弟都怕吧,既使他身为苏云儿的功力比他低了很多? 他的心中升起了对自己主子无尽的鄙视,不管是魔还是人,对英雄的崇拜,对狗雄的鄙视,原本都是一样的…… 二王子阳翼没有注意到手下对自己的鄙视,他陷入无止境的狂躁之中。 第二卷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他走来走去,走了几个来回之后,火红的头发更红了,仿佛就要燃烧起来一般,他望了望地上跪着的成虎,怒火更盛,大声问道:“成威呢,去了哪里?” 成虎鄙视归鄙视,但一听到他的问话,还是吓出一身的冷汗,他自然不能回答,成威与自己争着背小娘子,被自己一不小心打死了。 如果这样回答,那么就是他想死了,还未到最后一步,他还是不想为了躲二王子躲到阎王那里去的。 他吞了口口水,道:“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啦,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他,只有自己先来了……” 阳翼更加怒火冲天:“什么,他不见了,是不是躲起来了?”他怀疑的望了望地上跪着的成虎,冷笑道:“他是不是跟我来到这里,早就想跑了,以为一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他了?” 成虎喃喃的道:“二王子,我诂计不是,他本为魔,身付魔力,您的招唤,他不就出现?” 阳翼心中升起了莫名的烦恼,他感觉到自从跟上梅如雪的队伍以后,他所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成功,反而,仿佛上天都在眷顾梅如雪一行一般,所有的一切往对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他不由得想,梅如雪,这个女子,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为什么连自己的三弟鬼眸,这样骄傲的一个人都会对她下不了手? 与他同时暴跳如雷,烦躁不安的。 还有一个女人,不过她地烦恼表现的较为优雅,她什么时候都保持了自己的风度,一时一刻都不曾忘记她的风度,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来这场成魔戏里面有她的功劳,连她的儿子都不能。 一个半神族的王后,竟然帮助魔族地大妖魔成魔?如果传了出去。 可是要被八部众所有的半神人追杀地! 那么,她罗刹族王后的位置也就要拱手让人了。 所以她只有在屋内团团而转。 还要保持着优美的姿势,尤其当她想到当初在成虎一个小小的妖魔身边使计,装模作样的给他讲故事提醒他用计,当头来还是不成功的时候,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边两位神魔高层人士在暗处咬牙切齿的时候,那边,郑二嫂村子里地人欢天喜地的从京城来的人那里领取了一笔为数不少的银子。 建起一幢新的房子还绰绰有余的银子,接到银子,他们早把郑二嫂推倒他们屋子的事当成了天大的福气,有些没被推倒房屋地人甚至用羡慕的眼光望着他们领银子…… 有些人还偷偷告诉郑二嫂:“她嫂子,以后再推房子,首选我家,墙容易倒,屋容易拆。 一点都不麻烦……” 郑二嫂自然脸红红的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眼前之村人,点点道:“一定,一定,首选,首选……” 官府也派人来调查郑二嫂家人死亡的原因,自然是调查不出什么结果。 郑二嫂除了悲痛之外,相反,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失常的比如说要与他们报仇之类地主动,看来,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而已。 梅如雪有些好笑的看着郑二嫂,再一次为选她当大妖魔的人默哀三分钟,笑着问身边的碧落:“你说,这样的人能成为妖魔吗?” 碧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点精神恍忽,听她问话。 心不在焉的道:“怕只怕她不成魔。 也有人想要她成魔……” 梅如雪心中一惊,迷雾忽在心中升起。 他仿佛知道了什么一般,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让自己忽略了吗? ……………………………………………………………… 马队终于再次起行了,向着漫漫的黄沙之路,走向未知地楼兰之国,烈日照在这一行人身上,拉出长长地影子,梅如雪虽然与紫蝶坐在马车之内,也感觉热浪滚滚…… 饮了一口清水,梅如雪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用手贴了贴发红地面颊,微微感觉面上少许的冰凉,转头望向紫蝶姑姑,却见紫蝶姑姑端坐车内,一丝汗都没有,心中暗自羡慕:到底是几百年的老夜叉,这样,都不出汗的?不知自己如果贴在她的身上会不会凉快一点? 正想着,紫蝶眼中冷芒扫向梅如雪,梅如雪心儿一颤,苦笑:“姑姑,你又用通心术?同为本族之人,相煎何太急?” 现在三个人之中,自己的功力变成最低的,在对付碧落没办法的情况下,紫蝶姑姑便誓无岂惮的经常用通心巫术来搔扰一下梅如雪,使得梅如雪常常处于一种思想的状态,感觉非常的不好,只想快快的到达了楼兰,找到几株紫心兰花,以增加灵力,改变思想的状态。 一路上再也不敢胡思乱想,梅如雪老老实实的坐在车里,心中默念着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神功宝典,偶而望了望车窗之外,那也是为了欣赏烈日,黄沙,美景如画…… 她忽然发现一个极为有趣的事情,她发现失踪了几天不见的成威又出现在了队伍之中,成虎本来对成威是呵呵斥斥,极不耐烦的,如今却跟在成威的屁股后面恭敬得成威是他的娘亲一般,带着一起个讨好,谄媚,甚至是倾慕…… 对,梅如雪看到了他眼中的倾慕。 那是不应该发生的,两个大男人…… 她不由得暗笑,转头望了望紫蝶,紫蝶虽咪着双眼,可眼中也露出笑意来,她知道紫蝶姑姑又在使用通心之术,不由得把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旖旎想了一遍,眼睛斜望着紫蝶,看着她的表情——果然是哭笑不得。 紫蝶恼火的望着梅如雪,虽然她是一个老脸老皮的夜叉,可并不代表,她的思想前卫得接近千年之后这个异世的人,她的思想可是极为传统的,当然,她不能她在偷偷使用通心术探知侄女儿的龌龊思想……那不也显然她的老脸皮下的思想也同样龌龊? 她咳嗽一声,掩饰着老脸上可疑的恼怒之意,对梅如雪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两人有古怪?” 梅如雪灿若星云的笑容在洁白的脸上无辜的展开,她眨了眨她那对狭长的眼睛(之所以狭长,那是因为笑眯了眼的缘故),她状若无事的点了点头:“是啊,姑姑,我觉得很奇怪呢,他们两个人,你知道的啦,我的灵力尚未恢复,要不,你用通心术探探?” 又在心底想,探探他们是不是千年以后,长老所记载的毛病?断背?耽美?嘻嘻…… 紫蝶一不小心又探知了她心底的想法,而且还带有图片说明的(当然是),脸上一本正经,心里边呸呸连声,可又不能责怪侄女儿,难道自己招认自己在鬼崇的使用通心之术?而且在侄女儿身上?探到的又是那不堪入目的图? 第二卷 第七十三章 绿洲 第七十三章绿洲 第七十三章 紫蝶只好把梅如雪脸上明显的捉弄神态忽略不计,摆出长辈的身份,一本正经的对梅如雪道:“那个成威,可不是个普通人……” 梅如雪收起脸上的神情,道:“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紫蝶叹了一口气道:“问题就是我发现不了什么,什么都发现不了,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思想仿佛非常的混乱,让人觉察不到异常……” 梅如雪跟着也叹了口气,紫蝶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她有点兴灾乐祸,梅如雪道:“原来他们两人的思想出现了短路,具我所知,只有一种情况可以造成这种效果……” 梅如雪脸上又开始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笑容,紫蝶不期然的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龌龊两字,紫蝶隐忍不发,不敢再用通心之术,以免看到少儿禁止,反而笑嘻嘻的问梅如雪:“侄女儿,你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梅如雪欣赏着她笑得几乎发僵的面孔,忍笑忍得几乎胃痛,她偏还要做出一幅心平气和的模样,一本正经的与紫蝶讨论着:“这个人吧,噢,噢,是有点怪,要多注意一下,多注意……” 多像上级向下级下达重要的命令啊! 偏偏紫蝶还跟着配合:“是啊,是啊,要多注意多注意……” 看来还没从梅如雪脑中的断背画面中清醒过来…… 两人坐在马车中,满脸严肃。 一本正经,如果有人看了,还以为两人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遇到了思想上地困惑。 碧落兴冲冲的揭起车帘,想叫两人下车走走,休息一下,看到两人端庄的面孔。 如同太后临朝,不由得一愣。 道:“看来,我还是不打扰二位了。 ”轻手轻脚的放下车帘,心想,看来紫蝶姑姑与归夕有重大的事情要讨论,能不打扰的,就不打扰…… 车厢内,两人继续摆谱: “姑姑。 车厢气闷,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好的好地,还是你懂得老人家的心思……” 梅如雪看了看紫蝶白白嫩嫩如二八姑娘地脸:“是啊,是啊,你老人家长久不下车运动,骨头也会僵硬的……” 紫蝶扬了扬嫩如新笋的小白手,感叹道:“这人老了,骨头都老化了。 要经常运动,运动才行……” 梅如雪一幅孝敬的样子:“要不,姑姑,我帮您老人家捏捏?” 紫蝶点了点头,道:“哦,哦。 还是侄女儿孝敬,懂事……” 碧落骑在马上斜眼看了一下两人,心想,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敬老爱幼了? 经常她们在一起虽说不上鸡飞狗跳,也和狗跳鸡飞差不多。 ………………………………………………………………… 漫漫黄沙路,遥遥不知处,正当一群人对满天的黄沙失去耐心的时候,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绿洲虽不大,但却有潺潺地溪水流过。 在当空的烈日下。 透出一股清凉…… 一群人欢天喜地的涌入这片绿洲,居然惊喜的发现绿洲里面竟居有人家。 一个简单的大帐蓬里面,走出一个极为昂扬的男人,满面的络腮胡子,挡住了大半的脸。 只不过头发却略带红色…… 众人皆想,可能在沙漠呆久了,被太阳晒地…… 不过,当众人中最为温顺的郑二嫂过去向他殷勤的讨煮食食物的餐具给碧落的时候,他却极不耐烦的指了指溪水,要她自己想办法,眼中还透出一丝对郑二嫂卑微地鄙夷,梅如雪与众人皆想,看来这人脾气不太好,还是少惹他为妙…… 不过,除了对郑二嫂,他对别人倒是既热情又好客的,尤其看到了梅如雪之后,眼睛闪闪发光,如同小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看得梅如雪心中阵阵发毛…… 于是,她就不由自主的躲着这满脸长毛的怪人,经常是看见怪人从东边出现,梅如雪就如兔子般的跳向西边,如果他从西边出现,梅如雪又如野狗般被赶向东边。 一个绿洲就这么大,梅如雪在他的督促之下,倒逛了个遍。 碧落一整天看着梅如雪东窜西跳的,终于忍不住了,拉住正想不知窜到哪里去的梅如雪,递了一杯水给她,道:“来,坐一下,走了好几天,也累了!” 梅如雪一个抽身,没抽出来,就看见这怪人朝自己走来…… 她把奇怪的感觉压在心底,勉强鼓起夜叉族巫女地勇气,把梅如雪绝美地表情再调到绝美,向怪人打招呼:“哎,你好,大叔……” 阳翼一口口水差点把自己噎死,什么时候,英俊美丽俊朗不凡的魔王第二子变成了头有秃顶地大叔? 阳翼心中暴躁的怒火又想迸裂出来,但仔细想了想自己的目地,不免忍气吞声,心中安慰自己,一定要顾全大局,顾全大局…… 可不能让一个夜叉族的巫女气了去,那岂不成了小肚鸡肠? 他想着,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神色(他忘了,他满脸的胡子,再怎么样调整,我们的梅如雪小朋友都是看不见的),摆出自认为最为迷人的络腮胡子之笑:“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道在下可不可以邀您共进晚餐呢?” 听到这话,梅如雪心中一顿恶寒,她知道他个拙劣的勾女之计不知是照搬的哪里的台词…… 阳翼得意洋洋,他把自己族人千年之后在这异世生活的语言搬了出来,还想,如此先进的手段,就不信你不中计。 梅如雪看到了他眼中的笃定与得意,当然不能如他的意:“这位公子,我看,你还是自己吃吧,我牙痛,今晚吃不了饭!” 阳翼看了看她洁白整齐的牙齿有一小半露在阳光外面,闪闪的,一时间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去反映自己的遭遇,这种情况,书中可没讲该怎么办……、 而且自己仿佛从来没有追求过女人,自己的那十几个小妾都是死皮赖脸的贴上来的,虽然后来个个被自己打得不成魔样,但他想,女魔,不就是用来打的吗? 魔王第二子眼看着梅如雪一摇三晃娉娉婷婷的越走越远,心想,看来要补一下怎么追女的技巧才行。 他摸了摸脸上的大胡子,恍然大悟:“莫非,她不喜欢大胡子?” 又过了一天,众人休息够了,终于可以动身前往楼兰小国,但众人想不到的是那大胡子怪人居然剃光了大胡子,也跟上了队伍。 还鬼鬼崇崇的总是挤在梅大小姐的身边,摆了他自认为阳光的笑脸,搞得梅如雪骑了一个时辰的马,马上躲在马车里面再也不出来了。 第二卷 第七十四章 阳翼 第七十四章阳翼 阳翼这位对自己非常自恋的魔族王子在梅如雪面前吃瘪,心中的怒火那是不可想像的大,从来只有女妖女魔如疯一般的缠住了自己,哪有像如今一样自己倒贴上人家,人家还不待见的? 他又看了看郑二嫂,那一幅畏畏缩缩卑恭屈膝的奴才模样,哪有一丝一毫生为妖魔的威武? 他心中的对夜叉巫女的那个恨啊,如滚沸的水一般升腾不已,他决定了,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打败她,正想着呢,自己的手下成虎就在那里使着眼色让自己过去。 他想,成虎这小子最近几天不知怎么地,自从成威回来之后,那眉眉眼眼都是笑,以前常见的两人时不时斗嘴有场面也没有了,这是不是应了一句老话,小别胜那个什么呢?不过用在他们两个大男人身上仿佛不大衬。 阳翼胡思乱想着,眼见梅如雪躲在了马车里,自己没有了凑上前的理由,只好向两名部下踱了过去,心想,三个臭皮匠,也顶一个诸葛亮,说不定那两小子会想出什么办法也不一定。 阳翼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成威,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办法是他想出来的,这小子,一向不是比成虎还蠢吗?一下子怎么变得如此的有心计了? 他脑中豁然开朗,如此一来,不就什么麻烦都解决了,一举三得啊,哈哈哈.…… ………………………………………………………………… 马队继续行走,茫茫沙漠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梅如雪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看着对面坐着的紫蝶永远眼观鼻,鼻观心地摆出一幅长辈模样,只不过,她现在倒不敢使用镜心通巫术来对付自己了,怕一下子看到什么少儿禁止的画面,梅如雪想起她尴尬的模样。 不由得又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紫蝶瞄了她一眼。 看到她脸上的古怪神色,心里想她准没想什么好事,待要不理,却看见她贼兮兮的望着自己,一幅欠揍的样子,想道:这侄女儿,越来越白痴了。 可怜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想着,一个爆粟打过去,打得梅如雪惨叫连连…… 两人正闹着,忽听到外面隐隐风雷声起,仿佛千军万马从天边奔跑过来一样,两人对望一眼,心知不妙。 忙揭开车帘往外望…… 碧落早骑着马走近两人的马车,道:“看来,有沙盗来了……” 紫蝶脸上现出跃跃欲试地神色,到了这异世,尚未真正的开打过,就是开打也不敢放开手脚。 怕把那些个凡人一下子打得没了,这下,可有得玩了…… 梅如雪摇了摇头,她可不像自己地姑姑一样那么好战,她一向都是和平人士,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玩玩吧!好久没玩了。 沙盗,既沙漠中的强盗,他们骑快马。 劫财物。 杀商客,而且在沙漠中来去自如。 让人捉摸不定,一般的客商提起他们都是惊恐万状的。 梅如雪与紫蝶走出车外,看到一条黑线掀起满天的沙尘,从遥远的天空滚了过来,带着挟人的气势,惊天动地…… 矫健地骏马,骠悍的沙盗,渐渐的出现在眼前,他们一个个面蒙黑纱,掩住口鼻,但却掩不住他们身上的凶悍之气…… 马车队伍之中有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引起了小小的搔乱,梅如雪随眼望去,原来又是那胆小的郑二嫂,哎…… 身形高大的沙盗们望着这一群肥羊,仿佛在疑惑,这一群人为什么看样子不是很害怕? 静默片刻之后,沙盗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砍杀过来…… 几道身影忽起,如疾风,如闪电,迎着沙盗冲杀过去…… 满天地沙尘,满眼的黄色,梅如雪仿佛感觉到口鼻之中都塞满了沙子,她一掌击开一个骑在马上的沙盗,又展开身形向另外的沙盗攻去,这些沙盗在拥有灵力的半神人眼中,自然算不上什么,梅如雪并不想大开杀戒,虽然半神人不忌杀生,但她却不想造太多的杀孽…… 击昏几个沙盗之后,她惊奇地发现,这些沙盗仿佛越杀越多,倒在地上的又站了起来,继续冲杀。 她忽然觉得这些不是普通的沙盗,正想着,耳边有人说道:“侄女儿,事情有些不对头呢……” 紫蝶一掌击开一个沙盗,对梅如雪说道。 梅如雪道:“看来,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沙盗,被人施了魔咒,体内有魔力,紫蝶姑姑,你在这里挡住,擒贼先擒王,我去找到那个该死的施法之人……” 又想,碧落不知杀到了哪里,可别有什么危险才是…… 这群沙盗说起来武功低微,但可怕的就是他们仿佛打不死一般,既使胸口中刀,在魔力的支撑之下也会爬起来照打…… 梅如雪在漫天的黄沙之中疾行,她知道,如果动作不快点的话,那么,自己的马队就会被这群沙盗一个个地吞噬,她周围望过去,她看见了甲乙丙丁四个人组成方阵奋力对敌,又看到了吓着腿脚打颤地郑二嫂尖叫着踢飞一个沙盗,还看到了一个普通的仆从一刀被沙盗吹下了头颅…… 她忽感身后有异,只听得一声冷笑,在身后响起,她倏地转身,看见一个身长玉立地黑衣人在她身后站着,口鼻虽被黑纱轻掩,但她还是觉得,他是如此的熟悉…… “是你,你为什么?” 话未说完,那黑衣人却冷冷一笑,向黄沙深处飞奔…… 梅如雪心中一痛,是他吗?他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老和自己过不去,难道以前的情份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或许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有情份这两个字,有的,只是神魔的对立,而自己只是他的猎物而已…… 她跟了上去,她想拉住他,问清楚,自己在他的心目中,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一个魔族的祭品? 那飞驰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得让她落下泪来,原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却想不到,当他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却发现,那刻骨的相思已经深入骨髓。 迷眼的黄沙尽消,他静静的站在前面,仿佛等着她的到来一般,玉树临风的背影,如一棵苍松一般立在身前。 、 第二卷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梅如雪停下身来,站在他的身后,却不知如何开口,一瞬间,她仿佛变成了一个近乡情怯的远游故人…… 他微笑的转身,面上的黑纱忆除下,还是那样俊朗不凡的笑容,既使满天的黄纱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踪迹…… 鬼眸,这个在梅如雪的心里叫了无数遍名字的人,在无数个黑夜中辗转反侧藏在心底念着想着的人,转过身来,微笑的看着她…… 笑容是如此的和煦,如春风一般。 梅如雪原以为自己会冷静的面对,她想像过无数个与他重逢的场景,自己必然是淡漠而又优雅的,像对着普通的路人一样,打声招呼:“嗨,今天天气真好……”说不定还如遇到左邻右舍的邻居一般,邀请他回家吃餐便饭。 如今,却只是望着他,看着他脸上的微笑,像个傻瓜一般的在炎炎烈日的沙地上站着…… 鬼眸笑了笑,如平时一样,万千事物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带着不可一势的笑容向梅如雪走过来,转眼之间,来到了她的身前。 梅如雪想问:你为什么要攻击我们?为什么要控制沙盗?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失声一般,什么都讲不出来…… 她只想扑入他的怀里,如远游的丈夫陡然回家一般,像个妻子一般的扑入他的怀里…… 好不容易控制这种冲动,梅如雪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却道:“你瘦了……”尤其是身穿一身黑衣地时候,她心里继续道。 鬼眸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目光闪闪的望着她,仿佛不知说什么才好…… 梅如雪只觉得面前景物开始停顿,如今的她的眼中,就只有他,连鼻间突忽其来的一阵异香。 她也忽视了…… “白痴女人……”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充满了恼怒。 却夹带着一丝喜意…… “连真假都分不清楚……” 梅如雪正在想这是什么意思,都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影在沙地上激斗。 一个衣着黑衫,另外一个却着青衫…… 两个影子倏地撞击,又倏地分开,两人虎视耽耽地对望,对两只老虎。 黑衫鬼眸忽然笑了,笑声中。 头发开始变红,面容慢慢的改变,他竟然是那个绿洲怪人…… 除了没有胡子之外,尚算得上是一个英俊无比地人…… “三弟,干嘛这么生气,这不是挺好的,我帮你试出来,这夜叉巫女对你倒是一枉情深呢!” 阳翼笑着。 笑容在阳光下灿烂无比…… “二哥,倒是麻烦你了,从魔族追到这里,小弟真是感激不尽啊!”鬼眸的眼中满是嘲意。 阳翼笑道,如对着自己最为喜爱的弟弟:“你是我的兄弟,我当然帮你啦。 好了,你们夫妻好不容易团聚,好好聊聊吧,二哥我就不打扰了……”说完,竟像身后有十万恶鬼跟着一般,飞快的消失不见。 鬼眸望了望四周,一种的预感忽起,他转身望向梅如雪,她静静地站着,身上穿的。 还是自己最喜爱的白衣。 目光如秋水般的凝视着他。 鬼眸走近她的身边,叹息一声:“梅儿。 你还好吧?” 梅如雪面色陡然一红,心中柔情四起:“你还记得我?” 鬼眸怀疑的望了望她,这话,是她想说的吗?看着她脸上灿若红霞,不由得内心一荡,警铃大起…… 鼻端传来阵阵的香味,莲花香味…… 沙漠竟有莲花?莲花可是生长在水中地,他想着,忽然想到一件事,面色陡变,他咬牙切齿的道:“阳翼,我不会放过你的…” 仿佛对应着他的话一般,远处传来阳翼的笑声:“三弟,你看,我是不是很了解你的心思,你与那夜叉巫女就好好地享受一番吧!” 鬼眸拉住梅如雪的手,她的手还是那样的柔若无骨,如今,却烫似火烧一般,他心中又是一荡,柔情四起,控制着自己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忙道:“梅儿,我们中计了,快离开这里……” 四周围,粉红的莲花从黄沙中冉冉的冒了出来,莲花发出阵阵的香味,一种蛊惑人心的香味,从两人的口鼻中钻了进来。 这是夺魂莲花阵…… 是魔族专为对付那些不听话地妖怪们而设,不管怎么样凶狠地妖魔,陷入其中,都将化为绕指柔,只因为,这个莲花阵如同凡间的药毒品一般,让人沉迷…… 更何况,梅如雪事先被阳翼下了红fen佳人地花香?阳翼知道自己的三弟性情坚定,冷硬似铁,只不过,如果梅如雪中了无药可解的红fen佳人的毒香,只有在夺魂莲花阵中才能解,他又会不会抛下这夜色叉族巫女,一人走开? 一阵无法压抑的从梅如雪的口中发出,鬼眸低下头,望着她,她脸若红霞,眼光如春水一般的望着自己,他的鼻端闻到了淡淡的香味,红fen佳人,他暗叹,自己的二哥可真是帮了大忙啊! 梅如雪只觉得浑身如火烧一般,只眼眼前的这个人摸一摸自己,抱一抱自己,她眼望着他,眼中充满了企求,却听到鬼眸道:“忍一忍,梅儿,我不能的……” 梅如雪道:“为什么,你不能,你不是我的相公吗?”她模模糊糊的想,是啊,既使是自己的相公,在玉玦谷,既使同床而睡,他也没有碰过自己。 梅如雪伸出手,颤抖的放在他的面上,她看到了他脸上强忍的神色,和眼中强忍的,她道,如喘息:“帮帮我,我受不不了……” 鬼眸以极大的毅力控制着自己,他问她:“你不后悔?你是半神,我是魔,而且这是我的本体……” 梅如雪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她忽然之间明白了,那个古老的传说,神魔结合,天下大乱,魔婴一出,乱世既至…… 冷水过后,莲花的香味又从鼻端传来,新一轮燥热如蚂蚁一般的在她身体里咬着,她再也忍受不住,眼泪流了下来:“我不舒服,鬼眸……” 哀哀欲滴的眼神,粉红的嘴唇娇艳的邀请着自己,鬼眸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搂住她,紧紧的,耳边传来叹息:“既使坠入九层地狱,被所有神魔追杀,只要你在我身边,那又如何……” 衣衫如落叶般的褪下…… 莲花静静的开着,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黑夜慢慢的降临,遮挡着地上相拥的人儿…… “鬼眸,轻点,好疼……” “梅儿,梅儿,我忍不住了……” “怎么变得那么大……” “你忘了,我现在的本体可是魔,我忍不住了……” …… 月光被黑云遮挡,仿佛给这一对人盖上了黑色的被子。 第二卷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沙漠的清晨转眼之间就烈日似火,梅如雪惊醒,摸了摸身边的人,就被一只手握住了乱摸的手,轻轻的笑声响起:“梅儿,你可别摸错了地方……” 她忽地坐起,满面通红,想起了昨晚,脸色更红:“你醒了?” 鬼眸笑了笑,凑过来:“梅儿,睡饱了?”声音暧味而蛊惑。 梅如雪低低的应了一声,不敢抬起头来,无话找话的道:“你也睡饱了?” 低沉的笑声从鬼眸的胸膛中发出,他拥住梅如雪:“梅儿,梅儿……” 梅如雪享受着这短暂的幸福,不愿意去想两人以后面对的是什么,只是贪婪的将头埋入他的怀中,吸取他怀里的清香…… 她不想问,四周围开放的莲花为什么会不见了,也不想问,什么是神魔不能结合,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被他拥在怀里,如一个平凡普通的凡人。 如天下间所有平凡的夫妻…… 仿佛知道了她心中的隐忧,鬼眸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梅儿,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面对,只要我们不生小孩,想必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如雪内心一颤,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知道他的担忧…… 她想,既便这样,那些人,就会放过俩人吗?其实,不管是神,还是魔,人,所面对的都是同样地问题吧,无数的纷争。 其源头,不一样是同样的问题? 种族,血统,甚至于肤色…… 梅如雪不愿意去想以后会怎么样,是永无休止的追杀,还是永远的担惊受怕,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和鬼眸呆在这里。 每一秒钟,每一分钟。 属于两人的时间。 鬼眸叹了一口气,道:“你不问我,这些莲花怎么会没有了?” 梅如雪轻轻叹道:“它们完成了自己地使命,自然就回到了魔界,你以为我真的是梅如雪?一个普通朝廷命官地女儿?” 我还是归夕,夜叉族的巫女,这些事。 我又怎么会不懂得,不明白…… 鬼眸也觉得自己在无话找话,难道生为魔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心里也有一丝恐慌?怕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将两人淹没? 还是只是由于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人打破这个禁忌,神魔绝不能两立?更何况结合? 从此以后,哪里才是他们的归处? 也许,无论到哪里。 只要两人在一起,哪里都是他们的出处? 他们对望一眼,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希望…… “侄女儿,你在哪里?” “归夕,归夕……” “门主。 门主……” 叫声一阵阵地传了过来,听到梅如雪的耳中……如鬼哭狼嚎,她暗骂…… 她望了望鬼眸,从他明亮的眼中看到了不舍,不想分开,是两个人的共识,但是,又能怎么样? 鬼眸眼睛一转,笑了笑,脸上的胡子忽然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一眨眼间。英俊,俊秀。 儒雅的鬼眸变成了一个大胡子,如绿洲上的怪人一般……最重要的是,有谁会认得出? 梅如雪应了一声:“我在这里……” 忽想起一件事,问他:“你那傻侄儿呢?” 鬼眸笑笑:“他啊,自然在暗处跟随……” 梅如雪忽然明白,一直以来,他们一直在暗处跟随,忽又想起一件事:“昨晚他不会也在暗处……”偷窥吧? 鬼眸哈哈一笑,胡子跟着起舞:“怎么会?”声音有些不坚定,“他敢?!” 梅如雪斜睨他一眼,没说话,傻侄儿,讲明是傻地,有什么不敢? 沙丘外面出现了人影,纷繁的脚步沙沙的响起,狂喜的面容是紫蝶的:“侄女儿,侄女儿,你没事,太好啦,噢,他是谁?” 梅如雪道:“我没事,他么,是沙漠在一位游侠,昨天,多亏了他,我才没迷路……” 不管是半神人还是凡人,只要是女人,迷路总是免不了的。 这一番说辞马上消除了紫蝶地疑心,她看了看眼前的大胡子,心想,今年流行大胡子吗,怎么到处都是大胡子? 奇怪了,绿洲里的大胡子怪人,侄女儿不是一点都不喜欢吗?怎么,对这个大胡子反而不反感?反而还有几分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紫蝶的疑心的看了看梅如雪,梅如雪忙端正了一下眼光,心想,这位姑姑可不是一个好唬弄的…… 不过还好,紫蝶看了几眼之后,被其它的事吸引了目光,不再追究梅如雪的春心漾去了何边了……、 她看到了跟随而来的碧落紧皱着双眉望着沙丘之下,仿佛有什么疑难未解一般。 紫蝶走过去,问他:“有什么事?” 碧落仿若从梦中惊醒,忽道:“姑姑,你闻闻,这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味道?” 紫蝶嗅了嗅鼻子,笑道:“哪有什么味道,你过敏了吧!” 碧落不由得也笑笑,眼内却没有笑意:“姑姑,也许是我过敏了,如果真地有那个莲花阵地存在,那么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紫蝶摇了摇头,心想,怎么搞地,沙盗过后,人人都有点神经质? 转头一想,对了,还没问那个大胡子叫什么名字呢,于是转过头问道:“侄女儿,这位游侠姓甚名谁?” 一看,两人已走得老远,大胡子还挺体贴的帮侄女儿撩了撩鬓边的头发,紫蝶以为自己眼花,这个动作,是他能做的吗?男女授受不亲,他知道吗?死大胡子!马上急冲冲的赶上前,直x入两人中间,扶住梅如雪:“侄女儿,你还好吧,来,我扶住你……” 鬼眸无可奈何的被她挤出老远,心想,这可是我的老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照顾了? 碧落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暗流汹涌,只是暗暗的思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归夕跟着那个沙盗首领走了之后,这一群围着马队的沙盗也就褪了个一干二净,不是地上留下的几具尸体,就仿佛没有人来过一般,难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引开归夕,但目地又是什么呢? 第二卷 第七十七章 郑二嫂作媒 第七十七章郑二嫂作媒 他只感觉到一场无声无息的大网慢慢的网了上来,但是自己却不知道这张大网的目地是为了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的娘亲暗沉玉,几天没见到她了,她又去了哪里?难道她会什么动作都没有的?他了解自己的娘亲,她不是这样的人,但他忽然又一丝恐慌,是不是娘亲正在暗地里进行着什么样的阴谋? 他又想,如果娘亲真的与归夕对上,那么,自己应该帮谁?一个是娘亲,一个是知已? 又或者,谁都不帮? 他叹了口气,慢慢的走到沙丘后面,看着梅如雪与新结识的大胡子有说有笑,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孤独寂寞的人…… 正感叹着,旁边就伸来一碗水,一张讨好的笑脸呈现在面前:“公子,要饮水吗?” 好一张纯朴而忠厚的脸,郑二嫂…… 碧落接过水,边饮边道:“郑二嫂,只有你,还记得我……” 郑二嫂疑惑的望着他,心想,公子不是对我有了什么想法吧,我可是有相公的,虽然相公死了,我可不想改嫁,她是一个直筒子,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公子,我可不会改嫁,既使是公子你……” 碧落听了,一口气呛在气管里,咳不出来,连声咳咳咳:“郑二嫂,你想到哪里去了……” 这个妖魔还真不是普通魔,碧落心想。 不过被她一打岔,心情好了很多…… 郑二嫂眨着眼睛望着他,继续安慰:“公子,虽然我不能嫁给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找一个美丽而聪明的女子地,我在家乡。 还兼作媒婆呢,历害吧!” 碧落听了。 脸上的表情不知怎么摆才好,过了关天,才扯了扯嘴,道:“这下,那我可要多谢你了,以后,就请您多多留意了……” 郑二嫂更加得意。 得到了公子的称赞,她说得更起劲,她道:“我看,梅姑娘也没嫁人吧,这队伍里,也只有您称得起她,不如,我给你探探路?” 碧落仰天长叹。 一口既将吞落肚的水咳了出来,忙把碗放入郑二嫂的手里,落慌而逃:“我到那边看看……” 郑二嫂望着他匆匆而走的背影,自言自语:“年青人,就是害羞,不要紧。 你怕丑,我可老脸老皮,放心吧,公子,我一定会为你办成这件事的,让您娶一个既漂亮又美丽地老婆,就如梅姑娘……” 又想,最近也不知怎么啦,梅小姐经常与那大胡子在一起,那大胡子。 邋里邋遢。 怎么比得了我们公子,俊秀不凡。 英俊萧洒?梅小姐一定是暂时性失去了方向,被那大胡子给迷住了,看来,我要多提醒她才是,一个女人,如果嫁错了人,那可是一生的幸福给毁了啊! 郑二嫂感到自己责任无比地重大…… 简直赶得上拯救民族糼苗,迷途羔羊了…… ………………………………………………………………… 还是月黑风高,阴风阵阵的夜晚,阳翼坐在高高的沙丘上,底下,是毕恭毕敬站着的两只小妖,他最近心情很好,眼看自己的兄弟与夜叉族巫女越走越近,离魔王之位也就越来越远,心想着,魔王之位,舍我其谁? 因而看着眼前站着的两只小妖,也就越看越可爱,虽然他觉得这成威最近有点怪,多了一些自己不熟悉的东西,不过,想着魔王之位就要收入瓤中,他也不管这小妖了。 他哼了哼道:“成虎,最近有什么消息?” 成虎恭声道:“最近梅小姐与那大胡子整天贴在一起,好像很熟……” 阳翼点了点头,哈哈笑了:“好,好,好,他们在一起就好,到时候,还怕他们不做出神魔共愤地事?” 成虎道:“不过……” 阳翼道:“不过什么?” 成虎观察了一下主子的脸色,脸色很好,红润,健康,脸上没发黑,只不过保不定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会怎么样? 成虎小心翼翼的道:“主子,最近那郑二嫂整天缠着梅小姐,老把她往碧落那里带,说是碧公子英俊不凡,潇洒大方,是做相公的最好人选,还说大胡子脏里脏兮,整天不冲凉洗澡,臭飘万里……” “什么?”一声大喝把成虎成威吓了个趔趄,倒退几步,成虎果不其然看到了主子的脸如黑锅…… 成虎沉默不敢出声,拉了拉成威,暗示他也别出声,此时此地,如果出声,就会挨揍,这是他多年在主子手下当差总结出来的经验…… 成威点了点,示意知道了。 阳翼团团而转,大声骂道:“她是妖魔吗?她是我的魔力凝成的吗?为什么她专拉我地后腿?我好不容易把老三与夜叉族巫女凑成一对,让他们筑成大错,她就会出来捣乱?总有一天,我要让她好看……” 一想,这自己魔力凝成的小妖,如果教训她,还不等于教训自己? 想到此,忽然泻了气,一泻了对郑二嫂的气,马上转移目标,怪起了成虎与成威:“你们两个,怎么不看着点,让她在那儿胡作非为?”对自己魔力凝成的妖魔,不知怎么的,他总是有点护短,就好像护住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一样,也因为自己身上地魔力宝贵吧,既是用出去了,就要保护她,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成威忙道:“主子,您别生气,她是个女人,在梅小姐身边,肯定是方便很多的,有些时候,她讲大胡子的坏话,我们也插不上嘴,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绊往郑二嫂,让她近不了梅小姐的身边,这样,她岂不是造成不了什么破坏?” 阳翼点了点头,叹道:“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希望那夜叉巫女不是水性扬花的女子吧!” 成虎喃喃道:“那可说不定……” “什么?”一声怒吼又起。 成虎结结巴巴的道:“郑二嫂自从讲了大胡子臭飘万里之后,梅小姐确实,好像,可能疏远了大胡子很多……” 阳翼一声哀叹,叹道:“三弟啊,三弟,你怎么连澡都不洗了?” 心里面就打算着,是不是设计一场阴谋,让自己的老三洗个澡呢?可,这里是沙漠啊…… 成虎与成威看到自己的主子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皆想,哥哥就是哥哥,连洗澡都替弟弟想好了…… 真有兄弟爱啊! 兄弟真是情深似海啊! 第二卷 第七十八章 继续作媒 第七十八章继续作媒 郑二嫂是个死心眼的女子,一甘决定了做成一件事,就一定要成功,比如,她决定了要拉拢梅如雪与碧落,就会不遗余力的去做这件事,既使这件事是那样的千难万险…… 当然,也不算千难万险,不就是作个媒么?不就是要冒着鬼眸,阳翼,两个她还不知道的上司拆皮煎骨的危险吗? 梅如雪看到郑二嫂笑mimi的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忙一转身躲在马车的后面,装着整理衣衫…… 心想,这郑二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几天,老在这里讲鬼眸的坏话,连带讲碧落的好话,听得耳朵都起茧了,真不是一个烦字能解决…… 可这郑二嫂的眼睛比鬼还利,不愧为妖魔,竟一下子转到了马车后面,笑嘻嘻的道:“梅小姐,你在啊,这样的,碧公子看你没吃饭,叫我送一个烙饼给你,你看,还热着呢,梅小姐,你看,碧公子是多么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啊,是不是,如果谁嫁给了他,可真是三生休来的福气,观音菩萨都会保佑的……” 梅如雪感觉到了身后冰冷的目光,那是大胡子的,她忙道:“郑二嫂,你放下吧,我等一会儿就吃,就吃……” 郑二嫂意犹未尽:“我说吧,这个嫁老公,就是要嫁一个懂得女人家心事的,像有些个人,胡子拉喳,粗心粗意的,一看。 就是个不知冷热地主,你小姑娘不懂(梅如雪暗道,我还小姑娘呢,合上夜叉的寿命,都差不多一百岁了。 ),我是过来人,我懂。 你看我那口子,好就好在他知冷知热……” 梅如雪头大如斗。 感觉身后的脚步声沙沙的响起,而且盛满了怒气,忙道:“郑二嫂,您先忙去吧……” 郑二嫂道:“那,关于碧公子的事?” 梅如雪道:“我考虑考虑,一定考虑……” 郑二嫂一想,这婚姻之事。 可不能逼得太急了,逼急了引起反感,反而不美了,看看,梅姑娘这不是松口了吗?不像以前,一听到自己说起这事儿,马上一句话不说的开溜,她说考虑考虑。 肯定有戏…… 于是,喜滋滋的哼着歌儿往别处走,走地时候,迎面遇上了大胡子,还向人家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把大胡子气得胡子都差点烧了起来。 梅如雪看到他俩人的明争暗斗。 笑得肠子差点抽筋,偏还要作出一幅水波不兴地样子,忍得不知有多辛苦。 鬼眸眼冒怒火,一掌打在马车上,差点把马车给打散了,恨恨的道:“这小妖,有朝一日,我一定饶不了她……” 他早就感到郑二嫂身上隐藏的魔气,而且魔气与自己的兄弟相同,就知道这郑二嫂与阳翼有脱不了的关系。 梅如雪忙走上前,心痛的看了看马车。 心想。 打散了,自己可坐在哪里。 还是不要惹发他的怒气比较好,于是,忙劝道:“她自去说她地,我不理就是了,来,来,来,消消气,吃块烙饼……” 鬼眸眯着眼睛望她:“你不会真的听她放……说吧?” 梅如雪忙向天发誓:“不会不会,我怎么会听她的,她的话都是放那个什么的!” 鬼眸满意的点了点头,胡子跟着抖动,想了一想:“噢,不对啊,怎么我感觉你这两天对我冷淡了不少?” 梅如雪又想仰天长叹,这男人,还是魔王之子吗?如此的小肚鸡肠?忙又赌咒,又发誓,差点把千年之后的领导人都般出来作证了,才混弄过去。 又想,这可不得了,郑二嫂再这么下去地,我的马车迟早要散,而且我每天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鬼眸,累得慌…… 又向老天暗叫:帮帮我吧,老天…… 从此以后的几天,梅如雪与郑二嫂就开始了捉迷藏的行动,往往梅如雪十次中有九次失败,郑二嫂身上的魔力帮了她不少忙,不管梅如雪躲到哪里,她总能第一时间发现,马上满面笑容地走过去,长篇大论一通,梅如雪稍有反对,又引来她长篇大论一通,搞得梅如雪到了最后总是妥协,一妥协,被大胡子听见,又是一顿好批…… 梅如雪只好把鬼眸往远离马车的地方带,于是,其它的东西就遭了一点殃,比如,有一匹马,断了一条腿,有一个人,脸上的红印三天没消,还有,以后,每个马队的人看到了鬼眸真的见了鬼一样…… 也于是,鬼眸在马队中的声望直线下降,郑二嫂大力推荐的碧落公子成了人们心目中梅如雪极佳的夫婿人选,尽管口中不敢像郑二嫂一样说出来(她傻,大家可不傻),但有意无意的,众人总是把白眼留给鬼眸,把崇拜之眼留给了碧落…… 这种诡异无比地情况一直没有改变,搞到后来,众人开始有意无意地阻止鬼眸与梅如雪单独相处,有意无意的制造机会让碧落与梅如雪相处…… 最可怜地是,当事的三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梅如雪的通心之术能了解每个人的心思吗?不能,所以说,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既使是对享有特权的人,也不能忽视了群众。 又当然,妇女的力量也是不可忽略的,尤其是比较八卦的妇女,比如郑二嫂! 鬼眸的面色越来越近似于窝底,而且是最黑的那种,他越来越不明白,梅如雪身边整天怎么有那么多人,一下子不是要她参考一下衣服的料子,就是要向她禀告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连车边死了一条小蛇,都有阿甲大呼小叫的拉了梅如雪去看,还兴奋的议论,这条沙漠之蛇是红烧还是清蒸的好…… 鬼眸觉得无数天不能和梅如雪相处之后(其实也就两天),实在忍无可忍,众目魁魁之下,拉了梅如雪就走,郑二嫂笑嘻嘻的想拦住,被他用眼一瞪,没心没肺的郑二嫂也遍体生寒,勉强从寒意中醒来,两人已走得远了,只好安慰自己:“不怕,不怕,还有机会……” 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啊…… 郑二嫂瞅住他俩走的方向,眼睛滴溜溜的转,想着索使哪个替死鬼去打扰两人,眼睛向人群中望去…… 这边厢,鬼眸与梅如雪一转到沙丘后面,众人的视线看不到了,鬼眸一把搂过梅如雪,一阵好吻,吻得她透不过气来,才放开了她,冷冷的警告:“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能动了移情别恋的心思。 ” 梅如雪看着他一本正经认真的样子,倒有几分感动,正想又赌咒发誓一番,考虑着搬不搬出伟大领袖毛主席来增强效果,后面又来了人,是成虎,夸张的大叫:“梅小姐,你们两人在这里啊,那个,该吃晚饭了……” 两人怀疑的看了看太阳,想到刚吃完午饭,终于肯定,他们肯定是故意的…… 第二卷 第七十九章 越演越烈 第七十九章越演越烈 当然,这其中,也有两个人,不同流合污,还尽力的阻止郑二嫂的计划,这两个人,就是成威与成虎,但是两个人的力量怎么抵得了人民群众的力量? 如果只有郑二嫂一个人就罢了,她满脑子一根筋,好唬弄,但是整个的马队的人聪明人多了去了,所以,当明白两个的企图之后,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都有无数双雪亮的眼睛盯着,试问,他们怎么能完成他们的上司阳翼交待给他们的任务? 因而,他们向阳翼报到也就越来越不勤快了,开始几天,阳翼沉浸在胜利的余波之中,倒还没觉得,到了后来,眼见两名小妖经常性的不回来报到,他作老大的排场没地方去摆,就有些后悔当初怎么不多带两个手下来,后悔一阵后,更加思念威风凛凛的老大排场,于是念了几句咒语,急匆匆的把两名小妖叫了过来…… 看着跪在地上面色煞白的小妖,他的作领导人的瘾头过足之后,记起了自己交待给两名小妖的任务,忙装腔作势的问他们结果…… 还没怎么样呢,两名小妖就不停的磕头认罪,仿佛犯下了九天玄女私下凡尘的大罪一般,阳翼的脸色就越来越差,因为他知道,每当这个时候,一定是属下办事不力的时候。 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听着两只小妖把两人无能为力不能阻止郑二嫂鼓动马队所有的人反对鬼眸与梅如雪双宿双憩地事实,在他将要发火之前。 两只小妖中的成威又出了一个主意给阳翼…… 成威说:“其实,只要碧公子移情别恋了,那么,郑二嫂他们就没有了破坏人家姻缘的资本,还怕他们不会堰旗息鼓?” 阳翼想了想这种可能,悲叹一声:“去哪里找一个绝色美女过来?” 如果有相识的话,也是妖魔。 还要从另外的地方运来,只怕还没近得了碧落的身。 就被他给灭了,想到此,阳翼又把郑二嫂骂了个体无完肤,只可惜她听不见…… 成威又道:“其实也不用美女的,一般女子尚可……”停了停,望了望阳翼地脸色,“如果有人稍做变化。 我想,成为一名女子,那么尽量的使手段缠住碧落公子,是不是可以让三王子与那夜叉巫女双宿双憩呢?” 成虎大骇,以为成威想要推举自己女扮男装(他还是小魔一个,不但没有七十二变,连一变都没有),忙直扯成威地衣袖。 连连道:“就我这容貌,如果化妆成女子,那还不把死人从棺材中吓了出来?活人吓入了棺材?” 阳翼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地上跪的两个容貌都不怎么样的小妖,明白他讲的是实话,叹了一口气。 道:“难道,只有我亲自出马才行?” 由于佛陀在这个异世大陆对半神与魔族的限制,不管是半神还是魔族,在这里使用法术都有限,既不能变成一个大美女,也不能变成其它的什么东西,当然,以自己本来的面貌稍加修饰还是可以地。 诂计那效果也就同江湖上一般容易术差不多。 紫蝶不也就是在自己的原来的面皮之上再戴上了一个用灵力凝成的面皮? 两个小妖,成威与成虎同时点头,用无比殷勤的眼光望着自家的主子。 同时赞道:“主人。 只有您的风华绝代的外貌,才能让碧公子义无反顾地为您着迷。 拜倒在您的裙边,啊,不,袍边,这样,这郑二嫂不也就无计可施了,到了最后,那三王子与夜叉巫女,不可就成其好事,那么,我们的大计既可成已……” 阳翼听了,哈哈大笑,仿佛看见魔王宝座在向自己招手,继而又一皱眉头道:“那,我要以什么样的资态出现,才能比较吸引人的目光呢?” 两名小妖同是嘘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经答应了,成虎更是感动得热泪往肚子流,为了自己能摆脱七尺男儿扮作娇娇弱女地命运,马上非常积极的献策:“不如,我们整一辆极大的马车,马车挂满粉红色的轻纱,主子就坐在轻纱里面,造成如梦似幻的效果,碧公子那人挺浪漫的,一定喜欢……” 成威一瘪嘴道:“你当演倩女幽魂啊,还轻纱呢,整那么大一马车在沙漠,人家不把你当妖魔,也把你当鬼魂呢,还是正常一点的好……” 成虎喃喃的道:“咱们不本来就是魔吗?” 成威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只是看阳翼道:“主人,我想,您只要正常一点的出现,让马队收留了您,以您的风华容貌,剩下地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阳翼忽然觉得成威这只小妖,怎么变得有些女里女气?瞧他那只眼白得?多具有女子撒娇时地情态!他的心思又转向即将到来地胜利面前,因而,也就没有再注意成威的举止,心想,成威聪明了很多,可能正向高级转化,所以,他的行为举止都文雅了一些…… 阳翼仔细的照了照菱花镜,问两位呆在一旁的小妖:“怎么样,还过得去吧?” 两只小妖目瞪口呆,成虎还流下了哈喇子,成威稍为理智一些:“主子,你真是太美了,我简直,从来没有看到过像您这么美的人,那梅如雪简直不能和您相比,您看看您,肤如凝脂,面若红霞,柳腰纤手……就是,高了点……” 阳翼听到赞扬,正高兴着呢,想不到还有最后一句,哼了一声,道:“怎么,女人就没有高个子吗?” 成威忙奉承道:“有,有,当然有,只不过,看样子,您与那碧公子可差不多高了,就没有了小鸟依人的潜力,到时候,我怕……” 阳翼又哼了一声,摆了个兰花指,娇声细气的道:“怕什么,以其它方面来吸引他不就行了?”他可不想把自己仰昂七尺的男儿身材无故裁短一截。 听到两分钟前还是凶神恶煞喊打喊杀的赳赳大男人,一下子变成了直抛媚眼娇声娇气的娇娇小女子,搁谁哪儿,谁都要有一个适应过程,成虎与成威心脏不由自主的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心廊里冲出来,两人忙做了几次深呼吸,以适应如此巨大的差异,适应过来之后,两人忙急匆匆的告退,美其名曰去准备准备…… 第二卷 第八十章 争宠开始 第八十章争宠开始 马儿叮当响,马儿响叮当,一位绝世大美女骑在一头高头大马上,从一线连天的黄沙尽头走了过来,带给人无数的遐想与希望,虽脸蒙面纱,身材高挑,没几个人能齐她的肩头,但马队里的大大小小青年对这位平民身份,人人都有机会的女子还是给予了无比大的欢迎.…… 那女子下得马来,声音娇若黄莺,眼睛一下子认准了马队里面的掌权人士,梅如雪与碧落,还有紫蝶,尤其对不会同性相斥的碧落抛了个明显之极的媚眼,让抱有希望的众青年抖落了一地的失落…… 接下来几天,郑二嫂为梅如雪感觉遇到了一个极大的对手,因为,这名名叫柳若云的女子时时刻刻,无时无刻的缠着碧落,不管碧落怎么的暗示,明示,甚至尿遁,屎遁,都甩不开她,她总是适时的出现在碧落三尺的范围之内,带着灿烂无比,优雅绝世的风姿…… 郑二嫂由开始的毫不留意,到后面的紧张兮兮,再到后面,一看见那柳若云出现,就想上前拍他,时间只用了一天…… 梅如雪自然是乐见其成,笑不拢口,整天与大胡子公然的亲亲我我,打情骂俏——如今,不但郑二嫂把目光转向了那名女子柳若云,连一众大小伙儿,也个个争相恐后的在柳若云面前大献殷勤,毕竟,这名女子,可是名花无主。 也不是自己的主子,谁都有可能娶回家。 化身为柳若云地阳翼一开始的时候还为自己的计策得以实现得意洋洋,也挺欣赏自己身为女人的绝世风姿的,不过,过了几天之后,碧落一见他就躲,而队伍中其它的男子。 一见他就如蜜峰般围上来,他心底对碧落失望之余。 同时充满了对其它蜂蜂蝶蝶的不厌其烦。 尤其几次,那郑二嫂,身为下级,神色中竟有了以下冒上地念头以后(有好几次,阳翼发现了她眼中明显的怒火),阳翼就有点怀疑,这一个计划。 自己是不是牺牲太多了? 一有了怀疑,工作起来,就不太认真了,这一天,他懒洋洋地倚在马车旁边,饮着不知哪位小伙儿递过的清水,碧落不知躲到了哪里,他也不想去追寻…… 他想。 接下来的工作,可要怎样进行才好?是回复真身,还是继续别人? 他想,既使自己不扮成女子,绊住碧落,诂计。 这碧落也没有机会取得梅如雪的芳心的,三弟,这么强劲的对手,他怎么抵得过? 一想到此,他被碧落冷落的心情忽然大好,魔王地宝座仿佛就等着他坐上去一般…… 想到得意处,不由自主的笑了出声,把围着她转的一众年青男子喜了个眉飞色舞…… 正在此时,郑二嫂走了过来,没有几天前的横眉冷对。 倒带了几分笑意。 阳翼不由得心中一暖,对郑二嫂。 他有所有像父母对侍孩儿一般的情怀,必竟,这只妖魔是自己的魔力所化,不管郑二嫂多么的不合自己的脾胃,他总是对她怀有几分同类之情地…… 郑二嫂送过来几张烙饼,满眼热情的对他:“来,吃吧,姑娘……” 看着他咬了几口烙饼下肚,郑二嫂慎重其事的对他说:“姑娘,我看你一个人在外,孤苦佇丁的,不如,我给你做个媒吧!……” 由于震惊,阳翼一口水喷了出来,还有少量水留在气管内引得他直咳,他再一次为自己创造了这样一个妖魔而伤心难过三分钟,愤怒的问她:“为什么” 由于愤怒,所以声音有些个颤抖,听在郑二嫂的耳中,却成了紧张与害羞…… 郑二嫂其实并不笨,只是脑子有点一根筋,她早就想出了对付这个突于其来地梅如雪情敌的办法,也就是,给她也找一个对象…… 当然,不是碧落…… 在她眼中看来,碧落只能配梅如雪,梅如雪只能配碧落,别人都不行,大胡子与柳若云,那纯粹瞎扯蛋——既然两个都是瞎扯蛋,那么,何不把他们湊在一处? 郑二嫂为自己绝妙的主意大呼三声老天万岁…… 她当然想不到自己正在忽悠的人是多么的可怕。 等她把大胡子的好处对阳翼一说:原来的迟钝变成了忠厚老实,老成持重,原来在她口中的一条筋变成了专心一意,邋邋遢遢变成了简朴不拘小节…… 阳翼才弄明白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与自己地三弟谈一场哄哄烈烈地恋爱…… 阳翼由愤怒变成狂怒,左手悄悄升起,心想自己是不是马上捏断她的脖子,还是一掌挖出她地魔心? 不过,看到三弟与梅如雪头靠头的走过的时候,他又气不打一处来,他想,凭什么,你小子到了哪里都有人真心对你,既使你是个魔,也有半神人不计前嫌的接受你,而自己,连用本身的魔力创造个郑二嫂,她也对自己没半分的崇敬,还处处和自己做对…… 邪念一起,头脑一发热,他就要去打扰打扰他三弟的好事,连魔王之位也忘了个干净…… 他想,也许,郑二嫂的建议或许可以考虑考虑,制造点难度,或许,能让他的三弟更快的与梅如雪如胶似漆,俗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 望着漫漫的黄沙,永无边际,烈日炎炎,晒得人的头脑阵阵发昏,但是梅如雪却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鬼眸虽然一脸的大胡子,早没有了以前那英俊潇洒的模样,但至少,他的人,还守在自己身边,不会让郑二嫂时不时的这么破坏一下…… 这几天,过得可真是舒服啊,梅如雪想着…… 没有了时不时出现在自己身边打扰的众人,没有了郑二嫂在耳边的呱嘈,生活可真是美好。 第二卷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一章 看到零零星星出现的洞窟,她知道,就快到楼兰国了,楼兰,是以佛教为主的国家,在无数个不知名的山丘之上,楼兰国勤劳的人们雕了无数的洞窟,在洞窟里面雕刻上了神仙与佛祖的神像,最为著名的,要算是飞天吧! 梅如雪心想,这是不是也给自己一些暗示,这个地方,真的与自己那个世界有着无数的联系? 飞天,意思就是不是可以飞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独自站在洞窟里面,看着那扬着飞云彩袖向远处飞去的女子,她的神态是如此的满足与充满希望,她真的认为,如果回到那原来的神魔世界是好的吗? 暗暗的风声从洞中吹了过来,外面虽烈阳似火,但洞内却不见丝毫的热意,梅如雪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非要找到这里,让一切的有关神魔的东西在楼兰沉睡,不是更好? 就让自己与鬼眸做一对在异世遗失的普通人,那又有什么不好?但她知道,她所想的,不过是妄想而已,就算自己肯,魔族又怎么会放了他们? 洞壁上所画的女子由于年代已久,彩漆有些脱落,但那栩栩如生的神态,线条优美的体形,给人的感觉仿佛要从墙壁中跃出来一般,梅如雪仿佛看到了她在云端飞舞,神态祥和…… 梅如雪不由得看痴了,暗道,这个不知民间疾苦的神仙,怎么面容看起来似曾相似? 转头一想。 才知道,原来,一路走过地洞窟,都有她的存在,几乎不管在哪一座洞窟之内,也不管是老的几百年的洞窟,还是十几年的洞窟。 都有她含笑着飞天。 飞天,难道真的这么好? 梅如雪叹了口气。 不禁想道,飞了几百年,一模一样的脸,那些个工匠也不知道换一个面容,这样,才有点新鲜感。 看来,这楼兰国地人也与那郑二嫂差不多。 全是一条筋…… 想起郑二嫂,梅如雪忙朝身后望了望,看到身后无人影,才放松了一口气,她可被那郑二嫂烦得抽筋,连鬼眸,她都不想他跟在身边,因为。 鬼眸一出现在她方圆三丈之类,下一刻种,郑二嫂必定以各种籍口出现…… 她想,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正想着,就隐约听见洞口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来夹杂着郑二嫂充满热情的声音:“柳姑娘,您地眼光可真是好,您看,那大胡子老实忠厚吧……” 梅如雪忙一闪身躲在一尊石雕后面,咬牙切齿的想:“鬼眸,如果让我知道你红杏稍微有一点出墙,看我怎么治你……” 柳若云娇弱扭捏的声音响起:“郑姐姐,您看,我还没决定呢,不是到底碧公子好一些。 还是大胡子好一些。 对了,您还没告诉我。 大胡子叫什么名字呢……” 梅如雪连声在心中骂,卑鄙无耻,把脚踏两条船说得这般理直气壮的女人还真没看见过…… 郑二嫂看来也有些尴尬,毕竟,她的骨子里还是一个纯朴之极的农家妇女,对柳若云这般行为有些适应不过来,她连话都讲得吞吞吐吐了:“当然,当然,柳姑娘,当然,那大胡子好一些,不过说真的,他叫什么名字,我还真没问……” 梅如雪暗道,鬼眸啊,鬼眸,真不知你化身为鬼眸之后,人缘怎么差了这么多,原来是苏云儿地时候,那可真是人见人爱,到了如今,连你的姓名,都没有人敢问起…… 你作人,可真算失败。 又想着,给他起个什么假名好呢? 还是算了,让他自己去烦吧,我给他起了假名,难道让他以假名去那女人? 梅如雪不得不承认,夜叉也有吃醋的时候,又奇怪起来,以前在皇宫,金铭有那么多的妃子,怎么就不见自己吃醋呢?也许,出了皇宫,他脱下了皇袍,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已成了习惯…… 柳若云与郑二嫂走入洞内,她俩看了看洞内的壁画与石雕,柳若云惊奇的道:“怎么这个女人,这张面孔?” 仿佛失言一般,却又不说下去…… 梅如雪心中一惊:这个女子,只怕不是像表面她所说的那么简单,她听到了她声音中的怀疑,那是一种深思之后地怀疑,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 本来,梅如雪对一个在沙漠中一个人独自骑马出现的女人就充满了怀疑,不管她的理由讲得多么的动听,梅如雪都从她的眼中发现了妖异地目光…… 梅如雪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有的时候,她真的感觉到这女人的神态尽有些与鬼眸相似,都有些不可一世,以为世界都围着她而转,就好像这柳若云选郎君一般,以为自己只要招一招手,大胡子与碧落就会任由她挑选。 而鬼眸的那种不可一世,却充满了魅力,使人觉得,他,本身就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就会亏待了他…… 想起了鬼眸,梅如雪不由得偷偷的笑了,连郑二嫂与柳若云走出去,都没有注意到。 她想,他那满脸的大胡子,确实看起来忠厚老实得很…… 正想着呢,就听见耳边有一个懒懒的声音道:“不是有人在思春,想我吧!” 梅如雪忙收了脸上的笑容,冷冰冰地道:“你不在外面等着,进来干嘛?” 鬼眸一番身从雕像上下来,靠在墙上,斜倚在她地身边,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可奈何:“我一出去,又有数不清的麻烦,难道这是你想地?” 梅如雪腹中偷笑,却道:“怎么,我看你的样子,好像甘之如饴呢……” 鬼眸一个转身,向梅如雪眨了眨眼:“这是不是表明,有人在吃醋呢?” 梅如雪大恼,怒目圆瞪,正想死不认帐,却被他揽在怀里,轻笑道:“我的梅儿,我喜欢你这样……” 梅如雪头一偏,挣了几挣,没挣开,想想与他的打情骂俏,肉麻得紧,不由得感到有几分羞赧,在他的怀中,偷偷的笑了起来,一转脸,看到洞壁上那飞天的女子,她的脸上竟微微带了笑容,不由得一怔…… 第二卷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 查都,像对待女儿一般对待自己的查都,你可千万别有事。 “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她身边的鬼眸忽然说了一句,仿佛向她保证一般。 梅如雪忽然叹了一声:“当你还是苏云儿的时候,他时常教训你,要你不要成天的沾住我,你是否有些恨他?” “傻瓜,他这是对你好,我又怎么会恨他?” “你知道吗?他就好像我的父亲一般,总是唠唠叨叨,整天不是不准这样,就是不准那样,我都被他烦死了,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不烦我了,我反而感到不习惯了……” 梅如雪拼命想找点话来说…… “我明白……”鬼眸拥了拥她的肩膀…… 只有他才能理解,既使他是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魔族之人,一时间,她感觉到天地间,原来,还有他,能理解自己,在自己悲伤哭泣的时候,会搂一搂她,沉默的,把胸膛借给她靠…… 一定到找到那扇门,只有找到那扇门,才能找到查都…… 可是,那扇门,究竟在哪里? 是不是既使找到了那扇门,而查都早已经不在了?梅如雪忽然间很害怕,她害怕又看到一具尸体…… 小的时候,父母的尸体摆在自己的面前,周围,是满眼同情的族人…… 来到这异世,第一个对自己好的宫女小月儿地尸体又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如跌落地上的白玉兰花一般…… 而如今,她害怕,满脸大胡子的查都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是一具毫无声息的尸体。 她的眼中,泪不由自主的流下…… 既使在黑暗中,也感到了她流泪,鬼眸心想。 她地泪可真多,多得让自己的心酸酸地。 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帮到她。 半神人不都是冷静自持的吗?为什么,她,却是如此的多情善感?为了一个个凡人,以前是皇宫的小宫女月儿,现在,又是查都,鬼眸不由得感到一阵妒意。 是因为他们在她心中的地位,难道,他们真的如此重要? 重要过我吗? 他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为了她,尽然开始吃醋,而且还是两个不相关地人的醋。 从小到大,魔王就教导自己,办事。 做事,要冷酷,冷静,别人才会怕你,从小,他从来不把心思露在脸上。 从来也不曾喜欢过什么人,过了几百年,他都做得很好,他成了魔王最喜欢的儿子,只因为他的冷酷,他可以毫不动情的用手撕裂手下的身躯,看着他们惊恐的样子…… 但只有对着她,从自己未恢复魔身之时,身为皇上的时候,就被她地善良感动。 她的无所畏惧。 她无时无刻的笑容,那个时候。 自己真是感觉,原来,每一天,除了争斗,还可以有如此单纯的快乐。 而他只是想守着这份快乐,不管以后会怎么样…… 梅如雪听到身边的鬼眸平稳的呼吸声,心忽然间平静下来,他一定会帮助自己找到查都地…… 一扇扇的门关上,又打开,打开,又关上,没有那邪恶的吸力,鬼眼与梅如雪仿佛进入了一个迷宫,永远都走不出去的迷宫。 而其余的几个,渐渐的,听不到了他们的声音。 鬼眸忽然间停住了脚步,他对梅如雪道:“我们不能这么走下去,这样找的话,永远都找不到,因为这里,本身就是一个迷宫,说不定,我们在原地打转呢!” 梅如雪忽然明白了他的心思,她惊道:“难道你要恢复真身?” 鬼眸笑了笑,黑暗中他洁白的牙齿,散发着耀目地光芒,他道:“只有恢复真身,才能找到那扇门地所在,不是吗?” 梅如雪默然不语:“你考虑过恢复真身的后果吗?” 鬼眸又笑笑:“梅儿,这是不是表明,你挺在乎我地?” 梅如雪想一掌打掉他那洁白的牙齿,恨恨的道:“你到底有没有想好……” 鬼眸道:“我知道,如果恢复真身,带来的是数不清的麻烦,当初,在皇宫之中恢复真身之后,我就造了一个结界,来阻止魔王的追杀,但如今,却不容得我考虑了……” 他也明白,如果再找不到查都与铁影,他们两个的结果不知会发生什么? 梅如雪心中有几分感动,当初他化身苏云儿的时候,查都没少欺负他…… “别乱想,我可不是为了救他……” “当然,当然……” “真不是为了救他……” “是啊,是啊……” 沉默良久,鬼眸道:“我要变身了,你站远点……” 梅如雪心想,变个身而已,至于吗? 正想着,一股旋风般的力量从鬼眸的身体内散发出来,那股力量是如此的强劲,将梅如雪卷在中间,让她的身体皮肤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这股力量,她从来没有在其它人身上看到过,就连夜叉族的长老们的灵力都没有他那么强大,她想,这小子确实有嚣张的本钱…… 狂风到处,鬼眸背后长出了金色的翅膀,他的眼睛变成金色,散发出冷冷的光芒,睥睨人间,掌控万物。 但他望着梅如雪,却轻笑起来,金色的眸子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我虽然英俊,但你也不用张大嘴流口水吧!” 梅如雪稍微有些个不好意思的闭上了嘴,用手背擦了擦嘴边,当然没发现口水。 梅如雪看见他可恶的笑容,像逗弄着三岁的小孩,终于一掌打过去…… 以为拳头会落在空处,却发现拳头结结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肩上,不由得吃惊的问他:“你为什么不避开?” 鬼眸笑了笑:“给我搔痒,我当然欢迎……” 梅如雪怒发冲冠,如果有冠的话…… 鬼眸却收了笑容,一本正经的道:“别吵,我找一找那扇门,到底在哪里……” 梅如雪一肚子的不合时宜,散发不出来,无可奈何的跺脚又跺脚。 看到鬼眸左手结了一个黑魔印,遥指远方,她知道他在用魔力探知那扇门的出处,不敢打扰,正有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等待着…… 他的侧面如雕刻的石像一般,优美冷酷,她可以想像得到,当他面对着他的手下的时候,是多么的残酷,却仅仅因为她张大了嘴巴,就微笑起来,像夜空中散发的烟花。 第二卷 第八十三章 寻找 第八十三章寻找 她想保持住他的笑容,生生世世,在她的面前,他只不过是一个喜欢吃醋,又小心眼的男人罢了,永远不会是高高在上的魔族王子,可以将别人打入地狱的魔王之子。 但如今,他的身上生出了金翅,大胡子也已经消失,露出他优美的面颊,冷酷而优美,她知道,那个普通的喜欢吃醋的男子,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 梦醒之后,会有更加残酷的事实等着他们。 她听到遥远的黑暗之中传来隐隐的风声,那是那扇门响应鬼眸的魔力的声音…… “走吧,跟着我,那扇门就在前面……”鬼眸拉起她的手…… 她挣了几挣,却没有挣脱,他的手变得坚硬,干糙,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与那普通男人的手相差是如此的大…… “别胡思乱想,我还是我!” 听了他的话,梅如雪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他的魔力竟是这样的高,可能不用通心术,他不经意的都会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自己,在他的面前,竟变成了一个拿着木头剑想要战胜老虎的小孩。 垂头丧气没有多久,梅如雪被找到那扇门的喜悦所冲灭了,终于,可以找到查都了。 鬼眸拉着她的手,急速向那扇门奔了过去,那扇门上吸引着魔力与灵力的力量一样存在,但鬼眸却遥空一掌。 那扇门竟应手而开,使梅如雪生出感叹,恢复真身,能力真是大不相同,她不由得无比思念自己那幅夜叉的皮瓤。 两人冲入屋内,屋里面,同样地。 也有一面极大的镜子,可屋里面。 却空无一人,只剩下地上的血迹,告诉两人,这里曾经的打斗…… “看来,他们早已经走了,又能走到哪里去呢?”梅如雪喃喃的道。 鬼眸看到了她脸上的失落,道:“也许。 他们先打到了他,把他救走了……” 明知这是没有可能的事,你自己也要变回真身才能找到这个房子,其它地人,又怎么会找得到? 两人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相似的摆设,这间屋子,像宫殿中许多个房间一样。 摆设也极其相似,不同地,仅仅是那面镜子…… 梅如雪没有说话,把灵力汇聚于手心,击向外面镜子,镜子。 渐渐散发出柔和之极的光芒来,镜子里面,没有人,空空的,只有镜子里映出来的房子里的摆设…… 梅如雪失望极了,查都被带去了哪里,还有他那个王子,铁影? 她转过头,却看见鬼眸脸色凝重的望着镜子,仿佛那镜子里面生出了一朵鲜花。 她问:“怎么啦?” 鬼眸道:“你再看看。 那面镜子……” 梅如雪回过头。 看了看那面镜子,倏忽之间。 镜子里面,忽然有一个人影一晃而过,那人影身穿白色的衣衫,身影快得有如闪电…… “这个皇宫里面,还有其它人在?”梅如雪喃喃地问道。 鬼眸点了点头,却道:“只怕这个女人,不是人……” 梅如雪知道他的意思,忽然间想起了一路上的飞天图画,那个镜子里面的女人,飘渺虚无,两个人真的很像。 …………………………………………………………………… 碧落与柳若云走的是另一条路,一样的黑暗,开始还听得到有人关门开门的声音,渐渐地,四周围归于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很奇怪,在他身边同样默不作声的柳若云没有了平时的风情与呱嘈…… 他也不在意,他早就知道,身边这个人,并不是那么的简单,从她经常看着归夕身边的那位公子,爱恨交织却又不是情侣之间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个柳若云,和归夕身边地大胡子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归夕身边,又何时少得了不普通的人呢?他早就知道,原来的皇上金铭竟然是魔王第三子的转世,从隐藏在自己身体中的金铭的一魂一魄中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他把江山交给金铭的叔叔,到处寻找,终于知道了鬼眸的出处,找到了把归夕囚禁的玉玦谷。 但是,又能怎样,他还是看到归夕依偎在他的怀中,仿佛普通地夫妇,既使那个人是魔王之子…… 她了然,却还是满脸地幸福依偎在她的怀里,在那一瞬间,他知道,他又错过了。 他感觉,不管在哪里,罗刹族也好,来到这异世也好,他总是迟了一步。 柳若云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冷笑:“你本就不如他,有什么奇怪地?” 碧落竦然一惊,身边的这个女子,竟然可用通心术读懂自己的心思,他的功力竟高过自己这么多。 碧落倏然后退,警戒的望着她,微光下,她的面容冷冷的,早没了那种特意装出来的风情万种。 碧落忽然感觉到杀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忙全神戒备,她却笑了,左手轻扬,笑容中带着嚣张与得意。 在笑声中,魔气无处不在的向自己侵蚀…… 碧落忙把全身用灵力护住,却还是感到了无处不在的压力。 “你是谁?” “我是谁,这句话问得好,是不是罗刹少主被夜叉巫女迷住以后,连判断力都没有了呢?” 柳若云笑着,答话的声音却变成了男音。 碧落道:“你也是魔族之人?你与鬼眸是什么关系?” 柳若云道:“原来,你知道你的夜叉巫女身边是鬼眸,看来,蠢得还不太傻……” 碧落想:蠢得不傻?这是什么话?神魔的世界,魔族之内,只有一个魔可以说是个唠叨王,而且往往词不答意,有一次在神魔谈判时把神族代表,以唠叨与不知所云把自己的爷爷气了个半死,从此,这个人以爱说话,爱教训人,爱一切与嘴发声有关的东西闻名神魔界,这个人,就是的魔族二王子。 碧落苦笑:“你是魔族二王子阳翼?”心想,难怪你那张嘴巴那么多话,还以为女人都是八卦的。 原来是你。 柳若云得意的道:“还好,你真是个聪明人,还知道我,不枉我跟了你一场,这样吧,待会儿咱俩交手,我给你留个全尸……” 碧落想,还留个全尸呢,我这身躯都不是自己的,只不过是金铭的躯身而已,是你弟弟在凡间的身躯,他以剩下的魂魄化出了另一个身躯,就不要这个了,我留下,又有什么用?如果这身躯里的魂魄不是他,她连望都不会望一眼吧! 第二卷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四章 既使相似的面容,她所望的,仅仅只是他而已。 笑声中,阳翼褪下了柳若云的那身皮,露出火红的头发,火红的眼睛,阳翼道:“你也不用悲伤,我的弟弟,本来就是没有人能比得上的……” 碧落笑道:“也包括你自己?” 阳翼冷笑:“他所有的法术都是我教给他的,他能斗得过我?” 碧落知道,魔王的儿子之间相差的岁数何止千年,这,当然不是假话…… 只不过,鬼眸青出于蓝,这是整个神魔族都知道的事实,魔王之子之间的争斗,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既使在两个亲密无间的魔子之间。 一道白光从阳翼的手中升起,白光越来越大,直击向碧落,碧落忙全神戒备,心中却升起无望的感觉,他的灵力来到这异世之后,就尚未恢复,更何况,既使是灵力全盛的时候,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感觉,在阳翼的魔力随着那束白光无孔不入的向自己袭来,也许,自己真的会命丧在此,只不过,她,会不会记得自己? 阳翼随手击向他,边暗自感慨:那归夕,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把弟弟与罗刹少主哄得团团转。 连将要死的,他还是想着她? 阳翼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在他眼里,除了魔王之位,就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动心。 他豪不犹豫地击向碧落,在他的眼里。 碧落已经是一个死人…… 却感到,身后袭来一股冷风,夹杂着极大的灵力,那是可与自己媲敌的灵力,他忙手掌向后翻转,迎上身后那股灵力。 “是你,你到底是谁……” “哈。 想不到魔族的阳翼,眼神也这么差?” 碧落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不由得心底一松:她,终于,来了…… “儿子,你还好吧!”暗沉玉道。 碧落答了一声:“还好……” 黑暗的长廊上,两个人影交互飞腾,呼呵之声连绵…… 碧落知道,自己地娘亲对付阳翼绰绰有余。 那么,她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了,从来,她就不需要帮助地,只要,他在她的安排之下就行了。 碧落转身向长廊深处跑去,他知道,暗沉玉出现了。 那么归夕所在乎的查都必定在附近。 以为暗沉玉没注意到自己的离去,想不到她边打边道:“儿子,你真的一刻都不想看到为娘?” 碧落的心一颤,但还是向远处跑去…… 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他没看到查都,转来转去。 竟然又转回了阳翼与暗沉玉打斗的地方。 就听到暗沉玉喜道:“儿子,看来,你还是顾着娘地……” “之前跟你打斗的那两个人在哪里?”碧落问,他听到了娘亲话语之中的喜意,却想,这,可能也仅是她计谋的一部分吧,她不是一向,把一切的事情都算计在其中的吗? 阳翼哈哈大笑:“喂,看来。 你的儿子对一个陌生人还紧张过对你啊……” 暗沉玉却满不在乎的道:“是吗?不过我知道。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地滋味也不好受。 二王子,你的弟弟看到了你这个哥哥,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不知你心中的滋味怎么样呢?” 阳翼挥手击去一道白光,冷笑:“他怎么会认得出我?说到底我是他的法术师傅……” 暗沉玉也一声冷笑,与他在空中相击:“他不认出你,怎么会容许你扮成女人在他的情敌面前搔首弄姿?还假装与你相好?难道一个不明不白地女人就那么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 阳翼加快了攻击的力度,风声在空中响着,凛烈的杀机在空气在弥漫…… 碧落感觉到了这杀机,他望着身形越来越慢的娘亲,心想:难道,无所不能的暗沉玉也会不敌? 他犹豫半晌,终于冲了上去,加入战团。 阳翼又笑了:“两母子,不错啊,黄泉路上,还有伴……” 三人一交既分,碧落与暗沉玉喘息着,望着阳翼…… 阳翼笑了:“怎么,罗刹族两大高手,就这么个水平?” 暗沉玉道:“儿子,看来,他的功力比我们俩高了很多,你小心一点……” 碧落心中一暖,娘亲,看来到底还是把自己当成她的儿子的…… 却听到她的娘亲推手将他往阳翼面前一推,道:“好儿子,帮我抵挡一阵,那两个人,没死,逃走了……” 碧落前冲几步,他心落入千年冰雪之中,看着自己地娘亲向黑暗之中飞快地退走…… 他边向阳翼攻击,边想,她怎么会是自己的娘亲?难道半神之人地心,真的是如此的冷血?所考虑的,只是利益的最大化? 也许没有像这异世之中平凡的十月怀胎之苦,始终,母子之间的情分是淡漠稀薄的,如果不能帮她带来荣耀,儿子,在她的心目中,可能,不如一个她手腕上的镯子吧。 他苦笑,不管在哪里,始终,只是一人而已。 所以,才如此的在意归夕,只有她,虽为半神人,却有一幅温暖如春的心。 碧落顾不上多想,他知道,他支撑不了几招了,阳翼的力量是那么的大,他感觉魔力从毛孔之中无孔不入的侵蚀进来…… 难道,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只是想,归夕,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流泪? 忽听到身后大呼小叫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和碧公子打,你敢同碧公子打,看我不教训你!” 渣渣呼呼的,大呼小叫,不是郑二嫂是谁? 一个人影飞快的接过了阳翼的攻击,是紫蝶…… 碧落心中一松,死亡的阴影忽然消失,松了一口气。 郑二嫂忙扶住碧落:“碧公子,碧公子,你还好吧?我们老远听到声音,就赶过来了,这个红头发怪物,是从哪里来的?” 阳翼一直不知道鼻子气歪是什么滋味,不过,他现在知道了,很不好受,他一边与紫蝶接招,一边悲叹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损耗自己的魔力创造了这么个妖魔出来?不认主就算了,还骂主人是红头发怪物,天啊,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的不公平? 看着碧落气喘吁吁的样子,郑二嫂又骂了:“红头发的怪物,你听好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竟敢和碧公子相斗,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阳翼想问:那么,他是谁? 不过,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郑二嫂正气凛然的道:“他是我的主人,知不知道?打主人还要看狗呢!你竟敢把我的主人打成这个样子……” 碧落心想:这郑二嫂是不是继承了他的主人的唠叨与不知所云,而且还有青出于蓝的势态? 边对付着紫蝶的攻击,边安抚着自己受伤的心灵,阳翼怒气冲天:“你知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想提醒她:你是我创造出来的魔啊…… 话还没说出口呢,郑二嫂轻蔑的道:“我知道你是有娘养,没娘教的,野小子一个,专爱跟人打架,不过,这次,你找错了对像,千不该,万不该,打了碧公子……” 余下的话省略五千字,全是乡村泼妇骂人的口语…… 阳翼的头发更红了,似火烧一般,乍一看,还真像头顶生了火。 第二卷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五章 碧落听到郑二嫂的话,联起自己娘亲的离去,暗叹:难道母子之间的情分,竟不如一个村妇对自己的关心?而且,她还是由魔力制成? “碧公子,你怎么啦?”骂得阳翼哑口无言之后,郑二嫂回过头来,看到碧落黯然伤神的脸色,问他。 只不过在她没地方可去的时候,收留了她,她就当成随从一样忠心的跟随,而一个血脉相连的母亲,却在危难之时,豪不犹豫的抛弃了儿子。 阳翼气哼哼的有好一阵子没有说话,他边与紫蝶相斗,边想,是不是顺手把郑二嫂给解决了? 他又舍不得,魔族之人虽然无情,但对自己创造出来的魔,却有一种舔犊之情,何况,这郑二嫂的呱嘈,何尝不是他的原版? 本身的魔是什么样的性格,那是创造出来的魔也就是什么样的性格,这就叫做,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心神一恍忽,就险些被紫蝶一掌击中,暗骂一声,打起精神,应付着紫蝶的攻击…… 紫蝶边向他攻击,边暗叹:看来,这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强劲得连自己都对付不了…… 阳翼却暗暗留意,他隐隐听到了长廊另一头传来了声音,那是鬼眸的声音…… 他虚晃的招,向众人笑道:“不陪你们玩了……”说完,向紫蝶遥空拍了一掌。 经过郑二嫂的身边,看到郑二嫂瞪着眼望着他,想了一想,这一掌还是没有打下去…… 紫蝶后退一步,正感奇怪:他正要赢了,反而走了…… 就听到长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才明白。 原来,鬼眸与梅如雪到了。 不由得暗自惊叹。这个人,功力如此之高,高了自己一筹不止,如果不是鬼眸吓走了他,真不知怎么样收场。 又想,他满头地红发,难道说是魔族二王子阳翼? 她早就知道的鬼眸的身份。 但她本身就是夜叉族的异类,在夜叉族的时候,照样被族人看成等同妖魔的人,因而,在她的心目中,只要梅如雪过得好,魔王之子又算得了什么? 还有郑二嫂,想起了她。 她不由得笑了起来,因为她知道,郑二嫂是阳翼创造出来地魔,可惜,是一个迷途的魔,不知道自己地主人的魔。 鬼眸与梅如雪赶到这里。 看到的就是站在一旁嘻嘻而笑的紫蝶与扶着碧落傻楞楞望着紫蝶的郑二嫂。 梅如雪看到这奇怪的场景,问她:“这个时候,都笑得出来,真有你的……” 随着她地声音,黑暗中却又传出了一阵笑声,轻脆,娇俏,梅如雪听出来了,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笑声。 “嘻嘻……” 在长廊之中回响着。 梅如雪与鬼眸对望一眼,向前追踪过去。 余下的众人连忙跟上。 那声音却在前面若隐若现。 仿佛逗引着众人一般…… 越往前走,黑色的长廊便更加的黑。 到了最后,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原来尚有的微弱的光亮完全消失无踪…… 梅如雪忽然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底若隐若现,这样地黑暗,阴森,长长的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长廊,一切都仿佛以前曾经遇到过。 “归夕,这个地方……”身旁,是碧落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梅如雪不由得一惊…… “你也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古怪?”梅如雪问道。 鬼眸一声冷笑:“他会知道?” 碧落也一声冷笑:“那么,你知道?” 一左一右,竟然在梅如雪的身边斗起嘴来。 内容从‘你这么蠢’的人身攻击,到罗刹与魔族地种族冲突,无奇不有。 梅如雪头大如斗,站在中间左右为难,心想,这两个人,可别打了起来,正想着,就听着身边风声索索,掌声相接,带起自己的衣裳飘飞,偏偏还一掌都没落到自己的身上…… 后面跟着的人连忙劝着,“别说了”“别打了……”“快走吧……” 梅如雪大叫一声道:“停,不要再打了,再打我翻脸了……”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梅如雪突然道:“是谁?是谁跟着我们?” 她听到劝架的声音之中有一个不熟悉女声…… 并不是紫蝶与郑二嫂的声音,那个女人,是谁?难道和那在长廊上发出声音,引一群人前来的人跟在了后面? 为什么连灵力与魔力极高的鬼眸与碧落都没有发现?那个女人怎么到的自己身后? 了无痕迹的经过鬼眸与碧落地身边,窜到了身后,这个女人,真是极不简单。 郑二嫂与紫蝶全神贯注,展开灵力,注意身边…… “她走了……”梅如雪道。 她早已将灵力汇聚于眼,却看不到郑二嫂与紫蝶身边有人,相信紫蝶姑姑也早就知道了吧! 鬼眸道:“看来,要点个灯才行……” 说完,随手一翻,一个小圆球出现在手掌心上,那小圆珠散发出金色地光芒,仿佛太阳一般。 梅如雪心中一惊,他的功力真是不可想像地高,竟可以豪不费力的以本身阳火催化出碧火魔珠。 这样的魔族天才,恐怕,魔族几万年来才出了一个,魔王,又怎么能放过他? 在碧火魔珠的照耀下,梅如雪清楚的看到,众人致身于一个极长的甬道之中,前面是望不到头的黑暗…… 那轻轻的女子笑声又起,在前面着众人往前。 梅如雪回头望了望紫蝶,她的脸上被碧火魔珠金色的光芒照得仿如镀金的菩萨,高贵,庄严,但她的眼中,却有一丝忧色。 “姑姑,怎么啦?” “你看看这两边墙壁上所画的……” 看到紫蝶凝重的神色,梅如雪望了望墙壁,墙壁上,那个眉目如画的女子,含笑着飞天:“这个上面,也画了飞天,同样的一个女子……” 各种神态的飞天,身衣不同的衣裳,不同的配饰,这些画中,唯一相同的,就是她们都有一张同样的脸,在做同样的事,飞天…… 仿佛飞天是一件神圣得不得了的事一般…… 第二卷 第八十六章 王子的愿望 第八十六章王子的愿望 查都从梦中醒来,望着眼前的王子,还是那幅面容,只不过多了一些他不明白的冷冷的神色,他望着查都,眼中没有丝豪的暖意,查都想起他看着自己被那成虎击中,却毫无帮手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他仿佛看见着那个摇摇晃晃从远处奔跑而来的小王子,声声的叫着:“查师傅,查师傅,你带我去玩。 ” 又仿佛看到,不小心让小王子跌落水之后,受到女王责骂的时候,小王子声声的劝:“娘亲,娘亲,查师傅不是故意的……” 长大成人的小王子问:“查师傅,您说,大哥他为什么处处争对我?” 女王下旨让他娶亲时,小王子问:“查师傅,您看,她还好吗?” 可如今,自己的小王子,拼力保护的小王子,冷眼看着旁人将取了自己的性命…… 铁影哈哈一笑:“我知道,查师傅,你是不是还怪我?” 查都叹道:“小王子,查都本就是您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查都又怎么会怪你?” 铁影笑了笑:“查师傅,都是你明白事理,我所作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复国而已……” 查都道:“小王子,臣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他的心却渐渐冰冷。 铁影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冰冷,只是道:“查都。 你都看到了,这个国家,已经毁了,皇宫周围都是老人,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当初,她与我地协议。 她全部都忘记了,我一定要找到她。 取回给她的力量,重建我的国家……” 查都恭顺的答道:“小王子,臣一定会帮助你,找到她的。”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但却坚决而依从。 铁影走过去,握住查都的手:“查师傅,我地身边。 只有你了,只有你从小就把我当成你自己的子侄一般,我最信任地人也是你,如果我能复国,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报达你的。 ” 查都心中感叹,小王子,也学会这一套了。 帝王之术,拢络怀柔,看来,他真的是长大了。 只是查都的心,却更加的冰冷。 他早就知道,小王子与那人立下了挈约。 那人帮他夺取王位,而小王子则要应承她一个条件…… 他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条件,但最后,铁影还是答应了她。 只不过古月国地突然入侵,打乱了这个计划,最终,小王子还是没有坐上皇位。 重新回到这里,还有机会吗?还能坐上皇位吗? 满城的老人,连皇宫仿佛都已被快过白马过驹的时光所蚕食。 铁影拉着查都的手。 脸上全是极为诚恳的表情。 又道:“查师傅,自从我回到这里。 看到王国衰败成如此的模样,我悔恨不已,恨自己一时头脑冲动,才闯下这么大的祸,查师傅,我不想黎民百姓再受苦,你一定要帮帮我……” 查都眼泛泪光,望着小王子,既使他知道,他所做的这一要,都只不过是为了达到他地目地而已。 铁影道:“查师傅,她就在神殿之中,需要的是一个个的人,我们如果帮她把那几个人引入她的神殿,那么,她一定会重振这座城市的……” 查都知道小王子讲的那几个人是谁,他依旧用恭敬而冷漠地声音道:“尊命……” 铁影用怀疑的眼光看了看他,温和的笑了:“查都,我知道,你和那两个女人的感情不错,我也和她们一起呆过,她们都是好人,你放心,绝对伤害不了她们的。 ” 查都轻轻道:“王子,她们只不过是微臣在外认识的女子而已,对我们的复国大业来讲,她们又算得了什么?” 铁影道:“查都,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随便牺性无辜人的性命的,你放心……” 查都想,小王子,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已经长大了,不愧为女王地儿子,所作所为,与女王如此地相像。 而我,在女王手下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手段与谋略我没有见过? 只怕,入神殿地那一刻,就是他们的死期…… 你的心机,又怎么比得上女王?你还是太年轻了! 你的王位,真是那么的重要,重要得要以如此多的性命去争取? 查都闭了闭眼,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沉默的跟着铁影走入黑暗之中。 …………………………………………………………………… 梅如雪越来越不明白了,为什么这间皇宫会有如此多的房间,而且每一个房间竟好像差不多的布局,在这么多的房间之内进进出出,仿佛走入了一个迷宫一样,她用灵力去感知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这个皇宫,静得出奇,不但没有人声,竟连平常应有的虫鸣之声都没有,这,不是听到身边一群人产生的脚步声,梅如雪真的以为,自己来到了一座死城…… 鬼眸的平静的呼吸声就在身旁,身后跟着的是郑二嫂与紫蝶,碧落,梅如雪却仿佛感觉到了除了他们之外,仿佛身边还有人默默的观注着自己这一群人。 她仿佛听见了这座死城之中有人在轻轻的叹息,却听不到声音,只是感觉丝丝凉意。 鬼眸握了握梅如雪的左手,他转头望向她,梅如雪感觉到了他眼中的疑惑,知道他与自己一样,知道这个楼兰皇宫不同寻常。 紫蝶轻轻的提醒:“看来,这里面真的有些古怪……” 梅如雪忽然听见前面有一声呵责,从黑暗的长廊之中传了过来,那是查都的声音,梅如雪忙一拉鬼眸,向着发声处急奔而去。 查都在一个房间里,斜躺在一张竹椅之上,眼睛紧闭,看来陷入昏迷之中,而铁影,却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 梅如雪忙将灵力输入他的体中,将他救醒,顺便使用镜心通巫术,却发现他的脑中,只有神殿二字。 “快去救他,梅小姐,王子去了神殿,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查都急道。 紫蝶冷笑:“当初你被人袭击的时候,你那位王子可没有顾着你,你又何必管他这么多?” 查都叹息:“他始终是王子,是我的主子,楼兰皇室只剩下他了,我不能让他有事!” 梅如雪问道:“神殿在哪儿?” 查都道:“神殿,其实是放置神之左眼的地方,那里,也变成了一个极为邪恶的地方,自从灭国之后,没有人敢进入那里,因为,进去的人,从来都没有出来过……” 梅如雪道:“你不是说是放置神之左眼的地方吗?那么,那里应该充满灵力,又怎么会变成极为邪恶的地方呢?” 查都道:“具体怎么变成这样,我也不清楚,可能因为古月国当初灭国之时,污血玷污了神殿,所以,那里面,有一股极为邪恶的力量,铁影王子,现在进入了神殿,他说,就是因为那股力量,所以,楼兰国的人民才会全部都成了老人,他说,他要消灭那股力量,恢复以前的楼兰国……” 鬼眸微微的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他笑道:“凭他,能阻止那股力量吗?还有,你要帮助他引我们入神殿,也不用采取这样的方法!” 梅如雪一惊,连自己不能用镜心通巫术测到的思想,鬼眸竟然也能感知得到,他的魔力在这异世之中只怕有了颠覆一切的力量…… 镜心通巫术一类的通心术需要灵力连续不断的探测他人的头脑,梅如雪的灵力在这里大受限制,因而,不能无止境的使用灵力,只能断断续续的探测他人脑中的想法,而鬼眸的魔力充沛,尽能豪无岂惮的使用魔力,当然,他所探得的想法比梅如雪多得多了。 碧落也一声冷笑道:“什么神殿,我倒想去会一会,只怕有些人不敢去才是真的!” 紫蝶忙道:“有些顾忌也是应该的……” 鬼眸道:“如果某些人不害怕的话,那么,查都先生,你带路吧!” 郑二嫂是碧落的绝对支持者,忙连声道:“是啊,是啊,可不能让人小瞧了,我们这么多人,一齐涌进去,还怕了它牛鬼蛇神不成?” 梅如雪心想,看来,不去是不成的啦,这个神殿,自己也想看一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可以让整个王国衰老下来。 又是什么东西,想引一众人进入那里! 第二卷 第八十七章 神殿 第八十七章神殿 查都在众人前面默默的走着,被鬼眸一口道破他的用心之后,他尚未开口说过话,只是沉默的走在前面。 众人想去神殿,他既未阻止,也未想方设法的摧促人前去,他只是在前面默默的带着路。 在微弱的碧火魔珠的珠光之下,梅如雪望着他的背影,还是那样的高大,魁梧,可如今却显出了一丝萧索,她明白他内心的痛苦,但她却没有去劝解,她知道,这个死结,只有他自己能解得了。 她多想看到,以前在听微门中,那个开朗,总是哈哈大笑着的查都,而不是现在,一个想把朋友引入陷井之中的查都。 尽管,朋友是心旦情愿的走入陷井。 碧火魔珠的照耀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微微的金色,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只听得轻轻的脚步声在长廊之中静静的响着。 拐过几个弯之后,一道古老的门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道门,梅如雪望了,忽然觉得那样的熟悉,除了大小不同之外,这道门,不是与太后的地下宫殿那道雕有九龙戏珠图的石门一模一样,而且,在地底宫殿之中,那道石门之上,九龙戏珠图暗藏了一幅伏羲图在里面,最后那伏羲图的关键却在一个小龙的龙眼之上,难道,这扇门也是一样? 她正想着,却见到查都豪不犹豫的推开了那扇门,并没有什么机关在里面,不由得哑然失笑,笑自己有些神经过敏。 怎么会总是将这个神殿与太后的地底宫殿联想在一起? 沙漠之中地神殿,又怎么会与中原皇宫的地底宫殿相似呢? 那扇门应手而开,如白昼般的光芒从里面散发出来,梅如雪的眼睛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强光,闭了闭眼,睁开,向里面看去…… 她以为。 会看到衰败破乱的大殿,如同楼兰皇宫许多的房间一样。 又或者会看到阴森恐怖的摆设,毕竟,查都不是说过,这里,有一股极邪恶地力量存在? 但是,走进屋内,却只是看到。 干净整洁的大殿,在柔和地白光之下,大殿内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仿佛处于一个农家小院中一般,每一样的摆设都随意摆置,但却是那么的适宜。 只不过,墙壁之上,绘着楼兰国到处都有的飞天图画。 栩栩如生…… 梅如雪注意到,大殿之中,有两排高椅,皆为红木制造,小小的茶几之上,居然还放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茶。 仿佛刚冲泡不久。 喝茶地人刚刚还在这里…… “有客人来了,主人怎么还不出来相见?”鬼眸哈哈一笑。 查都站在一边,脸上曾现出灰白色。 大殿之上的主椅后面,转出一人,身穿蟒袍,腰緾金带,头戴皇冠,俊眉朗目,原来是那铁影…… 梅如雪嫣然一笑:“小王子,想不到你穿上王袍。 倒还人模狗样的……” 铁影也笑了:“本王感念你曾收留了我。 本想饶你一条性命,看来。 是多此一举了!” 梅如雪道:“噢,看来小王子倒有几分善心,看来,今天,我们是别想走出这道门了?” 铁影道:“你明白就好?” 铁影忽然觉得一阵心虚,虽然有‘她’帮忙,但从进门的这几个人的眼中,他看不到常人应有的一丝惊慌之色,他知道这位听微门门主有些手段,但总以为她只不过是武功好一些而已,如今看来,远不止如此,这些人,本应一进神殿,就会产生幻觉,看到他们平生最恐怖的景象,而到现在,他还是没看到他们脸上有丝豪的坠入幻境地样子,他忽然间,有些后悔,为什么会帮‘她’引这些人进入神殿? 难道,‘她’竟未施法? 特别是姓梅的女人身边的那个男人,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眼中满是嘲讽,他忽然觉得,不是他们掉入了陷井,而是自己掉入了他们的陷井…… 铁影一想到此,恨恨的目光转向查都,查都却脸色苍白,眼光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还不出来?”铁影忽然大叫,英俊地脸竟然曲扭了,面容看起来极丑,带着恐惧与慌乱。 查都不由得暗叹,从来没有看过小王子会如此的神态,竟然会怕一群走入他陷井的人,他一向,不是都很慎定的吗?他,能复国吗? 一阵空灵之极的歌谣忽然在空中响起,仿佛从天边传来,瞬时间塞满了整个大殿,有人在唱:“云淡兮,风起时,夫归处兮,人和处……” 那声音如珠玑般轻轻的敲打着众人的耳膜,直入心肺,却极为韵贴,如一把毛刷轻轻的刷着众人的心房。 梅如雪笑了,提高声音问鬼眸:“这个东西,是不是又是你们魔族搞出来的?” 鬼眸冷冷一笑,恰好将歌声打断:“这个东西,魔族怎么会制得出来?这么差地魔力?”眼光斜扫向碧落。 看到鬼眸意有所指,碧落道:“除了魔族,其它地族类,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造出什么东西?” 梅如雪道:“说得有道理,再说了,凭我们几个半神人,哪有那么大地灵力制出个什么来?” 梅如雪把怀疑的眼光复又投向鬼眸…… 心想,你们魔族不知道为什么制出了一个郑二嫂,会不会一时兴起又造出个什么东西来,也未可知…… 鬼眸只好苦笑,摊了摊手,表示他绝对没做这样的事。 狂怒的声音取待了歌声,在大殿中尖声响起:“你们是什么人,我不是什么制造的,我就是我,谁能制得出我来?” 众人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还在那里争论:“如果不是你们魔族做的,又是谁,还会吸取楼兰国民的寿命?” “哼,魔族如果想制出一个妖魔,怎么如此的麻烦,让她吸取众人的寿命才能成长?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楼兰国国民的寿命是她吸取的?” “除了魔族,有谁会这么残忍?” “罗刹族又好得到哪里去?听说,罗刹族的王后也来了呢,那暗沉玉,不比魔族的人高尚……” 到了最后,就听得鬼眸与碧落高声叫骂,相互数落,连大殿之中忽然出现一个绝美的女人两人都忽视不见。 梅如雪看着那个女人从飞天的图画之中渐渐的将身形显现,脸上满是怒意,看到两个吵架的人竟不把自己当一回事,脸上又一片空白与茫然。 她尖声叫道:“你们走入这神殿,就别想走出去……” 鬼眸与碧落在旁边争吵,“魔族的人全是傻瓜……” “罗刹族人全是呆子” …… 郑二嫂在旁边劝道:“一人少一句,一人少一句……” 紫蝶眼观鼻,鼻观心:“阿弥佗佛,这两个人,假假地都是一方霸主,阿弥佗佛……” 只有梅如雪注意到了那个女子,有些同情的感受到她的怒气,安慰她:“这两个人,就是这样,等他们吵完了,自然会注意到你了……” 一说完这话,那女子脸上曾现不自然的红晕,她冷笑:“既然这样,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铁影不知什么时候偷偷的来到她的身边,喃喃的道:“他们,连你的幻境仿佛都不怕呢?” 那女子脸色忽又变白,横眉冷对的对着铁影:“难道我只有这一种手段?” 说完,裙带飘扬,忽飞身而起,在众人眼前盘旋向上而飞,口中吟唱着古老的歌谣。 鬼眸与碧落停止了争吵,鬼眸忽笑道:“想不到这个东西,居然也有些本领……” 说着,左手挥起,一道金光从他手中发出,击向空中飞翔着的女子,梅如雪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女子眼中的震惊,那是恐惧到极点的震惊…… 金光到处,她从空中忽然掉落,那声音震得地上震了几震…… 她掉落地上,还喃喃的道:“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人……” 梅如雪遗憾的道:“我还没看到她有什么手段呢,怎么就没有了?” 鬼眸道:“你问她,不就行了?” 梅如雪正想上前询问,那女子笑了笑,现出一个极为凄凉的眼神,自顾自说道:“原以为会修成正果,真真正正的做一回人,谁曾想,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梅如雪心想,如果她知道,身前这个人的身份,竟是魔族的二王子,她还会不会如此的失落? 第二卷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八章 那女子又回头面向铁影,铁影看到此情形,畏畏缩缩的竟想一走了之。 那女子笑道:“对不起,小王子,我帮不了你了……” 铁影面色苍白,却没有说话,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他望着斜躺在地上的寻个女子,忽然间大叫:“一句你帮不了我了,就能把所有的一切抹杀?你说过,你能帮我恢复楼兰国,你说过,只要你生出人形,就能让那些人恢复原状,到现在,你一句话,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卸?我竟然相信你,相信一幅画在墙上的画,听你的话,联络中原的宁王,竟帮助他联合古月国灭了自己的国家!听你的话,竟让宁王杀死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只因为,你说过,你能帮我坐上王位,能帮我复国……” 原来,楼兰国的灭亡,他竟然也出了一份力,只不过,他怎么斗得过宁王这只老狐狸,他不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还送上了全楼兰人的性命! 查都猛的抬起头来,望着他,冷声道:“真的是你,害死了女王?害死了其它的王族?” 铁影哈哈笑道:“怎么,你想为他们报仇?不错,是我害死了他们,我还记得,你的好兄弟兰星与我的姐姐诺亚,我看着他们被宁王的军队乱剑刺死,哈哈哈,来呀,为他们报仇啊!” 查都复又沉默了,他道:“你是小王子,我不会杀你。 只不过,你的良心会好受吗?你杀死了所有地亲人?” 铁影冷冷的道:“他们,是我的亲人吗?从小到大,他们哪里把我当成他们的亲人,连我的娘亲,也差点忘记了我是她的儿子,只因为我是她与她的侍卫所生。我地父亲,被她暗自赐死。 你忘了吗?她那时候还是父王的王后,为了不让人知道这一段秘密,你知道她杀了多少人?她整个宫庭地人……” 查都喃喃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铁影道:“我当然知道,从小到大,不管我做了什么,总是得不到她丝毫的赞扬。 她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我是她的耻辱一般,提醒她所范下的错误,这个错误,能使她从女王的宝座上摔下来……” 铁影脸上闪过红润,他冷冷的道:“这样地家人,我怎么会需要?” 看到这样的情景,梅如雪感叹的道:“就算是这样。 你也不用将整个王国为他们陪葬啊,那些臣民,又有什么罪过,整个国家因为你而毁了,这样的楼兰国,是你所希望见到的吗?” 铁影手指那从飞天画上下来的女人。 高声大叫:“都是因为她,她告诉我,她可以帮我登上王位,让侮辱我,欺压我的人统统拜伏在我的脚下,而她只需要国人少少地寿命与精力而已……” 鬼眸冷声道:“于是,你就按照她的要求,将所有楼兰国的洞窟全部绘上的她的面容?而且在神殿的四壁,按照她地要求绘上了咒语?” 说着,他手一挥。 金光一闪。 空无一字的神殿四壁竟隐隐显出字迹,梅如雪望过去。 她发现,这竟然是引魂大法。 铁影喃喃的道:“本来,国人是不会这样的,如果那宁王不背信弃义的想占领楼兰国,如果兰星不心生怀疑拿走了供在神殿的神之左眼,将它藏了起来,那么这个画中的女人就会重生,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她就会帮我复国,要不然的话,她只能依靠这些画,只能出现在离画十米远的距离内……” 查都道:“它后来被藏在女王地座位下,是我拿走了……” 梅如雪看了看鬼眸,他们所说地神之左眼,被他们叫做阿巴察,其实也就是寒天令,分成两块的寒天令,一块自己给了碧落,一块被鬼眸从自己身上拿走,梅如雪想,是不是应该从鬼眸身上讨回来呢? 斜躺在地上地女人面色越来越苍白,她望着铁影道:“从你小的时候,我就看着你,看到你被你的兄弟姐妹欺负,看着你被你的娘亲忽视,我就在想,如果我是一个人的话,我绝不让他们这样的欺你,我要保护你,但想不到,却晾成如此大的祸来,失去了神之左眼,这个阵法根本不受我的控制,它不断的吸取楼兰国人的精力与寿命,却不能为我所用,连我都不知道,它吸取的精力与寿命,去了哪里……” 紫蝶忽沉声往前一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它吸取的能量无缘无故不见了?” 那女子一笑:“如果在我这里,我会如此不堪一击吗?” 碧落脸色忽然苍白,他对着梅如雪道:“一国国民的能量消失不见,必有大祸发生……” 鬼眸皱了皱眉头,问那女子:“难道你真的没有吸取丝毫的能量?” 那女子道:“开始的时候,我的确吸取了不少皇宫周围的人的能量,既便是失去了神之左眼,我也能吸取能量,但不知为什么,这一个月以来,这个阵法便完全不受我的控制了,听小王子讲,楼兰国的国民一个月以来,便全部变老……” 梅如雪惊问:“他们是一个月之内变老的?” 那女子道:“是的,我吸取能量,只不过在他们毫不查觉的时候进行,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到,平均下来,每个人吸取的也只不过是一天半天的寿命而已,怎么会让他们完全的衰老?” 铁影道:“是真的,难道不是你做的?” 那女子叹息一声:“小王子,我说过帮你的,又怎么会留一个破烂的国家给你,而且,凭我的能力,怎么能曾受得了如此多的能量?” 不管铁影的内心是怎么样的凉薄,看得出,他对这位画中之人始终有一份感情。 也许,从小到大,没有人将感情放在他身上过。 他终于走过去,扶起了躺在地上的女子,那女子柔弱无骨般的依在他的身上,眼中却含着笑意,仿佛他们的周围没有人一般,大殿中,只有他们两人,如同他们走过的很多日子一般。 梅如雪心想,他们何尝不是一对被人利用的棋子,铁影以为自己可以复国,于是引来宁王这个强敌,却让国民遭受了数不精的痛苦。 而这位画中之人,只为了一个简单的希望,变成人,守在自己的爱人身边,却被暗处的人利用,牺牲了全楼兰国人的性命。 她问鬼眸:“怎么办?”是杀了他们,还是放了他们? 鬼眸却向门外走去,道:“现在的他们,生与死,有什么区别?” 是啊,死,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项解脱。 但他们会生存着,只因为他们还有对方…… 梅如雪问查都:“你跟我们走吧……?” 查都望了望小王子,铁影却只是扶着那位画中女子…… 查都叹道:“走吧,我知道你们要找那个吸取了全国人能量的人,我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们,但是,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个人一定不会放过的,那就是我们楼兰国的圣心谷……” 梅如雪问:“是不是生长紫心兰花的圣心谷?” 查都道:“对,那个地方,对巫师来讲,是一个灵气汇聚的地方,所以,那里才能长出紫心兰花……” 梅如雪看了看鬼眸,想问他的意见,他却眼光深邃,面含忧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梅如雪问:“怎么啦?” 鬼眸一怔,展开一个温柔的笑容:“那好吧,我们就去圣心谷看看。 ” 碧落在旁边淡淡的道:“只怕是有人不敢去那里吧,那里,可是灵力汇聚的地方,可不是魔力汇聚的地方!” 鬼眸笑笑:“在我看来,魔力就是灵力,难道某些人想打上一架,证明他的灵力高过魔力不成?” 碧落对着空气道:“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同这些粗人在一起,实在是降低品味……” 郑二嫂忙跟上:“公子,你说得对,粗人就是粗人……” 两人边讨论着粗人的种种不当行为,边跟着查都向门外走。 梅如雪问紫蝶:“紫蝶姑姑,你说,这人的品行怎么越变越孩子气了呢?” 紫蝶道:“这就叫环境造就人。 ” 说着,也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第二卷 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 从黑暗的皇宫走出来,明媚的阳光照在脸上,温暖,柔和,梅如雪看着周围穿着鲜艳颜色衣裳却老态隆钟的楼兰国人,内心却寒意深深,这个濒临老死的国家,是否真的没得救了? 鬼眸已经收起了他身上的金翅,成了一个普通人的模样,他顺着梅如雪的目光望向那些老人,忽道:“如果这一切,是不可以阻止的,你会不会感到无能为力?” 梅如雪奇怪的望了望他,他很少会说出这样丧气的话:“不管怎么样,总是要试一试才好……” 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有什么不可以阻止?就难道凭我们几个人还阻止不了那个‘人’? 鬼眸望着梅如雪跃跃欲试的脸色,暗叹:不管出什么事,我总是在你身边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一群人走过衰老苍白的人群,在查都的带领下,向圣心谷走去。 当那座日渐衰败的楼兰古城被众人甩在身后的时候,夜色渐渐的降临,一轮明月悬挂在沙漠的天空,仿佛银色的银盘一样。 众人来到了沙丘环绕的一处平地。 查都望了望月光,道:“原来,今天是十五,那么,更好了,容易找到圣心谷的方位。 ” 梅如雪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那个地方,你不是经常去吗?还要找方位?” 查都嗡声嗡气的道:“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进入?菜市场啊?没有防护,那里面地灵药不会被人采光了?” 梅如雪知道他心情不好。 不敢与他多说,走到他身后,想找一个人欣赏一下月光,感觉身边有人,问他:“今晚月光不错啊!” “是啊,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身边的人随口应道。 梅如雪一听声音。 暗感要糟,因为这声音是碧落的…… 果然。 鬼眸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随之,清风忽起,鬼眸旋风般的来到梅如雪的身边,揽住她的肩膀,道:“要欣赏月光。 也要看对什么人,像某些粗人,只知道那两句破诗……” 梅如雪忙拉着他:“来来来,我们去那边欣赏月光……” 两人走了几步,还听见郑二嫂劝着碧落:“公子,你别看他小人得志,其实……” 紫蝶叹了口气,对于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 基本不参与意见…… 查都看了看天上月亮,又仔细量了量沙丘在月光下投落地影子,叫着众人:“这个地方是流沙出没的地方,你们跟着我地脚步走,一步都不能走错……”说完,身形按奇怪的方位行走。 梅如雪虽然与鬼眸走到一边。 却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形,她看到查都身形步法,竟又是伏羲六十四卦的方位。 以沙丘在月光下的影子为生惊死门,难道这些沙丘,竟也是人为堆造的吗? 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力量? 这种造山移海地力量,恐怕,只有神魔才有吧!这才仅仅是个入口而已。 众人沉默的跟着查都在沙丘之间穿行,走过几个沙丘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极大的山谷。 出现在眼前。 而众人竟站在山谷的边缘,那凹下去的山谷。 在黑暗中如怪兽张开的巨口一般,静静的等待着人往里落…… 虽然找到这个山谷在查都的带领之下简单而容易,但梅如雪知道,如果不是查都带路,找到这里只怕很难,但她还是吃了一惊,如此大地一个山谷,静静的隐藏在沙漠之中,竟没有被风沙偃没,是什么样的力量保护了它? 想到山谷里面生长着紫心兰花,梅如雪恨不得马上下山。 查都却道:“到了白天,我们再下去,这个山谷,有一条小路,只有太阳升起的时候,才显现出来……” 梅如雪正想着御风飞行,却听到鬼眸道:“好吧,我们先休息一下,看来这个地方,不是普通的山谷,那条通道,想必有巫术保护……” 紫蝶道:“是啊,这座山谷,如果是有紫心兰花生长的话,灵气必盛,但现在看来,灵气豪不外泻,想必有极高明地巫术保护着,看来,我们还是听查都先生的吧!” 梅如雪怀疑两个是不是又用了镜心通巫术,早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一唱一和的阻止。 但知道他们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只好闷闷不乐的等着天亮。 万千霞光照耀着这座位于地平线以下的山谷,山谷中的景像,现在一揽无余,红色的岩石,如怒焰一般遍布整个山谷,山谷下面,寸草不生,只有奇形百状的岩石…… 这个地方,就是生长紫心兰花地地方?梅如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这和夜叉族绿草荫荫的生长环境相差得太远了! 话还未说出口,紫蝶已在旁边道:“想不到,这个地方,竟能长出紫心兰花?” 查都指了指崖边看上去如蚯蚓一般地小路,道:“我们就从那条小路下去。 ” 梅如雪还想着御风飞行,怎么也比慢慢的走这条小路来得爽…… 查都自言自语的道:“只有通过这条小路,才能到达圣心谷……” 看来,这条小路是一条通道,只有通过它,才能到达圣心谷了,梅如雪只好打消了念头,就看见郑二嫂高高兴兴的准备走下那条小路,边走边问碧落:“公子,我走惯了山路,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郑二嫂把发生自己身上的怪事,例如力气越来越大,走路越来越快,全部当成自己生了怪病,而众人,没有人愿意告诉她真相,她也不愿意去找寻真相。 梅如雪想,像她这样的人生,是不是简单很多? 有时候,糊糊涂涂的生活,可能更加开心吧! 紫蝶走到梅如雪的身边,望着通往谷底的小路,道:“侄女儿,你看,这条小路,有什么不同?” 嶙峋的岩石,紧贴着岩石的,就是那条小路,极窄,仅仅只能让一人通过,只不过,岩石的颜色全部都是红色,而这条小路却是白色,用白色的石板拼接而成。 梅如雪定睁望去,那条小路纤毫毕现,连石板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梅如雪清楚的看到这白色的石板竟然轻微的晃动了一下,那情形,仿佛豆腐被人用手一推的晃动。 梅如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听到紫蝶在身旁道:“不错,这条小路,并不是真正的石块……” 梅如雪没有时间去责怪她又用通心术阴自己,忙问:“紫蝶姑姑,依你看,这条小路竟是幻出来的通道?” 紫蝶道:“对,你没听查都说吗?他说,只有在白天这条小路才会出现,也就是说,只有太阳照射的时候,这条路才会吸取山谷中的灵力出现……” 梅如雪暗想:如果我们走在小路之上,天,忽然黑了下来,那岂不糟糕? 紫蝶道:“那倒不至于,沙漠之中,本就少有降雨,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一个乌云避日,至于你想的走到一半的时候,天忽然黑了,掉下山岩的机会基本上等于零。 ” 梅如雪暗骂,又用通心术,别以为你是长辈,我就不敢骂你,你个老不羞。 紫蝶的脸可疑的红了红,当然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望向虚空…… 梅如雪当然不怕摔落山岩,在天空飞行的技术,她还是没丢下的,她看了看郑二嫂,只怕,这只魔,摔下去,会不会魔消云散?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查都道:“跟我走吧!” 带头向前走去,梅如雪知道这条小路由灵力幻化,并不是真实的,内心就有些惴惴,心想,这走在上面,不跟踩在豆腐上差不多,只不过,这豆腐,踩不乱而已。 看到鬼眸仰首挺胸的走在前面,仿佛巡视百官的皇上一样,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碧落,却带着一份悠然自得的神态,任何事都不摆在心上一般,两个人,都是豹行虎步,同样的出色…… 正想着,鬼眸冷冷的目光往后一扫,心中不由得一惊,不会吧,离这么远,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可不能让他找借口发狂,他发起狂来,可不得了。 正闪头闪脑的躲着他的视线呢,就见碧落唯恐天下不乱的回眸一笑,眼光温柔可滴水的落在梅如雪的脸上,可媲美杨贵妃的百媚生。 梅如雪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感到暴风雪将要来临的前兆…… 正在这时,紫蝶姑姑忽然合什,先来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自言自语的道:“这条小道,可不怎么牢固,如果被打断的话,看来我们就不容易打到出口了!” 冷冷的目光与温柔如水的目光终于同时收起,梅如雪喘了口气,心想,紫蝶姑姑什么时候对大老板佛陀如此的恭敬了,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宣一声佛号? 各人心怀鬼胎的往山谷里走,眼看走到了半山腰…… 第二卷 第九十章 路失 第九十章路失 鬼眸与碧落再也没有以眼神来战斗,梅如雪只觉一身轻松,脚下的豆腐路都觉得坚实无比,想想,又可以拿到紫心兰花以提升灵力了,说不定可以用镜心通术反侦察那紫蝶姑姑一翻,说不定可以探到她与她的相公王雨宁的不堪镜头,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紫蝶在旁一声冷笑…… 梅如雪一声长笑…… 郑二嫂问:“梅小姐,紫姑娘,有什么好笑的,能让我知道吗?” 两人同时嘿嘿而笑,眼中却刀来剑往…… 眼看这条小路将要走尽,一阵凉风忽起,吹向他们,转眼之间,烈日耀耀的山谷,风云突变…… 梅如雪暗道:“不会吧,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不是这个时候来一场乌云避日吧!” 查都忽然转过身来,脸色煞白,道:“不可能的,山谷已经有几十年没下过雨了,如果这样,那可就……” 众人苦笑着看到太阳光被乌云遮挡,白色的小路渐渐的隐身不见,紫蝶扶着郑二嫂,鬼眸拉起查都,浮在半空。 查都大呼小叫的问:“你们是武林高手?不对,就是武林高手也不能这样飞行,那么,你们是神仙?妖精?” 郑二嫂被紫蝶拉着,发挥她一条筋的白痴品性:“你知道什么,他们是鬼魂,像我一样,孤魂野鬼。 知道不?” 两人当既在半空大吵,查都胡子乱晃,大叫:“你胡说,梅小姐,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的,再说了,鬼可以出现在太阳底下吗?” 郑二嫂摆出渊博之极地鬼知道。 辩道:“鬼还分很多种呢,水鬼。 冤死鬼,僵尸,丧尸,还有鬼仙,鬼差,你以为个个鬼都不能出现在太阳底下……” …… 正吵着,一声柔美的女声忽然在头顶响起。 头顶上,暗沉玉站在悬崖边上,咯咯一笑:“二王子,你可真失败,用自身的魔力造出来的手下,竟然称自己为鬼?” 烈焰般的头发,总是怒气冲冲的面孔,阳翼的脸在崖边显现,他撇了撇嘴。 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地儿子,如今,不是与那夜叉巫女牵扯不清吗?什么时候,罗刹与夜叉琴瑟合奏了?” 暗沉玉闻言,脸上笑容一僵。 道:“看来,我与二王子还真是同病相怜呢……” 鬼眸冷冷问:“二哥,看来,这一场乌云遮日,是你的杰作啰?” 阳翼笑了笑,感叹道:“三弟,好长地时间,没有听到你叫我二哥了,长到有几百年了,自从你失踪来到这异世。 为兄我。 可是很想念你呢!” 鬼眸俊美之极的脸上露出天使般的笑容:“看来,二哥对小弟经常加诸于身的魔力与巫术可真是记忆忧新啊!” 阳翼脸色一僵。 笑得有些勉强:“当然,当然,技艺总是要切磋才能进步的……” 梅如雪暗自发笑,从两人的言论中可以推断,阳翼在鬼眸的身上吃了不少苦头,虽然听说,这鬼眸地魔功都是兄长阳翼所授,但看来神魔界的传说是真的,就是鬼眸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鬼眸又问,还眨了眨长长眼睫毛的眼睛,(梅如雪怀疑的看到了的神情):“那么,二哥,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你又如此的想念我,我们是不是再切磋切磋?” 阳翼脸上现过一丝红晕,有些老羞成怒的模样:“这个,咱们以后再说吧……” 梅如雪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还以为会看到一场兄弟相残的好戏呢,想不到这阳翼也是一个见风使舵欺软怕强的主…… 暗沉玉在旁笑道:“二王子,想不到你也如此没胆,你那弟弟,不是失了一魂一魄吗?你怕他什么?他现在的功力,不过原来的一半,你我联手,还怕治不了他?” 梅如雪知道她所讲,鬼眸有一段时间身形为孩童一般,那时候,应该是他刚失去了一魂一魄的时候,因而外形也只能化为小孩吧! 阳翼听了,心中又燃起希望,可望着鬼眸淡淡定定一幅你有胆就过来试一试地样子,又有些怀疑,鬼眸的力量给他的映像太深了。 暗沉玉看到他没出息的样子,一声冷笑,双手印起莲花掌印,向浮在半空的鬼眸攻去。 鬼眸将查都交给紫蝶与梅如雪,一旋身,避开她的攻击,金光道道,从他的十指之间散出,如利箭般的攻向暗沉玉,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金翅从背部伸展,如天神下凡一般,金眸冷冷的注视着暗沉玉…… 暗沉玉手忙脚乱地闪开他地攻击,不敢相信的问:“你竟能化出真身,没可能,少了一魂一魄,你怎么能……” 她从儿子那里知道鬼眸地密秘之后,以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除掉鬼眸,哪里知道,他的能力竟强盛如此,丝毫不像是一个只有一半功力的人…… 她怀疑的看了看儿子,难道,他说的,是假话?他难道已经把那一魂一魄驱到鬼眸的体中? 碧落却仿佛没有看到自己这个娘亲一般,冷冷的目光望向远处。 她哪里知道,碧落的身体里,不断有鬼眸的一魂一魄,而且,还有靖王爷的魂魄,处于沉睡状态,如同两股不同的真气,在他的体内保持着平衡,如果貌然驱出一种,那么,另外一种,必将与碧落的魂魄相冲,造成身毁人亡的结果。 毕竟,碧落的身躯不是他自己的…… 阳翼见到这个情景,更加不敢动手,他笑了笑,向自己的兄弟:“三弟,二哥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好像真有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等着他去饮一般,竟比那暗沉玉走得还快…… 暗沉玉暗骂一声,忙跟着他身后,急匆匆的离开。 重回到悬崖边上,鬼眸收了金翅,又变回一个普通人,查都已经吃惊得讲不出话来,因此也就没有吱吱歪歪的讲个不停。 梅如雪对他稍微有些不满,他魔力既然这么强,为什么不顺手将那两人解决了,至少也应该将他们收为手下,免得他们经常冷不防的出现,搞破坏,再说啦,这担前跑后的,也需要仆人不是吗? 鬼眸遥望虚空,冷冷的不知向谁说:“她说得没错,我的功力,只恢复了一半。 ” 梅如雪想,原来,他刚才,只是唱空城计,不由得为自己一行人的前途黯然伤神。 乌云尽散,那条小路却没有出现,不等梅如雪问,查都就道:“这条小路,一天只出现一次,到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它才又出现……” 第二卷 第九十一章 谷底 第九十一章谷底 第九十一章谷底 还好,第二天,太阳如愿的升起,那两个捣乱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小路如愿的显现,如一条白色的飘带一样直通向谷底。 碧落与鬼眸也没有用眼神当成刀剑互砍,查都在前面带路,谷底终于将至…… 紫蝶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梅如雪知道她和自己一样紧张,就怕有个不识相的,又走出来喊打喊杀。 看到查都走下小路,脚踏谷底,梅如雪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踩在豆腐上的感觉还是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舒服滴。 从远处看到的感觉还是没有真正脚踏在这片红色的岩石土地上内心来得震憾,只见满眼都是红色,颜色红得那样的鲜艳,梅如雪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的红色,那些嶙峋的岩石红得如滴血一般,就仿佛侵透了鲜血,唯一不同的颜色,就是红色的岩石上面,隐隐镶嵌着青色的条纹,如筋络一般。 梅如雪站在这红艳似火的山谷里面,只觉得那满眼的红色仿佛要将自己包围淹没一般。 郑二嫂一踏上这块土地,马上大呼小叫的叫开了:“这个什么地方,那颜色怎么这么红,比我家杀猪时流出的猪血还要红,比村子里出嫁的姑娘披的红盖头还要红……” 查都拦住她的话,叹了口气道:“这个山谷,本来就名叫圣心谷,心的颜色。 本就是红色地……” 郑二嫂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又问:“那,难道是有人把心脏挖出来放在了这里?” 明知她说的话白痴得不能再白痴了,梅如雪的内心还是一凛,因为,她刚刚一走入这个山谷。 内心就有这种感觉,感觉。 就好像一个巨人将他的心挖了出来,放在这里,她连这颗心脏上那青色的经络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还感觉到了这个地方蕴藏的灵力,那灵力隐隐藏于地底,却不能散出,强大而充满了力量。 她相信,其它的人也有这种感觉。 从紫蝶姑姑忽然凝神地表情,可以看得出来,她有同感,而且,她的感觉可能比自己还深。 没等她开口问,紫蝶走到她身边,道:“侄女儿,你感觉到没有。 这个地方,充满灵气……” 梅如雪点了点头,正想回答她地问话,却看见鬼眸转过头,眼光闪闪的望着她,那眼神。 有一些担心,又有一些希望,他仿佛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感肯定。 梅如雪正想上前询问,鬼眸却调转了眼光,对查都道:“离紫心兰花的生长地还有多远?” 梅如雪以为自己眼花,他难道不是望向自己? 查都答道:“不远了,只不过大家要尽量小心,不知道会不会遇上朱鸟,以前我们来这里采摘紫心兰花的时候。 都会带上阿巴察。 这样,这不会怕朱鸟啦。 现在,两样东西都失了踪,我真怕……” 话未说完,鬼眸与碧落一人从怀中拿出一块宝玉,两人对望一眼,鬼眸的眼中满是怀疑,他知道这块宝玉只有梅如雪才有的,居然送给了一块他? 碧落的眼中满是挑衅,仿佛在说:“看吧,你有地,我也有,怎么样?” 梅如雪一看情况开始不妙,忙道:“有这个东西就好了,对了查都,你说的朱鸟,是不是远古就存在的神鸟,听说这种神鸟为了引渡人而存在,它出现在哪里,就表明哪个人将会被放逐。 ” 鬼眸与碧落还在以眼神交战,两人都没答她的话,紫蝶姑姑回道:“是啊,这种神鸟,不是我们的神魔界才有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准确的说,这种鸟儿能打开通往别处的通道,因而,这种鸟一出现,就表明这个世界将会有人失踪,其实,他们只不过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而已……” 梅如雪听了,高兴之极:“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借助它们地力量回到夜叉族呢?” 鬼眸冷冷的接话:“你很想回到夜叉族吗?” 是啊,回到家乡,就意味着与鬼眸的分离,夜叉族的族长与长老们绝对不会永许他们两人在一起的…… 紫蝶道:“侄女儿,朱鸟起作用,是因为它们受到人的驱使,才行地,这种法术,已经失传了很多年了,如果没有法术的帮助,它们不知道会把人带到哪一个空间,所以,我们如果遇到它们,最好是避开它们行走……” 查都听不懂他们所讨论的话,但他早已接受了这一点,就是,他们真不是普通人,既然不是普通人,那么做的事情不同寻常也就情有可缘啦,所以,他选择了沉默,沉默的带着众人往前走去。 一路上,或许真是碧落与鬼眸拿出来的寒天令起了作用,竟平平安安,什么东西都没在路上出现过。 他们来到一个洞口前面,查都停下了脚步,道:“紫心兰花,就生长在这个洞里……” 看到这个洞口,仿佛人心上的血管一般,黝黑,深长,梅如雪心想,这个洞,难道就是楼兰国一国人民众被吸取能量的源由?但她身处这里,却感觉不到丝豪阴暗诡异的力量,只是觉得勃勃的生机从洞内传了出来…… 查都已向洞内走去,众人忙跟上。 梅如雪跟在紫蝶姑姑身后,走进洞内,一踏入洞口,她就感到这里面地土地与外面不同,仿佛有温度一般,竟带着丝丝暖意,她心中一动,伸手摸向洞壁,果不其然,在洞壁上,梅如雪也感到了同样地暖意,而且这洞壁,不像外面的那样硬郴郴,仿佛包着一层软皮一样,触手,竟微微有些柔软…… 难道,这个山谷,真如其名,圣心谷,竟有生命? 那么,现在,是不是正向心地中心走去? 长长的通道,真仿佛如血管一般,交叉横错,又走过了几条岔道口,通过一条比窄细的小通道,众人终于来到了终点…… 极大,极阔的空间,空间内布满了洞口,仿佛蜂巢一般,真往上,上面是一个尖顶,空地的中心,是一个小小的水池,清澈透底水池中心,有一个沙堆,沙堆上,生长的就是梅如雪日思夜色想的紫心兰花…… “怎么会这么少,只有两棵?而且,小得可怜?”梅如雪惊问。 对比以前查都送来的那十棵,这两棵可真算得上是幼儿时期的紫心兰花啦。 第二卷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 查都挠了挠头,对紫心兰花的瘦小深感惭愧,但还是解释道:“国破时,我来圣心谷采了一些,带给了你,紫心兰花的生长周期长,生长得慢,因而……” 梅如雪暗道:这与我的期望相差也太远了吧?还想依靠紫心兰花恢复灵力呢,果然,理想与期望总是相差太远,而且,这个地方看起来极为普通,没有一点能量汇聚在此的迹像,看来,楼兰国百姓的能量不是被吸取到了这里? “朱朱,朱朱……”一阵鸟叫声忽从如蜂巢般的岩洞中传了出来。 “朱朱,朱朱……”叫声越来越大,一只火红色的飞鸟展翅从洞口飞出来,在众人的面前盘旋。 只见它眼眸与羽毛全都是火红颜色,偏偏啄与脚为金色,形似一般雀鸟,身形却大了很多。 如果不是它火红的颜色,梅如雪真认为它的样子比一只野鸡好不了多少。 但梅如雪却知道,这只可不是一般的鸟,它是一只朱鸟,可算得上是上古神鸟。 但梅如雪现在想的是,这只鸟,可能那肉还没野难好吃,一想到吃,梅如雪马上感到腹中饥饿,鬼眸与碧落,紫蝶,不是神就是魔,自然不用吃东西,就连查都,一路上,都没看到他拿出东西来吃,可能他的武功练到了一定的程度,连东西都不用吃了。 可不知怎么搞的,梅如雪假假地也是半神人一族。 理应可以忍饥挨饿,可她就是忍不了,一路上,已经伙同郑二嫂暗地里埋怨了多少次了,郑二嫂甚至想沿途捉几只老鼠来解解谗,最终由于鼠们全部都把战场转移地下,才作罢。 再说了,沙漠里。 有老鼠吗? “这只鸟,烤了吃,不知好不好吃?”郑二嫂疑惑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内响起,仿佛三岁小孩求知欲极强的问着妈妈,这个东西能吃吗?…… 梅如雪大有同感。 就看见那只朱鸟一个俯冲,向郑二嫂啄去,郑二嫂一个猫低。 好不容易躲过…… 梅如雪大奇:这只小鸟竟知道人类的语言?不是又一个成精了的鸟儿吧? 难道,楼兰国百姓能量,是这朱鸟吸取的? 不知道它能不能幻化成人形?是男妖还是女妖?长成怎么样?俊美还是丑怪? 梅如雪正在胡思乱想,头上被人敲了一记,紫蝶满脸严肃地对她说:“亏你还是夜叉巫女,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一看这朱鸟的样子,就知道它是上千年还未成精地蠢东西。 一点灵气都没有,也就是一个寿命长一点的可媲美野鸡的雀儿而已,上千年了,怎么也会听得懂一点人话吧!要不然,还真蠢到家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天上忽然掉下一块东西。 湿湿的,奇臭无比,原来是一坨雀屎,梅如雪同情的看着紫蝶姑姑手忙脚乱的擦着头上的雀屎,一边骂着三字经,心想,这千年地老雀鸟就是不同,连雀屎都比普通的雀儿臭…… 这边正忙着,查都却一屈膝,竟向那雀鸟跪下了。 喃喃向它祷告:“神鸟啊。 神鸟,请你原谅打扰了你。 为了楼兰国百姓,我只好带人求告于你,望您能展开神威,帮助于我……” 朱鸟叫了几声,激越高扬,梅如雪怀疑的看着朱鸟趾气高扬神态,与人类受到推崇时的臭屁神态竟如此的相似——如鬼眸,当皇上时,不也经常一幅如此的神态? 想不到,不管人类还是鸟类,拍马屁都是受滴…… 朱鸟又“朱朱”的叫了几声,不理查都,向梅如雪飞了过来,梅如雪一惊,忙躲到鬼眸的身后,心想,它不是吧,连我想什么都知道?还想淋我一身雀屎? 朱鸟却停在梅如雪身边,向她点头示意,梅如雪终于放下心来,还好,这只鸟不会通心术,只不过是有些东西想要告诉我。 梅如雪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朱鸟的头,问它:“你是不是有东西想要告诉我?” 朱鸟点了点头,又朱朱的叫了两声。 鬼眸一拉梅如雪,笑道:“它只不过是只鸟而已,会告诉你什么,而且,它不会说话呢!” 梅如雪疑惑的道:“但是,我却感觉它有些事情想要告诉我,不如,你用通心术试试?” 鬼眸哭笑不得:“你以为通心术是什么?连鸟类想什么都会知道?” 梅如雪转头望向他,他却把目光调开,望着如蜂巢般的洞口,道:“我们还是别管这只鸟儿啦,它无非是想把人运往另一个空间,但我们现在谁都不知道这种驱鸟的法术怎么使用,还是不要冒险了,我看这里这么多洞口,里面一定还有其它地东西,不如,我们上去看一看?” 梅如雪一时间觉得,鬼眸仿佛有意不让自己与朱鸟勾通一般,但他所说的,却理所当然,让人找不出丝豪的破绽……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她站起身来,一阵昏眩的感觉忽然涌上,原来,是蹲得太久,血运不通。 鬼眸伸手扶住她,从他的眼中,她看到了关怀与……担忧,他在担忧些什么? 她正想仔细的问他,他却垂下了眼睑,长长眼睫毛阴影投在脸上,如蝴蝶一般,挡住了他所有的心思。 梅如雪知道,如果问他,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说,说的,也只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话而已,而她,却不能把他怎么样,镜心通巫术,又怎么能运用在一个功力比她高很多的人身上,鬼眸地魔功比她高了不止一倍…… 梅如雪决定,如果他不说,她干脆不问,但心底,却没来由地一阵恐慌,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引起鬼眸担忧的东西不多…… 看到梅如雪不理它,朱鸟朱朱地叫着,但看来,它也是一个势力小人,却不敢把拉开梅如雪的鬼眸怎么样,甚至还离开鬼眸一段距离,不敢飞近他身前三尺,更别说用啄攻与屎攻了。 看到朱鸟围着自己与鬼眸打圈,却不敢飞上前来,如果鸟也有幽怨的眼神的话,梅如雪想,这就是了…… “要观察这些山洞,只要御风飞行,飞上去就可以了……”紫蝶终于处理完了雀屎,在他们身后说道。 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三章 “你带路……”鬼眸对着朱鸟,冷冷的说道。 听到这话,梅如雪惊讶的看到,谁都不买帐的朱鸟居然老老实实的飞在前面,向洞口飞去…… 她还以为朱鸟会结结实实的给他一击呢,她都准备暗自在心底鼓掌喝彩了,最好是像对待紫蝶姑姑一般,也对他来一个空中屎投,可惜,事与愿为,看来,无论怎么样的恶霸都自有恶人来磨,两军相逢,勇者胜,一物降一物,这个大自然最普遍的道理,到了哪里,都行得通滴。 梅如雪承认,有些心理阴暗,可谁叫那鬼眸总是一幅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呢? 所以,她马上原谅了自己…… 太长的时间没有御风飞行了,梅如雪感觉身子有些个沉重,仿佛随时会掉下去一般,鬼眸一把拉住她,一股暖流从他的手中注了过来,梅如雪顿时感到一阵轻松,望着他一笑,他点了点头,带着她向洞壁上的山洞飞了过去。 他们来到离地面最近的一个洞口,在朱鸟的带领下,鱼贯走入洞中,这是一个极小的洞,众人一走进去,一览无余,洞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供奉着一个形状古怪的大石块,梅如雪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个大石块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见查都就站在她身边,她问:“查都,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查都摇了摇头:“这个东西,不知何年何月就供在这里了。 其它的洞,还有很多呢,……”他犹豫了一下道,“有些能看出形状,有些真不知是什么……” 梅如雪笑了笑:“查都,我看你是胡涂了,什么叫有些能看出。 有些看不出,难道。 其余山洞里地也有这些古怪的东西?” 查都脸上露出古怪之极的颜色,他苦笑道:“等你看了,你就会知道了……” 查都走上前,看了看那块大石头,有手摸了摸,喃喃的道:“怎么,这块石头。 怎么好像变暖了一般?” 鬼眸眼光闪了闪,走过去,也用手摸了摸,笑笑:“我看,是你的手太冷了吧,我摸,怎么会没有感觉?” 梅如雪看到他们站在石头旁争论,好奇的走过去。 问道:“出了什么事?” 鬼眸回头将她揽住,道:“没什么,查都神经紧张……”梅如雪怀疑的望着他,他却指着那边道,“看,那只朱鸟。 她们可别把它惹急了……” “朱朱,朱朱……”朱鸟烦躁之极地叫声响起,梅如雪回头一看,只见郑二嫂与紫蝶正追着那只朱鸟,报她们被捉弄之仇呢! 两人形成合围之势,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嘴里叫着:“死鸟,快让我拔一根毛,要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对她们地幼稚。 梅如雪仰天长叹…… 真真是什么人。 就与什么凑在一堆,眼看着。 本时装得沉稳端庄的紫蝶,也越来越与郑二嫂神似了。 那朱鸟不愧为远古神鸟,果然被惹急了,只见它背上羽毛虬张,整个身子仿佛张大了一倍,口中发出急促之极的叫声,忽然飞起向两个冲了过去…… 梅如雪心想,难道,这鸟倒还挺有勇气的,敢一人斗两人? 正想着,却见那朱鸟一个转身,直冲向郑二嫂,一爪之下,把郑二嫂的头发抓了个披头散发。 梅如雪哑然失笑,原来,鸟儿也会审时度势,欺软怕恶,不敢挑战强敌,单找弱者下手。 朱鸟一朝得手,并不恋战,得意的“朱朱,朱朱”的叫着,在众人头顶盘旋。 紫蝶忙警惕地望着它,毫不迟疑的贴向鬼眸的身边,她早看出来,这朱鸟除了鬼眸之外,任何人的帐都不买,贴到他身边,那朱鸟要再想来一个空中飞投的话,失了准头,它可也有些个怕? 事实证明紫蝶的想法是对的,朱鸟目光炯炯的望着紫蝶,盘旋了几个圈之后,最终不敢下手…… “到其它地洞看看……”鬼眸一句话算是解了紫蝶的围,那只朱鸟不等他吩咐,飞到外面带路。 梅如雪心想,这只鸟,可真够奴颜卑膝的,它那个样子,真的如同一个长年服侍在鬼眸身边的仆人一般,主人的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向何处…… 想到这里,她又一惊,洞口地光亮隐隐的透了进来,把鬼眸的身影拉得极长极长,有些变形,微微晃动,虽然这洞内不冷,梅如雪却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 又进入几个洞中查看,每个洞中,还是供奉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奇形怪状的石头,看不出它们到底是什么,梅如雪站在洞窟之中,看了看这些如蜂巢般的洞口,难道,其它的洞中,也是同样,除了有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以外,就什么都没有? 鬼眸在她的身边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里真地什么都没有,我们白来一趟了!” 他说这句话地时候,脸上微微的笑着,没有了平日里那冷冷地神色,望着梅如雪,笑脸上带着暖意。 看着他的笑脸,梅如雪心中一暖,心想,也许,我们真的白跑了一趟。 却看见查都背影,忽然想起他讲过的一句话,他说过,这洞里的东西,有些能看出来是什么,有些看不出…… 梅如雪心中忽一阵发凉,许多蒙在雾中的事忽然显现出来,鬼眸,他来到这里之后,一直都在阻止着自己查明真相? 难道这真相,真的又与他有关? 她忽然笑了笑,道:“还有那么多洞口,没看过呢,既然来了,不如上去看看,总算不白跑一趟?” 鬼眸也笑了,道:“好的,虽然查不出什么,但尽尽人事,也是好的,朱鸟,带路……” 梅如雪看了看那只朱鸟,笑道:“这鸟儿,只怕也累了,反正这么多的洞口,随便上去就是了,用不着它带路……” 果不其然,这只听得懂人话的朱鸟,听到这话,眼中竟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还向着鬼眸,“朱朱,朱朱,”的叫了几声。 梅如雪见此,笑了,她道:“你说,这只鸟儿,不是我知道的话,还真以为是你养的呢,怎么只听你的话?” 鬼眸眼光闪烁,摸了摸鼻子,笑道:“怎么可能,这只鸟儿,在这里,已经呆了上千年了,怎么可能我养的?” 梅如雪没有说话,飞身而起,却不管朱鸟飞向何处,直向洞窟之中的其中一个洞口飞去。 其它人急忙跟上。 这是一个较大的洞穴,较其它的洞穴大了很多,还是一个极为古怪的石头立在洞穴的中央,梅如雪疑惑的看着这块石头,没有其它的东西能证明,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 第二卷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四章 这块头石,到底是什么?还是,石头底下有机关?梅如雪转了几个圈,始终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紫蝶与郑二嫂也围着查看,碧落却冷冷的守在洞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鬼眸倒识相了,知道劝不了她,也能不劝,只是似笑非笑的倚在石壁上…… 梅如雪一见他如此,就有些生气,想了一想,查都不会飞升之术,没跟上来,也许他会知道什么?于是,忙飞了下去,问在一块头石旁打盹的查都。 查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她问起,却又吱吱唔唔的讲不清楚,眼睛茫然的望着她。 梅如雪用眉头一皱,忽然苦笑,看来,他也早就被人动了手脚,想中空空,真是可惜,一进这里,就应该用灵力探一探查都的,那时候,他脑中的记忆应该还未被某人抹去吧! 她想法鬼眸似笑非笑的倚在岩边,自信满满的望着自己的样子,原来,一切尽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阻止这一群人查明真相? 是什么真相,使他用如此的手段来掩饰,梅如雪笑了,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的防范?是自己吗? 她想,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他不是什么事都能掌握其中吗?那么,我就给他来一个让与他不能掌握的! 梅如雪恶向胆边生…… 她又飞回那个洞穴之中,碧落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 郑二嫂与紫蝶继续逗弄着那只朱鸟,鬼眸看到她走进来,一本正经的问:“查出什么没有?” 梅如雪心里想着要打掉他脸上那可恶地假扮的笑容,脸上却依旧笑吟吟的,极为淑女的道:“没查出什么……” 鬼眸笑中闪过一丝笑意,双手一摊,遗憾道:“可惜。 查不出什么来……” 梅如雪嘴里叫着可惜,眼光却望向斜倚在石壁假寐的碧落。 她眼波流转,如春水荡漾,走向碧落,轻声道:“碧落,依你看,这山洞里供奉的到底是什么?”声音柔得如之间的昵哩一般。 碧落睁开眼睛,望了望离自己不到十步之远。 脸色忽然变得如同千年寒冰地鬼眸,轻轻的笑了,他一伸手,将梅如雪散乱在额头地头皮向后摞了一下,用甜得腻死人的声音说道:“归夕,我们继续查下去,自然就会知道。 ” 他伸了伸手,准备帮梅如雪掸一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就感觉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忙一转身,看见鬼眸狂怒的脸,眼角余光处,看到梅如雪急速退开,嘴角含笑。 眼睑低垂,一幅阴谋得呈的样子。 他苦笑,与鬼眸缠斗在一处。 梅如雪与郑二嫂,紫蝶打了声招呼,不理打得灰尘满天的两个大男人,吩咐她们,各自分头寻找。 梅如雪攀上另一个山洞,却见这个山洞里放的石头形状又一变,竟然有了一些形状,只不过。 她却不知。 这是个什么形状:极为光滑地表面,一边却打得稀乱一般。 可在尾部,却有一个圆孤的形状——仿佛什么东西被人打乱了,只离下这一块…… 梅如雪摇了摇头,这些石头,到底代表了什么?她不知。 她走却山洞,却听到另一个洞中,郑二嫂的声音传了过来:“紫小姐,您说,梅小姐要我们来找什么呢?这个洞中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块大石头,恶心巴叽的大石头,我经常捉老鼠,可从来没有虐待过老鼠,把它斩成十块八块的事,我可从来不做的,可一见这大石头,就让我想起了被斩成十块八块的老鼠,你看看,这块大石头,多像一个被斩乱的老鼠心脏啊!” 梅如雪听到她地话,心中不由得一动,有什么东西仿佛浮上了表面,又沉了下去,她忙飞入郑二嫂与紫蝶呆的山洞,这是一个略大的山洞,比以前她进入的其它山洞还大得多,如其它的山洞一样,暗暗沉沉的光线下,山洞地中心,立着一个极大的石头,竟占了整个山洞的三分之一,这是一个比其它山洞大得多的石头,而另加令梅如雪惊异的是,她竟然能看出这个石头的大致形状,将它被仿佛斩得乱七八糟的地方忽略不计,将它缺了一块的地方填充起来,倒真如郑二嫂所讲,如一颗心呢! 梅如雪有着超凡的记忆力,看着这个石头中间那少了一块的地方,脑中忽然忆起,在下面一个小小地山洞里,有一块石头,如果把它般上来,是不是刚刚好可填满这个缺了一块地地方? 她想着想着,心中忽然一惊,她想起看过的几个山洞,每一块石头形状都是那么地古怪,但如果把它们组在一起,拼接的话? 由于太过震惊,虽然她脑中闪过所有看过的石块,却无法集中精神,只是不停的想着,怎么可能,是什么东西的雕像会如此的巨大?被人打得粉碎,却又被人一块块的重新找回来,放在一个又一个的山洞中? 又或者,这些,本就不是石像……? 梅如雪正准备集中心神,就看见两个大男人灰头土脸的走了进来,是碧落与鬼眸,鬼眸衣裳被撕了一幅,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脸色黑如锅底,梅如雪满怀恶意的想,还好,裤子没被撕开…… 碧落,脸上却苍白如雪,衣裳倒完整,当然,这是从前面看…… 他一转身,梅如雪看见他的背后被开了一个V形的大裂口。 露出寸寸雪白的肌肉。 梅如雪想笑,却极力忍住,皱着眉头问两人:“两位,怎么回事,想打架的心情,我能理解,男人嘛,拳头就是一切,拳头就是硬道理,所有解决不了的事,都只能用拳头解决,可是,这衣服是多少人花了多少心机来制出来的,你看看,碧落身上这身衣服,还花了我二十两银子呢……” 说未说完,鬼眸又两眼冒火的瞪着碧落,梅如雪暗道,还不打,还不打,怕点打啦,不打,我怎么能甩开你? 鬼眸眼花一转,望了一眼梅如雪,冒火的眼光忽平静下来,他扯了扯嘴角,忽向梅如雪一笑:“我身上的这件,你还亲手缝过呢,也扯坏了……” 梅如雪知道他已经看穿了自己扇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企图,只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装作没有看到他满眼的嘲讽。 反正这个山洞的秘密就快要揭晓,我还怕你阻碍什么? 她冷冷的看着“朱朱,朱朱”的叫着,跟进来的那只朱鸟,忽然笑了笑,对鬼眸道:“你的鸟儿,跟得你真紧,看看,它是不是饿了,你这个作主人的,可别饿坏了它!” 鬼眸脸上闪过可疑的暗红,没有说话,招了招手,那朱鸟歪头欣赏了一下主人的脸色,扑散着翅膀飞上他的肩头,用啄亲热的在鬼眸的头上挠着…… 第二卷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五章 梅如雪虽然早就知道这朱鸟与鬼眸有着极大的联系,但看到这样的情景,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如呆在阴雨连绵的雨天一样湿湿达达的极不舒服…… 鬼眸走进她的身边,想解释,她却向洞口走去,招呼着其它人:“到其它的山洞看看……” 一路上,她没有开声说一句话,只是不断的在洞与洞之间飞掠,越看越飞惊,越往上走,这些石块的形状就越明显,有的仿佛手掌被打乱,只剩下一节,有的,仿佛是心肺的模样,有的,竟然仿若肠子…… 梅如雪越来越心惊,因为,她想到,这绝不是一个雕像,如果雕像的话有什么工匠可以将五脏六肺都雕刻得一清二楚?连肌肤的纹路,那流出来溅出的模样都如此的逼真?世界上没有一个工匠有如此的本领,能完全仿制出自然生长的东西…… 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极大的山洞里存在的身体的碎片,是真的…… 只不过,这个真的东西,是石头的…… 梅如雪知道,远古时候,有一些巨大的神魔存在过,但后来,他们飞升之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踪迹,难道,山洞里的,真是那些巨大的神留下来的已经石化后的身躯? 可是,鬼眸为什么会在走入这山洞之后,才想要阻止查明真相?看来,他本来也不知道这山洞里是什么? 而那只朱鸟。 看样子与他极熟,却不知为何独自呆在这山洞之中,看样子,也有了好长的时间。 梅如雪尽力记住每一块石头地形状,在脑中拼接组合,将灵力发挥到极致,一幅幅石头的碎片被组装起来。 渐渐拼成轮廓,她发现。 这个形状,竟然是个人形,还是一个极为可爱的男子,只不过从圆圆胖胖的腿与肥嘟嘟的脸来看,年龄应该很小…… 梅如雪不敢相信,自己脑中拼出来的,是一个幼儿时期的男孩。 同她想像地或妖魔鬼怪,或英俊无匹的男人,美丽妖娆地女人形像实在相差太远…… 幼儿时期的男孩,就这么大,如果这男孩长大的话,会高大成什么样子,怕不成把天空戳个洞吧! 当梅如雪把拼图画在沙地上,给紫蝶看的时候。 紫蝶却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乱发评论,梅如雪认为,紫蝶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她用目光扫向碧落,不等她询问,碧落摇了摇头。 她又扫向鬼眸,鬼眸却眼望虚空,摆明不想回答她的提问。 梅如雪恨恨的收回目光,把沙地上画地那胖胖的男娃娃看了又看,她看到,这拼接出来的男娃娃竟然笑容满面,但笑容中,却夹杂着一丝古怪之极的残忍…… 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残忍,试想一下,一个极为的孩童。 脸上竟带了残忍。 这是一个多么古怪的场景? 可偏偏,他的脸上居然将天真与残忍如此完美地结合。 正想着。 “朱朱,朱朱”声起,简直是惨叫连连,只见郑二嫂一手捉住朱鸟,一只手狂拔鸟身上的羽毛。 梅如雪正奇怪,按道理,它的主人不可能不阻止的?余光一扫,却见鬼眸目光游离的周围望着。 她忽然明白,鬼眸是故意的,故意扰乱自己地心神。 可自己确实有些被扰乱了心神,看到朱鸟的羽毛被一根根的扯下来,心里给它哀悼几声,可怜的忠心耿耿的朱鸟,可怜的朱鸟的光滑漂亮的羽毛……红若朝霞的羽毛,光滑,亮丽,眼见着,被郑二嫂得意洋洋的扯下几根。 她望了望鬼眸淡淡地道:“看来,在这个山洞里,真地找不出什么了!”她招呼其它的人,“走吧,不如我们出去,到别处看看?” 众人沿着曲曲折折地如羊肠一般的通道走出山洞,又在这山谷四周围查探,火红的岩石依旧,却再也找不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梅如雪却极为认真的仔细寻找,大有不找到什么誓不罢休的劲头,真到山谷中每一块石头下面都留下了她的足迹,就差点将每一块石头敲碎来查看了,郑二嫂看见她仔细的样子,以为石头中有黄金白银之类的宝贝,不亦乐乎的跟着敲着。 直到太阳落山,梅如雪才失望的停下了敲打,失望的道:“这石头里面,看来,藏不了什么东西,我们还是出谷吧!” 鬼眸跟着她,听到这句话,笑笑:“这里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查到呢,我看我们还是多留几天,再查查?” 梅如雪也笑了:“查得这么仔细,都找不到什么东西,看来是找不到了,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再找找吧!” 查都却皱着眉头道:“今天看来走不了啦,太阳已经下山,那条通道显现不出来了,看来到等明天才行!” 梅如雪暗道,不是为了等着着太阳下山,我又怎么会磨磨蹭蹭的等到现在? 夜幕降临,这是真正的夜色,沙漠的月光竟一点都照不到谷内,谷内一片黑暗,仿佛蒙上了一块墨染的黑布,谷内寂静之极,连虫鸣之声都没有,梅如雪微微睁开双眼,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连那只朱鸟,都没有叫唤,在一片黑暗之中,陷入沉睡。 梅如雪忽然感觉,这里,仿佛一座死谷,但是却能长出最有灵气的紫心兰花,这种奇妙的组合,是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 她将灵力慢慢的向四周围漫延,感受着空气的波动,虽然鬼眸的魔力,她不能望其项背,但是,她却有着一项夜叉巫女特有的天生的技能,她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就连魔功极高之人都不能察觉,不得已的,她想:自己竟然要用到这种巫术来躲避鬼眸的追踪,这,是不是太讽刺了呢? 她重新回到那个极高极大的山洞之中,站在山洞里,看着如蜂巢一般的洞壁上,无数的存放着奇形怪状的石块的小山洞之中,想着在自己脑中拼凑出来的那巨童的形像,天真而邪恶,仿佛在这山洞之中,踞高临下的望着自己,发出冷冷的笑一般,一股寒意从她的心底升起…… 第二卷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六章 她正想着,就听见一阵轻轻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仿佛刚刚断奶的孩子天真的笑着:“嘻嘻,哈哈……”这声音充满了童趣,带着撒娇的意味,但听到梅如雪的耳中,却如睛天霹雳一般,身上仿佛有无数的毛毛虫爬过。 她猛地转身,左右察看,却什么都没发现,不可能,她想,不会有什么人会这时出现,难道,这声音,真的是那个孩童发出的?一个身体已石化,且被碎成千万块的孩童? 她定下神来,将灵力在体内运转,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她可以肯定,这山洞之内绝没有人,难道刚才所听到的只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她自诩耳力不错,精神也没有发生异常,因此,这样的错觉在她而言,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还有一种情况,可以造成仿佛听到声音一般,就是有人用巫术影响自己的脑,让自己以为听到了声音,看来,这山洞之中,确实有人躲在暗处,只不过,以自己的灵力,竟察觉不到。 这个躲在暗处的高手,看来,灵力与巫术不在自己之下…… 梅如雪一边想着,一边观察这个山洞,看那个高手究竟隐藏在哪里。 她想了一想,那个放置破碎头颅的几个山洞离地面最远,是她灵力所不能探到的所在,那个人,如果要躲。 肯定躲在那里了。 他以为,搞一些古古怪怪的声音,就能吓倒自己?那也太小看自己了,想通之后,梅如雪心内一声冷笑,只要不打扰到自己,基本上她把那声音当成歌来听。 那笑声却再也没有响起…… 梅如雪又一层层地仔细观察山洞之内的这些石块。 她发现,越是往上。 那些石块轮廊越清晰,有心,肺,手,腿,等等,人体的各类器官。 而往下层,就越分不清石块的模样,就仿佛,人体被粉碎之后变成的肉块,仅仅只是一块块的…… 她想,这里,不应该叫做圣心谷,应该叫巨童冢才是。 所埋藏的,是一个巨童残破地身躯。 而且这个巨童,是石化了的,她不期然又想起了巨童脸上天真而残忍地笑容,那是可以摧毁一切的笑容,是如此和谐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孩童的脸上,可以出现这么互相茅盾的表情,但偏偏,那表情却如此的统一地出现在他的脸上。 渐渐的,她来到了装有头颅的那几个山洞,在其中一个山洞洞口,她停了一停,用灵力探了探,仔细听了听。 没有发现人的气息。 她没有走入洞口,又来到了其它几个洞口。 如法炮制,果然,在其中一个洞口,她听到有人极为轻微的呼吸,那是比这个异世之中身附武功的人还轻微的呼吸之声,她忽然明白,这洞里,躲藏地,到底是谁…… 一个她惹不起的人,暗沉玉…… 梅如雪一向奉行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马上悄悄转身,准备溜之大吉,就听到洞内传来一声叹息:“怎么,夜叉族巫女,见到前辈,也不打声招呼?” 梅如雪知道刚刚心情激动之下,加大的气息,使自己的行踪,不得已转身,向洞内走去…… 她早从碧落的隐隐晦晦地表情与语言之中,知道这位暗沉玉是个什么样的人,总的来说,与太后有得一比,都是属于梅如雪避之唯恐不极的那种女人。 更何况,这位暗沉玉的灵力比太后可高多了,对梅如雪语气中的恶意可丝毫没有少多少,梅如雪没有打败她的丝毫把握。 她硬着头皮走进山洞,就看见那张玉妃一模一样绝代风华的脸,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望着自己。 暗沉玉站在半边头颅的石像前,石像上嵌有一颗破碎地眼睛,而暗沉玉地一支纤手,就放在那颗眼睛上面,轻轻的抚摸,看着她进来,暗沉玉笑了:“你看,这个洞,这只眼睛,是不是很可怜,偏偏只剩下一只眼了,却还死不瞑目地眼睁睁的瞪着人家……” 梅如雪忍住心底发毛的感觉,笑了笑:“夫人难道知道这山谷的秘密?” 暗沉玉缩回在头颅石像上抚摸的手,轻声笑道:“与夜叉巫女谈话就是这么爽快,可是,凭什么,我要告诉你,这里的秘密?” 梅如雪也笑了:“夫人如果不想告诉我,就不会引我到这里来了……” 暗沉玉一声长笑,笑得身子左右摇晃,脸上泛起红润:“你还是这么聪明,难怪,连紫月公主都败在你的手里。 ” 梅如雪含笑不语,暗沉玉又摸了摸放在洞中央的石头头颅,用纤纤玉手拍了拍,道:“可能你已经看出来,这整个山洞存放的是一个人的身躯,一个被炸成千万块的人的身躯……” 梅如雪笑道:“不但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孩童……” 暗沉玉面色惊异的望了她一眼:“想不到你竟能凭这些碎了的石块拼出这个人的样貌,难怪,你被称为夜叉族最有前途的巫女。 ” 梅如雪道:“不敢当,我再怎么厉害,也不如罗刹王后,您一个小拇指就能压死我了……”处于下风,能拍马屁时就拍马屁,是梅如雪的保命原则。 暗沉玉似笑非笑的道:“你放心,我不会用一个小拇指压死你的……” 梅如雪对于自己马屁拍在马脚上一点也没感到脸上挂不住,面上表情丝毫未变,一本正经的听着暗沉玉的教悔,还微微点头,以示慎重…… 暗沉玉只好暗叹,这夜叉族巫女不但巫术出众,脸皮也够厚…… 梅如雪打断她的沉思,问道:“夫人,依你看,这山洞之中,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魔被镇压在这里呢?还要以如此粉身碎骨的方式?” 暗沉玉道:“你以为,被压在这里的是一个妖魔吗?” 梅如雪奇怪道:“难道不是吗?” 暗沉玉笑了笑:“诂计你也看得出,这个东西,被佛陀用五雷轰顶术炸得粉碎,而且永世不得超生,可是,这个东西,却不能算得上是妖魔……” 梅如雪更加奇怪了:“佛陀一向慈悲为怀的,如果不是妖魔,他怎么会使用如此的手段?” 暗沉玉满含讥意,望了望她:“难道,你认为,只有妖魔才配得上佛陀的五雷轰顶?” 第二卷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七章 梅如雪茫然的望着她,她没有忽略她嘴角的那一抹讥讽,脸上悄然的笑意,而那笑意却是那么的冷,仿佛阳光永远照不到的地底寒潭一般,她想,暗沉玉,这个罗刹族不可一世的王后,对自己的儿子都是那么冷酷无情,她的内心,是否也有不可告人不能让人触摸的秘密? 她知道,暗沉玉不会无缘无故躲在这里,好像专门为了等着自己,等着告诉这个山洞隐藏的秘密,梅如雪知道暗沉玉,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有利可图,她是不会平白无故的告诉自己这个秘密的,从这个秘密中,她又能得到什么? 但她对佛陀的恶意,却让梅如雪感到意外,生为半神人,也是佛陀的弟子,却对佛陀充满了恶意,这恶意来得如此的明显与强烈,让梅如雪感觉到她心中对佛陀的愤怒,那愤怒仿佛已压抑了几百年,一朝暴发,竟如暴雨前兆一般,让人感觉到风雨欲来的压力。 梅如雪不知道,她的愤怒来自何方,但隐隐感觉,与这洞中石像肯定有关,这残破的孩童的身躯,被五雷轰顶炸成了成千上万块,如果真是一个人的话,他的血肉散成粉碎,他身上的痛,是不是会痛彻心肺? 暗沉玉是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子,她一看梅如雪脸上的表情,她笑了:“看来,你对他,倒是很怜悯?” 梅如雪笑了笑:“夫人对他,不是也很怜悯?” 暗沉玉绝美的脸上露出一闪而过地黯然。 她脸上忽又现出一丝讽色:“看来,你真是佛陀忠心的弟子,以慈悲为怀,不管到了哪里,都想着一方百姓,”她脸上的讥诮之色更甚,“你来到这里。 不就是为了查找楼兰国百姓寿命能量被吸取的原因?那么,你想不想知道。 是什么原因,让楼兰国的百姓变得如此苍老?” 梅如雪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当然求之不得,只不过,要什么条件?” 暗沉玉笑了笑,有手拂了拂额前丝丝缕缕的碎发:“怎么,我是这么势力的人吗?这个秘密。 我倒可以免费告诉你!” 梅如雪心中疑惑更深,什么时候,暗沉玉会做对她豪无利益地事? 暗沉玉正想开口,脸色忽然一沉,望向梅如雪身后,忽又嘻嘻笑道:“魔王之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鬼鬼崇崇了,竟躲在暗处不出来?” 梅如雪心中一动,只听得门口传来哈哈的笑声。 猖狂,响亮,震得洞内地灰尘簌簌而落,却正是那阳翼,他火红的身影在洞口一闪,倏忽之间。 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暗沉玉优雅的抚了抚嘴,掩口而笑:“二王子,怎么,白天不敢见你那弟弟,晚上反而跑出来了?” 阳翼脸上的颜色红了一红,衬着他那火红的头发,更显灿烂,梅如雪以为他会大怒,相反,他反而笑了。 他哈哈一笑:“夫人。 大家彼此彼此,您不也不敢见你那儿子。 说真的,我真是佩服你,夫人,可以冷静如此,豪不犹豫地把您的儿子推出去当挡箭牌,您的行为,在我们魔族都少见呢!在下真是佩服得紧..……” 他口里说着佩服,可脸上却一丝佩服的意思都没有,相反,脸上挂着的却是鄙夷与讥讽。 梅如雪虽不知他所说的详细情形,但稍加联想,便知道暗沉玉必定做了什么让碧落伤心的事,又回想这些天碧落沉默寡言的情景,不由得暗暗叹息,有什么事,比得上让自己地母亲被叛更让人伤心的呢? 暗沉玉脸上却没一丝的愧疚,她冷冷的道:“他既为我的儿子,又是罗刹族少主,就应该知道,随时随地的背叛什么时候都会发生,你不是魔族王子吗?这样地事,理应司空见惯……” 阳翼哈哈一笑,接着面容一端,向暗沉玉一本正经的拱了拱手道:“我越来越佩服你了,身为半神族人,居然比我们魔族之人更加卑鄙无耻,看来,佛陀当年把我们列入魔族,人人得而诛之,想不到还有漏网之鱼,是他失策了,他应该把你也列入魔族的……” 听了他的冷嘲热讽,暗沉玉脸上神色却丝毫未变,她冷冷的望着阳翼,道:“二王子,今天是来惩口舌之快,辱骂在下的?还是另有贵干?” 梅如雪看到阳翼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看来对暗沉玉油盐不进,面对辱骂始终面不改色,唾面自干的本领无可奈何。 他汕汕的住了口,却不动手,只是笑了笑,好以睱整的竟倚在门口的一块岩石上,摆出一幅看好戏地样子:“夫人,你有话对夜叉巫女说,我不打扰你,请说,请说……” 暗沉玉一笑道:“我又不想说了,这个秘密,你不也知道吗?不如由你来告诉夜叉巫女?” 阳翼愕然道:“我怎么会知道?” 暗沉玉娇俏一笑:“如果你不知道,你就不会设计你地弟弟……” 阳翼面色一沉,打断她的话道:“我们兄弟之间地事,哪容外人插嘴?”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利光…… 梅如雪看见了他眼中的杀意,不由得暗暗称奇,他到底设计了什么,阻止暗沉玉在自己面前说出来,难道,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暗沉玉一笑,道:“你放心,这种事,我才没脸说呢,我不会坏了你的好事的!你放心。 ” 阳翼眼光一闪,哈哈大笑:“想不到夫人与我也有志同道合的时候,不过,夫人所说的秘密,我真的不知道,不如夫人让我在这里旁听一下?” 暗沉玉浅笑盈盈:“我与巫女说一些女人之间的贴几话,又怎么能让你大男人听了去?” 阳翼知道这个女人心志坚定,强韧无比,她如果不肯告诉自己,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恐怕不行,一个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随时牺性的女人,有什么事,她做不出来?有什么事,可以逼她? 他心中思量良久,知道今天在她这里得不到好处,但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个女人,虽为罗刹半神人,所做的事与自己却不谋而合,目地都是为了挑起夜叉族与魔族的争端,他是为了魔王之位,而她,为了什么?他却不知道,但又有什么关系,他想,只要是对自己有利,那管得了她为了什么? 阳翼一想到此,眼前仿佛豁然开朗,他想,她既然不让我听,事后,我总会打听出来的…… 他向暗沉玉拱了拱手,道:“夫人,看来您真的有要事要与巫女商量,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夫人了……” 说完,在梅如雪愕然的眼光,暗沉玉浅浅的冷笑之中,转身向洞外走去…… 梅如雪用灵力一探,洞口再无人息,才知道,他竟真的走了。 暗沉玉见他走得如此的快,心底起了一丝疑惑,但心思一转,就知道了他的想法,不由得暗自冷笑,你想座收渔人之利,但可知,这渔人之利可不是这么好收的。 第二卷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八章 洞中又恢复一片寂静,只听得见梅如雪与暗沉玉的呼吸之声,暗沉玉轻摆柳腰,在洞中渡了几步,走向洞中央摆着了那块头颅碎片,巨大的头颅碎片占了洞的大部分地方,如西瓜大小的一只巨眼冷冷的望向洞外,仿佛在向冥冥之中某人神衹鸣不平一般。 暗沉玉纤手放在那只巨眼之上,忽然问梅如雪:“你知道吗?这双眼睛,是一个孩童的眼睛,天真而无邪,一个只出生七天的孩童……” 说着,她纤手一翻,左掌忽然抓向梅如雪的左腕,梅如雪身形一动,疾退,躲过她的攻击,暗沉玉冷笑一声:“你的功力虽高,却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如狂风暴雨般攻向梅如雪,梅如雪感觉如飓风一般的压力攻向自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她想不到暗沉玉说攻就攻,全无一点预示,又不明白她为什么无缘无故向自己攻击,只好将灵力发挥到极致,连连闪躲,两人如穿花蝴蝶一般,在洞里上下翻飞。 眼看梅如雪身形越来越慢,慢慢支撑不住,暗沉玉边向梅如雪进攻,边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不过,我想知道,你值不值得我告诉你这个秘密……” 梅如雪哪里肯信她的话,心想:这个女人,心肠奇狠,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拿来做挡箭牌,何况自己?谁知道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自己? 她边打边用余光望向洞口,准备溜之大吉。 却不想她地想法早被暗沉玉获知,她加快了攻击,掌风如影随形,有好几次差点将梅如雪擒获,梅如雪上下翻飞,怎么也逃不出她的掌影…… 暗沉玉见梅如雪就快成为掌中之物,得意万分。 笑道:“夜叉族巫女,也不过如此……” 梅如雪强自撑住。 边打边笑:“当然,怎么也比不上你这老前辈啰?”她把老字咬得特别清晰。 暗沉玉却毫不在乎,笑笑:“说得也是,说到底,我也比你大了个几百年,你尚算得上我的小辈,今天。 对不起了,让你败在我这个老前辈的手里。 ” 梅如雪感觉真正遇到了一个嚼不乱打不碎的对手,连女人最在意的‘老’,她都不在乎,想当初,用老前辈来叫紫蝶姑姑的时候,紫蝶姑姑那张黑如锅底地脸…… 梅如雪感觉自己的灵力被消耗殆尽,浑身仿佛着了水一样。 大汗淋漓,这一场争斗,竟是自己来到这异世都艰苦地一仗…… “是谁……”暗沉玉忽然慢了下来,左手向洞口一招,梅如雪看见一个小小的石块落入暗沉玉的手中,余力不歇。 竟将她震得连连后退…… 梅如雪顾不上奇怪,什么人有这样的功力,一个小石块就将她打得狼狈不堪,忙趁着空隙躲到一边喘息不已。 暗沉玉被一块石头震得连连后退,心中大为恐慌,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她与他几次相遇,却从来没有交过手,这个人。 他的厉害之处。 竟比那阳翼更甚,当然。 这个人,就是鬼眸。 她冷笑一声,道:“想不到,今天魔族的王子一个一个的出现……” 梅如雪深感奇怪,在她地笑声中,她听出来她的声音在颤抖,面对阳翼,都会面色自如的暗沉玉,对着鬼眸,竟会声音颤抖?她的儿子,可比她胆大很多,既使每天与鬼眸争端不断,也没看见他眼中露出丝毫的怯懦…… 梅如雪哪里知道,暗沉玉在本族之中功力极高,人又极为自负,从来没有人用一粒石子就把她击退过…… 当然,碧落每天与鬼眸也就耍耍嘴皮子,从来没有真正动过手,既然没动过手,又有什么好怕的? 梅如雪在一旁喘息刚定,眼光一扫,鬼眸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洞口,他已恢复真身,金色的翅膀,金色地眼眸,一身黑衣的长衣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之上,勾勒出他优美的身体轮廓,他没有答暗沉玉的问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眼光只是定定的望着狼狈不堪地梅如雪,闪着冷冷金属光芒的眼眸忽然一笑,那是一个温柔之极的微笑:“你看,梅儿,我不在身边,你总是这样狼狈。 ” 在他温柔的目光之下,梅如雪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等着瞧,等这件事过后,看我怎么治你……. 梅如雪头不由得一缩,身子仿佛缩小了一倍。 又引起鬼眸轻笑连连…… 暗沉玉见对方竟视自己如无物,正所谓泥人也有土性,更何况她本不是泥人,她一生气,就把鬼眸可怕的功力暂时忘记,把手中接过的石块尽全力向鬼眸扔了过去…… 石块带着暗沉玉毕生的灵力,在空气中呼啸而过,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可惜,她遇到的是鬼眸,只见鬼眸还是没望向她,只不过轻轻挥了挥手,那股毁灭一切地力量尽都消失无踪,石块变成淄粉,在鬼眸地手中落下。 鬼眸可怕的功力在暗沉玉地脑中苏醒,她终于记起,这是一个自己惹不起的对手,她微微后悔,干嘛不趁着他与梅如雪打情骂俏的时候偷偷溜走,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鬼眸却还是没有望向她,只是旁若无人的走过她的身边,向梅如雪走过去,梅如雪斜倚在石壁上,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梅如雪感觉鬼眸的气息微微的吹动自己头顶的头发,不由得心想,怎么,我会有做错事的感觉?我哪里做错事?一想到此,理直气壮的抬起头来,却看到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眼睛里满含深情,那一句理直气壮的先发制人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这边,暗沉玉再也不敢再做偷袭,偷偷溜出洞来,一溜烟的走了。 她却不知道,鬼眸看见她偷偷摸摸走出洞口,暗自松了一口气。 梅如雪眼光一扫,发现暗沉玉消失无踪,又暗恨自己被鬼眸的深情陷井迷惑,气恨恨的推开鬼眸:“你是不是早就来了?” 鬼眸眨了眨眼:“怎么会,我紧赶慢赶,才赶上来救了你,你反而倒打一耙?” 梅如雪仔细观察他的脸,想打到他说谎的证据,他脸上却满是无辜,眼中眼波流动,梅如雪只好笑笑作罢…… 第二卷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 机会如果失去了,就不会再来,梅如雪现在深为后悔,她深深为自己失去了与暗沉玉深谈的机会而后悔,早知道现在被鬼眸像看牛一样的看住,她宁愿被暗沉玉一掌打昏,或许会让暗沉玉有机会告诉自己山洞巨童的秘密,暗沉玉不是说,审查自己够不够资格听到这秘密,然后告诉自己吗? 或许自己应试制造机会让暗沉玉有机会审查一下自己,只不过这种审查不知道是不是肉体的摧残?想想暗沉玉无缘无故的朝自己展开攻击,把自己打了个人仰马翻,她又泻了气,调查事情真相固然重要,但带重要也重要不过自己的性命。 鬼眸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见梅如雪目光游离,面孔颜色又喜又怒,就知道她正在想着鬼主意,他笑了笑,欣赏她脸上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光是看着她,就移不开自己的眼光,一点都没有厌烦的时候,只希望,一直这样看着她,看到天荒地老。 魔族之中有的是美艳的女人,而且美得极艳,美得不食人间烟火,鬼眸却把她们看成是一个个工具,一个个物件,从来没有对梅如雪这样的感情…… 梅如雪左右看看,想要找到一个能偷偷溜走的机会,才动了动,就觉得身上有道目光扫来扫去,扫得她浑身像长了刺一样不舒服。 她知道那是鬼眸,她转眼一看,碧落坐在另一边。 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仿佛老僧入定,看到她望过来,微微睁开了双眼,又合上,摆明不想加入他们地战团。 又望向郑二嫂与紫蝶处。 她们两个低声谈论,不知在讨论什么。 正入神处,看来也没时间吸引鬼眸转移目光的可能,更何况,这两个女人,肯牺性自己转移鬼眸的目光,那才怪呢。 看来,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 梅如雪再感叹一声,这个世界上,真是没有人可以信任,可以依靠,到了最后,可能还是要靠她聪明的大脑想出不可能想出的办法来逃出鬼眸的视线范围。 可是,梅如雪自诩为聪明地头脑如今是如此的不灵光,她发了半天呆。 痛苦了好大一阵,还是没有逃出鬼眸如雷达一般地视线扫射。 比如说,她稍微移动了一下身躯,向大石头背后靠了靠,就发现鬼眸笑吟吟的脸在大石头的另一边出现,还问她:“你还好吗?想休息一下吗?不如靠在我的大腿上吧!” 还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向她敞开了怀抱.…… 再比如,她向与郑二嫂喋喋不休的紫蝶耳语了几句,说的无非是几句极为平常如天气怎么样啊,空气还好之类地话,就看见鬼眸的耳朵往这边警惕的伸展着——他用得着这么明显吗? 这当然是一种警告,警告她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有一双眼睛,一双耳朵无时无刻的望着。 梅如雪知道,如果不摆脱他的视线,是没有可能找出真相的。 她思前想后。 已经很明显,鬼眸正千方百计的阻止自己找出真相。 每到关键时刻,他就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她不知道,这个山洞里地巨童与魔族有什么关系,但她隐隐知道,这必定是一个极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竟然已经牵连到她的身上。 而她,却还一无所知……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要甩开鬼眸,找到暗沉玉,只有她,才知道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她又想起暗沉玉说过的一句话,“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不过,我想知道,你值不值得我告诉你这个秘密……” 难道,她与自己争斗,只不过为了证明,我值不值得她讲出这个秘密?为了证明这一点,她才与我动手? 为什么? 梅如雪想着,百思不得其解…… 想着想着,耳朵又开始发红,她知道,那像雷达般地视线又开始往这边扫了,她叹了口气,直直的直向鬼眸走去(这两天,从谷中出来之后,她都在躲着鬼眸,不让他靠近自己方圆五米之内),鬼眸看见她如此做为,倒吓了一跳,面带疑惑…… 梅如雪笑了一笑,如春花开放一般:“相公,看来,我还是呆在你身边为好,以免你的眼睛与耳朵太过劳累……” 听到娇柔的声音,如出谷黄莺一般,轻脆乐耳,还加上鬼眸很久没听过的一声相公,鬼眸心内却一阵恶寒…… 他抬起眼睛,眼内没有听到相公两字的感动,却满是怀疑与警惕,仿佛眼前这人是千里越狱而逃的逃犯,抓回来之后,还想再次越狱…… 看着那双眼睛,梅如雪知道他心底的想法,却笑得更加灿烂,依偎着坐在他的身边,将头靠在他胸前:“我累了,你不是说,借个大腿给我x靠吗?借胸膛给我偎偎就行了……” 鬼眸怀疑地:“你又想干什么?” 梅如雪委屈的道:“人家只想你不用那么累……” 鬼眸心想,你这样,我更累,因为你地阴谋诡计从地上转入了地下,还用上地美人计,还用上了撒娇术,这代表着风雨欲来,代表了有重大的案情既将发展…… 梅如雪却没有理他心底怎么想,将头靠在他肩头,真地就美滋滋的睡了…… 可怜的鬼眸患得患失的,思前想后的,一晚上没睡…… 他怕她又搞出什么东西来,还怕她一不小心给自己下了个套儿,让自己往里面钻(比如挑起与碧落的争斗,再比如……),不过还好,身为魔体,几个晚上不睡,根本不算什么。 梅如雪却没有搞出什么古怪出来,她老老实实的跟在鬼眸身边,一刻都不离开,仿佛是他的跟屁虫一般,还不时相公相公的叫着,鬼眸刚开始,还有些恶寒,到了后来,倒习惯了,一时没听见她的叫声,倒有点不习惯。 到了后来,又过了几天,返回楼兰国之后,鬼眸基本上已经接受了一个小鸟依人般的梅如雪,对她的警惕之心当然下降为零,如果她一时半刻不出现在他的身边,渐渐的也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了,当然,这样的成果靠的还是她时不时甜甜的叫声:“相公,相公……” 终于有一天,在梅如雪有意无意的唆使之下,紫蝶与郑二嫂满脸认真的询问鬼眸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的时候,她终于有时间偷跑出来…… 找到真相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暗沉玉。 第二卷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可暗沉玉不会等在那里等着她找,只要有鬼眸在她的身边,暗沉玉就不会出现,梅如雪现在只暗暗希望,暗沉玉能减少一点戒心,尽快出现在她面前,她越走越远,在沙漠之中飞驰,落日撒在身后的楼兰国上,把那些房屋镀上一层金色的薄膜,金碧辉煌,仿佛这不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城市,反而充满了庄严与静穆,在金黄色的沙漠之中,闪闪发光,让人感觉到虚假的希望。 身后的楼兰城越来越远,渐渐的,只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太阳慢慢的落了下来,刚刚还温暖的空气,渐渐变得寒冻刺骨,冷风吹在梅如雪的脸上,如刀割一般…… 她慢慢的停了下来,灵力有不继的感觉,她感到奇怪,为何这些天来,灵力屡屡不继,心慌气喘的感觉,时不时会出现,难道,是因为来到了这被个衰老的国家? 她调息了一下气息,缓缓的坐在沙地上,将灵力在体内运转三十八个周天,终于感觉灵力渐渐恢复,身体慢慢的回复最佳状态。 月亮渐渐的升至头顶,银白色的月光如碎银一般照在沙地上,白天还是金色温暖的沙地,变成冷冷的银白色,梅如雪忽然感到这银白色冷得入骨,一骨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身后传来,危险来临,她反而笑了,她想要见的人没有来,来的人却是另外一个…… 一个她绝不想见到的人。 却原来,盯着她地人不止暗沉玉一个。 还有魔族的阳翼。 她回头一看,阳翼坐在大马金刀的坐在一个小小的沙丘顶,手里拿着一把沙子,把玩着,沙子从他的手中不断的漏下,他又不断的抓起…… 梅如雪笑了,因为她看到阳翼地样子。 忽然想到了在沙滩上玩的小孩子,他虽然面容俊逸。 眼神冷酷,可他现在地样子,不也像个孩子? 她不知道他找上来的原因,但是,神魔之间的仇怨,不本就没有原因?不死不休的…… 她一转念,想了无数个可能。 第一种可能,他想将自己捉住,做为人质,用来要胁鬼眸?可结果可能是,鬼眸向他笑笑,道:“她只不过是我无数女人中的一个,如果你想杀,就请便吧……” 第二种可能。 他双掌齐出,来个血肉横飞,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第三种,换一种死法,保留全尸…… …… 梅如雪知道今天不可能全身而退,反而镇定下来。 向他嫣然一笑道:“不知二王下找到在下,所为何事?”那口气仿佛她不是鱼肉,而对方那人也不是刀殂。 阳翼看她面上开始尚有一丝恐谎,但接着脸色便慎定自若,不由得心底佩服:“你难道不怕我?” 是啊,在神魔界,每个人都知道,阳翼是一个脾气极为暴燥的人,一般来说,多嘴的人必定脾气好。 但在他身上。 这个常例完全被违反,他既多嘴而且脾气极为暴燥。 一言不合,当即动手,他地对手往往脑袋掉了,还要忍受他喋喋不休的辱骂。 梅如雪淡然一笑:“怕你?当然怕,但是怕你的话,你就不会动手吗?” 阳翼点了点头,道:“难怪我的兄弟会这么喜欢你,你确实与众不同。 ” 梅如雪用手抚了抚鬓边的碎发,在沙地上踱了几步:“更何况,你不是有求于我,也不会和我讲这么多话了!” 阳翼拍了拍手上的细沙,站起身来:“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与你谈话,是这样的愉快,不用拐弯抹角……” 梅如雪含笑望着他,银色的月光披在她身上,衣衫飘飘,如广寒仙子一般,她道:“二王子不远千里从神魔界追踪来到这里,我想,一定是为了你地弟弟吧,让我再想想,魔王万年换位之期就到,二王子对于魔主之位肯定是志在必得,唯一能与您相争的,恐怕只有三王子鬼眸吧,可鬼眸,如果与半神族有了牵扯不清的关系,只怕那魔主之位也就会与他无缘,至于我,我想,我的存在必定会帮你不少……” 阳翼拍了拍手,称赞道:“想不到半神族那些个榆木脑袋里,还有你这么个聪明剔透的人物,不用我开口,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些什么……” 梅如雪知道阳翼之所以现身,只不过想与自己订下城下之盟,为他扫除争夺魔主之位的对手,她想,她有这么大地魅力吗?可以牵住鬼眸,那个骄傲的一个人,让他把魔主之位拱手相让? 仿佛知道她所想,阳翼道:“几千年来,我从来没见过鬼眸如此的为一个女人动心过,只有你,为了你,他竟然放弃了魂魄合体的机会,让他的一魂一魄留在碧落的体内,只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收回一魂一魄,碧落的肉身就会爆炸身碎,而你会伤心失望,他宁愿在那段未恢复真身的日子以孩童的模样出现,哎,可惜的是,那个时候,我地两个手下竟未找到下手地机会……” 梅如雪淡淡的道:“原来,乱葬岗地那两个人是你的手下,那幻境也是你设的啰……” 阳翼道:“除了我,还有谁有如此大的魔力?可惜,三番两次那你们走脱,连那紫蝶都逃脱了情伤幻境。 ” 他继续说道:“鬼眸恢复真身之后,造了玉玦谷结界,没有人能走进去,我把消息传给父亲,他派了魔族最强的手下过来,可想不到的是,鬼眸的功力竟这么高,魔王手下三番两次的攻击,仅仅把结界打了一个缺口,杀死了从小陪伴他的鬼将与鬼母,不到一个时辰,鬼眸又将结界封好了,而魔王知道了这次攻击的结果,不断不怪责于他,反而大赞,真不愧为我的儿子……” 阳翼仿佛看到了魔王意气风发的赞美自己的三儿子时候的样子…… 他恨恨的道:“从小到大,不管鬼眸做了什么错事,父亲看到的,只是他的好处,连魔主之位,也想传给他……” 既使在月光之下,梅如雪都感觉到他的愤怒,他如火一般的头发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不管什么地方,凡间还是神魔界,永无休止的争斗总是无时无刻的发生,永远没有公平可言,可世间道理,往往就是如此。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 就像这位鬼眸,整天吊儿朗当,不物正业,可还不是让魔王最喜欢,就连在这异世之间,转世过来,都混了个皇上当当…… 忽又想想,鬼眸虽不物正业,可这位阳翼也好不到哪里去,心中就感叹,魔族可真是青黄不接啊,面上就露出类似于兴灾乐祸的笑容。 看到阳翼的眼里,就感觉她在嘲笑自己,在为她的鬼眸庆幸唱彩,阳翼气恨恨的道:“你用不着高兴,父亲不管怎么样喜欢鬼眸,但他一旦与你扯上关系,怎么都不会把魔王之位传给他了……” 梅如雪斜睨他一眼,笑道:“他当不上魔王,不正是我所期望,也是你所期望的吗?在这一点上,我们俩不是志同道合吗?” 阳翼想了一想,也笑了:“这我还差一点就忘记了,幸亏你提醒我……” 他倒挺有意思的,搞了半天,恨错了对像,不过改过倒改得挺快。 梅如雪心中想着,看了看阳翼,他一幅口舌,欲说不快的模样,知道他还有很多的哀怨要向自己倾诉,看来,今天不让他说个痛快,是没办法脱开身了,干脆,她想,就做个好人,让他一吐为快吧,助人为快乐之本,什么时候都是梅如雪的至理名言之一不是吗? 梅如雪也找了个沙丘,离阳翼的沙丘不远,刚刚好坐下,挺舒服,摆开让阳翼大摆龙门阵的架势…… 阳翼看来很满意梅如雪地所作所为,原来竖着的火红色的头发服贴了很多。 披在肩头,又开始玩弄地上的沙子,一粒粒的从手指之间落下。 梅如雪问他:“鬼眸几百年前转世过来,你就跟了过来?” 阳翼道:“当然不是,当年,他跟踪你姑姑凌夕与射日用蓝魔手与他们同归于尽,真身被炸得粉碎。 灵魂在这个异世转世新生,他世世转世都为极为冷酷之人。 或是武林大豪,或是一方霸主,只是想不到,到了最后一世,转世成为皇上,却遇上了你,动了真心。 而他的真身经过几百年的修复,眼看就要恢复,却遇上了罗刹公主为他儿子施展转魂大法,让碧落那小子捡了个便宜,更想不到地是,他为了不让你伤心,竟不收回他的一魂一魄……” 梅如雪却笑道:“怎么你仿佛亲眼所见,又说你没跟过来?” 阳翼道:“我虽没跟过来。 但他地魔功是我亲手所教,自然有办法知道他的行踪……” 梅如雪知道他所谓的办法,无非是在鬼眸身上使了手段,把他的一举一动尽录入眼中。 类似于追踪器之类的东西。 梅如雪又笑道:“收不收回一魂一魄有什么关系,反正在这里,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一听这话。 阳翼的火红头发又有往上伸展的趋势:“他地魔功再高,也是我教给他的,恨只恨,父亲连蓝魔手都教给了他,让他即使没了一魂一魄,功力依然这么高……” 他到底承认,鬼眸的魔功虽未恢复,但已高于他。 梅如雪心想,半神族的同道们,看来你们要多谢我。 让我牵制住了一个如此可怕的对手…… 一时间。 梅如雪不由得在沙堆上扭了几扭,得意了几分。 简直想对月长嘨。 看到阳翼愤愤不平的面孔与越来越火红的头发才静了下来,压抑下想要学午夜狼叫的突发奇想。 梅如雪想转移阳翼地愤怒,他如果一不小心,把自己当成的出气之筒,练拳之包,可不是件什么好事。 她问道:“怎么,你们魔族真身恢复的过程如此的奇怪,怎么开始的时候,还是一个童子之身的?” 阳翼道:“你是想问鬼眸为什么会以苏云儿地身份出现吧?” 梅如雪点了点头。 阳翼道:“那还不是因为他少了一魂一魄,真身的恢复与凡人的生长一样,就要经过漫长的时间才行。 不过,我真是小看了鬼眸,竟然在听微门人被抓入皇宫之后,你遇到了危险,一急之下,发挥自己的潜力,一下子恢复了真身……” 梅如雪这才彻底明白,皇宫之中,鬼眸突然变身的原因。 其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心中更加的得意,但也忍之不住,喜洋洋的望着阳翼:“任何事都要有天时地利,人和才行,你看,鬼眸有了我的鼓舞与激励,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强大?我看,您也需要找个人来激励一下,我看,那郑二嫂就不错……” 梅如雪怀疑的看到阳翼地嘴角开始抽搐,应该是怒气满腔地具体体现,为自己的生命计,再也不敢讲下去…… 梅如雪以为阳翼会狂怒喝骂,甚至开拳打人,可他仅仅深吸了几口气,平负了一下他地心情,还强装笑了一个笑脸,使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歪脸斜嘴…… 梅如雪看来他这时的模样,更加肯定,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实施在她的身上,要不然,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如此忍耐。 阳翼忽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原来,你也知道郑二嫂是我造出来的?” 梅如雪笑道:“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么高的魔力造出一个魔出来?”她想起那具剥了皮的尸身,浑身血淋淋的,挂在树上,半神人虽然对生死不像凡人那么在乎,可是,那惨不忍睹的情景,还是让梅如雪想起来有些反胃,她更加反感眼前的这人…… 可脸上的笑颜却如花一般,让人一点都感觉不到她内心对他的恶感,表情仿佛见到了久未相见的好朋友,热情,温暖,如沐春风。 阳翼现在心底就有这种感觉,他感觉对面这名女子真是温婉可人,善解人意,看见她那双如秋水一般的眼睛,眼角含笑望着自己,他感觉这世上原来真有这样的女子,在她的面前,只想一吐为快…… 他听到了她语气中的赞美,感觉她是自己的知音,把对方是自己弟弟娘子的事实暂时忽略:“当初,我造她的时候,只想她能帮助自己,谁曾想,竟造了这么个魔出来……” 他的声音中全是懊悔,大有良家女子遇人不淑的哀怨,听得梅如雪暗笑,她想起了郑二嫂的种种行为,八卦而多事,偏偏善良得紧,与阳翼凶狠残暴的要求相差如此之远,梅如雪在心中不由得为他同情了一把。 第二卷 第一百零二章 第一百零二章 阳翼尚沉浸在对郑二嫂恨铁不成钢的失落情绪中,他看到梅如雪满含同情意味的眼光,更加感觉命运对他真是很不公平,他愤愤的道:“不管什么时候,老三的运气总是比我好,做什么事,他都很幸运,你知道吗?他一出生,就赶上父亲与神族大战大捷,父亲高兴之极,向全族的声称,他是魔族的福星,尽管他从小到不断的惹祸生事,不是把魔族的魔兽放跑,就是推倒了魔族的圣物,到了最后,父亲头痛之极,把他交给我看管,让我传授他武功……” 阳翼沉浸在深深的回忆之中,脸上的神色却少了分锐利,多了一分柔和。 想是回忆起与鬼眸相亲相爱的日子,可渐渐的,他的神色却越来越阴郁,他道:“三弟,他用不到三十年的时间学会了魔族一般人需要三百年才学会的法术,又用一百年的时间击败了神魔族所有的高手,当他两百岁的时候,在神魔族几乎没有人能打败他了,当然,也包括我,教给他法术的师傅兼兄弟……” 梅如雪心想,你倒是很坦白,可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还巴巴的从神魔界追到这里找打…… 阳翼虽脾气暴躁,可到底是一个聪明人物,看到梅如雪不经意露出的神色,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他道:“你以为我会那么蠢,不加思索的跟到这里?当我知道,三弟由于跟踪罗刹的勇士射日与夜叉巫女凌夕,与他们在时空通道争斗。 想不到被他们以同归于尽地手法击碎真身,魂魄落入了这异世,要经过几百年的恢复才能重塑真身,返回神魔界……” 梅如雪咯咯一笑,在空旷的沙漠之中,笑声如银铃一般飘远:“自然,这个时候应该是鬼眸魔功最弱的时候。 你又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阳翼哈哈笑了:“当然,只不过。 这个消息,直到最近,才让我查了出来,”他脸上又露出恨恨的表情,“想不到父亲为了保护鬼眸竟封锁消息,对外宣称魔王第三子闭关休练……” 梅如雪淡淡的道:“让你知道消息又怎么样,鬼眸已经成为普通人。 只是魂魄在这尘世间辗转飘浮,转世投胎,他身上魔功尽消,想必,你也查不出他的下落,而他,作为魂魄,饮了忘魂汤。 想必已经忘了前世种种……” 阳翼笑道:“不错,他未苏醒过来,身上无魔功外露,我就永远查不出他身在何处,可惜,化身太后地罗刹公主帮助了我。 她用转魂大法将鬼眸的魂魄逼出体外,让他地魂魄带了灵气,使他的魂魄苏醒,忆起前尘往事,而此时,他的魂魄经过几百年的恢复,已经具备回复真身的条件,可惜的是,他的一魂一魄未入体中,只好化身为童子。 而他地手下鬼将与鬼母。 也被他用魔功招至身边。 ” 梅如雪道:“原来,直至他化身为苏云儿。 你才发觉他的踪迹?” 阳翼点了点头:“我派了两个手下,混入听微门,监视他的行踪,想不到差点被你发现,后来,我将计就计,想用幻术将你封杀,想不到却被你破解,看来,虽然你以魂魄转世的方法来到这异世,真身未跟过来,但确实,你的功力倒挺高的……” 梅如雪咧开嘴笑了笑,想起差点被困入幻境的苦况,心中有苦自己知,却还要装出无所畏的样子,对阳翼道:“在下与二王子比起来,简直是莹虫与日月争辉,哪里比得上二王子之万一?” 阳翼很受落这种称赞,满意地笑了笑,回味着她的阿谀奉承,可转眼一想,想到自己的三弟,功力不知比他高了多少,又泻下气来,眼神淡淡的道:“功力高又怎么样,却怎么也比不上三弟,他回复真身之后,既使在这被佛陀封印过的异世之中,功力却依然高过我,他又寒天令建的结界玉玦谷,不但父亲派人攻打过,我也强行进入过,但怎么也进不了……” 梅如雪想起那个极为美丽地女子玉魂,在玉玦谷外,被鬼眸毫不犹豫的一掌打死,原来,他对别的女人,既使那名女子对他怀有海样的深情,他却是那么的无情。 她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特别,原来,他对自己,真的很特别。 他从来没有伤害过她,所做的唯一伤害过她的事,就是在玉玦谷中消除了她地记忆。 可事后想来,她却没有丝毫怪责他地意思,是不是因为,他是鬼眸,在她的心底已经把他当成最重要地亲人? 阳翼没有理会她脸上复杂的情色,继续说道:“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把你放出了玉玦谷,还跟着你走了出来,走到去楼兰国的路上,这样,就给了我机会……” 梅如雪笑问:“那么,去楼兰国路上的那些沙盗也是你的杰作啰?” 阳翼点了点头,笑道:“这个异世的人太好控制了,我找到沙漠之中一小股沙盗,以魔力控制了他们,让他们攻击你们,才把你引了出来,我知道,鬼眸一直在你的旁边保护你,如果你有危险,他必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梅如雪想了想遇上沙盗后发生的一切,脸上不由得一红,但仔细一想,忽然间却脸色苍白,她想,难道,那,自己与鬼眸之间发生的事也是一场阴谋?可为什么? 阳翼看出她心中的疑惑,得意的笑了笑:“父王不管怎么喜欢三弟,也不会立一个与夜叉族巫女牵扯不清的人为魔主,更何况,神魔结合,天理不容,我虽然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但我知道,父王必定已得到消息,到时候,就看看你们两个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说完,阳翼得意之极,看到梅如雪冷冷的望着他,忽然又感觉有些可惜,毕竟,她可是第一个让他产生好感的半神人,虽然不知几分是真心,几分假意,但对寂寞了千年的阳翼来说,这个可以倾叙的人是多么的难得……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 第一百零三章 果然,那个夜晚也是阳翼的阴谋,那夺魂莲花阵,红fen佳人毒药,都只不过是让两人沉迷于之中的手段而已。 梅如雪又想起那句古话老的箴言,神魔结合,天下大乱,魔婴一出,乱世既至.…… 这句箴言在神魔界中不知传颂了多少年,可从来没有人知道它是从何而来,又为何而生,几万年来,神魔族势同水火,争斗不休,从来没有人犯过这个箴言,自然没有人证实这句箴言是否属实 想起与鬼眸的种种,梅如雪心中一凉,难道,这句箴言要在自己身上实现了?那么,它的后果,到底是什么? 看着坐在那里得意洋洋的阳翼,她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具体的情形,很可能,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这后果到底是什么…… 梅如雪想起暗沉玉,只有她,知道这个秘密,不管她从哪里打听来的,最终她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告诉自己,因为,这个秘密,必定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秘密…… 她又想起暗沉玉讲过的一句话,她说,要测试自己够不够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她到底要测试什么?梅如雪想着暗沉玉无缘无故说的这句话,疑心大起,她甚至想,鬼眸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只不过,他不愿意告诉自己? 阳翼笑望梅如雪,看着她如雪一般的肌肤,长若腰际地长发。 再一次暗自叹息,为什么,这么一个女子,唯一欣赏的人却不是自己,却是自己的兄弟? 可惜了,她与自己的兄弟相交,最终的结果。 可是好不到哪里去,阳翼笑了。 既然她与鬼眸一路,那么,粉身碎骨,可不是她最终的结果? 梅如雪听着他忍不住的笑声,心中更加烦闷,思前想后,总是不能想出一个结果。 她忍住心中地烦闷,微微一笑,问阳翼:“二王子,此次过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 阳翼愣了愣,看见梅如雪嘴角微微含笑,似讥似讽,眼中却全无笑意。 眼神清清冷冷的望着他,他不由得心中一惊,明明比梅如雪功力高很多,心中却升起几分寒意,因为,他望到她地表情。 竟仿佛看到了鬼眸一般…… 他收起笑容,神色转眼间变冷,心中恶意徒生,手掌翻起,想一掌将梅如雪击于掌下,却念及他好不才形成的计划,转眼作罢,慢腾腾的在沙地上踱了几步,压下那股恶念,心想。 本来跟踪梅如雪。 就是为了打听那圣心谷的事,但现在看来。 她一样不知道,那么自己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需要,相反还让梅如雪打听了不少自己的事…… 虽然是心甘情愿说出来,阳翼心底也不大舒服…… 想来想去,他就想走了,但一转眼,他想,如果今晚遇到梅如雪都不给她一个教训,又怎么能显出自己二王子的威风? 于是,他手掌上翻,运起魔力向梅如雪攻去…… 梅如雪一直戒备他突然发难,见他手掌微动,立刻向后飘走,哪想还是迟了,他地魔功比梅如雪高了不止一筹,眼看要击到梅如雪身上…… 忽然,狂风突卷,沙尘忽起,一股极大的力量迎着阳翼的手掌攻去,这股力量阴柔之极,将阳翼的掌力引向起下,哄的一声,竟把满地的沙子击了一个大洞,滚滚的沙粒如流水般向那大洞涌去…… 飞舞的沙尘之中,一名女子如狂风般卷向阳翼,与他斗在一处…… 激烈相斗地两人的身影在沙尘之中的身影忽隐忽现,梅如雪站开必步,吃惊的看着那名女子,正是暗沉玉,想不到的是,她竟然会帮自己? 这是梅如雪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她为什么会帮自己?这是她地作风吗?依照对她的了解来说,相差也太远了,连儿子都可以推在前面挡箭的人,会帮助人? 这太不可思议了,可现在,这不可思议的事竟然在发生? 梅如雪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胡思乱想,这个女人,可能不是暗沉玉,或许是鬼眸变身了来帮她?又或许是紫蝶?可看了看,鬼眸不会如此无聊,要帮她的话,不会无缘无故的变身,再说了,与阳翼相斗之人,身形款摆,腰若细柳,嘴角与眼角那目空一切的表情,唯我独尊,把他人看得贱如泥土的样子,除了暗沉玉,还会有谁? 轰然的声响中,梅如雪看见阳翼与暗沉玉打得满天都是沙粒,有几个沙粒飞了过来,打在脸上,生疼生疼,望着银色月光之下相斗地两人,她终于恍然,暗沉玉,真地在救她。 可她的功力不也远远比不上阳翼吗?她为什么会出手?一般地情况之下,她不是应该有多远就走多远的吗? 梅如雪不敢相信一个如此自私的人会帮自己,但眼前的情况却让她不得不相信,眼见暗沉玉越打越慢,被阳翼的掌风逼得吐不过气来,脸色越来越苍白,梅如雪甚至看到了她脸上隐隐的汗珠,可她却死死的撑住,一步不退…… 眼见如此,梅如雪不得不出手,即使她的功力远不如两人,但对一个帮助她的人陷入险境,她又岂能不救?即使她尚不知道这个人怀着什么目地来救她。 她斜跨几步,将灵力运转双手,飞快的向阳翼攻过去,暗沉玉抬起眼看了看她,眼中却豪无感激,反而充满了讽意,仿佛在嘲笑她不知天高地厚一般。 阳翼本来出手就为一时兴起,这样一来,反而激起他的战心,他手掌连翻,魔功运到十层,如狂风一般的卷向两人,把两人打得气喘连连,压力陡增。 暗沉玉身形如柳摆,左掌扣起,连连向阳翼点去,掌风夹杂着风雷之风,隐隐竟带有白光,阳翼身形忽往后飞,面上带着惊愕之色,问她:“魔影光指,你竟会这一招,是谁传给你的?” 暗沉玉轻笑一声:“难道只有你们魔族才会这一招吗?” 阳翼道:“这魔影光指,只有父亲与少数几个族中长老才会,连我都仅仅只看见过,你从哪里偷学来的?” 暗沉玉却不答话,连连攻向阳翼,阳翼接了几招之后恍然,这女人只不过会一些徒具形式的皮毛而已。 第二卷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但即使是这招式,也让他心惊,这连他都没有学到的魔族绝学,怎么暗沉玉却知道?他想着想着,手中动作越来越慢,他想,是不是这暗沉玉与魔族有什么关系,又或许是不是她本就是魔族中人,只不过暗沉玉为了打入半神人内部,所以才……越想,他就觉得越是,以暗沉玉的行为来看,心狠手辣,阴毒果决,确实像魔族之人多一些。 心有所思,他不知不觉心中就说了出来:“你跟的哪位长老?” 暗沉玉一怔,看到他眼中的疑惑,忽然明白他心中所想,眼珠一转,笑道:“我怎么能告诉你?” 阳翼心中一惊,他知道魔王有不少暗中的力量,连自己都不知道,难道暗沉玉也是其中之一?他谁都敢冒犯,但唯一不敢冒犯的就是魔王。 想到此,手脚逾加缓慢,这样一来,暗沉玉与梅如雪压力大减,竟与他打了个平手。 暗沉玉知道阳翼怀疑自己是魔族之人,得了便宜便卖乖,手脚更快,施尽全力向阳翼攻击。 间中夹杂魔族的魔影光指,时不时来这么一下,阳翼一见她使出这招,就连连闪避,似乎这些徒具形式的魔族绝学真的藏有魔力一般。 连梅如雪都看出了便宜,配合暗沉玉,左右夹击,几次下来,倒把阳翼逼了个手忙脚乱,阳翼一看不好,恶由胆边起,把暗沉玉是否是魔族之人放了个脑后。 冷冷一笑,把魔功运转全身,全力向两人攻去,这样一来,两人又倍感压力大增,功力较弱的梅如雪被他地魔功打得喘不过气来。 说来奇怪,暗沉玉看到她被击。 竟全力违护,连连接了阳翼几次攻击。 阳翼大叫:“喂,你这婆娘,莫非这夜叉巫女是你的私生女?你这么违护她?” 暗沉玉一声不出,只是冷笑,却豪不放松对阳翼的攻击,竟仿佛拼尽了全力。 梅如雪心中虽暗暗称奇,但也心生感激。 忙从旁协助,不时的偷袭阳翼,三人攻来斗去,阳翼不能集中精力,总是左思右想,暗沉玉与梅如雪配合得当,倒扳回一些劣势,三人战了个棋鼓相当。 激战良久。 梅如雪觉得身上灵力越来越弱,气息运转不灵,大惊失色,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但今天,却在这个紧要关头出现了。 她忙勉力运功,却感觉头中阵阵昏眩…… 暗沉玉边打边注意梅如雪的情况,看见她如此,心中雪亮,在激战之时,脸上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倒把阳翼吓了一跳,以为她又出什么新的手段…… 暗沉玉忽然虚恍一招,退出战团,向阳翼笑道:“我不跟你打啦。 你不是想打败鬼眸。 压得魔王之位吗?现在,有一个现存地机会。 你甚至不用跟我打,就能得到……” 阳翼疑惑的望着她。 问道:“你会知道什么方法?”心想,这个女人,莫非真是魔族之人?知道什么特别地手段? 暗沉玉问他:“你为什么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夜叉巫女与你的弟弟鬼眸拉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让你的父亲魔王对你的弟弟产生疑虑,让他不能接受魔王之位?” 阳翼停下与梅如雪的打斗,一笑,点了点头,反问她:“当然,难道你想的,也是这个办法?”言下之意,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地办法呢,还不是和我所想差不了多少? 暗沉玉娇笑一声,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梅如雪:“你这可是歪打正着,却想不到正因为你这样做,却铸成了一件连佛陀都会惊动的大事……” 阳翼心想,在这神魔界,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还要你来提醒,只怕是故弄玄虚,还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吧! 暗沉玉观其眼色,知道他不太相信自己,也不申辩,遥望升至头顶的月光,意态悠闲的踱了几步,转头向梅如雪,笑了笑问她道:“有一件事,我很不明白,要问一问你,不知你是否可告诉我?” 看着她筹踌满志的模样,梅如雪心中忽升起不祥的预感,她感到,有一个极大地阴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她,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勉强笑了笑,点点头:“您有什么话,就尽管问吧!” 暗沉玉仰头一笑:“既使你不知道,鬼眸肯定知道,神魔结合,产生的后果有多大,他已经恢复了魔体,并不是他身为皇上时的凡人身躯,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还和你有了肌肤之亲?” 梅如雪脸上一红,她想起了那个夜晚,红fen佳人的毒粉,夺魂莲花阵…… 梅如雪又怎能把当时地情景告诉暗沉玉?她暗暗思量,难怪,鬼眸在那玉玦谷既使娘子娘子的叫着,与她同床同枕,可从来都没有与她发生过肌肤之亲,原来,他早就知道这句箴言…… 暗沉玉看她低着头,一声不出的样子,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句,阳翼却在一旁哈哈的笑了,他得意的道:“鬼眸成魔之后,当然不会与夜叉巫女发生肌肤之亲,只不过,如果夜叉巫女中了红fen佳人的春毒,而两人又陷入夺魂莲花阵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暗沉玉斜望他一眼,了然的道:“原来,这一切,又是你使的好手段……” 阳翼得意洋洋:“当然,当然……” 暗沉玉冷笑:“一个魔王之子,居然会使用凡间地毒药,而且配合魔族地夺魂莲花阵来使用,你别告诉我,没有人指点于你?” 阳翼愕然,他问:“你怎么知道?” 暗沉玉笑了:“看来当真有人指点于你,想不到有人和我一样……” 看着他们如打哑迷一般在自己身边猜来想去,梅如雪再也忍受不住,冷喝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暗沉玉嫣然一笑:“你终于忍不住了,放心,这一切的事情最终你都会明白地,”她转向阳翼,“是谁告诉你这个方法?” 阳翼回想起告诉自己运用红fen佳人毒粉的那人,是沙盗中的一员,也是唯一一个没被他使用魔力控制的人,那人声音阴柔,武功极高,看见自己用魔功控制那群沙盗,却豪不惊慌,反而自己走上前来,愿意效忠,使得自己大感奇怪,一时心软之下,竟放过了那人,在指使他在沙漠之中布阵之时,他竟向自己献上的红fen佳人的毒粉…… 第二卷 第一百零五章 第一百零五章 阳翼眼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他知道,暗沉玉所讲的不错,一个凡人,眼见着自己运魔功来控制沙盗,不但不惊慌失措,反而走上前来献计献策,这太不合情理了,那个时候,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人太不寻常呢? 怪只怪自己当时一想到能把鬼眸拖入泥潭就太兴奋了,其它的事也就没有注意那么多。 暗沉玉查言观色,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阳翼喃喃的道:“只不过是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阴阳怪气的,他耍什么滑头?” 梅如雪站在一边,内心陷入深深的恐慌之中,听了他的话,她的脑中灵光突现,她忽然想起一个仿若已经记不起了的名字:“宁少雄,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 她喃喃自语:“难道是他?” 暗沉玉转过头来,审视的望着她:“难道,你知道是谁?” 梅如雪勉强扯了扯嘴角道:“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宁少雄,这个人,恐怕你们都不认识,既使知道,与神魔族恐怕没有什么关系吧?” 暗沉玉道:“原来是他?紫月公主的奴才?” 梅如雪暗想:这暗沉玉来到这里久了,竟把奴才两个字都学会了。 看来,碧落对自己的母亲说了不少事…… 梅如雪脸露愕然之色:“太后不是薨了吗?那宁少雄难道又回到楼兰?” 她想起宁少雄对楼兰公主的欺骗,为了太后。 连自己最心爱地人都欺骗的人,除了太后,又有谁能使指他混入沙盗,伺机而动,想尽千方百计来陷害她与鬼眸?难道,太后竟没死? 梅如雪想到的,暗沉玉看来也想到了。 她嘻嘻一笑:“紫月公主啊,紫月公主。 听到你的死询,我真的还为你流下了几滴眼泪,竟管在本族之时,我们两人总是相互看不顺眼,想不到,你来了假死这一招,到头来。 还给鬼眸致命一击……” 阳翼不知道太后与鬼眸梅如雪的恩怨,但紫月公主,他是知道的,冷冷地问暗沉玉:“又是你们罗刹族的人搞地鬼?” 暗沉玉笑了笑:“应该说是我们罗刹族的人帮的忙……” 阳翼感到自己仿佛已经做了别人的棋子,脸色便冷了下来,他阴沉沉的问暗沉玉:“你们罗刹族人到底有什么阴谋,又知道了什么秘密,竟敢利用我来达到?” 暗沉玉笑道:“你何必生气。 大家都有利的事,何乐而不为?虽然紫月公主利用了你,但是,你不一样达到了自己的目地?” 话虽这么说,以阳翼地性格,心里却怎么都不舒服。 本来还以为自己的手段有多高,想不到,一切都只不过是人家操纵的…… 他哼了一声,暗暗想,不管怎么样,这么可怕的女人,事后一定要除了才好。 暗沉玉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只以为他心底不太舒服,却想不到他已经暗起杀机,笑吟吟的对阳翼道:“红fen佳人能将灵魂托身在凡人身躯上的夜叉巫女化为绕指柔。 夺魂莲花阵能让鬼眸扰乱心神。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神魔结合,这个计策。 可真是天下无双……” 阳翼暗想:还道我们魔族是魔道至尊,什么毒计都想得出来,看来,你们罗刹族才是真正的魔…… 暗沉玉见他沉默不语,更加得意:“你只知道,他们神魔结合,会让魔王对你弟弟产生疑心,却不知,更大地灾祸更在后面呢!” 阳翼见她卖着关子,想说又不说的样子,冷笑道:“我才没什么兴趣听你胡说八道呢,你有什么话快说,没有的话,我就要走了……” 梅如雪却感觉到一股来自心底的寒意忽然升了上来,看着暗沉玉忽开忽合的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之间有一种冲动,想冲上去,堵住暗沉玉的嘴,让她不再说下去,冷风一吹,她抚了抚额头,发现额头上冷汗直流,鬓角竟湿淋淋地,冰冷滑凉…… 暗沉玉转眼斜睨了一眼梅如雪,哈哈笑了两声:“你真的不想知道?如果你不想知道,我倒想说一说了……” 梅如雪知道这个秘密就快揭晓,心里忽感觉一阵痛疼,她知道,是自己的手指甲由于用力过猛,已然嵌入了手心。 暗沉玉轻轻的笑着,笑颜如花,美得与天上的明月争辉,看在梅如雪的眼中,却阴沉沉的,带着几分肃杀,几分森然。 暗沉玉道:“神魔族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古老的箴言,,神魔结合,天下大乱,魔婴一出,乱世既至,这个箴言,传了几万年,没有谁知道是什么人传下来的,从来也没有人打破过这个箴言,只因为,神魔两族,几万年来争斗不休,从来没有神魔两族地人和谐相处过……” 此时阳翼也望了望梅如雪,看了看她苍白地脸色,了然道:“想不到这一规则却被鬼眸与夜叉巫女打破了,是吗?” 暗沉玉一笑赞许道:“二王子不愧为二王子,闻一知十,我只不过随便一提,你便知道了下文?” 阳翼被她一赞,心中一乐,心想,这个女人,倒也有她的可取之处,不如先留住她地性命…… 暗沉玉哪里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已死了一圈,继续说道:“他们两人机源巧合,一个化身为冷宫妃子,一个转世成为当今皇上,可偏偏却相知相适,本来,如果鬼眸不变回真身,成魔的话,他们既便像凡人一样生儿育女都没有什么问题的,可谁能想得到,鬼眸在这个异世转世投胎几百年,渐渐的魔身苏醒,本来这一世,也不会回复魔身的,谁曾想竟又被紫月公主用转魂大法将他的魂魄赶出体外,他的魂魄沾染了紫月公主的灵力,竟提前回复真身……” 阳翼不耐烦的道:“这些事,我都知道了,你能不能说说重点?” 暗沉玉笑了笑,手抚头发,娇嗔道:“听故事,总要听清楚前因后果,二王子,您别着急,就说到重点了……” 虽然心中忧虑,烦恼不已,梅如雪看见暗沉玉故意扮娇卖傻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以表示鄙视。 第二卷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百零六章 暗沉玉接着说道:“接下来,就要多谢二王子了,当然也多谢向您献计献策隐藏在身后的紫月公主,让鬼眸以魔身与夜叉巫女发生肌肤之亲……” 说到这里,暗沉玉忽一声大叫,向后仰倒,跌落在地,良久,才坐起身来,口吐鲜血,向左右望着:“是谁,是哪个小人暗中下手,算什么英雄?” 梅如雪愕然向左右望,与阳翼面面相觑,他们并没有看到人,阳翼疑惑的望着暗沉玉,心想,她不是又在做戏吧,每到关键时候,她就停下不说了。 暗沉玉抚着胸口,连连咳嗽,又咳出一大口鲜血,喘着气道:“我知道,你不让我说出来,但纸又怎么能包得住火……” 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四周围响起,那声音飘飘忽忽,忽左忽右:“只要你闭上嘴,你就有命离开这里,如果不然,你只好留下你的性命了……”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从来没有听到过的男子的声音,低沉,暗哑,如午夜勾魂的使者,但梅如雪听了,脸上却现出苦笑,她想,既使你转变了嗓门,又怎么瞒得过我? 她仰首,向空中道:“鬼眸,我知道是你,不管你不让我知道什么,今天我都要知道,你阻挡不了我,如果你再伤害她,那么,你伤害她一次,这种伤害就会由我加在自己身上……”说完,她忽运灵力。 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口中如暗沉玉一般,涌出了鲜血。 那阴测测地声音没有再响起,许久,空气中传来清朗的声音,带着一声叹息,那声叹息是如此的痛惜:“你又何苦如此对待自己。 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空中传来的。 正是鬼眸的声音。 梅如雪道:“如果你为了我好,就让我知道真相……” 倏忽之间,鬼眸忽然现身梅如雪身前,捉住她的手腕,一股魔力忽然由他的腕间涌向梅如雪体内,梅如雪几经挣扎,竟挣之不脱。 全身忽然变得豪无力气,软绵绵地依在鬼眸身上,她苦笑:“为了不让我知道真相,你竟要采取这样的手段?” 鬼眸只是深深地望着她,轻声道:“我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你而已……” 梅如雪道:“有什么事,不能我们两人同时面对,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鬼眸笑了笑:“这件事,只要我一人面对就行了……” 这个时候。 暗沉玉勉力大叫:“鬼眸,魔婴就要出世,你竟不让我说出真相?” 鬼眸脸色急变,左掌急挥,一股魔力直扫向暗沉玉,封住了她剩下的话。 梅如雪听到了她的说话。 脸上惨白,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看到鬼眸眼中担忧的神色,笑了笑,“这次,你可别再想封住我的记忆了……” 鬼眸正有此想法,被她一说,反而不好下手,只好劝她:“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根本没这么一回事……” 梅如雪苦笑道:“虽然我的身体大异常人。 有灵力护体。 但这幅身躯依然是凡人的,我又怎么会感觉不到这些天来时不时地头昏。 疲倦,灵力无缘无故的消失,竟然是因为我有了身孕?” 一般人如果听到有了孩子,该是多么的高兴,但鬼眸与梅如雪脸上所有的只有惨白,因为那一句箴言已经深入神魔族诸人的内心,尽管没有人实验过,这句箴言到底所指的天下大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每一个神魔族的人出生有意识开始所教导的第一句话,就是神魔绝不能结合,这种教导已如毒瘤一般深入他们地心中。 像鬼眸那么狂妄的人脸上竟然露出惨白,可想而知,他的内心充满了担忧,这种担忧,看在梅如雪的眼中,如毒刺一般,那她想到,鬼眸必定还有什么事瞒住了她。 她知道,鬼眸不会说,而自己的功力如果使用镜心通巫术,也探不到他的内心,除非…… 她忽然一声惨叫,手捂腹部,面容扭曲,鬼眸大惊,忙扶住她…… 望着鬼眸惶然地脸色,梅如雪暗暗运起灵力,直往鬼眸脑中探去,只一瞬间,鬼眸已然察觉,封住了自己的意识,但这一瞬间已经够了…… 梅如雪知道,自己的功力不如鬼眸,只有扰乱他的心神,才能运用镜心通巫术,果然,鬼眸心境被自己扰乱,心理防线出现裂缝。 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她笑了,笑容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是那么的美:“原来这样,魔童不死不休,只有母死童才能灭……” 鬼眸扶住她,从来没有过的慌乱曾现在他脸上:“不,你不能那么想……” 阳翼站得远远的,不敢离得太近,但又不甘心走得太远,对于他们如哑迷一般的谈话,却隐隐猜了出来,他脸上却没有露出兴灾乐祸的神色,想是怕激怒某人,他在心底高兴,但不知为何,看到鬼眸地神色,那高兴地情绪却如阳光下的冰雪一般消散。 他问:“这句箴言难道是真地吗?” 暗沉玉笑了笑:“没有人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圣心谷那炸得粉碎的巨童却是真的,那个几万年前的魔童,被佛陀用五雷轰顶炸死,却是真的……” 阳翼道:“原来,真有魔童出过世,可是,你怎么会知道如今又有一个魔童将要出世?” 暗沉玉道:“楼兰国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寿命体力全部被人吸走,圣心谷内的通道竟有了温度,这一切,都是魔童将要现世的前兆……” 梅如雪听了,心底最后一丝希望猛然破灭,她还希望,魔童出生,不会造成大的灾难,想不到他还未出生,就已经把楼兰国国民的生命全部吸干…… 她问:“我还以为与那画中的飞天女有什么关系,想不到到头来,罪魁祸首却是自己,但是,为什么偏偏是楼兰国的人?” 暗沉玉笑道:“画中的飞天女,只不过是吸取了楼兰国特有的灵力而形成的低级妖魔而已,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楼兰国本就是神魔族与这个异世联系的灵地,魔童以这里为根,吸取能量,增加魔力,将魔力注入他炸得粉碎的原身之中,这样,他才能顺利的出生,你不是摸过,那些石头,隐隐有了温度?” 梅如雪喃喃:“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原来……” 她心中沮丧的情绪弥天盖地般涌了上来,那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鬼眸搂了搂她的肩膀,眼中浮起心疼。 暗沉玉看了,不由得笑了:“都说魔族之人个个心狠手辣,连父母亲人都可以豪不犹豫的舍弃,却想不到,却出了个像三王子这样的人?”说着,她喘息几声,与阳翼交手时受的伤猛然暴发,吐出一口鲜血。 她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顾不上嘴角流出的鲜血,笑道:“鬼眸啊,鬼眸,你是杀死自己的娘子,还是保护她,躲避佛陀的追杀?” 鬼眸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再封住她的口,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再也封之不住。 梅如雪却笑了笑,问暗沉玉:“难怪,你拼死也要保护我,原来,就是为了魔童,只不过,你不是罗刹族的王后吗?为什么要与佛陀做对?” 暗沉玉冷笑:“佛陀算得了什么,我们都是梵天的弟子,是天神,而佛陀,只不过是一个凡人,偶而修炼成神,居然想高高的骑在我们的头上……” 梅如雪不相信她的话,这些恩恩怨怨几万前前就有了,隔了这么多年,梵天与佛陀的仇怨在半神人心底已经淡化,她必定有更深的原因,才会这么做。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七章 暗沉玉没有理会梅如雪怀疑的眼光,反而笑笑,说道:“虽然夜叉族与罗刹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过,现在你有难,我怎么也会帮你的,你放心,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连佛陀都找不到,你藏在那里,一定能顺利生产……” 梅如雪冷冷的道:“你怎么知道我想生下这个孩童?” 暗沉玉笑了笑:“我知道,你正义感很强,必定不愿犯天下之大不韪,可惜,你也知道,魔童既已长成,就不能像凡人女子一样,用打胎的方式将他打落,只有母死,魔童才能死,你可能还不知道,如果要母死,一般的方法还不行,母体必须在清醒的状态受火刑而死,要不然,魔童就会另找其它女子做为代母,始终都会出生,我想,你不会那么蠢,想自己享受那万火灼心之苦吧?再说了,你愿意的话,鬼眸公子又怎么会舍得?” 听到这里,暗沉玉没有如愿以偿的看到梅如雪脸上的害怕神色,相反,她反而笑了,笑得如黑夜中灿烂开放的烟花,她慢条思理的抚了抚发脚,反问道:“是吗?看来,我只有真的如你所愿,躲在一边,生下这个孩子啰?” 暗沉玉笑了笑,点了点头,却问脸色阴沉的鬼眸:“三王子,您看,您是不是也同意我的意见?” 鬼眸用冷冷的目光望着她,却一言不发……… 梅如雪表面上虽慎定如常,心里却在反复思索。 是不是真如她所说,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生了孩子,才另做打算?但是魔童如果出世,只怕任何人都无法压制他,难道,真的只能母死童灭。 又或许,让佛陀用五雷轰顶…… 梅如雪想了想。 忽然觉得一阵心酸,她暗暗望了一下腹部,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是自己与鬼眸地骨血,尚未出生,就给世界带来这么大的灾难,让人对他又怕又憎。 可是,他必竟是自己的骨血,梅如雪却感觉不到丝豪的厌憎,她甚至想,生下他,看一看,他到底是像谁多一点…… 可惜,如果魔童的传说是真的。 他注定会身死魂灭…… 难道,他的命运真地只能这样?梅如雪不相信,万物皆有灵性,可为何,他的生命就会带来如此多地灾难? 阳翼听了半天,终于听懂了他们所谈一切的前因后果。 他眼看着鬼眸范了如此大的错,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看来,魔王之位肯定是自己的呢,心中却无一丝的欣喜,他知道,如果到了最后,佛陀插手这件事的话,一定是两败俱伤地情形,护牍的魔王肯定会派无数的族人来保护鬼眸。 魔族会因此而大伤原气。 到时候,既使自己坐上魔王之位。 率领一个老弱衰败的魔族,又怎么能抵挡得了其它八部众半神人的攻击?这样的魔王之位,要来又有何用? 他想,如果不让这一切发生,只有杀了那个罪魁祸首,梅如雪…… 既使坐不上魔王之位,也不能让魔族卷入如此大的危机。 他心思电转,忽地下了决心。 他忽然笑了笑,慢慢的向鬼眸与梅如雪所站之处走过去,边走边笑:“三弟,我可要恭喜你啊,你就快有儿子啦……” 他地脸上是兴灾乐祸的笑容,每一个都认为,他会很乐于见到魔童出世,暗沉玉更是以为他与自己一般想法,哪里知道,他已经改变主意,每一个人都不会认为,他会突然出手,而且,攻击的对像,尽是梅如雪…… 鬼眸思绪飘忽,没有提防阳翼,眼看着阳翼的手掌闪电一般的拍向梅如雪,手掌倏忽之间就要拍到梅如雪的肩部,他大惊失色,忙伸手想挡,却已经太迟了,这一掌就要拍实…… 这个时候,梅如雪身上忽然发出万丈豪光,她整个人如太阳一般,阳翼手掌尚未拍到,就感觉一股大力从她身上发出,竟然豪不费用地抵挡住他的攻击。 暗沉玉在一旁哈哈笑道:“想不到这么快,魔童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他会保护自己也会保护母亲,二王子,您难道不知道,从这个时刻起,除非夜叉巫女自己愿意,没有人能伤害得她,这就是如果受火刑,都要夜叉巫女自己清醒的原因了。 ” 阳翼不信,又连连挥掌,却被鬼眸一一挡住,他停下来,冷笑的望着鬼眸:“你为了她,难道连魔族的生死存亡都不顾了吗?” 鬼眸淡淡的道:“只是一个箴言而已,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你告诉父亲,不必派人来保护我,而且,魔王之位我也不会继承的……” 阳翼冷笑:“父亲如果不管你,我才不会理你的死活呢,他怎么会不管你,你是他最痛爱的小儿子……” 鬼眸面无表情:“你告诉他,如果他派人来,不等佛陀出手,我会自行了断……” 阳翼脸色陡变:“难怪我总不如你,我不够你心狠,尽可狠成这样,对自己都这样地狠……” 鬼眸冷然:“这不是你期望地吗?你的一切愿望都已经达到,还不快回魔族?难道想留在这里,看我怎么死?二哥?” 听到他叫他二哥,这个几千年都没听过地称呼,他心底忽涌起久违的酸涩感觉,他想,原来,他并不是那么的恨他,自己的三弟,如果知道他设计的一场阴谋,最终会产生这样的后果,他会不会实行? 他知道,他要走了,因为他听到了鬼眸叫他二哥,这表明,鬼眸的决心已定,是谁都劝不了的…… 即使魔王到来,可能都劝不了…… 也许,他应该尽快赶回魔族,也许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他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身形突然展开,向远处奔去…… 暗沉玉始终提着一颗心,怕阳翼再次暗下毒手,虽说魔童能自我保护,但阳翼的功力实在太高,魔童初成,说不定也有挡不住的时候,看他施功飞走,她才放下心来。 梅如雪看见她的表情,心中奇怪,更加肯定,她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她比自己更加紧张这个魔童…… 第二卷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八章 难道还有比魔童出现更大的秘密在瞒住自己?梅如雪仔细想了又想,却想不出她言行之中的破绽。 暗沉玉知道夜叉巫女对自己没有完全放心,却不加理会,勉力站起身来,走向梅如雪与鬼眸:“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但是,梅姑娘总要找一个地方藏身,只要你们相信,在这件事情上,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梅如雪放下心中的疑虑,轻叹道:“那么,就劳烦夫人带路。 ” 她知道,就她的表现来看,她几次三番的违护,对自己甚至好过了对她的儿子碧落,在魔童出生之前,她真的没有加害之心,还会千方百计的保护,当然,魔童出生之后,失去了利用价值,那又另当别论了。 鬼眸眼中神光闪闪,显然明白暗沉玉其人心中的想法,便点了点头,与梅如雪一起,跟着暗沉玉向前走去。 暗沉玉受了伤走得很慢,但鬼眸与梅如雪却并不催促她,慢慢的跟在她身后,早晨的阳光缓缓的升起,照在身上,暖暖的,梅如雪沐浴在阳光之中,金黄色的沙地宁静安祥,她只觉得刚刚听到的那个残酷的事实仿佛是一场梦一般,可她看见走在前面缓缓而行的暗沉玉,才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暗沉玉功力没恢复,没有能力使出御空飞行之术,而鬼眸看样子除了梅如雪以外。 不想带着任何人御空飞行,因而,三人只好在沙地上如老牛拉破车般的走着,可笑地是,暗沉玉不急,鬼眸与梅如雪两人也不急,三个竟好像闲庭信步一般。 走在越来越烈的太阳底下。 幸亏三人体质不是半神就是魔,走在沙漠之中。 并没有感觉到常人的辛苦,鬼眸时不时把一股真气打入梅如雪的体内,使得功力微弱的梅如雪也能气息平稳的跟在暗沉玉的身后。 几个时辰之后,暗沉玉地身体终于恢复,能使用御空飞行之术,三人这才相继飞向目地地。 让梅如雪奇怪的是,暗沉玉竟然又把他们带向了圣心谷。 在半空之中,她想问鬼眸,这是为什么?她却看到鬼眸一脸了然地神色,显然,他早就知道,这佛陀找不到的地方在哪里。 梅如雪不禁收声,她想,鬼眸是不是也有很多东西瞒住了自己? 三人终于在圣心谷降落下来。 向那供奉巨童的山洞走了进去,山洞里,一如既往,两株紫心兰花静静的开在沙地之上,朱鸟“朱朱”的叫着,飞舞着翅膀。 亲热的落在鬼眸身上。 梅如雪终于忍不住,问暗沉玉:“为什么会是在这里?”她想,如果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上那么长地时间,岂不与坐监差不了多少? 暗沉玉笑了笑,转脸望了望鬼眸:“你不知道,三王子应该知道,这里之所以能保存魔巨的残躯,就因为这里是灵地,也是一块佛陀找不到的灵地,如果我们躲藏在殊心。 那么。 就连大罗神仙,佛陀都找不到。 ” 梅如雪笑了:“原来。 还没有到目地地……” 暗沉玉暗暗佩服,这夜叉巫女,在如此情况之下,居然还有心情谈笑,也算得上是半神族的一个特例了。 她点了点头,又问鬼眸:“三王子知不知道这殊心在哪儿呢?” 鬼眸冷冷的望了她一眼,竟把她望得寒意满身,不敢再多口,飞身而起,向供奉巨童残躯的其中一个山洞飞去。 梅如雪知道,这个山洞,所藏的残軀是心脏的一块,虽说是心肺,但由于被炸得只剩下一块,因而不联想其它洞中地石块的话,根本不知道那个极大的石块是什么?梅如雪也是回想先前所看的东西,左右联想,才拼凑出这个石块心脏的模样来。 暗沉玉慢慢的走近这个巨大地石块,用手抚着它,叹息道:“你终于要醒了,如今,先借你的殊心一用,保护我们,让我们躲入其中,让魔童安全出世。 ”接着,她念了一长串极为古怪的咒语。 梅如雪听到耳中,感觉她念的,既不是半神族的语言,也不是魔族之语,自己竟从来没有听过…… 那个远古的咒语在洞中回荡,暗沉玉吟唱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咒语的声音在洞中来回回荡,形成回旋,仿佛有扩音设备一般,这声音越来越大,梅如雪满耳都塞满了那咒语的吟唱。 到最后,暗沉玉停止吟唱,那声音却未停止,反而如雷鸣一般,在山洞之中回旋,梅如雪正感奇怪,那摆在山洞里的大石块却仿佛有回应一般,从中裂开,发出万丈光芒…… 暗沉玉一喜,笑道:“原来,这咒语真地有效。 ” 敢情她第一次使用这咒语,梅如雪没有时间却询问她从哪里知道这咒语,好奇地望着裂开的大石块,问道:“夫人,难道我们就躲在那里面?” 那么小地一个地方,你当我与鬼眸是两只小鸡啊? 暗沉玉一笑,在先前开路,钻入石块的缝隙之中,向他们招了招手,梅如雪回头望了一眼鬼眸,鬼眸拉着她的手,向缝隙的光亮处走去。 稍稍弯腰钻入光线之中之后,在刺眼的光线之下,梅如雪什么都看不到,又跟着走了几步,听到鬼眸在耳边道:“睁开眼吧,到了……” 梅如雪缓缓的睁开眼睛,吃惊的张大的嘴巴,她看到,眼前绿草如荫,树木华盖,她正站在一个极大的湖边,湖面上雾气氤氤,湖水清澈透明,隐隐能看到几条青色的大鱼在游来游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不到十丈的石块,裂开之后,竟有如此大的一个地方藏在后面。 难道,这又是一个时空通道,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暗沉玉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却道:“这不是另外的地方,这里就是殊心,是巨童灵力的发源地,佛陀既使炸碎了他全部的身躯,但只要有殊心在,他就有机会复活。 ” 梅如雪眼望着这个如仙境一般的所在,完全感觉不到其中的邪媚,她不相信,一个如此美的地方,竟然是能毁灭一切的魔童的灵力的源头。 第二卷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暗沉玉道:“我们找一个地方先住下来吧,我知道,那边有一座石屋,我们就在那里住下来吧!” 梅如雪心想,她对这里可真熟,熟得仿佛自己家一般,既来之,则安之,梅如雪与鬼眸跟着暗沉玉,向树林中隐藏的小屋走去。 果然如她所说,山林之中,隐藏着一个小小的石屋,走入石屋,床椅被褥一应俱全,干净整洁,竟仿佛等待着他们入住一般。 对于其中的怪异之处,梅如雪已经见怪不怪,她深深的感觉,所有的这一切,都有人在暗中操纵,自己与鬼眸只不过是他暗中操纵的棋子一般,她想,既为棋子,何不尽力配合,做一只好棋子?于是,她走入石屋,选了一个最舒适的椅子,坐在上面,问暗沉玉:“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最好的食物,你知道,我这个时候,是最需要补充营养的。 ” 暗沉玉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瞬极恢复正常,眼睛笑得像狼外婆:“当然有,你放心,一切我都会打点好的……” 梅如雪知道,这个时候,她绝对会拼了命的违护自己,本着,劳力不用,过期作废的原则,她叹了口气道:“我好渴啊,能不能劳烦夫人给我斟杯茶来?” 暗沉玉心中怒火腾腾,偏偏忍得脸上抽筋,一言不发,到湖边打水烧茶。 梅如雪知道她心不甘情不愿,一族之王后为自己打水烧茶。 也算得上超极享受了。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坐在椅子上悠哉游哉,鬼眸在旁边看着她,满怀忧虑地心情不由得一扫而光,他想,想不到这个女人,在如此的情况下,竟有这么好的心情…… 梅如雪眼光一斜。 看到鬼眸望着自己,想笑又不笑的模样。 知道他在腹诽着她,心中暗骂,停止乱哼小调,左右看看,看到桌上有一茶杯,手拿着茶杯,随手一掷。 扔向鬼眸面前,道:“这茶杯这么脏,不洗,怎么饮茶,还不快快洗来?” 鬼眸苦笑摇了摇头,拿起茶杯走了出去,边走边想:“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尤其是有了身孕的女人……” 梅如雪知道半神族之人并不需要十月怀胎。 五月左右,就能产下婴儿,便她所不知道的是,魔童出世,时间更短,三月左右。 魔童就能产出母体,如今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月,只需要另外一个半月,魔童就会出世。 当暗沉玉仔细给她检查身体,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倒吓了一跳,这代表着,在这湖光山色地殊心之中,仅仅只有一个半月的休息时间,到时候。 就要应付佛陀钻天入地地追杀。 想起楼兰国濒临死亡的国人。 她问暗沉玉:“难道就没有办法让那些人恢复原状吗?” 暗沉玉目光闪闪的望着她,仿佛对她这么在意楼兰国国人的性命感到奇怪。 回答到:“这个问题,我也没有办法答复你,我只知道,魔童出世,会给世界带来天番地覆的变化,至于这个变化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梅如雪心想,搞了半天,你也是半桶水,枉我对你抱这么大的希望。 暗沉玉笑道:“你何必在意那些普通民众,哪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出现,不会牺牲另外一些人,就是这异世之中地普通凡人,为当将军,皇帝,不一样会血流成河,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魔童出世?” 梅如雪知道就她那种自私自利的女人,是不会明白自己的想法的,也不再相问于她,不由得在一旁郁郁寡欢良久。 仿佛有感应一般,腹中竟传来轻轻的敲击之声,仿佛有一小人用小手抚摸着腹部安慰着她,说也奇怪,敲击声过后,梅如雪只觉得心情大好,心中充满了感动,她越发的不相信,自己将要生下的,是一个会给世界带来灾难的魔鬼…… 她从一无所觉地怀上这个魔童,到魔童在阳翼攻击她时,保护着她,直至魔童在她的腹中产生胎动,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感觉到了做为一个母亲的喜悦,那种喜悦,冲淡了一切有关魔童不利的消息,她仅仅知道,自己是一个母亲…… 时间过得飞快,梅如雪的腹部越来越大,但她除了开始几天的不适以外,丝毫感觉不到一点不适,反而吃得睡得,天天把暗沉玉与鬼眸去使得团团而转。 这里吃地东西,除了湖中的鱼之外,就没有什么其它的东西,鬼眸与暗沉玉除了每天打鱼之外,倒没有什么其它的事好做。 要不然,梅如雪还准备要他们来个飞禽走兽大补汤,最后由于没有材料只好做罢。 时间过了一个多月,眼看临产在即,暗沉玉与鬼眸整天脸色沉重,深感肩负重任,梅如雪却吃了又睡,睡了又吃,向超级大肥猪的方向发展,全然不理会两人的心情沉重。 这一天,暗沉玉与鬼眸在屋外商量…… “你接过生没有?” “当然没有,罗刹族有接生婆的……” “那么你应该生过子吧?” “那当然……” “这就好了,看过牛吃草,总知道它是怎么吃的,到时候,可拜托你了……”难得鬼眸语气如此恭敬的对暗沉玉说话。 暗沉玉却没感觉到恭敬,她大惊失色:“你不是想让我为她接生吧?” 鬼眸道:“当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难道你想要一个大男人来做这个事?” 难道两个死对头在这件事上倒有商有量的…… 暗沉玉想了想,看来这个重任真地要落在自己头上啦,但是,接生是和怎么回事,她仔细回想,自己地生产过程,却没有什么映像,也生下碧落,已经有百来年了,半神人的生产与普通人有相似地方,也有不相似地地方,她仅仅糊糊涂涂记得,仿佛自己在睡梦之中,一觉醒来,就已经生下了碧落,有时她都怀疑,这碧落是不是从自己的肚子里跑出来的。 这些当然不能告诉鬼眸,如果知道她完全不知道生产是怎么回事,很可能鬼眸认为暗沉玉废材一个,产生某些想法,比如把她当废物一般踢入湖中? 暗沉玉决定还是不要激怒鬼眸为好,暗自吞了一口口水,脸上现出完美笑容,强自镇定道:“放心吧,三王子,交给我好了……” 她想,可能和自己差不多,睡一觉,那婴儿就出来了,她忘记了,梅如雪如今可是凡人身躯,生产时多多少少如凡人一般。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 生产两天之后,梅如雪第一次走出屋子,她吃惊的发现,湖水已经干涸,树叶与小草也已经枯黄,满地都是落叶,这个地方,已经极快的衰败……。 她望了望抱在鬼眸手中的儿子,他长得极快,两天时间,就好像十个月大的婴儿一般了,暗沉玉在旁边逗弄着他,如逗弄着一只小猫,他的身上没有一丝暴虐之气,周围的气息如同其它的婴儿一般。 可是这个地方的衰败又是怎么回事?梅如雪怎么也想不通。 鬼眸把孩子放在暗沉玉的怀里,走向她:“梅儿,看来,这个地方我们不能久呆了,这个地方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孩儿提供能量,如今,它的能量已经完全转移到小儿身上,很快,这里的封印就会解开,如果我们不走,佛陀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 梅如雪道:“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鬼眸想了想:“不如,我们去魔族,父亲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 梅如雪道:“你不是说,不要你父亲的保护吗?” 鬼眸默然:“我虽然不要他的保护,但是,你和儿子的性命我总是要顾的……” 暗沉玉抱着婴儿走过来,笑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一次可不比上一次,只要再过十天,魔童形成,佛陀就再也没办法对付他了,只要我们躲过十天就行……” 梅如雪淡淡道:“十天?怎么躲得过十天,佛陀的法术瞬息万里。 我们又怎么躲得过去?” 暗沉玉道:“这里地封印虽然快破了,但这里还能通到一个地方,就是楼兰皇宫,那里的神殿,是一个更大的封印,能隐藏所有的神魔气息,没有谁能想得到。 楼兰皇宫里面还隐藏着这么个地方……” 梅如雪疑心大起,她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暗沉玉笑了笑:“我是迎接魔童出世的天命之人,我当然知道,其实这里的一切,都是天命安排,这个地方已经完成了它地使命,自然要老去,楼兰国的百姓。 那些失去寿命地人也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他们的功劳会累积在下一世里面,所以,你早就不应该为他们担心。 ” 梅如雪不敢相信她所说的这一切,但当湖水彻底的干涸,露出湖底那石块铺成的通道,她才知道,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地。 他们走在湖底的通道之中。 通道壁上泛着淡淡的莹光,清清楚楚的照在地上,梅如雪知道,这个通道由特殊含有灵力的材料制成,在神魔界都极为少见,却想不到。 在这里竟制成了一个通道,由于通道能防止灵力外泄,因而神魔族的人在里面行走,没有谁能查探得到,看来,这个通道几万前之前就已经形成,在地底下等待了几万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三人沿通道来到神殿之中,让他们吃惊的是,神殿之中竟还有三人。 一个是查都。 一个是郑二嫂,还有一个。 自然是紫蝶了,梅如雪见了他们欣喜若狂,原来他们不见了梅如雪与鬼眸之后,到处找都找不到,想起了神殿,过来搜查,这么巧,就遇见了他们…… 可当他们问起这个勉强能站立的婴儿是谁时,梅如雪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与他们分手不过一个多月,就有了这么大一个婴儿,谁也不能相信,如讲出真相,又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待这个魔童,梅如雪只好含混其词地道,这个婴儿是自己在路上捡回来的。 小小婴儿比较早熟,竟能听得懂母亲的话,听了这话,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哀怨的望着母亲,搞得梅如雪心中一阵心痛,忙对着婴儿又扶又摸,才把他的情绪安抚下去,心中却想,幸亏他还不会说话,要不然,才麻烦呢! 正想着,小婴儿大声地对着梅如雪叫了一声:“妈妈……” 叫得那三个不知情的人张大了嘴巴,梅如雪忙解释:“我认了他做儿子……” 小婴儿又对着鬼眸大叫:“爹爹……” 三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下鄂就快脱臼了,梅如雪忙解释:“他也认了他做儿子……” 三人怀疑的眼神把梅如雪耀得生疼,她只好吱吱唔唔,装着去看墙上的飞天之画。 画上的飞天女已然不见,想必已经飞灰湮灭,而铁影也不知去了哪里,想必已然心如死灰。 梅如雪边看画边想,这个婴儿长得极快,两三天的时间就已经能站立了,如果不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与他相处久了,必然会起疑心,但是,如果把魔童的事告诉他们,他们又会怎么想? 她正烦恼着,就听见小婴儿呀呀的道:“我是妈儿子,我是妈妈地儿子……” 梅如雪知道,这小家伙正努力地告诉他们,他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只是还不会表达。 再这样下去,再长一天,小家伙肯定会口齿伶俐地把所有的真相说出来,她一咬牙,对站在她身边用审视的目光望着自己的紫蝶道:“姑姑,你不用看了,那婴儿的确是我与鬼眸的孩子……” 紫蝶笑了:“你终于承认了,你编的谎话,我们谁也不相信……” 梅如雪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么,你一定知道那个箴言……” 紫蝶满不在乎的道:“几万年前不知道谁传下来的东西,有几个人认为它是真的,谁也没看见过,况且,这个小家伙那么可爱,又怎么会带来灾祸?” 梅如雪忘了,紫蝶姑姑可是一个最不在乎族规的人,她松了一口气,幸好来的是紫蝶姑姑。 至于郑二嫂与查都跟本就不知道这回事,对这个婴儿长得过快,初时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这里的人每一个都不是普通人,生出的儿子,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儿子,这么一想,两人也释然了…… 到了神殿,暗沉玉却有些沉默,眼光四处扫着,梅如雪知道,她在找她的儿子碧落,可见她还是关心她的儿子的,可奇怪的是,她却不开口询问,她的儿子究竟在哪里…… 梅如雪故意大声的问紫蝶:“姑姑,碧公子呢?” 紫蝶扫了扫暗沉玉:“他啊,到另一边去寻找了,本来应该早就到这里与我们汇合的,可能看见了某人,不想见她,又走了罢……” 暗沉玉转过头,装着没听见两人的谈话,梅如雪却看见,她黯然伤神的神色。 这一众人,除了查都之外,个个身怀绝技,并不需要凡人所需要的吃饭饮食,每天只有查都出去找点吃的…… 梅如雪闲来无事,才想起来,自己的儿子还未起名呢,她问鬼眸,给他起个什么名字才好,正问着,小孩童自己摇摇晃晃的走过来道:“息止,我叫息止……” 梅如雪摇了摇头:“不好,这个名字不好……” 鬼眸深思的望着婴儿:“这个名字极好,恩怨息止,杀戮息止……” 小婴儿摇头晃脑的点了点头:“对对……” 梅如雪一把抱住他:“你知道的,是吗?一切你都知道?” 小婴儿向她喷了一脸口水,叫道:“妈妈,疼疼……” 梅如雪幸幸的放开他,腹诽:还以为你真懂事了呢!原来还是一个小臭屁孩,还魔童呢! 小婴儿扑的一声,又向她喷了一口口水,比刚才的还多,而且量大……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时间到了第九天,自已给自己起名息止的小婴儿转眼之间竟长成了五岁孩童的模样,懂得插语打诨,与所有人斗嘴了,梅如雪感觉不到这个小家伙丝豪的魔性,除了骂人的时候之外,除了与查都争吃东西的时候,还除了笑嘻嘻的挑拔离间的时候.…… 鬼眸也越来越享受与息止相处的日子,哪里还找得到半点对他的杀意,整天与他玩得不亦乐乎,这不,鬼眸现在就在上上下下的抛着息止玩呢,整个神殿只听到他们两个人的笑声。 梅如雪含笑望着两人,真希望这美好的时光可以停止…… 查都每天都出外打猎,只有他,一个凡人,出去神殿,才可以不让佛陀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今天也一样,查都一大早就出去了…… 息止记起大胡子叔叔每天带给自己好吃的,问梅如雪道:“娘亲,为大胡子叔叔为什么还没回来?”说着,还舔了舔嘴唇,梅如雪暗道,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好吃,身附魔力的人,不是不饮不食都可以吗? 梅如雪也感觉查都今天回来得有点儿迟,她安慰儿子:“再等等吧,或许他打着了一个大猎物,马上就回来了呢!” 正说着,查都从殿门外闪了进来,手上却没拿什么东西,息止失望的道:“大胡子叔叔,你没打着东西啊?” 查都笑笑道:“下次再帮你打!” 梅如雪望了望查都,忽然冷笑:“你是谁。 你不是查都……” 查都疑惑的望着她:“小姐,你怎么啦,连查都都不认识了?” 梅如雪道:“查都出去,从不空手而回,既使不打到什么东西,也会编些小东西送给息止,你到底是谁?” 那个查都哈哈笑了。 笑容忽变得和蔼可亲,有一种普渡众生地慈悲感觉。 他的身形慢慢改变,身上发出金色光芒,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出现在众人面前。 “佛陀,你终于出现了!”息止仿佛突然间长大,声音低低的对他说。 “阿弥陀佛,孽障,既然看到了我。 还不束手就擒?”佛陀保持着和蔼的笑容说道。 息止也笑了,他的小小的身形仿佛又长大了不少:“你为了不让我复活,做了不少功夫吧,徒儿?” 梅如雪与鬼眸大吃一惊:“什么,你说什么?他是你地徒儿?” 暗沉玉来到两人身边,向息止合什行礼:“梵天大神,您终于醒过来了……” “啊,……” “哈……” “哎呀呀……” 整个大厅惊呼声四起。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事,如果这个息止是梵天,那么,大厅里面地岂不全是他的徒子徒孙?但是,为什么几万年来把他称为魔童? 梅如雪想不到肚皮里蹦出来一个大神,一时间像中了大彩一样。 欣喜若狂,冷静自持的鬼眸转眼脸上也失了颜色,极不雅观的张大嘴望着自己的大神儿子,就别说紫蝶了,简直是尖声惊叫…… 正常一点的还是大殿里两个完全不知发生什么事的人,郑二嫂与查都,两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大殿里几乎陷入半疯狂状态的几个莫名其妙的人。 欣喜过后,梅如雪就开始范愁了,按道理说,息止是自己的老祖宗。 自己应该上前见礼。 但同时,他又是自己的儿子。 自己又不应该向他见礼…… 把正在与佛陀对峙的梵天大神的危险暂时忘记了…… 佛陀合什又道了一声佛号,道:“师傅,难道徒儿做得不好吗?为什么你三番两次想要苏醒?如今这个世界独尊佛教,佛教香火旺盛,我算完成了你的心愿……” 梵天笑了笑:“徒儿,师傅难道不能苏醒吗?一个人沉睡太久,总是要起来活动活动地,天下并未大统,神魔两族争斗不休,想必是你从中作梗,为的只是不让我醒来……” 佛陀满脸慈悲:“师傅,这样不好吗,我教导人们摒除体内的魔性,只剩下佛性,人与人之间和睦相处,其乐融融……” 梵天又笑了:“徒儿,每一个人总有他的阴暗面,只有两者统一才能算得上真正的人,你这样,只不过造成一群伪善的崇佛人类罢了” 佛陀用不变地慈悲表情道:“师傅,我们总是说不到一处,看来,到头来,又只有用武力解决了……” 说完,口宣佛号,双掌合什,衣袖忽然涨起…… 暗沉玉大叫:“不好,他又想用五雷轰顶之术。 梵天大神还差一日恢复真身,抵挡不了的……” 梅如雪道:“那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她的手紧紧的抓住鬼眸的手臂,深深的嵌入他的肉中,鬼眸仿佛感觉不到痛疼,只是紧紧的盯着场内。 梵天小小的身子却丝豪没有后退,他的身上同样发出金色光芒,在金色光芒之中,他笑了:“徒儿,虽然你一次一次不让我苏醒,但我还是要感谢你,让天下间地百姓有了信仰,只不过,你单纯地消除他们的魔性,岂不是让他们更受到在上位者地欺压?” 暗沉玉在一旁冷笑:“他如果不这么做,这世间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有钱人修筑的庙宇?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香烛来供奉他?” 佛陀又宣了一声佛号,却没有停止法术的施展,他和蔼可亲的面容丝豪未变:“你们总是执着于这一世的欺压,难道你们不知道,世间总有轮回转世,因果孽缘的吗?这一世受到的苦,下一世就会补偿回来,那些消除了魔性的人,不是更加快乐?” 梵天道:“你还是以这个籍口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怎么不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呢?” 佛陀脸色更加慈悲了:“这个世间,本身就需要信仰,有了我,他们有了信仰,又有什么不对?” 他口中一边说话,竟一边唱着苦老的咒谣,仿佛两人同时开口一般,暗沉玉脸色煞白,她知道,佛陀的五雷轰顶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难道,这一次又要重蹈上次的复辙,被封印几万年,才能复活? 梵天忽然笑了,他叫了一声:“碧落,你还不出来,该你了……” “谨尊佛命”一声轻诺,碧落忽然出现在神殿。 暗沉玉望着自己的儿子,忽然间鼻子有点酸,她想告诉他,上一次,她知道有人来了,才把他推出去的,她没有这么狠毒,让自己的儿子在前挡住人家的攻击。 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梅如雪与鬼眸奇怪的对望一眼,暗自心想,连鬼眸(连我)都抵挡不住佛陀的攻击,你出来又有什么用? 梵天道:“怎么还不开始?” 碧落点了点头,忽然在空中旋转,嘴里唱起了咒语…… 梅如雪道:“分身大法,难道他要分解出鬼眸的一魂一魄?”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鬼眸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梅如雪道:“我也明白了……” 暗沉玉脸上又现喜色,连连点头:“原来,一切都在梵天的掌握之中……” 梵天本为神魔结合,他的力量尚未恢复,只有渡给他同时具有神与魔力量的精魂才能帮助他。 鬼眸本为魔体,他的一魂一魄被附在碧落的身上,碧落身为神体,一魂一魄长期与神体相依,必定带了灵气,这不就同时俱有了神魔的精魂? 梅如雪一想通此,当即就怀疑,是不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梵天布的一个局,一切怎么就那么巧,全按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暗沉玉笑道:“梵天大神真正有通天地,惊鬼神之能,这么精巧的布局,只有他能办到……” 梅如雪暗一撇嘴:“他都到地下几万年了,怎么就是他办的,只怕是瞎猫碰到死老鼠吧?”母亲对自己的儿子的能力总是有几分怀疑的。 何况儿子一下子爬那么高,直冲母亲的头顶,作了上司的上司,梅如雪心里一下子狂喜又狂悲,反映不过来。 紫蝶赞同的连连点了点头,心想,这个小屁孩,一个时辰前还叫自己祖姑奶奶呢,一眨眼就成了老祖宗了,这乱了套,怎么叫得出口啊? 暗沉玉冷眼看了梅如雪一眼,梅如雪知道她除了梵天之外。 谁都不卖账,由于自己假徦的也是那小子地娘亲,因为狐假虎威之下,倒不敢太过得罪自己,梅如雪忽然一笑,不经意的问道:“夫人对梵天倒是熟悉得很,只是不知。 夫人是以什么身份?” 暗沉玉笑了,笑容里满是崇敬。 她的眼光追随着场上的梵天:“我知道,你们都很不理解,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帮助梵天,八部众的半神人本来就是梵天的分身与弟子,但几万年了,你们当中某些人可能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与梵天的关系?但我不同。 从小到大,我每天都做同一个梦,那个梦告诉我,我地使命就是协助梵天重生,我相信,八部众的每一代人都会有一个像我一样地人,等待无数的岁月,只为了让梵天重生.……” 梅如雪道:“原来。 所有的一切皆有定论,难道凌夕与射日的私奔,也是他暗中操作的?” 暗沉玉道:“那倒不应该是,梵天并没有操纵什么,他只不过在沉睡中等待机会,而这个机会。 却在你与鬼眸身上实现了,我知道这个消息,知道化身为皇上金铭的鬼眸竟与夜叉族巫女相恋,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我又怎么能放过?” 梅如雪道:“是啊,神魔相合,魔童出世,梵天重生,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暗沉玉笑了:“一切是那么完美,完美得让我都不敢相信我地任务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 梅如雪道:“但我不明白的是。 如果鬼眸的一魂一魄不留在碧落的体内。 不形成精魂,未成世的梵天又怎么可能躲过佛陀的击杀?” 暗沉玉道:“吃一堑。 长一智,梵天上一世就是因为未恢复原气,而被佛陀用五雷轰顶重新封印,因而,他沉睡之时留下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就是不管那一个魔族皇室的人来到这个异世,他都会想办法那他留下一魂一魄,送入有灵气的半神人体内,如果不是鬼眸地,也将会是阳翼的,既使送不入碧落的体内,就会送到任何一个其它的半神人体内,到头来,这一魂一魄,在那股力量的帮助下,怎么也会与梵天结合的。 ” 梅如雪终于明白,所有地人只不过是梵天手上的一粒小棋子,包括自己也是…… 她心中有些不舒服的望向场内…… 佛陀终于没露出假模假样的慈悲样与和蔼可亲的模样了,他眼看着鬼眸的一魂一魄金光一闪,闪入梵天的小身子里面,梵天奇迹般的长大,一眨眼变成了一个翩翩少年,英俊得无与伦比,把梅如雪看了个口水直流,心想,这以后怎么跟他找媳妇啊。 又想,到哪去找一个像我这么可爱的女人当他的媳妇啊。 正想着,两道冷光扫过来,鬼眸向她狞笑:“你儿子在干仗呢,你就不能专心一点?” 梅如雪当即收拾心情,老老实实地望向场中,只见佛陀满脸地慈悲已然不见,代替的是有些狰狞地神色,他口宣咒谣更急,五雷轰顶之术眼看就要施展…… 梵天却老神在在,还向场外的众人招了招手,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向梅如雪夹了夹眼睛,使鬼眸感觉,这小子,连老娘都? 沿着佛陀与梵天两人,场地中央出现黑色旋涡,佛陀双手忽举,电闪雷鸣般的声音忽起,那声音夹裹着旋风般的能量攻向梵天,梵天忽然又一笑,不知向佛陀讲了一句什么,佛陀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惨白得仿佛刷上了白漆一般。 那股力量在电闪雷鸣的伴奏下终于攻向了梵天,梵天举起左手,左手忽然捏了一个佛印,食指与大拇指轻扣,向那股力量轻弹过去…… 那股力量忽然反弹,掉转头,向佛陀反攻过去,如蛇一般钻入佛陀的体内,佛陀踉跄后退几步,跌坐于地:“师傅,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徒儿,我早告诉了你,这五雷轰顶之术会反弹,不过,你不会像我的前世一般爆炸开来,因为我减小了这股力量,只不过,你再也没有精力控制全世界的信仰罢了,这样不是很好,人们各信其教,百花齐开,我相信,魔性不被压制,反抗强者的人会越来越多,不会总是以佛为神,埋首其中,把痛苦以祷告的行式慢慢忘却,不记得反抗逼迫压制自己的人,让强权越坐越大,这样一来,世界总有一天会变成大同……”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结局 第一百一十三章结局 佛陀垂目而坐:“师傅,我不能同意你的说法,所谓魔性,是毁灭一切的力量,它怎么能带来好处,但是师傅,既然我败了,那也没办法,这个世界应该怎么样,就让它怎么样发展吧!” 梵天摇了摇头,对这个固执之极的徒弟无可奈何:“几万年了,怎么你还是如此,那脑袋一点都没进化?” 佛陀居然笑了:“师傅,你不同样如此,这样,我们才能做得了师徒啊!” 两对固执无比的师徒,梅如雪众人佩服了。 梵天无可奈何,双手连挥,在佛陀身边结起结界,道:“我沉睡的几万年,你却只需要几年的时间来疗伤,来,我送你入神魔界吧……” 佛陀点了点头,又闭上双眼。 梵天大叫一声:“去吧……” 地上坐着的佛陀倏忽不见…… 直到此时梅如雪与鬼眸才松了一口气,看见梵天转头望向他们,忽然间两人同时感到手脚都没地方放,同时想,面前的这个人,自己到底称他儿子,还是老祖宗? 叫他老祖宗吧,是应该的,可叫不出口…… 叫他乖儿子吧,可他明明是老祖宗,何况,你能叫用一根手指就把佛陀弹走的人为乖儿子吗? 梅如雪想着,斜眼望了一眼鬼眸,看见一向冷静的鬼眸脸上居然出现了可疑地红润,心想。 看来要他来参考一下的愿望可能破灭了。 又转头望了望紫蝶,紫蝶紧紧的闭了双口,还微闭了双眼,摆出明显的事不关已的样子。 梵天向几人走来,除了暗沉玉向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之外,竟不见人向他打声招呼。 梵天委屈的道:“娘亲,爹爹。 你们怎么都不理我?” 梅如雪听了,欣喜若狂。 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好儿子,好儿子,你真地还是我的儿子?”潜台词是我还真不敢认你做儿子呢。 梵天道:“当然,这一世,我就是息止,永远是你们地儿子。 ” 当然。 下一世,还只不定谁为子,谁为母呢,俗话说得好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如今就是,父母轮流做,下面轮到他。 对于神来说,一百,两百年,时光弹指而过…… 梅如雪抱的息止,望了望他的容颜,想了想他就是梵天。 自己的老祖宗,一时之间,还是不感相信,不过梅如雪向来洒脱,既然这一世,他是自己的儿子,那么就要好好管教……加利用。 他这么高的能力,要怎么利用才好呢? 梅如雪正想着,就听见神殿之中忽然响起丝竹之声,仙乐齐响。 她转眼看出。 只见十余名身长白衣的女子手执合种乐器,忽然出现在神殿中央。 女子中央,一名绝美地英俊小子,含笑而立,梅如雪从来没看见过这么美的男人,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凝注在他的双眼,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自己极为熟悉的人:阳翼。 梅如雪猛然醒悟,那英俊小子是谁,魔王驾到了…… 具说魔王有千般面孔,但你也不要变得比你两个儿子还年轻漂亮吧?梅如雪不得不认为,这是一个极端自恋的魔王。 在这场中,与魔王在容貌上唯一能媲美的,可能只有梵天了,梅如雪大惊,两位势不两立地大魔大神相遇,一场大战又要开始。 魔王从众女子中缓步走向梵天,仿佛比美一般,身姿绝世,广袖摇摆,他道:“几万年没见你了,瞧你这个样子,宛如黄口小儿,看来是不敢接下我的挑战了?” 梅如雪心想,果然,一场大战终于要暴发了,以两人的能力,很可能要把这个异世移为平地,可怜的百姓,可怜的湖光山色,可怜的百兽。 要不要上去劝阻?他是自己地儿子加老祖宗,他会听自己的吗? 她斜眼望向鬼眸,鬼眸的脸色同样凝重,紫蝶与暗沉玉的脸色增加了几分惨白,看来,每个人都知道,如果开战,这一战的结果是什么? 梵天笑了,道:“几万年前的那一场比试,你还记得?” 魔王道:“输了十几次,不记得才怪?” 屋内众人皆想:“啊,惨了,打了十几次,魔王都输了?” 梵天道:“好,今天,我们三局定输赢,你可不能再赖了!” 魔王俊美的脸抽搐了一下:“什么叫赖,我从来不做那样的事!” 梵天道:“好,三盘两羸,输了的学狗叫……” 众人听了,绝倒,皆想,这两人的彩头够特别地,打架打输了学狗叫? 又往场地中央看去,只见两人摆一个极为端正地姿势,一人出左手,一人出右手,划起拳来…… “剪刀,石头,布……” 梅如雪立如石雕,众人的表情差不了多少…… 紫蝶嘴角微抽终于叫了一声:“梵天大神?您这是?” 暗沉玉小心翼翼地:“梵天大神,你还好吧?” 梅如雪改了称呼:“儿子,您还好吧?” 鬼眸不得不小心的问自己的老爹:“父亲大人,您这是?” 那场中两人同时大喝:“闭嘴!” 众人忙闭嘴,虽然两人行为不可思议,但惹毛了他们,可不得了的。 只见场地中央两人,一本正经的划着拳,输赢竟相差不了多少,说好了三盘两胜,却谁也没有提出三盘早就过了,看来,这两人几万年不见,挺思念对方的。 众人对望几眼,暗沉玉眼中满是迷惑,仿佛在问:梵天大神,就是这个样子的? 紫蝶摇了摇头,仿佛在道:孩子就是孩子,怎么都改不了狗吃屎。 梅如雪与鬼眸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读懂了,他这样的性子,肯定是遗传自你的。 众人皆想,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呢,到哪里找点消遣才好,于是,众人走出神殿,连阳翼与那一群白衣女子都跟着,把两位大神大魔留在了身后,整个神殿只听见他两人划拳,以即耍赖的声音,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