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以婚为报》 第1章:救了个神秘男人 “江市台新闻消息,今日在望溪路一辆黑色宾利遭遇不明袭击,车体在悬崖边缘坠落……” “据闻,该辆宾利牌号为江axx八八,是聿景集团总裁景继寒的私人座驾,聿景集团现已派出所有警备人手去寻找车辆与车中人下落,目前景先生生死不明——” - “妈咪,这叔叔怎么还不醒呀?”四岁的时绵绵站在床前一脸好奇。 “我怎么知道?你非要把这么个浑身是血的人给带回家来,保不准真的像你上次救回来的那只兔子一样,没两天就死了。” 时苏拿了电子温度计过来,在那人额头上贴了贴,再把温度计举高,瞥了眼自己腿边探头探脑的小东西:“急什么,认得数字吗你?” 时绵绵仰着脑袋抗议:“我四岁啦!我都会数到一百了!” 时苏一脸好笑的把温度计给她看了眼。 “妈咪这前面写的是39呀?” “三十九度。”时苏又瞟了眼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伤成这样,又一直高烧不退,还不肯去医院,真要是出了人命,你老娘我就得带着你去警局里度假了。” “妈咪……”小萌宝上手开始抱时苏的腿,软声软气的:“你救救他呀……” “这是个大活人,我怎么救?从你两岁半捡回家那只快病死的流浪猫开始,你就三天两头给我带回来个小动物,这回厉害了,非要我把这么个快死的人带回来!你知道咱俩要摊上事儿了吗?” 时绵绵转头蹲回床边,朝着时苏无辜的眨了眨眼,小手放在受伤的男人手上。 就像平时救回来的小动物都会被她抱回房间里,生怕被妈咪扔掉一样。 时苏头疼抚额。 也怪她自己当时不清醒,但凡清醒一点,也不可能把这么个身份来历不明的人带回家来。 两天前,时绵绵幼儿园有夏令营活动,时苏那晚准备回来接孩子时遇到突发状况,身不由己喝了几杯酒,请代驾开车送她到达地点时,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会儿。 时绵绵因为等的太久了忽然说想要上厕所,那夏令营场地就是个悬崖下的荒野,没有洗手间,时苏只好牵着她去附近的草丛。 草丛里躺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 旁边几十米左右的位置是个很高的悬崖,悬崖上有盘山公路,时苏估摸着这个人应该是坠崖死了,捂住时绵绵的眼睛直接就要迅速离开现场。 转身正要走,脚踝忽然一紧,被冰凉带血的手握住,她当时浑身的汗毛都要竖了起来,僵硬的站在原地。 “别走。”低弱暗哑的男声就在她身后下方响起。 怪就怪她当时喝过几杯,不够清醒,时绵绵大概是小动物救的多了,年纪小又拎不清状况,在旁边不仅没吓到,还央求她救人,她脑子一热就把人从草丛里用力拖了出来…… 代驾司机下车去抽烟,天黑路远,完全没注意车里多个人。 第二天清早时苏醒了酒,看见家里这么个随时会断气的男人,吓的魂都要飞了—— 她好像还顺便给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把身上的血都处理干净了,还换了身衣服,她那天晚上借着那点酒劲儿是怎么做到的? 第2章:跳到床上的小萌宝 时苏回过神,将用冷水洗过的毛巾叠放在男人的头上,再又低头看了看他的脸。 这两天没在他的身上找到任何身份证件,手机也没有,估计掉下来的时候都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这张脸上虽然也有磕碰的伤和淤青,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看得出来是个长相很出色的男人。 看了一会儿男人的脸,时苏回过头瞥了床边的时绵绵一眼,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恍惚了一下,然后再转头看看男人的脸。 大概是错觉。 她将男人额上被毛巾浸湿了的墨黑碎发向旁边拨开了些,继续仔细盯着这张脸看。 脑海里莫名闪过大概五年前的某个模糊景象…… 放在墙柜上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时苏贴在男人额头边的手一抖,赶紧去接电话。 君姐的声音自电话里夹带着火气钻来:“星期天晚上剧组聚餐你怎么喝几杯酒就跑了?资方才刚因为你在上部戏里的表现对你有点好感,你说走就走?” 时苏瞥了一眼还趴在床边的时绵绵,转身拿着手机走远了些才说话:“我那天晚上急着去接绵绵,之前请的阿姨又回老家了,没有其他人接她……” “你少拿绵绵来挡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躲着,几位资方都是圈里镀着几层金的祖宗,这种大制作大成本的仙侠剧,多少人挤破了头想来抢个女二,刚谈下来合作的机会,聚餐宴上你扭头就跑,想气死我是不是?” 时苏:“我走之前解释过临时有急……” “我知道你心里门儿清着呢,防着那些人对你动手动脚,可现在圈子里的新人很多连二十岁都没到,一个个年轻漂亮嘴还甜,你呢,都二十四了!再这么冷落资方就真的要被圈子淘汰,还当什么演员做什么艺人,我这几年帮你隐瞒有女儿的这个消息已经够操心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就算不愿意陪资方搞那些有的没的,你起码也委婉点行吗?” 她当然很清楚君姐是为自己好,时苏语气放轻:“我当晚离开之前的所做所为应该还算委婉,不至于得罪人,资方当时喝多了也顾不上我这边,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你忽然这么大火气?” “你这两天没看新闻?” “没看。” “聿景集团总裁失踪了,听说是遇害了,估计这个声名赫赫的国内财阀巨头公司要彻底大换血,之前跟景家那些旁支的公司啊亲戚啊之类的有过暧昧关系的女艺人,现在一个个都借着聿景集团这个热门词蹭热度,就昨天,kelin借着这波热度抢到了炽焰云巅电影的女一,还上了微博热搜,那个kelin从你当初入圈开始就一直没少抢你的资源,我看她现在势头越来越好,真是恨不得把她脑子里那点会勾.引男人的情商都灌输到你脑袋里去!” 时苏淡淡的“唔”了一声,话挑重点:“所以我究竟有没有得罪资方?” 君姐那边语气卡了一下,咳了声:“没有。” 接着又怼来一句:“但你以后不能再这样!” “知道了。” 挂了电话,时苏转身正要回时绵绵那边,君姐又发来条微信:[今天不能来公司?我们和造型团队聊聊新剧试装的想法和需要改动的细节。] 时苏:[约在明天吧,今天家里来了只新兔子,全身是伤,我得照顾一下。] 君姐:[……你转行做兽医算了。] 时苏将手机放到一边,朝门前走过去,望了眼床上那个因为重伤昏迷甚至现在还发着高烧的“新兔子”。 若是这人死在她家里,她怕是真的要如君姐的愿,空降热搜。 但内容一定是#十八线女星时苏家中惊现不明男尸#。 - 整整三天,床上的男人一直保持深度昏迷,直到第三天傍晚,他才终于醒了。 眼前的一切十分陌生,雪白的墙壁,老旧小区才有的四格窗子,朴素无奇的单人床,床旁边还摆了个白色的毛绒玩具,是一只白色的泰迪熊。 景继寒眸光里有着惯常的冷冽,房间里的空气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下降。 大命不死,撑着那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向什么人开口求救,倒是没料到醒来后会在这样一个地方。 “哇啊啊!叔叔!你醒啦!” 一道甜糯糯的声音陡然在床边几米开外响起。 时绵绵小跑着奔到床边,萌萌团团的小身子一个劲儿的往床上爬,再扑到他身边:“你还疼不疼呀?” 房间内几乎快要达到冰点的温度瞬间被忽然跑过来的小萌宝打破。 景继寒表情一滞,看着三两下就挤到自己旁边的小女孩儿,再又看着她笑的亮晶晶的眼睛。 他垂放在一侧的手下意识的动了动,小萌宝却是一把伸出白白软软的小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妈咪说过,打针的时候不可以动,不然手上就会肿起好大的包!” 第3章:堂堂总裁被小萌宝鄙视了 景继寒在刚刚清醒的这一瞬,怀疑自己失血过多导致大脑晕眩出现幻觉,定睛许久才接受了眼前的这位的确是个很小的小女孩儿的事实。 他无声的望着这漂亮的小家伙,因为昏睡太久,开口时嗓音低哑:“你家里的大人在哪?” “妈咪去超市给我买巧克力啦!叔叔你要吃吗?可是妈咪说生病时候不能吃巧克力。”时绵绵边说边盯着帅叔叔的脸看,眼睛圆圆的像葡萄似的。 景继寒苍白冷峻的眉宇一动:“……” 时绵绵坐在他旁边,小脸上满是又救活了一只小兔子似的兴奋,小嘴叨叨个不停:“叔叔你疼不疼呀?哦哦对,妈咪说要给叔叔喂水喝!” 时绵绵说着又突然从床上跳了下去,边向卧室门外跑边喊:“叔叔你千万不要乱动,等我一下下!” 景继寒侧眸看着忽然跑出去的小萌宝,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爬上爬下翻箱倒柜和倒水的声音,不过几分钟,小萌宝手里捧着大半杯水摇摇晃晃的回来。 时绵绵去床边,踮起脚想要喂他喝水,想到妈咪这两天都是用勺子给他喂水,但是她不会那么喂,小脑袋瓜灵机一动,又跑出去找吸管,终于把吸管放进水杯里,再又踮着脚举着杯子里的吸管凑到他嘴边。 “叔叔!妈咪说你在发烧,要多喝水!” 看这小家伙在床边踮脚的样子这么费劲,景继寒缓缓抬起另一只没有打针的手,将水杯接过,就着吸管喝了一些,喉咙里的干涩沙哑感舒缓了许多。 他再看了眼站在床边歪着脑袋眼睛圆圆的小萌宝:“是你的妈妈救了我?” “对呀!”时绵绵再次跳上床,忽然神神秘秘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粉红猪猪贴贴纸,撕下来一个,把带着皇冠的粉红猪猪贴在他手背上,一本正经的说:“我生病打针的时候,只要我乖乖不乱动,妈咪都会奖励给我这个!叔叔你乖哦,不要动!我帮你贴好!” 景继寒左边的手臂暂时不能动,看着在医用胶带旁边忽然多出来的那枚粉色的小贴纸,冷峻的眉端隐隐抽了抽,再又看着满眼期待能得到夸奖的小萌宝。 “好看吧!这是我最喜欢的小猪佩琪!叔叔你喜欢吗?” “……喜欢。” 景继寒将手中的水杯放到了旁侧,单手一撑,正要坐起身,被子因为这一动作而滑落,这才看见自己上身没穿衣服,下身只穿着一条宽松的深灰色短裤,看起来是新的,身上各处明显的外伤都被纱布包着,明显是经过了消毒和上药处理。 “我身上的伤,是你家里的其他大人帮我处理过?”他转眼看向仍然坐在床上的小家伙。 “我家里大人只有妈咪呀,妈咪说叔叔是男的,给你换衣服的时候还不许我看,妈咪给你换过衣服后我都看见她脸红啦!” “……” 景继寒有片刻的沉默,才又开了口:“家里有我这么一个陌生人,她就这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 小萌宝顿时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不怕!” 男人清峻的眉宇微挑:“嗯?” 小萌宝一本正经:“妈咪说叔叔伤的很严重,打不过我,也跑不过我,不用担心!” 站在人生顶端二十六年,难得弱势一次就被小孩子鄙视了的堂堂聿景集团总裁:“……” 第4章: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吗? 时苏刚回到家,隔着门听见时绵绵的话,推开门走进去。 “时绵绵,就你这种拆家小能手,也就只有哭的时候能震天震地,还真以为自己有能耐了……” 话音未落,时苏抬起眼的瞬间,脚步赫然顿住。 男人单手撑着床沿,半坐起身,头发因为躺在那昏睡了三天而有些慵懒的凌乱。 这几天见他一直昏迷着,知道他好看,却没想到睁开眼之后竟然会这么…… 时苏自认为见过的可以用好看来形容的男人绝对不在少数,可刹那间还是眼神微微一滞,对上男人的视线,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朝着床边走近。 “醒了啊,没死就行。把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叫他们把你接回去,你身上那套衬衫和西装里连个手机和钱包都没有,我实在没办法才把你带回来,醒了就趁早把我的床让出来。” 时苏抬手捏捏自己的肩:“害我睡了三天的沙发。” 眼神继续看向床上的男人:“问你话呢,你家人的联系方式有吗?” 男人扫她一眼,只有两个字:“没有。” 没有任何解释,男人的嗓音因为伤重而低哑漠然。 “没有?怎么可能会没有,父母亲人的电话号码总该有吧?或者家庭住址?” 景继寒静默了几秒,又是简短又清冽的三个字:“不记得。” 他现在不能回去,时机不对。 时苏眼皮狠狠一跳,想到那天看见的悬崖和草丛里的那些碎石块,再想到这男人当时头上似乎也有些伤,全身上下伤的都不轻,该不会那么狗血的……失忆了? 这种烂俗失忆狗血情节,现在剧本都不敢这么写。 时苏想都不想的直接拿起手机:“你要是真的想不起来,那我就只能把你送到警察那去了,我能救你一次,但无亲无故的我也不可能就这么留下你。” 景继寒这时瞥见上边吊瓶里的药水已经没了,直接一手扯下了针头。 时苏看见他手背上瞬间冒出的几滴细细的血珠,当即下意识忙到床边拿过医生留下的消毒棉按到他的手背上:“真摔坏脑子了吗你,伤成这样还自己拔针?” 景继寒被她忽然这么按住,鼻间窜入淡淡馨香,他看向忽然靠近的女人的脸:“我伤成这样,能受得了警察的折腾?” 时苏眉目微动,放开手,再向后退开一步,孤疑的看着他:“什么都不记得还这么冷静?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还是看我们母女好欺负?糊弄我呢?” 景继寒径自用消毒棉按在自己的手上,闻言,淡淡勾唇:“就算暂时记不起关于自己的所有事,但脑海里还有自己出事前的影像,我是在一条盘山公路的悬崖处被一辆车撞到,连人带车顺着崖边滚落了下去,足以证明我只是因为事故而受伤,至少应该并不是坏人,你既然已经留了我三天,再留几天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怎么可能没影响,我都睡三天的沙发了好吗……” “我可以睡沙发。” “重点不是这个!是你来路不明!” “我不是坏人。” “那也不可以!” “你可以。” “……” 哪有失忆的人在醒来之后这么冷静的? 冷静从容丝毫不慌,绝对有问题。 而且他明明满身是伤半躺在床上,却好像一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似的感觉…… 这是记忆错乱以为自己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吗? 第5章:时绵绵别面壁了 “妈咪,为什么要让叔叔走?”时绵绵过来拉着她的手指,小声问:“你不是说过,如果以后有个长的又帅又肯跟我们回家,愿意让我在他身上贴小猪佩琪的叔叔,这样的人就可以考虑让他做我爸爸……唔……” 忽然被时苏捂住嘴的时绵绵,用着求救似的表情向看床上的男人:“唔唔……叔……唔……” 时苏磨着牙把时绵绵强行带到了隔壁的房间去:“再敢乱说话,下个月所有的巧克力都没收!” 时绵绵瞬间闭上了小嘴巴,但却还是委屈巴巴的小声开口:“妈咪,叔叔伤的好严重,那么可怜,你不要赶他走……” “闭嘴,面壁三十分钟!”时苏说完直接关了房门。 再转身回主卧室要跟那个男人说清楚,并且打定主意要请他必须离开时,脚步刚一迈进去就猛地背过身去:“你下床干什么?” 景继寒站在床边,看了眼自己腿上长度起码能达到膝盖上方的黑色宽松短裤,又看了眼因为刚才勉强站起身牵动了伤口,而在几块纱布下面渗出了血迹的那些地方。 “本来只是想请你好人做到底,但既然我的请求让你这么为难,那就不必了,我可以离开。” 时苏听他有气无力的声音,他伤的究竟有多重她当然知道,这种情况下还能忍痛下床,这男人是不知道痛吗? 反正这两天帮他擦过几次身体,赤着上半身躺在床上时也不是没见过,不过就是醒着而己,有什么不能看的。 时苏转过身去就看见男人有些艰难吃力的向前走了两步,但却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就在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的刹那,她本能的忙快步走过去要去扶住他,谁知男人近一米九的身高实在是高出她太多,向下倒来的刹那直接将她狠狠的一压,她向后趔趄了一下,差点直接向后倒下去。 时苏卯足了劲儿将他扶住,再又将几乎把半身的重量都快压靠到自己身上的男人向床边推去,到了床边正要扶着他坐下,他却直接整个人倒了下去。 “哎,你……” 时苏的手一顿,转眼就见他双眼闭着,难道是又昏了? 她又看了眼男人身上那些因为扯动了伤口而渗出血的纱布,头疼又崩溃的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顶着一头乱发对着隔壁的房门吼道:“时绵绵!别面壁了!出来,下楼去把诊所的医生爷爷叫来!” 隔壁房门迅速被打开,免于面壁之罚的时绵绵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跑到门前,穿上粉色的小鞋子直接蹦蹦哒哒的下了楼。 时苏脸上一阵乌云密布,内心里总有一种好像是被人糊弄了似的不爽,可看着这男人身上的伤还有一直安静闭着的双眼,恨恨的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将男人的身体扶正,让他平躺在床上,再又小心的去揭开他身上那些染血的纱布。 “这血怎么又流了这么多?”她赶紧站起身,直接快步走向浴室,要去拿一条毛巾过来。 刚走几步她忽然顿住,猛地又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看着男人苍白的却颜值半点都没有削减的脸,昏睡的男人脸色比刚才更白了许多。 之前他那身被血染透了的西装和衬衫,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她在国外时偶然见过不少高档面料,他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手工高订款,这种有钱又有颜的男人,应该不至于对她们母女图谋不轨吧? 似乎也的确没什么可担心。 现在的她早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她,身上还真的没什么可被人图谋的。 第6章:苍劲好看的两个字 时绵绵去把医生爷爷叫来后,重新止血上药。 这位老医生眼神不好,但是医德很高,不用看人,只摸着病人的手也能准确无误的扎针,这两天每一次叫老医生上来帮忙打针,都叫他诊所里的护士提前帮忙配好吊瓶里的药就可以,也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天色渐黑,时苏把时绵绵带进浴室里去洗了个澡,再把她带回隔壁房间去哄睡着,这才锤着自己仍然有些酸痛的肩走出来。 霸占她床的男人仍然在昏睡,她只看了一眼,转身又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时苏穿着舒适的白色睡衣出来,一边向外走一边擦着湿漉的长发。 身上充斥着沐浴露香气的女人坐到不远处的室内沙发上,在她坐下后,床上的男人睁开眼。 “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男人,即将在沙发上睡第四个晚上,我一定是脑子进水了。”女人将毛巾放到一边,又拿起保湿霜在脸上随意的拍了几下。 但是说什么她都不信一个人说失忆就失忆,她得找机会好好探探他。 伤重的男人躺在床上,盖着薄被也掩不住的身姿挺拔,容颜俊美。 闻言,景继寒没有说话,只是转过眸来,朝着时苏的方向看了一眼。 - 两天后,床上的男人终于“又”醒了。 “醒了?”时苏挑眉看他。 景继寒还没说话,她直接将一本厚厚的字典扔了过来。 字典正砸到他胸前的伤口上,疼的他闷哼一声,再又转眸看了她一眼,声线低哑带着些许痛苦:“你这是看我还没死透?这样砸下来倒是不如直接一刀捅死我来的干脆。” 时苏瞥着男人好看到让人忍不住侧目的脸:“不是失忆了吗?好歹你也在我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了,我总不能总是哎哎的叫你,你给自己取个名字吧,失忆归失忆,应该还能认字吧?” 景继寒单手撑着身体,勉强坐了起来,却因为睡了这么多天颗粒未进而有些吃力的靠在床头,再看她一眼:“我能先吃东西么?” 时苏惊叹于这男人的淡定和厚脸皮:“你好意思跟我要东西吃?” 景继寒表情镇定又理所当然:“你以为一个正常人能靠着注射的那么几支葡萄糖续命多少天?” 时苏见他已经拿起那本厚厚的字典,这才道:“我厨房里正好熬着白米粥,我去给你盛一碗过来,这字典是我找邻居阿姨家正在上学的小儿子借来的,你可别弄坏了!” “好。” 时苏转身走向厨房。 景继寒看了眼手中的东西,随手翻开了两页,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的声音,和空气中隐约飘散来的白粥的清香。 几分钟后,时苏端着粥走了回来,放到床头的柜子上,转眼看向他:“选好名字了吗?也不用太仔细,随便一个能让我称呼得出来的名字就行。” 景继寒对上女人的视线:“选好了。” 时苏迟疑着拿起床边的字典,又看见这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把她放在床头柜上的纸笔也拿了过去,打开字典后看见夹在里面的那张纸,上面有着苍劲好看的两个字。 第7章:百倍偿还 “你自己可以吃么?”她以眼神指了指那碗粥。 虽然自己吃东西的确有些吃力,但未免她真的被惹急了而赶自己离开,景继寒点了点头:“可以。” “那你自己吃。” 说完,时苏转身就匆匆跑了出去。 出门后,时苏给附近的警局打了个电话,问最近江市有没有什么失踪的人,电话那边的警察直接笑了声,说:“每天都有失踪人口,这么大个江市,因为家人失踪而报案的,每天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 “你查查有没有一个叫纪寒的人,这个人在不在你们的查找范围内,有没有人因为他的失踪的而报过案?”时苏一边看着纸上那两个字,一边拿着手机认真说,纪寒两个字她还故意吐字放慢,为了让对方听清楚。 “姓纪,纪律的纪,寒是冰寒的寒。” 警察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电脑里调档案,过了一会儿后直接回答:“没有这个人。” 挂断电话,时苏又看着那两个格外好看的字,半信半疑的走了回去。 看来这名字不是他的本名,真的是他自己随便选的名字? 时苏推开家门,进了卧室就看见那男人已经喝过了粥,正坐在床边,似乎是想站起来,但显然有些吃力。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走进去,打量着他。 景继寒看向她,眸光沉静:“没有骗你的必要。” “可你这也太冷静了,什么都不记得,难道你自己都不慌的吗?” 景继寒冷峻的眉宇一动:“如果我现在像个疯子一样哭出来,或者闹起来,你会不会赶我离开?” 时苏冷漠脸:“会。” “所以,做为一个现在连下床走路都困难的伤者,无论遭遇什么变故,唯有暂时维持现状,等伤好了再说。”景继寒因为时苏站在门前而侧过脸去看她:“不保持冷静,只会被赶出去,带着伤露宿街头,就算什么都不记得,这点权衡利弊还是懂得。” 时苏:“……” 她倏地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维持现状?你要继续住在我这里?” 男人直视着她:“我很安静,不会打扰你,伤好了就走。” “不行,这里只有我自己和我女儿,不可能留你一个陌生男人在家里!之前你是昏睡,现在你已经醒了,绝对不行!” “就当我是租了你这张床,等我找到家人后,百倍偿还。” 时苏斥笑:“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男人看了一眼这老式住宅楼上的四格窗子,淡淡道:“像。” 时苏眼角一抽:“……” 她当年是借了高利贷才顺利逃出国,在国外半工半读,又要生活又要养孩子,哪怕是这两年混进了娱乐圈演过那么几部剧,圈内尔虞我诈,接戏艰难,十八线女配片酬也都不算高。 回国之后又在江市远郊的地方买了这个老式住宅楼的小户型,江市的房子贵到吓人,买完之后她的手里的确是没剩下几个钱,还欠着房贷。 再想到他那套价值不菲的西装,感觉他这所谓的百倍偿还应该是可以兑现,就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这么有钱的人失踪应该会有人想办法寻找他,早晚都能把他送回家。 其实睡沙发也不是不可以,实在不行她就去时绵绵的小床上挤一挤…… “我家里的这张床,一天二百块,十天就是两千块,再乘以百倍偿还,你确定?” 男人受伤的手搭在床上,看着她:“确定。” 从眼神到语气,都不像是在说空话,莫名奇妙让人觉得他的话很靠谱。 时苏点点头:“那你继续睡吧,对了,我这还有给你治伤的医药费……” “百倍。” 时苏直接在手上比了个k,果断上前就开始在床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要把自己的衣服和用品先挪出这个房间。 看着她这非常迅速干脆的动作,景继寒一开始没有说话,直到时苏将床边那个时绵绵最喜欢的白色泰迪熊也抱走时,说了句:“你女儿很可爱。” 时苏抱着手里毛茸茸的泰迪熊,边继续收拾东西边说:“嗯,可爱是遗传了我,颜值也是遗传了我,就是不知道她有时候霸道又倔强的小脾气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在幼儿园里吸引了一群小迷弟,还总是拽拽的不爱搭理人家……” 景继寒瞥了眼她这主卧室里似乎没有一样属于男人的东西。 “你女儿的爸爸……” “死了。”时苏这些年对于这个问题向来都是这两个字轻松解决,现在也是想都不想的直接回了两个字。 景继寒眼中没有诧异,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对了,你的活动范围只有这一张床啊,其他地方我可都要收租金的。”时苏边说边指向浴室:“基于人性化的生理范围,浴室和洗手间我就不收钱了。” 景继寒若有所思:“厨房收钱么?” 时苏莫名奇妙:“做什么?你还要下厨啊?” 男人淡淡勾唇,笑色清漠淡然:“是我要吃东西,刚才的粥,能不能再来一碗?” “一碗还不够你吃?” “换你整整五天没吃东西,一碗粥能满足得了?” 时苏顿时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旁边的地上,转身一边向厨房走一边说:“厨房一天一百块!” 第8章:总裁失踪的第五日 夜里。 时苏将隔壁儿童房的床整理了一下,虽然床不大,但的确是够住,绵绵还小,她们两个挤挤也睡得下。 可绵绵的洗澡间就小的过分了,只有一个儿童马桶和小型儿童浴缸,并没有安装淋浴花洒。 她要洗澡,还是得回主卧室。 时苏拿起自己的睡衣出去,见早已经洗过澡的绵绵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自己今天一直在忙着收拾房间,绵绵从幼儿园回来后还没有抱过她,便随手将睡衣放到一旁,再去把小丫头抱在怀里揉揉抱抱亲了半天,直到绵绵咯咯笑个不停,再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才起身去敲了敲主卧室的门。 敲门也只是简单的意思一下,这毕竟是她自己家,敲了两下后直接推门而入。 景继寒刚刚下床自己倒了杯水,时苏进去就看见站在房间里的男人,再又看了眼他身上穿着的那套深灰色的男士睡衣:“我这就是去超市随便买了一套睡衣,没想到还挺合身的啊。” 这男人身高显然将近一米九,无论颜值还是身材,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都绝对不会难看。 他皮肤大概属亚洲男人中的健康色,但又偏白一些,看起来格外的干净清隽,眉眼更是好看的要命,薄唇因为伤的太重而有些泛白,但却不影响整体的英俊。 景继寒随手拿起玻璃杯,神色静默淡然的喝了一口水,再又放下水杯,淡道:“有事?” 时苏指了指房间里浴室的方向:“我要洗澡。” 那男人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眉目微动又看她一眼。 时苏解释:“你受伤的这些天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可能不知道我这里究竟有多小,而且一直都是我自己住,只有这么一个浴室,前几天你一直昏迷不醒着,我也就没在意,可你现在毕竟已经醒了,我这洗澡的时候,你能不能先去客厅避一避?” 景继寒将玻璃杯放到桌上,没说话,只淡淡的点了点头,虽然因为伤的原因而导致步伐稍有些慢,但也还是依她所愿的走了出去。 时苏回过头,见他出去时还不忘随手在外面帮她关了门。 不错,住在别人屋檐下的谦让态度诚恳,还算是个绅士,也不吵人不闹人,吃她做的清水白粥也很香,行事做风处处都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这让时苏本来对于收留他的这件事而七上八下的心情稍微平定了一些,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进了浴室。 客厅里,的确如时苏所说,并不是很大,只需站在这里就足以看到这个房子的尽头,加上儿童房和厨房,大概也就只有六七十平米左右,但是每一处都透着家中女主人的整洁干净和随处可见的小温馨。 景继寒看见客厅墙壁上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动画片,忍着身上各种的痛感,缓步走了过去,绕过沙发才看见时绵绵那个小萌宝就这么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看了看电视里的动画片,一只粉红色的小猪开心的喊着爸爸妈妈,他同时瞥见旁边有一条薄毯,伸手拿过,轻轻盖到了小家伙的身上。 看见放在一旁的电视遥控器,拿起,切换到江市新闻台。 他现在身边没有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暂时也没打算对外联系,想要得知关于聿景集团的现状和景家如今的情况,只能通过网络或电视。 以聿景集团的地位,江市新闻台和所有江市金融台必然会在这几天内循环播放关于他出事的消息,想要找到相关的新闻,并不难。 “本台消息,今天已经是聿景集团总裁景继寒坠崖失踪的第五日,全市已出动各方救援力量,全力搜救,已于三天前在出事地点崖下四百米处发现坠毁车辆,经查验,该坠毁车辆的确是聿景集团总裁座驾,坠毁地点为崖下一处森林度假区……但目前仍未找到景继寒,事发地点下方是一处湍急的河道……” “聿景集团,是亚洲最大的多元化控股企业之一,地位在亚洲四大财团之首,总部设于江市,海外分部位于美国华盛顿与英国伦敦,是现在国内首屈一指的商业巨头……” “景继寒的失踪将会在华人商界掀起一阵风浪,景家上下已经急的连续几日无法入眠,心急期盼景总能安全归来……” 媒体无法进入景家大门,因为景家的安保系统过于完善,更拒绝媒体采访,只能远远的拍摄景家别墅的镜头,接着镜头一晃而过,继续传来记者口中所谓的一系列关于景总失踪成迷的猜测。 景继寒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这些人对于他生死存亡的猜测,更在看见媒体采访聿景集团董事会的代表人时,代表人对着镜头的哭诉和担忧,嘴角向上扬了扬,却是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浅弧。 “绵绵!时绵绵——” 忽然,房间里传出时苏的喊声,景继寒回眸看了眼早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小萌宝,转身走回卧室门前,听得出声音是从浴室的门里传出来的,确定不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才将门打开。 浴室里传出的声音更加清晰:“绵绵,帮妈咪把沙发上的睡衣拿过来,我刚才放在沙发上,忘记拿进浴室了!” 景继寒又看了眼沙发上放着的那套白色的睡衣,听见浴室里再一次传来女人的催促声,见时绵绵在沙发上睡的正香,走回去拿起睡衣便回了卧室,再走到浴室门前。 第9章:身上的浴巾都散开了 时苏听见脚步声,但是隔着门听不太清楚,还以为是绵绵抱着衣服过来了,伸手刷的一下直接打开门,陡然看见门前的男人。 她表情一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却是退的太急脚底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景继寒下意识上前要去将人扶住,却高估了自己重伤未愈的臂力,刚一搂过女人的腰,便忽然再又被她本能反手一推的力道向浴室门外推了出去,向后退一步的瞬间,时苏又因为动作的惯性和脚底不稳,向前跟着倒了下来—— 时苏记得他身上有伤,很想躲开,可还是整个人硬生生的撞进了男人的怀里,更将昏睡了五天才刚刚醒过来的男人直接压倒在地。 这一幕发生的过于突然! 以至于景继寒是真的没能扶住她。 向后跌下去的瞬间,只裹着一条浴巾的女人生生的就这么压了下来,头在他胸前狠狠一撞,湿漉漉的长发扬到了他颈间。 倒在地上几乎要再死一次的剧痛,伴随着时苏同时摔在他身上的力度,让景继寒难得的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映,手在刚才倒下来时下意识抱住时苏,此刻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的浴巾已经松了开,也就是说她摔下来的时候,基本就是一丝.不挂…… 掌心里的温度是女人刚刚洗过澡后温暖滑腻的触感。 和刚刚因为浴巾散开,眼前一闪而过的细腻凝白。 景继寒仰面朝着白炽灯的方向,在剧痛中理智选择先闭眼保平安。 时苏忙从他怀里起身,一边急急忙忙的重新系好浴巾,一边抓起他手中的睡衣就迅速套到了自己身上,这才找回镇定,看着倒在地上的脸上毫无血色的男人,见他闭着眼睛,到了嘴边的骂声瞬间被她咽了回去。 “你怎么样?没事吧?”时苏忙要将他扶起来。 景继寒借着她搀扶的力道站起身,但显然这一摔是真的不轻,稳了稳气息后,哑声叹道:“你女儿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好心帮你送睡衣,你倒是想要我的命。” 时苏没好气的扶着他回床边坐下:“我哪知道是你,打开门忽然看见个男人在门口,没尖叫出声已经算是很有修养了好吗?” 景继寒瞥她:“我要是真想图谋不轨,你尖叫有用么?” 时苏懒得跟他这种重伤患者拌嘴,看他现在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知道他目前没这个本事。 让他躺回到床上,见他面色白的有点惨烈,她凑过去问:“真的没事吧?用不用我再把楼下诊所的老医生请过来帮你看看……” “不用。” 时苏还是不太放心,怕他的伤口又渗出血,伸手正要去帮他看看,结果手刚碰到他的衣服,男人的手便直接按到了她的手上,哑声道:“不用看,都是外伤,再怎么看也需要等到愈合才算是真的没事。” 时苏看了眼男人的手,一下将手抽了出来,他动作没变,闭着眼似乎是这样就快睡着了。 一个失血过多的人很容易疲惫并不奇怪,何况刚才还被她整个人毫不留情的砸在了身上。 时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小声说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走出了卧室。 出来就看见绵绵果然正趴在沙发上睡的很香,身上还盖了条薄毯。 对于那个男人仍存有的另一半防心,在这一刹被化解。 无论他出事之前是个怎样的人,但是对小孩子能有温柔耐心,总归不可能是个坏人。 想留下就留着吧,反正伤的那么重又没有身份证明,也的确没什么地方可去。 正准备把绵绵抱回房间里去睡觉,在俯身的刹那,时苏忽然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再又猛然想起刚才在浴室门前摔到那男人身上的一幕…… 当时她身上的浴巾都散开了,起来的时候见他闭着眼睛,应该……应该没看到什么吧…… 第10章:仿佛闯入了凡间一隅 第二天时苏起了个大早。 昨晚入睡前其实多多少少还有些歉疚感,人没在悬崖下摔死,万一被她给砸的伤上加伤可怎么办。 悄悄推开主卧室的门,房间里安静极了,那个大概可能叫纪寒的男人不知道是还在睡还是昏睡,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有些烫,估计因为这两天的动作而又扯裂伤口的缘故,不过他呼吸均匀平静,身上的医用纱布里没有再继续渗出更多的血。 应该不算太严重。 时苏下楼去24小时药店又买了外伤药和消炎药回来,尽量轻之又轻的把他身上的纱布掀开,小心的清理伤口,再涂上药。 做完这一切后,绵绵房间里的闹钟响了,又赶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溜出了主卧室。 房门开了又关,时苏没看见身后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的双眼。 卧室外边接着传来时苏催促时绵绵起床洗漱的动静,时绵绵一边咕噜咕噜刷着牙一边说:“妈咪,幼儿园老师说要有爱心,所以你绝对不可以趁我在幼儿园的时候偷偷把叔叔扔出去~” 时苏不爽的声音传来:“赶紧刷牙过来吃早餐,再啰嗦我先把你扔出去!” 普普通通的清晨,可爱又热闹。 多年来习惯了国外冷漠的清晨的景继寒,仿佛闯入了凡间一隅,渗入了一丝莫名的清宁。 时绵绵坐校车去幼儿园,时苏这才赶紧整理自己的东西。 从主卧室搬到儿童房的东西太多,昨晚来不及弄完。 还需要几件最近常穿的衣服,都还在主卧室的衣柜里,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把早上买来的另一份粥热了一下,才去推开主卧室的门。 以为他还在睡,倒是没想到他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 “咳。”时苏清了清嗓子:“我进来拿几件常穿的衣服,今天早上时间紧迫,我没做早餐,在楼下买了些粥带上来,刚才热了一下,你要吃吗。” 景继寒看向在卧室门前探进来一个脑袋的女人,道:“谢谢。” 时苏直接去把粥给他拿了进来放在床边:“那,你自己吃,现在我也实在不敢让你吃其他有油盐的东西,毕竟你这伤太重了,这些天都只能让你先吃这个。” “已经很好了。”景继寒又看她一眼:“救我一命,又照顾了这么多天,起早帮我换药,很感谢。” 男人眼眸漆黑,深邃惑人。 时苏顿了顿,目光直接从男人的方向别开,朝着衣柜的方向眨了两下:“你记得自己答应的百倍偿还就好,不用谢。” 说完赶紧去拿衣服,拿完就走。 “哦,对了。”房门骤然再次被推开,时苏又探了脑袋进来:“床边白色柜子的抽屉里有一个旧手机,我去年换新手机的时候扔进去的,充电器也在里面,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你自己试试,能用的话我把副卡给你,这样你在家里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特别忙的时候可以叫诊所的大爷上来照顾你。” 景继寒站起身,动作虽然稍有些缓慢,也能看得出来他每一个动作都要忍受剧痛,但他还是就这么站了起来,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时苏看着他的背影腹诽,他要是说让她帮忙拿出来的话,她也不是不能帮这个忙,这人是真不觉得身上的伤很疼吗。 他似乎并不喜欢有求于人,就算说要在这里住下,也说了报酬的方式,包括吃东西也一样,他在这里养伤仿佛只是租客或者交易,也并没有央求的意思。 这人看起来是个很英俊绅士懂礼数的男人,但骨子里的傲气在每一个细节中也体现得出来,这倔脾气怎么和时绵绵那个小东西这么像。 第11章:不会是养小白脸了吧 “瑶台踪还有一个星期正式开机,好在这剧拍摄取景地都在咱们江市,你晚上回来还可以陪着绵绵。” 君姐将她那辆白色路虎停在时苏家楼下,转头看向在车上看了一路剧本的时苏:“这部剧女二的戏份很重,接下来几个月的拍摄周期会很辛苦,前期单纯小白花,后期因为身世命运的不公而黑化成魔,虽然是女二,但是女二的主线和支线贯穿整部剧的剧情,我很看好这部剧。” 时苏低头,人还沉浸在剧本的剧情中,轻声道:“这人物角色的情绪变化很细腻,我得多看看剧本。” 虽然时苏在这圈中的资历只有两三年,但哪怕之前演过的十八线小角色也都很用心,君姐很相信她敬业的态度,也不操心这些:“开机之前剧组会叫你们去围读剧本,也不用太着急,不过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平时没戏拍没通告的时候都知道多来公司走动走动,最近怎么反倒是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 时苏眼神继续看着剧本,眼皮抬都没抬,仿若无事般的说:“最近天气太热,怕晒黑了进组时候被嫌弃。” 君姐“嘁”地笑了声:“下车吧,绵绵没在家?” “没有,在幼儿园,四点半去接。”时苏解开安全带。 “本来还想上去坐坐,绵绵没在家就算了。”君姐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忽然惊诧道:“哎呀我天,你能猜到这部戏刚定下来个友情客串的特邀女明星是谁吗?” 时苏这边车门还没推开,陡然听见君姐一惊一诈的来了这么一句。 瞧见君姐那放光的眼神,时苏眉目微抬:“看样子名气不小?” “绝对不小!是时云音啊!你之前在国外可能不太清楚,时云音五年前才十九岁,在张导的电影赤骁中因为隔着纱帐跳的那支舞而声名大震,那部电影因为她的舞而升了不少档次,直接拿到重量级奖项提名,最后还真的摘得桂冠!国内第一个这么年轻就拿到影后的奖项,你说她名气大不大?” 时苏放在车门内锁上的手指微微停滞了下。 “不过她虽然当年一舞惊人,可这五年她参加过不少综艺节目,也没见她再跳过舞,她前年拍戏时摔伤了腿,说是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君姐叹了叹:“当年她在电影里跳舞是隔着一层纱帐,看不清脸,这对许多影迷来说都是不小的遗憾,经典无法重现,是真的很遗憾……” 时苏眼底毫无波澜:“是吗?” “听说时云音当年刚入圈的时候还有个亲姐姐陪着她一起,但从来没见过那个什么姐姐露面,五年前她们时家好像还出过什么事,哎时苏我跟你说话呢,你急着下什么车?” “君姐我先上楼了,家里新来的那只受伤的兔子快饿死了,我得赶快回去喂兔子。”时苏下了车,匆匆说了句“拜拜”,砰地一声果断关了车门就走。 “哎,你……最近别吃辣啊,不然长痘了上妆可麻烦!” 时苏头也不回,背对着车子方向抬手比了个k的手势,迅速闪身进了单元门。 “家里又没人,那么着急回去干什么。”君姐的八卦之魂燃烧的意犹未尽,正要驱车离开,倏地低头看见副驾驶位上一张稍微皱了些的纸,疑惑的用指尖捏起来看了看。 “1、男士沐浴露,2、剃须刀,3、身高大概1八八,体重标准型,购衣尺码最好询问店员,4、男士室内拖鞋……” 字迹是时苏的。 这该是怕忘记买什么东西而随手记下的手帐。 君姐抬头对着不远处那栋楼望了好半天,眼神逐渐严肃,最后转为惊恐。 时苏这死丫头不会是背着她在家里养什么小白脸了吧…… 第12章:倒是没料到这名字叫起来…… 时苏捧着剧本进了家门,刚进门就想起自己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赶紧把剧本放下,又转身跑出门,下楼去超市买东西。 之前为免自己事情太多而忘记,随手写了个清单,但不知道怎么不见了,估计从口袋里掉出去了,她也没当回事,也幸好还记得需要买的那几样。 君姐将车停靠在小区另一侧的围栏边,看见时苏进了超市,半个小时后提着两袋东西回了家。 “我回来啦。”时苏去主卧室看了眼,那个男人应该是下午休息过,这会儿正在简单的活动四肢,虽然动作缓慢但比早上似乎又好了不少,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景继寒早先就听见过开门声,只是不知她回来后怎么又折返出去了,这会儿又拎着购物袋回来,走进来就将东西放到床边。 “这些是给你的,差不多都是必须品。”时苏边说边拿出一套新买的衣服:“那家超市里不卖衣服,我又去的匆忙,只能在超市外的小店买了两套男款家居服,我看你大概快一米九了,这两套的尺码应该比之前买的那套更合身。” 她说着就举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划了一下,一边比划一边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这料子也很轻软,你换药时脱衣服也不会难受。” “还有这个室内拖鞋,你试试尺码,应该也可以……” 景继寒看着她从购物袋里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各种东西,又因为没用过而感到新奇似的在手里把玩半天,比如剃须刀她就不知道怎么用,摆弄半天最后还是规规矩矩的放到他手边。 “就这些,纪寒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必备品吗?”时苏觉得也没必要总是哎哎的叫他,索性直接喊名字。 景继寒刚要拿起她放在他手边的东西,就被她忽然脱口而出的名字叫的身型微顿了下。 当时她扔来个字典,纯粹就是无聊的探一探他,他也就随便写个差不多但又不会与景家有联系的名字,没想过其他,倒是没料到这名字叫起来…… 时苏又问了一声:“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景继寒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同时以下巴指了指放在床边正在充电的手机:“你的那部手机,充过电后可以用,麻烦把你的副卡借给我。” “还能用啊?这手机我之前就用过三年了。”时苏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眼,见确实还能用,只是没有新手机那么反应灵敏,但不影响使用,也就从自己手机上取下副卡放了上去。 “那,我把我常用的号码存上去了,下个星期开始我会很忙,如果那时候你家人还没有来找到你的话,我们再另做打算,目前暂时先这样。” 她将手机给了他,正要把刚帮他买回来的家居服挂到柜子里,陡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时苏,开门!” 是一道听起来就中气十足的女人声音。 景继寒听着那逐渐加重的敲门声,淡漠而冷静的转眼看向瞬间脸都绿了的时苏。 时苏跟他对视了一眼,眼神很是不妙…… 君姐怎么跑上来了?! 第13章:景继寒小白脸? 咣当当的敲门声不止,足可见君姐是携火气而来。 时苏想不通她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发生了别的事,但是不打电话直接上楼来敲门,感觉可能是前者。 “时苏,赶紧开门!” 听见外面已经不是敲门,而几乎是要砸门的动静,时苏转眼看向在床边坐的很稳的男人,面色懊恼的说:“你躲一躲?” 景继寒看她:“你女儿爸爸那边的亲戚?” “不是,是我老板。”时苏懒得跟他解释,赶紧过去要把人扶起来:“配合一下,我帮你这么大忙,你总不能坑我是吧,我老板要是发现我家里有男人怕是要撕了我!” “老板需要管你的私生活?”景继寒因为外边那来势汹汹的砸门态度而面色没什么温度,看时苏这个女人不像是能被公司被老板欺压的那种可怜小白花。 “哎呀,你快点先躲一躲!”时苏把人硬是拽了起来,家里就这么大,实在没地方可躲,干脆把人拽进了浴室,再把浴室里用来干湿分离的磨砂玻璃门拉开,让他进了最里边,迅速关门,再伴随着外边的砸门声赶紧去开门。 开门的瞬间,时苏还没来得急说话,君姐直接寒着脸推开她就闯进门,扔下手包撸起袖子道:“这么半天才开门,我倒要看看你把小白脸藏到哪去了!” 时苏:“……” 见君姐是真的怀疑了,时苏如果上前阻拦估计更会被怀疑,只能站在门前看她:“你刚说什么来着?你在找什么啊?” 君姐先是大概的在各个房间看了一圈,再又见时苏还是站在门前没动,这才瞪着她问:“你刚才不是去买了不少给男人用的东西吗?你家里只有你和绵绵,又没有男人,你买那些东西做什么?” 时苏仍然站在门前没有急着走进去,直视着君姐仿佛要射出x光的眼睛:“之前请了琴阿姨来帮我照顾绵绵,她不是有个儿子快要来江市读书了吗?在找到落脚的地方之前,总也要让人来这里暂住几天,琴姨不好意思麻烦我,不肯来住,我就先把她儿子的用品买来准备上,这样她也就能带儿子来了,免得还要去外边住。” 幸运就幸运在时苏家里那位保姆阿姨还真的确实有个那么大的儿子。 君姐眼神一偏,向主卧室里看了眼,见刚买来的东西放在床边,家居服也是刚准备挂起来,吊牌没取下来,连试穿都还没试穿过,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时苏见状便走过去,刚要开口,君姐忽然走进主卧室,面无表情的问:“床上那只白色的小熊呢?” “放绵绵房间里了,她最近睡觉总想抱着那只熊。” 君姐瞥了她一眼:“我刚才看见绵绵的小床上放了两个枕头,你不是早就让她一个人独立睡觉了吗?” “前几天她看电视的时候不叫心换错了台,看到了恐怖片,晚上吓的睡不着,这几天我都陪她一起睡……” 君姐斥笑:“行了吧你,这几年你一个人带着绵绵,我经常来你这里看她,你们家里平时是什么样子我能不知道?” 第14章:你究竟是什么人? 君姐语气逐渐严肃:“你该知道自己现在的最重要的是什么,像你这种年纪的女演员一个个都标榜单身,可你,一个人在国外生个女儿回来,我帮你瞒着也就算了,你要是敢被哪个小白脸傍上,影响你在演艺圈的路,这圈子淘汰女明星的速度,你是知道的。” 时苏没再多解释,只点头:“知道。” 君姐再又看了眼床的方向,像是白天时有人在上边睡过的痕迹,更加确定这傻丫头可能是被哪个小白脸给骗了,大白天的居然还在人家里睡觉。 她直接黑着脸走向浴室,但是没向里走,只对着浴室的方向说:“我们时苏下个星期就要进剧组了,新戏要拍很久,工作很繁重,她一个带着女儿的单身妈妈辛苦拍戏工作很不容易,这年头也不要看见是个女明星就以为是傍上了富婆,麻烦你有点良心,换个人去坑吧啊!” 说完,再又瞪了欲言又止的时苏一眼:“进组之前给我断干净!” 时苏:“……君姐,你真的误会了。” 君姐不想听,直接朝外走。 时苏赶紧去送她,把人送出门后再回到主卧室,看见他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但因为伤重原因,步伐不是很快,刚走出浴室的门。 抬眼骤然对视上的一瞬间,时苏有点尴尬:“君姐她只是刀子嘴而己,而且,你也听出来她是误会了,骂的也就不是你,别介意。” 的确是误会,景继寒当然没什么感觉,短暂的沉默后,淡淡冷冷的开了口:“演员?女明星?” 时苏没料到他会忽然发出这一种质疑似的语气,当即疑惑的瞪着他:“怎么?” 景继寒没接话,转身走回床的方向,留给她一个背影的同时不冷不热的抛来一句:“不像。” 时苏:“……?!” “我去市中心租个高级公寓,每天穿各个奢品最新款,拎个喜马拉雅birkin,出入都是豪车,常驻网络热搜,这样就像了?”刚才被君姐那么一搅和,她这点无名火跟着就蹿了蹿。 景继寒淡定的坐回床边,拿起那支剃须刀,随手打开,像是在查看,又像是在帮她解惑这种东西究竟该怎么打开怎么用,同时仿佛不经意的淡淡道:“煮的粥很好吃,通常那个圈子里的女人不可能有这种好厨艺。” 时苏脸色这才好转了些:“算你会说话。”接着又警惕的看他:“我看你这语气也不像是失忆,你究竟是什么人?” 景继寒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眸迎上她的目光,侧颜清俊,瞳色清沉:“不记得,但是对许多事情会有最基本的感受和想法。” 简而言之,他虽然失忆,但不是智商出问题,他的感知和评价跟他失忆忘记自己是谁这件事并不冲突。 时苏看了他好半天,最后发现自己才是智商出问题的那个,干脆不问了,转身出去直接关了门。 他自己不说,她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 本来就对坠崖失忆这种狗血事件保持半信半疑,现在她更不信了! 这个男人精明的很! 信他才怪! 第15章:你敢拉黑试试? 江市,景家。 距离景继寒车祸失踪已过十天。 三天前,景家老爷子从病床上爬起来,乘车去了景继寒出事的盘山公路,颤巍巍的杵着拐杖在那里站了整整一下午,当天下午还在那里淋了一场雨,谁劝都不听,就那么站着,望着悬崖下郁葱的树林,一句话都没说,很晚才被管家劝回来。 景家上下没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景继寒是真的死了,但看老爷子赶在头七当天去事发地站了一整天,估计老爷子这是已经打心眼儿里清楚自己最给予厚望的孙子已经不在人世。 只是他嘴硬,不肯承认,躺在病床上还对着安慰他的护士叫嚣:“谁说我孙子没了?景继寒个臭小子要是不活着回来给老子养老送终,老子追到黄泉地下也得拿鞭子抽他!” 聿景集团和景家名下的大部分管理权早已交至景继寒手中,但老爷子德高望重,家族所有分支都与他一脉相传。 他这一病,大半个商界都要跟着抖一抖,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就撒手人寰,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也没人敢忤逆他,家中各种猜测纷纷,许多话倒是没敢放在明面上去说。 护士被老爷子吼走,病房的门关了又开,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又进来了。 景老爷子不耐烦的拿起个药瓶朝门口方向砸过去:“滚!” 景洛舟眼疾手快接住砸过来的药瓶,眼神迅速向门外扫视了一圈,进来后顺便关上门,边走向病床方向边连声嘀咕:“爷爷,你再这么气下去,怕是等不到我哥回来,只有我这么一个孙子给您养老送终了,被我这不肖的小孙子送走,您也不甘心是吧。” 景老爷子闻言气的眼角抽了抽,但隐约听出他这话里有话,苍老却有神的双眼直接恶狠狠的朝他盯了过去。 爷孙两人对视片刻,没说话,景洛舟为免隔墙有耳,对着老爷子竖起了两根手指,又轻轻勾了一下手指,接着用嘴型说:“我、哥、没、死。” 景老爷子继续盯着景洛舟的表情,看了好半天,眼神亮了亮。 以景家在华人商界中的地位,看似只有被人仰慕的份儿,可这家里,即使有再完善的安保设备,也难以保证身边哪一个亲近的人是否抱着其他目的而来,就连这检查过无数次的病房,都不能保证是否有监听器存在。 见老爷子这是懂了,景洛舟笑笑,将手中刚刚接住的药瓶放回到病床边,然后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只是进来跟老爷子绊个嘴而己,直接溜了。 两个小时前,景洛舟接到一通电话,是陌生号码,以为是又是哪个神通广大要到他手机号来追他的小姑娘,他挂了几次没接,对方很执着,又打来几次,就在他准备把对方号码拉进黑名单时,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1八八xxxxxxxx:[你敢拉黑试试?] 看到短信的刹那,景洛舟莫名脊背一凉,同时这个号码再次在屏幕上亮了起来,他倏地接起电话:“你谁?” 电话里有片刻的安静,景洛舟却在这阵安静中忽然顿了一下,猛地抬眼看看天色,还是大白天,不可能有鬼。 第16章: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即使景家上下所有人都认为景继寒已经死了,景洛舟还是在这刹那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景洛舟犹豫着低问:“哥?” “嗯。”又过了片刻,电话彼端才传出一道沉冷的声音。 他那边似乎说话不太方便。 景洛舟差点没拿稳手机:“卧槽?你没死?没死还不赶快回来,爷爷他……” “现在不是回去的时机。” 景洛舟闻言,眼色肃然了些:“也是,你之前的猜测没有错,二叔的确有问题,他应该是知道你发现了什么,这次车祸绝对跟他有关系,但哥你那辆车平时的安全系统都是达标的,怎么这次忽然就……” “我知道,车内安全系统被人为破坏,提前做过准备措施,但中间也的确有所失误,导致刹车失灵,本该撞向山壁的车变成坠崖。” “我那天跟去看见坠毁的车了,真是惨不忍睹,没摔残废吧你……” 不是亲兄弟还真没法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 景继寒似笑非笑:“明年赛车道上,试试我还能不能超你两圈?” 景洛舟嘴角狠狠一抽:“……行我知道了,其他人暂且不说,老爷子那边我也得想办法传达过去。” 身为一个专业赛车手,却在赛场上被自己亲哥超了整整两圈的这种事,简直奇耻大辱。 景继寒那边又安静了一会儿,没回话。 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是什么处境,景洛舟赶紧问:“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帮你转移到其他地方?” “不必,挂了。”电话那边终于又给了回应,却是不冷不热的四个字,接着电话里传来被挂断的忙音—— 景洛舟:“……” 不知道的还以为景继寒不是在外亡命天涯,而是在哪个温柔乡里住着呢,想帮他换个舒服的地方住居然还不干?! …… 景洛舟走出病房,他刚才怕老爷子病的老眼昏花,看不清他嘴型,直接当着他的面把小时候和景继寒一起常用的手指暗号都做了,暗示的已经足够明显。 他哥这通电话打回来的很及时,只要老爷子没事,景家根基也就不会因为景继寒的暂时失踪而动摇。 - 夏季,江市常有台风肆虐。 夜里窗外电闪雷鸣,景继寒正在闭目休息,忽然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卧室里只开了床前的壁灯,他转眼看见时绵绵怀里抱着那个白色泰迪熊,眼睛红红的站在门前看着他。 “叔叔,外面的雷好大声,我一个人不敢睡。”时绵绵声音委屈巴巴的。 景继寒看见她一双小脚丫光溜溜的站在地上,眉宇微皱,坐起身:“怎么光着脚?过来。” 时绵绵立刻抱着白色泰迪熊就跑了过去,爬到床边,再努力踮着脚向上爬,成功上来后直接挤到了景继寒旁边。 “妈妈不在?”见这小家伙像是刚哭过,景继寒抬手在她头上抚了抚,声音里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低缓温柔。 时绵绵吸了吸鼻子:“妈咪是和我一起睡的,雷声好大,我被吵醒了之后发现妈咪不见了……” 景继寒闻言,起身,缓步走出去看了看,时苏的确不在。 这种天气,又这么晚了,孩子睡着了之后才临时赶出去,该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办。 景继寒回到卧室,时绵绵还是眼睛红红的坐在床边望着他,一副就想睡在这里,不想一个人回儿童房的表情。 第17章:她怎么跑这边来睡了? 景继寒走回去,跟睁着红眼睛可怜巴巴的小家伙对视了一会儿,勾了勾唇:“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可以和陌生男人或者男孩子睡在一起?” 时绵绵抱着白色泰迪熊,眼里刚刚升起的一起期待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委屈的看着他,却是不说话。 妈咪的确有告诉过她。 “在这睡吧,我坐在旁边拍你睡。”见时绵绵眼泪在红红的眼睛里打着转,景继寒心底一软,把她怀里的泰迪熊拿了过来放在枕头边:“躺下,睡觉。” “好!” 时绵绵立刻笑了,吸了吸哭红了的小鼻子,赶紧躺下。 她又从被子里伸出小手去抓住景继寒的大手,生怕他会忽然走开似的,眨着大眼睛又乖乖懂事的问:“那叔叔你不睡吗?你不困呀?” 景继寒待人向来寡淡疏离,更从未和小孩子相处过。 时绵绵虽然才四岁,却可爱懂事的让人生出去温柔对待的本能。 他轻轻捏了捏时绵绵软乎乎的小手,沉声轻哄道:“我不睡,你乖乖睡觉。” 时绵绵一手被他轻轻握在手里,另一只小手抱着被角,看了看他,忽然笑嘻嘻的说:“叔叔你的手好暖呀。” 说完之后就赶紧乖乖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以为小家伙已经睡着了,谁知时绵绵忽然又睁开眼睛,看了看景继寒的脸,说:“除了妈咪和琴奶奶之外,只有叔叔哄过我睡觉,叔叔你可不可以给我当爸爸呀?” 景继寒垂眸看着这天真的小萌宝,无奈的笑了笑,在她小手上又捏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琴奶奶是谁?” “是妈咪请来照顾我的呀,妈咪叫她琴阿姨,我叫她琴奶奶,不过她好像是家里有事情就回家了,妈咪说过几天她就会回来……” 时绵绵这会儿确实是撑不住了,说着说着,小手在他的手里调皮的乱动了几下,接着没过几分钟,终于安静了下来。 - 清晨五点,时苏赶了回来,进门后第一时间冲向儿童房,发现绵绵没在小床上睡觉,再转身出来赫然看见主卧室的门开着。 她怔了下,走过去,果然看见时绵绵正睡在主卧室那张大床上,而本该躺在那上边的男人,坐在床边,显然是一夜没睡,男人目光里没有半点惺忪之意,因为她走过来的脚步声而转眸看向她。 时苏:“……她怎么跑这边来睡了?” 看见时苏像是淋过雨,头发湿着,身上衣服也是半湿,稍显狼狈,说话的时候还有点鼻音,像是着了凉。 景继寒以眼神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先去洗个热水澡。” 时苏却是仍看着孩子的方向:“她……” “晚上被雷声吵醒,看你不在身边,吓的睡不着,跑到我这来了。”景继寒简明扼要。 “哦。”时苏这才缓了口气:“君姐在这附近开了个工作室,刚刚装修过,每天开着窗子通风,工作人员昨天下班的时候忘记关窗防台风,昨晚君姐忽然打电话说担心里面的电脑和资料文件,我住的近,就去帮忙关个窗,结果半夜台风肆虐,把我拦在工作室了,早上风小了些我才跑回来。” 说到这,她又看着一个人躺在床上,但是小手一直放在那个男人手里的绵绵,一时间心情有些难以言喻,顾不上去洗澡,走过去说:“我把她抱回儿童房吧。” 景继寒没阻拦,刚要将手抬起来,时绵绵却在睡梦中忽然委屈的抽噎了下,小手紧抓着他的手指不放。 第18章:就这么乖乖进来了 俨然一副小手握大手,大手也就没放开的场景—— 时苏:“……” “让她先睡,到了起床时间再来叫她。”景继寒不仅没将手移开,反而回握住时绵绵的小手,动作里不经意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想到。 时苏:“…………” 不过就是一晚上时间,时绵绵不仅跑到别人床上去睡了,竟然还抓着人家不放手! 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才四岁竟然就要叛变了吗? “阿嚏——”时苏骤然打了一声喷嚏。 景继寒又瞥了眼她这一身的狼狈:“去洗澡。” “哦。”时苏抬手抹了下鼻子,转身走向浴室,关门的动作忽然一僵。 洗澡就洗澡,他那一副命令的语气未免也太过于自然了。 她竟然刚才都没察觉,还就这么乖乖进来了?! “阿嚏——” 又是一声喷嚏。 时苏忍了忍,到底也是没再出去,转身拧开了花洒。 等到时苏洗过澡,又简单的去准备了些早餐后,时绵绵也差不多到了起床的时间。 厨房里早餐的香味四溢,主卧室那边陡然传来嘻嘻嘿嘿的笑声。 时苏走出厨房,朝着卧室敞开的门向里看了眼,只见时绵绵那个小臭丫头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还躺在床上,一双白嫩嫩的小脚丫却是不老实的在那个男人手边蹬来蹬去,一边蹬一边不停的笑。 “时绵绵,不要那么没礼貌,起床出来洗漱吃早餐。”时苏在门外说了一声,又跑回了厨房去盛她刚刚煮好的面。 绵绵赶紧从床上扑腾一下坐起来,见妈咪已经走了,赶紧又对着景继寒嘿嘿笑:“叔叔,我以后还能不能来你这里睡呀?” “按正常情况来说,应该是不能。”景继寒淡淡的勾了勾唇,抬手在小家伙的鼻尖上轻刮了下,接着又仿佛在陪她说悄悄话一样的低声说:“如果下次妈妈不在,而我还没有离开的话,欢迎你来。” 时绵绵赶紧配合的赶紧用力点头,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然后又开心的咯咯笑了好半天,像是怕妈妈发现她和叔叔的小秘密一样,赶紧下了床,跑回自己的儿童房去洗漱。 时苏将早餐放到餐桌上,走向主卧室那边说:“我看你这两天经常站起来走动,那就过来一起吃早餐吧,我煮了面,你的那份油盐放的比较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这是景继寒出现在她家里差不多十天后,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之前怕他的动作影响伤口愈合,所以都是把粥端到房间里。 感觉他这两天恢复的速度比前些天好了很多,应该可以出来走一走。 餐桌前,也不知道时绵绵在想什么,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鬼鬼祟祟的不时的抬眼去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眼里有着隐藏不住的笑,好像一下子吃了十几颗巧克力似的美滋滋的。 才不过一晚上,这小臭丫头居然就和外人有秘密了。 时苏瞪了她一眼,绵绵赶紧低下头吃饭饭。 第19章:妈咪为什么耳朵红了 “那个,纪寒……” 时苏因为昨晚上幸亏有他在家里陪着绵绵,还是很感激的,从旁边的盘子里夹了一个煎的金黄金黄的荷包蛋到他的碗里:“我看你身上的外伤也好了不少,多吃个鸡蛋应该没问题。” 说完之后也跟时绵绵一样低下头吃饭。 对方现在是暂住在她家,她这声谢字不好再说出口,毕竟谁知道他所谓的百倍偿还到底什么时候能兑现,又究竟能不能真的兑现,最后究竟谁欠谁还不知道。 景继寒看着餐桌对面这两个低头吃饭姿势几乎一模一样的母女:“谢谢。” 时苏把头埋的更低,还在纠结到底自己要不要再说声谢谢,可这个男人只是端正的坐在餐桌边和她们一起吃早餐,她怎么就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不应该啊……她之前也没这样…… 把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带回来她都还挺坦然的来着。 大概可能是因为虽然她有孩子,但怀上孩子的那一夜实在是误打误撞,她自己印象也不太深…… 实际上她从来没和哪个男人这样经常共处一室过。 在清晨这样和谐的吃早餐,这一幕对时苏来说实在是有些陌生和不适应。 时绵绵忽然问:“妈咪,你为什么耳朵红了呀?” “?!” 时苏怵地转过眼看向时绵绵,时绵绵嘴里还叼着根没咬断的面条,不解的朝她眨巴眼睛。 景继寒闻言也看向她。 时苏迅速抬起手把头发上随便绑的的皮筋儿解开,再把头发向耳边拨拉了几下,挡住耳朵:“大概是淋雨着凉,有点发烧。” 说完她又警告似的瞪了时绵绵一眼:“快吃。” “奥,妈咪我也想吃煎蛋。”时绵绵一脸茫然的收回视线,再又眼神亮晶晶的看向盘子里的煎蛋。 时苏夹起个煎蛋放到她碗里:“吃吧吃吧,都要胖成小猪了。” 时绵绵嘟嘴:“我才没有胖成小猪!”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景继寒,嘟着油亮亮的小嘴巴问:“叔叔,我胖吗?” 误入母女拌嘴大战的景继寒:“……不胖。” 时绵绵瞬间一副有人撑腰了似的得意表情转眼去看时苏:“你看,叔叔都说我不胖!妈咪你乱说!你才是小猪!”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时苏帮她将煎蛋撕开成几个小块:“快吃。” - 还真的是被时苏一语中的,把绵绵送上幼儿园的校车后,她就鼻子通气不太顺畅,还有些头疼,量了下体温,的确是发烧了。 虽然烧的不严重,但台风天,又在工作室里呆了一整晚,一大清早顶着大雨回来,身体素质再好都有些抗不住。 家里没有感冒药了,她去最近几天经常买药的药店买回来,回家自己烧了水,喝药后一边喝着热水一边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景继寒连续听到几声喷嚏,出来看见时苏把自己裹着坐在沙发中间,两边鼻孔还塞了两团纸,不停的打喷嚏,一副感冒来势汹汹的架势。 看见她手里的剧本,景继寒沉声问:“吃过药了?” 第20章:有没有人在屋檐下的自觉 时苏差点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睡着,猛地抬起头。 见她那一副又难受又想看剧本的模样,景继寒走过去,看见茶几上快喝光了的水杯和一旁的保温水壶,问:“多少度?” 时苏打起了精神,把鼻孔里的纸团拿出来扔掉,揉了揉还是不太通气的鼻子说:“没你前几天烧的那么严重,我这还不到三十八度,已经吃药了,再多喝喝热水,估计下午就能好。” “吃过药不赶快去睡一觉,坐在这里看剧本?” “不行!”时苏摆了摆手,又抽出个纸巾擦了擦鼻涕,一副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的鼻酸表情:“我刚接的这部戏,角色后期黑化后有不少打戏,我明天得去剧组安排的场地做威压和武术训练,到时候武术设计还要跟剧情联系到一起,我得好好看看。” 说着,她又伸手想要再倒一杯热水来喝。 景继寒已经走到茶几边,顺手帮她倒了一杯给她递过去。 时苏看了看他:“你昨晚陪着我家绵绵,一夜没睡,现在还不去休息啊?” 景继寒没应声,见她捧着水杯,一边吹一边小口小口试着喝的样子,直接将她放在腿边的剧本拿了过来。 “哎你干什么……” “喝完这杯水去睡觉,现在是上午十点,下午我叫你。”他转身走了的同时,将剧本也一并带走,长腿已经迈进主卧室的门,听见她扔下毯子要追过来的动静,侧眸道:“养足了精神才会事半功倍,你刚刚看过的内容,确定都记得住?” “……”时苏脚步一顿,眼睁睁的看着卧室的门被关上。 “……” “……” 她盯着紧闭的门。 虽说想早点好的确更应该多休息,这样熬着反而只会越拖越严重。 但他究竟有没有点人在屋檐下的自觉啊? 居然敢没收她的剧本? 时苏走过去想要敲门,手刚放到门上又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最后还是被一阵阵头疼打败,忍住想要在卧室门上踹一脚的冲动,转身走了开。 不行,这卧室门都是她家的,她不能踹! - 下午两点,不用景继寒来叫她,时苏直接被自己睡前临时定了的闹钟叫醒。 果然吃药后好好睡一觉会舒服很多,她起来又给自己倒杯水,边喝边准备去敲门。 刚走过去,门开了。 景继寒直接将剧本递给她,附赠一句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嘲讽的话:“你倒是很自律。” 时苏边喝着水砸吧着嘴巴边说:“不自律就饿死了,有无数个人等着接替我这部剧的角色,我不把需要的情节记熟,明天到了现场,武术指导随便一句不高兴都能让我走人。” 她接过剧本又说:“君姐是我老板也是我经纪人,但她手里的资源也没那么多,公司还有其他艺人需要分资源,在一个剧组里,只要没有红起来,并没有比那些特约的群演好到哪里去,不努力难道等着喝西北风吗。” 时苏又顿了顿:“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一个连家在哪都不知道的人。” 景继寒没开口,淡看着她转身又走回到沙发边的背影,同时瞥了眼她手里剧本封面右下角那一排投资公司的名称。 如果他没看错,排在第一位的是聿景集团去年刚收购的一家子公司——江景如画影视投资。 第21章:原来你是这样的时绵绵 傍晚,时苏拿着绵绵的小书包跟在后边准备进门。 时绵绵进门就抢先一步跑了进去—— 景继寒难得又出来走动走动,刚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新闻台还没过五分钟,时绵绵蹦蹦跳跳跑进门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小萌宝猝不及防的抱住他的勃颈,接着就开始用小脸在他脸上蹭啊蹭,软乎乎的小脸蛋加上一身甜甜的奶香味儿,让景继寒有一瞬间的怔然,回过神后,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经在小家伙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已经很及时的回给她一个拥抱。 他以前不接触小孩子,自然也很排斥小孩子,可怎么无论时绵绵这小家伙有多粘人,他竟然都讨厌不起来。 时苏进门看见时绵绵扑到人家怀里的动作,说:“时绵绵,人家纪寒叔叔身上还有伤,哪受得了你这么扑过去撞过去。” 绵绵这才马上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事,大眼睛转为惊讶,从景继寒怀里仰起脑袋:“叔叔疼不疼?” 景继寒在她头上抚了抚:“不疼。” 但时绵绵还是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乖乖站在他面前,不敢再爬到他身上,也不敢再胡乱往他怀里扑。 忽然间小家伙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满脸是笑的转身跑去找时苏,从她可爱的粉色小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完好的糖葫芦,撕开外边的包装,再又跑过来:“叔叔,这个糖葫芦可甜了,给你吃!” 说着,为了让他闻见糖葫芦上边真的有甜甜的味道,时绵绵努力的踮起脚把糖葫芦举到他嘴边。 没办法,叔叔太高了,哪怕坐在沙发上,她想举到他嘴边也差好多高度呐…… 时苏:“……” 女大不中留这句话,在四岁的小孩子身上竟然体现的淋漓尽致。 以时绵绵馋嘴的小脾气,巧克力和糖葫芦又是她的最爱,除了妈妈和琴奶奶之外,其他人她才不会轻易给出去,而且只买了一串。 唯一的一串呀。 时苏站在亲妈的角度,无声的在心底叹了叹。 原来你是这样的时绵绵! 景继寒淡笑着将绵绵的小手轻轻按下去:“谢谢,叔叔不吃。” “为什么呀?叔叔你就吃一个嘛!”时绵绵坚持着再又踮起脚,还张大着嘴巴“啊——”了一声:“叔叔,张开嘴巴,吃一个呀,这是我最喜欢吃的,你吃呀!” 很多男人不喜欢吃甜食,估计他也不例外。 时苏走过去正打算适时的阻止:“绵绵,叔叔还在养伤,太甜的东西也不能吃,你别闹……” 绵绵还保持着想要喂给他的姿势不动,但是小脚却是不再踮着,只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这个糖葫芦的山楂里还放了红枣,妈咪说红枣可以补血,我今天和妈咪买糖葫芦的时候特意要了里边有红枣的……” 说着说着就一脸失落的要把手放下去。 景继寒看着小丫头失落的脸,伸手接住她仍小心翼翼拿着糖葫芦的小手,就着她的手将最上面的那一颗咬了下来,山楂的酸甜味和里面红枣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说不清味道是甜还是古怪。 他面色平静的吃了下去,说道:“谢谢,很好吃。” 第22章:眼前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绵绵瞬间像是自己吃了好多糖葫芦似的,开心的跳起来,还想继续让他吃,但时苏已经警告过她,她赶紧跑开,自己拿个可爱的小凳子出来,乖乖的坐在小凳子上边吃糖葫芦。 时苏瞄了两眼景继寒那不动声色的表情,小声问了句:“很酸是吧?我都受不了这种味道,只有她才喜欢吃。” 景继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还好。” 时苏轻笑了下,眼神忽然瞥见一旁的遥控器:“你刚刚在看电视?” “嗯,随便看看。”景继寒没解释,站起身,将客厅里的空间让给她们母女:“我回房休息。” - 跟剧组那边约了上午九点到现场去试威压,调节威压高度还有威压上边的动作设计等等,但这两天都是台风天,刮风下雨,很难叫得到车。 时苏自己的车十几天前送去保养,还没送回来。 她从七点半开始在外边打车,手机也一并叫车,却一直都没叫到。 眼见着已经八点半了,这里距离剧组场地的车程都要半个多小时,时苏感冒还没好利索,被风雨吹的冷的要命,赶紧先回家擦擦腿上的雨水,又拿吹风机吹了吹,同时一直盯着手机上叫车的软件,还是一直在排队,没有车接单。 景继寒从卧室出来自己倒了杯水喝,看见时苏拿着吹风机站在那愁眉苦脸,问:“怎么了?” “叫不到车。”时苏仍然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叫车软件,皱着眉说:“这种天气提前一个多小时下去打车也没用,约了九点到,现在八点四十了,迟到是肯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叫到车。” “迟到会怎么样?” “就凉了呗,还能怎么样?”时苏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脸上却没多少笑意。 着急是真的,但也没有怨天尤人的道理。 这种天气,太多无法预估的情况。 时苏这会儿也没心思多说,转身走向儿童房的方向,站在门前,头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小床。 对不起呀时绵绵小朋友,你明年的巧克力和糖葫芦,妈咪好像一时半会儿赚不到了,等妈咪再想想其他办法…… 景继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卧室,不过两分钟,卧室方向传来他的声音:“再试试。” 时苏转头看他:“试什么?” “叫车。” 她一脸莫名,低头看着已经被自己熄了屏的手机,动作间有些许迟疑。 忽然,身旁的光影一暗,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步至她身前,不等她抬头,直接拿过她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后道:“密码。” 时苏看向他,立刻反映过来,抬手在上边按下了开屏密码,是绵绵的生日。 景继寒打开上边的叫车软件,不知道点进了什么,之后手机忽然传来叫车成功的提示音。 时苏呆住,没明白怎么会忽然这么快就叫到车了,景继寒将手机递给她:“不是赶时间?还发什么呆?” “啊?哦。”时苏接过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也顾不上其他的,只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车牌后就跑了出去。 跑到小区门口,时苏看着眼前停放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呆了片刻,司机按了按车笛叫她上车,她又对照了一下车牌号,才茫然的坐了进去。 第23章:她刚才就是从那辆车下来的 车里,时苏看了看司机,一再确认似的问:“师傅,您开这种车出来拉客,确定能赚回汽油钱吗?” 司机:“……啊?应该能吧。” 司机内心:我哪知道景家二少爷又抽什么风,忽然让我开车来这种地方接人,还那么麻烦的要扮成滴滴司机。 与此同时,景洛舟在家里打了个喷嚏,抬手抹了抹鼻子再又看了眼早已经被挂断的手机。 他特么的更不知道他哥抽什么风! 景继寒不是在外边亡命天涯吗?他刚竟然又打电了一通话过来,却不说公司的事儿,也不问家里现在安排的怎么样,而是让他派个车去接人是个什么情况? - 黑色劳斯莱斯以着绝对快的速度将时苏送达目的地,时间不多不少,刚好九点整。 时苏顾不上其他,跟司机道了声谢,赶紧下车,跑进剧组安排的场地。 武术指导也在一分钟前刚到,向里走的同时正好看见时苏急忙忙的走进来,直接一脸不悦道:“你演哪个角色的?不是让九点之前就到?有没有点守时观念?过几天开机之后难道要导演和整个剧组团队等你啊?” 时苏明明是踩着时间进来的,不算迟到。 她没多解释,只赶紧对武指点点头:“抱歉,这天气实在不好叫车,好不容易叫到一个,正好踩着时间进来的,没能打好提前量是我的不对。” 武指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圈,长的漂亮,皮肤白的能嫩出水来,这圈里见过的女明星不少,但这种一看就是天然美女,皮肤这么好,五官也这么出色的,倒是也没那么多见。 他当即点了根烟,吐着烟圈眯着眼睛说:“哪个角色?” “瑶台踪的女二号,饰演天羽离。” “哦,女二啊……”武指又吐了口烟圈,从旁边的助理小弟手里拿过档案看了眼,最开始眼神还有些重视,毕竟能演这剧的女二,估计应该是有什么背景。 结果看了几眼之后,忽然直接将烟蒂掐了,斥笑了声:“排在四番呢,算什么女二,别给自己提身价了,前边这三个主演个个都比你名气大。” 没有后台没有资源和名气,在随便一部小成本制作的剧里被压番都很正常,何况是这种班底的剧。 时苏笑容得当,没有接话。 “去那边等着。”武指不再搭理她,随手指向场地外边的一处等待区。 只见那里有几个根本叫不上来名字的特邀群演坐在那,风大雨大,也只能坐在那里等。 明明要求九点之前到,但可能这一等就要等到半夜九点,还不一定能轮的到她上威压试镜头。 时苏早习惯了这些,懒得跟他置气,直接正要过去。 武指旁边的助理小弟忽然在他背上拍了拍:“强哥,你看那边。” 武指顺着方向朝场地外面看,只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靠在那。 在这名利欲.望过旺的圈子里混久了,武指也算是有不不少见识,一眼就认出那辆劳斯莱斯是全球限量款纪念版,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有钱人就能买得到的! 有这种车的人,并不仅仅是非富即贵,更基本都是叫得出名姓的大人物。 他不明所以:“车挺好,怎么了?” 助理小弟又指了指那边已经走远了些的时苏的方向,压低了声音说:“她刚才就是从那辆车下来的。” 武指表情一僵,眼神千变万化,赶紧朝时苏喊了句:“哎,我刚忘了,你们这些主演在里面有休息间,那个谁……时苏,你进去等吧!” 第24章:景继寒什么时候动了凡心的? 免于在外边吹一整天风的时苏,在场地里面的休息间里,得到了一杯热水和一条干净的毛毯。 一般这种场地都比较简陋,大部分明星都不会在这休息,都会回自己的房车。 休息间里没其他人,时苏乐得清净,一边捧着热水小口小口的喝,一边看剧本。 看了一个小时后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忽然想起什么,又点开看了一眼。 奇怪,刚才来的时候坐的那辆车,司机怎么没有点收费啊?她这边竟然都没有显示自动扣费? 是他们叫车平台发生了什么失误?不仅派出来一辆看着就不一般的豪车,还忘记扣费? 怎么会有这种离奇的失误…… “谁是饰演女二号天羽离的?过来,上威压,试动作了!”外边忽然有人高声喊。 时苏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出了休息间。 - 景洛舟实在好奇他哥究竟是让司机去接谁,给景继寒打电话,发现他一直不接,只好给司机老胡打过去。 老胡不明情况,倒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是一个年轻好看的姑娘,好像是要赶着去什么剧组。 ?! 景洛舟仿佛听见了什么大新闻! 他哥不是从来都不近女色? 景继寒对女人有多疏远,多没耐心,人尽皆知。 平日里别说那些根本没机会能见到他本人的大大小小的女明星,就连各家身世清白贵气的名媛千金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哪怕是在哪里好不容易见到了他本人,那些女人想跟他说上一句话更是难上加难。 可他那禁欲都快禁成坐化老和尚的亲哥,早上特意打电话过来让他派车去接人。 竟然是个女的?还是个混娱乐圈的? 卧槽? 景继寒什么时候动了凡心的?难道是出事之前就已经在外边金屋藏娇了? 怪不得不肯回来,也不用他去帮忙,不会真的是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里享受着呢吧? 老爷子以前整天念念叨叨的说想抱曾孙,景继寒仿佛对女人过敏似的,与景家交好的名门望族的千金都快踏破门槛了,他也没亲自去见过一眼。 老爷子气的慌,最后还是把希望寄托到他这个老二身上,景洛舟整天放纵不羁,且活且快乐,每天不是玩赛车就是泡在医学院里关在实验室里出不来,哪有那闲功夫给他生曾孙子去。 这个家里有景继寒一个人撑着就够了,他早就在老爷子的鞭子和拐杖威胁下咬着牙抗拒从商,这大家大业的他都不想管,传宗接代这种事情,指望他,那就更不靠谱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景继寒居然开窍了! 他哥竟然有女人了?! - 景继寒拿起手机,看见六七个未接来电,皆是来自景洛舟。 他在这里接打电话不方便,手机设置都是静音,自然没听到。 以他对那小子的了解,和目前景家情况的发展,也知道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没打算理他。 这时景洛舟的短信直接发了过来:[哥,你有女人了?] 景继寒放下手机之前看见了短信,面无表情回:[?] 景洛舟:[早上让我派车去接的人是谁呀?据说是个女的?很漂亮?发展到哪一步了?爷爷今年有没有希望抱得上曾孙?] 景继寒:“……” 继续面无表情回复:[你想多了。] 按了发送,直接将手机熄了屏,扔进抽屉里,不再理会景洛舟接下来无数条连环疑问。 第25章:又仙又飒 “好!k!威压可以放下了!” 时苏双脚落地,轻吐了一口气,仙侠剧动不动就要飞,开机之后她估计大多数时候都要被吊在上边,腰间用来固定的腰带不是很舒服,她忍了一整个下午没吭声,这会儿感觉腰间的皮肤已经被磨破了一层皮,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很好,动作不错。”武指走过来问:“你之前拍过仙侠剧?” “没有。”时苏接过旁边工作人员好心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接着问:“我还需要继续再练习其他动作吗?” “不用,有另一位主演刚在帝都录完节目,连夜赶回来,估计人快到了,我们得先让她试动作,你明天再继续。” 说完这句,武指没再多说,叫人过来帮她把威压的腰带解开,转身去看了一眼刚刚用镜头录下来的她在威压上做的几个动作。 哪怕并没有穿上剧里的古装,但她无论是旋转下降,还是飞天的姿势都很仙。 还有她做的那些挥剑转身的动作,不仅仅非常符合她那个角色的气质,而且她每一个动作时表现出来的身段都仿佛是贴合着角色来做,又仙又飒。 助理小弟过来看着镜头里那些回放,小声说:“她这一看就有很强的舞蹈功底,不然这种在威压上高强度的旋转弯腰,根本不可能这么一次到位。” 武术指导抽着烟没说话。 干这行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什么明星他没见过,哪怕有一些舞蹈底子的女明星只要上了威压,不是恐高就是身体僵硬,再要么就是矫情的这疼那疼。 真没人能做到像时苏这样能忍又动作标准,甚至超出导演那边给的预期。 不过时苏的资料上没写她会舞蹈,好像她经纪人也没提过这件事,以她这个能力,完全可以在现有的动作上再增加一些更仙更美的动作,来贴合女二天羽离的人设。 “回头把她试动作这几个镜头给导演发过去,时云音快来了,这可是圈里的祖宗,我先去外面等着接人!”武指边说边又看了眼时间,匆匆忙忙向外走。 一辆房车缓缓在外面驶进来,时苏刚好接了个电话,压根没注意那辆开进来的车,边接着电话边打着伞向场地外走。 时云音坐在车里,录了一天的节目,晚上又赶来试动作,整个人都透着一丝不耐烦,助理把刚煲好的汤给她打开,让她喝一些,她也没喝,只脸色不愉的向车外看了几眼。 时苏打着伞在车边走过,时云音隔着伞看了眼那个方向,交错而过。 房车停下,武指赶紧跑过来笑脸相迎,在车门外边等了半天也不见里面的人下车。 “云音姐,到了。”时云音平时都是娇小姐脾气很难伺候,今天累了一天,这会儿更是随时风雨欲来的脾气,助理lisa开口提醒她下车都不敢太大声。 外边好像也有人在说话。 时云音听见房车外边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这才不紧不慢的拿过勺子慢慢的喝了两口汤:“不着急,外边的雨下的不小。” 第26章:这种祖宗你也敢得罪? 人家这里十几个工作人员和武术指导都在等着,甚至还冒着雨站在车门外等。 助理lisa不敢多说,怕开了门外边的风吹进来,时云音万一被吹到了着了凉,那自己估计就万死难辞其咎,不敢擅自去开门。 武指和几个小弟在车外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也不见里边有动静,只好给房车司机打电话,得到的话却是时云音快下来了,让他再等一会儿。 武指的助理在他身后低声道:“强哥,要不要再催催?这雨下的这么大,咱们就这么站着也不行啊……” “再等等。”武指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叫助理小弟把伞再往他头上挪了挪,但也还是挡不住这大风大雨。 身后另外两个小弟悄声嘀咕:“里面这位也太摆谱了,车都停这快二十分钟了还不下车,是打算睡醒一觉再出来?咱们所有人都在这等?” 另一名小弟:“别乱说话,还想不想要工作了?看这房车都知道里边这位有多红,这房车可是目前国内最贵的房车,租金一天都要上万,平时其他明星拍戏时都租不到这种。” “也就一千多万呗,早上那辆劳斯莱斯是它的十倍还不止,也没见那个时苏摆过什么架子,我给她倒杯热水,她还笑眯眯的跟我说谢谢。” “闭嘴吧你,知道时云音是谁吗?国内最年轻的影后!圈里公认的四小花旦之一!她未婚夫还是四海娱乐的总裁,娱乐圈的半边天都跟她们家有关系,这种祖宗你也敢得罪?” 稍顷,车门开了,时云音的助理先一步打着伞下来,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回头举着伞对着车门的方向。 时云音缓步从里面走出来,看都不看一眼车外边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的人,更没解释这么半天没下车的原因,刚走下来就被吹到伞下的雨淋到了脖子上,眼神凉凉地看向自己助理,lisa已经把伞打的很稳了,但这风实在太大,只能一脸歉意的赶紧和她一起快步向里边走。 武指和那几个小弟还站在车边,有些尴尬的互相看了几眼,也赶紧跟进去。 时云音进了场地之后,随手将薄外套脱下来扔到lisa已经堆了不少东西的怀里,再转头看见那几个淋的跟落汤鸡似的人:“前几天刚杀青了一部电影,这两天又一直在录节目,还没来得及看剧本,不影响试动作吧?” “不影响,不影响。”武指赶紧走上前:“陈导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时小姐您实在没有档期来接这部剧的女一号,但还是看在陈导的面子上,临时抽几天来友情出演一个角色,这是我们剧组的荣幸,您需要试的动作我们已经设计好了,您按我们说的来做就行。” lisa在旁边忽然道:“云音姐,你还没看这部剧的主演名单,要不要现在看看?” 说着便赶紧从包里拿出名单递给她。 却被时云音无视了。 “圈里圈外就那么几个人,跟我有些交情的已经提前找我打过招呼了,其他人有什么可看的?我时间很多吗?” …… 第27章:景继寒对外公开的照片 时苏回到家,已经是筋疲力尽。 在威压上练了一整天的动作,晚上因为不需要那么着急,耐心的在路边打车,好不容易到家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好在时绵绵的幼儿园有儿童宿舍,虽然不提倡把那么小的孩子留在幼儿园里住,但她实在赶不回来的时候,绵绵在幼儿园里她也比较放心。 时苏进门后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恨不得直接就这么睡过去。 闭了一会儿眼睛,没洗澡就睡觉实在难受,她强撑着睁开眼睛,手在沙发上摸了半天,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想借着电视的声音让自己没那么快睡着,想就这么躺着休息几分钟后再去洗澡。 电视刚一打开就停在江市经济新闻台,这种金融新闻电视台她平时根本就不看,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个台,闭着眼睛听,只听见新闻主持人在说什么经济上涨或下滑,又说某某集团股票增值等等。 时苏闭着眼睛听,越听越困,强打起精神在沙发上坐了起来,却是眼皮打架似的睁不开,就这么坐靠在沙发上。 “本台消息,距离聿景集团总裁车祸失踪事故,已逾十二天,景继寒至今仍生死不明,警方沿崖下河道寻找多日,遍寻不到景先生的任何踪迹,警犬顺着车内残留的血迹连日搜寻,依然毫无所获……” 时苏在半睡半醒间听见这新闻,完全没有清醒的意识,嘴里半梦呓似的嘟囔了一句:“在水里泡十二天,活人都得泡烂了……怎么可能找得到……”说完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几乎就是要睡着。 “景家似乎已经接受景继寒身亡的事实,没有再派出内部人手出来寻找,景老先生自从得知孙子出事而一病不起至今,已于昨日出院,据现场记者所说,景老先生仍有神伤的神态,毕竟痛失爱孙,但显然是家族重任在身,哪怕身体承受不住也要坚持出院去打理家族琐事……” “聿景集团,是亚洲最大的……” 新闻里还在对聿景集团做着详细介绍,实在是这种声名赫赫的集团和家族出了事,引起广泛关注,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轮播该事件。 屏幕里这时放出一张景继寒的照片,是某国际商业会议上,他站在会议桌首位的位置,正在与人交谈。 这是唯一一张景继寒对外公开的照片,实际上是被会议记者抓拍到的,并且只有一个侧影。 景继寒虽然在国内声名极大,但却几乎从不拍照,个人隐私保护的很好,在网上也基本查不到他的什么个人资料和照片,能查到的也只有聿景集团和他身为聿景集团全球执行总裁的这一身份而己,他的照片也只能找到这么一张,不仔细看甚至连脸都看不清。 但只是这样一个侧身的轮廓都足够叫女人为之瞩目,无论身材还是颜值,都实在是太过优越。 “景继寒,二十六岁,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金融硕士,哈佛大学企业管理硕士,现为聿景集团全球执行总裁,国内五大家族之一,聿景集团于亚洲各国各区间遍布数百家子公司,网络电子,娱乐输出,软硬件,房产商务……涵盖业务十分广泛……” 第28章:也不知道有没有秃顶 “景继寒的失踪在华人商界已造成巨大影响……” 电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时苏几乎已经是睡着的状态,但耳边有电视里播放的声音,她还在努力撑着那么一丝丝的清醒,想要再坚持一下,等会儿洗个澡再睡。 这新闻听得她云里雾里,半睡半醒也没怎么听清楚,只大概听了个什么总裁什么五大家族。 好不容易强撑着精神睁开眼睛,新闻已经到了下一条,正在报道江市某公司由于财政部门出了纰漏而落下几个亿的流动资金缺口。 本来她还想看看说的那个叫景什么的那么厉害的人物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又是总裁又是硕士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秃顶。 “我什么时候播到经济新闻台的?”她一脸茫然的看着电视屏幕,再又摸起手边的遥控器,举起来对着电视按了几下。 随便调了个其他台,听见一个综艺节目里一群人在嘻嘻哈哈的笑,停下动作,仍然这样什么都听不进去看不进去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去洗澡。 景继寒本来已经睡下,忽然听见时苏回来了,又听见电视打开的动静。 时苏实在太困,连要把电视声音调小一些都忘了,他很清晰的听见那些新闻报道。 已经做好了准备,时苏等下会开门来质问他种种。 如果已经瞒不下去,也就没有再掩饰的必要。 然而房门被敲了两下,再被推开,时苏怀里抱着一套睡衣和浴巾走进来,一脸疲惫和困的不行的茫然,对着他的方向说:“我洗个澡,你要是方便就去客厅坐一会儿,要是已经睡着了就继续睡,不用管我,我很快就洗完,不打扰你休息。” 说完她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俨然刚才新闻里说的那些内容她根本就没听进去,直接进了浴室。 景继寒:“……” 时苏现在是困懵了的状态,说话都没完全找回理智和状态。 景继寒出于尊重,还是起身出了卧室。 刚才听见她声音里还是有些鼻音,感冒该是没好利索,他去用她家里的电水壶烧了水,又将茶几抽屉里的感冒药拿出来放在水杯一边。 直到时苏洗过澡出来,她这会儿也清醒了不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出来,见景继寒拿着一只玻璃杯正在倒水的动作,忽然乐了一下:“你在我家里住了这几天,现在已经熟门熟路的可以自己烧水了呀。” 景继寒没理她这句废话,只将水杯放下,说:“等到水不烫的时候,吃了感冒药再去睡。” 时苏还在擦拭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又向着他的方向看了眼,再又看看茶几上的水杯和药,然后放下毛巾,“哦”了一声之后说:“你之前是不是已经睡下了,是被我吵醒的?” “记得吃药。”景继寒淡淡回了句,进了卧室。 关门后,他重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没有把电话打出去,给景洛舟发了一条非常简短的信息。 第二天,江市各大新闻台离奇的撤下了所有关于景继寒车祸失踪的报道。 第29章:努力会有回报 第二天,雨已经停了,天气还不错,时苏又特意起了个大早,赶到现场的时候才刚过八点。 这个时间其他人还没到,只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在整理现场的道具。 时苏走到里边捡起一支用来训练的木剑,自己一个人先找个角落练习昨天的动作。 快到九点时,外边才频繁的传来互相打招呼的动静,时苏练的兴起,在角落里转身,刺剑,再转身,再刺剑,脚下再又来了一个即优美又很飒的辟腿,反身刺剑。 倏然,一阵突兀的掌声,在不远处的侧门边响起。 时苏停下动作,回身看见一个陌生中年男人,头发半秃,但是又很细致的将后边那点可怜的头发扎成了小马尾,腮边有些胡茬,看着粗犷又很……精致。 “不错不错,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对方由衷的又拍了几下手,然后看了眼时间:“来的挺早啊,你是演天羽离的那个?叫……时苏?” 时苏见他臂弯里夹着剧本,估计也是工作人员,这才点点头:“是,您好,请问您是?” 对方笑了下:“我姓蔡。” 蔡? 君姐还真提过关于这剧里一些大名顶顶的人物,瑶台踪这整部剧的制片人是圈内非常大咖的蔡弘,他经手过的剧无一例外都拿过奖,几乎部部爆红。 而总制片人这一身份,相当于资方投进来的几个亿究竟要怎么花,重点要把钱花在哪里,花给哪位主演身上,花在剧中造型上还是后期特效上,全都由他说了算。 而这位蔡制片中年秃顶,格外珍视他自己头上最后的那几根毛,每天就那几根毛都要换不同的造型。 ……所以眼前这位不就是?! 时苏迅速反映过来:“蔡制片好!” 蔡弘倒是没有被一眼认出的惊讶和不自在,只又赞赏的看着她手里的木剑:“动作很漂亮,练多久了?” “昨天第一天,刚记住全套动作,还有些生疏。”时苏眼神澄澈,态度谦虚。 蔡弘点点头,眼神里仍有赞赏:“很有演戏的天赋,又认真刻苦,开机之后好好表现,努力会有回报。” 他话未深说,眼前这姑娘很漂亮,不同于娱乐圈内大多女人的那种漂亮,她本身有一种说不出的灵气,言语间又处处透着认真谦虚,礼貌而不失分寸,面对他这样一个地位跟导演差不多的人物,换做其他演员早就笑脸相迎一口一句蔡哥很荣幸见到你,她却依旧不卑不亢。 加上她那副天生就是吃仙侠剧和古装剧这行饭的身段和脸,以他在这行多年的经验来看,爆红指日可待,差的只是机遇。 天羽离虽然是女二,但是这一人物的故事线很精彩,更又十分考验演技,这个机会她若是牢牢抓住了,差不多也就等于鲤鱼跃进了龙门。 说起来,他接下来手里还有一部电影需要制作,正缺一个打戏这么利落漂亮的女演员。 如果她在这部戏的表现可以始终保持这种让人惊艳的程度,他不介意破例在电影里用一次新人。 第30章:四目相对 场地外停放了几辆房车。 最大的那辆房车里,时云音边任由化妆师站在身后帮她做发型,边低头看着微博上的热搜。 #时云音金色礼裙# #时云音首部献礼电影杀青# #时云音友情出演瑶台踪# 一扫而过的种种微博热搜上的词条,对于每个星期都要在热搜上常驻至少六天的时云音来说,司空见惯,不以为然。 下边还有一个词条#瑶台踪主演阵容#,她对这剧里其他演员没什么兴趣,也没打算看,手指却不经意间忽然碰到了那里,屏幕上赫然跳出几张主演照片。 刚要关闭,时云音眼神却怵然一僵,停下正要按向屏幕的手指,盯着那几张照片里的第四张—— 盯着那张已经在她面前整整消失了五年,却又因为生死不明而害得她这五年经常做噩梦夜不能寐的人! 时苏! 化妆师正要将时云音的头稍微转动一个方向,好帮她将侧边的头发整理一下。 结果眼前化妆台上的咖啡骤然被打翻,时云音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毫无预兆的站起身,将手里的ipa摔到那洒了一滩咖啡渍的化妆台上。 化妆师吓的脸都白了,以为是自己刚刚不小心弄疼了她:“云音姐……” lisa听见声音也赶紧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云音姐?” “你昨晚不是说让我看一看瑶台踪的主演名单?名单在哪?拿来给我看。”时云音脸色难看极了,lisa不明所以,不敢耽搁,赶紧从包里拿出名单来递给她。 时云音接过,打开看见女二天羽离后边的名字的确是时苏,整张纸在刹那间几乎被她重重的捏成团。 怎么会? 时苏怎么可能还活着? 一年前,时家的佣人说在某部电视剧里看见一个人长的跟大小姐很像,但是镜头不多没看仔细,她以为只是像而己,从来都没当回事过。 竟然真的是时苏? 她不仅还活着,她竟然回了江市? 甚至居然出来拍电视剧? 时苏进娱乐圈是什么意思? 威胁吗? 她以为五年前的那些事情有谁会相信她? 眼见时云音的脸色一阵明一阵暗的,助理lisa和化妆师在一旁吓的大气不敢喘。 虽然时云音平时就是大小姐脾气很难伺候,但是这么久以来也没见她这么震惊恐惧复杂的表情过。 时云音这几年演过的电视剧,她那平淡如水花瓶似的演技,都从来都没有过这样浓烈到让人心颤的神情。 房车外有几个人走动,时云音陡然转眼看向窗外,眼神狠狠颤了颤,直接将手里的名单扔到地上,踩着高跟鞋快步下了车。 动作快到连车门都没用助理来推,自己直接下去了。 时苏从房车边走过,正准备去另一侧的休息区,倏然,身侧一道声音响起:“时苏。” 她转眼,猝不及防与从房车走下来的人四目相对。 一刹那,眼前仿佛有火光倏地烧了起来,耳边都似乎传来噼里啪啦有什么东西被烧到断裂的声音。 第31章:五年前的秘密 盯着那张与五年前毫无差别的脸. 时云音暗暗握拳。 时苏不仅没死,当年那么大的火,她竟然连毁容都没有? 再看见当年的人,时苏脸上没有任何特别明显的波澜,只冷淡的看着这位昔日的……自己的亲妹妹。 那天君姐提过特邀友情出演的这件事后,她知道时云音会在这剧里出现,但她有仔细看过剧本,她们两个所饰演的角色在剧里没有交集,也没有会同时出现的镜头,加上时云音只是友情出演一个镜头很少的角色,和她应该是见不到面。 君姐给予的厚望,还有养孩子需要的大笔费用,都让她没法任性辞演。 “这么多年没见,你好歹也是做姐姐的,不认为应该跟我打个招呼吗?”时云音早已没了刚刚在车里恐惧震惊的神色,脸上尽是轻视与讽刺,声音不大,几乎只有时苏一个人听得见。 时苏眼神不偏不移,眸光微凉,却让人看不透心思:“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姐姐?” 时云音勾唇蔑笑:“五年没见,语气都变的这么生疏了?” 眼见着时云音这一副无辜的笑脸,时苏眉目轻敛,懒得与她周旋,不再回应,直接转身走了。 时苏穿的很普通,为了练习时方便,上身穿了一件淡青色雪纺短袖,下身一条白色裤子,都是很宽松舒适的款式,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首饰,背的包竟然还是个帆布包。 但在时云音的眼里,时苏这身打扮已经是平民的不能再平民,估计这些年她在外边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她跟助理要来手机,直接给导演陈杨打电话,简明扼要,要求导演把女二的演员换人。 导演陈杨那边几分钟前才刚接过蔡制片的电话,说饰演女二的那个叫时苏的女演员非常符合天羽离的人设,还夸赞了好几句,说是个好苗子,以后在片场多给她一些表演的机会。 能被蔡弘夸奖的新人,圈里几乎没有,他这刚重视起来,这边时云音忽然说要把人换掉。 陈杨一时间想不通这个时苏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在这圈子里,能被时云音亲手撕的女艺人基本都在一线,个个都红透了半边天,才值得时云音撕上一撕,可这个时苏……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演员…… “现在演员已经定下,合同也签过了,除非是时苏单方面解约,否则哪能说换就换人?而且她的确很适合这个角色。” 时云音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陈导,咱们也认识有几年了,我能接这部剧完全是看在这份交情上,我也没别的要求,反正这个时苏不能留。” “……”陈杨有些为难:“我先和其他人员商量看看?” 时云音听见有苗头,也不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再转眼看向时苏离开的方向,眼神凉了凉。 绝对不能让时苏有任何能被更多人发现的机会,万一被人察觉到五年前的秘密…… 不行。 不能让她留在娱乐圈里威胁自己! 第32章:险些扑到他怀里 深夜。 时苏陷在梦靥之中。 周围是可怕的火光,火烧的离她越来越近,哪里都是浓烟滚滚,呛在嗓子里,看不清东西,大火吞噬了一切。 “放我出去……救命……” “不要……” 场景在黑暗中回转,赫然是一间四周没有窗的屋子,一道矮瘦的身影带着浓烈的酒意走过来,扑到已然神智不清无力反抗的她面前:“时苏,我早就想上你了,乖,老实点别乱动,你的水杯里是不是也被下了东西?不会疼,来,让我好好疼疼你……” “不要……滚开……滚……” “别碰我……滚……” “不要——” 时苏低喊一声,陡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身的冷汗,双眼盯着黑暗中的墙面,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梦中的浓烟滚滚和那个人满身恶心的酒气都在眼前重现,她无法呼吸。 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怕吵醒绵绵,直接跑出儿童房,匆忙间按开客厅的灯,冲到沙发边跪到垃圾桶旁就是一阵干呕。 自从生下绵绵之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再梦见这些,甚至那些可怕的噩梦几乎快要被她强制的在记忆中清除个干净。 可今天,再一次看见时云音那张脸,五年时光已逝,记忆却依然深入骨髓。 她自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以为自己放下了,可还是梦到了那些。 那些另人恶心的,可怕的一切! 时苏跪在垃圾桶旁边吐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浑身发抖。 无论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眼前都是那些火光和那个浑身是酒气的人,她抖了半天,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就在茶几下的抽屉里四处翻找。 主卧室的门开了,男人高大的身影走出来,她压根没看到,浑身发抖双手亦是在发抖的不停在抽屉里找什么。 景继寒看见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对劲,脸色发白,头发被汗湿的仿佛刚洗冲过澡。 直到看见她从抽屉底下翻出一个白色的药瓶,那药瓶看着有些陈旧,他走过去,在她从瓶里倒出几粒药要直接吞下去的刹那,倏地上前按住她的手。 时苏抬起眼:“你干什么?放手!” 景继寒眉目清冷,看清她的脸色,同时直接将她手中的药瓶夺了过去,低头看清药瓶上面那些很小的英文字,再又看了眼日期,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还给我!”时苏站起身就要抢。 “这是精神控制的药物,在医院用来强制镇静病人,你吃这种东西?”景继寒看着她惨白的脸,沉冷的神情愈加严肃。 时苏不想理他,伸手还是要抢:“用不着你管,还给我!” 景继寒身高腿长,不需要后退,只需微微抬臂她就很难拿得到他手里的东西,急的踮起脚要去抢,却还是踉跄了好几下,险些直接扑到他怀里。 “你把药还给我!”她急的恨不得要去咬他的手臂。 景继寒免得她这么跳来跳去伤到她自己,突然一把握住她手腕,按下她所有动作,一向淡漠冷静的声音透着警告似的严厉:“药已经过期了!” 第33章:抗不住你半夜折腾 过期了? 时苏整个人在这一瞬间才仿佛稍微清醒了那么一些。 当年她刚逃到国外,经历了长达半年多的噩梦失眠,又因为怀着孩子,不能吃其他的药,医生给她开了这种伤不到孩子但是能让她在噩梦惊醒时镇静下来的药物。 她对这药有很强的依赖性,经常会吃,后来医生警告她就算这药不影响孕期,但坚持吃下去对孩子也不会有好处。 所以在孩子快出生的前两个月她才努力戒掉了这个药,直到时绵绵出生后,她的生活才仿佛死灰复燃,没再碰过这药。 药都是当年剩下的,她回国时和行礼里一起放在盒子里,没扔掉,整理东西时也没注意药瓶上的日期,随手扔到了茶几下的抽屉里。 她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再梦见那些。 景继寒看着她由惨白转为更惨白的脸色,握在她手腕上的手没有放开,语气沉厉:“发生了什么?” 时苏顿了顿,忽然看见自己的手腕还在他手里,轻微的挣扎了一下,在他放手时转身说:“没什么,做噩梦而己。” 做噩梦需要跑出来吃这种药? 景继寒没有即刻反驳她,只垂眸看着她的脸色,湛黑清冷的眸底是不动声色的探究。 时苏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捂了一会儿,试图让自己找回理智,两分钟后,平稳着呼吸,这才转过眼看他,眼神一改刚才的茫然:“你是不是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刚才力气那么大?” 景继寒没答,反问:“这种药你吃过多久?” 时苏也没答,一样的反问回去:“你想起自己是谁没有?想起自己家在哪没有?伤好了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哪怕他不说话,只是站在这里,浑身上下透出的压迫感都让她无法抗拒这种冷若山巅雪一般的审视。 怕他误会自己是有什么病,她虽然不情愿,也还是解释道:“我前几年经常因为噩梦失眠,精神状态不好,但是怀着孩子不能用其他安眠类的药物,所以就吃这种镇定药物,吃久了可能对这种药就有了依赖感,后来每次做噩梦就想吃。所以你不用误会,我没病。” 不想再面对他审视的目光,她没再抬眼去看他的眼神,想了想之后说:“你要是伤已经好了,是不是该……” “咳。”忽然,眼前的男人轻咳了一声。 她赶紧抬起眼看他,只见刚才还力气大到可怕的男人忽然低声咳了咳,抬起手放在胸口上说:“没事你就回去继续睡,我这种伤患也抗不住你大半夜的折腾,我也去休息了,晚安。” 说完,转身缓慢的往回走,好像还是伤的很重的样子。 时苏:“……?” “你这个人……”时苏瞪着他的背影:“你……” 景继寒仿佛没听见,进了主卧室的门,直接关门。 时苏:“……” 所以今天晚上她不仅仅差点被当成神经病,她还被彻底当成了白痴是吗? 第34章:圈里惹不起的主 距离开机还剩下四天左右的时间。 时苏早上起来就打开剧本开始看,到中午吃饭也还在看,直到了傍晚天黑,还在琢磨天羽离这个角色在各个时期的人设,要怎么才能将她这么从悲惨到入魔的人生演出层次感。 俨然昨晚因为噩梦而发生的一切她都没想再提及。 时苏送去保养的车正好今天被送了回来,她想着今天晚上不用叫时绵绵坐校车回家,自己可以亲自去接她,顺便再买些吃的。 还有,她嘴上说着不情愿,但还是觉得有必要给那个纪寒买些营养品,他伤虽然好了很多,但刚受伤的那些天流了太多血,肯定气血还是虚了些,趁着他最近几天状态好,总要多补补。 时苏刚出门没多久,留在客厅里充电的手机忽然响起。 响了两次也无人接听。 景继寒过去拿起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君姐。 以君姐对他的误会和那个爆脾气,这电话他不能帮时苏接。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时苏家门骤然被敲响。 君姐在门外连着敲了半天的门,不见里边有回应,急的又给时苏打电话,隔着门听见里面传来时苏的手机铃声。 她在门外焦急道:“时苏啊,我知道你在家呢,不接电话,也不出来见我,是不是已经从哪里听到消息了?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换做是我,也无法接受。” 君姐脸上半是气出的暴躁,半是因为自己能力不够的歉意,对着紧闭的门说:“我也真就是想不明白了,你到底是得罪了哪一路的牛鬼蛇神,怎么忽然就有人强行要塞人进瑶台踪的剧组,还点名要女二天羽离这个角色,咱们合同早就签了,按理说不该再有变动,可片方那边说,强行塞人进来的那一位是圈里惹不起的主!” “说到底,人家就是来明抢你这个角色的,片方那边自知理亏,又不想在违约金上多纠缠,说可以给我们补一些精神损失费,我看片方的态度也是很为难,为了以后还有机会合作,不想闹的太僵,我决定接受这个补偿方式,但是如果就用这样和平解决的方式,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不甘心……” “我知道你为了这部剧,为了演好天羽离这个角色而费了多少心思,明明这么适合你的角色,明明你就差这么一步就可以得到更多被人注意到的机会……也是怪我,开了这么久的影视工作室,资源和能力还是不够,人家那么大的公司在前面顶着,我再想为你争取,也真的是能力跟不上……” “听说要抢你这个角色的人,是四海娱乐刚刚签下的一个新人,年纪不大,演技也还没怎么磨练,但人家四海娱乐在这圈子里的地位,真要是强行塞人,你要是坚持去演这个角色,互相脸上闹的不愉快,我看她们以后在圈子里恶意联合封杀你的事也做得出来。” “我昨天上午还收到小道消息,说蔡弘那个制片人特意打电话跟导演夸了你,怎么今天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景继寒听见门外的声音,始终没有说话。 君姐也一直听不到门里有动静,也不知道时苏现在究竟怎么样。 第35章:她是真的很喜欢 君姐不由担心的继续对着紧闭的门说:“时苏,你没事吧?你开门让我进去,我一定尽快再给你接其他的剧,保证不是那些剧情没有营养的烂剧,咱们错失了这一个,虽然遗憾,但以后的路还长……”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君姐在门外摇头叹了叹:“我本来还想退而求其次看看这剧有没有其他你能演的角色,演不了女二,咱们演一个其他角色也好,但是他们说那边有人放话了,你不适合这部剧,让你直接离组。” “最开始我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塞人进来,后来我才发现,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你?” “我对你这么了解,你回国这两年我也是看着你一步步走过来的,你做事向来都有分寸,怎么可能会得罪四海娱乐的人,明明平时根本没有过任何接触……” “你把门打开行吗?时苏?” 门里仍然没有回应。 君姐蹙了蹙眉,想继续敲门的手缓缓放下。 时苏平时为人处事从来不这么任性,这样死活都不开门,看来是真的受了太大的打击,也许该给她时间好好静一静。 但愿她只是静一静,可千万别想不开。 - 时苏从外面回来,进门先让时绵绵去洗手,接着开始整理自己买来的那些吃的。 又将买回来的补品炖了汤,叫景继寒出来一起用晚餐。 她没说自己炖的汤里放了些补气血的药材,但是从里面明显的枸杞和猪脚来看,也知道她是花了心思来让他补身体。 时苏这会儿又像白天一样,吃几口饭就又低头看看手边的剧本,像是在琢磨里面的某个情节。 君姐说的事情,她目前的确还不知道。 景继寒黑眸看她片刻,问:“很喜欢演戏?” 时苏眼神从剧本上移开,抬手过去又帮他盛了一碗汤,回答说:“还好,本来没打算进这个圈子,但是在国外时偶然被一个电影导演看中,演过几个镜头,后来正好被去国外出差的君姐撞见了,也不知道她是看上了我哪一点,想要签我做艺人,我那时正打算回国,手头资金不多,看在还算丰厚的签约费上,我就签了。” 她边说边抬起眼看他:“回国后这两年就一直跟着她,偶尔接一些小角色,但目前还没什么代表作品,跟那些有作品有流量的真正明星相比起来肯定不一样。” “如果给你机会选择,想要女一,还是目前的女二?” 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种事,时苏刚才忙着做晚餐,又一直在心里惦记着剧本里的情节,大脑一时间转动速度仿佛变慢,怔了一下,下意识答:“还是女二吧,女一那个角色只要全程卖萌就够了,女二的人设很丰满,蛮有挑战性的,我喜欢。” 时苏在讲起这部剧里的人设时,眉目间仿佛都有光彩溢出。 景继寒眸色淡漠而冷静,仿佛可以轻易剖断人心。 看得出,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角色。 入夜,景继寒没再将电话打给景洛舟,而是打给了另一个人。 手机响了三声后,电话彼端的人接起,那人先是有着几分警觉,毕竟这个号码只有一个人知道,更也只有一个人可以二十四小时内随时可以打给他。 几秒后,那边的声音响起:“景先生?” 第36章:后果自负 景继寒声线清冷:“陆昭,四海娱乐在什么人名下?” 电话那端的人惯常严谨沉稳的声音此刻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激动:“景先生!” 知道对方是因为得知自己真的还活着而没能压抑住情绪,景继寒没说话,给他片刻冷静的时间。 相比起景洛舟的啰嗦问东问西,陆昭身为总裁特助,做事干练分明,主次严谨,在语言上更也要简单很多,只要确定他还活着就足够,不需要多问一个字,他坚决保持对景继寒的信任与忠诚。 不出几秒后,陆昭果然重新恢复沉稳冷静的嗓音:“四海娱乐是国内目前称得上一线的影视娱乐公司。” 他在那边,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迅速在手提电脑键盘上敲了几下,将通过某一特殊网络层调查出的资料如实以报:“其公司旗下的签约艺人大都在圈内很有名气,并且于五年前开始投资电影业,在国内影视媒体行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四海娱乐背后的掌权人是易家的长子,易城。” “去帮我做件事。”景继寒淡道。 - 翌日,君姐上午忙完手头的事,赶紧又要给时苏打电话。 还没把电话打过去,忽然自己的手机先响了起来,见是片方打来的,赶紧接起。 电话再挂断之后,君姐一副做了场大梦似的神情……仰头望天。 苍天,这特么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前一天还说时苏不能演的角色,今天又变成必须由时苏来演。 这一天一夜她一口老血都快被折磨吐了,心情高速起伏也是会死人的啊! - 江市,坐标位于市中心五十多层的高级公寓。 “什么?”时云音正在家里做美甲,助理lisa忽然小跑进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倏地抬起眼看向自己的助理,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撒谎的痕迹。 lisa很确定的点点头:“刚刚公司那边来的消息,估计易总很快也要打来电话了。” 时云音当即脸上一阵烦的将手从美甲师的手里抽了出来,直接又给导演陈杨打去一个电话。 那边过了很久才接。 也不等陈杨那边说话,时云音直接不悦道:“什么叫时苏的角色撤不下来?事情还捅到公司上面去了?什么意思?时苏有这么大的本事?连四海娱乐的艺人想要的角色,都不能把她挤出去?” 陈杨那边好声好气的哄着说:“我的大小姐,是真的没办法,首先蔡制片那边也对要换角的事有些不同的意见,这更让我们夹在其中难做的是……你就算没接触过,也该知道聿景集团的人随便走出来一个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何况是……” 时云音听的云里雾里:“什么聿景集团?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陈杨自然也是没想到时苏竟然会跟聿景集团扯上关系。 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消化掉这个消息,只能谨慎道:“聿景集团那边也派人放消息过来,瑶台踪接下来的所有角色和剧情都必须按原有的制作班底来继续下去,想换角色可以,除非给她换到女一的角色。要么把女一位置让给时苏,要么让她继续演女二,否则后果自负。” 时云音闻言后忽地斥笑:“聿景集团?谁啊?站出来说自己是聿景集团的人就真的是?不是时苏从哪里请来的骗子?” “……对方是江景如画影视投资的老总,咱们这部剧第一资方的老总都宣称是上面的人发话,这上面的人……除了景家,还有谁能是这种地位?” 第37章:背后靠着聿景集团 景家? 时云音面色一白。 那景家里都是什么踩在云端上的人物,她认识的那些名媛千金都接触不到,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机会接触过,时苏怎么可能会跟他们攀上任何关系? 绝不可能! “要保时苏的这个人,是个绝对举足轻重的角色,虽然并未暴露身份,但那都是江景如画的老总亲自放下来的话……能使唤得动他的,能是什么简单的人吗?”导演陈杨实在为难,不想得罪时云音,苦口婆心的说:“云音,换角色的事就算了吧。” 时云音手指握拳,语气发冷:“那个江景如画,虽然是聿景集团旗下的分支,但不是向来只是搞影视娱乐类目的风险投资?从来都不牵涉别家公司的艺人团队纠纷吗?一个专注搞投资的,忽然插手这件事干什么?” 陈杨没应声,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他能怎么说? 但是以江景如画的实力,他们只是一直没有签艺人,只专注在这行业里做投资,如果他们哪天忽然打算签艺人,正式涉足娱乐圈,那四海娱乐在圈内的地位还真的是要受到不小的威胁。 何况,背后还靠着聿景集团。 听出导演的谨慎沉默,时云音骤然直接将手机摔到一边,气的刚做好的指甲在掌心里狠狠的掐入手心。 - 早上十点半,陆昭终于再次等到景继寒的电话。 终于得知景先生安然无恙后的这两天里,陆昭却始终不清楚景先生究竟在哪里。 但他也不敢问,总之在公司有任何重大决策性问题时,能得到景先生的授意来掌控局势就够了。 聿景集团每月初在集团的例会,基本是总部和集团下各分部子公司高层之间的对接与日常汇报。 陆昭将手机信号连到微型通信设备上,带进会议室,他是总裁特助,更是总助,有资格参与高层例会。 自从景继寒出事之后,聿景集团上下暂由景老爷子暂管,但由于老爷子身体原因,很少来公司。 今天这每月最重要的例会时间,老爷子虽然亲自来了,但也吩咐下去,叫高管们联网开视频会议即可,不必过来。 可好巧不巧的,不少董事会成员和分部高管都来了,只多不少,无一缺席。 尤其是景远斌,身为景继寒的二叔,多年来在聿景集团旗下专门负责其他大类风险投资这一块,本来常年在帝都,最近倒是经常回江市,这次的例会他自然也来了。 景老爷子看着在会议桌前跟自己向来都不亲的儿子,面色不愉。 果然不出景继寒所料,景远斌在例会上直接提出关于景继寒失踪而对集团造成的巨大影响,还顺便牵扯出集团旗下几个由老董事管理的分公司由于内部财务矛盾而做出来的那些糊涂事。 所有棘手的问题直接往坐在会议桌首位的八十几岁的景老爷子身上砸,嘴上说着要尽快找到总裁回来亲自出面解决这些问题,实际是明晃晃的步步紧逼,试图逼迫老爷子将景继寒已死的真相公之于众,总裁一职必须马上由人接替,否则这些老董事闹出来的纠纷如果没有总裁亲自签字,那些老董事根本没有人能处理。 第38章:满满的全是信赖 没有景继寒坐镇,会议室里十几个董事和景远斌之间互相指责,乱成一团。 一群平日衣冠楚楚的人坐在那儿互相推卸责任,足足吵了两个小时。 景继寒的确不在,但景老爷子一个大活人还坐在主位,这群与景家有关的叔侄近亲和那些自诩老高层的董事们就吵的面红耳斥,一副在争遗产的阵势。 这场面沸腾且喧嚣,景老爷子听这些人吵架听的脑袋疼,拐杖直接砸在地上,骂了句:“谁再多放一句屁,直接从集团大楼滚出去!我还没死!” 会议室里这才鸦雀无声。 景老爷子杵着拐杖站起身,要求景远斌把那几个老董事名下的合丰金融和合汇证券等等负责风投的公司财务报表整理出来,晚上六点前拿给他看。 众人一见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也退休很久了,但该有的威严和决断仍在,一时不敢造次。 会议在老爷子冷声不悦的斥骂声中结束,高管们个个被骂的灰头土脸的自门前鱼贯而出。 走出会议室后,陆昭按开耳机,连上通讯设备:“景先生。” 他知道景继寒已经全程听完了公司例会上的所有情况。 景继寒淡道:“合丰那边老董事会留下的残局是公司历史遗留问题,集团这两年没再给他们批过任何项目文件,他们资金缺口太大,除了找景远斌趁乱借这件事转移视线,他们别无选择,这一点我自有分寸,提醒老爷子不必过份担心。”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时苏接绵绵回来的动静,他将电话挂断。 - 时苏又在家里看了一上午的剧本,起的太早,还没到中午就困意来袭。 强撑着眼睛想再继续看一会儿,最终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客厅茶几上睡着了。 “妈咪~”时绵绵从儿童房里出来,一手拿着小娃娃,另一手拿着玩具披萨,今天周末,她在房间里玩了好久,用玩具小厨房给娃娃做了各种丰盛的“大餐”,直到自己饿了才赶紧跑出来。 “妈咪?”时绵绵走到茶几边,歪着小脑袋看向时苏,见妈咪是睡着了,先是茫然的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玩具披萨,再又转身跑向主卧室的方向去敲门。 “叔叔,纪寒叔叔~”绵绵边敲门边小声喊。 景继寒开门出来,低头看向身高勉强才到自己大腿的小家伙。 时绵绵对他勾了勾手指,意思是让他蹲下来。 景继寒不明所以的看了她片刻,见她又朝自己勾了两下手指,像是有些着急的样子,他迟疑了半秒,缓缓俯下了身:“怎么?” 见他蹲下来了,时绵绵赶紧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搂住他的勃子,凑到他耳边撅起粉嘟嘟的小嘴巴悄声说:“我妈咪睡着啦,可是我饿啦,叔叔我们两个吃什么呀?” 小家伙身上都是甜甜的奶香味儿,手里还拿着娃娃,没办法抱紧他,小胳膊搂向他脖子的时候就稍微用力了些,像是怕他接下来就要站起来似的,小身体也几乎都靠到了他身上,眼睛眨啊眨,满满的全是信赖。 景继寒没推开她,只微侧过眸看着这无论怎么粘人都无法勾起他半点厌烦情绪的时绵绵,接着瞥了眼沙发那边的方向。 因为沙发背挡着,看不清时苏在做什么,但小家伙又抱着他脖子不放手,干脆直接单手将她抱了起来,站起身。 这才看见时苏趴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睡着了。 “哇!叔叔你可以抱得动我,叔叔你是不是伤好啦……”时绵绵兴奋的声音都扬起了几个分贝。 景继寒抬起一指在她小嘴巴上轻轻按住,以嘴型示意她:“嘘。” 第39章:你喜欢我妈咪吗 别看时绵绵才四岁,她可聪明着呢,要是叔叔伤已经全好了,妈咪肯定马上就要赶叔叔离开。 她赶紧也抬起两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像是又和他之间有什么小秘密了一样捂着嘴偷笑。 景继寒目光再从那边睡着了的时苏身上移开,看向怀里的小机灵鬼儿:“想吃什么?” “不知道。”时绵绵继续抱住他的勃子撒娇:“但是我好饿。” 时绵绵边说边忽然举起手里的玩具披萨放到嘴边闻了闻,再又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仿佛已经饿到连玩具的假披萨都想啃一口了。 景继寒看向她手里的玩具披萨,绵绵也同时看向自己手里的玩具披萨,接着一大一小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绵绵接到他的眼神传递,特别配合的从他怀里下去,悄悄到时苏旁边把妈咪的手机拿了过来,她知道妈咪手机的密码,小声的告诉给景继寒。 眼见着景继寒成功用时苏的手机点了外卖,还顺便自动扣了时苏卡里的八十多块钱,绵绵贼兮兮的笑,再又兴奋的抱住景继寒的大腿,然后开心的跳开,哪怕还要等半个小时才能拿到外卖,也还是兴奋的蹦蹦跳跳跑到门边去乖乖等。 时绵绵趴在门边不走了,景继寒看着那小家伙,莫可奈何的叹笑,转眼见时苏趴在茶几上睡的很沉,客厅里的空调温度有些凉,他随手将沙发一侧的薄毯拿了起来,轻轻盖到她背上。 时苏在睡着时,没了平时的戒心和故意的疏远,头发稍微有些凌乱的散在颈侧,只隐约露出一些柔白的勃颈,脸上的皮肤细腻白皙软嫩的仿佛十几岁的少女。 时苏沉浸在睡梦中,只有眉心微微动了动,趴在这里睡的姿势并不舒服,但实在是太困了,背后被盖上来的温暖让她本能的觉得舒服,枕在手臂上的额头轻轻蹭了两下,歪过头继续睡。 景继寒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因为她这一动作而出手将差点滑下来的薄毯重新给她盖上。 时绵绵依然执着的趴在门上等披萨,小脸都贴在门上,等的有些着急了,闷闷的问:“叔叔,还有多久才能到呀?” “很快。” 时绵绵转过身来好奇的问:“那叔叔,披萨贵不贵呀?能买多少块巧克力呀?” 景继寒瞥她一眼。 依照他对时苏百倍偿还的承诺,八十都要变成八千。 “不贵。” 时绵绵站的累了,跑回儿童房去把自己可爱的小凳子搬了出来,放到门前,直接乖乖的在门前坐下。 时苏今天穿的衣服是丝质的家居裙,柔软舒适,但是料子有些滑,在睡梦中微微有一点动作,背后的薄毯就会滑下来。 景继寒眼疾手快帮她将薄毯重新盖上,时绵绵恰好看到了,忽然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的方向问:“叔叔,你喜欢我妈咪吗?” 接着时绵绵像是忽然单方面做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一样,一脸认真的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望着他的方向说:“叔叔你要不要娶我妈咪呀?这样你就可以做我爸爸了!” 景继寒看着她那小脸上一副认真的神情。 她虽然才四岁,但是小孩子一旦在心里认定了一件事,若是不解释,以后很难说得通。 他刚要开口,被放在时苏手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时苏猛地被惊醒,整个人从沙发上几乎是弹坐了起来,先是茫然的转眼看向门前的时绵绵,见她坐在那里,半梦半醒似的呆呆的问了句:“时绵绵,你在干什么?” “我在等好吃的呀!” 时苏脑子还有点懵,“哦”了一声之后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边,手里刚接过从她身上滑落的薄毯的男人,呆呆的问:“那你在干什么?” 第40章:究竟是何方神圣 景继寒面无表情瞥她一眼,没答。 时苏这才想起手机好像还在响,赶紧又拿起手机接电话:“喂?” 君姐在电话那边问:“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昨天给你打几通电话都不接,我都去你家里敲门了,你也不给我开门,你今天要是再不接我电话,我可就要找人去撬锁了!” 时苏抬起手抚了抚额,勉强找回了点清醒的状态:“昨天?你给我打过电话吗?来过我家?” “我昨天下午去找你,敲了很久的门,你手机还在门里响了好几声,你敢说自己没在家?” 时苏:“……我昨天下午出门的时候没带手机,当时正准备出门,发现手机没电了,把手机扔在家里充电,然后出去接绵绵,后来又去超市买了些东西。” 君姐在那边气到翻白眼:“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从昨天到现在,片方那边几通要命的电话,这种种快让她心肌梗塞的事情,时苏在家里整天看剧本,没跟其他人联络,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君姐哭笑不得。 却又松了口气。 不知道更好。 反正也没什么变化,虽然不知道片方和陈导究竟抽的哪门子疯。 - 尽管君姐最后也没明说,但时苏身为一个成年人,不是没听出来君姐当时话里那个紧张的程度,之后两天还是通过旁敲侧击的打听,得知了一些来龙去脉。 但是既然四海娱乐要塞人进来,按道理来讲,自己本该保不住这个角色了。 可为什么她打听来的消息是,有人要保她。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认识的人里,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能让四海娱乐这种娱乐圈土霸王公司让步。 她问君姐,君姐不知道,君姐问她,她更不知道。 究竟是何方神圣? - 江市,景家老宅。 景洛舟被老爷子关在家里,百无聊赖的给景继寒打电话。 难得的是,景继寒今天竟然接了。 “有事?”景继寒嗓音低沉微冷,猜到这通电话该是不会有什么正事,但他此刻毕竟不在景家,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公司最近事务烦杂,难免会有什么临时状况,既然看见了来电,也就没挂断,接了。 景洛舟果然不出所料的说了句没用的废话:“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回去替你引开老爷子的视线,省得他现在整天盯着你一个人教训?” 景洛舟:“……” 他咳了声:“我这不是着急见见嫂子?你说你在外边有女人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爷爷都盼了多久了,哥,你打算哪天把嫂子带回来啊?” 那边景继寒还没应声,骤然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在门前响起:“什么嫂子?” 翘着二郎腿打电话的景洛舟迅速坐正了身子:“……爷爷?” 电话彼端还没来得及解释,瞬间眼皮狠狠跳了两下的景继寒:“……” 景老爷子杵着拐杖走进来,看着那一脸紧张的景洛舟:“臭小子,在跟你哥通电话?” 景洛舟:“啊……是……” “你刚才说的嫂子,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景洛舟咽了咽口水,感觉老爷子最近因为见不到景继寒,于是就对不务正业的自己看着越发不顺眼,他手里那根拐杖估计随时要砸到自己身上来。 他忽然放声笑了一下,也没挂断电话,直接笑声特爽朗的说:“对,我有嫂子了!” 景继寒在电话彼端闭了闭眼,厉声警告:“景洛舟!” 反正现在他哥也不在身边,杀不到他跟前来,眼下这拐杖的威胁更大,景洛舟直接将手机从耳边移开,仿佛感受不到电话那边景继寒凌厉的眼刀似的,直接笑眯眯的对眼前的老爷子说:“爷爷,我哥他在外边早就有人了,您马上就能抱到曾孙了!” 老爷子大喜:“真的?” “真的真的!”景洛舟对灯发誓,同时毅然决然的将电话给挂了。 景继寒:“………………” 第41章:不喜欢?喜欢? “叔叔!纪寒叔叔!” 听见时绵绵在叫自己,景继寒放下手机,房门骤然被推开。 绵绵探着小脑袋进来,满脸笑嘻嘻:“妈咪说今天吃火锅!我陪妈咪在超市里买了好多好多的好吃的,叔叔你来一起吃呀~” 时苏将东西提进厨房里去,脚步轻快。 看得出来她今天似乎心情格外好,景继寒刚被景洛舟那小子气到狠跳的眉心稍微平抚了一瞬。 时绵绵跑过来,软乎乎的小手放到他大手里,另一手抱住他的腿,仰起脑袋小声说:“叔叔,我妈咪今天心情可好了,刚才在外边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歌呢~” “是吗?”景继寒低头看着紧抱住自己腿的小家伙,在她小脑袋瓜上轻轻点了点:“这么喜欢抱大腿?” “嘿嘿。”时绵绵干脆两只手都紧抱着他:“我喜欢纪寒叔叔,叔叔你是不是答应做我爸爸啦?” 景继寒端视着她认真的小表情,俯下身,尽量与她视线保持平齐,以手臂将她轻轻拢在怀里:“绵绵,爸爸不可以随便认。” 时绵绵满是嘻笑的小脸瞬间怂下来不少:“啊……可是我喜欢叔叔……” “喜欢是喜欢,爸爸是爸爸,这个身份对你和妈妈来说是很重要的一个存在,不可以因为喜欢就随便叫,这对你和妈妈都不公平。”景继寒揉揉她的小脑袋:“但是叔叔向你保证,无论现在还是以后,叔叔都会疼你喜欢你,只要你有需要,我都会在。” 时绵绵压根儿不懂,景继寒这么一句听起来仿佛不轻不重的承诺,实际上等同于她从现在开始就抱上了全江市乃至国内全商界最金贵的大腿,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她还是怂着小脸蛋,嘟着嘴巴,闷闷的说:“叔叔居然不喜欢我妈咪。” 景继寒哭笑不得:“不是。” 绵绵瞬间眼睛又亮了起来,欣喜的问:“那叔叔你是喜欢我妈咪咯?” 景继寒尽量用小朋友能理解的话去说:“……将我从死神手中救走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们两个都是仙女,我很喜欢。” 小家伙一听这话,忽然嘿嘿笑着转身就跑了出去,景继寒以为她是被哄开心了,站起身,又瞥了眼桌上的手机,想起景洛舟在老爷子面前胡扯的那几句话,有些头疼。 “妈咪!妈咪!”时绵绵跑向厨房,大声说:“纪寒叔叔刚才说,妈咪你是仙女!” 正在洗青菜的时苏手狠狠一抖,一脸懵:“啊?” 时绵绵朝妈咪眨着大眼睛,脆生生的声音接着洪亮道:“纪寒叔叔还说,他喜欢你!” 时苏:“……??!” 刚走出卧室的景继寒:“……” - 水在沸腾,时苏一边往里加着菜,一边有些尴尬的避开坐在餐桌对面的那个男人的视线,又往加了些肉片,用公筷在里面轻轻搅动了一下。 “我做的是清汤火锅,你都可以吃。” 眼见锅里的菜和肉都快要满了,也没有人先动筷子,她赶紧拿起碗来夹出一些,然后放到他面前去,不小心对上他视线,她眼神再又不动声色的移开,继续避开视线,转而给时绵绵夹肉吃。 景继寒神容平静的很,只转眸瞥了眼正在努力往嘴里塞着肉片的那个小惹祸精。 第42章:图谋不轨是什么意思 时绵绵对眼前迷之尴尬的气氛毫无所觉,嘴边上沾着酱料说:“妈咪,这个肉片和虾滑好好吃!” 时苏又给她夹了些,笑眯眯的说:“当然,本仙女煮的火锅,怎么可能不好吃?” 绵绵差点笑喷,嘴里塞满了吃的,嘟着嘴巴嚼啊嚼,努力不让肉片喷出来。 “那,你多吃些,再过几天剧组开机,我每天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在家里亲自煮东西吃,估计会经常起早贪黑的忙,也没时间照顾你。”时苏又给对面的男人夹了一些。 景继寒以眼神示意感谢,同时不疾不徐道:“刚才有些误会,小孩子的话当不得真。” 时苏先是看向他,接着笑起来:“我知道,你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我早把你赶出去了。” 景继寒眉宇一动,看了她片刻:“如果我真打算对你图谋不轨呢?” 时苏夹起一片肉刚要放进嘴里,举着筷子送到嘴边的动作直接顿住,抬起眼隔着桌上火锅里的雾气瞪向他:“我救你回来的那天你伤成什么样子,我就把你打回成什么样子,再把你送回悬崖下边去,让你自生自灭!” “妈咪不要!”绵绵当真了,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说话。 “吃你的火锅,这都有人要对我图谋不轨了,你还要把人留在家里?”时苏把肉塞到时绵绵的嘴巴里。 绵绵一边用力嚼一边不解的转过眼看向景继寒:“叔叔,图谋不轨是什么意思啊?你为什么要对我妈咪图谋不轨呀?” 时苏:“……” 景继寒:“……” 见他们两个都不给自己解释这个词语,时绵绵忽然伸手拿起妈咪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喊了句:“siri,图谋不轨是什么意思呀?” 机械的女声瞬间响起:“图谋不轨,是谋划出超越常规法度之事,比如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图谋不轨,意思是男人想对女人行不法之事,或者形容一个坏家伙……” 时绵绵惊讶到嘴巴越张越大,时苏迅速将手机拿了回来,断掉了那个声音:“时绵绵!” 绵绵眼神诧异的看向景继寒:“哇,叔叔,原来你喜欢我妈咪已经喜欢到这种程度了啊……” “时绵绵你闭嘴!” 时苏很清楚只是个误会,他脸上的平静泰然她看得见,肯定是时绵绵在中间乱传话。 她刚才不过就是跟景继寒拌几句嘴缓解那么一丝丝尴尬而己! 这臭丫头怎么就把事情搞成现在这种情况啊! 什么图谋不轨! 她刚才为什么要说这种词! 时苏愤然的抬眼看向景继寒,景继寒完全没有任何尴尬的神情,清隽五官始终沉静淡漠,偶尔挑动一下眉心以示对时绵绵小朋友的钦佩和惊讶,仿佛心情根本没受到影响。 眼见时绵绵完全不在状况,景继寒又淡定的仿佛在话题之外似的,时苏只好转移话题:“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不跟小屁孩儿计较。” 她从回来开始脸上就写着大大的好心情三个字,景继寒墨色的黑眸看着她,淡问:“是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时苏高兴的给自己和他们两个分别倒了果汁,举起杯子说:“来,庆祝我的角色没有被导演换掉,再预祝我两天后顺利进组开机!干杯!” 第43章:要弄清楚是谁帮了这么大忙 一口把杯子里的果汁果光后,时苏笑眯眯的又给大家夹菜。 她这一笑,时绵绵果然是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笑起来的样子甜美的让人本能的想要去守住这一份难得的甜美和欢欣。 景继寒看着她灿烂的笑脸,没意识到自己一瞬间难得的闪神,不过一瞬,眸色不着痕迹的移开,但耳边还是被时苏带着笑意的声音感染。 “前两天本来有个圈内很大的娱乐公司想要塞人进剧组,我那个女二的角色差点被换掉。”时苏隔着火锅上热气,眨眨眼:“结果你猜怎么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天降的救星,居然不同意换角色!” 她越说越开心:“我根本就不认识江景如画的人,更别说是聿景集团。不知道是不是蔡制片在其中帮了什么忙,他认识的投资方肯定很多,但是也不一定,所以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帮我的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我的角色保住了!” 景继寒勾唇:“恭喜。” 时苏又夹了一根青菜,放到嘴边,想了想又说:“开机后,我一定要找机会弄清楚,究竟是谁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简直就是救人于水火!” 景继寒挑眉:“非亲非故又不认识,他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如果他是打算对你图谋不轨呢?” 时苏:“…………” 她轻咬了下筷子,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人家估计就是认为我很适合这个角色,再又看不惯四海娱乐的人过来明着抢,阻止这种娱乐圈的仗势欺人行为,这叫见义勇为,行侠仗义!” 景继寒轻笑:“是吗?” “必须是!”时苏一脸坚定,再又倒了杯果汁:“来,干杯!” 时绵绵赶紧配合的碰起杯子举过去跟妈咪碰杯。 景继寒拿起那杯刚刚他并没有动过的果汁,对着她的方向微微示意,算是回敬了这一杯。 - 开机这天,时苏自己开车去拍摄场地。 江市是国内一线城市,十多年前为了旅游开发而在远郊部分地方建造了古城和仿古建筑,后来经常被各个古装剧组租用,久而久之也成了国内闻名的影视基地之一。 从市区开过去大概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时苏为避免堵车,特意把车开到绕城公路,想要快点开过去。 这条路因为前边有个路段正在修路,虽然能通过,但是那附近坑坑洼洼不太好走,所以这一路上的车不太多。 不过她后边倒是有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跑车,也不知道开车的人在抽什么风,一会儿想要超车,一会儿又减速,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唰的一下开过去,没多久后又开始减速,开的快的时候仿佛是在开赛车似的不要命,慢下来的时候又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可别是酒驾吧? 时苏将车加速,要把那车甩到后边去。 后方,银灰色法拉利中,景洛舟眼见着前边那辆小奥迪在加速,劲头上来了,正要去超车,手机又响了起来,当即一脸不耐烦的接起电话,不得己的再次减速:“喂?你有完没完?” 第44章:追尾 景继寒出事后始终没回来,就算景老爷子知道他还活着,也知道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回来,可这老爷子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终究也还是最近把注意力放到了景洛舟身上。 当初他早就说好了弃商从医,不接手景家任何公司,以后打算开赛车或者医学院毕业后直接当个医生,有他哥在,他怎么都饿不死,结果最近老爷子坚持让他接手个公司来练练手,忽然把江景如画那个搞影视投资的公司转到了他名下。 刚转到他名下没几天,这江景如画的前负责人说他们不久前刚投资了一部大制作的电视剧,今天开机,他身为公司新的法人和负责人,必须亲自去现场和其他资方一起开机剪彩。 本来是不想去,可老爷子一直念叨个不停,要么关在家里不许出来,要么好好配合公司安排,需要他亲自出面的场合就必须去。 现在景继寒不在,景洛舟也不敢在老爷子面前作死,到底也还是开车准备去看一眼。 路上车不多,目前就看见这一辆白色奥迪在前边,他几次超车,结果老爷子和江景如画的工作人员频繁给他打电话,问他到哪了,各种叮嘱他到了现场后该做的事。 接电话时不得己只能减速,一来二去,他才发现自己跟前边这辆奥迪已经擦身而过好几次。 眼见着那辆奥迪居然忽然加速,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同时加速—— 时苏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是修路的路段,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忽然减速。 侧方两辆很大的重型货车向反方向驶来,车速很快,时苏为了避开而向旁边开过去了一些,没料到后边那辆银色法拉利正准备超过来。 只听见车后一声巨响! “砰——” 时苏在车里被撞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震了震! 幸好后边那辆车在最后一瞬间及时减速,不然估计安全气囊都要蹦出来了! 后方,法拉利中,景洛舟赶紧扔掉刚刚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迅速下了车,顾不上检查自己车的状况,上前正要去打开那辆奥迪的车门。 车门自己先开了,时苏下车先是扫了车后边一眼,气的太阳穴都跳了好几下,抬手抚额。 车才刚保养开回来,这又要送去维修! 见她这表情,景洛舟以为她是要哭,赶紧迅速开口:“哎哎,你先别激动!你是想走保险也好,私下解决也好,修理费我出!现在立刻马上拿去和我的车一起修,我再额外补偿你精神损失费用!k?” 时苏骤然看神经病似的看向他:“这是绕城公路,不是高速,你把车当赛车开啊?” 景洛舟内心呵呵表情也呵呵:“这还真算不上赛车的车速……” 她懒得听,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又道:“刚才那俩反向开过来货车你也看见了,是个正常人都不得己必须变道,免得撞上,你要是正常车速,也不至于追尾,这一路上看你超车多少次了,没完没了是吧?” 这女人说话跟机关枪似的,景洛舟被教训出了脾气,骤然挑眉:“哎?我说你……” 第45章:没有其他人可以替代 时苏赶时间,用手机将自己和他的车拍了两张照片,留下现场证据。 同时正准备打电话叫个车,正好看见有一辆出租车路过,车上有乘客,但是还有能坐下的位置,看这车的方向应该也是去影视城那边,她直接伸手拦下打算拼个车过去。 上车之前她扔下话:“我车先放在这里,你自己叫拖车过来带走,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两人各自的车前都有临时停靠牌上的手机号,她刚才拍下来了,忙完之后再找他算帐。 时苏直接上车走人,一句废话不想再跟他多说。 景洛舟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看了看出租车绝尘而去的方向,再又看了眼她那辆白色奥迪。 现在的女人都这样? 说话语气凶的要死,车说扔就扔在这,连车损赔偿都不废话一句,直接走人了?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景洛舟反而乐了一下,拿起手机也对着两辆车拍了张照片,打开微信发给景家的管家立叔,接着又发了条语音过去。 “立叔,跟老爷子说一声,我这路上临时出点状况,追尾了,我得对人家车负责,马上就要送去维修,开机仪式那边我就不去了啊。” 说完关掉微信,对着眼前两辆车吹了声口哨,无比舒爽。 - 开机仪式这种场合,只需要资方导演制片人和两大主演去上香就可以,时苏站在人群右侧,不必上前。 君姐前两天说进组之后给她安排一个助理,她一直也没抽出时间来见过,刚才她那位小助理打电话过来问她到哪里了。 时苏在人群里望了一会儿,直到开机仪式结束,这才跟自己新的小助理碰到面。 是个刚刚大三出来实习的小姑娘,扎着利落的马尾辫,带着副圆边眼镜,见到她后赶紧对她特别恭敬客气的点头:“时苏姐好,我叫初九!” 小姑娘浑身都透着初出茅庐的单纯,完全不像圈子里那些见多了大世面的助理那样市侩,走上前来接过时苏手里的东西,还指指后边的那辆小型保姆车:“这是剧组给你安排的车,平时等戏的时候可以在车里休息,我进去检查过了,空间虽然不大,但是很干净,临时用来休息的话还是很好的!” 剧组的车会按演员的番位来排列,一番主演是最大型的房车,二番如果够红的话,房车也不会小,再往后的主演就算剧组也会安排车,但基本也都是一些商务车或者保姆车。 马上就要拍摄,开机第一场戏就有时苏需要出镜的戏份。 为了让演员们很快进入角色状态,第一场就是仙魔对战的大戏,这场戏对时苏来说,也是绝对重要的镜头。 时苏状态进入的很快,这场重头戏的台词她早已熟记于心,并且第一场就要吊威压,现场的许多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在担心她这么一个没名没姓的新人演员撑不住这场戏。 但同样在现场的武指和蔡制片完全不担心,看着镜头中拍下来的场景,已经入魔的天羽离飞身施法,魔剑横辟,如果不是同样吊着威压的女一号完全还没有入戏,这场戏绝对完美,但因为女一号在威压上的不适应,镜头还需重拍。 无论重拍几次,时苏始终保持第一镜时的状态。 导演陈杨在摄影机后边悄悄跟蔡弘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蔡制片看上的人。 幸好时苏被留下了,她就是天羽离,没有其他人可以替代! 第46章:唯一的回应 第一场戏下来就耗费了大量的体力,仙魔大战,打戏又侧重在时苏身上,女一ng了很久才顺利换到下一镜。 下一场没有时苏,她可以边换妆边休息。 初九在下边看着时苏在烈日下吊着威压被暴晒了一上午,赶紧拿着保温杯跑过去:“时苏姐,没事吧?” “没事。”时苏笑笑,接过杯子:“里面是什么?” “君姐让我带来的解暑茶,说下戏后就给你喝。” 时苏确实累,说了声谢谢,边喝着杯子里的解暑茶边又进了化妆间。 她下午还有两场戏,但戏份相比之下轻松了许多,只需要穿着黑化之前的白衣白裙在女主角身边当背景板就够了。 一天下来相安无事,实在是这剧需要抓紧拍摄,大家时间都很紧迫,暂时和其他演员也还没有太多的戏外交涉。 这戏里饰演女一的女演员名叫夏亦琳,是个常驻热搜的流量明星,出道后这两年参加过不少综艺,去年凭着一部流行综艺忽然大火了起来,签了一家不错的经纪公司,靠山和人脉都很稳,直接拿到了瑶台踪的女一。 连续三天,为了将仙魔大战的一些延续镜头先拍完,时苏都是重头戏。 看起来似乎组里很重视她,也没有删减她的戏份,但其他人心里都清楚,现在演员之间还没太熟悉,刚开机,状态也不可能进入的那么快,刚开始就这么重要的镜头,完全就是在考验演技,更也比平时增添了不小的难度。 但时苏全部都完成了,虽然第三天从威压下来,汗湿腿软到走回到保姆车边的时候,几乎是被初九给扶进了车里。 “时苏姐,你今天剩下的那场戏要等到傍晚,你先在车里睡一会儿吧。”初九看了眼通告单之后心疼的说:“连着吊了三天威压,这谁能受得了。” 时苏累的已经说不出话了,坐在车里闭上眼睛,但是没睡。 旁边,一辆房车忽然开了过来,恰好就停在时苏那辆小保姆车旁边的位置上。 时苏闭着眼睛没看见,初九站在车门外瞄了一眼,赶紧坐回车里关上车门,小声吐槽:“真烦人,这附近那么多可以停车的地方,非得把那么大的房车停到咱们旁边,生怕谁不知道她是女一似的。” 时苏闻言睁开眼,转眸向外边看了眼,果然夏亦琳那辆超大的房车又非常“巧合”的停到了她旁边。 自从导演和武指在演技和打戏上夸赞了她几次之后,夏亦琳明面上待人友好是个随和的女艺人,对同组其他演员也经常嘘寒问暖,表面上对时苏也是偶尔笑一笑,但从昨天开始就经常把车停在旁边,哪怕远处有更大的可以停放的位置,也还是坚持在时苏这边和她的小车紧紧的靠在一起。 两辆车外,视线对比,豪华房车和小型保姆车。 不需要明说也算是在暗示同组所有工作人员,要时刻分清主次,谁才是主演。 只向外看了那么一眼,时苏直接又闭上了眼睛,懒得理她。 才开机三天,时苏不想出风头,更不想给自己树敌,但这个圈子里,哪有那么多省油的灯。 拍摄任务繁重,时苏懒得去理这些矫情的小心机,漠视算是她能给出的唯一的回应。 第47章:你以为她现在能忍多久 事实证明,娱乐圈这种地方,漠视并不能全身而退,反而会成为别人得寸进尺的理由。 当天晚上时苏卸妆准备回家之前,打算和导演讨论一下明天几场戏的重点。 这会儿剧组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四周很暗,她刚走到导演的房车附近,听见里面夏亦琳的声音:“陈导,我感觉自己在演戏方面还是新人,这两天仔细看了下前三天拍过的剧情,觉得自己表现的不够完美,如果有机会的话,这三天的戏份能不能再重拍一下?” 时苏站在车外,手心都仿佛凉了一下。 夏亦琳这么一句不够完美,一句重拍,等同于她这三天所有的努力都要同样被拉着一起归零,但毕竟人家是女一号,如果女一的戏份不够好,配角的确只能跟着重拍。 本来那部分剧情已经演完了,连续三天的威压已经耗尽她所有力气,如果要重拍,她从体力到状态都很难再做到像前几天这么百分百的优秀。 到时候新的镜头出来,她呈现出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导演陈扬的声音自车里传出来:“你这是不信我专业的眼光?既然这三天的镜头都已经过了,足以说明这些镜头符合我心里的预期,没有重拍的必要。” “可是陈导,我觉得自己个人的戏份,跟天羽离的戏份配合的不是很好,这么重要的戏,我还是想更完美一点。”夏亦琳声音又温柔又甜。 “啊,如果你坚持的话,回头找时间再单独给你补几个镜头。”陈扬说着:“行了,这么热的天,又拍到这么晚,快回去休息,别在我这耗着了。” 一听见只是让自己单独补镜头,压根没打算让时苏也跟着重拍,夏亦琳脸上的笑意险些挂不住。 时苏倒是没想到导演竟然没按照夏亦琳的意思去做。 真不愧是圈内有名的大牌导演,有足够的底气。 她心下一定,也不打算留这跟夏亦琳打照面,直接走了。 那边夏亦琳脸色不怎么愉快的也下了车。 车里,坐在旁边的副导摸了摸下巴:“老陈,这夏亦琳还挺有背景的,不然凭她这演技,也拿不到这剧的女一,你多多少少的也让一步,免得到时候难做人。” 陈扬呵的冷笑了声:“剧组里全让她们说的算,戏还拍不拍?别看那个时苏简单低调,她和聿景集团还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何况她的戏的确不错,又是蔡制片看重的新人。既然个个都有背景,个个都有靠山,这些女明星私下爱怎么斗怎么斗,别来我面前找存在感。” - 夏亦琳回车里,她的房车依然停在时苏那辆小保姆车边上。 时苏这会儿已经准备回去,但知道夏亦琳过来了,想等她的车开走之后再走,既然对方现在已经有了要针对自己的心思,她总得防范一些。 但是那辆房车仿佛故意跟她耗着似的,也一样停着不走。 初九坐在时苏旁边看不下去了,忽然对司机说:“咱们走!” 司机回头看向时苏:“走吗?” 时苏:“再等几分钟。” 初九一脸的憋屈:“时苏姐,她故意针对你!” “我知道。”时苏又瞥了眼外边那辆房车:“才开机三天她就已经忍不住了,你以为她现在又能忍多久?” 第48章:五年前荒唐的一夜 果然,这边时苏话刚落下,旁边那辆房车直接开走了。 初九惊讶的向外看了看:“哇,时苏姐你神算啊。” 时苏没什么表情:“咱们也走吧。” 对付这种骄纵暴躁的大小姐脾气,她倒还真是有足够的经验。 夏亦琳这种段位,比起为了名利为了爱情能亲手放火要烧死亲姐姐的时云音,差远了。 - 夜里十一点多,时苏推开家门。 绵绵今天又是在幼儿园住,因为夜戏她实在是赶不回来照顾孩子。 累了一天,身上都是汗,不洗澡根本没法睡,她抱着换衣的衣服在主卧室门前犹豫了一会儿,这时间纪寒肯定已经睡了,把人吵醒实在不太好,但她难道就这么直接进去洗澡? 权衡利弊了半天,还是被身上的汗打败,轻手轻脚的进去,见纪寒果然是在睡,赶紧又轻手轻脚的跑向了浴室,进去,开灯,将浴室门反锁。 她这一系列动作自以为很轻,不会将人吵醒。 景继寒却在她推开家门时就已经醒了,他向来浅眠。 听见时苏这是悄悄的想要在不吵醒他的前提下进来洗个澡,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景继寒耳边莫名奇妙响起时绵绵那句:“siri,图谋不轨是什么意思呀?” 眼前莫名浮现出那次时苏在浴室门前忽然扑倒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将人搂住的那一幕。 当时她身上浴巾全部散开。 那算是景继寒第一次和女人最近距离的接触。 除了五年前,那个他至今都想不起来完整细节的莫名奇妙又凌乱荒唐的一晚。 在想时苏的事情也就罢了,毕竟人就在眼前,时绵绵没在家,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里面那位又这么直接进去洗澡,他不喜欢被女人打扰,但不代表真是个圣人。 他死都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五年前的那一夜,怎么会忽然从脑海里蹦出来? 景继寒起身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喝。 忽然,卧室里传来“当……当……啪……啪……”的奇怪动静。 景继寒听见,走回卧室,见浴室门仍然紧闭着,声音是从那里边传来。 “当……啪……当当……” 他走过去,在浴室门前敲了敲:“时苏?” 里面先是安静了几秒,接着眼前的门忽然开了。 只见时苏已经洗过澡,换好了睡衣,手里举着一只拖鞋,惊讶的站在里面看他:“呀,你醒啦?是我拍蟑螂的声音太大了吗?” 眼见着时苏这副举着拖鞋气势汹汹的模样。 景继寒:“……你在拍蟑螂?” “对呀。”时苏一脸的习以为常:“我们家这是老旧小区,楼道里的主水管都是旧的,家里收拾的再怎么干净,到了这种夏秋交替的时候都难免会有蟑螂爬进来,不拍死难道还要养着呀?” 说完后,直接又回浴室里将拖鞋冲洗干净,再走出浴室,在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背影潇洒的的摆摆手:“我去睡啦,明天下午还有戏,终于不用起早了,中午十一点之前不要叫醒我,再不睡个好觉我就要暴毙而亡了!” 景继寒站在浴室门前,向里看了眼,看见里面墙角边的纸篓里,赫然躺着一只被拍到稀烂的蟑螂尸体。 第49章:很对他的胃口 口口声声说自己第二天要睡到十一点的时苏,还是很早就起了床。 景继寒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时苏嘴里叼着半片面包,头上随便绑了条毛巾,素面朝天,一副刚洗完脸连护肤品都还没有擦的样子,掐着腰站在沙发上向上望着客厅里的天花板。 像是终于看见了什么,时苏忽然瞪大了眼睛举起手中的一本杂志狠狠向天花板上一砸。 “啪——”的一声之后,她满意无比的将杂志扔下去,拍了拍手,走下沙发,这才赶紧将嘴里的半片面包咽了下去。 这一幕仅仅是听着就无比熟悉,和昨晚她在浴室里如出一辙。 时苏将那本杂志扔进了沙发边的垃圾桶,转过眼看见他。 这男人实在是好看的有些过份,当初重伤脸上还有些淤青时都不影响这张脸上的清隽优越,现在更是…… 难道是最近几天忙着拍戏,起早贪黑没怎么抽出时间在家里照顾他,忽然发现他现在恢复的仿佛根本不再像个伤患,这男人身型挺拔高大,穿着她买来的连个牌子都叫不出来的灰色家居服,清早起来,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在她家主卧室门口,看得她竟然心跳失常了那么一瞬。 “我做了三明治,你简单吃点。”时苏将头上的毛巾拿下来,又胡乱的在头上擦了擦,一副没睡好但也不得不起床的些许暴躁的神态。 虽然昨晚洗过澡,但早上起来后就算不方便去洗澡,她也还是习惯的在洗脸的时候顺便洗洗头发,这样也方便到了拍摄现场的时候做造型。 她去厨房里将两份三明治放到盘子里,拿出来搁在餐桌上,摆好餐具,她出来的时候嘴里又叼了一片面包,是做三明治的时候剩下的两片,时苏虽然已经吃饱了,但这面包包装袋打开之后放时间长了容易坏,也不舍得扔,干脆就这么顺便吃了。 说是简单吃点,其实时苏在下厨这方面有很强的天赋,哪怕只是很简单的几片面包夹上鸡蛋火腿等等,她能将附在其中的芝士搭配出让景继寒很喜欢的味道,前些日子的那些小菜也都荤素搭配又健康又让人食指大动,哪怕是一碗白粥,也一样很对他的胃口。 从小到大很少甚至几乎从不吃甜食的景继寒在她这里,难得的不抗拒芝士这种东西。 时苏又开始在屋子里来回的四处走动,昨晚那个出现在浴室里的蟑螂被她拍死之后,大概是场面太惨烈,她晚上做梦都梦见了蟑螂,害得她大清早睡不着了,洗漱完之后就开始在家里四处梭巡,寻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胆大妄为敢爬进她家里的虫子。 老旧的住宅小区就这点不好,但好在家里干净卫生,从昨晚到现在,她找遍了整个家里,加起来也就这么两只,并且已然团灭。 景继寒被迫欣赏她这满屋乱窜的身影。 对时苏的印象再又加了一条:拍蟑螂很专业。 想了想,又补充一条:毁尸灭迹面不改色。 第50章:对上了视线 时苏去主卧室里检查了一会儿后走出来,在餐桌旁边走过。 景继寒目光向下一望,薄淡的唇微动:“把鞋穿上。” 这男人怎么那副命令似的语气又来了? 时苏陡然不满的回头看他一眼,接着再向下看看自己的脚,才发现自己刚才从沙发下来的时候果然忘记穿拖鞋,就这么光着脚四处走了好半天。 男人的视线刚好瞥了过来,她蓦然地本能的脚趾微微蜷缩了下,赶紧去穿上鞋,转而面不改色的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 夏亦琳请全剧组喝星巴克,时苏两场戏拍完后回化妆间去换装,看见自己的位置上面也放着了一杯星巴克。 这种外带包装的咖啡杯上边的盖子也一样可以打开,她打开看了眼,没喝,放回原位,坐下换装。 夏亦琳进化妆间的时候眼神朝时苏这边的方向看了眼,接着被一拥而上的好几个化妆师包围着去了里面的ip包间里换装,在她身后的方向擦身而过,一阵香气飘飘。 化妆师问时苏:“你和夏老师的关系很好呀?” 时苏在镜子里看了眼身后的化妆师一眼:“怎么?” “也没怎么,就是刚才夏老师请大家喝星巴克,她助理特意给你送了一杯过来,问清楚你坐的位置后就放这了。”化妆师边说边用后扶正时苏的头,帮她好好梳理剧中所需要的发型。 时苏没说话,只又看了眼放在前边的那杯咖啡。 这种专业团队的化妆师一般都跟过很多剧组,见多了女演员之间的明争暗斗,这会儿仿佛无意中的一问,是在提醒时苏,这杯咖啡是被“特意”放在这里。 开机那天,时苏就给这位接下来几个月会经常帮自己做造型的化妆师发过红包,提醒这么一句,也算是心照不宣。 时苏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以夏亦琳的手段,肯定不敢做太过份的事情,下毒不至于,最大的可能也就是在里面多放点过期了的酵素粉,也不会怎么样,最多是时苏每隔十几分钟都要跑一下厕所,影响拍摄进度,使整组的工作人员对她不耐烦,也被导演嫌弃而己。 而且这种就算去医院查,医生也只会说是她们这种女明星为了保持身材所以误食了大量酵素粉,不会被任何人怀疑,闹起来也只会被骂矫情。 国内娱乐圈里,这种女人之间的小手段层出不穷,但大多数都藏着掖着鬼鬼祟祟不想撕到明面上,能撕到明面上的女星基本上各自都有一定的资本和实力。 夏亦琳虽然现在很有流量,但圈内的口碑还没立住,随时会被新的流量明星取代,也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但估计这种膈应人的小手段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还是会层出不穷。 化妆间的门因为工作人员和演员来的进进出出,一直反复开关个不停,忽然门再一次打开,整个化妆间陷入一阵奇怪的安静。 时苏正在低头看剧本没注意,但这气氛安静的确实有些不寻常,她才抬起眼。 猝不及防的跟刚走进门来的人对上了视线。 第51章:他究竟什么底细 有新来的实习化妆师不明情况,小声问着旁边的人:“刚进来的这位是谁呀?” “嘘……是四海娱乐的总裁,易城!” “那不就是影后时云音的未婚夫吗?” 易城进门后先在化妆间看了几眼,最终目光寻找到时苏所在的位置,停下,没再移开。 时苏坐在那里没动,甚至连眼睛眨动的频率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只对视了不到两秒,直接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易城仍盯着时苏的方向,眼神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看,足够叫化妆间里的一群女演员和工作人员震惊到唏嘘不己。 易总都快是有妇之夫了,就算他这种地位想要玩玩哪个女明星,私下里有无数女人愿意爬上他的床,但在外边就这么光明正大盯着别的女星看,不怕时云音那位大小姐乱吃飞醋吗? 就时苏这种小角色,要是被时云音给盯上了,怕是还没红呢就要凉透了…… “时苏。”外面这时忽然响起副导的喊声:“妆换好了没有?到你了!” 手中的剧本被合上,时苏站起身,直接向外走。 走到门口,易城还站在那里没动,眼见着她走过来,眼神仍然在盯着她。 时苏俨然没看见他似的,直接就要从他旁边绕过去,易城忽然似乎要开口,时苏陡然出声:“让开。” 她连眼神都没放到他身上。 易城看着她面无表情的侧脸,竟然真的向旁边退开了一步。 时苏直接走了,面上毫无波动,走的干脆,头也不回,仿佛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位就是圈内大名鼎鼎的造星之神,四海娱乐的总裁,时云音的未婚夫,她的……年少时的欢喜。 化妆间里再次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 今天没有夜戏,可以顺路接绵绵回家。 幼儿园附近有一家新开的商场,时苏牵着绵绵,一大一小母女两人进去逛了一圈,买了棉花糖和小糖人,还顺便给绵绵买了漂亮的小裙子。 准备回家之前,路过二楼的一家男装精品店,时苏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进去,直到她拎着袋子走出商场时才回过神来。 她没事给纪寒买什么衣服? 打车回家的路上,时苏问身边正在啃棉花糖的小屁孩儿:“绵绵,纪寒叔叔在咱们家多少天了?” 绵绵吃的专注,忽然被问到,赶紧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在那也不知道是在算什么,接着一脸茫然的说:“妈咪,我不记得了。” 时苏也没指望她一个四岁的孩子能把日子记得多清楚。 可她记得。 从那个男人被她带回来的第一天开始,到现在,已经近二十天了。 最开始他在家中养伤,有些很深的伤口不能见风,不能出门,但最近看他恢复的不错,起码伤口外部的皮肤都已经在逐渐愈合,门应该是可以出了。 这衣服就算给他买了,也不算多余,大不了以后也一样百倍偿还呗。 虽然也不知道他这个承诺兑现的日子,究竟还要多久。 她觉得有必要叫他出门走一走,看看他对外界的感受是陌生还是像在她家里一样的镇定自若,也要再想办法套套他的话,弄清楚他究竟是什么底细,他明摆着就是在装失忆,但又没有刻意表现出太多的谎言,说话做事滴水不露。 看他也不像是个江湖骗子喜欢赖在别人家里蹭吃蹭喝的那种人,从谈吐身姿到颜值和教养,样样都不差,就他这种男人,哪怕随便站到街上也绝对有富婆愿意包养他,还得是被富婆开着豪车倒追三条街的那种。 可他却一直留在她这里。 他当初受伤是真的,头部摔伤也是真的…… 但是还挺绅士,最近几天她很晚回来去卧室洗澡,他都主动出去,将卧室让给她。 这点在不知不觉中,萌生出来的对他本能的信任感和安全感,让时苏有一瞬的晃神。 - 绵绵两天没回来,在路上抱着时苏的胳膊撒了一路的娇,到家进门后直接跑到主卧室里找纪寒叔叔去撒娇,先是抱住他的腿不放,嚷嚷不停的说想他。 接着还对人家勾手指,非要他蹲下来陪她说话。 纪寒看着就不像是个会喜欢被小孩子纠缠的人,但对绵绵竟然始终很纵容,真的蹲下来,任由绵绵抱住他的脖颈贴到他耳边跟他说悄悄话,后来更恨不得像只无尾熊一样爬到他身上,直到被纪寒就这么抱了起来,时苏眼见着这一幕,心下才忽然意识到…… 时绵绵年纪小,但是很懂事从来都不会说让她难过伤心的话,可小孩子心里对爸爸的渴望,在此时此刻表现的毫无遮掩。 搞得时苏都不忍心去打扰他们两个,她强行找回点理智和分寸,觉得小丫头这么缠着人家也不太好,走到明明开着的卧室门前,敲了下门,说:“你现在抱时绵绵都这么不费力,伤是真的好的差不多了吧。” 景继寒转眼看向她,还没开口,时苏将手里的袋子放到门前的柜子上:“家里冰箱都快空了,我要去超市再买些食材,你换身衣服,跟我们一起去。” 第52章:看起来价值都得多两个零 她说完后转身正要走,忽然又补充了句:“白吃白喝这么多天,叫你去超市帮我拎点东西回来,我觉得不算过分,你说呢?” 景继寒认同:“不过分,应该的。” “耶!”时绵绵在他怀里兴奋的双手举高:“纪寒叔叔要陪我和妈咪一起去超市,叔叔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好吃的!” “时绵绵,你哪来的钱?花的还不是老娘我的?”时苏回头:“赶紧下来,别让人抱着,他伤才刚好,体力消耗光了等会儿谁帮我们拎东西?” 绵绵不敢再说话,等到看见妈咪在卧室门前走远了,赶紧又抱着景继寒凑到他耳边担忧的小声说:“叔叔,你能拿得动那么多东西吗?妈咪说她的车又拿去修了,从超市回来要走很久呐。” 景继寒轻笑,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将她放下,这才看了眼刚刚时苏拿进来的袋子。 时苏又在外边喊时绵绵出去,说让他在里面换衣服,绵绵是女孩子不可以看人家换衣服,时绵绵赶紧捂着瞬间红了的小脸蛋跑出门,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了上。 没过多久,景继寒换过衣服,打开卧室门出来。 时绵绵刚得到妈咪的允许,打开了一小盒酸奶,坐在沙发上喝,听见声音回过头,小嘴巴瞬间长大。 正从对面儿童房里刚给绵绵拿了件小外套走出来的时苏,同时抬起眼,脚步顿住。 她买了两套男装,都是料子比较柔软舒适的休闲款,这种衣服其实很挑身材,有的人根本撑不起来这种过于服贴舒适的款型。 卧室门前的男人眉目英挺,只是站在那里淡淡的看向她,他穿的是有一点点运动休闲风的那套,却竟然被这男人穿出了格外冷漠矜贵的感觉,一套加起来都没超过三百块的衣服,现在看起来价值都得多两个零…… 仿佛一个本该踩在众生之上俯瞰世界的那么一个存在,不小心步入了人间烟火里。 “哇啊啊啊,纪寒叔叔,你好帅好帅好帅啊!”时绵绵用力喝了一口酸奶,眨着大眼睛毫不夸张的说。 面对着一个四岁小丫头一点都没有遮掩的夸赞,景继寒倒是没什么不自在,淡然自若的笑笑,再看向时苏。 时苏在这刹那赶紧别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个清隽冷峻又在此刻看起来格外平易近人的男人:“走了走了,别磨蹭!” - 超市其实离的不算远,大概一公里的距离,时苏的车也不知道被那个冒冒失失的小子送去修的怎么样了,没有车开,这个距离也没必要打车,干脆选择走着去。 时绵绵一直拉着景继寒的手,时苏走在另一侧,男人身高腿长,一点都不像有伤的样子,她竟然还得快步跟着他。 小区里走过的人皆是一脸诧异又羡慕的向他们这方向看过来,仿佛从来没注意到小区里竟然有这么养眼好看的一家三口。 这种老旧的小区里大都是老人,没有多少年轻人在,只看着那年轻男人颀长挺拔俊美无铸,女的漂亮大方,孩子可爱活泼还很粘着爸爸,真是又颜值又高又和睦幸福的一家子,让人羡慕极了。 第53章:彼此彼此 察觉到小区里那些人的目光,感觉他们好像是误会了,时苏赶紧加快了脚步,迅速走出小区。 准备过斑马线的时候,停下等绿灯,时绵绵忽然仰头看看景继寒,再又看向正在低头给君姐回微信的妈咪,忽然说:“妈咪,叔叔这么帅,你真的不要嫁给叔叔吗?” 时苏骤然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瞪向她:“时绵绵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不许乱说话。” 绵绵嘟起小嘴巴,赶紧又用力抓着景继寒的手,像是找他做靠山似的,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要叔叔,那我要,叔叔,你等我长大,我要嫁给叔叔!” 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大街上,时苏告诫自己不要在外面教训孩子,她真恨不得一巴掌拍到时绵绵的脑袋上打醒她。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可要揍你了!”时苏将手机放回衣袋里,眼神真的严肃了下来。 绵绵赶紧一手拉着景继寒的手,另一手抱住他的腿,俨然像是在求保护。 时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三个人穿过马路之后,周围的人少了些,她走在他身后嘀咕:“你这种男颜祸水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我们母女两个吵架的是吧?” 景继寒牵着时绵绵的小手,听着时苏那吐槽似的语气,很是淡定的回了句:“彼此彼此。” 时苏:“???” 直到快走到超市,她才反映过来。 她说他男颜祸水,他那意思是在说她也是红颜祸水? 拐着弯儿的夸她好看? 时苏非常现实且迅速的消了气。 但凡时绵绵有他一半的求生欲,也不会整天气得她肝痛。 - 在蔬果区走了一大圈,购物车里堆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和鱼肉,时苏不忙的时候喜欢下厨,每次来超市总是习惯的买很多食材和调料。 基本上已经买全了,她又转身走向冷柜那边的区域看牛奶。 小女人站在冷柜前认真的挨个检查牛奶盒上边的保质期,景继寒在后边一手放在购物车上,另一手负责拉住时绵绵,免得小丫头在超市走丢。 前边忽然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学生在打闹,像是中学生,一个个书包很大很重的背在身上,都是男孩子,打闹的动静越来越严重,后来直接在超市里开始互相追赶。 眼见着那一个个又胖又壮的男孩子向这边跑过来,景继寒第一时间将时绵绵向里面拉过去一些距离,免得被撞到。 时苏还在前边挑选牛奶,突然一个很胖的男孩子在跑的过程中被人推了一下,直接向着时苏的方向摔了过去,背着身子倒下来,正是要将厚重的书包砸到时苏身上的角度。 景继寒眼疾手快迅速走上前,但已经来不及将人推开,只能一手将绵绵推到另一侧,另一手将时苏向后推开,却在同时被厚重的不知道装了多少本书的书包连着那个胖男孩儿的体重一起倒在了他胸口上。 时苏忽然被男人巨大的力气拉开,转眼看见这一幕直接吓了一跳:“纪寒!” 第54章:扑过来的时候很有勇气 时苏赶紧甩开他的手,侧身向前,将人扶住,抬起眼看他:“没事吧你?” 纪寒被这至少二百多斤重的胖男孩儿和书包砸的不轻,闷咳了一声,脸色都跟着白了不少。 他身上要是没伤也就算了,本来就是个二十天前才倒在悬崖下只剩下一口气的人,现在伤口愈合又能愈合到哪里去? 时苏急坏了,转头斥道:“你们这群孩子在超市里闹什么?打闹都不分场合吗?” 那帮男学生一哄而散,一个也没敢留下,时苏也顾不上他们,只扶着他:“怎么样?是不是伤口被撞到了?” “没事。”景继寒轻推开她过来扶他的手:“牛奶选好了?” “还选什么牛奶?不选了!”时苏皱着秀眉,转眼见绵绵也一脸担心的站在旁边看,但像是怕弄疼纪寒叔叔似的,不敢凑过来,只站在购物车旁边仰头看着他们。 时苏对她说:“绵绵你站在这里等一会儿,看着购物车,自己别乱走。” 说完,也不管景继寒是否愿意,直接硬是推着人走向超市旁边的一处消防门,推开门进了一处灯光不算明亮的通道,四周没人,上手就要将他衣服前边的几颗扣子解开:“你别动,我看看伤。” 景继寒这会儿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不少,抬起手阻止:“我说了没事,你就这么放绵绵一个人在外面?” “她机灵着呢,陌生人谁敢靠近她,人家还没碰到她,她直接先大喊了。” 时苏不管他的阻拦,坚持将他手挥开,到底还是将他纽扣用力拽开几颗。 看见他胸前已经不需要医用纱布包住的伤口表面上,果然有一处被那孩子书包里的书角重重撞出来的红痕,紧靠着他胸前最严重的伤口附近,就差这么一两厘米的距离,估计能直接把他这伤口撞到重新裂开。 那孩子那么胖,书包又那么硬,要是换成小朋友被那么硬生生的砸倒,估计命都要没了大半。 时苏就这么一脸不高兴的盯着他胸口看,手一直拽着他的衣服不放。 景继寒垂眸看她。 时苏不仅没意识到这一幕究竟有多暧昧,因为这里灯光不够明亮,她看不太清楚,忽然又俯下头来靠近他胸口仔细看,想要看看究竟严重不严重。 景继寒赶紧抬手要将被她扯开的衣服合上:“行了,别看了。” “你躲什么?命都是我救的,好不容易伤都快好了,要是被人给伤的前功尽弃,我说什么都要找那孩子的家长算帐去!”时苏明显是真的在发脾气的边缘,又凑过来看。 被女人就这么凑在胸前看来看去,又几乎快要被她反按在墙上的景继寒:“……” 检查了好半天,确定伤口没什么事,时苏才收回视线,陡然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和他站的距离有多近,当即赶紧放开手,向后退开一步。 没再去对上他视线,她直接面向消防通道的门外说:“等会儿回去后如果哪里有什么不舒服,你记得说,先走吧。” 说完直接拉开门先一步走了。 景继寒看了她那走的很快的背影,叹笑。 扑过来的时候很有勇气,溜的时候也很快。 第55章:卖萌也没用 从超市回来后,时苏坚持要让楼下诊所的大爷上来给他检查看看,景继寒说没事,但时苏坚持,还是请人上来检查了一遍,最后确定没什么大问题,时苏的脸色才终于好了不少。 大爷临走前留下一小盒活血化淤的药膏,叫时苏给他涂上,不然胸口那块伤会淤青好几天。 时绵绵特别乖巧的去把医生爷爷送下楼,然后蹦蹦跳跳的回了家,凑到卧室门前看见妈咪正在给纪寒叔叔涂药。 时苏刚把纪寒的衣服再又解开了些,刚才在超市里那一幕她还记得,这会儿其实有点不大好意思,但是他也不方便自己上药,想着给他涂完药就不再管他。 结果时绵绵像做贼似的站在卧室门前,趴在门上笑嘻嘻的看他们。 “时绵绵,不可以随便看,你回自己房间去。”时苏边认真的给男人胸口涂药,边说了句。 绵绵没走开,一脸有理有据的说:“妈咪都可以扯着叔叔的衣服上药,我为什么不可以看?妈咪你又不嫁给叔叔,我以后可是要嫁给叔叔的呐!” 本来时苏还故意不去看景继寒的表情,努力忽略这份莫名奇妙的尴尬,明明人在她家里已经被照顾这么多天了,有什么可尴尬的。 但时绵绵个臭丫头的话瞬间让室内尴尬的气氛倍增。 她陡然抬起眼,因为俯身帮他上药的动作,抬眼的瞬间,跟坐在床边的男人视线保持平齐,距离也比平时近上许多。 景继寒没什么动作,仿佛完全没打算抗拒她这会儿强悍似母老虎一样硬是把人按在床边的举动。 男人目光似夜色,暗沉如水,却散发着让人心底莫名颤动的光亮,时苏捏在药盒上的手一抖,陡然放开他被自己一直扯开的领口,向后退开了一下,再又转眼瞪向时绵绵:“我今天已经警告过你不只一次,你是不是想被我没收下个月的巧克力?” 绵绵撅起嘴巴,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景继寒。 景继寒刚要说话,时苏直接将手里的药盒扔到他怀里,差点又砸到他伤口上,他眼疾手快接住。 时苏转身走向卧室门的方向:“卖萌也没用,你纪寒叔叔又不会在我们家里一直住下去,他早晚都要离开,护得了你一时也护不了你一世,时绵绵你最近过分了,总是把妈妈的话当耳旁风,非要我真的生气你才能听话是不是?” 时绵绵站在门前不动,听见时苏的话,本来撅起来的小嘴巴逐渐瘪了下去,眼睛红红的吸了吸鼻子,忽然转身跑了,直接跑回儿童房。 景继寒径自打开药膏,给自己上药,听见绵绵啜泣着跑回儿童房的脚步声,低叹道:“好端端的,和孩子发什么脾气?” 时苏不想解释。 绵绵越来越粘着纪寒,绵绵以前对爸爸这个词很懵懂,也从来没有说想要爸爸,但是最近她经常会说。 越聪明的小孩子越会藏着心事,也很敏感,不难看得出来绵绵对爸爸的渴望,加上她对纪寒的这种依赖…… 他的确早晚都会离开,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星期,也许下个月,现在绵绵有多粘着他,等到以后绵绵就会有多失落多想念。 如果不从现在就阻断了绵绵那点天真的小心思,以后更难哄。 第56章:你需要我就会在 夜里,时绵绵好不容易哭到睡着,时苏躺在绵绵身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绵绵忽然醒了,自己起身从小床上爬起来,打开儿童房的门去客厅里的洗手间。 但时绵绵没有向往常那样上过洗手间后就回来,等了一会儿后,时苏刚要出去看看她,忽然听见外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景继寒在绵绵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客厅里等她。 时绵绵睡的一脸懵,但眼睛还是红红肿肿的,看见纪寒叔叔,当即又瘪起了小嘴巴,委屈的想扑过去,但想起妈咪的话,又不敢去扑,只一脸局促的红着眼睛站在那。 “过来。”景继寒对她招招手。 绵绵吸了吸鼻子,还是忍不住,赶紧跑了过去,在景继寒俯下身的时候抱住他的手臂,小声说:“叔叔,绵绵不想要叔叔走。” 景继寒牵着小丫头的手走到沙发一侧,将她抱到沙发上,弯身在她面前认真看着她:“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承诺?” 时绵绵先是有点茫然的摇摇头,接着又想了起来叔叔说过的话,赶紧又乖乖的用力点头。 他抚了抚她柔软的头发:“如果我的确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不会悄悄走,一定会好好的和你说再见,再见的意思明白么?是我们还会再相见,不会因此就断了联系,叔叔也不会凭空消失,你需要,我就会在,嗯?” 绵绵还是瘪着小嘴巴看着他,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后,才抬起小手,小心翼翼的用肉乎乎的小手去捧着景继寒的脸,眨着眼睛小声问他:“那妈咪需要叔叔的话,叔叔也会出现吗?” 景继寒看着这小丫头一副自己有任何福气也要和妈咪同享的表情,轻笑,语气温柔:“会。” 时绵绵眼神亮了亮,咧嘴一笑,凑到他脸前去,歪着小脑袋盯着他的眼睛,贼兮兮的很执着的又问了一次:“叔叔,你真的不喜欢我妈咪吗?” 她恨不得补充几句:我妈咪温柔美丽善良可爱虽然有时候凶了点但是个顶顶好的妈咪,绵绵是妈咪的宝贝,妈咪也是绵绵的大宝贝,她好希望妈咪不要再一个人那么辛苦,好希望会出现一个动画片里的那种大英雄来保护妈咪,好希望妈咪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妈咪是苏苏公主,她就是绵绵小公主…… 景继寒将绵绵贴在他脸上的小手轻轻扯下来,放在掌心里,看着她的眼睛,凝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喜欢。” 时绵绵瞬间眼神里充满了开心,都快要兴奋的跳起来了,景继寒却递给她一个眼神,小丫头迅速心领神会,抬起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但也掩不住大眼睛里的笑意。 “嘻嘻嘻……” 时苏站在儿童房的门里边,努力的想听见他们两个究竟是在聊什么。 但是听不清楚,绵绵晚上才刚被她惹哭过,她也没给景继寒什么好脸色,现在她出去打破人家两个温馨的气氛那就真的太不识抬举了,只能在门后边偷听。 第57章:要遵守和叔叔的约定 可实在听不到…… 只有最开始纪寒安慰绵绵的那两句,后来都因为绵绵放低了声音,两人像是在沙发那边说悄悄话,她彻底听不清了,最后又听见绵绵捂着嘴嘻嘻笑的动静。 也不知道是聊了什么,小丫头忽然这么开心。 时绵绵从客厅回儿童房,看见妈咪后只笑眯眯的不说话,很利落的爬上自己的小床,盖上小被子准备继续睡觉。 时苏走回床边,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小声问:“你们两个聊什么了?” 绵绵笑嘿嘿的:“这是我和纪寒叔叔的秘密,不能告诉妈咪。” 时苏一听就不乐意了,直接就这么侧躺到小丫头身边,歪头看着她:“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有那么多秘密了?既然是新的秘密,分享给我一个也不过分是吧?跟我说说?” 绵绵负气似的把头扭开:“不要,妈咪晚上还凶我来着!我要睡觉!” “时绵绵,你……” 显然是要遵守和叔叔和约定,绝对不告诉妈咪,但绵绵又怕自己会忍不住,赶紧直接把小被子遮在脸上,拒绝和妈咪继续交流。 时苏:“…………” - 那天在化妆间里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个个都是人精,表面上仿佛什么都没看到,无我无关,私下里各种谣传八卦满天飞。 关于时苏的八卦,已经从她被四海娱乐总裁一见钟情演变成时苏勾引时云音未婚夫想要鸠占鹊巢。 明明那天所有人都看到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私下的八卦却已传成“我亲眼看见时苏勾.引时云音的未婚夫,时苏当时那眼神的哟,活脱脱就是现世小三儿,她还用手去扯人家易总的领带来着,那不明摆着就是勾.引吗”。 传着传着,一切仿佛就成了真的。 每个人看向她的眼神都仿佛多了些什么东西,像是在看热闹,又像是在怜悯,更多的是嘲笑她作死不要脸,得罪了圈内最昂贵的富贵花,预感她在这圈内还没混出点名堂就要彻底混不下去了。 时云音在这戏里有客串的戏份,不一定哪天就会直接来剧组,到时候估计要有一场大戏要看。 相反的是,在话题中心的时苏对这些谣言不为所动,拍戏进度很赶,压根儿没时间理那些各色不同的眼神。 刚拍了一组天羽离黑化之前的戏份,时苏坐在化妆间里等换装,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又看见微博上那些被特意买来的热搜,里面果然又有自己的名字,只是热底很低,没人关注。 不知是谁看她格外不顺眼,借着组里大家传的那些八卦谣言,在微博买通了一些不大不小的营销号,偶尔再买个小热搜,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这样连续的发各种营销号小作文来内涵,也足够让时苏在还没红起来的时候就臭名昭著。 但时苏目前没什么名气,也没几个人太注意那些内容,大致都是一扫而过,最多只会为影后时云音的未婚夫几个字而多看几眼,但当下热点爆炸新闻那么多,还真没几个人太关注。 刚要放下手机看剧本,忽然手机响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这号码她有一点印象,上次在路上被那辆法拉利追尾,她拍下过那辆车前边临时停靠牌子下的手机号,好像就是这个。 忙了这么多天,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时苏接了电话:“喂,你好。” 景洛舟在江市某豪车养护中心门前,靠坐在自己的车上,同时瞥着旁边那辆已经被修整的像新车一样的白色奥迪,听见电话里女人的声音,道:“时小姐是吧,你车修好了,给我个地址,我叫人把车给你开回去。” “这么快就修好了?” “就追个尾,外部磨损,里面任何配件包括发动机都没任何问题。那天的确很抱歉,我承诺过的赔偿,只要你提出的要求合理,我可以尽量满足,先把地址给我。” 时苏这边已经准备开始换装,的确没太多时间问详细情况,挂断电话,加上他微信后,把自己家小区的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第58章:钓系美人儿 时苏的微信头像是时绵绵选的,小丫头每天看动画片不是小猪佩琪就是这个公主那个公主,在摆弄时苏的手机时,不知道怎么就给她换了个粉红蓬蓬裙公主的头像。 后来时苏看见,也懒得再换,就那么随便放着。 景洛舟刚把时苏微信加上,看见对方微信名只有一个苏字,没有乱七八糟的颜文字和点缀,名字看着这么简单,头像倒是花花绿绿的,又是公主又是蓬蓬裙,还是那种日氏可爱大眼睛公主。 “把车扔下的时候走的那么潇洒,还以为是个酷girl,你这人格分裂的挺严重啊。”景洛舟嗤笑,给她发了条语音过去。 时苏已经将手机放下,去拍戏了,等她听到这条微信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 听完之后没回复,转身继续去忙,完全没打算理他。 她也就当然不知道,在她没有回复的这三个小时里,景洛舟从怀疑她是在装高冷,再又想起那天在公路上出车祸时她那副山雨欲来却又强忍着直接扔下车走人时的表情,接着再看看她这可爱极了的头像,坚决认为她是真的人格分裂。 再又看着她发来的那串地址,在江市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过这地方,随口问了句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的景家司机:“老胡,这哪儿啊?什么破地方?” 老胡看了一眼后恭敬的说:“二少,这是江市边郊的一处小区,已经是至少二十年前建成的旧楼了,那一片的住宅都很老旧,现在的年轻人很少会去那边,除非是实在买不起好地段的房子,才会考虑到那边定居。” “奥。”景洛舟扭头指指自己的车:“我的车怎么样?” 老胡有点跟不上景家二少这跳跃性的思维,愣了一下后赶紧说:“怎么样?当然是好车啊。” 景洛舟表情呵呵:“跟你这种中年人交流真费劲,我是说我车看起来比她车贵多少?” 老胡:“……您这五千多万的法拉利,和她三十万左右的车,这个差距,咳……” “所以。”景洛舟挑眉:“只要不是白痴,一眼就看得出来我是个值得一钓的高富帅金龟婿,她在那儿跟我装高冷,是在钓我呢,对吧?” 老胡:“……啊,大概也许是。” 老胡内心:小祖宗您可能是想多了,人家压根就没想搭理你。 景洛舟摸摸下巴:“钓系美人儿,人格分裂,外冷内热。” 他一边自信的分析,一边翻看着时苏的朋友圈,看见朋友圈里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甚至连动态都少的可怜,只有差不多二十天前发了一条: [喝酒误事!(兔子)(菜刀)(抓狂)] 景洛舟盯着这条完全让人看不懂的朋友圈动态,拿给老胡看:“你看看,你快看看,我就说她人格分裂,随便配个表情都是兔子,这矫揉造作的少女心都快在屏幕里呼之欲出了,还跟爷在那儿装冰山美人儿呢。” 老胡:“是是是,二少说的没错!您真聪明!” 老胡内心:生活不易,不当无脑舔狗的跟班不是好司机。 第59章:不请我上去坐坐? 时苏今天下戏早,下午两点多就回了家。 君姐打来电话,问她关于最近网上那些黑料,有没有想要买热搜澄清的想法。 时苏不认为现在有什么澄清的必要,本来就没几个人关注,除非她以后红了,会被人翻出这些来当黑料,但现在她就算是想及时站出来澄清也一样没什么结果。 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你手握真相和清白,就真的能得到什么天理昭彰洗脱冤屈。 尤其是娱乐圈这种地方,越解释越黑,人们只会选择相信自己想要去相信的东西,并不会在意其外表下的真相究竟如何。 挂了电话后走进小区,时苏也没太注意四周的人和车,忽然听见身后有车笛声,最开始没太注意,接着又连续听到几声,感觉那车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车开进小区有急事要进去办,她挡了人家的路,下意识向旁边让开,同时转眼向后侧看。 结果乍然看见竟然是自己的车。 白色奥迪在她回头时停下,车窗缓缓下落,露出一张不算熟悉但对她来说还算有印象的脸。 是那天在公路上把法拉利开的像赛车似的那小子! “哈喽!”景洛舟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在车里转眼看她,挑起英俊的眉宇,朝她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又见面了!” 时苏看见他就本能的想翻白眼,看在自己车已经被修好的份上也就不计较:“你不是说叫别人把车帮我开回来吗?怎么是你开过来的?” “啊,我家司机临时有急事,跟我请了个假,我又没什么事儿,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帮你把车送回来。”景洛舟说着,以眼神示意她上车。 时苏仿佛没看见似的,转头以下巴指了指小区里面为数不多的停车位:“停那边吧。” 说完直接向那个方向走,哪怕是自己的车,也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景洛舟也没坚持,很配合的将车开了过去,其他小区都是封闭式管理,很少有车可以开进来,这种老旧小区就方便很多,小区里面也有停车位。 停车后,景洛舟下车,将钥匙扔给她。 时苏抬手利落的接住,再又对他很客气的点点头:“谢了。” 景洛舟慢悠悠的向后靠在她车门上,双臂环胸,笑着看她:“不客气,要不要检查一下车?我可是叫他们给你用最好的喷漆将整体都重新喷了一遍,免得因为后边那一块的破损影响整体车身的颜色,还有车内外的配件我也……” “不用了,看得出来,的确很新。”时苏不以为然,接着又客气疏淡道:“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你也走吧。” 景洛舟在她转身正要走时挑眉:“时小姐,我亲自把你车开回来,还把你这本来看起来像二手车似的奥迪修的这么好,你都不请我上去坐坐?” 时苏脚步一顿,骤然转眼看他,自然也没给他好脸色:“车祸你全责,我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时间损耗费各种补偿,你就修个车,好意思叫我请你去我家里坐坐?” 第60章:有几个臭钱就想泡老娘 景洛舟又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我可以补偿。” 时苏冷眼,遇见这种不知道哪个有钱人家的二傻子,也没有客气的必要,顺着他的话问:“补偿多少?” “你开个价。”景洛舟仍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靠在她车门边上,脸上仿佛写着“钱不重要,本少爷对你很感兴趣”几个镀金大字。 这种场面,时苏见多了。 尤其在国外时,那些蛮横无理的老外见她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想要跟她套近乎,想要占她点什么便宜,甚至想要给时绵绵当后爸的,也不算少,一个比一个自不量力。 国外比较开放,比这更直接更无礼,遇到这类事情她都能处理的干净漂亮,更何况是在国内,面对这么一个脑子好像有问题的小子。 时苏淡淡瞥他一眼:“那就赔一辆新车的价钱吧,还是我这款车型,大概三十二万。” 果然,钓系美人儿的目的就是这么的简单直接又纯粹。 景洛舟笑的意味深长,身子向前倾了过去,凑到她面前说:“可以,但我身上没带笔,签不了支票,不如去你家里写?这三十多万,就算是临时转帐也没那么快,还是支票更快一些,你说呢?” 时苏面上呵呵一笑,拿起手机,低头做出在给别人回复消息的动作,同时迅速打开短信页面,给景继寒发了条消息:[几分钟后,会有一个人跟我回家,你扮一下家里的男主人,证明我已婚就行,谢了。] 发完之后也不管景继寒是否同意,直接放下手机,再又对着景洛舟露出臣服于金钱诱惑之下的天真微笑。 呵呵,有几个臭钱就想泡老娘。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她又低头看了眼。 景继寒:[?] 她来不及解释,迅速回复:[赚的钱分你一半!] 然后再次放下手机,对眼前这位脑子不太正常的阔绰少爷说:“走吧。” 景洛舟直接跟着她走,最开始先是在她身后,一边看一边在心底认可,模样不错,身材不错,又漂亮又有趣。 这种性格的钓系美人才有意思,比那些扭扭捏捏的白莲花小绿茶招人喜欢多了,起码人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目的明确又不拐弯抹角。 大不了大家互相钓,看最后谁先上钩。 跟着时苏走到六楼时,景洛舟虽不至于没体力,但还是茫然的向上望了眼:“你家几楼?” “五楼啊。”时苏边说边继续向上走。 “五楼?这都六楼了,你还往上走?” “啊,我在楼上天台晒了被子,这不是前阵子经常下雨吗?这几天好不容易都是大太阳,被子多晒晒才干净。”时苏这个习惯是跟琴姨学的,她也确实很喜欢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哪怕再干净,也要晒一晒。 她边说边继续向上走,又指指七楼的方向,和七楼上边通往天台的一道小门:“正好麻烦你,去七楼顶层的天台,帮我把被子拿下来。” 景洛舟:“?????” - 直到景洛舟任劳任怨的去帮忙把被子拿下来,时苏才磨磨蹭蹭的走回到自己家门前。 景洛舟在后边抱着被子,本来很帅的发型被肩膀上的被子弄的乱糟糟,门开了,赶紧扛着被子走进去。 “就放这吧。”时苏指指沙发上的位置:“你先坐,我去拿笔。” 景洛舟呼哧呼哧的走过去把被子往沙发上一抛,转眼看着那无情的女人翻抽屉好像真的在找笔的动作:“我都帮你把被子拿下来了,签支票之前都不能请我喝杯水?” 时苏翻抽屉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看他,看着他现在顶着的鸡窝头,忍住笑:“行,我去给你拿一瓶矿泉水。” 景洛舟知道自己被这女人给耍了,心里还不愿意承认,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不爽道:“不要矿泉水,我只喝现烧的水!” 时苏眉眼一挑:“你不怕烫啊?” 景洛舟没回话,只给她递了个威胁的眼神。 不烧水就不签字! 时苏一边向厨房的方向走一边又朝着卧室那边大声说:“行,我现在就给你烧水喝!” 景洛舟莫名奇妙的看向她:“你喊什么?” 话音未落,主卧室的门开了—— 第61章:你怎么在这里? 景洛舟闻声回头。 “……!!!” 在看清走出来的那道男人的身影的刹那,景洛舟差点鸡出声,险些直接跳起来! 看见景继寒刚出来了,时苏还在厨房门前没进去,远远的对着他的方向挤眉弄眼,以眼神示意“这二傻子交给你了”,然后又赶紧进了厨房去烧水。 景洛舟僵坐在沙发上半天,在亲哥的视线之下,到底也是没敢真的跳起来。 仅保持石化在原位,一动不动。 直到景继寒已经走到他对面,他才机械似的慢慢慢慢的把头转了回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他亲哥。 兄弟相见,景洛舟震惊到下巴快要脱臼,景继寒倒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淡看着他,很是淡定的坐到对面的沙发上,面无表情的与景洛舟四目相对。 景洛舟张了张嘴,赶紧转眼向厨房的方向看了眼,见时苏没出来,再又转回眼看向对面的人,用口型发出震惊的疑问:“哥?!” 景继寒只是很冷很淡的挑了挑眉,算是回应。 卧槽,还真是他哥! 刚才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那个女人会下蛊,不然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看见他正亡命天涯的亲哥! 景洛舟依旧满眼惊疑,强行逼自己冷静,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景继寒淡漠而冷静,不疾不徐:“这话不是该我问你?” “不是,我是说,你不是跟我那个传说中的嫂子在一起吗?”景洛舟急的龇牙咧嘴:“可你怎么……” 这特么的也太突然了! 厨房里忽然传来时苏的声音:“纪寒你要不要喝茶呀?等下客人走了之后,我给你泡一杯爱心果茶怎么样?” 景继寒闻言还没回声,景洛舟再度石化。 继寒? 啥玩意儿? 他的钓系小美人儿喊他哥什么? “继寒?!”景洛舟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再看着他哥习以为常淡定无比的眼神,开始怀疑人生。 景洛舟一脸呆滞的指指厨房的方向,再茫然的指指景继寒,接着恍然大悟:“她?啊——?!” 景继寒眼中情绪平静,波澜不惊。 但这在景洛舟的眼里,等于没有否认! 厨房里烧水的声音有些大,听不到客厅里的动静,但也不至于一点对话声都没有,可就是安静到出奇了。 这两人难道是全程无交流吗? 虽说纪寒的确是话不怎么多,可那个傻头傻脑的小子话多的很,就一点话题都没有开起来? 这两人要是这样一直沉默尴尬的气氛坐着,纪寒也不表明自己男主人的身份,这笔赔偿金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的拿到手,还能不能顺便让那小子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了? 时苏从橱柜里翻出一盒茶叶来,这还是之前君姐开工作室的时候收的礼,好像还是不错的雨前龙井。 倒了两杯茶后,端出去,时苏满面笑容将茶放到茶几上,再又特别自然的坐到纪寒身边,面对着表情不知道怎么像是吞了筛糠一样的景洛舟,手指微微一抬,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男人,介绍道:“我丈夫,纪寒。” 第62章:是他准嫂子? 景洛舟从吃了筛糠似的表情瞬间变成仿佛幻灭了似的表情,脸色千变万化,只瞪着眼前不动声色的男人和笑意盈盈的女人。 时苏以为他是因为发现她有老公才变了脸色,只当没看见,继续保持微笑。 景洛舟眼中的不敢置信几乎快要藏不住,眉毛挑的老高,就差下一瞬直接跳起来。 卧槽? 卧槽??? 景继寒向他伸手,开口时语气清冷淡漠,仿佛的确不曾认识过:“幸会。” 景洛舟:“…………” 他眼神呆滞一般的看着眼前的亲哥,再僵僵的看着他向自己伸过来的手。 虽然景继寒眼神看不出什么冰霜来,可他视线中若有若无的带着几分警告,是真的清晰明显的向他传来。 这是? 让他也跟着配合一下? 啥、啥意思?他哥都不打算给他们介绍一下? 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的景洛舟咳了一下,赶紧抬起手握住:“……啊,幸会。” 不等这边时苏继续详细介绍,景继寒已经毫不给面子的甩开了眼前的手,转过眼看向紧紧依偎似的坐在他身边的时苏,淡问了句:“怎么认识的?” 自然的好像还真是一副家里男主人的姿态。 景洛舟强行让自己的下巴不要掉下来,嘴巴不要张的太大…… 但是好可怕。 他哥,景继寒,这个冰冷无情的冷血动物变了! 太可怕了! 时苏抬眸看向眼前表情仍然有些古怪的景洛舟,只当他是尴尬,直言道:“前阵子新戏开机,我早上开车着急赶去片场,在路上被他追了尾,他今天帮我把修好的车开回来了,还说要给我补偿精神损失费,但是手边没有笔,没办法签支票,特意上来让我给他拿支笔。” 说着,时苏直接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支笔来递了过去:“那,笔在这里。 “哦?是这样?”景继寒看似是在笑,冰冷的眼刀子已经不动声色的飞向了景洛舟。 景洛舟还没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景继寒对时苏说话时的温柔耐心的语气给惊了个半死。 再接着隐隐有那么一点心虚。 现在等于他为了泡妹子,像个傻叉似的跑上来给人家签支票,结果被景继寒抓了个正着。 关键他还开车撞了准嫂子的车,差点害嫂子出事,更重要的事他正在泡的人就是他准嫂子…… “签多少?”景继寒淡问。 时苏勾勾唇:“三十二万。”说话时,还又看了看坐在沙发对面的景洛舟。 其实她不太相信他真的会签。 景洛舟:“……” 虽然他哥是景家的一家之主,他哥身价千亿,这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花景家的钱泡女人还泡到了亲嫂子头上…… 景洛舟此刻恨不得把脑袋钻到茶水杯里去,烫死自己算了! 景继寒依旧声线清冷平静:“那就快签。” 时苏一愣,陡然转眼看向男人清俊的侧颜。 坐在这里之前她都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 更让她略感奇怪的是,景洛舟不仅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连句质疑都没有,直接迅速拿起笔在支票上签了字,再然后像是火烧屁股了一样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改天再联系哈。” 说完直接对时苏也点点头,这回眼里不再是刚才那副“本少爷对你有兴趣”的眼神,而是恭敬的仿佛时苏随时会捏死他似的,眼神匆匆的转开,迅速向外走。 时苏没搞明白眼前这速战速决的状况,下意识站起身想送送,毕竟人家支票都签了,他这人傻是傻了点,但财神爷总还是要好好对待一下。 “慢走不送。”景继寒不冷不热的四个字,直接止住了时苏的脚步。 第63章:姓景的很多吗 景洛舟哪敢让他哥送,直接脚底抹油的溜了。 时苏低头看看茶几上的支票,眼神再又慢慢的转向坐在沙发上已经淡定的开始喝起茶来的男人。 空气在这阵沉默中仿佛凝滞,下一瞬,被时苏脱口而出的呵斥打破:“你伤还没好,喝什么茶?” 刚送到嘴边的茶杯硬生生被她忽然伸来的手抢走,景继寒转眼看她,一副我刚帮你一个大忙转眼就被过河拆桥的惊讶表情。 时苏将两个茶杯都端了起来,一杯都不留给他喝,边转身向厨房走边说:“我就是摆上来装装样子,你想喝也要等伤彻底好了才行,谁知道茶会不会影响伤口愈合,不能乱喝!” 景继寒:“……雨前龙井,你泡的茶味很淡,不会有影响。” 时苏在厨房里将茶水都倒了,再将杯子洗干净,走出来说:“一口都还没喝都能闻出来这是什么茶,敢情你这失忆只是忘记自己是谁呗?那你再帮我看看,那张支票到底是真的是假的?刚才那小子究竟是真傻还是忽悠我呢?” 景家的支票怎么可能会有假? 景继寒朝茶几上淡淡一瞥:“真的。” 这么远远的又草率的一眼就确定是真的? 他这是见过多少支票,都不需要仔细看看的? 时苏走过去拿起来翻来翻去的看看,只能看见上边写的银行和支票上写下的数字和右下角的有效盖章,再看向签字的位置,景洛舟三个字签的特别潦草,虽然字很好看,但实在看不清是哪几个字,只大概看出第一个景字和最后一个舟字。 她还是有点怀疑这支票的真实性,等会儿得去银行试试才行。 天降傻子她信,天降财神她也信,但这也得来的太容易了,那小子居然一句废话都不说的就签了,也不讲条件,签完就走,头都不回。 不过这个景……什么舟…… 她疑惑的嘀咕了一句:“在江市,姓景的很多吗?” 自然没有人回答她。 景继寒仿佛没听见,自己起身进厨房给自己泡茶去了。 - 从时苏家里逃出来后,景洛舟盯着手机,他给景继寒打了电话,发了消息问他具体怎么回事,景继寒一概不回。 过了一会儿他再继续打电话,结果电话里是冰冷无情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艹! 他被景继寒拉黑了! 居然拉黑了? hy?为什么? 景继寒吃醋了? 不能吧? 他哥已经对那个钓系美儿……呸呸呸,已经对他嫂子这么上心了吗?不过就是被勾搭了一下就吃醋了? 景洛舟赶紧拿自己备用手机给他又发了条消息过去:[哥?] 没收到回复,再过几分钟发一条过去,系统显示发送失败,对方未接受。 又被拉黑了…… 景洛舟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得、罪、景、继、寒、了! 为了保证自己在得罪亲哥之后还能在景家有舒服日子过,他似乎真得去江景如画里找点事情做去,不然最后可能就只能喝西北风…… 第64章:还得重来一次 时苏虽然漠视片场化妆间里那些八卦小天后,但这几天拍戏的确是有些艰难。 戏里需要女二在仙山冰泉里修炼的场景,剧组搭建出的温泉里放些干冰制造冷气效果就可以,但场务却在水里和四周堆放了几十块不知道从哪里运来的真的冰块,说是为了效果逼真。 她坐进水里的时候通身被冷水刺痛,坚持配合继续演下去。 而站在泉水边一直与她对话的夏亦琳却连着十几次ng,几句简单的对话不是忘词就是笑场,在导演即将发火时才终于将这一条拍好。 时苏从水里站起来的时候唇色已经冻到青白,裹着初九赶紧上前递来的浴巾,回车里不停的喝热茶。 初九眼见时苏喝了两大杯热茶,脸色还是白的吓人,心疼坏了:“加起来一共都没超过五句台词,她能ng十几次,让你在冷水里泡上一个多小时,我看她这是想要你的命吧?” 时苏捧起第三杯热茶,放在嘴边吹了吹:“最多感冒而己,我命硬着呢,她可要不起。” “重感冒的话肯定要请假去打针,拖累了剧组进度她又有话题可以说了,明摆着就是买通了场务故意为难你……”初九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坐在时苏旁边眼睛都气红了。 “所以我肯定就不能让自己感冒。”时苏感觉自己这会儿已经暖和多了,捧着热茶继续喝:“继续烧水,我多喝几杯,等会儿再吃点药,保证不会感冒。” 时苏一直在车里喝热茶积攒体力,下午她还有一场重头戏,拍完才能回去。 初九怕她受寒太严重,打电话叫君姐那边工作室的人送了红糖和姜之类的过来,忙东忙西的给时苏熬红糖姜水,想方设法的要给她暖过来。 时苏也的确没让她失望,在车上休息了几个小时后满血复活。 - 夏亦琳以为时苏这会儿估计已经被送到医院,或者风寒感冒请假离组,万万没想到又在化妆间看到了她,见时苏安然无恙的来换装,夏亦琳当时脸上的表情就难看了不少。 下午换好妆,备场之前,时苏已经去陈导那边讨论剧情,夏亦琳在化妆间里踌躇了许久,最后出来问导演,这场戏能不能只拍自己的背影,让替身上。 对拍戏向来追求完美的陈扬当然是不同意,要求她必须亲自上。 夏亦琳再看向时苏的方向时,见时苏正拿着剧本,看的津津有味,脸色更是难看了。 为什么夏亦琳今天不想拍这场戏? 这一场,是整部剧里为数不多的女二天羽离折磨女一的剧情。 善良的女一为了感化女二,特意到女二黑化后所住的宫殿来为六界苍生求情。 而女二却直接赏了女一几个耳光,再命人把她绑到宫殿外的魔柱上,曝晒三天,想方设法的折磨,陈导要求耳光必须真打,不可以借位。 时苏在亲手扇了夏以琳几个耳光后,忽然抬头对陈导说:“对不起,忘词了。” 陈扬面无表情的看着摄像机,拿起对讲机喊:“重来!” 时苏低头看着依然在自己面前保持下跪姿势的夏亦琳,微微一笑:“夏老师真抱歉,我这种新人,拍戏状态不太稳定,还得再来一次。” 第65章:没给她警告自己的机会 夏亦琳忍着火气,眼睛几乎要射穿了时苏,嘴上硬生生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没关系,继续吧,大家都是演员,总要为戏付出。” “嗯嗯,夏老师说的是!”时苏笑眯眯的说完后,继续站回原来的位置,开始准备走戏,天羽离黑化后半魔半仙又冷又疯癫的情绪瞬间附于脸上。 陈扬很满意的在那边运镜,时苏开始说台词,这回没有忘词,接着上前便在夏亦琳的脸上扇了一耳光。 刚还一脸满意的陈导瞬间皱起眉:“卡!” 时苏当即便停下动作,夏亦琳也一脸不解的转过眼看向他:“陈导,怎么了?” “天羽离处在情绪爆发的阶段,她要将所有的怨和恨都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出来,时苏,这一巴掌打的那么轻,在镜头里一看就是在演,跟你自己脸上的情绪完全对不上,重来!” 时苏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可是陈导,这是真的打啊……下手太重的话,夏老师她……” 陈扬皱眉:“打几个耳光而己,你注意角度,自己控制,但是动作一定要和情绪配得上,不能太轻!” 时苏为难:“可是这对夏老师实在是……” 此时此刻根本根本下不来台夏亦琳:“……没、没事,按导演说的来吧。” 时苏叹息:“那好吧。” 接下来整整一个小时,时苏打夏亦琳这一条始终不过关,从轻到重,从重再到直接狠狠甩在脸上,夏亦琳的脸已经被打到肿,可戏还是要继续拍下云,化妆师赶紧过来给她重新补妆,将被打肿出来的位置涂上厚厚一层粉来遮盖,继续拍。 时苏连连向导演道歉:“抱歉抱歉,今天状态一直不太对,耽误大家了,我保证再拍一次肯定能过。” 夏亦琳已经说不出话来,眼里已经是掩饰不住的愤恨,然而她瞪的越狠,时苏下手扇的耳光越重。 直到不知道是ng的第几条,时苏狠狠的一耳光将她直接扇到倒地不起,再又走过去踩在她的手上。 陈导终于满意了这个镜头,看着镜头里夏亦琳苍白的脸色和时苏完全被天羽离附身了一样似的表情,刚刚所有的不耐烦与愤怒烟消云散。 非常好! “好,卡!” 听见导演的声音,副导赶紧举手示意。 夏亦琳的助理冲上前去将人扶了起来,眼神很是不悦的向时苏的方向扫了一眼。 但时苏此刻仿佛还没有从戏中走出来,一身大红色衣服,妖娆又冷魅的眼妆让人分不清她现在究竟是时苏还是陷入角色情绪中的天羽离,她只是就这么笔直的站在那里,眼神很冷很淡的看着被人扶走的夏亦琳,嘴角微勾,看不出是在想什么。 她的眼神,足够让夏亦琳窝火到不行,几次狠咬着嘴唇想要说句什么,但陈导那边正在检查刚才拍下的镜头,连连说“不错,效果很好”,如果她现在去找导演告状,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还会将刚才为剧奉献的那点功劳都抹消,只好暗暗握拳,再又狠狠瞪了一眼时苏。 时苏这会儿倒是已经移开了眼神,完全没给她用视线警告自己的机会,大红色又仙又飒的袖子一甩,转身走了。 窝了一肚子火又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夏以琳气到发抖。 第66章:现在闻出来了? 江市入了夜,霓虹斑斓交错,华灯初上。 时苏刚进家门,陡然撞见不久前才从主卧室出来的男人,他刚洗过澡,没料到她今天才刚刚天色擦黑就回来,自然也就没刻意回避。 景继寒随手擦拭着仍在滴水的墨黑短发,发梢的水顺着他脸滑落,流过线条流畅的下颌线,缓缓没入往下…… 时苏被雷劈了似的杵在门前。 这段时间,他为了避免她与陌生男人独处的尴尬不自在,通常都会利用她不在家的时间洗澡,或者她和绵绵已经睡下了之后,在她的浴室里简单冲个澡,倒还真的是从来没被她这样撞见过。 时苏先是下意识想转身出去,但转念一想,这是她自己家!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已停止擦拭头发动作的男人,莫名奇妙的忽然感觉有点口干舌燥。 纪寒身材好。 这一点,时苏不是现在才知道。 他伤重到连续昏睡了几天,帮他擦拭和换药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这男人整个身体肌肉线条流畅完美,不是那种过于健硕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薄,穿衣显瘦,脱衣有料,他就是刚刚好的那一种。 景继寒见她杵在门前没动,没跑出去,倒是也没避开眼神,重新又拿起毛巾擦了擦墨色的头发,嗓音低沉道:“不是说有夜戏,回来的这么早。” 时苏还站在那儿没动,想要从男人身上挪开目光,但又不知道怎么偏偏就移不开,她向来没觉得自己是个色胚,虽然这男人的身材……的确很…… 景继寒在等她说话,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声音。 他抬眼看过去,时苏正耳根泛红的盯着自己。 景继寒一顿,放下毛巾,拿过沙发背上的衣服穿了上,然后又往她这边瞥了眼。 时苏换了鞋走进去,眼神飘忽不定:“你洗澡后怎么不穿衣服就出卧室?” 走近时,闻见男人身上清洌的沐浴露味道,因为刚洗过澡,他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和外伤药膏的味道淡了许多。 “以为你不会在这个时间回来。”景继寒坦然平静。 现在他已经穿回了衣服,时苏抬眼看他,想说他身上那些淤痕已经淡了很多,看来真的恢复的不错,结果一对上男人向自己投来的沉稳泰然的视线,她忽然转了话风:“我发现我买回来的男士沐浴露味道还挺好闻的。” 景继寒:“……” “是什么味道的?我买回来的时候没仔细看,只注意是超市打特价的款。” 景继寒将刚才那条毛巾放下,目光睇着她,听不出语调情绪的说道:“闻不出?” “这么远的距离,我鼻子哪有那么灵。” 时苏随口说着就坐到了沙发上,单手撑起下巴,有点渴,但又不想喝水,实在是今天在片场怕感冒,一下子喝了太多的热茶,这会儿对水有点过敏。 景继寒本来是要回主卧室,在时苏话音落下的刹那突然转了方向,朝沙发这边走过来。 陡然看见男人站定在自己面前,时苏赶紧向沙发里面躲了躲:“你忽然靠这么近干什么……” 景继寒垂眸瞥她,轻描淡写:“现在闻出来了?” “……” 第67章:竟然没找麻烦 隔日拍下雨的戏份,又是一场撕心裂肺大笑和大哭的戏。 时苏入戏很快,但却也让时苏久久没办法从这种剧情中走出来。 演员在这种感情爆发的戏里难以迅速走出来是很常见的事情,陈导叫其他人不要去打扰她,正好今天下午时云音会赶过来拍几场戏,他们这边也得赶快去隔壁影棚备场。 几乎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浑身湿透狼狈的蹲在地上的时苏,初九过来把薄毯披在她身上,蹲在旁边轻声说:“时苏姐,你这场戏把我都给看哭了,经历那么多悲惨遭遇,被师门误解,被世人摒弃,被爱人忘记,不黑化才怪!我可真是巴不得天羽离黑化的越早越好!” 时苏一个人安静了好半天,才抬起头来,看向四周,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她站起身:“刚才他们说下午谁过来拍戏?” “时云音。”初九看了看周围,放低了声音悄悄回答:“听说因为她是临时抽出时间过来串个场,抓紧来拍几场戏的,所以通告单上没有写,现在大家临时去了隔壁影棚,要把下午的时间都用来拍她的戏份。” 说到这,初九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本来今天下午有几场都是时苏姐你的戏,你都背过剧本了,现在这几场戏也不知道要延误到什么时候。” 刚才再怎么入戏,一听到时云音三个字,也足够让时苏瞬间清醒。 她拢了拢身上的薄毯,简单的擦了下头上湿淋淋的水,向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化妆间里,早已经因为时云音今天要来而一个个精神抖擞,恨不得马上就能看见时云音手撕时苏的场面。 偶然听见开门声,转眼看见时苏一身狼狈又仿佛很不在状态似的表情,皆是互相悄悄的对视了一眼。 肯定是因为知道时云音来了,看看她这表情,魂不守舍的。 - 时云音来的很快,这边导演组刚备完场,人就已经到了。 来的匆忙,没带私人化妆师,只能也和其他演员一样进统一的化妆间,但是可以直接到最里面的ip室单间。 去ip室也要先通过大化妆室,时云音刚进来,各色的视线已经向着她的方向瞩目而去。 时云音眼神没分给任何人,也似乎没看见坐在前边正在卸妆的时苏一样,就这么径直走了进去。 竟然没去找时苏的麻烦? 众人愕然。 就在所有人以为时云音是不屑跟时苏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计较时,忽然,里面ip单间的门开了。 时云音的助理lisa出来说:“今天赶戏有点匆忙,化妆时间也需要加快,里面还缺人手,谁没事,进去帮个忙。” 能帮影后时云音做造型,那以后在业内都绝对是能拿得出的噱头,瞬间一群化妆师赶紧上前。 时苏这边头发还是湿的,身上的衣服也没换,想把妆卸了之后再一起进去换,化妆师也正在帮她摘头上那些复杂的古典发饰。 忽然,lisa朝这边走了过来,仿佛没看见时苏,只看了时苏后边的化妆师一眼,说:“你,跟我进去。” 第68章:你故意的? 时苏对此并不意外,以时云音那个脾气,恨不得自己能在江市马上消失,再何况是在娱乐圈,她能忍到现在才逐渐出手,已经算是极限了。 化妆师却是愣了一下:“可是我还没……” “整个下午都是我们云音姐的戏,其他人又不着急,自己卸妆不是也可以?”lisa警告似的看向她身后的化妆师:“怎么,你不想去?” “我想,我肯定想啊,那我……”化妆师毕竟收过时苏的红包,有点尴尬的透过镜子看向时苏。 时苏没表态,但并没有要强留她为难她的意思,她赶紧跟着lisa走了。 其他化妆师虽然没能跟进去帮忙,闲到坐在旁边吃瓜子也没人凑过来帮时苏卸妆。 时苏自己慢慢拆着头上沉重复杂的发饰,发包,金钗,发夹,假发,一样一样的取下来,最后起身,去里面换衣服。 更衣间里有一些是单独的小隔间,还有临时扯起来的纱帐做遮掩,一般这种古装戏换衣间都很简陋,时苏只向那边看了眼,直接到纱帐后边换衣服。 时云音这时也已经上好了装,在工作人员和化妆师们的前呼后拥下进了更衣间。 里面灯光不算明亮,刚走进去,赫然看见纱帐里那道换衣服的身影。 其他人没什么反映,时云音却在看见纱帐后朦胧的身影时,像是瞬间踩到了什么刺一样,忽然面色大变,快步走到纱帐前,直接一把掀开了帐帘。 看清是时苏站在里面,时云音抓在帐帘上的手几欲颤抖:“你……” 时苏转身,在看清时云音眼中那丝恐惧时,语调轻缓却字字清楚道:“影后脸上的妆是谁化的?怎么惨白惨白的?” 时云音用力一把将帘子整个拽了下来,连带着上面用来固定帐帘的金属环也跟着掉落在地,滚落到时苏脚下。 时苏不为所动,眼中却浮着几丝让人难以琢磨的笑意。 “你故意的?”时云音瞪着她,眼底的那丝恐惧渐渐掩藏了下去,手却仍然狠狠攥着手中的帐帘一角:“谁让你在这里换衣服?滚出去!” 跟着进来的那些化妆师和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由衷佩服,真不愧是时云音,才刚进组,先是抢了时苏的化妆师,这撞到面的第一眼直接叫人家滚,真是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就要开撕了! 滚? 时苏将自己的外套穿在了身上,眼皮抬都没再抬一下,只璨然浅笑,随手拢了拢背后的长发,就这么在她身边擦身而过。 都以为时苏是在怕,所以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却没人看见背对着她们的时云音,站在已经被扯掉的帐帘位置,看着落在地上的帘子和金属环,眼里一次一次的现出层层的恐惧。 绝对不能再让时苏留在娱乐圈! 也不能让她留在江市! 否则,若是当年的真相被曝光了出去,那她这五年来所有的荣光,时家的专宠,包括和易城的婚约,都将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时苏,五年前既早已撕破了脸,留不得你。 五年后—— 你依然没有活在这世上的必要! 第69章:景继……什么…… 连续两天拍大夜戏,日夜颠倒,终于在周末这天能休个一整天。 清晨,时苏在保姆车里睡了半个多小时,感觉车应该是已经开回江市的市区了,歪着头打算继续睡。 车忽然在路边停了一会儿,没多长时间,初九下车买了两个路边摊的烤地瓜回来,说小时候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吃过,要让时苏也尝尝。 时苏又困又饿,抬起手接过来,咬了一口,一阵甜糯的味道瞬间满足了味蕾。 再吃几口后她人也精神了一少,撕开外边包裹的那张旧报纸,打算继续吃,撕着撕着,忽然眼神顿住—— 她小心的慢慢的将烤地瓜从那张皱了的报纸中拿出来,然后将报纸展开,看着上边那些残缺不全的字。 “景……继……什么……”她念着这只能看见一半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没什么完整清晰的印象。 真正吸引她视线的,是那上边的照片,一张像是在会议室里被抓拍下来的照片,但是上边能看见脸的地方已经被撕坏,看不清了,只能看见脖子以下的身形。 刚刚低眸乍一看见的时候,她莫名的觉得特别特别的眼熟,这样展开来看也觉得眼熟。 照片里的男人看不到脸,但是一身绝对出自顶级设计师之手西装,剪裁合体,同样黑色系手工衬衫,全身皆是价值不菲,男人身型颀长高挺,冷峻矜贵,莫名的和家里那个经常穿着她买来的家居服却也一样挺拔英俊的男人身影重合。 时苏一手拿着那半张报纸,一手继续拿着烤地瓜放在嘴里啃,忽然,眼前闪过那天景洛舟在她家里的一幕。 当时那个小子面对纪寒的时候,表情实在有些奇怪,他也姓景! 但从当时纪寒的神情举动来看,又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两个人很像是初次见面。 可当初纪寒被她救回来的时候,身上那套已经被血染的不成样子的衣服,好像也是西装,看手工看质量都是绝对上乘,一点都不比这照片里的男人穿的差。 她再次低头看着那报纸上看不见脸的身型,每看一次都能完完整整的和纪寒的身形重合。 这种身高身型,这种优越的身材比例,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的感觉…… 时苏再又认认真真的将这残缺不全的报纸看了个遍。 忽然,她转眼看向在旁边也在吃烤地瓜的初九,眼神直接看向初九手里抱着烤地瓜的那另外半张旧报纸—— 倏然被时苏这种眼神盯了过来,初九本来吃的正香,逐渐下口的速度减慢,再又一脸忐忑迟疑的看向她:“时苏姐?咋啦?” “报纸给我看下。”时苏以眼神指了指她手里的东西。 初九呆呆的又看了看她,不太明白,但还是本能的赶紧把地瓜外边的报纸拿了下来,给她递了过去。 时苏接过报纸,再又仔细看了看,从纸张上印刷的颜色来看,应该是同一期的报纸,但是和她之前那张并不是完整的同一张。 这张上边只写着日期,这是近一个月前左右的报纸。 但是能看见页面概括的文字和大标题上边断断续续模糊的字。 聿景集团…… 景……失踪……盘山公路……悬崖…… 悬崖? 悬崖?! 第70章:怀疑身份 悬崖?! 时苏陡然盯着那两个字,再又看向另一张报纸上那半张熟悉的身型,脑海里有些什么东西几乎要在瞬间连成一条完整的线。 骤然,在跨江桥上平稳行驶的保姆车不知被什么重力狠狠撞到,耳边顷刻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初九的尖叫:“啊——” 下一瞬,时苏抬起眼还没看清车外发生了什么,车身和自己的身体都仿佛失重了一般在江桥被赫然撞毁的栏杆那一侧向下坠落! 保姆车迅速坠入湍急的江水之中—— 白色路虎疾驰而过,开进老旧的小区。 车在单元门口停下,时苏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个巨大的颈椎固定仪,动作很是僵硬的伸手就要推开车门下车。 坐在驾驶位的君姐一脸担心的看着她这动作:“确定不用我送你上去?” “不用,你先去医院看看初九吧,当时在车里她一直用身体护着我,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只是颈椎移位这么简单的伤。”时苏摆摆手:“我被你带出医院的时候,医生还在给她拍片子,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当时车径直坠入江里,幸亏福大命大,江上正好路过一搜清理江面垃圾的工人船,把她和初九还有保姆车的司机救了上来。 事发时,初九本能的扑上来把时苏按在座椅上护着,但水下的压力和坠落时的重力使得车身在湍急的江水中迅速旋转,初九手臂在车内撞的很严重,不知道是脱臼还是骨折,司机头上也有不轻的伤,时苏颈椎移位,但好在都捡回了一条命。 被紧急送往医院之后,时苏跟护士借来了手机,给君姐打了电话。 虽然颈椎移位不算太严重的伤,但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疼的时苏龇牙咧嘴,一点都不敢动。 医生给她脖子上弄了个颈椎固定仪,很大的一个,时苏现在做任何动作都不方便,医生交代要一直带着,如果晚上睡觉实在是不舒服的话才可以取下来,但用的枕头一定要保持头部和后脖颈之间的平齐,要求还挺多,总之最后是带着这巨大的东西,而且以她的伤势来看,医生说颈椎固定仪至少要在她脖子上戴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时苏也不得己只能向剧组请了病假,她这个情况,别说是不能演打戏上威压,就算是站在女主身后当背景板都做不到,脖子完全就是动个半毫米都能疼到她怀疑人生。 时苏步伐缓慢的上了楼,五层楼的高度,平时她健步如飞,三两分钟就蹭蹭走上去了,今天她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乌龟爬似的终于到了自己家门口。 当时车掉进水里,被救上来后,身份证和钥匙没什么影响,只是手机进了水,好半天都不能开机。 她站在门前,手很吃力的在衣服的口袋里翻了半天,不能低头,也看不见口袋具体在哪个位置,哪怕只是动一下胳膊抬一下肩膀,脖子也会受到牵扯,疼的她就这么杵在门前,恨不得直接做个雕像,就这么石化算了。 大概是她在门外悉悉索索翻口袋的动静太明显,不等她翻出钥匙,眼前的门忽然自里向外的开了。 景继寒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脖颈上戴了个巨大的颈椎固定仪的时苏,她一脸愕然的杵在门前。 她手还保持着翻口袋的姿势,却因为门居然开了而诧异的张了张嘴巴,再加上脖子上的东西,怎么看怎么怪异。 “啊,我忘了你在家,早知道敲门好了。”刚捡了一条命回来的时苏,大脑还有点当机状态,说话也没了主次逻辑,只就这么姿势僵硬的看着他:“那啥,麻烦让一让,让我先进去。” 景继寒沉静的黑眸看着她:“怎么弄的?” 时苏咽了咽口水,来不及解释,她脚刚向前跨出一步,就因为这别扭的姿势而僵站在门前不动,感觉叫他让开也不是办法,干脆对他招了招手:“哎哎哎你先别走,扶、扶我进去,我不行,我腰都麻了,浑身都麻了!走不了!” 说罢,她又僵硬的放下胳膊,感觉刚才动两下手臂,脖子都疼的快断掉。 见她这一脸痛苦,景继寒雅人深致的眉宇不动声色的蹙了下,伸手过去将她扶进来。 “慢点慢点,对,慢点……我要转个身,我得先把鞋子脱掉……”时苏边走边说,鞋子是比较好脱,但是低头找室内拖鞋就麻烦了,她还没说话,眼前颀长挺拔的男人已经随手帮她将鞋柜里的室内拖鞋拿了过来,放到她脚边。 她动作僵硬的转过眼,抬手一边扶着脖子上的东西,一边脚下摸索着穿上拖鞋,然后视线忽然盯着景继寒,想了想,没说什么,转身要往沙发的方向走,但动作还是缓慢僵硬,男人的手再次抬了过来,握上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沙发边。 直到时苏好不容易坐下,历经艰难才终于回到家中沙发上安然一坐的时苏长长的吐出来一口气,同时将手机按了开机键,扔到一旁,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开机。 她习惯性的想要向后靠,却因为这一动作使得颈椎固定仪撞到了沙发背上,瞬间疼的她“嗷”的一声,立刻坐直了,脸都在瞬间疼到煞白。 景继寒漆黑沉静的眼眸看着她,时苏穿的是君姐临时帮她拿过去的一套衣服,是短袖的纯棉女恤和运动款式的短裤,以致于她胳膊和腿上的淤青都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感觉到男人的视线在审视自己身上那些不算严重的皮外瘀伤,时苏疼的嘴里嘶嘶了一会儿后,忽然慢慢的转过头看向他。 看了一眼后,男人的视线直接对上她的,她又迅速别开眼,想了想,再又向他看了一眼,发现他还在看自己,赶紧马上又别开了眼。 就这样一来二去,她干脆又转过眼看向他,直接盯着他的脸,想了想,再又在他身上瞄了两下。 短暂的静默后,景继寒没理会她这会儿反反复复看向自己的神经质似的眼神,他低沉开口:“伤哪来的?” ------题外话------ 前面的章节平均每章1000字,为了阅读的连贯,从本章开始每章2000字,一章等于两章,并没有偷懒减更奥。 第71章:腿抬上来 “没事,就是脖子扭到了而己,小伤。”时苏无所谓似的摆了摆手:“你也知道,我们拍戏平时吊威压,难免有些大大小小的伤,没事,我正好能得空休息几天,不用跑剧组,算是合情合理请个病假。” 她说话时眼神向卧室的方向瞄了一下,其实就是腰有点酸,想要去绵绵的房间躺一会儿。 可白天这个颈椎固定仪不能摘下来,她又有点纠结,躺也躺不了,坐着还累,站着就更不用说了,脖子上这玩意儿贼重。 这一个星期她戴着这东西可得怎么熬? 不要说是做饭,估计吃饭都不方便,总不能让绵绵天天跟着一起吃外卖,琴姨家里的事情还没忙完,最近也没办法赶回来帮她。 时苏正在心里犯着嘀咕,眼前男人身影已走近,她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干嘛?” 景继寒目光从她身上那些明显的淤青处移开,眼神像是在雪地里滚了又滚,凉了又凉,没出声,手已经放在她脖子上的颈椎固定仪上,检查过后,随手将固定仪向她脖子右侧轻轻转动了下。 “啊!疼疼疼,你谋杀啊你——” 时苏疼的浑身一抖,正要抬眼质问他,却又忽然觉得脖子上刚刚一直卡在颈骨位置的东西好像被移开了,虽然疼,但也没刚才那么难受。 景继寒没理她,转身去她客厅的抽屉里,很是熟门熟路的去找上次楼下老医生留下的那盒淤伤药膏。 所以刚才是她的颈椎固定仪被她自己弄歪了吗? 怪不得刚才比在医院时还疼。 时苏坐在沙发上没动,眼神看着他的背影,近一米九的男人,不说话的时候都足够清冷沉峻,随随便便往那一站,都绝对有着一分钟内能赚个上千万上亿的气场。 她当初怎么就没好好研究研究他那身染血的衣服,怎么就没往更深的地方想呢? 但如果只是巧合……如果她猜错了…… 时苏径自犯着纠结,男人的声音倏然在她头顶上响起:“腿抬上来。” 她这才猛地抬眼,见他已经拿着药膏过来了,再又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腿,没明白:“啊?” 见她这不像伤了脖颈,反倒是像是伤到了脑子似的神情,景继寒没再跟她废话,直接俯身将她规规矩矩并拢的其中一条腿抬起来,将她的脚放到沙发对面的茶几上,打开那盒药膏。 眼见着男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沾了药膏后直接涂到她小腿的淤青处,药膏上有一种奇异的滚烫感让时苏顷刻就要收回腿。 但是,没收回来。 男人轻按住她的腿:“老实点。” 时苏她僵僵的坐着,先是看看自己的腿,再又看看俯身帮她腿上药的男人,脑海里再次现出早上看见的那两张残缺不全的报纸。 聿景集团。 一模一样的身形。 悬崖。 失踪。 忽然感觉到自己脚踝上的伤处也传来药膏的滚烫热感,她赶紧伸手过去:“我自己来就好,你把药给我,我可以自己……” 景继寒没有抬头,手稳稳的在她脚踝上方固定住,语调清冷严厉:“别动。” 时苏现在是真的想动也没办法动,脖子疼的她只能僵硬又机械的在那里保持坐姿,听见男人沉冷的声音说:“另一条腿。”的刹那,虽然内心理智在提醒她不能这样,可也不知道空气里这种冰冷压迫感是哪里来的,只能一声不吭配合的缓缓将另一条腿抬了起来。 腿上的药被涂过之后,景继寒又看了眼她的手臂。 时苏赶紧将手背到身后:“手臂上的不太严重,你看,只是擦伤和表皮发红而己。” 男人将药膏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低眸看她。 时苏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内心琢磨了一下,然后做势要起身:“那个……能不能帮个忙,我想回房间里休息一下,但是不知道怎么躺下才好。”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晚上睡觉时如果实在不舒服,可以取下来,但是取下来的时间不能超过十个小时。” 这一点还算人性化,时苏平时的睡眠时间也没十个小时那么久。 但感觉因为这句话,他应该不会同意让她回房间躺下。 她赶紧又补充:“不过这东西太重了,腰和肩膀也承受不了那么久,医生说可以拿两个枕头垫在头部和背部之间,平时这样倚靠的躺着也可以。” 景继寒闻言走过来,将她扶起,时苏向前走了两步,再又向两边伸开手,试图找一个平衡,想靠自己的能力动作向前走。 刚要走进儿童房,好巧不巧的,被遗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时苏赶紧在门前回过身来,自己动作慢怕错过什么重要电话,毕竟初九他们还在医院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帮我手机按下免提。”时苏边像个三级残废似的僵硬的挪着步子边说。 景继寒撇了眼茶几上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备注名,随手按开免提。 君姐的声音:“时苏,到家了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伤成这样还保留着那点倔强和羞耻心,生怕我扶着你上楼太麻烦,可别还是一个人在楼道里磨蹭走着呢吧?” 乍一听见是君姐,时苏下意识赶紧想要去把免提关掉,但动作太慢,君姐的声音在电话里再度传了出来:“警方已经备案了,也派了片儿警过来查问情况,坠进江里的车也已经被捞上来,车是彻底报废了,但幸好人没出什么大事,当时你们在跨江桥上是怎么回事?司机和初九说当时忽然有一辆车像是刹车失灵了一样冲过来,司机本来想避开,但车速太快,向右侧开过去的时候又太紧急,前边那辆车还是冲了过来,两车同时撞上护栏冲进了江里,那辆车的司机现在还在急救室里昏迷不醒,也联系不上他们家里人,我怎么觉得这车祸没那么简单……回头我得亲自去查查桥上的路段监控录像,看看那个司机究竟有什么问题!” 第72章:坠崖失踪的聿景集团总裁 时苏当时在车里还在看那两张报纸,从坠江到被人救上来,她都没看清当时的具体情况。 所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的确被人刻意开车撞上来的。 本来想着等伤好了之后再托人调查看看,警方那边应该也能找出当时跨江桥上的路段监控路线,查一查也就能知道具体是怎么发生的。 但这种事情她真的不想带到家里来说,尤其家里晚上还有时绵绵,还有…… 她的眼神向景继寒的方向看了眼,果然,男人听见君姐的那几句话,目光已经重新落到了她的脸上。 君姐还在那边喋喋不休:“不过幸好你没事,这几天的戏都是大夜,熬了这么多天,趁着养伤的这几天休息了一下,养精蓄锐也好,调查的事情交给我,你就不用操心了。” 说着,君姐又疑惑的问:“你怎么半天不说话?究竟到家了没有啊?要是还蹲在楼道里,我马上回去扶你回家啊!” 时苏赶紧对着手机的方向扬声道:“我回来了,手机离的太远所以没说话。” 君姐那边“哦”了一声,接着顿了顿,忽然尖锐的问:“所以是谁帮你按的免提?绵绵现在这个时间不可能在家!” 时苏:“……” 君姐下一刻骤然气道:“又是那个小白脸?你居然还没跟他断干净?时苏我说你……” 男人高挺的身形微动,行至茶几边,随手按了挂断。 ——世界终于清净! 虽然有点对不起君姐,但时苏这会儿实在是状态不大好,身体不舒服,熬了几天的夜,而且她今天好巧不巧的还有大姨妈造访,早上天气凉就那么直接在江水里泡了半天,身心俱疲,哪哪都不舒服,她现在只想清净一点,找个地方躺一躺,睡一觉,什么话都不想再说。 眼见男人目光里泛着审视之意,时苏说了句:“让我先休息一下,状态好一点了再说,我先回房睡一下行吗?” 她语气里几乎都快要掺上几分央求的意思,这是人在过于疲惫难受到快要崩溃的状态下才会有的自然反映。 说完后她就不管不顾的转过身往儿童房的门里走,同时扔下话:“麻烦你在四点半刚过的时候,下楼帮我把绵绵接回来,幼儿园的校车会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话落,时苏头也不回的进了儿童房。 景继寒转眸,看向茶几上那支在几个小时前泡过水,屏幕上还有碎裂痕迹的手机。 晚上八点多,时苏睡醒睁开眼,虽然睡了几个小时,但是睡的不安稳,稍稍一动脖子上的疼痛都在提醒她今天发生过什么,她这几个小时也等于只是简单的眯了一会儿,精神精状态并没有得到完好的休息。 不过她在半睡半醒间听见绵绵的声音,知道绵绵已经被接回来了,才更安心的继续闭着眼睛睡。 这会儿也睡不着了,她慢慢的坐起身,再又慢吞吞的走出儿童房。 打开门看见时绵绵正乖乖的趴在茶几边画画,小丫头才四岁多一点,还是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老师没有教写字,但是平时会有一些绘画启蒙课,绵绵特别喜欢。 走过去见绵绵也不知道是在画什么东西,但是格外认真,抬起眼见妈咪醒了,再又看见妈咪脖子上的东西,记得纪寒叔叔说妈咪身体不舒服不能去打扰,赶紧咧嘴笑了一下:“妈咪,你是这里不舒服吗?” 绵绵边说边一脸好奇的举起手指头,指了指时苏脖子上的颈椎固定仪。 时苏“嗯”了声,摸摸她的小脑袋,同时隐约听见厨房里似乎有什么动静,再又转过身,慢吞吞的挪动脚步走向厨房。 只见整洁干净的厨房中,男人挺拔清俊的身影正站在炉灶前,动作自然熟捻的煎一份牛排,哪怕是在厨房这么接地气的地方,手中银色的锅铲也是时苏常用的厨房用具,却莫名的有种这份牛排不是寻常人能吃得起的感觉。 远远闻着这阵香味儿,也知道味道一定很不错。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坠崖失踪的聿景集团总裁,叫景什么来着的那个,应该不可能会煎牛排这种事情…… 时苏忽然喊了句:“纪寒。” 景继寒侧眸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将眼前的牛排翻了个面。 时苏又在厨房门前杵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想想自己好像也挺无聊的,人家好心帮她女儿做晚餐,她还在这里想东想西,还要叫他的名字来验证一下他对这个名字的敏感程度。 但是看来纪寒这个名字不像有假,他刚才侧过眼眸来看她的时候,是很本能的对自己名字的反映,没有半点刻意。 那就奇怪了。 时苏想不通,扶了扶脖子上那个巨大的东西,动作笨拙的走回到绵绵那边去看她画画。 景继寒站在厨房里,缓慢的捏了捏眉心。 多年前还在美国读书时,他不接受景家派去的人在留身边照顾,偶尔有空闲,会自己在国外的公寓做饭。 时光易逝,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回国接手公司,隔三差五飞往各个不同的国家与城市,堆积如山的项目,频繁的会议与总裁亲临检视的密密麻麻的行程,根本不再有这种空闲。 回国这几年,亲自下厨还是第一次,竟然是为了给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填饱肚子。 外面传来时苏和时绵绵母女两人又在拌嘴的声音。 “时绵绵你这画的究竟是什么?” “我画的是你呀” 时苏震惊:“这头上长了脚,身体长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花的怪物是我?!这哪里像我?” “这不是脚呀,妈咪,这个是头发!” “呸,谁的头发只长了两根?还这么翘起来的?咒你老娘我英年早秃呢是吧?” “哦哦,那我多画几根!”绵绵特别配合的赶紧给妈咪补了几根头发,再又用粉色的水彩笔在下边点缀了一下。 时苏看的嘴角狠抽:“这又是什么鬼?” “这是我给妈咪头发上加的蝴蝶结” 时苏:“……看起来像是天山童姥的头皮上长了痘。” 时绵绵对着没有品味的妈咪撅起嘴巴,捂住画不再给她看,时苏还缠着非要看,绵绵赶紧抱着自己的画起身,跑到厨房里将画举给景继寒:“叔叔,你看我画的妈咪好不好看?” 第73章:景先生电话里…… 时绵绵就是欺负时苏现在动作不方便,追不上她。 时苏人都还没追到厨房那边去,也没听见里面时绵绵嘀嘀咕咕的找纪寒说了什么,好不容易人刚移动到厨房门口,绵绵已经抱着她的匠心巨作心满意足的蹦蹦跳跳跑出来。 一对上没有品味的妈咪的眼睛,时绵绵赶紧再次将画护在怀里,向旁边跑开。 “刚才跑到里边说什么去了你?”时苏这身体不方便跟着她来回绕着沙发跑,只能慢吞吞移动到沙发边上,再又侧过脑袋看向那个一脸臭得瑟的小丫头。 “老师讲课的时候说,画画是有知己和共鸣的,妈咪你不是我的知己,纪寒叔叔才是!”时绵绵坐回到茶几边的小板凳上,继续拿起水彩笔打算画下去,然后另一只手挡着时苏那边的视线不给她看,朝着她吐舌头:“略略略,纪寒叔叔刚刚夸我了!” 时苏一脸呵呵:“夸你什么了?他说你画的很像我?” 绵绵满面得意的歪头说:“叔叔说我的画有创意!” 时苏:“……能把你貌美如花的亲妈画成这种四不像的妖怪,的确是很有创意。” 第二天是周末。 时绵绵知道妈咪不舒服,睡醒后就没有去吵时苏,乖乖的去客厅里叫纪寒叔叔帮她打开电视找动画片看。 时苏睡醒了一觉,但是肚子里有隐隐的疼,平时还好,但从昨天开始她这大姨妈期间难以启齿的痛感和浑身乏力感都加倍了很多,估计跟在江水里泡了一会儿有很大的关系。 她躺在床上没动,颈椎固定仪被摘下来好像还没超过十个小时,也就更懒得动一下,但也不好意思叫纪寒给绵绵又是做晚餐又是做早餐,而且家里食材也不多,于是她用手机点了早餐的外卖来,包括午餐也打算到了时间就叫外卖。 但是还不到中午,时绵绵就悄悄的凑到景继寒身边去,小声说:“叔叔我不想吃外卖,我们两个去超市给妈咪买好吃的吧” 小区楼下有两家不是很大的小超市,不像大型商超那样货品齐全,但一些简单的食材都能买得到。 绵绵记得有一次妈咪给她做的红烧小排骨,那个排骨就是在楼下的小超市买的,好好吃。 绵绵还说妈咪生病了她也要照顾妈咪,她可以帮忙洗排骨,让妈咪好好吃饭不要吃外卖。 上午十一点,景继寒的手机有了动静,是陆昭打来的,向他汇报景远斌那边始终没有断过的层层叠出的手段,仍然在一步步为他自己能顺利继承景家家业而做出铺垫,小动作全被陆昭看在眼里。 听完,景继寒只平淡的应了声“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景继寒父母在英国定居,很少回来,景父与老爷子之间常有分歧争吵,后来景父受不了老爷子那霸道又顽固的脾气,直接在外定居,处理英国那边的景氏家族海外企业业务,除了平时的公事公办之外,很少与家里联系,景母偶尔与景继寒通个电话,但景继寒经常忙到七十二小时连轴转,也没太多时间与精力理会远在英国逍遥度日的父母。 老爷子的希望早就没寄托在自己那两个儿子身上,一个脾气比自己还大,跑到国外定居,另一个二儿子事事无成还心胸狭窄没什么远见抱负,但整天算计来算计去的小心思还不少,他是一个都看不上,早早的就在景继寒年少时把景家所有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是希望,也是重担,不是人人都能有本事扛得起的重担。 其实从景继寒回国接手公司那时起,他便知道了景远斌那边的动作。 景家地位斐然,家族内部人员不多却暗存重重矛盾,从父母到景远斌与老爷子之间的父子之争,到景远斌常住帝都试图另起炉灶,隐藏在平静表面之下的风波从未断过。 聿景集团在景继寒接手后,也不负老爷子期望,本就是商界翘楚,如今不仅成功稳住地位,更朝着商政联合项目合作稳步前行,在商界主流战场上,财势权势皆占,根基稳固,无人能轻易撼动。 可以说,只要景远斌不作死,有景继寒在的一天,他都是景家的自己人,足够他在帝都商界与风投界混的风生水起,眼前皆是康庄大道。 可偏偏,景远斌的心态从来都没有安稳过。 一天不能坐上聿景集团总裁这把交椅,他就一天没有好觉可睡。 其实景继寒对他这些年筹划的一切没有半点兴趣,景远斌没有身在高位,从来不知道肩负着聿景集团与景家的责任之重大,他似乎更不知道景这个在外人看来镀满了金光的姓氏,背后已经暗藏着多少凶险,能站在国内五大家族之首位,自然有其背后潜藏的暗箭,哪一步不是步步为营。 曾经与聿景集团势均力敌的康恒集团不知已经明里暗里针对了多少次,如今也只能对江市景家俯首称臣,景远斌现在所做的一切,甚至连以卵击石都算不上。 陆昭知道景先生有他的考量,所以迟迟至今还没回来动手,但最近看景远斌的小动作不断,还是觉得膈应的很。 然而比起听陆昭叙述景远斌那些无谓的折腾与挣扎,景继寒这会儿显然对刚陪时绵绵下去买回来的小排骨更感兴趣。 “叔叔,我妈咪睡醒啦,医生让她戴在脖子上那个东西,她折腾了好久才戴上,我刚才还去帮忙扶了一下呐!”绵绵在厨房外边跑过来:“但是妈咪今天笨手笨脚的,好可爱!” 电话彼端的陆昭:“……?” 他这是出现了幻听? 他怎么居然在景先生的电话里听见——疑似小孩子的声音? 应该的确是幻听吧。 怎么可能。 景继寒挂断电话,在跑进厨房后直接扑过来抱住他大腿的小家伙头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先出去看动画片,直到绵绵乖乖跑了出去,他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开始处理时绵绵坚持要给时苏买回来的爱心小排骨。 第74章:来自景继寒的投喂 时苏起床之后因为行动不便,无所事事。 再次戴上颈椎固定仪后,她靠坐在儿童房的床上,本来想叫时绵绵进来,但是听见外边动画片的声音,也就没叫她。 手机传来微信提示音,君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了个君姐和初九还有时苏的三人群。 初九:[幸好不是骨折,不然我恐怕拿手机打字都费劲,时苏姐醒了没有?] 初九:[昨天在片场的时候,时苏姐脸色就很差,我还看她去了几次洗手间,是不是大姨妈造访啦?那她现在估计更难受,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肚子疼不疼啊?我托我同学给她熬点红糖姜汁送去吧,昨天那江水特别凉,可别落下病了。] 君姐:[前几天一直在熬夜,估计她还没睡醒,醒了问问再说。] 时苏低头看手机都不太方便,碍于脖子上的东西,只能就这样僵硬的梗着脖子看手机里的消息,再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单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不用送,我没事啦,初九你也好好休息,胳膊的伤怎么样?] 她肚子还在隐隐作痛,手上回着没事,刚回完,肚子子里那阵阵抽痛就让她咬了咬牙,疼的她恨不得在床上蜷缩成一个刺猬。 奈何她脖子上这玩意儿在,什么刺猬不刺猬的,能保持坐姿都很不错了。 初九见时苏回消息了,赶紧回了条语音:“我是手腕脱臼和肩颈部位肌肉拉伤,养几天就好啦,等过阵子时苏姐你回了剧组,我照样能生龙火虎的回去照顾你!不用担心我!” 时苏看着手机笑了下,刚笑完嘴上就小小声的“嘶”了一下,肚子里那攥着筋似的疼已经开始疼到让她头上本能的冒出一层冷汗。 大概昨天是真的在江水里着了凉。 她闭了闭眼睛,放下手机,捂着肚子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房间里坐着,正痛苦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闻见阵阵香味飘散了进来。 时苏闻了闻,再用力闻了闻。 居然是红烧排骨的味道。 早上的时候她一直在睡,脖子痛到坚决抗拒爬起来吃早餐,现在确实饿了,肚子绞痛的同时又开始伴随着饥肠辘辘的声音。 好狼狈。 她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很沮丧。 不想承认自己一个月前救回来的男人现在居然在反过来照顾自己,但还是臣服在红烧排骨的味道之下,站起身磨磨蹭蹭的走出去。 结果刚走到儿童房门口,时绵绵就跟她这个妈咪心有灵犀似的跑进来,看见妈咪要出来,赶紧伸出软呼呼肉嘟嘟的小手来扶她:“妈咪你慢点呀,我扶你” 时苏小声问她:“纪寒叔叔在里面?”她边说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对呀!”绵绵拉着时苏到沙发边坐下,特别贴心的拿起遥控器塞到她手里,要把电视让给因为没事做而满脸都写着无聊的妈咪。 然后时绵绵就屁颠屁颠的跑向厨房,准备给纪寒叔叔帮忙,虽然她不知道要帮什么,反正就是要帮忙。 时苏拿着遥控器,本来也没有要看电视的想法,可鬼使神差的忽然调到了江市金融经济新闻台。 电视里正播放某某公司正在合作的某某项目,但似乎最近也没再在电视里听说过关于那个什么聿景集团的消息。 “哇呜!”厨房里忽然传来时绵绵含糊不清的赞叹:“好好次——” 红烧排骨的香味儿早都已经飘散出来了,一听就知道是时绵绵跑进去的时候顺便蹭了一块排骨吃。 时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又疼又咕咕叫的肚子,自暴自弃似的等着时绵绵和纪寒的投喂。 直到终于吃到第一口排骨时,时苏忍住想要赞叹的冲动,抬起眼一脸探究的看向纪寒,然后再僵硬的扭着她的脖子,看向时绵绵:“你昨晚吃的牛排也这么好吃吗?” 昨天晚上时苏又累又困,一觉从晚上睡到今天中午,昨晚的牛排她根本就没吃到,估计全被时绵绵这个小臭猪吃了。 “好吃呀,特别好吃,比妈咪带我去儿童餐厅吃过的那种牛排还要好吃,不对,是好吃好多好多倍!”绵绵边说边夸张的抬起手,手臂大大的张开,用来形容这个所谓的好多好多倍。 时苏再又缓缓的把视线移回到纪寒身上,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冷峻清洌的男人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很难想像几块排骨能在他的手里被做出这么一盘色香味具全又口感极佳的红烧小排,而且的确像时绵绵那么夸张的形容,确实真的很好吃,自以为厨艺很好的时苏,都忍不住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这个一个月前被她捡回来的男人,身上究竟还有多少她没发现的惊喜。 知道她是真的饿了,景继寒淡问:“还吃的惯?” 怎么可能吃不惯?毕竟这么好吃! 时苏这会儿被人反过来照顾,内心感恩戴德,毫不吝啬的就要点头夸赞,结果头刚点了一下就瞬间疼的她“啊”了一声,赶紧抬起手捂住脖子,满脸痛苦。 景继寒瞥见她这痛苦的神情,清俊眉宇不着痕迹的蹙了蹙:“安静吃,别乱动。” 时苏缓了半分钟才好一些,被痛感逼出来的泪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重新拿起筷子夹起小排骨放进嘴里。 好吃好吃! 刚才的痛感仿佛瞬间烟消云散。 习惯了独立带着孩子生活,时苏都不记得究竟有多少年没有被人照顾过。 这排骨,她感觉自己能吃一大盘。 时苏一边啃一边在内心里发出和几乎和时绵绵同样的声音:哇呜,好好次 与此同时。 江市,景家老宅。 景老爷子刚听闻公司里那些被景远斌搞出来的事情,面对一桌子的好菜,气的饭都吃不下。 景洛舟赶紧舀了一勺莲子汤放到老爷子面前,让他喝点败败火气。 “也不知道我哥在外边吃的怎么样。”景洛舟边说边给老爷子夹菜,试图转移他注意力:“您与其跟公司那群人生气,不如操心操心我哥的事儿。” 第75章:男人身上清洌的冷香 “你哥只要活着,就不需要我操心,当初在美国读书时他自己一个人在外边住了几年,也没饿死。”提到景继寒,老爷子的面色才好转了些。 景洛舟挑眉:“是吗?照这样说,我哥在外面那几年岂不是连下厨都练到炉火纯青了?” 老爷子喝了口汤,没应声,大概是也没尝过景继寒亲自下厨的手艺,不好点评。 “啧,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到我哥亲手做的饭菜。”景洛舟边说边将一块料汁满满的西湖醋鱼肉放在嘴里嚼来嚼去,啧啧有声道:“哪怕煮个面也行。” 景老爷子冷哼:“继寒整日有多忙你也不是不清楚,让他放下公司的事给你煮面吃?你小子也不怕折寿!” “就是一碗面,我折什么寿啊?”景洛舟嗤了声:“他这阵子没回来,在外边指不定有多逍遥。” 景洛舟稀溜溜的喝了口汤,无声间叹出了一口羡慕嫉妒恨的气。 好歹也是亲眼看见他亲哥身边坐着亲嫂子。 人家连继寒这么亲昵叫法都顺口拈来,爱心果茶也都泡了,他哥现在简直不要太逍遥。 这看似站在云端的景家,却实责步步惊心,稍走错一步都将是万劫不复,也难怪景继寒不急着回来,一面是温言软语甜甜蜜蜜的温柔乡,一面是杀人不见血的战场,他独身立于聿景集团之中鏖战了这么多年,难得休息一段时间,也的确是没必要去打扰。 只是苦了他景洛舟自己。 好好的医学院公认的狂霸酷帅拽的校草不当,就这么被老爷子逮了回来,硬生生的被接手那么个破娱乐投资公司,每天还都要去江景如画的办公大厦去报道,一天不去老爷子都能叨叨到他耳朵嗡嗡响,下面那群人整天小景总小景总的叫着,小你奶奶个蛋,总你奶奶个腿儿。 花了几天的时间才把那群人纠正过来,只许喊他二少,不许喊小景总。 另一边,刚刚享受过景继寒亲手做的红烧排骨的时苏,吃饱喝足。 她目前戴着颈椎固定仪不能乱动的情况等于半个残废,唯一的战斗力就在吃上了。 平时她饭量虽然不至于像其他女艺人那么少的可怜,但也算是正常合理的健康范围,今天的确是有点吃多了,撑得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 好不容易戴着那个巨大的东西熬到了晚上,终于可以摘下来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摘下来之后如果脖子不动就还好,但怎么可能不动? 身上可以简单的用水冲,将泡沫从肩膀向下冲,洗的虽然简单点但起码也能洗得干净,但是头发要怎么洗? 昨晚她就没有洗头,今天再不洗,她怀疑自己头皮上真要长痘了,时绵绵的那副极有创意的画作很适时的浮现在眼前。 景继寒将卧室让给她洗澡,出来看正坐在沙发上抱着智能小娃娃跟着学儿歌的时绵绵。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儿坐飞机……”智能小娃娃吐着甜甜的又机械的声音。 时绵绵一脸认真的跟着念:“你拍一,我拍一……” 景继寒刚要过去,身后刚被他在外面顺手关上的门忽然自里面被拉开。 时苏穿着还没换下去的睡裙,打开门站在卧室里看向他,眼神直勾勾的,像是有话要说。 景继寒向她身后开着灯的卧室瞥了一眼:“怎么?” 时苏有点尴尬的清了下嗓子:“我那个……头低不下去,没办法自己洗头……” 景继寒领会了她的意思,定睛看了她片刻,没多说,直接走了进去。 时苏也赶紧跟进去。 浴室其实不大,平时她一个人洗澡洗漱的时候觉得很够用,但是忽然两个人站在里面,尤其浴室还有一个磨砂玻璃门做隔断,空间更小了很多。 时苏站在花洒下边,没有要脱衣服的意思,打算就这样穿着衣服先让他帮忙洗头发,等洗完之后,她再自己脱掉湿衣服拿去洗。 这样也免得被淋湿时的暴露和尴尬,更应该也不会太暧昧…… 然而,她以为的只是她以为。 时苏一六八的身高不算矮,但景继寒又实在比她高出很多,拿下花洒举在她头顶帮她淋湿头发时,她根本都不需要忍着疼去低头,只需要笔直的站着就好。 偏偏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洗澡水很快将浴室里变的雾气渺渺,时苏还就这么僵硬的笔直的面朝着他的方向站着,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可男人就在她眼前,为了帮她将头发都冲洗到,难免要向前靠近将花洒在她脑后也淋一淋。 距离拉近,时苏面对着他,鼻尖有好几次都蹭到他的衣服,男人身上清洌的冷香让她晃了晃神。 好奇怪,明明他在她家里用的沐浴露都是她在超市里随便买来的,也不贵,那款只有七八十块钱的男士沐浴露竟然这么好闻吗? 每一次闻到都觉得很特别,但好像又不仅仅是沐浴露的味道,时苏下意识的将已经贴到他衣服上的鼻尖又向前凑了凑,聚精会神的分析这么好闻的味道究竟来自于哪。 难道是她家里洗衣夜的香味儿? 也不对。 他在她家里也不可能喷什么男款香水,她家里也没有那种东西。 但是好好闻,像是清晨薄雾未散尽时空气中传来的清洌干净的冷香。 本来淋在她后脑勺的花洒里的水忽然停下,她愣了愣,陡然自男人怀里抬起头,对上男人正低眸静默的看着自己的双眼。 她在干什么? 时苏赶紧把自己的脑袋向后挪了挪,抬起手抓了抓自己湿淋淋的头发,一脸镇定的迅速将手指向旁边的置物架,语速很快的说:“那瓶放在最上边的,白色的洗发水是我的。” 景继寒没动,看着她,眸色深深。 时苏眼神闪躲的时候赶紧催促:“就是放在最上边那一格中间的那瓶,你要是不帮我洗了,就帮我拿过来,我自己……” 男人将花洒搁在一旁,在她话音未落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长臂在她颈边伸过,将时苏身侧的置物架上的洗发水拿了过来。 ------题外话------ 还在努力存稿,会找时间加更或爆更~ 存稿在手,天下我有!放心跟我走! 第76章:下次记得换个颜色 直到他拿着洗发水将手臂收了回去,时苏仍然僵硬的站在笔直,眼神落在他手中的洗发水上,一切语言全凭大脑本能:“对,就是这个……” 景继寒黑眸紧盯着她,看见她这副努力板着脸保持平静,但耳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红透的模样,淡漠的语气里不禁多了使人不易察觉的玩味:“需要用多少?” 时苏诧异:“你不会连洗发水都不会用吧?” 景继寒声音波澜不惊:“你的发量,和我的发量,一样么?” 时苏因为他这话才终于把一直努力避开的视线抬起来,看向男人利落的墨黑短发,视线难免在他眼睛上扫过,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又很快的避了开,眼神平视着前方——他胸前的衣料。 的确,她为了拍古装剧,很久没去修剪过头发,现在头发长度都快及腰了。 “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你帮我冲洗就行。”她伸手就要拿过他手中的洗发水。 男人没给她,手微微避开的刹那,她的手正好摸到他同样被水溅湿的手臂,她莫名像触电了似的赶紧缩回手,重新保持回刚才那个笔直僵硬面向他站着的姿势。 她没办法抬头,明明站的笔直却又仿佛浑身上下就连毛孔都在努力的蜷缩起来,平时落落大方行事坦荡,这会儿倒是尴尬的仿佛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完全不像是一个有着四岁孩子的女人。 感觉到他好像在她发顶涂抹了一些与她的长发适量的洗发水,时苏最开始只是想着不脱衣服就这么让他帮忙冲洗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现在男人的掌心都在她头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湿漉漉的发间穿梭而过,她才意识到自己想的有多简单。 空气静默,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使人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狭小的洗澡间里更是让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升温。 时苏闭上眼睛,只等着他快点帮自己洗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人的动作不快也不慢,虽然真的帮她洗的很舒服。 时苏最后忍不住咬了下嘴唇,忽然就这么闭着眼睛皱眉一脸严肃似的说:“纪寒我要提醒你一句,现在这种情况只是我脖子不能动所以才请你帮个忙,你千万不要认为我是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她说完这句话后,觉得应该已经起到提醒和解释的作用。 毕竟无论纪寒究竟是什么人,首先他是个男人,她这样让人帮忙洗澡……呸呸呸,让人帮忙洗头发,怎么想都会让人觉得很暧昧,她真的没有那种想法,她得说清楚,免得被误会! 但是她这话说完后,男人半天没说话。 时苏缓缓睁开眼睛,先是眯着眼,见男人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还是刚才那个很近的距离,她顿了顿,眼睛逐渐睁大了些,结果没料到他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时苏:“?” 她本能的向后退了步,却被男人步步逼近,直到背靠到墙上,她才脸色僵僵的开始恨自己现在的行动不便。 如果这男人趁着她现在毫无还手之力真的要对她图谋不轨的话…… ……她在想什么? 时苏还处在大脑当机一般的离神中,头顶响起男人低沉又似是带笑的声音:“什么多余的想法?” 时苏陡然回神,看见男人眼中逐渐凝聚的丝丝缕缕的笑,印象里他好像很少笑过,尤其是这样明显的笑。 倏然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他手中的花洒被他直接按开,水直接在她头顶哗啦啦冲下来—— “噗——”时苏被这猝不及防的水冲的赶紧闭上眼睛,一边拼命的向前吐着水沫一边气的嚎叫:“纪寒!你给我等着!噗……咳咳……” 男人毫无所惧,花洒的水被他开到最大,直接在她头顶浇灌而下,时苏靠在墙上不敢扭动脖子,只能紧闭着眼睛努力屏住呼吸,嘴还不停的向外吐水沫,气的手抬起来胡乱的张牙舞爪却没办法实现有效的反抗。 直到她头上的洗发水被冲洗干净,景继寒将花洒递到被水淋的仍然一脸懵然靠在墙上的时苏手里。 临转身,目光又在她身上不着痕迹的略过,转身向浴室外走时,抛下一句听不出情绪但隐约掺了丝低哑的话:“下次穿衣服洗澡,记得换个颜色。” 时苏仍然没回过神,直到男人的身影已经在浴室间消失,她才茫然的向外边看了眼。 她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好像昨晚就一直在穿现在这件了,今天好吃懒做了一整天也没注意,又不能随时都低头看,她自己也没注意衣服的颜色啊。 时苏伸手在身上探了探,扯起睡裙的裙摆向上掀开,把裙摆扯到能看到的高度…… 白色。 举起来的时候,还能透过湿透的裙摆清晰的看见自己的手指。 她有好多件睡裙,纯黑的鹅黄的浅绿的天蓝的淡粉的靛青的。 只有一件白色的。 此刻,就穿在她身上。 时苏:“…………” 救命,这种老旧的楼应该不算太结实,能不能劈开一条缝出来,让她钻进去算了! “纪寒叔叔,妈咪怎么啦?”时绵绵坐在沙发上,看见洗过澡后的时苏一脸阴沉的从主卧室走出来,谁都不看,径直进了儿童房,感觉妈咪的表情好可怕。 景继寒瞥了眼儿童房那扇被“砰”的一声重重关上的门。 绵绵很敏锐的感觉到妈咪好像心情不太好,赶紧抱住景继寒的腿说:“妈咪好像要吃人的样子,叔叔我今晚跟你睡行不行?” 景继寒以下巴指了指儿童房的方向:“她会同意?” 绵绵还是紧紧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妈咪今天晚上好可怕,反正我不要和妈咪一起睡,我要去纪寒叔叔房间睡!” 说着,她仰起小脑袋,一脸央求的看着他,嘟着小嘴巴说:“叔叔,我给你讲睡前故事,我可会讲故事啦,你要不要听爱莎公主的故事,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你让我过去睡嘛……” 景继寒低下头,看着时绵绵这一副俨然缩小版的时苏模样,大眼睛眨啊眨的试图以卖萌取胜,在她小脑袋上拍了拍:“去吧。” “耶!”绵绵高兴的跳起来,赶紧抱起沙发上的智能娃娃,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向主卧室。 第77章:双手抱住他的脖颈 儿童房内,时苏蜷在床上一动不动。 要不是大姨妈导致肚子实在是不舒服,她大概能在浴室里把自己关禁闭个一天一夜。 脑子里此刻高清回放刚才在浴室里的一幕幕,越想越觉得羞耻,揪着枕头发泄了好半天,最后干脆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抱着枕头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后半夜,连时绵绵又跑去主卧室里睡都不知道。 入了秋的江市,深夜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凉意,房间里也掺了丝丝缕缕的凉。 时绵绵在主卧室的床上睡的香甜,说是要给纪寒叔叔讲故事,结果故事讲上还没超过几句,大眼睛就渐渐闭了上,声音越来越轻,直到睡着,但小手却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 直到夜半之时,时绵绵一边呼呼大睡一边翻了个身,这才松开了小手。 景继寒在床边起身出去,窗外已是浓浓夜色,老旧小区里没有太多的灯光布景,只有远处的小区高墙外透过一星半点的路灯昏黄。 景继寒将茶几上那些被时绵绵弄乱的电视遥控器与杯具扶正,又拿起之前那盒药膏,进了儿童房去给时苏涂药。 时苏皮肤白的过份,随便一掐都几乎能留下些痕迹,已经过了一天,她手臂和腿上那些淤青还是很明显。 但涂药这一项业务,对景继寒来说还是不够熟练,已经尽量下手轻一点,免得吵醒她,但时苏在睡梦中还是不舒服的皱了皱眉,甚至无意识的踹了他一脚。 他侧过手臂躲开,不再去理会她又向自己踹来的第二脚,没计较,将药膏涂在她手臂上,因为她不老实的在睡梦中隐隐的抗拒动作,这次将压在她腿上的手稍稍用力了几分。 涂完药后,他看了眼时间,正要起身,忽然听到从时苏嘴里传来很轻很轻的呓语。 “好热……” 黑暗中,他眸光重新落回她的方向。 “热……”时苏浑身都在逐渐发着抖,仿佛因为活血化淤的药膏在伤处泛着的那点隐约的滚烫感,让她在睡梦中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手忽然紧紧揪住身下的床单,脖子僵硬的没办法动,却浑身紧绷着,像是在面临什么让她无法承受的煎熬。 景继寒刚才没摸出她的体温有多高,还是出去找温度来打算给她测一测体温,看看是不是在发烧。 找到体温计回来,看见时苏已经变成侧躺的姿势,却整个人紧紧蜷缩起来。 梦里。 她在黑暗的房间中抓到一个不知道是香薰瓶子还是红酒瓶的东西,在那个浑身充满着酒味的人向自己扑过来的瞬间,抓起瓶子狠狠砸到那人的头上,碎裂的玻璃片也因为她拼命的向后退着挣扎而刺进了手心。 浑身异常的燥热让她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但黑暗房间上边一角闪烁的细微的红光,足以说明现下所发生的所有都在被人用监控器录下来。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甚至用力的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让手心里的疼痛来提醒自己面临的处境,然后一点一点的从那个已经被打昏了的人身下爬出来,浑身的燥热几乎掩盖了手心里的疼痛,血顺着指缝向下滴落…… 她踉跄着跑到门边,门被人在外面锁上了,漫天的绝望席卷着她,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再又转身跑到紧闭的窗边。 用力打开窗子看向楼下的草地,这里不知道是哪家酒店,但却位于酒店的第三层。 这种高度跳下去估计也会摔成残废,更也根本不可能逃得了。 但在二三楼之间有空调外机的支架,旁边还有紧挨着的一棵树,听见身后那个被敲昏的人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似乎是已经爬了起来要向这个方向走近,她赶紧顺着窗子爬了出去,踩上空调外机的支架…… 摔到树枝上,再又艰难的向下爬,终于落到地面后,身后各个方向似乎有手电筒的光照射过来,她赶紧蹒跚着向外寻找出路。 满手是血,身上也是狼狈不堪,踉跄着不知道跑出了多远,她才体力不支的站在满是路灯的街边,浑浑噩噩的看着周围,眼前一阵阵的泛花,体内的燥热快要将她的清醒理智消耗殆尽。 不知道那是哪条街,药性折磨的她甚至连自己是谁都要忘记,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人在追她,她总感觉后边有人在追过来,那些手电筒的灯光也在身后不停的追赶。 仓皇间,就在路边不远处停放的一辆黑色宾利撞进了她几乎已经模糊不清的眼里—— 时苏在睡梦中越来越不安稳,手在床单上已经攥出了皱痕,梦里模糊的一切都在刺激着她的神经。 “不要赶我出去……” “有人……要害我……” 眼见着时苏粘在颈间的发丝已经被汗湿,像是在饱受折磨,又像是在抗拒什么,却又死死的抓着不放。 景继寒的手伸过去放在她额上,并不热,如果是发烧也不可能出这么多汗。 他将温度计放下,正要将困在噩梦中的时苏叫醒。 时苏却忽然睁开了眼,半梦半醒亦又仿佛仍有不少意识还沉在梦里,就这么僵僵的躺在那里,与他在黑暗中四目相对。 “醒了?”景继寒黑眸凝视着她,俯下身正要将她扶坐起来。 可时苏却明显是没有完全醒,只是看着床边熟悉的身影,唇瓣动了动,声音很轻很低,听不清楚。 “帮帮我……” 很轻,很模糊的呓语。 景继寒再度俯身,这次身体压低了更多,试图听清楚。 “求……你……” “求求……” “你……帮帮我……” 依然是很轻很轻的声音。 景继寒大概只听清了一个帮字,低眸看着她已经汗湿的脸,伸过手来将她脸颊边被汗湿的头发向一侧拨开:“时苏?” 时苏的眼睛并没有闭上,思维仍然沉浸在梦里,双眼却盯着面前的身影,他身上的气息仿佛和梦中那个男人的气息融合在了一起,一样的清洌。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觉得特别委屈,双手本能的向上,抱住他的脖颈,带着哭腔的嗓音里满是委屈和无助:“别走。” 第78章:耳根迅速升温 “求你……”时苏眼睛闭了上,双手仍然用力的抱紧身上的男人,死死的搂着他的脖颈:“别走……” 她的手就这样紧紧的抱了十多秒,忽然被揽入男人略显清冷的怀抱。 时苏赶紧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又咕哝了一句:“肚子疼。” 景继寒低眸看着这在梦中仿佛卸去了平时那一身坚韧铠甲,脆弱无助的小女人,听见她在睡梦中的话,先是以为她着了凉所以才会肚子疼,将手探进被子里,落在她确实有些凉的小腹上。 男人的掌心里仿佛有着源源不断的暖意,时苏下意识的更深的向他怀里钻,肚子也贴着他的掌心,像是怕他忽然将手拿开。 景继寒先是不明白她肚子疼的原因,下一刻,仿佛明白了什么,再又看了她一眼,单手依旧放在她小腹上,另一手伸向床边柜子上的水杯。 杯里的清水是凉的。 他沉吟片刻,将时苏放置好,同时将她身上的被子盖的严实了些,刚要起身,可时苏因为他的手没有再帮自己暖肚子而不舒服的攥住他手指不放。 他用了几分力道才将她一次次缠上来的手指扯下来,勉强塞回被窝里。 十分钟后,景继寒将刚刚烧好的水拿进来,倒进杯中,水暂时还很烫,不用马上叫醒她,转眼见她躺在床上无意间又踢开了被子,因为不舒服而在睡梦中仍然秀眉紧皱。 他过去帮她重新将被子盖上,时苏像是自带感应一般,迅速的再次攥住了他的手。 景继寒本来打算将她拉开,可她无意识的翻过身来,试图往他怀里钻,唇瓣也贴在他手臂,酥麻,柔软,温淡。 景继寒稍顿,清沉的黑眸定定的看了她片刻,本欲拉开的手重新朝她小腹的方向伸了过去,另一手将她身上的被子向上提了提。 等到水温适中时,景继寒叫醒时苏,让她喝热水。 时苏还是有些懵懵的,半梦半醒的坐起身,看着被递到眼前的水杯,也的确是口渴了,接过来就喝了大半杯,然后推了推杯子,意思是喝不下了,想要继续睡。 她前几天在剧组连续熬夜,虽然极度缺少睡眠,但勉强还能撑住,现在被大姨妈成功击倒。 景继寒问她家里有没有红糖,时苏也只是下意识的向外指了一下,然后就重新倒下睡了过去。 景继寒:“……” 她是逐渐睡的安稳,被她折腾到无眠的景继寒在她家厨房的橱柜中找到一包红糖,顺手给她熬杯红糖水,逼着她起来把整杯都喝下去。 时苏大半夜的被叫醒两次,喝了一肚子的水,第一次醒的时候确实稀里糊涂,第二次醒的时候已经从梦中脱离了出来,一看见景继寒给自己熬的红糖水,耳根迅速升温,赶紧假装还没睡醒似的,匆匆把红糖水喝了,再又迅速倒下,顺便拽起被子蒙住了脸。 就这喜欢把被子遮在脸上的动作,她们母女都如此如出一辙。 第二天一早,被灌了两杯水的时苏自然而然的被憋醒,从床上爬起来,僵硬着脖子走出儿童房。 昨晚她只是被梦魇着了而己,又不是醉酒失忆,许多画面在脑海里逐渐清晰,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径直奔向洗手间。 景继寒将主卧室让给了时绵绵睡,又照顾了时苏一整晚,此刻还没有睡意,瞥见时苏一大清早像个游魂似的从儿童房跑出来,飞快的溜进了洗手间。 没多久,时苏又像个游魂似的出来,再又似乎没看见他一样,僵着脖子快步走回儿童房,“砰”的一声关了门,顺带着还传来了一声在里面反锁住门的响动。 景继寒抬手捏了捏眉骨,费心费力的照顾了一整夜,倒是没料到照顾了一只白眼儿狼。 次日。 陆昭的电话打了过来。 时苏把绵绵逮回到儿童房里,拿着卡通字卡教时绵绵认生字,依然还是房门紧闭。 这两天除了偶尔吃外卖或者被景继寒投喂她们母女的时间之外,她能不出来都尽量不出来。 洗澡时候尴尬就算了,来个大姨妈居然还被他发现。 虽然纪寒云淡风清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但时苏脸上挂不住,反正能避就避。 景继寒站在主卧室窗边,淡看着窗外,几十公里外的方向,在白雾之中耸立于云层的银色建筑,这里距离市中心很远,寻常的建筑在白雾中几乎看不清,唯有那座江市最显著的六十八层城市地标,完全现代化金属结构建造的聿景集团总部大厦,直入云端,屹立于城市中心。 手机里是陆昭的声音:“根据跨江桥当天的监控录像显示,在时小姐那辆保姆车坠江前后的那个时间段里,桥上并没有任何异常。医生给出的诊断,那辆肇事车辆的司机体内酒精浓度超标,明显是酒驾,并且已达到醉驾的程度。” 陆昭看着手中的资料,语气严谨的继续道:“但是我调查了肇事当天的行程,包括他行车纪录仪里的一切影像,他有家有孩子,出事之前并没有和家人争吵,更也没有和朋友小聚,其他亲朋友也没有遭逢变故,他平时不是嗜酒如命的人,完全没有忽然喝大量高浓度白酒的原因和动机,这一点倒是很奇怪。” 景继寒稍顿,直入重点:“高浓度白酒?” “是的,医生在他体内检测出许多残留的酒精,浓度非常高,明显是有意把自己强行灌醉,或者是有意造成醉驾无意撞车的场面。”陆昭低道:“他名下的所有存款账户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资金,包括他妻儿和经常往来的亲戚的账户我也已经查过,都没有资金注入,但是他的儿子似乎最近正准备换一所贵族学校,虽然还没有换,但手续已经在办了,以他家里的条件,那种每年学费都要几十万的贵族学校,不可能负担得起。” 景继寒声音很淡:“医院内外安排人手,盯住肇事司机的现状,在他苏醒之前不允许其他任何人靠近iu,包括他的家人。但凡有任何人试图强行去探视,直接锁定目标。” 陆昭应了声:“明白。” 第79章:景字图标 时苏在家里休养了整整五天,医生来上门看诊,说她恢复的还不错,脖子上的颈椎固定仪终于可以少带几个小时。 她更同时祈祷着自己和纪寒都能赶快忘记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什么抱抱,什么大姨妈,什么红糖水,那些让她自己尴尬癌都快犯了的东西,尽早翻篇儿。 尽管那男人这几天一切如常,真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她巴不得他此刻是真失忆! 难得今天中午可以把脖子上的东西摘下来两个小时,病号时苏直接坐了君姐的车前去探望病号初九。 初九刚刚大三出来实习,还没毕业,平时大多数时候还是要回学校寝室,不过她的寝室是双人间,另一个同寝的姐妹正在外面实习的工作比她还要忙,平时根本见不到人。 看见时苏居然来看自己,初九赶紧整理了床铺给她坐:“时苏姐,快坐,你自己都还没好利索,怎么还特意跑过来看我啦。” 瞧见初九这会儿手臂活动自如,已经恢复的很好了,时苏才打心眼儿里松了口气。 “我们家小初九在出事的时候把我直接按在座椅上,那么拼命的护着我,我总不能没良心到对你不管不顾。”时苏边说边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她们大学校园外的方向,接着回头问:“那天我没太注意到车外的情况,你还记得被撞之前的细节吗?” 初九用力点头:“记得,前两天警察还来我这里做笔录来着,我也跟他们详细的说过了。” “车是直接朝着我们的方向冲过来的?” “对,警方说怀疑那个车主是酒驾,因为他体内的酒精浓度很高,可是当时我和咱们车上的司机小沈都看见了,那辆车根本就不是四处乱撞,而是本来平稳行驶,在即将跟我们的车错身而过的时候,忽然加快了车速冲了过来。” 初九说的一脸笃定:“你还记得当时我尖叫的那一声吗,我那时候就是看见那个司机将车开过来的时候,眼神是直接盯着我们的车的,那个眼神我忘不了,太可怕了!” 本来时苏也以为只是一起简单的事故,但君姐这两天在电话里时常仿佛不经意的问她在剧组或者哪里得罪过什么人没有,君姐不想影响她的心情,没有直说,但时苏还是敏锐的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按初九这样说起来,那车的司机是故意撞过来的。 跨江桥下的江水特别湍急,以当时那种情况,车身坠入江中,如果不是幸运的正好被人救起来,估计他们三个根本等不到其他的救援就已经全部死在江里,并且一个都没办法从车里逃得出去,因为那辆保姆车的封闭性能非常好,如果手边没有适合砸窗的工具,车门车窗在江水的压力中根本打不开。 有人想要他们的命。 准确的说,是想要她的命。 君姐一再的问她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先是剧组那边差点换掉她的角色,再是这种突发的危险状况。 “时苏姐,我觉得,应该让君姐给你雇一个保镖了。”初九说这话的时候,君姐正好打开门进来,手里拿着刚下楼帮时苏买上来的水果。 君姐立刻接话:“不用你觉得,我已经雇了,等下星期你们再进组时就让保镖跟着过去。” 时苏没吭声,虽然她还没红到需要在身边安排保镖的地步,但目前这种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也的确没有拒绝的必要。 但是她得罪了谁? 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想要她的命的人,还能有谁? 那天在片场,时云音看着站在帐帘后的她,眼神里的盛怒和恐惧,在时苏的眼里浮现。 小时候时家有一只很可爱的折耳猫,时云音特别喜欢,每天哄着抱着喂着,忽然有一天那只小猫不小心将她心爱的蕾丝裙抓破了一个边,她大怒,抱起脚边一块很大的石头,活活将那只小猫砸死。 鲜血淋漓的一幕,时苏到现在都还没有忘。 后来她又养了一只兔子,没多久后又因为差不多的原因,将兔子扔进了时家佣人要用来烫东西的开水锅里,活活将兔子烫死。 从小到大,无论时云音曾经有多喜欢一个东西,一旦有一天在她的眼里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她都会亲手让那个东西消失。 譬如那时候的猫和兔子,又譬如,五年前的时苏。 时苏在一次一次的看见妹妹残虐的一面时,最后终于还是决定跟父母说一下,希望能安排一个心理医生来给她看看。 但是心理医生来诊断过之后,说时云音性格很好,没有任何时苏所说的那一面,还说时云音很会聊天,很聪明,甜美可爱是个值得好好培养的孩子。 父母对时云音心生愧疚,怕时云音因为这种事情受到影响,当着她的面拿起佣人手里的扫帚,将时苏抽打了一顿。 因为时苏是那个撒谎的人。 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她逃了,五年后的今天,滔滔江水之中,时苏还是没死成。 “时苏?你想要个什么样的保镖啊?要身高体壮能打能扛的,还是像初九一样细心会招呼人的?”君姐的声音忽然靠近。 时苏抬眸,看向正走过来的君姐:“有初九一个人这么细心就够了。” “行,我跟工作室那边打个招呼,马上让他们招人,找个壮士点的小伙子过来。”君姐边说边拿起手机就给工作室负责招聘的员工发微信。 初九的声音忽然嘀嘀咕咕的飘来:“我觉得给时苏姐找个好男人嫁了,才是最……” 时苏和君姐的眼神瞬间直勾勾的向她看了过去。 初九即刻闭嘴,嘿嘿一笑:“嘿嘿,对不起我忘了,时苏姐怎么能这么早就嫁人呐,必须各种视后影后的奖拿到手软,才能考虑婚姻大事……” 君姐用着“算你还有点求生欲”的眼神白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发微信。 时苏没说话,转眼又看向窗外,目光穿过校园看向外边那些建筑,好像隔几条街之外有一座很高的七星级酒店,附近还有两家高档大型商超和商场,上面似乎都有一个设计风格很简约大气的类似“景”字的图标。 第80章:巧合太多也就不是巧合 “我回国后,只在家附近那一带走动,很少来这边,这是江市的新区是么?看起来居然比市中心还繁华。” 时苏感叹了一句,身为土生土长的江市人,不过几年没回来而己,这座城市的变化真是大的让人乍舌,这么高档的七星级酒店,在国外都难得一见。 初九嗯嗯点头:“对呀,时苏姐你不知道吗,江市本来就是国内一线城市,上面为了继续开阔城市边郊,扩大人口流动聚集范围,近几年重点发展新区这一块,那边的酒店和商场,都是聿景集团依照市政f的构造规划承标亲自建起来的,咱们江市有名有姓的大公司不少,但是能和政f那边有紧密联系的,就是聿景集团呀,新区这边等于江市第二个市中心,而且这一整个新区大部分商业企业基本都姓景。” 初九顿了顿之后,忽然咧嘴一笑:“当然,我们学校不是。” 时苏望着远处的方向。 七星酒店以水天云景来命名,商场是韶光之景,不远处围绕湖泊建造的湖央景公馆,是江市近几年特别抢手的高档小区,有钱都不一定能住得去。 原来这个类似景字的标识,是聿景集团的意思。 之前她在市区里开车路过看见过带有这个标识的各种地方,一直也没太注意,但多少也还是有些印象。 所以,在江市闻名的富人区——枫林景墅,也是聿景集团的产物。 她很多年前曾住在那里,如今的时家应该也还没有搬走。 时苏小时候在枫林景墅住了那么多年,又在江市生活那么多年,却每天把自己关在练舞房里苦练基本功,从未观察过这些细节。 所以她更可以确定,自己从未和聿景集团有关的任何人有过接触和交情。 那个帮她将天羽离这个角色留住的人,会是谁? “君姐。”时苏揉了揉还是有些疼的脖子,没办法直接扭头,干脆转过身问:“之前片方说,聿景集团里有人要保我,他们还说过什么细节?” 君姐摇头:“没说,神秘兮兮的,只说是江景如画那边透出来的口风,还强调是上面的人放下来的话。” 上面的人? “时苏?” “时苏姐?” 发现时苏站在窗前,忽然陷入一阵诡异且长久的沉默,君姐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怎么了你?是脖子不舒服?” 初九也凑近来看她。 时苏喃喃的用着几乎不太能被听清楚的声音说了句:“巧合太多,也就很难再用巧合来说服自己了。” 君姐和初九没听清,都一脸莫名的看她:“啊?” 时苏又抬起眼来,思绪再次跳回到另一个人层面的角度,若有所思的说:“但是,怎么可能?” 这句她们两个倒是听清了,可却不明不白的。 君姐眼神担忧:“也没发烧,不会也像司机小沈那样脑袋也伤着了?人家小沈只是个脑震荡,你这怎么回事?” 时苏那点还没捋顺的思绪被君姐给打断,抬起手把她手拉了下去,盯着她问:“君姐,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在路边捡了块石头,结果那块石头忽然变成钻石的故事?” 君姐一脸惊异的看着她:“……?!” 初九:“完了,不得了了!君姐,快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脑袋!” 君姐再摸了摸时苏的头,接着又摸了摸她自己的,然后冷瞥了时苏一眼,甩开她手:“神经病!” 时苏:“……” 枫林景墅。 时云音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耳边仍是半个小时前,电话里的内容:“那家医院忽然多了不少安保人员,我们进不去,安排那个司机的家人去医院提要求说要将人转院,医院那边也没有同意,说是警方交代,不能放人。现在我们接触不到那个司机,但是听说他还没有醒,如果他能一直这样睡下去,或者成了植物人,我们倒也算是直接省去了麻烦。” 是谁在医院附近安插了人手? 就像她至今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在背后去保时苏一样。 那个人,她竟然怎么查都查不到,却又偏偏成了她眼前这么大的阻碍。 时云音微博粉丝八千多万,地位早已是圈内女神级别,这一切在外人看来,是可望而不可及。 但她自己知道,这几年她虽然在娱乐圈内混的风声水起,但是除了五年前《赤骁》那部电影红极一时让她成功拿了奖之外,这几年里她没有再出现过什么代表作,接过的几部剧和电影都反响平平,但因为有四海娱乐在背后的扶持,倒也不愁资源,她与时尚圈那边交好,在时尚杂志和广告代言方面也很顺利,加上国内最年轻影后这一头衔的加持,如果她不出任何差错,以后更会越来越好。 自从五年前时苏出事后,易城也早已接受时苏不在人世的事实,照顾着她这位时苏的亲妹妹,从一开始四海娱乐只是为了将她推出去,为了成功造星而帮她,再到为了责任而守在她身边,直到如今,她早已上过了易城的床,成了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其实易城这些年对她真的很好,最开始或许因为她是时苏的妹妹,她曾经也很愿意在床榻之上,在情动之时,被他当成时苏的替身,毕竟时苏已经不在了,他无论怎样,都只会是她一个人的,时间会是最好的解药,她坚信易城会忘记时苏,就像他曾经坚持不肯碰她,最后却还是抱着她在床榻上缠绵,沦陷在她的温香软玉之中。 人一旦尝过名利唾手可得的滋味,和想要的爱情也顺利得到的滋味,就很难接受任何会让自己失去这一切的可能。 但是这个可能出现了。 时苏不仅命大,两次都不死,甚至身边似乎还有了强有力的靠山,一个,神秘的,让她无法查到,也低调到毫无痕迹的靠山。 究竟是什么人? 她已经背着易城,将四海娱乐内部的所有联络资源都动用了一遍,想方设法的要查清楚要保时苏的那个人是谁。 可那个人,在四海娱乐信息网这么强大的追踪下,竟仍然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第81章: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君姐说到做到,真的生拉硬扯的把时苏又给带去了医院。 时苏当然没发烧,不过这两天也的确应该到医院复查。 之前请到家里看诊的医生毕竟手边没有专业仪器,无法判断她后续的恢复情况,在医院里复查过之后,医生建议她趁着现在脖子可以简单的动一动的情况下,留在医院里通过专业的复建机器来促进恢复,这样才能保证她下个星期进组时颈椎不会再受到二次伤害。 时苏就这么莫名奇妙的忽然被君姐按在了医院里,还给她开了个单间病房,让她依照医生的叮嘱,在医院里留观复建两天。 住院这东西也有仪式感,护士给她拿了一套新的病号服过来,君姐看见时苏穿着病号服的样子,赶紧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拍我干什么?”时苏一脸防备的赶紧侧过身不再让她拍。 “这几张照片我得留着,以后在恰当的时候发出去卖个惨之类的,毕竟能把病号服穿的这么好看又我见犹怜的,还真没几个,不拍几张都浪费颜值。”君姐满意的看看手机里的照片。 时苏抚额,坐到病床边上:“我一个黑化的女二,你给我安插这种卖惨的小白莲人设?你当现在网上那些人都是吃素的?” 君姐:“……” 忽然想到时苏前阵子那些被人恶意造谣的黑料。 其实时苏现在的处境堪忧,人还没红,戏也还没杀青,黑子手中的各种所谓的“黑料”却已经掌控了不少,就等着未来看见她有任何崛起的苗头之势时,再狠狠踩她一脚。 所以这种阶段下,无论以时苏的名义或者角度发什么,哪怕她在网上随便发个句号,都一样会被质疑。 见君姐若有所思,时苏起身过去拿过她手机,将照片删了。 君姐没阻拦,只在接回手机后,看着时苏风轻云淡的表情,忽然问了句:“前些天你忙着拍戏没时间,我应付那些黑料绯闻的时候也没当真过,但是也不可能这样空穴来风,你和易总是不是真的认识?” 时苏目光一顿,再又看向君姐。 君姐看着她的眼睛,十几秒后,眯着眼说:“还真的认识?” 虽然她两年前在美国看见在电影片场临时跑龙套的时苏,见她演技好,颜值也是难得一见的剔透好看,一时冲动就把人给签来做艺人,这两年里她对时苏的生活情况很了解。 但是对于时苏的过去,包括绵绵的爸爸究竟是谁,时苏守口如瓶。 唯一清楚的,是时苏前几年在美国,只身一人带着孩子,半工半读的在普林斯顿大学完成了学业,虽然生活方面拮据了些,但也优秀的完成了各项学科,并且评级都是a,英法日韩四国语言也都掌握的很好,另外,绵绵虽然很小,但是性格也很招人喜欢,足以说明时苏对孩子的教育也很到位。 也就是因为时苏足够优秀,她才会在明知道绵绵的存在下,给她留下了足够的私人空间不去干涉。 在美国时,如果不是因为生活所迫,时苏恐怕也不会同意在电影片场跑龙套。 她的骨子里其实有要强和沉默隐忍的一面,只是她很少表露出来,大概也是绵绵的存在几乎已经占满了她的生活,时苏也没那么多闲暇的心思去多考虑其他的事情,所以总是看起来没心没肺似的。 君姐又不是那些小年轻,足够的阅历让她看得出来时苏有故事,但她从来都没提,仿佛过去的一切是上辈子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那个易城…… 先不说四海娱乐在圈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不说时云音跟易城对外公开的关系,只说易家,在江市都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高阶上层社会的层面。 面对君姐的目光,时苏没解释,只抬起手揉了揉脖子,问:“医生确定我在医院做两天复建后就可以正常回剧组了?” 君姐又瞄了她一眼,没再多问:“确定,医生说你这几天在家里恢复的还不错,所以配合做两天复建就没问题了。” “那你待会儿帮我把剧本拿过来,我把没拍的剧情做些笔记,回剧组后也方便尽快找回状态。” “嗯……” 君姐还是若有所思,看着时苏,想了一会儿后道:“你这几天脖子上戴着那个东西,做什么都不方便,琴姨还没回来,谁帮你照顾绵绵?” 时苏眼皮一抬,还没说话,君姐一拍大腿:“又是那个小白脸!” 时苏:“……” “时苏我可警告你啊,你以前是谁我不管,现在你是我手里的艺人,你不许在这种阶段下谈恋爱,就算你想谈,也得给我找个靠谱的,那种在家里整天等着你养的男人,长的再帅有屁用!”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时苏一手揉向自己的脖子,另一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林黛玉虚弱状似的往病床上一躺:“啊……头晕……脖子痛……医生说我还是需要多休息……” 君姐憋了一肚子的关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金钱价值观、人生教育观还未吐出,看着时苏今天难得这么失败的演技,直接冷漠脸。 临走,君姐还是愤愤的说了句:“反正你不许白养一个男人在家里!不过他要是有想做艺人的想法,我倒是可以给他找些赚钱的机会,毕竟长的那么好看,身材也很不错,靠颜值吃饭绝对吃得开,总归是不需要你养!” 时苏揉了揉太阳穴。 君姐昨天去她那送警方要求时苏亲笔签字的笔录资料,虽然没进门,但是当时纪寒的身影在屋子里一闪而过,被君姐看到了。 只是那么一闪而过的一眼,明明都被误解成小白脸了,居然还能被君姐难得的夸上两句。 君姐还想再言之凿凿之句,回头见时苏一直揉太阳穴的动作,没再多说,直接出去找医生给她办手续安排复建。 终于清静了,时苏仰躺在病床上,给绵绵幼儿园的老师发了个微信,让绵绵这两天在幼儿园住,再又给发微信来问候她康复情况的蔡制片和化妆师回了两句话。 接着正想给纪寒发个信息告诉他自己这两天不回去,但脑海里忽然闪现出这几天在家中自己在他面前的窘境,手指在屏幕上迅速顿住。 她咂了咂嘴,关掉了短信页面。 第82章:被无情挂断电话的景继寒 时苏在医院里无所事事的消磨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君姐和初九在附近的餐厅打包了晚餐过来陪她一起吃。 她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刚才复建回来躺在病床上休息的时候,异常想念前几天吃过的红烧排骨。 初九进来赶紧把餐盒打开,是酸菜鱼和药膳汤,还有两个时苏喜欢吃的家常小菜。 三个人围坐在病床边上的白色桌子上开始大快朵颐,就在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敲响。 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她住院,来的人肯定跟自己没关系,时苏盘坐在床边继续往嘴里塞着菜,伸出脚去踢了踢了君姐的屁.股,意思叫她去开门。 君姐瞪她一眼:“我是你老板!” 时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一脸我是病号我有理的茶里茶气的表情。 君姐白了她一眼,见初九也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她也是病号。 君姐只好起身去开门,刚走过去还顺便朝外问了句:“谁啊?” 这个单间平时只有固定的护士过来查房,护士会提前通知查房然后再进来,不会这样敲门在外边等半天。 病房门外响起一道很有礼貌的男声:“您好,请问时苏小姐是在这间病房吗?我是盛悦酒店餐饮部的工作人员,是来为时苏小姐送餐的。” 盛悦? 那不是医院附近的一家蛮有名的五星酒店? 而且还很贵! 君姐一脸怀疑的回头看向时苏,时苏明显也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和初九同样做出茫然的表情向着门口的方向看。 君姐开了门。 门外的送餐人员很有礼貌的将保温的餐盒递向门里:“您好,易总为时苏小姐订了我们酒店的餐食,这里面共有四菜一汤,另外还有一盒酒店的特色糕点,都是给时苏小姐的。” 君姐先是没反映过来,那送餐人员已经很迅速的将餐盒一部分递到她手里,另一部分放到了病房门边很近的柜子上,然后又微笑着稍稍鞠躬,直接走了。 见人走了之后,君姐关了门,再转眼时,举了举手中的餐盒,一脸震惊的看着时苏:“易总?” 时苏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看不出情绪,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初九呆了呆:“啊?剩下这么多,我和君姐吃不完啊。” “吃我们自己的,那些扔掉。”时苏看都不看一眼君姐手里和门边的那些写着盛悦酒店标示的餐盒。 君姐低头检查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我还以为是什么四菜一汤,居然是盛悦很有名的套餐,这几道可都是时苏你爱吃的,订餐的人对你喜欢的口味很了解啊,还有那个糕点,是盛悦特有的戚风蛋糕,平时从来不会对酒店宾客之外的人出售,外送也从来没有过,排队都买不到。” 说着,她瞄了时苏一眼:“确定不吃?” 时苏眼皮都没抬一下:“扔掉。” 初九不明所以,但也没敢乱说话,只见君姐那边眼神似乎像是在探究什么,时苏这会儿态度冷漠坚决的也让人看不懂,只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低头默默夹口菜。 时苏晚上没有回家,景继寒在她下午刚进医院时便已经收到了消息。 晚上,陆昭致电,将公司这两天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项主次分明的叙述了一遍,他有预感,因为景远斌最近的那些越来越频繁明显的小动作,景先生快回来了。 公司的事情交代过后,陆昭看向自己另一部手机里收到的消息和照片,犹豫了下后才道:“时苏小姐需要在医院复建两天,我们在医院安排的人也顺便去了她的病房所在楼层,加强了安保措施。这几天除了肇事司机的家人试图进医院但是被阻拦下来之外,暂时没发现其他可疑人物。不过……” 景继寒听出他话里存着的一丝犹疑,冷淡道:“说下去。” “晚餐时,在医院附近的那家盛悦酒店忽然有人过来给时苏小姐送餐,因为对方不是冲着肇事司机去的,所以没有被我们的人阻拦,但是没想到是直接去给时苏小姐送餐,订餐的人,是四海娱乐的易城。”陆昭顿了下后又道:“但是时苏小姐没吃,全部都扔掉了,直接倒进了医院走廊里的全自动消毒垃圾箱。” 景继寒颀长冷峻的身影立于窗前,目光静静,没说话。 景先生没说话,陆昭却在电话彼端感觉脊背上升起一起淡淡凉意,当即便没有再多说,该报告的都已经报告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虽然他不是很能理解,平时有任何需要交代的工作,正事说过之后景先生都会冷漠果断的挂掉电话,如今却会因为那个叫时苏的女人而破例。 甚至在他调查过跨江桥上的车祸案件后,似乎有意要派出人手来注意时苏的人身安全,这个指令,景先生没有明说,但陆昭感觉到了。 景先生他该不会是…… 陆昭做事向来一根筋,这会儿也难得开了点窍。 很显然,那个肇事司机只是个找出幕后指示者的引线,不是什么重要的看护对象,相对来说,最为首要的,是时苏。 夜里十点多,君姐和初九已经各回各家,病房里有一台电视,放着一台综艺,。 快到十一点时,手机响起一道“叮”的短信提示音。 时苏拿过手机看了眼,显示的名字是她备注过的纪寒。 时苏正要回复,但又顿住。 她为什么要对他交代自己的去向? 时苏内心里不停的重复几句话:他只是被自己救回来的人,暂住在她家里而己,他随时会离开,他们之间毫无牵绊关系。 这样在心里默念了许久,将手机放下。 半个小时,景继寒没有等到时苏的回复。 男人沉黑的眼眸看着始终安静的手机,直接将电话给她打了过去。 然而,电话刚刚打通,直接被时苏挂断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rry……” 从来都只有拒绝别人,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毫不留情的疏远无视甚至被无情挂了电话的景继寒:“……” 第83章:特别自然的握在了他掌心 说是两天,其实第二天傍晚就可以回家,等于只是在医院住了一晚。 次日晚上,时苏赶紧去把正准备在幼儿园吃晚餐的时绵绵接了回来,到了家附近下车后,一路抱着绵绵回家,小丫头在她怀里捧着时苏的脸,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惊喜的问:“妈咪你的脖子不痛啦?” “你老娘我哪有那么脆弱,已经差不多好利索了,抱你回家绝对没问题。”时苏边说边在她小脸蛋上掐了一下:“再敢把我画成怪物,我把你按在墙角揍一顿也绝对没问题。” “嘻嘻嘻”时绵绵在妈咪的脸蛋上赶紧亲了好几口。 进了家门,时苏习惯性的把绵绵放到沙发边上,以前绵绵每次回来都会爬到沙发上去,自从纪寒来了,倒是每一次都会顺着这个方向直接跑进主卧室。 今天也不例外,将小丫头放下后,时苏赶紧赶紧洗洗手就钻进了厨房。 脖子受伤的这些天都没能自己亲自照顾绵绵,时苏心里有愧疚,想给小丫头多做几个好吃的补偿补偿她。 “纪寒叔叔,我回来啦,想不想我呀!”绵绵蹦蹦哒哒的进了主卧室。 时苏打开冰箱门,在时面寻找能用的食材,在里面翻动了一会儿后,忽然发觉绵绵高高兴兴的说完那句话之后,主卧室的方向格外的安静,绵绵也没有再笑嘻嘻的找纪寒说这说那,安静的很奇怪。 她从冰箱里面拿出鸡翅来放进微波炉里解冻,这才走出去,见卧室的门敞开着,绵绵却大眼睛里挤满了眼泪却没敢掉下来,就那么一个人傻呆呆的杵在门前,望着时苏的方向。 时苏表情怔了一瞬,迈步走过去,抬手将主卧室里的灯打开。 卧室还是那个卧室,本该像往常那样在房间里休息养伤的男人却不在。 时苏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会儿,绵绵的小手忽然爬了上来,抓着她的衣角哽咽着说:“妈咪,纪寒叔叔是不是走了?他不是说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吗?为什么纪寒叔叔忽然就走了?” 时苏的目光从主卧室空荡荡的床上的方向收了回来,几不可闻的慢慢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情,吐一口气,再又提上一口气来。 时绵绵豆大的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把脸蹭到时苏的腿上伤心的哭:“呜呜……叔叔为什么要走……叔叔说喜欢妈咪呢……为什么忽然就走了……妈咪……” 不知道是被纪寒一声不吭离开的方式气到心烦意乱,还是被绵绵伤心哭的心烦意乱。 时苏再又呼吸了两口气,轻轻拍了拍绵绵的小脑袋以做安抚:“走就走吧,本来也不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无论他只是纪寒,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终究也只是她顺手一救的过客,与她和绵绵的人生,也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交集。 把绵绵抱回沙发上哄了一会儿后,小丫头抽噎着抱着大白熊缩在沙发上不肯说话。 时苏回厨房去将鸡翅拿了出来,说给绵绵做可乐鸡翅,还要炸薯条,做饼干和甜甜圈,这些都是绵绵爱吃的,绵绵也只是缩在沙发上抱着大白熊不说话。 小家伙伤心的明明白白,孩子的情绪太诚实,一点都不像大人那么会隐藏心事。 再次打开冰箱门的时候,时苏又拿了些鸡块出来,打算加加码,把绵绵最爱吃的这几样全都做了,试图用这种方式哄哄她。 手刚摸进冰箱里,忽然,外边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动静。 “纪寒叔叔!”时绵绵哭到通红的眼睛望向门口,瞬间就撒开了怀里的大白熊,直接朝门前挺拔的身影跑了过去。 景继寒看见绵绵刚哭过的眼睛,迎面接住小家伙扑过来的一团小身影:“怎么哭了?” 绵绵瘪起嘴:“我和妈咪以为你走了。” 景继寒听见厨房里冰箱门被关上的动静,将绵绵重新抱回到沙发上,再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说过什么?” 绵绵坐在沙发上仰着脑袋看他,眼睛还是红红的,瘪着嘴说:“不会不打招呼就走。” “这次算了,以后记得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要先选择相信我,信任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原则,嗯?”景继寒沉黑的眸子看着不仅眼睛红红,鼻子也哭红了甚至还有些哽咽的小家伙:“下不为例。” 时绵绵听的似懂非懂,大概也明白了些,点点头,但还是有点后怕和委屈,抱着他不想放手。 景继寒陪了几分钟,听见厨房里没了动静,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绵绵立刻很懂事的赶紧放开手,很大方的让他快去看看妈咪。 时苏把鸡块拿出来后,忘记解冻,站在冰箱旁边徒手拜掰着那些冷冻的粘连在一起的鸡块,手指被冰到泛红,神色上看起来倒是毫无变化。 景继寒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时苏还在努力掰着手里的东西,忽然手腕上一重,被从身后伸过来的手握住,她动作微微一停,顺着身侧的长臂转眼看向身后的男人:“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鸡块已经被男人拿走,颀长的身型只微微侧过身,直接顺手将鸡块放进了微波炉去解冻。 时苏:“……” 呃,她居然忘记解冻了吗? 怪不得这么冰。 前后不过几秒的功夫,时苏刚还有点反映不过来的态度倏地转变,挺直了腰杆,伸出手指头戳向男人转回身时的胸膛,没好气道:“之前让你帮我接绵绵,才把家里的门钥匙给你,下次要是真的想走,记得先把钥匙留下!还有,你以后离我们家绵绵远一点,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把她哭成了这样,上次我跟她说的那些话全都白废了!小孩子不习惯离别,你要是给她留下心理阴影,我可不绕……” 时苏振振有词,景继寒站在厨房灯下,垂眸看着她,没有打断她说话,只忽然握住她戳在他胸膛上的那根手指,再又握住她整个冰凉的手,特别自然的握进了掌心。 第84章:不回信息?不回电话? 时苏:“???” 她表情一呆,脑子一懵。 “在你这里养了一个多月的伤,每天在房间里极度缺少运动量,最近天气好,没有雨,我下楼跑了几圈,活动一下四肢。”景继寒耐着性子给这个隐忍微怒情绪的小女人解释。 时苏想要将手收回来,景继寒握在她手上的那只手,五指指尖蕴藏着力道,握着她,没有放开。 旁边微波炉传来“叮”的一声,她赶紧用力甩开他手,将已经解冻的鸡块拿出来,再转过身去找面包糠,一边翻着橱柜里的东西一边随口说了句:“我又没要问你这些。” 找到后,她低头将鸡块裹上面包糠,背对着他道:“反正你早晚都会走,我倒是没什么所谓,主要是绵绵年纪太小了,她一时之间不能接受,所以你如果哪天要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绵绵哄好,我可不想听她哭的撕心裂肺的。” 她再转身要去拿餐具过来,见他还没走,不耐烦的用手肘推他:“别站在这里碍事!” 男人没动。 她又用手肘推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手上还沾着面包糠,她就直接用手了。 他还是不动。 时苏抬起眼:“你这人什么毛病?我在……” 男人忽然向前了一步,时苏下意识退后,抬眼瞪着他,甚至威胁似的举起沾着白色面包糠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意思是他再不走,她真要全都抹到他身上去了。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他现在住在她家,衣服弄脏了不也是要她来洗? 刚想到这里,忽然感觉男人再度逼近,还没来得及退,被男人长腿碰到的一瞬间惊的赶紧大步向后退,却踉跄了一下没站稳,整个人直接向后重重的靠到了厨房里的墙壁上。 景继寒完全没给她多余的思考空间,人已经俯首逼近,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她可以明显感觉到男人微灼的呼吸吹拂在脸颊上。 时苏脑袋懵了一下,两只手不知道应该去推他还是应该放在哪,脸上的谨慎和抗拒很明显,眼里有着越来越浓的警告信号。 男人眼眸漆黑,深邃的惑人:“昨晚为什么不回信息,不接电话?” “手机静音,没看见。”时苏连刻意的解释都没有,直接含糊其辞了一句,再又用手肘推他:“你赶紧让开!” 景继寒垂着眼帘看她,没动。 在男人的目光忽然落在她唇瓣的刹那,时苏瞬间抬起手狠狠的用力的捂在了他嘴上,将满手的面包糠在他的嘴边和下巴处糊了一大片,依然继续毫不留情的保持着用力捂他嘴的动作,怒冲冲道:“我说过,你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你当时被我救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我就把你打成什么样,再把你扔回悬崖下边去让你自生自灭!” 景继寒不为所动,直接拽下她手,俯身靠近。 时苏大惊,整个人完全贴在背后的墙壁上,避无可避,脑子里一阵凌乱,一手被男人按住,另一手又被他握住,连个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往后缩着脖子,眼里的惶然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就在两人近到能更清楚的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一瞬,男人停下,看着她。 她究竟有没有过感情经历,明明已经有了绵绵,却偏偏会有这样茫然无措的神情。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男人的声音近以咫尺,声线清洌中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调侃。 时苏僵僵的看着他,看着他被自己糊了半张脸的面包糠。 “绵绵今晚的鸡块,该是没办法吃了。”他低声说。 时苏还没回过神来,直到他又向前俯身凑了凑,她再又一脸紧张,男人却道:“自己闻闻,面包糠是不是放太久了?” “啊?”时苏下意识赶紧闻闻他脸上的面包糠。 好像似乎还真有一点捂坏了的味道,虽然不至于馊了,但确实是天气潮,又放了太久的那种味道。 男人在她仰着脸闻过来时,低眸看她。 时苏抬起手将他下巴边的面包糠沾到自己的手指上,又闻了闻,皱眉:“那怎么办,不行我就弄点面粉算了,反正绵绵也不太挑食,做的好吃就行。” 说完,铁面无情的直接将眼前的男人推开:“走开走开别碍事!” 绵绵早已经不哭了,转眼看见纪寒叔叔忽然被妈咪从厨房里赶了出来,当即瞪大了眼睛疑惑的问:“纪寒叔叔,你脸上怎么啦?” 景继寒抬手,一指在唇边慢条斯理的擦过,再又看了眼手指上那些白色的面包糠,无声叹笑了下:“没事,我回卧室洗个澡。” “奥。”绵绵乖乖坐回到沙发上,但是看见叔叔帅帅的脸上被弄上那些东西,还是偷偷的捂住嘴巴笑嘻嘻。 剧组那边消息很灵通,得知时苏已经伤好了,马上要求她提前一天回组,毕竟时苏的戏份很多,拍摄任务很繁重。 在回组的前一天,《瑶台踪》片方的工作人员发来消息,说昨天电视剧的官方微博会官宣他们这几位主演,到时候会艾特他们的名字,让时苏将微博提供一下,并且还要随时配合片方的宣传。 时苏晚上抓紧背剧本,回了个“好”字,去手机的app商店里把之前卸了的微博又重新下载了回来。 平时她看新闻消息大都是通过浏览器或者小号,她自己的确有一个认证微博,是黄,几个月也没更新过一条,只有刚注册的时候君姐帮她发了一些当时正在上映的一部剧的宣传图,还有一些就是君姐叫工作室的人代为发的一些时苏平时拍的杂志照。 时苏虽然入圈不久,名气不大,但身材和长相在那些杂志方眼中很受青睐,即使没机会接触一二线杂志,但是一些不错的小杂志也都找过时苏,她也当是赚外快,拍过一些校园风和简约风的杂志封面以及内页。 她微博名字也是规规矩矩的时苏两个字,和剧组的官方微博互关了之后,直接退出了微博页面,没再继续看。 几分钟后,在时苏的微博粉丝列表里,忽然多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名字。 ------题外话------ 今天时苏睡到景继寒了吗? ——并没有。 第85章:时绵绵,你好样的 清早,景继寒还没走出房门,听到那对母女在外边的对话声。 “怎么样,是妈咪煎的牛排好吃,还是纪寒叔叔煎的牛排好吃?”时苏的声音压低了许多。 时绵绵认真的咬了一口牛排,然后吧唧吧唧嘴,天真的夸赞:“都好吃呀!” “不行,一定要比出个高低来,究竟谁的更好吃?”时苏凑在绵绵身边小声问:“是不是妈咪的更好吃?” 绵绵一脸纠结的看着妈咪。 时苏更是一脸认真的盯着自己家即将叛变的小丫头。 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脖子受了那么几天的伤,就让绵绵的胃都被那个男人给征服了,这样她多没面子? 看着妈咪渴望的眼神,绵绵咽下嘴里的牛排,很是为难的说:“妈咪的牛排和纪寒叔叔的牛排味道不一样呀。” 时苏忽然就冷下脸来,面无表情:“所以是他的更好吃?” “唔……妈咪煎的牛排好吃,可是叔叔煎的也好吃,妈咪说过不许绵绵说谎……”时绵绵睁着大眼睛:“是真的都好吃呀!” 时苏威胁似的举着锅铲在时绵绵面前:“不管,我今天就要你给我说出个第一和第二来!” 绵绵闷头吃饭,一时间压力重重。 景继寒出了卧室,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锅铲:“这才几点,清早起来把孩子吓的饭都吃不好。” “你闭嘴,不要打扰我们母女两人的心灵沟通!”时苏白他一眼,还振振有词,当然她做为时绵绵的亲妈,怎么可能真的吓到自己家小宝贝,就是不想时绵绵彻底倒戈罢了。 景继寒一时无话可接,备感怜悯的与满眼无辜的时绵绵对视了一眼。 见他又悠闲又若无其事,自己和绵绵却因为他而母女感情濒临出现裂痕,时苏将手中的锅铲在另一只手心里拍了拍,眼神就这么盯着他。 感受到时苏眼里的不爽,景继寒揉了揉眉骨。 绵绵迅速把早餐吃光,站起来大声说:“妈咪我吃饱啦!” 时苏还来不及反映,景继寒已非常熟捻的将绵绵放在门前的小书包拿起:“过来。” 时绵绵笑嘻嘻的看了一脸愣神的时苏一眼,赶紧屁颠屁颠儿的跑到景继寒身边去,背上小书包,对着时苏的方向说了声“妈咪拜拜”,然后从善如流的被景继寒牵着软乎乎的小手出了门,准备下楼坐校车。 门自外向里的关上,时苏仍然保持举着锅铲的姿势站在餐桌边,好久才回过神来。 时绵绵,叛变的这么明显,你好样的! 老娘以后要是再给你煎牛排,我就是猪!!! “纪寒叔叔拜拜!”绵绵上校车时回头招手,穿着可爱的园服裙进了校车。 景继寒立于小区正门外的路边,身形笔直修长,仿佛遗世而独立,校车已经驶离,他没有走开,冷淡的黑眸无波无澜的看向停在对面的帕萨特。 那辆帕萨特反映速度很快,在被发现后,直接将车开过来,停在他面前。 车门打开,陆昭走下车,好像无事发生一般,向景继寒汇报:“景远斌已经趁机获得了额外两张董事会席位的参与权,三天后召开的董事会,他必会携带支持他的的另外几个老董事前去,他们都是当年跟着景老爷子一起打下江山的人,虽然现在早已无实权,但是说话力度再加上卖一卖感情牌,老爷子那边定会很难做,您至今生死不明的事,在董事会上也是无法再逃避的话题。” 陆昭又上前一步:“景先生,康明正打算转让给威合的那块地,因为景远斌的掺和,目前合同流程全部停滞,毕竟当年那块地就是因为景远斌而被人截胡,现在事态有变,康明的赵董直接给降了五个百分点,正是将那块地收回来物归原主的好时机。” 景继寒仍旧淡看着他。 “这是景先生您出事之后,暂时被搁置的行程,您过目一下?”陆昭从车中拿出平板递过去:“还有,江景如画的部分股权暂时被老爷子转交给二少了,不过老爷子还在等您回去,最终的变动要等您来敲定。” 景继寒看过平板上的内容后,一言不发,又是冷淡的看他一眼。 陆昭这才说:“很抱歉,景先生,我无意调查您的行踪,但是您用来与我联系的号码,显示的位置就在本市,我没查gps定位,但……看过那个号码的开户所在位置,就在这附近。毕竟您一个月前险些遇害,就当我是杞人忧天,我实在不放心,所以这两天才会经常在这附近走动,本来是想观察您现在所处的生活环境是否有危险,但是观察了两天发现,这里的确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居民区……” 陆昭自动在记忆中屏蔽刚才无意中看见景先生送出来的那个小女孩儿,只字不提。 景继寒忽然问:“没有其他异常?” 以陆昭的行事做风,来这附近观察一天后,如果没有超出他可控的范围,必不会再来第二次。 “有。”陆昭谨慎低道:“有两个人每天换不同的车,悄悄跟踪时苏小姐,昨天上午,在小区正门的隐蔽位置放置了微型监控。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在想方设法的调查时苏小姐的生活近况。微型监控已经被我取下来,里面被拍到的内容也已经被清空,为免打草惊蛇,我在原先的位置放了另一台微型监控,系统里全部是乱码,他们来查时,也只会以为监控坏了。” 陆昭将取下来的那一台微型监控递过去。 景继寒接过,看着手中的东西:“查到他们的身份了?” “查到了,跟踪时苏小姐的那两人,其中一个是时云音的保镖,另一个是保镖的表弟。” 景继寒神色平淡,身上是时苏买回来的休闲运动服,单手插在裤袋,隐约可见里面那串老旧小区才有的铜色门钥匙,却和聿景集团高耸入云的金属现代化建筑一样,衬得他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谁?” “是一个还算有名气的女明星,那个圈子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跟踪和偷.拍这些下作的招数,时苏小姐住在这种隐蔽性不高的小区,恐怕防不胜防,应该及早离开。” 第86章:智商手段长进不少 景继寒随手将那台微型监控扔进路边的垃圾箱,语调里缠绕着丝丝冷意:“查查这个人与跨江桥车祸肇事司机有没有联系。” 说罢,转身往回走。 陆昭站在原地没敢再自做主张的跟上去。 景继寒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这老旧小区里面的几栋楼,静默良久,沉淡道:“三天后董事会照常进行。” 如果总裁不在,董事会怎么可能照常进行? 陆昭瞬间懂了景先生的意思:“明白。” 时苏的车前一段时间就已经被景洛舟送了回来,保姆车那天在江里报废了,只能自己开车赶去片场。 她是今天下午的戏,中午之前赶过去上妆就来得及。 路上堵车时,正好是上午十点,《瑶台踪》的官博发出演员定装海报的时间,君姐发微信过来提醒她赶紧去转发官宣的微博,时苏将片方已经准备好的固定宣传文案输入了进去:[瑶台阔别,君不复见,吞天成魔,一剑葬心——天羽离见过诸位。] 官博艾特的顺序,时苏排在第四位,她微博没什么粉丝,更也不会有粉丝来为她控评撑场子,转发之后直接将手机放下,继续开车赶往片场。 微博上却在《瑶台踪》官宣之后热闹的快要炸穿半个娱乐圈。 男一许赫和女主夏亦琳的粉丝在疯狂控评,转眼这条官宣微博就被转发了五十多万字,数字还在持续上涨。 男二今年也在圈内小有名气,粉丝也在拼命的撑场子。 时苏的微博最开始安安静静,直到一些《瑶台踪》的原著粉还有那些忙着控评的粉丝闲下来后,才开始有人去注意这个所谓的女二。 [哇,这个女二长的就是一张狐媚子的脸,双眼皮这么自然,是在哪家整形医院做的啊?皮肤这么好,没少打针吧?五官比例整的不错啊!可再怎么整也遮不住你这一身勾.引男人的狐臭味儿!] [大家先冷静,据说时云音的未婚夫是四海娱乐的易总哎,怎么可能会看得上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明星,别是谣传吧?] [这女的之前演过什么剧?好眼生啊,她连这种大制作的班底都能混得进来,看来后台不小哟,易总不会真的和她之间有猫腻吧?] 时苏的微博因此而忽然间涨了不少粉,但大多数都是等着看热闹的粉丝,和一些对她感到好奇的或者顺手就那么随便关注的路人。 她转发的那条微博下边,也是满地口水战,不过半个小时就已经被评论了三千多条,当然,都是骂她和质疑她的。 时苏早就猜到会这样,压根就没打算去看。 到了片场后马上进入待拍戏的状态,时苏在化妆时看剧本的情况下,很难有人能打扰到她。 前几天耽搁了太久,今天下午她有几场大戏,要拍到很晚。牺如 zhuishukan.com 牺如 直到晚上,还剩一场戏没拍,她回剧组重新派来的那辆新的保姆车里休息。 忽然,在旁边看手机的初九满脸震惊的抬起眼看向时苏。 同时,时苏的手机也不停的传来消息提示音,一条接着一条,似乎有谁在对她的微信狂轰乱炸。 时苏先是看了初九一眼,见她一副下巴都要掉了似的神情,不明所以的又拿起手机看。 君姐连续发来几个截图,又发来几条长达四五十秒的语音。汜减uia小汜 “易总是怎么回事?他疯了吗?不知道你因为那些莫名奇妙的谣言被黑成了什么得行?他居然点赞了你那条微博!” “更甚至,他在之前就已经关注了你微博,而且是用的他自己的私人红号,今天点赞也是用的他自己的私人号!而他未婚妻时云音今天转发的微博,就只是他们公司四海娱乐的官方号跟着转发了一下,他自己的微博不仅没关注时云音,没发过她任何相关的东西,却在今天给你点赞了!” “我梦寐以求的带着你时苏大名的热搜第一,今天终于实现了!却是以这种方式?” 时苏的手机一直在响,君姐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过来。 她来不及继续听,打开微博看见忽然涨了二十几万的粉,热搜第一上赫然写着#易城点赞时苏#,而下边连续的几个同样在高位的热搜司条,也大都是两个星期前她被造谣的那些内容,热度一夜间全都被顶了上来。 点开微博最新的评论,各种谩骂,诅咒,甚至连带有她头像的遗照都被火速p了出来,又脏又凶的仿如键盘舔血。 初九在一旁也抱着手机,见时苏脸色肃然,赶紧伸手轻轻戳了戳她:“时苏姐……那个易总……究竟怎么……” 时苏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意思是让她先不要问。 “让我冷静一下。”时苏将手机放在车内的座椅上,看似冷静,实则太阳穴突突直跳。 初九不敢再说话,只能拿起时苏的手机,看了一些评论之后咬关牙关说:“要不要我帮你先把微博评论关了……” “不用。”时苏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拿过手机看了看。 她的微博被易城点赞,是大概一个小时之前,但是这一个小时内,时云音那边毫无动静。 如果真是易城做的,以时云音的脾气,早就在微博上开骂了,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做。 而时苏的黑热搜在这种时候被全部顶上来。芈何uiaxia芈 当然疯狂上涨的热度全部都是因为这条点赞的微博而起。 这种无法硬碰硬,干脆另辟蹊径换一种方式要置时苏于死地的方法,不得不说,时云音这几年在娱乐圈没白混,智商和手段真是长进了不少。 第87章:直勾勾的望着他 “时苏人呢?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今天的戏份都顺利拍完了?”君姐催命似的电话打到了初九这里。 从片场回程的路上,初九拿着手机,转眼看向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灌啤酒的时苏,小声说:“拍完了,今晚最后的那场戏是天羽离醉酒的戏份,导演本来是打算用矿泉水当酒,但是时苏姐却要他们拿来了真酒,而且还是白酒,她喝了几杯之后入戏的确是很快,也没有受到网上的那些事件影响拍戏时的情绪,但是拍完之后……” “拍完之后怎么?” “之后时苏姐不知道是跟哪位场务大哥要来了几罐啤酒,本来她拍戏时就已经有些半醉了,上之后就一直在喝,现在已经喝了三罐了……” 关键时苏不哭也不闹,只就这么安静的一边喝一边看着车窗外,除了眼睛有点红,脸也越来越酡红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初九现在也不敢多说话,不敢阻拦她。 君姐惊疑:“她?喝酒?” 认识时苏这么久,除了必要的应酬场合外,时苏几乎都是滴酒不沾,哪怕是在与片方和资方的开机宴上,也只是喝些红酒香槟之类。 在片场喝了白酒,现在又在喝啤的,她这是想让自己醉到什么程度? 明天还拍不拍戏了? “别让她喝了,伤胃。”君姐厉声道:“把时苏送到工作室来,我和她谈谈。” “君姐,我看时苏姐现在肯定不太清醒,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事情闹的这么大,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初九说的小心翼翼的,边说边转眼看向坐在旁边的特别安静的时苏。 “算了,她现在这样的确没法谈,我想想办法联络微博那边的人,看能不能暂时把热度压下去,但恐怕很难,这热搜不仅仅是自然热度正在持续升高,我感觉这几条同时升上来的黑热搜是有人安排好的,我要是压不过对方的面子,恐怕这件事没那么好冷却下去,你给我盯好她。”君姐说完后直接急急的将电话挂了。 初九转眼再看向时苏,见时苏这会儿忽然将眼神放到了车窗外。 因为上个星期在跨江桥上出的事,司机和初九都有些心理阴影,桥最近也被封闭,所以回程的路线改变了一些,需要在绕城高速绕过去,然后沿着城央大路穿过江市市中心最繁华的路段穿过去。 车窗外灯火通明,不似远郊片场那么茫茫的漆黑安静,周围豪车遍布,各个高耸的现代化建筑并列于两侧,城中心繁华的商业街及各个高档星级酒店,车来车往,同样也是人来人往,道路再宽阔高架建的再多,也照样会堵车。 时苏正在看着窗外的某一个方向,初九也凑过去跟着向外看。 车前方不远处,聿景集团的办公大厦赫然立于一众现代化建筑之间,斑斓的夜色中,银灰色的大厦建筑因为周围的各色光景而不时的折射出璀璨生辉的星芒。 “哇,城央大路这里经常会堵车,所以我也很少会路过这,我以为在新区那边的聿景集团分部就已经很高大上了,没想到总部这么高,传说中的六十八层,顶层的总裁办都能直接坐在云端上了吧?”初九凑在时苏的边上发出感叹:“可惜,本该坐在云端上俯瞰整个江市的人,却好像遇到了什么意外,之前听新闻说,好像一直没找到人,生死不明呢……” 初九本来是想安慰她,说像人家聿景集团总裁那样的人都能飞来横祸遇到意外,毕竟她们还平平安安的活着,遇到什么砍儿都要挺过去。 但是准备好的话忽然被噎了回去。 因为时苏在她前边那句话音刚落的刹那,忽然“砰”的一声又打开了一罐酒,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喝,喝的比刚才还快。 初九赶紧抬手要阻拦:“别别别别喝了,时苏姐,你别……” 时苏扔下空酒罐,动作特别豪迈的又拿起一瓶“砰”的再次打开。 “不是,姐,你刚才还喝的没这么快,你别这样喝啊,真的太伤胃了,你明天下午还得继续拍戏呢,你这……” 时苏推开她的手,将这一罐喝完之后,向后靠坐,不再有动作。 前方的十字路口已经不再那么堵,保姆车缓缓驶离这片繁华的市中心区域,高耸的建筑渐渐被甩在身后,路灯折射进车里,斑驳光影交错。 终于到了时苏家楼下,初九坚持要送她上楼,却被时苏拒绝了。 眼见着时苏下车后,摇摇晃晃的路都走不稳,初九还是想要送她,时苏转身就将她推回到了车上,一边打着酒嗝一边摇着手指眯着眼睛对初九说:“不可以……你、你们……都不能上去……我家……家里有个……大秘密……嗝……” 初九一脸担忧:“什么秘密还能大过易总给你点赞啊?你喝多了,时苏姐!” 时苏对她一脸认真的摇头,接着又点头:“你,不能上去!不能看见我的……小……宝贝……绵绵……能……” 初九没听清:“啥?” 时苏忽然嘿嘿笑,在初九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别以为能……能套我的话……我没喝多,你走,走吧……” “可是时苏姐……” “哎呀,走啦!”时苏在车门外,将人推进去后,再又用力将门给她挡拉了上,然后在门外隔着车窗对初九比划了一个抱拳感谢的姿势,接着转身,步伐不稳又打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单元门。 初九看着车里那加起来整整有五六罐的啤酒,想到时苏晚上还没吃什么东西,真是担心她的胃。 时苏上楼的时候,步子迈的很谨慎,喝多了却也本能的怕自己摔下去,倒是也平平安安的走到了家门前,抬手敲门。 “砰砰砰——” “喂,家里有人吗?” “砰砰砰——” “我钥匙落在自己车上了,没开车回来,有人吗?” “砰砰……” 门倏然被推开。 景继寒刚打开门,便闻到门外充斥着浓重的酒味,目光倏地落在时苏脸上。 时苏整张脸满是酒意的酡红,稍现了一些血丝的双眼在开门的瞬间,直勾勾的望着他。 第88章:景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四目凝视。 不等时苏开口,在被时苏的敲门声吵到的隔壁邻居打开门出来之前,景继寒骤然直接将在门前摇晃着几乎要站不稳的女人扯进门里。 时苏猝不及防的进了门,踉跄着在门关上的瞬间摇晃着一头栽到他怀里,脑袋就这么靠在他胸膛前,却又马上努力的向后退开,站直了身体,接着又一次仰头看着挺拔高大的男人,盯着他,瞪着他。 女人一身酒气熏天,明显是喝了不少。 景继寒眉目发冷:“居然喝酒?” 时苏仍然只是盯着他,几十秒后,朝着他的脸,毫不客气的打了个酒嗝。 面对着男人瞬间冷的似黑云压城似的视线,时苏也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绕过他就要走向里面。 结果刚要从他身边绕过去,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臂忽然一紧,骤然被男人又拉了回去。 她差点又没站稳,赶紧向后靠到了门上,仰起脸呆呆的看他:“你干什么?” “鞋。”男人站在灯下,声线都是沉凉的。 时苏呆了呆,立刻低下头去看,这才发现自己鞋还没有脱,当即就嘻嘻笑了一下,脱下鞋子,再又穿上室内拖鞋,再次走过他身边时,下意识的就要举起手在他肩上拍一下,感谢在她没带钥匙回来的时候能帮她开门。 但手刚举起来,还没碰到男人肩膀,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顿在了半空,接着放下手,直接走向了沙发。 景继寒察觉到她手上的忽然停滞,站在原地有片刻的时间没有动作。 时苏坐到沙发上就整个人仿佛脱力了似的向后靠,闭了闭眼睛,再又睁开,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仿佛也不觉得刺眼,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看着看着,男人的身影忽然走过来,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里。 时苏这才眨了眨眼,只是眨眼的动作很缓慢,然后咧嘴朝着他笑,笑完之后又像神经病似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不再看他。 景继寒懒得跟个醉鬼计较,问:“家里有没有醒酒茶?” 时苏依然不理他,忽然低下头去,把脑袋钻进沙发背和抱枕之间,像是想要隔绝什么声音一样就那么缩在那儿。 景继寒将抱枕拿了起来。 时苏保持半趴在沙发上的动作,抬起手在半空胡乱抓了抓:“我没醉,不需要醒酒,还给我!” 景继寒不仅没给她,将抱枕重重的扔到对面的沙发上,俯下身正要将人扶坐起来,时苏却忽然用力的要甩开他手,没能甩开便开始挣扎:“走开!” “别胡闹,喝这么多酒想要明天头疼着出门?”景继寒按下她胡乱抗拒的手。 时苏又挣了几下没挣开,骤然仰起脸来,瞪着他,毫不客气的骂:“王八蛋!” 景继寒对上她这视线,冷峻的眉宇一跳,倒是没料到会平白无辜被骂。 “你!”时苏甩不开他,两只手都被他有力的手掌握着,就这么直盯着他:“你这个……” 话还没说,骤然胃里一阵翻涌,本能的呕了一下,赶紧拼命的要挣脱他手,再又用难以忍受的表情求助似的看他。 见她是想吐,景继寒才刚放开她一只手,正准备扶她去洗手间,时苏又赶紧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见自己另一只手还没被放开,急了,忽然转过头低下脑袋对着他的手背直接咬了一口。 她咬的这一口根本没掌握分寸,咬的极重,景继寒顷刻放开她的手腕,时苏赶紧转身跑进主洗手间,掀开马桶盖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出来的没有任何食物,只有酒,全部都是酒。 景继寒看了看手背上顷刻间清晰明显的齿痕,无言以对。 洗手间里时苏吐的昏天暗地,景继寒没再理会手背上被她毫不留情咬出来的印子和零星的血丝,给一直在小区附近的陆昭发了消息。 陆昭动作很快,五分钟后,解酒茶被送了上来。 “景先生,还需要什么吗?”在门被关上之前,陆昭问。 景继寒关门的动作停了一瞬,语调凉薄的扔下一句:“查清楚时苏今晚去过哪里,包括她忽然喝这么多酒的原因。” 话落,直接关门。 时苏已经吐的差不多了,醉成这样还能闻见自己身上难闻的味道,一脸嫌弃的皱着眉,一头冲进了主卧室里的浴室。 景继寒将醒酒茶拿进来,去给她烧水冲醒酒茶。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水已经烧好,醒酒茶也已经泡好,甚至在时间的流逝下,水温逐渐不再那么烫。 时苏却仍然没有洗完,还没有从浴室间出来。 又等了大概七八分钟,距离时苏进浴室,已经半个多小时。 景继寒走回主卧室,听见里面仍然有花洒的水声,但却没有其他动静。 他敲了敲门:“洗好了出来,把醒酒茶喝了再睡。” 回应他的,仍然只有水声。 “时苏?” 仍然没有回应。 景继寒沉吟了两秒,将门拉开。 刚一走进去,却看见时苏早已经洗过澡换好了衣服,坐在里面的换衣凳上靠着墙睡着了,隔断里面浴室间的花洒忘记关,水已经从里面向外淌出了不少。 满地狼藉,她倒是坐在那里靠着墙角睡的香,还不时的咂咂嘴,半湿的头发垂在肩侧,有几缕缠到了脖子上,时苏不舒服的抬起手在脖子上抓了抓,刚刚洗了太久热水澡,导致皮肤过于娇嫩敏感,刚抓两下就满是红痕。 时苏在墙角倚靠的不舒服,皱着眉向旁边挪了挪脑袋,顷刻间身体向下歪倒。 景继寒走进去,将花洒关上,回眸看见的瞬间,长臂很快伸过去将她接住,时苏脑袋刚靠到男人怀里,便舒服的将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还抬起手臂缠上他脖颈,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闭着眼睛继续睡。 浴室间里潮气太重,加上时苏还没有吹干头发,继续在这里睡下去没好处。 景继寒将人打横抱起,出了浴室,放到主卧室的床上,才旋身出去给她拿醒酒茶。 结果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时苏忽然就从床上起来了,游魂似的散着半湿的头发跟在他身后,他走到哪她跟到哪。 第89章:总裁爸爸救命啊 景继寒拿起玻璃杯,回眸看她:“又在耍什么酒疯?” 结果时苏忽然走向他,抬起手,指着他的胸口戳了一下。 接着仿佛要确定眼前这个是真的人,而不是什么幻觉时,再又继续用力在他胸口狠狠戳了两下。 景继寒刚要将她发神经的手推开,眼前的女人忽然蹲了下去,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天呛地的喊了句:“总裁爸爸,救命啊!!!” 景继寒眉骨狠跳了两下:“……” 仿佛觉得自己的诚意不太够,时苏忽然直接屁.股着地,就这么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他的腿不放,一副壮士断腕似的神情闭上了眼睛。 玻璃杯中的水温早已不再烫手,再不喝就凉了。 景继寒静默片刻后,淡道:“先起来,把醒酒茶喝了。” 时苏仍然抱着他腿不放,满口执着的只有两个字,嘟囔着贴着他的腿说:“救命!” 景继寒微叹,随手将杯子放下,接着要将人扶起来,时苏两只手抱着他不肯松开,他微微使力将人强行拉起来,再见她压根儿就没有醒酒的神情,额上的青筋不由得跳了跳。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语气沉淡平静,手握在她肩膀上,将几乎站不稳的女人扶稳,同时沉声道:“站好。” 一如既往的命令式语气。 时苏却根本就站不稳,只是双眼看着他,先是嘿嘿一笑,又嘿嘿一笑,然后身体支撑不住的向后栽倒。 景继寒将人给搂住,时苏骤然整个人直接撞进他怀里,恰好被男人单只手臂禁锢住,一杯醒酒茶顷刻间就被递到嘴边,半哄半灌的逼着她喝了进去。 “咳,咳咳……”时苏边咳边推开他,踉跄着扑倒在眼前的沙发上,一脸痛苦的咳了半天:“你……咳……” 恰在这时陆昭发来几条消息。 景继寒淡看了眼只是因为被灌的嗓子不舒服而咳了几声的时苏,拿起手机。 陆昭发了几个截图,并且十分精简明确的将关于时苏在微博上发生的情况以文字形式发过来。 最后敲重点:[以目前guang..电ng..局关于污点艺人的规范条例来讲,时苏这个插足别人恋情婚姻的身份一旦被坐实,她会直接被请离剧组,删光所有她的戏份,换其他人来替演她的角色,同时要被罚巨额违约金,并且以后那个圈子里不再有她的立足之地,直接被封杀雪藏。面对这样的媒体舆.论和疯狂的网络暴力,点赞事件等于侧面给她盖棺定论,并且顺理成章的致使她毫无还手余地,对方像是很清楚知道要怎么捏死这样一只蚂蚁,做的很绝。] 时苏咳了几声后,趴在沙发上再次睡着了。 景继寒收了手机,回眸看了看那个在梦里哼哼唧唧的小醉鬼,将人抱起,送回卧室。 帮她盖好被子时,看见时苏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她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有些湿有些凉,很显然是睡的不太舒服。 主卧室浴室里有个吹风机,景继寒起身去将吹风机拿过来,插上电,俯身在床边将时苏的长发拢到同一侧,帮她将头发吹干。 须臾之后,呼呼的风声停下,时苏歪着头睡的越来越香,头发不再湿着,眉头也渐渐舒展了开来。 放下吹风机,景继寒坐在床畔,看着睡梦中的小女人,将她额前两缕被吹乱了的发丝拨开。 无论是任何人,在外难免会戴上各种不同的面具,唯有在家里才会恢复最本真的自我。 他在这栋房子里与时苏相处一个多月,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手机再次传来消息提示音,景继寒一手帮时苏将被子向上提了提,另一手拿起手机。 陆昭:[我叫人查了ip位置,易城两天前才去帝都出差,至今还没回来,但他的微博今天登录过的ip位置显示的是江市,精确后的ip区域在枫林景墅a9栋。] 景继寒把电话给陆昭打了过去:“谁住在那里?” “江市时家,时宏集团掌门人,之前查到的那个时云音,正是这家的掌上明珠。” 景继寒看着睡的逐渐安稳的时苏,拿过她的手机,打开她微博,翻看了几眼那些谩骂中夹带着诅咒的私信评论,冷道:“脏东西有碍观瞻,我的底线是天亮之前,解决干净。” 毕竟天亮之后,他要先解决时苏那句所谓的“总裁爸爸”。 这些网络和媒体上心术不正的脏东西,没有再占用眼神和精力的必要。 时苏猛地坐起身,脑海里还是睡梦中那些反复折磨她的东西,昨天微博上那些一条一条接着一条跳出来的私信和评论。 坐在床上出神了很久,她才低头看看身上的被子,再转眼看看身下的床。 她怎么回主卧室睡了? 昨天喝了太多酒,虽然现在醒来后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受,但一夜做了太多关于微博的噩梦,还是有些头疼的抬起手敲了敲脑袋。来不及多想,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向外走一边在想今天下午去片场时,要怎么跟导演他们交代微博上的那些事。 昨晚拍戏时新闻还没怎么发酵,今天肯定都会知道。 如果下午刚到片场,他们给她递来的不再是剧本,而是解约协议,她都不会很惊讶。 她早该想到,哪怕遇到事情再冷静,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再多,可面对时云音这样的对手,也不单单是靠这些就能胳膊拧得过大腿。 如果是她自己,她还能想一些全身而退的方法,但是她现在是君姐手下的艺人,她不能害了君姐。 时苏一边拿起手机看昨晚初九在后来给她发的消息,一边向外走,大脑高速运转还没完全恢复清明,忽然,撞进了一片结实温暖的胸膛。 她动作一顿,抬起眼,倏然对上了男人漆黑沉静的眼眸。 ------题外话------ 最近有在努力好好存稿,更新量会随着编辑的安排逐渐提升,以后加更爆更都会有~ (ps:每章都会保持在两千字以上。) 第90章:昨夜的事你不记得? 男人的眼神黑黑沉沉的,大概人在出事时难免会多想,时苏险些以为连他都看见了网上那些谣言,甚至也相信了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所以才会一大清早这样垂眸看她。 她收了视线,重新看向手机,正要在他身边绕过去,男人的手臂一如昨夜般忽然握住她的,将她直接扯了回来。 “干什么啊你……” 时苏本来不记得昨晚醉酒后的事,但是这熟悉的一扯让她大脑都跟着恍惚了一下,昨夜一些残缺不全的影像在脑海里凌乱的闪过。 她被扯的倒退时骤然抬眼。 “醒了?” “废话,没醒的话站在这里的难道是鬼魂啊?”时苏知道他是在问自己的酒醒了没有,但没心情应对,直接没好气的怼了一句,抬起手又抓了一下头发,感觉头发干干净净的,身上也没味道,一点都不像昨夜宿醉没洗澡的样子。 景继寒瞥见她正在拽起一缕头发认真闻来闻去的模样:“昨夜你自己洗过澡。” 时苏放下那缕头发,若有所思的抬眸看他:“我怎么会睡在主卧室?” 难道是她昨晚醉的太狠,忘记家里还有这么个大活人,直接本能的进主卧室睡了? “昨夜的事你不记得?” 时苏瞬间眼神闪过一丝惶恐。 昨夜? 昨夜什么事? 她除了喝多了之外还做过什么? 眼见时苏下意识的忽然低头检查她自己身上的睡衣,再又抬起眼双眼冒着防备的火光似的盯向他,景继寒唇角若有似无的向上扬了扬,没戳破她那点走歪了的想法,只就这么似笑非笑的垂眸看她。 一对上男人深不可测又似是带笑的眼神,他要是真被她给怎么样了,肯定绝不会是这种表情。 时苏当即忽然清醒了过来,迅速翻了个白眼,推开他:“哪凉快哪呆着去,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边说边从他身边稍远的位置绕过去,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温水,再又仰头全都喝了进去,仿佛这才觉得昨晚被酒灼过的胃舒坦了不少,拿起手机,深呼吸了两口气,打开微博。 虽然时苏自知自己的名气和热度不够高,但也清楚易城和时云音的身份,易城点赞她微博的这件事,在圈内引起轩然大波一点都不奇怪。 本以为经过昨天一夜的发酵,今天她的微博应该会被几万条谩骂的私信霸占,并且黑热搜也依然还会高高的飘在上边。 可偏偏,微博的热搜上都是其他日常热门话题,而带有她大名和其他与她相关的所有热搜词条,消失的无影无踪。 时云音工作室的公关成员一直在监控实时舆.论热搜,最开始热搜上来的那么快,自然是买的,但经过一整夜的发酵和网上那些容易被煽动情绪的粉丝逐渐拉大的战场,热度和关注度全部成为真实的转化率,并且后半夜时还在一路上升。大家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这样就能完美的交差了。 可凌晨五点不到,热搜忽然没了。 并且所有娱乐新闻网站,包括热门的各大娱乐论坛,许多关于时苏的讨论贴也一条一条的逐渐消失。 时云音工作室成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一大清早就致电了合作的营销公司和热搜那边的相关人员。 得到的回答是,暂时不知什么情况,只知道是上面的人说是所有相关贴子和微博都被网络检查人员看过,被判违规,同时还被举报,领导也正在被问话,好像事情很严重,被上面的人插干预了。 时云音早上醒来,做过护肤程序后便打开微博,打算看看热闹。 却发现关于时苏的热搜全都不见,无论单独搜索哪一个昨夜被顶上来的黑词条,都会显示空白,并且附加一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搜索结果未予显示。] 时云音不敢相信,反复搜索了几个相关词条,都是同样的结果。 而只单独搜索时苏两个字,却只有关于剧方官方的内容,还有时苏背后的娱乐工作室发过的一些关于她的通稿,再偶尔在实时广场上蹦出来一句八卦粉丝愤愤不平的咒骂的话,但是刷新后直接消失不见。 再刷新,就看见不少红营销号发布时苏的照片和对于瑶台踪女二这个人设的期待,全部都是正面宣传。 怎么会这样? 她早就调查过时苏背后的那家小娱乐公司和工作室,根本就没有这种全网删光一切的实力,再加上这些红营销号全都是数千万粉丝的级别,随便一条微博都要至少几万块宣传费,以时苏身边那几个废物的能耐…… 完全不可能! 时云音马上给工作室打电话,公关团队说已经联系过营销方和热搜那边,但是没得到准确的答案,只说是被上面的人查了,严控造谣行为。 时云音亲自给营销方去了电话,得到的是同样的答案。 再给热搜那边打电话时,那边的工作人员语气难得的不热情,他们一直与四海娱乐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对时云音也向来当祖宗似的捧着对待,今天似乎工作人员换了几个,接电话时语气非常冷淡且官方,最后,忽然提醒她一句:“云音小姐,你要不要再看一看微博上的热搜?” 时云音一脸莫名,挂了电话,重新打开微博。 却陡然看见热搜第一显示的词条是#易城参加帝都商会展#。 打开那条热搜,里面遍布易城前两天出差去帝都开会时的场景快照,会展上被拍到的各个角度的照片全部被发了出来,坐实易城昨天人在帝都而没在江市。 再刷新了一次,热搜仍然高高的飘在第一,甚至后边还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微博实时热门上赫然出现一串网络ip数据调查结果的截图,显示易城微博点赞时所用的网络ip位置是江市,而易城当时人在帝都。 因为还是上午,许多人还没起床,但昨天已经围观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八卦网友们忽然就沸腾了。 时苏那条微博不是易城亲自点赞的? 是别人登上了他的微博去故意点赞? 是谁这么恨时苏,搞得大家昨晚几乎对时苏全网屠杀,结果一大早就发生这样离奇的神转折? ------题外话------ 总裁爸爸掉马进行时…… 第91章:这是上面有人吧? 这条热搜里还有一些人在讨论时苏,但明显都已经发现时苏这个名字正在被严查监控,暗搓搓的内涵也不敢直接带大名。 卧槽,简直牛逼!那个女二的背影这么强?秒撤热搜,全网无污点? 直接变成搜索结果不予显示,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十八线竟然有这么大能耐?震惊我全家!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赞不是时云音老公点的?那是谁上了他微博啊?这转折的也太玄幻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啥啥啥,我才刚睡醒,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ip地址不是也可以随意切换吗?万一就是那个女二想要洗白的伎俩呢? 不可能,这是官方数据调查出来的结果,你看那上边显示的内容,这种ip就算是违造了也一样能被查出来根源!这就是真实的ip地址!这是江市的哪个区域啊?有没有会查的,求课代表! 我哥是学这个专业的,他刚顺手查了下,说是在枫林景墅那一带……具体的就不好说了…… 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女二究竟什么背景吗?直接不给显示!这是上面有人吧? 这女二有点厉害,默默吃瓜,不敢说话,怕被叫去警局喝茶…… 微博上各方的粉丝还在疯狂讨论,时云音的脸已经白了又白。 忽然,别墅楼下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不过几分钟,时家佣人赶紧上楼在门外说:“云音小姐,易总来了。” 时云音猛地抬起眼,房门在刹那间骤然被人推开,开门的力度使得门板在墙上直接狠狠撞了两下。 “是你做的?”易城一身的风尘仆仆,明显是连夜从帝都赶回来,衣服都没换,进了门冰冷的目光直接对上时云音。 时云音站在房间里,手机屏幕还没有暗下去,易城参加帝都商会展的词条仍然带着爆字,高高的挂在热搜第一上。 眼见着自从时苏“死”后,对自己耐心独宠了五年的男人此刻眼中的血丝。 他连夜开车回来,觉都没睡。 时云音握在手机上的指节一寸一寸的握紧:“我本来是想登自己的号,点赞她的微博,但是切错了号,当时我也没注意,所以……” 易城向她走近,遍布血丝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暖意,有的只有彻骨的失望和寒凉:“云音,前一次你针对时苏,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理解你内心的担忧,但既然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她就仍然是你的姐姐,五年前她为了你而步步退让,最后险些丧命于火海,你我都该对她有所愧疚,你的任性应该到此为止,而不是变本加厉!” “愧疚?你的愧疚就是忽然亲身去了瑶台踪的片场,以着与蔡弘谈下部剧的资方情况为理由,却实际是想要亲眼看一看她!”时云音红着眼睛发笑:“易城,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无论当年你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这五年陪在你身边,每天在你床上醒来的人都是我!不是她时苏!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易城忽然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眼中若隐若现的恐惧和不甘,闭了闭眼,低道:“我从未否认过你是我未婚妻的身份,你不需要担心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以她如今对我的态度,我们之间也不可能再有什么。” 时云音冷笑:“她对你的态度?的确,你还能指望她能怎么看你?毕竟五年前为了让四海娱乐在圈内站稳,为了把我捧红,是你亲自跟她谈了替舞的那件事!” 她字字切齿:“是你让她闭嘴,让她牺牲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如今的四海娱乐有多成功,在她的眼里都如同一根刺,毕竟这地基都是她沉默隐忍的帮你铺垫起来的,你以为让我暴露在镜头前,将我捧红,将她护在身后,不让她在镜头前曝光,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安排,可最后……” 时云音讥笑着看着易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在他为了时苏而连夜开车从帝都赶回来的那一刻,她自以为是的爱情就已经没了! “你去片场想要看她一眼,却连她一个正眼都没得到!” “够了!”易城厉声呵斥,看着眼前红着双眼半哭半笑的女人:“昨天你以我的名义闹出这么大的舆.论风波,还嫌闹的不够?” “这件事恐怕已经不需要你再操心了。”时云音满眼讥笑:“她背后恐怕有一个比你强大不知道几百倍的人,一次一次的护着她,等到你赶回江市想要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解决的干干净净!而你,就像五年前那场大火,你赶过去的时候,那个时苏住过的小破旅馆已经烧的面目全非!易城,你永远都是晚了那么一步!” “啪——” 空气骤然陷入静默。 时云音在骤然重重煽了一耳光后,神色木然不动,只就这样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时苏消失的这五年,你对我百般照顾,宠爱备至,而她回来后,你连打我都能做得出来,所以,你说我为什么想要针对她?!” 易城放下手,显然并没没因为自己刚才动手的动作后悔,冷声道:“如果我对时苏还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那都是对我自己人格的羞辱和对她的侮辱,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时云音冷笑着转开头去。 “你在家里冷静几天,我会通知工作室,最近不用给你接任何工作。”说罢,易城转身就走。 时云音不敢置信的转过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易城停下脚步,背对着她的方向:“如果你想顺利完婚,成为名正言顺的易太太,继续做娱乐圈最富贵的花瓶,就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要再将手伸出去,如果我再发现你针对时苏,别怪我不顾及这五年的情份,解除易时两家的婚约。” 话落,男人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连门都懒得替她关上。 时云音顷刻跌坐在床边,尖叫着抓起枕头狠狠扔向地面! 第92章:显示出“景继寒”三个字 网上关于时苏的讨论,风向全部改变,从昨天的谩骂诅咒,到此刻没有人敢提她的大名,但全都在悄悄的讨论时苏的背景。 她究竟是有什么背景的人? 该不会背后带着京字……或者带了点红色…… 更或者,是什么让人根本想不到的逼格太高的神秘身份? 君姐那边看见这神转折之后也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给时苏打电话。 电话接通,时苏自己还在这边云里雾里的没搞清状况,君姐劈头盖脸的问:“怎么回事?你找了谁?手腕这么强硬?我入行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个艺人在出现黑料的时候能被清除的这么干净彻底,除非背景是真的和上面有点关系,身份家庭过于敏感所以才会有这种偶然发生的硬性手段,你跟我说实话,究竟怎……” 时苏:“我……” 一个“我”字到了嘴边,之后的声音倏然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脑海里陡然搜索回忆出昨晚初九在车上说过的话—— 当时她在喝酒,有醉意,车路过江市市中心,好像还堵车了,停在那些高耸入云的各个闻名遐迩的集团大厦附近,初九说过什么来着? “我以为在新区那边的聿景集团分部就已经很高大上了,没想到总部这么高,传说中的六十八层,顶层的总裁办都能直接坐在云端上了吧?” “可惜,本该坐在云端上俯瞰整个江市的人,却好像遇到了什么意外,之前听新闻说,好像一直没找到人,生死不明呢……” 时苏这边忽然消了声,沉默安静的有些诡异。 君姐察觉出气氛的不对:“时苏?” 电话那边仍然是一阵安静,但却在这份安静中隐约能听到时苏的呼吸声,不像是出了什么事,但那边的呼吸频率却又似乎变慢了几分,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感。 不过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也的确是够让人糟心的,这个圈子龙鱼混杂,勾心斗角的手段层出不穷。 要么背景强硬没人敢动你,要么安静做人不要得罪谁,免得被人在背后像这样阴上一招。 毕竟如今的网络,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起轩然大波,尤其这些根本没有任何确切证据的黑料,只需要一些模糊的边边角角,就足够让一个女明星彻底被雪藏,再也无法翻身。 哪怕以后某一天事情再被人翻出来,找到了证据自证清白,却也早已经没有人会关注。 路人再听见时苏的名字,也只会说:哦,那个时苏啊?就是那位把影后的未婚夫给三了的时苏? 尤其像时苏忽然遭遇的这种,一夜之间的百口莫辩,偏偏不需要任何证据就可以引导舆.论方向,将她狠狠的踩下去。 这件事给人造成的打击太大,时苏昨晚喝了酒,今天估计情绪还没好转,尽管微博上现在离奇的没了她的那些黑料,甚至解决的干干净净,但想必时苏那边也依然没调整好状态。 也确实,不怪时苏现在话都说不出来。 君姐又在电话里说了很多,除了疑问,也有安抚,还交代时苏无论帮她的人是谁,都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毕竟时苏的前途差点都要被毁于一旦,对方这次的出手,真的是非常及时且快狠准了! 时苏一直没说话。 或者可以说,她是拿着电话杵在那里,表情呆若木鸡。 君姐说了那么多也没得到她回应,渐渐也觉得不太对了。 时苏的抗压能力特别强,昨天那么大的事,她也还是选择先尊重自己的工作和参与整个剧组拍摄的工作人员,将晚上的戏份顺利拍完后,才里喝了几灌酒,安安静静的发泄方式,没闹也没崩溃的找她来哭诉。 除非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否则她不会不在状态这么久。 这是怎么了? 君姐清了清嗓子,又叫了她一声:“时苏?你说句话?” “时苏?” 时苏像是丢了魂,又过了好半天才回过来神,最后忽然匆匆说了句:“君姐我这边有事,晚点再跟你说!” 话落,直接挂了电话。 她没有背过身去看身后的方向,但她知道男人就站在那里。 从她接电话开始到现在,一言不发,可哪怕他再怎么古井无波,沉静非常,时苏也仍是能清晰的感受得到他的存在。 低头又看了眼手机,微博页面还停留在那些不同的声音上,有持续的骂声,但骂声已经变的小心翼翼,有质疑,有惊讶,有好奇,有探究,私信上红色刺眼的数字仍然在不停的增长,但是热搜上还有其他各大媒体论坛上,她的名字和那些黑料却始终没再出现。 蓦然的,她转过身,看向沙发后不远处的男人。 目光在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上掠过,渐渐往上,最后停留在他脸上,看向他神色平淡的眉眼。 时苏忽然重新拿起手机,打开百度,做了一件她之前从未做过的事情。 她在输入框里先输入了一个“景”字,然后输入当初在报纸上看见过的“继”字。 不需要她再输入第三个字,系统自动默认在下方显示出了“景继寒”三个字,还有“景继寒聿景集团”“聿景集团执行总裁景继寒”“景氏家族长孙景继寒”“景继寒结婚了没有”“景继寒有没有女朋友”等等相关词条。 景继寒,得天独厚掌一家之权的景氏长孙,曾于美国长期定居求学,十八岁前已获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金融硕士学位,哈佛大学企业管理硕士学位。 回国接手景家产业之前曾于美国自主创业,是华盛顿知名华企约沃尔科技集团的创始人,创建之初获某金融机构八千万美元投资,短短三年时间约沃尔公司市值过五十亿,于美国上市后并入聿景集团海外分部。 除了这些与公司集团相关的履历之外,网页中显示出关于他的详细资料并不多。 但是那张她曾经在报纸上看见过的会议室内的侧影照片,还有聿景集团董事兼亚洲区执行总裁的职位,倒是写的清清楚楚。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身形。 纪寒。 景继寒。 时苏:“………………!!!” 居然是真的? 不是她当时随便碰瓷的猜测? 竟然! 是真的?! 景!继!寒?!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更玄幻的事吗? 第93章:敢情是在伺候祖宗呢 时苏盯着手机看了半天,内心无法消化这么多突然而至的认知,有些僵硬的缓缓的举起手机,将那张有侧影照片的页面对上男人长身伫立的方向。 景继寒看见她手机屏幕里显示出的照片,和那上面清清楚楚的景继寒三个字,墨色的黑瞳仍然是清隽平静,没有半点被忽然戳穿身份的尴尬与不适,仅仅是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她。 “是你做的吗?景,继,寒?”时苏放下手机:“关于我那些棘手的舆.论风波,忽然全网无痕迹,……是你?”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时苏的灵魂依然还在飘着,仿佛找不着地。 浑浑噩噩的,用着残存的理智控制被震到僵硬的身体,让自己还能保持一个看似不会显得太过于言表的神情。 实际内心已经被震飞了。 她本就是个很敏锐的人,只是平时工作和带孩子的生活太忙,也没那么多闲心去打破沙锅问到底,她知道他不会说,所以也没有再执着的问过。 在一个网络信息这么高速的时代,她在今天才捅破这一层纸,真的已经算是很迟了。 的确是太迟了! 怪不得她本来根本就没和聿景集团有任何关系,但是那次的劳斯莱斯和浑身都透着不自然的司机,还有后来出面帮她留住角色的江景如画上面的人,什么聿景集团的人……还有那次,那个景洛舟当时古怪的神情和那么痛快的就签字走人…… 她早该想到的! 早该想到的!!! 景继寒没否认,不疾不徐地道:“是我。” 是我? 这个我字。 他直接承认了。 坦荡的仿佛只是在做一个叙述语句的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景继寒。 时苏:“……” 男人缓淡的话音落下不久,步履声取而代之,愈发逼近,一下又一下,稳定从容的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穿着平底室内拖鞋才刚刚到他肩膀的小女人。 时苏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怪不得他平时说话总是一副命令的语气,果然是在云端站惯了的人。 所以她这些天又是救他又是治伤又是做饭洗衣服的,敢情是在伺候祖宗呢? 时苏现在自己事情太多,头绪很乱,关于他装失忆的那件事没精力也没心情跟他计较。 她只想问他怎么会知道她出的事,出手竟然这么快这么及时—— 男人直接先一步给出了答案,俯首凑近在她耳边低声道:“昨晚你跪在我腿边抱着我不放,喊着,总裁爸爸救命。” 时苏:“……?!” 她猛地仰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眼神震颤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来不及继续保持刚才的那份震惊,就已经被第二份震惊给吓到,她哑然了半天才惊诧道:“我?我喊你什么?!” 景继寒冷峻的眉宇微动,就这么低眸看着她,仿佛带了点笑。 时苏:“……!!!” 她忽然抬起手,崩溃似的双手交叉的挡在自己脸上,努力冷静了一下,又迅速转开身道:“算了你不用说了,我昨晚喝多了,没理智才会那么怂的求人帮忙,你不能跟一个喝多的人计较!” 她边说也算是边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深呼吸了一口气,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忽然就这么背对着他,毫不留情的指向门外方向:“我救了你一命,你帮我这两次也算是还清了,以后各不相欠,你赶紧走!我家里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快走!” 时苏是真急了。 虽然她压根儿不明白自己究竟急在哪里,但她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呼吸不畅,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要被憋出脑溢血。 纪寒是景继寒! 她脑子里反复都是这个越来越具象的认知! 这一个多月以来太多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 她是猪吗? 她有这么迟钝吗? 怎么就一直没发现呢?! 时苏很想扶上沙发用力的长长的喘口气。 但最后那点自尊让她维持住这个指向门口的动作。 明天的董事会,景继寒的确该回去,但以这样过于突然的方式在时苏这里收场,与他本来的打算有些许差池。 景继寒看见她侧背过身去指着门的动作,并不想在这里惹她为难,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陆昭,上来接我。” 时苏陡然惊讶的转过眼:“你这么个大活人,还用得着接?在我家连厨房都能进,现在一朝暴露身份,忽然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了?” 景继寒没打断她声音,放下手机,以下巴指了指主卧室方向:“我离开后,我用过的东西,你怎么处理?” 时苏:“……肯定是扔掉啊,我又不是变态,你一个大男人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我不习惯别人来处理我的东西,要扔也是我自己扔。”景继寒对于她这直接了当的翻脸不认人早已习惯。 时苏无语,很小声的吐槽了句:“毛病还不少。” 景继寒挑眉,时苏却在这时忽然过来伸手要去抢他的手机:“这个是我的,我自己处理!” 男人身高太过优越,随随便便一抬臂就足以让她无法够得着:“手机我带走,当是个纪念。” 时苏特别突然的用力向上一跳,成功夺走手机,得意洋洋又非常无情的说了句:“不行!” 眼见着时苏将手机直接揣进口袋,是真的不打算给他带走,景继寒黑眸瞥着她的脸,沉声问:“这么无情?” “我跟你们这种在商场中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的商人有什么好谈的感情?我跟你谈感情不如直接开口找你要一千万来的更实际。”时苏边说边拍了拍装着手机的口袋。 “你可以要。” 时苏当时脑子里就蹦出一千万现金摆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诱.惑力还是蛮大的! 但昨天微博上的事情都差点断了她的后路,等同于差点要了她的命,他随随便便就帮了她这么大的忙,说是已经两清了,也不为过。 “别考验我,我保证自己绝对经受不住你这种考验。”时苏忽然向着门的方向用力推他,使劲儿的推搡着:“赶紧走,走走走!” 陆昭刚走上来,看见的就是堂堂聿景集团总裁景继寒被一个女人无情推出门的画面—— 第94章:纪寒叔叔变成蝴蝶飞走了 时苏“砰”的一声将门重重的关上,隔绝了门外男人的目光,同时背过身去靠在门板上,抬手抚额,最后仿佛无力了似的渐渐顺着门板向下坐到了地上。 怎么办? 明晚接绵绵回来的时候要怎么跟她交代? 说纪寒叔叔变成蝴蝶飞走了? 那时绵绵还不得哭死过去? 楼下,陆昭将帕萨特驾驶位后面的车门打开:“景先生,我的车,您别嫌弃。” 景继寒没有上车,转眸看了眼时苏家的那栋楼。 陆昭站在一旁不敢催促,只依旧恭敬的手扶着门。 直到景继寒收了视线,坐进车里,陆昭关上门,再打开前面车门坐进驾驶位,抬眼看向后视镜中面色冷淡沉静的男人:“您的手机卡已经补办回来了,新的手机马上就可以送到,还有您在出事时随身携带的证件,只要有需要,今天下午都能补全。” 景继寒没有开腔,冷淡眼神目视前方,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昭直接将车开出小区。 车开往市中心方向,陆昭一手掌握着方向盘,另一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严谨的问:“景先生,是回景家老宅还是直接回公司?” 他车里有几份随身携带的近期需要景继寒签字的资料,景继寒正在随手翻看,眼皮未抬:“去宣南别院。” 陆昭闻言,将车拐向前方的高架桥。 宣南别院是景继寒的私人住处,位于江市南边一带的鲤湖湾。 鲤湖湾曾是对外开放的游湖公园,四年前被聿景集团收购,经过近几年的周边建筑设计与开发,已经成为江市内一处闻明的五星美景圣地,鲤湖湿地公园,游客在周围络绎不绝,周围沿街的商场和步行街也非常受到本地市民和游客的欢迎。 但所有的繁华喧闹只在鲤湖湾四周,在广阔湖面中心的湖心小岛却没有人能随随便便上得去。 湖心岛上那处大到让人望而却步的别墅建筑和神秘的院墙,正是宣南别院。 繁华喧闹被鲤湖相隔,岛上的别院内十分安静,四周傍水,空气怡人,只有通过湖后方码头处的专门陆地通道才可以畅通而入,这个所谓的专门通道的进入权,自然也只有景继寒一人能亲口授权。 这里虽然十分奢华舒适,但毕竟离公司还是有些距离,景继寒很少会回这里,若非节日或特殊情况,也很少回景家老宅,他在公司附近的凯星公馆内有一处复式公寓,平日里工作繁忙,下班后常会去那里休息。 时苏看见茶几上那包醒酒茶,转移视线,回卧室准备收拾一下。 一个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一个月的人,忽然间全身而退,怎么可能会一点痕迹都不留。 每一处仿佛都留下了那个男人使用过的痕迹,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清洌如晨时山涧中的草木香。 她站在卧室中间,忽然不知道从何下手,好半天后,从口袋里拿出那只旧手机来,电话纪录里只有两个并没有保存备注的号码,其他的都是她的名字。 已经被她用过好几年,又尘封在抽屉里的旧手机被一个身价不知道几百亿还是几千亿的男人就这样用了一个月,也算是机生圆满了。 时苏根本没有时间多想景继寒离开之后的事情,本来还杵在房间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收拾,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君姐以为时苏刚才语气急急忙忙的是出了什么事,催命似的找她。 还有剧组那边个别算是熟悉的场务和工作人员,从昨天一个个都安静如鸡,恨不得在她微信好友里消失,仿佛从来没有跟她熟络过,到今天都对她发来各种慰问,关心她今天心情怎么样了,说昨天网上那些事情不要太往心里去。 她要怎么跟君姐解释? 难道要说,被君姐骂过的那位小白脸,摇身一变成了聿景集团的董事长兼执行总裁? 刚才把人赶出门的时候,她自认为自己的思维还算挺清晰。 但这会儿站在偌大的主卧室里,看见卧室墙面镜前的剃须刀,看见衣柜里的男士衣服,脑海里蹿出来许许多多的东西,根本来不及让她去分析那些霸占她这会儿所有情绪的东西是来自由哪方面,君姐直接微信上给她发了个语音过来。 时苏硬着头皮接起,君姐声音在手机上吼了过来:“我昨天差点被气到心梗你知道吗?今天也要被你气到心脏疼,你现在又没在拍戏,什么事情能把你时间占的这么满?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说清楚?” “知道知道,我说我说,你等我捋一捋……” “你下午还有戏,别耽误拍戏,先来片场,我抽出空来后去片场看你,记得想好措辞,好好给我一个交代。”君姐的暴脾气有点收不住:“我这一整晚脸上爆了好几个痘,又红又疼,毁容了我就找你算帐!” 时苏哭笑不得,等君姐挂断语音后,又看了眼主卧室,然后忽然跑出去,到楼下找超市老板买了一大袋各种不同口味和款式的巧克力还有彩虹糖回来。 什么难关都可以想办法度过,但时绵绵这一关,真的非常难过,要怎么才能不让时绵绵哭的太惨烈? 家里其实也根本不需要收拾什么,时苏只是找个收拾的理由,来让自己不至于站在家里发呆,她将景继寒用过的东西全部都整理了出来,放在一个大纸箱里封好。 然后,站在纸箱旁边,发了很久的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挺久。 下午着急去片场,昨晚又喝了酒,她自己的车没开回来,也不想折腾初九和司机过来接她,索性自己打车过去。 计程车司机说跨江桥那边因为不久前的一场车祸,桥上的安全栏还没修好,那条路段不好过去,问可不可以换其他路走。 时苏想也没想的就说可以,结果计程车选择的路线和她昨晚回来时的路线一样。 路过市中心一带,时苏才陡然意识到这是哪条路,同时,车已经被堵在了聿景集团大厦广场对面的大型十字路口上。 第95章:值得深究的秘密 时苏避无可避的看见不远处的那栋建筑。 聿景集团总部在市中心金融街的正中央,附近有两栋相连的大楼,建筑之间是几何型错层结构,大厦上看似简约低调的聿景集团四个字下面的内部结构却经过高科技研发,随着天气变化温度变化而折射出不同的光,低调中透着绝对的不凡。 时苏收回目光,低头拿起剧本,努力让自己专注在剧本上。 不过就是个偶然在她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个多月的人,阴差阳错而己。 不能去细想太多。 可眼前剧本上的文字却莫名奇妙的跳动成了一幕幕画面,浴室里被男人拿着花洒冲来冲去,她气到尖叫,她脖子上戴个巨大的颈椎固定仪像个螃蟹似的在家里横着走路,还指使那个男人帮她拿药倒水,叫他帮她下楼接时绵绵,男人站在厨房里,帮她们母女二人做早餐,时绵绵大口咬着他煎的牛排呼呼的说着好吃,以后还要吃…… 时苏直接合上手中的剧本,闭上眼,一声不吭的像是睡着了一样的靠坐在车里,直到了片场,下车后也一句话没说,一路冲进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的各路八卦人士太多,一个个的早就候着她了。 看见时苏状态还不错的走进来,当即都忍不住悄悄的将眼角的余光看向她。 实在想不出,这个时苏究竟是有什么背景。 能在昨天那种即将被人彻底摁死的情况下,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巨大的转折。 尤其是在一个小时前,时云音忽然在微博上发了一条道歉及澄清的内容,长达一千多字。 大致内容是,她自己本来想给同剧组的同事点个赞,结果不小心切换到了她未婚夫易城的微博上,没注意自己切错了号,造成这么大的舆.论风波深感抱歉,并且还解释了时苏与易城之间并不认识,之前相关的谣言也没有任何照片和视频的为证,希望粉丝和网友们不要再去打扰时苏。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时苏的好戏,最后却成了时云音这种万年撕x从未输过的选手在微博上公开道歉。 时苏这一翻身仗打的莫名奇妙的漂亮。 但这也太离奇了…… 一时间那些曾经暗中配合造谣过的化妆师,还有在暗中故意给时苏使过绊子的工作人员,内心各种自危。 平日里因为人多而特别喧闹的化妆间,自从时苏进来后,安静的近乎诡异。 初九拿着保温杯进来给时苏送水时,察觉到周围的异样,但大概也猜到了原因,直接也没给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什么好脸色,走到时苏身边将保温杯放下,在她身边小声说:“时苏姐,君姐来了,在车里等你。” “等我化完妆过去。”这是时苏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刚刚也看见微博上的最近发展了,时云音的道歉和澄清,一看就不是她自己写的,要么是易城那边叫了公关部写的稿子,要么就是时云音身边的工作人员代发,总之,以时云音那个脾气,死都不会写出这种以退为进圆滑自保的东西。 时苏的微博粉丝还在不停增长,私信里的内容也由持续的谩骂变成了各种质问与好奇。 好奇她的身份,特别八卦的问她究竟是被谁罩着的。 当然还有时云音的粉丝一边继续骂她,一边问她是不是谁了哪个老头子认了哪个干爹,说要查她举报她。 从始至终,从事件发生到结束,时苏在微博上一个字都没有回应过。 反而淡定神秘的让人愈加想要探究,关注度越来越高。 时云音被关在家里,将已经被她摔到屏幕碎裂的手机拿起来,看着自己微博上那些非常官方的道歉文字,唇瓣抿成一条僵冷的线。 忽然,她拿起另一部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把你上次在时苏家附近幼儿园门前,录到的那几段视频发给我。” 得到对方的回复后,时云音挂了电话,转眼又看向那部碎裂的手机。 很奇怪,她之前派人去紧盯时苏,在时苏家附近却没能拍到任何东西,所有监控出来的影响都是黑的或者失效文件。 唯一仅有拍到的,是时苏家那边隔了两条街的一处公立幼儿园,据说时苏偶尔会出现在幼儿园附近。 虽然没有拍到什么值得深究的东西,但时苏会经常出现在幼儿园附近,这难道不是一个非常值得深究的事情么? 在聿景集团总部大厦两侧的几何错层结构建筑,靠南面那栋是聿景集团总部职员办公楼,另外一栋是集健身房,餐厅,展会大厅,电子会议室等等酒店氏全现代化设施大厦,只有进入聿景集团成为这里正式的员工,便可以在午休或者工作间隙时间持着身份工作卡去另一栋享受公司福利环境,包括这里的工作餐,也达五星酒店套餐水平,员工薪资福利待遇优厚,但却并不是随随便便有一张毕业证便能进得来的地方。 聿景集团的招聘门坎极高,国外留学回来的各个金融系硕士来这里应聘都会被筛下大半,另一半虽然留下,却仍在实习待定期,能不能这里驻足,全靠工作能力和各自的本事。 隔日。 下午一点整,聿景集团电子会议室内,会议桌上规律摆放着数十台笔记本电脑,各董事已全部到齐,景老爷子也由人搀扶着杵着拐杖走进会议室。 直至会议进展到近一个小时后,景远斌给随他同来的几位董事使了个眼色。 要将景继寒于一个月前身亡的消息做一个最后的确定,并逼迫景老爷子交出公司管理权。 从董事会席位参与权的票数,再到步步为营至今,景远斌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只要老爷子对于景继寒已死的消息松了口,一切终将尘埃落定。 会议室中各董事争论的如火如荼。 两点十分,三辆黑色轿车依次驶入聿景集团办公大厦前广场。 前头迈巴赫开路,中间黑色宾利十分冷冽耀眼,径直刹在大厦正厅门廊中央。 第96章:景继寒自车里出来 聿景集团办公大厦内平日空旷的一楼大厅已于半个小时前便站满了公司管理层,级别由高到低,由外到内排成整齐的两列,大家各自屏息注目,显然都是在十分钟前才忽然接到景总回来的消息,站在最外边的是景继寒手下另一名十分干练的总裁特助周河。 陆昭从中间的黑色宾利副驾上走了下来,恭敬严谨的拉开后座车门。 众人屏息,毕竟大家这一个月来传的所谓内部消息,搞得人心惶惶,目光聚焦在宾利车门上,十分紧张。 景继寒自车里出来,慢慢站直。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站在那里,黑色眸光是熟悉的冷峻凛冽,远远看着,依旧是睥睨俯瞰众生的天然冷感,冷峻,矜贵,让人看上一眼便忍不住挺直脊背,连呼吸的频率都不自觉的开始控制,仿佛生怕惊扰到即将走近的神祇。 前后两辆车门也同时打开,从里走下来几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助理,恪尽职守十分规矩的跟在景继寒身后,保持礼貌恭敬的距离。 景远斌和那群董事会领导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仍在会议室里对着年迈的景老爷子步步紧逼,而其他收到消息的公司高层站在大厦正厅前,看见面无表情往里走的一行人,个个屏着呼吸,却也不敢直视已行至专属电梯前的景继寒。 “景总。”陆昭在公司里向来以景总为称呼,按了电梯后,恭敬的低声说:“董事会正在东侧三号会议室里进行。” 另一名助理周河站在电梯边,身体微低,在电梯门开时,伸出右手为景继寒开路。 等景继寒进了电梯,陆昭与周河对视了一眼,两人向来在工作方面十分默契,周河这才转身说:“景总,会议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已经提前安排了人,随时可以过去。” 陆昭在一旁,直接按下了三号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沈河的报告还在继续:“景老已在进入会议室之前,得到了我们的暗示通知,还在与景远斌一方的人周.旋。” 聿景集团大厦东侧办公楼,三号会议室。 景远斌已在诸多友方的辅助下成功掌握话语权,并且不顾坐在首位的景老爷子向自己投来的警告的目光,抬手整理着昂贵着西装袖扣,对会议在坐的各位客气的微微一点头,然后便忽然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敲下了几个键,同时拿出口袋里的微型遥控器,将电脑里的内容投向前方巨大的高清显示屏。 屏幕里,是景继寒在悬崖车祸出事后的现场照片,坠落悬崖后车体扭曲的黑色宾利,以及现场的血际,旁边还附上电子版血际检查报告,证明是景继寒本人的血。 “爸,我知道您一直看好继寒,才会将景家这一切全数交给了他,但天不遂人愿,继寒已经在一个多月前遇难身故,您就算内心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也不能始终对他的生死情况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聿景集团好比一寸山河一寸血的江山,国不可一日无主,集团更也不可一日没有董事长及执行总裁这样的主心骨,您始终不肯公布继寒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却每天颤巍巍的杵着拐杖来公司视察,您该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早已过了退休的年纪,再加上身体不好,您早已无力掌管公司的一切,何苦还要继续隐瞒大家,占着公司的主位不放。” 景远斌继续按着手中的微型遥控器,将屏幕上那些一切能证明景继寒死讯的新闻截图,视频,照片,文件,一样一样的投到屏幕上。 赵董事掐准时机跟着附合:“早就听闻景总不幸遇难的消息,但这风声却被上上下下捂着死紧,可景总的确从出事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过,景老,您还是将真相告诉大家吧,大家也早都有心理准备了。” 张董事点头:“是啊,如果景老您不放心将公司大权交给我们这些外姓人,远斌总是合适的,他毕竟是您亲儿子,比继寒还要更亲上一个辈分,远斌这么多年为公司上下操了不少的心,当初继寒在的时候也差点将集团副总的职位交给他,如今继寒不在,远斌是最好的人选,一来这聿景集团的大业仍然属于景家,二来景老您也可以放心的好好养老,不必再为公司的事操这么多心。” 其他几位在聿景集团多年的老董事多数跟着附合,导致其余一部分并没有表态也没有站队的董事与高管皆是沉默着面面相觑,心下却已明了。 景远斌这是要借着董事会的机会,协同部分党羽,直接了当的向景老逼宫了。 但是相关部门始终都没有开具出景总的死亡证明,只要没有证明,景总的死讯就依然只能是传言,当不得真。 如今那几位一直跟着附合的董事,明显已经是景远斌手中的最后几张底牌,他们今天如此做,要么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么就是最后搏一搏,不打算继续耽搁下去,以免夜长梦多。 可景老虽然的确年纪大了,但却还没有老糊涂。 景远斌这样步步紧逼,会不会太急躁了些? 景远斌放下遥控器,笑容可掬的看向始终端坐在会议桌首席位上,却也只是冷淡严肃的看向自己的景老爷子:“爸,继寒已经死了。” 赵董事这时仿佛忍无可忍的站起身:“老爷子,您今年都多大岁数了,心里总该门清着,聿景集团也不是什么家庭小作坊小公司,这么大的集团的生死存亡在全亚洲乃至全球的金融界都备受瞩目,几千万的员工都需要稳定的工作环境,您不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就这样占着位置不放,继寒不在了,您年纪也大了,这总裁的位置总要贤者居之,如果您再继续不给我们董事会和全集团一个交代,我们董事会有权向工商部门举报弹劾……” 骤然,紧闭的会议室门自外向里打开。 “是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会议室门前传来,冷似山巅未融的初雪,瞬间吸引所有在坐董事的注意—— 第97章:不是说景继寒真的死了吗? 景老爷子坐在首席位上,与会议室门的方向正对,看见门前携着初秋的风归来的人,苍老有神的眼里顷刻间盛满了心口大石落下的放松感,和愉悦。。 好小子,可算是在老子被气得半只脚入土前回来了! “景总?” “景总?!” 会议室一众董事及高管全部站了起来。 景远斌听见那道声音时便僵站住,猛地转过眼,惊见景继寒凉薄高挺的身影自会议室门前走进。 怎么会? 人不是早已经死了吗? 如果景继寒还活着,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出现? 明明他派出去的人查过,的确一直都没寻找到景继寒的踪迹。 一个人在出事后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就是死了? 景继寒身影一如往日般高大挺拔,黑眸幽冷凌厉,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人望而生畏。 景远斌的几位在董事会的同党皆是愣住,好半天才缓缓的跟着其他董事一并站起来。 “继续说。”景继寒淡冷的黑眸在赵董事方向扫了一眼,再又淡若无物般收了视线,看向景老爷子的方向:“打算去工商部怎么举报弹劾?” “景、景总。”赵董事瞬间腿软,眼神求助的看向景远斌。 不是说景继寒真的死了吗? 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回事?! 景继寒向来雷厉风行,掐在这种刚亮出底牌的时候回来,等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景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来,直视向景继寒的方向,要不是因为会议桌周围有太多人在,他这拐杖绝对要直接揍到景继寒的身上去。 敢一个多月都不回来,要不是景洛舟提前露个底给他,他这把老骨头真扛不住这种刺激。 “周河,扶老爷子去休息。”景继寒缓步走向会议桌首席位方向,经过僵站在那里的景远斌身侧时没有半点停顿,只有毫无掩饰半分冷意的目光在景远斌身侧淡淡的掠过。 景远斌脊背发寒,赫然转过眼看向他,景继寒却早已收回视线,径直走了过去。 赵董事张董事他们这会儿已经不怎么再敢抬起眼去看向景继寒的方向,在桌边动作很轻的互相推了推,在想要如何自保。 但景继寒今日明显是在刻意蛇打七寸,意在直接揭开所有与景远斌有过关联的明里暗里的人帮手。 一网打尽。 下午三点,自从景继寒忽然出现在公司后,聿景集团员工们又收到了重磅消息。 公司内网忽然对外公示了数十位高层以及老董事会成员的人事变动通知,其中就包括景远斌,赵董事,张董事,还有几位通过景远斌竞争来的董事会席位票而悄悄潜伏在会议室内的几位董事会老成员。 这说好听了是人事变动,说的更直接一点,就是董事会还没结束,他们就已经被直接开除,人事变动消息公示的很快,瞬间传遍了聿景集团公司内网和所有能收到官方消息的渠道。 会议结束后,在会议室门外,早已站了两排黑衣保镖。 数位忽然被罢免职位的老董事和高层在会议室内摔了电脑,要直接跟景继寒讨说法,但景继寒不仅视而不见,那些在会议室内直接闹事的高层最后都被保镖毫不留情的拖出门送进电梯,没有直接被扔出公司,已经算是给这群老家伙最后的颜面。 而有的老董事被气到全都顾不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董事们的形象,在景继寒离开会议室后,想要直接冲到总裁办去,电梯不让进就一层一层的往上走,当着员工的面骂骂咧咧,撒泼耍狠全被保镖看在眼里,等到他们累到爬不动了,再直接扔进电梯送回到一楼,赶出公司大门。 聿景集团在解雇员工这一方面从不手软,但凡没有能力或者在工作时犯下大错的,基本上没有第二次机会,直接从公司除名。 但是今天这么多为聿景集团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董事们同时被开除,还真是难得一见的盛况。 最后一个还没被赶出去,甚至保镖们也没有马上动手,从而仍然留在公司里的人,是景远斌。 他被那两排保镖挡住去路,冷眼看着他们,直接要求再见一见景继寒。 保镖们本来要阻止,这时陆昭下来,在电梯里道:“景总叫他上去。” 景远斌这才进了电梯,想问些什么,陆昭却只是站在电梯一侧,看着电梯内的数字变化,别说是透露一个字,哪怕是一眼都不多瞧。 刚踏进总裁办,眼见着偌大办公桌后的景继寒,景远斌不想兜圈子,正要直接将最后的筹码露出来,以保自己在聿景集团内最后的地位,包括他身为景继寒二叔的这一层关系。 “二叔,坐。” 景继寒不似刚刚在会议室中那般冷冽的不近人情,适度有礼的请他入座。 景远斌一时间琢磨不透他,却很难摆出往日那般的高高在上与从容的姿态。 他站直,没有坐下,声音里满是不悦:“坐就不必了,也不敢,我和景总怕是从一开始就从来都没有过这份叔侄的交情。” “二叔这是哪里话。”景继寒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正在显示某份电子文件的平板,随意的向后仰了几分,靠在办公桌后的椅背上,低沉淡淡道:“如果不是看在二叔的面子,我怎么会让阿霖那么顺利进入波士顿工商学院,阿霖在国外无人管束,行事做风没轻没重,听说他两个月前在波士顿开车将无辜路人撞死,但都被您用钱摆平了,你说,他年纪轻轻这样放纵,是不是也该吃点教训?” 阿霖是景远斌的独生子,从小仗着是景家孙子的名头就是个不服管教的混混,与景继寒同辈,却早被景老爷子赶出了家门,出国留学前在国内玩弄了不少女生,导致女生怀孕,甚至险些闹出一尸两命的大案子来,景远斌想尽办法才将这不学无术的儿子送到国外去躲一躲。 听见景继寒这话,景远斌的脸色瞬间紧了紧。 “你把阿霖怎么了?”景远斌脸色越发紧张,仿佛瞬间被扼住了喉咙,焦虑感已是藏都藏不住。 第98章:是纪寒叔叔送的 景继寒神色古井无波,毫无变化,慢条斯理道:“两个月前我在波士顿出差,刚巧得知了阿霖的案子,警察被你派去的人摆平,但案底却一不小心落到了我手里。” 自从景继寒车祸失踪后,景远斌连帝都那边的正经业务都没有再关注过,死守着江市总部的这一块,根本没精力再去管在国外的儿子,倒是没想到当初没销毁的案底竟然落到了景继寒手里。 他那个败类儿子是什么得行他很清楚,在国外犯的事不止一件,都被他派过去的人尽量用钱摆平了,在国内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事也因为景家的关系而没被纠查,可这一桩桩一件件显然都被景继寒全盘掌握。 景继寒的有备而来,让景远斌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忽然间说不出来了。 偌大的充满现代科技风的总裁办,下午的阳光透过半全景落地窗落在昂贵的深色地毯上,空气陷入一阵静默。 景远斌本来在爆发边缘的情绪只得缓上一缓,态度软和下来:“继寒,你和阿霖也算是兄弟,虽然没有洛舟那么亲,可他小时候也没少跟在你们身后粘着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都大了,阿霖那臭小子不成器,我对他也指望不上什么,但我就这么一个独子,你看……”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神情里已经是明显的败退。 再不成器,也是唯一的亲儿子,景继寒早有准备,不仅在今天忽然杀回来,更早已经将他儿子在美国那边的事情全盘掌控的彻底。 从一开始景远斌就知道斗不过他,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命大。 “继寒,咱们叔侄两人的事,最好还是别扯上阿霖,不然老爷子那边你也不好交代,毕竟都是景家的血脉。”景远斌见他深色平淡好像没听到一般,只好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 景继寒今天只穿了件深色衬衫,高订量身修裁,一手抬起,慢条斯理的拿过平板,将电子签字笔一并向前推了推。 “阿霖身边缺人管教,二叔早点退休是好事,去美国好好陪陪他。” 说话时,景继寒手中的电子笔已经放在平板旁侧,眼神寡淡的看着他。 输赢已定,挣扎已是无用。 怪只怪景继寒没有死在悬崖下,景远斌提前派去的人也没能找到他的踪影。 只要景继寒尚有一口气在,他们叔侄间的较量,景继寒永为胜者。 看着那台平板电脑屏幕上的请退文件,景远斌的脸色越来越僵硬,沉默许久,慢慢的迈步走了过去。 拿起笔时,他双眼直直的盯着景继寒。 景继寒没避让他的视线,冷淡的唇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等到他确认签名,冷淡道:“二叔放心,美国虽然离家远,但我已经提前为你和阿霖准备好了住处,您明日启程飞过去,刚好可以去警局探望阿霖,好好陪陪他。” 景远斌握在笔上的手爆起青筋,眼神冷怒的看着景继寒的方向,而后忽地无力般的扔下了笔,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总裁办。 办公室内安静片刻,陆昭敲门进来,汇报道:“景总,全部人事变动已经通过公司内网传达完毕,近一个月来积压的需要您亲自首肯签署的文件我已经让周河整理出重点,晚上六点前送到您办公室,帝都的投资分部目前暂缺总管理席位,那边收到消息后已经开始紧急筛选管理层,预计这周可以确定与总部交接。” 景继寒点头。 “您刚回来,最近的行程安排可能会过度饱和,您过目一下,有不妥当的地方我再叫人另行安排。”陆昭将手中的平板递过去:“还有,老爷子离开公司前留下话,景远斌的问题您自行解决,不用顾及他那边,一切结果他全盘接受。” 景继寒看了眼手中平板,没说话,片刻后,忽然问:“交代你的事已经办妥了?” 陆昭点头:“已经送去了。” 时苏下午从片场赶回来,到家楼下去接时绵绵。 结果时绵绵从校车走下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个卡通袋子,那袋子外边某迪士尼著名卡通人物的图案和标识,一看就是正版。 时苏还以为是绵绵不小心拿错了哪个小朋友的袋子,但校车已经开走了,再低头时忽然又看见时绵绵的头上有一枚特别可爱的白钻小熊。 尤其时绵绵这会儿满脸喜滋滋的,开心的让时苏有些莫名奇妙。 “绵绵,你们幼儿园今天发礼物了吗?” “是呀!妈咪,好不好看?”时绵绵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熠熠生辉亮的有些过份的白钻小熊,再又从两个卡通袋子里拿出好多高级儿童玩具、正版叶罗丽娃娃,迪士尼公主娃娃,还有几件特别特别好看的小裙子。 时苏再不识货,也不至于认不出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格不菲,只是几个小娃娃都大几千块,更何况那几个小裙子,随便一件都要五六千,这是美国迪士尼内部正版公主裙,哪怕是迪士尼神秘俱乐部的百万会员遵守预约制都不能轻易买得到,这裙子她在美国跑龙套的时候曾经听同剧组的大牌女星提起过,也曾经看见过照片。 时苏陡然拿起时绵绵手中的袋子,将里面所有的东西翻看了下,再又陡然看向时绵绵头上那个白钻小熊。 “妈咪,怎么啦?”见妈咪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时绵绵一脸不解的看着她:“这是纪寒叔叔送给我的呀。” 时苏刚才就大致已经猜到了送这些东西人的是谁,但仍不敢置信,边向家的方向走边摘下时绵绵头上的白钻小熊,再又拿过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在网上搜图查找。 最终查到这是a家刚刚面世不到一个星期的秋冬季新款发夹。 恰逢初秋,巴黎秀场a家的儿童模特还没来得及戴上对外展示,白钻小熊发夹计划于本月月底正式在秀场上露面,目前全球这款发夹仅有十枚,预估市场价九十万美元一枚。 时苏顷刻低头,看向一脸雀跃的拎着卡通袋蹦蹦跳跳向家走的绵绵。 这小臭丫头就没觉得脑袋上很重吗? 不过这发夹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大致轮廓看起来…… 很像她家里床上那只白色小熊。 第99章:承诺过的百倍偿还 “妈咪,你很喜欢我的小熊吗?”时绵绵仰起脸来笑嘻嘻的问她。 时苏没答,停下脚步:“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绵绵不知道妈咪为什么是这种严肃的表情,赶紧乖乖回答:“今天有一个个子高高的又酷酷的叔叔来幼儿园,说纪寒叔叔回家了,派他来给我送些小礼物,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两大箱特别好吃的糖果和巧克力,那位叔叔说糖和巧克力是送给我还有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的,但是让我记得不要吃太多,免得蛀牙,所以我就只拿了玩具娃娃还有小熊发夹回来。” 绵绵边说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时苏:“妈咪,纪寒叔叔是已经走了吗?他真的遵守了和我的约定,离开的时候会好好跟我道别,不会一声不响的就离开,所以纪寒叔叔现在……是不是真的走了呀……” 说到这里的时候,绵绵眼里的雀跃笑意渐渐的敛下去的几分,哪怕是面对再多喜欢的玩具和小裙子,但是这种突然的别离,还是让她难以适应。 可是纪寒叔叔已经遵守了诺言,那绵绵也要守信用,要做到不哭不闹。 绵绵忍的大眼睛有一点点发红,握着手里的一个娃娃,仰头看着时苏,仿佛还在侥幸的希望妈咪能说一句,纪寒叔叔还没有走,明天才会走,或者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才走。 “已经走了。” 虽然残忍,但等会儿回到家里看见空荡荡的主卧室,时绵绵也一样还是要面对现实。 “奥。”绵绵豆大的眼泪直接在眼眶里,忽然就低下头不说话,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时苏的袖口,另一只手拎着纪寒叔叔送给她的礼物,很小声很小声的啜泣了一下,努力不哭出声来,讷讷的小声说:“我答应过纪寒叔叔,不哭的。” 时苏静默了片刻,手在时绵绵的头上抚了抚:“你之前救过多少小动物,在家里养了几个月后就放生了,这才一个月,有什么好哭的?” 说完,又在小家伙的头上一拍:“走,回家,妈咪给你做好吃的去。” 母女两人在小区昏黄的路灯下向里走,一辆帕萨特开过来,在时苏身侧停下。 时苏本来没回头去看,忽然,驾驶位走下一个人,恭敬的喊了声:“时苏小姐。” 时苏脚步一顿,转过眼。 陆昭将车门关上,向她走了过去:“抱歉,打扰了,我是景先生的特助,我姓陆。” “哇,高高酷酷的叔叔!”时苏还没应声,时绵绵已经兴奋的在她腿边叫出来:“妈咪,妈咪,就是这个叔叔今天去幼儿园给我送了好多礼物!我说的高高酷酷的叔叔就是他呀!” 时苏按住时绵绵因为兴奋的蹦蹦跳跳而乱动的小脑瓜,这才又抬眼看他:“不好意思,孩子小不懂事,我正要找您呢,这些东西送给孩子实在是没必要,您还是拿回……” 她说着直接将手里那枚白钻小熊递了过来。 陆昭顷刻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接,只严谨又恭敬的低道:“这是景先生对绵绵小朋友的心意,时苏小姐不必客气。” “我没客气,这些裙子和娃娃我收下了,发夹你拿回去,告诉纪……”时苏语调顿了顿:“告诉你们家景先生,心意我收到了。” 陆昭没再说话,从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她:“这是景先生让我来给你的。” 时苏看了眼信封,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薄薄的,应该不至于是俗之又俗的现金之类。 她这才若有所思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瞬间立刻迅速的合上信封,再又仿佛火烧到了手似的赶紧要推还给陆昭:“你拿回去!” 陆昭没有接,只道:“景先生说,这是他承诺过的,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 那里面是一张黑卡! 持有黑卡的人在全球任何奢侈高档场所都不会被限行,可以随便进入上流社会的奢品预约制! 而且卡内不限额度随便刷,整个国内成千上万的富庶名媛都没资格拿到这么一张黑卡,尤其是国内,很难申请得到这种全球特权的黑卡,全国都不超过三张! 景继寒在她家里都没超过四十天,从治伤到衣食住行,连一万块都还没花到,这么一枚小熊发夹她都承受不起,何况是黑卡! 时苏忽然笑了一下,转过头,以下巴指了指自己住的这处连物业和保安都没有的小区,然后看向陆昭:“你看,我和你们景先生,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阴差阳错有过这么几天的交集而己,真的没必要这么抬举我,这东西你拿回去还给他。” 陆昭仍然没有接过信封,只说:“景先生是守诺之人。” 时苏又笑,只觉得离谱:“那就算是百倍偿还也不需要这种东西!” “景先生的命无价,百倍偿还,理应如此。”陆昭虽然没有接,但是抬起手做了一个请她收回去的姿势,然后向后退了一步,沉声道:“时苏小姐,您收好。” “……我说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你干什么,你先别上车……喂,你……” 陆昭向后退边,再又对她客气的点点头,果断进了车里,关上门,直接将车向后倒退,一路退出了小区。 时苏赶紧跟着追到小区门前,车退出小区后畅通无阻,迅速绝尘而去。 “你们聿景集团的都喜欢干这种扔下钱就跑的事儿吗?钱多的没处花是不是!”时苏跑累了,掐着腰站在小区门前,瞪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一边剧烈的喘气一边看了眼手里的信封,再又低下头看着正茫然的抱着娃娃仰着脸看着她的时绵绵。 “妈咪,你们说的景先生是谁呀?是纪寒叔叔吗?”时绵绵好奇的问。 时苏边气喘吁吁的往回走边拿起手里的信封,深喘了口气,咬着牙说:“以后不用喊纪寒叔叔,喊金主爸爸算了。” “哇,妈咪你要让纪寒叔叔做我爸爸了吗?” “……不是那个意思!” “你刚刚明明就说了呀!” “我没说!” “你就是说了!妈咪撒谎是小狗!” “时绵绵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第100章:名字只有JH这两个字母 聿景集团。 景继寒向来在工作上从不含糊,多年来身为高位也一样陪着下面的公司员工熬夜加班,总裁办的智能灯连续亮上两天两夜都是常有的事,何况是最近,公司人事变动频繁,加上景继寒上个月没在公司,积压下的重要文件与会议都不少。 陆昭回公司,直接乘电梯回了总裁办所在楼层。 景继寒刚开过会回来,从另一部电梯往外走,周河跟在身后语速严谨的陈述会议分析报告:“康明重新拟办的合同问题很大,他们的董事会管理层已经是老油条了,之前一直与景远斌一方的人联系,让出了五个百分点,现在虽然这五个点的让利没有变化,但明显在合同中又做了其他手脚,想要趁我们人事变动时在近期国际利率变化方面横插进来一脚。” 景继寒走向办公室,在陆昭身前路过时,眼神在他脸上落了一秒,身形没有停顿,走了过去。 进了办公室,他边看时间边走向里面:“康明合同你负责盯住,其他方面没有占用时间的必要。” 周河跟进去:“好。” 陆昭刚跟着走进办公室,景继寒回头看他:“帝都金融投资主管团队需要一个星期内完成全员替换,江市这边直接负责金融债券分析的部门也有不小的问题,分析师能力不行,迟早要换,可以找家债券分析公司合作。” 陆昭:“rh债券机构如何?” “可以列入待选名单。”景继寒声音沉静:“说起rh的谢总,他近前在华尔街也算是渐露锋芒,行事干练,头脑过人,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只是名下机构尚不成熟。” 陆昭点头。 “鹏宸地产的资金链已经断了四个多月,周河你找个时间去和他们老板谈一谈。另外康明的老赵和景远斌私下的联系先不用管,也不需要任何人干涉,还不到时候。” “是。” 周河见景继寒没有去办公桌后坐下,已经没再说话,该是公事已经说完,刚刚会议过后的内容还有些需要派下面的助手去整理,便直接退出了办公室。 景继寒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此刻已是夜里九点整,繁华城市中心车水如流,霓虹遍地。 陆昭走过去:“景总,东西已经送去了。” 景继寒单手插在裤袋,目光淡淡的凝望着窗外:“嗯。” “时苏小姐没敢收,我只能强行塞给她了,可能处理的不算太得当。” 景继寒侧眸淡瞥他一眼:“她没把卡塞到你嘴里,已经算是给你面子。” 陆昭:“……” 那大概是因为我跑的快。 景继寒这时拿出手机,垂眸,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输入那个近一个月来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手机号码。 将时苏号码存下时,在她名字后方点入短信页面。 陆昭站在一旁,忽然说了一句:“景总,好像现在大家都不怎么发短信了。” 他抬眼看向景继寒忽然侧眸向自己扫过来的那一记冷眼,感觉自己跟女人接触的很少,在感情方面是十足十的无趣直男,但景先生显然比他更…… 陆昭赶紧眼观鼻鼻观心似的避开那记冻人的视线,含糊的又接着来了一句:“微信用的比较多。” 景继寒手一顿,神色淡漠的点开微信。 眼见着景先生直接点了右上角的添加,把时苏的手机号输入进去,搜索,添加,一气呵成,陆昭在内心里不禁感叹,眼前这一幕百年难得一遇的铁树开花都被他给看见了,也不知道自己哪天会不会被景先生杀人灭口。 毕竟景先生的微信,自从当初出了这种手机软件后,为了工作便利,公司里的大家都顺手注册了一个,景先生虽然也注册了,但至今似乎除了死皮赖脸跟他加了好友的景家二少之外,他就没再加过任何人,甚至几乎从来都没有打开过微信。 不过平时里有任何事都直接打电话沟通,景先生也的确没什么必要用这些东西。 时苏拎着时绵绵的那些礼物上了楼,但除了那几个娃娃玩具和小裙子之外,其他的所有东西全都被她暂时没收,并且都放进了陆昭带来的那个信封里,和那张黑卡放在一起。 在儿童房给绵绵洗过澡吹过头发后,时苏也正准备去洗澡,打开主卧室的灯,看见被她收拾好后放在纸壳箱里的那些景继寒用过的衣物。 她目光迅速移开,径直走向浴室。 还没进浴室,被放在客厅的手机忽然叫嚣了起来,她又赶紧跑出去拿手机。 是君姐发来的微信语音,君姐也知道现在太晚了,直接切重点说道:“你最近在微博上的曝光率不小,有广告商注意到你的形象和你在瑶台踪的角色,也根据你目前的情况对你未来的发展前景很看好,打算跟你合作个比较亲民的护肤品牌,目前暂时是星推官,如果广告效果不错,半年后可以考虑升品牌挚友或者某条线上产品的代言ile,我已经打算帮你签了。” 时苏沉吟了一下:“是哪家的护肤品牌?靠谱吗?” “当然靠谱!我把资料发给你,你抽空看一下。” “好。” 语音挂断,君姐迅速将资料给她发了过来。 时苏打开看了一会儿,倒是没想到竟然是国内很有名的那家专门做日常清洁护肤用品的品牌公司,大都是国货,但在国内畅销几十年,的确价格很亲民,几乎家家都用的品牌。 她给君姐回复了个k手势的表情,正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澡,忽然看见微信通讯录那里显示了个红色的数字1,有人加她微信。 点进去扫了一眼,是个白色背景灰色小人的微信初始头像,名字也只有jh两个字母。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初始的头像? 别是什么带有手机病毒的机器人。 时苏毫不犹豫的点了拒绝,果断放下手机,直接进了主卧室去洗澡。 景继寒低眸看见手机屏幕里忽然显示的“已拒绝”三个字,清隽淡然的黑眸缓缓眯起,像是以为自己没看清,再又将手机离近了些,仔细看了眼。 ——对方拒绝添加您为好友。 第101章:不是吧景扒皮 家里终于没有男人的存在,不用再因为占用主卧室洗澡间而那么急匆匆的,时苏洗澡的速度都放慢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时苏边擦着头发边走出来,时绵绵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正在摆弄她那些价值千金的小娃娃。 时苏瞥上一眼就想起信封里的那张卡和那个白钻小熊,心情依旧有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移开视线,走回沙发边去拿起手机。 微信里又出现那个红色的1字,点开看又是刚才那个叫jh的人。 她一边点了拒绝,一边附上一句拒绝时的原因:[谁?] 之后她又打开君姐发来的资料看了看,对这家品牌很满意,虽然不是什么特别上得了台面的大品牌,但绝对安全可靠,销量也很稳定,对于她目前刚接触商务广告这方面的十八线小明星来说,真的很不错了。 那个红色的1又来了,她顺手点开,看见对方在这次添加好友时,附上了三个字:[景继寒]。 就这清清冷冷的三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时苏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下意识的要直接再按拒绝,手指还没碰到手机屏幕,时绵绵忽然举着手里的娃娃跑了过来,扑到她怀里大声说:“妈咪你看我给娃娃扎的辫子好不好看?” 时苏手指被时绵绵扑来的这一下撞的直接狠狠一抖,本来正要按在红色拒绝键上的手指,结结实实的在绿色同意的键上按了下去。 时苏:“…………” “妈咪你快看嘛” “时绵绵!!!” “妈咪你看你看,纪寒叔叔送给我的娃娃头发都软软的,扎辫子也特别好看人,你看看呀!”时绵绵还在锲而不舍的举着她手里的娃娃。 时苏抬起来想要一巴掌拍到时绵绵脑袋上的手,强行忍住,最后在半空中捏了捏拳。 看在时绵绵心灵差点受到打击的份儿上,暂时不揍她。 时苏磨了磨牙,低下头看着微信好友栏里多出来的人,本来没想说什么,但是转眼看向被自己放在柜子上的信封,直接开始输入:[你不需要给我和绵绵送那么贵重的东西,还有那张卡,我用不着,包括那个叫景洛舟的人在我这里签过的支票,我都放在信封里了,你哪天叫人过来拿走……]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 算了。 说这些都是空话。 还不如等她明天自己送回去。 景继寒看见时苏微信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两分钟后,也不见她发任何内容过来,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 他又等了一会儿,连正在输入几个字都不见了。 景继寒点开她那个奇奇怪怪的卡通公主的头像,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时绵绵给她换的头像。 看了眼她的朋友圈,见她朋友圈发的很少,但看见了一个多月前他被她救回家的那天,时苏发的那句抓狂的话和后边的兔子表情。 景继寒雅人深致的眉宇微动,唇角微勾,再返回去看她的聊天对话框,仍然干干净净,她什么都没发。 他没再等,重新点开她朋友圈,本想给她一个多月前那条点个赞,却骤然发现,只显示了一条灰色横线,刚才看见的时苏为数不多的几条朋友圈消失了。 陆昭在旁边一直没走开。 忽然,景继寒脸色讳莫如深的转过身来。 陆昭一对上他这视线,本能的脊背一阵发凉,莫名感觉到一阵黑云压顶。 “你点开一个人的朋友圈,发现她的朋友圈只显示一条灰色横线,是什么意思?”景继寒面无表情的问。 陆昭:“……” 景继寒冷眼睇着他。 陆昭:“……有三种可能,第一,对方将您拉黑了,第二,对方单方面删除了您的好友,第三,对方设置了朋友圈对您不可见,也就是屏蔽了您。” 说完后,陆昭忽然紧接的又说了句:“景总,我去查查rh债券机构最近的活动,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您有事再叫我。” 话落,直接向后退了几步,再又迅速转身逃离总裁办。 办公室门开了又关,景继寒仍站在落地窗边,看了眼手机,没什么表情的给时苏发过去系统自带表情里的第一个表情。 景继寒:[微笑] 时苏冷不丁的忽然收到景继寒发来的微信,点开来看见那个让人看见就本能感觉一阵冷飕飕凉风的微笑,无语的正要问他抽什么风,刚要打字,又强行忍了忍,时刻提醒自己,他不是纪寒,他是景继寒。 想了想,她举起手机对着正坐在地毯上玩娃娃的时绵绵拍照,将照片给他发了过去。 时苏:[(照片)绵绵没有哭,玩的很开心,谢谢你的信守承诺。] 看见这条回复,说明没有被拉黑,景继寒打开照片看见时绵绵小朋友灿烂的笑脸,再又看见时苏家里的地毯和熟悉的茶几一角,沉淡的眼底才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些。 翌日,上午九点。 景继寒从电梯里出来,走向总裁办,已经缠了一路的景洛舟又紧紧的跟了上来:“哥,哥,我的亲哥!赶紧把江景如画收回去,我真不是管公司的这块料,让我回医学院好好深造不行吗?” 景继寒头也不回:“回医学院深造,还是回赛车场上深造?” 景洛舟无语,一路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咱们打个商量,公司你收回去,我保证一年不碰赛车,绝对在医学院里乖乖跟着教授做研究……” 这边景洛舟话还没说完,周河忽然敲门进来:“景总,刚才前台送上来一个信封,说是一位名叫时苏的小姐让转交给您,经过公司安全检查系统确定信封里没什么可疑物品,我已经放在您办公桌上了。” 景继寒恰在此时已经走到办公桌边,垂眸看见信封果然被放在上面。 景洛舟倏地闪身过去,拿起信封打开瞄了眼,先是看见个钻石小熊,再又看见他哥的黑卡,最后忽然看见他当初签过的支票,一个不少的都在里面。 景洛舟张了张嘴:“不是吧景扒皮,你在人家蹭吃蹭住这么久,回来之后一分钱都不给人留下,连我这三十二万都要回来了?” “不会说话滚出去。”景继寒冷冷睇他一眼,直接将信封扯了回来。 第102章:你也要有本事拐得走 景洛舟手里一空,转眼看了看他亲哥拿着信封的表情,本能的感觉自己得少说两句,不然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干脆直接双手就这么撑在办公桌上,抬眼看着已经沉敛着表情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那个时苏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在她家里住了那么久,忽然回来,她知道吗?后来经过我的深度分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那天她说的继寒……究竟是不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她知道你是景继寒?究竟是不是我准嫂子?” 景继寒冷淡的神情不变,仿佛从景洛舟一路缠着跟上来直到现在,才终于算是给了他一个正视的视线。 “不想被金融圈束缚?”景继寒不紧不慢的开口。 景洛舟立刻在桌边站直了身体:“我当初可是在老爷子的拐杖下都硬生生扛过来了,要么做专业赛车手……” 眼见着景继寒眼神里有着淡淡薄冷,景洛舟赶紧又转了话风:“要么,在医学专业从一而终,这等到以后,你要是再像当年那样熬夜加班工作三餐不规律导致严重胃出血的时候,我亲自给你做手术!” 景继寒面无表情的看他。 景洛舟是真的在央求:“哥,我真不是在商场混的的料,老爷子固执又不通人情,你就行行好,放过我……” “也不是不可以。”景继寒缓缓道:“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为亲哥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难得在景继寒这里听见一丝松动,景洛舟激动不已。 “《瑶台踪》那部剧,主投资渠道是你们公司,时苏参演了这部剧。”景继寒随手将信封放回到办公桌上。 景洛舟英挺的眉顷刻挑了挑:“这么巧?敢情我那准嫂子是在我手底下……” 又一次对上景继寒的视线,景洛舟瞬间表情都跟着放端正了些,语调逐渐认真:“这部剧我有印象,当时差点就去了开机仪式,投资项目组的负责人也特地跟我提过这部剧,说是拍摄很顺利,特效组一直在跟进度,后期制作也不会太慢,如果上星过审速度够快,春节后就能播出,距离现在也就剩下半年多的时间。” 他顿了顿,忽然笑着撑在办公桌上:“是不是你单方面喜欢上了那个时苏?我可是亲眼瞧见过,你看着她的那个眼神绝对不可能是演出来的,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以前就认识?还是你出事之后才认识?哎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对她有什么样的感觉?很想她时时刻刻都出现在你眼前?喜欢看她笑?看见她的时候会心跳加速荷尔蒙分泌旺盛,无法再自控禁欲,脑海里忍不住会有与她之间的旖旎画面,想抱她,想亲她,想将她占为己有?” 景洛舟忽然意味深长语速放缓的低声说:“想要……深入交流,完完整整的拥有她?” 景继寒没有否认,看着景洛舟那副禽.兽上身似的眼神,面无表情道:“我忽然发现你观察力不错,留在商界好好培养培养,未来也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啊不不不不!”景洛舟赶紧一脸正色:“说好了我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替你看好时苏,时候一到你就放我走人!伟大的医学专业需要我,不能失去我!” 景继寒懒得再看他,拿过桌边的纸质文件。 景洛舟再次将手重重地撑在办公桌面上:“但是你好歹也得让我心里有个数,我是要像对待亲嫂子那样的去厚待她,还是当成一个只是被你暂时看上的女人那样随便哄一哄?我这总得有个底是不是?你对那个时苏,是很认真的喜欢?” 景继寒正欲打开文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瞬,目光亦停在文件的封面页上,认真沉吟思索了一会儿,语调沉静的开腔:“我什么时候随便过。。” 景洛舟当即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再又似笑非笑的说了句:“她可是在我手底下,你就不怕我把人给拐走了?” 景继寒冷漠的打开手文件:“你也要有本事拐得走。” 景洛舟出了办公室,景继寒看着桌上的信封,沉默了一会儿。 周河又一次敲门进来送文件,刚走过去,对上景继寒忽然抬起的视线,下意识的脚步一顿,还以为是自己在工作方面出了什么差错,脸色都跟着紧张了下。 景继寒没注意周河脸上微微有些惊恐的神情,问他:“一个男人认为一个女人有着别样的可爱,无论她的哪一面都吸引他的注意力,就是非常喜欢她吗?” 周河和陆昭不同,许多关于景总的私事,周河都不怎么接触,他是个老老实实满脑子都是工作的模范好职员,大部分时间只在公司,这会儿走进来想的也都是昨天的会议报告等会儿要怎么做个更完善的总结,猝不及防听到这样一个问题,抱着一大叠文件杵在原地,好几秒都没反映过来。 再又看向景继寒的视线,周河清了清嗓子,好不容易把景总的问题想明白了,但他实在想不明白,景总怎么会忽然提这样一个私人问题?平时景总这么严肃高冷的人很少会在公司提及与工作无关的事,这是在感情上遇到了什么难题? 等等! 景总?感情?难题? 周河这才迅速反映了过来,刚要回话,景继寒已收回目光,在他开口之前先说了句:“我随便问问,不用回答,东西放下。” 周河:“……” 景继寒:“你可以出去了。” 周河放下手中的那一叠文件,又转身向外走,心里却犯着嘀咕。 景总竟然有一天会因为女人而占用心思。 总裁办奢贵的自动感应门开了又关,周河已经走了出去。 景继寒拿起桌上的信封,里面除了时苏退回来的东西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字,信封上也是干干净净。 他沉吟片刻,扔下信封,拿出手机给时苏发了条微信:[晚上几点回家?] 第103章:也不至于用钱砸死我 时苏和君姐约了去广告方那边谈后续合作,刚进入愉快的交流时间,手机静音没注意有消息。 下午两点多,她忙完出来,坐上车后,才看见景继寒发来的微信。 景继寒:[晚上几点回家?] 这条微信显示发送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景继寒:[转帐:20万。] 景继寒:[转账:20万。] 景继寒:[转账:20万。] 景继寒:[转帐:……] 时苏看见一排转账消息,嘴角狠狠一抽,赶紧给他回了微信:[刚才在忙,没看手机。就算我没回微信,你也不至于用钱砸死我!] 回完之后,她放下手机,转眼见君姐也已经和广告方的负责人说说笑笑的走出来,笑着道别之后,君姐过来敲了敲时苏的车门:“你下午还有戏,坐我的车过去还是自己开车去?” 时苏刚要说话,放在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低头瞄了一眼,才说:“晚上估计要天黑了才能回家,我自己开车吧。” “行,我回工作室,跟这边约好的时间别忘了,周末下午过来试妆试镜。” “好。” 时苏重新拿起手机。 景继寒:[我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被拉黑。] 时苏:[您确认的方式真特别!] 那些转账整整一排,不用数也知道至少也过百万了,她没点接收。 忽然,手机又响了下,景继寒再问了一次:[晚上几点回家?] 时苏以为他是和绵绵相处久了,有点放心不下绵绵,担心孩子没有人去接,她看了眼时间,回道:[今天有两场夜戏,到家的话,最早也要晚上九点多吧,绵绵在幼儿园住,她已经习惯了,没事的。] 景继寒那边没再回复。 《瑶台踪》片场。 导演陈杨刚审完上午的镜头,接过助理送来的茶水,边喝边看下午的剧本,忽然蔡制片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江景如画那边的领导来了。 陈杨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不是说江景如画上边的老总临时换人了? 据说还是景家的二太子,开机仪式剪彩都没来,还以为那位少爷压根没打算再管他们这部剧。 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陈导抹抹嘴,起身赶紧出去迎接。 结果走出去老远,到了片场那边的停车场,只看见一辆眼生的法拉利停在那,只见其车,不见其人。 “不是说景二少来了?人呢?” “刚刚还在,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忽然说有事直接进里面拍摄场地去了。” 景洛舟来的没那么大张旗鼓,就是自己一个人开车过来走走,看看这部剧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本来也没想今天就去见时苏,免得打草惊蛇,结果刚把车停在这,看见时苏那辆白色奥迪也停在前边。 这车他可太眼熟了! 得知她这会儿在里面拍戏,他也就倍感兴趣的凑过去看看。 时苏今天下午戏份不算太多,主要是晚上的两场夜戏,下午只是跟在女一和男一身后做背景板,台词不多,很多时候她只需要给镜头拍到背影就足够,副导拍摄。 正拍着,忽然瞥见远处的陈导急忙忙的向这个方向走,同时正在看着周围人群的方向,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忽然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上前跟人握手。 前面有机器挡着,她没看清有什么人在。 时苏拍完这一条后直接回自己的保姆车里去休息。 景洛舟也才刚看见时苏一个背影,导演陈杨已经来了,上前又是殷切的打招呼又是自我介绍,蔡制片正好从另一侧过来。 三个人进入了两人详细说明现场情况和目前拍摄进度一个人站在那里强行保持着耐心继续听的状态,直到陈杨将现场情况说完,才注意到这位祖宗似乎并没怎么听进去,赶紧说:“看我这眼力见儿,实在是对不住,休息棚里有椅子,二少快进去坐。” “不用,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景洛舟略略抬了下手:“我随便看看,你们……” 话还没说完,在下戏后已经站在导演身后不远处悄悄听了半天的夏亦琳忽然笑的一脸委婉的走近:“陈导,我刚刚有两个近景镜头,神态情绪各方面是我目前最满意的,您抽时间的话帮我看看那两个镜头,顺便给我指导指导。” 导演陈杨哪能没注意到夏亦琳走过来时身体已经悄然凑近到景洛舟身边,对于圈内这些女明星嗅觉很灵敏想要攀龙附凤上位的小心思也懒得戳穿,只随口应了句:“啊,行。” 夏亦琳笑笑,转眼看向身旁年轻挺拔的男人:“是剧组请来的哪位新生代男演员吗?好像从来没见过。” 边说,她边主动伸手过去:“你好,我是夏亦琳。” 景洛舟眼神从刚刚开始就向刚才片场里面的方向扫了两眼,压根就没注意到身边忽然凑近个女人。 他闻声后陡然瞥向身边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的,先是在她削尖的下巴上瞟了眼,眼神再又不经意掠过她明显是玻尿酸打多了的额头,当即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毫不理会的迅速转身,又向四周扫视了几眼。 他嫂子哪去了? 刚刚不还在里面拍戏? 面对这位传闻中景家二少的漠视不理,夏亦琳毫不气馁,非常自然的转过眼去想要跟蔡制片说两句话,蔡弘却看都没看她一眼,拿起手机转身不知道在跟什么人通电话,看神情像是在聊剧组的事,不方便被打扰。 导扬陈杨转头吩咐人赶紧将休息棚里边的椅子拿出来给景二少坐,忙前忙后的叫人送茶水过来,也没顾得上她。 夏亦琳又看了正在东张西望的景洛舟一眼,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喂,你客串的是哪个角色,我……” 景洛舟陡然一脸烦躁的甩开她手,头都懒得回一下直接向里面走,看都没再向后多看一眼。 他妈.的那女的谁啊?哪儿来的神经病? 他景二爷是那么好勾搭的? 随便一只野鸡插根凤凰毛就敢来抖尾巴。 远远的看见景洛舟走向里面休息棚时,忽然把刚才被她碰到了一角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毫不迟疑的扔进了杂物堆,夏亦琳脸色瞬间青了青—— 第104章:景先生的循环播放 时苏在车里看剧本过于专注,忽然听见车门被拉开,初九一脸不爽的进来拿起自动烧水壶就要下车。 那壶里是刚烧开的水,滚烫滚烫的。 时苏赶紧伸手拉住她:“干什么去?” 初九朝着车外方向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夏亦琳是在哪里受挫了,情绪差的要死,她助理这会儿没在,刚才路过我面前说是渴了,让我去给她泡一壶红茶,趾高气昂的,态度又不好,我本来没想同意,但是有场务在旁边看见了,我要是那么直接了当的拒绝,好像咱们对人家有多不友好似的。” 时苏闻言,果断将她手里的水壶拿了回来,再又在车里拿了瓶冰红茶递过去:“给她喝这个。” 初九诧异:“这能行吗?” “不是说她现在情绪不好?一整壶的开水,万一烫到你身上,你哭都没地方哭去。”时苏给了她一记让她长点心吧的眼神:“告诉她车里的电水壶坏了,只有这个,爱喝不喝。” 初九顷刻明白了时苏的意思,接过冰红茶迅速下了车。 几分钟后回来,笑嘿嘿的说:“她没要,我顺手把冰红茶送给旁边的场务大哥了。” 说完后时苏给自己的保温杯里倒满了水,拿着杯子下车去换装。 夏亦琳的助理刚好在这时回来了,正在房车外面被夏亦琳斥骂,一脸委屈的低着头。 时苏径直路过,没去看,只听见旁边有两个坐在道具筹备车里的场务在聊:“她助理刚才是去帮她买东西了吧?刚回来就被骂了一顿,现在当助理的小姑娘都不容易哟,被呼来喝去的,这夏亦琳平时不是挺好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她刚才往回走的时候脸上的气儿就不太顺,估计是被导演给批评了?” 时苏闻言没回头,眼神却是朝着之前的片场方向看了两眼。 今天下午的戏都是副导演拍的,副导对夏亦琳一直客客气气从来没批评过,陈导刚才并没有参与拍摄。 所以夏亦琳这是被谁给气的?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借着这个自然的光景,时苏这场戏需要到片场准备好的悬崖顶峰处拍摄,周围有两面都是绿布,另两面是傍晚的晚霞余晖。 天羽离一身烈烈红衣,站在悬崖高处,身前的光景自然变换,后面用来拍摄的机器和工作人员平稳移动,以着旋转位移的方式拍摄。 “卡!很好!” 这是陈导今天过来拍的第一场,每一次时苏单独sl的戏份都拍的特别快,很少ng,陈导满意的一边回放镜头一边转眼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景洛舟,说:“这个时苏啊,拍戏特别有天分……” 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景洛舟正拿着手机给悬崖上的时苏拍照,未完的话骤然被噎了回去,诧异的瞥见景家的二太子还一脸专注的在手机上调不同的光影,照片拍的很认真。 “二少。” “你先闭嘴,别说话!”景洛舟打断他,眼神仍然盯着手机屏幕里的时苏,要趁她走过来之前赶紧再拍几张。 陈导:“……” 直到时苏在那边已经得知导演对这一镜很满意,可以准备悬崖上的下一组镜头了,她脚步轻快的笑着向着导演这边方向走了过来。 时苏身上的烈烈红衣,锦缎似霞,绸带似火,她刚刚还沉浸在剧情中时,是一种在怨恨愤世走向即将黑化边缘的大气磅礴,这会儿脱离了剧情,她又表情轻快的向这边小跑了过来,晚霞余晖在身上投射出别样的艳丽绝美,微风将鬓边的一缕头发吹拂过脸颊,她笑着凑到陈导那边去看机器里的回放。 景洛舟把时苏刚刚走过来场景录成了一段二十几秒的视频,在时苏发现他之前,动作很快的站到了另一台机器旁边,把视频给他哥发了过去。 景继寒正在旗下某地产公司分部亲临视察,手里拿着一份方案报告走出高管办公室。 等分部高管汇报完,他眼都没抬便直接道:“何经理,这种方案像是体制内老员工仗着编制吃白饭,我已经给过你至少两个月时间,我再给你最后一晚,重拟一份预备方案,如果你和手下的员工仍然转不动脑子,聿景不是养老单位,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何经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马上叫人去重新做!” 景继寒半步没留,径直走出分部办公楼。 周河在后边跟何经理简单的交接过后,赶紧出来上了车。 景继寒已经在车上,刚刚在视察时手机震过几下,看了眼,见是景洛舟发来的微信。 平日他和景洛舟很少联络,有事直接电话,或者当面谈,哪怕有微信也很少会发,尤其景洛舟知道他懒得回,更是知趣的没用这东西打扰过他。 发来的是一段视频。 景继寒松了松领带,点开视频。 这支视频有二十五秒,内容是穿着一身红色古装剧服的时苏在悬崖高处向下跑过来,脚步轻快,眼神明亮澄澈带着满满的笑,怕裙子太长会绊倒,一只手扯着裙摆的一侧,笑的比身后的晚霞还要明艳灿烂。 看完视频,景继寒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将视频重播了一遍,看完后,紧接着又重播了一遍。 周河已经上了车,坐进驾驶位,通过后视镜见景继寒坐在后面一直在重复看一段视频,有点好奇,但也不敢凑过去看:“景总,回公司还是?” 景继寒嗓音是一贯的淡然:“公司。” 直到回了聿景集团总部,进了办公室,景继寒才停止了这一路的循环播放。 陆昭进总裁办时,见景继寒似乎心情很好,走上前去汇报:“景总,时苏小姐车祸的那位肇事司机今天有转醒的迹象,大概下午三点左右,他眼睛睁开了几分钟,眼球能轻微转动,但尚不能言语,不过医生说依照他目前的情况来看,变成植物人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第105章:才不过短短几天没见…… 接着,陆昭又自动自发汇报了景继寒接下来几天的一系列行程,大概都是一些会议安排,最近还要尽快飞一趟英国,来回至少要三四天,还有与几位合作集团公司高管的饭局。 直到下班时间,陆昭本来还有些关于rh机构的合作方案想要临时提几句,却忽然见景总已经出了办公室。 难得见向来经常在公司加班的景继寒准时下班,陆昭直接就闭了嘴。 再次打开手机时,景继寒已经坐在了车里。 景洛舟这会儿又发来了两段视频,都是时苏在片场的模样,有一段是她正在拍戏的内容,从表情眼神再到全身的气场仿佛都变了一个人,那种全然不属于时苏本人的神态,与角色合二为一与角色产生共鸣的神态,这是许多当下的女演员都做不到的真正入戏。 聿景集团旗下虽然不止江景如画这么一个娱乐产业,还有其他网络媒体,纸媒,包括设计影视娱乐方面的子公司,但公司的重心向来没在这一块,景继寒对娱乐圈涉猎不多,从不看电视剧,在国外读书时也只是偶尔看看国外口碑不错的电影,但即使如此,也能在这两段简短的视频里感受得到时苏的敬业与认真。 另一个视频里的时苏已经换回了她自己的衣服,正坐在保姆车外边临时搭的小雨棚下边跟她助理和司机一起吃盒饭。 景洛舟拍的这视频角度十分刁钻,正巧是时苏刚往嘴里塞完了一口白米饭,鼓着腮帮子嚼来嚼去的动作,脸上的妆都已经卸掉,其他女星卸妆后吃饭都会躲在车里,她倒是好,素面朝天的坐在车边捧着盒饭一边吃一边和助理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聊什么,如她在家里时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如出一辙。 聊天界面还有景洛舟接着又发来的几张照片,看得出来拍摄的距离不太近,明显是躲起来拍的。 景继寒对景洛舟这鬼鬼祟祟的行径不予置评,只针对照片和视频回了句:[不错。] 景洛舟压根都没想到他哥能回复,甚至居然还能得到两个字的夸赞。 卧槽!绝了! 他景洛舟活了二十来年,从来没在老爷子和景继寒嘴里听过一句夸奖,这忽然的一句不错,让卑微弱小的景家二太子差点热泪盈眶。 看来这准嫂子是他未来命运的转折点! 他哥高不高兴,老爷子能不能早点抱上曾孙也跟着高兴,全靠时苏了! “时苏姐,你有没有感觉今天下午好像一直都有人在拍你。”初九放下已经吃完了的盒饭,擦擦嘴巴说了句。 时苏:“嗯,知道。” 初九啧了一声:“自从上次微博那件事之后,咱们组里经常有神通广大的媒体记者混进来,装成场务,拿着各种镜头偷偷.拍你,不过目前还没看见有什么照片传出去,我看他们根本没想拍什么造型剧透,就只是想要拍你。” “我在剧组除了吃饭休息看剧本,其他时间都在拍戏,不怕被拍。最近这种被跟拍的事情避免不了,我们自己小心点,别出什么不该有的差错就没事。”时苏看了眼时间:“我今天开车来的,晚上下戏后我自己开车回去,你和司机不用送我了。” 时苏将车开到家里的小区门外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半,这个时间小区里的停车位肯定已经满了。 她将车停在小区门外的一处停车场上,从这里走回门口大概也就三四分钟。 刚往回走,她忽然接了个电话,是时绵绵幼儿园的夜班老师打来的,说绵绵已经睡着了,刚刚还在说梦话,在梦里说要吃妈咪做的炸鸡腿,边睡边说话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挂了电话后,时苏站在路边笑了半天,心想等周末不忙把绵绵接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达成时绵绵想要吃妈咪牌炸鸡腿的愿望。 正向小区正门走,忽然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附近。 在这种老旧小区附近看见一辆奔驰或奥迪都很难得,在江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地位越高的人开的车越低调,那些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豪车大都是暴发户们常开的车型,通常在这种城郊的地方看见这一类的车比较多,宾利是政客高位或大集团领导们常用的座驾,低调稳重,但是在远郊这种地方很少见。 上次那台劳斯莱斯她没怎么太深入研究过,但车型绝不是常见的款,后来猜到肯定是和景继寒有关,她就更没再深究。 这车就停在小区门前,虽然没挡路,但停放处又恰好是在她习惯经过的位置旁边,本来先是只看见了车,眼神再又不经意的瞟到了车牌号上,看见了江a,再又看见了后边的八八八八,她下意识的赶紧要绕开,免得不小心刮到碰到。 在江市,这种车牌,不是名门权贵就是等级不一般的大人物,车牌比车还贵上不知道几百倍! 结果刚要绕开两步,黑色宾利车门忽然开了。 时苏眼角余光瞥见刚刚走下车的人,正要旋身离开的脚步赫然顿住,猛地回头。 江市入了秋,晚上这个时间的风的确有些凉,景继寒身上穿着黑色风衣,他身形挺拔,里面穿着白色手工衬衫,和黑色长裤搭配,整体看上去英俊的令人发指。 时苏自以为这个男人曾在她家里那一个多月,他只是随便穿一件她买来的家居服都足够好看,可此刻…… 才不过短短几天没见,男人清晰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轮廓完美的仿佛出自上帝之手。 一个男人,英俊到完美没有任何需要修饰的余地,黑色西裤包裹下的长腿修长笔直,熨贴得当没有一丝褶皱,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价值不菲。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此刻却不同于她往日熟悉的那个模样。 他只是下车,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眼神,不需要开口,便已是足够的清贵。 时苏曾经想过景继寒回到他该回的地方,身在高位,穿上西装的样子,一定矜贵又高高在上。 现在真正看到,她才发现自己的形容根本及不上半分。 高订手工衬衫的扣子严丝合缝到喉结处,只有领带随意的微松,正经中透着半分夜晚的慵懒,禁欲又性感。 一帧一帧,一寸一寸,这个男人所有与她印象里不同的细节,都让人挪不开眼。 ------题外话------ 作者三次元生活忙到哭,请用以下方式安抚作者。 1、打开评论区夸作者人美心善大长腿。 2、打开评论区书写百字长评满足作者虚荣心。 3、打开评论区催更让作者看见你们冷酷无情的小脚印。 第106章:这姿势实在亲密的过份 直到男人已迈开长腿行至她眼前,时苏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但她脚边就是马路边的石沿,再退就该摔下去,不禁将眼神向旁边挪了挪,也不知道是在避开男人的视线,还是在避开男人在走近时身上让她备感熟悉的清洌冷香。 景继寒就这么低眸看着眼神闪避最后直接低头盯着地面的小女人:“地上有钱?” 这男人本来就很高,此刻忽然站的这么近,明明是室外,空气却莫名的都跟着稀薄了起来。 时苏不低头难道还要抬头仰视这个近一米九的男人吗? 她眼皮抽了下,仍然低着头没看他:“天上也没钱,看哪都一样是看。” 边说她还边转眼看了看其他方向,最后将目光落在停放在旁边的那辆车上。 说起来,宾利这款车型真是奢华低调的首选,车身线条流畅,通体低调的黑色,实用又非常具有皇家风范……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一会儿想想这车真好看,一会儿又想想今天晚上天气真好,过了一会儿又想想嗯这空气也不错。 反正她脑子里天马行空了半天,景继寒也没多说,看着她这脑袋转来转去的模样,唇线不着痕迹的微勾。 前些日子她还能当着他的面怒怼一万句。 这会儿舌头却像是打了结。 面对面的站了半天,时苏有点受不了了,忽然向后退了一大步,干脆就这么退到他车边上,抬起眼璨笑着尬出一句:“你这是路过?” 景继寒淡淡开腔:“不是。” 时苏:“……” 很好,她再次进入了话题贫瘠状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要问一句他回去后身体状况怎么样,但想到他在她这种地方都能休养的很好,离开的时候基本已经没什么严重的伤了,何况是回到那么养尊处优的环境,肯定更是恢复神速,这种废话实在没必要问。 或者来一句,失敬失敬,是我当初有眼不识泰山。 再或者问他好端端的一大集团总裁,没事开车来她家这种穷乡僻壤的远郊干什么? 他们公司近两年和市政规划的合作是在新区那边,这边虽然没有出江市,但还是很偏远,压根不是他们公司承建的范围,这种地方也不可能有他们公司相关的业务,依正常情况,他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也没时间来这边开车遛弯儿。 所以是非正常情况。 “你要是想见绵绵的话,今天可能不太方便,刚才她们幼儿园老师才刚给我打过电话,说绵绵已经睡下了。” 时苏边说边忽然有点恍然大悟的意思:“哦对,如果你是要将我家里那些你曾经用过的东西拿走的话,哪天你叫你助理过来取就好,我都放进了一个纸箱里,正好还没抽出时间拿出去扔掉。” 说完后,时苏迅速从他车边远离了一些,眼神向着小区里的方向看:“不早了,我拍了一天的戏也挺累,先上去了,你自便。” 话音落下,转身就要向里面快步走。 才刚迈出一步就骤然手腕一紧,男人掌心的暖意透过她腕上皮肤传来,时苏下意识的浑身一个激灵,心跳骤停,呼吸一滞,头还没来得及回就要赶紧挣开。 挣了两下没能挣脱开,时苏只好转过身,立刻先开口撇清关系:“前面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就当是帮绵绵又救了只受伤的兔子,我的生活不想受到任何影响!可你只要站在这里就有足够影响人的能力,你知不知道自己大晚上的忽然出现在我家门口真的很吓人!” 男人身影就在她身后高挺矗立,她手腕被牢牢扣在他掌心,时苏边说边用力向后扯,忽然脚下在路边的石沿上踩空,她一个趔趄没站稳,顺着刚刚的力道和惯性直接撞进男人清冽温热的怀里。 她整张脸都隔着衬衫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他胸膛上! 时苏大脑瞬间一阵充血,赶紧要将人推开:“你——” 一个你字刚从嘴里迸出来,忽然,时苏敏锐的转过眼看向马路对面那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那里的小型商务车,瞥见从微敞的车窗里探出来的长焦镜头,她脊背一凉,更是要将手抽出来,低声说:“你别回头,有人在拍我!” 景继寒略眯了眯眸。 时苏今天一见到他就像个刺猬似的,这会儿倒是忽然别开脸躲着马路对面的方向,手上挣扎的力度逐渐慌乱。 见他仍然没打算放手,时苏急了:“我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被人拍就算了,但你不能被拍,还不赶紧走,等着跟我一起上绯闻啊你……” 她话都没说完,另一只正要去推他的手忽然被他同时握住! 时苏一脸大惊的抬眼望着他,却只感觉眼前一晃,男人直接将她抵在一步开外的车门上,在时苏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时,俯首看她,目光停在她仍满是诧异的脸上,眼中一片淡定清明:“不想被拍就别动。” 时苏几乎被男人完全摁在了车门上,她向来以为还算标准的身高在景继寒面前顷刻被对比的娇小的很,偏偏又恰好能被他身上的长款黑色风衣遮住大半的侧影。 她仓皇中抬眼,四目凝视,景继寒墨黑的眼盯着她,手依旧扣在她手腕,手指温热而极有力度。 “你、你就算要帮我挡一挡,能不能别压的这么密……我有点喘不过来气……”时苏耳根迅速红透。 实在是觉得两个人这种姿势实在亲密的过份,先不说身体几乎都紧紧相贴,尤其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被包裹在他身下和他的风衣里,男人身上的气息清冷执着,带着属于他的独有的温度,充斥在她所有能呼吸的范围内。 景继寒就没再说话,一只手放开她手腕,在时苏以为危机接触时骤然搭在她腰后。 气氛仿佛陡然间发生了变化,难以言喻的亲密暧昧。 她立马浑身紧绷,不明所以的抬起眼,却发现男人一直保持这样低头的姿势将她护在怀里,黑眸深的仿佛见不到底。 时苏在抬起眼的一瞬间,心下一阵莫名的乱颤,赶紧抬手在他胸膛上推了下:“他们也怕被发现,不敢在那里太久,现在也该走了!你先放开我,我自己用包挡着脸先进小区,估计也拍不到什么。” “别动。”男人搭在她腰间的手牢牢扣住她,时苏还没反应过来,他头忽然低了下来。 第107章:把景大BOSS从屏蔽栏放出来 距离愈加拉进,时苏倒吸了口气。 男人却在即将贴上她唇瓣时,暗沉的眼神不变,却忽然微微侧首,高挺的鼻梁在她脸颊擦过,鼻尖挨到她耳边,低哑道:“他们没走。” 时苏通身紧绷着,本来推在男人胸膛上的手被迫抵在两人身体之间,她下意识紧紧抓着他的衬衫,闭了闭眼。 自从上次微博事件后,最近跟拍她的人的确很多,许多人好奇她究竟是什么背景,也有持续在黑她的对家派了人死盯着她。 拍她一个人就算了,总不能连累景继寒,更不能把自己的背景跟他扯上关系! 她就说他这种身份的人就不该出现在她家这种地方,周围连个合格的仿护措施都没有,随随便便就会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车停在对面,肆无忌惮的举着镜头跟拍。 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苏被男人护在怀里抵在车门上的姿势不知道究竟保持了多久,久到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男人宽厚温热的怀里,但身后冰冷的车门温度却在维系着她最后一点清醒的防线。 直到她隐约仿佛听见马路对面的车因为始终拍不到正脸而忽然将车开走,不知道是就这么走了,还是要去找其他角度来想办法拍正脸,总之她的确听见那辆车动了。 她当即将紧抓在男人衬衫上的手松开:“走了吧?可以放开我了吗?” 景继寒扣在她腰间的手放了开。 刚感觉到有松动的趋势,时苏不等他将自己完全放开,直接迅速在他臂弯下向左侧钻了出去,同时举起手中的包挡住脸,小心的向马路对面看了看,然后再看了看其他方向,转眼递给他一个不确定有没有解除危机的眼神,再指了指自己家的方向,以口型说:“我回家了,拜拜!” 景继寒看着她那副仓皇而逃的背影,清隽冷峻的眉宇微动。 须臾片刻,看见时苏家中的窗子亮起了灯光,景继寒长身伫立于车边,转身看向马路对面刚刚那辆商务车所停放的空车位,眸色转为一贯的清冷。 景洛舟刚回到家里去挺尸,忽然接到景继寒打来的电话,当时就看了眼时间。 这么晚了,他哥这是还有什么旨意要下? 为了一年之内能离开江景如画,景洛舟揉了揉困倦不己的眼皮,赶紧接了电话。 电话彼端,景继寒语调极淡的道:“时苏既然是在你们公司投资的剧组里,从现在到杀青,她的任何被非法偷.拍的照片视频都不该出现在媒体上,懂我的意思?” 景洛舟撑着眼皮,认真效率的回道:“懂,必须懂!演员身在剧组,都签过保密协议,一旦有哪家媒体敢大肆宣传剧透照片或者泄露演员隐私,我们全力究责!保证一点负面新闻和乱七八糟的绯闻都不会和时苏沾上任何关系!”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的响了很久,时苏把水温调的比平时稍微凉了那么两度,可洗完澡后,耳根上的热度还是没下去。 她借着给脸上涂护肤品的机会,用力拍着脸,一路从浴室拍出来,站在客厅里还不停的拍,一边拍一边回头看向主卧室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张已经被自己重新霸占回来的床,最后脸都被自己拍到疼了,才放下手,站在客厅里就这么陷入了长久的发呆。 时苏自认为心里很有逼数,且不说自己生了绵绵之后,这辈子都没想过要给自己找个男人,更不想给绵绵找个半路出现的后爸来打扰她们母女的生活,更尤其的是,站在景继寒那种高度的人,她也是真的不得不让自己更加清醒。 景继寒大晚上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还能有什么理由? 他无非也就是想见见绵绵,毕竟他们两个当初在她面前就建立起了连她都介入不进去的深厚感情,她们家时绵绵的确是很可爱的小丫头,会被人记挂着,也实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刚才只是因为被跟拍,所以才发生了那么一些些的不得己而己…… 又没达到什么不可描述的程度,她不至于放在心上! 时苏又在脸上拍了两下,感觉已经顺利完成了自我心理铺垫,又回浴室间里去吹头发,收拾好了准备回床上去睡觉,刚躺下,闭上眼睛,她被男人抵在车门上将整个人都包裹在他身体与车门之间的场景,赫然在脑海中清晰无比的回放。 时苏用力的闭着眼,大概就这样几分钟后,忽然一脸烦躁的坐起身,双眼发直的看着被她一直放在柜子边上的那个纸箱。 她坐在床上,用力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和景继寒的聊天框,又看见上边那一排转账的纪录,她没收,等明天白天过了二十四小时自然会被系统退回去,她也懒得多此一举点退还,反正她没收,也不是她亲手点的退还,是系统退的,总归也不算是太拂了他景大bss的面子。 时苏忽然想起自己拿手机是要干什么,赶紧点开他头像想要把景继寒的微信拉黑删除,却又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退回去看见他那句在确认是不是被拉黑,她当下盘着腿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不能拉黑,直接得罪景继寒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谁知道他会不会阴晴不定,能轻而易举的把她从黑热搜上救下来,也能把她再放上去。 但是他今天提过的那句拉黑是什么意思…… 时苏随意的点着微信的页面,点来点去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那天在加上好友后,下意识先把朋友圈对他设置屏蔽了,该不会是被他给发现了?! 人家前脚才帮她解了燃眉之急,她后脚在微信上连续拒绝人两次之后又把人给屏蔽。 好像的确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这样一想,景继寒来找她算帐好像也合情合理! 时苏赶紧手指麻利的把景大bss从她的屏蔽栏里给放了出来,捧着手机念了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才重新躺了回去继续睡觉。 然而闭上眼,还是被男人摁在车门上那一幕,时苏抓起枕头用力捂到了自己脸上,闷闷的发出一声纠结的哀嚎—— 第108章:昨晚他那么认真…… 初九把剧本给时苏送进了化妆间,见她一脸不确定的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翻看什么,凑近过去问:“时苏姐,你在找什么啊?” 时苏陡然放下手机:“没找什么。” 想了想后,她又一脸不确定的问:“今天也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对吧?” 初九被问的一脸茫然:“啊?” “我是说,今天没有什么媒体发过我的照片吧?比如,我在我家小区门口,被拍到的什么……”时苏话止于此,只是递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没啊,我刚刚还特意去几个媒体平台搜过你名字,除了还有些无聊的人在好奇你的身份背景,妄加揣测,已经给你杜撰了各种神奇的身份背景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新鲜的东西,连一张剧透的图都没有。” 初九又指指时苏手里的手机:“就连前两天去南边古街取景被路人拍下来的照片,现在也没有了,干干净净的。” 时苏也的确是发现了这一点,刚才她自己也搜了好半天。 忽然,她表情一收,坐在化妆镜间任由化妆师帮她梳头,手指在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没什么规律的胡乱敲了敲。 昨晚事发突然,她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 景继寒是谁? 就算昨晚有人真的拍到了她和他站在一起的画面,又有谁敢发出来? 哪怕有不怕死的敢发与他相关的照片出来,别说是景继寒本人,就连那个传说中五大家族之首的景家也不可能允许他会有这种不入流的绯闻出现在媒体上,只要敢露出一点苗头来都一定会被撤掉,所以就算昨天在场的人有她,那些照片也一样不会被发出来。 景继寒比她更清楚这一点,所以昨晚他那么认真的帮她遮挡是干什么? 不过说起来,能将她那些不实的黑料做到全网无痕迹,也真的是快快刀斩乱麻,让时苏对以后因为那些绯闻黑料而隐隐担忧的后续事件,忽然间都不必再担心。 时苏赶在马上要去拍戏之前,感恩戴德的发了条朋友圈: 她还顺便配了个天空万里无云的图片。 发完之后将手机放下,提着古装又长又重的裙摆出去拍下一场戏。 景继寒看见时苏这条朋友圈时,刚从某合作集团特邀茶会活动上出来。 本来没抽出空来看手机,却忽然听见接连不断的几条微信消息提示音,是昨天转账超过二十四小时没被接受系统自动退还的系统消息。 但微信下方显示出一个红点,点进去就看见时苏这条在五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这是把他从屏蔽栏里释放出来了? 点开她头像,向下翻了翻,果然那条灰色横线不见了。 又看见一个多月前在他被她带回去的那天,她发的那一条抓狂的朋友圈动态,也一样显示了出来。 景继寒忽地轻哂。 陆昭和周河都因为这声轻哂而下意识向后看了眼,只看了一眼就互相对视了一眼,互相严谨沉默格外安静,一句不敢多问。 尤其跟在景继寒这种平日里冷漠寡言的老板身边这么久,大家在公司内外聊天的内容也都只与工作有关,其他好奇与探究的欲.望,早就在职场的磨砺中变的很淡,各守本份。 但不得不承认,景总以前除了工作方面的事需要接打电话之外,真的很少看手机,偶尔看看新闻,也大都是看看市城建和合作方公司的股市指数。 一个向来沉稳冷冽从不会将心事情绪摆在脸上的人会看着手机淡淡哂笑,真的是……难得一见! 时苏下了戏回来,看见了朋友圈里多出个的几个赞,和一些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而问她是发生了什么好事的各种疑惑评论。 忽然看见景继寒也给她点了个赞。 但他点的不是她刚才发的那条,而是一个多月前她发的那条。 眼睁睁的看着她痛恨自己因为喝酒误事而不小心捡了个大活人回家里之后而发出的那条感慨,被他明晃晃的点的那个赞,时苏太阳穴直接狠狠跳了跳。 景继寒一条微信发了过来:[不屏蔽了?] 时苏:[不敢不敢,我那纯粹是误操作,绝对只是手误而己!] 现在这个时间,景继寒那边可能是在忙,没有再回复。 晚上,导演陈杨在当天的最后一个镜头顺利完成后,站起身拍了拍手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从开机到现在已经连续拍了二十多天,咱们组的进度一直很不错,资方很满意,今晚江景如画的那边的投资项目组给咱们安排了晚餐,大家赶紧收拾收拾,该卸妆的卸妆,该换衣服的换衣服,都麻利点,一起去好好聚个餐!” 场上瞬间一阵欢呼,既然是江景如画这么大的资方安排的晚餐,那肯定是全体工作人员和演职人员一起都请了,平时在片场忙前忙后的那么累,忽然天降大餐,怎么可能不开心,包括今天正好在现场的特邀群演也是够幸运,这种好事平时可是撞都撞不到。 时苏最近也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到演技和表现力被发现,被认可,再加上前一阵子的微博时间,她虽然没有男一女一的那些待遇,但在组里也绝对不再是被人轻易能遗忘的那一个,本来她想早点回去陪绵绵,但大家都拉着她一起,不放她走,她也不能太不合群,只好跟着一起去聚餐。 江景如画的负责人还蛮贴心,选的就餐酒店虽然临近市中心,但正好是大家回程路上都能路过的一家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前,时苏下车抬头看了眼,眼前的五星酒店颇具规格,看起来已经是江市的老牌酒店,虽然在建了已经有些年头,但也仍在江市内鼎鼎有名,建筑风格偏几年前的欧式,不似近几年的现代化建筑简约风格,再又看见这酒店的名字——景苑。 这是聿景集团还没被景继寒接手时便已经在江市赫赫有名的一家规格很大的五星酒店,那时的建筑风格就已经这么奢华稳重有格调,可见聿景集团多年来在商界根基的久远与稳固,更何况是如今,商界巨头,无人可轻易撼动。 第109章:还有更刺激的 时苏的目光从“景苑”两个字上缓缓移开,再又忽然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看见一辆法拉利停在酒店门前。 那辆法拉利过于眼熟,时苏眯了眯眼,正准备看仔细,骤然车门打开,景洛舟打开车门下了车,随手将电子车匙扔给恭敬站在一旁的酒店工作人员,转身就要走过来。 时苏:“……!!!” 她倏地举起手中的抱遮住脸,再一把拽过旁边路过的不知是哪一位的手腕,拉着对方挡在自己身侧。 夏亦琳才刚要走进酒店,猛地被拉了这么一把,当即就转过眼瞪向时苏。 时苏一看见是她,一时间也不好解释,只硬着头皮用嘴型说了句抱歉,然后直接不顾夏亦琳正准备甩开她的手,扯着夏亦琳的手腕直接迅速向酒店正门走了进去。 一路被时苏这么生拉硬拽了进来,夏亦琳穿着高跟鞋差点扭到脚,进了门后用力一把甩开时苏,看神经病似的上上下下扫了她两眼:“有病吧?干什么啊你?” 的确是时苏不客气在先,时苏对她骂来的这句只是回以一记看起来憨气十足的笑:“可能是最近上威压的次数太频繁,我膝盖忽然不太舒服,刚才在门口楼梯处有点站不稳,下意识想找个支撑结果没想到抓到你手上去了,不好意思哈!” 说完,不等夏亦琳再给她摆脸色,时苏听见门外已经走近的脚步声还有旁边有工作人员在说的什么景二少,她又迅速赶紧向里走。 夏亦琳无语的看着她,本来就看时苏不顺眼,这会儿更是一脸嫌弃的从包里拿出湿巾来擦了擦刚刚被时苏拽过的手腕,一边擦一边脸色难看的回身要找个垃圾桶来扔湿巾,赫然看见难得穿上西装的景洛舟进了酒店,当即眼前一亮。 但她不是不记得上次被无视的那么没面子,于是赶紧抬起手来将脸颊边的头发向耳边掖了一下,再又一脸恬静的站在原地,目光悄悄的在景家二太子的脸上看了过去。 这会儿走进酒店里的人来来往往的也不少,景洛舟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前边有个女人正在做作的准备打招呼,只回头低声问了句身后那位与剧组对接的项目负责人:“时苏来了没有?” “应该是来了,剧组那边说今晚在片场的所有演职人员基本都到齐了。” “行,做的不错。”景洛舟急于向准嫂子表忠心,径直向里走。 眼见着景家二太子即将走向里面的长廊,夏亦琳向前了一步正准备说话,结果眼前的人脚步很快,嗖的一下过去了。 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的夏亦琳:“……”她陡然转过眼看向那位眼神好像有问题的景家二太子。 她在圈里也算是颜值数一数二的,长成她这样都入不了景洛舟的眼,看都不多看一眼? 夏亦琳刚才被时苏给惹到,这会儿又憋了半肚子的火,更是觉得时苏越来越不顺眼,专门给她找晦气,拉长着脸也赶紧走进长廊,向着聚餐的宴厅走去。 时苏早就进了宴厅里,找了个差不多的位置坐下,结果蔡制片看见她坐的位置那么偏,过来叫她去前边的位置一起坐,时苏本来想推辞,但蔡制片在组里也帮过她不少,还经常提点她几句,她不好拂了情面,只好起身跟着坐到了靠近前方的第一张桌子那边坐下。 “景二少!又见面了!” 忽然听见陈导和蔡制片起身迎到了宴厅门口去打招呼,时苏直接将自己的坐姿都放低了些,垂着脑袋都快贴到了桌面上,心下暗暗嘀咕,她知道江景如画跟聿景集团有关系,但她绝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景洛舟! 之前她要是不知道这位景家的二少究竟是谁也就算了,现在她不仅知道,更知道他是景继寒的亲弟弟! 上次在她家里,她摆了这位景二太子一道儿,她可真的没做好忽然要面对他的心理准备,谁知道他记不记仇! 也幸好景洛舟刚一出现,剧组里各种只要还能提得上一些名姓的导演制片或者主演,全都围了过去,又是打招呼又是敬酒,她趁着景洛舟的视线被挡住,悄悄起身前往洗手间。 大家都才刚到,洗手间里也没什么人,她又没事做,只好给自己简单的补了个口红,当是消磨时间。 又过了一会儿后,也不知道景洛舟走没走,像他这种人物,应该也不能比景继寒差到哪去,估计这种聚餐他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 继续磨蹭了几分钟后,她走出洗手间。 “这是因为知道要见我,特意来补了个妆?” 忽然,一道声音在她面前蹿入,景洛舟双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长腿一伸直接迈步从洗手间外的理石回廊处走了出来。 时苏被吓了一跳,猛地抬眼看向他。 景洛舟笑着眯了眯眸子,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还想钓我呢?啧啧啧……可惜了,我不碰我哥的女人,就算你把这口红换上几千种颜色,我也不能对你下手啊。” 时苏:“……” 她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谁要钓你?” 而且。 她什么时候成他哥的女人了? 时苏刚要再怼回去,景洛舟忽然又向后站直了,挑眉笑道:“怎么样?没想到落在我手里了?江景如画在我名下,你们这部剧等于是我的投资,叫你顶头上司爬上七楼帮你拿被子,这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时苏又不是没有反骨,闻言嗤笑:“还有更刺激的,你想听吗?” 景洛舟一脸随时恭候的表情,时苏走上前去,对着他展开一脸微笑,在景洛舟怀疑他准嫂子该不会是真的看上他了的时候赫然抬起脚在他锃亮的皮鞋上狠狠一踩! 时苏平时不爱穿高跟鞋,可今天偏偏她就穿了,鞋跟再又用力的一碾,在景洛舟疼的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的刹那,忽然低下头格外夸张的说了句:“啊,景二少对不起,踩到你的鞋了,可是这么贵的鞋我实在赔不起,你就放过我这么一个柔弱无助毫无背景的可怜小演员吧!” 说着,时苏双手合十摆出一个求饶的表情。 景洛舟抬手指她:“你……” 时苏却忽然笑眯眯的给他递了个让他注意身后的眼神。 第110章:看着她意识不清醒躺在面前 蔡制片恰好这会儿来上洗手间,听见动静还以为时苏哪里得罪了景二少,赶紧过来要帮忙打个圆场。 “怎么了?时苏?”蔡弘走上前来,看见景洛舟脸色难看,时苏又是一脸求放过的神态,当即又赶紧道:“二少,您这是……” 景洛舟暗暗的瞪了时苏一眼,时苏却是忽然一脸求助的闪身就到了蔡弘身后,茶里茶气的小声说了句:“蔡制片,我不是故意的。” 景洛舟抬了抬手想要指向时苏,最后又放下,磨了磨牙,说了句:“没事,她刚才出来踩到我鞋了,我问了两句而己,结果没想到把人给吓着了。” 说着,他再又瞪着时苏那副“真的被吓的不轻”的神情,硬生生的忍了一口气。 要不是看在她是他准嫂子的面子上,要不是看在景继寒的面子…… 景洛舟强行收了磨牙的表情,看了眼明显是要帮时苏打圆场的蔡弘:“算了,一双鞋而己,都回去吃饭吧。” 说完后,他还露出一副老子是好领导不跟小演员计较的核善微笑。 蔡弘赶紧给时苏使了个眼色,时苏麻利的直接转身溜之大吉。 再又跟蔡弘罗里吧嗦的聊了几句后,把人给目送走了,景洛舟站在洗手间外的回廊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拿出手机就拍了一张,给他哥发了过去。 五分钟后,景继寒回复:[?] 景洛舟一脸恨恨的拿着手机打字:[我刚买的皮鞋!y家秋季新款,才穿上不到半个小时!你给我报销!] 景继寒:[谁踩的?] 景洛舟:[时苏!] 景继寒:[她为什么踩你?] 景洛舟边打字边翻白眼:[我给她们剧组安排个聚餐,想正式跟她打个招呼,结果她看见我就对我下狠手!以我看,是你在她家的时候就得罪过她,她肯定是因为看你不顺眼,所以直接连我也一并看着不顺眼了!] 打完这一长串字后,他觉得还不过瘾,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啧,我看你这第一次追女人,可能就要把人生的第一个失败纪录落在她手里,这个女人刁钻古怪的很,你究竟看上她哪点了?” 发过去后,景洛舟那点火气一下子就散了,求生欲忽然就蹿升了上来,赶紧又迅速补救了一句:“不过看在你难得能对一个女人这么关注的份上,要不要我帮你把她灌醉,然后你来把人带走?是带回宣南别院还是凯星公馆我就不管了!” 景继寒难得秒回:[我在机场,别让她喝酒。] 景洛舟这才想起,之前在家里隐约听老爷子提起过,聿景集团在伦敦那边的分部因为资本重组而紧急启动融资项目似乎有很大的弊端,但如果没有景继寒出面阻止,这个项目还会继续进行下去,景继寒回来后刚忙完堆积如山的工作,转眼又要飞去伦敦。 这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三四天。 景洛舟继续发语音:“行吧,美人醉卧在怀,这么好的机会你都能放过,定力不错啊!” 话虽这么说,但眼下肯定是不能让时苏喝酒,他等会儿还得交代下去。 景继寒没回他。 不是定力的问题,但也没什么好解释。 还没到时候,以时苏的性子,到现在还在回避着他,她真的喝多了被他带走,他又能做什么? 哪怕是真的做了什么违背她清醒意识下的事,她醒来后只会跑的更远,头都不带回的。 如果什么都不做,只看着她意识不清醒的躺在自己面前一整夜? 他也没有这种自虐倾向。 三天后。 好不容易终于又等到一天休假时,时苏已经累成了一条咸鱼。 又是连续几天排的满满的戏份行程,加上君姐给她签下的广告也抓紧开拍,她昨天白天先是在片场吊了十几个小时的威压,晚上又在广告方设定的道具间拍了八个多小时的镜头,后半夜终于可以休息的时候,直接在车里睡着了。 回家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顶着一头乱发爬起来洗澡,再又准时去将绵绵接回来。 虽然入了秋,但今天下午天气还有点热,傍晚的阳光暖洋洋的却并不算太晒人,时苏拉着时绵绵肉乎乎的小爪子步行回家,母女两人边走边玩,两个人不停的捡起地上泛黄的落叶,用落叶后边的杆径互相勒来勒去,比谁手里的那一根更结实。 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被她们两人走了四十多分钟。 “妈咪妈咪,继续玩儿嘛!” “不玩了!我手里这一根已经无敌了!时绵绵你挑的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啧啧啧,就不能让我尝受一下失败的感觉?” 时苏拿着手里一根长长的落叶杆径一脸得瑟的朝着撅起嘴来的小丫头挤眉弄眼,再又笑着高举着手里的杆径不给她抢,转身在路边快步走。 “妈咪你把那根借给我用用!我也要那根!”时绵绵追着她不停跑,小短腿迅速向前追。 追了一会儿后忽然就站在原地,低下头去认真的盯着地面上的一片特别大的落叶看,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赶紧抓起来,兴奋的举着叶子跑:“妈咪再试试这个!” 时苏一看见她手里那根虽然大但明显很脆弱的叶子,挑眉:“最后一次,这条路咱们两个已经走了很久了,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时绵绵根本就没玩儿够,但也还是半撅着小嘴巴说:“好吧” 看在小丫头这么乖的份儿上,时苏又陪她玩了一次,然后特别神圣的将手里那根送给了她。 时绵绵高兴的仿佛得到了什么特别厉害的奖励一样,一路蹦蹦跳跳的回家。 不远处,有站在人行马路对面的人举起手机,将那对开开心心牵手回家的母女拍下来几张远近不同的照片,悄悄的联络了两家媒体,想要卖个好价钱。 有江景如画坐镇,那几张照片自然没被泄露出去,但却落在了景洛舟的手机里。 景洛舟将车开回景家,收到下边负责拦截媒体的人发来的照片,不以为然的打开看了两眼,却又忽然一脸若有所思的将照片放大,看着那个蛮漂亮的小女孩儿的脸。 时苏身边怎么会有小孩子? 尤其这孩子眉眼间偶然的某一个神态,真他.妈的眼熟! 第111章:我妈咪给你煮面吃 眼熟归眼熟,但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像谁,这照片拍的很远,放大之后孩子的脸也不算是特别清晰,唯一清晰明显的认知只有—— 时苏身边竟然有个这么小的孩子?! 谁家的孩子? 景洛舟还在车里将照片努力放大了仔细看这孩子的脸,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个看起来不过四岁左右的小丫头他怎么可能见过? 莫名奇妙的忽然想起小时候,他哥在五六岁之前好像也曾经有过这样可爱的一张团团的脸,后来景继寒随着年龄长开,小时候那点团团可爱的样子早就没了,越来越帅不说,还越来越冷漠不近人情,但当年景洛舟还小,对景继寒很小的时候的印象实在模糊。 管家立叔早就看见景洛舟回来了,但车停在景家老宅内院好半天都没下来,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赶紧过来敲了敲车门:“二少?” 景洛舟回过神,按灭了手机屏幕,下车赶紧回去陪老爷子吃饭,虽说是吃饭,但俨然是一场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他。 立叔看见景洛舟下车后往正厅走时那黑着的脸,忍住笑。 要不是景老爷子为了让他接手江景如画,而特地把他手里的几张卡都给封了,导致景洛舟不想在外边过拮据的日子就只能经常回家来吃饭,还得乖乖去公司上班,并且景继寒与老爷子非常默契,压根没打算接济他。 景家最野的二少最近都要被老爷子精神折磨成了二十四孝好孙子,准时准点的回家,可真是难得。 晚餐席间,一如既往的被老爷子教训了好半天的景洛舟耳根子都被磨到了没什么知觉,左耳进右耳出了半天,忽然听见老爷子再又忆当年,提到他哥小时候,他忽然下意识接了一句:“我哥小时候长什么模样来着?” 景老爷子冷斥,一脸嫌弃的扫他一眼:“比你好看。” 景洛舟喝了一口佣人刚给盛过来的汤,被烫的舌头打结,赶紧怼了回去:“爷爷您这就偏心了,好歹你孙子我也是站在颜值天花板上的,幸亏我这心理健康,不然被你打击了这二十几年,早都要被你气死。” “我不被你气到半截入土都不错了。”景老爷子斜了他一眼。 景洛舟没再接话,晚餐结束后又问了几句他哥小时候的事,毕竟当年他实在太小了根本记不清,但老爷子如今年岁已大,对二十多年前的事也的确记不太清楚,只说景继寒小时候也很好看。 得,问了都等于白问。 “立叔,家里有我哥小时候的照片没有?”他转而去问老管家。 立叔:“回二少,景先生小时候和现在一样,不喜欢被拍照,很小的时候唯一仅有的几张好像也都没在家里,当初佣人整理景先生的东西送到宣南别院时,不知道是收到哪去了,也许在宣南别院。您也知道,现在这年头,除了我们这些上了年纪了,真没人会去看二十几年前尘封已久的旧相册。” 在宣南别院? 那恐怕还真是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 “二少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平时看我哥那张冷脸看腻味了,想回味一下他小时候的模样。”景洛舟挤出一个不怎么真诚的笑,直接回了车里。 立叔嘴角抽了抽。 景继寒小的时候也一样不怎么爱搭理人,冷漠寡淡的和谁都不亲近,但年纪虽小却很懂事,性子脾气各方面都很沉稳,让他们这些佣人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当年刚满1周岁的景洛舟尿了4岁的景继寒一身,景继寒黑着脸把景洛舟提了起来暴打了一顿…… 那好像是景继寒唯一一次在景家里发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景家这位二少从小就路子很野,野到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只怕景继寒。 隔天。 时绵绵幼儿园开运动会,老师让孩子们背口号,各种加油,各种最棒,各种拉拉队。 导致时绵绵这两天在回来的路上,总是在嘴里喊:妈咪最棒,妈咪是仙女,妈咪最可爱,妈咪冲啊冲。 今天接孩子有点晚,她又刚带着绵绵去儿童餐厅饱餐了一顿,八点多了才回家。 时苏下戏回来心情好,也陪着时绵绵一起幼稚。 她没注意小区门前的车辆,低头和时绵绵互夸。 “妈咪是天使!” “绵绵是小天使” “妈咪是最漂亮的天使!” “绵绵是最可爱的小天使” “妈咪是超温柔超美丽的大天使!” “绵绵是可可爱爱可可爱爱小天使” 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景继寒被迫听她们母女互吹了五分钟,揉了揉眉骨,落下车窗。 时苏正准备拉着时绵绵回家再继续更夸张的商业互吹,忽然面朝着她和马路方向的绵绵眼神一亮,对着她身后方向兴奋的喊了句:“纪寒叔叔!” 时苏下意识猛地回头,赫然看见身后停放在她家小区门口路边的那辆眼熟的黑色宾利,再又对上车窗里,驾驶位上的男人的视线。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时绵绵已经直接扑到了副驾这边敞开的车窗上,踮着脚踩在马路边的石沿,两只小手努力的扒着车窗,伸长了脖子向里看:“纪寒叔叔我好想你呀!你去哪里了呀?” 时苏赶紧伸手要把她从昂贵的车门上拽下来:“时绵绵你别扒车窗,下来!” 景继寒已在另一侧开了车门下车,绵绵赶紧从时苏手边挣脱开,绕过车身迎面扑到了景继寒的腿边,动作十分熟练的抱住腿不放:“呜哇哇哇哇!我好想纪寒叔叔!” 景继寒唇角淡淡勾起,在时绵绵的小脑袋上摸了摸:“最近乖不乖?” “乖呀,我特别乖!”时绵绵抱着他腿,仰起头来笑嘻嘻,也不管时苏站在旁边几欲伸手想要将她这只小无尾熊从景继寒腿上扯下来但却始终没能伸得出手,眨着大眼睛说:“纪寒叔叔你真的好帅好帅呀!” 时苏头疼抚额,这个小花痴! 景继寒抬起雅人深致的清俊眉眼,看向时苏:“吃过了?” 确实吃过了,时苏诚实的点点头。 景继寒:“我还没吃。” 时苏:“……” 时绵绵脆生生的声音忽然从他腿边传了上来:“纪寒叔叔去我们家里吃呀,我妈咪给你煮面吃!” 景继寒从善如流,回答着时绵绵,眼神却是看着时苏:“好。” 时苏:“……?!” 第112章:举手投足间上位者的气场 好什么好? 她赶紧要拒绝,时绵绵已经拉着景继寒的手往小区正门里走。 时苏转身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抬手指指他们,又指指自己:“不是……我说……你们两个……问过我吗?” ……她说要同意了吗?! 她自以为自己很大声了,结果人家两个人走的那叫一个潇洒自然,完全都没打算回头多看她一眼。 时苏无语的看着紧紧拉着男人手不停的向前蹬着小腿努力跟上他脚步的时绵绵,再又看着已经在放慢脚步的男人,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她走上前:“你要是晚上没吃东西,可以回去吃,或者就在这附近随便找家干净的餐馆。” 景继寒看她一眼,西裤下笔直的双腿停驻了片刻,深邃黑眸直视她:“我不能去你家?” 时苏:“……不是不能,而是……是……不太方便。” 她想了想,挤出最后四个字,然后再肯定似的点点头:“真的,不太方便。” 景继寒语调闲闲的开腔:“哪里不方便?” “对呀妈咪!”时绵绵仍然紧紧抓着男人的手,仰起小脑袋一脸不解的看时苏:“以前纪寒叔叔也在我们家里住过呀,还住过那么久呐,为什么忽然就不方便了呀!” 时苏当即恶狠狠的瞪向时绵绵,时绵绵这会儿却仰着小脑袋转过眼去看景继寒:“老师说饿肚子对身体不好,妈咪要是不给纪寒叔叔煮面吃,我书包里有饼干,纪寒叔叔走呀,去我家里,我请你吃饼干!” 景继寒眼神就这样坦然的在时苏脸上扫过,接着低下头看向时绵绵,似乎对她的饼干非常心向往之,笑道:“好啊。” 时苏:“…………” 她闭了闭眼,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 时绵绵,你好样的! 最后她再又存着半点侥幸心里,看向景继寒,希望他能看懂她拒绝的眼神。 然而景继寒今天大概是眼神不太好,或者是被时绵绵哄的降了智,她都拒绝的这么明显了,竟然仍然这么坦然的被时绵绵的小手拉着向里走,压根没把时苏那点挤眉弄眼的表情放在眼里。 “纪寒叔叔你看,这是老师奖励给我的小红花,因为前几天我帮老师收拾小朋友们的玩具啦!” “这是体能课的汉堡哥哥奖励给我的小玩具,因为刚学的体操动作我全部都学会啦!”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是我收到的奖励,有好多好多呀……” “哎呀,这个是我新得的奖状,快看快看,我是识字小状元!老师说我认识的生字特别多!” 时绵绵刚一回到家里就把景继寒拉到餐桌边坐下,显然还真的是要把人带回来吃饭的,但又转身去把她那些小东西都翻了出来,一样一样的都举到他眼前去。 时苏对着那个不会看眼色的小臭丫头翻了个白眼,虽然时绵绵压根儿就没看见。 但是人都已经来了,她总也不可能把他赶出去。 时苏转身进了厨房,脑子里一直在告诫自己,只是不想得罪景继寒而己,只是不想让时绵绵失望而己。 身体却很老实的煮了一碗他之前曾经难得夸赞过味道的鸡蛋焖面,虽然这种面做法特别简单,食材也只需要鸡蛋和一些葱花加调味料而己,但偏偏她这种没有添加任何花样的面,曾经被纪寒……被景继寒十分青睐。 她和时绵绵的确在外边吃过了,而且是吃的儿童餐厅,这会儿根本吃不下更多的东西,所以时苏也就只做了一碗面,然后再又习惯性的从冰箱里拿些简单的小水果切成块,放在一个搭配的小餐盘里,将水果和面端了出去。 时绵绵还在不停的从她儿童房的宝箱里向外边拿着宝贝给景继寒看,时苏将面放到餐桌上,推到男人眼前。 景继寒手里刚接过时绵绵特别珍爱的小奖状,转过眼,看了眼被放在跟前的那碗面。 “吃吧。”时苏将筷子也放在他手边。 景继寒倒是也没客气,将手中的东西还给时绵绵,拿起了筷子。 时苏伸手把正要爬到景继寒旁边座椅上想要继续说话的时绵绵扯了过来:“识字小状元,已经八点多了,还不赶快去刷牙?” “奥。”绵绵低低的奥了一声,再又转眼看向景继寒,一脸不舍的对他招招手,小声说:“纪寒叔叔我刷个牙就回来,你不要走呀。” 废话,他不走难道她还能留他再住在这里? 时苏直接将时绵绵拎进了儿童房的小型洗浴间:“快洗漱!别磨蹭!” 然后再又走出来时,见景继寒竟然真的吃了她的面,一如既往的坐姿优雅端正,哪怕在她家里吃这么一碗面看起来有多接地气,可也依然藏不住举手投足间属于上位者的气场。 时苏被这一幕弄的眼神都恍惚了一下,仿佛不久之前,他还穿着她买来的衣服,也是同样的坐在这里。 可此时的男人,黑色的西装,露出一截白色的内搭衬衫,西裤熨贴的笔直,一丝不苟,仍然是那副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的模样。 时苏不由暗叹,当初她是怎么能糊涂到一直没发现,夜夜睡在自己家里的男人,内外皆拥有着眼位掌权者的高高在上的气场,她是脑子被浆糊给糊住了? 可他并不像最近偶然听来的关于外界对他的评价中那样的冷漠不近人情,但男人完美的令人心动的轮廓也足够溢出让人望而却步的冷厉淡漠,虽然他走进她家门后,并没有将这份凛冽清冷带进来。 以至于让时苏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混杂着心悸的,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她更也无法理解的情绪。 儿童房里时绵绵刷牙时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还在继续,时苏忽然走到餐桌边,若有所思的在餐桌边就这么一边绕着走一边看着沉静淡定吃面的男人。 然后在景继寒放下餐具,似乎是发现了她这会儿的不同寻常,而微挑起冷峻的眉宇将眸光注视向她的刹那,时苏忽然转身就这么将双手撑在餐桌上,盯着男人优越的脸看了半晌。 她眯起眼,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 第113章:他居然看见了? 她眯起眼,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这位景先生,人家总裁都乘着私人飞机满世界飞,不是去私人酒庄就是去铂金帝宫吃哪哪空运过来的顶级限量特供,您就跑我这破小区来蹭一碗面条?” 时苏满心以为景继寒能给她一个非常“朴实无华”的回答。 比如:腻了。 再比如:江市就是他们景家的后花园,什么私人酒庄什么铂金帝宫在江市开了个遍,他不需要飞那么远一样享受得到。 看看,多么的朴实无华! 然而,景继寒却是淡淡无波澜的回了一句:“哪位总裁时间这么充裕,名字报上来,我去请教一下如何做到这么完美的时间管理。” 时苏:“……” 景继寒缓声道:“我今天下午从伦敦飞回国内,傍晚才回过景家,期间还跟合作方谈了个新项目投资,即使这前前后后都有专人接送,也在回程的飞机上补过眠,可这没有半点停留空隙的时间,国内外与各城市间的来回奔波,哪一样都极耗体力。” 伦敦? 时苏还真的不知道他前几天居然没在国内。 不过景继寒也的确最近几天没有联系过她,她这几天也忙的翻天覆地,时间过的太快,也没注意到竟然与他之间“失联”了好几天。 她以为他就是从公司到她家里这么十几公里的距离,没成想他刚从英国回来。 景继寒睇了眼桌上的碗筷:“在这种工作强度之下,私人酒庄铂金帝宫满世界找什么限量特供,和吃上一碗面外加睡个整觉,我选择后者。” 时苏听见这话,忽然没再多说,转身又回了厨房去,现在再多做些好吃的也来不及了,干脆又切了些好吃的水果,然后又将一些简单的甜点放在盘子里,端出去,又放到了餐桌上。 景继寒看见她这一举动,天生带着冷感的眉眼此刻却是柔和的更甚至有些玩味的笑色:“把我当成绵绵?拿各种各样的吃的来哄?” 时苏自己从盘子里拿出一个芒果酥,打开来一边吃一边含糊着说:“我哄你干什么?你不就是晚上没吃饭吗?面我只做了一碗,也不知道你一个累了几天的大男人能不能吃得饱,你在我这里除了能吃个简简单单的晚餐,还能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景继寒眸光深深的看着她,一言不发,也没什么更多的表情动作,但偏偏就在她话音落下时,仍然在看她。 时苏将嘴里的芒果酥咽了下去,对上男人深邃的视线,忽然像是被噎到了,咳了一声,抬起手又用力敲了敲自己胸口,匆忙的跑到茶几那边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才无比满足的呼出一口气,然后站在原地,一手拿着杯子,另一手迟疑了一会儿,没再拿起水壶给自己倒水。 忽然,她走向主卧室的方向,边走边说:“既然你都来了,车又在楼下,就把你留下的东西都带走吧。” 她将纸箱从主卧里拖出来,出来后一边用力拖着纸箱走向他,一边说:“你不是说不喜欢别人处理你的东西?反正我是一样都没有丢,你自己处理吧。” 景继寒淡淡瞥了眼那箱子里的东西,虽然已经离开了有些日子,这些东西看起来也的确是被她早早的收了起来,不过纸箱上面被放了一层遮盖,里面的东西干干净净没有落下丝毫的灰尘。 隔了这些许日子,再看见纸箱里的衣物用品,景继寒默了良久,随手将放在最上面的剃须刀拿了起来:“这个我拿走,其他的你可以处理掉。” 时苏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这剃须刀是我在超市里随便买的,你自己的剃须刀应该比这个好很多,为什么只要这个?” 景继寒意味深长了一句:“因为这是世上唯一一个被一个女人涂满了泡沫吹出过泡泡的剃须刀,非常,值得,纪念。” 后边六个字他语速很缓,时苏脸上却是瞬间一阵千变万化:“…………” 他居然看见了? 当初她刚给他把这东西买回来时,她是真的好奇究竟怎么用的,印象里好像这种剃须刀都需要须泡,买来的时候好像的确有搭配的须泡,她趁着景继寒还在休息,站在主卧室的浴室里拿着他的剃须刀站在镜前,不知道须泡是要直接涂在脸上,她就那么直接涂在了剃须刀上边,结果发现不起泡泡,就小心的用手弄了半天,还怕刮伤了手,后来又对着吹,结果吹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泡泡…… 她还试着对着镜子拿着剃须刀在自己的下巴周围假装刮胡子的动作,好奇的自我欣赏了好半天,听见景继寒走近浴室的动静,才赶紧把东西放下,一脸若无其事的走出去,把浴室里的空间还给他。 没想到他居然那时候就看见了! 那岂不是后来她用这玩意儿假装刮胡子的动作也被看见了! 她一个,未来要在娱乐圈发展的不知道能不能红得起来的女明星! 她还是一个四岁孩子的妈! 她当时究竟是脑子里的哪根弦搭错了,要好奇男人的剃须刀?居然还偷偷玩的很起劲? 她是被下了降头了吗? 时苏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最后忽然不说话的走过去,将他面前的纸箱再度拖走,拖向门口时,暗暗的自以为趁他不注意的,泄愤似的在箱子踢了一脚。 景继寒瞥见她的动作,随手将剃须刀放到手边的餐桌上。 时苏泄愤了几秒后回过身,看见餐桌上的东西,走过去就要借着拿起水果盘的动作,趁机要把那个带着她黑历史回忆的剃须刀销毁。 在她的手“不经意”的碰过去时,景继寒倒是光明正大的防范她的小动作,直接将东西拿了过来,放到了另一侧。 时苏:“……” 她保持微笑的拿着水果盘问:“景总,景先生,面你也吃了,东西你也拿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说着,她又借势要拿起餐桌上的另一个盘子,更要直接顺手把旁边的剃须刀弄到地上去。 她手刚伸过去,景继寒不动声色的直接按住她的手腕,时苏一边瞪着他一边暗暗跟他较劲,铁了心的要销毁这东西,景继寒似笑非笑看她,手下力道并不重,却稳的她根本没办法挣动。 ------题外话------ 目前更新确实不多,上架之后更新会稳定下来,目前存稿足够上架后的加更和爆更,大家耐心等着我滴小宇宙爆发吧~ 第114章:就这样对待金主爸爸的? 也不知道是针对这剃须刀,还是因为她刚才的话,景继寒按在她手上,淡淡回了句:“你急什么?” 时苏见实在挣不开,干脆收回了手,却也同时没收了两个餐盘直接从他面前拿走。 本来刚刚还顾及着眼前这位的身份地位,她尽量客气客气,转眼就这么撕破了这层客气的皮,恨不得直接把他从五楼踹下去,只求这位金光闪闪的大bss赶紧走人,别在她这小破房子里气她了。 景继寒下颌微抬,指了指她餐桌那边放着的两个厚厚的文件夹:“以前没见这里放过,是什么?” 时苏眼神也跟着向那边看了看。 “你说那两个文件夹?那是另外两部新剧的剧本,自从上次微博的热搜事件之后,有些最近正在筹备新剧的选角工作室把我也列入了流量小花预备役的名单,但是预备役毕竟只是预备役,还没什么成熟的作品面世,人气和实力方面还在等待考察。” “所以目前敢给我递来本子的,是两部网剧,一部古代一部现代。” “我还没抽出时间看这两个剧本,君姐的意思是目前的剧还没杀青,暂时不急着接下一部,并且因为有了关注度,后期还会有一些剧陆续的递本子过来,到时候再看。” 说到这,时苏刚才还瞪着他的眼色,很识时务的缓和了许多。 “我目前这突然而至的关注度,还真的是多亏了你,而且还导致许多人以为我有什么厉害的背景,现在每个人的脑补能力真是出奇的强大,就连君姐都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傍上了什么金主爸爸却没告诉她!” 面对那种不清不白的暧昧绯闻,圈内许多艺人自救的方式,大都是出钱先把那些热搜压下去,再与各方媒体打好关系,多买些营销来慢慢洗。 但这样钱财损失惨重不说,结果也只是暂时压下黑料,未来再被人提起,一样还是会在各方粉丝嘴中血雨腥风一阵子。 甚至这些不明不白的黑料会如影随形在未来的每一天,随时随地都会成为一记定时炸弹。 时苏分析道:“当时最大的问题就出在化妆间是在片场临时搭建,里没安装监控,但就算有监控录像能证明我的清白,也没有人愿意相信……无趣的解释哪有爆炸性的黑料热度大?内娱造谣成本太低,热搜黑料又被各种蹭热度的营销号发酵的格外快,如果不用过硬的手段,确实很难解决。” 可景继寒不仅手段过硬,更快狠准到一夜间斩草除根。 “我得傍上什么样的金主爸爸才能有你这样的手段和水准?就连君姐都已经脑补了各种关于我和金主爸爸的故事版本,我却没办法跟她解释。” 时苏边说边从手中的另一个盘子里叼起一块早已切好的菠萝,嚼了一下就被酸的眼睛都跟着眯了眯。 景继寒眸色轻敛,淡道:“你就是这样对待金主爸爸的?” 时苏诧异的眼神落在他脸上,男人不冷不热的目光意有所指的扫了眼她手中刚刚拿起来的那两个盘子。 时苏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赶紧放下那两个盘子,将那一盘切好的水果和另一盘乱七八糟的甜点零食往他面前推了推,以手势做出个“您请”的动作。 景继寒掀起眼帘:“我用什么吃?” 时苏:“……” 她迅速转身去拿小叉子,再跑回来将小叉子放在他手边,对男人挤出一抹笑:“那您先吃着,我去看看绵绵洗好了没有。” 说完转身扬起脸,朝着天花板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他天南海北的什么顶级高档水果没吃过? 在这跟她那一盘苹果菠萝较什么劲?而且那菠萝还酸的要命! 吃吧吃吧,酸死他! 时苏脚步飞快的回了儿童房,把弄的满脸都是牙膏的时绵绵扔进浴盆里迅速洗了个干净,再用浴巾裹着小丫头出来。 换好可爱的小睡裙后,时绵绵一点睡意都没有,光着小脚丫就跑了出来,扑到景继寒腿边,兴奋的说:“纪寒叔叔你今天晚上想要在这里住吗?” 时苏从儿童房出来,闻声之后赶紧接话:“他不想!” 景继寒仿佛没听见时苏那边毅然决然的三个字,见绵绵光着脚,顺手把抱着他腿的小丫头抱了起来,放在旁侧的座椅上。 绵绵顺势就转身爬在餐桌上,看见一盘甜点零食和水果,眼睛滴溜溜放光的说:“纪寒叔叔我想吃那个!” 绵绵边说边指了指刚刚才被时苏吃过一块的芒果酥。 景继寒低眸看着已经快要爬到桌子上正在努力向盘子伸出手的小家伙,问了句:“刚刚刷过牙了?” 时绵绵已经快要摸到盘子的手瞬间停了下来,就保持这个姿势趴在桌上,侧歪着头一脸无辜的朝着景继寒眨眨眼,小小声的说:“我就吃一个。” 说着,时绵绵还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头,瘪着嘴看他:“真的,我就只吃一个!” 景继寒没说话,只沉静无波的看着她。 时绵绵却在他无声的眼神下忽然乖乖的将小手缩了回去,小声嘟囔:“那好吧,我知道会长蛀牙,我明天起床再吃。” 说完之后,时绵绵的小手又好奇的伸向了他风衣的袖扣,仿佛第一次看见这种暗银色的扣子,摆弄了好一会儿。 直到时苏叫她回房间去睡觉,绵绵才一脸不舍的抱着他的手臂不想放开,眼神里明显央求着不想他走,可又不敢再提,只能眨巴着有些红的小眼睛回了儿童房。 好不容易把时绵绵哄睡,时苏走回客厅,见男人面前的果盘里只少了一片苹果。 她笑眯眯走过去:“怎么没吃呀?” 同时,景继寒手机响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他在她走近的身影上看了眼,拿起手机,淡沉目光在亮起的屏幕上掠过,上面是一封刚刚收到的加密电子邮件。 时苏凑近,忽然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菠萝,在他面前晃了晃,捏着嗓子甜到发腻的说:“金主爸爸,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喂你吃哦” 景继寒眼神没离开手机:“我不介意。” 第115章:火攻水攻 时苏眼尾上挑,毫不客气的将菠萝送到他嘴边,因为男人低头看手机的姿势,她不得不稍微俯身半趴在他面前的餐桌上,以着很别扭的姿势伸着手臂去喂他。 景继寒看过了邮件,还没张口接过她递来的菠萝,抬起眼的一瞬,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吃呀。”时苏不明白他忽然盯着自己看什么,要么看手机,要么吃菠萝,盯着她干什么? 男人漆黑的瞳仁里是她的倒影,时苏眼神不明所以的撞进他看不清情绪的眼底。 直到她终于在他无声却又迫人的眼神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倏地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她平时为了换装方便,在片场那边准备的衣服基本都是宽松的款式,今天回来时穿的这件也不例外。 非常!宽松! 此刻她这样半趴在桌上,本来就是敞开到锁骨的领口款式这会儿开的更大。 这哪时是在喂水果,这种姿势说是赤果果的引.诱都不夸张! 时苏赶紧抬起手将胸口衣料捂住。 景继寒在她因为要向后退另一只手也正要缩回去的刹那,直接咬住她刚刚送到嘴边的菠萝,再又目光闲淡的看着一脸惊惶的捂着胸口向后退了一大步的小女人,眼里隐有几分暗色,接着被菠萝酸到眉骨隐隐抖了抖,但动作很轻微。 时苏直接扔下手里的叉子,见他面不改色的把菠萝真的吃了,一脸见鬼似的问:“不酸啊你?” 景继寒手机又响了下,他淡看了眼,站起身。 在男人挺拔颀长的身影忽然站起时,时苏视线下意识跟着上扬。 面容英俊的男人,清晰的五官在餐桌上的装饰灯下轮廓愈加分明,黑色风衣里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开了上面的几颗,隐隐露出锁骨,明明一身上流社会精英气度的男人此刻禁欲中添了些莫名的性.感。 “很甜。”景继寒似是从喉骨里发出的不冷不热的哼笑声,拿着手机边向外走边撂下一句:“公司临时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先走了,菠萝自己留着吃。” 时苏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再尝尝其他几块的菠萝是不是真的不酸,还是应该庆幸他并没打算在这住,或者是应该先去送送他? 等她意识回拢的时候,她已经非常无情的叉起一块菠萝塞进嘴里,根本就没出去目送金主爸爸的背影。 啊呸! 比她刚才吃的那块更酸! “上次跨江桥的车祸案不是早已经有专人去调查了吗?怎么忽然又要你去派出所做笔录?” 初九把时苏的车开到警局,停下后,一边向外边看一边疑惑:“而且肇事司机还没醒,只传你一个人过来干什么? “这是警局,又不是其他什么地方,我一个受害人,叫我过来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时苏下车前递给初九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初九只好在车里等她,时苏今天下午的戏份不多,中间空挡出来的两个小时正好也不会耽误什么事。 走进警局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来意,同时也问了一句和初九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会忽然又叫她过来做笔录,毕竟的确是该问过的早已经问过了。 在门口接待区的警察是位上了年纪的大叔,挺着啤酒肚坐在那:“我们局里最近来了个人物。” 啤酒肚大叔压低了声音说:“是个女的,还是从fbi回来的,年纪不大,阅历和本事倒是不小,那么多陈压堆积已久的案子在她手里不到一个星期就解决了,谁知道她是对你这个车祸案感什么兴趣,忽然要调查,还说要你本人过来。” 时苏一听见女的和fbi这两个关键词,先是疑惑了下,再又眼神清明的向里面偌大的调讯室看了看,尽量压着快要上扬起来的嘴角问了句:“你说的那位,该不会是姓温?” 啤酒肚大叔惊讶:“哎?你认识啊?” 时苏敛了表情,微笑:“不认识,但是久闻大名。” “你一个演员,又不混我们刑侦界,去哪里久闻的大名?” 时苏没答,只看了眼时间说:“我先进去了哈。” “……行行行,进去吧进去吧!” 时苏走到调讯室门前,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一道冷漠的女音:“进来。” 她推门进去,先是看见两位之前曾经见过的警察正坐在里面。 时苏对他们点了点头,目光再向里看,便看见了一位穿着与他们同色系的警服,有着一头利落帅气短发的年轻女人。 见她进来了,短发女人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很淡的一扫,以眼神示意她进来坐下。 那两位警察先开口介绍:“时苏小姐,这位是我们局里新调来的温警官,专门负责刑侦这一块,因为你的车祸案收到的多方证据表明有很大可能与刑事案件有关,温警官打算着手调查,请你配合我们重新做一次调查笔录。” “可以。” 直到时苏再度将车祸当天发生的情况,包括后来在医院的一些情况重新交代清楚后,温警官拿过旁边那两位警察记好的笔录,看了两眼,语调很平很冷淡的说道:“你们先出去。” 那两个警察点点头,明明年纪比温警官都大一些,倒是恭敬又客气,直接就走了。 周遭恢复安静,时苏目光直视着正拿着笔录看的温警官,直到对方放下手中的东西,忽然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人走近,时苏正要起身,温警官已经走到她身侧,淡道:“时云音还是没打算放过你?” 时苏不答反问:“什么时候来江市的?那边居然没能留住你?怎么忽然就跑回国内了?” 温警官低头看她,时苏也抬头看她,就这样一坐一站的互相看了半天。 时苏脖子有些僵,保持面无表情:“温柯,咱俩在这一定要这么绷着脸吗?” 温柯面无表情:“四周有监控,在这跟你嬉皮笑脸像什么样子?” 时苏继续面无表情:“说的好像你在美国那几年有对我笑过几次似的,跟你成为闺蜜,我的人生温度仿佛从沸点直降到冰点。” 温柯依旧面无表情:“一个被自己亲妹妹火攻再加水攻过却还命大活到现在的人,你跟我谈沸点冰点?” 时苏:“……” 第116章:哪是说见就能见的人? 时苏走出警局,回了车里,初九等了她半个多小时,见时苏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这才放下心。 赶回片场的路上,初九开车。 时苏坐在副驾驶位,面上平平静静没什么变化,手机屏幕却被她仿佛无意识的滑开,熄灭,再滑开,再熄灭。 耳边仿佛还响着温柯后来说的话—— “南照路附近有一处海鲜市场在几年前曾经发生过命案,我在调查那起积压很久的命案时,巧合看见南照路上那所幼儿园周围的路段监控,绵绵是不是就在那所幼儿园?” “有几个可疑人士连续几天轮流在幼儿园附近蹲守,不知道是什么目的,但目前他们除了行迹可疑之外并没有任何作案行为,警方也就不方便插手。” “无论那几个人究竟抱有什么目的,跟你有没有关系,但那所幼儿园的安保设施并不完善,包括你,怎么能住在那种地方?” “小区里全部都是楼梯房也就算了,没有物业更没有保安,这种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地方,你身为演员,是公众人物,随时随地会被人跟踪!我不想再在警局里看见任何与你有关的案件备份,哪怕是跟踪抢劫也不行,趁早搬走!” 时苏没想在警局里影响温柯工作,毕竟温柯才刚来江市就职,警局这种地方也不是什么适合与久日不见的闺蜜谈笑风生的好去处,她在里面没再多聊。 温柯离开美国来了国内,这一点她的确不能理解,fbi是温柯的梦想,终于进去了,却居然会忽然离开。 但那几句提醒,时苏也确实是放在了心上。 守在幼儿园附近的可疑人士无论是不是针对她和绵绵,但那所幼儿园也明显已经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就怕真的有什么万一。 最近她经常被人跟拍,一开始时没察觉,近些日子才察觉到,她不能确定自己偶尔出现在幼儿园门口的这些景象有没有被人拍到,但很难说。 她一直将绵绵保护的很好,但这种保护仅限于她自己没有暴露于人前时,现在她都没办法保证自己什么时候会暴露在别人的镜头之下,又怎么能完全保证绵绵的隐私和安全? 初九一路开车将时苏送回片场。 到了片场后,时苏进化妆室之前准备给君姐发微信,让君姐帮她找找价位不高,安保设施也比较完善的房子,要求附近一定要有幼儿园。 还没发,导演陈杨忽然过来叫她,说是编剧在剧本里加了一些关于女二天羽离支线情节的小改动,特地拿了剧本的扉页过来让她看看。 导演催的急,时苏也只好赶紧把微信给君姐发了过去,再匆匆跟着去见编剧。 东京回江市飞行不过两三个小时,景继寒自机场贵宾通道走出,周河与另外两名身穿职业装的文秘助理在身后跟随,始终保持约莫半米的距离。 景继寒如往常一样,神情中透着冷淡疏离,所到之处以他为轴心展开,半径几十米内皆是生人勿进。 半个月前才刚飞了一次伦敦,将英国分部的问题解决。 回国当晚,又马不停蹄的回公司开会,第二天一早直接飞日本。 在东京与某合作企业重点项目亚洲区负责人交涉了整整四天,亲自将上上下下几乎没有人能搞得定的方案敲定,拿下这一项目后的一个星期,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他竞争方前来博弈,以至于这商场不见血的厮杀在东京市中心某亚洲区竞标博览会上引起了一番腥风血雨。 竞方围绕着剩余方案见缝插针,想方设法的想叼走一块肉,却也在最后输给景继寒,败退而走。 走出僻静的贵宾大厅,景继寒才将手机开了机,正欲向停车场方向走,忽然手机震了下,他垂眸淡看了眼。 没料到景总忽然停下脚步,身后的几人赶紧也停了下来,这里距离停车场也没剩下多远的距离,是什么消息让景总在这种时候忽然停下来看手机? 景继寒手机屏幕上显示时苏一分钟前发来的微信:[君姐,帮我找一套安保设施比较完善的房子,价格适中,附近有幼儿园或者幼儿园班车能路过的就可以。] 时苏没想到《瑶台踪》的编剧居然很喜欢她,说是因为看过她已经拍过的片段,认为天羽离在她的诠释之下更有灵魂,所以给她加了一点点支线剧情来让人物更加饱满。 加的并不多,但的确情节设计的很圆滑巧妙,时苏捧着新到手的剧本扉页看着那些新加的台词,看的很入神,直到君姐打来电话,她才将剧本放下。 君姐只是问她下午什么时候去的警局,关心了几句,确定时苏在警局那边没什么事后才挂了。 但似乎没在电话里问时苏要找房子的这件事。 时苏点开微信看了眼,发现和君姐的聊天对话记录居然没在上边。 她迟疑的翻动了下,眼睛渐渐圆睁—— 盯着景继寒的微信,看见自己本来打算发给君姐的那段话,竟然发到了他那里! 她怎么发给景继寒了? 上次这男人在她家蹭了一碗面之后离开,就没再有什么联系。 算一算也差不多快十天。 时绵绵后来缠着她问过好几次,纪寒叔叔什么时候可以再来。 她哪里知道? 这些天景继寒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她甚至认为她和他之间仅有的联系也就是停在那一天了。 景继寒,只是这样一个名字摆在那里,都是让人望而却步的存在。 以他的身份地位,如果他不打算出现,不打算再出现在她们母女的生活里,她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找得到他见得到他的,哪是说见就能见的人? 时苏微信里的聊天记录并不多,平时经常联系的人也就只有君姐初九这几个,即使和景继寒之间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再发过微信,可聊天记录也不算太往下,没想到竟然发给了他。 而且现在早就过了撤回的时间! 她连撤回都不能! 不过她这条微信已经发出去一个多小时了,景继寒没回复。 估计是因为看见她这句话前边的君姐二字,知道她是发错了,所以懒得搭理她。 第117章:没有景总允许,谁敢住…… 聿景集团总部,黑色宾利径直刹在一楼正厅中央的罗马柱前。 景继寒下车走进公司,一行高管助理浩浩荡荡的进了另一边的电梯。 直至六十八层,总裁办。 景继寒对跟在身后的周河道:“回程时车上的文件我看过了,汇川科技的发展前景和回报潜力比恒商的新平台项目高出不止一个层次,但相比投资周期和短期回报率,后者有更明显的优势。” 周河:“好,我马上致电给恒商的老总,让他们将拟好的条款发过来看看。” 景继寒走进办公室之前,忽然瞥了眼对面助理办公室的方向,转身走了过去,在总助办公桌前停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陆昭抬眼:“景总?” 景继寒瞥了眼他这办公桌上的几份房产子公司的财务报表和审核记录,拿起来看了看,眼都没抬便直接道:“凯星公馆31层那套公寓有人住?” “没人住。”陆昭站起身,答的很快。 凯星公馆虽然没有景家的标识,因为当初承建时的主投资方不是聿景集团,是在后期才因为资金链出了问题而托了关系求聿景集团注资,所以这套市中心的顶级公寓虽没有景字,但却仍是聿景集团名下产业之一。 景继寒对居住环境和地段的要求都是以僻静无人打扰为主,但这里距离公司很近,他平时工作回去休息方便,所以除了宣南别院之外,他常去的住处也就只有这里。 他住的那栋顶层在32层,并且是一层一户,虽然每一层都设有非常周全的密码安保设置,但为免万一有不熟悉的邻居误闯楼层打扰到他,所以下面至少有三层都没有对外售卖,一直都是空置的。 空置着的这几套也都在景继寒个人名下,没在公司名下,完全都属于他私有房产,没有景总的允许,谁敢去住? 景继寒放下陆昭桌上的报表,撂下一句:“派人去把那套公寓收拾出来,生活必须品准备充足。” “好的,景总。”陆昭没有多问,恭敬应了一声。 景继寒交代过后直接离开了助理办公室,回了总裁办。 周河站在原地,回头看了陆昭一眼,以眼神传递出疑惑。 凯星公馆的那几套公寓平时都有专人去定期打扫,也经常开窗通风,虽然一直没人住,但在三十二层景继寒的公寓装修时,下面那几套也跟着一并装修过,家居设施都很全,如果有人要去住的话,随时都可以入住。 只是不知道……是谁要住进去?居然还是景总亲自来交代。 陆昭自然没有为周河解惑,他大概猜到是谁,但景先生还未明示之前,没必要妄加揣测。 不过话说回来,三十一层的那套公寓面积也不小,有个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倒是很适合做儿童房。 两个月多的时间,《瑶台踪》拍摄进度过半,时苏的戏份虽然很重,但实际镜头没有男一女一那么多,她自己的戏份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就能杀青,比女一的杀青时间要提前半个月。 江市已入深秋,虽然不是在北方,但这种季节也还是凉风习习。 白天在片场忙着拍戏,晚上还要去广告方安排的悦之东来酒店参加一场饭局,时苏未免自己晚上着凉,特意拿了件厚实的外套放在车里。 初九看见时苏那件外套,忍不住调侃:“别人家女明星都是恨不得能露多少就露多少,零下几度都能穿着露肩礼物去走红毯,时苏姐你倒是好,这种天气就把这么厚的外套拿出来了。” 时苏坐在车里,一手抱着剧本,另一手拿着保温杯,吹了吹杯中的热茶,一副养生达人的姿态闲适道:“我现在又不用走红毯,真等到需要走红毯的那一天,也得要一个好身体才能在寒风凛冽中露着锁骨依旧能对镜头笑得出来。” 初九听着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但还是觉得时苏真的比很多同龄的女孩子更注意身体健康。 其实是时苏没解释太多。 她在美国的那几年半工半读,还要照顾孩子,身体几乎快被自己熬坏了。 她曾经在美国零下二十几度的街头穿着并没有任何保暖效果的卡通服发传单,后来就落下了怕寒怕冷的毛病。 这几年再怎么注重保暖也没能养回来,天气一冷,她身体素质就直线下降,随时随地都会大病一场。 尤其,这部剧杀青之后她也没什么时间休息,绝对不能轻易生病耽误工作。 君姐最近在忙着给她安排杀青之后的商务合作,之前那家护肤品星推官的ile已经接了,时苏也很配合的早早的就去拍好了广告片。 同时还有另一家当下很知名的k护肤品牌联系到君姐,打算让时苏代言一款新上市的面膜,时苏目前还没达到太知名的程度,但她的皮肤底子的确是肉眼可见的好,刚被人关注一段时间,许多护肤品牌和美妆品牌都有些合作的意向。 但被抛来的橄榄枝一旦多起来,选择也就多了,从品牌挚友到品牌大使再到代言人,君姐有自己的考虑。 最终君姐决定替时苏接下k品牌面膜代言人的合作,毕竟代言人的这个ile比较正式且官方,而且这家护肤品牌的口碑也不错,对时苏以后在商务合作方面也有些提升帮助。 今晚就是要去与k的老总吃个饭,君姐还特意跟她提过一件事,夏亦琳的公司那边有人与这家品牌的老总是旧识,也有意想要拿下这个代言,既然对方先联系的是时苏,让时苏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不然随时可能会被夏亦琳截胡。 晚上八点,保姆车停在江市悦之东来酒店门前,君姐的车也在同时到达,下车后去见时苏,见时苏居然素面朝天的准备下车,当即直接将人给拽回到保姆车里去补妆。 “刚下戏,时间太匆忙,只换了衣服就出来了,妆都是在车上卸的。”时苏解释。 时苏这种颜值,就算不化妆也一样漂亮的吸人眼球,也不用刻意换什么衣服,但涂个口红也算是在这种场合中最基本的礼貌,君姐只给她涂了个口红就没再强求。 下车后,时苏正准备走进酒店,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十几米开外的停车坪上有一辆格外眼熟的黑色宾利—— ------题外话------ 距离爆更的日子不远啦。 第118章:景·行走的财神爷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结果眼神不经意的在车牌上掠过,当下心间一跳。 江a,还有后边的那几个八。 景继寒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三天前她不小心把微信发到了他那里,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回复,时苏也没去打扰他,多余的解释反而尴尬,不如当做误发信息的事情没发生过。 酒店的侍应生在前面引路,时苏也不好在门前耽搁,跟着走进去。 悦之东来这家酒店在江市也很有名,据说是许多商界高层还有社会精英人士聚餐会晤谈合作的好地方,环境清幽雅致,没有过度的奢华浮夸,但酒店里也随处可见巧妙精心的设计。 酒店二层是国风主题的梅兰竹菊雅间,隔壁还有同主题包间,走廊四周都是国内名家亲笔所绘的水墨画,一幅幅价格皆是不菲,时苏一行人在侍应生的引路下进了梅字包间。 悦之东来酒店五层。 这一层的雅间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定得到,通常只招待政界有身份的宾客,或是商界中的诸多翘楚,能通过这家酒店的贵宾通道进入五层的,皆是人中龙凤,地位不凡。 半个小时前,黑色宾利停在酒店门口,陆昭先行下车,为景继寒打开车门。 今晚的这场应酬不好推,对方是凤轩集团的副总,也是景老爷子旧识的儿子,凤轩集团在国内也是知名的老品牌企业,多年来在商界中叱咤风云,但因为后来接手者的管理不当,导致近两年经济业务下滑严重,如今急求一个能挽救他们集团于水火的合作方,聿景集团是最好的选择。 一来景继寒的手段雷厉风行,如果能得到他亲自的照拂,那肯定等于抱上了最粗的金大腿,二来凤轩集团的前董事长与景继寒的爷爷又是旧相识,多年的故交之情,总能让在商界中从来都没有人情味的景继寒多了点人情味,多多少少的能好说话一些。 今天还有税务机关的王局过来牵线,打算促成两家公司的合作,同时给凤轩集团拉一拉项目投资。 侍应生引着景继寒等人往里走,一路引至五层包间,推开隔扇。 跟在景继寒和陆昭后边的周河忽然收到消息,走到景继寒身后低声汇报:“k的孟总今晚也在这里有个局,他们之前与我们集团旗下的外联美妆分部有过合作意向,前期资金投入也很大,诚意十足,前段时间孟总亲自来过咱们总部,但一直没见到您。今晚他不知道是在哪里得知您会过来,说等一会儿想要见一面,景总,要见吗?” 眼前的扇门已经打开,王局和那位凤轩集团的副总早已候在里面,景继寒没有答腔,直接走了进去。 王局一眼就认出了景继寒,先行起了身,笑眯了眼,看景继寒的眼神仿佛恨不得眼前这位年纪轻轻便已是商界权贵的人摇身一变能成为他亲儿子,另一位因为经济业务下滑而急求门路的凤轩集团副总看景继寒的眼神更像是在看行走的财神爷。 另一边,酒店二层,k集团的孟总刚跟君姐还有时苏这边的人聊了不少,几杯酒下肚后更是直接将本来坐的离他最近的君姐拉开,找到时苏身边的位置坐下,手臂做势放在时苏身后的椅背上,凑近跟她说话。 时苏这边刚给君姐递了个眼色,君姐还没出手将时苏从孟总手臂前的范围里拉出来,忽然有人跑进来悄声通知孟总,说聿景集团的景总来了。 孟总一时间顾不上这边,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就赶忙去了外头,找机会想要去五层见见那位传说中的景总。 他们公司不缺钱,但是经营了这么多年唯一缺的就是强有力的靠山来让规模不小的公司更加壮大,孟总也是眼界高,一般般的合作方他也看不上,执着于想要跟聿景集团合作,但是也一直没能有机会见到景总。 今天景继寒也在这里,那可不得了,这么难得一见的人物,什么都没有要马上去见景总更重要。 如果景总能对他们公司另眼相看,成为资方之一,展开后续合作,那他们k公司以后在国内的护肤产品界绝对可以横着走了。 五层包间里,景继寒被迎进主厅,陆昭上前帮景继寒脱下风衣外套。 周河在门外又接到k孟总的电话。 孟总格外执着,虽然想方设法想和聿景集团沾上关系的人数不胜数,但这么执着甚至撒泼打滚就是甩不开的人,也是难得一见。 其他人大多数都知道景继寒的性子,不是能随随便便造次的,大都是见好就收,就算不能合作也绝对不能得罪,免得生出什么差错。 可这位孟总……也不知道究竟算是勇夫还是莽夫。 景继寒在宾席上落座前,抬手整理衬衫衣襟,目光只淡淡在在座的几位身上扫了眼,问了声王局:“王局今天不忙?” 王局赶忙应了句:“税务局哪能不忙啊,今晚也是难得抽空过来。” “是吗?” 王局又笑着补充道:“你前段时间没在公司,景远斌来过我们局里好几趟,幸好他现在离开了聿景集团,不然他打着景家和你们公司的名号,在我们那里都快要翻个天了。” 说完后,王局观察了下景继寒的神色,见他古井无波没什么变化,这才又放心的继续找话题聊,更借机挑明了凤轩集团的副总的来意。 k的孟总恰好这时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上了酒店的五层,悦之东来酒店的负责人亲自将人带了上来。 周河这边也不好再推拒,给里面的陆昭打电话,让问过景总的意思后,这才让人进去。 孟总进了五层包间后难掩激动,刚进门就直接边搓手边笑着说:“哎呀景总,真的是太不容易了,终于有机会见到您。您说今天赶的多巧,我们公司刚准备签个小明星做代言,正好在这边谈合作,没想到您也在悦之东来,我就赶紧把那小明星扔在那,直接上来见您了!” 第119章:景总,您这是? 说起那个时苏,孟总刚才就看出来她对自己的靠近有着明显的抗拒。 但是想混资本圈嘛,女明星出来见广告商的这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明明白白的,混的那个圈子就不干不净,还装什么纯洁小白花。 孟总也是一开始没什么话题切入,见这包间里都是男人,干脆也就自以为是的以女人为理由开了话匣子:“还真别说,现在的小明星,甭管红还是不红,倒的确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他边说边跟刚刚将他放行进入包间的周河客气的点了点头,转身一边向主桌的方向走一边说: “不过现在那些新人,都太年轻,不懂事儿,我这刚刚见到的那位,是瑶台踪那部剧的女二。” “我们公司也是看在这部剧有爆火的潜力,对参演的那几位艺人身价都研究过,就那个时苏目前价格最便宜,打算让她代言一款新出的面膜。” “她们工作室那群人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听这头衔是代言人,直接就同意签上一年。” “其实啊,我们公司目前更侧重于眼霜和面霜的推广,还会再找另一位更知名的代言人来,流量和颜值都绝对够,销量一定会很不错!” 孟总说完这几句,见在坐的几位神色都没什么太大变化,景继寒所坐的主位背对着这一方向,暂时还没看见他的表情。 王局今天攒的这个局本意是为了凤轩集团,但k这家公司的财力雄厚也是人尽皆知,一听是k的人,也就没露出什么被打扰的不耐烦的表情。 商政联合不是什么空口白话,尤其江市这种一线大都市,从商者如过江之鲫,大集团大公司数不胜数,一个个高管领导与税务局的关系都不简单,k公司也算是在江市有名有姓的,王局自然也得给这个面子。 王局刚才也喝了几杯,这会儿也算是兴致高昂,不禁调侃了句:“怪不得孟总今儿满面春风,看来今晚是又有艳福了!” 孟总摆摆手,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景继寒身后去,眼神一边在桌上扫了一圈,想找个离景总近一点的座位,一边随口说:“现在这些混娱乐圈的女的,当了婊.子还得立牌坊,为了拿到个代言,特意过来凑上个饭局,大家都是道上混的,谁也不比谁高贵纯洁,可刚才那位,酒也没喝上几口,说话措辞滴水不露,可见是打着想要全身而退的目的来的,这艳福享不享受得到,还真的说不准。” 站在凤轩集团副总身侧的男秘书忽然意味深长的笑着插了一句嘴:“这还不简单?酒喝的不多,那说明也还是喝了,随便在里面放点东西,晚上不还得乖乖就范……” 这酒桌应酬席上男人寻常可见的荤话还未说完,坐于桌席中间主位上的男人骤然重重放下酒杯。 空气中莫名掺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凝之感,满座顷刻间安静了下来,齐齐望向景继寒。 周河在门前那边听着,倒是没听出什么女二什么时苏的来头,陆昭就站在景继寒身后,已经无声的用着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淡淡的看了孟总很久。 只可惜孟总从进来后就压根没看向陆昭的眼神,一心只想凑到主位上的那人身旁去。 “景总,怎么了?”王局见景继寒就那么冷淡沉静的坐在那,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危机感,赶紧问了句。 孟总也凑上前来想问,却还没得到寻问上一句的机会,始终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的景继寒已然将目光扫向了他,但这一眼只在他身上落了不足两秒,再又移开,面色沉冷,隐约中透着让人无法揣测的洌然。 孟总不了解景继寒,王局却是心里已经颤了下,赶忙示意一直没怎么开腔的凤轩的副总起身给景继寒添酒,又立刻转移话题。 “这悦之东来酒店在咱们江市可是有些年头了,尤其五层专贡的御廷宴,每一道菜都称得上是一绝,景总今晚难得过来,一定要多尝尝!还有这酒,您也……” 即使不清楚是自己还是孟总的哪句话惹了景继寒的不快,但王局还是在不停的给在座的其他几位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敬酒,把这事儿迅速翻篇儿。 孟总这会儿也终于看见景总的心情不悦,却压根儿不知道是自己哪里说错了。 今晚他可是好不容易头一回见到景总,刚才只是想随便说几句话免得大家不认识冷场,现在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在景继寒旁边的位置坐下,又赶紧倒了杯酒,直接就要说上正题。 “景总,我就是这么个废话多的人,您别介意,这回我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孟,是k的……” 然而正题都还没说到,景继寒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起身向外走,连句客套话都没留下,别说是这位孟总,就连王局也一样没再得到他分出去的一眼。 “哎?景总,您这是?”王局赶紧站起了身想要过去。 陆昭非常适时的站在桌边一侧,将正要追上去的王局和孟总拦了拦,同样没再施舍给他们眼神,向外走去。 周河在景继寒行至门前时赶紧将扇门打开,接着跟着走出去。 眼见着景继寒带来的一行人就这样一个个走了,甚至连一句原因都没留下,只留下一室冷意。 王局和孟总面面相觑,再又看向一直拘谨着也还没聊到正题上的凤轩集团的副总,包括刚才那个多话的男秘书,和其他在座的各位,场面尴尬出了几分寒风凛冽之感。 “景总这是什么情况?忽然就走了?” “谁知道啊,刚才不还好好的……” “王局还在呢,这么不给面子……” “税务局还不得全靠着这些祖宗们养着,哪有表面上那么风光,谁的面子更重这还不清楚?” 包间里留下的几位嘴上讨论,心下却是各个有所隐忧,刚才不知道怎么无意中得罪了景继寒,虽然不知原因,但结果却非常显而易见。 王局早早的追了出来,好不容易拉住个走在后边的陆昭,一定要问清楚原因。 第120章:直接披到了她身上 陆昭不着痕迹的避开王局的手,淡淡一句:“王局,下三滥手段过多的人,不值得您如此相助,无论是凤轩或是k,还是别再掺和的好。” 王局不解:“啊?” 下三滥手段? 刚才连个正题都还没聊上,就被那个不请自来的孟总打断,无非就是几句关于什么女明星的事,还有什么? 王局是真没想明白,压根儿也没往孟总口中的小明星的方面想,只以为景总是误会了什么,赶紧还是拉着陆昭让帮忙带句话。 陆昭没多说,轻而易举的推开他又伸过来的手,转身离开,见景继寒已经进了右侧贵宾电梯,直接跟了过去。 悦之东来二层梅字包间里,孟总已经出去有一会儿了,剩下的几位k集团的副总或是广告策化方便的负责人和总监等等倒是没受到什么影响,该谈方案继续谈,该喝的酒继续喝。 时苏来之前就知道这是一场避不可免的应酬,但k这种公司在她眼里本来是十分正规的新国货品牌,认为只是谈个广告代言而己,也没往歪处想。 而且来之前,君姐也很细心的了解过这边的情况,说今晚只是来聊一聊后续的代言和广告拍摄风格的事情,最多只是几杯酒,不会被灌太多。 但酒店的服务员和侍应生一直源源不断的往这包间里送酒,刚才孟总在的时候就已经都喝了不少,现在他们孟总不在,这边的这些人更是敞开了喝,一个一个的往君姐和时苏的杯里倒。 时苏这会儿喝了大概有四五杯,再喝下去,以她的酒量肯定是扛不住,但人已经坐在这了,尤其这种谈合作的应酬场,她也不能太矫情,她刚刚也已经推过了几杯酒,不能再继续推更多。 眼见着眼前的杯子又被倒满了酒,这次直接被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时苏笑容适度的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后,再又给君姐递了个眼色,这才转身出去。 二层的洗手间距离梅字间隔了两个包间的距离,中间绕过这一层的两部电梯。 时苏走进洗手间,再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才从包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小瓶矿泉水和一粒解酒药。 这种面见广告商的场合,实在不能拂了合作方的面子,也不能让君姐的脸上挂不住,这种解酒药的药效能让她在酒意上头时也能保持一部分清醒,不至于烂醉,无论如何,这个代言她得拿到,但也要保证自己完整安全的顺利回家。 但是这个小瓶的矿泉水也不知道是哪个厂家生产的,瓶盖居然拧不开。 时苏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连瓶盖都要别人来帮忙拧的类型,可居然真的拧不开,最后手疼到一边甩着手一边看着洗手间里的各个角落。 没找到什么能打开瓶子的东西,只好转身出去想叫个侍应生来帮自己倒杯白开水送来。 她人刚从洗手间门口出去,忽然眼前一道高大的身影闪过,来的太过突然,吓的她本能的一个激灵正要往后退。 手腕赫然间被抓住,还不等她看清,人已经被对方强势不容抗拒的拽进了旁边的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刹那,时苏一脸错愕的靠着在电梯里,抬眸看向眼前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景继寒。 要不是因为她刚刚隐约感觉到这人走近时身上清洌干净的味道有几分熟悉,她在洗手间门口就要大喊了! 一对上景继寒深邃清然的视线,看见男人熟悉的挺拔英俊的身影,时苏眉端忍不住跳了跳,见电梯里没有其他人,更是一脸不解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景继寒没答,更也没放开她手。 电梯很快到达一楼,他面无表情的将时苏从里拽了出来,出了电梯后,并不怎么温柔的将她另一手里的矿泉水瓶拿了过去,扔进旁边的垃圾箱,再又看见时苏手心里还有一片解酒药。 景继寒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更是眼色不愉冷淡深沉的将她带出酒店。 一路被男人拖至悦之东来酒店外的停车坪。 时苏习惯了景继寒在她家时那一个多月伤重脆弱的状态,后来也没什么太多机会跟他硬碰硬,不知道他平时健康状态下的身体素质如何,倒还真的没想到这男人的力气这么大。 她也不是什么娇弱无力的小女人,可居然这一路都没能挣得开。 力道悬殊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直到那辆黑色宾利前,景继寒才终于放开手,转眼见她一脸不悦的揉着被他捏疼了的手腕,被放开手就迅速向后连退了两大步。 顷刻间他黑眸冷眯,不想废话,只给她两个字:“上车。” 时苏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莫名奇妙看他:“我上你的车干什么?我又不是随随便便来这吃个饭,我还有事得回去……”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背后一暖,男人刚脱下的风衣外套直接披到了她身上。 时苏当时就愣了下,抬眼看向正在帮自己披衣服的男人。 她想说自己有外套,只是放在保姆车上没穿下来,然而景继寒没给她啰嗦的机会,一手按在她背后的外套上,另一开副驾驶的车门,直接将她推了进去。 时苏趔趄的几乎是跌坐在副驾驶位上,完全没明白景继寒这会儿哪来这么大火气,转身就要下车,景继寒却已在同时俯身过来帮她将安全带系了上。 时苏差点撞到他下巴上,直接就僵坐在原位,感觉到这男人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陷入了一阵莫名的低气压。 她想了想那个什么代言,如果不谈妥就这么错失的话真的很可惜,可再又想想眼前这位爷的身份,和他这会儿明显不好惹的表情,只好缩回正要下车的脚,坐在副驾驶没再动。 因为刚才喝过酒,也吃过几口菜,时苏的口红稍微花了一些,虽然不影响美观,但近距离看起来有着别样的魅惑。 景继寒帮她系好安全带后,目光在她脸上定了两秒,其中有一秒的时间,视线落在她唇瓣上,两人的距离太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就算不让我再回酒店里,你也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时苏虽然没再下车,但还是想问清楚,眼神一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视线,瞬间禁了声。 第121章:男人眼中凝聚起的墨色 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很大,但这处停车坪上却只有少数的几辆车有资格停放在这里。 远处的喧嚣和周遭的安静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苏努力的将脖颈向后靠,双眼睁的圆圆的看着帮她系好安全带后没有马上退开且一言不发的景继寒。 四目相对了许久,久到她明显看见男人眼中渐渐凝聚起的墨色。 她抬起手,扯过身上那件多出来的男款风衣外套,将外套的领子向前拽了下,直接将上扯高,遮住自己小半张脸,然后再又一脸防备的朝他瞪了瞪。 她自己喝了酒,所以这会儿也闻不出来景继寒身上有没有酒味儿,不确定他喝没喝过。 瞥见她将衣领扯上来的动作,景继寒眼中的深邃墨色缓缓褪去,看着这偶尔敏锐又偶尔神经大条的小女人,忽然向后退开,关了车门,随手解开衬衫领口上的几颗扣子。 由始至终他都没再回头看一眼酒店的方向,绕过车身,打开驾驶位那一侧的门,上了车。 车门被关上的瞬间,明明很宽敞的车给时苏的感觉却忽然变的狭小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向车门边挪动了那么一厘米。 她动作很轻微,自以为不会被发现。 景继寒淡瞥她一眼,时苏同时赶紧又扯了扯身上的外套,又继续挪动了一厘米。 引擎发动,景继寒将车开走的同时撂下话来:“给你经纪人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想办法离开酒店,你不必再回去。” 时苏这才终于转过眼看向他,目光在驾驶位上的男人脸上定住:“为什么?” 景继寒一手稳稳的掌控着方向盘,另一手拿起他自己的手机递向她这边,目视前方冷淡道:“是你打电话提醒她尽早离开,还是我派人去将人救出来?” 时苏先是静默犹疑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他这话中暗示之意,迅速收回视线目视车前方,拿起自己手机直接给君姐打了过去。 君姐那边的确还在被劝酒,但现在起码还有那么几分清醒,时苏在电话里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让君姐先想办法离开,代言的事情等酒醒了之后再说。 因为景继寒就在旁边,她也不好吐槽太多,更不方便说其他更多的,直到君姐答应了,说马上就想办法离开酒店,时苏才放下心,挂了电话。 娱乐圈这种环境,大部分时间都不太干净,时苏最开始和君姐都是因为得知今晚只是正经谈合作,所以也没带太多人过来。 结果还是大意了。 从那些人一直在给她们灌酒的这件事上,时苏就已经有了想要离场的意思,但君姐还在,她也不能就那么扔下这难得的代言广告和君姐不管。 本来想借着解酒药来撑一撑,但景继寒的这句不算明示的警告,她也算是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含义。 “你怎么知道我在悦之东来?”时苏放下手机后,这才又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你今天是在这里有应酬?” 景继寒的风衣外套在她身上,他此刻身上只穿了件衬衫,领口纽扣开了几颗,看起来随意慵懒又格外的吸引人的目光。 说起来,这男人上次在她家里蹭了一碗面条之后忽然就走了,后来这些天也没联系,这会儿猝不及防的坐在他车里,时苏到现在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景继寒没有回答,目光直视前车窗外,忽然问了句:“你今晚谈的是哪一类广告代言?” 时苏没觉得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实话道:“k家的,一款新出的面膜。” 景继寒:“不是品牌全线?” “……当然不是,像这种成熟的护肤品牌,全线代言人大都是一线流量明星,我还没达到这种高度。”时苏不是自嘲,她这是实话实说,审时度势而己。 男人开车从前方一处转盘路过:“这种小ile值得你不顾自己安全贸然赴酒局?” 小ile? 这对时苏来说真的不算小了。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她人都已经走了,代言肯定也保不住,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只道:“我以后会注意。” 不需要问她去哪,黑色宾利已然驶向她家的方向,路过幼儿园附近时,车速稍缓了些。 景继寒道:“不接绵绵回去?” 时苏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了,她在幼儿园已经睡了,也不好去吵醒她和夜班老师,我明天下午没有戏,可以早点接她。” 黑色宾利在幼儿园门前驶过,直到她家小区门前,时苏在他将车开进小区之前赶紧说:“送我到这里就好。” 景继寒知道她的性子,没有强行将车开进去,只在她正要脱下风衣外套之前开腔:“夜里风凉,外套穿回去。” 时苏确实怕冷,自己的外套又没穿回来,从小区门前走回到楼下还有些距离,知道他不差这么一件外套,她没矫情墨迹的推拒,十分领情的披着他的衣服走下车。 之前上车时是被推了进来,这会儿好好的穿在身上,才发现这男人的风衣外套在她身上长度几乎过了膝弯,长长的直到小腿,真的很暖和。 今天晚上的风确实有些大,时苏下车后隔着车窗对车里的男人摆了一下手,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一路小跑的钻进了小区。 景继寒没有马上启车离开,给陆昭打了个电话,让他把悦之东来那边的善后问题处理妥当,挂断电话后,转眼就看见时苏的手机落在副驾驶位上。 时苏裹着身上又长又大的衣服跑进单元楼道里,这两天二楼和三楼的灯又坏了,她正准备摸出手机打开手机筒功能来照亮,结果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忽然听见楼道里有凌乱的脚步声,向上看见两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互相搭着肩膀走下来。 那俩醉汉刚在家里喝过酒下来,想去附近找个洗脚店纾解纾解,陡然看见破旧的楼道里出现一个格外漂亮的女人,当即就笑淫淫的走了下来,上前就要去拽时苏。 “小妹妹,嗝从哪儿来的啊?跟哥哥们回家玩玩啊?” 不等那两个醉汉凑近,时苏立刻警戒的向后退—— 第122章:车门忽然被景继寒关上 那两醉汉身上带了浓重的酒气,见时苏要跑,但这楼道里黑漆漆的一片,估计她也跑不到哪儿去,两人嘻嘻哈哈的边向她凑近边说着各种不入耳的脏话。 这楼道虽然破旧黑暗,但时苏每天都走,脚下是熟悉的台阶高度,她以着尽量快的速度向后退,直到单元门入口处,倏地转身向外跑。 “美女姐姐,你跑什么啊?” “留下来玩一玩啊……” “回来聊聊天啊美女,嗝跑的还挺快,走走走,赶紧追!” 时苏以为跑出来后避开那两个醉汉也就好了,结果没料到他们居然还追了出来,虽然这两人醉的不成样子,但步伐很大,身高体壮的想追上她很容易。 时苏下意识又摸了下口袋,手机没在身上,连报警都不能。 小区里平时走动的大都是叔叔阿姨那个年龄段的人,现在这个时间他们早都已经回家休息,楼下没人,四周空旷安静又漆黑。 时苏想着跑出小区,再去对面的超市里躲一躲就好,赶紧扭头就向小区门口的方向跑。 那两个醉汉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苏跑到小区大门外,忽然看见景继寒的车居然还没有开走。 视线再又向上,看见景继寒就站在驾驶位的门边,单手插在西裤袋,站姿挺拔又闲适,在她跑出来的刹那,视线抬起,与她对视。 她跑出来时脸上满是仓皇,景继寒冷峻的眉宇一动,直接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身后脚步声还在靠近,时苏赶紧向他方向跑了过去,刚跑到景继寒面前就拽住他的袖口要将人拽回到车那边,匆匆忙忙的说:“车门打开,让我躲一会儿!” 景继寒见她喘的很重,像是跑的很急,但语气却还中气十足的,不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同时瞥见小区门前跑出来的那两个一身酒气嘴里嚷嚷着不干不净脏话的男人。 他就着她这用力拉扯他袖口的力道,走过去帮她将车门打开。 时苏毫不犹豫的直接坐进了车里,同时抬起头问:“我手机是不是落在你车上了?” 景继寒将手机递给她,转身正要关了车门去那边。 时苏一手接住手机,另一手赶紧伸出去拉他,小声又急切的说:“你别过去!那两人不知道是哪一层的邻居,喝多了嘴上全是荤话,我打电话报个警就好了,把他们性.sa扰的行为说一下,你千万别过去,没必要脏了你的手!” 说话的同时,时苏已经给温柯打去了电话,将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下,然后放下手机,转眼看向立于车边的男人。 虽然景继寒如她所愿的没过去教训那两个还站在路边四下张望的醉汉,但此刻却是站在副驾敞开的车门边,目色淡淡的看着她。 时苏这会儿气息也喘匀了些:“我警局那边有个朋友,已经跟她说过了,她马上就派这附近的片儿警过来。” 说完后,她想了想,再又透过车窗看向那两个一边张望一边向对面超市方向走的醉汉,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下车,打算等警察过来将这两人带走后再下车回家。 然而她这念头刚起,车门忽然被景继寒在外面关了上。 关门的声音有些重,“砰”的一声让时苏猛过转过眼,忽然又听见车门被落锁的动静。 景继寒还站在车外,时苏赶紧用力拍了拍车窗,车窗倒是在下一瞬落下了一半,她在里面探着一半的脑袋问:“你干什么?” 景继寒神色寡淡,平静的过份:“钥匙。” 时苏:“?” 景继寒目光已经转向马路对面,那两个醉汉在对面超市没找到时苏的身影,还在锲而不舍的在周围四处看,嘴里喊着美女姐姐,表情要多下流有多下流。 时苏感觉,景继寒的这个冰霜落雪般的眼神,如果那两个人现在已经凑到了这辆车附近,估计顷刻间就会被他一脚踹到旁边的花坛里去。 她问:“什么钥匙?” 景继寒收回目光:“你家门钥匙。” “啊?” 时苏没明白,但在这种四下无助的时刻浅意识的顺着他的话去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隔着敞开一半的车窗递给他,再又好奇的眨了下眼:“干啥,用钥匙当武器呀?” 景继寒接过的同时,用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她一眼:“帮你搬家。” 时苏在男人长腿正要迈开之前说:“等等等等!等一下!我上次是给君姐发的微信,让她帮我找房子,不小心发到你那里去了!我确实是打算搬走,但住的地方也没找好,这大晚上的拿着一堆行李去酒店住也不方便,而且我东西都还没收拾!” 不远处,警车的鸣笛声已经出现在附近。 那两个醉汉还在路上摇摇晃晃的喊着“美女别躲了快出来”,忽然被逮到了警车上,其中一个醉汉吓了一跳,扒着车门说自己没犯法不肯上去,最终还是被毫不留情的扯进了车里。 时苏松了口气:“你看,人都走了,我安全了!” 景继寒看了眼警车的方向,收回目光时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无波澜:“安全?” 时苏:“……” 景继寒还住在她家里的那段时间,曾经有一次晚上十点多,隔壁邻居的那位中年大叔忽然过来敲她家门,说他家里的水龙头坏了不能接水,想进她家里来接两桶水拿回去用。 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时苏知道邻居大叔的老婆那几天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里,平时她一个人带着女儿进进出出的,也早就被邻居发现她家里没有男主人,一个男的那么晚的时间过来敲女邻居的家门,还要进门来接水,就算没打算真的要做什么,但也绝对是在试探时苏的防心。 那晚时苏当然没开门,但景继寒听到了全过程,曾问过她:“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 她当时没有否认。 她住在这里的所有安全隐患,景继寒很清楚,她一时间竟然连辩解两句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要搬走,也不用现在吧,已经这么晚了,我不太习惯住酒店。”时苏今晚喝了几杯酒,她这会儿状态也没有多好,很想早点回去睡觉。 景继寒:“没让你住酒店。” 时苏没听懂:“什么?” 第123章:手伸过来直接将她…… “是我上去帮你搬,还是我陪你上去搬?”景继寒看向她,没给她第三个选择。 时苏抬睫:“一定要现在吗?” “你还想继续被人跟拍多久?”景继寒的语气此刻毫不客气,警告意味十足:“直到时绵绵出现在镜头里,影响你自己的工作生活,同时影响绵绵天真平静不被打扰的幼儿园生活,你再一次次被人以各种不同理由堵在楼道里才舒坦?” 时苏:“……” 不管她现在怎么说,好像都是自己理亏。 以前她是没在媒体前曝光,现在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在提醒她必须马上搬离这个地方,不然她那天也不会给君姐发微信说想要找房子,可最近又太忙,一直没抽出精力来敲定搬家的这件事。 现在这大半夜的,她还能去哪里住? 时苏:“……真的要现在搬?” 景继寒淡淡睇她一眼,明显她是废话。 时苏很困,但感觉如果她不答应现在去收拾行李搬家的话,她大概要被困在他车里睡一整晚,那她还不如赶紧收拾好东西找个其他地方去睡。 回到自己家门前,时苏拿出自己钥匙开门。 进门后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是先收拾,打算先在行李箱里装一些生活必须品还有最近需要穿的衣服,再拿些时绵绵的衣物也就差不多了,其他的等彻底安顿下来之后再搬。 而且她这套房子就算不住,也不打算马上卖掉,一些不太着急用的东西,放这里也就先放着了,反正也丢不了。 “我的东西我自己收拾就好,你先坐。”时苏转眼对进了门的景继寒边说边指向沙发。 景继寒没坐,倒是在低眸时看见上次被她踹了一脚的纸箱仍然放在主卧室里,他没打算拿走的东西,她还没有拿出去处理掉。 嘴上嚷嚷着要扔掉,却至今还没扔。 时苏先是跑回到主卧室里打开柜子去拿衣服,拿出几件后叠好放进刚刚摊开的行李箱里,再转身进了浴室去收拾。 景继寒走进主卧室,目光在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张床上看了眼,曾经摆放在那里的大白熊此刻又回到了原位上。 衣柜门敞开,因为太晚了时间很赶,时苏动作麻利之余也就没抽出手去整理被翻乱的东西,柜子里剩余的衣物稍乱的挂在里面。 景继寒瞥见她柜子里放着一个奖杯,被淹没在衣物里,只露出金色的一角。 他曾住在她家时,即使时苏没在家的时候,他也从未打开过她的柜子,更也没翻过这里的东西。 景继寒长腿迈开正要走过去,时苏忽然从浴室里跑出来,又跑到柜子这边来,一脸尴尬的表情说了句:“那什么,我拿几件内.衣……你转一下身……” 男人闻言看了她一眼。 时苏站在原地也没让开,就这么梗着脖子看他。 就不信他平时那么绅士,这会儿总不会变.态到想要看她抱着那堆内.衣出来。 直到男人转身看向床那边的方向,时苏赶紧手脚麻利的打开柜子里的抽屉,将放在里面的几件内.衣全都拿了出来,抱着那一堆东西去客厅沙发边开始叠放整理。 听见客厅里的动静,景继寒才重新回过身,又看见柜中奖杯的同时,发现敞开的抽屉中还放了几本证书。 随手拿起打开看,证书上贴了一张时苏大概十七八岁时的蓝底小二寸照片,年轻的女孩儿头发高高盘起,身上穿的是标准的练舞服,少女肤白如雪,端正的天鹅颈,锁骨迷人,澄澈双眼明亮,面对着镜头展露出自信优雅的微笑。 证书是国内官方舞蹈大赛荷花杯的金奖,包括那支奖杯和其他证书,也是她十几岁时参加各种舞蹈大赛所得,大都是冠军或金奖。 时苏从来没有说过她会跳舞,景继寒曾无意中看见她放在餐桌上的个人简历,她没有将这些十几岁时的荣誉写进去,只写了她在美国完成的学业。 她拥有的许多奖项,是千千万万从事舞蹈专业的女孩儿努力十年也不一定能得到的东西,是舞蹈专业至上的殊荣。 十几岁的少女时代,获得过诸多荣耀,却在竟如今被时苏淡忘且只字不提,甚至将这一切都压在抽屉最底下。 时苏在客厅里边收拾边扬声道:“好啦,我先拿走这些东西,两个行李箱就够了。” 景继寒不动声色的将抽屉中的东西放下,走出主卧室,见时苏已经将行李箱装满了,同时已将他的那件外套放到了沙发背上。 她自己身上已经穿上了其他外套,一手扶着两只行李箱的拉杆,另一手拿着一个小包,显然不打算带太多东西离开。 同时她以眼神示意他把外套穿回去,现在外面比刚才还要凉,虽然他穿衬衫的样子确实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但不能为了风度不要温度,何况刚才都借她穿那么久了。 时苏好奇的问:“你究竟是打算让我去哪里住?不住酒店我还能去哪?” 景继寒将衣服穿好后,稍稍抬手理了理领口,由始至终,他都没提及时苏刻意尘封在抽屉里的过往,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拉杆,转身向外走。 “究竟是要去哪?”时苏小跑着跟上,这男人身高腿上,走路快的时候她居然要用跑的才能追上。 黑色宾利驶入凯星公馆地下停车场。 时苏刚才看见车开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附近的地段和凯星公馆的标识。 如果她记的没错,这是在他公司附近。 车停下,时苏在男人下车前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在市中心高档公寓随随便便就能住?这房租我都付不起!我可不住!” 景继寒解开安全带下车将后备箱打开,把她行李拿了下去。 眼见男人拿着她行李走向停车场电梯,时苏赶紧下车去追:“我都说了我不住这里,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找个酒店,你别……”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景继寒回眸看她:“我承诺过百倍偿还,钱你不收,东西不要,给你安排个住处应该不算过份。” 时苏:“话虽是这个道理,但是……“ 景继寒没给她但是的机会,空闲出的那只手伸过来直接将她带进了电梯。 ------题外话------ 下周上架爆更,好像是12月1号。 刚换了个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显示,记住书名别走错呀~ 第124章:这里……吗? 时苏猝不及防的进了电梯,鼻子差点撞到男人的背上,赶紧站稳,再又转眼看向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宽敞明亮的电梯里此刻又仿佛全是独属于这男人身上清洌的味道。 她向旁边站开一点,向电梯内扫视了眼之后问:“这地方好像离你们公司很近,这是你家?” 景继寒低眸看她。 时苏的脸上就差把“你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居然把我带到你家里去住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对我图谋不轨”这几个大字全都明晃晃的写出来。 不过就是因为他不再是纪寒,而是景继寒,所以她忍了忍,没说。 脸上的防备却是明显可见。 “你认为呢?”景继寒直直的看着她。 时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他半天,四目相对,忽然又迅速收了视线,规规矩矩的站在他身侧,看着光洁如镜的电梯门说:“我也不至于拮据到连酒店都住不起,这附近酒店一晚的价格应该还能接受,我去酒店住!” 她话音未落,电梯在31层停下,景继寒直接拿着她行李走出去,显然没把她刚才的话放在眼里。 时苏脚步沉重的跟着走出去,脑子里都是景继寒如果真的让她去他家里住,那她是赶他去睡沙发,还是自己睡沙发? 又或者他家里应该很大,应该能有其他的床。 可是她好端端的去他家里住这算什么事儿啊? 当初他那是受伤了被她捡回去,迫不得已,跟现在这种情况完全不一样! 财阀大佬霸道总裁金主爸爸潜规则十八线女明星的桥段她又不是没听说过,一时间,时苏步伐更沉重了,都来不及去注意这周遭的环境,也没注意这一层只有一户的公寓户型。 直到景继寒开了密码锁,让她进去,时苏才硬着头皮在门前向里探着脑袋瞄了两眼。 很干净简洁的北欧式装修风格,主色系是蓝灰白,所有家具都是全新的,看着不像是有人住过,房间被定期打扫维护的很干净,门前地毯上放着两双新的室内拖鞋,真的是新的,连塑料包装都还在。 她一呆,这里不是他住的地方? 时苏转过眼看向站在门外似乎并没有打算进去的男人:“这里……吗?” 景继寒随手将她行李箱向前推滑进门里。 这么晚了,她也的确需要早点休息,他没有进去,单手插在裤袋站在门外:“门锁密码是你手机尾号后六位,自己随时可以改密码,明天记得录个指纹锁,早点休息。” 时苏呆呆的看着说完话后似乎就准备离开的男人,不经大脑的又问了句:“这里真的可以住?” 她的确是没经大脑,她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公寓,又是凯星公馆这种地方,她真的能进去住? 就这样,忽然的,住进去? 景继寒回眸瞥她一眼:“没有蟑螂,放心住。” 话落,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直接进了电梯。 时苏:“…………” 身后电梯门开合的声音很安静,时苏仍然杵在门前没进去,倒是没发现身后不远处的电梯只向上了一层便停下。 算了,都已经这么晚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走进去,随手关了门,房间里的灯亮着,客厅中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窗明几净,她站在门前的位置都能看见窗外江市的夜色,繁华都市中心的霓虹盛景。 时苏一边将行李箱拖进去,一边四处走走看看,发现这公寓真的很大,估计五百平都不止。 各个房间分门别类安排的很好,两间主卧,五间客卧,还有书房衣帽间和运动室。 主卧的大小就不用提了,光是里面的洗澡间都比她家里的主卧要大上不少。 虽然这套公寓看起来像是一直都没有人住过,但不仅干干净净,生活必备的许多东西也都有,从室内拖鞋到被子薄毯,甚至浴室里的洗漱用品也都是新的,厨房里的餐具也是一应俱全。 时苏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两个双开门的冰箱,走过去,打开。 里面满满的都是已经买好的水果蔬菜,冷冻生鲜肉品也很齐全。 看着就不像是临时决定让她过来住,而是提前就已经叫人帮她准备好了一切。 上次她不小心发错了微信到他那里…… 时苏站在厨房里看着被装满的冰箱,之前本来还打算住一晚之后明一再找其他地方。 这会儿忽然,不得不领情。 景继寒毕竟不是单纯只有方有车的普通家庭,身为聿景集团的掌权人,这个男人的身家每分每秒都在变动,每一秒的身家增值估计比她辛辛苦苦演完一部电视剧的片酬还要多,准确数字甚至难以估量。 这么一套在市中心的公寓,除非她在圈内蹿红,高奢广告接到手软,几年后才有可能贷款买上这么一套,但这对他来说或许只是名下私有财产中的九牛一毛。 景继寒说的没错,好歹是救命的交情,钱她不要,东西她不收,在她现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住处时,给她安排一个地方住下,一切都算是情理之中。 而且只是借住,等她找到合适的落脚的地方,随时可以搬出去。 时苏站在冰箱门前,望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做好心理铺垫,心安理得的从里面拿出一根香蕉,一边扒着皮一边走出厨房,在两间卧室门前打量了一下,选了一间喜欢的,吃完香蕉后直接将行李箱拖了进去。 收拾好行李,又在主卧室里洗了个澡后,已经快到夜里零点,时苏一脸疲惫的向后仰躺在床上。 刚刚在浴室里她只是冲了个澡,实在是太晚了,那么大的按摩浴缸一直在诱.惑她,明晚她一定要进去泡一泡! 正要睡,想起手机还没充电,赶紧又爬起来将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充电线拿出来,再拿起手机,这才注意到景继寒给她发过微信。 景继寒:[晚安。] 消息是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当时她正在忙着收拾自己的衣物挂在主卧柜子里,一直都没看手机。 时苏捧着手机看着这两个字,刚刚强烈的困意忽然就散了一半,心间蹿升上来的一股暖暖的温度。 第125章:依旧那么该死的不近人情 好歹也已经住到景继寒的公寓里来了。 时苏躺在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大床上,看了眼时间。 快零点了,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他休息,但看着他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那句晚安…… 从晚上在悦之东来酒店,再到小区里遇到那两个醉汉,她又收拾了那么久的东西,说实话,即使她真的困极了,但心里其实还是因为这些事情影响,总觉得不踏实。 可偏偏这两个字,顷刻间给她一种十足的安抚力量。 莫名的让她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她点开微信的输入框,回了句:[晚安。(月亮)] 配上一个小月亮的表情,她才满意的正要放下手机。 但忽然动作一顿,再又看了一眼。 景继寒的微信头像还是初始的那种白色背景灰色无脸半身小人,他这微信不像是新注册的,难道一直都没用过? 该不会是连头像都不会换吧? 再对比一下自己被时绵绵换上的粉色公主的头像,景继寒这种冷漠到仿佛不近人情的头像此刻莫名有种别样可爱的感觉。 时苏挑了挑眉,嗯,看在他没让她露宿街头的份上,她大发慈悲教教他。 景继寒在书房中,正在与远在美国华盛顿fbi联邦调查局的刑侦教授秦知风远程视频,讨论近期因为美国警方失手伤人造成的游.行乱像对华盛顿以及全球范围的金融起落影响。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屏幕上显示时苏的名字。 他抬手对视频对面的秦知风做了个暂停的动作,拿起手机看了眼。 先是看见时苏难得回了句晚安,再接下来,时苏连续发了几张截图,打开来看,是她在网上查来的修改微信头像的教程,被她细心的截成几个部分,一张图一张图的发了过来。 时苏那边还在继续截图发来,最后把要怎么在网上找合适的头像的教程都给他发过来了。 最后,她说:[好啦,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看见被她细心截出来的那几张所谓的换头像教程图,景继寒轻哂。 视频对面,秦知风拿起手边的清咖啜了一口,瞥向视屏里的景继寒。 看见这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冷血动物此刻竟然对着手机露出隐约的一丝柔和的神情。 秦知风冷漠锋利的眉宇不由的上挑,缓声散漫的调侃道:“手机上是有什么好东西?值得你深更半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发笑?” 景继寒放下手机,声音很淡的反问了句:“怎么开始喝清咖?戒烟了?” 秦知风同时将咖啡杯放在桌上,隔着屏幕看着视频对面难得眉眼间有了几丝人情味儿的男人。 不过景继寒也仅限于刚刚看手机时才有那么一丝人情味儿,该不近人情时依旧那么该死的不近人情,缓缓淡淡的一句话,如一把利箭直接扎心。 为什么忽然戒烟,为了谁而忽然戒烟? 怎么忽然有时间跨国连线,甚至闲到能在家里喝清咖度日。 秦知风没理会他这话里的反讽,两人此刻也不是为了闲聊,话不过几句,很快扭转回之前的话题。 翌日清早,时苏翻了个身,以前她家里的床也很舒服,但是现在的这张床更加柔软,软到不可思议,一觉睡到天亮,舒服到一夜无梦。 要不是今天还要赶去片场,她恨不得在这张床上再躺上一整天,再或者躺到天荒地老。 恋恋不舍的爬起来去洗漱,在洗头的时候忽然想到时绵绵还在幼儿园住,现在她如果要搬离之前住的地方,幼儿园也要换。 赶去片场的路上,时苏在车里一直在查凯星公馆附近的幼儿园。 市中心位置的幼儿园价格都不便宜,公立幼儿园还好一些,但是晚上不允许孩子留宿在幼儿园里,附近只有两个私立幼儿园,价格贵到离谱,基本等同于贵族幼儿园。 如果时苏最近不是那么忙的话,绵绵也就不用隔三差五的在幼儿园住,可现在她经常有夜戏,没办法赶回去,琴姨又在老家还没回来…… 时苏给琴姨打了个电话,问她大概还要多久能回江市,琴姨知道自己请了太久的假,也不太好意思,说尽快,半个月之内一定回来。 这半个月总不能让绵绵继续在原来的幼儿园,毕竟温柯提醒过,那附近有可疑的人经常走动。 离开原来住处的最主要目的,也是为了保护时绵绵的生活不受到这些乱七八糟媒体的影响。 刚到片场,君姐顶着一双黑眼圈把她堵在了保姆车里—— “谈好的代言就这么没了,我的心血啊!我的钱啊!”君姐坐在车里,伸手去掐时苏的脖子用力晃了晃:“你知道昨晚上我离开悦之东来酒店之前发生什么了吗?那个k的孟总不知道是从哪里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回包间后就一直在喝酒,一边喝还一边哭,情绪特别激动,我趁他们不注意才溜出来,但是这家的代言肯定是没了!” 时苏赶紧把自己的脖子从君姐手里解救了出来,抬起手揉了揉被她捏痛了的喉咙,咳了一声后说:“他好端端的受什么打击?” 君姐哭丧着脸:“不知道,反正看起来特绝望,但是他再绝望能有我绝望吗?你的第一个代言ile啊!就这么从手中溜走了!” 时苏目前的代言费用并不高,君姐看重的是代言人的这个头衔,虽然只是面膜这么一条线的代言而己,但对时苏目前的商务资源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开头,结果居然就这样扼杀在了摇篮里。 君姐不仅早上看见她的时候哭。 下午的时候更是忽然抱着手机在保姆车里嚎出了声。 “k这帮人是真的狗!”君姐骂道:“上午才给我打电话说取消合作,下午一点就公布让夏亦琳代言他们家的新面膜和面霜!海报都发了,明显是早就拍好的物料!居然那么早就让夏亦琳去拍过了宣传海报,那前几天还找我们干什么?故意溜我们呢?” 时苏抬睫,看了一眼君姐说的那张海报。 海报里的夏亦琳的微仰起脸的姿势明显就是先拍好的面膜广告,等同于k的确一开始打算定下来的人就是夏亦琳。 “太狗了!”君姐气炸了:“简直欺人太甚!” 第126章:骄傲孔雀小学鸡 所以,时苏这边不仅是被溜了一圈,甚至还险些在悦之东来酒店陷入囹圄。 这些资本方惯常玩.弄人的手段,就是找些长的漂亮又好欺负的小女明星溜一溜,表面上是要给你块肉吃,实际上只是引.诱而己,最终这块肉能不能吃得到嘴,还是要看资方最终的想法。 如果当晚不是在酒店里被景继寒带走,最后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 虽然这圈子里什么大大小小的是非都有过,听都听惯了,但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别说君姐气炸了,时苏也一样无法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k此刻宣布夏亦琳的代言,明摆着就是在隔空打她们的脸,再嘲讽一句——你们被耍了。 明摆着的玩弄,戏谑,轻蔑。 “妈.的,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真想冲到k的公司里去血洗他们满门!” 君姐气到抬手不停的在脸上扇着风:“太欺负人了!以为我们时间很多吗?合同都放到我面前了,结果居然还有另一份合同在夏亦琳那里,这是压根儿就没打算给我们!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夏亦琳的房车就停在时苏保姆车的边上,时苏怀疑君姐再压不住脾气的话,很可能就要冲到对面房车上去展现一场实力强悍的泼妇骂街。 初九在车外敲了敲窗子,拉开车门,感受到车里不太寻常的气氛,不由的谨慎小心的说了句:“时苏姐,副导演叫你过去,下午的两场戏有改动。” “我马上过去。” 时苏穿上外套,下车时给初九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想办法拉住君姐,千万别让她冲动。 君姐也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无论再怎么沉稳,面对别人这样赤果果的挑衅和戏耍,也很难控制得住情绪。 时苏刚下车,对面的房车门也同时打开。 夏亦琳今天上午的戏份不少,这会儿身上的剧服还没换,藕粉色仙气飘飘的古装穿在身上,脸上的妆容也是精致好看的女主造型。 她看见时苏出来了,平时都是绕路走,今天破天荒的主动凑近,笑言道:“时苏你脸色不太好,是昨晚没睡好?” “谢谢夏老师关心,我睡的很好。”时苏大大方方的回了一句,再又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夏亦琳眼中绽放的那抹得意,不动声色的转身走开。 夏亦琳跟着一起走,嘴也没停下,仿佛娱乐圈前辈似的语重心长道:“这个圈子啊,有时候也的确很让人恼火,戏拍的再好,可商务资源不行,到头来也还是一场空,没有人气和流量就不要把自己捧的太高,代言人这种ile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拿到的,德不配位,必被反噬,你说呢,时苏?” 夏亦琳边说边给跟在旁边的助理使了眼色,助理赶紧拎起一个手袋来递给她。 接过手袋,从里面翻出一个化妆镜来。 “刚才上喝了点东西,把口红都弄花了,时苏你帮我拿一下包,我补个口红。”夏亦琳将手袋递给时苏。 时苏瞥她一眼,没接。 本来是有点火气,但眼前这位骄傲的孔雀也的确是有本事在她眼里瞬间变成了情商堪忧的幼稚小学鸡。 夏亦琳径自又笑道:“怪我了,我这旁边有助理呢,找你帮我拿什么呀,你又不是我助理。” 她边说边将手袋又给了助理,然后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这个包是不是很好看?这是hanel家的最新款,k的孟总半个月前从法国回来时特意买来送我的小礼物。” “我和他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过就是签个代言,对我还这么客气,又是送礼物又是涨代言费的,我都不好意思。一年前去米兰看秀也是孟总带我去的,当时给我安排了第一排看秀的位置,你去米兰看过秀吗?哪一场?坐在第几排啊?” 时苏往片场工作人员那边的方向走,夏亦琳平时见到时苏连句多余的话都不爱说,今天倒是喋喋不休,四处找话,转眼又和身边的助理闲聊似的讨论今年圈内女星的代言价位。 可时苏却一点情绪泄露都没有。 从智商到情商都幼稚娇嗔的可怕,浪费唇舌实在不值当。 夏亦琳特别不喜欢这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没得到一点让她兴奋得意的回馈,更是继续跟着时苏走,甚至还亲昵的挽上了时苏的手臂。 “其实k家的产品真不错,你如果很想合作的话,我帮你跟孟总再说一说。” “他们家上个月刚出了一款紧肤祛皱霜,代言人打算请港台b那边的老牌明星,但是星推官的位置还空着,我帮你把那款祛皱霜星推官的ile要来吧,或者推广大使也行,你想要哪种?” “你也不用再叫经纪人跑前跑后的去巴结他们了,要个这种ile,对我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特别好办。” 副导演正好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个根道具鞭子:“时苏,今天下午你对夏亦琳用刑的戏,陈导的意思是把道具换成鞭子,牢房改成离恨宫外的广场,试试看,用着顺不顺手?” 时苏接过鞭子,随手在地上抽了一下,空气中骤然响起重重的“啪”的一声,她不着痕迹的勾勾唇,直接转身看向身后即将被抽夏亦琳。 刚刚还一直说个不停的夏亦琳看见时苏这抽鞭子的动作,下意识禁了声,陡然转眼对副导抗议道:“不是说好了只是在牢房里夹手指吗?手上做些伤痕仿装和血迹就好了!鞭子这种东西她万一控制不好,拍摄的时候抽到我身上或者脸上,那怎么办?” “这是编剧和陈导根据目前的剧情改动而设计的动作,天羽离那么恨你,只是叫人给你夹手指的确是太草率了,这场戏又是仙派攻上离恨宫的剧情,天羽离把你绑在广场上亲自动刑,男一冲上来看见后,才更适合感情和剧情的爆发。” 副导说着,又看了眼手握长鞭的时苏:“而且我看时苏的动作很不错,她在打戏这方面的掌控力一直都很强,我们对她有信心。” 第127章:是景先生交代的 副导演话音刚落,时苏正好在试手感,仿佛不经意的将手中长鞭抽到夏亦琳脚下。 鞭子在夏亦琳脚前一厘米处抽过,成功把夏亦琳吓的脸色一白。 仙气飘飘的粉色古装裙摆被长鞭凌厉的风刮过,夏亦琳再脸色难看的向后退了一步,神情算不上是花容失色,但也绝对没了刚才喋喋不休的那个满面春风的状态。 她一脸担忧的看向时苏:“这东西真的靠谱?” 时苏抬眉,忽然璨然一笑:“不一定。” 夏亦琳当即脸色更担忧了:“副导你看她都说不……” 副导是不容分说的直男脾气:“道具组已经在安排了,剧情改不了,吊威压都有一定的风险,拍这种大型仙侠剧谁身上没个一星半点的伤,只能说大家都会尽量保护演员的安全,而且时苏这不是抽的挺好的?行了别浪费时间,赶紧去和道具组那边沟通一下,看看等会儿要怎么把你绑上去。” 时苏拿着长鞭边玩边走,夏亦琳没再缠在去,走在后边跟时苏保持了约莫三四米的距离都没再靠近。 时苏耳畔终于清净。 这部剧里女一被女二虐打的剧情太多了,偏偏女一的人设是很善良很圣母的那一类,被欺负被虐也不反抗,基本都是在等着男一来解救,直到最后仙门剿灭了女二的离恨宫,直到结局,女一也没对女二动过一次手。 时苏却是每天各种道具玩的很爽,虽在经常在威压上吊来吊去很辛苦,可在镜头中呈现中的效果每每都很惊艳,又美又飒。 尤其这刚刚到手的武器,对时苏来说也一样很顺手。 十几岁时她曾有一年专心钻研古典舞,舞服上十几米的水袖都能被她控制的很好,何况这只是几米的长鞭。 但是究竟要不要失误抽到夏亦琳身上几次…… 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时苏将鞭子挽起来,放在手心里掂量了两下,回头对夏亦琳露出一抹微笑:“夏老师,我去换个妆,片场等你哦。” 夏亦琳:“……” 隔天,时苏戏份不多,她起了个大早,到那拍了三场就结束了,离开片场时才刚过中午。 她正好趁着今天去解决时绵绵幼儿园的问题,已经提前跟园方打过招呼,今天她开车过去把绵绵在幼儿园的东西带走,顺便又回原来的家里又取了些行李,然后带着时绵绵去了凯星公馆。 进门的时候,时苏顺便给自己录了个指纹锁,虽然景继寒说她可以随时改密码,但目前的密码她用的还挺习惯,也就没改。 “哇,妈咪,我们以后要住在这里吗?” 时绵绵在房间时跑来跑去,从主卧室再到客卧再到书房衣帽间,来来回回的跑了好久,发现自己的最喜欢的大白熊娃娃还有纪寒叔叔给她买的玩具娃娃也都被带了过来,更是兴奋的不得了,最后躺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翻来滚去。 时苏拿着手机给附近的几家幼儿园打电话,还在沟通偶尔要晚一点接送的问题。 忽然,门铃被按响。 她刚搬到这里,还不到两天,怎么会有人来按门铃? 时苏犹疑着走到门前,通过猫眼向外看,这才开了门。 门外,陆昭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小书包和一些幼儿园小朋友的学习用品,在时苏将门打开后,恭敬又客气道:“时苏小姐,景先生派人为时绵绵小朋友安排好了幼儿园,我们已经与园方沟通过,明天就可以直接入园。” 说着,他将那只印有幼儿园标识lg的小书包向门里递过来:“这是幼儿园统一专用的书包,您收好。” 时苏手里还拿着电话,一脸讶异的看着陆昭:“你们怎么知道我……” 陆昭颔首恭敬道:“是景先生交代的。” “哇,酷酷帅帅的叔叔!”时绵绵不知道怎么忽然耳力特别好使,从门里挤了出来,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向陆昭。 “叔叔你是纪寒叔叔的朋友吗?纪寒叔叔在哪里呀?我和妈咪现在住的房子好大好大,有好多好多的房间,你能不能让纪寒叔叔来和我们一起住呀?” 陆昭轻咳了一声。 “时绵绵!”时苏赶紧按着臭丫头的小脑袋往里推,一边推一边挤出笑来:“小孩子乱说话,童言无忌哈!” 陆昭依旧是平静严谨的神色。 但是对时苏和时绵绵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也不是不知道那小丫头的古灵精怪。 但陆昭平时就不是爱笑的人,此刻也仅是站在门前对时苏公事公办的说道:“幼儿园离这里很近,就与凯星公馆隔了一条街,接送很方便。如果时苏小姐您还有其他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陆昭拿出一张名片来,递给她。 时苏先是震惊的看了眼手中的小书包上边的那个幼儿园标识,只隔了一条街,那不就是江市最贵的那家贵族私立幼儿园? 再又赶紧双手去接过陆昭递来的名片:“太谢谢了,已经很麻烦你了。” 陆昭又对她客气的点点头:“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时苏目送着陆昭进了对面不远处的电梯后,再又看了看手中的名片。 时绵绵正好奇的拿过时苏手里的书包看来看去。 时苏低头看了看绵绵,再看看那个书包,然后拿起手机重新搜了一下那家幼儿园的价格。 这家幼儿园要先交费,并且费用是年交,只有一切手续都办完了,学费也交完了,才能安排入园资格,而且还要排队。 现在不仅不用排队,明天就可以直接送绵绵去,也就是说,就算她现在不打算让时绵绵去这么贵的幼儿园,那些高昂的费用也不会退。 她是没收钱,也没收那张卡,景继寒这是换一种方式来百倍偿还吗? 刚将门关上,正要给景继寒打个电话,才忽然发现她只有他的微信,并没有他现在的手机号码,以前他在她家里时,用的也只是她的副卡。 时苏正拿着手机往客厅里走,忽然君姐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刚一接通,还没说话,君姐开心到溢出电话线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我的时苏小祖宗!你究竟背后是有什么大靠山?我太惊喜了!” 时苏有点懵:“啊?” 君姐笑的合不拢嘴:“我这有个消息!一个天大的惊喜!!!” ------题外话------ 爆更倒计时~ 第128章:我什么时候邀请你…… 这两天君姐正在气头上,能让她这么兴奋的,肯定是个绝对值得开心的大消息。 “什么惊喜?” “你这两年看我用过的护肤品,是不是大都是国外的那几款贵妇品牌?只用过一款国货,那次因为着急出门,我还把那家的防晒霜借你用过,你当时用过之后感觉怎么样?”君姐没直接答,神秘兮兮的,但语气里难掩喜悦。 时苏被问住了,想了好久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挺好的。” 如果她记的没错,君姐说的那款国货,是近几年国内口碑极好的高端护肤品牌——蒂兰斯。 “如果蒂兰斯找我们合作,你接不接?”君姐继续笑的神秘兮兮。 时苏:“?” 她想都没敢想:“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那我先给你保留住这个惊喜,明天上午十点,记得看微博。”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得到君姐雀跃的心情,甚至居然还卖了个关子:“我的苏苏宝贝,你可太争气了!爱死你了uauaua!” 连续对着电话亲了好几口,君姐直接挂了电话。 时苏一脸懵:“???” 不会是蒂兰斯真的要找她们合作? 蒂兰斯虽是国产高奢护肤品,产线在国内,但背后的美妆企业属于中法合资,这个品牌在海外也很驰名。 而且圈里圈外皆知,蒂兰斯代言人请的都是好莱坞知名度很高的女星,水准线高到国内许多一线女星挤破了脑袋想要抢个大中华区的代言都没能抢得到手。 更甚至,蒂兰斯一直都没请内娱的明星做代言,这家公司在国内的分部负责人是法国人,很少会注意内娱的动向。 不仅至今都没有与任何内娱女星有过代言类的合作,甚至连个最低档的星推官的ile都没有。 时绵绵站在旁边仰着小脑袋听妈咪打电话,直到时苏放下电话时,赶紧伸过小手将手机拿起来,正好看见时苏手机不小心点开了微信页面。 她一脸好奇的指指上面的那一排名字:“妈咪,哪个是纪寒叔叔的名字呀?” 时苏还在想蒂兰斯的事情,君姐办事其实挺靠谱的,不可能对空穴来风的事忽然这么兴奋,但是时苏又觉得不太可能。 就算蒂兰斯有要和国内女星有合作的打算,也不可能轮得到她,毕竟有大把的超高一线流量女星都在前面供他们筛选。 她随手在手机屏幕上指了指,转身便继续去收拾时绵绵的衣服和刚刚被陆昭送过来的新书包。 “哦哦。”绵绵抱着手机,一脸认真的看着妈咪刚刚指过的那个名字,转身就偷偷拿着手机钻进了隔壁的房间,关上门后就学着妈咪平时的样子按下了语音。 冰箱里的食材多到时苏一个星期都不需要去超市采购,为免放久了太浪费,时苏决定晚上给时绵绵多做些好吃的。 并且把上次发誓绝不再给时绵绵煎牛排的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晚上六点多,时绵绵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自己拿着小娃娃在玩过家家。 客厅太大了,地毯也不小,绵绵玩着玩着也不知道是在等什么,忽然又跑到门那边去,小耳朵贴在门上听。 时苏在厨房里忙倒是没注意,走出厨房的时候就看见时绵绵回到了地毯上,却是一个人躺在地毯上翻来滚去,小嘴巴里一直嘀咕个不停:“妈咪你多做点饭饭,多做点呀” 时苏对时绵绵这种在地毯上滚来滚去十分享受的表情表示不耻,并且非常自觉的忘记自己早上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时不舍得与床分离的那一幕。 “知道啦知道啦,年纪不大,饭量倒是不小,我是生了只小猪崽吧?”时苏边说边又回厨房里去忙。 时绵绵趴在地毯上,两只小手托着下巴,翘着小脚笑嘻嘻的没说话,再又向门的方向看了几眼。 直到听见门铃被按响,时绵绵记得妈咪说过不可以自己随便去开门,就赶紧跑到厨房门前喊:“妈咪妈咪,快开门看看,是不是纪寒叔叔来啦!” 时苏刚才听见了门铃声,正在擦手准备去开门,忽然听见时绵绵的声音,当即一脸犹疑:“你怎么知道是谁?” 时绵绵笑嘿嘿的向厨房外边倒退出去几步,在时苏走出来的时候本能的跟妈咪保持安全的距离,再又指向门的方向:“妈咪快去开门呀!” “时绵绵,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了?”时苏边去开门边回头瞪她。 绵绵吐着小舌头站在地毯那边没说话,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但也掩饰不住小小的心虚,但心虚归心虚,小嘴巴还是弯弯的上翘,开心的不得了。 时苏打开门,抬眸便看见了门外的人。 景继寒穿的是早上去公司时的那身修剪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清俊挺拔,气质温淡从容,这个男人的每一次出现,都在成功打破时苏曾经在家里对他的固有印象,甚至是一次次超越那些本来的印象。 她不知道他在聿景集团中是怎样的老板,偶然听来的那些关于冷漠不近人情的形容在她眼里其实真的很陌生。 在她的概念里,景继寒在她家中曾有过长久昏迷的脆弱,亦有着渐渐恢复健康后偶尔的优雅居家,和不经意间被她撞见过的慵懒性.感。 但那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仿佛只是她的一场梦。 此时此刻,眼前的男人虽不似旁人形容的那么高冷难接触,但只是这样站在门前,便是一派清风霁月,矜贵得体的英俊绅士和精英。 时苏眼里的惊诧没能及时收得回去,景继寒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时,被她猝不及防诧然的视线对上了,男人疏朗薄冷的眉宇微动,墨色黑眸看着她:“你这样挡着门,我怎么进去?” 时苏立刻放开了门把手,迅速移开视线的同时又赶紧问了句:“你怎么……” 景继寒刚迈进门的脚步停下,低头看她:“不是你邀请我来吃晚餐?” “我什么时候邀请你……”时苏语气一顿,倏然转过眼朝客厅里面严声质问:“……时绵绵?!” ------题外话------ 明天上架爆更,感谢爸爸们一路鼓励支持。 希望以后依然有爸爸们的陪伴! 第129章:你在偷亲我妈咪? 时苏这边刚吼出来,绵绵已经迅速跑过来扑到景继寒腿边,抱住男人西裤下笔直的长腿甜甜的一边喊纪寒叔叔一边躲到了他身后去,只露出半颗脑袋和心虚的小眼神面向时苏。 很好,成功破案了。 可时绵绵是怎么做到的? 景继寒见时苏一脸懵然,倒是也没有要在得知是一场误会之后离开的打算,拿起手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开了一条微信语音—— “纪寒叔叔,妈咪现在住的房子好大好大呀,你要不要来和我们一起住?” 是时绵绵的声音。 时苏:“……” 她低下头看向正躲在男人身后的臭丫头。 时绵绵这会儿连半颗脑袋都不敢露出来了,把脸贴在景继寒的腿上,小手紧抓着男人的西裤,在无声求救。 嘤妈咪的眼神有一丢丢可怕! 景继寒不为所动,神色淡定的继续按开了第二条语音—— “纪寒叔叔,妈咪晚上会做好多好吃的,你来和我们一起吃吧!” 时苏一边对景继寒挤出一个核善的表情,一边以眼角的余光扫向时绵绵,磨了磨牙。 重点是,这两句里,她哪里说过要邀请的话? 景继寒一派从容的按开了第三条微信语音,并且这条的时间还挺长。 语音里先是时绵绵的声音:“妈咪,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是谁家呀?是不是纪寒叔叔的呀?” 接着是时苏在远处传来的声音:“是。” 再继续是时绵绵的声音:“哇,那妈咪你要不要邀请纪寒叔叔来我们家里吃饭饭?” 时苏在远处的声音:“改天吧,今天已经是下午了,太匆忙,为了表示感谢,哪天有机会我们再正式邀请他。” 然后是时绵绵悄悄的对着手机说话的声音:“叔叔,妈咪说要邀请你来吃晚餐,你晚上记得来呀!我等你哦!” 语音结束。 听完这段长达五十九秒语音的时苏:“…………” 绵绵已经两只小手都紧抓住景继寒的西裤。 家里有这么一个小东西,时苏忽然觉得自己应该改一下手机的密码了。 她抬眼对上景继寒沉静的眼眸,分明从景继寒眼底的沉静中看到了“想要感谢我直说就可以”、“不需要太正式的邀请”、“一碗面即可”、“绵绵这么想我你怎么忍心让我现在就走”、“别以为你做出这种表情我就不知道你根本没准备我的那份晚餐”等等多种情绪。 她确实没有多准备他的那一份晚餐! 时绵绵就算再能吃,可一个四岁的小丫头能吃多少? 但就算她没有做,也绝对不能说出来! 怎么解决问题?当然是现在马上立刻去准备他的那份! 想到这,时苏暂时放弃了要找时绵绵算账的打算,向里面指了指:“那你先坐,晚餐我还没做完,稍等一会儿。” 说完直接溜进了厨房,在转身时顺便回头瞪了时绵绵一眼。 绵绵见妈咪要走了,正窃喜着露出半颗脑袋来,忽然看见妈咪瞪来的一眼,赶紧又缩回了脑袋。 几分钟后,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和冰箱门被来来回回开动的声音。 忽然要紧急再多做一份晚餐,时苏也没想好要做什么,拿起一份牛排,忽然想到上次景继寒用煎牛排征服了时绵绵的胃,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又直接将牛排放了回去,不打算煎给他吃,好像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隐隐约约的怕输给他,万万没想到她这难得冒出的好胜心居然是用到了这种地方。 人家电视剧里和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不都是挖心挖肾挖心脏或者开着什么传说中几十亿的豪车载着心跳像小鹿乱撞的女主角满世界闲逛吗? 景继寒倒是好,专门喜欢去别人家里蹭饭。 上次他说喜欢吃她做的面,好在冰箱有鸡蛋,时苏干脆也不再考虑其他,拿出蔬菜和鸡蛋,再拿出面条来打算再做一份鸡蛋焖面,顺便再做个土豆牛腩汤,加上一些其他小菜。 非常的。 朴实无华。 她正在洗菜,忽然身后一条手臂伸了过来,将冰凉的水调到了适中的温度。 时苏才刚住进来,今天算是第一次在这个厨房里做饭,匆匆忙忙的,倒是没发现水龙头下边可以调节水温的智能按键。 男人的手臂就贴在她身侧,时苏正要转过眼说声谢谢,却没料到景继寒正在同时低头要看清楚她洗的是什么菜,时苏脸陡然转过脸,鼻间陡然撞上男人挺直的鼻梁,四目咫尺相对,唇与唇的距离仅剩一厘米都不到。 时苏僵滞住,全身瞬间石化。 空气陷入一瞬间的诡异静默。 鼻尖与鼻梁的碰撞,仿佛只要两人其中一个有稍微大一点的呼吸动作,都能更紧密的相贴。 男人的视线看着她,没向后移开,水龙头中的温水还在哗哗做响。 时苏手里还捏着一把青菜,她眼神向旁边偏了偏,意有所指的轻轻的动着唇瓣说:“我、我那个……洗菜站在这里……没地方可以挪了……你能不能向后退开点,我转不过身了……” 景继寒虽是没动,但是也同样仿佛没听见她说的向后退开,清隽深邃的黑眸看着她在说话时的唇瓣,目色里的温度显而易见的持续上升。 见他不退开,时苏干脆自己微微转开些头,再试图从男人手臂和橱柜之间的禁锢中找个能让自己顺畅呼吸的空隙。 结果忽然耳边传来时绵绵的一声喊:“纪寒叔叔!” 伴随着喊声,小丫头忽然从厨房门前跑了进来。 抱大腿小能手时绵绵一下子撞到男人的腿上,扑过来直接抱住。 时苏刚把脸转开,景继寒听见绵绵的声音也正要适时退开,不料时绵绵扑过来的动作太突然,男人薄淡的唇骤然在时苏的脸颊重重的擦过,再又因为两人不同动作的惯性而顺着脸颊擦至她耳根。 两人还来不及有所反映,绵绵已经仰起小脑袋一脸惊讶的问:“哇纪寒叔叔你在偷亲我妈咪吗?” 时苏:“!!!” 在时苏倏然回过身的刹那,景继寒迅速且不着痕迹的将她正要敲在时绵绵脑袋上的手挡开,直接拎起时绵绵的小手带她离开厨房这个即将发出十级地震的危险重地。 然而时绵绵还不怕死的一边被带走一边惊讶的发出“哇哦哇哦”的声音—— 第130章:男人准确按住她手腕 厨房里不时传来菜刀重重的剁在菜板上的动静。 “砰砰砰——” 一声比一声重。 时绵绵被景继寒拎到沙发上后,听见这声音才赶紧正襟危坐,但还是忍不住一脸好奇的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景继寒:“纪寒叔叔,你亲过我妈咪了,我长大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嫁给你啦?” 景继寒刚坐下,就面对时绵绵如此犀利的问题,他一本正经的对绵绵微点了下头:“可以这么说。” 时绵绵瞬间脸上半是欢喜半是忧:“那我不能嫁给纪寒叔叔的话,你亲都亲了妈咪了,你还是给我当爸爸吧。” 景继寒无声笑叹,拍了拍时绵绵的小脑袋:“你这么喜欢替妈妈做决定?” 绵绵眨着大眼睛,一脸苦恼,仿佛很心累的样子:“哎,其他小朋友的妈咪身边都有爸爸,只有我妈咪身边没有爸爸,妈咪一个人好辛苦,她又好像根本记不起来应该给我找一个爸爸一样,那我就只好自己找啦。” 说完后,绵绵挪动她的小屁.股,贴近了景继寒去做,再勾勾自己的小手指头,在堂堂景总因为她这一动作而低下身俯下首来听她讲话时,抱住他的脖颈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而且妈咪也允许我喊你爸爸啦!” 景继寒浅浅挑眉,显然对于时绵绵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存有一丝犹疑。 时绵绵继续抱着他的脖颈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妈咪……那次说……要喊你……金……金什么爸爸……哦对,金主爸爸!” 景继寒:“……” 时苏这时忽然从厨房里出来,手里举着一把锅铲,眼神十分不善的就这么在沙发上的那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掠过,又径直在人们面前走过。 这间公寓大到厨房和餐厅都不是一间,她走到餐厅那边拿了一盒纸抽回厨房,再继续径直在一大一小两人面前走过,回了厨房。 后来晚上这顿饭,景继寒都拜时绵绵所赐,是在举着锅铲一脸严肃的站在餐桌边的时苏眼皮底下吃完的。 时苏不得不佩服这男人的定力,她眼神都这么不善了,他硬是面不改色的陪着时绵绵一起吃晚餐,还不时的将眼神落在她的方向,意思是叫她也坐下一起吃。 时苏举着锅铲仿佛手中有武器似的瞪着他,后来,发现这男人完全无视她的震慑力,最后她实在饿的受不了,扔下锅铲坐到餐桌边,拿起餐具才开吃。 这套公寓里的家具和电器一应具全,洗碗机消毒柜都具备的很完善,她连饭后洗碗的这道工序都不再需要。 时绵绵依然不怕死的拉着景继寒不让他马上走,说要把他送给她的那几套迪士尼公主裙一件件试穿给他看。 时苏不由的插了句嘴:“你纪寒叔叔为了蹭个晚饭,特意从公司赶过来,现在估计还是得回公司,或者回家,时绵绵你不可以这样一直缠着人家。” 就算聿景集团离这里很近,那也还隔着小半条商业街呢,太晚的话肯定不方便。 这是时苏的以为。 显然她对景继寒住在她楼上的这件事一无所知。 景继寒闻言,没解释,只任由时绵绵拉着她去看那些小裙子。 眼见着他被时绵绵拉着走的样子,时苏眼皮跳了跳。 之前她在网上百度景继寒的名字,虽然没有他的照片和具体资料,但是一些媒体是怎么评价他来着? 神秘清冷,高远矜贵,喜怒不形于色,难以揣测,仿佛散发着古墓派的高冷气场,但凡景继寒行之所过的地方,方便几十米之内无人能轻易造次。 时苏再又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男人正在耐心的帮时绵绵挑选小裙子的颜色。 古墓派气场? 哪儿呢? 时绵绵试起小裙子来别提有多磨蹭了,穿上一件之后就要扭来扭去的嘚瑟好半天。 时苏没再管他们,干脆回卧室里背剧本。 她靠在床头翻开剧本看了一会儿,将明天需要的剧情大概过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找找感觉,再又凭着这种已经快要与天羽离这个角色共情的本能,默背台词。 明天的台词量不算大,主要情节还是在女一和男一身上,时苏背了一会儿后状态就越来越放松,不知怎么的就闭上了眼睛,手里还拿着剧本,却直接靠在窗头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隔壁卧室里不时的传来绵绵笑嘻嘻的声音,时苏越睡越沉,须臾片刻后,剧本在手中渐渐滑落,顺着床沿落到了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景继寒走进卧室,时苏还没醒,长腿迈开行至床边将地上的剧本捡起来,放到床头柜上。 时苏之前还在认真看剧本,睡着时姿势也仍然保持半靠在床头的样子,这会儿头歪着,脖子也歪着,一直保持这种姿势睡下去,明早就算不落枕也绝对不会多舒服。 男人俯身,掌心托住她颈后,另一手在她膝弯穿过,将人微微抱起几分,再又轻轻放下,让她保持平躺的舒服姿势,再又顺便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时苏在睡梦中因为被打扰了而眉心微动,但被放下躺好的动作很快,还没来得及醒过来,便因为床的柔软舒服而很快又陷入沉睡,甚至还舒服的扭过头去将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睡的更香。 因为时苏的这一姿势,本来在家中就比较宽松的衣服领口微敞,雪白的天鹅颈下锁骨尽显。 景继寒凝眸看了她片刻,将她身上的被子向上提了提,帮她掖好被角的同时,再又看着沉浸在睡梦中的小女人。 墨色视线在她脸颊上掠过,刚刚在厨房中的一幕浮现眼前。 这会儿时苏因为睡着了,脸颊至耳根处的皮肤白皙清透,偏偏在厨房中时,她脸颊至耳根的皮肤状态倒是红的过份。 景洛舟的话忽然在耳边回荡—— “……看见她的时候会心跳加速荷尔蒙分泌旺盛,无法再自控禁欲……想将她占为己有?” 景继寒凝望着床上沉睡的时苏,眸色深深,盯着她在睡意中不自觉微启的唇.瓣,缓缓俯下首去。 大概是男人的视线中某中渐渐生出的侵略感让时苏忽然惊醒,她没睁开眼,却忽然抓起被角一点点向上拽想要遮住自己的脸。 手上忽然一重,男人准确且果断的按住她手腕,制止了她这自以为很悄然的动作。 第131章:以后天天都过来蹭饭? 卧室里很安静,床前的壁灯昏黄却也足够将时苏闭眼时的表情尽收眼底。 景继寒知道她醒了,低眸就这样看着她。 时苏的手一时间没办法再继续扯被子,只能保持闭眼的姿势不睁开,莫名天真的想要以装睡的方式糊弄过去。 偏偏男人俯身靠近下来的气息将她层层围绕,鼻间皆是属于他专属的味道,时苏的手隐隐挣动,却被男人毫不费力的牢牢的的按住。 一个明显是在装睡,一个知道她在装睡。 一个装睡的演技用力过猛,一个配合的倒也算是天衣无缝。 这要……怎么办…… 她是睁开眼睛还是不睁开? 景继寒看着时苏近在咫尺的脸,深邃的黑眸看着她,没再有所动作,却也没有退开,就这样近距离的似故意压迫般的看着她,在时苏又试图想要将手挣开时,陡然直接将她两手按在她身体两侧。 这姿势……?! 时苏强忍住没有睁开眼睛,只微微的一点一点的别开头去,避开男人拂至她鼻间的呼吸。 眼见她紧张到灯光下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根根树立。 景继寒已经不只一次的怀疑,她究竟有没有过恋爱经历? 就在时苏在心里权衡利弊还在纠结是睁开眼睛还是不睁开眼睛时,男人清澈却隐含半分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公司离这里很近,偶尔下班后来这蹭个饭,你很介意?” 时苏紧紧闭着眼睛,没回应,继续保持装睡。 男人声音旋即又在耳边低响:“看来也不是很介意。” 时苏:“……” 景继寒:“那我就不客气了。” 时苏:“?” 身上的压迫感忽然离开,景继寒起身,再顺手帮她掖了掖被角,起身离开。 直到男人走出卧室,时苏才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卧室门外的方向。 不客气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打算以后天天都过来蹭饭吧? 趁着她睡着……不是,是趁着她装睡不能说话的时候就这么直接做了决定? 景继寒这男人还真是利用天时地利人合的机会将他奸商卑鄙的潜质暴露的彻底! 怪不得他和时绵绵这么一拍即合,分明就是老狐狸和小狐狸! 翌日,时苏起了个大早,绵绵第一天去新幼儿园,她本来还担心小丫头不适应,想要给她做点心理辅导。 结果时绵绵进幼儿园的大门时,特别欢快的跟新老师打招呼,更特别潇洒的对时苏摆了摆手说:“妈咪拜拜” 幼儿园老师看见时绵绵那张团团可爱的小脸时,都忍不住在她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小朋友和老师站在一起的画面特别和谐,老师直接牵着时绵绵的小手走进里面,压根不需要她这位老母亲担心。 时苏今天是全天的戏,见绵绵这边没有问题,她直接开车赶去了片场。 在片场停车时看见那辆搔包的法拉利就停在旁边,她侧目瞄了一眼,下车走向化妆间。 中途看见陈导正在和景洛舟说话,又是递烟又是递水果又是递瓜子的,片场这地方很多设施都是临时搭建,吃的用的也都没那么高大上,结果景洛舟虽然没接过烟,倒是接过一把瓜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嗑了起来。 时苏只瞥了一眼就直接路过,迅速钻进了化妆间。 化妆间里的工作人员果然有人在讨论—— “那位是江景如画影视投资的负责人吗?就是传说中的景二少?传说中五大家族之首景家的那位二太子啊?” “对对对,就是他!是不是特别帅?而且还很年轻呢!” “帅,确实帅!可以前也没见他露过脸,最近怎么经常往咱们剧组跑?投资项目组的负责人都懒得直接来剧组,这位二太子最近没事儿总来这干什么?亲临视察?居然这么亲力亲为的吗?” “谁知道呐,也许是有什么事要找蔡制片或者陈导谈吧?” “感觉不像哎,陈导平时对咱们多高冷呀,对景二少可真的是一直跟前跟后的,恨不得抽出时间来就亲自去给人端茶倒水,但景二少好像也没怎么搭理过他。” “难道是他看上咱们组里的哪个女演员了?” “不是没可能……” 时苏没参与这种八卦话题,坐在化妆镜前,想想自己上次把景洛舟的鞋给踩了的那件事,再又想想景洛舟刚才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见她在前边路过时那副闲散的向她瞟过来的表情。 看上哪个女演员? 她倒是看他像是来寻仇的,他这种身份的人有事没事的就在片场呆着,一会儿到这边看看,一会儿去那边走走,这多少演员心里都犯怵啊。 不过倒也有一点好处,从上到下的所有演员在拍戏时都不敢含糊,一个个的演技直线上升,拍对手戏时也没那么多ng的状况,还蛮节省拍戏时间的。 时苏正在上妆,夏亦琳的助理又进来给大家送星巴克,还说今天中午请大家吃披萨,在场的工作人员心情都不错,更也因为知道夏亦琳刚接到k家的代言,一个个都巴结着去说刚买了k的面膜和面霜,说用着效果特别好,怎么夸着好听怎么来。 没一会儿,夏亦琳进来换妆。 对于流量明星来说,接个代言并不是稀奇的事儿,偏偏k家的代言让夏亦琳在时苏面前格外的春风得意。 夏亦琳过来跟时苏打招呼,还当着全化妆间里的工作人员直接问了她一句:“时苏,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我帮你把k家那款祛皱霜星推官的ile帮你要来啊?” 祛皱霜? 有几个站的近听的清楚的工作人员当即忍住笑,有一点点怜悯的扫了时苏一眼。 前两天还听说k的面膜代言是找的时苏,转眼就落到夏亦琳手里了,夏亦琳这嘲讽人的方式还真是直线球到了一种别具一格的地步。 与此同时,化妆间里不知道是谁惊讶的低呼了句:“快看微博!” 一众八卦小天后们下意识赶紧去看,陡然看见微博热搜上在几分钟前,也就是上午十点整,一个足以轰动内娱商务资源界的词条空降热搜第一位。 #蒂兰斯大中华区全线代言人——时苏# 第132章:第一个大中华区代言人 一室哗然,一个个不敢确定自己眼前所见似的从热搜里点进去,却见蒂兰斯的官方微博的确刚刚官宣了时苏的代言消息,并且还配上了一张时苏的照片。 时苏本来没打算看微博,却陡然察觉周遭看向自己的视线各有不同。 惊讶的,倾慕的,不敢置信的! 包括夏亦琳在听见助理跑进来耳语几句的话后,也拿起手机看了眼,就在那一瞬间脸忽然拉的老长,明明一张精致漂亮的脸,突然就难看的过于明显。 时苏这才想起君姐昨天说过的话。 让她今天十点记得看微博。 不等她拿起手机,已经有人在旁边小小的惊叹了一句:“时苏,蒂兰斯居然找你做了代言?” 这一句里,仍然充满了不敢置信。 像是要问问她这个当事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蒂兰斯! 至今没与任何内娱女星合作过的蒂兰斯!国内高奢护肤品牌蒂兰斯!国货之光蒂兰斯! 时苏:“?” 她迅速打开微博看了眼,虽说昨天被君姐那几句话唬的多多少少有些心里铺垫,却也仍是觉得不大可能。 她这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 君姐的微信恰在这时发了过来:[看微博了没有?] 时苏垂下眼眸回微信,没将自己脸上的疑惑和惊讶表露于人前,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蒂兰斯怎么可能会找我?] 君姐:[我也是昨天才敲定下来这件事,没官宣之前怕影响你拍戏时的心情,就给你卖了个关子,而且现在这些官博都要掐算时间的,今天是近一个月内唯一适合官宣的黄道吉日,事出匆忙,没来得及叫你去拍官宣图,我就将你上个月临时回工作室拍的那几张蛮好看的宣传照片拿去用了。] 时苏:[???] 君姐:[有个很重要的事儿,下个星期你必须抽两天时间去蒂兰斯策划那边拍广告宣传片,宣传片比今天这些都要更正式,据说是安排了areer亲自操刀为你做造型设计,那可是国外最顶级的造型师,就连摄影团队也是一线团队,宣传片后期特效做好后,会选在最合适的时间,在全球同时上线。] 时苏:[???] 君姐说了两串这么长的话,俨然是根本没看见时苏这些充满了无数震惊疑惑的问号。 终于,君姐大发慈悲的看了眼时苏发来的问号,这才打了电话过来:“你没拍戏啊?我以为你快拍戏了,只给你发了微信。” 时苏让身后的化妆师先去帮她拿衣服,这才开口回道:“还没,不过也快了。我不是才刚被k给涮下来?蒂兰斯是怎么回事?除了你昨天跟我说过的那几句之外,在这之前我完全没听过半点风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这么突然?” “这件事三两句也说不清楚,但是特别巧,就在k官宣了夏亦琳的那天下午,我不是气的心脏疼,傍晚就回工作室休息了吗?就是那天傍晚,蒂兰斯的人忽然联系到我,当时我就跟做梦一样,也觉得不可思议!直到他们昨天邀请我过去,我走进蒂兰斯国内的分部办公楼见到他们负责人时,才找到一点真实的感觉!怎么样,惊不惊喜?” 时苏:“……惊喜,但就目前来讲,惊的成分更大。” 君姐了解时苏,再大的事情,只要遇到拍戏,她也会马上收敛所有情绪,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角色和剧情当中,所以现在也不适合说太多来影响她目前的状态。 “总之蒂兰斯很靠谱,并且很有诚意,等你晚上回工作室后我们再详聊,你先安心拍戏。” 化妆师已经将时苏一会儿要穿的衣服准备好,在更衣室那边等她,时苏放下电话,转眼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几乎都在向她行注目礼。 她很好的敛住自己的神情,走向更衣室,中途路过夏亦琳跟前,脚步停顿了一秒。 也就是与夏亦琳对视的那一秒,看见夏亦琳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崩裂,一秒看尽的不甘与不敢置信,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耳边,化妆间那些八卦小天后们此起彼伏的声音都不怎么大,却也有偶尔的几道声音因为太过惊讶而明显了些—— “蒂兰斯这些年的代言人都是欧美一线女星吧?在国内这么畅销,但却从来没有请过国内的女星,时苏这都能拿到,她究竟什么背景?” “这可是第一个大中华区的代言人,而且还是全线,我没看错是吧?刚刚官宣的微博上是说大中华区全线代言,是吧是吧?” “对……不仅仅是什么面膜面霜那么简单……的确是全线代言……” “怪不得这位姐在夏亦琳和时云音面前都没怯场过,这背景恐怕要大过天去了……” “我的天,快看!夏亦琳居然在一个小时前才刚刚发过微博,天呢,蒂兰斯这种时候官宣,是在公然帮时苏打擂呢?” 夏亦琳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进化妆间之前做过什么,赶紧要去删微博,却已经晚了。 时苏听见周遭的动静,边向更衣室方向走边又拿起手机看。 找到夏亦琳的微博,才看见夏亦琳居然在一个小时前发过一条艾特她的微博。 意思是夏亦琳在剧组新交了个好姐妹时苏,认为时苏是个非常有潜力的新人演员,虽然没什么作品,也没什么名气,但好在谦虚努力,恳求各大路过的广告方们能给时苏一个机会,给她分一些较好的商务资源。 这条微博往好听了说是夏亦琳想要为好友求资源,只是方法不对,情商不高,把时苏放在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说难听了,就是夏亦琳单方面帮时苏在微博摆碗要饭,明褒暗贬,明捧暗嘲,将时苏没有什么商务资源也没有任何可利用价值的这件事搞的人尽皆知,想要拉着粉丝群嘲她罢了。 资本市场,没有人会理会什么勤恳努力的可怜人,只会看实绩和流量说话,这两样若是都没有,那就直接可以被拉进黑名单了。 却没料到,在夏亦琳想方设法把时苏推进资本市场心中的隐形黑名单时,蒂兰斯一条官宣微博,直接隔空打了夏亦琳极狠的一个耳光! 第133章:竟然是时苏 时苏已经进了更衣间。 夏亦琳那边刚接到经纪人的电话,因为那条没经任何人允许就胡乱发的一条微博而被骂了一顿,更因为眼下这个情况直接警告她,时苏背后绝对有人,让夏亦琳以后注意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再做出这种没智商的小学鸡斗气行为,搞得全工作室都因为她跟着没面子。 这边夏亦琳的微博还没删除,本来只有两千多条的评论这会儿忽然爆发式的蹿升。 最开始都是夏亦琳的粉丝在下边控评,说小姐姐人美心善帮好朋友宣传,还有一些散粉质疑夏亦琳发这条微博究竟有没有经过脑子,娱乐圈里很少见到有这么无脑的女明星,去年看她的综艺还觉得性格可爱人又漂亮而路人转粉过,现在直接变成了智障儿童爱不动,取关脱粉。 那两千多条评论本来只是夏亦琳自己的粉丝在下边互掐,蒂兰斯官宣了时苏后,夏亦琳的这条微博下边更是成了各种形形色色粉圈吃瓜煽风点火看热闹的大型战场。 [不是我说,小姐姐你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前边刚假仁假义的嘲讽“好姐妹”没资源,转眼人家直接飞升到你都达不到的位置,蒂兰斯这种商务资源,用得着你站出来帮人吆喝?] [前两天k那边是不是刚官宣过夏亦琳的代言?可我怎么记得上个星期看见k一个工作人员的微博里透露面膜代言有可能是时苏啊?] 时苏换了衣服后直接去了拍摄现场,为了不影响拍戏时的状态,没再看微博。 她只在拍摄间隙导演看回放的时候,发微信和君姐聊了几句,君姐也只是挑了几个重点,关于过几天拍摄宣传片的注意事项,宣传片的设计灵感,还有蒂兰斯近期会推出的几款新产品,总之交代了一堆,却也都是时苏接下来的工作内容。 关于蒂兰斯究竟为什么会选择时苏,君姐没说,导演那边看过回放后叫场务准备继续下一个镜头,时苏将手机放回初九手里,提起古装裙摆赶紧继续去拍戏。 另一边,君姐接到k那边的电话,孟总很突然的亲自打电话来致歉。 蒂兰斯忽然签下大中华区代言人的这件事,在其他方面看来只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各人皆有不同的看法。 但在k的孟总那边,却在近两天里感受到了各方的压力。 从向来合作愉快的投资公司忽然资金断链,到公司某款推出多时的护肤品曾被爆出的生产厂区卫生黑幕的黑料被翻出来。 再到今天夏亦琳无脑的发出那么一条微博,导致k的官博也被连坐挨骂,许多看不惯的路人莫名奇妙的开始说用过k的产品之后脸部红肿起痘的情况,怀疑产品质检那关有问题,打算向工商局举报。 一切的一切,发展迅速到孟总想要紧急公关都来不急。 忽然看见蒂兰斯官宣的消息,虽然蒂兰斯的头上没有景字,但他们这边的圈内都清楚蒂兰斯这个中法合资的企业背后,属于中方的那一层面,和聿景集团有很大的关联。 那天在悦之东来酒店,景继寒面色冷然的不告而别,再到今天蒂兰斯的官宣。 孟总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究竟是错在了哪里。 他万万没想到,问题的关键点,竟然是时苏! 他给聿景集团的人打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很可能是已经被拉黑,又赶紧给时苏的经纪人打电话,想要赶紧挽回。 牺如 shucang.cc 牺如。孟总也没绕弯子,直接说明自己的意思,又是道歉又是主动补偿,还说要再去悦之东来酒店设宴款待,承诺一定客客气气,绝对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 君姐没正面回应,只轻描淡写道:“孟总,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你得罪了谁我也不是很清楚,哦对了孟总,那天您手下的人给我杯子里放过东西,那个杯子我拿回来了,也已经送去相关机构做了药检报告,改天我复印一份给您寄过去看看。” 孟总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君姐那边直接堵住他话:“我这边还有工作没有忙完,您先处理k自己的代言人问题吧,先不聊了。” 几乎就在同时,夏亦琳的经纪人接到某一线杂志总编的电话:“听说夏老师的戏份很赶,最近一两个月都没有额外的时间,本来年底的单人封是留给她的,但我们这边预估了下,档期和她可能是对不上,所以单人封的事还是等她杀青后再约吧。” 汜减uiaxia汜。夏亦琳经纪人连个话都还没回应出口,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毫不客气。 片场这边发生的一切,景洛舟一边坐在休息棚里嗑瓜子一边闲闲的观望,片场安排的地方在这种郊区野外的破地方,买点上得了台面的零食也费劲,就这么嗑了两天瓜子后,景二太子倒是也适应了。 本来他也不怎么关注娱乐圈这些动向,但因为要守着准嫂子,加上江景如画还有许多里里外外的事儿需要他过目,他这一天也偶尔看几次微博,关注关注内娱新闻。 瞄了几眼那些事实消息后,景洛舟给景继寒发了条消息:[蒂兰斯大中华区的执行总裁都是你当初举荐的人吧?时苏知道吗?] 聿景集团今天中午之前有个早会。 景继寒身穿白衬衫西装端坐会议室首位,戴一副淡金色线边眼镜。 总部某直属部门高管刚汇报完工作,景继寒静音的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屏幕。 “景总,需要暂停会议吗?”周河问。 “不用。”景继寒揉了揉额角:“策划方案重新调整一下顺序,重点的那几项先不要做,也不用和设计那边特意交代了。” 周河点点头,应了声:“好。” 景继寒示意他们继续报告,随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景洛舟刚发过来的话。 芈何uiaxia芈。聿景集团的确是蒂兰斯这个品牌几年前建立之初背后最大的融资方,能成为国内盛行的高奢品牌,也是因为聿景集团全方位进行过干预。 只是时苏对此还一无所知。 第134章:我想纠正一个误会 “k,卡!” “不错,时苏在镜头最后一幕眼角忽然溢出的清泪,真是神来之笔。” 导演陈杨边看回放边称赞,在时苏走过来也一同看回放时问她:“眼泪这个镜头是你自己在读剧本时设计好的?” 时苏也看到了回放里的那一个镜头:“不算是设计,是与角色的共情,演了两个多月的天羽离,难免会感她所感,念她所念。” 陈杨很高兴:“像你们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演员,大都以流量明星居多,要是都能这样潜心研究好自己的角色,哪里还会整天被嘲演技?时苏,无论以后你走到哪一个高度,都要记得自己最初坚持过的东西,不要被这个圈子同化。“ 陈杨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时苏却不难察觉到他对自己未来的肯定。 时苏承认自己对这个角色的用心程度,也坚信播出时的效果会非常好,会不会吸粉会不会被关注的这些事情她也没太多想过,是仍然止步于前还是会上升到哪一种高度,她也一样没太考虑过。 初九在旁边忽然对她朝了朝手,扬着手机:“君姐的电话。” 时苏又跟陈导聊了两句后,转身过去拿电话。 君姐打电话来的意思是,k的孟总今天亲自来道歉过,另外夏亦琳背后的那家签了经纪约的影视公司,名为立禾影业,他们那边的高管层面也有打算找她们谈一谈,想要替夏亦琳道歉的意思。 时苏忽然代言蒂兰斯的事情,短短几个小时便在圈内引起轩然大波,毕竟这不仅仅像是接了一步s级的爆火剧那么简单,这是一脚踏入了圈内仰望不及的资本行列,商务资源才是圈内明星们最看重的东西。 整个工作室因为这次的官宣而仿佛兵临城下,严阵以待,这一切君姐早就预想到了,毕竟蒂兰斯在国内的受关注度并不低,这么一大块肥肉忽然落到了她们嘴里,难免要迎来四面八方的议论纷纷,她也早跟手下的工作人员交代过,把嘴闭严,不要轻易被别人套话。 结果没料到先迎来的竟然是道歉与和解。 k那边也就算了,她们被耍了一通的确还气着,可这立禾影业的高层亲自打电话来道歉,的确没想到。 要知道夏亦琳这个女艺人当初刚进圈子里的时候,本来想炒女神人设,但是因为参加了一个不错的综艺节目而引起关注,加上夏亦琳确实有时候不太聪明的样子,偶尔憨憨的让观众产生某种保护欲,于是经纪公司给她安排的人设里又加了些软萌可爱的一些通稿。 夏亦琳的经纪人特别擅长营销炒作,从线上的通稿到线下的一些绯闻,再加上夏亦琳背后有立禾影业的支持,这一路也是被铺平了红毯,走红之路顺风顺水。 这种被惯坏了的女明星,有事没事喜欢挤兑人,都是司空见惯了的事情。 可一旦这种人喜欢在微博上乱说话,人设翻车,公司也一样跟着被骂。 就在一个小时前,立禾影业的老总把夏亦琳经纪人叫到办公室,拎起一叠文件劈头盖脸的砸过去。 “夏亦琳是不是疯了?正值口碑上升期,不好好拍戏,没事乱发什么微博?她微博你们都不管控着?她招惹谁不好,偏偏拿后台背景这么硬的人开刀?” 经纪人一脸惶恐:“我最近没去片场,也不知道她和那个时苏究竟是哪来的矛盾,上次时苏的那些热搜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而且时苏一直安安静静在微博上一个字都不说,谁也没想到她背景这么硬又这么低调……” “一个个的天天盯着热搜,就该知道那个女二的靠山手腕很强硬,夏亦琳以为自己惹得起?” 老总气的脸色铁青,再又拿起一摞文件砸了过来。 “要智商没智商,要情商没情商,空有一副皮囊,四处给我惹是生非,让她马上给我滚蛋!” 经纪人受了不小的惊吓,根本不知道老总是在哪里听说了什么关于时苏的事,但显然时苏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张总,您消消气,我立刻找公关团队来……” “找个屁的公关团队,你自己问问,看看现在谁敢接夏亦琳的公关!”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你带着夏亦琳给我滚!” 不仅如此,立禾影业还亲自给时苏的工作室致电道歉,但显然没什么结果。 当天下午,已经下了戏离开片场的夏亦琳也忽然给时苏打了电话过来。 她是被经纪人和老总骂的走投无路,不情不愿的,但为了前途着想,忍辱负重的给时苏打了电话。 谁知道接电话的人不是时苏,而是初九。 “喂?是夏老师啊?我们时苏姐还在片场那边拍戏呢,她的戏份没您多,这不是女二的戏也快杀青了吗,最近几天她得补镜头还得赶几场大戏,这一整天都没时间接电话。” 哪里是没时间接电话,分明就是时苏压根没想跟夏亦琳有正面交流,说好听了是懒得理她,说难听了是怕拉底自己智商。 但夏亦琳该是在公司那边真的受到什么警告了,一直软磨硬泡的让初九把电话给时苏。 好不容易等到时苏下了一场戏过来,接了电话,夏亦琳赶紧说:“时苏,之前是我不懂事,我真心实意的跟你道歉,请你高抬贵手别计较。” 时苏随口道:“夏老师不需要跟我道歉,我没有受到任何损失更也没受到伤害,也不是很清楚你究竟犯了什么错误,如果你真的做错了,那就自己承担,不用找我说这些。” 夏亦琳还是坚持要道歉,她甚至还指望时苏能亲自出面,要求时苏发个微博去证明两个人在剧组的关系的确很好,想让时苏帮她将那条智商堪忧的微博圆回来,挽回一些面子。 在剧组这些日子以来,时苏无论是面对排挤还是面对舆.论风波,大都是沉默以对,懒得解释,许多人都以为她的性子很好拿捏。 时苏淡淡回了句:“夏老师,我想纠正一个误会。” “什么?” “我的脾气,也不是那么好。” 第135章:什么时候把孙媳妇儿带回来 黑色宾利驶入景家老宅。 景洛舟难得蹭了一次他哥的副驾驶位,下车时嘴里还哼哼着歌。 主要是景继寒自从上次出事回来后,这是第一次抽出时间回老宅,起因还是景洛舟说老爷子最近身体状况不好,千方百计的配合老爷子一起演戏,把他这位忙到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的亲哥给叫了回来,老爷子见景继寒真的回来了,那肯定得好好夸夸他这个聪明能干的小孙子。 景继寒确实忙,但不回景家老宅的原因也是因为老爷子曾在电话里提过,问他什么时候把孙媳妇儿带回来。 当初景洛舟不怕死的搞出的这场误会,到现在都快成了老爷子的心病,整天念叨个不停。 果不其然,刚走进正厅,就迎上一片热烈的目光。 景洛舟抱臂站在一旁:“爷爷,我哥回来了,我那些卡的权限能不给解禁了?” 景继寒一开始就知道这小子故意算计他,本来也没打算戳穿。 结果景洛舟倒是越来越不怕死,直接敢当着他面讨价还价,这个还价的交易品还是他本人。 迎接到景继寒能冻死人的视线,景洛舟赶紧扭开头去假装没看见,凑到老爷子身边又是锤肩又是捏腿,好说好商量的央求别再控制他卡里的余额。 然而老爷子却压根儿没管景洛舟这会儿哈巴狗似的跪舔,就一直盯着立于门前的景继寒,完全没有要废话的意思,单刀直入的问—— “交女朋友了?” “怎么不告诉家里?”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老头子我瞧瞧?” “今天把人带来了没有?让人家进来坐坐啊!” “听小舟舟说,是个长的很漂亮的姑娘?白白净净大大方方的让人看上一眼就喜欢的那种?” 正在殷勤的给老爷子捏肩的小舟舟赶紧附合了句:“爷爷,我那位准嫂子是个特别好的姑娘!您绝对满意!” “哎哟,是个好姑娘就行,我也不像当年那样狠逼着你去联姻了,你也的确不是我能强迫得了的,看看,现在我多佛系啊!” “所以你既然有了女朋友,怎么还不赶紧带回家里来?” “是哪家的姑娘啊?姓什么叫什么?真没把人带回来啊?”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给我抱个曾孙啊,男孩儿女孩儿都行,我不挑,我都喜欢!抓紧时间多生几个,趁我还能动,我帮你们带孩子!” 以上省略景老爷子的上千句带娃经验,和上万句的“打算什么时候生?”。 景继寒向正在给老爷子捶背的景洛舟投去一个轻描淡写的目光,淡到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景洛舟却顷刻间脊背一凉,感觉自己命不久矣,赶紧找个肚子疼要上厕所的借口溜之大吉,留景继寒一个人承受老爷子的十万个为什么。 时苏在《瑶台踪》剧组确实快杀青了,为了补镜头,再补一些大夜戏,在片场拍了两天一夜,中间只在保姆车里眯了两三个小时就继续去拍,直到第二天晚上才终于回去休息。 保姆车停在她家原来的那个小区门前,时苏在车里睡醒后见车停在这,才想起自己忙到忘记跟司机说自己现在住的地方。 但她也不着急回凯星公馆,直接让司机送她去了君姐那边的工作室。 到了工作室后,君姐刚接了几个电话,见时苏下戏之后竟然直接来了这边,赶紧把她拉进了里面的小会议间里。 “下周就杀青了吧,这两天能抽出时间去拍宣传片吗?”君姐见时苏一脸困意,给她泡了杯咖啡。 时苏接过咖啡,说:“嗯,现在是最后查漏补缺的阶段,补一些重要镜头,时间方面可能吃紧一些,如果蒂兰斯那边拍摄团队到达的时间不能改的话,我跟剧组请两天假也没关系。” “行,剧组那边我去谈,反正也快杀青了,拍戏和代言两边都尽量不耽误。” 时苏点点头,拿着咖啡杯又看了眼君姐:“蒂兰斯究竟是怎么谈的?现在外边已经把我的身份背景传的快要妖魔化了,什么清朝格格爱新觉罗的后代,什么红色背景,再或者乱七八糟的各种可能性都在往我身上猜,我在她们嘴里,都快成为即将控制娱乐圈的灭霸了。” 说到这,时苏抬手指了指自己:“看到没,娱乐圈灭霸就坐在你面前,你还不赶快从实招来?” 君姐斥笑:“喝你的咖啡吧,又熬了大夜,等会儿早点回去休息,身体要紧。” 时苏坐在工作室里跟君姐打趣了几句,最后也没问出来什么,只知道蒂兰斯邀请她做代言的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锭钉了,不仅诚意很大,而且待遇也很好,甚至没有第二个人选,只有时苏。 回凯星公馆后,时苏洗了个澡,头发都没吹就直接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蒂兰斯和聿景集团有没有什么关系。 查到的结果倒是不多,这两家公司之间没有直属关系,但是聿景集团多年前参与过蒂兰斯的b轮融资,挽救了当年初出茅庐还没有打开口碑江山的蒂兰斯这个品牌,并且近几年来成为蒂兰斯背后最大的融资方。 时苏直接手指用力戳屏幕,给景继寒发了一串文字过去。 刚坐进车里的景继寒就看见了新消息。 时苏:[景先生,下次想要帮我出气,简简单单的给我一个有机会施展拳脚去报复的空间就可以了,不用搞的这么大,蒂兰斯这种品牌的代言人太高级了,这么大的饼全都分给我,你还真的放心?] 接着她又迅速发来一句:[当然,我是对自己目前所站的高度认的很清楚,怕拖了你的后腿。我这就是提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内心还是十分感激你的出手相助!] 发完后,时苏抓了抓还没有干的头发。 被金主爸爸罩着的感觉的确很爽,仿佛人生都开了挂,可是她实在没办做到那么的心安理得,万一她做的不够好,给景继寒丢了脸,那才要命! 另一边,景继寒回复道:[蒂兰斯不需要流量明星,你的实力我很放心。] 时苏:[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好汉,给您抱拳了!(抱拳)] 景继寒:“……” 片刻后,他发了句:[那你报吧,星期天下午四点,来公司找我。] 第136章:景总,时苏小姐来了 星期天,正好是时苏去蒂兰斯那边拍广告宣传片的第一天,地方就在江市市中心,离聿景集团不远。 拍摄团队和造型师的确是国际顶级范儿,又速度又专业,再加上蒂兰斯的诚意合作,一切都很顺利。 进度很快,清晨过来做定妆造型,拍海报,下午就直接进入宣传片的拍摄的准备阶段。 广告宣传片主题梗概是海洋和自由,摄影团队导演让先让时苏在水下憋气,需要她在水中的一段时间内能自如的舞动,其实水下的效果大可以用后期特效来做,但蒂兰斯在海外的宣传片也都是实景拍摄,要求海洋实景就必须是真实的水下,就如同蒂兰斯的产品一样,一切都非常优秀而真实,不掺任何虚假成份。 一整个下午,时苏在水里练习憋气,时间过了下午三点,拍摄团队才继续去筹备拍摄用具,跟她定好明天过来拍摄的时间,让她今天可以先回去休息,其他事情叫君姐或过来谈就可以。 时苏在他们提供的酒店房间里简单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吹干头发,眼看着时间快到四点,这才赶去聿景集团。 所幸这里离着不远,步行过去也用不上十分钟。 走到聿景集团大厦前广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早先都是坐车路过,也只是在前边的路段上行驶。 真真正正的走到这里,时苏抬眼看着眼前的办公楼,根本不需要想也知道想要见景继寒没那么容易,她又没有预约。 但既然那天已经答应他,今天下午四点来找他,虽然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不过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的这种话她都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在人家需要自己来报答的时候,找那些没用的理由回避。 景继寒这会儿正在总裁办,切下助理办公室的电话交代陆昭送个纸质文件进去。 陆昭正要起身,忽然瞥见旁边显示屏上的高清监控,发现出现在总部大楼广场前的时苏的身影,低声说:“景总,时苏小姐来了。” 景继寒放下手中的企划案,转眼看向总裁办中的监控,让陆昭将文件送进来,同时拨了另一道内线,叫周河下去接人。 如果说更熟悉的话,陆昭对时苏更为熟悉,但眼下有个紧急项目是陆昭一直亲自上阵,他现在走不开。 周河领命下楼,直奔公司前广场而去。 在高清监控镜头里的时苏,只穿了身白色运动服,像是怕这里人来人往的被认出来,头上还戴了个同系色的鸭舌帽。 帽檐压的很低,几乎看不清脸,她正站在那里,拿着手机给景继寒发了信息过来:[三点五十六分,我没迟到。] 同时,她还发了个自己所在位置的定位,证明自己现在真的在他公司这里。 陆昭这时敲门进来,见景总的视线落在监控那边,走过去将文件放下,同时也向屏幕上看了眼:[时苏小姐似乎穿的不太多,今天天气很冷,可别着凉了。] 今天江市突然降温,气温只有六七度左右,许多人都穿上了大衣,甚至还有人把羽绒服都穿了上,时苏只穿了一套运动服,站在广场中央,不时的举起手机,像是想要拍一张照片来表示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但后来想了想,又没拍,放下手机站在那里安静等。 就在陆昭话音落下不久,周河已经出现在广场前的画面里。 周河最开始还不知道景总让自己下来接的是什么人,看见时苏后,赶紧走上前去:“请问是时苏小姐?” 时苏看他一眼:“对,我是时苏,你好。” 周河恭敬的对她点点头,抬手朝向总部大厦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姿势:“景总还在忙,派我下来接您,时苏小姐跟我来吧。” 时苏不认识眼前这位,虽然见周河西装革履的,也的确是从聿景集团里走出来,就在她犹豫的刹那,景继寒给她回了信息。 景继寒:[上来。] 时苏这才跟着周河走进去。 周河不清楚眼前这位时苏小姐是何方神圣,但能被景总这么在意还特意派人下来接的,这种待遇连平日里经常往来的合作伙伴都没有过,他小心翼翼陪在时苏身侧引路,神色十分恭敬。 他直接带时苏走进总裁办的专用电梯,时苏看了眼亮灯的六十八层,下意识问了句:“这个电梯只能到达六十八层吗?” “是的,这是总裁办专用电梯,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不会停在其他楼层。” 因为中间不会在其他楼层停留,所以尽管楼层很高,但到达的也很快。 “时苏小姐,到了。” 电梯已达顶层,时苏走出电梯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腿有一点莫名奇妙的飘忽感,转眼透过顶层外围那一层层钢化玻璃落地窗,仿佛瞬间就能俯瞰整个江市,这种过于高的视角,让她有了一种不真实感。 尤其当周河引路带她走向总裁办的方向时,越接近景继寒真实存在的地方,或者说是越接近身为聿景集团掌权人的景继寒,她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就愈加强烈。 他究竟叫她这个时间过来找他,是要干什么? 一路走进总裁办,直到时苏走到了景继寒的办公桌前,她才看见刚要正要走出去的陆昭。 陆昭在她身边擦身而过时对她客气的点了一下头,在公司里还有事要忙,加上陆昭本也是个很寡淡的人,没再有其他眼色,直接走了。 周河也功成身退回了总助办公室。 总裁办中只剩下了刚走进来的时苏,和正在与合作方视频连线的景继寒。 见他在忙,时苏也没开口打扰。 只是看见男人坐在若大的办公室中,眼神并没有向她传递过来,仍在与视频对面的人谈话,却不知为何,听见他淡然清越的声音,看着他从容不迫的与合作伙伴交谈,冷峻优越的面目,觉得他举手投足都像是足以裱成画的景致。 工作中的景继寒与她所熟悉的那个人似乎有着很大的不同,但又说不上来是哪一种不同,高高在上冷峻矜贵的确是有的,更多的是沉静专注。 偌大的办公室里,他像是众生捧月的那个唯一存在,所到之处,各处的光芒仿佛都被吸附于他周身。 第137章:根本来不及,他已经喝了 时苏压根儿没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这里盯着景继寒看的出了神。 甚至就这么目不斜视的看了他足足超过了两分钟。 直到景继寒忽然抬眼,对视的一瞬间时苏迅速别开眼,然后才又将视线放回到他身上:“你要是还没有忙完的话,我就先……” 景继寒以眼神指了指她身后沙发的方向:“坐。” 但时苏没走,更也没打算过去坐,她只看了看他手边的的ipa和文件,忽然眼尖的发现他办公室里有一处屏幕显示的是公司各主要区域的监控镜头,包括刚刚她在的前广场。 电脑里传出对话声,景继寒转眼与视频对面的人点点头,说了句:“au 时苏听见这句,毫不意外的见他同时合上办公桌上的那台电脑。 “抱歉,临时有位合作方急着谈项目。”景继寒手还放在电脑上,转眸看她:“听得懂法语?” 时苏没点头也没摇头,只笑着说道:“你忙你的,我就站在这儿欣赏大佬工作的样子,也算是一种享受。” 甚至还这么的赏心悦目。 景继寒没再问,他对时苏的这种脾性也算是了解。 无论是年少时的她还是后来在国外求学时的她,又无论她精通几国语言,身负着怎样的过往,她只将自己看做如今这个在娱乐圈底层挣扎的小明星,从不谈及过去,也不追虚如今。 景继寒拿过办公桌上的纸质文件:“给我十分钟。” 时苏站在办公桌前抬手比了个k的手势。 她看了他片刻,男人的身影笔直如松,挺拔地坐在办公桌那一侧。 傍晚夕阳的光芒透过他背后巨大的落地窗映在他身上,男人神情专注,间或提笔签字,间或拿过ipa审查电子文本。 时苏下午一直在水里憋气,但却没怎么喝水,这会儿口有些渴。 不想打扰他工作,她干脆自己转身在偌大的总裁办里梭巡,看见沙发旁有个饮水机,走近了发现这款饮水机她在市面上似乎没见过,手在上边按了几下也没见饮水机亮起来,直到她犹豫着从沙发前面的待客茶几中找出一次性水杯,再拿到饮水机那边时,试着将水杯在饮水机前边晃了晃。 果然,上面按钮的标识这才亮起。 居然是自动声控的,怪不得按了那么半天也没找到按钮。 好歹小时候在时家也见过了不少世面,在国外什么科技感的东西也都见过,倒是没想到竟也会忽然有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喝个水都这么高级。 接了热水后,她偿了偿水温,温度适中,稍有一点点烫。 她先接了半杯,将那半杯喝掉后又接了小半杯打算继续喝一些,想到他工作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口渴,转身正要问他要不要喝水。 转身的同时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男人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下意识怕杯里的水洒到他身上去,时苏一个用力将手里的杯子向身侧举了起来,却因为在转身时这个高难度的动作而导致整张脸完美的撞进男人的怀里—— 景继寒一手还拿着文件,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感觉怀里忽地一重。 时苏在撞上去的一瞬间更是谨慎的将手中的水杯举起。 空气里陷入一阵迷之静默。 时苏懵了懵,大脑当机了几秒才赶紧向后退开一步,抬眼看向男人沉静的眼神,瞬间感觉自己是被鬼附身了,刚才她明明可以向旁边躲开,怎么就偏偏这么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撞上了他? 不对,是他被鬼附身了才对! 走路居然没声音的! 时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在研究那台饮水机时的过于专注,赶紧又向后退开了更大的一步,同时将刚才跑到嘴边的话说了出来:“你要喝水吗?” 景继寒看她一眼,接过她手中的水杯。 时苏:“……?!” 她猛地转眼看向自己忽然空了的手,再又看向男人手中的杯子。 “等、等一下!” “这是我的杯子!” 根本来不及,他已经喝了。 时苏:“…………” 听见她的话,景继寒目光也只是落在她刚刚拿着杯的那只手上,不以为意的开腔:“不是你问我要喝水吗?” “我那是问你要不要喝水,我再帮你倒一杯!” 时苏耳根热了一下,接着忽然想起来问:“你走路都没声音的?” 景继寒不着痕迹的瞥见她微红的耳根:“是你太专注。” 显然没打算解释他怎么忽然就从办公桌那边走到这里,更没打算针对手中的杯子安抚她两句。 景继寒看了眼时间:“是我约的你,倒是让你等了这么久,走吧。” 看见男人拿着文件走出去,时苏顿了顿,回过神来后赶紧跟着一并向外走。 出了总裁办,刚好一位助理从对面的办公室走出来,正要去打印东西。 景继寒叫住他,将文件递了过去:“拿去给陆昭,他知道该怎么做。” “好的,景总。”那位助理恭敬的接过后,眼神先是好奇的在景继寒身旁的时苏方向看了过去,下一瞬忽然感觉到某种淡凉的视线,赶紧收回目光拿着文件去做事。 时苏:“你有几个助理?” 景继寒回:“不多,十几个。” 这么多? “虽为特助,实际他们每个人负责的工作领域都不同,分工明确。”景继寒淡淡平叙道:“单说我用惯了的助手,只有陆昭和刚才那位接你上来的周河。” 时苏“哦了声”,简单环顾了下,感觉顶层总裁办的区域很大,但在这一层的工作人员并不多,她知道聿景集团的在职员工有很多,刚刚走进办公楼的时候也看见一楼来来往往的职员在走动,就连一楼前台那里的人员也不少,这样对比下来,总裁办这一层的人是真的很少了。 在光明几净的走道里穿过,才注意到抵达这一层的有两部专用电梯,通往其他楼层的电梯需要密码,也就是说这一层不是什么人都能上来的。 再加上旁人传言的景继寒时常生人勿近的气场,她怀疑那些在这里工作的职员有很多在职几年也不一定亲眼见过他本人。 第138章:景总的冷幽默别具一格 越这样直接感受到景继寒的悬殊地位,越能想起当初在她家里时,她对他的那个并不怎么友善的态度…… 时苏抚额。 就这么一路跟着景继寒进了总裁办专属电梯,看见他按了负二层的停车场,时苏问:“我们是要去哪儿?” 景继寒看了一眼她身上单薄的运动服,不答反问:“穿的这么少,女明星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时苏“啧”了一声:“你见过穿着运动服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女明星吗?早上出门时还没这么冷,没想到下午忽然降温了。” “还有,不要喊我女明星!” “在你口中说出这三个字,我怎么听怎么别扭,面对你这种金主爸爸,我纯粹是待宰的羔羊,你越这样喊我,我觉得自己死的越快。” “是吗?”景继寒重新打量她片刻:“羔羊小姐,你们这种食草动物很喜欢杀兔子?” 时苏:“……” 她很难不想起自己当初的那条朋友圈。 她面无表情:“景总您的冷幽默挺别具一格的。” 景继寒哑然失笑,在公司里向来冷淡严谨的清俊侧颜有了几分松动。 电梯一路下行,走进停车场时,因为专属电梯没有其他人能进入,不仅没被旁人打扰,甚至除了总裁办那一层的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人在中途出现过。 时苏刚好也就不需要把帽檐压的太低,以前她出门都不需要这样谨慎,自从微博上边她连续两次空降热搜后,她也不得不真的有了女明星的自觉,目前虽然还没达到口罩墨镜全戴上的地步,但估计离这一步也不远了。 尤其代言了蒂兰斯之后,不仅是那些微博上的粉丝黑子及路人,圈内许多人也都会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聿景集团共有两层地下停车场,分别是b2和b3层,停车场里的空间很大,停放了无数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豪车,能在这里工作的人要么能力非凡薪水丰厚,要么名校毕业家底也不错,哪怕只是普通工薪家庭出来的人,能在聿景集团里站稳脚跟,工作一两年后想买辆不错的车那的确也是非常容易人,但显然这里也不缺少像陆昭那样低调务实的好员工。 时苏不知道景继寒的私人座驾有多少辆,但他显然习惯了去开那辆黑色宾利,低调沉稳的车型,不似周遭那些数千万的豪车那么扎眼。 坐进副驾,这次时苏自己主动先扣好安全带,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三十五了。 “我们去哪?”她再次抛出了这个问题。 景继寒发动引擎,看向车前方,目不斜视的沉声撂下一句:“不是要报恩?哪怕带你去国外战地面对四处飞的轰炸机和满地炸弹,你也得认命奉陪。” 时苏:“……那你得让我把时绵绵安顿一下,再回家收拾行李什么的,防弹衣哪里有卖的?炸弹的烟雾伤眼睛吗?用不用买几副防护眼镜戴着去?” 景继寒哼笑:“坐好。” 时苏脑子里还在搜寻对最近国外新闻的记忆,在想哪个国家在打仗哪里算是战地。 随着景继寒话音落下,黑色宾利骤然开出停车场,刚好现在才四点半,还没到下班时间,没有六七点钟的时间段那么堵车,一路通畅。 毕竟是市中心,限速严重,景继寒的车速不至于快到飙车的地步,但也不慢。 不过即使速度很快,不得不承认他的车技很稳,时苏没有一点类似晕车的不适感。 直到黑色宾利到了附近的一处商业街,时苏向车外的环境看了眼,没过多久,车在一处装修设计非常考究的门店对面的停车位停下。 景继寒:“下车。” 时苏:“???” 但是见他已经解开安全带下车了,她赶紧也跟着下去,关车门的同时回头看向正对着的那家门店。 这好像是一家预约制的形象定制机构,她即使很少出来逛街,但也看得出来这里并不是随随便便对外接待顾客的地方。 时苏一脸莫名,但见男人已经准备走进去,并且给她递来一道视线,分明就是让她也进去。 大抵是因为他刚从公司出来,没有换平时的常服,仍是那身西装,一贯的淡泊从容,如雾似风。 这里是商业街,来往的路人不少,都忍不住纷纷侧目,他却仿佛没注意到周遭那些目光,完全不放在心上,长腿行至门前的玻璃门外,因为她还没有跟上而回眸淡看她一眼。 时苏赶紧压了压帽檐,小跑着走了进去。 “景先生,听说是您的预约,我本来还不敢相信。”门店经理亲自走上前来迎接,亲切热情的眼神再又落到时苏身上:“这位小姐是……?” 有些眼熟。 以她们精确的眼光与记忆力来看,好像是近期经常出现在热搜的女明星。 她们这店与一线女星都经常接触,自然也不会太惊讶,唯一惊讶的是居然会有女人与景先生一同出现。 更甚至,是景先生带她来的这里。 她们与太多上层名流接触过,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门店经理表情适度,虽然在打量时苏,但眼神并没有任何让时苏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去选一件外套。”景继寒这话是对时苏说,沉淡的眼神也已经落在她身上。 时苏诧异,站在他身边小声说了句:“我不缺外套啊,家里和车里还有片场那边都放了一件。” 因为她凑过来小声说话,两人本来就不远的距离变的更近。 景继寒低眸看了她一眼,抬手将她头上碍事的遮挡视线的帽子掀起,由于动作突然,时苏头发也只是松松的用发绳扎了起来,忽然间帽子被掀开摘下去,头发也跟着瞬间散开。 时苏抬眼看他,随手理了理肩前肩后的头发,也没管帽子的事儿:“究竟要去哪,搞这么正式?而且我刚刚从车上下来,一点都不冷……阿嚏——” 空气里有刹那的沉寂。 门店经理在旁边忍住笑,再看了眼景继寒,才发现平时很难见到的这位景先生,竟然也会有这样除了高冷清漠之外的表情。 第139章:身为聿景集团掌权人 毫无颜面! 时苏刚打完喷嚏,鼻子依然还是有点发酸,忍着想要继续打喷嚏的冲动,一脸了无生欲的表情跟着门店经理向里走,头都没再回一下。 这家店以形象设计为主,但经常服务于上流人群,所以在这里挂着的或者模特身上的衣服也都价格不菲,基本都是国际大牌,低调的和高调的都有,风格类型也十分丰富。 时苏选了件价格相对来说不算那么太吓人的米色羊毛大衣,但也已经过了五位数,但质量是真的好,穿上身也很趁她肤色,气质又很符合。 当然这几句夸奖都是那位店门经理夸的,时苏自己站在镜子前还是有些神游。 他们究竟是要去哪儿? 门店经理站在旁边还是不停的夸夸夸,在时苏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又拿来一件搭配这件外衣穿的打底衫和半身裙,时苏下意识的接过,在隔壁试穿后走出来,再又继续迎接了无数的专业夸赞。 “等一下。”就在门店经理打算帮她将发型好好重新梳一下时,时苏陡然从神游中走出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只买件外套?” 门店经理微笑:“我们还在外面的工作人员刚刚问过景先生的意思,因为时小姐您里面穿的是一套运动服,与这款外套的风格有出入,所以建议您换一整套。” 时苏平日里的衣品还算不错,但她这几年也习惯穿以舒适为主的衣服,女士运动或休闲的款式很多,平时来往剧组或者去与资方应酬的场合,她也没穿的这么正式过。 当年还在时家的时候她也没怎么穿过这种名媛风的衣服,这些年更是没穿过。 她定睛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小声问:“里面这套多少钱?” 门店经理见时苏的表情应该是对这套衣服很喜欢,却没料到她会忽然问自己这么一句,当即诧异了一下,下意识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六万多。” 失策了。 选大衣的时候她有仔细看价格,里面这套她都没看价格就穿上了。 但是真的很好看! 感觉以后在很多场合都很适合穿! 时苏秉承着自己毕竟也是个混娱乐圈的,片酬不高不低但是这么一套衣服也不至于买不起的原则,再加上景继寒让自己换衣服,要去的场合估计也不会太简单,反正在这种地方也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她陡然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张卡来:“刷我自己的。” 门店经理最开始还保持职业性的微笑,此刻脸上已经是“原来景先生这种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喜欢的是言情小说里那种不肯花他的钱并且十分固执的贫穷小白花”“这个女人长着一副澄澈明艳漂亮的脸没想到这么有心机知道怎么装成清纯勤俭去吊金主爸爸的胃口”“混娱乐圈的女人就是这么戏多”“学到了”等等表情。 然而门店经理下一刻却已敛住表情,认真的又语气平平的陈述道:“不好意思时小姐,聿景集团旗下各公司每年举办的年会酒会上许多高管的礼服都由我们来负责安排,虽然景先生本人的衣服没在我们这里订制过,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景先生本尊,但他们公司在我们店里有不限额度的贵宾专属消费通道,您这样,我们很难做的。” 简而言之,时苏这是多此一举,一方面让她们店的人为难,一方面也实在没把亲自将她带过来的景先生放在眼里。 时苏闻言,了解了,没再坚持,收回自己的卡,转移了话题:“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您稍等。” 门店经理顺手帮时苏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因为之前时苏戴帽子,头发这会儿散着有些乱,也不需要特意做什么造型,只好好梳理一下就非常好看。 不愧是形象设计机构,哪怕没有特意要做什么造型,但也不会允许从他们店里走出来的客人身上有什么不符合形象的小毛病,非常细心。、 景继寒在门店贵宾休息区沙发那一侧,并没有坐下,长身直立,矜俊挺拔。 得知时苏在里面可能要换一整套衣服,没有任何不耐烦,手中是刊物架上的一份英文杂志,简单翻看了几页。 不远处,自二楼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一对男女。 女的高跟鞋声音在楼梯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伴随着说话声:“我们订婚时穿的是粉色的礼服款式,结婚的话,我反而忽然很喜欢白色那套,刚才试穿的那几件,我也还是更喜欢白色的,不如等他们新聘的设计师再做几套设计,重新订吧。” 自旋转楼梯走下来的时云音挽着易城的手,边走边说,脸上虽是属于影后的高冷骄傲,眼神却是不时的瞟向易城适中平淡无波的脸色,想看看他的表情变化。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易城虽然难得抽空陪她来试礼服,但无论她换上哪一件,他都说好看,但脸上却没有半点惊艳或者特别喜欢的表情。 “今天的目的不是要试穿下个月参加吴导电影首映礼的礼服?”易城淡淡的回道:“还没到婚期,结婚礼服不急。” “那我也想试穿看看,有合适的款式再叫设计师去加改定制,一定会更好看。”时云音与他已经走下了楼梯,手仍然一直挽着他手臂,周围的店员皆向他们抛来艳羡的眼神。 时影后这么漂亮,易总也英俊多金,还这么绅士温柔,陪未婚妻来试礼服,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又让人特别羡慕的一对。 说来也巧,在另一个试衣间里的时苏,可不就是之前和易总传出绯闻的那位? 虽然后来误会澄清了,只是时云音登错微博的一场小乌龙,但今天也的确是太巧了,也不知道时云音看见时苏的话,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但时云音已经试穿好了,时苏才刚进去不久,估计也碰不到面。 一群店员脸上是十分专业素养的微笑,内心里的八卦因子却因为得不到满足而略有些失望。 时云音下来后便还在与店员沟通,易城淡淡的目光向左侧方向看了过去,骤然看见那一侧身姿挺拔的男人。 尽管景继寒不一定能识遍江市所有名流权贵,但身为聿景集团掌权人,江市的名流权贵们倒是个个都认得他,一眼便认得出。 景总?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140章:你唐突了 察觉到另一边的视线,景继寒转眸,向易城所在的方向抛去轻描淡写的一眼,那一眼古井无波,眉目间是惯常的疏离。 易城却是已然走近,走到景继寒面前礼貌的距离后,伸手道:“景总,幸会。” 景继寒淡看他一眼,没有应声,深邃冷漠的眼底是明显的陌生,与……并不怎么想搭理。 易城自报家门:“四海娱乐,易城。” 不知怎的,明明是从未有过交集的两位江市顶尖人物,一个在娱乐圈内翻云覆雨,一个在正经名流商界叱咤风云,按理说景继寒对易城该是并不认识才对。 可易城本能的在顷刻之间感觉到,眼前的景继寒听见他在自报家门后,冷漠的眼神瞬间变的更为冷漠,周身的疏离凛冽像刀出鞘,冷眸不着痕迹的落在他脸上,淡凉,而又讳莫如深。 见景继寒并没有要回握的意思,易城适度的收回手,似也并没觉得多尴尬,淡笑道:“我们应该没见过。” 景继寒也的确没有要回握的打算:“是没见过。” 眼前这位景总冷漠难以接触的态度,倒是与外界所传的那样别无二致。 易城倒是也不惊讶,笑了笑:“一直也没什么合作的机会,难得见到景总就过来打个招呼,希望不是很唐突。” 景继寒放下手中的英文杂志,声音清清淡淡的:“你唐突了。” 易城隐去眼底的诧异,自问似乎并没有得罪过眼前这位。 “易城,快来帮我看看这件,是不是比刚才我试穿过的那件白色的更好看?”时云音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 景继寒所站的位置是在休息区,旁边一棵巨大的盆栽绿植,时云音所站的那个角度看不清楚易城面前的人是谁,但远远看着似乎是个男人,也就没急着走过去,只拿着一份图样本喊易城过去。 易城没再多言语,对景继寒客气的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时苏换好衣服走出来时,门店里已经再无其他人。 景继寒向她看过去。 时苏平时就很漂亮,是不需要修饰就大大方方的那种漂亮,此时换的也只是一套常服而己,不是礼服之类,更也没有特意去化什么妆。 但她仅仅是换上这么一身稍适合正式场合的衣服,身上自带的某种优秀的气质便瞬间更加浑然天成了起来。 “不错。”惜字如金的景继寒给了时苏两个字的点评,旁边的门店经理瞬间像是得到了庞大数额的年终奖似的笑的脸上都快开了花。 时苏呵呵一笑:“是不错,价格也不错。” 景继寒仿佛没听见她这句,看了眼时间:“走吧。” “景先生,时小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门店经理赶紧跟上。 时苏满脑子问号的跟着出了门,坐回到车里后,景继寒以眼神示意她系安全带,她赶紧系上,再又转眼看他:“现在可以告诉我,要去哪里了吗?” 景继寒将车开出停车位的同时,慢慢道:“景家老宅。” 时苏:“……你家?!” “准确的说,是景家。” 什么意思?意思是那是景家,但他不经常回去住? 那他不也是景家的人? “有什么区别?”时苏无语。 “当然有,我自己的住处很安静,虽然楼下最近多了个傻乎乎的邻居,但不至于影响正常休息。” 景继寒开车时,目视前方,俊美的脸沉静专注:“景家老宅不同,尤其今天是老爷子的生日,许多亲戚与同行前去拜访,门庭若市,一点都不消停。” 时苏没听懂他前边那半句,但本能的有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迅速掠过,并且是她没能及时抓住的一种认知。 又忽然听见“景老爷子生日”这个关键词,她瞬间哑然。 时苏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爷爷生日?你带我去景家干什么?!” 景继寒不紧不慢道:“大概是你的演技征服了我,扮演女朋友的这种恶俗桥段,只能拜托你来帮个忙。” 时苏惊诧:“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景继寒:“你要报恩,我这是给你一个报恩的机会。” “那也不是这种方式好吗?你也知道这桥段很恶俗?我怎么演?这怎么演?!” 要不是还在车里,而且车内的中控锁也已经锁上了,时苏现在就能给他表演一个急速跳车。 景继寒掌控着方向盘,将车开过前方的一处路口,闲适散漫的回给她一句:“当初是谁叫我在景洛舟面前扮演她丈夫?” 时苏:“……那不一样!” 景继寒不疾不徐:“没什么不一样,面对的对像都姓景。” 时苏被景继寒这种雄辩的方式震惊了,不敢相这男人不讲道理硬凹理由的时候还能气场这么镇定。 她磕磕绊绊的结巴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那、那什么……一个爷爷,一个孙子,天差地别!” 景继寒眼底略有笑意:“老爷子没那么严肃,你正常应对。” “我可以拒绝吗?” “车停一下……我忽然想上个厕所?” “啊,肚子疼……” “景继寒!我以当初还算是你救命恩人的身份命令你,停车!” “金主爸爸,我演技其实没你想像的那么好……面对镜头和面对真实的人不一样啊……” “停车呗?咱们下车吹吹冷风聊一聊……” 宾利车在江市中心穿行,时苏的嘴叭叭个不停,车也没停,一路向南驶去。 最后,她靠在座椅上,放弃挣扎,生无可恋有气无力道:“所以我要怎么配合?” 景继寒侧眸扫她一眼:“临场发挥,” 时苏:“…………” 几天前,景老爷子对着景继寒像吐豆子一样的抛出对孙媳妇的十万个疑问之后,最后扔给他两句话。 “你该记得,这周末老头子我过生日!” “虽然不是什么大寿,但好歹也是八方宾客齐至,你有女朋友的这件事我已经跟人都吹出去了,要不要把人给带回来,” 时苏将头靠在车门上,手在车门上抠了半天,恨不得掏出个洞来好跳车逃走。 但是宾利车的密封性与车内保护性太好了,抠了半天,毫无痕迹。 ------题外话------ 爆更两万四,熬了几个大夜的成果哈哈,感谢爸爸们继续来看我! 今天开始试试求 第141章:景·臭不要脸·继寒 “等一下,停车,就那个路边,停一下!”已经安静了半晌的时苏忽然又开口,眼神直望着她所指的方向。 景继寒目光朝那一处的方向扫了眼,是一家水果店。 “快停一下,我去买点水果,不管怎么样,第一次登门空着手去都不太好。”时苏朝着他摆了摆手,意思是快点停下,要不是时苏不会开宾利这种车型,她能急到直接过去帮他踩刹车。 “不用买,车上有准备,在后备箱。”景继寒没有停车的打算。 “那怎么行?你准备的是你自己的心意,我买点水果那是我自己的意思!” 黑色宾利在前方路口处,本该按照原有的路线继续向前行驶,最终还是在时苏所指的那家水果店门前停下。 车锁终于打开,时苏推门就下车,一路小跑冲进了店里。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大半,虽然不到华灯初上的时间,但也已经是一片昏暗。 水果店里阵阵甜香扑鼻,时苏指了几种精品水果让店家帮忙包成果篮。 店门忽然又开了,正在忙的几个店员转眼看见进来的男人,个个眼神皆是惊讶。 刚才跑进来的这位要果篮的年轻女士就已经漂亮的非同凡响,没想到这位忽然进门的男士亦是少见的耀眼夺目。 他只是走进门,并未言语,西裤包括下笔直的长腿迈开走向那位年轻女士的身后,女士漂亮的白皙清透十分有灵气,男士身姿挺拔清贵非凡。 时苏还在看其他水果,没注意那些店员的神情,之后在她又拿了几个人参果走向收银台时,见果篮已经快包好了,赶紧将人参果递过去,让一起包上。 “一共多少钱?” “小姐您选的这几种水果价格都不便宜,果篮的包装费用我们就不收了吧,只是水果的钱,一共是八百三十二元。” 这种水果店收银台旁边都有绿色的付款二维码,比刚才那种高端场所的消费方式快捷多了,时苏拿起手机刚要扫,忽然身侧伸来长臂,景继寒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很近的地方:“我来。” 此刻再把几位店员震惊到的,不再仅仅是眼前这位男士究竟有多英俊迷人,而是他拿的那张卡……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黑卡。 就算没见过也难免听说过这种卡的不一般之处,店员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卡的份量,没一个人敢伸手来接。 时苏没回头,故意抬起自己的肩膀将他的手臂挡开,迅速扫了付款码,扣款成功后转眼看向身后比自己高出很多的男人,眼尾微挑: “不管是什么理由,我接下来要去拜访的人都是个值得尊敬的老人家,虽然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我来承担,那我自己买些水果,是代表我自己的心意,这就不需要景总代劳了。” 说完后,仰着脸朝他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来。 下一瞬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幼稚。 跟一个拿着黑卡的男人抢着付款,付成功了而己至于这么得意? 时苏保持仰脸笑的状态,笑都笑了,猫爪子都对着人竖起来了,忽然一脸尴尬的收回去,那才更尴尬。 景继寒没打算戳穿她此刻的幼稚,钱已付过,他未再言语,在时苏正要拎起被装的满满的果篮时,不疾不徐的拦截了她的动作,将她手边的果篮拿起:“保持住这种微笑,等下回到景家,还要笑一个晚上,先练练也无妨。” 时苏:“……” 好你个景·扒皮·臭不要脸·继寒。 她抬起手揉了揉刚才因为他站的近,她不得不仰了半天的脸而有点僵硬的脖子,一脸忿忿的的望着那个扬长而去的背影。 边揉脖子边朝他翻了个白眼,景继寒恰在此时回身,一脸的云淡风轻:“不走?” 时苏迅速敛了表情,一声不吭的赶紧跟了出去。 毕竟她现在白捡了个蒂兰斯这么大的代言,面对金主爸爸的强势压迫,她不得不低头。 黑色宾利驶进景家老宅,管家立叔得知景继寒今天晚会回来,早已在停车坪处安排了人。 时苏刚下车,景继寒拿下车的果篮和车后背箱中的几样东西便已经有人过来拿走。 景家的这些佣人一看就是手脚干练并且话不多的类型,即便时苏在景继寒的车上走下来的确是让人很震惊的一件事,这些人也都没有向她这边刻意投来一眼,非常井然有序的拿着东西去了前面的正厅附近。 刚刚车开进来的时候,时苏就注意到景家老宅不是一处单独的别墅或者中式大院,而是一处风景秀美的庄园,从正门开车进到停车坪都要几分钟的时间,停车坪这里再到待客的正厅,也有一段路要走。 但是道路两边的绿植设计显然是有专业的园丁来打理,处处可见景家奢华中尽显的低调,景老爷子似乎很喜欢这种园林的感觉,虽然别墅楼阁的建筑不少,但是大大小小的都坐立在园林之间,绿化的区域占了很大的面积,明明地处江市繁华的地段,空气却难得的怡人雅致. 江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景家老宅却在这里有这么大的占地面积,有许多设计观念品味非凡,更有不少返璞归真的简约肃静,从这里远远的望去,后园里似乎也有些精致的雕梁画栋,只是太远了,看不太清楚。 景家此时的确如景继寒所说,晚上正是寿宴款待宾客之际,因为没有在外设宴,而是在家里设了宴,所以有不少宾客在这个时候赶过来,若大的停车坪上已经停了不少车,还能看见许多穿着考究的人在周围走动,三五成群的碰见站在一处谈笑风生的聊上几句,却句句不离商界里的那些事。 时苏走在景继寒身边,眼神被周围的园林景色吸引,景继寒也没干扰她赏景的心情,只在路过前面的石阶时沉声提醒她:“注意脚下。” 见时苏还没反映过来,景继寒迅速抬手扶住她臂肘,免得她被绊倒。 “景总。”忽然,一道女声自阶梯前方兴冲冲的飘了过来,却又陡然顿住,时苏闻言抬眼看过去,对面的年轻女孩儿微微一愣,随即便没好气的问了出来:“这是哪位?” 景洛舟刚从正厅出来准备透透气儿,瞥见这一幕,抢先抛过来一句:“哈,没见识了吧,那是我嫂子——” 第142章: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 景洛舟话音刚落,那年轻女孩儿的脸色直接拉长了下来。 空气里有刹那的沉寂。 时苏本来想过像景继寒这种身份家世才绝样貌的男人肯定不缺各大家族名媛的垂涎,这种场合难免会遇到些看自己不顺眼的漂亮小姐姐们,一看见那女孩儿的表情就知道眼前算是个小型修罗场。 结果没料到景洛舟忽然横插一脚,把时苏已经准备好的台词都堵了回去。 他这声嫂子叫的还真是顺口! 顺口到时苏自己都快信了。 景洛舟就站在正厅前,声音不高也不低,却恰恰被不少人听了个正着,就好像突如其来的聚光灯打在了时苏的身上,正厅门前顷刻间就走出来好几个人向外边张望。 刚才说过话的那女孩儿上下打量着时苏,想挑出些什么毛病来,或者想看清楚究竟是真是假。 可时苏面容姣好,神色从容,无论是外表还是气质看着都不是什么能让人轻易忽视的存在,羊毛大衣与内搭的那套衣服将她肤色衬托的更加白皙,在景家园林小路两旁逐渐亮起的灯光下,极美又极为恬静。 而她身旁的男人亦是同样的淡泊从容,眉目英挺,于园林灯光的氛围下轮廓鲜明,哪怕身着黑色外套,也绝不会被这夜色掩盖。 “景总的女朋友?” “今天还听景老爷子念叨过……” 正厅前的人群里传出很低的私语声,只有浅浅几句,显然是一些年轻的宾客在议论,比较老成的那些,要么端着架子没出来,要么就算是出来了也只是沉默的对时苏投以观望打量的姿态。 “哪呢哪呢?我孙媳妇儿来了?”景老爷子杵着拐杖急吼吼的从人群里挤出来,眼神向前梭巡,瞬间捕捉到站在景继寒身侧的时苏。 时苏一直很配合,与景继寒保持着很近的距离一起走进来,刚还被他扶了一下,这会儿他手还握在她臂肘上,更显亲密。 时苏怕自己沉默太久容易露陷儿,不动声色的用胳膊肘碰碰身边的男人,示意他先开个头。 景继寒从善如流的将本来放在她胳膊上的手转而放在她背后,动作看似亲昵却又极为绅士的揽着她腰:“时苏,这是爷爷。” 时苏大大方方的笑道:“景爷爷好,生日快乐,身体康健!初次见面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实在是唐突了,希望您不要见怪。” 这姑娘,人模样俊俏,有灵气,声音也这么好听!大方不扭捏,眼睛又清澈坦然,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心思也绝对纯正! 景老爷子眼前一亮,尽管脸上没有直接绽放出开心到不得了的表情,但那明显上扬的语调还是没能掩饰住打心眼儿里冒出来的喜悦:“好好好,不唐突,不唐突!是我叫继寒邀请你来家里坐客,你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也的确该来认认门,外面风大,进来聊。” 时苏:“?” 在一起那么久了? 她扮演的这个女朋友的身份,是和景继寒之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她要保持刚刚交往时拘谨的态度,还是更亲密一点? 今天晚上总不至于留她在景家里住下吧? 还是大意了,来之前居然忘记问! 时苏保持微笑的表情,转过眼看向景继寒,以眼神发出询问。 景继寒仿佛没看见她眼里赤果果的疑问,依旧亲密自然的搂着她的腰在一众人群的注目下走进正厅。 路过景洛舟身旁时,景洛舟朝着时苏半是笑半是龇了龇牙,虽是准嫂子,但时苏当初踩他鞋子跟他做对的事儿他可还记着,要不是因为在老爷子面前没法说太多,但凡换一个场合,他都绝对要好好怼上几句。 即便这临场发挥的剧本实在是有些难度,但时苏既然来了,也不能露出马脚功亏一篑。 此刻正好已经是寿宴开席的时间段,佣人陆续将菜送上来,时苏坐在景继寒身边,迎接着在坐诸位的眼神洗礼。 忽然,一位不知道是亲戚还是朋友的长辈起身来,将佣人端上来的一道甜品放到他们面前,笑盈盈的说:“甜品还是放在年轻人面前吧,我们上了年纪的,不适合吃太甜的。” 时苏也笑盈盈的开口:“谢谢,我和继寒也不经常吃甜食,我看隔壁桌有不少小孩子,我拿过去给孩子们吃吧。” 说着,时苏正要起身。 佣人听见了,眼疾手快的过来先端走了,端到了隔壁桌去。 在坐的那几位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心下已是各自不同的小九九,这个时苏对景继寒的口味还挺了解,难不成是真的? 转眼在坐的一位长辈忽然聊起了最近喜欢的几款咖啡豆,还借机找话题问时苏对咖啡之类的有没有了解,时苏只简单说了一些自己浅显知道的,然后又谦虚说更多的就不太清楚了。 在对方忽然又转而借着这话题问向景继寒时,时苏轻飘飘对他说了一句:“你喜欢喝茶,导致我平时只钻研茶艺,很少关注咖啡之类的东西,被长辈问住了,怎么办呀?” 她这声里充满了娇嗔,仿佛是在和景继寒小声撒娇抱怨,但却声音不高不低,在坐每个人都听得见。 景继寒常年在公司,精英人士由于工作原因对咖啡接触很多,景继寒就算喝咖啡也只喝清咖,多数时候比较喜欢喝茶,这一点若非在一起生活过或者对他十分了解过的人,绝对不会知道。 顷刻间许多人对时苏身份的质疑直接被打散,不疑有它。 时苏又朝景继寒眨了眨眼,看似也只是恋人间亲密的悄悄的互动。 只有景继寒能在时苏这沉默的眨眼下看出她的心里活动:我养了你一个多月,这点难度简直就是小ase! 景继寒笑笑,陡然将时苏正放桌下的手握在掌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温柔的摩挲了下,接着便在众人的目光下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握住不放的同时温和道:“你自有你的优秀,不曾涉猎过的知识层面即使被问住了也没关系,不用害羞,长辈们只是在开玩笑,好好吃饭,嗯?” 时苏眉毛不动声色的微微抖了抖。 景继寒混的也就是商界,就他这种要么一言不发,要么一开口就入神入骨的演技,扔到娱乐圈里拿个奥斯卡影帝绝对不在话下! 第143章: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走捷径 一口狗粮喂饱了所有人,还吃什么饭。 在坐的长辈们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更多试探的法子,就算有别的法子,那景老爷子还坐在餐桌主位上,迥然有神的眼睛一直在瞟着他们。 明显是谁再敢提什么话题去为难他孙媳妇儿,老爷子可真的要发威了 但却还是有稍年轻些的女人在隔壁桌问了句:“时苏小姐看着很眼熟,是圈内人吧?” 这句所谓的圈内,使得正厅中在坐的所有人瞬间都竖起了耳朵。 高门大户里最忌讳的就是找个混娱乐圈的女人,那些一个个在粉丝眼里光鲜艳丽的女明星私下生活乱到另人发指,混在镜头前招蜂引蝶,骄奢淫逸,在他们眼里可绝对上不了什么台面。 听见这一句,就不信景老爷子对时苏仍然那么满意。 孰料老爷子倒是顺着话茬眼神亮亮的看向时苏:“时苏这模样与我年轻时看过的那些电影明星一个样儿,遥想当年,还是黑白电影的年代,国内的娱乐圈个个都是演技派,制片厂的演员现在随便拿出来一位都是殿堂级的老艺术家,瑰宝级文化人物,时苏如果真的是圈内人,那还真的是非常有当年那些正派影星的气质。” 时苏本来是正欲放下碗筷给自己圆个场子,老爷子这一句却瞬间将她捧的很高,她当即便不大好意思了,是真情流露的那种不好意思:“景爷爷谬赞了,如今行业千千万,演艺圈也不过就是个工作,这份工作也要看演员本身怎样去看待,在这形形色色的圈子里,长了一双什么样的眼睛,看见的就是什么样的事情。” 景老爷子赞同颔首:“好好的文化圈子,被那些搞娱乐流量的经纪公司给弄乱了,市场乱象导致出现无数颗老鼠屎,坏了这一锅好粥,可这粥里还是有干干净净的那一部分存在,我们这些做商人的,个个嗅觉敏锐,最容易被忽视的这一部分存在,我们就更加不能忽视。” 说到这,景老爷子忽然看向正在往嘴里塞花生米的景洛舟:“你说是不是啊?” “噗,咳……”景洛舟被呛了一嗓子,抬起眼诧异极了,好端端的问他干什么? 下一瞬才陡然想起自己现在管着江山如画,最近公司也的确与许多影业之间有合作,他又咳了两声后喝了杯水,清了清嗓子道:“啊,对,现在国.家也一直在倡导净化所有文化输出圈子,娱化也行列之中,像我嫂子这种板板正正靠演技说话的,绝对会在圈子里一路吃得开,前途一片光明!未来也绝对是我国瑰宝级的艺术家!” 说完后,景洛舟也不嫌过于做作尴尬,带头给时苏一片光明的未来鼓了鼓掌。 周围的宾客:“…………” 时苏:“…………” 景老爷子倒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正厅里有那么几秒钟的安静,时苏强行让自己掩饰住脸上的尴尬,转过眼看向景继寒,却见他似乎对老爷子和景洛舟这两人唱双簧的方式习以为常,没有半点惊讶,甚至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更仿佛,只要他不觉得尴尬,在场的所有人就没有人敢尴尬。 于是时苏也就不尴尬了,只拿起水杯小小的喝了一口,压压惊。 未来的国家瑰宝级艺术家,她想都没敢想过,吓死她了! 那才问起时苏是不是圈内人的那个年轻女人,本来是背对着时苏的方向,在隔壁的另一桌,这会儿忽然转过头来看向时苏,笑着说:“景老眼光独到,果然是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没见识,对那些人云亦云的事听之信之,没看出时苏小姐有这么好的前景。” 景老爷子直接回了句:“也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见璞玉发光,年轻人嘛,不怪你。” 那年轻女人本来还算拿捏自如的脸色一时间也变了变,眼神却仍是看向时苏,又说了句:“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公司与国内几大影业的老总也有着不错的关系,无论是商业峰会还是私下偶尔的小聚,都算是常来常往了,时苏小姐是刚入圈吧,名气也不是很大,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位影业集团的老总,看看能不能给你多安排几个角色,多拍些作品出来,才能早点闻名遐迩,向未来的艺术家努力呀。” 时苏发现景继寒所谓的景家与他自己家的区别,大概也就是在这里了。 能在景老爷子寿宴上出现的,哪怕是哪家集团的千金,年纪轻轻,但也都会那些陈词滥调,一个个字里行间卖弄的都是些奚落,却又表面上似是要帮衬你。 时苏也不是善茬,平日里在片场沉默不惹事那只是圈内求生欲较强的为人之道,但此刻她是挂着景继寒女友身份,就这样被人奚落下去,那也似乎也的确不太应该。 但看在这位女士也是景老的寿宴宾客之一,时苏也算是有分寸的不疾不徐的笑道:“谢谢,如果我想借着人脉关系向上爬,我早已经影后视后大满贯了。有继寒在,哪里还用得着其他不熟的人去常来常往?” 景继寒听见她这声继寒,侧眸过来,清隽目光落在她的侧颜上,淡淡开腔:“的确,时苏选择的显然不是这条捷径,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走捷径。” 隔壁桌的那年轻女人听见向来惜字如金的景继寒今晚已不是第一次帮时苏说话,眼神骤然直接看向他,那不高兴已经非常的溢于言表了。 时苏转回眸一不小心撞上景继寒的眼神。 要不是刚刚见识到景继寒如此炸裂的演技,她都差点要小鹿乱撞了,这眼神戏也太好了,仿佛在坐的所有人都没能进到他眼里,若大的正厅之中,他眼里只看得见她,也的的确确只在看她一个人。 景洛舟忽然在那边远远的飘来一句:“肖小姐当年跟在我哥身后追了那么多年,商业联姻被拒绝,私下表白也被拒,好好一个名门千金,在聿景集团楼下哭的那叫一个惨,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他顿了顿后,忽然又笑着来了一句:“我哥分分钟就能替我嫂子解决的事儿,又怎么好麻烦肖小姐?” 第144章:在他怀里仰起头,面颊绯红…… 景洛舟这话一出,那位被称之为肖小姐的年轻女人脸色微微变了变,坐在她旁边的一位年轻男士亦是面色似有也有些变化。 “说到这事儿啊。”景洛舟一脸吊儿郎当的抹了抹下巴,笑道:“我也算是半个媒人,当年爷爷知道肖小姐你哭的伤心,老爷子心肠软,让我带些礼物去慰问慰问肖小姐你,但我当时学业繁重也没那个时间,就派了我一个学长过去送东西,谁知道啊……”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皆是好奇的向他这边听过来时,悠悠道:“谁知道无心插柳,肖小姐跟我那位学长好上了,据说感情发展很迅速,干柴烈火,男欢女爱,都是情到深处自然发生,是吧?” 正厅内在坐的宾客大部分都开始憋笑。 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景洛舟越说越来劲:“可后来还不过半年,肖小姐你就结婚了,今天一见,才知道原来结婚对像是另一个人男人,是新贸集团的副总吧?失敬,失敬!” 肖小姐身边的那位年轻男士骤然重重放下了筷子,脸色已经不能只用难看来形容,肖小姐表情一变,转回眼去看向身旁的人,却显然没得到什么好眼色。 再之后过了不到十分钟,这对年轻夫妻直接找了个理由离席。 一场寿宴,到了晚间散场时已经是临近九点,宾主尽欢。 宾客欢不欢不知道,总之景老爷子这个老寿星今晚很高兴。 席间他和时苏聊了不少,时苏每次都答对的大大方方的,与老爷子聊的也很欢畅。 景老爷子后来喝酒时还问时苏会不会喝,要不要跟着一起喝点。 时苏平时在外面的场合还真的不怎么喝酒,尤其白酒这一类,她怕自己醉了之后出事,所以度数高的酒绝对是一滴都不碰。 但今晚架不住景老爷子盛情难却,也就跟着敬了老爷子一小杯。 谁料后来喝着喝着,她面前的杯子里始终都是被佣人特意过来倒满的,景继寒是要帮她挡过酒,也要帮她喝过,但她见老爷子这开心的像孩子似的样子,实在不想驳了老爷子的面子,坚持不肯让景继寒替自己喝,自己实实在在的陪着老爷子喝了好几杯。 几杯上好的佳酿下肚,她意识都跟着飘了,更是毫不畏惧的陪着老爷子继续喝,其实杯子不大,这么多杯加起来也就几两白酒,但这度数一点都不低。 喝到最后,宾客都散了不少,时苏直接把头枕在了桌子上,彻底喝不动了。 “哟,喝多了?”景老爷子的酒量那是自年轻时就打下来的,喝了这么半天,又有其他宾客一杯一杯的过来敬酒,现在也不过就是脸红了点。 见时苏趴在那儿不动,景老爷子笑着摆了摆手:“我这孙媳妇儿倒是够义气,明明酒量不好还陪着老头子我喝了这么半天,瞧瞧,都醉成这样了!这样趴着多难受,继寒啊,你把人扶回房里去,让她好好躺下休息,再叫慧嫂泡杯醒酒茶送上去,免得她胃里不舒服!” “没事,我还能喝!”时苏忽然又坐了起来,坐的笔直笔直的,抬手就胡乱的在桌子上找酒杯。 老爷子直接乐了,被孙媳妇儿这小醉鬼的模样逗乐的。 景继寒今晚也喝了几杯,虽然不多,但也的确不适合再开车回去。 他拦下时苏还要继续找酒杯的动作,沉声开腔:“时苏。” 时苏没听见似的,眼神直接向老爷子那边看了过去,再又忽然堆起满脸的笑来:“景爷爷,您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帅!这么好的酒量能不能教教我,我可怕不小心吃亏什么的,在外面都不敢喝酒,而且……嗝……景继寒这个人他……唔……” 看时苏这开始话多起来的样子,已然是醉的不轻。 景继寒直接将人揽进怀里,时苏身子被强行转了过来,脸撞到他胸口,再又整个人都被扶着站了起来。 她站不稳,在他怀里向下坠。 景继寒:“能自己站得起来?” “能啊!”时苏在他怀里直接仰起头,面颊绯红,平时澄澈干净的眼睛这会儿亮得像灌进了星星。 她在他跟前赶紧站好,挺直身体,很快又软趴趴的倒向他怀里。 景老爷子在一边也没急着走,看时苏和景继寒这亲密的样子,满眼都是“哎呀看来我的曾孙有着落了”。 景继寒拿起她椅子上的外套给她披了上,时苏却不配合的抬起手就将外套挥开。 “穿好,外面风大。” “不要,不穿!” “听话。” “我不听!” 大概她只有喝醉了才敢在金主爸爸面前这么倔强嚣张。 景继寒直接将外套再次披到她身上,在时苏故技重施要挥开时,借着她张开手臂的姿势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时苏双脚离地的瞬间就懵了,下意识赶紧抱住他脖颈,再又一脸诧异的看了看旁边,试图看看地面,呆呆的问了句:“我飞起来了?” 景老爷子目送景继寒将人抱出正厅的背影,美滋滋的坐在那儿哼起了京剧的调子。 消失了半天的景洛舟不知什么时候又回了正厅,鬼魂似的蹿了过来:“爷爷,是谁当年警告我谈恋爱时要注意和女孩子之间的分寸?尤其不能给女孩子灌酒,要知衡节度发乎情止乎礼?不能欺负女孩子?” 景老爷子瞥他一眼:“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景洛舟眯了眯眼:“凭什么到了我哥这儿你就故意把时苏给灌醉?还把人强行留在家里,让我哥把人抱回房间里去?您心里那点猫腻儿,真以为我哥看不出来?” 老爷子理直气壮:“我没灌她,再说了,曾孙早抱晚抱都一样要抱,早点怀个孩子奉子成婚没什么不好,否则谁知道还要拖到啥时候?” “奉子成婚哦?您们这种黑白电影时代的人还能接受这个?” 老爷子冷哼:“我乐意!” 景洛舟“嘁”了声:“小时候我和我哥没少被你抽打,一个规矩接着一个规矩,现在对时苏你倒是纵容的很,可真是为了抱上曾孙而不择手段,爷爷啊爷爷,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糟老头子!” 老爷子扭开脸:“什么规矩?我大概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病,不记得了。” 景洛舟:“?啥玩意儿?” 老爷子瞪他一眼:“我老年痴呆!你管我?” ------题外话------ 八千更新奉上,今天依然是努力的小星星,傲娇挺胸等夸,求 第145章:好一个幼稚的小醉鬼 正厅外,时苏被景继寒抱着走出去几步。 深秋的风一吹,酒意彻底上头,她脑袋枕在男人的肩上,整个人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嘴里哼哼着:“我真的还能喝……我还……” 景继寒将她身上的外套拢了拢,垂眸看她。 “纪……纪寒……”时苏忽然抬起手来,手指在他下巴戳了戳,脸上满是酒意酡红,眯着眼睛:“我……跟你……跟你说……你这个人……真的是太……呕……” 时苏忽然一声呕,转头就要对着地面吐。 景继寒将她放下,扶着她到景宅园林的草坪边,时苏踉跄着站不稳,半边身体都靠在他身上,歪着头却着地面呕了老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最后抬手抹了抹干干净净的嘴巴,长长的用力的叹了口气:“啊……舒坦……” 什么都没能吐出来,也不知道她舒坦个什么。 时苏忽然转过头去,一脸笑嘻嘻的抬手又去点他的下巴:“嘻嘻……嗝……” 景继寒俯下身子来正要再将她抱起,时苏忽然伸出双手本能的先一步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这一动作导致景继寒将她打横抱起的刹那,时苏与他贴的紧紧的脸在他脸颊边擦过,因为想要说话而微启的唇也在他脸边毫不回避的蹭过。 被抱起来之后,她一脸满足的搂着男人的脖子,笑嘿嘿的说:“你听到没?他们说我……嗝……我是……瑰宝级艺术家……未来……几十年后……等我老了……我就……我就……” 低头看她片刻,景继寒说:“以你现在这副模样,随便被人拍张照片出去,这场艺术家的梦也该碎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时苏将头靠在他肩上,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已然不太清楚的字眼。 景继寒微叹,一路将人抱至景家老宅后园中的一栋三层高的中式别墅内。 慧嫂已经泡好了醒酒茶赶过来,上到二楼见景继寒抱着时苏进了卧室,赶紧过去帮忙将床上的被子掀开。 景继寒将时苏放在床上,同时听见慧嫂说:“哎哟,喝了这么多酒,明早起来估计头疼胃也疼,我想个办法让她把醒酒茶喝了吧,景先生您先回正厅送客,这里交给我。” 时苏躺在床上并不消停,抬起手不时的向下扯着领口。 她今天新换的这套衣服虽然好看,但是这会儿躺在床上,房间里很暖,她有些闷热,加上酒的作用,更是热到十分烦躁的越来越频繁的去扯领口。 锁骨不时在她指边外露,仍未察觉周遭陌生的环境和房间里的男人,如果不是她这衣服没那么好脱,她现在恨不得直接脱的干干净净在床上打滚儿。 “也好。” 景继寒将时苏暂时先交给慧嫂,转身去隔壁另一间卧室冲了个澡,将沾了不少酒味的衬衫换下,换了套衣服后再回正厅时,已经没再剩下多少宾客,与几位景家旧交简单聊了几句后,便替老爷子客气的送他们离开。 待再回到卧室,时苏已经被慧嫂带着进浴室里洗过了澡,头发还没吹干,身上穿了套慧嫂给她找来的浴袍,躺在床上仍然是一副人世不省的模样。 “景先生。”慧嫂见他回来了,走过来说:“时苏小姐刚刚说热,又说想要洗澡,我就扶她进浴室里简单洗了一下,这里没有适合她穿的衣服,所以将备用的新浴袍拿给她穿,我现在去将她换下来的衣物拿去干洗,明早就能拿来给她穿。” “嗯。” “哦对了,醒酒茶已经给她喝下去了,时苏小姐防备心蛮重的,她不认识我,睁开眼睛看见我时,最开始还不肯喝,我说了几次这里是景家,我是景先生您家中的佣人,她才半信半疑的喝了。”慧嫂想起刚刚时苏醉醺醺又一脸防备的瞪着她的表情,一时忍俊不禁。 景继寒颔首淡道:“慧嫂,出去忙吧。” “好。”慧嫂对景继寒点点头,走到门前正要出门,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床上还没吹干头发的时苏,再又见景先生似乎就打算让时苏小姐直接这样睡在他自己的卧室里,慧嫂忽然又笑了一下,十分周到的赶紧将门关了上。 听见关门时,景继寒没回头,行至床边,见时苏平躺在床上却因为头发还没干而不舒服的歪着头睡。 慧嫂刚刚去拿来的吹风机就放在床头柜上,还没来得及用。 时苏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忽然又转过头来,将头歪向了这一边。 景继寒俯身,帮她将湿漉的头发向一侧拨弄开,时苏却皱了皱眉,抬起手要将他的手挥开:“不要碰……” 指间触及的是微凉湿漉的头发,景继寒收回手,直接拿过吹风机过来,帮她将头发吹干。 静音式的吹风机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暖风徐徐的在她发间吹过。 时苏动了动,却被他单手牢牢按住,没让她乱动,只在她侧过头时,顺手将她压在颈下的头发都拨到了颈侧,方便吹干。 暖风吹到颈边时,时苏又觉得热,想要抬手挥开,却又一直被按住,她不高兴的哼唧了一声,忽然就睁开了眼睛,盯着正俯身在床边帮自己吹头发的男人,气哼哼的抬起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腕。 “老实点,别闹。”景继寒不着痕迹的避开她不老实的手。 时苏一脸抗拒的扭着脑袋避着颈间暖暖的风:“不要吹,热!” “马上就好。” “我不要,我不要吹……” 时苏忽然在床上直接翻滚了一圈向另一侧躲开。 景继寒未料到她竟无赖到整个人直接滚到了那侧,干脆直接倾身正要将人逮回来,时苏却得意洋洋的扭过头来朝着他挤眉弄眼:“你抓不到抓不到!” 好一个幼稚的小醉鬼。 然而时苏还是顷刻间被他逮了回去,按着她将头发吹干后,时苏烦躁的不停的甩动头发,最后终于被放开,就这么凌乱的散着头发像个疯子似的跪坐在床上,在散在脸前的头发缝隙里一脸怨念的看着将吹风机拿走的男人。 第146章:沉静克制的男人浑身紧绷 景继寒回身来看见时苏那怨念的眼神,与她四目相对。 还没提醒她将身上快要散开的浴袍带子重新系好,跪坐在床上头发凌乱的女人忽然以着一副要咬人的架势扑了过来。 在景继寒刚走到床边的刹那直接扑到他身上,再又用力将男人向后按倒。 景继寒在她扑来的瞬间怕她摔下床,不仅没打算防备,更直接抬臂将人揽住,转瞬间就被时苏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蛮力用力压了上来。 眨眼间,莫名奇妙的变成了时苏将人压在身下,更又以着一脸女王姿态坐在他身上的姿势,压着他不放。 景继寒低眸看她。 时苏身上浴袍的带子松开了不少,她自己却完全没意识到,压住他同时,手还用力的撑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不许动!” 时苏女王趾高气扬的命令道。 “你……想干什么?” 景继寒躺着未动,目光平静的看着一身魅惑却不自知的女人。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而动了动,嗓音沉静中透着某种警告,亦掺了丝低哑。 时苏忽然眯了眯眼,手揪起男人才刚刚换过不久的衬衫领口,瞪着他看了好半天才忽然又一脸委屈:“我都说了我热,热死了!你还一直吹吹吹吹!纪寒,你真以为我不会把你扔回悬崖下边是不是?” 很好,酒后记忆错乱,又只记得他是纪寒了。 景继寒又看看她坐在自己身上的动作,同时瞥见她浴袍的带子,闭了闭眼,忽然莫可奈何叹了声,抬手正要帮她系上—— 时苏却继续用力拽着他领口,不给他乱动的机会,自以为自己非常重的能压住他,继续趾高气扬道:“都说了不许动!再乱动我就……” “就怎么?” “罚你一个月不许吃巧克力!” 景继寒额上青筋跳了跳,不知是因为她向前移动了几分的坐姿,还是因为这句巧克力威胁。 “时苏,我不是时绵绵。” 他沉声缓缓,亦在同时提醒她,此刻与他共处一室的,是他。 她再不收敛,他不认为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身上依然能保持原有的慨然不动。 “哦,对,你不是。” 时苏忽然低头看他,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脸看,忽然就俯下头来,在差点嗑到他下巴时又停下,仿佛在看什么珍稀的宝贝似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的脸,抬起两手捧着他的脸,小小声的说:“你是纪寒……不对……你不是纪寒……” 时苏俯下身来的姿势。 敞开的浴袍领口。 几乎彻底失去了原有的遮蔽。 她用力揉着男人轮廓完美的脸,嘟囔:“纪寒,纪寒,纪寒纪寒纪寒……你为什么不是纪寒?我现在都不敢骂你了……” “为什么你就不是纪寒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里那个卧室……现在空荡荡的……”时苏一脸惆怅的看着他的脸,声音轻轻的小小的依旧在嘟囔:“你为什么不再是纪寒……你再变回去,我给你煮面吃……我多放几个鸡蛋……嗯,一个,两个……不,放四个!放五个六个都行!” 时苏一边说一边贴着他。 她大概没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一切全凭本能。 不是去揉他的脸就是去扯他的领口,一会儿像个女王一会儿像个撒娇的小朋友,过一会儿又委屈的不停质问他。 景继寒被她蹂躏了半天,抬手要将她手推开,她又一脸凶悍的警告他不许乱动。 刚才就不该任由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偏偏今晚桌上大都是老爷子珍藏多年的佳酿,度数高,年头多,一两酒便足以让酒量一般的人醉的不轻,何况时苏今天晚上喝了至少有五六杯。 时苏身上的浴袍越敞越多,她终于感觉到一丝凉意侵袭,下意识的更加贴近他,干脆更又像个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身上不动。 全然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来来回回乱动,使得身下沉静克制的男人瞬间浑身紧绷。 两人都喝过酒,景继寒喝的不多,以他的酒量也不至于因为那么两杯酒而影响半分清醒神智。 可酒精蒸腾,两人的体温都略高。 时苏把脸凑在他颈窝,好像是找到了一个很舒服的床,蹭了蹭,心满意足的谓叹了一声。 景继寒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时苏好不容易被吹干的头发凌乱的散在她自己身上,也有一部分散在他身上,小女人酡红的脸颊与在灯光下盈盈白润的肩膀,无一不是一种煎熬的折磨与考验。 “时苏。” “……嗯?” 她趴着一动不动,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却显然是就这么趴在他身上快睡着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知道啊。” “这里是景家。” “哦……”她闭着眼睛,脸贴在他胸膛前,慵懒的声音里透着酒后的娇嗔:“景家……” 嘴上念叨着,却显然并没记起景家是个什么地方。 “你又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睡觉啊。” 时苏不明白这是什么问题,忽然自他怀里抬起头来看向他,眼神有些发直,却又偏偏笑盈盈的:“纪寒你是不是又失忆了,别以为你能骗过我,我老早就知道你什么都记得……大骗子……” 景继寒接住她忽然锤下来的拳头,握住,深邃黑眸里闪映着几分浓重的墨彩,语调沙哑非常:“我是谁?” “纪寒。”时苏一副你问我就答的聪明好学生似的表情,但下一秒又自己疑惑了下,想了想之后又加了个字:“景。” 景继寒定定的看着她,还未有所动作,时苏忽然因为这个景字而终于想起了什么,陡然坐起身:“啊,我还得去陪景爷爷喝酒!” 说着忽然直接就从他身上爬了下去,急吼吼的下了床。 她一只脚刚落地,还没完全下去,被她欺压了半天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然起了身,骤然她手腕上一重,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赫然被男人牢牢的反压了回去—— ------题外话------ 爆更之后码字的手速有点缓不过来(笑哭) 抽时间还是会尽量加更的~晚安~ 第147章:无时无刻挑战他的自控底线 跌回去时有点懵,时苏望着反压下来的男人,先是呆呆的看了看,接着忽然嘿嘿一笑,抬起手要推开。 “你起开,景爷爷的酒呢?还有没有了?我要去找景爷爷……” 她说归说,身体和手腕却没能撼动分毫,全部被他牢牢禁锢住。 “干什么……” “……唔!” 她声音刚起,便赫然被男人低首吻住。 时苏当即便傻了,一动不敢动。 景继寒这一吻最初只是浅尝辄止。 不过只是唇间触及一秒,便辗转更深的吻了下去。 初时温柔缠缠,仿佛初尝糖果,逐渐深入,眸色深邃如墨。 趁人之危,不是景继寒作风。 可有那么一瞬间,事态逐渐失控。 偏偏就在这刹那,时苏忽然一脸难受的蹙了下眉,几乎下意识的抓住他背后衣料,再又下意识把人向上推。 刚推离开半厘米的距离—— “呕……” 自景继寒房门外路过的慧嫂陡然听见时苏在里面不停呕吐的动静,当即便一脸成就感。 她就知道立叔曾经顺路买回来的那盒醒酒茶格外好用,除了解酒缓和胃痛头疼之外,还能催吐,将胃里的酒都给弄出来,这样缓解的效果一定会加大。 又听见时苏痛苦呕吐的声音,慧嫂满意的点点头,出去跟景家的其他佣人传授这款醒酒茶的妙用。 时苏抱着马桶不停的吐,本来她喝的酒并不多,就算干呕了几次也不至于吐这么多,但这会儿她是彻底把晚上吃过的东西和酒一起全都吐了出来,胃里说不清是发空还是发胀似的疼,忽然就这么把胃吐空了,一脸难受的跪坐在马桶边,嘴里“期期艾艾”的痛苦呻哼。 景家老宅的深夜十一点,时苏抱着马桶不放手。 直到她终于没什么可吐了,踉跄摇晃的起身,又一次感觉自己身上好臭,下意识扭头寻找洗澡的地方。 时苏蹲在地上,以她目前平视前方的角度没看见上方的淋浴花洒,刚刚慧嫂扶她进来洗澡时用的就是那个。 她此刻只看见不远处那个巨大的自动恒温按摩浴缸,下意识的赶紧扑了过去,却在浴缸边缘没能坐稳,“咚”的一声,一头摔了进去。 “啊!” 景继寒手中拿着盛了温水的玻璃杯回到浴室,赫然听见时苏一声惨叫。 走进去却看见那个醉的一塌糊涂的小女人四仰八叉的躺在浴缸里,正在努力坐起来,刚爬坐起来,换了个姿势,膝盖骨在按摩浴缸里感觉不太舒服,皱着眉挣扎着想要在里面站起身,却又一个趔趄再次一头摔了进去:“啊——!” “什么鬼啊这是……” “混蛋!” “我就不信了……” “啊!” 景继寒被迫看了她与浴缸奋战的三分钟:“……” 浴缸里的小女人气到用力拍着浴缸的边缘,挣扎又有气无力的喊了句:“救……命……啊……” 景继寒将玻璃杯放下,走过去,将人直接扶起来。 扭头看见身后扶起自己的男人,时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坚决道:“我要洗澡。” “不是刚洗过?” 她目光发直的指指已经被她下意识顺手冲的干干净净的马桶:“吐了。” “你现在经不住折腾,漱漱口,明早再洗。”话落,他要将她直接抱出来。 “不,我要洗澡!我臭死了!” 时苏边说边要挥开他手,要把浴袍解开。 景·金主爸爸·继寒,此刻感觉这个醉到不省人世的女人在无时无刻挑战他的自控底线。 他抬手挡住她的手,额上青筋不停的跳,沙哑的声音里掺了几分厉色:“别闹,我叫慧嫂进来!” 时苏抬起眼,一脸莫名奇妙的看他,一手被他握住,另一手忽然就抬了起来,非常快速的像是怕被继续拦住似的将本来就松散的浴袍带子嗖的一下就抽了开。 “哇哦,我解开啦!” 她得意的晃动着手里那根浴袍带。 景继寒:“……” 时苏不知道,此刻的她浴袍大敞,刚被他吹干的头发蓬松柔软,只有额上几缕刚刚因为吐的太厉害而汗湿。 浴袍随着她得意晃动的动作而一起晃动,还裹挟了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酒后的傻气中又显出数种风情。 她依然站在浴缸里晃,景继寒忽然走近,身影覆了过来,手臂撑在她腰侧,将她笼罩在自己跟前。 浴室里光线明亮,时苏暂存的意识里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男人的下颌线条,喉结有那么一刻的滚动,再往上,是男人漆黑沉静的眼眸,似有墨色在翻滚—— 在浴室里耗了两个小时,时苏才被裹着浴巾抱出来。 若大的浴巾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只露出一颗漂亮又可爱的脑袋,昏昏欲睡的被放到床上,男人旋即转身回浴室,毫不犹豫的拧开花洒,冲了整整二十分钟冷水澡。 时苏都快睡着了,却听见浴室里的水声,闭着眼睛昏沉沉的想,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如愿洗了个澡,后来……后来被按在已经放空了水的浴缸里…… 被坐在浴缸边缘的男人握住后脖颈,俯首狠狠亲了她不知道究竟多久。 久到她唇发麻,舌根发麻。 后来她挣了一下,胡乱挥动的手不小心按开了浴缸上面的自动水阀,温水忽然冲到了她脸上,她惊叫着挣扎着在浴缸里坐起身。 男人却在刹那间将她提起来,没再去理会不停放水的水阀,再将她抵在浴缸边缘…… 又是一阵让人目眩神迷的深吻,甚至有着愈加浓重的毫不收敛的意味。 那些水冲在两人身上逐渐仿佛毫无感觉,直到水在浴缸边缘蔓延而出,直到时苏支撑不住在他怀里歪下头去快要被酒意霸占最后的意识,他才终于关了手边的水阀,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裹上浴巾抱回床上。 刚刚两个人明明在浴缸里被水淋了那么久,也算是洗过澡了,他怎么忽然又去洗澡? 还洗了这么久? 时苏渐渐撑不住眼皮,浴室里的水声还未停止,歪着脑袋直接醉意熏熏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她感知到一种逐渐靠近的危险,她却没办法睁得开眼睛,直到男人的手臂撑在她腰侧,将她笼罩在身下,她才在夜里暗淡的光线下看见男人二十分钟冷水澡也没能冲淡的眼底墨色。 第148章:昨晚难道是和他发生了—— 时苏昏昏沉沉里感觉到自己因为裹在浴巾里睡觉而歪的有些不习惯的头被男人扶正,本来撑在她腰间的手臂穿过她颈后。 窗外夜色如水,一身冷气的男人将她搂在怀里,将她扶正到最舒服的姿势,另一手在她再次变的湿漉的发间抚了抚,空气中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暗哑的微叹,接着吹风机的暖风再次徐徐的在她头上吹来—— 翌日一早,窗外艳阳高挂,光线穿过景家园林繁茂的绿植,透进窗帘缝隙之间,在安静的卧室里落下一条明亮的线。 时苏睁开眼睛的时候只感觉脑海里都是一阵翻江倒海。 果然宿醉后的头晕头疼,是再怎样上好的醒酒茶也不能避免的东西,只能起到缓解作用,最根本避免这种痛苦的方式,只有不喝那么多。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先是没看出这是哪里的房间,转眼看了看四周,空气中有清淡的冽然木香,还似是带着清晨冷雾的味道。 这味道她熟悉,毕竟是独属于一个人身上的清洌冷香。 她昨晚没回凯星公馆? 这是景继寒的房间? 喝多了之后居然在景家直接住下了吗? 不等时苏下床去探究,房门忽然被敲响,走进来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女人。 慧嫂以为她还没醒,正准备进来送已经干洗好的衣服,进门见时苏醒了,笑道:“时苏小姐,睡的怎么样?” 见时苏的意识还没回拢似的呆坐在那儿,又或者是一时没搞清她的身份而不知要怎样开口才不唐突,慧嫂笑着又道:“我是慧嫂,景家的佣人,我是看着景先生和景二少长大的,时苏小姐在景家里不用这样防备,这里没有敢对你怎么样,对你小心伺候着还来不及。” 说着,慧嫂将衣服拿到床边,整齐叠好放下:“你昨晚的衣服都沾了酒,我拿去干洗了,现在已经干净了,你什么时候下床直接穿上就可以。” “谢谢,慧嫂。”时苏的意识这会儿才回笼,赶紧回了一句后又看了看周围,问道:“这是谁的房间?” 看这卧室也不像是长期空置的客房,反而是雅致干净的主卧。 “这是景先生的卧房。”慧嫂微笑着回。 果然。 时苏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昨晚不知道怎么就越喝越上头,平时在外边她很少会这么喝酒,上次喝多还是因为微博的事件,种种情绪夹在一起,难免多喝了几罐,这才刚过多久,竟然又醉了? 她虽然酒量不好,但也避免太多喝酒的场合,从小到大喝多过的次数三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其中还有两次都是在景继寒面前。 “是头疼吗?我帮你揉揉。” 慧嫂过去,话落的同时,手已经很自然的覆到时苏的头上,帮她按了按头部的穴位。 时苏本来说不用这么麻烦,但慧嫂的手刚按在她穴位上,她顷刻间舒服到感觉头疼的不适缓解了大半。 景家的佣人居然这么全能,连按摩舒缓经络的手法都会,就这种舒服的手法,连在外面请专家级按摩师的钱都省了。 终于舒服了一些,时苏跟慧嫂要来了备用的洗漱用品,去浴室时,她目光扫过浴缸的方向,脑海里不知是闪过了什么,却又一闪而过,完全没能捕捉到那个影像。 她又盯着浴缸看了半天,直到慧嫂提醒她,老爷子这会儿正在园林里遛弯儿,她可以下去陪老爷子说说话,时苏才又赶紧洗漱刷牙。 刷牙时,牙膏刚碰到唇角,她嘴上骤然本能“嘶——”的一声。 好痛! 时苏诧异的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唇瓣莫名奇妙的变的比平时红了许多,而且似乎还有一点点……不算严重的肿。 她昨晚喝多了之后,是不小心喝了什么滚烫的汤了吗? 怎么这么红这么肿? 时苏忍着牙膏在嘴巴碰到时的疼,结果刷牙时也一样疼的她龇牙咧嘴,好不容易刷好了牙,慧嫂又给她端来一杯说是缓解宿醉头疼的茶来,她喝的时候也觉得嘴巴碰到水就有隐隐的痛感。 抬起手摸了摸嘴,正在疑惑昨晚上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她酒后乱什么什么等不可描述的事,陡然听见外边一阵洪亮的京剧唱腔——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联东吴灭曹威鼎足三分。 官封到武乡候执掌帅印,东西征南北……” 时苏在慧嫂的引路下走出去,看见景老爷子正坐在景家园林中的一处躺椅上摇头晃脑的哼着京剧的戏词。 “东西……东西征南北剿……” 景老爷子忽然口渴的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再又正准备继续唱,忽然瞥见慧嫂带着时苏走近,当即便转眼看了过去,嘴里哼哼的调子也缓了缓。 时苏却是看了眼老爷子身后的躺椅和手边的茶具,见四下没有其他人,忽然向前走出一个她十几学时曾巧合学过的京剧步子。 同时抬起手来做出一个指向左侧的姿势来,将老爷子没唱完的戏词唱了过去:“东西征南北剿博古通今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汉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生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 景老爷子第二口茶还没咽下去,霍地抬头看向时苏,当即便哈哈一笑:“哟,你这丫头会的还不少?” “只会这一点点。”时苏放下手,对老爷子笑弯了眼睛。 景老爷子冲她招了招手,叫时苏过来喝茶,三两句话后时苏便和景老爷子再次相谈甚欢。 老爷子还问时苏要不要尝尝他的茶,时苏即使有心尝尝,可这嘴实在是有一点点肿痛,尤其碰到这种热茶估计会更红更肿,她怕喝了之后露出过于痛苦的表情,也就没敢喝。 景继寒走过时听见老爷子和时苏在这边聊的笑嘻嘻的动静,走过去便看见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还未走近,老爷子倒是也看见了他,当即脸色一变,中气十足的冲他吼了声:“以后有时间就让时苏来家里陪我,不许再自己藏在身边不给看!我的孙媳儿,你居然敢藏这么久!” 第149章:特殊通道 时苏:“……” 她刚才出来见老爷子在躺椅上时的样子,七老八十的老态龙钟还是很明显,本还想叮嘱他要注意身体。 陡然听见这中气十足的吼声—— 得,是她把景老爷子想的太老了,恐怕再过十年,这老爷子也照样能生龙活虎的举着拐杖追人三条街。 下午离开景家之前,老爷子叫家里的佣人给时苏拿了不少好吃的,有些是他老人家常吃常用的补品,明里暗里的提醒她太瘦了,让她多补补才能身体好,身体好才能早点结婚生个大胖曾孙给他抱。 顺便还让管家立叔将昨天那些宾客送来的一些新奇小玩意儿给时苏拿去,时苏怎么可能要。 但最后架不住老爷子坚持,加上景继寒见这状况如果她不带走,老爷子就能絮叨到天黑,也就给她递了个眼神,让她安心接受。 最终景继寒的那辆宾利里像极了逢年过节回家里后被塞满了一车年货特产似的。 时苏坐在车里,不时的向堆放了不少东西的后边的座位瞟上几眼,被塞满了年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车里以前被装过这么多东西吗?” 总感觉这么多东西堆放在车内的皮椅上,都委屈这车内的座椅了。 “没有。” “我也就是在景老面前装装样子,这么多东西我都用不上,你带到公司,看看怎么处理。” 然而结果是,景继寒把她送回凯星公馆的同时,帮她将那些东西都带了上去。 时苏站在门前看着那些堆放着的东西,一脸发懵。 这么多补品,老爷子自己都吃不完,她一个年轻人又何年何月吃得完? 看起来还都特别昂贵,什么人参鹿茸各种补品都有,她感觉自己随便拿一个炖汤都能鼻血四溢。 景老爷子给她的东西,她也不敢当做顺水人情去送给别人…… 要不,等哪天景继寒再来她家里蹭饭时,她给他炖汤喝吧。 反正都是他们景家的东西。 就这么定了! 时苏在《瑶台踪》的最后一场杀青戏是清晨的戏份,需要早上七点之前到剧组。 她本来打算开车去,但前一晚上君姐在片场那边临时有事,自己路虎车的车胎出了些问题,就先把时苏的车开走了。 初九和司机小沈负责的保姆车还不知道时苏现在住的地方,时苏也暂时还没提这件事,以至于她起了个大早,拿起手机就开始叫车。 成功下单之后她穿上外套抱起剧本下楼,刚跑到路边就骤然看见一辆帕萨特停在那里,在她走近时,那辆车打了双闪,引起她注意。 这辆车她还挺眼熟的,陆昭打开车门下车时,她一点都不意外。 时苏又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她订的车竟然迟到了,还没来。 “不用找了,时苏小姐。”陆昭站在车门边说:“我送您过去。” 时苏赫然转眼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叫了车?” 陆昭淡笑:“景总用您的手机号绑定过我们公司内部常用的叫车系统,平时公司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方面的派车,也会直接用叫车软件在内部的系统里预约,我这边收到的是以景总为名的预约,但手机号却并不是他的,看了地址,猜到是你要用车,我就直接过来了。” 时苏诧异,转瞬间便想起自己几个月前相当离谱的叫车经历。 当初那辆从天而降的劳斯莱斯,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她刚才叫车下单的时候,手机上显示的页面都看起来高端的让她不太适应,原来是进入了他们公司内部的特殊订车通道。 时间来不及了,时苏也就没拒绝陆昭的好意,坐上车后才问:“那我的手机能解除绑定吗?不然以后如果要用车的话,还是会有很多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只要时苏小姐需要,公司那边可以派车过来,如果我有时间,也可以过来。” “那怎么行?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而且我平时如果自己的车没开回来的话,打车和叫车都很频繁,这样太影响你们公司派车的正常秩序了,怎么解绑,你教教我?”时苏不影响他开车,但又想解绑,趁他将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时,举着手机到他眼前让他帮忙看看。 “虽然绑定的手机号是时苏小姐你的,但注册名却是景总本人,他为你开了这个权限,这个可能无法取消。” 陆昭开车,时苏也不再打扰他,低头琢磨了一路要怎么解绑,最后发现除非她换一个叫车平台,或者换一个手机号,否则好像真的没办法解绑。 就因为景继寒本人的名字和她的手机号关联到了一起,她自己就没有这个直接解绑的权限,除非是景继寒来帮她弄。 她戳了戳屏幕,最后放弃,又问了句:“所以我刚才叫到的那辆车,该不会又是劳斯莱斯之类的那种车?” 陆昭轻笑:“是,或者是更高端的隐秘性与安全性都非常好的商务车。” “为啥?” 陆昭安静开车,只笑了笑,没再直接回答。 时苏却也忽然就收了声。 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在他们公司后台在职人员身份勘察系统显示的名字是——景继寒。 就算景继寒平时用车都有他自己的车,或者有助理负责开公司的专车,但既然显示了这三个字,那的确也不敢怠慢。 “如果时苏小姐想要更方便一点,下次可以直接打我电话。”陆昭说道:“这辆帕萨特虽然很普通,但却是我自己的私人用车,不需要经过公司内部系统,平时不在公司时,我都会开这辆,还算方便。” 时苏哪好意思这么麻烦他,直接绕过这个话题说:“现在这么早,你送完我之后差不多就快到上班时间,是不是还没吃早餐?” 陆昭:“时间来得及,回公司后我去员工餐厅随便吃点就好。” 时苏没再多话,车路过一处早餐店时,她忽然说让他停车等她几分钟。 直到她买了一份早餐和一杯豆浆拿进车里递给陆昭,陆昭先是诧异的看她一眼,才赶紧礼貌的笑着接过:“谢谢时苏小姐。” 时苏自己手里也有一杯豆浆,她坐进车里边喝边说:“陆助理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帅的啊,别总是那么严肃的板着脸嘛,我有个闺蜜是做警务工作的,平时也是总板着脸,看着就让人觉得不亲近,其实你们这种人,内心都没有外表那么冷硬,你一直板着脸还怎么找女朋友,好好的职场精英非得把自己搞成光棍单身汉那么惨。” “咳,咳咳……”陆昭一口豆浆差点咳出来。 ------题外话------ 昨天被屏蔽了一章,过了好久才放出来。 6000,晚安,求 第150章:时苏的圈外男友 时苏到片场后直接开始赶杀青戏份,争取一个上午将最后几个需要自己的镜头全部拍完。 另一边,时云音坐在落在窗前,定定的看着窗外。 助理lisa拿着她手机过来:“云音姐,你的电话。” 时云音接起:“有消息了?” “幼儿园那附近没拍到什么,最近几天也没再发现时苏出现在那里,包括她家附近也没了踪影,时苏应该是搬走了。”电话那边的男声回答,同时在时云音正欲发火时赶紧又说:“不过我们拍到了新的东西,云音小姐您一定会很满意。” 时云音冷问:“什么东西?” “我们今天早上,在片场附近,拍到了疑似时苏的圈外男友。” 时云音挑眉,当即便来了兴趣。 对方迅速将几张照片发给她。 照片里,时苏从一辆帕萨特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份已经喝光了的豆浆杯,扭头与车中驾驶位上的人笑的很欢快的道别。 在时苏走后,驾驶位走下来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灰系色衬衫西裤,从衣着和气质来看像个职场精英,长的也可以称得上有几分英俊,他下车后手里也拿着一份空了的早餐,将杯子和打包袋放进路边一侧的垃圾桶,之后转身上,将车开走。 时云音的电话再度响起,她接了,对面的男声兴奋的传来:“看清照片了没有?他应该就是时苏的圈外男友,这小子看着应该是哪家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或者高端阶层的职员,开的车也就是帕萨特这种二十来万左右的社畜水平!” “我可是早上六点多拍到的照片,这说明什么?说明是人家男女朋友在一起过夜,第二天清早送女朋友赶往片场,不然谁能这么早的时间送她去那里?” “还有一个细节,这小子和时苏一起在车里吃过了早餐,这不就是正常小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吗?换是个正常的网约车司机或者普通朋友,都不可能一起在车里吃早餐这么简单随便,你说是吧,云音小姐?” 时云音心道,以她眼里时苏的水平,能交的男朋友也差不多就是这一款,有房有车但不一定多贵,估计是个职场精英或者做生意的。 没想到跟她想的居然差不多。 能一起在车里吃早餐,这么平静平淡的小日常,那必然是男朋友没什么疑问了。 还以为时苏是找了个什么背景强大的人,结果竟然只是这样? 时云音冷笑,再想到时苏晚上在家里和一个不知道哪家公司的小职员夜夜笙歌,如胶似漆,这沉郁了很久的心情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易城像当年那样在背后默默守着时苏,唯一的一个易城如今也只属于她。 而时苏,只配跟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坐在廉价的帕萨特里喝两块钱一杯的豆浆。 “不错,这次拍到的东西,比之前那些有用多了。”时云音坐在落地窗前,拿着电话,声音懒洋洋的:“你们也该庆幸自己终于拍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否则我可真的要换个团队去帮我办这些事,找你们还不如找我原来身边的那些人。” “云音小姐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持续紧跟着时苏,包括她这个圈外男友,我们也会想办法跟踪上,查清楚对方的来历!” 时云音冷哼了声,允自叨咕了两句,似在暗爽:“帕萨特,小职员,呵。” “那我们接下来还有其他任务吗?”电话对面的男声问。 “时苏今天就杀青了,片场那边可以暂时不用再去,找到她现在住的地方,继续拍。” 电话对面的人想了想:“我们也努力在找,但她最近能出现在我们镜头的范围内,也只是在片场附近,最近江市各处的摄像头还有警卫管控也越来越严,跟踪不是很方便,但我们会尽量尽快找到她新的住处,就是不知道她现在住的房子又在哪个老旧的小区。” “说来也奇怪,时苏之前住的那个小区,安保设施一点都不完善,可我们的跟拍却一直失败,就连监控里都出现了乱码,时苏这个人的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暗中保护她?不然怎么连一个她回家的镜头都没拍到?” “一个小职员的女朋友,会有什么人保护她?那个开帕萨特的小职员吗?”时云音笑的轻蔑。 “哈哈,也对!” “继续盯着,有消息通知我。” “那这次这些照片——” “今天下午之前,钱我会转到你帐上,只要你能拍到有用的东西,不会少你一分。” “哎,好好,谢谢云音小姐,我们一定会努力继续拍!” 时云音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看着手机里那些照片,满意的挑起眉。 助理lisa在旁边没忍住的说:“时苏会不会是因为拍的新剧还有接到的广告代言都赚到钱了,所以换到了更好的地方去住,如果她附近的安保设施很完善,那要怎么跟?” 提到广告代言这事,时云音的脸色瞬间又重新凝起了乌云。 就是因时苏忽然成为帝兰斯大中华区全线代言人这件事,时云音这两天晚上都没睡好,之前好不容易约了易城一起云看礼服,心情才稍缓了一些,现在想起,更是恨的牙根发痒。 要说国内从身份背景到当红程度还有作品的数量上来看,她都绝对是国内一线女艺人的水平,蒂兰斯这种国货奢侈大牌,要么不选大中华区的代言人,既然选了,她本人肯定会是在竞选之列,并且中选的指数一定会很高。 可蒂兰斯居然毫无预兆就宣了代言,甚至竟然是时苏! 想到这些,时云音的眼神立马沉的像是能溢出乌云来,染上一层戾气。 lisa怕被迁怒,赶紧又说:“时苏好歹也算是半个女明星了,就算没什么名气,也能学其他女星那样找个富二代金主,怎么偏偏就找了个开帕萨特的小职员呢?难道她有什么隐疾?富二代们都看不上她?” 时云音嗤笑:“她也就是这种水平,哪来那么多的金主富二代,有辆帕萨特坐已经很不错了,换成扫码单车都不奇怪。” lisa配合的捂嘴笑,时云音脸上是在笑,心里仍在为蒂兰斯代言的事而暗恨,心头的大石怎么都落不下去。 第151章:妈咪,那是什么呀? 江市某街道边,面包车停在那里许久。 车里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吐了口烟圈,将烟蒂掐灭,对身旁满脸痘坑的小弟说:“时云音那边交代完了,你再给老板打个电话过去。” 这位所谓的老板,可比时云音厉害。 是时云音的未婚夫,四海娱乐的总裁易城,你说巧不巧! 时云音找人跟拍时苏,易城却找到他们,阻拦他们跟拍。 甚至在刚开始拍时苏的那段时间里,他们拍到的一些时苏乘车回家的照片,还有在附近超市买东西的日常照片,全部都被易城买走并销毁,警告他们在时云音面前假意配合,不要真的影响时苏平静的私人生活。 这让他们两人很难办,影后小姐姐的钱他们想赚,易总的钱他们更想赚,反正谁给钱谁就是爹,两个爹都不能落下,于是这一来二去的,就成了两家买卖,两边都好好应付着,一边跟拍的不再那么紧追不舍,只偶尔出现在时苏附近几次,一边还得拍一些不咸不淡的内容来应付影后小姐姐。 但今天毕竟是拍到了东西,总也要给大老板发过去一份,是销毁还是干什么,他们自己也就管不着了。 副驾上满脸痘坑的小弟直接给易城那边的助理打了电话过去,说明了情况后,助理才将电话接通到易城那边。 “易总,您好,我们跟您汇报一下时苏小姐最新的情况。” 电话彼端的男人语调平静如水的淡淡开口,却也有着明显的几分不悦:“不是叫你们少去盯她?” “易总您先别生气,是这样的,我们估摸着时苏那些日常相关的私生活您并不想去盯着,但时苏的男朋友,您一定很有兴趣了解。” 电话那面的人顿了顿:“什么意思?” 痘坑小弟嘿嘿笑:“时苏小姐好歹也是娱乐圈里冉冉升起的新星,如果有圈外男友的绯闻爆出来发,那对她未来的前途影响也不小吧?” “别卖关子,有话直接说,我没时间废话。” 痘坑小弟赶紧说道:“今天我们拍到早上有一辆帕萨特送时苏去片场,早上六点多的时间,两个人在车里一起吃过早餐,看那车上男人该是一位正经公司的职场精英,高层人物,只可惜开的车便宜了点,也不知道是为人谨慎低调还是薪水不够高,以时苏小姐那样的美人儿来看,她的男朋友怎么也得开个百万级别以上的豪车,您说是吧?哈哈。” “那个,易总,我们最近跟拍时苏小姐的次数真的不多,今天就是一大清早巧合在片场看见她那位圈外男友送她去片场,这才顺便拍到的,您如果需要照片的话,我们马上发给您——” 话音未落,电话那边的人直接挂了电话。 “哎,易总您……” “……他把电话挂了。” “大哥,照片还给易总发吗?” “发啊,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易总明显是对那个时苏有心思,圈外男友这事估计把他给气着了,但如果你知道你老婆出轨,气的要命,是拒绝了解外面那男人的情况,还是还要查清楚对方的来历?人家易总是高冷,懒得废话,照片发给他,不会有错。” “行,那我发了。” “时苏老师《瑶台踪》杀青大吉!耶!” “杀青大吉!” “辛苦三个多月,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祝时苏老师前程似锦!” 《瑶台踪》片场,时间刚过中午,导演陈杨还有蔡制片等人都已经陆续和时苏拍了些合照,与时苏关系还不错的几位工作人员满嘴的吉祥话。 大家吃过了时苏的那份杀青蛋糕,下午其他未杀青的演员还有戏份要继续拍,时苏也就没在片场逗留。 下午去工作室那边跟君姐和初九她们一起约了饭,因为时苏最近的工作邀约比之前多了不少,工作室也忙,没安排出时间办庆功宴。 吃过饭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时苏直接开车去时绵绵现在的幼儿园附近。 今天回来的早,杀青之后就算工作再怎么忙,也不会像在剧组里那么白天黑夜不定时的忙,终于可以有一段时间稳定的陪在时绵绵身边。 她打算接绵绵回原来的房子里再收拾一些东西都搬到这边来,下午和君姐吃饭时,君姐的意思也是让时苏以后就住在安保比较完善的地方,别再回那套老房子,那地方的确容易出事。 凯星公馆虽好,但时苏借住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她想把东西都搬来后,在这暂住的同时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地方,到时候一起搬走,就在这一个地方折腾就好了,免得两边的房子来回跑。 “妈咪,我们是要回以前的家吗?”时绵绵坐在车后边的儿童座椅上,边问边摇晃着小脚丫,歪着头看向前边开车的时苏。 时苏应了一声后,手机忽然响起,她将车停在红绿灯路口,等红灯的同时接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时苏小姐?” “我是。” “这里有一份您的快递,请问您在家吗?” 时苏刚要回话,忽然语气一顿:“我没在家,是什么快递?” “是一个纸箱,不太大,也不是很重。” “放在家门口吧,我等会儿到家之后拿进去。” “好的。” 挂了电话后,时苏继续开车,心下却觉得奇怪。 为了安全,她平日里就算是在网上买什么东西,发来的快递上写的名字都不会是她本人的姓名,大都是临时取的名字。 如果是剧组或者工作方面的人给她发的快递,那也应该提前跟她打个招呼。 这么不声不响的发来个快递,还写了她本人的手机号和姓名,而且寄到了她老房子那边。 车在小区里停下,时苏先观察了下四周附近看有没有人跟踪,这才让时绵绵下车,拉着绵绵的小手走进依旧陈旧昏暗的楼梯间,走回五楼的家门前。 “妈咪,那是什么呀?”绵绵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地上那个大纸箱。 时苏打开门就将时绵绵推了进去:“你先进去,我看看。” 绵绵好奇的回头看看她,但转眼发现回到原来的家里,赶紧开心的跑到地毯边上趴下去特别怀念似的打了个滚儿。 第152章:能不能现在就要? 时苏先检查了下快递箱,轻轻晃了晃,里面只有闷闷的声音,不像是有什么奇怪的重物。 她回房间拿了个剪刀过来,将快递箱拆开,打开箱子的刹那,陡一看清里面的东西,她瞬间表情一紧。 “妈咪,究竟是什么呀?”绵绵又跑出来,见时苏蹲在那个纸箱边,眼神凝重,当即便好奇的要凑过去看。 “时绵绵,进去!”时苏忽然抬起眼来,声音格外的严厉。 “……哦。”绵绵被吼的特别无辜的眨了眨眼,赶紧缩回门里,再又趴在门框上看着在外边蹲了好半天都没动的时苏:“妈咪……” 时苏缓缓的合上手中的箱子,手指有些发凉,沉默的缓缓低下头去,手渐渐紧攥成拳。 感觉到妈咪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绵绵才赶紧跑回屋里,不再站在外边乱看。 时苏蹲的腿都有些麻了,缓缓站起身时,手机忽然响起,她神情有些木然的接了电话,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放到了耳边:“喂。” “你的一枚发夹落在我车里,该是上次从景家回来时掉的,还要么?”景继寒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嗓音沉静淡然。 男人的声音沉静的仿佛让人顷刻间受到抚慰,时苏冰凉的手和身体在这一瞬间仿佛才终于恢复了几分知觉,好像这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刚才发生过什么,她表情有些僵硬的看着脚下的纸箱。 明明她那枚发夹只是偶尔用来洗脸时固定碎发用的,十几块钱的东西,根本用不着他开车特意给她送过来。 可话到了嘴边,时苏看着脚下的箱子,有些麻木的说:“要。” “等我最近再去你那里时,给你捎过去。” 时苏的手在身体一侧握的越来越紧,吸了口气,嗓音有些发沉发哑:“能不能现在就要?” 景继寒那边安静了片刻。 “时苏?” 时苏缓缓蹲下身,重新打开那个纸箱,看着里面的东西,然后抱住自己的膝盖,呼吸的频率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委屈,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拿着电话,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 景继寒的声音低沉轻缓的在手机里传来,似是在安定她的情绪,又同时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命令与强势:“发个定位给我。” 二十分钟后,黑色宾利在时苏家老旧的小区附近停下。 身材颀长挺拔的男人下了车,黑色风衣染着深秋的清冷,刚刚亮起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拉的格外的长。 找到时苏时,她正在小区附近的一处小树林里,蹲在那里挖着什么。 景继寒走进,才看见她手边的纸箱,纸箱因为打开久了,里面散发出的臭味越来越明显。 “怎么了?”他站在她身旁,垂眸看向一直在低头认真挖坑的时苏。 夜凉风大,时苏没有抬头看他,仍然专注的挖坑,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说:“没怎么,也就是有人怕我杀青后日子过的太清闲,给我寄来个惊魂快递。” 景继寒闻言,又看了她一眼,长臂在她身边伸过去,打开纸箱,赫然看见一只死状惨烈的白色小猫躺在里面,浑身是血。 他动作一顿,转眼,目光定在时苏身上。 时苏认真的挖好了一个坑,将纸箱里可怜的小猫拿了出来,放进坑里,一边埋着土一边念叨:“小可怜,下辈子投胎别再做流浪猫,也不要在路边被人随随便便的拿几粒猫粮就骗回去被虐杀,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谨慎小心的将小猫埋好后,时苏在旁边看着眼前的小土包,好半天没有再说话。 见她半天都不站起身,再这样蹲下去很容易大脑供血不足。 景继寒伸出手:“起来。” 时苏这才抬起眼,看向站在夜风中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再看向男人让人极有安全感的手掌,顿了顿后,抬起自己满是土的小爪子给他看,大概是有些着了凉,鼻音很重的说:“我手脏。” 她手上不仅有土,还有刚才拿起小猫时沾上的一些脏脏臭臭的血。 景继寒未语,骤然将她正要放下的手攥住,将人拉起来的同时,眉宇一结,看向她在夜色中有些发白的脸:“手这么凉?” “大概是这小树林里太冷了。”时苏又吸了吸鼻子。 她并不认为自己是被吓到了,她救过的受伤的小动物不少,没能救活死在家里的小动物也有几只。 虽然刚才乍一看见死状那么惨的猫时她的确有一会儿惊的手脚发凉,但应该算不上是被吓到,可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魂魄都有点发飘,找不到能安定落下的地方。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让景继寒来这里,明明她可以自己埋掉,自己解决好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离开。 景继寒带她离开小树林之前,拿起地上的纸箱,看见里面还有一张沾了血的便签纸,写了两句带着诅咒的极难听的话。 他不发一言的将纸箱扔到树林外的垃圾桶,时苏看了一眼他扔下纸箱的动作,镇定的说:“里面的字条我看到了。” 然后她又停顿了一下之后说:“无论是谁寄来的,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应该很常见,你们说的没错,我的确不应该再回这个地方,的确太不安全了。” “绵绵没接回来?”景继寒转移了话题。 “绵绵在家,我刚刚说让她在家里等我,今天只是想回来再收拾其他的行李带走,快递箱只是个小插曲。” 景继寒始终没放开她冰凉的手,将她带回五楼的家里后,进门先是迎接到时绵绵惊喜的大大的拥抱,然后一句废话都没说,让她整理东西,帮她将剩余的行李带走,直接带着她们母女下楼离开。 到了他的车边,时苏忽然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我真的不是在害怕,你不用这么细致的照顾我。” 景继寒仿佛没听见,将她那些行李放进后备箱后,先让绵绵坐进车里,才不疾不徐的转眼看她。 “不回凯星公馆?” “……”当然要回。 现在让她觉得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就是那了! 时苏顿了一下,刚才还坚持想要扳回点面子,这会儿变成了一声不吭,赶紧坐进了车里,非常听话配合的系好了安全带。 ------题外话------ 6000,今晚聚餐不小心吃多了,嗝 第153章:光明正大的来蹭饭 黑色宾利驶入凯星公馆,时绵绵兴冲冲的问:“纪寒叔叔你今晚又要来我们家里蹭饭吗?” 时苏还在想刚才发生的事,一时没注意到时绵绵的话。 景继寒解开安全带,回头问:“绵绵希望我去?” “当然希望!超级希望!纪寒叔叔你什么时候能继续在我和妈咪的家里住呀?”绵绵开心的咧着小嘴,向前探着脑袋,亲昵的凑到前边去说:“我想继续给纪寒叔叔讲爱莎公主的故事!幼儿园老师都说我讲故事超级棒,说别的小朋友都没我这么厉害!” “这么棒?”景继寒淡笑着向后伸过手,在小丫头柔软蓬松的脑袋上摸了摸:“下车,叔叔送你们上去。” “那叔叔不跟我和妈咪一起回家吗?”绵绵眨着眼睛,期盼的看他。 景继寒清俊的眉宇微动,眸光扫了时苏一眼。 时苏还在神游中,没回话。 绵绵赶紧扭头问:“妈咪,让纪寒叔叔去我们家里吃饭好不好呀?” 时苏仍然没回话,眼神瞥着车窗外,却并没有注视哪一个聚焦的点,显然没回过神。 绵绵赶紧说:“妈咪没有拒绝,那就是同意啦,纪寒叔叔快,我们把东西帮妈咪搬上去,一起回家!快走呀!” 直到车里空了下来,只剩下时苏一个人还杵在那里发呆,车后备箱开了又关,时苏才陡然因为周遭的安静而回过神。 转眼见时绵绵正站在车边,小手抓着景继寒在后边拿下来的行李箱拉杆,小嘴巴不停的嘀嘀咕咕:“这个粉色的行李箱是我帮妈咪选的,妈咪喜欢白色,我喜欢粉色,妈咪就选了粉色,纪寒叔叔,是不是很好看呀?” 时苏赶紧下了车。 进电梯时,景继寒帮她将行李带进去,时绵绵小手拉着时苏的手,乖乖的跟着。 让景继寒这种身份的人帮她搬行李,总感觉会折寿的样子,而且还不只搬了一次。 可他显然也没打算让她自己拿,从始至终也没让她碰过拉杆和行李箱上的小袋子。 男人身姿挺拔,黑色风衣衬得他更是笔挺修长,更又因为秋夜的寒凉而仿佛在周身染上一层秋夜的薄霜,手边是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刚按下电梯,就忽然被时绵绵伸过去的小手抓住。 小丫头的手指不老实的在他的掌心里挠来挠去,景继寒低眸看向站在身后一脸偷笑的时绵绵。 接到纪寒叔叔的眼神,绵绵忽然抬手捂着肚子说:“妈咪我好饿!” 时苏低头瞥她:“想吃什么?” “我想吃……”时绵绵忽然嘿嘿一笑:“鸡蛋焖面!” 时苏:“……” 她抬眼看向身前的男人,景继寒倒是没着急收回刚才看在时绵绵身上的视线,坦然的抬起眸,与她对上了目光。 说什么时绵绵想吃,分明就是景继寒打算光明正大的来蹭饭。 刚才她坐在车里的时候,好像听见他们两个人在计划着什么,但也没太注意。 时绵绵竟然又一次胳膊肘向外拐,算计她亲妈。 “那我是不是还要准备两份啊?景总晚上又是赶来关心我,又帮我搬行李,除了留你吃个晚饭,我也似乎的确没别的办法报答。”时苏盯着景继寒坦荡无比的黑眸,没回避视线,直接给了互相一个非常明显的台阶。 景继寒淡淡勾唇:“时小姐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男人还真是将从善如流的方式发挥的淋漓尽致,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 时苏当然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谢是真的感谢,只是景继寒对她做的那么普通的面条这么情有独钟,她是真的想不通。 各种国内外顶级特供山珍海味吃腻了?就喜欢她家里这种清粥小菜小面条? 由此,她又特意多打了两个鸡蛋煎好,放在面里,以表自己的诚意。 吃饭时,时绵绵吞了两口面,之后一脸奇怪的抬起头来问:“妈咪,为什么这么甜呀?” 时苏怔了下,赶紧拿起绵绵的筷子也夹起来尝了两口,脸色瞬间就变了变。 糟了,她刚才煮面时,脑海里又一次次回放那个快递箱里的东西,当时她在想什么在做什么都不记得,但好像误把白糖当成了盐。 “我弄错了,我重去做两份。”时苏边说边将绵绵面前的碗拿走,转眼正要将景继寒面前的也一并撤走,却见已经脱了外套身穿烟灰色衬衫的男人竟将她给面里多煎的鸡蛋吃了下去,面也吃了一些。 时苏诧异:“我把糖当成盐了,不难吃吗?” 景继寒没戳穿她到现在还没平静下来的心绪,眼皮微抬:“还不错。” 时苏也顾不上什么避讳,直接又夹了一筷子他碗里的面条。 “呸呸。”还是一样的味道! 她无语的看着仿佛失去味觉的男人:“我给你吃毒药你都能咽得下去是不是?这么难吃居然还吃?我去重新做!” 景继寒脸上是闲适散漫的低笑:“那也要看是用怎样的方式喂的毒药。” 时苏:“……” 脑海里莫名蹿出她在景家老宅喝醉的那晚…… 也就是后来她偶然想起来的一些不太连贯的酒后记忆,因为不连贯,所以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她百分百的肯定后来那天早上她的嘴巴酥酥麻麻的痛,绝对跟他有关系! 她又不是失忆,努力回想的话,也还是有那么零星的一点印象的。 比如,不知道怎么盛满了水的浴缸里……的那些…… 用怎样的方式? 她眼前瞬间又映过脑海中那一幕模糊的亲吻,激烈又……汹涌…… 时苏迅速拿着两只碗转身直接进了厨房,头都没回,将面倒掉,幸好刚刚烧的水还是热的,重新煮面也很快,不到十分钟时间,重新做好的两碗面被送到了餐桌上。 饭后,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时苏把时绵绵带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把小丫头抱出来放在沙发上正在帮她吹头发,景继寒的手机响起。 他接了个电话,时苏在用吹风机也没听清什么,直到男人走近时说:“临时有个紧急文件要看,借你书房用用。” 第154章:那个强硬的后台究竟是何方神圣 男人就站在她身后,气息在她耳廓拂过。 得知景继寒并不会马上就走,时苏因为那只死猫而没有彻底落地的心情在刹那间莫名奇妙的一松。 她一边给时绵绵整理头发一边点点头:“反正这里都是你的地方,书房里的东西我也没动过,你随便用。” 夜里十点半。 绵绵早已经睡着了。 景继寒自从进书房到现在也已经有一个多小时。 时苏想起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那包茶,是曾经景继寒在她家里见过的雨前龙井,想了想便起身去烧水沏茶,然后敲了敲书房的门,端着茶杯走进去。 “还没有忙完?要忙到很晚吗?” “海外分部几个新项目即将立项,材料已经交到我这里,需要我立刻审核通过。” 谈起工作,景继寒那种偶尔淡淡调侃又偶尔霁月清风一派儒雅仿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正色与肃然。 景继寒看着电脑屏幕,专注于工作。 时苏在旁边看了片刻,将茶杯轻轻放下。 男人背影挺直,如松如柏,烟灰色衬衫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中泛着严谨的冷色。 一时间,一切仿佛宁静悠远。 时苏望着他片刻,也不知道怎么今天就很希望他在这里加班一晚上,或者如果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如果他睡主卧,她可以去其他房间住,而且这里房间那么多…… 仿佛不够安定的心情,每每因为看见他坐在这里,都重新归于平静。 时苏去拿了几个剧本过来,回到书房里,在一处单身沙发上窝了下来。 这几个剧本是君姐新接的几个本子,剧组制作班底都不错,有现代时装剧也有古代剧,风格类型都不同,并且送本子过来时的诚意都很高。 书桌被占用,她就一边捧着另一台笔记本查剧本相关的原著还有人物解析,同时翻开剧本对照改编后的剧情分析每一个人物的性格。 景继寒知道时苏今晚会害怕,她嘴上不说,偶尔的失神和今晚不太一样的状态都表露出她内心里的那丝不小的惊吓。 虽然的确是打算在这里多陪陪她,但在工作方面,他向来过于专注,边与海外的合作方讨论新项目的可取之处,边检查那边发来的材料。 忙到深夜十一点多,才注意到后边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更也才注意到窝在书房单人沙发上的时苏。 时苏盘腿坐在那里,捧着笔记本还在查原著资料。 景继寒收回视线,与海外合作方继续聊后续内容,直到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已经快指向深夜一点,空气里传来平稳的浅浅呼吸声。 时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剧本和笔记本被放在沙发旁边。 小女人本来绑好的丸子头因为睡姿的关系而松散了些,睡衣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人靠在沙发里,歪着脑袋,睡的很沉。 翌日清早,时苏被一阵电话声吵醒,她昨晚做了噩梦,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不梦了,安安定定的睡到现在。 她眯着惺忪的眼睛抓起电话放到耳边:“喂?君姐?” “时苏,你现在住的地方具体地址在哪里?我这刚收到个新的剧本,题材和团队都不错,片方那边要求三天内给答复,我现在把本子给你送去。” 时苏在床上翻了个身,还没回话,忽然表情顿了一下,蹭的一下坐起身。 她什么时候回床上睡的? 昨晚上不是在书房? 后来太困了,又不想一个人回房间里躺着,更不想打扰时绵绵睡觉,所以不知道怎么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怎么回卧室的? “地址呢?”君姐在电话里催促。 时苏下意识报了地址,说完之后又忽然后悔,感觉君姐会误会,毕竟凯星公馆这地方哪里是她现在能随随便便住得起的。 君姐那边的确惊讶,但剧本也着急送,问到地址后直接挂了电话说一会儿见。 时苏抓了抓睡乱了的头发,再又躺回到床上,眯了两分钟后感觉睡不着了,赶紧起床在卧室内的洗澡间洗了个澡,然后就这么顶着一头没吹干的头发,穿着睡衣走出卧室,准备给时绵绵准备早餐。 杀青后的第二天就是周末,时绵绵不用去幼儿园,她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不用太忙碌的只需要专心陪孩子的琐碎日常生活。 景继寒是什么时候走的? 忙完后就走了吧? 煎了两个蛋后,她又煎了几片火腿,做了时绵绵爱吃的三明治,准备好后,又热了牛奶,等下叫绵绵起床喝。 刚准备好早餐,门铃忽然响起,君姐的微信也发了过来,让她去开门。 时苏擦了擦手去开门。 君姐站在门外,眼神迅速在她身后若大的客厅里瞟了瞟,然后打量着她问:“这是谁的房子?” 果然,君姐的三百六十五问,虽迟但到。 “朋友的。”时苏也知道自己答的敷衍。 她总不能回答是你口中那位小白脸的。 君姐白了她一眼,因为知道这不是时苏自己的家,向里又探了探头之后说:“我方便进去吗?” “方便,当然方便。”时苏赶紧将人请进门。 乍一看见这里一切的生活气息,与时苏曾经没什么两样。 除了房子大出来不知道多少倍,家具设施也都偏奢侈昂贵又低调,尤其客厅里那个巨大的落地窗,更是个十足十的加分项,这可真是个从格局到装修涉及都很顶端的公寓。 “时苏啊,自从你进《瑶台踪》剧组到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其实我心里都有数。”君姐边在客厅里走动参观,边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的确应该有个靠谱的人在身边,虽然我不知道一直罩着你的那个强硬的后台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如果这个人很靠谱也对你很重视的话,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但是要记得千万不要轻易被人曝光恋情,这个度你要把控好。” 时苏对君姐脑补的速度向来很佩服:“……君姐,你又误会了。” 君姐横了她一眼,抬断她:“别管是什么误会,总之,你跟当初那个住在你家里的小白脸断干净了就行!” 时苏刚要说话,却忽然看见君姐身后书房的门开了。 她以为已经离开的男人自书房中走出来,听见君姐的话,沉静冷淡的目光落在了君姐的后脑勺上。 ------题外话------ 4000,晚安 第155章:那副等待秋后算帐的眼神也……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那个小白脸究竟是凭着什么能力和本事能被你那么倾心的?” 君姐仍是满脸的不能理解:“虽说当时我只是匆匆一瞥,没太注意到他具体的样貌,可只是那一眼也看得出来他的确在外型方面非常优秀,但是时苏你……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怎么就会忽然把一个男人养在家里?你图他什么啊?就图他好看?” 时苏:“……君姐你别说了。” “我说的话你又不想听了是不是?既然你现在已经彻底跟那个小白脸分了,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他。” “时苏你记住,如果再让我在你家里看见那个小白脸的踪影,我绝对拿起拖把就往他头上怼,脱下鞋就把鞋跟甩到他脸上,我倒是要看看他的脸皮能有多厚……” 时苏已经不止一次给君姐使眼色,但君姐这话匣子一打开实在没救。 “你眼睛怎么了?一直挤来挤去的干什么?昨晚上看剧本看到很晚?没睡好?”君姐一脸莫名的看着她,才终于意识到时苏的眼神好像是在往她身后瞟。 君姐一边持续发出质疑的声音,一边转回头去,只向身后不知什么时候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男人看了一眼,便又收回了视线,对着时苏的方向说:“还有,你以后……” 话音刚起,君姐怵地僵住,再又猛地转回眼看向身后挺拔冷峻的男人,再又乍一对上男人清凌凌的目光,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时间说不出来了。 “怎么不继续了?”景继寒声音清清淡淡。 赫然听见景继声说话,君姐瞬间如大梦初醒一般向旁边迅速退开了两步,退出一个安全距离后才惊诧道:“你你你……” 她转过眼就瞪向时苏,手却仍然指着景继寒的方向,说不清是吓的还是气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你不是说已经断干净了?这小白脸怎么还在你家里?你都住到这种地方来了,还没能把人甩掉?” 说着,君姐再又一脸怒冲冲的看向眸色淡漠的景继寒:“你是狗.皮.膏药吗你?阴魂不散啊?!” 景继寒气息冷然,全然没被君姐这气到跳脚的情绪影响,只转眸淡看向时苏:“好些了?” 时苏怔了下。 什么好些了? 回想起昨晚的事,她昨晚明明是在书房不小心睡着了。 当时为什么宁可在书房的单人沙发里窝着也不想一个人回房间睡,当时自己或许不明白,此刻睡了一觉后心彻底静了下来,也算总是明白了过来。 大概因为还是被吓的不轻。 她“嗯”了一声,想为自己昨晚不小心睡在书房的事解释一句,但是君姐此刻的存在感太强,再加上君姐震惊且质疑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时苏只好转眼给君姐递了个让她少说几句的眼神。 君姐这会儿却是忽然将注意力放到了景继寒的衣服上。 这个小白脸……这套衬衫和西裤看起来不像是市面上普通的料子,款式也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 尤其他只是沉静的伫立在那里,便已是矜贵非常,冷然无波的面庞在空气中平添了几分压迫,他更与娱乐圈里那些只是长相帅气好看的男人有着相当大的不同,明明颜值高到随便混一混娱乐圈就足够吸引无数迷妹,但却又显然高冷到绝对不可能走进这种圈子,在他的周身像是形成了一种生人勿近的屏障,无人能轻易撼动,也无人能轻易闯入。 君姐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半晌,最后确认他身上的这套衬衫西裤价值不菲,当即忽然转过眼看向时苏,似以眼神寻问:他这套衣服是你买的? 时苏无声的回视上君姐的方向,同样以眼神默默回应:您眼神什么时候差成了这样?他的衣服像是我能买得起的? 君姐再又看向景继寒,眼神来来回回的在他和时苏身上看。 “君姐,要不,我给介绍一下。”时苏感觉这气氛再这样僵持下去,君姐的大脑可能是不够转了,赶紧试图打圆场。 “介绍一下?”君姐秀眉忽然高高的挑起:“怎么介绍?” “怎么介绍?”景继寒这句话与君姐几乎是同时响起,声音重叠,但男人嗓音清冷、低沉,落在耳里极有力度。 怎么介绍? 肯定是要解除误会的那种介绍! 让君姐瞬间清醒的那种介绍! 一不做二不休,时苏赶紧抬手指了指君姐:“这是我经纪人岑君,平时我都喊她君姐,她是艺加传媒的艺人总监,也是我工作室的负责人、老板,更是我生活中的好朋友与好伙伴。” 然后时苏的语气顿了顿,目光看向景继寒:“君姐,这位是……” 她停顿了几秒后,眼神看了看君姐那边似乎意识到了是什么样的误会而有些滞然的眼神,再又看向景继寒那明显也是在等着秋后算帐的冷淡神情。 时苏当即忽然转了话风:“这位是纪寒,他现在的确是借住在我这里,还经常在我这儿蹭饭,虽然暂时没找到什么正经工作,但我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对我也没有兴趣,我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姐你就不要再喊人家小白脸了!” 景继寒转眼看她,那副等待秋后算帐的眼神也顺带着直接朝着她的方向凛冽的扫了过来,甚至好像刮更冷了几分。 时苏避开他眼神,直接过去将一脸呆滞的君姐向门外拽,边拽边说:“所以君姐你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喊我去工作室就好,送剧本也不用亲自跑这一趟,新剧的事等我看过剧本之后就找你聊,你还有事情要忙是吧,你赶紧去忙吧,我就不送了!” 她一路将君姐拽到门前,把人推出门外,再在君姐回过头来瞪向他时,用口型对她悄悄的说了三个字:“景继寒,自己百度。” 说完直接“嘭”的一声关了门,将满脸呆滞的君姐目光隔绝在了门外。 时苏转过眼,再一对上那矗立在客厅里身姿挺拔的男人,看见男人清清淡淡的眸色,这才感觉到脊背有些发凉似的,赶紧走过去想要转移话题:“那个……昨晚上你在书房一直忙到现在……吗?” 最新网址: 第156章:她得罪他了吗? “你倒是很护着她,生怕她尴尬。”景继寒语调没什么温度的说。 时苏:“……” 她咳了咳:“好歹是我经纪人,景总大人大量,给她留点面子。” 君姐在门外一脸懵然了好半天,才意识到时苏刚才用口型对她说了什么。 让她百度什么来着? 她边拿起手机打开app,边走向电梯,在等待电梯时输入了景继寒三个字。 刚输入进去的时候还没意识到,等到网页里弹出相关资料和照片时,她眼神才忽然定在搜索栏里的那三个字上。 景继寒? 景继寒?! 君姐不敢置信的用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直到看见那张会议桌边的照片后,才一脸崩溃的转过眼看向已经被时苏关上的门—— 门里。 时苏生怕景继寒迁怒君姐,毕竟君姐刚才说的话的确不太好听,她一时间也无法确定景继寒究竟生气没有。 但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景继寒的脸色确实谈不上有任何温度。 不过就是个误会,他总不至于真这么生气? 可如果不是,他这一副好像谁招惹到他了似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 “饿不饿?正好我给绵绵准备了早餐,绵绵还没起床,你先吃?”时苏边说边指指餐桌的方向。 压根儿也管不了自己用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早餐去敷衍人的这个态度究竟有多不诚心,时苏赶紧走到餐桌边去拉开椅子,再对着景继寒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满脸堆笑的说:“来尝尝,虽然是很简单的三明治,但你忙了一整晚,肯定饿了。” 景继寒看了眼时间,再不着痕迹的睇了眼她那比平时都要灿烂出不知多少倍的笑容:“不了,事情还没忙完,我回公司去处理。” 眼见这是要走,时苏不确定君姐这会儿还杵在外边发呆还是已经走了,赶紧快步跑到门边,挡在他面前。 在男人垂眸看向自己时,顾不上去深刻理解他的清漠冷淡,她继续堆起满脸的笑容说:“那也还是吃完早餐再走吧,绵绵如果知道你还没走,一定会很开心,等她醒了,一起吃个早餐啊,我现在马上再去做些三明治!或者,我煮些饺子,我之前也买了些速冻饺子,味道很不错!” 隔壁卧室的门恰在这时打开,时绵绵揉着惺忪的眼睛边打着哈欠边出来。 时苏顷刻间像看见救星了似的赶紧跑过去把还没彻底醒过来的时绵绵给抱了起来,绵绵惊呆了的看向时苏,直到发现居然还没有离开的景继寒,一下子就精神了:“纪寒叔叔!” 刚被时苏抱到景继寒跟前去,时绵绵伸出胳膊一脸想要纪寒叔叔抱的表情,朝他晃着小胳膊:“叔叔,叔叔!一起吃早餐呀!” 时苏内心流下感动的泪水。 不愧是亲闺女,虽然经常胳膊向外拐,但关键时刻还是跟亲妈心连心! 景继寒接过时绵绵伸来的小手,安抚似的轻轻捏了捏:“叔叔有事要去忙,下次陪你一起吃,乖一点,嗯?” 绵绵懂事的点点头,虽然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小失落,但还是乖乖的“哦”了一声,然后笑弯了大眼睛说:“下次是什么时候呀,今天晚上吗?” 景继寒没回答,只在她小手上轻轻拍了下后,直接走了,走时虽然是客气的将眼神在时苏脸上掠过,但那一眼实在是冷淡极了。 时苏:“……???” 怎么回事? 不是君姐得罪了他吗? 又不是她得罪了他。 他那眼神怎么好像是被她得罪的不轻? 她说了什么错话吗? 果不其然,君姐在时苏面前消失了整整一天后,才怒极的把时苏给吼到了工作室去。 “他居然就是景继寒?你当初怎么不告诉我?”君姐的怒火和懊恼之火仿佛能掀翻了工作室的天花板,徐徐的冒烟。 生活不易,时苏叹气:“君姐,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君姐“砰”的一声将个茶杯放到她眼前,俨然是要开始漫长的拉锯战。 不是时苏对君姐不诚实,偏要将可以说清楚的话隐瞒到这么久。 而是景继寒当初被她带回家时,当时遭遇的情况,或许与他们公司或者家族纷争有关,可能牵涉许多她并不太清楚的内幕,她不确定这样对外说出去会不会给景继寒招致祸端。 但君姐毕竟是她经纪人,未来她在圈内的每一步都还要君姐根据她自身的情况来规划下去,最近经常有聿景集团出面干涉,这事确实不好再瞒下去。 时苏沉吟片刻,开了口,简单述说了大概情况,没说细节,只说当初景继寒出事后被她误打误撞救回到家里,后来他也是因为身体未愈所以不得不在她家里养伤,至于他为什么不在苏醒后马上联系家人,为什么不立刻回聿景集团和景家,这一点她也确实不清楚,并且交代君姐,也千万不要多问或者多去了解这些与她们无关的事。 君姐听了这些后才一脸啧啧称奇的坐在时苏对面,仿佛终于能将前恩后果串在一起,然后再又若有所思的看向时苏,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这么看我干什么?”时苏拿起君姐刚给她送来的茶杯小小的喝了一口,才发现里边只有清水没有茶。 这么敷衍,枉她刚刚那么耐心的讲了半天! “茶呢?”时苏抬眼瞪她,明晃晃的被诈了之后的质问。 君姐清了下嗓子,大言不惭:“之前的几包茶饼不是都给你拿回家去了吗?工作室这边没了,喝清水也一样,不影响你现在每一句的呈堂证供。” 时苏:“……” “时苏,我不开玩笑的问你一句。”君姐这时俯身凑到时苏跟前很近的地方,看着时苏的眼睛,压低了声音问:“景继寒是什么人,你很清楚,他为什么一次次替你出面撑腰?” 时苏迎上君姐探究的视线,片刻沉默后,眨眼一笑:“大概是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君姐哼笑着向后退开,重新坐在时苏对面的椅子上:“他这种上位之人,想要报恩还需要自己亲自操那些心?随便扔个几百万或者上千万给你,就有足够的理由跟你断绝联系,并让你为他保守秘密,但他却并没选择这样做。” 最新网址: 第157章:面对景继寒那张大冷脸 时苏眉眼平静:“他给过,我没要。” 君姐当即高高的挑起眉:“哦,那就是你不想断绝联系。” 时苏:“?” “我不是,我没有!” 君姐嗤笑:“别跟我解释,反正在我眼里看见的,是在这若大的江市中,多少人想见都无法亲眼见到的堂堂聿景集团总裁对你很不一样,不能完全说是随叫随到,但也绝对是你发一条消息给他,他都一定会抽空回你一句的那种。” “不可能。” “时苏,他喜欢你。” “……不可能!” “你眼神刚才闪烁了一下,你是不是心里清楚?” “没有,我不清楚,也绝对不可能。” 时苏边说边脑海里止不住的映出在景家老宅那晚浴缸里的画面,想挥却也挥之不去。 但那只是他们都喝多了而己! 那晚又不只是她一个人喝了酒,景老爷子的陈年佳酿度数那么高! 君姐一脸自信的哼笑:“要不要赌一赌?” 时苏斜眼:“赌什么?” “你有他微信是不是?发个微信给他,看他会不会回?” “幼稚不幼稚啊?是我太闲了还是他时间很多?我是小学生吗?” “就随便发个表情也好。” “不发,太幼稚了!” “你不发我发。”君姐伸手就要夺时苏的手机。 “君姐你别闹!” 时苏完全没料到平时比自己沉稳那么多的君姐,居然会给她来这一套,在她还没防备时已经起身过来,自己想要防备也没能来得及。 手机被成功夺走,时苏伸手要去阻拦,君姐知道她手机密码,打开的同时倒是也没有马上乱发,只找到景继寒的名字,将手机背到身后去,再看向时苏:“我就发一句话!” “不行!” “那我就发一个表情?” “不行不行!手机还给我!” “就一个表情,笑脸那种,既然说是打赌了,总也要有赌资,如果他真的不回复你,你下部剧片酬的分成,工作室少拿一成,你自己多拿一成,怎么样?” 时苏:“……玩这么大?” 君姐白了她一眼:“你都是聿景集团罩着的人了,我还不赶紧宠着你点,那也太不像话了,但是你必须跟我打这个赌,不然我就收回刚才那句话!” “确定是一成?” “确定。” 时苏光速收回要抢夺手机的手:“你发吧,一个表情,多一个字都不许,否则算你作弊。” 君姐当即用鄙夷的眼神看了眼时苏这个小财迷,重新拿起手机,倒是很尊重时苏,没有向上翻看时苏与景继寒的对话记录,直接选了个龇牙笑的表情,点了发送,发完后马上将手机还给时苏。 时苏接过,打开看了眼,见君姐的确只发了个表情。 但是昨天才刚刚面对景继寒那张大冷脸,今天她忽然发这么一个傻兮兮龇牙笑的表情。 他怕不是会把她当成二傻子吧? 聿景集团,例行的高管会议。 景继寒在会议室内端坐上首,等下头汇报完,面色冷然道:“企宣部的诸位不如和新进公司的实习生重新走一遍实习培训流程,脑子若是转不动了趁早去人事部提交辞职信,公司不养闲人,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整整一个季度,这是你们最终交上来的答卷?” 景继寒批评人时,声音里的冷淡与不近人情都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下一瞬在坐的每一位都随时会面临卷铺盖走人。 周河站在一旁,身体微低将景继寒面前的笔记本合上,再伸出右手去按下会议室高清大屏幕的开关,一声没吭。 不难看出在坐每一位的如履薄冰。 黑色手机屏幕在办公桌上亮了一下,景继寒淡看了一眼上面显示时苏的名字,看见屏幕上那个小小的龇牙笑的表情,眸色温度没有半分变化。 企宣部的负责人看似是目前的企宣部经理,实际是当初景远斌最后留下的那个项目的公司元老之一,贺老。 贺老与景远斌交情深厚,只是景继寒回公司时,这位老先生因病住院,错过了那场精彩的人事变动会议,贺老手下的这批一直没被变动过的旧人工作越来越不上心,显然是打算耗在公司持续吃白饭,占着企宣部办公室却养着一群废物。 等企宣部经理硬着头皮道歉加解释几句后,景继寒没看他,转眼面向周河说:“贺老年纪大了,扛不住企宣这一重要的部门,也实属正常现像。周河,会议结束后转告贺老,请他老人家安心养身子,以后在家逗逗鸟种种花草,公司的事他老人家不必再劳心。” 周河点头:“收到。” “向经理已回国多日,重新接手的公司项目已顺利进行,今天开始,向经理会全面接管企宣部,而像贺老这样的老董事老员工,公司务必要为他提供最完善的退休生活。” 听见景继寒的这一句,空气中一瞬静默。 景继寒收回光,端坐在会议桌首位,重新看向在坐的公司高管,目色清冷淡漠,始终都没给会议桌上那位贺老常年留在公司探口风的秘书半个眼神。 会议室结束,景继寒半步没停留径直回了总裁办。 有高管忍不住向周河打听道:“景总今天是怎么了?平时虽然冷了冷了点,但也没这么难接触,怎么像是吃了火药似的?” 周河也感觉到了,可他哪里知道? 平日里景继寒虽然也清冷疏离不,但该有的公平的褒贬和身处上位者的温文风度也还是有的,从不会像今天这样,冷漠的让人战战兢兢,仿佛谁稍有不慎都能点燃某个隐藏在空气中的导火索。 “还没回?”君姐望眼欲穿的等了半个多小时,见时苏的手机一直安安静静的,只觉得过一断时间即将到手的一大笔钱就要损失个几十万:“不会是你把手机给静音了吧?” “对啊,没回。”时苏指了指手机:“手机放在这里屏幕就没亮过,我可没作弊。” 时苏话音刚落,手机忽然传来“叮”的一声消息提示音,屏幕同时亮起—— 第158章:你不会没看过吧 时苏刚要低头看屏幕,君姐同时已经火速冲了过来,拿起手机看。 “你短信怎么和微信是同一种声音?” 时苏嘴角一抽:“我平时又不会闲的无聊的去研究手机,哪有时间去区分短信和微信的提示音。” 君姐无语,直接将手机扔回她怀里,不放弃的继续等。 “我就不信他不回!他明明就是看上你了!” 时苏不再开口,只以眼神扫了扫自己安静的手机。 一个小时后,仍然没回复。 两个小时后,没回复。 直到傍晚,夕阳西下,君姐等困了,坐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单手撑着半边脑袋,看着时苏问:“他会不会认为那个表情很白痴,所以懒得回?” 时苏斜了她一眼:“原来你也知道很白痴,你分明就是在坑我。” “我坑你干什么?就是单纯好奇,景继寒这个人,外面传言不都是很不近人情的吗?我看他在你家里时倒是很接地气,起码并不是外面传的那种虚无缥缈的一个存在。”君姐懒洋洋的说:“天都要黑了,还没回,算了,我输了。” 时苏闻言,直接笑了:“一成?不许反悔!” 君姐对她摆了摆手:“你快点再继续进组,财神爷在向你招手,慢手不送!” 时苏拿起手机起身便笑着向外走,边走边美滋滋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万万没想到她几天还能有这么一场偏财。 毕竟君姐的艺人工作室隶属艺加传媒,时苏的经纪全约也都在艺加传媒,每一笔收入都要和公司划分之后再由她和工作室来划分,这一成真的不是小数目。 哪怕是被景继寒当成白痴也忍了,以前在她家里时,她什么样子他没见过,这种小事情,估计金主爸爸都没时间放在眼里。 走出工作室,回到车里后,时苏想了想,忽然又拿出手机看了眼,看着那个龇牙笑的表情,再看着久久没有收到回复的对话框,不知道看了多久,等到她回过神来后,才赶紧将手机放下,开车准备回凯星公馆。 琴姨今天从老家回来,时苏将现在住的地址告诉了琴姨,让她先来这边。 琴姨早前就在江市租了一套小房子住,平时她都是去时苏家里照顾绵绵的衣食住行,最近因为家里的事情请了几个月的假,忙完家里的事后也就回来了,但琴姨还是打算在外边的小房子住,不打算住在时苏家里打扰她,除非有特殊情况需要留下陪绵绵睡,否则基本都会回外面去住。 时苏回到家里,给琴姨简单说了下现在住的这个地方的情况,因为房子大了些,加上自己现在条件也更好了些,打算给琴姨涨些工资。 聊过正事后,琴姨去隔壁卧室里去给时绵绵读《十万个为什么》,时苏回了主卧室,明明是想躺着看一会儿剧本,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想拿出手机看一眼。 看了一会儿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看什么,一会儿刷刷朋友圈,一会儿又破天荒的用小号刷刷微博,一会儿又看看新闻,一会儿又重新返回微信页面。 直到微信忽然响了一声,她迅速又拿起手机,却见是君姐发来的消息。 蒂兰斯与时苏合作的广告宣传片明天全网上线,提醒时苏配合媒体宣传。 时苏回复之后,退出页面,目光在下面的景继寒三个字上停顿了片刻。 依然安安静静。 没有回复。 随着蒂兰斯水下拍摄大片的花絮被公开,直到蒂兰斯这两天连续多次在各媒体上表明时苏的确是大中华区唯一一位代言人的这一说法,时苏在短短几天内,在内娱圈子里受到的关注度越来越高。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走的越高越会有人关注,尤其像时苏这样似乎有着很硬的后台,但一时间也没被彻底摸清楚是怎样后台的人,加上蒂兰斯这个品牌方的荣耀加持,她待接的工作是实实在在的多了起来。 除了短期内看不完的剧本,还有一些与蒂兰斯不冲突的其他类目的广告邀约,她在瑶台踪剧组杀青后,下一部剧定下来的很快,广告合作进展的也非常顺利。 时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夜之间挤进了二线女艺人的行列,微博上甚至有媒体人和大预测她挤进一线的时间,预测瑶台踪那部剧播出后时苏会吃到多少红利,是会黑红还是会爆红,关于她的讨论度也越来越多。 而时苏自己的微博却是永远都那么安静,一个字都不说,除了工作室的人登上去配合广告方做宣传,时苏自己本人很少会登上主号去看那些私信。 关注度虽然有,但毕竟她目前最受期待的作品还没有播,所以她也没什么真正的粉丝,近两天她听见的也只是工作室的员工吐槽,说上她的微博时无意看见过一些私信,时云音的粉丝居然还是时常会云辱骂诅咒时苏。 时云音粉丝对当年《赤骁》那部电影尤其自豪,说时云音不仅用那一支舞征服了国内外的影迷,更是国内最年轻的影后。 而时苏什么都不是,德不配位,必遭反噬,诅咒她烂脸,诅咒她拍的所有剧都不火,诅咒她一辈子都接不到电影,不会再有任何好的资源。 什么脏那些粉丝就说什么,什么诛心她们就提什么。 偏偏时苏在听见工作室的人吐槽到关于《赤骁》那部电影时,很突然的问了句:“那支舞真的跳的很好看吗?” 工作室成员特实在的说:“虽然时影后在圈内的确过于张扬,人品有问题,粉丝也没素质,她这几年的其他作品也不怎么出彩,但不得不承认五年前她在《赤骁》里隔着纱帐跳的那支舞是真的绝美!我一个小女生当时都为她心动了!可心动有什么用,她粉丝嘴这么脏,我对她是路转黑了!” 初九在旁边忽然跟着拉长着声音惊讶的问:“时苏姐,你没看过《赤骁》吗?那么红的电影,当时可是拿过不少奖的,这电影都五年了,你不会没看过吧——” 时苏眼皮未抬,不紧不慢回道:“我刚好五年前出国,的确没看过。” 第159章:察觉到绵绵的存在 工作室几个小员工一提到当年《赤骁》的那支舞,话匣子就仿佛停不下来似的。 时苏也就这么坐在那儿听她们聊,聊着聊着还扯到了时云音刚火的那年内娱里流传的关于时云音的八卦。 有个一直看不惯时云音的女明星,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个冷门的料来,据说易城当年只是时云音背后娱乐公司的老板,和时云音不是情侣关系,易城当年心里另有所属,后来时云音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式上位,不仅成了四海娱乐的当家一姐,还成了易城的未婚妻。 当初这个被挖出来的冷门料因为没有实证,所以只被传了几天后就逐渐冷却了,现在几乎没什么人还记得那个传言。 “哎,你们说,时影后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的确是很漂亮,身家背景也不一般,还有影后的身份加持,如果当年那个爆料是真的,易总真正喜欢的人怕是会美人天仙儿了吧?” 时苏默默合上剧本,忽然很想出去透透气。 恰好工作室的前台忽然进来说:“时苏姐,有人找。” 时苏今天来工作室之前接过温柯的电话,温柯今天难得轮休,打算去时苏那里看看绵绵,约好了时间,下午来工作室这边找时苏。 时苏起身出去,果然看见她们家短发大长腿美人温警官已经站在工作室前台的休息区,明亮有神的双眼在时苏走出来时,便已精确无误的瞄向她的方向。 “这不是温豺狼吗?”君姐的声音随着时苏出来的身影一并跟了出来。 温柯瞥见跟在时苏身后一起出来的君姐,眼神十分冷淡,仿佛压根儿不认识她。 君姐也没在乎她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闲散的问了句:“哪阵风把你给吹到国内来了?fbi竟然都没本事留得住你?” “君姐。”时苏赶紧挡在君姐和温柯之间,给君姐递了个让她少怼几句的眼神。 君姐斥笑了声,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走回了里面的办公室。 初九在后边听见了,跟在君姐旁边小声问:“听时苏姐提起过,那位是温警官,你怎么叫人家温豺狼啊?” 君姐朝办公室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她除了外形像个女人之外,还有哪点像女人?凶的要命,你是没见过她豺狼虎豹似的一面,当年我在美国刚签下时苏时,因为一个误会差点被这女人弄死,要不是时苏赶来的及时,你姐我的命早没了。” 初九一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懵逼表情:“那么厉害啊……” “绵绵还像以前那样喜欢吃巧克力?” 凯星公馆附近的大型商超中,温柯看着将一盒黑巧克力放进购物车的时苏。 “是呀,以前你经常给她买的给些瑞士黑巧,在国内很少能买得到。”时苏推着购物车向前走,准备再买些晚上用的食材,边走边说:“国内很多年纪大的阿姨看见我经常给孩子吃巧克力,总说我这个当妈的不靠谱,其实我给绵绵吃的都是黑巧,对身体没什么伤害,糖和脂肪的含量也很低。” 温柯淡淡勾了勾唇:“国内外的育儿方式应该是有很大不同,我对这方面倒是不太了解。” 她随手拿起旁边柜子上的一盒酸奶,记得绵绵也喜欢喝,看了看保质期后,走到时苏身侧,检查了下她购物车里的东西,将酸奶放进去:“绵绵快四岁半了吧,当年离开美国的时候,还是个不到三周岁的小萝卜头。” 时苏忍不住笑:“现在也是小萝卜头,你以为四岁的孩子能高到哪去?” 手机铃声忽然在时苏口袋里叫嚣,她拿出来看了眼,是琴姨打来的,刚接起,琴姨有些焦急又刻意压低的声音自电话中传来:“苏苏,我今天去绵绵之前的幼儿园那边取走孩子留下的小被子和她画过的那些画册,打车回凯星公馆时也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刚准备过来接绵绵放学,才发现后边有辆车一直在跟着我,车上的人手里有相机。” 时苏眼皮一跳,陡然转眼看向与她站的很近的温柯,因为距离近,温柯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 琴姨昨天才回来,当晚君姐就打电话过来让琴姨随时提起防备心,因为时苏现在不像以前那么默默无闻,随时随地会被人跟拍。 结果没料到,来的竟然这么快。 “你现在在哪里?”时苏问。 “我在绵绵现在的幼儿园附近,本来是要去门口接孩子,但有人在跟,我就在附近瞎转,还有五分钟就放学了,这可怎么办?” 绵绵的五官仔细看起来和时苏很像,如果被媒体拍到,放到网上曝光,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家超市距离幼儿园有多远?”温柯问。 时苏放下电话说:“不远也不近,步行最快五分钟。” “走。”温柯推开眼前碍事的购物车,直接向外走。 这附近的大路小路都经常堵车,开车还没有走路快。 即将走到幼儿园附近时,果然看见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树下,驾驶位上的人推开车门下车走远了些,点了根烟,只留一个满脸痘坑小弟还兢兢业业的举着相机。 温柯看了眼那个方向,冷声道:“这两人能跟到这里,说明早就察觉到了绵绵的存在,只是一直没拍到实证,也没对外曝光,你那个君姐都没给你安排个保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跟上了?” “在剧组时安排过,杀青后保镖就没再跟着。”时苏简明扼要的回答,同时眼神也看向那个方向。 琴姨没敢去幼儿园门口,但绵绵马上就要被送出大门,随时会被拍到,孩子放学前的这十几分钟内老师们都忙着给孩子依次穿衣服,打电话也来不及,这个时间段大部分老师都没时间接电话。 “我和琴姨去接绵绵,你不方便在孩子身边出现。”温柯边说边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可伸缩警棍递给时苏,低声道:“自己随机应变,注意分寸。” 果然最懂她的人还是温柯! 时苏接过警棍,点了下头,在温柯已经在车边路过,走向幼儿园门口时,时苏转眼看向那辆面包车边的痘坑小弟,掂量了下手中的警棍,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最新网址: 第160章:景继寒不冷不热睇他一眼 痘坑小弟美滋滋的举着相机对准幼儿园的正大门。 刚才他大哥说了,如果今天能拍到时苏那个女人在这个幼儿园附近出现的身影,或者能拍到这幼儿园里的哪个孩子跟时苏有不同寻常的关系,就给他涨一千块工资。 总之,他大哥也不知道是从之前蹲过的那个幼儿园里问出了些什么,仿佛对某件事抱有很严重的自信,确信只要继续跟上时苏,就能继续牵扯出更大的新闻,到时候去时影后和易总那里都能大捞一笔。 时苏见跟那个痘坑小弟一起的人还在远处抽烟,眼神没看向这边,大步流星的举着警棍走到面包车后方,冷冷的从包里拿出刚刚在超市顺手弄来的黑色塑料袋。 痘坑小弟忽然听见身后似有脚步声,下意识刚要回头,还没转过头去,眼前忽然一黑,被两层黑色塑料袋兜头罩了下来。 警棍随之而来,狠狠砸在痘坑小弟的肩上,在他疼的正要嚎叫一声时,又迅速将人向前狠狠踹了一脚,痘坑小弟疼到闷声趴到了地上,手中的相机直接摔落在地。 时苏肤色极白,此刻的眼神却黑的像墨,那样鲜明的对比,却又鲜明不过她平日里的沉默隐忍与此刻的凶悍桀骜。 跟踪她,偷.拍她,现在手直接伸到了她女儿身上。 秋风再凉也熄不灭她心中的隐怒。 这五年远离过往的一切在外生存,险些忘了五年前就将酒瓶砸在父亲头上,毅然决然跟时家断绝关系的那个自己。 她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些年,她在坚持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平心静气的表象之下,藏着的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同理,亦是有仇必报,礼尚往来。 她有她要做的事,有她沉默隐忍下的坚持,有她的收敛锋芒。 所以五年后,时苏的底线若未没触及,她可以对周遭的一切非议摒之不言,但若有人敢对时绵绵下手,那便是另当别论。 温柯和琴姨及时接到绵绵,绵绵出来时还没认出温柯阿姨,一脸呆萌的表情望着她,琴姨赶紧带着绵绵从人群的另一个方向迅速离开。 见绵绵已经被带走,温柯才转眼瞥向面包车方向,迅速走过去,从时苏手里夺过警棍,给她使了个眼神,时苏又在那已经疼到蜷缩在地的痘坑小弟腿上踹了一脚,才一脸爽利的闪身走开,临走之前顺便捡起地上已经碎裂的相机,从中拿出了数据卡。 前前后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抽烟的那位大哥回来就看见痘坑小弟脸肿的像是胖了十几斤,一脸哀怨的抱头蹲在车边,一动不敢动。 “大哥。”痘坑小弟抬了抬眼,委屈痛苦的看向走过来的中年胖男人,再用眼神瞟了瞟身后的人。 “你谁啊?”中年胖男人一脸警戒的走过去,盯着那个高高瘦瘦的短发女人,同时看见她正在把玩着手中的一根…… 那是什么?警棍? 温柯眼神不冷不热的瞥了瞥那中年胖男人,随手举起一枚证件。 中年胖男人脸色一变。 卧槽?还真的是警察?这么漂亮的一个女警察? “你……” “派出所接到园方警务办公室举报,说这附近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拿着相机不知道是在拍什么。”温柯将证件收了起来,冷淡道:“就是你们两个?” 中年胖男人:“……警官同志,这可能是个误会,但是我弟他这脸是怎么回事?你们总不能在还没搞清事情真相时就出手伤人吧?” 温柯面无表情:“我来时他已经趴在地上了,看到脸的时候已经就是这副模样。” “怎么可能?!那你手里的警棍是干什么的?” “我需要跟你解释?” 痘坑小弟委屈喊道:“虽然我没看清是什么人打的我,但塑料袋被打开的时候我看见的只有她!” 温柯冷眼睇了过去,痘坑小弟迅速怂的闭上嘴不敢再坑声。 “哦?”温柯淡淡道:“我一不是被你们跟拍的对象,二是公职人员不可能出手伤人,没有动手的道理。大概是做你们这行的,得罪的人太多,随时随地会被人揍,巧合被我碰上了。” “可是警官同志,我们真的没有乱拍什么……” “废话少说,证据都在。”温柯指了指地上的相机:“走,跟我回派出所做个笔录。” 晚上,温柯照约定时间来家里吃饭,绵绵因为经常看见温柯阿姨的照片,即便已经分开了两年,两年前她又很小,记忆很模糊,但也终于是认得出温柯阿姨,小丫头在房间里抱着阿姨带来的小礼物蹦蹦跳跳。 饭后,绵绵被琴姨带去刷牙,时苏说:“我回来后检查过那个数据卡,他们没拍到什么实质内容,但的确大多数场景都是之前的幼儿园附近,这种人对某些敏感事件的嗅觉很敏锐,估计他们是凭空猜测出了什么,才会这样想方设法的要在幼儿园的这个角度着手调查,你问出其他的什么了吗?” “这两人名下的账户里,分别有两个不同的人给打过钱,一个来自时云音的私人账户,一个来自警方没权限私自查看的贵宾账户,但来源与四海娱乐有关。” 温柯说话的同时,转眼看向时苏:“以他们的口供笔录来看,是时云音在想方设法调查你,而另一个人又出钱让他们不要跟你跟的太紧,你能猜得出来那个人是谁?” 时苏沉吟片刻,没答腔。 但以温柯对她的了解,时苏该是已经在刹那间清楚了情况的始末。 “他们还拍到了一些关于你圈外男友的证据,是一个开帕萨特的男人,说你们一起在车里吃了早餐,照片已经分别给了那两个付钱的人。” 时苏:“???” 圈外男友? 帕萨特? ……陆昭?! 陆昭晚上加了个班,刚拿了一叠文件走进总裁办,忽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景继寒自办公桌后抬起古井无波的黑眸,不冷不热的睇他一眼:“感冒了?” 陆昭闷声答:“没有。” 最新网址: 第161章:景继寒今晚应酬喝了几杯酒 夜里,温柯已经离开,回了她自己在警局附近的住处。 时绵绵趴在时苏怀里撒娇,想让妈咪给她讲故事,讲完一个故事才睡觉。 好不容易讲完一个睡美人的故事,时绵绵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小脑袋在时苏的怀里蹭啊蹭,就是不肯睡。 听见时苏手机响了一声,见时苏拿起了手机,时绵绵悄悄抬起眼去看。 是温柯发来的微信:[我到了,你和绵绵早点休息。] 时苏正要回复,忽然瞥见正在怀里偷偷瞄着她手机的小丫头,抬手就在她小脑袋上一拍:“还不快睡觉?” 绵绵嘟了嘟小嘴巴:“妈咪,纪寒叔叔这几天怎么都没有来呀?” 时苏刚好给温柯回过消息后,退出了聊天页面,下边景继寒的名字就在那里。 但是自从三天前君姐用她手机给他发过那个表情之后,到现在,整整三天他都没有回复过。 这男人每一次在她面前出现时,都足够的让她猝不及防。 现在却又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即便时苏现在知道他的私人号码,有他的微信,知道他公司的地点,但其实每一道都仿佛又隔着山峦一般的屏障。 在这江市里,与景字沾边的便已是非富及贵,处处彰显着高高在上,又何况是景继寒其人。 就如同当初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将他赶走后的那一段时间一样。如果不是他主动出现,时苏是根本没可能见得到他。 一个在生命中习惯的人忽然消失不见,一切消息仿佛石沉大海。 “妈咪,我可以和纪寒叔叔说一句晚安再睡吗?”绵绵用她软乎乎的小手在时苏身上揉了揉,黏糊糊软绵绵的小声音里是满满的央求。 时苏差点就心软了,还是坚决道:“不行,已经这么晚了,纪寒叔叔有可能还在工作,也有可能已经早早休息了。” “我只说一声晚安,我想纪寒叔叔了。”绵绵嘟着嘴巴贴到时苏脸颊上啵啵亲了几口:“妈咪,妈咪,你就让我和纪寒叔叔说话嘛。” 时苏又看了眼手机,犹豫了片刻,时绵绵已经伸出她的小爪子去抓住手机,笑嘻嘻的说:“妈咪求求你啦!” 时苏横了她一眼,声音渐小:“真的太晚了……” 软乎乎的小爪子已经从时苏手里顺走了手机,笑嘿嘿的点开景继寒的头像,虽然绵绵不认识字,但是这三个字她有印象,也记得纪寒叔叔那个灰色小人的头像。 眼见小丫头非常抓紧时间的按下了语音键,时苏拒绝的声音一下子就咽了回去,免得录到她自己的声音。 “纪寒叔叔,绵绵好想你呀!” 绵绵发完了一句后还想继续说话,时苏瞥着她:“不是只说一句晚安?” “奥,对不起妈咪,我忘记啦。”绵绵贼兮兮的吐着舌头,赶紧按着手机又说:“妈咪让我睡觉觉啦,纪寒叔叔晚安!uauaua” 眼见着小丫头对着手机连亲了三下,时苏赶紧夺回手机放到一边,将被子往绵绵身上盖好,严厉道:“睡觉!” 绵绵这才开心的抱着时苏,打算乖乖睡觉的同时又在她怀里小声说:“可是我想等纪寒叔叔对我说过晚安再睡。” “他那么忙,哪有时间回你?快睡!” “……奥,好吧。” 绵绵话音未落,时苏的手机忽然响了声,绵绵当及圆睁着眼镜看向妈咪的手机。 “估计是垃圾短信。”时苏边说边重新拿起手机,却赫然看见景继寒的名字显示在锁屏页面。 “是不是纪寒叔叔?”绵绵兴奋的问。 时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手机,打开,点开微信,见景继寒居然发来个两秒时长的语音。 景继寒:“晚安。” 男人声音低沉雌性,在微凉宁静的秋夜里染了一丝哄小孩子的耐心温淡。 听见纪寒叔叔回了晚安,绵绵说话算话,直接咧嘴笑着闭上眼镜乖乖缩在妈咪怀里睡觉。 时苏却是不可置信的瞪着手机屏幕。 理时绵绵,却不理她?! 直到绵绵在她怀里很快睡着了,时苏仍然盯着静悄悄的手机屏幕。 景继寒给绵绵回了一句晚安后,便又重新归于冷漠安静,连个表情都没再回。 时苏又看了一会儿,重重放下手机。 满脑子的问号,她竟然睡不着了。 另一边,锦颐会所内,景继寒因为今晚的应酬难免喝了几杯酒。 锦颐会所是一处私人会所,位于江市南部区府厅附近,相较于其他高档会所,这里最特别的是不对外开放,只对江市极有名望的各家各集团上流人士主动发出邀约,持有这家会所进入权的人,在这若大的江市内,没超过五十个,只有持有进入权的人才能带友人来这里,并且有名额限制。 景继寒晚上在这里有个局,商讨南部区亚湾地带的承建项目。 此刻已是深夜,整治个江市华灯霓虹如星子闪烁。 区府厅的李部长从包厢走出来,上前问他:“景总,怎么不进去啊?” 景继寒收了手机,重新回了包厢。 多日来又是连轴转似的工作与应酬,哪怕铁打的人也会有所疲惫之感,他阖目靠在沙发背上休息。 耳边尽是包厢内几位合作方互相推杯至盏的声音,与不知从哪里请来的几个小公关一起陪着喝酒时娇笑连连的动静。 大概是这种场合让人无法做到真正的休息,景继寒闭目阖眸,耳边逐渐不受控制的被另外几道声音所替代—— 陆昭沉稳严谨的声音似在脑海中和耳边回荡:“景先生,我在调查那位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的时云音时,没想到还牵扯出时苏小姐的家世背景。” “她和时云音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父亲是时宏集团掌门人时棱康。” “五年前,时苏在时家的户口本上被消籍,消除户籍的原因是时苏因意外身故。” “另外还有一件不知是否与时苏有无关联的消息,时苏曾是江市舞蹈学院特优生,本该保送到央舞,或去国外舞蹈学院进修,可五年前她‘意外身故’后没多久,她在舞蹈学院的那位恩师楚教授也出了事……据说是因为猥.亵女童而被举报逮捕,现在还被关着没出来。” 最新网址: 第162章:男人俯首落下的唇准确的…… 包厢里仍是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即便有人想要过来敬酒,但见景继寒靠在沙发背上闭眸小憩,也一时间不敢上前打扰。 景继寒脑海中不受控制的跳过很多画面。 忽而是被时苏压在柜子下尘封多年的奖状,被遗弃在柜中角落里的奖杯,绝口不提的过去,和她看似澄澈平静情绪下处处隐藏的倒刺。 忽而是时绵绵抱着他的腿央求着让他做她的爸爸,他问时苏绵绵的爸爸在什么地方,时苏没什么表情的说,死了。 忽而是被他偶尔戏谑靠近时满脸羞赧尴尬的女人,分明没有半点恋爱经验,却偏偏有能力将时绵绵养大,更将孩子教育的可爱乖巧有礼貌。 忽而是时苏对着经纪人仰声解释的那句“我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对我也没有兴趣,我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一瞬间,景继寒又想起时苏因为做噩梦而跑出来,哆哆嗦嗦找药的场景。 她有着绝口不提的过去与经历,坚强凶悍,却也有不为人知的脆弱,可爱柔情,隐忍聪慧,善于扮猪吃老虎,明明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性子,却又偶尔会让人误以为她人畜无害,真正靠近,才会看透她浑身带刺儿的本质。 她人不傻,倒是善于装傻。 “景总,是头疼吗?我帮您揉揉?” 一位婀娜多姿的公关眼尖的发现景继寒已经在沙发那边沉默许久,逮住机会拿了杯酒起身走过去,将酒杯放到茶几上,上前就要伸手去帮他揉一揉太阳穴。 景继寒面庞冷静沉着,仍闭着眼没动半分,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亦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 那女公关的手还没碰到他,周河已及时伸手过来挡住,同时给了那女公关一记警告的眼色:“不懂规矩?” 女公关表情顿了顿,笑了下没敢再上前,悻悻地转身走了。 江市名流商圈中人人皆知,景继寒不近女色,平日里在外应酬就算难免有些合作方会请些小明星或者公关过来助助兴,却没人能靠近他。 任何时候,别自做聪明妄图去闯入景继寒周身禁地,这就是规矩。 司机开车,周河坐在副驾,看到后视镜里的景继寒眉头微蹙,显然是连续多日的疲惫沾了满身,今晚又喝了不少酒,哪怕酒量再好,可难免还是在车中休息的不够安稳。 “景总,南部区这里距离宣南别院很近,是回宣南别院还是……” 景继寒难得的开了口:“凯星公馆。” 周河不甚理解,明明这里距离宣南别院那么近,景总这会儿喝过酒,又那么疲惫,应该早点回宣南别院休息才对,怎么偏要绕远回公司那边。 明天公司里又没什么需要起早去开的会议和处理的项目…… 周河没敢多问,更也没有那个擅做主张的胆量,示意司机去凯星公馆那边,同时又向后视镜看了眼,见景继寒仍靠在后面的座椅背上,安静的阖着眼眸。 半个小时后,车驶入凯星公馆地下停车场。 见景继寒抬手揉了揉眉骨,周河问:“景总,我扶您上去?” “不需要,我没醉。” 景继寒淡淡话落,直接下了车。 他晚上的确是喝了不少酒,散局的时候便已有些头疼,但即便如此也始终是平和沉静的模样,旁人无法揣摩,亦无法看出端倪。 周河在车里默默的没跟下去,心道:您是没醉,可您这一副山雨欲来的气场,总感觉谁像是要倒了大霉。 住在三十一楼的时苏并不知道外面的一切,她被脑子里那些问号折磨的睡不着,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小觉,忽然就醒了,发现时间才刚刚指向夜里十一点多。 绵绵倒是睡的很香,她轻手轻脚的起身,给绵绵重新盖好被子,下了床,打算去厨房给自己热一杯牛奶来喝。 失眠太煎熬,大概喝一杯牛奶再睡,可能会睡的安稳些。 客厅里的灯没开,只有卧室里开了一盏昏黄的闭灯。 时苏寻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向厨房那边,打开厨房的灯,进去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出来,再拿到一旁去热。 刚热好了牛奶,还有些烫,不能马上就喝。 她将牛奶倒进玻璃杯里,同时瞥了眼厨房中的垃圾筒,晚上琴姨过来做饭的时候,绵绵跑进来偷喝了两杯酸奶,却又没喝光就放到了一边去,后来被琴姨一并收拾进了垃圾桶里。 这会儿里面散发出来的淡淡的发酵酸奶的味道并不是很好闻。 反正睡不着,时苏转身回卧室去拿了件外套穿上,再回厨房里将垃圾袋拿起来,打算下楼扔个垃圾。 深更半夜的这个时间,两部电梯都安静的很,上上下下来回扔一趟垃圾也不过就是五分钟的事情。 时苏扔完垃圾回来,沾了一身的秋夜凉意,哆哆嗦嗦的回了电梯里,直接按了三十一层。 到达楼层后,她刚走出电梯,外面的自动感灯也才刚刚亮起的一瞬,就忽然手臂上被重重一扯,她一个踉跄向前趔趄两步,还没来得及看清,忽然有一双手自身后环上来。 被抱住的刹那,时苏的大脑仿佛顷刻死机。 想要呼声求救的同时下意识转头,要看看是谁竟然能闯进安保这么森严的凯星公馆三十一楼,却又陡然被男人俯首落下的唇准确的堵住。 即便还没看清来人,但男人呼吸间熟悉的气息让时苏大脑轰的一声仿佛炸开! 景继寒?! 男人呼吸间带有浓烈的酒意。 时苏想要挣扎,却被他伸手将双臂反剪到身后一把扣住。 同时被他另一只手捏住了下颌,一呼一吸间的亲与吻都带着十成十的霸道,陌生的让时苏整个人都彻底懵了。 这男人是喝了假酒还是被人给下.药了? 时苏在这侵.略意味极强的吻中勉强寻找一丝呼吸的空隙—— “……唔……景……继……寒……” “你放开……我……唔……” “景……唔!” 她挣扎着要踢他。 景继寒干脆将人抵到电梯门边的墙上,他整个人将她牢牢压制住,不给她一点动弹与抗拒的余地。 最新网址: 第163章:景继寒承认,他被勾到了 时苏原本还双脚自由,此刻却是手腕被缚,手脚皆被他强行制在他与墙壁之间。 “你清醒点……” “……放开……我!” 任是时苏再怎么挣扎,也还是被男人高大强势的身体完完全全抵在电梯门边的墙上。 直到时苏试图狠狠咬他一口,景继寒非但没有因为痛而放开她,反而更强势的将她向他怀里按。 时苏有些喘不过来气,好不容易抽出来的两手一直死死的杵在他身前。 他忽然放下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转而将她碍事的双手扯了下去,同时将她手重重按在她身体旁侧的墙壁上。 时苏仿佛彻底失了所有的防备,在唇上传来这男人似报复般齿关交错的磨砺微痛时,她反而再次重重的狠咬他一口。 终于,景继寒停下动作。 虽没放开她,却是目光幽幽沉沉的注视着她不知是因为挣扎的太剧烈还是因为什么而赧红的脸颊。 再同时,黑眸盯上她此刻红到似胭脂点过一般的唇瓣。 时苏被他硬生生的亲到脱力,背靠在墙上,边重重的喘气,边抬眼横着他。 一时间无人说话,因为两人半天没有动作,房门与电梯门之间的走道里,自动感应灯倏地熄灭。 黑暗中,只有微敞的门里传出暗淡的光线,那光线的确很暗,因为时苏连客厅的灯都没有打开,只有卧室的壁灯和厨房的灯光。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深而重的喘气又对他横眉冷对杏眼圆睁的模样有多招人。 雾蓝色睡裙和雪白的皮肤在黑暗中泛着浅淡光泽,她整个人像缠绕人心上久久挥之不去的妖精,一呼一吸间都仿佛带着勾子,勾人心魄。 景继寒承认,他被勾到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某个清晨,小女人手里举着锅铲,执着的问时绵绵究竟谁做的牛排更好吃。 也许是在景洛舟的镜头里,她可以红衣烈烈飒气如风,也可以毫无形象的捧着盒饭坐在车边吃的嘴巴鼓鼓的。 也许是她当初那个老旧的房子里,小女人浴巾掉落整个人一丝.不挂扑倒在他身上的那夜。 又也许是更早。 时苏在黑暗中感觉到某种危险仿佛在愈加的靠近,明明眼前的男人就是危险本身,明明已经近到不能更近。 “不是说你酒量很好吗?”她努力去打破沉默,更也试图打破这份危险感。 在她出声的同时,自动感应灯倏地再度亮起,太亮了,她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却在同时看见男人墨色沉沉的黑眸仍在盯视着自己,她依旧被男人抵着,无法动弹。 对上他的视线,时苏想要躲开,却无处可躲,只能眼睁睁的看见景继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来,在她唇边反方向的刮过。 这刮过的一瞬间,时苏眼神一颤,直觉不对,再又见男人忽然很轻的地笑了下。 她赶紧猛地要推开他,男人却毫不费力的将她乱动的身子和手脚缚住。 俯首。 重重的。 又亲了下来。 这一次要比前一次更强势霸道,无论时苏在景继寒怀里怎样拳打脚踢剧烈挣扎都没用。 时苏平时吃的不多也不少,身材向来保持的很好,虽然没有经常刻意去锻炼,但力气也不至于太小。 但她挣扎的再厉害,男人高挺的身体也仍然如无法撼动的大山,牢牢的压制住她,她的挣动仿佛只是在这男人身上挠痒痒。 时苏急了,寻着记忆,手在他身上当初受伤很严重的位置上重重拍下去,发现他也毫无反应。 这是彻底好了? 他这么厉害,当初在悬崖下边怎么不自己站起来回景家去! 实在是推不开,时苏连最后这点又攒出来的力气也没了,她无力的靠在墙上不再挣动,任由男人在重新归于的黑暗中无声的将她寸寸搂入怀中,寸寸加重的拥抱。 忽然,微敞的房门里传来时绵绵迷迷糊糊的声音:“妈咪……?” 绵绵醒了! 时苏听见绵绵的声音,下意识要在男人怀里扑腾一下,然而不等她扑腾,一直将她牢牢压靠在墙上的男人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她只能在黑暗中听见他微重的呼吸,接着便在重新亮起的灯光下,眼睁睁的看见男人一头栽倒在她肩上,近一米九的身高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上。 不把我活吞了,就要把我活活压死是不是?! 时苏下意识用力托抱住景继寒靠下来的身体,转过头去想骂他一句,却感觉到男人呼吸间的酒气,他身上不仅有酒气也有烟味,不难察觉出来他在来这里之前,是在什么样的地方应酬。 “忙成这样,应酬结束不赶紧回自己家休息,来我这里发什么酒疯?”时苏一边吐槽一边怕被时绵绵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赶紧用力扶着男人向门里走,同时对闭着眼睛似乎走不动的男人低吼了句:“好好走!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大概是她这语气太凶,又大概是在他耳边说话的距离太近,本来男人有些虚浮趔趄的脚步似是稳了些,被她扶进门的时候她也不再那么特别吃力。 绵绵睡醒了想要去厕所,发现妈咪没在身边,抱着大白熊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发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忽然客厅的灯亮了起来,转眼就看见妈咪咬牙切齿的扶着纪寒叔叔进了门。 时绵绵瞬间就醒了,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时苏,再又看向闭着眼睛被妈咪扶进来的人:“哇?!” “哇什么哇?快回去睡觉!”时苏警告的瞪她一眼:“回卧室去!” 时绵绵眨了眨眼睛,好奇的指了指妈咪身边的男人:“纪寒叔叔怎么了呀?” 时苏现在顾不上去解释男人在外边应酬喝酒的这些事情,只又给时绵绵睇了个眼神,催她赶快回卧室里去。 外面的秋夜很冷,但屋子里却很暖和。 她将男人扶到沙发边坐下,同时将他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了下来,在手臂上抻了抻,转身拿去一旁挂好。 第164章:宿醉不归……激烈到要送衣服…… 绵绵不敢久留,又看了妈咪一眼,见妈咪穿着睡裙,睡裙外边还有一件外套,不懂妈咪这么晚了是干什么去了,但是看见纪寒叔叔来了,转身回卧室的时候脸上是美滋滋笑嘿嘿的。 听见小丫头回卧室里自己去过洗手间的声音,再又听见时绵绵乖乖爬回床上去睡觉的动静,时苏向卧室方向瞟了一眼,才又重新看向坐靠在沙发上阖目不动的男人。 看了看他身上的衬衫,和男人因为她并不温柔的动作而推倒在沙发上后有些凌乱的墨发,时苏心里是气的恨不得把他扔出去,但手上却还是迅速从茶几上拿起保温壶,倒了杯温水送过去,喂到他嘴边。 “喝点水,来。” 时苏扶着景继寒的头试图给他喂些水,男人却一动不动的靠在沙发背上并不配合,显然是真的已经睡沉了过去。 他不醒,就没办法把人赶走,可就算她现在住的这地方就是他的,她这会儿却并不情愿把他安顿到哪间卧室里去。 尽管这里的卧室不少,随便收拾出来一间都能让他好好休息一晚。 他不喝水,时苏也就直接将杯子重重放下,站在沙发边看了他半晌,最后还是一脸没好气的重新拿起水杯再次送到他嘴边,动作小心的试图给他喂一些。 反正这事儿她也不是没干过,当初这人重度昏迷的时候她都能给他喂进去水和药,现在他又不是不能动。 大概是重度昏迷的时候他是真的不能动,现在他不仅能动,还被呛到了。 景继寒咳了一声后,时苏赶紧顺势将水杯再送到他嘴边,小声说:“来来来,再喝两口。” 眼见着男人皱着眉似乎并不情愿的喝了两口水后,她才收回了杯子,转眼见他又继续靠在沙发上像是睡了过去。 真想把这男人此刻的模样拍下来,发到网上去给那些沉迷霸总的小女生们看看。 她眼神再又向男人脸上瞟了瞟。 不过即使这样靠在沙发上睡,也还是帅的。 她在想什么? 她刚才差点被这撒酒疯的男人给活吞了! 时苏撇着嘴,走去洗手间里,打开镜前灯看了看,看见自己殷红殷虹的唇.瓣,想起上次在景家醒来后几乎如出一辙的一幕。 很好,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了! 时苏彻底睡不着,看看时间,居然已经零点了。 她干脆去厨房里熬了些粥,在准备明早做早餐的材料时,忽然撇了眼放在角落里里的一小瓶芥末。 翌日清早。 景继寒醒来时,发现自己仍睡在沙发上,身上多了一条时苏在后半夜时大发慈悲给他盖上的薄毯。 他揉揉酸胀不己的眉端,缓缓坐起来,放眼望去,房子里似乎并没有其他人存在的气息,时苏不在,时绵绵也不在。 放下薄毯起身时,看见茶几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就看见时苏在十几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时苏:[我送绵绵去幼儿园,早餐在餐桌上,你自便。] 景继寒转身时果然看见餐桌上有一盘东西,走过去便看见是两份已经做好的三明治和牛奶。 昨晚在锦颐会所他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也的确是饿了。 坐下拿起三明治刚吃了一口,男人神情倏地一僵,垂眸看了眼三明治里本该放起司沙拉或者芝士酱的那一层,被挤上了厚厚的淡绿色芥末。 景继寒沉默的看了一会儿手里的东西,想到昨晚他其实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对她做的一切,沉吟片刻,到底还是把这份芥末三明治吃了,之后忍着从鼻腔到喉腔中的辣意,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并不意外的尝到了牛奶里也被兑进去不少芥末汁。 辣上加辣,很好。 他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给时苏回了条微信。 时苏刚送绵绵去了幼儿园,走回凯星公馆的路也不过只有几分钟而己,走回去的路上收到了信息。 景继寒:[早餐味道不错。] 时苏眉心一跳,恨恨的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好吃您就多吃点!] 收到时苏这夹带着火气的回复,景继寒淡淡勾唇。 但昨夜没吃多少东西就与几位合作方推杯至盏了许久,胃已经饱受折腾,这一大清早又被不少芥末残害,他终究还是没扛住,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时苏昨晚熬好的清粥。 景继寒随后给周河打了电话:“给我送套衣服来,凯星公馆31层。” “好的,景总。” 接电话时镇定如常,放下电话后的周河:??? 凯星公馆? 31层? 送衣服? 景总他平时常住在32层,想要穿什么衣服他自己衣帽间里没有? 那31层和32层不都是他的地方? 为什么特意要人送衣服? 可周河一个字不敢多问,应下来之后赶紧去公司总裁办休息间找了一套景总的衣服,折叠整齐,小小心翼翼的装进带子里,怕时间太久弄出折痕来,迅速赶去凯星公馆。 时苏为了能让尊贵的金主爸爸好好享用早餐,特意在楼下的健身运动区溜达了一会儿,没有急着马上回去,溜达了两圈儿之后才准备上楼。 周河站在凯星公馆的电梯里,看着不停上升的数字,想到昨晚景总的状态。 喝多了,却似乎没直接回家。 难道景总昨晚…… 前阵子景总还问他关于感情和女人的问题,难不成真的是…… 有女人? 特意叫他送衣服,昨晚的现场很激烈? 激烈到衣服都扯坏了,连从31层到32层这么短短的距离都不方便自己亲自走一趟? 景总平日里一向洁身自好,身边连个女助理都没有,公司里高管里即便有女的但也很少来往,大都是公事公办谈过工作之后便不再有任何交集,可景总难道最近是真的有女人了? 还宿醉不归……还……还激烈到要送衣服? “叮——”电梯在三十一层停下。 周河赶紧走出去,上前去按门铃。 门开了,景继寒淡淡看他一眼,正要接过,另一部电梯忽然也停在了这一层,传来“叮”的一声响。 时苏自电梯走了出来。 周河下意识回头,看见时苏的刹那,惊的一哆嗦,手里昂贵的衣物差点被他甩出去! 第165章:景总时苏……不可描述了吗? 时苏没料到周河会出现在这,抬眼就看见周河那副撞了鬼似的表情,疑惑的问门里的景继寒:“你的助理都这么兢兢业业不用休息的吗?这么早居然出现在这?” “时、时苏小姐?”周河结结巴巴,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她。 眼前这个穿着日常休闲间家居服,只在外面随便穿了件针织毛衣外套,手里还拎着顺便在楼下超市买来的水果,眼神澄澈晶亮周身散发着自然大方美丽,每一帧都仿佛是入画的壁纸,远年惊为天人,近看摄人心魄的女人,居然是时苏! 虽然上次景总让他去公司楼下接她的时候,他早就该想到…… 可居然真的是她?! “嗨。”时苏坦然大方的跟他打了个招呼,直接在他身边擦身而过,进了门。 见时苏进门的动作这么熟练,不用想也知道她住在这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周河悄悄的咽了下唾沫,再又瞥了眼自己手中的衣物。 这个……那个……时苏小姐已经和景总……不可描述了吗? 一想到昨晚某些激烈的场景,男女主角的脸顷刻间全都有了完整清晰的模样,周河对时苏所有的疑惑全部转化为了……钦佩。 能把不食人间烟火的景总拉下神坛,绝了。 景继寒没空去管周河已经在内心里编造出一本的过于丰富的心理活动,接过袋子把衣服拿了出来。 时苏看见这一幕,内心小小的“嘁”了一声。 当初在她家里装模作样的失忆时,穿着她买来的那两套家居服,翻来覆去的洗来穿,也没见他有多嫌弃,现在他身上的衬衫西裤也没什么不妥,竟然一大早叫助理跑过来送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而衣衫不整到必须穿衣服呢。 等等! 周河刚刚的眼神不就是……? 时苏猛地转过眼看向门外的人,周河却在送完衣服后也没敢仔细看景总身上规规矩矩的并没有被扯坏的衬衫,直接迅速向后倒退了两步以做马上要离开的姿态,说:“今天公司那边没什么必须要景总您出面的事,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了。” “哎?不是,他要休息也应该回……” 时苏话都没说完,门直接被景继寒给关了,隔绝了周河的声音与视线。 周河:“……” 时苏:“……” 景继寒拿着衣服转身,见时苏黑着脸正站在他身后斜眼看他。 “你助理好像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我在你这里夜不归宿?” “似乎并不是误会,是事实。” 景继寒抬手解开衬衫上的两三颗纽扣:“哪间房能借给我洗澡,顺便让我换身衣服?” 时苏看向男人满脸的坦然,解开衬衫纽扣时的动作一点都不避讳,明明姿态闲适泰然,却又莫名的添了丝让人口干舌燥之感,她当下眼皮一抽。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泰然自若的声音再度响起:“或者,我就在这里脱?” “等一下!” 时苏眼神迅速在身后的几个客卧方向扫了几眼,语速匆匆:“我只住过你这里的主卧,其他房间里的浴室我不知道好不好用,但是应该没放什么洗浴用品,你自己随便找个带浴室的房间去洗。” 说话间,眼神也已经果断移开,不再去看男人向下解开衬衫纽扣的动作。 同时小声嘀咕一句:“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景继寒到现在一共也才只解开了四颗纽扣,刚过锁骨而己,听见她的小声吐槽,从容道:“我昨晚是做了什么,让你做出如此发人深省的点评?” 时苏:“……” 她转眼见男人那毫不心虚的眼神,不确定他究竟是真忘了还是故意气她,恼道:“我还有更具象化的点评!就当归被狗啃了!懒得浪费口舌!你还洗不洗澡了?” 时苏怀疑再这样被他拽进陷阱里去,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随时会让她把昨晚是怎么被强.吻怎么被抵在墙上的经过一字不落的跟他形容一遍,好来“提醒”他昨晚那另人发指的行径! 然而景继寒却在这时忽然顿了下,从容不迫的将手中的那套衣物放到了沙发上,答非所问:“时苏,接下来可能需要你叫个医生。” 时苏皱皱眉,也同时听出男人语气里的一丝隐忍与肃然,疑惑转身:“什么?” 却在转身的瞬间,本来伫立在身后的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向前倾身,她在看清男人的脸色后本能的赶紧上前,直到男人重重的压到了她身上,她抬手想要撑住他的瞬间才摸到他身上异于平时的滚烫,还没反应过来,人直接被压倒在身后的沙发里—— 一个小时后。 事出匆忙,来不及去收拾其他客卧,景继寒在时苏的主卧室时睡下。 被紧急请来的家庭医生走出卧室后说:“景先生的身体状况向来很好,身体曾在数月前遭受过外部挫伤,现在也已经痊愈。其实景先生很少会生病,但是……他多年前曾有过严重胃出血的病史,如若不谨慎调养,很可能会导致大出血的发生,从而导致失血性休克。” “他现在这种情况是刺激性食物引起的急性胃炎复发,从而迸发高烧昏迷等症状。” “目前还不需要到医院输液治疗,但在家中要尽量卧床休息,近两三天内最好只吃易消化的食物。” “一定要注意清淡饮食,不能吃过于刺激性的食物。尤其是酒后,按理来说景先生不宜喝酒,但他身处的位置如果无法避免,哪怕少喝也肯定不可能滴酒不沾,小饮怡情,大饮伤身,酒后尤其需要注意保护胃部不受更多刺激。还有牛奶,像酒一样,也会引起胃部的不适,不适合景先生。” 时苏:“……芥末算刺激吗?” “当然算,芥末这种食物,严重了甚至会将他目前的急性胃炎诱发胃出血的反复,那可就要直接进医院了,而不是在家中休养这么简单。” 时苏当即便心虚了,对医生的嘱咐连连点头接受。 第166章:明明是他大半夜的来折腾她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需要,不必再去找陆助理,你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我随时可以过来。”医生将名片递给时苏。 “谢谢医生。”时苏赶紧接过。 幸好她在事出紧急时先给陆昭打了电话,陆昭帮她请来了这位对景继寒的身体状况比较了解的医生。 不然她肯定焦头烂额到要直接打120急救。 目送医生出了门后,时苏先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的呆,才赶紧转身回卧室,见景继寒显然是已经醒了,正躺在那里,目光闲适的看着她的方向。 当然,如果他的脸色不是这么憔悴苍白的话,悠然自得这个词才更适合他。 时苏心情异常复杂,眼见着男人躺在她家里,她的床上,这场景仿佛梦回两三个月前,霸占她家中主卧的男人,再次以这样的方式霸占她的卧室。 偏偏这次的罪魁祸首是她。 她哪知道他有胃病,这男人昨晚上力气那么大,何止是昨晚,曾经在她家里的时候,他伤还没好利索的时候,她和他之间就有着明显的男女悬殊差距。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那么好死不死的戳到了他的命门。 她没事给三明治和牛奶里放什么芥末?她给他喝什么牛奶? “医生说你是急性胃炎复发,虽然不严重,但因为炎症引起的发烧,目前不用吃退烧药,免得药物刺激肠胃,只需要物理降温。”时苏有些机械的将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后,大脑僵硬了好半天才想起去冰箱里找出冰袋来,用毛巾裹上,然后拿回卧室去放到他额头上。 冰凉的感觉透过毛巾传至额头,景继寒见她这一副魂不守舍的状态,抬手接过,自己给自己敷冰袋的同时看着她,嗓音微哑的淡道:“不用这么自责,芥末是我自己选择吃的,后果也当属我自己承受。” 时苏坐在床边收回手:“我没自责。” 景继寒看向她。 时苏面无表情:“我怀疑你克我。” 景继寒眸色冷眯:“差点胃出血被送到医院,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谁?我克你?” “那不一样。”时苏边说边抬起手,还是将他头上的冰袋拿了过来,一边帮他敷冰袋一边没好气的说:“而且也的确是你自找的,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肯定不会在三明治里放那么多芥末。” 景继寒似乎这会儿也没那么多力气跟她掰扯,闭上眼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喟叹:“事实证明,人不能过于意气用事。” 时苏黑脸。 明明是他大半夜的过来招惹她,折腾她! 害得她一晚上没睡,早上又来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她从昨晚到现在心脏都还没彻底归位。 现在反过来变成她冲动意气用事? 相比之下,还是当初他重伤未愈躺在她家里虚弱到无话可说的样子还是更可爱些。 俗话说,反派死于话多。 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金主爸爸一旦话多起来,也一样的欠揍。 时苏直接将冰袋甩在他手里:“你自己敷!” 说完,像炸了毛的猫似的直接走了出去。 偏偏时苏从来都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这边怒气冲冲的好像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另一边直接冲进了厨房里去找出小米来重新煮粥,毕竟小米比较养胃。 等时苏在厨房里又是熬了小米粥,又是特意在网上搜菜谱做了一味适合养胃的药膳煲后,回卧室里,见景继寒不知什么时候去过书房,拿了电脑回来,靠坐在床头正在看邮件。 男人比平时稍显苍白的眉目间是严厉严苛严谨,与调侃她时的神态全然不同。 时苏走过去,正要将他面前的电脑拿走。 景继寒却在她自欲抢走电脑时,目光仍看着屏幕中的邮件,目色沉静中透着上位者的冷漠压迫感,开腔的语调也是一样:“等等。” 时苏顿了一下,见他该是有什么公司紧急的要事,也就没再坚持,手刚收回去,景继寒看完了一整封邮件后,才抬起眸来看她一眼,清凌凌的眸色在看见时苏清澈圆亮的目光时,不着痕迹的化为从容的轻笑:“瞪着我干什么?” “不是让你敷冰袋?不是让你好好休息?”时苏看着他手中的电脑,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抢走。 毕竟他是聿景集团的掌权人,肩负着太多她数不清也看不清的责任,随便一个细小的差错和失误,或者随便耽搁一件事都足以产生巨大的影响,她在不了解情况时不能过于擅自妄为。 “我坐在这里已经算是休息,冰袋刚刚拿了下去,已经敷了很久。” 景继寒不是没看出她眼里略过的那丝迟疑。 时苏本性如此,虽然并没有因为他真正身份的改变而有太多态度上的变化,但却又恰到好处的能守好一个她自以为该有的分寸。 景继寒并不需要她的分寸,但会给她时间,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事事都去戳穿,尤其像时苏这样聪明的女人,他更不需要点破太多。 “那我再去换个冰袋。”时苏拿起床头柜上的冰袋,摸了摸之后,拿着毛巾和冰袋出去,换过之后拿进来,又用电子温度计给他测了体温。 没有早上时温度那么高,但也还是有些低烧。 她将冰袋递给他:“你继续敷一会儿,如果好些了就躺下休息,公司的事先放一放。” 说完后忽然退出房间,在门外说了句:“我等会儿有个朋友过来,先把门关上,你好好休息,别出来。” 景继寒:“……” 时苏这话听起来是让他卧床休息不要动,另一层面的意思是,她有朋友要来,他别出来,不要被人发现。 他见不得人? 温柯如约而至,今天她恰好执勤,身上的警服帅气非常,时苏开门后看见门外这位漂亮的女警,忍不住一脸崇拜的靠在门上说:“温警官是个女人都叫人苏断腿了,你要是个男人,这可怎么得了。” 温柯将顺手弄来的两罐防狼喷雾扔到时苏手里,语调淡淡:“我要是个男人,还能放你回国?” 时苏笑着接过东西:“你可别,我哪敢跟fbi大名鼎鼎的秦教授抢女人,我怕他一枪崩了我。” 第167章:她试的起才怪 听见秦教授三个字,温柯的表情有一瞬冷了些许,眸色间倒也没表露出太多,不动声色转移话题:“防狼喷雾你带在身上,如果再遇到什么不法分子跟踪,别客气直接喷。但是警棍不能给你,这不符合内部相关规定。你知道的,国内很多方面的事情都非常严格,有许多古板又奇怪的规定。” “我知道,这就够了。”时苏掂量下手里的两罐东西,然后看了眼时间:“你今天几点去警局,有时间留下吃口东西再走?” “真没看出来你哪里像个混娱乐圈的,活脱脱一个性.感小厨娘。”温柯笑着讽她一句,正要说不吃了,眼神忽然向下一瞟,再又重新抬眼看向时苏,意味深长道:“家里有其他人?” “……没有啊。”时苏明明记得她刚才把景继寒的鞋物和外套还有周河送来的衣物给收起来了。 温柯看了看时苏的表情,眉一挑:“男人?” 温柯的眼神甚至并没在时苏脸上看太久,只扫了她一眼,直接抬脚进了门。 在各个关着门的卧室门前走过时,温柯的眼神都向时苏那边看一眼,直到路过主卧室门前时,时苏依旧面色不改非常淡定,温柯却停在门前不动了,随手向主卧室的门里一指,再对时苏挑了挑眉。 不愧是fbi犯罪心理部门走出来的刑侦精英。 时苏咧嘴笑笑,抬手做了个抱拳的动嘴,用口型对她说了句:佩服佩服。 温柯等会儿要去执勤,没时间跟她贫,也没去敲门更也没做其他的事,只又看了时苏片刻后,直接走了。 时苏赶紧去送她:“真不留下吃饭?” “不吃了,时间来不及。” “你现在比在美国时还要忙。” “还好,是两种不同的忙法,一个劳心劳力,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一个是必须准时身在岗位不能迟到不能开小差。” 两人走到电梯门前时,时苏的眼神不经意向间电梯门边的墙壁方向瞟了一下。 等电梯时,温柯说了句:“你很喜欢那个男人。” 时苏眼神一顿:“……没有,他出现在我家里,只是个巧合。” “你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接近的性子,尤其家这种过于隐私的地方,能被你允许这样登堂入室,甚至直接可以在你的主卧室里休息,足以说明你对这个人的信任,还有,你这些年来的防备心,在他的身上,全都失灵了。” 温柯说话间,目光宁静的看着时苏有一瞬间失神的脸:“是身份地位很不匹配吗?” 时苏试图挣扎,想说那是因为之前景继寒就在她家中住过一段时间,大家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久了,所以她才没有避讳太多。 何况她现在住的地方,都是景继寒的。 她总不能在把人的胃给摧残成这样后再冷血无情的让人睡客卧。 但仔细想想,这些理由似乎的确于过牵强。 尤其是面对温柯时,温柯这种天生敏锐的直觉和她非常专业的心理学,连美国最难搞定的善于伪装的犯人在她跟前都无法遁形,又何况是虽然自认为演技尚可,但却其实并不太擅于说谎的时苏。 时苏也没正面回答什么,只看着即将到达三十一层的电梯,说道:“我曾经的人生因为在时家的屋檐下而险些被毁,后来的这些年也只是余息尚存活着而己,你也知道我这几年在查什么,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考虑除了活下去之外的任何问题。更重要的是,我不是单身自由的小女生,我有绵绵,甚至这么多年来我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他会介意?” “我介意。” 电梯门开了,温柯不方便久留,走进电梯,在门关上前深深的看了眼时苏:“不试试?” “不试,试不起。” 时苏的确是试不起。 就看景继寒坐卧在她床上,却不时的看着电脑中的数据文件与邮件,明明只是在这么一间卧室里,却气场沉着的仿佛这里是他叱咤风云的商业战场,冷静从容。 这个身份地位与她一点都不对等的男人,她试的起才怪。 何况她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一开始就遇到这种狠角色,万一以后哪天景老爷子忽然在她面前扔下个几千万或者几个亿,逼她离开他孙子,她怕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拿着钱走人。 一想到未来可能要面临这种过于磨灭人性的考验,或者说,一想到未来某一天景老爷子会在她面前砸钱,时苏此时此刻都思考的很吃力,比如,她要怎样才能在拿钱走人的时候看起来不是个过于现实的女人?要怎么把这种桥段演绎的清纯无辜仿佛我拿钱走人了但我其实才是被逼迫的那一个? 哇,这题实在是太难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别发生。 坐卧在床上的男人忽然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眼看向那边已经直勾勾的看了他半天的时苏。 纵使他再怎么运筹帷幄,也绝对算不出来时苏此刻脑海里已经熟背了一部霸道总裁言情虐文小说,更看不出来时苏此刻脑海里的情节已经发展到她坐在堆积如山的钱上举着一杯八2年的拉菲红酒与时绵绵手中八2年的a钙奶碰杯,母女两人一边对饮一边狂哭的场景。 空气中传来一声悦耳的提示音,景继寒关了电脑。 时苏瞬间回过神,把刚才快在他身上钻出一个洞来的眼神迅速收回去,再又想起自己回主卧室来的目的,赶紧拿起电子温度计凑了过去:“我再给你测测体温。” 景继寒没什么表情:“已经不烧了。” “你说不烧就不烧了?以为自己是医生?” 时苏将温度计在他额头上一贴,拿起来看,三十六度八。 还真的不烧了? 她顷刻间转眼看向景继寒,那眼神的意思分明就是,既然他已经不烧了,没什么不舒服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景继寒仿佛没看到她过于殷切期盼的视线,从善如流的靠在床头,隔着被子抬手放在胃部的位置:“胃痛。” 时苏:“……” 第168章:你不对劲 刚才不是还能撑着工作那么久? 时苏强行扯出一丝大大的微笑来:“那景总您需要什么服务?热水?热粥?还是想要吃药止疼?但是医生真的特意交代过,最好别吃药,免得再刺激胃部,引起更多的不适。” 景继寒闭上眼,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你先出去候着吧,我睡一会儿,需要服务会叫你。” 时苏:“???” 她努力扯着微笑:“好的。” 她面带微笑退出主卧室,却在关门的时候暴露了内心里的叛逆情绪,“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时苏黑着脸朝厨房走去,很想要锅中已经熬好了的养胃小米粥里再挤进去十管芥末。 忍下了冲动,最终拿起月底进组之前需要熟读的剧本坐在沙发上专心看。 窗外是深秋凉风吹过,室内空调暖风呼呼吹着,日光透过落地窗泄了地步,为宽敞干净的客厅与地毯上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期间琴姨来过一趟,琴姨倒是没温柯那么强大的观察力,毕竟主卧室的门关着,属于男人的衣物也早就被时苏给收了起来,琴姨也只是拿来一些食材准备晚上给时苏和绵绵做饭用。 时苏接过琴姨拿来的东西,只交代琴姨晚上把绵绵接回来就好,其他的今天不用留下来忙,琴姨不疑有它,点点头就走了。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一时间只剩下时苏不时的翻动着剧本纸页的声响。 月底她要进一部现代都市剧的剧组,拍摄时间不会太长,不到三个月就能结束,该剧的剧本是由近几年很火的一部集商战、悬疑、爱情、职场纠纷于一体的小说改编而成,编剧和原著作者的笔风都很稳,许多情节和台词都很好,时苏和君姐直接定下了这部,其他手里刚刚接过的本子要么暂时先排队,要么直接推了。 自从上一部剧杀青到现在,其实也没过多久,但时苏的睡眠时间的确还没恢复到正健康规律的状态。 晚上睡不着,白天倒是昏昏欲睡。 手机里躺了不少的微信消息,时苏边看剧本边不时的扫了眼自己手机屏幕。 君姐发消息来说下星期蒂兰斯在国内首办的美妆博览会在江市举行,届时博览会和晚宴上都会来不少圈内外的大咖,时苏身为大中华区代言人必不可免的一定要出席,并且是盛装出席,问她有没有喜欢的礼服款式,打算帮她选选样子,这几天抽时间陪她去定两套礼服。 初九也发消息来说已经与下个月要进组的那边的工作人员对接好,这次新剧组会给时苏安排房车,初九兴奋的说终于有个房车可以让时苏在休息时躺着休息了。 前剧组某个性格特别八卦的工作人员加上了时苏的微信,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忽然给时苏发微信来说四海娱乐的易总和影后时云音的婚期好像是快定下了,问时苏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不过时苏的确没有参加过这么盛大的晚宴,她也没什么心理准备,看见君姐给她发来的几款礼服的图片,也一时挑花了眼,只给君姐一再回复“不要这么花哨”,“也不要露这么多”,“这也太少女了我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这么金光闪闪的我难道是要去参加颁奖典礼吗”诸如此类的吐槽。 君姐怒了:“你不对劲。” 时苏:“哪有?” 时苏平时哪是这种选择恐惧症似的性子,明显她有心事,这会儿心思就不在选礼服的事情上面。 最后君姐气急,难得开始做了甩手掌柜:“你自己选!周末之前给我定下来!” 之后君姐不再理会时苏求饶似的一连串表情轰炸包,直接不理她了。 时苏:“……” 早知道刚才应该对君姐温柔点,应该少点吐槽。 上午十一点,陆昭打了电话过来,为景继寒提供了叫醒服务,实际是有项事务需要经过景继寒的首肯。 景继寒接完电话,不疾不徐的捏了捏鼻梁。 他很少会在凯星公馆三十二层睡到这种时间,平时回这里只因离公司近,方便休息,通常只是回来过个夜就走,倒是没料到有一天会在三十一层睡到日上三竿,空气里隐约飘荡着小米粥的清香,朴实无华的味道却偏偏是最暖人脾胃的存在。 醒过神,景继寒起身出了卧室。 深秋虽凉,但阳光却并不收敛的沿着落地窗洒落入室内。 时苏昨晚没怎么睡,随便在网上看了些设计师的礼服图片,又看过一册剧本后直接裹着一条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她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安静的蜷缩在沙发里,密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时苏正经躺在床上睡觉时就不是很规矩,这会儿蜷缩在沙发上倒是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景继寒干脆将人自沙发上抱了起来,虽然男人动作很轻,臂力很稳,但时苏却睡的不算太沉,陡然惊醒的同时人已经被接腰抱起,双脚悬空的一瞬间她下意识赶紧抱住他脖颈生怕自己摔下去。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男人已经将她抱回进卧室,放在仍有他余温的床上。 时苏倒是没躺下,扑腾一下就坐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发生过似的抓了一把自己有点乱的头发说:“你胃还疼不疼?锅里有熬了一上午的小米粥,你吃一点。啊对,我再给你测一测体温,看看有没有反复发烧,这都是医生走之前交代的。” 说着她就赶紧下床,找到温度计就过来凑到景继寒面前在他额头上贴了贴,然后低头看显示的温度。 还好,没再烧。 孰料手中的温度计忽然被男人顺手拿了过去,时苏诧异抬眼,还没反应过来,景继寒已经将温度计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时苏:“你测我体温干什么?” 景继寒看了眼温度计上同样在正常体温内的数字,淡淡评价:“你不对劲。” 时苏:“?” 又来? 你才不对劲! 第169章:景继寒一言难尽…… 如果说君姐的那句“你不对劲”,在时苏这里的攻击力是100点,那景继寒此刻的一句“你不对劲”直接对时苏发出了1000的暴击。 感觉自己呼吸的速度好像都有点不太正常了。 确实不太对劲。 时苏迅速夺回温度计,忙不迭的从男人身边绕过,跑出卧室钻进厨房里去冷静。 时苏将熬了很久的小米粥放到餐桌上。 景继寒给面子的吃了几口,察觉这味道美则美矣,却似乎被她在里面又放了不少东西。 时苏心道,外面传言景继寒多高贵冷漠多深不可测多难接触多难伺候,这不是挺好伺候的吗? 差点被她折腾到胃出血,也没见他大发雷霆,被她一碗小米粥就给哄好了。 时苏问:“好吃吗?” “还不错,你放了什么?” “上次在景家拿回来的那些东西,景爷爷送给我的那些补品。”时苏眯眼一笑:“我反正也吃不了那些东西,干脆就趁着给你煮粥的机会,把几片人参鹿茸磨成粉放进去了。” 景继寒闻言,倏地放下了勺子。 时苏眨眼:“怎么了?不是说很好吃吗?” 景继寒:“一碗足够,吃多了上火。” 时苏才不信,这可是她带着满满的歉意诚意熬了一整个上午的药膳小米粥,而且她也没放太多,只是把几片磨成粉而己,本来是想着医生说过他身体素质向来不错,只是胃病是个老毛病,想借着给他养养胃的机会好好给他补一补,所以才特意放了些。 而且从景家带出来的那些好东西,她自己又吃不完。 她正好没吃午饭,干脆自己也盛了些,一点都不含糊的直接喝了两碗小米粥,咂咂嘴:“确实好喝,你确定不再来一碗?” 话音还未落,她猛地感觉到鼻子里一热,本能的迅速抬起手捂住鼻子,再又一脸大惊的看向镇定如常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 眼见时苏怵地一下捂着流血的鼻子起身冲进浴室方向,哗哗的水声响起。 小女人一边用冷水冲洗着鼻子一边懊恼的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不阻拦她喝第二碗小米粥? 景继寒一言难尽。 时苏被君姐拽出去选礼服,之前时苏也没参加过什么正式的颁奖典礼和正式晚宴,工作室这边也一直没有给她安排过固定的试装地点。 现在忽然面临蒂兰斯的晚宴,君姐仿佛如临大敌,好在时苏身为全线代言人,当晚的礼服和配饰包括座驾全部都由蒂兰斯负责,市内许多轻易不对外开放的礼服高订中心闻讯后,也对她们敞开了大门。 时苏倒是记得上次被景继寒带去过的那家形象设计中心里的衣服都不错,当时她虽然是在一楼换衣服,但是注意到二楼三楼应该是专门订制礼服的场所,干脆叫上君姐一起去了那里。 虽然有蒂兰斯负责打理一切,但毕竟来的突然,也没有预约,上次见过的门店经理今天也没在店里,负责迎接她们的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店员,满脸职业的微笑,将她们带上二楼。 试了几套礼服都很好看,怪不得这家店是聿景集团每年年会时御用的服装造型场所,哪怕价格不至于高到那么离谱的一件小众款礼服,都很漂亮,或婉约大方,或俏皮灵动,或贵气端庄。 时苏任何风格都能驾驭得住,所以每一件穿在身上都相得益彰。 君姐也就犯起了纠结,实在不知道应该选哪一件才好。 若想符合蒂兰斯代言人的这一身份,还是要贵气又大方的风格比较好,但是究竟是选金色的那一款还是蓝色的那一款? 负责服务她们的店员素养很好,没有催促,留给她们安静的空间去犹豫,拿着水壶出去给她们泡柠檬水。 “我喜欢金色这件。”君姐向来喜欢那种特别皇家范儿的东西,对金色的东西总是无法抵抗,见时苏穿上真的很好看,实在是很想让时苏穿着金色的礼服去艳压群芳。 时苏勾唇:“如果是颁奖典礼,我一定跟你做出同样的选择。” 君姐沉吟片刻,也对,这是蒂兰斯安排的美妆大赏博览会晚宴,即使是代言人也不该那么高调的过份。 “可这件蓝色的你穿上虽然很好看,但未免也太普通了些,蒂兰斯大中华区代言人的气场若是没撑住,现在圈内那些盯着你的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 门外这时隐约传来有其他人走上阶梯的脚步声,又传来其他店员殷切的声音:“时夫人,云音小姐,这边请。” 时苏穿着礼服,正在整理自己头发的手微微一顿,透过玻璃镜看向紧闭的门口方向。 “上次云音小姐已经来试过几套礼服了,预定了几件晚宴礼物与商业活动时的礼服,但结婚的那几套还没有定下来。” “云音小姐预约了我们法国那边的首席设计师利肯先生,为她量身打造婚服,不过利肯先生要下个月末之后才能抽出时间,云音小姐和易总的婚期还有几个月,肯定来得及。” 时苏与君姐所在的这一间是贵宾室,时云音母女被邀入了隔壁的另一间贵宾室。 自从上次微博点赞事件后,本来还算是《赤骁》影迷的君姐虽然不至于像其他人那么八卦,但对时云音也彻底没了好感,听见是时云音来了,也只当没听见,径自继续看着手中的图册,帮时苏选礼服。 店员泡了杯柠檬水拿进来,另一手里还拿了一壶上好的普洱供她们选择,上前继续为时苏服务。 刚刚君姐看见图册上的另外几套礼服,想让时苏也试一下,店员说那几套在其他试衣间,让时苏到另一个试衣间里去试试。 时苏换下礼服跟着走出去,店员脚步很快,已经去了那边的试衣间去找礼服,君姐临时接了个电话去了另一边。 时苏路过隔壁的贵宾试衣间,由于里面的店员也出去泡茶了,门没有完全的关上,留了一道缝隙,里面传来时云音母女的对话—— “易城这次怎么没陪你来?”时夫人许亚茹的声音不是很高,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压的很低,但在僻静走道间倒是也能听得清楚。 第170章:那位是聿景集团的人 “易城昨天刚飞去新加坡,还没回来,他平时有多忙,妈您又不是不知道。”时云音的声音也在门里传出。 “时苏还活着的这件事,你爸已经知道了,他那里有我盯着,倒是不会有什么太多想法,毕竟这么多年他也没对她上过心。但是易城那边……你确定他私下没有和时苏接触过?” 时云音沉默了片刻后说:“没有。” “舞蹈学院那个楚教授你还记得?” 时云音手一抖:“您忽然提这个人干什么?” “他当年因猥.亵罪被判了五年,但因为在执行期间遵守监规,悔过表现突出,还检举了一起越狱事件,立了功,可能会减刑,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试衣间里忽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时云音犹疑着小声说:“他出来后,会来找我们?” 许亚茹声音压的更低,有几句听不清,但断断续续的也还是有一部分能听得见:“当年给他们下药那件事虽然我们插过手,但毕竟时苏还是逃了……他没能得手……后来他猥.亵舞蹈学院的其他女孩子,不过是他人性中最恶劣的一面被那件事激发出来,才没能继续维持住为人师长道貌岸然的面具……一朝失控,被举报,被判刑……那是他活该……他被抓进去虽然错不在我们,但难免他会不会找我们来算帐……以后你出门记得在身边带着保镖……” “他找我们有什么用……他应该去找时苏……时苏当年不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吗……对自己的学生起了歹意怪得了谁……我们只是帮他而己,是他自己没抓住机会……” “谁知道他在里面的那几年会不会越来越变.态……不排除任何可能……如果他知道时苏还活着……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之后母女两人的声音越来越低,逐渐彻底听不清楚。 时苏在门外不动声色的将一直在开着录音软件的手机放进衣袋里,在君姐接完电话回来找她时,不发一言的拉着君姐去了前面的试衣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苏还在试礼服时,上次见过的门店经理恰好回了店里。 得知今天有两位贵客在,便都去走动走动,殷切又客气的去打招呼。 先是去了时云音那边,打过招呼后便云了时苏那间。 看见时苏的刹那,门店经理诧异道:“时苏小姐,竟然是你?” 时苏转眼,认出门店经理,对她客套的点点头:“好久不见。” “今天怎么没……” 门店经理下意识要问怎么没见景先生一起来,但是这试衣间里还有其他店员,包括那位时苏的经纪人也在。 门店经理一时也不清楚这话能不能说,便适可而止的收住了话锋,换了另一种方式殷切的笑问:“时苏小姐是要准备去参加蒂兰斯的晚宴吗?” 时苏点头。 门店经理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图册,店员跟她详细说了下时苏刚刚试过的几套礼服,还有她经纪人的意见,然后点点头,让店员先出去。 然后门店经理笑着说:“很抱歉时苏小姐,店员不知道您是贵客,给您推荐的都是市面的常规款,的确虽然好看但却又太过于寻常了些,身为蒂兰斯的大中华区代言人第一次正式参加如此隆重的晚宴,颜值再怎么能打,却也不能在礼服上输给欧美那边的代言女星,您和您经纪人的要求我已经清楚了。” 说到这里,门店经理提起领口上的麦对楼下的店员说:“把今天上午从米兰送来的那套订制款星空裙拿到205室来,包括全套的星空钻配饰。” 接到消息的店员一下子就炸了锅。 上面那位什么身份啊?门店经理忽然亲自去招待,还居然把新到的镇店之宝都拿出来了? 影后来了她们都没敢拿出这件…… 先不说那套星空钻配饰,只是那件星空裙晚礼服都价值过百万,而且只许售卖,不允许对外租借。 在这一行做久了谁不知道,那些女明星参加国内外的各种典礼时身上所穿的礼服,大都是品牌方借的衣服,没有几个女星有这种实力可以随时随时的买这么贵的礼服,毕竟要出席的场合太多,每一次的礼服还不能重样,那肯定只能由品牌方去租借。 那个时苏…… 经理不是在开玩笑吧? 可经理已经发话,没人敢怠慢。 门店经理自有她的理由,惯于察言观色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时苏在景总面前的分量,这礼服裙与配饰的帐是记在蒂兰斯名下还是记在聿景集团名下,都没什么区别,总归都是景先生的面子,这面子太重,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时苏在上面换过礼服后,去三楼试装。 时云音打开门出来时只看见那件星空裙的裙摆在阶梯上一闪而过,当即便盯着那个方向问:“那件礼服很漂亮,我能试吗?” 门店经理在隔壁走出来,微笑回答:“抱歉,云音小姐,不能。” 时云音面色不悦:“不都是在试礼服?还没被定下来,我怎么就不能试?” “礼服已经被定了,那位是聿景集团的人,您的确不能试。” 听见聿景集团四个字,时夫人许亚茹赶紧拉着时云音走,免得她一时气不过而说些什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入夜。 凯星公馆。 时苏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打开音频处理软件,将那段隔着门模糊不清的录音做了处理。 人声增强,空间降噪,波段处理,人声降躁再增强。 她一遍一遍的听,一遍一遍的增强人声清晰指数。 直到电脑中传出来的对话声越来越清晰—— “当年给他们下药那件事虽然我们插过手,但毕竟时苏还是逃了。” “他找我们有什么用,他应该去找时苏,时苏当年不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吗,对自己的学生起了歹意怪得了谁,我们只是帮他而己,是他自己没抓住机会。” 五年前,黑暗的屋子,难闻刺鼻的酒味,摇摇晃晃向她扑过来的男人,曾经她最仰慕的教授,嘴里说着那些恶心到让人发抖的难堪的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变.态与龌龊。 时苏没什么表情的将录音未处理的原件和处理过后的音频做了几个备份,同时给温柯发过去一份。 第171章:早晚都会与过去的人和事重逢 蒂兰斯的美妆博览会邀请了国内外许多圈内大牌前来助阵,时苏身为代言人,自然也会在博览会上现身。 白天的博览会蒂兰斯这边对她有着装要求,需要她穿广告宣传片上的那套衣服亮相。 博览会在下午三点多结束,蒂兰斯安排的晚宴将在晚上七点半于江市水月青天酒店举行。 时苏换上那套露肩星空长裙,造型师觉得她穿这身很合适,这长裙设计的很别致,腰身收紧,将时苏完美玲珑的曲线尽显,裙摆自然向下垂开,薄纱质地飘逸又有灵气,裙摆上点缀着繁星,裙子雾蓝的底色似繁星下的夜空。 这件礼服裙是自上往下穿的款式,需要换过衣服后再做妆发。 造型师是君姐找的,来自于一家非常专业的造型工作室,这些做跟状造型的人通常什么样的明星都见过,阿谀奉承说的那叫一个绝,并且特别会察言观色。 只是做个妆发的时间,时苏就无意中听见她们聊的各种圈内小道小消息,还不时的点一句时苏,说时苏怎么怎么漂亮,身为蒂兰斯的大中华区代言人怎么怎么让人意想不到,但是见到她本人后是真的不得不为她的颜值而跪倒,不过就是溜须拍马的话,说出来却相当的自然又真诚。 才不过一会儿,造型师又开始讲起了前阵子给某大热女星做造型时,那位女星耍大牌将手里的一杯热水泼到了化妆师脸上的事儿。 时苏偶尔“没听过”,“嗯”,“啊,好的”这样敷衍的应一声,任何八卦左耳进右耳出,拿着手机跟温柯聊微信。 南照路那边积压许久的杀人案有了线索,温柯才刚到国内入职没多久就亲自将这案子解决掉,最近又在忙其他事情,今天在警局值班时难得没那么忙,也就和时苏聊了几句。 温柯:[你上次车祸坠江案,除了你和那辆车上的另外两人提供的线索之外,我们这边还收到了其他线索,提供线索的人并没有留下名姓,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将线索和资料发进了市总局的内部邮箱,使得上面对你这件案子非常重视。] 时苏:[还有什么线索?] 温柯:[肇事司机虽然至今没醒,但是他妻儿那边有不少变化,先是他儿子进了贵族学校,之后他妻子的名下忽然多了一套房产,房产不在江市,而是在她们老家的一处不知名的乡下,因为在乡下所以转移房产时没有马上登记,很容易被忽略,但这是案件关键点之一。] 时苏:[还有其他线索吗?] 温柯:[有,神秘人提供的线索非常全面,如你我所想,的确全都与时云音有些关联,即使她做的再怎么滴水不露,可那位提供线索的神秘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了出来,虽然没有亲自出面,但那些都交到了市局那里,已经算是足够间接的施压了。] 时苏疑惑,神秘人? 哪来的神秘人竟然会这样帮她? “亲爱的,眼妆这样可以吗?”造型师见时苏一直专注于手机,因为时苏的手机贴了防窥膜,也看不清她是在聊什么,好奇的瞥了眼之后扶正她的手,轻声问。 时苏抬起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因为她的这套礼服与首饰已经算是足够的璀璨夺目,所以妆容上不需要太过份的点缀,只要符合气质的淡妆就可以。 虽然造型师的确很八卦,但是化妆的技术倒是真的不错,发型也很符合时苏心里的预期。 “还不错,很好看。”时苏评价。 说完后她继续垂下眼眸看手机,同时说:“右边的头发可以稍微分到左边一点,免得我走路时一个不注意全部都在右边垂坠散开了。” 造型师赶紧检查了一下她的头发,遵从了时苏的建议,又帮她将头发上的细节处理了一下。 时苏在手机上戳着字:[我上次发你的录音,可以起到重要作用吗?] 温柯:[当然可以。] 温柯知道时苏不动声色的表面下,这些年从未放弃的是什么。 在美国电影片场跑龙套不是巧合,签约进了娱乐圈更也不是巧合。 内娱也就这么大一个娱乐圈,真想避开也就不会走进来,早晚都会与过去的人和事重逢,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五年前的漫天大火,从火里生生爬出来的时苏,从来都没打算放过时云音和那个给了她半生噩梦的时家。 纵使她五年飘零人微言轻,事情也没有那么容易一蹴而就,刚到美国的第一年时苏也曾抑郁过,也曾大病过一场。 时绵绵的出生仿佛将她从黑暗中彻底拽向了光明,从那时起,时苏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紧紧抓住她想要的光明。 温柯:[楚尚东的确减刑了,具体要等到什么时候释放还没确定。监狱那边的人说他这几年表现很好,在里面话不多,但做什么都很积极。] 时苏拿着手机,看着温柯发来的这一行字,指尖怵地凉了凉。 温柯:[你是亲眼看见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人是怎么撕开面具化身成禽.兽的,越沉默隐忍的人内心越有压抑已久的东西,在里面越老实,出来后的目的性就越强。] 温柯:[他出来之后真心悔过销声匿迹也就算了,但如果他会去找时云音,那就也一定会找你。你现在身为公众人物不好隐藏行踪,一定要注意安全。] 时苏捏了捏微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字:[不是说里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犯了罪或者猥亵罪的人进去后通常都会被排挤欺负甚至殴打致残吗?他还能出来?] 温柯:[楚尚东为人师表惯了,长的又是一副文化人的嘴脸,随便动动脑子都能把里面那群作奸犯科的莽夫收拾的服服贴贴,他就算不是高智商犯罪的那一类,但也绝对不是傻子,现在这年代能获得减刑这一待遇的,真的不多,可见这个人的目的性极强。] 温柯在犯罪心理学这方面向来判断准确,既然会这么正式的提醒她,说明一切都极有可能发生。 化妆师用梳子细柄将时苏的头发向一侧又挑了两下后,问:“这样可以吗?” 时苏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 “谢谢,可以了,很好看。” 第172章:得抱紧金主爸爸的大腿 “哎哟我的大宝贝,你太美了!” 君姐刚一进化妆间的门,就被时苏给惊艳到了,虽然时苏平时的确是个美人胚子,除了皮相好看,气质也绝佳,总是给人一种清新的美感。 但人靠衣妆也绝对不是吹的,这一身露肩星空裙绝对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尤其时苏这会儿因为折腾了一天而有些困倦的眼神,转过眼来时眼中的蒙蒙美感像是星辰碎在了湖面,打碎了一池璀璨的波澜,她整治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场都仿佛不一样了,这种落落大方的天然美,放眼整个充斥着玻尿酸假体的娱乐圈都见不到几个,惊艳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君姐此刻的感受。 时苏被夸的有些不大好意思,尤其这里还有其他人在,给君姐递了个眼神让她收着点,君姐笑着走过来摸了摸她颈间的钻饰,在心底感叹,即使时苏是蒂兰斯的代言人,但是这一身礼服和钻饰都绝对是大手笔大作,蒂兰斯对时苏竟然这么慷慨的吗? 君姐忽然压低了声音问:“蒂兰斯和聿景集团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时苏这会儿心底并不平静,忽然听见这么一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迟疑的看着君姐,“啊?”了一声。 见时苏这完全没在状况之内的表情,君姐也懒得多问了:“你今天的确是起的太早了,又累了一整天,看你现在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似的。距离晚宴还有一会儿时间,你先在这里休息,到了时间我来叫你。” 说完后君姐给化妆间内的几位造型师客气的点了点头,那几位当即便心领神会的出去了。 直到君姐也出去打点其他事情,留时苏一个人在这里休息,时苏才转身坐到化妆间旁边靠着墙的一个简易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 化妆间里安静极了,时苏闭着眼,几欲陷入沉睡,但又怕睡姿影响刚刚做好的造型,干脆又只能斜靠在沙发一侧,微垂着脑袋闭眼休息,尽量不让头靠在哪个位置乱弄了发型。 就这样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安静的化妆间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电流滋滋啦啦的响声。 时苏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只看见化妆间上面的灯像是坏掉了一样不停的闪烁,一会儿黑一会儿亮,闪的人眼睛疼。 她皱了皱眉,起身出去叫人,打开门见走廊外边没有人,走廊里的灯也是一闪一闪的,特别奇怪。 时苏犹豫着正要回去拿手机给君姐她们打个电话,忽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转眼就看见一个穿着工装戴着帽子和护目镜口罩的人拎着一个工具箱向这个方向走来。 不知为什么,那个人身上有一种让她莫名眼熟的感觉,只是穿着工装看不出身形,戴着一个很大的防护口罩和护目镜更看不清长相。 “不好意思,酒店这一层忽然电压不稳,这层的总电闸在这个房间,老板派我过来修一下。”那个人走过来,站在时苏眼前说了一句就直接就要往门里边进。 时苏看着这人,下意识将门前让开的同时,转身就进去拿手机。 穿着工装的男人不知为什么,进门后忽然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在没有直接将门关上,而是转身去另一边的墙边,将墙上的壁画拿了下来,壁画下边藏着总电闸的开关,直接就蹲下开始处理。 因为电闸忽然被关,化妆间里倏时灯光全灭。 一室黑暗,接着又在下一瞬,那个工人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强光手电放在那里,又将整个室内点亮了一部分,同时他头上也戴了个可以固定在额头前的手电筒。 明明只是个修电的工人,可时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慌的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给君姐发了条信息问她和初九在哪,发过去半天也没等到回复。 给君姐和初九打电话,也一直是无人接通。 再继续打,两人又都变成了占线的状态,怎么都打不通。 “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测电仪的另一端。”正蹲在电闸旁边的工人忽然说了话,同时转过头来看向她。 时苏被他这样看来一眼,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劲,并不想靠近,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和动作,竟然真的走了过去,帮他拿了起来。 同时她眼神才看向工人旁边的那个工具箱,里面放着的竟然不是她所以为的那些修电的用具,似乎……是一件衣服。 她再仔细看,忽然脸色大变。 那是一件白色的舞服,她十几岁曾在国内舞蹈大赛上穿过的那件,水袖很长的舞服,舞服上竟有着斑斑血迹! 时苏瞬间浑身汗毛直立,刚要扔下手中的东西退开,眼前蹲着的工人脸上的口罩和护目镜忽然被扯下,露出的是她曾经一脸崇拜的喊过的楚教授的脸! 她吓的哑然失声,想要逃,楚教授怵然迅速伸手在工具箱里抓了一把,藏在舞服下的一根绳子直接套上她的脖颈,将她狠狠的向后勒去—— “时苏?” “时苏?别睡了。” 时苏猛地睁开眼,抬眼看见君姐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在她身上拍了拍的动作。 见时苏醒了,君姐才接起刚刚响了半天的电话,同时给时苏递了个眼神,提醒她快到晚宴时间了。 时苏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转眼看向化妆间,哪里有什么电压不稳的灯光闪烁,哪里有什么壁画下的电闸,化妆间里干干净净只有两个装饰了不少镜前灯的化妆镜,两旁也只放了几个绿植盆栽,四周灯光明亮,什么东西都没有。 造型师陆陆续续的进来检查她身上的礼服和妆容,时苏大概睡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期间头不小心靠到了沙发一侧,造型师帮她将后边的头发处理了一下之后扶她起来。 造型师摸到她的手,好奇道:“手这么凉?很冷吗?” 化妆间空调的暖风明明开着,温度适中,一点都不会冷。 时苏收回手:“没事。” 走出化妆间时,时苏给温柯发微信:[住在哪里最安全?快给我个建议!] 温柯回复:[你现在住的地方就很安全。] 时苏:[凯星公馆?] 温柯:[嗯。] 时苏:“……” 看来她还得抱紧金主爸爸的大腿,多寄人篱下一阵子了! 第173章:你猜我会不会躲 晚宴在水月青天酒店二楼举行。 时苏在三楼化妆间里走出,边走边若有所思,快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让其他参宴的人先下去。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迅速滑到金主爸爸的名字,点开聊天框。 时苏:[我目前住的凯星公馆那套房子,你急着收回去吗?不急的话,再借我多住一段时间。] 发完之后,她沉吟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时苏:[如果我长期住,可以一年起租,以我目前紧凑的工作状态和收入来看,在凯星公馆租住应该不是问题。工作室可以先帮我垫付一年的租金,之后我用片酬和广告费来还。] 其实凯星公馆还有其他的楼层和户型,但她有注意过,好像不是每一层都有电梯密码和精确的报警系统,也不是每一层通往楼梯间的安全通道门上也有密码锁,这么完善的安保设施仅际于那栋的三十到三十二层之间,那几层完全就是十分安全的高级防打扰模式,将生人勿近四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其他栋她没进去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这样,但她目前住的地方的确很安全,除非是景继寒允许上去的人,或者是她自己允许上去的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进入三十一层。 微信发过去几分钟,一直没等到回复。 不知道景继寒是不是在忙。 时苏锁了屏,把手机递给初九,自己提着裙摆走下酒店三楼和二楼宴会厅之间的旋转楼梯。 二三楼之间的旋转楼梯有两个,呈相对的方式矗立在大厅一侧。 时苏从左侧的旋转楼梯缓缓走下时,裙子上璀璨的繁星似被偶尔扫过的灯光映的愈加灵气动人,星辉熠熠。 时苏知道今晚在这种场合难免会遇到不少圈内女星和各界名媛,也在拟邀名单中知道时云音和易城会来,偏偏没想到这么巧,她刚走下楼梯,时云音同时从对面的旋转楼梯走了下来。 初九本来是想过来扶着时苏向下走,时苏脚下的高跟鞋还挺稳的,也就没用她扶,自己慢慢走。 对面,右侧的旋转楼梯上,时夫人许亚茹竟然也在,正在扶着她的宝贝女儿时云音,一边走一边帮她整理礼服裙摆。 不需要走近,两面阶梯上的人在刚刚走到中间时便已经看见对面的人,尤其是时云音先一步看见时苏……和她身上那件美到极致的星空晚礼裙。 四目相对,又或者说,是六目相对,毕竟还有那位即将展开翅膀护犊子的鸡妈妈许亚茹在场。 时苏是蒂兰斯代言人,今晚在这里注定会遇见,这一点也不仅仅是她一人清楚,否则时云音来便来了,怎么许亚茹这位平日里不多见的豪门夫人怎么会闲着没事出来抛头露面。 时苏倒是大大方方的对右侧旋转楼梯上的那对母女勾了勾唇,停下了脚步,示意她们先下去。 两个楼梯之间相交汇的位置并不大,她并不打算跟她们并排向下走,总要保持些距离。 时云音没动,目光盯着时苏身上的那件。 “不都是在试礼服?还没被定下来,我怎么就不能试?” “礼服已经被定了,那位是聿景集团的人,您的确不能试。” 两句话在耳畔回响,结合之前的种种,时云音看着时苏的眼神更隐隐添了几分不可思议。 她真的和聿景集团有关系? 总不可能是开帕萨特的那个小职员太低调,实际上却在聿景集团内部有什么庞大的背景? 时云音母女也站在原地不动,大庭广众之下在这种场合中随时随地会有隐藏在角落里的镜头,这种端庄大方的态度总该要拿捏的清楚,时苏会让,她们也一样会让。 见她们母女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却显然也打算让自己先下楼,时苏微微歪头一笑,倒也不再客气,径自步下楼梯。 见时苏那泰然处之的态度,再又看见时苏那件星空晚礼裙,时云音忽然迅速向下走,恰好在时苏已经走到两梯交汇处的位置时步下了阶梯,趁时苏转身正要继续向面那几阶走去时,抬脚就打算“不经意”的在她那件美的不可方物的裙摆上踩一脚。 偏偏时苏明明已经背过身去什么都看不到,却又仿佛后脑勺长眼睛了似的忽然将璀璨的裙摆向前一拽—— 时云音踩空的一瞬,脚下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刹那间歪了下去,整个人趔趄了一下险些从这楼梯交汇处的平阶上摔倒。 “小心点!”许亚茹扶住差点从平阶上向下摔下去的时云音,同时神色不悦的盯着时苏的背影道:“裙摆这么长,忽然向前拽什么?差点把人绊倒!穿的人模狗样就这么嚣张?到底也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小时候就没什么教养,这么大了也还是一副没教养的德行。” 时苏站在原地没急着继续向下走,不着痕迹的将裙摆重新任之垂坠回原位,转眸迎上许亚茹那副似不悦的似长辈严厉苛责的目光,远山般的黛眉微微一挑,直视着许亚茹,眼底忽然渗出一抹似笑非笑来。 “是礼服裙的裙摆过长太碍事,还是我这个人站在这里太碍眼?”时苏面上看着笑盈盈的,声音透着只有她们母女能听出的薄凉:“看样子云音小姐的腿脚是一如既往的不利索,五年前在时家别墅里被我‘推’了一把就那么惨烈的摔断了腿,讹诈我必须去片场替你跳那场舞,如今我的手离你几米远,你却能把鞋伸到我裙子上去,五年了,小孩子都知道该换些套路,你连套路都不换的吗?” 许亚茹面色一沉:“你胡说什么?当初家里的几个佣人全部指认是你推了她!云音当年留下的腿伤导致她以后都没办法再跳舞,谁会拿自己的未来去陷害你?时苏,我看没长进的是你,到现在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嘴脸,我们时家怎么就出了你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 话落的一瞬间,许亚茹似多年前习惯性的向时苏扬起手。 时苏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副一如当年要来煽自己耳光的动作,没有任何要躲避的动作,只淡淡道:“时夫人,这里不是只有几个眼瞎心黑佣人存在的时家别墅,宴会厅四周都有摄像头,我不介意陪着你女儿一起登上今晚的热搜头条,你时夫人也会同时声名大振,这一巴掌打下来,你猜我会不会躲?” 第174章:教你做人 许亚茹的手其实才举到半空,这无非是前面十几年的一种习惯和本能,看见时苏这么不卑不亢的表情就很想煽下来。 偏偏时机不对,场合不对,她动作刹住的同时,时苏的话更也刺激的许亚茹太阳穴突突直跳。 时苏身为蒂兰斯的代言人丢不起这个人,她们时家更也丢不起这个人! “多年不见,你也早不再是我们时家的人,忽然刻意提起当年事,想必是从来没有甘心过。” 许亚茹冷眼看着时苏:“毕竟当年那部电影红极一时,恰好又是因为你害得我们云音不能亲自去跳舞,不过就是由你去替了一场而己,云音恰恰又因为那部电影而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影后,你眼红了这么多年,心态不平衡,我倒是能理解。” 在时云音身后的旋转楼梯上,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在这时缓步走下来,从上面的阴影中走出,直到逐渐看清楚来者是谁。 时苏声音抑扬清晰的缓缓道:“故技重施也要分清场合,时夫人自小生活优渥,活到五十多岁也仍然装成个傻白甜,要我这个晚辈来教你做人,你怎么好意思?” “时苏,我妈毕竟是你长辈,你别太过份!” 时云音话声未落,自她身后旋转楼梯走下来男人已经行至她背后:“怎么回事?” 时云音脸色变换的很快,从刚才厉声斥责时苏别太过份,到转眼气愤又无辜的看向易城的表情,表情切换的比她之前在电影和电视剧中表过的每一个镜头都出神入化。 “没事,是我和妈遇见了时苏,时苏看见我们就针尖对麦芒似的不依不饶,把我妈气的手直抖……”时云音边说边挽上易城的臂弯:“易城,有些人早就变了,再也不是我们当初熟悉的那个人,要教养没教养,要礼貌没礼貌,嘴毒心也狠,的的确确是人不可貌相。” 易城的目光自走下阶梯后就没从时苏的身上移开过,哪怕时云音正挽着他的手臂说话。 时苏坦然的站在原处,没空去看他,只欣赏着时云音这难得入神入骨的演技,轻笑,倒是也没替自己多解释。 易城没理会时云音这一句接着一句的挑唆,看着时苏问:“时苏,为什么不说话?” 时光仿佛重塑回五年前的那一天,时云音跌下楼梯,易城刚好去时家拜访,冲过去扶起时云音时听见她夹带着哭腔的控诉,当时易城扭头向着时苏问了一句:“时苏,为什么不说话?” 同样的字句,不同的语气。 五年前他是问,时苏,你怎么能这么冲动?为什么站在那里不说话?为什么不赶紧道歉? 五年后,他这语气倒是明明白白的不想只听时云音一面之词,他在等时苏说话,在等时苏说清原由,等时苏解释。 看来这些年并不是所有人都没长进。 “易总,建议给你未婚妻多买些壮骨片,别动不动就跑到别人面前摔倒下跪,我怕折寿。” 时苏不咸不淡的扔下这一句,直接转身走人,半点眼神都不再分给身后的人。 初九和君姐全程在旋转楼梯上方看完了这一幕,虽然宴会厅中的音乐声很大,这个距离听不清楚她们刚刚在聊什么,但是从动作神态中也看得出来一个大概。 眼见时苏已经走了,君姐忽然走下去,在那三人面前路过时,忽然瞥了一眼时云音母女,以着她们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淡淡道:“易总,这种场合下,要记得擅用监控。究竟是怎么个过程,各个监控镜头里一目了然,想要什么角度就有什么角度。” 君姐忽然又瞥了眼时云音,勾唇笑笑:“影后的腿固然金贵,但我们时苏那身礼服裙也不便宜,幸好没被踩上,不然影后的这一脚可能要赔上很大一笔钱咯。” 说完,君姐也紧随着时苏离开的背影扬长而去,留下时云音母女瞬间难看下来的脸,和薄唇冷抿成一条直线的易城。 初九这时忽然也跑了下来,咳了一声仿佛是想要撑一下自己稍微弱势一点的气场,在路过他们三人面前时幽幽的说了句:“影后姐姐如果实在撑不起这种大气的晚礼服的话,可以选一些娇小玲珑的小众款,免得明明身高不够还非要穿那么高跟的鞋,怪不得站都站不稳,这要是不小心扭伤了脚可怎么办。” 连一个小助理都敢对自己指手划脚? 时云音瞬间抬起眼瞪向初九,偏偏易城面色不愉的就在旁边,她不好发作。 初九也没敢看她的眼神,只别开脑袋仿佛只是随意点评似的说:“时苏姐就不一样了,她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都特别标准,随便穿一个颜色款式搭配的小高跟就够了,走起路来像带着风似的又稳又自信,不像有的人连一米六都还没到,每一次参加活动都非要把自己垫成一米七几,现在因为扭伤而骨折的可多了呢。” 说完后,初九脚底抹油似的赶紧溜了下去,逃也似的追到了君姐身后,像寻求庇护似的勾上了君姐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往宴会厅里走。 时云音脸色铁青,时夫人许亚茹更是气到手真的在发抖。 许亚茹切齿,忽然转眼看向面色冷然的易城:“这就是时苏带出来的人?幼稚!一个比一个没教养!她们没有母亲吗?没有长辈去管教吗?怎么会有这种人?!” 易城不着痕迹的将身旁时云音的手推开了些距离,同时淡看向许亚茹那火冒三丈的神情。 “伯母,您先管教好自己的女儿,比什么都重要。” 许亚茹:“你说什么?!” 时云音:“你什么意思?!” 易城目色寡然,倒也没避讳时夫人在场,语调冷然:“不记得我警告过你什么?云音,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自己选个日子召开记者会,通知媒体,我们婚约取消。” 许亚茹不敢置信:“易城,不能开这种玩笑!” 时云音知道他不是玩笑,顷刻间用力抓住他手臂,话到了嘴边他却没给她说的机会,没什么表情的将她手推开,转身便走。 “易城!” “云音?怎么回事?!” “易城,你等等我……” 时苏走进宴会厅中的人群中,接过侍应生端来的高脚杯,没注意大厅贵宾入口那边的动静。 有人在悄声议论:“那边什么情况?连何董还有赵部长都去亲自过去迎接?谁来了?” “好像是聿景集团那位……” 第175章:怎么?你不认识我? 时苏还真没发现那边的人群攒动,转眼见君姐和初九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回眸朝她们抛了个笑吟吟的眼神。 今天这场合,除了国内各有名望的公司高层之外,圈内外的名人雅士,演员歌手,高级经纪人,来者都不少。 君姐她们也有自己的圈子,正在与某传媒公司的艺人总监聊天,时苏也就没凑过去,与她们互相眼神传递之后,便拿着高脚杯走向另一侧。 虽是代言人,但今晚在场的大人物不少,下午博览会时也已经上过台,今夜在这里她只需要端庄秀丽的露个面即可,只要在媒体偶尔出现的镜头前笑的自信美丽即可,其他也没什么太多要求。 趁着晚宴上这会儿大家都各自三五成群,没什么人过来ue自己,时苏闪身在大厅旁侧的甜品台前,拿起一枚奶油樱桃尝了一口。 不错,味道蛮好。 “请问,是时苏吗?” 刚拿起旁边一份也一样有樱桃点缀的小蛋糕,忽然身旁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 时苏转眸,看见一位身穿礼服的年轻女孩儿站在旁边,正以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这种打量的眼神可不像她开口问话时那么客气。 时苏不着痕迹的收回在甜品台附近的手,朝对方客气笑笑:“你好,我是时苏,请问你是?” 结果那女孩儿忽然和身边距离很近的另一个女孩儿低声说了句什么,互相勾着手臂说说笑笑的直接走了,将时苏扔在身后置之不理。 时苏倒也不尴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转身继续拿起她的小蛋糕,平时家里有时绵绵在,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趁着绵绵吃小蛋糕的时候跟着蹭两口,自己很少会买来吃。 倒也不是为了保持身材控制饮食,而是她自己对甜食也不是特别钟爱。 今天难得觉得这蛋糕对胃口,感觉应该是特别高级的动物奶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尤其上面点缀的大颗樱桃实在是太好吃。 不远处,刚刚才问过她话的那女孩儿身边聚集了好几个小姐妹,站在那里不时的向时苏这个方向看,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表情里不乏各种蔑视或嘲笑,嫉妒或暗讽。 时苏对那几位其实眼生的很,只其中有两个女的稍微有一点面熟,其中一个是曾经因为《瑶台踪》女二的选角输给她的佟媛媛,是个出道一年多的当红唱跳女爱豆,粉丝庞大,粉丝撕x的战斗力也极强,虽然两人没见过面,但佟媛媛早已将时苏设为假想敌,偶尔在朋友圈里发句话都明里暗里的带着几分对时苏的嘲讽,只是有她朋友圈中的人知道而己。 另外一位应该也是圈里的,但时苏想不起名字来。 其他那几位虽然不是圈中人,但也该是哪个望族的千金,否则也不可能穿的这么讲究的出现在这种场合。 不是没看见那几位站在一起不时的向自己这个方向看过来,眼神里的排挤与不善显而易见,时苏没理会,正要将手中碍事的高脚杯放下,好好品尝一下她的小蛋糕,忽然又有人过来打招呼。 “嗨,时苏小姐?” 时苏转眼,定睛看了片刻后,微笑道:“徐丹姐,幸会。” 徐丹是圈内有名的经纪公司主理人,向来有娱乐圈经纪人一姐的称号,是个非常铁腕的女强人,手下带出来的一线男艺人和女艺人很多,但听闻为人十分苛刻,脾气也不好,哪怕手下的艺人已经红透了半边天,在她面前说话也还是要小心翼翼。 时苏可是从来都没想过会能与她打交道,更没料到会在这里被徐丹叫出名字来。 “我刚才在那边见过岑君,你是她手下的艺人,我知道。”徐丹笑着与时苏碰了碰手中的高脚杯:“怪不得你能拿到蒂兰斯的代言,的确是个天然去雕饰的美人胚子。前几天我约蔡弘谈工作时,也听他提起过你,在他手机里看见了一些你拍摄的镜头,他频频夸你,还打算等你有空时跟你约一部电影,我这是特意来与圈内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打个招呼。” “徐丹姐言重了,我就是个还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小演员,未来的路还要仰仗着圈里的各位爸爸们赏口饭吃。”时苏轻笑,眉目间没有半分惶然惊惧,也没有骄傲得意,只是一派落落大方。 徐丹对她笑笑,还未继续说话,本来在那边的佟媛媛忽然凑了过来,在徐丹身边像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抱了抱:“哎呀徐丹姐好久不见,想死你啦” 说完后,又与徐丹客套了几句,便忽然转过眼看向时苏的方向,一脸仿佛不认得时苏的表情似的,问了句:“这位是谁啊?” 徐丹挑眉:“你们不认识?” 佟媛媛表情很无辜的站在徐丹旁边,挽着她手臂亲昵的问:“不认识,没见过,是谁啊?” 时苏淡看着佟媛媛那装的很像的表情,倒也没给她面子,扫她一眼,道:“怎么?你不认识我?” 显然没料到时苏会这么直接,佟媛媛眼神这才又看向时苏,眨眨眼,仿佛天真又单纯:“……我应该,认得你吗?” 徐丹静默的看着她们两个没说话,只观察时苏的神情。 时苏倒是也没多说,只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位刚刚还在不远处对自己满眼嘲讽指指点点的佟媛媛,对她微微一笑:“我以为你应该认识,看来佟小姐的记忆像鱼一样只有七秒,我是时苏。” 佟媛媛仿佛没看懂时苏的神态,瞬间满眼惊讶道:“哎呀,你就是时苏啊?” 徐丹并不想参与这种无聊的话题,听到这里后便更觉无趣:“我先去那边,你们聊。” 在徐丹走后,佟媛媛眼中的笑意也不再似刚才那么茫然天真,忽然举起手中的杯子对向时苏,意味深长道:“刚才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你就是那位蒂兰斯的代言人,实在是没看出来,碰一杯,接受小姐妹我的道歉?” 谁跟你是小姐妹? 时苏对她轻笑了下,看了眼她手中的红酒,不仅没与她碰杯,反而将手中的高脚杯直接放到身旁的甜品台上,直接转身走了,没再跟她多废一句话。 第176章:景总……您这是要去哪? 宴会厅中人影憧憧,时苏把那块蛋糕吃下去后才感觉自己仿佛又活了过来。 今天一大清早就起来上妆,参加博览会,走秀,站台,发言,合影,签名,下午又在换妆上妆,期间就只啃了一个苹果,又困又饿,难得在化妆间睡了半个多小时却偏偏做了一场噩梦,导致她的腿都有些发飘,这会儿才终于因为饱腹感而舒坦了些。 刚准备从甜品台边走开,没注意脚下平地瓷砖下居然还有一处阶梯,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忽然旁边不知从哪里伸来的手臂将她稳稳扶住。 “谢谢。”时苏下意识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同时转眼看向刚扶了自己一把的人。 骤然一对上熟悉的脸庞和眼眸,时苏迅速将手收了回来,眼中的感激之情也迅速冷却。 看见时苏这瞬间转冷的脸色,易城不仅没收回手,反倒是忽然将手递到她面前,做出了一个极绅士的邀请共舞的动作:“时苏小姐,能否赏脸共舞?” 时苏看了看他递来的手,再看向易城笃定自己不会拒绝的神情,先是没有动作,转眼看了一圈,见时云音就站在附近不远处,早已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这宴会厅中有很多摄像头,人群里也有很多媒体在,这里肯定会被拍到,不过就是邀请跳个舞而己,时云音不好上前来表态,时苏当然也不好直接就这么拒绝,毕竟易城此刻的礼节很到位,而她目前身边也的确没有男伴,拒绝就等于没礼貌没风度。 她有一会儿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淡看着易城,并不认为他这样大庭广众下的逼迫能与绅士划上等号。 易城却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眸中温淡的笑意不变,仍是十分耐心对她伸出手,保持着邀她一起跳舞的动作。 直到时苏不得己将手放到他手上,易城眼中的笑意才更盛,握住她的手邀她走向宴会厅中央渺渺舞动的人群里。 时云音在不远处,手紧紧攥成拳,看着易城牵着时苏时仿佛牵到了什么珍宝一样的温柔神情,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不过就是跳个舞而己,一支舞结束就可以迅速走开。 时苏抬起手,很轻的放在易城的肩上,看似是抱在一起跳舞的动作,他并没有太过份的亲昵,只是很绅士又标准的舞姿,时苏也不想碰他,能保持多远的距离的就保持多远的距离。 这附近人太多,时苏的注意力又完全没放在其他地方,并没有看见在攒动的人群另一侧,同时发生了另人侧目惊讶的一幕。 那位向来很少出现在这种宴会上的聿景集团总裁,今天不仅出现在宴会厅中,他出现的很低调,场中还有许多人没弄清楚情况,只有几位知道消息的高层人物上前去迎接,去打招呼去寒暄。 却不成想,景总与那几位蒂兰斯的高层聊了几句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向舞池的方向看了眼。 蒂兰斯广告部总监的女儿本来是跟着父亲一起站在旁边,一脸倾慕的看着景继寒,却适中找不到机会上前说句话,见他在看舞池那边,当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胆子,大胆的邀景继寒跳舞。 所有人都以为景继寒会拒绝,毕竟谁不知道景总不近女色,这种场合他能亲自现身都实属不易,又怎么可能会与人共舞。 然而让人震惊的是,景继寒温凉的目光落在那位总监女儿的脸上,竟不疾不徐的抬了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这位总监的女儿哪里有什么不同,竟然能打动这位爷? 总监女儿兴奋又羞涩的将手放在景继寒手上,优雅的与他走向人影憧憧的舞池方向,更主动伸手去搂住他的腰,因为眼前男人完美挺拔的身姿而紧张脸红…… 实在是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和景继寒跳舞,这是多少女人做梦都求之不得的。 可是才刚进舞池没多久,甚至她在景继寒面前连两分钟的时间都还不到,发现自己似乎一直被动着向后面的某个方向退去。 她抬起眼,发现景继寒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停留在自己脸上。 “景、景总……您这是要去哪?” “景总,咱们去那边不行吗?啊……我脚扭到了……景总……” 景继寒这才淡漠的看她一眼,却偏偏就是这一眼,让总监女儿脊背莫名的一寒,不敢再反抗,亦不敢再吭声。 另一边—— 在人群中翩翩起舞时,时苏一句话都没说,易城却是一直看着她的脸:“时苏,宴会结束后,我们谈谈?” 时苏这才将目光看向他,眼中没什么多余情绪:“易总,你未婚妻就站在四米开外的地方看着这个方向,你找我谈话?合适吗?” 易城放在她腰间的手忽然紧了紧,俯首在她耳侧道:“我不想一错再错下去,我可以解释这几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说话间,他握在她手上的那只手也逐渐握紧,几欲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 周围有媒体镜头,时苏心有不耐,却不能在表面上没做出挣扎的动作,毕竟媒体的嗅觉敏锐,他们之间如果只是客套的共舞那也不过只是茶余饭后的一两句谈资,但如果她的神情动作太耐人寻味,那这八卦的力度足够占用几天的热搜资源,反而没完没了。 她态度和语气皆是冰冰凉凉:“易总,请自重。” 易城承认他是太多年没再见她,好不容易心上人重新站在面前,就在咫尺之间,他有那么一瞬间的难以自控。 他适度放轻了些力度,却没将她从怀里放开,仍然紧缚着她的腰,垂眸将她眼中的冷然和不耐烦全数看在了眼里:“苏苏,给我一点时间。” 时苏还未回话,忽然感觉身后有一道影子靠近过来,她未回过神,腰间倏地被长而有力的手臂搂住,更直接将她从易城怀里强行带出。 亦在同时,一个女人被强行塞到了易城面前。 时苏一脸懵的转眼看向景继寒的脸,再转眼看向同样一脸懵圈的被迅速推进易城怀里的那位总监的女儿—— 第177章:景继寒和时苏? “易总,美人怎可独享,换个舞伴。”景继寒嗓音清冷却俨然并没给什么面子的打了个招呼,直接带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苏强行从他们身边离开数步。 眼见怀中美人被易了主,被强行塞来一个陌生的姑娘,易城脸上是不动声色,眼底却已经瞬间冷了下来。 转眼便看见时苏被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出现的景继寒揽着离开了稍远的距离。 直到时苏终于明白了眼前发生的状况,人也已经彻底被带离现场,几乎就在舞池边上,随时可以撤离这憧憧的人群。 她抬了抬眼,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会在……” 话都还没说完,陡然感觉到他手握在她腰间的力度不容忽视,让她分明的感受到金主爸爸此刻的不悦。 时苏立刻禁了声,下意识想回头看看易城那边的方向,腰间的手更是让她隐约有一点点吃痛。 她不得已的又抬眼看他:“你掐我干什么?” 景继寒面沉如水,看着她此刻还有些懵的没回过神的表情:“这么恋恋不舍?” 恋你个大头鬼! 她就是好奇看看是哪位倒霉的大妹子被景继寒当成了工具人硬生生的给推了过去。 景继寒俨然是并不打算在这种场合里供人观赏,从他进入舞池到离开,都没超过十分钟,直接原地收场,顺便将时苏也一并带走。 场中的人还没看清舞池那边的场面,从始至终压根儿就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易城已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对怀中那位一脸尴尬的总监女儿歉意的点点头,转眼看向时苏离开的方向。 难怪四海娱乐与聿景集团一直没什么来往,他本人与景继寒也从未有过接触,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更也从未得罪过景继寒,可聿景集团却在时苏的事上频频低调插手,更甚至那天难得一见,景继寒是那般疏远甚至可以称之为毫不给面子的冷漠态度。 想起刚刚景继寒并不客气的动作,而时苏刚才一脸茫然但却乖乖的任由被带离场的模样。 之前那些想不明白的事,终于明白了。 宴会厅二楼洗手间内,几位难得离舞池比较近的八卦名媛们此刻满口都是离奇的八卦素材。 甚至讨论的愈加激烈。 “没看错?真的是景总?传闻中的那位景继寒?”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下见到他本人,刚才的距离只有三米远,本人比公开的那张照片侧影还要帅上好多……” “他刚才从易总怀里夺走个女人!” “夺走?” “真的!我百分百确定!明显就是用抢的!把人带走后直接离开宴会厅了!” “聿景集团的那位……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不近女色,那不就是gay吗?” “你们瞪着我干什么?他带走的那女的是谁?我都没看清楚……” “好像是时苏。” “……那个蒂兰斯的大中华区代言人?” “对对对!我看的没错,就是她!” “景继寒和时苏?!真的假的?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吧!” “可他的确把人给带走了啊,我就在那边看着呢!就是时苏!” “怎么可能啊,大家不是都说景总对女的没兴趣,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之前肖家的那位还有黎家的那位借着家族关系厚着脸皮去告白,企图能以联姻为理由嫁过去,但也不知道是景总本人还是景家出面,反正是都给拒绝了……” “听说毕竟是听说,现在眼见为实,怪不得那个时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居然能吃到蒂兰斯这种天大的饼,原来是后来够硬!” “景继寒这么宠女人的吗……” “我看啊,景家这种门户不可能允许一个小明星跟他们有关系,就算景继寒一时被狐狸精给迷了心,那位传说中脾气特别不好的景老爷子都不可能容得下她,估计用了多久就被踹了。” “刚才有人拍下来没?” “就算有人拍,景家出面压消息的话,也一样传不出去……对外说,也没人敢信……” “谁敢出去乱说景家的八卦?这是借了多少个胆子?” “那可真是遗憾,依现在来看,那个时苏是没人能动得了吧?” 洗手间里面的隔间门无声的打开。 时云音面无表情从里面走出来。 骤然看见时云音竟然在这里,那几位躲在洗手间里聊八卦的名媛们顷刻间表情一滞,当即互相使了个眼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整理了各自的妆容,直接提着礼服裙端庄典雅的向外走,仿佛刚才那几个八卦小天后根本不是她们。 时云音没料到自己因为看不下去易城那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气的到洗手间里安静一会儿,竟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一幕。 景继寒和时苏? 那几个女的八成是眼瞎了。 时苏的男朋友明明就是个开帕萨特的小职员。 时云音补了妆,走出洗手间,重新进入宴会厅时见周遭一切如常,但却的确不见时苏的身影,同时本来应该在舞池中的易城也已经不见了。 时苏并没有被带离宴会现场,她仅仅是被带离了宴会厅。 电梯停在酒店六层,时苏有些吃力的拢着自己长长的裙摆,免得被电梯门夹到或者被什么刮到,抬起眼看向景继寒的背影,忍不住站在他身后嘀咕。 “果然是大bss,这种晚宴都能来无影去无踪,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她嘀嘀咕咕的吐槽:“可我是蒂兰斯的代言人,今晚这种场合我要是说走就走,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就算有你出面,那也实在是太没礼貌更也太不把他们放眼里了。” 景继寒冷冷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在电梯门开后直接走了出去。 时苏只好跟着走,见这一层处处彰显着富丽堂皇,同时发现这一层似乎是很不同寻常的宴厅,与楼下的宴会厅不同,这层似乎是用来吃饭聚餐的。 她一边提着裙摆跟着向前走,一边不时的向两边望了望。 直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停下,时苏险些撞到他背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景继寒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侧眸看她,仍然不是多么和善的语气:“站不稳?” 时苏:“是你忽然停下,吓我一跳!” 第178章:大概是金主爸爸的气场太稳 见她这副没好气的神态,景继寒冷峻的眉宇一挑:“把你从易城怀里带走,不高兴?” 天大的冤枉! “我没有不高兴,但像被拎小鸡仔似的就这么被你拎出宴会厅,我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是吧?”时苏边说边又瞄了他两眼,继续小声嘀咕:“我好歹也是景爷爷口中未来的殿堂级艺术家,我不要面子的吗?” 景继寒眸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饿肚子的艺术家?” 时苏秀眉一动,看了看他,一时没明白这位爷是什么意思。 忽然前方的两扇门被打开,景继寒直接握住她还在提着裙摆的手,将她带了进去。 时苏下意识往里看,却看见里面是一间空间面积很大又典雅非常的客宴间,中间的圆桌已经摆了不少让人眼花缭乱的美食,看那些摆盘还有其中几盘海鲜上的蒙蒙白雾,都知道价格不菲。 尤其是看见桌上桌下有几瓶飞天茅台和五星茅台,同时瞥见还有不少国内外价格绝对另人乍舌的洋酒啤酒,此时此刻还有穿着十分讲究的服务员进来上菜。 两人刚进去,坐在里面桌边的几位眼神便向这方向看来,距离最近的那位直接便笑着站起了身:“景总,等候多时了!” 再又继续向里一望,时苏眼皮一跳。 怪不得刚才在宴会厅里没见到蒂兰斯在国内分部的法国籍总裁,还有那几位她听闻过的蒂兰斯公司内的高层,只有几位广告部的负责人在下面招待寒暄。 原来这些大佬都在这里。 “还以为景总贵人多事今晚不一定能赏脸过来,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我们等到了!” “景总,快来坐,坐这里!” “景总好。” 数人起身恭敬又客套的打招呼,那位蒂兰斯法国总裁麦克先生亦是起身相迎,说了句法语,时苏听懂了,是在问候景继寒,同时也一并连带着时苏也问候了一句,很有法国人的风度,非常的礼貌且客气。 时苏根本没料到这里面竟然是这么大的阵仗,但进都进来了,赶紧点头回了一句:“bnjur.” 麦克先生当即便笑了起来,以着不是特别流利的文问:“时小姐懂法语?” “只会一些简单的打招呼,更深度的就听不懂了,惭愧惭愧。”时苏边说边又向其他几位蒂兰斯的高层点点头,不管这是个什么场面,礼节先做到位,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麦克先生笑着与身旁的翻译助理说了两句后,那位翻译助理也笑着点点头,和善的对时苏说:“时小姐既然是和景总一起来的,那就请坐吧,不用客气。” 不用客气的意思是她可以与这几位大佬同桌吃饭? 忽然,景继寒的手在她手背上似安抚又动作十分自然的轻拍了下,淡道:“坐吧。” 时苏掩去眼底的诧异,犹豫了下才走到桌边,但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坐在哪里,她一时间也没分清哪里是主位。 景继寒亦在这时将她身侧的椅子向后拉开,以眼神示意她坐在这里,时苏这才赶紧坐下,然后再又对在坐的几位大佬笑了一下,她根本没料到自己会从下边的宴会厅被带到这上边来,毫无心理准备,只能靠着一点冷静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太怯场。 景继寒并没有选择去里面的主位坐下,而是同样拉开旁边的坐椅,不拘小节的坐到她身边。 侍应生仍在陆续上菜,同时还有其他侍应生过来给时苏送上来消毒毛巾。 时苏接过后慢慢的擦了擦手,同时听见景继寒与在坐的几位交谈了几句,大都是关于今晚宴会难得一聚的场面话,但听得出来在坐的那几位对景继寒是真的十分客气又恭敬。 大概是金主爸爸的气场太稳,连带着坐在一旁的时苏那点紧张感忽然就没有了。 等到菜品大概是已经上完,那几位侍应生退出去并且将门关上后,几位大佬的敬酒流程正式开始。 时苏的注意力倒是放在满桌的菜品上,这一桌大概跟她曾经说过的限量极特供没什么区别。 还是不吃? 其他人都在敬酒,她又不喝酒。 她都坐在这里了,总不能就这么看着? 但是真的可以吃吗…… 时苏陷入一阵无限循环的纠结,直到眼前忽然被夹来一只虾,接下来又被夹来一块水晶豆腐,再接下来被盛了一小碗鱼翅羹放在她面前,她赫然转眼看向旁若无人般帮自己夹菜的景继寒。 这位景bss,人家还在等着给您敬酒,你倒是转过头来给我夹菜,这是怕我不够瞩目吗? “不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景继寒依旧那么的旁若无人,递给她一个让她赶紧吃东西的眼神。 他怎么知道她没吃东西? 该不会她在甜品台那边偷吃蛋糕的一幕都被他看见了? 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丢人…… 吃就吃。 时苏直接当着一桌大佬的面拿起餐具,从善如流的开吃,顺便还喝了一口景继寒亲手盛来的鱼翅羹。 好吃好吃! 啊!人间美味! 嗷嗷嗷,这个更好吃! 天呐,好吃! 眼见时苏从一开始的谨慎下筷,到眼里忽然出现亮光,再到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的小动作,景继寒眼里略有笑意,仿佛刚才在宴会厅中的那副冷然不悦压根没在他身上出现过,云淡风轻的转眸,与正在对他敬酒的蒂兰斯某位高层碰了杯。 在坐的几位哪个不是见惯了世面,对景继寒与时苏的这一幕最多是默默记在心里,知道时苏是景继寒的人,面上也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情,不仅没打断敬酒的热情,甚至还不时的对时苏客套几句,让她尽情吃。 时苏不是那么不分场合的人,她的确是饿了,但也不至于没有度。 她本来想着意思意思,尝尝这些美味就够了。 偏偏景继寒旁若无人的给她夹菜的次数太多,多到她最后有些撑得慌。 她赶紧在桌下轻轻扯了扯他衣角,小声:“再吃就要打嗝了。” 景继寒转眸见她将手轻放在肚子上,一脸未来的殿堂级艺术家不能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复杂表情,他疏朗的眉宇一动:“饱了?” 时苏非常真诚的点点头。 景继寒没再给她夹菜,直接将她面前那碗她吃了一半的鱼翅羹拿起,姿态优雅的品尝了一口。 时苏:“…………” 第179章:平时景总就不喜欢那些 偏偏景继寒尝了一口她吃过的鱼翅羹后,将碗放回她面前时的动作熟捻又自然,仿佛两人共用餐具这件事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很平常的小事。 时苏默了默,本来还在桌下扯他的手赶紧收了回去,眼神没好意思去看在坐的那几位大佬。 但目光就这样垂着又免不了会看见面前的这只碗,好好的一碗鱼翅羹这会儿在她眼里仿佛有些发烫。 俗话说君恩难测,伴君如伴虎,时苏现在就有这种感。 哪怕景继寒这会儿做的事情并没有任何冷飕飕的让她不知如何自处的意思,可偏偏她也没搞懂今这一出,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明明在她的印象里,景继寒并不是如此外放的人,甚至更偏于内敛谨慎,不屑于将自己的事表现在众人目光之下。 所以今儿这是唱的哪一出? 席间,又有侍应生进来上菜,桌上还剩下两道前菜,将前菜撤走后,放上来两盘雾气渺渺的限量特供海鲜,恰好放到了离时苏很近的地方。 装着海鲜的冰盘中有着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各种造型,光是里面的鲍鱼海参之类就足够让时苏看上一眼就饱了。 她也的确是饱了,平时海鲜吃的也不多,她也就是看看。 但这两盘离她太近,经过修饰雕刻后的冰盘也仍然是厚厚的冰层,冷气席卷,她穿的是露肩礼服,本来并没觉得冷,这会儿倒是冷飕飕的一时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时苏小姐穿着礼服,大概是冷了些,把那两盘换个位置放。”席上有位眼尖的高层见时苏在那边微微的打了个哆嗦,直接开口吩咐还没离开的侍应生过来重新摆盘。 时苏赶紧说:“不用不用,我没事,没关系的。” “是我们疏忽了,换个位置放吧。” 麦克先生身边的翻译助理边说边看了眼时苏身上的礼服,想了想想要开口,似是想叫侍应生去楼下将时苏的外套取上来。 但话还未说,便陡然看见景继寒解开了身上西装的一粒纽扣,随后那件西装便已披到了时苏的肩上。 翻译助理当即收了话锋,庆幸自己没乱做主张乱说话,迅速就重新坐下。 时苏杵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作,眼前的两个有着厚厚冰层的盘子也已经被移开,背上同时也是一片温暖,男人的外套带着他的温度和他独有的好闻气息,她被这种熟悉的感觉包围的同时,脑子里直接就被捣成了浆糊。 几分钟后,她给身旁的景继寒递了个眼神,然后向在坐的大佬们歉意的点点头,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去补个妆。” 她不是躲出来,她是真的吃多了也喝了不少果汁茶品,十分的想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后,时苏在外面那排化妆镜前整理身上的礼服裙摆,拿出口红简单的补了个妆,又因为想到包间里的那几位大佬估计还在喝着上百万的飞天茅台谈着几个亿的投资合作,感觉自己也不用那么急着回去,也就干脆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跺着步子,惦记着等结束后要怎么跟金主爸爸谈谈凯星公馆的租金问题。 就这么磨蹭了好半天,她才走到门口正要出去,听见外面有路过的脚步声和对话声,当即便停在了洗手间的门里面。 “今天可真是惊险,麦克先生看过时苏在活动上的视频和照片后对她有些兴趣,还打算晚宴结束后单独请她吃个饭,幸亏还没有请……不然景总要是追究起来,麦克先生估计要直接被遣送回法国了……” “今天这一出,也算是坐实了景总的确有女朋友,平时总惦记着给他送女人的那几位,也可以适度收手了吧?” “平时景总就不喜欢那些,现在谁还敢顶着风上?” “时苏的确是蛮漂亮,举止也是落落大方的,还挺可爱,脸和身材看着也不像是整过的样子,在颜值这一块,时苏真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的女神级别,否则麦克先生怎么可能会难得对华人女星有了兴趣。” “有兴趣也没用,人是景总的。” “哈哈,这事儿快点翻篇儿,别提了,估计麦克先生这会儿也心虚着呢,巴不得没人看出来他那点心思……” 席宴结束,既然已经见过蒂兰斯国内分部的总裁,也已经在晚宴上现过身,时苏倒是也不用再回宴会厅里去。 君姐找到时苏的时候,时苏刚好在化妆间将礼服换了下去,穿回日常的衣服,又将头发随意的在头上绑成了个丸子头,正坐在化妆间里捧着手机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还不走?”君姐过去在她脑袋上敲了敲:“后半场一直没见到你人,你去哪儿了?” 话虽这样问,但君姐的眼神明显是不担心。 时苏抬头瞄了她一眼:“你看见了?” 君姐挑眉,忽然笑着低头盯着时苏的眼睛问:“我只看见你被景总带走了,虽然知道你不会有事,但我还是很好奇,你失踪了近两个小时,该不会景总这么如饥似渴……” “想什么呢你?”时苏眼皮一抖,赶紧打断她:“我就上楼去吃了口饭,蒂兰斯的那几位高层也在上面的包厢。” 她又跟君姐说了下那包厢里的场面,君姐默了好半天才忽然对时苏发出钦佩的眼神:“能跟广告资方爸爸同桌吃饭,这待遇,国内的许多一线大牌都不一定能有,可以啊时苏,以后是不是得换你带我飞了?” 时苏没接这话茬,只将手机上的计算器软件给关了,同时问:“凯星公馆的月租金大概是多少,你知道吗?” “租金?你不是已经住进去了?还要什么租金?还有谁要去那里租房子?” “平均每个月多少?”时苏绕开没答。 “就以凯星公馆的位置和环境,每个月怎么也得平均五万以上,年租的话也必然不可能少于五十万吧。” “五……?!!!” 时苏只崩出一个字,眼神诧异震惊,话还没继续,手机忽然响了,低头便赫然看见手机上显示了一串陌生的来电号码。 第180章:您堂堂一个总裁都不脸红的吗 见那号码的来电区域是隐藏的,时苏下意当成广告推销电话,没接,直接挂断。 然而她刚要继续抬头和君姐说话,那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看了一会儿那号码,才接起:“喂,你好。” 电话在被接通之后,对面传来的只是一阵风声,没有人说话。 时苏听了几秒:“喂?” 对方仍然没有说话声。 “喂?” 仍然没声音。 时苏犹疑片刻,果断挂了电话,抬起眼对君姐说:“五十万就五十万!” 没什么比安全更重要,尤其她身边有绵绵,必须保障生活的区域有着足够的安全性。 看见时苏这接完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后忽然异常坚定的眼神,君姐惊讶:“不会是你要租吧?疯了吧你?你现在的收入才多少?上部剧加下一部即将进组的新剧,片酬分成之后到你手里还剩下多少?蒂兰斯给的签约费的确很丰厚,但分成到你手里后也不是很多,你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再说你不是已经在凯星公馆住着了?景总他不……” “对哦,蒂兰斯的签约费还没给我,公司那边什么时候把签约费给我结了?” 君姐当即对化妆间上边的白炽灯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艺加传媒财务部的臭毛病,哪次给艺人结款不都是拖到不能再拖了?估计起码还要再等一个月。” 时苏当即用怜悯的表情看看君姐,同时也用怜悯的心情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前途。 圈内没名气的演员与经纪公司的签约合同,霸王条款屡见不鲜,君姐做为她的执行经纪和工作室老板,对她已经很好了,《瑶台踪》的片酬都是君姐先从工作室的账目里挪了款出来给她先垫付了,否则要是等经纪公司那边结片酬款,时苏估计已经先饿死了。 这次蒂兰斯的签约费数额庞大,君姐这边垫付起来很吃力,只能等公司。 “行吧,你找时间帮我跟财务那边催催,我急用。”时苏说完,起身向外走。 已经不早了,现在这个时间琴姨估计已经哄着绵绵睡着很久了,她得早点回去洗澡睡觉,精神百倍的迎接未来的每一个工作! 努力工作努力赚钱才能心安理得的住在一年五十万的房子里! 君姐送时苏回了凯星公馆,在大门外停下后,时苏难得站在外边向这几座豪华的公寓楼来来回回的张望。 心想即将付出五十万的代价才能住一年,她总得先把眼睛看饱了才行。 陆昭正好从里面开车出来,见时苏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车停在她旁边,按了一下车笛,落下车窗跟她打招呼:“时苏小姐。” 时苏回头,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再又看了眼陆昭,笑着打招呼:“陆助理,这么巧,你这是路过吗?” 陆昭:“不是路过,景总从水月青天离开后临时有个合作方要见,谈过事情后就走了,刚回来。” 晚上景继寒的确是临时有事去忙,时苏才趁空回了化妆间。 “这里离聿景集团办公大厦不是还有些距离?送他回来怎么会来这里?”时苏一脸诧异。 “啊,我知道了,你们景总晚上被敬了不少酒,想步行一会儿散散酒气再回公司,是吧?” 万万没想到,时苏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景先生住在她楼上。 时苏扭头向通往聿景集团的方向瞄了几眼:“你们景总脚程还挺快的,已经走那么远了,背影都看不见。” “……时苏小姐您真幽默。” “我幽默啥呀,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拜拜。”时苏对陆昭摆摆手,转头继续欣赏着凯星公馆附近的繁华盛景。 听见车声已经开走了,时苏站在原地又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看。 宴会之前她给景继寒发的那条微信,他到现在都没回。 晚上把他带上水月青天六层的包厢去吃饭,后来她找了个借口回了二楼的化妆间去,这期间他也没提过她那条微信的事儿。 租还是不租,给个准信儿啊。 时苏边往公寓走边给景继寒用微信转了个帐。 时苏:[转账20块。] 转过去半天,景继寒那边仍然没动静。 她这才无语的拿着手机进了电梯,心道这位爷晚上在宴会上帮她挡桃花倒是挡的很起劲,挡完她的桃花之后拍拍西裤就走人了,俗成的拔x无情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十几分钟后,凯星公馆三十二层,景继寒自浴室间里出来,才看见时苏发来的那条转账记录。 景继寒:[?] 时苏终于收到回复,学他当初一样回了句:[我是在试试自己有没有被拉黑。] 景继寒:[对方已收款。] 时苏:……??? 不是吧? 二十块你也收? 然而景继寒收完钱之后,一句话没说,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再给她发过来。 等了好半天,确定他是真的没打算给再给她回复,时苏气结。 白白收了她二十块,您堂堂一个总裁都不脸红的吗? 聊二十块钱的不行吗金主爸爸? 我想租房子! 琴姨从卧室里出来,见时苏坐在沙发上一脸纠结,走过来小声说:“已经十一点多了,你才回来,饿不饿?我给你热点吃的?” 时苏这才看了眼时间,见已经这么晚了,才放弃继续纠结那二十块的事,放下手机说:“不饿,我晚上吃过了,绵绵几点睡的?” “九点就睡了,睡前还念叨着说你今天会穿漂亮裙子,让我记得去网上找照片明天给她看。”琴姨边说边笑:“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时苏起身送琴姨离开,洗个澡后回房间里去搂着正睡的香香甜甜的时绵绵一起睡觉。 睡前打开微博想看看有没有工作室发的她今晚穿礼服的官方图,想存下来明天给绵绵看。 却陡然看见热搜上赫然显示着四海娱乐和时云音的名字。 点进去才看见四海娱乐在一个小时前才刚刚发了声明,时云音与四海娱乐的经纪合约到期,双方都没有继续续约的打算,并且会在周五召开发布会,公开易时两家解除婚约的详细事宜。 网上彻底炸了锅。 合约到期,婚约解除,时云音这明摆着是被踹出了四海娱乐。 吃瓜群众:这背后是有什么豪门秘辛?这么刺激? 第181章:必须死无葬身之地 偏偏在四海娱乐的声音发布之后,时云音这种时候最安全的方式应该是沉默不言。 可她却在微博上发了两个字:呵呵。 这两个字涵盖的意义可就太广泛了,吃瓜群众们先是去了四海娱乐的官方微博评论里讨论的唾沫横飞,再去易城的微博里讨论,接着去时云音的微博里讨论,甚至还有不少人去了时苏的微博里明里暗里的提起当初的微博点赞事件,硬生生把时苏也牵扯到这个话题中来。 人家时云音都“呵呵”了,说明无论是公司合约还是婚约都不是和平解约。 网上各种揣测纷沓至来,本来与事件无关的时苏被人恶意带节奏,当初那些早就被洗白的黑料又一次被人提到了话题之中,翻来覆去的被各种营销号拿出来议论。 时苏关掉微博。 与我无关,别来碰瓷,谢谢! 但第二天清早,她还是被君姐的夺命连环all给硬生生的叫醒,接了电话就听见君姐气急败坏的声音:“那个佟媛媛你是怎么牵扯上的?” 时苏迷糊着看了眼身边还在睡的绵绵,再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才早上六点还没到。 “什么佟媛媛?”免得吵醒时绵绵,她小心起身走出卧室。 “昨晚四海娱乐发了和时云音合作到期的声明之后,你就已经被人恶意带节奏给送到了风口浪尖上,现在佟媛媛又跑出来插上一脚,你不仅成了插足影后恋情的最大嫌疑方,还成了目中无人的狂妄小人!成了群嘲的对象!贻笑大方!” 君姐火大地说:“自从你现在的代言官宣了之后,圈内多少大大小小的女星都在盯着你,背后各种议论你,都恨不得马上抓到你什么把柄把你迅速踩下去,昨天四海娱乐和时云音之间的事情都能被人带节奏把你给牵扯进去,我看应该是不少人在背后想办法带这个节奏,都巴不得你迅速在圈子里消失!尤其那个那个佟媛媛,你昨天在宴会上真的见到她了?” 时苏觉得莫名,其他人想踩一脚并不奇怪,但是那个佟媛媛怎么可能插来一脚?这跟她有关系吗? “见过,只聊了两句,并不熟。” “你知道她在微博上怎么形容你?她说昨天在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你,但圈里女星这么多,尤其像你这种新面孔,她实在没认出来你就是那位蒂兰斯的代言人,客客气气的问你是哪位,她说你当时特别牛气哄哄的反问她:‘你不认识我吗’,你当时的表情特别不可一世,目中无人且高傲,甚至精神有问题似的见到谁都会问一句‘你不认识我吗?我是时苏,是蒂兰斯大中华区唯一的全线代言人’,你跟每一个人打招呼都会这样自我介绍!把你形容的像个骄傲的四处摇尾巴的傻缺一样!” 时苏:“……” 真的绝了。 有那么一瞬间,时苏感觉到网上那些暴戾的谩骂诅咒仿佛已经到了她的嘴边,很想破口大骂,忍了许久,只剩下一句n! 时苏问:“她有证据吗?” 君姐:“说徐丹当时就在旁边,徐丹听见了。” 时苏听见这话,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徐丹虽然是圈内有名的铁腕经纪人,但毕竟也算是敌对势力,管的是其他艺人,不可能帮她解围。 “徐丹怎么说?” “徐丹说她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你不认识我吗?我是时苏’这句话她确实是听见了!圈里人都知道她家中有供奉的神佛,无论在工作方面怎样强势,但是不造口孽,从不说谎!她都说她听见了!在圈里和佟媛媛关系好的几个女明星也转发了微博,合着一起唾弃你的为人!夏亦琳也跟着出来踩了你一脚!你认为现在圈里圈外的人会怎么想?还有微博上那些疯狗,尤其这种女爱豆的粉丝战斗力很强怕,你微博已经沦陷了!” 时苏那边没再说话,君姐担忧的问:“你真的说了那句?” 时苏听到现在为止,越来越冷静,甚至连愤怒都没了:“你这么了解我,都能相信这种说辞。” “我不是相信!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当时发生过什么?起因是什么?” 时苏根本懒得再提这种无聊的事,但君姐太担心,她也就在电话里长话短说的叙述了当时的经过。 得知时苏当时会那么直接怼佟媛媛一句的原因后,君姐的暴脾气直接上来了:“妈.的!活脱脱一个恶人先告状的绿茶婊,就这么一个芝麻绿豆的小事儿,就借着你被所有人盯着被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出来煽风点火!这种时候哪里有人会帮你!巴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什么千奇百怪的言论都能往你身上砸,关键还全都相信!” 最近这段时间,时苏凭着《瑶台踪》播出前就已经在业内赚的口碑,和蒂兰斯的代言人身份,在圈内的上升速度过快,这种时候她的作品和商务资源无法被打压,那就只能在人品上做文章,只要她烂到了骨子里,自然也就不会再爬得上去。 她得到了那些人得不到的东西,她就必须死无葬身之地。 短短一天时间。 舆.论迅速发酵。 旧的黑料被挖坟,新的从小三到人品有问题的爆料被无限放大恶意解读。 只是一个宴会上的一句话就被传出了许多种版本,传出来的那些版本中的时苏,没有一个是把她当成正常人去形容。 她仿佛是一个没有智商没有正常思维感知的异类。 [一再的传出这种事,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怎么不传别人插足影后恋情,偏偏就传时苏了呢?怎么时苏就一定干净?看她这人品就知道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们媛媛妹子在女团里和姐妹和平共处了那么久,是个在镜头前都不敢跟队员抢话筒抢镜头的好妹子,你这个贱.人凭什么欺负她?] [臭婊.子你装什么b?蒂兰斯的代言很厉害是吗?敢欺负媛媛!以后出来参加活动小心点!我们圆锥不是那么好惹的!] 时苏登上自己微博时扫过那些谩骂私信,这次居然还包括人身安全威胁,并且再次看见自己的头像被p成了黑白遗照,在她名字的广场上被佟媛媛和时云音的粉丝铺满了屏幕。 内娱的这个圈子,被无数躲在网络背后的人连续p两次遗照,真的算是最高级别的待遇。 第182章:所有的血液都往脑子里冲 佟媛媛的助理一直在刷微博,发现新进展马上播报。 “公司安排的通稿全都已经铺了下去。” “营销号那边的水军也已经下场了,把时苏这几个月来所有的八卦都汇总了一遍。” “影后那边的粉丝也已经开始了——” 佟媛媛站在窗边,一边听着助理的播报,一边低头看手机,翻看着时苏微博里那每秒数以千计的评论,笑了起来。 靳远山看着佟媛媛那张精致的脸,不是很能理解,他这个新收的干女儿到底是在执着些什么? “媛媛,这件事你打算发酵到什么程度?” 佟媛媛赶紧一脸甜笑着过来抱住干爹靳远山的胳膊,撒娇似的说:“我也没想怎么闹,但是那个时苏确实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你看,连徐丹姐都听见了,帮我做证了!上次《瑶台踪》那部剧的女二角色被时苏给抢了,她下一部要进的《蜜糖摩天轮》那个组我说什么都要进去!” “那部剧的全部选角都已经定了,不能再换。” “《蜜糖摩天轮》不是双女主吗?你就帮我跟片方说一声,把另一个女主换掉,我一定要进这部剧,就算是双女主,我也一定要在番位上压住时苏,我要一番,她只能是二番!反正这剧的主投资方是你们,干爹,你就帮帮我呗……” 靳远山被怀里的温香软玉蹭了半天,叹了口气,抬手在佟媛媛的脸蛋上捏了捏,低声说:“那要看你今晚乖不乖。” 佟媛媛的助理没敢向那边看,只一直盯着手机上面的进展,忽然说:“岑君车上的追踪器停到了凯星公馆附近,时苏住在那里?” 凯星公馆? 佟媛媛在时苏那边无法入手,倒是跟影后时云音有私下沟通过,知道了一些细节大概,也知道了困难点在哪里,便提早叫人悄悄把追踪器放到了时苏经纪人的车下。 岑君住的地方不是秘密,也不是她们要查的目的地,但是既然她的车会在今天这种时候开到凯星公馆附近,那时苏八成是真的住在那。 她居然住得起这么贵的地段? 君姐下午到凯星公馆找时苏,见时苏状态还不错,这才放心。 和时苏在家里聊了一些对策之后,一致认为需要先拿到当晚宴会厅中的监控记录,时苏当时和佟媛媛站的位置是在甜品台附近,位置很偏,不确定是不是监控死角。 “你上次因为点赞事件被黑,后续的删帖屏蔽压制还有及时甩出来的ip地址证据,真的处理的很漂亮。”君姐直言不讳的暗示。 时苏立时说道:“我不可能找他,景继寒不是时刻关注娱乐圈的闲人,我也不是遇到事情就要求人帮忙的废物,身在这个圈子,必须要有能独自消化一切重压的能力,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聊了两个小时后,时苏要下楼去幼儿园接绵绵,君姐也有一段日子没见过绵绵,陪她一起下楼去幼儿园。 “琴姨不是已经回来了?怎么还是你自己接孩子?” “昨天琴姨很晚才回去休息,我今天给她放假了。” 两人刚把绵绵从幼儿园里接出来,君姐一路上像变戏法似的从包里一会儿变出个棒棒糖,一会儿又变出个巧克力,再又变出个小娃娃,逗得时绵绵咯咯笑个不停。 忽然,一道压低的声音从远处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老大,我拍到了,果然跟上那女的的车准没错!” “她们在幼儿园接了一个小孩子出来,那孩子的正面照片我都拍到了,长的跟时苏有些像!” “我还听见那孩子喊时苏妈咪……” “没想到会拍到这么个大新闻,时苏未婚生女,就这么一个小野种的照片都够我们拿到不少钱!” “母女两个人格外的像,如果这小野种被曝光,以后止不定有多少明星工作室会找咱们跟拍呢,发了发了,真的要发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仿佛秋风一吹,便消散于无。 时苏转眼看向那个方向,见是一个手捧着相机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拿着手机正站在一辆二手车边打电话。 未婚生女。 小野种。 那一瞬间,时苏所有的血液都往脑子里冲。 五年前,时棱康得知她险些被楚教授染指,说他丢不起这个人,更在得知时苏那晚在外面过夜后来被找到时浑身上下衣衫不整,更是以不想以后看见她怀个小野种出现在家里为由而将她拒之门外,让她滚出时家,断绝父女关系。 很小的时候,时夫人许亚茹掐着她的脖子小声说:“时苏,你就是小野种,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上有一半是时家的血,你以为这个家会要你?” 时云音一脸高傲的说:“你妈当年没结婚就把你生下来了,你都是她厚着脸皮硬塞进时家!未婚生女有什么值得同情!她早死她活该!” 五年前那场大火之前,时家佣人悄悄的说,时苏有妈生没妈养,她和她妈一样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如果她肚子里真怀了个野种,估计腿都会被时家打断。 后来时苏挣脱了时家的枷锁,在逃离的路上,那家小旅馆里,一夜间漫天大火。 她耳边不停回荡着每一个人口中的小野种,更想到微博上那些诅咒谩骂和遗照,她是公众人物这些事情她无法避免,但如果时绵绵的照片被公开会怎么样? 她仿佛头上被人狠狠敲了一棒。 时绵绵是她的全部,是她唯一的软肋! 是她捧在心里的宝贝。 是她的底线! “君姐,你帮我把绵绵送回家,看好她。”时苏看见那个人打完电话后就抱着相机开车走了,她迅速将绵绵的小手递给君姐,同时咬紧牙关说:“你车停在哪?车钥匙借我。” 君姐刚才专注于和绵绵说话,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闻言看向时苏:“你要干什么?” 时苏没解释,伸手在君姐大衣的口袋里拿出车钥匙,转身便走。 “你去哪儿?时苏?”君姐眼皮一跳:“你可千万别惹事儿啊!” 可时苏恍若罔闻,头也不回的往停车场方向走。 君姐一路不安的牵着绵绵走回凯星公馆,在等电梯时看见电梯先是停在了负二层的地下停车场,之后才缓缓上升,到达一楼,电梯门开了。 骤然看见电梯里身姿挺拔的男人,君姐如同看见救星般惊呼:“景总——” 第183章: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 时苏一路拐到凯星公馆附近的停车场,迅速找到君姐的车,在车边的阴影里向四边搜寻了一下,去停车场旁的花坛边拿起一块长方形的砖头放进自己包里,打开车门,直接上了车,引擎声响起的刹那,直接将车开走。 她一边开车一边戴上耳机给温柯打电话。 “温柯,凯星公馆对面通云街上,一辆车牌号为江a96734的二手捷达正在驶过,帮我想办法查到他拐到了哪个路口,如果能联系到人把人半路拦截住那就先截,他拍到了绵绵的照片。” 温柯没有多问,只重复了一遍:“通云街,江a96734?” “是。” “了解。” 三分钟后,时苏接到温柯打来的电话:“那辆车直行到了城央大路,因为堵车所以绕过了转盘方向去了另一侧的重达街,重大街地段繁华,车开不了太快,你在追那辆车?先别追了,不安全,我派人去截。” “他车上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随时会把照片发出去,来不及。”时苏脚下狠踩油门。 白色路虎疾驰,这是时苏自从开车以来第一次开到的最快的速度。 电话没有挂断,耳边是温柯一边让她冷静一边对身边的人厉声交代话的动静。 可时苏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她的耳边,是五年前她躺在某家私立妇产医院中时医生的问话。 “时苏小姐,流产手术前需要家属签字。” “我没有家属。” “那叫一个经常走动的亲戚来帮你签字也可以。” “我没有亲戚,也没有亲人。” 医生当时同情的看着她:“你确定要自己签字吗?” 她只有自己,不然谁还能帮她签字? 亲人? 她的确没有亲人。 医生将需要签字的那页纸递过来时,时苏看着上面的内容,看着家属签字的位置,忽然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后来她终是没有签字。 她留下了自己唯一的血缘至亲。 她曾怕因为自己这个决定而让肚子里的小东西出生后就遭遇不公,所以她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时绵绵,她可以有爸爸的严厉管教,也可以有妈妈的温柔相伴,她没放弃学业,却也同时拼命工作给时绵绵一个足够安稳踏实的生活。 她和时绵绵相依为命,她的小宝贝已经四岁多了,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从来没有受到过外界的干扰,从来没有人敢喊她小野种。 美国某间破旧的出租房里,时苏因为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发传单,脚上生了冻疮,浑身都冻的几乎不会动,回到家里后就躺在沙发上,两岁的时绵绵端着小小的粉色洗脸盆出来,里面装着她从热水器里放出来的温水,笨拙的捧到了时苏面前,一边抱着时苏的脚往自己小小的衣服里塞,一边叨咕着:“妈咪洗脚脚,水水暖和,妈咪洗脚脚” 天热时,出租房里的空调坏了,房东约翰大叔出了远门,没人来修,也没钱找别人修,时苏给因为太热而睡不着的时绵绵扇风,时绵绵拉着她的手不让扇,小嘴巴不停的说着她冷,她不热,不要扇,但时苏清楚的记得时绵绵那时候的小脑袋上都是一层汗,把枕头都打湿了,小丫头偏偏就是说自己不热,要让妈咪陪着一起睡觉。 后来回了国,时苏拿着君姐给她的签约费在江市远郊买了一套小小的房子,三岁的时绵绵掐着腰站在老旧的客厅里,眉飞色舞的说:“这里,妈咪,我要这里放一个大大的小猪佩琪的地毯!要大大的那种,可以打滚的那种!” 那是她的女儿,她的宝贝,她的全部,她曾经茫然人生中闯进来的一道光,唯一的一道光! 时苏咬着牙开车,她无法想像如果时绵绵被曝光,那些谩骂落到孩子的身上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只要一想到那些人用恶毒的语言去谩骂时绵绵,哪怕只是小野种三个字,她都无法控制自己几欲杀人的冲动。 凭什么身为公众人物她就不能保护自己这唯一仅有的一道光? 时苏一路开向重达街,果然看见因为这条路是单行线又很窄,所以那辆二手捷达开的没刚才快,已经被一路超速的时苏追了上。 进入重达街后时苏也没减慢速度,她紧攥着方向盘,再次狠踩油门冲了过去。 那辆二手捷达停在了一处网吧附近,刚停下,车里的拿着相机的人直接捧着相机正准备下车,想要进网吧里先把照片传过去,早点传钱也能早点到账。 结果车才刚停下,车门都还没打开,陡然看见一辆拉风的白色路虎停靠在了旁边。 一个女人从那辆车走了下来。 又或者说,是面无表情的朝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怎么这么眼熟? 时、时苏? 车里拿着相机的人表情一抖,下意识要赶紧开车走人,时苏却已经上前,抡起手中的包就狠狠的砸在车门上。 本来就快要报废的二手捷达车门瞬间被包中的石头砸出一个坑来,周围的人被这场景吓的一哄而散,时苏在车要开走前再又迅速砸在车窗上,连续砸了两下,在车窗破碎的刹那,顾不上碎裂的车窗边缘会扎伤手,直接伸手过去就一把揪住车里那人的领子。 “滚下来!” 车里那人不敢置信,时苏好歹是个女明星,看起来柔弱无骨的怎么这么凶悍? 还有她包里的是什么武器? 那人根本没防备,被这么用力一拽,下巴和脖子顷刻都靠到了车窗下边碎裂的边缘,再向下拽的话他随时会被车窗上的碎玻璃割断喉咙。 “来、来人啊!救命!杀人了!” 时苏一言不发,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手拽着他,同时为了固定住自己的动作,也同时能保持平衡不会让他挣脱开,抬脚抵在车门上。 路人惊呆,却没人敢靠近,有人小心的拿起手机报了警,现场乱成一团。 车门边缘有血际一滴滴向下滑落,不知道是时苏手腕被划破,还是那个拿着相机的人下巴被刺破。 “相机给我!”时苏见他一边躲一边下意识在保护相机,当即更是用力的将人向外拽! 请:.ipxs. 第184章:让他闭嘴 眼见着那人的脖子真的即将被车窗边缘割破,周围躲远了的人吓的惊叫。 完了完了,这是要出人命了!喉咙割破那不是要命吗! 千钧一发间,有人重重拉住时苏,猛的把她向后扯开,那人才堪堪保住了完整的喉咙和命。 时苏没防备,失去重心的向后栽倒,她以为是那车上的人有帮手,将手中的包又向后用力一甩,同时想要稳重身形,可她转过身时的动作太用力,对方将她的手夺下去的瞬间将差点继续向后倒去的她揽住,重重的将她按进了怀里。 时苏咬牙切齿的瞪着车里那个捂着脖子仍然一脸惊恐的人,怒冲冲的转过眼,却忽然顿住,刚才那几乎毫无理智的表情也仿佛迅速被一盆冷水泼了个清醒。 景继寒一手按着她,另一手握住她手,抬起,看着这位刚刚还在冲锋陷阵的女斗士被碎玻璃刺的伤痕累累的手腕,目色冷沉的仿佛下一瞬间就能把时苏从皮肤表面的血和身体里的血全部冻的凝固住。 纵使男人此刻眼中是黑云压城山雨欲来,眼见着时苏这会儿的表情,到了嘴边也只是一句:“别冲动,闹出人命对任何人都没好处!” 时苏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时声音都有些发哑:“他拍到了绵绵的照片。” 景继寒仍是按着她的手,安抚似的轻拍:“交给我。”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尽管没做成。 时苏这会儿没挣扎,安静的甚至有些脱力似的任由景继寒把她带到了她开车的那辆车边,打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以免被更多的人拍到她。 景继寒帮她在外面关上车门的同时,没什么温度的看了眼那辆二手车里一脸恐惧的抱着相机的人。 二手捷达里的人从刚才的惊心动魄到此刻莫名的浑身一寒,明明才刚保住小命,可这个男人犹如死亡凝视般的目光让他比刚才更要恐惧。 陆昭的车迅速赶到,同时感到的还有两辆警车,一辆来自路人的报警,一辆来自温柯。 即使这里没发生命案,但周围也迅速被拉上警戒线,遣散所有围观的路人。 温柯到达现场后先是看见了景继寒,目光微微诧异的同时瞥见车里的时苏,直接快步过去,打开车门见时苏手腕上有伤,当即便上前问:“怎么受的伤?严不严重?” “没事,玻璃碎片刮的。”时苏将手背到身后去。 两人同时听见景继寒对另一辆警车下来的人交代:“把这人带走,手中的东西一并带过去,陆昭,派个公司的法务律师过来。” 陆昭点头。 毕竟刚才时苏出手伤人在先,虽然没伤及性命,但是二手捷达车里的那小子要是想要控诉的话,也会让时苏名誉受到些影响,现在派律师过来可以及时辩护,以免夜长梦多,等会儿在警局把时苏保出来也合情合理。 时苏没听清景继寒对旁边那几位警官沉声说了什么,他是背对着她的方向站的,只能看见挺拔颀长的背影,将她的视线挡住了大半,也只能看见陆昭站在旁边一脸严谨。 接着似乎听见景继寒说了句:“让他闭嘴。” 陆昭应声:“明白。” 江市市中心医院。 时苏被医生带上楼去包扎手腕上的伤。 温柯一身警服,站在安静的诊室里,看了眼伫立在窗前的那道背影,沉默许久后才开口:“景先生。” 景继寒淡淡回眸睇了她一眼:“怪不得秦知风最近这么关注国内的动向,果然是因为你。” 温柯听见秦知风三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抱歉,我已不再属于fbi联邦调查局,更也与秦教授断了联系,既已摆脱过去的桎梏,同样也不能再效命于景先生您,无关的话题,希望可以点到即止。” 景继寒倒是没再多说,仿佛刚才什么话题都没聊过,拿起桌上那瓶医生刚给时苏开的外伤消炎药,淡道:“时苏和你,什么关系?” “朋友。” 诊室门外忽然传来护士之间的议论声—— “我的天,楼下出大事了!” “怎么了?” “听说刚才过来包扎的那位就是最近大热的那个女明星时苏,她今天在重达路那边好像是出了事,被路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了,有佟媛媛的粉丝顺藤摸瓜的知道她现在在医院,好多粉丝跑来医院,在门口砸东西,要找时苏讨说法!” 温柯闻言,迅速回头向外看。 门外的护士还在议论:“那时苏不是上楼去包扎了吗?” “我的天,那估计下楼就得被堵住……” 温柯转眼,看向景继寒。 只见景继寒没什么表情的将手中那瓶消炎药放下,迅速走出诊室—— 她刚从警局回来,再又来医院包扎。 君姐已经把事情的经过了解了大概,这会儿也已经赶来了医院,在远处就看见那几个粉丝守在门口。 “她们这就是来闹事的,你在医院上面待着别动,我叫医院保安过来处理。” 可谁知时苏挂了电话后不仅没继续包扎,甚至就这么直接露着一双伤痕累累的胳膊直接下了楼,走出了医院。 刚出来果然被堵住了。 五六个小姑娘,有高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手里还举着网上那些p出来的时苏的各种丑照,上面还有着鲜红的大字[时苏滚出娱乐圈],气势汹汹的冲上前将她包围。 “真不要脸,拿个代言人就跟个交际花似的满场飞,我们媛媛那么努力,你凭什么在她面前那么不要脸的嘚瑟?欺负她刚出道不久粉丝不多吗?” “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睡了哪个干爹或者哪个爸爸才有能拿到蒂兰斯的代言人吗?装什么啊你!还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不要脸!” 面对这几个小姑娘的七嘴八舌,时苏瞥了眼远处赶过来的医院保安,抬了抬手,示意保安先不必过来。 放下手,她轻笑:“所以,你们来里,是想做什么?” 请:.ipxs. 第185章:没有结果的尊严一文不值 “给佟媛媛讨回公道!把你这个插足影后感情的小三嘴脸公之于众!” 一个小粉丝手里举着昂贵的带录制功能的相机,对上了时苏的脸。 “你最近几个月是热搜常驻客吧,以前就听人说过你时苏不简单,指不定是靠着什么不干净的手段往上爬,每天买那些热搜有什么用,烦都烦死了!” “你可真是不要脸!” “品德败坏破坏别人感情,人品还差!” 几个小粉丝义愤填膺的骂个不停,虽然只有五六个人,但足够将时苏层层包围。 时苏淡淡勾唇,语调拖长:“人品差不差,全靠旁人一张嘴,你们了解过?父母把你们养大让你们接受良好的教育,就是为了让你们这群小姑娘贸然跑到这里来被人当枪使?” “用得着你来教育我们?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 “别以为仗着我们媛媛脾气好你就能为所欲为!现在大家都看清你的嘴脸了!呸!” “赶紧给我们媛媛道歉!《瑶台踪》时就是你抢了本来属于媛媛的角色!我们还没找你算帐!你这种根本不知道是睡了哪位干爹的垃圾货色真要是活跃在大银幕里,那以后大家饭都没法吃了!只剩下吐了!” 时苏将这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一个一个的仔细看了看,明明她是被包围被攻击的那一个,偏偏她气场镇定的站在原地,只是认真看了她们一眼,几个小姑娘表情就开始有些闪躲,但她们又不想在气势上输过她,即使眼神有些闪躲,却还是举着那些丑照站在原地堵着她不放。 现在的人心,带容易被煽动。 尤其是这样的网络环境。 时苏其实并不惊讶。 她最开始唯一惊讶的,是一个人,或是一群人可以躲在背后歪曲事实捏造无中生有的谎言,只为了让一个人身败名裂,竟然真的可以罔顾内心里的道德底线。 可当一切就这样摆在她面前,又忽然觉得,众生百态,不过如此。 “时苏,你现在在所有人的眼里都烂透了,有点廉耻心吧你,要是还想有点尊严就干脆退圈算了!” 她看了眼刚说话的小姑娘,在对方一边义愤填膺又一边闪躲的眼神下开口道:“小朋友,姐姐告诉你,死在哪里都不要死在别人的嘴里,没有结果的尊严一文不值。” 景继寒走出医院正门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时苏落落大方的站在那,声音清晰,整个人到头发丝都是不卑不亢。 一如她今天为了追回时绵绵的照片时的所做所为。 她可以为她自己和绵绵冲锋陷阵,像个无畏的女战士。 “敢做不敢当,你还装什么装!” “你们说我插足影后恋情,有证据吗?” “大家都那么说!” “‘大家都那么说’,这六个字是证据?” “你少跟我们咬文嚼字,人家都说了是内部消息!四海娱乐内部的人都传出准话了,你就是小三!” “那内部的人是谁?” “既然是内部消息,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就让大家知道!” 时苏直接就笑了:“哦,所以这个人真实的存在吗?” 那五六个小姑娘忽然被问住了:“……” 时苏似笑非笑:“这就是证据?一句内部消息就是证据?大家口口相传的事就一定是真相?” 由于时苏从内到外散发着的都是光明正大无所畏惧,显得几个小姑娘这会儿所有语言上的攻击都变的苍白无力。 一个小姑娘怒极的说道:“我表姐在《瑶台踪》剧组的化妆间工作过,她看见过你跟时云音确实不合,时云音还说过让你滚!你要是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得罪影后,人家跟你凶什么?” “对,时云音杀青几个月的电影本来都快上映了,但是据说是因为你仗着自己有背景,举报了那部电影,才导致放映时间忽然延后!” 时苏挑眉,一如既往的问:“我举报?有证据吗?” “大家都那么说啊!” 话题仿佛绕回了一个圈子,又绕回了原地。 那几个小姑娘仿佛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有些面红耳赤的继续说:“人家电影一审都过了,马上就要上映了,要不是有人恶意举报,怎么可能忽然被叫停?” “那就要问她们电影制片方和发生方了,跟我有关系?” 几个小姑娘气的脸色各异,倒是那个一直拿着镜头对着时苏的小姑娘特别执着,嚷嚷着:“说啊,你继续说,要让大家看看你这副张扬跋扈的嘴脸!全给你发到网上去!” 时苏不冷不热的瞥向她:“你们还是在校的学生,不懂成年人的世界。想要在一个圈子里毁掉一个人的名声,真的太容易。知不知道什么叫三人成虎?每个人都在事实之上添油加醋歪曲真相,对外传达出想要别人知道的‘内幕’,就有无数人将一件毫无根据的事情逐渐发散,甚至扭曲到早已失去了一个事件原有的面貌。” “最后,一件无中生有的事,也就成了每个人口中的‘大家都知道’,‘大家都这样说’。” 时苏抬起自己的手:“知道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我今天被人非法跟拍,已经把人送到警局了,你们能猜到指示对方来偷.拍我的人是谁吗?笔录都在警局,我还给那个人录了段视频,他把背后致使的人和银行账户收款明细都说的清清楚楚,他甚至老实交代,昨天开始有人在我经纪人的车上偷偷放置了定位追踪器。” 她看着那几个忽然间像是懂了什么而沉默了的小姑娘:“你们想让我把这段视频公开吗?” 站在时苏左手边一直举着她丑照的小姑娘忽然就慌了:“你撒谎!媛媛不是那样的人!你没证据!” 时苏挑眉:“我还真的有证据。” 一阵静寂过后,时苏看向已经在不远处站了很久的君姐:“这几个小姑娘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估计不是外来的学生就是临时赶车来了这边,帮我把她们送到派出所,找到她们家人电话,都安全送回去,别在外面出什么事。” 第186章:仰面躺到景继寒的腿上 几个小姑娘忽然就急了:“用不着你装腔作势假好心!我们自己会走!” 时苏仿佛没跟她们计较,只看向那个仍然对着自己的镜头:“另外,如果徐丹姐能看到这个视频,希望你能继续坚守不说谎的原则,将我与佟媛媛对话的场景全部阐述明白,我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说了一句话,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对话,总要有一个前因。” 说完后,又看了眼那几个明明憋着气还想再骂些什么,但却似乎已经找不到理由来骂的小姑娘。 她看着这些因为爱一个而凝聚在一起,却偏偏用走偏了的方式去维护一个人的粉丝小群体,看着她们还显稚嫩轻狂的脸:“追星不是错,但要追对人,一个好的偶像,可以成为你们人生路上的明灯,而不是把你们变成凶悍暴戾的骂街者。” 几个小姑娘全员沉默,拿着相机的那个小姑娘也已经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君姐已经打电话叫了警察过来,让警察把人带到派出所去,好联系她们的家人。 眼见已经有警察来了,举着相机的那小姑娘忽然问:“时苏,你为什么不怕我们?” 时苏淡淡的站在那,目光平静,身影端正笔直。 “清者自清这四个字虽然没什么力度,但我的确行得正坐得直,不心虚,当然也就不怕。” 小姑娘们互相对视着看了几眼,都不说话了。 保安和赶过来的警察一起将那几个小姑娘送上警车,为免她们吓着,时苏特意交代君姐看住她们,一定联系到她们父母才可以,也别把她们单独扔在派出所,免得她们害怕。 坐在警车里的几个小姑娘看了看在车外一直交代的时苏,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问:“刚才时苏说的话都录下来了?我们还要……发到微博上去吗?” 拿着相机的那个小姑娘眼神有些暗淡,仿佛有什么心里一直喜欢的光熄灭了,但却又似乎有另一道光照了进来。 她先是没说话,之后看向车外的时苏,坚定的低声说:“发。” “可是她的那些话,没有一句对媛媛有好处……” “我在此宣布脱粉佟媛媛,出图的站子永久关闭,退出后援会。视频对她有没有好处,跟我没关系。” “……你相信时苏的那些话?” “不是相信,而是我们的确没有证据。” “可是所有人都那么说啊……” 这话一出,几个小姑娘再又互相对视了一下,忽然就眼睛红了,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变的越来越清楚,车里变的格外的安静。 警车带着那帮小姑娘和君姐离开,时苏转身回医院。 转身的一瞬,目光意外的直接对上了景继寒,先是身形顿了顿,接着面不改色的走了过去。 “你怎么下来了?” 景继寒声音像是秋日凉风中的一记鸣钟,沉静却也利落:“不下来,怎么能欣赏到你顶着手腕上的伤口站在风里的当众演讲?” 时苏目光定格在男人的脸上:“所以看在我受伤的份上,能不能把你凯星公馆的房子租给我?” 他淡淡睨她一眼,转身走回医院正门,撂下一句:“上楼,手腕重新消毒包扎。” 时苏没开车过来,君姐又送那帮小姑娘去了警局。 市中心医院离凯星公馆有些远,时苏最近的情形也不方面打车,免得被人认出来。 陆昭开了景继寒的那辆宾利过来,就停在医院楼下。 回去的路上,时苏坐在景继寒的车里,陆昭在驾驶位一路上规规矩矩的安静无话,时苏低头给初九回微信。 时苏:[我没事,半路被人跟拍,发生了一些小摩擦,已经处理干净了。] 时苏:[君姐的车被人装了定位追踪器,以后我们所有人的车都要每天按时检查,免得再发生这种状况。] 时苏:[一点皮外伤,不用担心。] 回了微信后,时苏动了动自己因为包扎而不太灵活的手腕,幸好伤的不是手指,不然连微信都没法回,手机也没法用。 她手腕僵硬的将手机放到一旁,然后再又动作僵硬抬起手来,试着活动一下因为刚才低头回微信而酸了的脖子和胳膊。 “是直接回凯星公馆吗?”时苏问。 景继寒语调平淡“嗯”了一声。 “绵绵忽然被送回家去,估计在家里着急着呢,幸好琴姨回来了,能帮我照看她,不然今天又得分身乏术。”时苏边说边将眼神从景继寒的脸上移开,望向窗外。 想了想之后,她忽然又转眼看与自己坐在车后座,沉静着闭目养神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绵绵和他接触的太久了,是她的视线哪里发生了类似的偏差,莫名奇妙的感觉绵绵眉眼间的一些神态样貌总是像极了景继寒。 难道是之前他在她家里住的那段时间,绵绵总是粘着他,潜移默化的学会他一些神态表情? 可明明这男人平时基本没什么表情的…… 所以究竟是哪里像? 她忽然又拿起手机,因为手腕不能弯曲,所以动作很僵的举着手机拍下刚刚路过的几个位置不错的小区,想回头在网上查查这些小区的月租金有多少,也了解一下这附近其他公寓小区的安保状况。 哪知城央大路这地方平时虽然车流很多,但车速基本都很慢,此刻忽然从前方路口钻出一辆出租车,那辆车像是刹车失灵,直闯红灯。 陆昭迅速一脚急踩刹车—— 时苏扭着身体拍照,怵然的急刹车让人毫无防备,被惯性带着向后栽倒,一个天旋地转,险些摔下去,景继寒长臂伸来,将她揽了过去。 她却直接仰面躺到了景继寒的腿上。 无声的车内,时苏僵僵的枕在男人腿上,与他四目相对。 这样清奇的从下向上看的角度,景继寒的脸居然还是那么好看。 这男人浑身上下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清隽味,明明很好看,但不像娱乐圈里那些所谓颜值天花板的男明星那样的格外过度的精致,眉眼间习惯的淡冷此刻倒是没剩多少,只就这样沉静的看着她。 第187章:你是想直接要我这个人? 景继寒总是能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很奇异的,安全感。 仿佛天塌下来,只要他一个抬眼,一个侧目,一切都会转为安然无恙,万物都被忽略而过。 ……如果时苏此刻的心跳不是那么快的话,一切都没问题。 她心跳失常,绝对是因为这种死亡角度他还能帅的这么过份,是真的太过份了! 四目相对了大概有二十几秒,时苏陡然回过神,撑着景继寒的双腿借着力赶紧坐了起来,迅速在他旁边坐的端正又规矩,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苏发现车直接开进了凯星公馆的地下停车场,下车前说:“既然都已经把我送到这里了,你们二位要是不嫌弃,就去我那吃个饭?虽然是家常便饭,但是琴姨的厨艺比我好上百倍,值得尝一尝。” 驾驶位上的陆昭当即便回道:“我还得回公司加班,就先不去了。” 时苏当即转眼看向陆昭,声音却是对着景继寒说:“这都几点了,哪有这么压榨员工劳动力的老板?吃个晚饭再回去加班也可以啊!” 陆昭:“谢谢时苏小姐,但是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我这不是客气,在警局里如果不是你们请来的那位律师为我辩护保释,我今晚恐怕都要和那个人一起在警局里过了,今天又欠了你们不小的人情。”时苏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人是景总请的,我只是在中间跑个腿。”陆昭轻笑:“我也真的是要回公司加班,下午出来的匆忙,手里还有不少工作没完成。” 时苏也是识相,没有为难他:“那我不耽误你工作,改天单独请你?” 请客就请客,非要加上单独这两个字…… 陆昭:……我与你无冤无仇,时苏小姐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陆昭顷刻求生欲满满道:“吃饭就算了,时苏小姐不如帮我求个情,让景总这周末给我放个双休假。” 时苏闻言挑眉,转眼看向虽然一言不发但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短暂沉默后,景继寒不冷不热的递了眼陆昭的方向,陆昭透过后视镜对上老板清凌凌的目光,咳道:“咳,我只是随口一说。” 景继寒只回了两个字:“准了。” 刚感觉被时苏差点提刀架在脖子上的危机感终于解除,陆昭瞬间如释重负,场面话该说还是得说:“谢谢景总,谢谢时苏小姐。” 景继寒依旧保持着他惜字如金的秉性,冷冷应了声:“嗯。” 时苏笑眯眯的又说:“那好,陆助理今天有事,那景总你就也……” 就也各回各家吧。 景继寒:“时苏小姐如此盛情邀请,我勉为其难,去尝尝。” 时苏:“……” 她转眼看向与自己坐在车后排的男人,在黑暗的并未开灯的车厢内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景继寒身形端正,眸色间让人看不出分毫情绪,偏偏在时苏想把各回各家那句话补充完整时,似笑非笑道:“不欢迎?” “欢迎,欢迎,非常欢迎,景总大驾,哪能不欢迎呢!” 景继寒这种蹭饭界的老油条,她哪敢不欢迎! 时苏边说边笑哈哈的下了车,对驾驶位的陆昭热情又客气的摆了摆手,嘴上还在叨咕着改天再约,陆昭在景继寒也一并下了车后,逃也似的开车溜了。 在地下停车场等电梯时,时苏按了电梯的按钮,然后向后退回到景继寒身边,一边看着前方下降的数字一边问: “陆昭把车开走了,你住的地方离凯星公馆很近吗?都这么晚了,你等会儿怎么回去?” 景继寒:“很近。” 时苏了然,没再多问。 刚刚她也有注意过这附近的其他小区,在凯星公馆附近的其他公寓也都很不错,估计他在这附近的房子也不少,随便住到哪里都可以。 “那你就把凯星公馆租给我吧,我在这儿也住了一段时间,绵绵的幼儿园也暂时固定在这附近不变了,免得总换地方,孩子也不适应。” 时苏开始喋喋不休的为自己争取居住权—— “如果你还记着百倍偿还的事儿,根本不打算跟我计较租金的话,那咱们各让一步,我今年的租金就不给你了。但是让我一直免费住下去,在我心里这一关也过不去,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现在是十月,从明年一月份开始我付租金,直接一年起租,行不行?” 景继寒淡声道:“你付不付,在我这里都不会收,安心住着。” 时苏一听,转过身来面向他:“虽然那事儿在我这里已经算是翻篇儿了,但是这次我真不得不提。你不需要因为我当初救过你,就这样任我予取予求,你是打算以后就这么让我们母女毫无底线的压榨了吗?虽说这对你来说很容易,但是景总你的原则性呢?” 景继寒坦然:“想对你好,需要原则?” 时苏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句撩的耳根一热,脑袋都懵了,声音在嗓子眼儿里哽了半天才出来:“我那个……我一个成年人起码还能懂点事儿,但是照这样下去的话,时绵绵会被你惯坏的。孩子在接触生活与物质的懵懂期,我得让她有一个良好的启蒙环境,比如自给自足,比如不能随随便便就去占别人的便宜,比如……” 她反正就是一副不听不听反正你和我之间必须划清界限绝对不能一直这样不明不白有所牵扯的样子。 景继寒:“命都是你的,钱不要,卡不收,公寓不住,你是想直接要我这个人?” 时苏一脸无语凝噎,连句合适的话都还没开口怼回去,电梯门就开了。 景继寒没再与她废话,直接避开她缠着纱布的手腕,握过她手臂,将她带进了电梯—— 时苏进了电梯后都有好半晌没说出话。 脑袋里嗡嗡的都是男人刚才的那句:命都是你的……你是想直接要我这个人? 我不是! 我没有! 可怎么这句话一直反复在脑海里回荡。 直到电梯停在了三十一层,她还没能将这句话从脑袋里挥散出去。 好在景继寒见好就收没再继续攻击她目前容量极小的大脑,又像拎个小鸡崽似的把没回过神的她带出了电梯。 第188章:景先生?不是纪先生吗? 琴姨听见开门声,刚好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时苏时便笑着过去要接过她的外套,陡然看见时苏身后还有一位很高大英俊的先生,当即表情都诧异了一下。 “这、这位是……” 时苏还没来得及介绍,时绵绵已闻风而动跑过来,看见景继寒的瞬间,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是纪寒叔叔!是纪寒叔叔!琴奶奶,是纪寒叔叔呀!” 琴姨的确听见绵绵叨咕过这位神秘的纪寒叔叔,这才赶紧对这位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的先生客气的点头:“原来您就是绵绵经常念叨的那位纪先生,您好您好,我是时苏小姐请来的保姆阿姨。” 景继寒没被那句“纪先生”影响,亦也没有因为眼前只是一位保姆而有任何慢待,对琴姨点了点头:“你好。” 时苏已经进了门换了鞋:“琴姨,我邀请了景先生来家里吃个晚饭,您给他多添一副碗筷。” 琴姨刚还在感慨这位年轻先生不仅看着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为人气度真是真的很不凡,还在好奇,忽然听见时苏这一句,顿时就有些懵了。 景先生?不是纪先生吗? 琴姨一脑袋浆糊,但也没好意思问,只赶紧点点头:“好咧,我去准备。” 说话间琴姨忽然瞥见时苏手腕上的纱布,脸色一变:“哎呀,这手是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刮到了,一点皮外伤,两天不碰水就好了。”时苏赶紧推着琴姨的肩将她送往厨房的方向:“再多做两道菜哈。” 直到琴姨又回了厨房,时苏才转回身,果不其然,看见时绵绵已经扑到景继寒腿边,一如既往的先抱上了大腿。 “纪寒叔叔,你去帮我妈咪追到坏人了吗?”绵绵仰着小脸,天真的问。 时苏:“?” “她怎么知道我干什么去了?” 时绵绵小嘴叭叭的说道:“君君阿姨送我回来的时候,在电梯里遇见了纪寒叔叔呀!君君阿姨好像是说……妈咪你去追坏人啦……然后纪寒叔叔直接就去找妈咪你啦……” 时苏看向寒,男人却是没因为这事而多说,只拍了拍时绵绵的小脑袋:“追到了,你妈咪很勇敢,不需要我帮忙,一个人冲锋陷阵险些把坏人揍死。” 这就不用说了吧? “哇?那妈咪有武器吗?” 景继寒语调自然的像是在陪时绵绵闲话家常:“有。” “是什么武器呀?”时绵绵兴奋好奇。 景继寒轻笑:“一块,砖。” 时绵绵:“啊???” 时苏:“…………” 啊你个头啊? 一块砖怎么了? 看不上你老娘手里的砖还是怎么的? 时苏朝时绵绵的方向严厉的扫了一眼:“时绵绵,写作业了没有?” 四岁半的小朋友每周的作业是写几数字1,还有画一幅画,虽然不多,但是必须按时完成。 “写完啦,画画还没有,妈咪我可不可以吃完饭再画呀?”绵绵一边拉扯着景继寒的手一边转眼看向时苏这边,撒娇的说:“我想和纪寒叔叔聊天!” “晚饭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吃上,先去画画。”时苏摆出严厉老母亲的架势。 绵绵鼓起气呼呼的小脸,扭头说:“纪寒叔叔,妈咪不让我们聊天,我们一起去画画吧!” 时苏斜她一眼:“你纪寒叔叔哪有那个时间陪你画画?” 景继寒反牵住时绵绵的小手:“去哪画?” 时苏:“……?” 时绵绵嘿嘿笑:“去那个大大的书房!琴奶奶帮我把画画纸放在那里啦!” 眼见着景继寒居然真的和时绵绵时了书房,时苏站在原地扭头看向他们两人。 不是,你俩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我是孩子的亲妈。 看看我。 看看我呗? 喂?! 时苏太无聊,干脆去了厨房给琴姨打下手,琴姨见她手上有伤不让她帮忙,时苏坚持,结果终究还是因为手腕不够方便灵活,打鸡蛋的时候一个不稳,不少鸡蛋液都溅到了手腕的纱布上。 琴姨吓了一跳,赶紧检查她手腕上的纱布:“这可不行,鸡蛋液都渗下去了,伤口会感染,厨房这里我自己忙着,你赶紧找医药箱出来,重新消毒包扎一下。” 眼见琴姨这会儿是真什么都不让她碰了,时苏只好出去找医药箱。 她以为自己就伤个手腕而己没什么大碍,结果没想到真搞得笨手笨脚的…… 时苏四处翻找医药箱,因为家里有孩子,难免会有磕磕碰碰或者小伤,加上她以前还经常要帮时绵绵救小动物,所以家里也都常备着医药箱。 怎么就不见了? 景继寒走出书房看见时苏正在找东西,本来就一直僵硬的手这会儿更是半举着,像是哪里不太舒服。 他走过去,看见她手腕纱布上那一小片暗黄的颜色:“怎么弄的?” 时苏这会儿也顾不上他,边挨个柜子和抽屉里翻边匆匆回了一句:“刚才打鸡蛋,不小心把鸡蛋液溅上去了。”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直接将她手臂扯了过去,时苏一个天旋地转陡然坐到了沙发上。 “坐好,别动。”景继寒眉宇间更添一丝严峻疏冷,同时在时苏正要起身时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 时苏当即便下意识的在沙发上保持坐姿不动。 景继寒去了一趟厨房找琴姨,然后进了主卧,将医药箱拿了出来。 时苏不记得自己把医药箱放在主卧里,估计是琴姨帮她收拾房间的时候整理着拿了进去。 景继寒走过来,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以眼神示意她抬手:“抬起来,别乱动。” 时苏见景继寒面色不怎么好看,只好乖乖照做。 直到他将她手腕上的纱布取了下来,看见她本来在医院处理好的手腕的那一小块伤口处这会儿变的格外的红,尤其刚被鸡蛋液渗下来碰到的地方更是红的过份,男人眉宇一蹙,语气明显的不悦:“手伤成这样,去打什么鸡蛋?” “就是想去帮琴姨……” 话都没说完,时苏就自己憋了回去。 不仅没帮成,反而还帮了倒忙,哪还好意思说? 景继寒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拿出消毒棉帮她处理伤口,在时苏忍着疼但还是本能的浑身绷紧的同时,抬眸看她一眼。 他手上的动作放轻,开腔的语调倒是并不温柔:“忍着。” 第189章:跪倒在景继寒西裤的…… 消毒药水和外伤药重新涂在伤口上,那表皮上丝丝拉拉的疼痛感其实比快刀割肉还要疼。 时苏真的已经是强忍着的,嘴上也没坑声,只是身体本能的在消毒药水碰触到皮肤时疼的又是一缩。 男人牢牢禁锢住她手腕没松开,重新上过药过,将她手摊在掌中细细端详,幸好她当时一味的拽着对方的领子,伤口不深,只是表面的皮肉被刮蹭的有些严重,否则今天她免不了必须打一针破伤风。 “还是很疼?” 时苏抬眼,对上他探寻关切的眼神,怔了一下:“已经好多了。” 景继寒拿过她医药箱中的纱布,帮她将手腕处的伤层层包覆好。 “你是骨子里本就有冲动因子,今天实在是按奈不住了?” 时苏看着男人在自己手腕上缠纱布的动作:“要看事情的轻重缓急,事关时绵绵,我的确是冲动了。” “当时真想直接弄死他?” “有点想。” “你倒是诚实。” “都被你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有想过一旦发生命案,后续所有棘手事件要怎么处理?” 时苏:“……” 她收回已经被重新包扎好的手腕,非常诚恳道:“所以我承认是冲动,当时我没想那么多。” 景继寒凉凉的睇着她,语气不咸不淡:“你倒是很擅长自我审慎。” 时苏眼尾微挑:“我更擅长与自己和解,既然已经这样了,人也已经送去了警局,事情也已经安顿好,我手上的伤也没什么大问题,我总也不能一直反复惦记着这件事。” 她语气顿了顿,悄悄看了眼他的表情,结果被他根本没移开的视线抓了个正着,赶紧咳了声继续说:“所以景总也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再对我另行批评了吧?” 景继寒没理会她这明摆着举白旗求绕的话,又将她的手握了过来,检查看看刚才包扎的纱布。 “明早换药时仔细检查看看,如果有表皮感染或者更红的情况,记得去医院重新包扎。” “不用吧。”她哪有那么娇贵,就是个皮外伤。 抬眼撞进男人的眼底,她立马改了口风:“好,明天我起床后就仔细检查。” 书房的门这时忽然又打开,时绵绵抱着她刚刚用心画好的巨作跑出来。 “妈咪,妈咪,我画好啦!” 时苏迅速将手从景继寒的手中抽出来,偏偏时绵绵特别眼尖,跑出来就看见两个大人的手刚刚还碰在一起,当即便一脸惊讶的哇哦了一声:“妈咪你在和纪寒叔叔偷偷牵手!” “我们没有,你别乱说!”时苏当即给了时绵绵一个警告的眼神,怕她声音太大引起厨房里琴姨的注意。 “本来就是在牵手嘛!” 时苏义正言辞解释:“妈咪是手腕上的伤需要重新包扎,叔叔刚才帮妈咪包扎了而己!” 绵绵一听,注意力一下子全放在时苏手腕的伤上,赶紧跑上前去对着时苏的手腕就小心的吹了吹:“呼呼妈咪,还疼不疼了呀?” 眼见时绵绵一脸天真的不停对着时苏手腕吹气,景继寒随手将伤药和消毒药水扔回医药箱里。 领红包现金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公.众.号投资好文领取! 时苏侧目,对上男人目光,景继寒以着审视的姿态看着时苏,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大言不惭的糊弄小孩子,你好意思? 时苏:? 她回瞪他:谁糊弄小孩子?我跟你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景继寒从喉骨里溢出短促的冷笑,时苏一见不妙,赶紧收回视线看向还在帮自己吹手腕的时绵绵:“你画了什么?给我看看。” 绵绵赶紧献宝似的把快要被她捏皱了的画画纸举了起来:“我画了妈咪!” 时苏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一僵,嘴唇无声的抖了抖。 只见八开大小的白色素描纸上,一个类似于时绵绵曾经画过的天山童姥,还是粉色的天山童姥,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方形的东西,另一只手好像是叉着腰的姿势,双腿也以着奇怪的姿势站立。 时苏:“???” 时绵绵把自己的巨作给时苏和景继寒都看了一眼,然后得意洋洋的开始介绍:“这个是妈咪!今天我给妈咪穿了一条粉裙子!” 时苏:“……啊,这是粉裙子?那这是啥?” 她指指手里的那个类似四十米大刀似的方形巨物。 “这是妈咪今天用的武器,是砖头呀!” 这个巨大的玩意儿,画的比她人都大出不知道多少的东西,是砖? 时苏闭了闭眼,努力扯出一丝还保留一丝母爱的和善微笑:“时绵绵,要不,妈咪给你找个美术培训班吧?” 绵绵没听见她这句,因为小家伙已经跟时苏介绍完了,这会儿转身凑到景继寒面前献宝似的说:“继寒叔叔,我画的像不像呀?” 景继寒十分认真的看了看时绵绵的巨作,一字评价:“像。” 像你个大头鬼! 时苏眼睛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不忍直视拍拍时绵绵,让她赶紧把那幅画叠好放进小书包里去,不用再拿出来炫耀。 绵绵自己也怕好不容易画好的画不小心弄坏了,赶紧乖乖的去找自己的小书包。 趁着时绵绵走了,时苏也赶紧找理由站起身:“我去看看琴姨忙完了没有……” 话还没说完,没注意沙发前的地毯什么时候被时绵绵的小脚给踢的翘起了一边,时苏刚起来就被绊了一下,踉跄着骤然向前扑倒—— “咚——”膝盖隔着地毯跪在地板上的声音。 ……幸好,不是扑到了景继寒身上。 但是直接跪倒在景继寒面前也很……没面子!!! 时苏摔在地毯上,倒是不怎么疼,但手不能着地,免得扭伤手腕,她一脸无语的保持了几秒跪在那的姿势,抬起眼,赫然看见了……男人……价值不菲的昂贵的西裤的……裤裆…… 时苏迅速想要起身,可站起来的力度没控制好,手刚碰到地面就因为手腕上的痛感而“嘶”了一声,整个身体保持半跪着的姿势往前倾。 空气一瞬寂静。 景继寒依旧保持着几厘米的短暂距离,没有任何动作,只低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请:.uiu 第190章:莫名奇妙进入圈粉模式 时苏想要起身,但膝盖又疼又麻,身体僵硬了好几秒才赶紧向后又退开十几厘米,结果又撞上男人的视线。 景继寒目色沉静的看着她,沉静中又平添着深邃与似有若无的笑,语调浅浅淡淡,低的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想做什么?” 时苏赶紧又继续向后退开,最后趔趄着干脆直接就这么坐到了地毯上,抬起手将脸颊边的碎发向耳后胡乱的拨了拨,再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用胳膊肘靠在茶几上站起了身。 接着更是脚步加快的急匆匆进厨房找琴姨。 景继寒倒是仍坐在原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嗯,裤裆。 接着,男人揉了揉眉骨,莫可奈何的失笑。 第二天下午,初九发来微信:“姐,你又上热搜了!” 最近几个月,时苏的确上过不少热搜。 有两次都跟易城与时云音有关,旁敲侧击的将她带进话题之中,偏偏她本人从来没有回应过。 还有一次是蒂兰斯大中华区代言的官宣,当时她配合广告方的宣传方式,发了广告宣传片,也转发了几条蒂兰斯的官方微博。 最近几天因为四海娱乐和时云音解约的那些事儿,时苏其实是被带节奏引上去的,但本来也不是热搜第一这种高热的位置,即使佟媛媛在中间添了一把火,最高也才只是前三前四的位置而己。 可此时此刻,#时苏被佟媛媛粉丝围堵#,#时苏首次回应#,这两个词条高高的飘在热搜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是昨天那个一直举着相机的小姑娘把全程围堵时苏的视频都公布到了网上,并且是发在了佟媛媛的粉丝应援站微博里,那个有相机的小姑娘是佟媛媛粉丝群中的大粉,经常追机追行程,也经常扛着单反拍摄佟媛媛在各个活动上的美图,精修过后发在微博上,并且还是佟媛媛官方粉丝后援会负责管理各个站子的管理人员。 佟媛媛美图加油站:[各位,很抱歉,从昨天下午开始,我宣布正式退出佟媛媛粉丝后援会,一切站子事务在我这里全部暂停。关于这段长达二十分钟的视频,我考虑了一整晚,究竟要不要发上来,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反反复复看这段视频,最终还是决定发上来。我也没什么特别的话想要对谁说,我也还是个学生,我懂的没那么多,只能说在追星的这条路上我从来问心无愧,为爱发电,为爱豆出头,是每一个粉丝都会做的事,但娱乐圈中的浑水真不是我们这些做粉丝的能轻易看透的,道听途说来的内容真的就是真相吗?我只是一夜间明白了那句“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也许有的人时常站在风口浪尖,是因为她得到过别人没得到的东西,所以才会被人七嘴八舌的送到了风口浪尖,这不是她的本意,可我们每一个人都被这个浮躁的网络环境利用了。] 下面配上了昨天那群小粉丝在医院门前围堵时苏的全程视频。 时苏从医院里走出来,被五六个举着她丑照的佟媛媛粉丝堵住,偏偏时苏从始至终神态不慌不忙。 “姐姐告诉你,死在哪里都不要死在别人的嘴里,没有结果的尊严一文不值。” “想要在一个圈子里毁掉一个人的名声,真的太容易。知不知道什么叫三人成虎?每个人都在事实之上添油加醋歪曲真相,对外传达出想要别人知道的‘内幕’,就有无数人将一件毫无根据的事情逐渐发散,甚至扭曲到早已失去了一个事件原有的面貌。” “如果徐丹姐能看到这个视频,希望你能继续坚守不说谎的原则,将我与佟媛媛对话的场景全部阐述明白,我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说了一句话,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对话,总要有一个前因。” “一个好的偶像,可以成为你们人生路上的明灯,而不是把你们变成凶悍暴戾的骂街者。” 这是时苏除了广告宣传片和剧组发出来的一些花絮采访内容之外,第一次算是正面回应这几个月来关于她的所有风言风语。 她没有一句抱怨,更也没有刻意强调和掩饰什么,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像是在与一群小孩子闲聊家常一样的说了那么几句话而己。 甚至哪怕她明知道面对着的是黑粉举向她的镜头,也仍然毫无畏惧,眼神澄澈坦然,语气也是冷静自持,让人很难不去细想她那些听起来简单却偏偏发人深省的话。 的确,说她是小三的这件事,从来都没有过证据,只是从一开始的捕风捉影到后来的营销号带节奏,再到时云音本人那边不明不白的一句“呵呵”。牺如 八xwx.co 牺如 佟媛媛事件也是如此,只是佟媛媛一面之词,可只说了时苏当时说过什么,却没有提及起因,甚至添油加醋将一个如此澄澈明净的人对外形容的仿佛一个活脱脱的傻叉。汜减uiaxia汜 所谓公道自在人心。 其实人心并不公道,甚至时常都会向着自己喜欢的那个方向偏了的。 世间的公允,黑白,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分辨的清。 热搜里不停的出现新的话题,关于时苏的讨论风向忽然就变了。 [我们是不是被人恶意带节奏了?从一开始时苏就从来没有回应过任何一件事,看得出来的确是个很安静认真拍戏认真搞事业的,话不多,也没那么多事儿,也不是作精的那一类。] [的确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些事情跟她有关,消息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前两天所有的营销号忽然一边倒的全都在黑她一个人!] [时苏小姐姐在微博上给大家公开回应一下吧?被黑粉围攻都能这么镇定,很想看小姐姐在微博上直面开撕开怼!] [小姐姐很好啊,言谈举止甩某些没文化的女爱豆几百条街,要经常来微博说话呀!死在哪里都不要死在别人的嘴里,没有结果的尊严一文不值,就凭这句话,我对时苏路转粉了!] [性格低调不作妖,面对黑粉又刚又理智,我也喜欢,路转粉加我一个!]芈何uiaxia芈 始料未及,这条视频一放出来,时苏居然莫名奇妙的进入了圈粉模式。 第191章:零点的最后一捧烟花 时苏的微博粉丝直线上涨,微博粉丝群里的人数都在渐渐增多,超话里也开始有人在默默打榜。 之前关注她的大都是黑粉或者对她很好奇的路人,再或者是一些粘性不大的剧粉,现在没想到这些新粉丝进群后全都在议论最近的事,甚至还有人自动自发的开始各自分享时苏在《瑶台踪》的剧照,包括从剧组里流出来的一些她的拍摄片段。 更甚至这些人因为开始琢磨她的演技而开始了考古模式,把她这两天在国内接的那几部小配角的电视剧也都找了出来,截出各种片段发到字母站去分享。 好像前些天她是被巨大的恶意包围住,而此刻,又一瞬间被无数渐渐凝聚起来的力量给护了起来。 时苏没有直接在微博发声,却胜似主动发声。 有新来的小粉丝弱弱的艾特她问了一句: ——时苏,苏苏姐姐,你学过武术或者舞蹈吗?《瑶台踪》路透里你的打戏片段真的太绝了!等播出时会吸好多粉吧! 时苏当然没上自己的大号,大号在线会被查出来,这种时候她连微博都不可能发,又怎么可能登大号显示在线来让人去揣测。 她上的是工作室的官方号,这号又恰好在群里。 她在群里回了一句:[感谢关注,一起期待吧!(微笑)] ——哇,艺人工作室的人员这么随和吗?我会剪辑视频,也会精修美图,如果时苏小姐姐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帮忙哈! 时苏回复:[哇哦,好厉害!(大拇指)] 之后几个小粉丝都在群里热聊了起来,时苏功成身退的没再说话,只又看了一眼热搜。 虽然大方向的转变对她是有益的,但是还是有许多佟媛媛的粉丝甚至还有时云音的粉丝在质疑这个视频的来源和刻意以程度。 甚至还有人怀疑佟媛媛这个站子的皮下粉丝被时苏给收买了,但一切都只是揣测,没有证据,尤其这视频是通过佟媛媛粉丝发在官方站子上的,对佟媛媛的伤害力度很大,对时苏当然起到的大部分还是正面作用。 当晚,工作室传来喜报。 时苏有一个打戏现场的视频,被群里的小粉丝做成了动图,被营销号拿去结合微博热搜时事发了微博,发完之后居然万转出圈了! 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被转发了一万五千多条,转发量还在不停上涨,转发和评论里的内容大都是[动作好流畅!]、[内娱女演员居然有打戏这么好看的吗?]、[小姐姐好飒啊!]、[卧槽这动作也太绝了!]、[完了我好像也被圈粉了!]、[默默的开始期待这部剧……]之类的各种从天而降的彩虹屁,关键还都真的是各种路人和红号被美到了而自觉转发。 当夜,热搜上又出现了一条关于时苏的热搜,#时苏打戏太绝了#虽然没跑到热搜第一,但也靠着自然热度进了前十。 蒂兰斯官博趁着时苏当晚热度最高的时候,忽然也在官博发了一个时苏在拍广告宣传片时现场的拍摄视频,视频中的时苏为了能拍好在水下的效果,一直在不停的潜水,练动作,把要求的每一个动作和镜头都表演到了极致。 晚上零点前,又一条关于时苏的热搜出现,#时苏敬业#,虽然热度也不高,但也仍然是自然热度。 当晚佟媛媛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微博,把前几天发过的那条造谣时苏的微博设置了无法评论。 时云音也上了微博,倒是没删微博也没设置其他,只又发了一条更短的微博,内容只有一个冷漠的微笑表情。 偏偏时苏的讨论热度完全的覆盖了四海娱乐和时云音解约的热度,没人理她,时云音最后默默下了线,没再吭声。 就在时苏看已经过了零点,准备睡觉时,忽然又一条爆炸消息出现。 江景如画影视投资官博点燃了零点的最后一捧烟花,直接发了一条目的性极强的内容: [内娱女艺人打戏终于不再是凭着借位剪辑的花架势,敬业努力的好演员,的确很值得关注。江景如画预计明年开始打破陈规,在做影视投资之余,想顺便签几个艺人重点培养,时苏现在的经纪合约还有多久到期?介不介意被我们挖一下墙角?时苏,艺加传媒,时苏工作室] 江景如画这种业内投影视投资的大佬忽然出面,甚至毫不遮掩他们想要挖走时苏的目的,微博直接炸了。 时苏的热度和相关热搜后边,本来那个红色的热字,直接变成了暗红色的爆字。 初九发来微信:[(震惊)(笑哭)姐,你要火了吗?] 时苏:“……” 她给初九回了个自己也难以置信的表情之后,直接在微信里找到景洛舟的名字。 时苏:[景二少,让不让人睡了?] 景洛舟:[你咋知道是我(⊙⊙)] 时苏:[这种狂妄挑衅的语气,你手下哪个员工敢这么发?你还直接艾特我经纪公司?你怎么不直接艾特我们老总呢?] 景洛舟:[我倒是真想,就是半天都没想起来你经纪公司的老总是哪位。] 时苏:[……《瑶台踪》才杀青多久?难道是很快就要播了?身为投资方爸爸,你这营造剧热度的方式连宣传团队都不如你!] 景洛舟:[制作团队成熟,后期进展速度很快,如果送审没问题,再申请个上星文件,下个月底能顺利开播。] 时苏:[果然,你也是个奸商,利用我炒热度,是不是得给我发工资?(鄙视)] 景洛舟:[合作共赢!工资可以找我哥要!哈哈哈哈哈!] 时苏:[(鄙视)] 微博上,吃瓜网友在讨论时苏这件事,说她剧还没播,人倒是先火了。 而且她还是个女二,甚至被男一和男二压番,虽然是女二,但也只排在四番而己。 女一是谁来着? 哦对,夏亦琳。 吃瓜网友跑去视奸夏亦琳微博,才想起来这位在两个月前还闹出过幺蛾子,而且她还转发了佟媛媛的那条微博,不仅不是个省油的灯,还明显和时苏不太对付。 上次k代言的那件事,闹出来的笑话,大家还没忘。 这《瑶台踪》播出之后,估计大家都要淹没在瓜田里,吃瓜吃到撑。 偏偏又期待的很,特别想知道时苏这种进组之后居然能被欺负被压到四番的女二,在这剧播出之后能一骑绝尘到什么地步! 第192章:替舞的人是我 这件事的热度辗转延续到了周末,四海娱乐召开记者会。 当天时苏正在准备过几天要进新剧组的行李,虽然《蜜糖摩天轮》这剧的取景大部分也会选在江市,但还会有一些其他的取景需要去城拍摄。 江市和城之间坐高铁大概要四十五分钟,走高速开车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虽然不远,但有些夜景戏份还是没办法赶得回来,全组在城都会集中安顿在一家酒店里,她至少得带一个行李箱过去。 四海娱乐记者会酒店内,时夫人许亚茹看着自己的女儿正坐在化妆间里,化着精致的妆容却明显的双眼无神。 时云音连续几天都无法联系到易城,他只同意今天在记者会上公然见面,私下连接她电话的时间都不给。 尤其这种已经对外公布的记者会,时云音再怎么不想来,她有影后的尊荣与骄傲,更有时家的荣耀与光环,哪怕今天来面对的是一个即将把自己踢出去的四海娱乐,一个即将解除婚约的男人,她也不得不来。 许亚茹走出酒店,打电话通过了好多渠道终于拿到了时苏经纪人的电话,直接致电过去:“我要见时苏。” 时苏接到君姐的电话时,正好也去了工作室,不需要君姐传达,直接隔着电话听见许亚茹的声音。 半小时后,白色奥迪停在四海娱乐记者会酒店附近的一家高档咖啡厅门前。 咖啡厅的店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相迎,只见车上走下来的女人穿着合身的休闲运动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远远的也能感觉得出来是个美女。 直到她走进去,店员瞥见她手臂间的那条加厚的外套,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现在的美女服装搭配都这么随性吗?运动服加上毛呢外套?还带着帽子和口罩? 可偏偏这么随意的搭配又给人一种格外随性的美感,说不出来的好看。 时苏直接上了二楼的包间,二楼的店员上前来迎接问她是否有预定。 “我来见许亚茹。” 这家咖啡厅是时夫人许亚茹与一位朋友合开的,倒是不指望赚什么钱,无非是这些无所事事的豪门太太给自己简单投资一些大大小小的生意,看起来像是很有正事,实际上只是在为自己的名下多挪过来一些财产罢了。 被店员带到里面最僻静的一处包间时,刚刚煮好的咖啡香气已经萦绕而出。 许亚茹坐在里面,闲着没事的还在拿着手磨咖啡机在折腾那些顶级的咖啡豆。 时苏二话不说走进去,“啪”的果断将门一关,摘下帽子口罩,外套也随意的往旁边一放,慵懒又随意的坐下,同时将手中的一份文件袋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 许亚茹因时苏这先发制人的态度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那份牛皮纸文件袋:“这什么?” 时苏说:“自己看。” 许亚茹愣了下,伸手拿了过来,打开文件袋后看见里面有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拿出来看见的第一张,就是她自从二十几年前嫁入时家到现在,多年来在时家的公司挪用出来的公款,和在时家的私有账目中挪用出来的数十笔房产款项,每一条的挪用时间和账目都分明到了极致。 “你什么意思?” “看不清楚么?这些只是备份文件的一部分,时夫人今天特意叫我出来,无非以为我还是当初任你欺凌宰割的小姑娘,你想跟我谈条件,让我放过时云音一马,尤其当年替舞的那件事,关乎她未来的所有荣誉和演艺生涯。” 时苏没什么表情地继续道:“当然,还包括易城,即使他现在比五年前看清了许多,但难免还是会有许多事被蒙在鼓里,现在他只是想与你们划清界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所有真相都暴露于人前,他会怎么做?” 许亚茹脸色难看,看她的眼神都跟着变了变:“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拿到的?你调查我?” 时苏冷淡地:“你以为我当年在时家默默无声的忍了那么多年,一点东西都没掌握在手里?或者,时夫人还想看什么?比如你当年在外出轨开过的那些房间?还是你挪用过的你那些情.人的财务资产清单?又或者,时云音究竟是不是时棱康的女儿,究竟是与我同父异母,还是异父异母?或是……五年前,小旅馆的那场大火……” 许亚茹忽然失控,抓起手边的手磨咖啡机便狠狠的向时苏头上砸了过去。 时苏微微别开脸,东西砸到了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许亚茹脸色发白,不敢置信的盯着她:“你敢调查我!你这个怪物!我就知道当初你经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舞蹈室里,不爱说话,不和人交流,问你什么都不说,你就是个心理有问题的怪物!” 时苏目色不变:“面对一个害死我妈妈的女人,和你那个不知道在哪偷.情怀上的女儿,我当初也只是个孩子,我能做什么?你以为把时棱康的亲女儿烧死,在时家的户口上除名,自己这时夫人的位置就能坐的安稳?” 许亚茹狠狠一怔,眼神惊然的看着她。 停顿许久后,她才一脸防备的问:“所以你当初为什么答应帮云音跳舞?在那种时候你明明早已经生出了反抗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五年前你看我的眼神早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么看似乖巧!” 时苏面不改色:“千夫所指的嫁祸,我有拒绝的资格么?何况替舞的人是我,只要我活着一天,我都是能毁灭时云音演艺生涯的最强有力的证据,我当然不会错过这种能成为你们生命里一颗定时炸弹的机会。” 十月底的天气,阴晴难定,外面才放晴没一会儿,转而又阴的发冷。 咖啡廷里的空调暖风倒是温度适中,空气中有着浓浓的咖啡味道。 许亚茹看着手中的那叠文件,再又瞪向时苏:“你……还有什么……” 时苏声音轻飘飘的,像笑,又不像是笑:“很多啊,多到足以让你们母女夜夜失眠。” 第193章:陡然传来“哗啦”一声 时苏的坐姿忽然微微前倾,看着脸色发白的许亚茹,轻声说:“时云音始终很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进娱乐圈,时夫人你猜,我为什么要进?” 许亚茹的眼里此刻充斥着满满的戒备,和隐藏在这层戒备之下的狠意。 但偏偏时苏手里的这些东西明显只是一部分,如果时苏真的在这间咖啡厅里出了什么事,保不准那些东西会不会马上被人曝光。 许亚茹盯着时苏,忽然生出一种寒噤之感,这个在自己面前长大的女孩儿,从来都不是像她表面上那么的单纯简单,甚至她当年蒙冤替舞,居然都是为她自己想好的出路。 “你以为这些东西,就能拿捏得住我?你跟你妈真像,一样的天真。”许亚茹忽然嘲讽的说了一句。 时苏淡看着她:“你在时家二十几年,贤良淑德豪门好夫人的形象根深蒂固,时棱康至今不知道你多年来对他的蒙蔽和一手遮天,他当然不会轻信这一切,我也从来没打算联系过他。” 许亚茹挑衅的看着她:“是不联系,还是联系不到?你以为自己还能回得了时家吗?” 见时苏不说话,许亚茹嘴角终于微微上扬,是胜利者的微笑,仿佛用最残忍的的亲情刀子刺向时苏心里最隐痛的一面:“无论血缘关系如何,他可从来没对外承认过你这个女儿,包括你那个短命的妈。” 说完后,许亚茹表情轻快的抽出一张纸巾来抹了抹并不存在咖啡渍的嘴。 在那一刻,时苏面无表情的回答:“当年把酒瓶砸在他头上,口口声声要断绝父女关系的是我,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个?” 许亚茹表情一滞,擦嘴的动作缓了缓,神情若有所思。 “时家的门太大了,大到门只要关起来,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含冤死在里面都不会有外人知道。”时苏看着她:“从我记事起你就妄想给我灌输不良情绪,试图控制我的思想,后来发现我并不配合,才渐渐生出想让我消失的心思,在你面前被你盯视了那么多年,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在你的眼皮低下。如果不是当年那场大火,我又怎么顺利在时家除名?能脱离你的掌控这么多年?” 许亚茹冷笑:“用假死的方式逃走,你到底也还是个没用的废物。” 在许亚茹冷笑着正要起身的啥那,时苏声音没什么温度的说道:“那场火还不是时夫人你亲手放的?我若不将计就计,怎么能顺利搜集出这么多证据,甚至追溯回二十多年前,你是怎么步步为营害死我妈妈。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你走的每一步,你的每一条罪孽,如今都在我的掌控里。” 许亚茹笑意僵在嘴角,空调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空气里忽然传来一阵阵凉意。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时苏冷静的坐在对面,像是个从来都没有在她所以为的雏形中走过来的那个逐渐成长的小姑娘,仿佛她从来都站在一个不规则的对立面,让人琢磨不清,可偏偏时苏的神色平静的又似是无论许亚茹现在会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意外,整个人透着一如少年时的沉默安静,可这份安静里,却藏着无数的讥讽之意。 许亚茹终于忍不住,切齿的破口大骂道:“贱.人!你这个贱.人,你就应该和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短命——” 她话音未落,空气中陡然传来“哗啦”一声。 许亚茹脸上一阵冰凉,被硬生生迎面泼来一杯水,她甚至都没看清时苏是怎么出手的,只在一瞬间被冷水泼的冷入心脾。 咖啡厅里有监控,时苏俨然并不放在眼里,慢条斯理的将已经空了的杯子放下,同时瞥了眼桌上因为是防水的牛皮纸所以并没有被打湿的文件袋。 她轻描淡写的仿佛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包括楚尚东那个道貌岸然的东西,你当年为了毁掉我,连我舞蹈学院的教授都能利用,现在你又想做什么?你说,在这个娱乐圈里,你能毁掉我,还是我能毁掉你女儿?亦或是……不如你直接在这间咖啡厅再放一把火,看看我会不会死?这些年搜集你的作案证据,你的手段也一样是一如当年,时云音也真是很像你,翻来覆去的都是那些小手段。” 许亚茹允自冷静下来,呵的冷笑:“时苏,你确定要跟我作对?” 时苏看向她:“我有得选择吗?” 许亚茹的娘家就不简单,是马来西亚移民回来的华人商企,后来她嫁入时家,早已经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把时宏集团的主要财务的这条线掌控在自己手里,等于拿捏着时家的命脉,表面上看着只是个简单的豪门夫人,实则握着时家的所有金钱大权,并且她那些年出轨接触过的情.人,一个比一个有权利有手段也有财势,许亚茹就像是一个专门收割吸血的存在,那些男人没有一个在她身上能全身而退。 说许亚茹如今是江市的隐形巨富一点都不夸张。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在某些方面的确是万能的,比如她想毁掉一个人,想让一个人消失,也仍然不是那么难。 无论时苏反抗不反抗,在她活着的消息已经不再是秘密后,许亚茹都不会让她好过。 既如此,不如直接亮出底牌,扼住她的喉咙,束住她的手脚,这样对时苏自己来说才是真正的安全。 但当然也不是绝对的安全。 无非是互相制衡罢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某酒店内,一众媒体记者正在实时直播四海娱乐的记者会。 时云音与四海娱乐的经纪合约到期,与易城的婚约解除,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无法改变,但更让媒体关注的是,近两天霸占热搜的时苏事件。 记者会刚进展到一半,便有记者围过云将镜头对上时云音,接连的问她对近几天时苏事件的看法,还问她发的那两条呵呵还有微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问她是否有关于时苏是小三的证据。 无论今天记者会的内容是什么,主角毕竟是时云音,可媒体口中句句不离时苏,俨然时苏即将爆红的效应已经出现了。 时云音一句都不回应,表情管理失控,提着裙摆冷着脸离开现场。 请:.uiu 第194章:景继寒偏头拿起手机,打开…… 一个星期后,时苏前往城,与剧组汇合。 剧组派了车来接,直接将时苏一行人安排在城最大的那家五星酒店。 《蜜糖摩天轮》这剧的主场景是在江市,但城因为是近年新开发的旅游小城,环境特别美,很适合取景,这里在开发之前曾是距离江市很近的一个有名的山水小镇,因为地理环境原因,虽然现在开发的不错,但比较好的酒店也就只有这几家。 目前时苏下榻的君凯度假大酒店可以说是城里最好的五星酒店,酒店位置距离开机发布会的场景还有一段路,给司机和助理安排的是附近的商务宾馆,包括剧组内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住在商务宾馆。 城天气和江市没什么差别,但因为是山水小城的原因,会比市里更冷一些,时苏到酒店洗澡换了衣服,在房间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又给君姐发消息,问她明天开机发布会的人员确定了没有。 君姐回复:[有个刚收到的消息,对你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概是微信打字说不明白,君姐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这部剧只有两个投资方,其他广告方不算在内,最大的投资方是靳氏集团的靳远山,佟媛媛在不久前的一个晚宴上不知道怎么跟他走近了,后来好像是还认了干爹,靳远山还挺宠着她,这剧本来是双女主,定好的另一个女主陈潇在昨天忽然被替换掉了,变成了佟媛媛。” 时苏当即眉心一跳:“佟媛媛?她一个女爱豆会拍什么戏?” “的确,她现在和你是双女主,并且因为最开始你就没计较双女主的番位,她带资进组,延续了陈潇的那个合同,导致这位不会演戏的女爱豆进组就是一番,进来就压你一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那个屎一样的演技……你可能要备受折磨……” 时苏直接了当问:“我可以解约罢演吗?” 君姐:“不能,艺加传媒这边的高层为了拉拢这部剧的广告方,稳住合作机会,忽然过来插了一脚,又出面给你签了个不平等合约,导致你如果违约的话要赔付片酬五十倍的违约金,五十倍,都够你在凯星公馆买一套小户型了。” 时苏额上的青筋狠跳:“这部剧的导演是业内有名的阎罗王,对演技要求那么高,她一天能过得了一场戏吗?我要跟她不停对戏到什么时候?” 君姐:“佟媛媛明天直接来开机发布会,进组当天会有靳远山安排过来的演戏方面的导师来跟组教她,真是太草率了,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我看她就是刻意来给你找不痛快的。” 就是来给她找不痛快的! 一个刚出道一年的女爱豆,跑过来拍戏,还直接担女主位。 在拍戏的时候折磨她,这比黑热搜还有那些造谣诽谤来的更气人。 时苏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齿也没用,她是君姐手下的艺人,所属艺加传媒,公司高层替她出面签了合同,除非她付得起违约金,否则只能在这个组里拍下去。 当天晚上,主演们陆续都到了,毕竟明天的开机发布会仪式需要都在场。 时苏在房间里给琴姨打电话,琴姨这几天留在家里照顾绵绵,时苏很放心,只是绵绵会想她,在电话里跟时苏撒娇了好半天。 晚上剧组要在这里吃个工开饭,毕竟大家第一次见面,从演员到幕后制作再到相关工作人员都要熟悉一下。 佟媛媛今晚赶不过来,其他主演倒是都已经来齐了。 时苏谢绝喝酒,其他都不在话下,和主演们聊的也很欢快,初九和君姐这次跟组一起陪着她。 聚餐结束后,君姐忽然去跟统筹说了几句话,似乎脸色不怎么高兴,又交涉了一会儿后,君姐面色不悦的走了回来。 时苏看向她:“怎么了?” 君姐一边向外走一边道:“剧组本来说好了是给你定的房车,忽然就变了,那辆房车明天归佟媛媛。” 初九在旁边惊愕:“那时苏姐的车呢?” “说是临时派来个稍微大一点的保姆车,让我们先委屈委屈,等回了江市之后再说。”君姐边说边向外翻了个白眼。 初九听了之后直接就一脸火大了:“太过份了吧,这不明摆着是欺负人吗?谈好的房车都换走了?这剧是双女主,时苏姐也是女主,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君姐拉长着脸:“统筹那边我已经交涉过了,他们说实在没办法,只能等回到江市再调车过来,说城这边先拍半个月,然后就回江市,让我们忍忍。我忍个屁啊忍,妈.的,这个阴间剧组!” 时苏没做声,她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当她知道这部剧的最大投资方是佟媛媛的干爹之后,她就有心理准备了。 这个剧组,是个巨坑! 离新年不足两个月,聿景集团的年终工作已经快要进入收尾阶段,在职的员工人大都会选择在最近不忙的两个月里休个年假,或是趁着现在没那么忙,可以松口气,等着元旦休假,等着新一年的到来。 但景继寒身为集团总裁,是没有什么假期的,即便不能说是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但即便是偶尔休假也做不到真正的休息。 这些年他真正算是休息的那段时间,是在时苏中养伤的那一个多月。 景继寒两天前刚飞了法国,结束行程后回来,紧接着又是下一个行程。 城是毗邻江市的开发区小城,并且大部分旅游设施和现如今的营收大体都由聿景集团旗下的相关公司负责,当初开发城时,市政规划那边就有意让聿景集团接手。 如今年末冬初,难得是旅游行业一年一度的淡季,趁着游客较少,市政那边打算让上面的领导们还有各大开发商建筑商组团去那边清闲几天,顺便开个会,针对城的后续开发进程同时增加了会议项目。 景继寒刚回国就看见了临时加来的城行程。 周河汇报行程后,问他是推掉这次行程还是应邀前去? 景继寒偏头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了眼刚刚下飞机后见过的那条时苏发过的朋友圈。 时苏发了一句话:[掐指一算,近期恐有祸事发生,何人前来救驾?] 定位:城。 请:.uiu 第195章:但凡有点自知之明 新剧开机发布会,佟媛媛姗姗来迟,但好在是赶在所有演员敬神上香前终于赶到。 这部剧里两位女一分别是时苏和佟媛媛,男一是上半年因为一部网剧忽然爆火的当红小生魏司南。 配角也都小有名气。 佟媛媛和魏司南的狂热粉丝在发布会现场做了开机应援,几十个粉丝举着k板和灯牌不停的在给他们打all,整个现场看起来格外热闹又红火。 轮到三位主演和导演一起上香及揭开开机器上的红布时,佟媛媛已经出现在了时苏的身侧,两人此刻倒是很有默契,没有任何人说话,也各自并不看对方,配合发布会上的所有流程。 半个小时后,所有主演及剧组工作人员乘车离开场地,直接赶往拍摄现场。 《蜜糖摩天轮》的剧本故事脉络讲的是两个初入职场的闺蜜一起在外租房,各自在职场中打拼,从初入职场的小白逐渐成长为职场精英,收获事业与爱情,非常正能量的故事。 两位女主之间的对手戏非常多,在城的取景大都是外景,第一场戏就是时苏与佟媛媛在度假山庄里的争吵戏。 佟媛媛一直进入不了状态,不是没记住这场戏的台词就是找不到感觉,ng了二十几次后,导演有些炸了,但碍于佟媛媛是投资方的干女儿,在靳远山这种大佬面前是受宠的,实在也没办法说的太重,只让佟媛媛的演技老师再陪她磨合磨合,然后就气的去休息棚里喝茶消火去了。 时苏这场戏的台词特别多,被坑的反复背了二十几次台词,白白浪费的所有精力和感情,她在工作时的状态和平时也不太一样,这会儿内心里的火气也格外的大,面上虽然没露出什么,但是回到保姆车把剧本放下时,动作还是重了些。 君姐正在保姆车里接电话,见时苏进来后就摔了剧本,当即放下手机,一脸同情的看她:“第一场还没拍完啊?” 时苏揉了揉太阳穴:“她是真的不会拍戏。” 君姐向外看了看,见佟媛媛不知道正在跟演技老师说什么,但显然并没有在琢磨演技,没过多久就拿出手机坐到了她那辆房车外边放置的沙发椅上,把手机横向放着,不知道是在看视频还是在打游戏。 是够气人的。 “毕竟是带资进组,但剧组再怎么纵容她,也不能一直停滞不前,拍还是要拍的,导演他们肯定还是要想解决办法。”君姐安抚。 时苏在车里靠坐了一会儿,闭着眼睛说:“我知道,全当是磨练我的意志和耐心了,最后如果这剧拍不成责任也不在我,所有损失也都是剧组和她干爹担着,我怕什么?” 整顿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继续拍摄。 佟媛媛这次总算把台词背利索了,也终于加了一点感情,但仅仅是像小学生背课文那样加了一点点感情而己,跟剧情需要的表现力还有情节符合度,完全不贴。 导演皱着眉喊咔:“媛媛,你再找找感觉,这样不行,你们两个是因为两家公司共同争夺的一个招标文件而产生的分歧,和自己多年的闺蜜因为两方工作原因发生这样的摩擦,你的情绪不应该是这样,你们是闺蜜,不是仇人,争吵可以有愤怒和委屈,但不是憎恨,你的感情完全不对!” “对不起导演。”佟媛媛赶紧道歉,从跑过来的助理手中接过剧本。 初九也赶紧过来给时苏披上一件外套,毕竟天气很冷,时苏这会儿穿的是剧里的一套没有任何御寒效果的现代装,因为剧中设定的场景是春天。 “时苏姐,要不要里休息一会儿,可别感冒了。”初九问。 时苏还没说话,对面佟媛媛的助理就一脸嘲讽的向她们瞄了一眼,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这大概就是老人嘴里常说的小姐身子丫鬟命,站在这里对个戏都能感冒?这么娇惯呢?” 初九直接转眼瞪了过去:“只是对一场戏吗?整部剧的第一场戏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了还没拍完?我们时苏姐就没出过差错,是谁害得她一直站在这里吹冷风?我心疼自家演员,让里休息一会儿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好歹是个女爱豆,结果不仅爱说闲话爱造谣,演技还烂的要命,我们都没说什么,你们怎么好意思张嘴哔哔的?” “你……”那助理刚要说话。 佟媛媛直接放下剧本,转过头横了眼时苏和初九:“说谁演技烂?” 初九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之前微博的事情就是这个佟媛媛害的,一脸无所畏惧的就要替时苏出头,结果被时苏给拉住了。 时苏拉着初九的手腕,同时冷瞥了佟媛媛一眼:“你但凡有点自知之明,都不会问这么一句。” 佟媛媛嗤笑:“你管我演技怎么样?我ng多少次,你就得陪着ng多少次,受着吧你!” 时苏对于自己的工作伙伴的确很挑剔,上部剧的夏亦琳情商再怎么差,好歹也有些演技,即使不算炉火纯青,但是为了能在演艺生涯里站稳脚跟,起码也是努力的。 而这位佟媛媛,分明就是来这剧组里玩儿的。 她并没有掩饰自己面色上的不愉,直接了当道:“合同上签的拍摄时间是九十天,如果三个月内不能完成拍摄,所有剧组人员包括演员的档期都会有冲突,超出合同上的拍摄时间后,续拍的经费也会越来越高,这一切损失都由资方来承担,你确定自己要这么混下去?坑的是我还是你自己,要不要好好回去掂量掂量?” “靳氏有钱,不怕燃烧经费,我刚开始拍戏,难免要适应一段时间,你要是受不了可以自己选择解约呀!”佟媛媛边说边对时苏扭着头,笃定时苏气的不行却也拿她没办法。 “佟媛媛,你如果一直是这种态度,那我们今天就不用拍了。” “爱拍不拍,不拍就滚,圈里有大把的女演员想来演这女一号。” 初九听着气不过:“你有这撒泼的时间还不如多看看剧本,究竟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你!” 佟媛媛的助理忽然上前就推了初九一把:“闭嘴啊你,这有你说话的份儿?” 第196章:从江市过来的先生 “你推谁呢?在剧组大打出手?有没有礼貌?” “就推你!” 两个助理忽然就互相推桑了起来,导演组离这里最近,看见这边的状况赶紧过来查问情况。 导演:“怎么了?闹什么呢?怎么还打起来了?” 初九气的转过眼就对导演说:“佟媛媛自己演技差,还唆使助理在这里骂人,不仅骂人还动人!” 佟媛媛助理一脸理直气壮的说:“是她们先挑事的!我可没打人!她造谣我!” 初九不敢置信:“你和你们家爱豆真是蛇鼠一窝,爱造谣生事的人现在反口说别人造谣!你推我的时候以为别人没看见是不是?” 导演皱了皱眉,看了眼佟媛媛,再看了眼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的时苏:“你说,怎么回事?” 时苏见导演这是打算插手管一管,才道:“就是您看见的这么回事,的确是佟媛媛助理伸手推了我助理,甚至在语言上挑唆生事,跋扈的很。” 佟媛媛离言直接大声反驳:“谁听见我助理挑唆生事了?谁看见她推人了?谁?” 周围路过的几个剧组工作人员全部低头忙自己的事,就算没事做也都低头看脚尖仿佛事不关己,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导演刚才其实看见了,但也没说什么,只侧头看了一脸趾高气昂的佟媛媛,说:“媛媛,别说了,安心看你的剧本,等下好好拍,我相信你能找到状态。” 然后导演就仿佛把时苏当透明人似的,转身走了。 初九不敢置信的看着导演冷漠的背影。 时苏略微一顿,忽然意识到这剧组的资方是佟媛媛的干爹靳远山,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导演都是靳远山的人,这剧组里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导演,人心都是偏的。 初九气的要去找周围那些不作证的工作人员理论,时苏拉住她,同时看见佟媛媛和助理都得意洋洋的朝她们看了一眼。 佟媛媛助理压低了声音说:“继续说啊,找人告状啊,看看有没有人搭理你们。” 这助理说话的声音也不算很低,导演还没走远,其实都听得见,但却偏偏装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压根不再理会这边的动静。 时苏笑了笑,忽然一改刚才的冷硬,放轻了声音道:“好厉害,果然得罪不起。” 初九没料到时苏的态度忽然这么大转变,顿时不敢置信的看向她,时苏却不动声色的直接按住快要炸毛的初九,扭送着她回到保姆车那边,把人推进车里,让她在车里冷静冷静,别出来。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好不容易把第一场戏顺利拍完,全组人员却没有任何人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因为接下来第二场戏是佟媛媛和男一魏司南的感情戏份。 时苏早已经冻僵了,初九在车里冷静了下来后,抱着大衣下车冲过去给她披上,扶着时苏回了保姆车里。 本来谈好的房车都变成了佟媛媛的,这保姆车里的环境还是很狭窄,连躺一躺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坐着。 时苏裹着大衣坐在车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的冰凉,几杯热水下肚才缓过了一些,车里这会儿也不怎么暖和。 君姐让初九去跟剧组要个小太阳或者电热宝过来。 初九出去了十几分钟后回来咬着牙说:“我去要了,他们说没有,我明明看见他们把电热宝给佟媛媛拿去了,现在还在她助理手里!” 时苏不动声色的低头喝了两口水,说道:“算了,我已经暖和过来了,不用要了。” 另一边,导演还在因为佟媛媛和魏司南的对手戏而焦头烂额,第一场戏已经折磨的导演头发快白了一半,想到这才刚开拍第一天,未来还有三个月的拍摄期,想想都觉得眼前一黑。 佟媛媛又连续ng了几场后,魏司南尽量保持着绅士风度,让她好好调节状态,走到一边去休息时,脸上明显也写满了无语。 时苏在车里休息了两个多小时,那边的第二场才终于拍完,等她补好妆,在车里换了另一套衣服过去准备拍摄时,导演说佟媛媛身体不舒服,提前回酒店了,晚上的几场戏都改为时苏和魏司南的对手戏。 两个专业演员在晚上九点之前,顺利的拍完了四五场戏,并且台词和场次都很多,导演白天被佟媛媛惹出来的火气这才好转了不少。 终于可以回酒店去休息,时苏佟媛媛和魏司南三位主演及导演都住在君凯酒店的八楼商务套房,魏司南恰巧和时苏同时走进电梯,见时苏是自己一个人,便在对她客气的打过招呼后问:“怎么一个人?你助理人呢?” “助理跟我折腾了一天,太晚了,让她先回去休息了。”时苏也对他客气的点了点头,回答的时候语气稍显轻松,因为两人晚上的几场戏手戏拍摄顺利,合作的很愉快。 魏司南笑笑:“的确太晚了,城的温度比江市还要低一些,时小姐是江市本地人?” 时苏没料到他会跟自己聊,看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正好电梯门开了,她又对他点了一下头后,直接走了出去,没打算继续多聊。 回房间后她本来是想好好泡个热水澡,结果还没来得及泡澡,只是打开淋浴洗个头发,水就忽然凉了,她调了半天也这水温也还是忽冷忽热。 这叫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赶紧用毛巾把头发包上,去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说昨天她洗澡的时候就感觉水温不太稳定,今天又是这样,要求换个房间。 这家酒店是城最大的五星酒店,就算偶尔有哪个房间有问题,她不信所有房间都有问题,也不想计较那么多,赶紧给她换个房间好好洗个澡睡觉就行。 结果前台很抱歉的说:“对不起时苏小姐,因为八层的房间全部都是百平以上的商务套房,房间数不多,目前已经订满了,没有空余房间能调换。” “昨天不是还说我对面的房间是空着的吗?今天就满了?” “是的,您对面的房间,今天已经被一位从江市过来的先生订了。” 第197章:落水 时苏还满是洗发水泡沫的头上裹着毛巾,很不舒服,皱着眉说:“什么先生?能不能帮我联系看看,帮我换一下?实在不行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问。” “很抱歉,客人的联系方式不能透露。” “就不能通融一下?我这洗头洗了一半忽然水凉了,总不能让我在这种天气里用冷水洗头洗澡。” “我们马上派客房管家过去帮您修理热水器,给您造成不好的入住体验真的很抱歉。” 时苏微叹:“还有其他的房间吗?其他楼层的也可以。” “没有了,最近有江市的许多领导来城开会,因为我们酒店是目前城最好的酒店,房间都已经被他们预定了。” 最好的酒店? 听起来看起来的确是城最好的酒店,结果连最基本的洗澡水温度都这么差劲。 旅游区的酒店果然不靠谱。 时苏强忍住想要给酒店投诉打差评的冲动,挂了电话后等客房管家过来修热水器。 折腾到了半夜十二点多她才终于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去看明天的剧本台词。 第二天的戏份还是昨天的城度假山庄里,是在里面的一处湖泊旁边。 佟媛媛饰演的角色因为前一夜喝多了酒而被时苏扶到这里散心,佟媛媛需要边聊天边哭诉自己最近的遭遇,最后借着还没散的酒意冲动的想要跳湖自尽,但是被时苏所饰演的角色阻拦,疾言厉色的让对方冷静清醒。 依然是毫不意外的连续ng,ng的多了,佟媛媛见时苏每一次阻止自己跳湖的那场戏从一开始的用力到最后几乎快要使不上什么力气,更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明明已经找到状态可以演完这一场,却偏偏又故意ng了好几次,故意折磨时苏。 时苏不是没看出来佟媛媛的目的。 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继续认真沉浸在剧情里。 在又一次佟媛媛做出要想要跳湖的动作时,卖力的伸手阻拦她,并在佟媛媛大力挣扎的同时,忽然两手在佟媛媛的胳膊上直接撒了开,在全剧组工作人员惊愕的目光和周围的尖叫声中,向后跌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怎么掉进湖里了?!” “天!” “快,快去救人!” 现场一片乱像,佟媛媛还站湖边,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应该是时苏继续阻拦自己吗? 怎么时苏忽然自己掉进去了? 时苏在湖水里用力的扑腾了好几下,直到头都沉进了湖面里,呛了好几口水后,才终于被组里通水性的工作人员冲过来救了起来。 “时苏姐!时苏姐你没事吧?!” 初九本来是在远处的车里等,听见这边的动静后才赶过来,赶过来的时候时苏已经被救了上来,但却因为湖水太冰,脸冻的煞白,嘴唇也白的毫无血色,被工作人员按压了半天吐出几口水后却连咳了数声,难受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身是水,通身狼狈。 初九吓的赶紧扑了过去,抓起时苏的手就发现她手也冰凉的毫无温度,这种天气,这湖水都能直接冻死人! “时苏?!” “时苏?你怎么样?” “没事吧?严重吗?!” 导演和一众工作员围了上来,皆是满眼担心,更多的是怕她真的出什么问题,剧组要担责任。 时苏闭着眼睛不说话,但苍白的脸色足以说明她现在没办法再继续拍下去,无论导演问什么,她都只是闭着眼睛不动,像是昏了过去。 导演只好赶紧叫人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一脸责怪的看向一直站在旁边不明状况的佟媛媛。 以佟媛媛这种骄纵的性子,还有昨天在现场都能直接唆使助理大打出手的状况来看,今天这事儿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一直ng导致时苏的力气都快耗尽了,随便一推就能把人给推进湖里。 就算上面有靳远山这种资方压着,导演也在心里暗骂,太过份了! 要是闹出人命谁负责! 时苏被一群人七手八脚的给扶起来,送到车里,盖上毯子,等救护车过来将人带走。 佟媛媛看懂了导演那不耐烦又带着责怪的眼神,当时就一脸懵的指了指自己,摇头说:“跟我没关系啊!” 导演懒得理她,转身去看看时苏究竟有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时苏被送到医院后,因为湖水确实太凉,发起了高烧,在医院打了两个小时的吊瓶,下午被送回酒店去休息。 #时苏落水就医# #佟媛媛时苏# 这两条热搜很快霸占了微博新一轮的热点位置。 谁不知道佟媛媛和时苏已经结下了梁子,但是佟媛媛忽然进了《蜜糖摩天轮》剧组的消息这两天才刚传出来,粉丝之间还没大肆发酵,今天却因为时苏落水的新闻而被广而告之。 佟媛媛与靳氏集团靳远山走的很近,这是圈内不算秘密的秘密,粉丝中也有不少人知道。 靳远山是这部剧的主要投资方,这也不是秘密。 佟媛媛忽然弯道超车,拿了一番女主位,进组压番时苏。 刚开拍第二天时苏就在与佟媛媛拍对手戏时落水受伤。 一切瞬间全部指向佟媛媛,甚至《蜜糖摩天轮》骤然变成了网友和粉丝们口中的杀人剧组,全部都在声讨佟媛媛,声讨剧组,声讨资方。 同时,时苏昨天在拍摄现场与佟媛媛发生争执的照片,也早就被君姐那边的人拍了下来,很适时的在今天被几个微博小号发出来,结合昨天疑似争执场面的照片,再加上今天时苏落水受伤,全部风向都是在控诉佟媛媛。 粉丝之间开撕,时苏这边的粉丝数量虽少,但却有大批网友因为同理心而站队声援。 网上的声讨范围很大,甚至还有佟媛媛自出道以来暗藏着的部分黑粉趁机将佟媛媛曾经在女团里和队友之间的那些不愉快事件也翻了出来,指控佟媛媛是心机girl,没有演技也没有受过任何演技训练居然就凭着关系进剧组演女一号,声讨靳氏集团只手遮天,要求剧组停止浪费及压榨时苏对演戏的热爱,要求剧组立刻重视时苏的生命安全。 微博上吵的不可开交。 今天明明什么都没做的佟媛媛,眼见着那些全部都在针对自己的热搜,终于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请:.uiu 第198章: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时苏烧退了之后在酒店房间里睡了几个小时,晚饭时间过了才睡醒。 初九一直在旁边守着,见她醒了赶紧扶她起来喂水喂药。 “不用这么紧张,我真没事。”时苏喝过药之后,靠坐在床头,见初九那仍然一副担忧的小模样儿:“也就着个凉发个烧,明天就好了。” “幸好你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趁人不注意捏了捏我的手,不然我真的要是吓死了。” 初九伸手摸了摸时苏的额头,确定她是真的不烧了,表情这才放松了一些。 时苏轻笑,声音还有一点点发哑:“我要是不提醒你,你能哭一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给我哭丧呢。” “是你演技太好,我以为你真的昏过去了!” “当时那水里那么冷,没真昏也快冻僵了,也差不多。” “时苏姐你不知道,佟媛媛今天都傻了,好几次想要跟导演解释跟她没关系,导演就没怎么理她!估计也是怕了这位祖宗了,再怎么想要向着她,这心里也还是对她膈应的很!” 时苏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热水,舒服的眯了眯眼睛,问:“君姐那边怎么说?” “君姐把昨天现场争执的照片都发出去了,还特意跟导演谈了谈剧组里的事,反正君姐今天因为你落水的这件事也变的很强势,要求剧组必须严格按照合约上的时间来完成拍摄,合同上写着演员每天拍摄时间不可以超过十个小时,佟媛媛的ng次数过多不应该由你来承担。” 时苏继续慢慢喝水,神色淡然的问:“然后呢?” “然后导演就说会让佟媛媛的演技老师多盯着点,每天拍摄的时间会按合同上面的来,另外导演也跟君姐若有若无的透露出他们也是不得己的那个意思,说靳氏压在上面,他们也没办法……” 时苏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新闻,放下手机说:“跟剧组说声,我明天的拍摄进度照常进行,不用给我请假。” “能行吗?今天医生还说建议你多休息两天。” “没事儿,小感冒而己。” 说是小感冒,第二天时苏在片场时偶尔还是会晕乎乎的。 好在今天佟媛媛和她之间没有对手戏,时苏也不用饱受ng的折磨,几场戏拍的也顺利。 午餐时间,魏司南请客全组吃肯德基,大家手里不是汉堡就是炸鸡,只有时苏手里多了一份鸡腿米饭,还是魏司南亲自送过来的。 时苏本来在车里像个专注于养生的老阿姨似的裹着大棉衣抱着保温杯喝水,忽然保姆车的车窗被敲了敲,转眼就见魏司南站在外边,端着儒雅绅士的笑,对里面的时苏挑了挑眉,又举了举手里的那盒鸡腿饭。 时苏打开车门,鸡腿饭就被递了进来。 “感冒了就别吃汉堡和油炸类的东西,好好吃饭,病好的快些。”魏司南说着,又给她递进来一杯肯德基的水果茶:“果茶是热的,特意要的少糖,可以喝。” 时苏看了看站在车外的人,心想自己跟魏司南好像也没熟到这种地步,不过他既然请了全剧组吃肯德基,她也不好拒绝,伸手谢过时道了声谢,倒也不再有其他话。 直到魏司南走了,车门关上,时苏跟初九和君姐面面相觑。 君姐很直接:“这剧,魏司南和佟媛媛才是p吧?他对你这么好干什么?以前认识?” 时苏:“不认识,进组那天是第一次见。”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初九一副少女心爆棚的样子:“魏司南还挺帅的,他是不是在追你啊,时苏姐?” “不知道。”时苏也没计较这事儿,只吃了两口鸡腿饭就吃不下了,还是又捧过君姐带过来的保温杯,喝了几口里面的蔬菜粥,这才舒坦了些。 病人果然不适合吃的太油腻,清淡饮食更可口。 初九见时苏不吃了,很自觉的拿起鸡腿开始啃,一边啃一边说:“男一号送来的爱心午餐果然不一样。” 君姐一脸鄙夷:“一个肯德基被你夸的有多清奇,公司是少了你的吃还是少了你的喝?” 初九一边啃鸡腿一边含糊道:“那不一样,魏司南的上部剧我追过,真的好帅,我毕竟也算是半个迷妹,这意义不一样。” 君姐冷漠脸:“工作室成员禁止追星,你给我注意点。” 初九差点被噎着,赶紧喝了一口水,拍了拍被吓到的小心脏,放下已经啃了一半的鸡腿,抬手对时苏和君姐比心:“生是时苏姐和君姐的人,死是时苏姐和君姐的鬼,绝无二心,追星什么的不存在的!” 君姐冷哼:“记住你的话,敢追别人家的男艺人,打断你的狗腿!” 初九一脸惊惧,赶紧咬了一口鸡腿压压惊。 下午五点前还有两场戏,是时苏和魏司南的对手戏,这剧里虽然佟媛媛和魏司南是p,但时苏和魏司南之间也有些感情瓜葛,只是最后时苏退出了这场感情风波。 这边两人进入拍戏状态,进展的很好。 那边,导演盯着机器里的拍摄画面,非常满意。 副导在画面里的时苏,凑到导演身边低声道:“靳氏那边有交代,我们要不要让时苏再重复补拍几次?” 机器画面里的时苏无论神态动作还是感情都完全贴合着剧本,不得不说,她每一场的演技都发挥到了极致,哪怕是身在这样一个不太省心的剧组。 导演先是没说话,喊咔之后直接让场务准备下一场戏。 副导疑惑的问:“不补拍?” 导演沉吟着低声说:“适可而止,好演员值得尊重,尤其年轻一辈的好演员真的不多,别欺负的太过。” 整个剧组拍摄团队,几乎都收到过靳氏和佟媛媛的暗示。 用这样的方式抱住靳氏的大腿,稳住资方,并且得到资方的好感,欺负一个至今也不知道背景到底厉不厉害的时苏,很容易。 包括男一魏司南,也被靳氏暗示过,别太配合时苏的戏份,多ng几次,好好折腾折腾她。 但显然魏司南这种背靠大娱乐公司的人并不买账,拍戏时全情投入,从来没把佟媛媛和靳氏放在眼里。 这几场对手戏拍的实在是完美,导演才不舍得删掉重拍。 更恨不得佟媛媛这种演技白痴从剧组里消失,少出来折磨人! 请:.uiu 第199章:她明显是刚洗过澡 晚上时苏照照常在饭后回房间休息,八点多刚洗了个澡,正准备给琴姨打电话,想在时绵绵睡前跟小丫头发个视频。 这边刚拿起手机,房门忽然被敲响。 时苏以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过来交代明天的拍摄细节,她头发还没吹干,头上裹着个干发毛巾,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浴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才过去开门。 结果门外站着的人是《蜜糖摩天轮》的男三,彭明。 彭明见门开了,眼神忽然就落到时苏的浴袍上,见她这明显是刚洗过澡,眼前一亮,直接拎着手里的一盒不知从哪里买来的小蛋糕说:“时老师,我方便进去吗? 时苏:“……?” 见她站在门前没有要让他进门的意思,眼里还有着明显的戒备,彭明笑道:“是这样的,明天咱们两个有几场对手戏,我还是刚入圈的新人,演技也不是很好,今天听导演夸奖了很多次时老师你的演技,我想着今天下戏比较早,就想着过来跟时老师您对对戏,这样明天拍起来也能更顺利些。这蛋糕,你们女孩子可能比较喜欢吃甜食,路过附近的甜品店特意给你买的。” 时苏看了眼他手中的蛋糕,才又重新看向他:“对戏可以,蛋糕就算了。” “那我可以进去?” “请等一下。” 时苏转身回房间时把外套穿上,再将头发随意的拢了拢,扎成了个湿漉漉的丸子头,这才去把门打开,让人进来。 彭明拿着蛋糕和剧本进门,时苏下意识忽然说了句:“我们对戏小声点就可以,门就不用关了……” 话还没说完,房门骤然直接被关了上。 时苏当即冷下脸:“男女有别,彭老师也不是小孩子,没必要把互相放在太尴尬的位置,还是开着门吧。” 这个彭明据说以前就在其他剧组里sa.扰过女演员,虽然只是一些传言而己,没有确切证据,但她可一点不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更也不想闹出绯闻。 以她目前在微博上的热门程度,随随便便一个让人误会的照片都会被人借机大肆嘲讽一番,圈里多少人等着抓她的把柄呢,一个个恨不得都在她身上装个二十四小时监控摄像头。 彭明一脸温柔:“对戏要专注,开着门外边有人来回走动,容易分心,而且我看你应该是刚洗过澡,感冒还没好就别开门——” 时苏已经越过他身侧,二话不说的将房门打开,同时拉来一把椅子顶在房门门,好让门一直保持敞开的状态。 她转眼看向拿着剧本却明显心思不在剧组上的彭明:“咱俩对手戏也不太多,把你台词给我看一眼,不早了,咱们速战速决。” 彭明印象里,时苏进组第一天就被佟媛媛怼的一直在弱势状态下,导演组也没有人向着她,时苏在这个组里应该是万分艰难,还没有反抗的能力,再加上昨天时苏落水之后那副虚弱无力的样子,明显就是个很好拿捏的女孩儿。 却没想到她跟他印象里不太一样,待人处事竟然一点都不含糊,而且似乎对什么事都拎的格外清楚。 他在这里似乎一点便宜都占不到的样子。 时苏的确不想跟他废话,拿过他的剧本看了几眼后,很快速的跟他讲了讲这场戏里他要用什么样的状态面对她。 就这样讲了半天,抬起眼,见彭明的眼神根本就没在剧本上,而是在盯着她看。 时苏尽量耐心的问他:“明白了吗?可以开始对戏了?” 彭明根本就没听进去,却点头说:“可以了。” 时苏站起身,开始拿捏自己的台词,正在找感觉,忽然听见椅子被挪动的动静,转眼就见彭明把门边的椅子给挪了开,再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了上。 时苏脸色一变:“你又关门干什么?” “时苏老师,其实我今天晚上过来,是有其他话想跟你说。”彭明满脸柔情的看着她,向她走近:“说实话,时苏老师无论是外表的颜值还是性格都戳在我的审美点上,自从开机第一天开始,我就对时苏老师很感兴趣。” “如果时苏老师目前还是单身的话,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你看,这剧还要连续拍摄三个月,咱们都是成年男女,互相欣赏互相喜欢的话就可以……” 眼见着彭明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眼中赤果的万分明显。 时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将手中的剧本重重的砸在他路过的桌边,冷声道:“我警告你,别再往前一步,我对你没兴趣,k?” “时苏老师看着也不是多高冷的人,成年男女排解寂寞的方式也就那样,大家熟悉的时间有限,但各自都懂,享受而己,你说是不是?”彭明又向前一步。 时苏呵的冷笑一声,她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就在旁边,离自己的手一米的距离,倒是很好拿。 可这里是剧组包下的地方,眼前这位还是同组的演员,事情不能闹的太难堪,否则对自己没任何好处。 她警告道:“好好拍戏互不干涉,和被我告性.sa扰,你想清楚,选哪一个?” 彭明直接就乐了,自以为很迷人似的上前伸出手臂就要给时苏来个壁咚,却被时苏避了开,他单手杵在桌边,时苏已经跳开了两米远,动作灵活的一点都不像是昨天刚落水发烧的重感冒患者。 彭明笑着看向她:“没必要这么装了吧?今天魏司南对你示好,我看你也没拒绝,本质就是个在娱乐圈贪慕名利场的花蝴蝶,睡过的男人估计都不在少数,用得着把自己摆的这么清高?” “你走不走?”时苏不想废话。 彭明转过身来,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再次走向她:“你要不要再想想,毕竟未来的三个月大家在剧组里实在是空虚又无聊……啊,操!” 时苏一脚踹在他腿间,把人踹开几米远后转身拿起手机直接拨了110,举着手机面无表情看向他:“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叫警察过来?” 彭明见她是真的油盐不进,气的磨牙,向后退了几步,退到房门前后对她竖了个中指:“行,你够狠!” 说完,直接忍着下面小兄弟的痛,脸色难看的摔门走了出去! 请:.uiu 第200章:景继寒,来救驾 景继寒从酒店电梯走出来,周河走在身后。 当初江市恩可集团联手几家私企拿下城旅游项目的开发权,并在这里成立了开发建设公司,掌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另外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在江市建设局的手里,股权由恩可集团掌控,建设局都要被压一头。 但随着恩可集团内部的制度错误,企业文化崩盘,公司濒临破产,内部权势更迭,新的掌权人认为城的开发项目时间过长,不在他预算范围内,更怕这笔投资风险系数过高,宁可亏损也还是把股份让了出来,退出城开发的竞争行列。 江市建设局不想把肥水流上外人田,聿景集团是他们在财权方面的最大靠山,并且江市新区的开发都由聿景集团亲自操刀,城的开发也自然也坚持要找聿景集团合作。 景继寒对这个项目没什么兴趣,倒是当初那几位还在职的老董事很有兴趣,擅自做了主张与建设局签订了协议,拿下了城开发项目的主权。 这个项目景继寒始终没有亲自过问,这次市领导们前往城观摩,他在受邀之列,本不打算过来,但最终人还是出现在城。 周河刚刚下车后就一直跟在景继寒身边说这边的情况,同时说起城之行之后的行程安排。 电梯门开后,周河跟在景继寒后头说:“君凯酒店是城最大的五星酒店,目前其他市领导也都订在这里下榻,但毕竟是新开发的旅游小城,当初老董事们手里的资金也不多,在酒店方面的开发也就没那么阔绰,这家酒店没有总统套,八楼的几间套房都是很标准的高级商务间,如果您住着不舒服,明天我们可以再考虑换其他酒店。” 两走到订好的房间门口,周河恭敬的将房卡递了过去。 景继寒接过房卡,陡然听见对面的房门传来一声巨响,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嘴里低声骂骂咧咧的似乎很不爽,听着大都是“婊.子”,“装什么清高”,“下脚真狠啊操”,“妈的”…… 周河下意识往前挡了挡,免得这粗鄙不堪的人靠近景总。 彭明只注意到对面房门前有人,但这会儿也没太向那边注意,只拿起手机不知道是给什么人发语音道:“时苏这女的有点难搞,你们还是换个人来,我搞不定她!” “我已经想办法了,房间都进去了,但我看她压根儿就不怕,防备心特重,刚开始连门都不让我关!” “帮我跟靳总说几句好话,真不是我的问题,是时苏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我连拍照取证都来不及就被赶出来了……” “佟小姐那里我回头跟她解释,但时苏这边我无从下手!” 彭明已经走远了,放下手机时还用手在腿间下意识的按了按,低道:“妈的,踹死我了。” 彭明不是主演,没住在这一层,进了电梯后走廊里才恢复安静。 周河一脸震惊,嘴上没敢吭声,内心里却是巨震无比。 时苏? 哪个时苏? 是之前他在公司里和凯星公馆见过的那个时苏? 就是……那个时苏? 景继寒没什么表情的将房卡收回掌心,侧首:“你先回去休息。” 周河愣愣的,眼神从对面的房门上瞟了瞟,抬眼对上景继寒的视线,当下脊背都凉了下,赶紧说:“好的,景总,我就住在楼下,您有事随时联系我。” “嗯。” 周河赶紧开溜,一刻不敢多停,免得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时苏感觉房间里的空气都受到刚才那个彭明的影响,哪怕晚上外面的一气很冷,也还是把窗子推了开,一阵冷风灌入,她打了个哆嗦,转眼看见被彭明送进来的小蛋糕还在桌上放着。 她忍住恶心感,走过去拿起蛋糕,刚要扔进垃圾桶,忽然听见房门传来铃声。 又来? 行,回来的正好! 时苏拎着蛋糕直接快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看都不看门外的人,直接将手中的蛋糕连着外面的包装袋向他身上一砸:“带着你的蛋糕滚远点!” 说完就要关门,却又忽然脊背一僵,眼神一滞,动作也狠狠的停住,猛地转过眼,将目前再次落到门外的男人身上。 景继寒眼疾手快接住她扔出来的东西,没被她砸倒,但蛋糕被扔过来的动作太用力,落在他手上,也难免溅出些奶油来,有一些直接淌到了他的手指上,尽管看着不狼狈,但明显也不是很享受。 时苏:“……” 这是谁? 景继寒?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怎么在这里? 他来这里多久了? 时苏刚才还气的恶心的浑身汗毛直竖,加上房间里的窗开着,对流的冷风从屋子里流动出来,吹的她冷不丁的站在门前打了个寒颤。 门外的男人一身西装,眉眼沉静深邃,明明刚才差点被她砸的一身奶油,但此刻却笔直凛冽的站在她的房门外,如雪夜里的松,又静又冷,更不容人忽视。 时苏嘴巴颤了颤,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你……” 这里又不是江市,这是城,景继寒怎么会在这里? 她还没问出来,景继寒已经将手中那枚已经烂掉的蛋糕扔在门边的分类垃圾桶中,同时不冷不热瞥她一眼:“有没有纸巾?” 时苏赶紧将门让了开,又迅速回房间里把敞开的窗子关上,转身去找来各种湿巾和纸巾过来送到他面前去:“这些都有,都可以擦,实在不行的话洗一下也可以!” 景继寒没那么矫情,抽了张湿巾擦干净手上的奶油后,才又看她一眼,见她头上裹着毛巾,身上浴袍外面还裹着件外套,打量她几眼后,没针对她这奇怪的造型做出任何评价,只向她房间走了进去,将湿巾扔进沙发旁的垃圾桶。 时苏还是觉得在这种地方能遇见景继寒,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实在没忍住,她问:“你怎么会在城?” 前几天她在江市时,在凯星公馆附近遇见陆昭,还听陆昭说景总最近在国外,挺忙的,她也没问是忙什么,毕竟景继寒家大业大,实在不在她有能力去关心的范围内。 景继寒随手掸了掸袖口,瞥她一眼:“来救驾。” 请:.uiu 第201章:将黑色风衣前一粒纽扣解开…… 救驾。 时苏:“……” 她那天就是由感而发,开玩笑似的随便发了个朋友圈。 “那你发现我不仅没出什么事,刚还把一个臭不要脸的追求者给赶出了门,一点都不惊讶的吗?” 景继寒:“我很惊讶。” 时苏重新打量着这个面无表情说着惊讶的男人:“真没看出来。” 她边说边学着他那副面瘫似的脸,学着他的语气:“我很惊讶。” 景继寒哑然失笑,目光向门外的方向指了指:“刚才怎么回事?” “没事儿,一个不知道被谁派过来想败坏我名声的神经病,已经赶走了。” “以后不要随便给人开门。”景继寒提醒她身为独居女.性的自觉:“尤其这么晚的时间。” “那我现在放你进来,是不是引狼入室啊?” 景继寒眉宇微挑,墨黑眸色落在她刚刚洗过澡后连个保湿水都还没有擦的脸上,忽然向她走近两步,直至与她只有小半米的距离,抬手将黑色风衣前一粒纽扣解开。 “我是什么狼?” 时苏:“……” 男人居高临下的与她对视。 这男人实在太高,她现在又只穿着酒店房间里的室内拖鞋,不得己的仰起了视线,再又赶紧小心意义的向后退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她脸皮莫名紧了紧,咳了一声:“你是……那个……” 景继寒低眸看她,眸底墨色不变。 “啊,你是……一匹……”时苏忽然扭头豪迈的唱了一句:“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狂野中” 她朝他瞥了眼,见男人显然是在津津有味的欣赏她这尴尬的表演,但却一点也没露出嫌弃的表情。 时苏清了清嗓子继续唱:“凄厉的背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你只有咬着冷冷的牙,报以两声长啸,不为别的,只为那” 她朝着景继寒咧嘴笑,向后又退开一大步,做了个表演收尾的鞠躬动作:“只为那传说道中美丽的草原” 唱完后,时苏非常给自己面子的抬起手给自己鼓了鼓掌:“哈,非常有年代感的歌,不知道金主爸爸听过没有,献丑了,献丑了!” 景继寒冷笑中透着几分看白痴似的神情,冷睇了她一眼,看向她头上一直裹着的那条毛巾:“吹干头发,早点休息,再嚎下去别说是北方的狼,国外的狼都要被你招过来。” 话落,男人脱下风衣外套,随手搭在臂弯上,似乎被她刚才的表演辣到了眼睛,不再看她,直接转身向外走。 时苏上下打量他片刻,不明白他脱外套干什么,不是要走了吗? 直到身姿挺拔的男人打开了她对面的房门。 时苏:“……” 很好,害得她连续两天用断断续续的冷水洗头却没办法换房间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这两天佟媛媛老实了许多,可能也是导演实在受不了她的演技,督促她的演技老师多下下功夫,虽然拍戏时的ng次数还是很多,但起码比最开始时要好上许多。 而且微博上有不少路人和粉丝都在盯着他们这个剧组的消息,现在大家也没人敢对时苏太不客气。 尤其时苏这边的助理和经纪人还经常在不经意间就举起相机和手机抓拍现场的拍摄花絮,更没有人敢对时苏有什么不敬的态度。 但这对剧组的整体氛围来说也算是好事,起码从导演到下面的各个制作组和工作人员都有理由认真工作,不用再考虑靳氏那边的暗示。 佟媛媛也学会了这个办法,三不五时的让她助理在旁边举着相机拍来拍去,但是无论怎么抓拍,也拍不到时苏的把柄。 时苏的演技过关,拍不到什么值得嘲讽的点,时苏下戏后就会里将门关上,隔绝所有视线,也拍不到什么东西,平时中场休息和导演交流听导演讲戏时,时苏也是安静的站在旁边点头,拿着笔在剧本上做笔记,态度上也没有任何高傲或是心机,无论佟媛媛助理怎么拍她,最后收获的都只是各个角度认真工作的时苏,没有其他任何对她们来说值得发出去的东西。 佟媛媛气不打一处来,实在受不了了,在片场因为某个镜头的拍摄出了问题,而正想找机会嘲讽时苏几句,偏偏时苏一脸逆来顺受的表情,毫无破绽,再又看见时苏的助理在不远处举着的相机,佟媛媛咬牙切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气的扭头就走。 时苏如果真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也就好了,偏偏她不是! 初九在远处拿着相机,朝时苏的方向竖了竖大拇指,意思是这次拍到的照片里,时苏的绿茶指数又上升了几倍,实在是另人折服! 可偏偏这招真的有用。 那天时苏姐还在医院躺着打吊瓶时曾说过,对付佟媛媛这种绿茶,太强硬和太退避三舍都没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比她更绿茶! 翌日下午,剧组的拍摄进程临时被中断。 导演让大家各自收工之后说:“城是江市负责开发的旅游城市,咱们最近的拍摄场地是这里有名的度假山庄,最近江市那边建设局相关的领导们来城观摩考察,同行的还有不少商政两界的大人物,虽然这两天度假山庄内禁止拍摄,不过咱们的制片人与江市的几位领导还算熟悉,他们邀请咱们剧组在山庄内度假休息,共同赏玩城美景!” 所有剧组成员群情沸腾,大大小小的演员们都高兴极了。 从开机到现在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大家都仿佛都快要熬白了头发,这从天而降的两天假期,还有现成的度假山庄与美景,想想都十分快哉。 这边导演刚通知完,那边江市的各领导所乘的车辆就已经陆续抵达度假山庄附近。 江市毕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城市,能在江市各市政机关就职的领导个个都不简单,何况还有商政两界的大佬一同前往。 这里除了城的大小官员和度假区负责人之外,也就只有他们剧组的成员在,虽然称不上是皇帝出行百民避让的场面,但也绝对称得上是夹道欢迎。 第202章:景总这种高岭之花…… 真的见到诸位领导下了车,导演和制片人之前也没想到能蹭上这么个好处,赶紧上前又是打招呼又是握手。 在场的工作人员和演职人员也都各个兴奋的很,娱乐圈再怎么大,能接触到的最多也就是一个时尚界和商界的投资方,并且不达到一线的地位也很难真正接触到,但像政界的这些大佬们可绝对是难得一见,无论混到了什么地步,也很难接触到这种真正的高级圈子。 就连自诩有靳远山那个干爹罩着的佟媛媛,都一脸热情带笑的跟在导演后头努力刷存在感,更别提是其他小演员,刚刚都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躲起来补妆的场面,可以称之为人间真实。 时苏那天落水之后的感冒还没好利索,每一场戏之后除了听导演讲戏,除了看剧本的时间,几乎都恨不得在车里闭着眼睛休息,这会儿不用拍戏,她巴不得赶紧回酒店去睡觉。 她跟人群末端,眼神朝大家注视的方向看了看,忽然看见其中一辆商务车停下后,周河在副驾驶位走下车,恭敬的绕到后边去打开车门。 在景继寒冷峻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刹那,时苏仿佛不经意的抬起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抚了抚,再又似乎额头很痒似的不停用手遮着自己的额头,再接着微侧过身,试图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同时找了个有阴影的位置,把自己藏进了阴影里。 “怎么了?”魏司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附近,注意到时苏的异样,走过来关切的问了一句。 魏司南身高一米八六,在人群里也算是绝对引人瞩目的,他站在旁边,很容易把人的视线向这个方向引过来。 时苏一边抚着额头一边低声说:“啊,没事,紫外线过敏,我遮一遮。” 魏司南问:“上妆之前没涂防晒?” “刚才导演喊收工,我里之后就把妆给卸了,还没来得及涂。” 魏司南了然的点点头,忽然伸手把身后带着帽子的助理叫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将助理头上的黑色帽子摘下来,在手里调节了一下帽子围度的大小,再又扣到了时苏的头上。 时苏:“?” “好像还是大了点。”魏司南按住时苏正要抬起的脑袋,站到她身边,温柔的帮她将帽子的围度在她头上又调了调。 景继寒下车走与几位同行的江市建设局领导边走边低声交谈,路过剧组这边自动站出道路来的人群时,导演他们赶紧又上前刷存在感刷脸熟。 正想跟这位传说中的聿景集团总裁打招呼时,不知景总是忽然看向了哪个方向,本来边走边与人详谈的沉静无波的面色忽然极为冷漠,就连紧跟在后边半米距离的周河都感觉到景总周身散发的那种生人勿近的距离之感陡然间在空气中变成了碎裂的凝冰,无色无形,却使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人群末端,魏司南检查了下时苏头上的帽子:“虽然款式大了些,但遮阳效果不错,先戴着吧。” 时苏对于这位最近当红流量男演员的热情有点不大适应,但下意识还是将帽檐向下压了压,向旁边挪了一步,保持距离的同时说:“谢了哈。” “不客气,紫外线过敏的确很不舒服,要是皮肤抓破了,上妆的时候才遭罪。” 时苏似乎深以为然似的点点头,没再注意前面的方向,只本能似的继续将帽檐向下压了压,心想帽子都已经戴上了,你咋还不走?要炒绯闻请找佟媛媛,千万别来找我,我一个单身老母亲实在承受不来。 魏司南仿佛没注意她这距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动作,依旧站在她身旁,高大的身材恰好将她挡在人群后面,对时苏来说倒是还真的起到了很好的遮蔽性。 嗯,起码是她自己单方面的以为。 “来的这几位都是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连本尊的面都见不到。”魏司南忽然开始给她科普:“前面那两位应该就是江市建设局和资源局的局长,后边不紧不慢边走边谈笑风生的那几位也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尤其那边,穿深褐色皮夹克的是江市有名的地产商。” 时苏敷衍了应了声:“哦,都挺厉害啊。” “在人群里面的那位就更难得一见了。”魏司南以下巴指了指那边的方向:“聿景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景继寒。” 时苏点点头,一本正经道:“这么难得一见你都认识,好厉害。” 魏司南轻笑:“我虽然喜欢演戏,但家父在江市也有些生意,平时虽然接触不到景总这样的人物,但对商界的许多事情也耳濡目染了一些。” 时苏这才又看他一眼:“所以你就是传说中不好好演戏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那种?” 魏司南笑:“没那么夸张,我要是有亿万家产,还用得着跟女爱豆拍对手戏?自我折磨吗?” 时苏:“……” 她忍了忍,没让自己笑的太明显,但就算再不怎么明显,可与魏司南交头接耳之后脸上有隐隐的笑意,也还是在人群里万分显眼。 佟媛媛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两人附近偷听了半晌,忽然侧过头来不冷不热的插了句嘴:“魏司南,跟女爱豆演技很痛苦吗?那等剧播的宣传期跟女爱豆炒p岂不是更痛苦?要不要我现在就对外说你和时苏是一对啊?” 魏司南看她一眼,淡淡的笑笑,没因为刚才被撞破的话而有什么尴尬,更也没打算为自己的言语做出任何解释。 根本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佟媛媛气不打一处来,再又冷冷的瞥向时苏,嘁了一声:“你跟她这种人科普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哪怕你把她推到前面那几位的面前去,她凑近了,也一个都不认识。尤其景总这种高岭之花,她往前一站,就像是人家的端茶小妹似的,上不了台面,想往上攀爬都找不到梯子。” 导演在前边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引起了某几位领导的注意,忽然笑着向人群后方的这边指了指:“说来也是巧,三位主演都站在那儿呢,现在的年轻人各个都有社恐,也没说主动上前来打个招呼,别介意哈。” 顷刻间,前方那几位大佬的视线直接朝着这个方向瞧了过来。 第203章:她又哪里得罪他了? 谁社恐? 你才社恐。 佟媛媛和魏司南及时抬首,向那边礼貌的笑笑。 时苏反应稍慢,一时也没想到要怎么在这种场合下面对金主爸爸,可眼下也不好再回避,赶紧摘下帽子也跟着笑笑,好像真的一副社恐的样子。 “的确都是年轻人啊。”为首的建设局局长感慨着点点头,回头对身后的几位同事道:“我们是真的老咯,现在都是小姑娘小伙子们的时代了。” 后边的几位笑着接话:“这句我们,可不能包括景总,景总还年轻,在这商政圈里绝对是后生可畏模范般的存在。” 按以往来说,景继寒对这种顺便拐到他身上的话题从不回应,最多一笑而过,且笑意也淡的基本不会有多明显。 今天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闲心,缓慢地向那边瞥了眼:“任何职业都值得尊重,诸位也就不必这么客套了,该忙什么去忙什么。若要说起这后生可畏,或许在场的几位演职人员中,潜藏着未来的殿堂级艺术家,景某才要失敬。” 语调淡淡听不出情绪。 时苏:“……” 她就是太天真才会以为景继寒这种人在这样的场合下哪怕认出了她也绝不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是天真了。 金主爸爸就算没搭理她却也还是要让她心惊胆战一番。 她又哪里得罪他了?偏要让她心神不宁。 时苏在人群末端站的笔直,却同时面无表情的向魏司南身后的位置小小的挪动了两步,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刷的最低。 景继寒没有如她的意,视线先是准确无误的落在她身上,惹得她身边的佟媛媛和其他几位女演员各自震惊,最后发现景总似乎是在看时苏,才一个个更是不敢置信又好奇的向时苏方向瞄了瞄。 不过只是一眼,景继寒视线便漠然转回前方,径自吩咐度假区的工作人员带路,一路没再开口。 “景总认识她吗?” “不能认识吧……” “刚才景总好像是真的看她了!” “但也只是一眼,或许是魏司南太高了,就站在时苏跟前,比较引人注目呗……” 周遭已有人悄悄议论纷纷,导演却是横了时苏一眼,显然对时苏刚才忽然戴那么大个帽子非常不满意。 导演大概是认为,时苏刚才太不把那几位祖宗当回事了,才会被景总冷冷睇过来那么一眼。 城的这处度假山庄分为环湖区域和湖心区域,剧组本来是在环湖区域拍摄,湖心区域一直没能进去,今天借到了光,也能跟着边休假边顺便进里面去逛逛。 山庄占地面积非常广,从环湖区域到湖心区域之间有些距离,有几辆观光车负责将他们送进湖心区域。 观光车刚一停下,时苏就赶紧下了车,紧接着仿佛没听见那几位女演员小声的疑惑和议论似的,“蹬蹬蹬”的走远了。 时苏跟着导演等人进到了里面的度假山庄中心区域,得知那几位江市来的领导们这会儿正由工作人员的引路下,在欣赏周围的建设美景,一个小时后会去湖心区域的草坪活动场。 据说活动场分为四个休闲娱乐运动区,高尔夫球场,射击场,排球羽毛球场,及室外休息饮茶区。 制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跟度假山庄的工作人员聊了几句,之后一脸老神在在的跑了过来,问:“有谁会打高尔夫的?等下可以跟着一起玩玩儿。” 走在后边的一个女演员小声跟着身旁的场务嘀咕:“制片人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这两天让我们度假休息吗?陪江市那几位领导打高尔夫,我没听错吧?” 场务:“没听错是没听错,怎么?有什么问题?” 女演员捂在嘴边小声说:“导演和制片他们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出来拍戏,又不是做公关的?想巴结江市领导也用不着把我们卖了。” 场务压低声音:“这都是商政两界的大佬,平时见都见不到的级别,你以为是平时见的那些资方和广告方?就这种级别,想当公关的都挤破了头,何况只是一起打个高尔夫,你想什么呢?” 女演员:“也对,确实挺难得。” 场务:“高尔夫也不是什么人都会的,你会?” 女演员顷刻一脸恍然大悟后的懊恼遗憾:“……哎呀,我不会。” 场务冷嗤:“那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就算是公关都轮不到你。” 女演员:“……” 前方,佟媛媛已经自告奋勇的举手:“我会,之前在韩国做练习生的时候跟队友学过!” 制片人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问:“还有吗?现在这种运动项目很普及,总不至于只有媛媛一个人会吧?” 众人沉默。 演员们大都很年轻,平时的娱乐项目除了手机就是手机,哪有几个有这种闲心出来学高尔夫这种高雅活动的? 年纪大的演员们倒是有两位老前辈会,可惜制片人没叫他们。 有几位即使不会,但也试着举了举手的女演员。 毕竟这种商政两界的人物,谁不想趁机攀攀关系? 制片人目光扫了一圈后,忽然看向一直在蹬蹬蹬向前走,像是很急着去里面和大家一起吃自助餐,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的时苏。 “时苏,一起去运动区玩玩儿?” “不了不了。” “叫你去就去,其他人举手都没这种机会。” 制片人伸出手,逮住时苏就走。 实在是时苏这种长相在人群里即使不用做什么但也漂亮的引人注目,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在下边坐着捧场鼓掌,那也是个赏心悦目的。 时苏被制片人这现场临时抓壮丁似的动作强行拽走,佟媛媛回头看了她一眼,当即不乐意的讽刺的问道:“时苏她会吗?” 时苏难得觉得佟媛媛格外顺眼了起来,赶紧应道:“不会,真不会!从来没学过!还是换个人吧!” 说着转身就要开溜。 制片人拽着她没让她走,皱眉道:“跑什么跑?不会打高尔夫还不会捧场吗?端个茶倒个水总会!” 时苏:“……” 还说不是让她们做临时公关? 果然是阴间剧组,从上到下都没一个板正的好东西! 第204章:景继寒耐心告罄,凉凉缓缓道…… “时苏不是感冒挺严重的还没好吗?这去端茶倒水的时候要是打了个喷嚏,那可热闹了。”佟媛媛趾高气扬的抱着双臂:“我看还不如叫其他人过来,总比喷人家江市的领导们一脸唾沫星子强。” 时苏今儿倒是配合她,原地打了个喷嚏。 制片人选择性失聪似的继续拽着时苏往前走:“也不用做什么,会的话就去打两杆,不会就在下边坐着,撑撑场子。” 时苏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靠颜值撑场子的这一天。 景继寒没与那几位江市领导一同去欣赏什么美景,只在运动区后方的茶水休息区与曾有过多次合作的前辈坐下聊了聊城景区配套酒店的重新开发事宜。 中午的日头已过,下午的阳光更为毒辣,难得今天没那么冷,却仍有些风吹过,周围被修缮过的绿化园林和草坪皆是一片青翠,空气中也是阵阵清新,使人舒适放松。 时苏是真的不会打高尔夫,本来就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制片人却不死心似的叫她趁着领导们还没来,先练几杆,临时抱佛脚的学些皮毛也可以。 景继寒目光向那边扫过,茶水休息区距离高尔夫球场有些距离,但大体能看得清那一方向的境况,他没有任何动作与言语,与旁边的长辈不时的谈到合作方面的问题,平静以答,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摩挲着茶碗,面上是闲适散漫的淡淡微笑。 只有周河站在一旁瞧见,随着那边时苏连续几次的打歪,景继寒的眉宇已经不着痕迹的抖了不下三四次。 最后一次,时苏直接把球打到了制片人的头上,疼的制片人嗷嗷叫,时苏连连道歉,直接把球杆还给了制片人,再迅速回到旁边的座位上去。 周河都忍不住抖了抖眉毛,感叹于时苏这烂到了一定的球技,小心的侧眸看看景总,恰好景继寒转过脸与那位长辈聊到了什么,一时间没看见景总的表情,但感觉景总这会儿八成也快要看不下去了。 偏偏景继寒仿佛不在意的与人聊了几句后,目光又移开了,回到了远处的高尔夫球场上,慢条斯理的调整了坐姿和面向的位置,将那一方向尽览无余。 城的配套酒店开发主动权在聿景集团。 景继寒当初没打算接手这边的旅游相关项目,对集团目前开展的所有项目也有调整的打算,像城各酒店的设施与服务态度,包括与各个旅游城市大同小异的各个景色古街,评估后的结果并不尽人意,对聿景集团来说,城的开发如同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又可惜。 但对于江市建设局和资源局的几位领导来说,聿景集团如果能在这里多下下功夫,开发成国内热门景区指日可待。 所以才会特意一再的邀请景总前来,今天这场前往度假山庄的应酬,也是为了能让景继寒多在此走动走动,妄图能引起他对城项目的重视。 几个局长和副局已经走了回来,走近时随口闲聊:“那位就是靳远山的干闺女?” “对。” “靳氏集团这两年的利润业绩突飞猛进,果然房产业还是巨头啊,听闻聿景集团今年正准备承接的几个项目,靳氏还曾虎视眈眈想要截胡,但碍于景总在前,靳远山再怎么是个老油条也依旧还是景总的手下败将。” 周遭几位谈起这个,倒是对商界的腥风血雨关注的很,三言两句又将话题引到了景继寒身上。 景继寒倒是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淡声说:“诸位来都来了,站在这里干聊什么?不去活动活动?” “哈哈,我看高尔夫球场上正热闹着,咱们这群老家伙也去找年轻人凑凑热闹。” “走吧,过去看看。” “景总,来来来,一起!” 那几位领导对高尔夫很热衷,看见球杆就忍不住上场去玩了几杆,佟媛媛等几个女演员在旁边不时的陪着玩玩,但要么玩的不好,要么根本就不会,只能甜甜的喊加油,好帅,好棒,哇好准呀,哇进球了…… 时苏抚额,但也不能把自己摆放在太孤立的位置,站在她们几个身后,默默的鼓了两下掌,几乎没怎么拍出声音。 制片人这边还在努力的找熟悉的人去搭个话,佟媛媛忽然从人群里离开,主动拿起茶壶去给各个领导们倒茶,甜甜的打招呼,众人当即就明白了为什么佟媛媛这种没什么太大能耐的小姑娘能得到靳远山的青睐。 实在是太会了。 佟媛媛挨个倒茶,一个个打过招呼后,一路行至第一排位置的靠中间的座位。 她刚拿着茶壶走近,景继寒转头,很浅的扫她一眼,抬手稍挡:“不用。” 佟媛媛刚才这一路都没碰壁,毕竟她这种年轻女孩儿的甜笑可没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就算不做什么,肯定也会欣然接受她的示好。 “景总,口不渴吗?” 景继寒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低眸看了眼手机上的公司邮件,脸上是极其清淡的神色,却又明显写着拒绝靠近。 佟媛媛之前听说这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但上次蒂兰斯的晚宴上,她可听说景继寒在现场将一个女人给带走了,虽然她当时离舞池很远,现场也有许多人和她一样没搞清状况,没看清楚舞池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好歹也是隐隐的听说了这件事,不知道他是带了哪个女人离开,但至少证明,他对女人并不是没有兴趣。 制片人这时用手臂怼了怼时苏,给她递了个眼神,让她跟佟媛媛学一学,从第一排的另一边开始去倒茶,同时还塞来个茶壶到她手里。 时苏拎着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茶壶,无语的转身,陡然看见正站在景继寒那边巧笑倩兮的佟媛媛。 佟媛媛自认为很审时度势的说道:“景总,我干爹靳先生不久前还说过想找机会与您合作呢。” 景继寒耐心告罄,凉凉缓缓道:“靳远山没有教过你,干爹的头衔轻易不要拿到正式场合来说?茶不必倒给我,留着自己拿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第205章:景继寒这种人,可望而不可及 在说话间,景继寒的眼神甚至都没有停留在佟媛媛身上半分,清清凌凌的语调让人无形中不寒而栗。 佟媛媛脸上有点挂不住,周河在旁边已经给她递了个让她赶快自觉走远点的视线,她才又保持甜笑的说了句:“那景总什么时候口渴了我再过来给您倒茶。” 说完后赶紧去另一侧给其他领导倒茶,心下却寒颤了半天。 明明景继寒无论是远看还是近看,神态动作都那么云淡风轻,可又偏偏周身凛冽的像刀出鞘似的,周围几米之内都不能有人轻易踏近。 真怀疑他那天带走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绝色或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才能被景继寒这种攀都攀不得的大佬看上。 但大概是越高冷的男人越让女人心痒痒,佟媛媛不时的回头向那个方向看去,心下总有不甘,但也还是不敢再过去靠近。 大概,景继寒这种人,天生注定是被所有人仰望,且可望而不可及。 时苏在那边倒了几杯茶后,因为佟媛媛动作特别快,几乎把第一排的一整排都弄好了,时苏并不想跟她争这种功劳,将茶壶放回原位,没去和佟媛媛碰头。 佟媛媛却在时苏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说了句:“那不是还有第二排第三排的座位吗?” 佟媛媛将第一排各位领导的茶杯都倒满后,压根没有要向后走的打算,并以眼神向后边指了指,意思是让时苏继续拿着茶壶去后边那两排。 在场的那几位虽然都是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能坐在第一排的才是绝对的重量级,在后排就做的基本都是随行的工作人员,助理秘书,或是城当地的小官员和度假山庄里稍微有点能力的成员代表。 这时有度假山庄里的工作人员过来送果盘,制片人眼疾手快的把时苏给叫了过去,让她接过那些果盘,去给领导们送去。 江市那几位领导这会儿基本都已经就坐,许多都是大腹便便,或是坐在椅上与人谈话,或是靠在前排的躺椅上闲聊,另几位去了前边打高尔夫。 时苏一一将果盘放下时,对领导们淡笑着点点头,路过景继寒面前,头都没点,直接将果盘放下,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向另一个位置走过去。 好在这会儿周围人太多,景继寒没有开口为难她,他正与身边就坐的一位老先生闲谈,目光只在她脸上注视了一瞬,便收回了视线。 直到时苏回到制片人那边,制片人以眼神指了指前边那几位正在打高尔夫的人群方向:“过去打几杆?” “我刚才打的那几杆你又不是没看到。”时苏直接了当拒绝。 “试试,你看万莉不是也都不会?何副局这不是正在手把手教她呢?搞不好等回了江市,人家直接飞上了枝头,下部戏从女三直接蹿升为女一。” 时苏朝那个方向一瞥。 那哪是手把手教? 分明是在大庭广众下直接搂腰抱上了。 “佟媛媛也过去了,她打的也很一般,郝局在旁边看的不是也挺开心的?” 时苏重新打量了一会儿制片人:“你上辈子是在青楼当老鸨子的?” 制片人听见她这声讽意,也没生气,只苦涩笑了笑,压低声音:“咱们这剧,除了靳氏的投资之外,另外两个投资方因为佟媛媛忽然挤走了原来的女一,不会演戏却带资进组的事儿而不满,都有撤资的打算,我和导演这边也实在是没办法。剧已经开拍,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这么算了,这不是想办法再拉拉好感,起码把江市这几位给哄好了,那边撤资的事情也好去打个商量。” 说着,制片人抬手在时苏肩上安抚似的拍了拍:“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谁都不容易,也就一起打个高尔夫,又不需要做别的,你就当是帮全组人一起度个难关,配合配合。咱们早点顺利杀青,你也可以早点解脱。” 这话说的倒是很实诚,没有任何欺瞒。 除了靳氏之外,另个两个资方打算撤资的这事儿,时苏也听说过了。 毕竟当初定好的双女主是陈潇和时苏,现在佟媛媛硬是靠着关系挤进来,组里的人面上还得捧得佟媛媛,心里其实都明白被她给坑惨了。 人家资方投资影视剧也不全是考虑流量,就想找好演员做个好剧做个口碑,现在因为佟媛媛的存在,口碑很可能就没有了,资方自然也就不想再跟这种流量剧有什么关系。 时苏沉吟了大概十几秒,没再多言,直接走到前面去,跟工作人员要来了球杆,说自己不是很会,想找一个单独的球道练一练,起码也算是参与着一起玩儿了。 工作人员给她安排了最左侧的一个空着的球道草坪,并且又给她师范了一下标准动作。 时苏接过,握着球杆,看着远处的球洞。 今天虽然天气不错,但风力也很大。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啊?”佟媛媛就在旁边,跟时苏之间隔了大概有三米远,一边挥起球杆一边不放弃奚落时苏的机会。 时苏没理她,自己试着打了两杆,虽然不至于像最开始那样球歪的那么严重,但也的确是没进过球。 “噗。”佟媛媛一点都不掩饰的嘲笑。 球场侧方休息区,郝局走回去说:“景总不去打两杆?” 刚在景继寒身边就坐的一位同僚当时就笑了:“景总向来不参与这些,平日里本就很少见到,更何况是打高尔夫,倒是的确从没见景总出手过。” 郝局笑着点点头:“景总哪会轻易出手,但我可是听说了啊,景总曾在国外因为一场金融慈善会上的活动项目而轰动一时,当时景总的飞标直击靶心的准度和高尔夫球技都让人叹为观止,今儿这场地不错,要不要玩玩儿?” 景继寒当年尚在国外,并未回国接手聿景集团,却也早已在华人商界名声震震,尤其当年的景总实在是太年轻,却也太过势不可挡,引起不少人的瞩目,这些关于景继寒年轻时的事迹也是传来传去,至今也没人亲眼所见,但都对他好奇的很。 请:.uiu 第206章:听话,放松,嗯? 偏偏景继寒在这帮人里最年轻的那个,却又偏偏是最沉稳老练的那个,喜怒不形于色,深不可测,实在捉摸不透。 “景总来露一手?” “给大家长长见识!” “毕竟在这儿坐着也是没什么大意思,来都来了,一起玩玩儿?” 尽管郝局这里里外外什么场面话都说了,但众人各自心里也都清楚,景继寒大概是不予理会。 别说是当众打高尔夫,就是景继寒这个人能亲自出现在这里,都已经是十分的难得。 哪里还会想着景继寒能额外给这种面子? 远处,时苏打出的第四杆继续落空,白色的小球在草坪里胡乱滚动,就是落不进球洞里。 在场地外休息区正准备谈正事的几位领导刚要再把话题引到景继寒身上,陡然看见原本端坐在休息椅中冷漠贵气的男人站起身,脱下风衣外套递给周河。 “景总这是?” 景继寒自然而然又意有所指的瞥了眼时苏的方向,她还在那边跟球杆做着徒劳的抗争。 “助人为乐。” 在坐几位领导当即便心领神会似的笑笑,直到景继寒随手理着衬衫袖口向那个方向走过去,几位留下的领导面面相觑的笑道:“当众露一手什么的大概是引不起景总的兴趣,但是教一教女学生,何乐而不为啊?哈哈!” “哈哈哈,对对对!” 时苏旁边站了个高尔夫球场上的讲解员,不时的在口头上教她动作。 “球杆再转过来一些,侧面,对,这个侧面试试。” 时苏还在认真学,没注意身后有人走近的动静。 直到讲解员在她打出一球时忽然禁了声,时苏没听见对方的评价,下意识扭过头去。 还没看清,便赫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第一次?” 时苏蓦地对上男人沉静的视线,尤其在这一片清新翠绿的草坪前,身姿挺拔的男人面容清俊隽永,他也没刻意凑近过来,只是姿态闲适端冷的走到了她身侧,不咸不淡的问了她这么一句。 旁人看不出两人究竟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熟悉还是不熟悉。 时苏看了看四周,见有其他人站的太近,才小声说了一句:“这玩意儿太高端,我是真没研究过。” 站在旁边的工作员很麻利的拿了一套球杆过来要递给景继寒,他略略抬起手挡了挡,意思是不需要,同时直接向时苏方向走近。 直到男人忽然站在她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身子,直接就着她的手这样重叠着握住球杆,时苏瞬间石化。 “我教你。”景继寒在她僵硬的手上轻拍了下:“握这么紧干什么?身体别僵,放松。” 时苏:“……” 金主爸爸,这里这么多人!你这动作得让多少人误会!我不僵硬难道我还得往你怀里靠一靠吗? “放松不了。” 景继寒低眸看了眼她这犯起了倔似的表情,知道她在避讳什么,倒是并没有如她所愿那样放开她或是保持距离,只垂眸看着她白皙小巧的耳朵和脸颊,开腔时语调低沉:“听话,放松,嗯?” 男人尾音微微上扬,很轻的那种上扬,时苏冷不丁的手一抖,差点在手中倒下去的球杆瞬间被男人顺手接住。 佟媛媛就站在三四米开外的地方,人都要看傻了。 那是景总没错? 景总忽然过来教时苏打高尔夫? 还毫不避讳的直接手把手去教??? 休息区那边也是一阵低声议论—— “景总难道是好这口儿?” “那姑娘也是剧组过来的吧?模样的确是好看,从长相到气质再到……身材,绝了,毕竟景总也是男人。” “要不是景总出手过快,我都想去教教她了,确实漂亮,球技也确实烂的没眼看……” “景总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难得遇见个看着顺眼的,倒也真是不含糊,出手速度还挺快!” “啧啧,这都直接抱上了,瞧瞧那姑娘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 远处,被“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的时苏被景继寒的手带着向前方打出了一球,球杆上的力度都是景继寒来控制,哪怕有她的手在上边碍事,但球也还是稳稳的落进了球洞里。 “找到感觉了没有?”景继寒声音在她耳边低响。 “没有。”时苏完全不配合。 “肩膀转过来,身体侧一下。” 时苏不动,还是不配合。 景继寒看着她这会儿明显是跟他犯冲但又不能当众发作的模样,直接抬手在她腰间捏了下,时苏又疼又痒的一颤,赫然抬起眼,小声:“干什么你?” 男人不紧不慢的继续握着她的手,耐心教她拿球杆的姿势,同时低沉的语调里缠绕着几分调笑:“好好打。” 时苏连声音里都是满满的不配合:“我不会,你放手,我不玩儿了!” “你会。” “我不会!” “自己再打一杆试试。” 时苏无语,一把夺过球杆,没好气的向前打了一下,果然看见球歪歪的向上抛了个很高的高度,然后险险的落在两人脚边,在地上滚了滚。 景继寒闲闲道:“你是想故技重施也打一我头上?” “以你的学习能力,刚开始他们教你时你就已经学会了,故意装做完全不会,以为我看不出?” 这男人火眼金睛吗? 她从始至终都没好好配合过,哪怕制片人说动了她,她也就是过来混混时间,并不想认真去玩儿,免得被哪位领导凑过来搭讪,到时候就是无休无止的麻烦。 最终是,时苏被景继寒按在那里不得己认认真真的学了一个多小时的高尔夫球打法。 尽管她始终都不是完完全全的配合。 但一个多小时后,景继寒放开手让她自己来,她也就那么随便的打了几杆,球居然都进了?! 佟媛媛在旁边看的咬牙切齿,也想过来找景继寒教教自己,但一想到他刚才那冷漠的态度也实在是怕碰壁,不敢凑近。 时苏这会儿倒是终于玩的起劲儿,自己拿着球杆开始练来练去。 景·高尔夫球王者级教练·金主爸爸·继寒深藏功与名的退回了球场外的休息区坐下。 郝局长上前来笑眯眯问他教的怎么样,感觉那位“女学生”好像一直不是很配合的样子。 景继寒接过周河递来的风衣穿上,理了理领口,轻描淡写道:“是个悟性很高的学生,可惜不怎么听话。” 请:.uiu 第207章:景总主动送上门 一场高尔夫打下来,时苏过足了瘾。 原来彻底学会怎么打了之后,玩起来才爽。 半调子的打法才是真正的自我折磨。 她将球杆还给工作人员,回身去洗了洗手,转眼见休息区那边的景继寒正被几被领导围着,不知是在聊什么,她立刻收了视线,回制片人那边去。 也正是因为刚才景继寒的原因,后来时苏打了那么久的高尔夫也没有谁敢过来找她搭讪,她身边仿佛多了一条无形的屏障,没人打扰,她玩够了也就自然而然下了场。 “怎么样?我看你后来还挺尽兴。”制片人在她走回来时毫不留情的调侃。 “还行吧,也不算是在浪费时间,起码真的学会了。” 制片人看看她仿佛无什么特别事件发生似的神情,俯首凑在她耳侧低声道:“你和景总认识?” 时苏不动声色,没什么表情的回:“你觉得呢?” “不像。” 时苏刚要点头,制片人再又打量了她两眼,道:“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时苏眼神坦然避重就轻:“都一样是教打球,那边的何副局不是也在教别人?” “那边两个人都到什么程度了,已经当众搂搂抱抱动手动脚了,心思根本不在球场上,这么半天也没见学成什么样儿来。”制片人老神在在的睨着时苏:“你和景总,不一样。” 时苏:“?” 哪里不一样? 景继寒还掐她的腰来着!更过份! 怎么就不一样? 制片人低声说:“别人那是互撩,眉来眼去,景总不用撩,好像自动送上门似的。” 时苏:“……” 制片人接着再又仔细看看时苏那看似镇定的表情,意味深长道:“可这问题就出在,那是景总,景总主动送上门,你说奇怪不奇怪?” 时苏:“…………” 制片人虽然不是这部剧的总制片,但是做他们这种工作的,和各方面的资方都有所联系,哪怕是够不到的一些资本方,他们也能有些消息来源。 像景继寒这种身份的人,他那古墓派似的生人勿近的冷漠习性,有几人不知? 不仅是制片人看出了端倪,那些在坐的领导,又有几个人看不出? “景总,晚上要不要喝几杯,叫上你刚才那位‘女学生’一起?”郝局长坐下喝茶时顺便提议。 景继寒先是没说话,拿起周河刚给他重新倒来的一杯茶,浅浅的啜饮了几口。 时苏刚才在他面前说话时还有一些鼻音在,明显是感冒还没有好。 他放下茶杯,淡道:“不必,等会儿叫剧组的人散了吧,让他们该休息的回去休息,度假山庄这种地方,还是得图个清净才好。” 江市领导那边说是让他们回去休息,导演和制片人那边却还兴致高昂,演员们也不方便单独离开。 剧组不少人把这从天而降的两天休假时间留在了山庄里,打算好好玩两天。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时苏终于可以离开,她直接回了君凯酒店。 玩了那么久的高尔夫,傍晚时又被导演他们喊去吃烤肉,就算她没吃几口,但自己低头闻闻都感觉身上混合着浓浓的烤肉炭火味道和隐约的汗味儿。 时苏自认活的并不算很精致,也不算太有洁癖,但向来受不了自己身上有汗味儿,哪怕别人一点都闻不到,自己也嫌弃的很。 回酒店后直接如往常一样,床和沙发碰都没碰一下,直接进了浴室去洗澡。 五分钟后。 时苏抓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脸怨气的从浴室走出来,给酒店前台打电话。 “你好,我是八八05号房,我这房间热水器又坏了!是又坏了!这才刚修好几天?我刚才洗头洗了一半直接变成冷水,放了半天也没变热!这让人怎么洗?” “实在很抱歉,给您造成了不舒适的居住体验,我们马上叫客房管家去给您修理。” 果然又是这套官方的说辞。 时苏抓着一头又凉又湿的头发,愤怒道:“又是客房管家,你们客房管家是专业修理工吗?上次进来随便按了几下热水器边上的键位,说是里面的内胆出了些问题,偶尔会有冷热水不稳定的情况,但大多数时间都没问题,不影响正常使用。我就是信了客房管家的邪,昨天的水温也不稳定,但是起码洗完了澡,我也就忍了,结果今天全部都变成了冷水!” 时苏边说边气不打一处来的继续吐槽:“今天晚上室外温度是多少度?城的冬天,室外零下,室内没暖气,想洗个热水澡都洗不消停,冷水‘哗’的一下就突然浇到了我头上!我感冒还没好,明天加重了我找谁说理去?” 时苏是真的被冷水给浇出了脾气! 她现在还感觉脖颈后边冷飕飕的,刚才那冷水是真的突然浇了下来,躲都没躲开。 “时小姐,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们酒店不是所有房间都这样,八八05号房现在的情况也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的,其他房间的热水都没问题,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您看要不然……” “要不然我投诉?”时苏语气冷下来。 前台小姐赶紧说:“是这样的,我们客房管家已经赶过去了,再给您修一次,您看行吗?要是明天还这样的话,我们无条件退回房款给您。” 酒店和房间都是剧组定的,退不退房款和时苏有什么关系? 可这前台的态度和道歉的意思都已经很诚恳,时苏也没精力去为难她们,只不悦道:“那就不能临时给我挪出一个房间来,让我先顺利的洗个澡?” “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除了我们工作人员在一楼的的休息间,但里面很乱,而且不只是一个人住,经常会有人来回走动,对您来说,在那里的浴室洗澡可能不太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水太冷了,冰的时苏脑仁儿疼。 她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想给初九打个电话,想去初九的商务宾馆里去洗澡。 但这里距离宾馆有几百米,很近,开车没必要,走路的话,她现在头发是湿的,澡洗了一半,外面零下几度,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出门。 剧组里她熟悉的人也没几个,而且究竟谁回了酒店或者谁没回酒店她也不清楚。 佟媛媛和魏司南的房间在八楼,她也不可能借来洗澡。 正想着,房间门铃忽然响起,她赶紧转身去开门。 第208章:景继寒明显没有让开的打算 是客房管家,这次换了一位,看着比上次来的那位年纪大,更看着更靠谱,手里还提着小型工具箱。 进门来就直接对时苏点头哈腰的道歉,诚恳的让时苏一句抱怨斥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向浴室的方向指了指:“我刚才用过洗发水,还没冲干净,地上滑,你进去注意点。” 等到客房管家进去后,没过几分钟,客房管家在里边说:“可以修好,但要多等一会儿的时间。” “等多久?” “一个多小时吧。” 时苏:“……” 一个多小时,她头上的洗发水都要跟着头发一起自然干了。 她没吭声,正要关上房门时忽然看了眼对面紧闭的房门,犹豫了几秒后,眼前一亮,转身回去拿手机。 宽敞的商务车在回酒店的路上,司机是城这边派来的人,周河坐在副驾驶位。 景继寒坐在司机后方位置,手中拿着平板看公司刚发过来需要他亲自审核的报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下,拿起手机看见时苏发来的微信—— 时苏:[你今晚是不是和那些江市领导留在度假山庄住下?不回君凯酒店是吧?] 景继寒回复:[怎么?] 见他没否认,时苏很自觉的认为他今晚肯定是要在度假山庄那边过夜。 时苏:[我房间的热水器坏了,反正你今晚也不回来,把你房间借我洗个澡呗。] 发完后,时苏又顺便发过去一个“猫猫跪地祈求”的搞怪表情。 “周河,叫君凯酒店前台拿一张八八06的房卡送到八八05。” 周河陡然听见景总的话,下意识赶紧回过头想问句为啥,但问题到了嘴边又赶紧收住了,应了一声后,直接给君凯酒店前台打了电话。 另一边,时苏盯着自己的手机,心想景继寒应该不可能不同意,反正他今晚不回来,她用一下浴室又不会怎么样。 可她发完那个表情之后,景继寒那边没再回复。 是她言辞不够恳切? 她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打了一行字过去—— 时苏:[你是不知道刚才我那洗澡水有多冷,洗着洗着忽然就变成冷水,从头顶浇到脚下,冻得我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刚发过去不到两秒,房间门铃忽然再次被按响,时苏疑惑的打开门,只见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恭敬的给她递过来一张房卡。 时苏:“?” 门外的人直接了当的给她解惑:“时小姐,这是您对面八八06的房卡,请收好。” “啊?哦,谢谢。”时苏一脸恍然大悟的接过,直到对方走了,才又看了看手中的房卡,再又低头看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微信页面,景继寒回了她一句:[还没送到?] 时苏:[送到了送到了,大恩不言谢!(抱拳)] 她放下手机,赶紧拿起自己的浴巾和浴袍,匆匆忙忙去打开了对面的房门,只想赶紧好好洗个澡。 刚才的冷水可能是真把她给冻着了,景继寒这间房的水温就没问题,想要多热就有多热,想洗多久就洗多久,洗完头发之后她干脆把浴缸也装满了水,关了花洒就躺进浴缸里,让温暖的热水包围着自己,这才舒服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暖和! 舒坦! 景继寒干脆就在度假山庄里多住几天,一直住到回江市算了。 他这房间真好,她来城这么多天,只有今天洗澡洗的最痛快! 也不知道自己洗了多久,感觉再泡下去很可能会晕过去,时苏才顶着一张被热水泡的酡红的脸从浴缸里起来,再次冲了个澡,这才擦干了身体,裹上浴巾,准备出去拿浴袍。 她刚才进房间的时候顺手把浴袍放到了床边的沙发上。 浴室里一阵阵雾气蒸腾,时苏光着脚打开浴室门走出去—— “滴,卡嚓。” 刚出去,陡然听见房门那处传来门被打开的很轻微的动静。 时苏来不及做出反应,下意识扭过头。 景继寒到酒店后给时苏打过电话,她没接。 已经过了这么久,她也该洗完了。 结果刚打开门,便赫然看见女人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浴巾从浴室间里出来,浴巾不大,下面长度勉强遮住一小半大腿。 时苏肩膀锁骨手臂都露在外,双腿纤直,骨肉亭匀。 长而黑的头发只随意擦了擦,半干半湿的散着,光脚站在地毯上,系的并不太严实的浴巾随着她猛地僵站住的动作而险些就快要松散开。 浴室门没有关上,她周身的空气中还裹挟出浴室中的袅袅水雾,纯真干净中偏偏又显出几分透着茫然的风情。 景继寒看了看她,大约是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赏心悦目,不过两三秒,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 时苏:“…………”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 时苏内心经历巨大的震惊与尴尬沉默过后,做出反应,迅速抬手捂住胸前的浴巾,跑到床侧的沙发边抓起浴袍就转身往浴室里跑,仿佛房间里出现的男人像洪水猛兽一样,果断又快速的砰地关上了门。 两分钟后,在浴巾外又裹了一件浴袍,同时在头上裹上了干发帽的女人打开门出来。 “你怎么没说今晚会回来?”时苏语调自然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边走边低头寻找自己刚才着急忙慌的不知道扔到了哪里的室内拖鞋。 时苏找着找着,才瞥见室内拖鞋被她脱在了房间入口的地毯那里,此刻就在他身边半米不到的位置。 她抬了抬眼,不得己才对上男人的视线。 景继寒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身上,却也显然并没有回避她此刻抬起的目光,很是淡定的回了句:“我也没说不回来。” 时苏嘴角抽了抽,却又陡然想起好像只是自己在微信里那样问他,他的确从来没有说过他不回来。 “几分钟前,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 “……我把手机留在自己房间了,没听到。” 景继寒笑了声,没接话。 笑什么笑? 看什么看?! 时苏站在地毯上,心下想的倒不是刚才的事儿,而是她要怎么才能顺利过去穿上拖鞋然后回自己房间。 景继寒就站在那儿,明显并没有要让开的打算。 时苏深思熟虑后开口:“那个,浴室我已经用完了,不早了,我就先……” “过来。” 男人的声音陡然在空气中响起,似有丝丝缕缕的沉哑,偏偏又无形中不容人抗拒。 第209章: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 时苏:“……” 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踩在地毯上的脚趾:“干什么?” 景继寒黑眸深邃的凝视她半晌,见她杵在那里像个雕像似的就是不肯动一下。 时苏仿佛听见他很轻的一声叹息,接着就看见旁人口中矜贵高冷的男人弯下了身躯,拎起地上那双酒店专用的一次性室内拖鞋,直起身后,向她走了过来。 直到清俊高挺的男人走到她跟前,瞥她一眼,再又俯身将拖鞋放在她脚下,沉声:“鞋穿上。” 时苏下意识抬脚,完全没考虑到景继寒这会儿基本等同于在帮她穿鞋,直到她穿好了之后,男人重新直起身,四目相对的刹那,时苏赶紧说:“我那个,我先回房间了……” 话音未落,她肚子很煞风景的传来一阵隐隐的叫声。 晚上导演他们吃烤肉,时苏就坐在旁边吃了两块就没再继续吃,这一整天基本也没什么其他东西,刚泡了太久的澡导致体能消耗过快,这会儿已经饿的不行。 什么时候不能叫,偏偏现在叫! 景继寒手臂一抬,将在他身边要迅速跑过去的时苏拦住,时苏被突出其来的阻力一挡,身体惯性的向前俯了下再又猛地站直。 头上松松的干发帽顷刻间掉了下去,时苏半干半湿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肩前肩后,她一怵,转眼对上男人深墨的视线。 气氛忽然有点怪异。 毕竟这明明看似暧昧到不行的场面,是的,连她自己都清楚眼下的状况有多暧昧,尤其她才刚洗完澡,就算围着浴袍和浴巾,但在这下面是一件内.衣都没有,里面的浴巾也几乎随时随地可能会松散开。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她的肚子非常不雅的又叫了两声。 时苏笑了一下,按住自己肚子,顺便低头检查浴袍和浴巾有没有松动。 声音从头顶响起:“没吃东西?” “嗯,今天晚上剧组在度假山庄吃的烤肉,我不太爱吃那个。” 景继寒手机这时震了几下,房间里太安静,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站的很近,哪怕只是震动的声音时苏也能听得清楚。 是周河打来的电话,说公司那边给他刚发来一个公司新项目的备选方案,本来是要其他部门审核,但因为方案里有些问题,刚去酒店楼下的复印社打印了出来,准备拿来给景总过目,问他现在在房间里方不方便。 景继寒:“直接送上来。” 见他说完这句后就挂了电话,时苏转眼看向窗外的天色:“这么晚了还要工作,你们做总裁的真的是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啊?” “年末收尾工作,忙是难免的。” 周河刚才打电话时已经上楼了,确定景总现在方便,直接拿着景总房间的备用房卡过去,先是礼貌的敲了两下门,然后直接刷卡打开门进去。 时苏拢了拢散在肩后的头发,刚要说话,房门忽然开了。 她下意识抬头,看见周河拿了那叠刚特意去打印成纸质版的文件进来,时苏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景继寒单手拽到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此刻站在门口的周河的表情。 眼前的黑色身影高挑矗立,男人独有的清冷气息气息几乎顷刻间便将她拢在其中,时苏心口不受控制的狠狠一跳,窝在他身后想探出脑袋去看看周河,结果被他单手推了回去。 随后,景继寒不耐烦的扫了眼杵在门口一脸呆滞甚至带点错愕的周河。 周河万万没想到景总房间里会有女人。 平日里大家公差出门,虽然不能擅自进入景总的房间,但是助理手里大都会有备用房卡,刚才景总在电话里的意思是让他送来,那不就是现在很方便的意思? 谁能想到时苏竟然在这儿? 刚才一闪而过他还没看清,时苏穿的是什么? 浴袍? 头发好像都没干。 明显是刚在景总房里洗过澡的样子…… 他这是不小心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 周河预感自己的职业生涯即将惨遭滑铁卢,素来的沉稳镇定此刻都几乎失效了,一脸惶恐的对上景总冷睿的视线。 时苏是第一次见到景继寒露出这种表情,平日里听说只是听说,但在她面前似乎从未动怒过,从未让她看见过攻击力,可眼前的景继寒,此刻的景继寒,他周身的空气仿佛都传来了紧密的压迫感,神似山巅薄雪,透着另她陌生的冷厉。 房间里的气氛紧张到仿佛下一秒周河就要被景继寒踹出门。 不过几秒后,周河迅速将手中的文件放在门边的置物柜上,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被景总遮在身后的穿着浴袍的时苏,满脸歉意的说“对不起景总,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立刻退了出去,老老实实的关了房门溜了。 “你把周助理吓到了。”时苏从景继寒身后走出来,看向男人脸上还未褪去的冷意。 景继寒瞥她一眼:“来的时候穿的什么?” “我就住你对面,跑过来洗个澡而己,只是一身需要换洗的衣服。” 景继寒又看了眼她身上的浴袍,抬手将她浴袍领口拢了拢:“回房间换身衣服,带你去吃饭。” “不用不用,我房间里有泡面还有饼干,随便吃两口就行。”时苏摆了摆手:“你这不是还有工作吗?不用管我。” 说完她直接蹲下去捡起地上的干发帽:“而且我头发还湿着呢,要下楼吃东西还得折腾很久,实在没必要,你忙你的吧,我走啦。” 她话音落下直接溜了。 房门开了又关,时苏很快速的推开对面的房门,再次传来关门声。 景继寒拿过门边置物柜上的文件,清漠淡然的眸色看过几页后,拿起手机给周河打去了电话。 周河还在战战兢兢担心自己要失业了,忽然接到景总来电,赶紧接起:“喂,景总。” “方案的确有问题,我先核对看看,你定些吃的给八八05送去,时苏晚上没吃东西。” 果然八八05的那位就是时苏! 周河连连应声,挂了电话后就去找人打听城哪家餐馆的饭菜好吃。 为了保住工作,一定得把那位小祖宗的胃伺候好了! 第210章: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景总…… 时苏对外面的一切还一无所知。 回房的时候,客房管家已经休好了热水器,见她回来了,帮她试了几下热水,说已经修好了,不会再出现冷水水不稳的问题,时苏也伸手去试了试,的确好多了。 客房管家道歉的很诚恳,说这只是一个特例,他们酒店平时真的没有这么不靠谱。 时苏也没再计较,酒店的人进来把浴室收拾干净后便赶紧离开。 头发还没干,时苏用手胡乱的抓了抓,本来不想吹干的,但实在很想早点躺下休息,便一头钻进了浴室,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出来后再又接到制片组那边的电话,说编剧那边安排了两个扉页过来,过两天拍的时候需要注意剧本扉页上的事项,时苏这会儿忙来忙去,也就忘了要吃东西的这件事。 等她换了衣服,想起来给自己泡个面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时苏嘴里叼着个泡面的调料袋,一手拿着泡面盒,一手拿着刚烧开的热水壶,正在倒水。 忽然房门被敲响,她赶紧将调料袋倒进去,将泡面盖好,转身去开门。 只见周河在外边像个送外卖的似的,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各种袋子和外卖盒,见门开了,对时苏特别殷切热情的笑道:“时苏小姐,饿坏了吧?这是城有名的一家粤式餐馆的外卖,我刚刚特意去打包买回来的,都才刚出锅没多久,可好吃了,你尝尝!” 时苏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对面的房门这时开了,景继寒走出来,看了眼周河和时苏,以眼神示意周河直接把东西送进去。 周河领命,对时苏又客气笑了一下后,不请自来的直接在时苏身边绕进了门,把一份份好吃的都在她房间的桌上摆满,又将特意带过来的一次性餐具放好,服务特别周到的转身说:“我还给时苏小姐顺便带了两份奶茶,不知道时苏小姐喜不喜欢甜食,所以三分糖和全糖的都有,你自己看着喜欢喝哪个就喝哪个。” 说完后,周河转头看向已经进了门的景继寒:“那景总,我先回去了,有吩咐再叫我。” 话落迅速在房间里消失,周到的在外面关上了房门。 时苏全程看着周河这将功赎罪似的“服务态度”,没有吭声,直到人走了,她转眼看向正向她这边走过来的景继寒。 “他买了这么多?这怎么吃得完?” 景继寒已经走近,低头瞧她:“不是饿了?” “那也吃不完啊,太多了。” “先吃东西,别那么多废话。”景继寒直接拽着她手,不由分说的把人拖到桌边,按她坐下,同时瞥见桌角还有一杯她刚刚准备的泡面:“少吃泡面。” “我泡都泡了,还是我最喜欢的番茄牛肉味儿的呢。” “这不是有周河送来的番茄牛肉汤?” “那不一样,泡面有泡面的味道。” “你的脑子,不能吃太多泡面,很容易变白痴。。” 时苏刚要说话,嘴里忽然被塞进来一块儿牛肉,她“唔”了一声瞪着她,却见景继寒喂她吃了一口后,直接在她身边坐下,用刚刚喂过她的筷子,拿过餐盘就也顺便尝了口。 她一脸惊疑:“你回来那么晚,在那边没和江市领导们一起吃饭啊?” “吃了,不多。” 时苏:“……” 她瞥了瞥坐在身旁没有半点架子甚至十分接地气的陪自己吃外卖的男人。 此时此刻她都难免要仔细想想,今天在度假山庄时,那几位江市重要领导对他满脸堆笑奉承溜须的场面,当时景继寒在人群中,的确是格外冷漠的很难接触的存在,挺拔又冷峻,让人心下本能的产生不敢轻易去招惹的畏惧。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景总,现在就窝在她房间里,陪她吃外卖。 但即便他曾经在因伤在她家中休养了一个多月,晨昏定省中平淡又日常的接触,哪怕他对她亲手做的一碗粥都青睐有加,又哪怕此刻他就这样坐在她身边,毫无距离感,她对他的霸总滤镜也依然无法打碎。 景继寒这种人,哪怕只是屈坐在她房间里这小小的桌边,哪怕是陪她吃外卖,也是一派从容用餐的模样,他身上干净到凛冽的气质,矜贵高上的气场,皆是由内而外,从来不会因为外在的环境而受到任何影响。 时苏吃了几口菜后,筷子试探的举向在桌边被遗弃很久的泡面。 却在即将掀开泡面从里面夹些面条出来时,手忽然被景继寒不客气的拍开。 时苏收回筷子,气鼓鼓的一边继续吃其他的东西一边说:“泡都泡了,吃两口又不会怎么样。” 景继寒不知道从哪个外卖袋子里翻出个一盒米饭,将番茄牛肉汤倒进去,推给她。 时苏低头一看,地地道道的番茄牛肉汤饭,空气里都是让人馋到想要流口水的味道,但还气他太霸道,一口泡面都不让她吃。 她拒绝:“不吃。” 景继寒挑眉,拿回来,拿过公筷在里面拌了拌,尝了一口:“不错,我吃。” 时苏盯着他手中的筷子和他面前的那碗饭,周河买来的这些菜确实很好吃,但是她刚才就是很想再配点主食。 之前她也没注意到居然还有米饭。 眼睁睁看着景继寒并不客气的真的吃了几口,她瞬间眼神变的可怜巴巴,就这么望着他。 景继寒仿佛没看见她的眼神,表情冷淡镇定的继续吃着她的饭,另一只手顺便把她那碗泡面扔进了垃圾桶。 时苏忽然伸手去抢他面前的餐盒:“给我留点!” “留什么?” 时苏果断将餐盒抢过来,也不去想这饭他是不是也吃过,直接大口往嘴里塞,一边嘴巴鼓鼓的含糊道:“堂堂总裁跟小演员抢饭吃,明天我就跟媒体曝光你!” “你不是不吃?” “我现在又想吃了!”她理直气壮。 房门这时又传来门铃声,景继寒看了眼正忙着往嘴里塞东西的时苏,起身走过去正准备开门。 结果门外同时传来魏司南的声音:“时苏,刚给你发微信你没回,感冒好些了吗?” 时苏闻言,下意识正想找手机,忽然想到景继寒现在正准备去开门,顷刻用力咽下口中的饭,“噌”的一下站起身,跑过去将正要开门的男人用力按到了门边的墙上。 景继寒看了眼恶狠狠的忽然把自己压在墙角的小女人,沉黑的眸底似有笑意,倒也没挣扎。 魏司南又按了两下门铃。 时苏仰头,抬起手放在嘴边,仍然用自己的身体死死的抵着他,不许他动,同时对着沉默无言的男人“嘘”了一声。 第211章:吃醋吃的很明显 时苏扭头对门外说:“不好意思,我有一会儿没看手机,没注意到你发的微信。” 魏司南这才放心了下来,道:“没事,只是见你没回,不太放心,我刚才回来买了感冒药和暖宝宝,你打开门拿进去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时苏正要回话,忽然感觉头顶一阵冷飕飕的视线。 她理了理自己的思路,对外回话:“我这儿有感冒药,最近天气冷,大家都很容易着凉,药先放你那,以备不时之需,如果我这边不够的话再找你要。” 魏司南在门外和蔼轻笑:“我看你连续几天感冒也没好利索,估计是药不对症,还有这暖宝宝是粉色的,我也用不了,你拿进去吧,这么晚了我知道避嫌,我不进门,等你开门把东西拿进去我就走。”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再不开门也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时苏正要转身去打开一条门缝,腰间忽然一紧,本来被她按住的男人陡然抬手警告似的在她腰间按了一把。 她立时抬手捂住自己的腰,抬眼瞪他。 景继寒看着她,不说话,眼神是平静的,表情却是清冷的。 时苏顿了顿,她本来想把东西拿进来就算了,也不能太狼心狗肺的婉拒别人的好意,但景继寒这警告的眼神倒是也让她忽然脑子里更清明了一下。 考虑到自己对门外那位确实没什么兴趣,魏司南对她挺照顾的,但这么主动的关心照顾如果不扼杀在摇篮里的话,很可能会让人家误会自己对他也有好感,没必要的暧昧对任何人都没好处。 “我刚洗过澡,衣服还没换,真不太方便开门,等后天去片场的时候你把暖宝宝交给初九吧,谢谢了哈,早点回去休息,晚安!”她语速很快,拒绝之意很明显。 时苏都这样说了,魏司南没再继续勉强:“好吧,那我回去了。” 门外是酒店走廊里的长地毯,也听不清楚脚步声有没有离开,但以时苏目前对魏司南的了解,感觉他也不是那种太过纠缠的人,应该是已经走了。 她这才赶紧从景继寒怀里挣了下,想要继续去吃自己的饭去。 免得放太久就放凉了。 本来是被她一把按到墙角的男人,结果现在她反倒被人扣着腰按在怀里,她刚要退开,只感觉腰间的禁锢并未松开。 她抬了抬眼,对上景继寒沉静漆黑的眼。 他整个人即便是先被她给按在了墙上,却依然挺拔又冷峻,因为身高之差而低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起伏。 大概是相处久了,时苏也能感觉得到,眼下这样看似没有情绪起伏的景继寒才最危险。 她以眼神向桌子的方向偏了偏,暗示饭还没吃完:“我还没吃饱,周河特意买来的,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景继寒明显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但时苏一直执着的向桌子那边瞟着眼神,一副很想去吃东西的样子,同时他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腰间的禁锢松了开,时苏赶紧三步并做两步的奔回桌边,坐下开始想用她的专属美食——景继寒亲手拌的番茄牛肉饭。 景继寒拿起手机看了眼,是一条微信。 时苏还在美滋滋的往嘴里塞饭,空气里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奶声奶气的声音:“纪寒叔叔,琴奶奶给我洗过澡啦,还给我擦了香香,我马上就要睡觉啦,叔叔晚安!爱你么么哒!” 时苏正要继续往嘴里塞饭的动作猛的一顿,一脸震惊的转眼看向正拿着手机的男人。 那声音,明显是从他手机里传出来的。 时苏望着景继寒的方向,见男人从善如流的将手机微微抬起,按下微信语音键温柔的说了句:“晚安。” 时苏:“???” “绵绵用谁的微信跟你联系?” 时苏不敢相信,时绵绵那个臭丫头都没有保持每天晚上跟她说晚安的习惯,居然背着她,和景继寒每天乖乖的说晚安! 来自老母亲嫉妒的怒火,使得时苏这一口饭忽然就吃不下去了,一边将筷子用力的戳进餐盒里一边盯着走过来的男人看。 “陆昭送给绵绵一支儿童手表,有定位功能和微信聊天功能,顺便帮绵绵绑定了手表号码的微信。”景继寒站在灯下,看着她用力戳动餐盒的动作。 “我怎么不知道?” “你离开江市后陆昭才送过去。” “不是,我是说,时绵绵有微信,我居然不知道,她都没加我!” 时苏吃醋吃的很明显! 非常明显! 非常酸! 非常的不敢置信! “陆昭给绵绵儿童手表上绑定的第一联系人是我,手表系统自动添加默认监护人,她应该不知道要怎么加你。” 景继寒嗓音是一贯的淡然,好像他被儿童手表系统自动默认为时绵绵的监护人的这件事,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好像就应该是这样,没有任何不对。 时苏默默的挖了一大口饭放进嘴里,用力的嚼了嚼。 时绵绵这个小叛徒! 就算不知道要怎么加她,但是这几天在电话里也没说陆叔叔给她买了电话手表,甚至她还每天和景继寒说晚安的这事儿,也没告诉她。 臭丫头分明就是怕她不允许和纪寒叔叔每天说晚安。 才四岁多的小屁孩儿,居然就敢跟她藏秘密了! 时绵绵从出生开始,因为可爱乖巧又会卖萌,在国外的时候就被多少人喜欢过,可小丫头性格也傲娇的很,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她的青睐和喜欢,不管是哪个陌生叔叔或者是幼儿园里的小男孩儿对她示好一点,她都经常扭头不理人家。 景继寒这男人究竟有什么魔力? 居然能让时绵绵背叛她可爱美丽的老母亲…… 她又啃了几口饭之后,忽然说:“绵绵给你发微信的时候,有没有聊过我啊?” 她总得挽回身为亲妈的最后一点尊严。 景继寒倒是没说话,直接将手机递给她。 时苏迟疑着接过那支通身全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不需要输入密码,低头就看见时绵绵的小猪佩琪头像,除了时绵绵刚发过来的语音之外,上面还有时绵绵发来的各种可爱的卖萌小表情。 第212章:让时苏肚子里怀上景家的曾孙 被时绵绵发来的那些小表情,一排又一排的,明显是小屁孩儿从幼儿园放学之后,闲着没事就开始找景继寒聊天。 景继寒没有太多时间陪绵绵一直聊天,但他却并没有将绵绵的微信设置为免打扰。 等同于景继寒刚刚还在度假山庄与那几位江市领导谈正事时,手机在他口袋里震动了好几下,旁人估计还以为景总是有什么要事被搁置没去处理,谁能想到当时是一个四岁的小丫头正在对他发出连续不断的表情包攻击。 “你是不是不会设置免打扰?” 毕竟景继寒到现在连微信头像都没换,估计是不会换,上次她给他发来的那些教程,估计他也没时间看。 “不需要免打扰。” “小孩子不懂事,给你发来这么多表情消息,你不会烦吗?” “她只有放学后跟我打招呼时会发这些,或是睡前发一条晚安语音。” 时苏再又仔细看了看,发现绵绵虽然不会打字,但是会用那些可爱搞怪的小表情来表达她每天在幼儿园的心情,比如今天开心了,会发许多开心的表情,今天不开心了,就会发几个委屈哭哭的小表情,就好像是在无声的在跟纪寒叔叔表达心事一样。 她这才意识到,平时自己对绵绵的照顾虽然并不缺什么,但景继寒的身上有她怎样都弥补不了的如山一样的踏实的让人想依赖的东西,有着对爸爸的渴望,才会有这种过份的依赖。 时苏默了默,看着男人那个初始头像说:“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还不会换微信的头像啊?我帮你换一下?” 景继寒瞥了她一眼,没拒绝。 时苏点开他手机相册,想找个适合当头像的,结果他手机的相册里空空如也,别说是照片,连个风景照都没有。 她忽然举起手机对着景继寒:“来一张自拍?” 景继寒倒是没什么动作,只低眸向她传来一记不咸不淡的眼神。 明显的不配合。 这种什么年代了?用自己的照片当头像的男人,不是过度自恋就是过度自卑,反正放在景继寒这种低调冷漠的男人身上,的确不太合适。 时苏瞬间放弃了要拍他的打算,本来想打开手机的浏览器下载个好看的图,忽然眼神瞟见窗外的月色。 今晚正好是月圆,漆黑的夜空下看不见半颗星星,只有一轮圆月高挂,格外的美。 她起身走到窗边,对着窗外夜空中的月亮拍了一张照片,拍完之后很满意,直接给景继寒设成了微信头像。 深夜。 江市。 景洛舟被景老爷子缠着下了两盘围棋,回房间躺下时脑子里都是老爷子在棋盘上的排兵布阵,实在难以想像他哥从五六岁开始就经常被老爷子按在棋盘上学下棋的场面。 听管家立叔说,景继寒不到十岁就能把老爷子杀的无处落子,景老爷子对围棋的这点爱好,多年来难逢对手,结果最后输在了不到十岁的孙子身上。 景洛舟对这方面实在不擅长,这会儿睁眼闭眼都是那些黑白棋子,都会被老爷子杀出阴影来了,睡不着,拿起手机正要问景继寒哪天回江市,结果在微信上点开他哥的名字,骤然看见景继寒居然破天荒的换头像了。 景二少实在是无聊到了极点,盯着那个看似普普通通的黑夜圆月的头像看了半天,点开,放大。 放大之后隐隐约约好像是看见了什么轮廓,将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亮,才看清这张照片似乎是隔着窗子拍的,拍的是夜空和月亮,可窗子里却留下了一个女人举着手机的倒影。 即使手机挡住了时苏的半张脸,景洛舟也还是把她给认了出来。 时苏那女人心细如尘的时候挺可怕,但偶尔神经大条的时候也很夸张。 但他不信景继寒自己没发现。 这头像谁要是仔细研究研究,不会发现有个女人? 他知道景继寒闷骚,却没想到他哥居然这么闷骚?! 景洛舟发个微信过去:[(大拇指)头像不错。] 景继寒十几分钟后才回:[确实不错。] 景洛舟嗤嗤冷笑:[哪天回江市?爷爷这两天感冒了,一生病就特别粘人,缠着我陪他下棋,太折磨人了!] 景继寒:[感冒?] 景洛舟:[啊,那糟老头子躺在院子里听曲儿,听着听着睡着了,不小心吹了风,也不算很严重。] 景继寒:[嗯。] 景洛舟:[嗯是什么意思?哪天回来?] 景继寒:[不一定,行程常有变化。] 景洛舟两眼一黑,骤然愤愤的把手机靠近在嘴边发了语音过去:“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老爷子面前被他折磨?行,你等着,我呆会儿就找老爷子说你的事儿去,你从城回来的时候要是没让时苏的肚子里怀上景家的曾孙,你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一不做二不休,他景二爷在家里饱受折磨,怎么能让他哥在外那么逍遥痛快。 景洛舟直接赶去了景老爷子跟前,在老爷子面前又是给他看景继寒的微信头像,又是说景继寒最近的行程,夸大其词挑拨离间不怀好意阴阳怪气道:“你看,我哥和时苏都在城,等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要是肚子里还没动静,您就把我哥送到医院去检查看看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老爷子一拐杖甩在他腿上:“你才那方面有问题!” 景洛舟身手灵活的蹦起来,边躲开老爷子的拐杖攻击边连连叫道:“我这不也是为您的曾孙考虑,忧您之忧呢吗?” “忧个屁,你个臭棋篓子,本事不大,整天就知道祸害你哥的名声!” 景洛舟到底还是被拐杖打着了小腿上,疼的嗷嗷叫,带蹦带跳的逃出了老爷子的寝房。 时苏哪有真的那么神经大条,尤其是在景继寒的事情上,她向来情醒的很。 睡前她还又打开景继寒的微信头像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摄影技术,很快速的发现了这照片中的问题。 她默默的赶紧在网上下载了一堆各种好看的图片,从风景图到动物图再到美女图,再又弄了一堆看起来各种有个性的高冷图发给他。 时苏:[我忽然觉得我拍的照片也不是很好看,你要不要在这些图里选一张头像换一换?] 景继寒从浴室里出来看见手机,果断回复:[不换。] 时苏:“……” 第213章:你女儿真正的爸爸是谁? 时苏睡前反复看着景继寒那个头像,不信景继寒没看见那上面有自己的倒影。 暗骂自己神经大条居然当时没注意到。 同时,却又反反复复的将那个头像图片放大,一遍一遍的看。 看着看着就捧着手机睡着了。 梦里,时绵绵抱着景继寒的腿,甜甜的喊:“纪寒叔叔,我以后都可以喊你爸爸了吗?” 梦中的景象中仿佛有一层层的迷雾,穿透迷雾,仿佛再次看见当初在悬崖下浑身是血的那个男人,这一次她没有再吓的转身就跑,而是和时绵绵一起蹲在他身边,绵绵一脸好奇的看着男人的脸说:“妈咪,我们把这个人捡回去,他就是我爸爸了呀?怎么都是血呀?他受伤了吗?” 梦里的时苏一脸笃定的拍胸脯说:“交给老娘,他死不了!” 眼前仿佛有光芒映过,景象变成了一场结婚典礼的教堂,时苏穿着洁白的婚纱一脸幸福的向里走。 在教堂门因为她的到来而缓缓开启时,才陡然看见,教堂中空空如也。 一个宾客也没有。 甚至也没有时绵绵。 没有景继寒。 黑漆漆的教堂里,传出不知是什么人的声音,幽深寒凉—— “时苏,你只有一个人走进教堂吗?应该送你步入婚姻殿堂的父亲在哪里?” “我没有父亲。”时苏回答的干脆而果断。 “那么,你女儿真正的爸爸是谁?” 那声音,冷而高傲的像一个审判者,明明那么冰冷,却又仿佛刀子一样直扎入心。 时苏倏地捏紧手中的花束,仿佛是被玫瑰花束下没有清理干净的刺扎伤了手,明明感觉不到疼,却有汩汩的血顺着指缝流淌而下,一滴滴落在洁白的婚纱裙上。 “你,一个从火里爬出来的活死人,五年前不知道究竟和哪个野男人发生了关系。” “时家弃女,毫无背景,单身母亲,带着生父不详的拖油瓶,险些被自己的恩师玷污,声名狼藉,恩仇未报,一事无成,二十四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真正的光彩,你有什么资格走进去?” “你什么都没有。” “你只有无限的麻烦与过往的噩梦。” “你眼前是万丈深渊。” “你想拉着他与你共沉沦?” “你配吗?” 一句又一句的似审判一般的话砸在她的头上。 时苏仰头看向黑漆漆的天空,那里仿佛有一角光明在等着她,哪怕她周身全部陷入黑暗。 她默默的望着那角光明,低下头,看向教堂中的黑暗,冷声回问:“我为什么不配?那些都是外在的赋予,与我本人毫无关系,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争取!” 空气里传来一阵阵如雷似鸣的冷笑:“可你不干净!” 漆黑的空中一阵闪电辟过,电闪雷鸣过后,天空中那角光明瞬间隐了下去。 时苏站在猎猎风中望着周遭的黑暗,只看见黑暗中那个醉醺醺的一步步扑向自己的楚教授,看见自己满身狼藉浑身燥热着爬出那个黑暗的屋子,跌落树下,不管不顾冲进路边那凉车里的自己。 一切都太乱了,她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的那辆车。 只记得自己步伐蹒跚踉跄着在马路上穿过时,差点被车撞到,只记得时棱康在许亚茹和时云音母女的“指引”下找到她时,时苏因为站不稳而跌在马路中间。 时棱康把她送到医院。 医生在诊断书上写了八个字。 ——私.hu破裂,红肿出血。 当时身为她父亲的时棱康一张老脸没地方搁,没有问她为什么,只当着许亚茹母女和医生的话,送给她狠狠的一耳光。 他骂她:“我们时家怎么出了你这种脏东西!那个男人是谁?!” 她茫然的望着时棱康的脸,哑声答:“不知道。” 迎接她的又是一耳光。 周围一脸八卦的实习小护士悄声对她指指点点:“那女孩儿好像是在外边乱搞,被她爸爸发现了,不知道被几个男人搞成了这副狼狈的样子,连是谁都不记得,啧啧啧……好恶心……” 时棱康远远的听见这种话,再看见时苏这副确实不太正常的眼神状态,更信了她不止和一个男人乱搞,当即气血冲头。 “畜生!败坏家门!你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死都不要死在家里,别脏了时家!” 轰隆! 耳边仍然是雷声阵阵。 你不干净。 死都不要死在家里。 别脏了时家。 时苏赫然睁开眼,望着一夜都忘记关闭的水晶吊灯,有些木然的转过眼看向窗外的方向。 窗帘紧闭,但却仍能看见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两天后。 “刚开始给你安排的那位保姆车司机临时请假回老家,剧组这边又请了一个新的司机过来,你在酒店门口等他,他开车接你来这边的片场。”制片人助理边给时苏打电话边说:“新司机的电话是177xxxxxxxx,他还没来保姆车这边交接,直接开自己的车先去接你了,开的是一辆二手迈腾。” 时苏看了眼时间,问:“司机是本地人吗?” “听口音像本地人,或者是江市人,沟通起来问题不大。” 时苏放下电话,站在路边等车的同时又给初九回了条微信。 时苏:[车快来了,你们已经到片场了吗?] 初九:[快到了,幸好你没来的太早,本来下午的戏估计也真的要挪到傍晚,佟媛媛那边的戏还没拍完呢,场地被占着,等你开拍的时候天都得快黑了。] 剧组最先派来的车接时苏的时候,时苏临时接了江市那边打来的电话,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例行每个月与家长沟通小朋友在家里和幼儿园里的详细事项,正好导演那边说不太着急,时苏就让初九和君姐先走了,自己晚点再过去。 正好临时雇来的那位保姆车司机请假回去,又换了个司机来,可以顺路接她一起去。 前方一辆深灰色迈腾开了过来,虽然是二手车,但看起来保养的还不错,起码外观上也并不是很旧。 时苏对照了一下制片人助理跟她说过的车牌号,走过去打开后边的车门,坐进去的同时目光扫了一眼驾驶位上的年轻小伙子,对方戴着鸭舌帽和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在时苏坐进车里后,司机小伙子将后视镜调整了一下方向,然后在后视镜里对着时苏客气的点点头:“时苏小姐你好,我是剧组雇佣来的司机,你叫我小超就可以。” “你好,辛苦啦。”时苏对司机点点头,就低下头从包里拿出剧本继续看。 如果是下午的戏临时改到晚上,戏份内容也会随着有改动,她拿出昨天导演让她备用的晚间戏份的剧本扉页,细细的琢磨台词。 车急速向前行驶,时苏的思绪沉浸在剧本里大概十几分钟后,目光不经意的向外瞟了下。 “片场不是在东边吗?刚才过的路口怎么叫定西路?” “今天的戏份不在度假山庄,而是换去了其他地方,不是原来那里了。”司机边说话边忽然下意识微微压低了一下帽檐。 时苏本来因为对城的路不了解,只是随便问一句,看见司机压低帽檐的那个动作,捏在剧本页上的不着痕迹的一顿。 她在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会儿,刚才上车时对方的样貌也没有看的特别清楚,这会儿因为帽子压的低,只能看见下边的大半张脸,看不清眉眼。 但这会儿她忽然莫名的感觉,这个司机有一点点眼熟。 在她的印象里应该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城也是第一次来,但是这种眼熟…… “我知道今天换场地了,但我听制片人提过,是在东边的城区附近。”她边说边又向外看了眼:“现在路过的街道,叫西照路,刚才是定西路,这一路明显都是在向西走。” 司机很耐心温和的回了一句:“时苏小姐你对城的路况不太熟悉,君凯酒店东边的一整条大路都在修路,是过不去的,城没有高架,只能从这边绕路。” 绕路? 东边的路需要绕到西边这么远? 时苏就算是再不了解城的路,但也知道城不大,再这样一路向西,这辆车就要进入城西三环的公路,接着再继续就是高速路口。 她低头继续翻动了两页剧本,仿佛并没有察觉出什么,翻动了两页后,见车速越来越快,她不动声色的又合上剧本,向后靠在车座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有些晕车,可以开慢点吗?” “好的。” 在车速只稍微减慢了一点后,时苏靠坐着,仿佛因为晕车而没办法再继续做其他事情,闲闲的问道:“这辆车是你自己买的吗?” “是。” “你多大了?”她闲话家常似的。 司机静了片刻后回答:“二十二。” “这么年轻,就能自己攒钱买车了,蛮厉害的。” “二手车,不到十万块而己。” 时苏闭上眼睛十几秒后,再又睁开眼睛,看向后视镜,通过后视镜看着司机的脸,越看越熟悉,忽然想到了什么,手心都瞬间凉了一半。 第214章:景继寒只沉默了两秒,仿佛…… 时苏打开包,做出将剧本放回包里的动作,同时继续盯着后视镜,看着那张斯斯文文却与她印象里那个噩梦般的存在有几分相像的脸。 “你姓什么?”她问。 司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忽然加快了车速,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在后视镜里与她对视,再又渐渐的展开一丝又冷又诡异的笑:“我姓楚。” 二十二岁。 楚教授的儿子的确也该这么大了! 时苏内心里一阵尖锐的警觉,眼角余光看见这辆车已经要开到西三环的路段,手紧紧的握着包里的某一瓶东西,语调镇定道:“姓楚啊?我们上个剧组有个新人演员也姓楚,不过是个女的,性格还挺好的。” 见她没有反应,司机默了默,没有应声。 时苏忽然笑着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给他递了过去:“听你嗓子都有些哑,是不是有一会儿没喝水了?那,这瓶矿泉水给你,我从酒店房间里拿的,每天都有两瓶,免费的哟。” 边说她还边笑眯眯的眨眨眼。 见时苏这副亲切和善的神情,司机本来是想拒绝,但时苏已经把矿泉水瓶递过来了,就在他肩膀边上的位置,司机下意识的向肩膀方向扫了一眼,见的确只是一瓶水,这才沉默的一手继续控制着方向盘,另一手抬起,接过肩膀上边的那瓶水。 眼见他两只手全被占上,并且还微侧过了头来,时苏忽然使出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一手摘下他的眼镜,另一手直接对着他的眼睛就狠狠的喷了数下。 司机眼睛瞬间被刺激的睁不开,猛地扔下矿泉水瓶愤然的一把掀开头上的鸭舌帽,却睁不开眼睛。 车因为方向盘失去了掌控而开始在路上颠簸晃荡,时苏用着自己曾经在学打戏时学过的招数,曲起手臂用臂肘狠狠的在他脖子上砸了一下,在他疼的低叫一声一手捂眼睛另一手捂脖子时,抬手试图打开车门,却见这辆车的中控锁不知什么时候被锁住了,她连跳车都不能! “妈的!时苏!你个臭婊.子!” 时苏在他要向自己扑过来时,在晃荡的车里举起防狼喷雾又冲着他的嘴喷了几下,在他开始猛烈的咳嗽时,又用臂肘在他太阳穴和喉结处狠狠打了一下,然后用力将他向后拽到了车后座,整个人猛的往前扑,扑到驾驶位上,抬起手抓住方向盘。 在路上横冲直撞的二手迈腾在她抓上方向盘的前一秒已经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发出剧烈的撞击声响,同时传来刺耳的摩擦声,时苏一手抓着方向盘努力调整车头方向,另一手在车门上按了半天也没找到这车的中控锁在哪里,车居然被改装过! 忽然身后的人扑了过来,时苏被狠狠的一撞,头都撞到了车门的玻璃上,车子又一阵剧烈晃动,时苏昏昏沉沉的用力将人又推回到后边去,同时怒道:“楚超!我知道是你!你爸马上就要出狱了,你想进去替他继续坐牢吗?!” 楚超眼睛通红根本睁不开眼,怒骂着凭着声音伸手过来用力抓住时苏的头发,手指还抓到了时苏的脸,时苏只感觉头皮一痛,脸颊上也几乎被抓破了皮,疼痛感却让她更加清醒,两只手一只掌控着方向盘,将车从环路上绕回市里去。 他刚才一路将车开到这个方向,不知道前面等待她的危险是什么,她得想办法到车流量大的地方才能自保。 “臭婊.子,你害得我爸身败名裂,逼得我妈自杀,害得我们楚家家破人亡,我等你很久了,你别想活着回去!” 楚超抓住时苏的头用力往车门边坚硬的凸起位置砸,时苏顷刻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滑下,流淌过眼前,刺目的腥红遮过眼睑,她咬牙操控着车的方向,空不出手来推开他。 直到一只手忽然在车门上终于摸到了被改装过的中控锁的位置,她按下的同时,抬起手用力抓住楚超的手腕,好在楚超不是什么高大猛汉,就是个偏瘦的年轻人,被时苏在剧痛下本能的用力一抓,也疼的一时间使不上劲来,时苏趁机将人推回到后边去,在中控锁上打开后车门,在门开的刹那手脚并用的将人从后边踹下了车,顾不上去关门,生怕他再爬上车来,狠踩油门疯了一样在城的城中马路上疾驰而过。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阵警车鸣叫,路过的车辆纷纷让行,孩童和老人吓的躲在路边不明状况。 时苏两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头上的血汩汩向下流,血腥味儿充斥在鼻尖,脑海里皆是楚尚东那张道貌岸然恶心的脸,五年前的噩梦此刻仿佛一再的被放大,在她敏感的神经下疯狂叫嚣,越来越疯狂。 内心里深处最黑暗恐惧的一角即将崩溃,伤疤即将脱落,如同眼前血淋淋的液体。 车速越来越快,仿佛以着自杀式的速度直奔着城中心的河区开去,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周围的交警迅速骑上车猛追,却眼见着那辆车即将冲进河里。 忽然,包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悦耳的铃音。 那声音响起的啥那,时苏仿佛在巨大的崩溃与恐慌中醒过了神,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身体因为刹车的太急而重重的在驾驶位椅背上狠狠撞了下—— 她望着远处的河,颤着手摸索着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看都没看清名字便接起。 沉稳冷静的男声在电话里响起:“在哪?” 连续两天,时苏对景继寒避而不见。 哪怕时苏前两天难得休息,但却一直把自己关在酒店里没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和君姐初九一起出去,而且都避开了景继寒。 明明就住在对面,却两天时间连个面都没碰到。 这种突出其来的回避,连周河都感受到了。 今天时苏剧组复工,也是在房间里一整天,到了下午才出来,又非常完美的避开了景继寒进出房间的时间点。 周河战战兢兢一脸自责的问:“是不是我那天晚上买来的饭菜不合时苏小姐的口味?” 景继寒很不留情的说:“那你的确可以提刀自刎了。” 周河欲哭无泪,正打算晚上再四处问问看城哪家餐馆的饭菜好吃,将功赎罪的去哄哄八八05的那位祖宗去。 景继寒却在这时直接拿出手机给时苏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终于被接起。 景继寒还未开口,陡然听见电话彼端隐约传来的警车鸣笛声,和来自女人有些深重的急促的呼吸。 “在哪?” 他目色一顿,毫不迟疑的问。 时苏情绪并不稳定,几近于崩溃,她缓了几秒后才哑声道:“景继寒,我并不是你看见的那么美好,我的世界杂乱不堪,没有你落脚的地方,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就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电话里的景继寒只沉默了两秒,仿佛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再度沉声问:“你在哪?” 时苏那边周遭的杂乱声却越来越清楚,她非常明显的是处在情绪崩溃的状态下,呼吸不畅,哽咽的嗓音像是在哭,又不像,忽然电话断了,一切归于寂静。 景继寒放下手机,没什么表情道:“立刻联系城警方,追踪时苏手机号码gps方位和她所有途经的位置及最近停留点。” 时苏没有被警车堵住,因为她看见楚超不知道从哪里居然还有一辆备用的车,眼睛已经洗过,周围虽然仍然通红通红的,但起码已经能看清路,他已经开车追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她此刻过于敏感,但她看见那辆车靠近的刹那,就仿佛五年前那一夜他父亲楚尚东向自己扑过来的一幕,她浑身汗毛直竖,陡然直接将车向另一侧路上开走。 车后门一直敞开着,途经障碍物发出巨大撞击声,她仿佛听不见,哪怕脚下的油门被自己踩到底,哪怕这辆被改过的二手车本身就有问题,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大,响声越来越闷。 不知道开了多久,她好像是听见有好多警车的声音在附近,有人用扩音器警告她立刻停车。 楚超那辆车是半路截来的出租车,开的不习惯,见时苏将车开进了一个很窄的胡同里,知道她开的那辆迈腾肯定开不到最里面去,紧跟过去后直接弃车跑进去找人。 时苏的确在进胡同之后就下了车,却因为背后有人在追自己而踉跄着一直往深处跑。 听见身后似乎有脚步声,更是踉跄着躲进旁边拐角处的一个更窄小的胡同。 楚超刚要追过去,忽然听见胡同口处传来一阵摩托车声,交通警直接冲了进来。 楚超脸色一慌,转眼陡然看见窄胡同里的时苏,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二话不说就要追进去。 结果还不等他进去,四五辆交通警骑过来的摩托车直接把他给堵了。 楚超一脸愤恨的转身向另一侧的出口跑,却被一辆黑色宾利堵住了路口。 他喘的不行,嗓子开始冒烟,喉咙里仿佛灌满了沙子,只看见对面那辆黑色宾利车门打开,走下来个一身黑色风衣挺拔矜贵的男人。 那男人沉黑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一枚冷冽的钉子直穿入他四肢百骸。 楚超蓦然回头,这条胡同,竟被交通警和这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堵成了一条死路! 第215章:景继寒手贴在她脑后,按着她…… 楚超气喘吁吁,腰向下弯着,双手无力的撑在膝盖上,气根本就喘不匀,狼狈不堪的那着那个冷漠的男人,下一秒,又猝不及防的转身向反方向跑。 结果果然被早已经在后方围成一片的交通警堵住。 楚超用力咳嗽着想挣扎,时不时的扭头想看看时苏那个臭婊.子究竟逃到哪里去了,可周围全是交警和已经下车靠近过来的城警察。 身后那个自黑色宾利车走下来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心下一阵乱跳,知道自己彻底逃不出去了,眼神阴寒的看着周围的人,只感觉眼前仿佛一座牢笼,铺天盖地的向他罩了下来。 楚超根本没料到这些人是直接冲着他来的,竟然不去抓时苏那个贱.人。 “你们、你……是什么人?!!” 没钱?送你现金r点币,限时1天领取!关注公·众·号,免费领! “为什么帮那个贱.人?” “她刚才开车也撞毁不少公物,你们不去追她?!” “你们跟时苏是一伙的?!!!” ——“别动!” 楚超边吼边大力挣扎,被已经上前的警察扣住手腕,同时迅速在他上衣口袋里搜出两把刀和装有乙醚气体的东西。 但这两样他显然还没来得及用上,反倒是他自己眼睛上通红一片,明显是被喷了不少防狼喷雾。 “景先生。” 一位交通警骑着摩托车过来,走到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边低道:“那位小姐被警车拦住了,但她情绪不稳,状态很不好,而且……她头上有伤,整个人都像是受不小的刺激,不允许任何人碰她。” “周河。”景继寒侧过头。 随着宾利车一起过来的周河赶紧走上前来。 平时这些公司外面的事,大都是由陆昭跟在景总身边去处理,他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事,兴奋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大概也听说过景总当年在美国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经历,此时此刻只是在城这种小地方招来警方围堵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喽啰都足够刺激,陆昭当初跟着景总在美国的那些年,真是不敢相像。 “你跟去警局。” 听见景总吩咐,周河赶紧点头:“我一定全程死盯着这小子。” 景继寒瞥了眼周河那副兴奋的好像终于被重用了似的神情,面色没什么温度的转身去了胡同的另一条出口。 时苏跌跌撞撞的在胡同里徘徊,两边都有人堵着,都是警察,警笛的声音不停的响在耳畔,她脑海里乱成一团,最终无助的抱着手里的包,另一手紧抓着那罐防狼喷雾,惊慌警惕的来回扫视着周围,平日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额头上的血仍未干涸,尚有一丝血向外流淌,从脸颊滚落,一路蜿蜒向下,滴滴落在肩上。 景继寒自胡同拐角走过来,看见的就是蹲在胡同中间一双眼睛茫然又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时苏。 女人眼里仿佛盛着巨大的恐慌,蒙蔽了她所有清醒的神智,又仿佛积压多年的噩梦与恐惧将她彻底席卷,沉浸在一种逃脱出现实的更可怕的噩梦里。 他走过去。 时苏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却仿佛没认出他,眼里盛满了戒备和恐惧,死死的抓着那罐防狼喷雾,嘶哑着喊:“别过来!” “时苏。” 景继寒脚步未停,在走近的刹那,时苏敏感的赶紧站起身向后退,同时举起手里的东西就要向他喷过来。 男人的手臂更快她一步,在防狼喷雾被喷出的瞬间身体向一侧避开,同时反手握住她手腕,直接将她手中的东西夺了下去扔在脚边,更在时苏尖叫着奋力挣扎的同时将人一把搂进了怀里。 “时苏,冷静点,看清楚我是谁!” 怀里的女人死命的挣扎,没有半点理智,嘴里发出绝望的沉浸在巨大恐惧里的呜呜的哭叫声。 景继寒以为曾经在她家里看见半夜因为噩梦跑出来找药时的时苏,已经是她看似平和稳定个性里过于极端的偶然表现,却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崩溃的时候。 是什么样的噩梦把她刺激成这样? 又是怎样的冲击会让她忽然间陷入这么难以走出来的崩溃绝望里? 一个他大概猜得到的认知,在他脑海里形成。 “时苏!”景继寒手死死按着她的背,不让她挣脱,更以防她伤害到自己。 他低头看见她肩上的血。 时苏出门的时候穿了米白色的羊羔毛外套,此刻肩上血红的一片狼藉。 与她额头上的伤一样触目惊心。 天早已经暗了下来,城的夜晚天气低于零下五度,她为了到片场后换衣服方便,里面穿的是单衣,外面只穿了这么一件外套。 景继寒边搂住她,边空出一手脱下风衣外套,丝毫不给她挣扎拒绝的机会,用力裹在她背后,同时低头看向哭到快要窒息的小女人,看着她的脸,抬手捧住她冰凉的脸低声安抚:“我在这里,是我在这里,时苏,没有其他人,看清楚,是我!冷静下来!时苏!” 时苏挣不过他,挣扎的力度因为他的话而渐渐减弱,双眼几乎有些空洞的望着眼前的人。 她用力的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浑身发抖的盯着他看。 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认出来了?”景继寒强势的将人搂在怀里,同时为免胡同里的寒风在她背后吹过,侧过身将人直接抵在胡同中的墙壁上,低眸看着她的眼睛:“听我说,你做的很好,无论今天试图伤害你的人想做什么,他都没有得逞,人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你现在是安全的,很安全,相信我。” 时苏平复了很久,看见景继寒白色的衬衫领口和他的手上都有血迹,明显是她刚才挣扎的太过,自己脸上和身上的血蹭到了他的身上。 她浑身无力的向后靠在墙上,又或者根本没有靠下去,因为男人的手臂一直在她背后垫着,没让她真的接触到冰冷的墙壁。 见她这副回过神来,却明显还没从惊吓中走出来的样子,景继寒手贴在她脑后,按着她靠在他肩上,将人用力搂在怀里,在她脑后一下一下耐心的轻抚。 他俯首,贴在她耳边沉哑着声音道:“你很棒,很勇敢,都过去了,乖,别怕。” 第216章:一把将她手腕捉住,扯出了水面 景继寒说话间,感觉到衬衫前襟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没强行让她抬起头去看她的眼泪,只按着她的头靠在他身上,让她先发泄。 时苏哭了并没有很久,但是因为脸上现在太过狼狈,没有抬起头来,只依旧靠在他怀里,闷闷的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景继寒的怀里仿佛有着能让人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的力量,又仿佛是一种陌生又巨大的安全感将她层层包围住,把她从崩溃里强行拖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在他胸前推了推,直到向后靠在墙上,男人并没有放开她,但也没再继续按着她的头,给她自由呼吸的空间,同时目光落在她狼狈不堪半边全是血迹的脸上。 景继寒手指在她脸上擦过,指腹沾上血迹,看着她额头上明显不是被一下下撞出来的伤,冷峻眉宇微结。 “去医院。”他不想触及她敏感的神经,什么都没说,只温声哄了一句,就要将人带走。 时苏却站在原地不走,只仰头看着挺拔高大的男人,手揪着他衣服,嗓音里是被惊吓过度的嘶哑:“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景继寒,我们就趁今天……就把话说开了吧。” 景继寒此刻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冷:“什么都不需要说,先去医院。” 时苏坚持站在那里不肯动,她也知道自己抵抗不了多久,急急的说:“你看,我其实很糟糕,我什么都没有,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在男人没什么表情的要直接将她抱起来带走时,时苏红着眼睛边推开他的手边说:“我很脏,我甚至连时绵绵的爸爸都不知——” 话音骤然被截住。 景继寒忽然面无表情的板过她后脑勺俯首狠狠的吻了下来。 时苏嘴角有血迹。 血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她僵僵的靠在墙上,几秒后抬起手在他肩上用力推打,却被男人轻而易举的单手扣到她背后。 她想抗拒想推开,但平时就根本敌不过景继寒的力气,又何况是现在。 时苏嘴上做着抗争。 仅有的力气只能试图咬他。 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痛一样。 亲的比任何一次都凶横,甚至没有半点温情。 最后口中血腥的味道不知道是他被她咬破了唇角还是她额头继续向下流淌的血。 时苏全无力气的瘫靠在他怀里,别说是挣扎,甚至连呼吸都快要被掠夺。 窒息感让她全身发抖。 景继寒没放开她,只在她瘫软下去的刹那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抬起头对上他视线。 “我是第一天知道绵绵的存在?” “时苏,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从始至终都在克制隐忍给你足够的时间!” “我对你什么想法,你很清楚!” “真以为我可以一直毫无底线的让着你是不是?” 男人捏痛了她的下巴,向来沉稳冷静的眼底此刻是她从未见过的雷霆万钧。 时苏眼前阵阵发黑,别说是想说话,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关注公..众号,看书抽最高八八八现金红包! 景继寒捞住她持续向下瘫软坠倒的身体,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带走。 时苏被送去医院,医护人员却拿她束手无策,她今天敏感的像个浑身扎满了刺的刺猬,不许任何人碰,一直缩在诊室一角,医生来检查她的头部也不允许,过来要帮她清理创口上药也不允许。 最终医生建议先带她到人少的让她有安全感的环境里休息一晚,额头上的创口先自行消毒,等情绪稳定后再尽快送到医院来复查头部。 时苏的情绪的确一直紧绷着,景继寒可以在医院强行按住她,但为免她再受到刺激,接受了医生的建议。 君凯酒店有太多剧组人员,不能回去。 景继寒就近带她去了医院对面的酒店,进了房间后时苏仍然手脚冰凉。 他让她去洗个热水澡,她杵在那里不动,最后景继寒将她带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热水:“自己洗澡之后出来上药,还是我帮你脱衣服?” 时苏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没说话,但乖乖的坐到浴缸边上。 坐是坐下去了,但就是不动。 景继寒伸手过去,时苏赶紧抬起手来护住领口:“我自己脱!” 他没再多有所动作,转身走了出去,但并没有关闭浴室的门。 时苏的确很冷,这几个小时下来,今天并不是前所未有的恐慌,而是五年前的噩梦重现,从灵魂到身体,没有一处不是冷的,她没有力气,只能坐在浴缸边上,手有些发颤的解开衣服。 然后用手摸了摸浴缸里的水,一点点的挪动着,坐进水里,暖意瞬间包围住自己,她才仿佛终于又活了过来。 楚超的出现仿佛点燃了她内心里对楚尚东即将出狱的恐惧的导火索,从在那辆车里开始,就一直是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的状态。 楚超和他的父亲一样,都是道貌岸然的禽.兽,都是看起来斯斯文文却实际内心龌龊至极的魔鬼。 她十八岁那年,从舞蹈教室外的洗手间出来,看见当时只有十六岁的楚超就躲在外面,看起来斯文老实的少年表情有些紧张和懊恼,是因为试图偷窥未果。 当时她没意识到这一点,后来才知道这对父子的可怕之处。 浴缸里的水包围着她,时苏知道自己头上有伤,不敢沾水去洗,只就这样靠在浴缸里,这会儿感觉到手腕和手臂上也一阵阵的疼,将胳膊从水里抬起来,才看见胳膊上竟然也有两道伤,应该是今天在车里的时候刮蹭到的,当时只顾着自己没太注意,这会儿因为碰了水,疼的她全身的神经都开始紧绷。 忽然浴室门口传来脚步声,转眼就看见景继寒拿着医生开的那些药走进来。 时苏先是有些懵,下一瞬才本能的一把抓起浴缸边上的白色浴巾,铺在水面上试图遮一遮自己,但浴缸里的水是自动流动更换的,水流缓缓,浴巾在水里也不停的变换飘动,根本遮不住什么。 景继寒仿佛没看见她这徒劳无功的举动,将药放在一旁,同时拿下一条毛巾,坐到浴缸边的置物柜上,淡道:“手给我。” 时苏还在跟水下不听话的浴巾做对,在水里来回乱动着手臂。 男人瞥了她眼,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手腕捉住,扯出了水面! 第217章:赤.果果的被景继寒抱出 手臂被这样从水里扯出来,时苏挡在水里的浴巾更是随着水的流动向旁边歪了歪。 她手忙脚乱的赶紧在浴缸里坐稳了身体,干脆直接坐了起来,抓着湿漉漉的浴巾就往身上遮。 景继寒拿过一条消毒过的毛巾,将她手臂和手腕伤口附近的水擦干净,再拿过消毒棉在她伤口上擦试。 时苏疼的浑身一个激灵,却被男人牢牢握住的手禁锢住,没办法将手抽回来。 “坐好。”见她因为疼的本能的抗拒的动作而几乎要在浴缸里滑倒,景继寒一边继续给她清理手臂伤口一边沉声提醒她:“要是在浴缸里也能倒下去呛了水,那你是真的没救了。” 时苏一手死死护着胸前的浴巾,另一手被他握着,勉强在浴缸里重新坐稳。 但消毒棉在已经浸过水的伤口上涂过是真的疼,钻心的疼,她强忍着,同时还在小心的在水里将腿并拢,实在是因为这浴巾能遮住上半身就遮不住下半身,她这会儿没说是完全暴露在他眼皮底下但也差不多了。 偏偏这男人平时那么绅士,今天却似乎彻底收走了他本来的这一面,强势又直接的让时苏这会儿怀疑自己究竟是情绪太敏感还没缓过来,还是他真的被触到了底线,不打算再让着她了? 景继寒不是没看见她一直捂着浴巾的动作,不动声色的给她涂药。 小女人这会儿的挣扎与她当初在景家浴室里做出来的那件事,判若两人。 她怕是到现在都不记得在景家醉酒后当着他的面一脸豪迈的解开浴袍的那一幕。 “这里怎么弄的?”景继寒翻过她的手臂,见她臂肘下方的位置有一条伤痕格外的重,几乎血肉都翻出来一些,甚至再严重一些直接根本不用上药,可以马上再送回医院去缝针的地步。 时苏瞥了一眼,当时在车里的场景太乱了,她也不记得,大概是被楚超用手指抠的抓的或者是在哪里刮的。 这条伤太重,上药的话难免会更疼,景继寒拿过另一块消毒棉,在浴缸边微微俯下了身,手下所有的动作都放到尽量温柔:“忍着点。” 时苏刚想说“没事我能忍住”,结果消毒棉在臂肘下那条伤口擦过时,纵使男人再怎么放轻了动作,她也还是疼的瞬间浑身紧绷,连脚趾都紧绷了起来,猛地转过头,一口咬在男人俯过来的肩上。 景继寒被她这毫不留情的一咬,动作一顿,垂眸看她。 时苏额上不知是水还是汗,死死的咬着他的肩,近在咫尺的脸上满是忍无可忍的痛楚,但似乎咬了两下之后又后悔了,刚要向后退开,结果嘴巴刚挪开一寸距离,又被景继寒继续上药的动作疼的再次狠狠咬了下去。 最终时苏都感觉到自己齿间仿佛有丝血腥味儿,不知道是被她咬的多狠多重,景继寒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没有推开她,耐心的将她手臂上的伤都处理好,再抬手帮她清理额头上那块在车门被一次次撞破的创口。 时苏松开嘴,看着他的肩,干净的质地昂贵的白衬衫领口和衣襟前还是她蹭上的那些血,肩上也渗出了被她刚咬出的浅浅的血印,身上也被溅了一些水,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她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直到额头上也传来消毒棉擦拭过的剧痛,她“嘶”了一声,却被男人按住后脑不许她乱动。 现在的她真的很狼狈。 居然连景继寒都受她拖累,明明那么一个干净的人,也被她搞狼狈了。 可即便是这样的狼狈,这个男人身上矜贵又强大的气场却分毫未减,气质永远都是那么的干净凛冽。 上药结束后,景继寒才低眸看她一眼:“能自己站起来?” 时苏点点头,她这会儿又是在水里泡着舒缓着身体和情绪,又是被清理创口,周遭的环境和眼前的男人都让她逐渐从错乱无章的情绪里走了出来,起码这会儿连眼神都恢复清明了不少,不再发呆,也不再那么敏感。 景继寒放下消毒棉和伤药,起身向后退开两步,示意她起身:“再泡下去身体受不了,洗好了就出来。” 话是这样说,可他压根儿没有要离开浴室的打算。 时苏盯着他看了看,景继寒神情冷静坦然的看她,仍然未走。 她狠一狠心,干脆自己撑着浴缸边缘要站起来,但她现在这状态实在比平时要笨上许多,尤其有一条手臂还上过了药,不能再碰水,还有一条手臂一直捂着湿漉漉的浴巾在胸前。 在浴缸里刚蹲站起没多少,时苏骤然趔趄着就要倒回去,在上过药的手即将跌回水面的一瞬,景继寒早有预料似的上前直接捞过她不着寸缕的腰,更在时苏一脸惊慌的刹那,将她在水里打横抱了起来,更嫌她身上那条湿漉漉的浴巾太碍事,随手直接扯了下去。 时苏双眼圆睁,就这么赤.果果的被男人抱出水面,所有思维都跟不上脸上迅速攀升的热度。 直到被抱出浴室,房间里的空调温暖适中,但时苏毕竟刚从热水里出来,一丝.不挂的接触到浴室干燥的空气,直接在他怀里打了个寒颤。 被放到床上一瞬间,她发动全身仅有的力气掀起被子,迅速在床上滚了一圈,被子完完全全将她裹在其中,她在卷好的被子里露出一颗漂亮的脑袋,伸长了脖子探着脑袋看了看周围。 她刚才一直浑浑噩噩的,怎么被带到这里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是医院附近的酒店,这会儿好了一些,才发现这不是君凯酒店,而是一个陌生的商务套间。 景继寒瞥着她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似的模样,站在床边,面容冷峻,似笑非笑:“你知道清朝后宫的帝妃,在被送到给皇帝侍寝的宫殿之前,是什么样的造型?” 不待时苏这会儿有点反应过慢的思维反应过来,男人直接瞥了瞥她身上的被子:“就是你现在这副模样。” 时苏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裹着的被子,和被子里一件衣服都没穿的自己。 第218章:景继寒走过去,将她…… 时苏不说话,因为手都卷在被子里,当着景继寒的面也不太好换姿势。 她干脆直接裹着被子在床上拱了拱,拱到枕边之后直接将脑袋伸进枕头下边,埋着头保持安静。 但又怕景继寒再评价一句:皇帝的妃子第一次侍寝时因为害羞大概也会这样。 她干脆直接又向床的另一侧拱了供,到了床畔边缘,尽可能跟他保持一定安全距离后,才停止了动作,继续把头埋在枕头下边。 景继寒冷然身姿立于床边,垂眸看着今天格外神经质格外敏感又情绪脆弱的小女人,体谅她今天刚遭遇过心情的大起大落,倒是也没再刺激她什么,转身出了房间。 时苏听见房门开启和关闭的声音,在枕头下边稍稍探出头来,向门口方向看了眼,然后继续把脑袋钻进枕头下边,长长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仿佛傍晚那会儿遭遇的事,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到现在才彻底的完完全全的可以平心静心的去回想。 她的手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直在叫嚣,好像已经响过很多次,猜到是剧组的人和君姐初九她们在疯狂的找她,毕竟今天晚上还有戏,她凭空消失了这么久,没去片场,也一直没消息。 但她闭着眼睛实在不想动,也没力气动。 房间里是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时苏的责任心在这几个小时分崩离析的崩溃里也消耗殆尽,不想去接,很累,也很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直接在接电话和不接电话的内心挣扎里,在叫嚣的铃声里,睡着了。 君姐在片场已经炸了毛,倒不是因为剧组这边一直在催,最后催到全剧组都生气了也还没等到时苏到达现场。 而是时苏一直不接电话,任何人的电话都没有接,可她却并没有关机,也不是没信号。 这种几个小时都不接电话才让人担心。 “这都几点了?还没联系上时苏?” “司机呢?电话打通了没有?” “都没联系到?” “怎么回事?两个大活人还能忽然消失了?” “继续打电话,赶紧找人!” 天都黑下来很久了,片场这边等不了,干脆先临时联系其他配角过来拍其他镜头,时苏这边的事情必须给个交代,可给交代之前起码要先找到人。 不只是君姐和初九,剧组所有人都怀疑时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因为去接时苏的那位司机也一直是失联状态,而且手机是没有信号,怎么都联系不到人。 导演在生气,君姐反倒还气他们安排的司机有问题,是不是司机出了什么事把时苏也给连累了。 但现在不是互相责怪的时候。 君姐一路打车回君凯酒店,也没找到时苏的人,问工作人员只说下午见到时苏小姐出去了,上了辆车,之后人并没有回来。 君姐急的团团转,但现在人才失踪几个小时,报警估计都不能立案。 时苏的电话仍然无人接听。 时苏睡着了之后,大概十五分钟后,房门再次开了。 景继寒回来,进门看了眼一直在响个不停的她的手机,走过去拿起来见是时苏经纪人打来的,同时显示的未接来电已经有二十几通。 他接了电话。 君姐在那边以为又是漫长的无人接听,忽然电话被接通的刹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后才劈头盖脸的怒道:“吓死我了你!怎么才接电话?你人呢?” “时苏今天不能回去,替她请几天假。” 男人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 君姐瞬间被雷劈了似的杵在原地。 好半天她才下意识问:“景总?!” “嗯。” “时苏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出点小意外,有惊无险,她现在睡着了,等她醒了之后状态好一些,自己会跟你联系。” 景继寒没解释,只又说了句:“给她时间休息几天。” 话落,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沙发上。 时苏听见景继寒接电话的动静,在睡梦中半梦半醒,身体在被子里动了动,因为被卷着,手脚也不能动,在枕头下边闷了一会儿后就探出脑袋来继续睡,但明显睡的不太安稳,听见动静就半睁开眼睛,想睡但又因为醒了而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景继寒走过去,将她额前的头发向旁边撩开,见她额头上被涂过药被贴了一块纱布的地方没因为她的脑袋乱蹭而受影响,才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醒了就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继续睡。” 时苏迷迷糊糊的扭过头看他一眼,眼睛稍微又睁大了些,十几分钟的睡眠让她又平复了很多,声音懒洋洋的有些含糊的问:“吃什么?”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景继寒去开门。 酒店工作人员将手中的购物袋递进来:“先生,这是城百货中心送来的两套衣服,尺码完全按照您说的来置办的,如果试穿过后不合适,他们马上会派人过来调换。” 景继寒接过,关门,转身回床边,时苏已经因为听见了门外的动静而更清醒了些,裹着被子勉强坐起身来,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迷迷瞪瞪的看向他:“不是说吃东西吗?” 她现在整个人说话和直觉全部都是凭着本能。 人在巨大的精神压力释放过后,的确很容易饿。 尤其时苏中午就没吃多少,下午急着去片场,也没吃什么,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她确实饿了。 “你打算就这么裹着被子吃?”景继寒将购物袋放在床上:“里面有一套你的衣服,先换上。” 说着,他拿起另一个购物袋,转身进了浴室。 时苏猜到他估计也顺便要了一套男装,毕竟他身上的衬衫不是血迹就是水渍,早就不能穿了。 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猜到景继寒这是换衣服之前顺便冲个澡,她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从袋子里拿出衣服换上,里面还有一套放在袋子下面的内.衣。 时苏迅速穿上,避开去细想这内.衣尺码怎么这么合身的原因,直接将外面的衣服也穿了上。 是一套质料柔软舒适的女士套装,颜色也低调好看。 她这才瞥了眼购物袋里被酒店工作人员不小心放进去的票据,看见r的标识,同时瞥见下面所显示的金额,三万六千八。 第219章:景总只开了一间房 浴室里水声停了,景继寒穿回衣服,衬衫扣子逐个向上扣,同时侧眸淡看了眼浴室内的落地镜。 肩上那块被时苏咬过的齿印,虽已没了血丝,但却仍微微泛着红。 因为咬的匆忙而痕迹并不规则,却偏偏巧的是,这齿印与五年前那个黑暗凌乱的夜晚,那个女人在他肩上留下的齿痕,在同样的位置。 连咬下来时的力道与方式都如出一辙。 时苏在外边已经换好了衣服,听见门铃声响起,下意识问了句:“谁?” 景继寒将衬衫扣好,走了出去,浴室离房门很近,顺手直接开了门。 酒店工作人员推了餐车进来,还附赠了两瓶上好的拉菲红酒,对景继寒恭敬的点点头后便退了出去。 时苏探着脑袋向门前看,瞥见了餐车:“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出去吃东西。” “你现在这种状态,能出去?”景继寒关了门,顺手将餐车推过来,同时瞥见时苏衣服虽然换好了,半干的头发柔顺的散在肩后,模样乖的很。 今天时苏的确是魂不守舍占了上风,但却比平时乖上不少。 老老实实的坐在床边,一副等着投喂的神情。 同时注意到景继寒身上的衬衫,也是r家的衬衫,与她身上这件好像还是情侣款。 不过他好像很少穿这种大街上寻常可见的奢侈品牌,她以前注意过,景继寒所穿的大都是国外一些顶尖设计师手工制作的订制款,很少会有过于明显的品牌标示,但他自己随便一件衬衫都比他身上这件几万块的r衬衫要贵上不知道多少倍,虽然r也很好看,他现在身上这件是男装类的奢侈品牌中最为绅士低调的款,很适合他。 这男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天高云阔都不及他举手投足间的从容淡然。 “这家酒店的后厨一般,附近大都是医院配套的小餐馆。”景继寒将餐车放到她面前:“没有点的太丰盛,简单吃一点。” 时苏很好奇能在景继寒口中说的简单吃一点,能是有多简单。 像在她家里时那样寡淡无味的米粥? 不过她现在饿到就算是粥也一样来者不拒。 伸手拿起餐车上的保温罩,看见了一份香菇鸡丝粥,芙蓉鸡蛋羹,莲藕排骨汤,酿豆腐和花揽桂鱼,再加上两瓶上好的红酒与巴黎水。 这叫简单吃一点? 城这种旅游小城,暂时还没什么特色美食,大都是江市那边传过来的,除了山珍海味之外,最好吃的家常菜无非也就是这些。 虽然的确都是看起来简单易消化的食物,但绝对一点都不简单好吗? “那我吃啦?”时苏拿起餐具,抬头看看在餐车边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 “不吃难道是送进来给你干看着的?”景继寒倒了杯巴黎水。 时苏低下头直接夹了一块排骨开始啃,景继寒说的没错,这家酒店的后厨的确一般。 虽然味道也很好吃,但比起景继寒当初在她家里做的红烧小排来讲,那还真的是差太远了。 时苏呜呜的吃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转眼看向餐车上的红酒,看见上边的拉菲字母,眼神放了放光。 “想喝?” 她抬眼:“不能喝吗?” “拉菲是酒店送的,你身上有伤。” 男人的话点到即止,不算完全拒绝,毕竟红酒少喝一点的确没什么影响。 时苏一边往嘴里塞着鸡蛋羹一边看了看那两瓶红酒,没看见年份,感觉也不会太贵,还是很想喝,但犹豫了一下,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大概是她刚才眼里的渴望太明显,她知道这种酒少喝一点不会醉,但却也是难得想喝一点。 她正低头跟排骨奋战,忽然听见开启酒瓶的动静,等她咬完了排骨抬头时,景继寒已经将高脚杯里倒了半杯红酒,替代了那杯巴黎水。 “少喝点,晚上睡的安稳踏实些。”男人放下红酒瓶,动作神态自然的仿佛这么纵容她惯着她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时苏赶紧捧起高脚杯来尝了一口,滋味好极了,半甜的口感中藏着上等红酒的好味道,一本满足。 “你不喝点?”时苏瞥瞥他。 总感觉今天在这种过于凌乱且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把话说开了之后,景继寒哪怕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沉静直接的目光看着她,她都感觉周身莫名燥得很。 景继寒:“我只开了一间房。” 时苏:“?” “今晚也没打算再开第二间。”男人出口声音低低的,撩人的沉:“红酒也是酒,你确定希望我喝?” “时苏,我是不是过于克制,你在我这里,太有安全感了?” 时苏:“咳咳——” 她骤然被一口红酒给呛到,赶紧抓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口香菇鸡丝粥。 偏偏她咳的本来稍有些苍白的脸色这会儿飘上可疑的红晕,景继寒没再开腔,看着她的目光,暗的像午夜的海,平静无澜,却深不可测。 时苏边吃东西边挪开了视线,吃着吃着直接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伤,无声的提醒他,自己还是个伤患病号。 景继寒伸手过来,按着她的头:“伤口疼?” “还好,嘶,别碰……” 景继寒收回手:“明早去医院检查,别再抗拒医生。” “奥。” “我这是第几次帮你上药?”男人将她垂下来的贴在额头上的头发向后拢了下,低眸看她:“还知道随身携带防狼喷雾,危机意识不错,却还是难免大伤小伤加身,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点?” 她又不想这样。 时云音母女想要她的命,楚尚东的儿子想要她的命,她还能活的这么坚韧,大命不死的坐在这里吃东西,真的要拜自己命大所赐,当然,她不得不承认今天要不是景继寒,她现在还不知道会在哪儿。 时苏今天的精神状态比平时差很多,饭后没多久,虽然只喝了半杯红酒,但多少也有些作用,靠在床边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这会儿倒是比刚才卷着被子睡着时安稳了些。 景继寒将人抱起,平放在床中间,盖上被子,抚了抚额头上用纱布包好的伤口周围,那里虽然没伤,但却红肿的很明显,不需言语表达,也足以看得出她在车里被一下一下用头撞向车门的场面有多残忍。 最新网址: 第220章:近乎盖章一般的深吻 唇上落下一吻。 时苏在睡梦中浑然不觉,只感觉身体微微发热,越来越热,有些喘不过气,像是被牢牢抱紧,被强而有力的手臂束缚住。 直到齿间被男人的气息席卷。 她不适应的软软的哼哼了两声。 身上的男人因为她这声哼哼而浑身紧绷了下。 近乎盖章一般的深吻。 逐渐加深。 脸颊和身体的温度本能的越升越高,男人似是强行沉静了片刻,最后不得不起身退开,免得彻底失控。 时苏领口微敞,迷蒙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颈间有昧色红痕若隐若现却不自知…… 城,警局。 旅游区的警局不大,虽然警备设施齐全,但这地方一般常与抢劫盗窃的案犯常来常往,加上不像在大城市里那样经常有领导检查,里面的环境很一般。 尤其审讯室里,一片凌乱中,楚超坐在那里,手上戴着银光闪闪的手铐,一直沉默不说话,问什么都不说,眼睛周围的红和脸上的伤依然很明显。 景继寒出现在警局后,几位局里的干警赶紧想要将里面收拾一下,但他已经走了进去。 审讯室中,他半侧着身立于门口,身姿挺拔,冷峻的面容干干净净,整治个人与这脏乱的室内和一身狼狈的案犯形成鲜明的对比。 警察还在继续审讯:“识相点就赶紧说话,你这种情况很严重,基本等同于杀人未遂,那辆车你是跟谁借来的,车里和身上的作案工具哪来的?时苏跟你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假扮司机试图杀害她?” 楚超还是不说话,却在听见门口有警察恭恭敬敬的在与人说话时,转过眼看向门口。 再又看见那个冷漠的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楚超一直沉默阴冷的脸色忽地又抖了抖,他不知道时苏身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男人保她,但很明显,只要这个男人在一天,时苏就很难再脱离出安全范围。 景继寒淡看了楚超一眼,审讯室里的两位警察互相对视,下午时在局长和周河的口中知道眼前这位是谁,自然也不敢把他当成无关人士赶出去。 “审讯室里有监控么?”景继寒冰霜似的目光瞥向那两位警察。 城警局的局长当即赶紧过来说:“只要景总需要,监控随时可以切断。” “周河。”景继寒脱下风衣外套,低下头,慢条斯理的挽起衬衫衣袖:“请两位警务人员出去。” 周河仿佛见怪不怪的走进去,对那两位一脸懵的警察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那两位又看向在门外的局长,赶紧起身走了。 所有人都出去后,周河也赶紧向外走。 景继寒淡道:“关门。” 周河抬手关门,隔绝了外面那几位警察与局长的视线。 审讯室里一片黑暗,只有前边的桌台上有两盏台灯,审讯室上边一角代表监控镜头的红点忽然消失,高大挺拔的男人走进来,楚超暗暗心惊,一直不肯说话的固执神情这会儿越来越崩裂。 “你要干什么?” “你父亲即将出狱,你是想顶替他的位置,与他隔着监狱的门唱父子情?”男人神色寡淡的低哂,随后嗓音似冷似嘲:“隔着监狱门有什么意思?不如我送你们未来五十年的监禁,到死都不必再呼吸自由的空气,如何?” 楚超脸色一震:“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你凭什么插手我们家的事?时苏那个臭婊.子跟你什么关系?” 景继寒没情绪的勾了下唇:“我喜欢的女人,五年来饱受你们父子留下的阴影折磨,你猜,我会不会放过你?” 楚超心底一凉,急急的说:“我告诉你,时苏那个臭婊.子她一点都不干净!她年前就因为私生活混乱被她爸赶出了家门断绝关系!你可别瞎了眼看上这么个女人,帮她一点都不值得!她早就被男人给睡烂了……啊——!!!” 景继寒一脚踹在他胸口,看似是很轻松的一个抬腿,却几乎是千钧之势,楚超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避无可避的被踹在胸口正中央,一口飞沫刹那在口中喷出来,瞬间就连着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景继寒一步一步朝着倒在地上的楚超走过去。 “现在。” “告诉我。” “你哪只手抓伤了她胳膊。” “哪只手,砸伤了她的头。” 二十分钟后,景继寒离开审讯室。 几位警察赶紧走进去,一看见里边的场面,面面相觑。 周河进去也跟着看了眼,当即便默了默。 当初就听陆昭说过,景总回国后修身养性,哪怕当初景远斌在背后谋权篡位甚至要他的命,景总也没动过景远斌一根手指头。 不过景远斌被送到美国和他儿子团聚后,到现在似乎真的一点消息都传回来,究竟是死是活,大概除了景老爷子和当初在美国时就一直跟在景总身边的人之外,聿景集团的其他人,没有人会知道。 景总今天是真生气了。 “景总,明天他们会把人送到市局去。”周河拿着一包消毒湿巾走过来,哪怕看见景继寒的手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还是赶紧将消毒湿巾递了过去。 景继寒没接,单手抄在裤袋,目光清湛又疏淡,嗓音极为冷淡:“联系陆昭,盯紧里面快出来的那位。” 周河刚才就跟陆昭联系过,大概也知道了一些情况,点点头:“明白。” 江市。 陆昭的帕萨特停在江市监狱管理局及司法部正门前,放下电话后,下车,走了进去。 “徐部长,你好,我是聿景集团总裁办特助陆昭,这是我的名片。” “恕我直言,关于楚尚东即将减刑释放的这个案子,我们景总很有兴趣,听说是您批下来的减刑申请?景总下周回来,打算与您约个时间见一面。” 徐部长接过名片,再又听说景总约见,一脸震惊,同时又听见眼前的陆助理冷声说:“不该放的人,还望徐部长细细斟酌,免得日后惹出大祸,怕是没人保得了你。” 最新网址: 第221章:他现在是不打算克制了吗…… 徐部长很诧异,司法部向来跟聿景集团井水不犯河水,平日里与商界的走动也不太多,没料到聿景集团的景总会亲自约见他。 眼见着那位意味深长的交代了两句后就直接离开了的陆助理,徐部长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手中的名片。 他转头,叫过来身后的秘书:“楚尚东在里面写的申请材料还有减刑的批文,你重新拿过来给我看看。” 秘书应声:“好的。” 徐部长将陆昭的名片小心的攥在手里,再有想了想,又道:“这人估计是暂时放不出来了,跟里面的人知会一声,不用把他转去隔离间,继续在原来的监狱间里呆着,还有,他当年被判入狱的材料也一并给我拿过来,我再审审看。” 秘书听的云里雾里,司法部管理整治个监狱部门,这可绝对是个天高皇帝远油水足够多的地方,就连检查院都拿他们没办法,平日里可没见徐部长怕过什么人。 怎么刚才来的那位不过就是自称是哪位的助理,就能让徐部长忽然这么小心对待? 徐部长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低声道:“那个姓楚的当年是因为什么被判刑来着?” 秘书答:“猥.亵幼童未遂。” 徐部长皱了皱眉:“真看不出来,长的人模狗样的,上交的申请材料也写的很不错,结果是个道貌岸然的东西。” 时苏第二天早上被手机给震醒。 昨天景继寒将她手机调成了静音震动模式,她一夜好眠的确没醒,早上才听见频繁不停的震动声,翻了个身,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见是君姐打来的电话。 “喂,君姐。”时苏边揉着脑袋边哑声接电话,声音迷迷糊糊,一听就是刚睡醒。 君姐那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分析了一会儿时苏这会儿声音下的状态,才轻声问:“你没事了吧?” 时苏这会儿清醒了不少:“嗯,你都知道了?” “昨天事情出的太紧急了,剧组这边连司机都联系不到,后来晚上景总接过我电话后没多久,我们才收到警方的通知,那个司机是剧组临时安排的,因为本来也是在城拍不了几天,所以负责这些事的后勤也都只是经朋友介绍找来的人,也不太熟悉那个司机,没想到竟然会出这种事。” “没事了,跟剧组没什么关系,但以后找人还是尽量找知根知底的熟人。”时苏边说边坐起身,这才发现景继寒没在房里。 昨天不是说只开了一个房间? 她是怎么睡着的自己都不记得,但是一夜好梦,现在也算是精神饱满,与昨天惊魂未定的样子判若两人。 “剧组这边的人也很担心你,打算给你休假几天,你是想先回江市休息两天,还是在城?” “不用休息,不过我头上有伤,问问造型师看能不能梳一些留海儿的造型,把伤遮住就可以,不然想等伤彻底愈合的话起码要过一两周,那太耽误时间了。”时苏边说边摸摸自己额头:“就这个坑人的剧组,早杀青早结束,我是一天都不想耽误。” 昨天听警方的意思就是说时苏受了些伤,君姐刚才还因为担心时苏心情没恢复,没直接问,听见时苏说了,当即声音都变了调:“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看过医生了没有?” 时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知道是酒店。 大概是为了让她睡个好觉,窗帘都合着。 “你不用过来,我自己可以处理,晚点回君凯酒店找你,明天如果能复工的话就直接开工,不用请假。” 时苏这拼命三娘的架势,君姐也知道拦不住,而且不仅是时苏自己,许多人都不喜欢这剧组的氛围,的确是早点拍完早点解脱。 又跟君姐说了几句后,时苏放下电话,躺回床上又细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这才想起昨天景继寒带她去过医院,后来应该是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酒店让她暂时住下。 昨晚能睡的那么踏实,也是因为这个房间很安静,加上喝了大半杯红酒的缘故。 她下床起身走向浴室,打算进去洗个脸,刚走过去,忽然对面不远处的房门开了,她顶着一头刚睡醒没多久的乱发,就这么直勾勾的对上了刚进门的男人的黑眸。 房间里暖气打的很足,时苏穿的是昨天临时换上的那件衣服,质地很好,并没有因为穿着衣服睡了一晚就留下什么褶皱的痕迹,只是她自己醒来之后也没注意到敞开的领口,和白皙颈间昨夜留下的一块……暧昧的红痕。 景继寒进门时,风衣在臂弯里搭着,身上只穿了昨夜那件衬衫,领口上的扣子开了几颗,不同于平日里西装衬衫那样的正经和英俊,今天的他看上去有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和…… 目光丝毫不遮掩的,就这么落在她脖子上。 一种无声的侵略感在空气中流淌。 时苏骤然想起昨天浑浑噩噩间他说过的话。 ——“我对你什么想法,你很清楚!” ——“真以为我可以一直毫无底线的让着你是不是?” ——“时苏,我是不是过于克制,你在我这里,太有安全感了?” 是不是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克制隐忍时可以锋芒尽敛,常常冷淡的让人看不透什么情绪。 可一旦话被说开了,他的眼神便可以这么直白的甚至有着足够的侵占性,深邃墨色的眸底颇具深意。 不出半分钟,时苏巴巴的问:“你昨晚没在房间里休息?” 景继寒随手带上了房门,空气里传来“喀”的一声很轻的关门的动静,时苏大脑的神经都因为这一声而崩紧了一下。 “睡的怎么样?”他没答,淡声反问。 “还行……”在男人向她方向走过来时,时苏微微侧过了身,根本没去想自己回答的有多敷衍。 景继寒明明是在问她睡的怎么样,可到了她耳里却又变了那句:我是不是过于克制? 那他现在是不打算克制了吗…… 他要是不克制的话…… 会……会怎么样? 第222章:景总那方面特别强 景继寒瞥了她一眼,嗓音不咸不淡的忽然说了句:“不穿鞋光着脚在地毯上走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掉?” 时苏猛地回过神,脚趾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低下头看见自己果然又光着脚站在地毯上。 “呃,我是准备去洗个脸,想着浴室里还有拖鞋……” 景继寒以眼神示意她进去穿上,时苏赶紧闪身进了浴室,走到镜前准备洗脸的时候才脸色蓦地一滞,盯着自己敞开的襟口再又盯着颈前锁骨上面的那块若有若无的痕迹。 说不让着她就真的不让着她了,说不克制就真的不克制了?! 时苏用力掰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她调到最凉的水温,往脸上扑了扑,小心的避开了额头贴着纱布的位置。 十几分钟后,洗漱过的时苏从浴室里出来,衣服已经扣好了,没有带护肤品过来,就这么顶着素面朝天白白嫩嫩的脸出来,脸上仿佛还沾着水气,径直在景继寒面前走过,看都不看他一眼。 她这尴尬害羞的表现着实不太一样,景继寒没戳破她,将外套披到她身上:“下楼去酒店餐厅简单吃个早餐,然后去医院。” 身上仿佛瞬间被独属男人的味道裹住,时苏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我感觉问题不大,不用看医生了吧。” “我总得确认看看你有没有被撞傻。”男人很不留情的说。 时苏嘴角一抽。 偏偏金主爸爸在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时苏沉吟了一下,很能为自己找清立场的果断选择了低头。 医院里,时苏坐在诊室中,这间没有那么多医护人员,只有一位医生为她检查,先是开单子让她去做脑部,再用手在她头上按了几个位置,后来又查了查她身体其他部位有没有受到什么损害,景继寒全程在侧没走开,很像一位在陪老婆做产检的十佳好丈夫。 偏偏时苏不是产检,而是在检查脑子有没有被撞出问题。 检查过后,问题不大,只是轻微脑震荡,说了些外部伤口的注意事项又接着开了些外伤药也就没什么事,算是有惊有无险。 一路被送回君凯酒店后,时苏忽然发现自己被换了一个房间,从八八05换到了八八06,住到了景继寒之前住的那间。 原来的八八05虽然热水器已经修好了,但她每一次洗澡的时候都心惊胆战的怕再被冷水给淋上来,每次洗的都不太痛快。 换到这间后,时苏赶紧钻进浴室里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避开伤口的同时,虽然不太方便,但至少身心舒畅。 不过这次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大概是上次景继寒的忽然进门给她留下了心里阴影,她把浴袍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才出来。 手机里挤满了微信,大都是剧组这边的工作人员的慰问,担心,还有好奇她究竟昨天经历了什么,听说她发生了危险,各种无关痛痒的关心。 时苏挑了几个必要的回复了两句,然后放下手机拿过剧本翻了翻。 晚上下楼去酒店餐厅吃晚饭时,君姐和初九都陪在身边,周围不时有剧组人员过来打招呼,好像是在微信里没问清楚她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又凑过来问,最后都被君姐挡了回去。 “明天的戏份拍你大学毕业之前的情节,正好可以有留海的造型,能把额头的伤挡一挡。”君姐给时苏拿了杯柠檬水过来后坐下,说:“因为佟媛媛的关系,城这边的戏份还是有些赶,导演打算先把部分拍完,然后回江市继续拍,杀青之前再根据缺少的镜头回城来补拍,这么多人一直在城耗着也不行,太耽误其他演员的行程和进组时间了。” 能早点回江市当然更好,时苏已经想时绵绵那个小魔王想的快受不了了。 她点点头,低头喝汤。 忽然听见餐厅入口那边有一阵儿搔动。 抬眼就看见一行人在酒店正门处走进来。 君凯酒店虽然很大,但是一楼的餐厅位置距离正门口不算远,而且中间是透明的玻璃隔断,可以将酒店大厅里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几位江市领导正笑着边走边各自攀谈着什么,景继寒走在前面,身上已经不再是上午陪她去医院时的那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与笔挺的西裤衬的男人冷漠清隽却又如玉树般修直挺立。 下午时苏回酒店后,景继寒就出去了,他来城不是度假,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昨晚又因为她而整夜未睡,今天又出去像是开过会的样子,但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如果不是时苏在知道他昨晚确实没休息的情况下,真的看不出来他昨晚没睡。 “原来江市的这几位领导也住在君凯吗?”隔壁桌有女演员小声交谈,听起来年龄不大。 酒店虽然提供晚餐,但很多演员选择出去吃,除了少有的几位会在酒店用餐,所以这会儿餐厅里的人也不算特别多,坐在隔壁桌说话,倒也能听得清楚。 “你才发现?只有几位住在这儿,好像是房间满了。”那女演员对面的另一位女演员跟着小声说。 “我又不是主演,明天开始才有我的戏份,我这两天刚来城,只听说有江市的领导在,没想到是住在这啊……” 两个女演员悄悄嘀咕了一会儿,因为是自助晚餐,两人起身去拿吃的,走远了也不知道继续聊了什么。 等她们回来时,才又听见一句:“听说他们明天就要换地方了,明天可能会去东部开发区,那边也有一家不错的酒店,距离这么远,肯定不会回君凯住了。” “啊?那我不是错过了?我还想能不能跟景总来个浪漫邂逅呢。” “咱们早错过啦,我也是昨天才到,听说前几天在度假山庄的时候才热闹……而且景总哪是咱们能攀得上的……” “人生总要有梦想,我就喜欢这种高冷的霸道总裁,小说里都那么写,这种看起来冷冰冰的禁欲型男人,那方面特别强。” 听到这,时苏突然被汤呛了一下。 隔壁桌那位年龄不大的女演员:“你看,时苏老师也觉得我说的对。” 第223章:的确是在景总的车上下来的 时苏猛地抬起眼,还没去看隔壁桌那两个初出茅庐不怕虎满嘴跑火车的年轻女演员,陡然对上了君姐的眼神。 君姐用着意味深长目光瞟了时苏一会儿,然后老神在在的给她自己盛了一碗汤,一边盛一边感慨的叹了口气说:“哎,年轻真好,我也得给自己好好补一补了。” 时苏:“……” 初九坐在旁边也不知道是听懂了多少,没说话,但是脸有点可疑的红了红,也跟着赶紧拿个碗过来一声不吭的给自己盛汤。 时苏:“…………” 想什么呢你们两个? 隔壁桌那两位女演员的话题已经开始彻底延伸到景继寒这种霸道总裁的体力和持久时间上了。 君姐和初九看向时苏的眼神越来越暧昧。 时苏“啪”的放下餐具。 这饭没法吃了! 从餐厅回房间的路上,时苏进电梯时还特意向电梯中的墙镜上扫了眼,确定自己的领口扣的很牢,抬手又下意识按了按脖颈,生怕被看到那抹吻.痕。 下午在八八06洗澡的时候她也特意看了眼,那男人完全没留情面,吻.痕根本不是一两天就能下去的那种。 好在最近天气冷,她穿高领的衣服也不会引人遐想。 君姐孤疑的瞟了眼进电梯后就抬手按向脖子的时苏:“脖子也受伤了吗?不舒服?” 时苏迅速放下手:“没有。” 回房间后,时苏在研究明天的剧本,有客房服务人员敲门进来送水果。 门外有另外两位客房服务人员正在打扫,对面八八05的房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时苏目光向对面扫了眼,想起在餐厅时听见那两个女演员的讨论,明天,江市那几位领导都会去城东部,应该不会再继续住在君凯酒店。 翌日,片场。 化妆师在给时苏上妆时,小心的在她额头上贴了防水的接近服色的药布,上了层底妆再又梳了个自然的空气留海后,确实看不出来额头上有伤。 今天的戏份要穿的是秋冬的衣服,长袖可以将手臂上的伤都遮住。 时苏仿佛全然没有受到前一天事件的冲击与影响,在片场依旧应付自如,戏拍的仍然很顺利。 佟媛媛这两天消停了不少,却是经常不时的用有些异样的眼神向时苏的方向瞥一瞥,在时苏回眸看向她时,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转开了眼睛。 时苏刚拍完一场戏里,佟媛媛那边站着的一位女演员小声说:“我真的没看错,昨天下午时苏的确是在景总的车上下来的。” 佟媛媛没说话,若有所思。 昨天她助理也看见了,当时她还不太信,总感觉景总和时苏在度假山庄时只是偶然一见,不可能会擦出什么火花,何况景继寒不是向来都对女人很冷淡?那天不过就只是教她打个高尔夫而己。 可怎么,时苏出事之后,竟然是被景继寒送回来的? 甚至于昨晚她才知道,景总居然就住在君凯八楼,甚至就住在时苏对面。 现在知道也晚了,今天他们就已经离开了君凯,去了城东部。 本来佟媛媛还以为自己是这部剧里最大的关系户,不管怎么样,工作人员都必然会让着她捧着她。 但如果时苏抱上了景总这么粗的大腿,自己哪里还有在这组里横着走的余地?以后在圈子里恐怕也要在时苏面前做小伏低。 当初那点事情就没让时苏吃到什么亏,还害得自己的粉丝跑路了不少,后援会勉强挽尊留住粉丝,但是那些骨干力量的站子也的确是少了很多,这对于一个年轻女爱豆来说是不小的损失。 她还没让时苏好好尝受一下得罪自己的代价,时苏就要站到她头上去了? 城东部最新项目规划厅位于华新大厦第十层。 江市建设局在这里的项目投资被城本地的规划厅截胡,准备在这里下重金开发,东部二期同时打算建起高架桥来疏通城的交通环境,但是东部二期高架桥的建设资金预算受他们规划厅内部的财务状况影响,出现了很大的财务窟窿,根本来不及填补,眼看着就要被最近几天守在城的江市建设局抢了先,他们在想方设法的转移江市那边的注意力,同时想要邀请聿景集团的负责人过来,想要汇聚如此商讨此事。 结果江市建设局的郝局长最近像是长到了景继寒身上似的,怎么都甩不开,人都已经受邀来了东部,郝局长也跟着一并起来了,明显是生怕聿景集团轻易站队,去了城规划厅那边。 华新大厦附近有一家刚刚竣工两个月的五星酒店,还没有正式对外开放,环境干净优雅。 周河自电梯里跟着景继寒走出来,边走边说:“城东部二期的投资是当初景远斌在的时候留下的项目,当时项目还没启动,现在启动后他们打算拿着合同过来转走五亿的资金去填补窟窿,但相比于江市建设局的规划方案来讲,东部二期这里的项目并不适用于现在开发,哪怕他们借着合同成功拿下这部投资,项目也不可能顺利执行,这下面一层层的人事都有问题。” 走回房间之前,景继寒看了眼时间,回头对周河道:“建设局的方案也不是最优解,同样不纳入考虑范围。” 周河点点头。 的确。 这两边都没有值得投资的点,景总从一开始就兴趣不大,这两边的漏洞都不小,没有一处值得人考虑观望的。 但现在城规划厅和江市建设局显然都在想办法想要留住景总,一个个现在在背后还不知道都在想什么办法,聿景集团的注资就仿佛是这两边暗下厮杀中最想争夺的肉,表面上客套满是笑意,私下里已经是不见血的战场。 聿景集团对这方面绝对有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利益影响,在他们眼里,一旦聿景集团站到了对方的阵营内,那么这场博弈,失去聿景集团的那一方必输无疑。 可他们对景总本人想要的东西并不了解,只用着在官场上的那套没用的东西来奉承巴结,却没有实际的利益反馈,这场空行在景总面前根本谈不上“合作”二字。 第224章:时苏眼里那股子精明 时苏在片场正准备卸妆,制片人忽然一脸神秘兮兮的走来,手搭在她肩上,一脸亲切的问:“你晚上有时间吗?” 要不是因为时苏知道制片人这位英俊的老小伙子有个同性的爱人,并且非常恩爱已经同居多年,她都快要以为制片人对她有什么其他什么意思,毕竟这表情油腻的实在令人费解。 “在城还有两天的戏份要赶,晚上当然是回酒店看剧本。”时苏边说边又注意到化妆间里这会儿没有其他人,只有她的两个化妆师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面的另几位都出去了。 化妆师转身正在帮她整理今天穿过的衣服,也很自觉的没有凑过来偷听。 “那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 “……找我吃饭?” “劝你最好别拒绝,是好事儿,绝对的好事儿,别人抢破了脑袋都得不到的好事儿。”制片人边说边抬手在她肩上捏了捏,一副要讨好似的表现。 时苏直觉有异,果断拒绝:“不管是什么好事,我这身上都还有伤,除了拍戏之外基本都只能在房间里休息,其余活动我不参加,导演那边不是也都知道我现在的特殊情况?” “跟导演没关系,是我攒了个局,跟江市那边的领导有关系,你必须得去。” “江市领导?我跟他们又没关系,我去什么?” “那不是有景总在吗?有景总在,你也不去?” 她一脸怀疑的瞥着制片人:“都有谁去?” “就上次在度假山庄你见到的那几位,郝局长他们,还有景总,你放心,不会卖了你的,有景总在,谁也不敢拿你怎么样。” 什么叫有景继寒在就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么多人一起吃个饭,江市和城又不是什么天高皇帝远的小城市,谁又敢拿她怎么样? 不过如果是景继寒的面子,她也不可能不给,只是这种场合,恐怕并不是景继寒的授意。 可如果直接就这么拒了,倒也没什么好处。 见时苏没说话,制片人正要跟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几句,时苏忽然向化妆间窗外看了眼。 因为在这边休息用的保姆车不大,车内空间小,一直在里面坐着并不舒服,但是因为天气原因,车外又冷,这会儿初九和君姐正在手里攥着暖宝宝站在车外说话,冻的不时的用脚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没几分钟后就又进了车里去取暖。 时苏说:“当初进组时谈过的待遇,您还记得?” 制片人眼神也跟着她向外看了看,当即心领神会:“当然记得,回江市后肯定搞定房车的问题,这大冷天的,也的确不能太亏待了你们。” “回江市后的司机,换成我们工作室的人,可以?” “这……也行。” “剧播之后的宣传我不想沾染绯闻,也不想跟佟媛媛这位粉丝众多的女爱豆有任何捆绑。” “……”制片人挑了挑眉,看着时苏眼里那股子清醒精明,嘶了一声:“你这……” 时苏懒洋洋的向一侧歪着脑袋,淡淡勾唇。 这种破剧组,现在就这么多麻烦,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底线,早点把话说清楚,早点定下规矩才好,装的太弱势反而被欺压,不如直接表明态度。 “行吧,等到了宣传期的时候侧重点只在你的演技上,不炒绯闻不炒p,不捆绑双女主友情链,可以了?”制片人说完后才又忍不住吐槽:“你和佟媛媛的确也没什么友情链,不打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时苏轻笑:“晚上几点,在哪儿吃饭?” 晚上七点半,时苏乘车离开君凯酒店,前往城城中心的雅厅轩。 雅厅轩是城一家有名的酒楼,说是酒楼,其实只是旅游区的叫法,其实就是不错的大型国宴风格餐厅。 她坐的是制片人的车,一路上听制片人絮絮叨叨关于这部剧那几位资方最近经常在折磨他,现在片方也是没办法,也想剧快点拍完,免得再被那几位资方爸爸折磨。 时苏包里放了一瓶防狼喷雾,虽然感觉今天可能用不到,但她自从前两天的事件之后,更是习惯的随身携带。 当初温柯只给她拿来了两瓶,她晚上出门前特意跟温柯提出申请,让再给她弄上几瓶留着备用。 她在城出的事倒是还没有跟温柯说,但温柯过于敏锐,问她发生了什么,时苏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后,温柯给她回了个k的表情,同时说找机会给她弄个小型电棍放在身上。 车停在雅厅轩门前,时苏跟着制片人下了车,一路走进去。 本来以为今天是个男人局,时苏最多也就是碍于景继寒在场的面子去吃个饭,结果进了雅厅轩时,时苏眼神一偏,忽然看见走廊拐角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佟媛媛? 她也在? “佟媛媛也来了?”时苏问。 制片人愣了一下:“没叫她,怎么了?” 时苏看了眼制片人似乎的确不知道佟媛媛也在的眼神,没再多说,径直向里走,但却起了些疑心。 佟媛媛应该是没看见时苏,只是从拐角那边的通道走了过去,但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应该不是来参加什么晚宴,那一身轻装简便的黑上衣和黑牛仔裤,其实并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与制片人走进宴厅时,果然那几位见过的江市领导都在,见她来了,对她竟然很客气,郝局长也又是叫人倒酒又是叫人上菜的,时苏倒是没什么受宠若惊的感觉,只觉得这群人目的不纯,虽然不会对她做什么,但的确是有目的。 然而明明在场的人都说景总马上就到,时苏在这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也不见景继寒到,周河也没在。 直到郝局长又要了一瓶酒笑着过来要亲自给她倒酒时,时苏借口要去洗手间,起身出了宴厅,到了洗手间门前时忽然顿了顿,警戒心极高的转身拐上了二楼的洗手间。 她进了里面的小隔间,坐在马桶盖上仔细想了想今天晚上的情况,感觉今晚像是一场鸿门宴,这鸿门宴针对的不是她,而是景继寒。 时苏直接给景继寒发了条微信:[你在雅厅轩吗?] 消息发过去十几分钟,没有回复。 第225章:真的被送到景继寒的床上 时苏又等了一会儿,正准备干脆直接给景继寒打个电话过去。 虽然知道以他的敏锐程度,今晚没来这里肯定也是有防备,但提醒一句总也能让她自己心理踏实些。 景继寒的私人号码她平时很少会打,除非有什么急事。 电话打通了,但却没人接。 她又打了两次,响了很久,仍然无人接听。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怎么回事? 手机没在身边? 时苏正要起身,忽然,洗手间外传来脚步声,听那声音是在有些焦急慌乱的踱着步子。 她顿了顿,大概听到了几句话后,直接将耳朵贴在隔间的门上,仔细听着洗手间外面那故意压低的动静。 是制片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在对着电话低声说:“不是说只是带她来吃个饭?下药这种事情是不是太过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事没经过她允许,我也承诺了不乱来,只是吃饭而己,这怎么能行?” “时苏好歹是我们组里的女主演,这要是出了什么事……” “景总已经到了?” “什么?人已经喝了你们的酒?被送进房间了?” “不是,我就是出去接两通电话的功夫,你们就把时苏弄走了,这明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就算是你们认为景总对她有意思,可这种方式会不会太……” “你们就不怕景总不高兴?他哪里是会吃这一套的人?万一弄巧成拙,到时候连着我们剧组跟着一起遭殃。” “不行不行,时苏被你们送到哪间去了?我得把人带走……” “……景总已经进房间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但制片人也明显是想避开人,特意绕到二手没人的洗手间附近来接电话,但正是因为这里过于安静,时苏在这里反倒是能听清楚。 但是。 时苏被了下药? 她喝了酒被送进房间? 她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正坐在这里? 时苏抬起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洗手间里没什么问题,也没有摄像头,没人知道她在这里。 起身再又仔细听了听,制片人好像是气的直接摔了电话,正着急的来回在那里走来走去。 算他还有点人性。 还知道承诺过的话,知道担心她。 时苏推开门走出去,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制片人正愁眉苦脸的杵在那里想办法,忽然看见时苏出来,当即吓了一跳,见鬼了似的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几眼,才震惊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我还能在哪?”时苏调侃似的看了眼周围,见没其他什么人,才又看看制片人,没功夫跟他卖关子,直接道:“今晚究竟什么情况?你刚才电话我听见了。” 制片人当即语塞了,再又见时苏那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的眼神,才说:“抱歉啊时苏,本来我是答应这边的朋友过来,让你一起吃个饭,因为他们觉得景总对你有意思,想要让你过来凑个局,让景总开心开心,但我没想到他们……” 时苏挑眉,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然而制片人却顿了片刻后,忽然径自疑惑道:“既然你没喝他们后来送过去的酒,那他们送到房间里的女人是谁?” “还真的是准备了下.药这种手段?他们官场的人都这么……” 时苏话没说完,却也忽然语气顿了顿。 送到房间里的女人? 房间? 景继寒进了那个房间? 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在景继寒的房间?! 她忽然眼神定定的看向制片人,声音冷了几度:“人在哪?” 制片人见时苏这忽然一脸仿佛出什么大事了似的神情,摊了摊手:“不知道。” 反正被送进去的人不是时苏,真出了事,景总真的震怒,也跟他们没关系。 制片人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却见时苏忽然转身就向楼下走。 “哎,时苏你干什么去?他们送错了人,要是看见你忽然出现在这,再把你给强行送进去怎么办?你疯了吧你?赶紧回来……”制片人小声叫她。 时苏却头也不回的往下跑—— 雅厅轩共有三层,三层的客房需要预定,上不去,二层没有人,一层热闹一些。 一层也有一些客房,但没有三层的客房那么僻静。 不需要想,也猜到那些人安排的房间一定是在第三层。 她跑到吧台前,很想一脸凶神恶煞的要前台把三层的电梯卡给她,但理智告诉她这样不行,只能强忍着愤怒和恶心,刷了三千六百多块的房费才在三楼开了个房间,拿到可以刷开电梯的房卡后,直接冲向通往三层的电梯。 到了第三层,走道里空荡荡的很安静,只有两边欧式的瓷砖造型墙壁和柔软的欧式长地毯。 时苏边在一个个房门前走过,边拿着手机给景继寒继续打电话。 一次,没人接。 两次,没人接。 接电话啊景继寒! 她正匆忙的向里边走,忽然听见安全通道那边似乎有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虽然很轻。 时苏猛地转过眼看向安全通道的门,直接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推开门,赫然看见正站在里边的佟媛媛。 佟媛媛看见时苏的刹那,表情一震,很本能的迅速将刚刚通过电话的手机扔进衣袋里,避开时苏的视线转身正要顺着楼梯走下楼。 时苏看着她匆忙要下楼的背影冷声问:“那个被送错的女人,是你安排的?” 佟媛媛脚步一顿,没有再急着离开,而是转过眼,看向时苏,眼里有着明显的兴奋感和胜利之色。 果然。 要说这组里最怕时苏飞上枝头的人是谁? 除了佟媛媛还能有谁? 如果佟媛媛一早就知道今晚江市那几位想要做什么,但又怕时苏真的被送到景继寒的床上,怕时苏真的借着景继寒的这个高枝儿而站到某一个高度上去,她只需要趁着混乱的机会把其他女人塞进去,就自以为能成功阻了时苏的这条路。 佟媛媛也真是敢做,这可是顶着江市那几位领导的压力来阻他们的好事。 她还真的是仗着有靳远山那样的干爹而为所欲为。 根本来不及去质问究竟是谁跟佟媛媛串通好的,时苏强忍住想给她一巴掌的冲动,厉声问:“人在哪个房间?” 第226章:他怎么还能这么清醒? 见时苏的眼里明显是急了。 佟媛媛以为时苏是怕错过这么一个麻雀变凤凰的机会,直接嗤笑:“哪个房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晚了呀,人景总都进去有一会儿了,现在估计早已经如胶似漆了吧?你现在进去多扫兴啊!” 时苏表情未变,心下却是一震。 的确,从她听见制片人的那通电话,到她好不容易到了三层这里,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 如果那个女人和景继寒都在不清醒的状态下,现在的确是该做的什么都做了。 佟媛媛明显是在故意激她,更在故意继续拖延时间。 时苏不再问,放开安全通道的门,转身直接从最近的房门上开始拍,一间一间的拍:“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开门!” “有人吗?” “里面有人吗?” “砰砰——” “开门!” “有没有人在?” “砰砰砰——” 时苏不停的挨个门的去拍,佟媛媛干脆也不走了,抱着手臂看热闹似的站在走廊里看着时苏急的跟什么似的挨个房间门口走。 嘁,看她前几天在景继寒面前装的像什么似的,原来也这么在乎名利,没能成功被利用没能爬上景继寒的床就急成了这样,就算她拍开了门,人家景总来开门又能怎么样?反正被睡的又不是她,她和景总又能熟到哪儿去? 过了今晚,景总的女人只会是被她自己送进去的另一个女演员,跟时苏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想想也蛮可惜,要不是因为她干爹靳远山的占有欲太强,她不敢轻易挑战,她都想自己亲自去和景总来一晚露水姻缘,或许飞上另一座更高的枝头的就是她自己了。 终于,时苏在走到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门前时,刚要拍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她手在门上一僵,即使房间隔音再好,但这样贴在门上也能听清里面是什么样的动静。 里面的人仿佛激情正酣,女人娇媚承受的声音和男人正在卖力动作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传入她耳里。 时苏的脑袋忽然“嗡”的一声,耳边陡然是景继寒那日在冷风中灌入她耳里的话。 “我是第一天知道绵绵的存在?” “时苏,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从始至终都在克制隐忍给你足够的时间!” “我对你什么想法,你很清楚!” “真以为我可以一直毫无底线的让着你是不是?” 她从头到指尖一下子凉透,整个人僵僵的在门前杵了十几秒。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女人娇媚的叫声也越来越浓重…… 佟媛媛走过来,听见里面的动静,一脸羡慕又一脸可惜的说:“咱们剧组给你安排的那个文替,长的跟你还挺像的,年纪也差不多,她不仅在拍戏时能做你的背影和替身,在这方面……替身当的也不错,这房间里那么黑,两个人都不清醒……你猜,景总有没有发现她不是你?” 时苏脊背一寒,手在门上缓缓攥成拳,骤然用力拍向房门,却是一发一言的用力拍。 她不知道拍多久才会有人来开门,但手下仍然机械麻木的在拍。 佟媛媛嗤笑了声,忽然一脸大发慈悲似的将一个房卡递了过来:“想进去就自己进去看看,你自己这样拍下去有什么用,他们根本不理你。” 房卡被强行塞到时苏手里,时苏忽然停止了拍门的动作,却忽然犹豫了。 她又不是景继寒的谁,她在这里究竟是在做什么? 她有什么打断他们的资格…… 她有什么闯进去的资格? 跟她,有关系吗? 可眼前一幕幕的映过许多许多,景继寒的一切,仿佛在她的脑海里逐渐放大。 时苏,你在做什么? 你清醒一点…… 无论景继寒在里面是和谁,又究竟到了哪种地步,都跟你没关系,你从来都没有这个资格。 可心下却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这个男人的声音不对,那不是景继寒。 她有些乱,只是捏着房卡,在佟媛媛得意的眼神下,不知道是被一股什么样混乱又冲动的力量驱使,忽然刷了房卡,在听见滴的一声开锁的动静时,她手在门把上攥紧,提了一口气,像是要将那抹黑暗中光明的一角彻底撕回原位一般的猛地一把打开了眼前的门。 房间很大,地上一片混乱。 男人的衣裤,女人的衣裙,四周空气里飘散着并不太好闻的味道。 低头看清地上那套男人的衣物,似乎不是景继寒的,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房间正中央的床上……缠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 在陡然看清楚的一瞬间,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同时瞥见那个男人从身材到脸都完全是陌生的,根本就不是他…… 脑子里的思绪还有些没缓过来,眼前忽然一暗,一条长而有力的手臂陡然在背后将她搂住,同时眼前被男人的手遮住,熟悉的清洌味道骤然将她包围。 “别看。”男人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温淡,同时带着一丝莫名的高于平时的热度,果断的将她从房间里带离。 时苏眼前是黑的,身体也从刚才本能对房间里恶心场面的排斥反应到整个人本能的忽然一瞬间放松。 佟媛媛还没搞清楚状况,只看见自电梯里忽然面无表情的走出来的景继寒迅速迈进门一把将时苏抱了出来,捂住时苏的眼睛直接在她背后安抚似的吻了吻了她的耳朵。 景……景总? 景总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房间……? 她亲眼看见他进走进雅厅轩的时候喝了门口侍者送的清口茶,那茶杯上被动了手脚,他明明喝了! 他怎么还能这么清醒? 那房间里的是谁?! 不是景总?!!! 佟媛媛石化了一般的杵在门前,眼神瞪圆,不敢置信的看着活生生的景继寒居然会忽然齐整的忽然出现在门前,甚至他居然是从电梯里出来?! 景继寒更在吻向时苏的耳朵的同时,将时苏搂紧,仿佛时苏是这世间最珍贵重要的东西。 时苏自己也没搞清状况,在景继寒放开她眼睛的同时,耳根一热,猛地转过眼对上男人深暗邃然的视线,在男人沉寂如海的眼底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第227章:他手上的那种热度 终于看清了来人,时苏耳边仍是房间里那阵不绝的男人和女人混在一起的声音。 跟在后边过来的周河赶紧上前一把将那道门给关了上,隔绝那听起来就另人反胃的动静。 反胃的不是房间里的那两个人本身,而是这整件事。 时苏总算在耳边清静下来的那一刻回过神,下意识抬起手反抓住景继寒的袖口:“你没事吗?” 景继寒深黯的眸光看了看她:“你说呢?” 他能站在这里,衣冠整齐,显然是没遭到算计,那也应该是没事的。 可时苏抓在他袖口的手不小心蹭到他的手,感觉到一种异常的热度。 她没说话,只惊异的看向他,男人却反手按下她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同时回眸,眼角的余光瞥见杵在旁边想要跑却又因为不清楚眼前状况而不知道该不该跑的佟媛媛,墨色的眼底,淡漠到了极致。 “送她去车里。”景继寒淡声吩咐,嗓音清哑低沉,有着不动声色的冷淡。 周河走过来看看时苏,对她点点头,意思是让她听景总的,这种时候她不适合站在这里,免得江市那边的领导们上来的时候她受到波及。 那些人早已经胆大妄为到把手伸过来了,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他们居然也敢用?究竟是被什么事情逼到这种急于求成的地步? 景继寒既然让她先走,自然有必须走的理由。 时苏没强行留下,毕竟眼前这种场面对她来说的确没有任何好处。 她只在转身跟着周河进电梯前,忽然转过眼看向仍然满眼震惊惶恐的佟媛媛,佟媛媛亦在看她,看着她和景继寒刚才几乎交握过的手,和景继寒刚才抱在时苏腰间的手臂。 佟媛媛的眼底满是不不敢置信。 就在时苏进了电梯时,旁边另一部电梯此刻停到了三楼,郝局长喝的半醉,脚步有些发飘的从电梯里出来,骤然看见佟媛媛时,愣了一下,再又陡然转眼看见站在门外的景继寒,脸色登时一变。 “郝局长,你玩的很开心。”景继寒说。 郝局长眼神从景继寒身上茫然的掠过,再又陡然看向对面紧闭的房门,和门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男女声音,脚下直接开始发软。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苏不再能听见三楼的场面,但这会儿心下却是一阵如擂鼓跳动,看着电梯镜面墙中的自己,仿佛此刻才陡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闯到三楼都干了些什么。 周河在旁边看了看她,见时苏那一脸懵又一脸复杂的神情。 他全程跟在景总身边,那点手段景总在正准备进入包厢时就已经看穿了,倒是也没时苏这么紧张的气氛,只是看看时苏,然后笑着问了句:“时苏小姐,你还好吗?” 时苏隔着电梯镜面墙回看了周河一眼,看见周河眼里那非常明显的一点点调侃的意思,当即老脸一红,咳了一声:“我有什么不好的,我又没喝什么被加了料的东西。” 如果不是景总进包厢之间察觉异状,又恰好发现佟媛媛送来个可替代的人可以将计就计,时苏哪能这么巧的避开被服务生在门外特意送来的加料的酒。 周河没说,只在电梯停下后,客气的对外面指了指,时苏走出去,随着周河去了外面的停车场,见景继寒的车停在那。 “景总很快就会出来,时苏小姐您先在车里休息一会儿。”周河打开后车门。 “谢谢。” 时苏坐进车里,忽然发现手里还有个东西,低头就看见是那张刚刚佟媛媛故意塞给她的房卡。 房间里那个场面再度浮现在眼前,时苏如同被雷给劈了似的陡然一脸嫌恶的把那张卡顺着即将关上的车门给扔了出去。 周河在外边看见了,觉得时苏特别逗,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关了车门后俯身捡起那张被扔出来的房卡,顺手扔到了停车场旁侧的垃圾箱。 车里很安静,也很干净,没有一点点空气不畅的车内常有的汽油味道,不算狭小但莫名给人安全感的封闭空间里,安静平和的气氛让她空下心思来去仔细想了想刚才的事。 温柯当初笃定的说:“你很喜欢那个男人。” 不试试? 不试,试不起。 可似乎她自己的感情走向并没有如她自己所想的那么理智。 刚才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跑到了三楼去,去推开那个房门,在被景继寒捂住眼睛从房间里带出来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她很清楚。 时苏将头靠在车门上,低下头有些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刚才她手背碰到景继寒的手时,感觉到他手上的那种热度。 这种情况下他仍然能面不改色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摩挲了一会儿自己的手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样一动不动的靠在车门上睡着了,其实她没有睡,她清醒的很。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她仿佛听见车外传来周河恭敬的声音:“景总,时苏小姐在车里好像是睡着了。” ……她没睡。 她抬了一下脑袋,正准备向外看,忽然听见另一边车门被打开,转眼便看见景继寒裹着一身城冬季夜里的寒气坐进了车里。 时苏转过眼的时候,景继寒同时看了她一眼:“没睡?” 她赶紧坐正了身子:“没睡,我又不是小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还能跑出来坐在车里睡觉,我看起来就这么心大吗?” 景继寒坐在她身边,车门关上的同时,周河已经绕到前边去了驾驶位开了车门,坐进来。 本来时苏正想关心的问问景继寒是不是进这家会所的时候喝过他们的东西,她怀疑可能在包厢里的酒没问题,但是在外边侍者恭恭敬敬递来的清口茶之类的东西被动了手脚。 但车里现在有第三个人存在,她也没好多问,只是仔细看了看景继寒的脸色。 男人面色如常,因为她过于专注的视线而回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时苏分明在在清黯的眸子里看见一丝火苗在暗暗燃烧。 第228章:蓦然被一把扯向他…… “里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时苏问。 景继寒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目光,平静微暗,却让她心头发怵。 “放心吧,时苏小姐,他们这点手段在官场和商场中都很常见,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不会有其他影响。”周河边开车边说,更又不怕死的接着说了句:“一些人想方设法的要给景总送女人的这种事情,很常见,景总可从来没碰过那些女的。” 时苏:“……” 她是应该开口称赞他们家景总的洁身自好吗? 景继寒亦在听见周河这多余的话时,皱了皱眉,捎带不冷不热的向驾驶位的方向剐了一眼。 周河在后视镜中看到了,当即敛了笑色和打趣的话,赶紧直接闭了嘴。 车内气氛忽然回到一种诡异的安静里,这种安静的气氛对时苏来说其实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眼角的余光却看见景继寒抬手按了按眉骨,明明是同样坐在车里,宾利车的后座皮椅空间很大,可平日里从来都不会刻意跟她保持距离的男人,上车之后却一直坐在紧靠着车门的那一侧,没有向中间挪动一分。 他在跟她保持距离。 刚刚景继寒身上还裹着室外的冷气,这会儿冷气没有了,可他周身不着痕迹的一丝紧绷感和散发出来的不太明显的热度,还是让这会儿格外的去注意他的时苏观察的很清楚。 车开了有一会儿,周河忽然又向后视镜里看了眼,问:“景总,需要去医院吗?” 景继寒再度皱了皱眉,揉着眉骨坐在车门边不语,没理他。 周河只好禁了声,没再多问。 时苏却在这时轻声问:“你进门的时候是不是喝过清口茶?” 这种会所里一般在贵客进来的时候,侍者都会送上来清口茶,还有一些烟酒之类的东西,这是这种高档会所里常见的服务礼节,并不算多特殊,如果景继寒刚走进会所时没想那么多,喝了清口茶,那一点都不奇怪。 那种药…… 哪怕只是抿了一口便已有所警觉,也有作用。 她五年前就只是抿了一口矿泉水而己,很小的一口。 她很清楚那种感觉。 景继寒仍是没有说话,车内安静的气氛仍然持续。 快到君凯酒店附近时,景继寒没有看她,手不动声色的撑在眉骨边缘,语调冷淡中暗藏着一丝沉哑:“今晚的事情不用想太多,一切善后情况都有人会去处理,早点回去休息。你们剧组内部从资方到制片再到演员间的问题很大,如果你不想继续拍,随时可以离开,叫陆昭安排个法务来替你解约,不会有任何问题。” “没事,都已经拍了一个多星期了,现代剧也没那么辛苦,我估计他们现在也不敢再对我怎么样。”时苏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意味深长。 毕竟佟媛媛今天亲眼看见景继寒和她之间的关系,很明显不是刚认识的样子,以佟媛媛的性子,之后估计暂时也不敢再怎么惹她,制片人和导演组那边更因为今天的这档子事,对她更是不敢再得罪,这剧组里无论有怎样的麻烦,跟她倒是可以划清界限,影响不到她什么。 何况片酬还不算低,她拍完就撤,也没什么所谓。 在时苏自己的事业方便,她有自己的想法和考量,景继寒没有强行让她离开这个组,尊重她的选择,便也没再针对这件事多说。 车即将到君凯酒店附近,眼看着即将开进前方临时停靠的车位。 时苏转眼看了看景继寒,见他自从上车之后到现在的状态看似很寻常,但却又透着不寻常。 犹然想起当初他伤重在她家的时候,明明伤的那么严重,他却偏偏可以在被她拒绝收留时,忍着痛下床起身打算离开,明明几分钟之后他就不堪伤重的昏了过去,可前几秒却又可以冷漠沉静的仿佛一点感觉不到痛一样。 这样一个男人。 纪寒。 或是景继寒。 在她刚才失去冷静的闯到三楼的时候,她就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 时苏的手放在车内的皮座椅上,在黑暗的车内,缓缓的,慢慢的,一点点悄悄的挪到正在尽量跟自己保持距离的男人身边,直到她微凉的指尖轻轻的触碰到他泛着一丝烫意的指尖。 景继寒身形未动,却因为指尖陡然传来的触感而放下撑在眉骨处的另一只手,转过眼,沉黯的眸色看了她一眼。 时苏的眼神看向他,没有回避,手继续向他的方向移动,其实她心里这会儿跳的很快,却偏偏鼓着莫大的勇气去探向他的手指,直到男人忽然一把将她的手反握住,很紧,也很烫,几乎在顷刻间就攥的她手有些疼了。 可见他这一会儿忍的究竟有多难受。 时苏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对正准备将车开到君凯酒店临时停车位的周河说:“周助理,不回君凯。” 周河刚才就在后视镜里瞥见时苏将手指探过去的那一幕,努力的只安静开车,眼观鼻鼻观心的尽量放轻了自己呼吸的力道,想当个隐形透明人。 他没回话,却一脚油门直接将车开过君凯酒店门前,没有停下,继续向前疾驰。 直到开出大概几百米后,周河忽然将车停在路边的一处似乎损坏了的路灯下,这四周很暗,他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声音里透着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一本正经:“景总对不起,我忽然烟瘾犯了,我去超市买包烟。” 说完,直接果断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关门之前还很贴心的将电子车匙放在驾驶位上,没带出去。 车内气氛一瞬间归于黑暗与沉浸在黑暗中的某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剑拔弩张似的热度。 周河忽然下车,太明显了…… 肯定是她的举动被看见了。 时苏刚才鼓起的勇气忽然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尴尬,这种被人撞破了却又被故意回避的气氛使得她浑身仿佛都陷入一种难熬的心颤和燥热中,忽然有些后悔了似的想要抽回手,却被男人顷刻间察觉出她退缩的意图。 他将她手握紧,仿佛禁锢住她的力度,时苏忽然手臂一紧,蓦然被男人一把扯向他。 她下意识“啊”了声,同时腰间被他一手拖起,牢牢的贴着他的胸膛就这么在他腿上坐了过去—— 唇上一烫,迎面而来的是侵略感极重的吻。 第229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嗯? 时苏被迫依偎进去的怀抱里,是异于平常的让人无法忽视的热度。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挣扎,虽然不后悔,但又的确不知道应该继续做什么。 身前的男人显然也没给她思考的机会,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一手禁锢着她的腰,另一手握着她的后脖颈,抵着她的额头,没放开她,亦不给她半点后悔的余地,黑眸在暗色的车厢内望着她,看进她万分清醒勇敢却又透着几分小小局促的眼底。 她明明没有喝那种东西,但不知道是气氛的原因还是之前也少喝了几杯,虽然没醉,可在他这样于黑暗中却格外浓重的视线下,体温也渐渐随着一起升高。 男人忽然自胸腔里发出几不可察的短促的轻笑,低哑又性.感,时苏此刻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浑身莫名奇妙的就苏了。 苏到她在紧张中忽然就软了下来,猝不及防被男人又向他一拽,她本能的赶紧抬手想要撑住,却在一阵慌乱中,手堪堪的撑在他肩上,身体直接完完全全的跌靠在他怀里。 景继寒似是也不着急,完全不担心周河随时会回来,因为她这撑着他的肩倒下来的姿势而非常顺便的在她颈窝里落下一吻。 时苏止不住浑身一颤,两人的体温比前一秒还要烫。 “时苏。”男人此刻格外的不讲分寸,手掐在她腰上的力道一点都不轻,重重的掐着她腰的同时,开口的嗓音低沉的像是上古时的鸣钟,一字一字敲在她的耳畔,语气甚至有些让她觉得陌生的恶狠狠的,却暗哑的不像话:“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嗯?” 那一声尾音,像是极浓的警告,却又更像是一种蛊惑人心的乐器,让时苏内心里本来就没有的抗拒这会儿更彻底的化成了柔软的水。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手忽然揪住男人肩上的衣料,坐在他怀里,坐在他腿上,低着脑袋,与他在黑暗中四目相对。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也就是这么片刻的失神,景继寒已不再给她半分后悔的机会与余地。 周河的这包烟买的足够久,始终没有回来。 车内。 颈项交错的吻。 浓重的听着便让人脸红心跳的呼吸。 谁都没有要放开谁的打算。 肩上一凉,即使车内空调开的足够温暖,但时苏还是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 景继寒的手臂抱住她时,有着灼人的温度,和另人无法抵抗的力量。 外套和领口宽松的柔软毛衣被退至腰间。 她脸红心热,澄澈的眼神望着他,睫毛纤长浓密,像羽扇,像落叶,被车窗外落进来的远处的路灯投下一片颤动的暗影。 景继寒的确不打算放过她,可偏偏时苏也完全不怕的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 小女人独有的馨香萦绕鼻间,她俯首凑在他耳边:“空调温度能不能再高点,有点冷。” 是很轻很轻的声音,呢喃似的。 车后座中间有备用的遥控锁,男人一手抱着她,侧首一下一下的吻下,另一手将车内温度调高。 这附近的路灯坏了两盏,只有远处的路灯勉强有一些光亮,车内很暗,几乎算是漆黑一片,谁都没有再作声。 过往的时苏,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连续两次在车里……做这种事…… 在许亚茹害死她妈妈,嫁进时家的那一天起,年仅一岁才刚刚牙牙学语的时苏根本不知道自己未来的人生会面临什么。 十几年在自己的家中却过的连佣人都不如,佣人起码还有固定的房间用来休息,她只有时家楼顶的那间潮气很重的阁楼,夏天很潮,冬天很冷,十几年的时光里,她在那个房间都是抱着妈妈的遗照和遗物入睡。 十五岁那年她就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那时候差不多身高有一米六四的她可以勉强穿上妈妈生前的衣服。 第一次在全国舞蹈大赛得奖,她穿的是妈妈留下的舞服。 第一次得参加国际大赛,在参赛的路上,她穿的也是妈妈的衣服。 许亚茹看不惯,打她骂她,把时苏装着妈妈遗物的那个密码箱一次一次的扔掉,又被她一次一次的找回来。 许亚茹为了在时棱康面前扮演成一个好母亲,在时家不能做的太过份,起码演还是会演的,发现时苏对母亲遗物的执着,后来不扔了,反而主动帮她把照片挂起来,衣服都一件件放进柜子里,时棱康赞赏许亚茹的大度,时苏却只是坐在床角漠然看着这一切。 她太小了,她没有能力去挣扎和抗拒,她只能安安静静的看。 小时候的时云音也和现在一样,看起来特别的乖特别招人喜欢,她天真的以为这个妹妹没有害她的心思,两人一起长大,可无论怎样,最终时棱康的耳光一下一下也只是打在她一个人的脸上,哪怕时云音残害小动物,哪怕时云音学历造假,哪怕时云音偷偷早恋,从来都没有错,哪怕时云音暗恋自己姐姐青梅竹马的易城哥哥,哪怕,最终时苏险些死在许亚茹和时云音的手里,她的父亲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丝一毫的怜悯,不用提父女之情,而是怜悯都不曾有过。 五年前,那个混乱迷乱的夜晚。 她记不清楚自己当时究竟做了什么。 只记得那辆车和这辆宾利一样的宽敞,座椅也是真皮的,摸上去就知道很贵很贵。 黑暗中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只隐约听见他有些虚弱甚至于困扰的声音,男人身上有着不算浓重的酒气,他当时像是很虚弱憔悴,又似乎按着他的胃部,好像很不舒服。 她当时有想过,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严重的胃病,因为喝了酒所以更严重?他好像真的很难受,当时连呼吸里都藏着难以隐忍的痛,警告她让她滚下车的时候,痛的声音紧绷低沉,他当时在车里像是在等人去买药回来,或是在等什么,她不知道,也记不太清了。 当时她只觉得,有救了,这个人暂时没力气赶她下车,她可以在车里躲一躲。 可后来…… 她按奈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当时她…… 她在车里盯着那个在黑暗中充满不悦与冷意的男人,翻身压住了他—— 第230章:失控的心跳…… 那时候她大脑不够清明,甚至根本就不会,一切全凭着本能。 后来她因为疼,狠狠的一口咬在那个男人的肩上。 再后来,是怎么结束,她是怎么穿上衣服怎么一脸茫然仓皇的跑下车…… 很乱。 无数的画面从混沌中逐渐钻入了脑袋。 车内的空调不知道开到了多少度,她不再冷了,哪怕腿上此刻因为男人正在解她半身裙的动作而有一点点凉意。 黑暗里交错的呼吸声,还有各自的心跳声响至耳畔。 他们是成年人,在车厢里,在这方寸间的世界里,哪哪都是失控的心跳,仿佛昭告着一切都不会再停下来。 男人滚热的手握在她腰上,不再隔着衣物。 时苏在黑暗中与他对视。 低头与男人唇齿相碰,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用着她二十四年来都不曾有过的柔软与别样的勇气,抱着他,缠着他,前所未有的亲密。 偏偏在刹那间的一刻,时苏忽然响起五年前的那种要了命的疼。 她忽然在男人身上顿了顿。 “那个……” 她呢喃着在贴合的唇齿间小声说,带着几分尴尬和忽然间冒出来的退却:“能不能……” “什么?”男人沙哑的声音,与平日里冷静克制的他大相径庭。 时苏忽然撑着男人的胸膛,向后退开一些,脸上一片潮热,有些窘然的说:“能不能不在车里?” 她知道这种时候喊停实在有点太那什么了,可实在是脑海里全是五年前那晚的影响,尽管模糊不清,那个疼痛的阴影还是笼罩着她。 不是不能做。 起码,换个地方。 “等等,我们换个地方……” “这种时候,你让我等等?”男人哑着嗓音,切着齿。 如果他能等,她又何必在车里忽然直接这么主动? 他现在这种情况,哪里像是能等的样子? 时苏顿了顿,没再说话,而是再度勾住他的脖子:“那就在这吧,没关系。” 说是没关系,景继寒却明显感觉到她此刻隐约的紧绷,不再像刚才那么主动和收放自如。 他隐忍的有些痛苦,低叹,暗哑性感的吻安抚似的落在她耳廓:“去我那?” 时苏心下一松,看他片刻:“你还能撑得住吗?” “现在撑多久,你记得给我百倍偿还。” 百倍偿还这个梗? 时苏囧了囧,男人的吻再又落在她的鼻尖,明显是很难自控,却仍是骤然将她落至腰间的衣物向上拢了起来,同时将他外套披在她身上。 接着时苏有些浑浑噩噩的坐在他身边,手下始终被他的手紧握着。 周河被景继寒的电话召唤了回来,回来的时候周河都不敢向后看,一声不吭的把自己伪装成透明人,一路疾驰赶往城东部的酒店。 车被周河很贴心的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两人不用在酒店正门大厅前被那么多人围观,毕竟现在时苏就算裹着男人的大衣也还是看得出衣衫凌乱,景继寒也被她折腾的也没那么肃然整齐,这种场面任是谁看了都不可能不多想。 不怕人多想,但景继寒不可能让时苏在人前露出这副模样。 周河一直没敢向后看,只将车停在停车场的电梯旁边,开了车门,眼角的余光看见时苏披着景总的外套,被景总带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后,时苏脑子里还是景继寒的那句百倍偿还。 这个百倍偿还可不是那个百倍偿还。 以前明明在她这里是好大一笔钱的数字,这会儿却感觉腿有点发软…… 很想求饶的说一句,我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第一次的时候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疼,生完绵绵之后她也没有交过男朋友,想让他多多少少的收敛一点,而且明天她也还得拍戏,总得保持点体力…… 但话到了嘴边还是被她憋了回去,生怕自己显得太矫情。 毕竟今天主动的是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只悄悄的在电梯里向男人的脸上瞟了一眼,她就心跳如擂,很清楚的认知到,这男人今天晚上不会放过她的。 脑海里忽然闪过景继寒不穿衣服的样子,他重伤在她家中的时候,她见过,五官分明,身材完美,多一分则过多,少一分则过少,一切都迷人的恰到好处。 不仅见过,她还……嗯……摸到过。 这个男人无比的矜贵,更也无比的英俊,从上到下哪哪都是吸引力,每一个眼神都有着深沉清隽的力量,举手投足都是赏心悦目。 时隔这么多年,经历过的种种,父亲的渣,楚教授的无耻,易城的背叛,还有五年前那夜混乱之下的痛,生绵绵时的生死一线…… 时苏以为自己应该早就对男人产生心理障碍了。 可似乎自从景继寒这个男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时,她从来都没有那种自以为会有的障碍感。 反而在明明清醒的警告自己一次一次的退开后,还是沦陷在其中,不知不觉的就沦陷了进去。 电梯停下,两人都没有说话,男人的手臂结实不容迟疑的将她带出去。 陡然进了房门,灯还未亮,时苏便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男人直接将她按在墙上,比她那次在酒店里把他按在墙上的动作重多了也狠多了。 呼吸交错,又缠又绵,吻的有些急。 他在脱衣服。 西装。 领带。 衬衫领口的扣子一颗颗的解开。 哪怕是在黑暗中,时苏还是能看见他在解开衬衫纽扣时的眼神,像是有火在燃烧,一寸寸的烧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究竟哪点值得喜欢,也不清楚自己的诱惑力在哪里。 可他此时此刻太有诱惑力了。 她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直到肩头又传来一阵凉意,他吻落下的同时哑声说:“你挡住插卡开关了,挪一挪,我开个灯。” 时苏就说她靠在这里的时候感觉背后有点咯的慌。 她没挪开,仍然站在那,甚至故意挡着背后的插卡开关不让他去碰,手紧紧的抓着男人结实的手臂,细声软软的说道:“……不开灯。” 男人埋在她颈间哑声性感的低笑:“怕了?” 第231章:我总有一天会死在你身上 怕你个大头鬼! 她都已经这样了,还怕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不怕,时苏主动在他嘴角咬一口,同时在黑暗中敞着一双星子般闪烁清辉的眼睛,毫不回避的与他相对。 “我是那种人吗?”她语气甚至有些凶恶,同时又咬他一口。 在男人“嘶”了一声挑眉看她的同时,时苏直接去扯他衬衫前剩余的纽扣。 黑暗的房间。 呼吸的频率愈加失控。 从门口到套房客间再到浴室门前,短短十几步,漆黑中谁也没再作声。 景继寒把人抵在浴室门前的墙上亲。 时苏的头在墙上似乎碰到了浴室间里面的开关,浴室里的灯陡然亮起,隔着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传出来,漆黑中仿佛瞬间点亮了一片光。 “要、要洗澡吗?”她忽然问。 “待会儿再洗。” “……真不洗啊?” “你以为我还能撑多久?” 男人的声音比以往更加紧绷,手臂上传来的热度也比以往更加的烫人。 时苏却在此刻忽然顿了顿。 她眼里悄悄的渗出一丝惊异和尴尬,猛地在男人身前推了一下,虽然没推开,但还是赶紧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就去一下洗手间而己!” 片刻后,男人在她腰间的手有微松开的迹象,时苏赶紧跑到门口抓起自己的包,再又拿着包冲进浴室里,打开浴室与洗手间之间的隔断门,用力的拉上。 两分钟后—— 时苏一脸崩溃的坐在马桶上,手里捏着从包里拿出来的姨妈巾。 她每个月的例假时间基本都很固定,就因为这几天大姨妈快来了,她习惯的在包里放两个姨妈巾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 这来的时间还真的是巧的要命。 晚一天也好啊! 这样算起来,这次好像还比每个月都提前了一两天。 是因为前几天经历过的事?吓的提前了? 她这怎么跟外面那位交代? 她总不能在里面躲一晚上。 时苏无语的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将有些凌乱的上衣和半身裙也一并拾掇好,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着异于平时的潮红,连自己都能看得出来自己还处在情动中,一点都不想就这么结束…… 她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犹豫着要怎么说,更也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磨蹭了好半天,景继寒是真的很尊重她,即使到了这种时候,她这么作死的躲在里边,他也没有因为按奈不住而进来强迫她。 虽然刚才她钻进浴室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匆匆一瞥,看见他那眼神仿佛是恨不得把浴室和洗手间给炸了。 洗完后,擦干净,走出去,室内的灯仍然未开,转眼就看见景继寒正倚在浴室门边的墙上,就是她刚刚背靠过的那个位置。 他在等她。 在时苏走出来的那一刻,男人的目光像是在一望无际的暗黑森林中盯住了一只怎样都无法逃出生天的猎物,暗色的,毫无边际的,像深海,沉寂,又似有旋涡在其中。 时苏清了一下嗓子,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坦然些:“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但是真的,我忽然,很忽然的……就……亲戚来了……” 景继寒此刻似乎思维稍微迟钝了那么一些许,好看的面庞在黑暗中让人移不开眼,皱了皱眉:“什么亲戚?” 话落的一瞬,他忽然目光停在她脸上。 气氛忽然变的沉默。 时苏非常尴尬:“大姨妈提前了一天。” 男人顿了顿,面无表情转身欲走:“我去洗澡。” 旋即被浴室门前的女人拉住了手。 时苏看着他,面色仍然有些羞赧的红,但双眼却也燃着不想退却的火。 “都这样了,洗冷水澡有用吗?”她拉着男人的手,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又软又清晰:“我……帮你……用……呃……试试……” 她边说边迟疑的抬了抬自己的手…… 景继寒没有开口。 男人的呼吸声离她并不远,与她这会儿自己胡乱蹿动的心跳声仿佛乱成了同一个节奏。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用尽了二十四年的勇气才鼓起来的熊心豹子胆在他眼里是什么样的,但她并没有后悔。 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但其实只有半分钟。 男人滚热的手掐住她的腰,嗓音暗哑的味道很浓,很重,他看着她的眼睛,问:“会吗?” “……不会,但在国外的时候,在同学的电脑里看见过。” 半晌,他嗓音郑重而清晰:“不后悔?” 时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目光清亮的看着他,没有半点要退却的意思。 下一秒,时苏腰间一紧,男人拉开浴室门几乎是将她给掳了进去。 浴室里的灯亮着。 一切感知与视线都清晰无比。 时苏的脸始终是红着的,眼前的男人与她当初看见过的那个重伤未愈的景继寒不同。 起码这男人在某些方面绝对不是外表看起来的对她那么处处让步和绅士斯文。 他今天还真是,不让着她…… “还没好?” “继续。” “手……有点累了……” “忍着。” 他这会儿霸道的很。 时苏的眼睛和手也仿佛像是着了火,一切都以着燎原之势在燃烧着她。 耳边有浴室里淅淅沥沥的花洒声,亦有着男人……牢牢抱在她腰间时,蹭在她颈间的……压抑克制又性.感到要命的……声音…… 时苏想问他究竟还有多久,却被男人抱着搂着,花洒下深深浅浅的吻始终没有停过。 浴室的瓷砖与磨砂玻璃一片冰凉,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却始终很烫。 烫到了心里。 哪里是凉的。 哪里又是烫的。 渐渐的无法再分得清楚。 只剩下心里隐秘的生涩的在悄悄探出头来的情愫,在花洒水声下澎湃的敲打在她心底。 明明时苏的半身裙还穿着,可她黑发凌乱又湿漉漉的散在肩前背后…… 柔软青丝下掩不住处处落下的星星点点的被吻过的痕迹…… 在她几乎快要怀疑自己明天连个包都要提不动了的时候,男人忽然重重的吻在她发际,箍在她腰间的手臂越发的紧。 她在浑浑噩噩中听了他的话,去拿了纸过来。 她听见他那时哑到了极致的声音:“我总有一天会死在你身上。” 时苏脸上一阵阵的热,后来,她又在男人爱怜的吻中,听见他移至她耳边的低叹:“时苏,要不要走进我的世界?” 第232章:啊啊啊睡觉快睡觉 时苏实在是累的不行,明明她大姨妈造访……她自己……什么都没做…… 可最后却被洗澡水冲的浑身湿透,最后更是累到连抬抬手都不乐意,浑身软趴趴的靠在景继寒身上,一点形象都不再顾及,被洗干净,被男人抱出浴室间。 被抱出来的时候,时苏还很煞风景的想,姨妈巾有没有垫好,可别弄到他衣服上或者床上,脸上又是累又是生理期的窘迫。 可她偏偏忽略了自己这会儿有多让人欲罢不能,能被时云音从小都含恨嫉妒的脸,自然不可能差到哪去。 刚刚被男人抱着匆匆洗了个澡,身上这会儿有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他一样沐浴露味道,微湿的长发柔顺的散在肩头,尾端微卷。 五分少女感,五分女人味。 她迷迷糊糊的被抱到床上,翻了个身就被男人抱在怀里,她没推开,直接就这么睡着了。 但是睡到后半夜,她就忽然又醒了。 景继寒在黑暗的房间中抱着她,她枕在他手臂上,睡了大概能有四五个小时。 此刻是凌晨四点多,冬季的这个时间,距离天亮起码还要两个多小时。 男人睡前虽然精力旺盛,但毕竟也是今天喝过加料酒的关系,睡着之后呼吸绵长均匀,难得不会那么早就醒过来。 时苏小心的慢慢的起身,下了床,穿回自己的衣服,拿了一罐房间里的罐装咖啡,坐在窗边向外望。 “时苏,要不要走进我的世界?” “要不要跟我试试?嗯?” 景继寒那时说了这两句话。 她当时心神都又烫又乱,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被他又吻了下来后,也没有应声的机会。 窗外一片静寂,听说今年的江市可能会下雪,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在城又能不能看见这难得一见的下雪的场面。 咖啡是常温的,不凉也不热,喝起来只是刺激刺激味觉,虽然理智告诉她,大姨妈期间最好还是别喝这东西。 她也就喝了两口,就把咖啡罐放下。 起身,将男人被她穿乱的外套抻平,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离开,悄悄的开了门,再又悄悄的关了门。 这样一个过于优秀的男人,说不动心是假的,温柯一早就看穿了她,她又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 要不要走进他的世界? 要啊。 要不要跟他试试? 可她需要先去整理一下自己的人生,还要回江市跟时绵绵小朋友正式的讨论讨论这个关于爸爸的问题。 隔日恰好《蜜糖摩天轮》剧组在城的戏份暂时结束,拍了一天的戏份后,连夜回江市去整顿,准备第一天的取景。 现代剧取景没有古装那么难,不需要到外面特意设影棚,也不需要做那么多的绿幕准备特效。 只需要在一些特殊的场景清空一下现场的人员,拍完之后就可以撤离现场。 景继寒于城东部大厦内开会,忽然收到在连夜赶回江市的车上的时苏发来的微信。 时苏:[剧组准备回江市取景,连夜往回赶,忘记跟你说了,那我就先回江市去陪绵绵了,回见] 景继寒:[嗯,注意安全。] 时苏:[好。] 景继寒没再回复。 那天时苏在酒店的不告而别,景继寒倒是没多问,这个男人仿佛对万事都格外的运筹帷幄也很通透,猜得到她需要时间,何况城的确不是什么适合定情的好地方,也就没对她步步紧逼。 时苏闭着眼睛靠在车里正准备睡一会儿,因为后半夜就能到江市,回去后就算马上直接回凯星公馆,这么来回折腾也不会休息的太好,毕竟还要起早在江市拍戏,她想趁现在睡一会儿。 快睡着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微挑起眼尾,低眸看了眼被搁在自己身上的手机。 景继寒:[几天?] 时苏:“?” 什么几天? 她没急着回,只看着那两个字,从半困半醒的迟钝中渐渐回过神来,倏地就明白了他是问她大姨妈还有几天。 时苏一下子就被这两个字给震的精神了。 问她大姨妈还有几天干什么? 之前那是因为特殊又紧急的情况,她一时正义献身而己,虽然没献成功,但起码也献手了! 害得她第二天拍戏的时候拿剧本都拿不住。 时苏死活不承认自己现在脸红心跳,只在心里暗下决定等一会儿回了江市,到凯星公馆后,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门上的指纹锁密码改了,改成景继寒不知道的密码! 她又看了看这条微信,装死没回,把手机扔在一边打算继续睡。 忽然又手机又震了一下,时苏没打算看,但坐在旁边的君姐和初九一脸孤疑的看向她。 初九:“时苏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边问还边探了探时苏的额头,生怕她感冒发烧似的。 时苏赶紧别开头:“别摸,可能是车里太闷了。” 说着就低下头赶紧拿过手机又看了眼。 君姐在旁边瞥见时苏这副快要走进恋爱中的少女似的神情,老神在在的挑了挑眉。 时苏打开手机,看见景继寒的名字在微信消息提示栏里。 景继寒:[呵] 只有一个呵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时苏却几乎能顷刻间想到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仿佛一瞬间就被他给看透了似的。 她捏着手机,心想自己也不是那么退缩的人,不就是问她几天吗,大家都成年人,有什么不能回答的? 时苏干脆直接回:[五天。] 沉吟片刻后她忽然主动发出攻击:[都这么晚了你在城还要开会,这么忙的吗?是还要在城多久?哪天回江市?] 景继寒那边大概是有些忙,过了一会儿才回:[五天后回去。] 他只回答了她后半句。 时苏看看自己上边的那句“五天”,再又看了眼他回的“五天后”。 景继寒,你个司马昭之心! 这天没法聊了! 时苏瞬间感觉手机有些烫手似的扔到了一边,转身侧靠在座椅上,拽起一件外套就兜头罩在自己头上打算睡觉。 可一闭上眼睛,不是那句五天后,就是那晚在城东部酒店里,浴室间中的一幕…… 啊啊啊她在想什么?! 啊啊啊睡觉!快睡觉! 第233章:凯星公馆三十二层? 时苏回到凯星公馆,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困的不行,迷迷瞪瞪的下了车,进电梯后刷了电梯卡,手在最上边的数字胡乱按了下,就一手拿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靠在电梯里等着停下。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停下,她走出去,却忽然脚步一顿,看了看周围格局很像的走廊,但是三十一层的走廊边上的窗台上,被琴姨放了几盆特别好看的花,这一层却没有,整治个走道间都是冷冰冰的性冷淡风格。 她忽然抬头看了一下,三十二层? 不对啊。 她的电梯卡不是只能按第三十一层的吗?这种安全设施完善的公寓,她除了自己所在的楼层,其他楼层按理说都不可能有效的,用电梯卡不可能刷得开。 可她居然停到了三十二层? 时苏一脸迟疑的转身又回了电梯里,把卡放在下面刷了一下,按了三十一层,果然亮了,想了想,又按了三十二层,也亮了。 这卡难道是出bug了? 她困的不行,懒得去细想,但脑海里似乎有什么认知在形成,可太困了,皱着眉回到三十一层,直接提着行李箱进门。 看了眼门上的密码锁,倒是没着急去改密码,只想先进门去睡觉。 回江市后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休息整顿,清早就又赶去拍戏。 自从城那晚之后,时苏没问过景继寒后续情况,周河那边也没多说,不过她明显感觉到整个剧组似乎是被严格管制了,经常会有考虑撤资的资方过来检查,导致全组每天都处在紧绷的状态之下。 佟媛媛这两天倒是没来拍戏,据说是请了几天病假,时苏身为双女主的其中之一,最近的更多的戏份自然就落到了她身上,接连几天,马不停蹄的赶往各个场地。 江市已经连续几天预报会有初雪,但都已经快年末了,这场雪还是没有见到。 偏偏天气冷的要命,江市的冬天很冷,雪越是憋着不下就越冷。 《瑶台踪》那部仙侠剧的预热阶段已经开始了,大概是因为女二天羽离的人设和情节更抓人心,又或者是时苏的打戏太飒太好看,亦或是时苏最近的流量的确很热门,组方的宣传经常会主动ue她,但因为投资方有江景如画坐镇的关系,有景洛舟坐镇,即便拿她炒剧的热度,也不会用负面的新闻去炒,而几乎都是正面的,以她的打戏出圈的方式来一步步向外延伸拓展。 夏亦琳的粉丝不满的在剧方的官微里控诉,说他们主次不分,微博里提及女一夏亦琳的次数太少了,反而是提到女二的次数太多。 第二天《瑶台踪》直接就放出了几个女一情节的片段,无论是感情戏还是打戏,都反响平平,粉丝怎么努力刷转发怎么控评,但从热度上一看就知道不怎么吸引人,最后夏亦琳粉丝干脆不再说话,只暗搓搓的四处散布谣言,说女二时苏仗着背后有人,剧组给她加了戏,各种谣言往她身上砸,不过目前剧还没正式播,加上时苏的戏份的确很吸引人,也没有人搭理那群在线发疯的粉丝。 又是预告有初雪但却还是没有看到雪的一天,时苏穿着很厚的外套坐在车里等。 在等什么? 江市万星锐阳酒店里正在举办一场商务晚宴,参宴的大都是江市商圈里的名流,景继寒还在城没回来,就算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参加这种晚宴。 时苏当然不是来参加的,而是片方不知道怎么联络到了晚宴的负责人,为了节省成本,居然想要在人家宴会结束后,利用人家刚刚空出来的场地拍几场宴会的戏份。 恰好这几场戏都有时苏,她也就听从安排过来等。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她在车里裹着外套上妆,虽然回江市后片方的确把房车给她安排了过来,但这种天气,房车里也实在没那么暖和。 天气冷,但大姨妈还没结束,初九给她拿了好几个暖宝宝过来贴在身上,可肚子还是不太舒服。 不知道晚宴什么时候结束,预计大概是十点半以后。 时苏由于生理期的原因,脸色比平时稍微白了点,化妆师给她稍微涂了些腮红才看起来气色好一点。 直到接近十一点,万星锐阳酒店里的上流宾客与名媛们终于逐渐离开,一辆辆豪车在酒店门前的停车坪与地下停车场来回交错而过。 制片人打了电话过来,说里面场地差不多空了,场务简单收拾一下摆些合适的道具马上就可以进行拍摄,让时苏先进去候场准备。 时苏外套里穿的是要在剧里参加晚宴的一套很飒的女士西装,她在这部剧里的人物性格偏职业化,比佟媛媛的人设更为成熟,大多数时间喜欢穿职业装或女士西装,即使是参加晚宴也一样。 走进去后,初九将她身上外套脱下来,时苏观察了一下场地,然后拿着剧本过去找导演。 导演还在与宴会场地的负责人交流,走过去就听见那位负责人说:“不用谢我,杨制片跟我也是老交情了,就是用来拍个戏而己,回头跟酒店负责打扫的说一声就可以,给他们经理递几包烟也就搞定了,毕竟场地就在这,也不需要多做什么,没那么麻烦。哦对了,今晚的宴会主办方是时宏集团,正好时总刚刚有事到酒店楼上谈了些事情,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们要是想见的话,也可以见一见。” 导演眼前一亮:“好啊,我跟时总打声招呼——” 时苏刚走过去,听见对话,脚步当时便顿了一下。 下意识扭身就要走,忽然听见负责人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时总出来了!时总,给您引荐一下,这位是融盛传媒的刘导,刚好来这边拍个戏,借用一下我们的宴会场地,杨制片已经跟您打过招呼了吧?” 被人群簇拥着自电梯中走出来的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保养还算得益,穿着体面正经,眼神里透着几分刻板严肃,闻言只向刘导的方向看了眼,忽然看见那边转身正欲走开的时苏,当即眉头便不悦的皱了起来。 第234章:该来的躲不了 导演眼尖的看见时总出来后明显不悦的表情,当即转眼就往时苏的方向看了眼,以为是因为她没礼貌不打招呼就直接走惹了对方不快,当即赶紧直接叫住她。 “时苏啊,快过来,跟时总打个招呼。” 时苏莫名奇妙的忽然被叫住,一时间不好再走,转身时看向导演,导演直接出手就把她拽了过去。 “刚才没叫到名字还没注意,这才忽然发现,时这个姓也不算很常见,时总和时苏五百年前可能还是一家啊。”导演笑着介绍:“时总,这位是我们组的女一号时苏,年轻人没什么眼利见儿,不知道要赶紧过来打招呼,您见谅哈!” 五百年前是一家? 不需要。 眼前这位就是她亲生父亲。 已经断绝关系的亲生父亲。 时苏淡看了那位所谓的时总一眼,这五年里,岁月在他眼角周围倒是留下了不少痕迹,但是油腻的老男人还是那个油腻的老男人,黑心无情的人渣也依然还是那个人渣。 时棱康亦是眼色也不怎么好看的沉着眼看时苏:“哦?时苏?” 这一声名字,倒不像是一个做父亲的人对她的称呼,倒像是顺着导演的话就这么一个随随便便的一句,高高在上,陌生又疏离,没有任何要与她父女相认的意思。 即使心里有准备,但时苏冷不丁的也还是在心里被扎了一刀。 毫不意外的自嘲。 多少年了,还是这副老样子。 明知道他从来都不打算对外承认有过她这个女儿,明知道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可在这一刹那她在想什么? 难不成还能指望他当众承认她是他女儿? 时苏轻轻扯起嘴角,内心里所有的预见和迟了五年的冷意最终在嘴边化为三个字:“时总好。” “娱乐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混得好的地方,想要发光发热还是要有实力才行,这位女一号没怎么听说过。”时棱康不以为然似的说:“怪不得老邓对于你们这部剧的投资问题一直那么上火,果然不怎么靠谱。” 时苏只觉得兜头被泼了盆冷水。 她不在乎外界怎么传言,更也不在乎时棱康怎么看。 但资方明明是因为佟媛媛的问题才想要撤资,现在他倒是将这口锅扣到了她的头上? 导演赶紧接话,也没替时苏辩解,直接笑道:“时总说的是,在这圈子里像您的千金云音小姐那样有灵气的女演员真的太少见,否则云音小姐怎么能破了国内最年轻的影后记录?不过我们这剧的剧本非常好,虽然目前不被资方看好,但绝对属于低开高走的类型,今天能借用时总的宴会场地,真的是太幸运了……” “云音的确很努力,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水准。”时棱康语气寻常的说。 导演跟着点点头,同时示意时苏给点面子,以眼神警告她,眼前这位可是江市商圈的大人物,不能得罪。 碍于剧组太多人在场,恰好时苏自己也没打算跟他相认,她没什么情绪的勾勾唇:“时总说的是,场务那边刚刚叫我,我先去准备了,失陪。” 说完她转身直接走。 今晚的剧情,是时苏悲愤交加将红酒泼在男二的脸上,同时与某职场合作方谈事情不顺利,导致她全程冷着脸,恰好符合她今晚在这的心情,拍的倒是很顺利。 本来预计后半夜才能结束的拍摄,提前两个小时就结束。 后面还有其他演员需要利用这个场地,她自己单独的戏份已经没了。 正准备去找初九,穿上外套离开,忽然角落里走出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时苏向他看了一眼,隐约觉得眼熟,好像以前就在时棱康身边看见过,是助理还是秘书倒是记不清了。 “时总要见你,请吧。”对方也不怎么客气,直接挡住了她面前的路,以眼神示意她去另一侧的电梯里。 该来的躲不了。 当她还活着的消息,甚至已经回江市的消息被时家知道时,她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 时苏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站着两个很高大的人,是时家的保镖 她没多说,不需要被强迫,直接走进了电梯。 时棱康就在酒店二楼电梯外的走廊里,四下没有其他人,时苏出了电梯就看见他站在那。 听见声音,时棱康回过头来看她,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尊容,像是在打量一个在外流落多年的乞丐,眼里没有半点属于父亲的关切,只似乎是在掂量她如今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诈死,又何必要回来?”时棱康开口就没什么亲情在,而是皱着眉,似乎她是个很大的麻烦,语气非常不善。 时苏眼神没什么温度的看他:“诈死?时总是这样认为的?” 时棱康表情顿了顿,没说话,却因为她这毫不客气的语气而不满。 显而易见,当年她所遭遇的那场大火,即便他这个父亲没有参与其中,但事后绝对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他对于自己现任妻子和女儿想要谋杀自己另一个亲生女儿的举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他很明显早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根本不打算计较。 时苏轻笑:“也是,如果不是我“死”了,又怎么能这么顺利的把我从时家除名,我这个不该存在的女儿被你隐瞒了那么多年,最终也还是一枚弃子。” 时棱康阴沉的冷着脸,目光如刀:“这五年没人管你,该有的教养都没了?看看你这副德行,像什么样子?” “教养,你教过我什么?教我怎么生而不养?教我怎么冷眼旁观看着自己的女儿在水深火热里活着?不出手相救却只会雪上加霜?教我怎么死的更干净一点?否则又怎么能成全你一身光明正大廉洁清正模范家庭的这么个好名声,怎么能让你这种虚伪恶心的人渣在时家内部的竞争中顺利脱颖而出,继承帝都那边时家老宅的数十亿家产?” “啪!”空气中骤然传来狠狠一耳光落下的声音。 时苏被打的脸偏了过去,站在原地没动。 第235章:究竟想做什么? 脸上火辣辣的痛将她仿佛一夜间牵回了五年前在医院的那一夜。 他打她,骂她脏,让她滚出时家,别脏了时家。 “时刻记清楚自己是谁,没有我又哪来的你?你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时棱康眼神里毫无亲情与温情,语气冷厉:“就算你如今不在时家的户籍上,你身上流的也是我时家的血,长幼尊卑还需要我重新来教你?” 时苏猛地转过眼,灯光下,脸上清晰的无指印泛着红。 最早小说xin厽厼。“你什么时候教过我?”她毫不畏惧的看着眼前居然好意思端出一个父亲姿态的人渣:“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五年前就已经断绝了关系,我的命也早在那场大火里还给了你们时家,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时棱康正要抬起手又打她一耳光,时苏站在原地冷眼盯着他,没打算避开:“当年是你说让我滚,我如你所愿,怎么?现在拿出做父亲的威严?你有什么资格?” 这一巴掌他没打下来,不知为什么忽然似是考虑到什么,放下手,同时给她旁边那两个保镖递了个眼色。 时苏警惕的看向身边那两个正准备过来的保镖,还不等她向后退开,那两个保镖直接上前按在她肩上,同时陡然将她衣袋中的手机拿了出去,迅速按了关机。 她上来之前只当是时棱康看她不顺眼,想警告她几句,让她在外边别提时家,最多是顺带羞辱她几句。 毕竟时家向来不希望有她的存在,尤其时棱康,只会想跟她保持距离,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对她用其他非必要的手段。 但眼下显然不是这样。 “你们要干什么?”她提防的看了时棱康一眼,再转眸看向自己已经被夺走的手机,低头又瞥了眼肩上那两只牢牢固定住自己的大手:“放开!” 时棱康不说话,只又给那两人递了个眼色,时苏的目光只在他们之间巡视了一眼,就听见那两人说:“得罪了,大小姐。” 大小姐? 什么意思? 她曾经在时家十九年都没听见过这个称呼! 时苏想说话,却陡然被其中一个人的大手捂住了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转身就走的时棱康。 “唔唔!唔!”她挣扎。 刚才她是从车上临时下来,进酒店宴会厅里拍戏,包没有带下来,防狼喷雾当然也没带下来,何况现在这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在,她就算带来了也不一定有用。 君姐和初九还以为她的戏份没拍完,回房车里等她,不会那么早就发现她失踪了。 尤其时棱康毕竟是她亲生父亲,如果真的被带走,除非时棱康是要做什么不法勾当,否则就算她们报了警,最后也只会不了了之。 久#八35&##八2八 9duxs.com 厺厽。“时……唔!唔唔……”时苏想要咬在那个人手上,但是对方下手力度很大,她只感觉自己的嘴巴被捂的紧紧的,几乎无法呼吸,最后窒息到眼前阵阵发花,忽然直接被一把扯进了走廊尽头另一边的电梯,强行将她带了出去。 这一侧电梯门开后,通往的是酒店地下的停车场方向,与宴会大厅方向相隔很远。 时苏被那两个人强行带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进了车里后更也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边继续按着她,显然也怕她真的窒息而死,进了车里后就把她的嘴放开了。 时苏在车后座中间不停的挣扎也没用,她深呼吸着几口气,抬眼看向车外,只见时棱康上了另一辆车,两辆车同时开出停车场。 “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挣扎无用,她允自冷静,眼神戒备的看着车外。 两个保镖不说话,只持续一直按着她的肩不给她动一下的空间,更也没有任何能逃走的余地。 “法制社会,时宏集团那么注重名声,时棱康是连名誉都不想要了吗?他让你们强行把我带走是要做什么?”时苏一边下意识扭动着肩膀,一边低眸寻找自己的手机在那个保镖的哪一侧口袋,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出来的时候被顺手扔了还是换了其他口袋里放着。 两个保镖并不回答。 她忽然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说:“时棱康不至于泯灭人性到这种地步,想要直接把我灭口?我对他有这么大的威胁?还是他对于我还存活于世的这件事这么不耻?恨不得我马上再度消失?” “大小姐,时总只是打算接你回时家。”她一直喋喋不休,其中一个保镖忽然说了一句,但语气很疏离,明显不打算再多解释其他。 时苏当即看他一眼,明显的不信。 巴不得她立刻滚出时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忽然要接她回时家? 然而车开出酒店后,朦胧夜色中,她的确发现这辆车开往的方向,是时家所在的方向。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无缘无故接她回时家? 时苏一路隐忍不发,也是实在没办法发作,这两个保镖就像两座山一样的压着她,但却又的确没有伤害她,仅仅是不让她抗拒而己。 车停进时家别墅,眼见着五年未见的熟悉的家门近在眼前,时苏闭了闭眼,离这里近了,她就觉得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压了上来,嘴上什么都没有,但那种年少时的绝望窒息感又出现了。 被带下车时,她连仔细看看时家前院里有没有什么变化都懒得,直接被两个保镖几乎是毫不留情的扔进了门里。 她被推着踉跄着向门里走了两步,时家里的保姆被忽然进门忽然出现的时苏吓了一跳,一个个都杵在原地满脸惊异的看向她,眼神个个都像见鬼了似的。 时苏勉强站稳,回身就看见时棱康走进来,那两个保镖就站在门口,虽然没进门,但显然时苏根本逃不出去。 “你究竟要做什么?”时苏站在时家的客厅里就浑身别扭,从头到脚都是一种本能的抗拒,这里的空气她呼吸一下都觉得难受。 “我自己的女儿失踪了五年,好不容易找到,当然是让你回家,还能是做什么?”时棱康说这话时的语气和表情可没这句话这么真挚,明显的不走心,像背台词似的。 第236章:时苏被关了 “回家?”时苏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却实在是笑不出来。 时家的佣人认得她,尤其那几个老佣人,从小对她就并不怎么友善,这会儿看见她忽然被时总给带了回来,惊讶过后便是一脸的不胜唏嘘,各自递了个别管闲事儿的眼神,直接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各忙各的去。 最早小说xin厽厼。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夫人和时棱康那位宠在手心里的宝贝影后女儿显然正在休息,没有下楼来。 时苏侧过身,注视了眼门外的那两个保镖,走过去伸手道:“手机还给我。” 那两个保镖像石头似的杵在那不动,更像听不见似的。 时苏要自己拿,夺走她手机的那位保镖这才直接毫不留情的将她手推开,“砰”的一声将她眼前门关了上,将她关进了门里。 时苏不放弃的正要开门,时棱康站在后面语气很是寻常平淡的说:“不早了,你怎么折腾也没用,先上楼去休息,明早再谈。” “谈什么?”时苏听出他话里有话,当即转回眼:“时棱康我警告你,我已经不再是时家的人,你别胡来,否则如果我真的闹起来,小心你在帝都那边的名声保不住。” “乳臭未干的丫头,你以为自己能威胁我?” 已经二十四岁的乳臭未干的时苏冷笑了声:“除非你弄死我,但是你敢吗?我如今身在娱乐圈,身为公众人物,平白无故的失踪,就算你是我父亲,但我如果死在你手里,你当真以为自己能洗得清?” “什么死不死的?”时棱康又开始背台词似的语调,冷冰冰道:“先上去休息,你以前住过的那个房间基本没什么人收拾,一直空着,二楼有客房,你自己选一间先住下。” 见时苏始终没有要上楼去休息,或是乖乖配合的意思。 时棱康索性威胁道:“装有你母亲遗物的箱子,还在阁楼里,你想要吗?” 时苏有一会儿没说话,只盯着时棱康的脸,许久,才说:“身上流着你的血,果然是我最大的耻辱。” 听出她这是有一点妥协的意思,时棱康仿佛早料到似的:“你要是想回阁楼住,也不是不可以,那房间锁了五年,里面都是灰尘,你恐怕没法睡觉。” 空气中安静了数秒。 时苏一句废话都不再多说,斟酌了身后门外那两个保镖,直接道:“阁楼钥匙。” 时棱康这才颇为满意的看了看她,回头叫来佣人,佣人点点头,几分钟后就找出来一把看着就很有年代感的房门钥匙出来,走到时苏面前递给她的时候,都不敢砰到她的手,仿佛时苏真的是鬼或是瘟神似的,在时苏接过去后就赶紧走远了些,跟她保持距离,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嫌恶。 这个家仍然是这副样子。 老佣人依旧不把她当时家的小姐看。 刚才那两个保镖是怎么忽然抽风喊出那声大小姐的? 时苏捏着钥匙,眼神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周围的双层落地窗,没找到什么可以逃走的空隙,直接拿着钥匙寻着当初的记忆走上楼梯。 说是阁楼,其实就是时家这栋主别墅的顶层,一个常年冷热不调,空气潮湿,堆满杂物的小房间。 里面大都是她以前的衣服和她母亲的遗物,但是其他杂物也多,门经常就这么锁着,阁楼里平时也没有其他人来,佣人也不来打扫这里,倒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人懒得进来清理这里的东西,相当于废弃的屋子,反而将她母亲当年留下的遗物就这么搁置在此了。 曾经时苏住在这里时,起码自己也能收拾收拾,角落里靠窗处有一个小床,还能住。 现在推门进去,是落了整整五年的灰尘,杂物堆放的位置甚至还有灰色的尘网,她下意识要回头跟门外走过来的佣人要点清扫工具,结果她刚一进门,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佣人在外面关上。 “喀——” 在门外落锁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眼也同样布满灰尘的房门,抬手拧了一下把手。 果然,打不开。 她被关了。 究竟是要做什么? 还以为她是当年十几岁那个随随便便就被关禁闭的小孩子? 不过这阁楼在四楼的高度,窗子不大,想逃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她沉吟了一下,没再继续跟门做斗争,走进去,一手挥开那些凝结的尘网,另一手挥着空气里飘散起来的甚至有些呛鼻子的灰。 走到以前她住过很多年的那个小床边上,看见那上面有些腐烂泛黄的床单和落满的灰尘,强忍着不适,转眼走到床边的小柜旁边,伸手在里面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个大箱子。 这箱子是她当年用奖学金买来的保险箱,她母亲所有的遗物都在里面,虽然保险箱价格不算太贵,但的确也没有其他人能打得开。 时家人对她母亲的东西一直是不屑的,许亚茹更是连碰都懒得碰,但也不知道她当年留了这个在家里,只有时棱康知道这件事,却在如今成了强行让时苏乖乖走进这间阁楼的筹码。 英八596 八52盟&##八2八 yx 八mxsw.com 厺厽。天亮。 时苏根本不可能睡。 手机没在身上,无法求救,窗户太小,她十几岁的时候就无法钻得出去,现在更不可能钻得出去,也无法自救。 她只能等天亮。 时棱康这次显然是有目的而将她带回来,虽然关她,但不会将她饿死,总会有人来送饭,总会有其他办法。 没有手机,也没有时间,她只能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暗到明,直到感觉大概是七点多左右的时间,外面有佣人走近的动静,但佣人也似乎并没打算送饭过来,而是不知道在门外整理什么,只是来回走动,没有人来敲门,也没人进来。 直到大概中午,时苏不等了,自己将已经沾满了灰尘的外套脱下来放在床边,抬手开始整理房间。 没有抹布也没有水,整理起来很难,灰尘太多。 最后她坐在仍然满是灰尘的床边,被灰尘熏的头重脚轻,头疼的难受,更也被灰尘呛的忍不住的咳嗽。 第237章:在我面前演什么? 时苏没想到自己会被关上一整天。 直到天色渐暗,已经许久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过一滴水的她坐在床畔,终于听见阁楼的房门被打开的动静。 佣人在门外没什么情绪的说:“大小姐,时总和夫人邀您下去吃晚餐。”最早小说xin厽厼 又是一声大小姐。 从来没有被称呼过的三个字。 时苏坐在那里没动,只看了佣人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淡声道:“什么时候放我走?” 佣人依旧没什么表情,像是机械的重复一句话:“时总和夫人叫您吃晚餐,房门我开着,您随时可以下去,但是饭菜凉了可能没时间给您再热一遍。” 说完,佣人直接走了。 时苏起身时眼前微微的冒金星了一下,毕竟这阁楼里的空气不好,又整天不吃不喝,昨晚又赶去拍戏,她的体力实在暂时不能达到多好的状态。 走出门时,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刚才那位佣人在楼梯口等着她。 这一层是别墅的顶层位置,的确没有什么地方是能逃得下去的,如果这一层失火的话,也只有那么一个楼梯口是可以逃生的通道,她的确不需要被监视。 但是他们又怎么可能舍得放火烧别墅,这时家的别墅毕竟不是什么一般人都能住得起的地方。 时苏走下楼,辗转路过二楼时,听见一楼有佣人正在准备餐具的动静,二楼的拐角处也有两个佣人,看见她这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倒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时苏当年在时家的时候也没见她活的多精致,经常在阁楼里被关禁闭,每每出来的时候都差不多是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佣人们早都习以为常。 “大小姐,去洗个脸洗个手吧,就这样去吃饭的话,的确是有些太脏了。”跟下来的佣人站在她身后并不怎么走心的劝说了一句。 时苏连要吃饭的打算都没有。 $八61文&##八2八网 zhuiwen.org 厺厽 她仿佛没听见,走下楼,便陡然看见也同样刚刚下了楼的时云音正走向餐桌的方向。 即便是在家里,很日常的打扮,时云音也是举手投足间像个尊贵的公主。 那时候,十岁左右的时苏还很小,也曾隐隐羡慕过妹妹每天都可以那么漂亮,有漂亮的裙子穿,各种各样漂亮的发夹和小女孩儿的首饰,想要什么都会实现,更有父母的精心培养和疼爱,可以学钢琴,学小提琴,学各种培养气质的艺术课,有专门的礼仪来教导,唯有舞蹈的基本功太辛苦,时云音实在坚持不住,经常偷懒,后来干脆不学了,时苏也就是借着时云音剩下的那两年已经交过费的课程,才有机会学舞蹈,后来因为学舞蹈时可以经常不用回家,时棱康对她是眼不见心不烦,也就让她坚持学了下去。 时夫人许亚茹已经在餐桌边就坐,正准备与刚刚过来的时云音说话,母女二人陡然看见从楼梯那边走下来的灰头土脸的时苏,脸上几乎是同时浮过一抹厌恶之色,不过因为时棱康也已经走近,两人很好的掩饰了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 值得怀疑的是,她们居然没有因为时苏会忽然出现在家里而惊讶,显然要么是白天时棱康已经与她们说过,要么是她被掳回来之前她们就知道。 “爸。”时云音先对时棱康甜笑着打了声招呼,同时转眼看向时苏:“我昨晚有个采访,今天早上才回家,刚知道姐姐也回来了,咱们家的确是好多年没团聚,幸亏爸把你找了回来,快坐呀,姐。” 说着,以眼神点了点餐桌最边上那处稍远的座椅,示意让时苏坐下。 这家人今天都透着古怪。 许亚茹知道时苏早就不是善茬,没小时候那么好拿捏,得知时苏回来后,她到现在脸色都没那么好看,但碍于时棱康在场,不好多说,只道:“云音,你昨天忙了一晚,回来后睡了一觉,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先坐下。” 时云音当即便很听话的坐到了许亚茹身旁的位置,而在许亚茹另一边的位置是时棱康的,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专属位。 时棱康倒是上下打量了时苏一眼,眼神不悦道:“不洗一下就来吃饭?像什么样子?” “我说我是来吃饭的么?”时苏扫他一眼:“你故技重施把我关了一天究竟是什么目的?那两个保镖还在外面?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离开?你要做什么?或是要让我做什么?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关着我,当我是什么?不会反抗的小动物吗?说关就关起来?” 许亚茹仿佛没听见时苏这么冲的话,只不动声色的拿起餐具吃东西,事不关己似的。 时棱康从昨晚到现在似乎都对时苏这副浑身长了刺儿的脾气不大习惯,小时候的时苏在家里的确是处处隐忍,五年前临出事前的一晚,她将手边的酒瓶向他头上砸了下来,再扭身逃出时家,除此之外,他倒是没怎么见过时苏这副叛逆的脾性。 他又打量她两眼,皱眉道:“叫你来吃饭,你在想什么?” “是呀,姐。”时云音已经坐下了,声音却忽然插了过来:“你当年既然没出事,就应该直接回家呀,自己在外边辛辛苦苦生活了五年,好不容易被爸找了回来,爸就是想一起吃个团圆饭而己。” 时云音声音甜美清脆,听起来像是在当和事佬。 “你闭嘴!”时苏可不再像当年那样能容忍时云音在她面前秀那遭烂的演技,直接转眼不耐烦的看向她:“真拿自己当影后了?自己的演技有没有照过镜子仔细看看?在我面前演什么?” “时苏,你何必说话这么不留情?无论以前怎么样,时家好歹也养你长大,我的爸妈也是你的爸妈,当年你经历过的那些事情的确不怎么干净,爸那时是恨铁不成钢而己,才会对你发脾气,现在既然把你找了回来,那肯定还是打算一家人和和气气在一起的,你要是记仇,哪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回头你跟我说,爸妈年纪大了,你就别折腾了。” “云音,够了!” 时棱康厉声斥止,同时冷眼看向时苏:“没大没小的东西,云音辛苦了一夜才回来,你就算不高兴也别影响她用餐的情绪,马上洗干净坐下!” 第238章:景总这种高枝儿 时苏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更也不是十几岁时那个只能处处隐忍的少女。 可眼见着他们这对父女的一唱一和,她还是气到手下隐隐的颤抖。 时云音究竟是不是他亲女儿,他究竟清楚还是不清楚,这都不是时苏应该管的事情。 最早小说xin厽厼。可时苏是他亲生女儿,他非常清楚。 如果可以,她真想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杀了这对“父女”。 时苏手颤抖着,强行忍住内心里巨大的隐怒,眼神赫然看向一直努力减少存在感的许亚茹。 许亚茹顿了顿,在这家里,只有她自己知道时苏如今是怎样的人,自己的许多把柄又在时苏手里。 “老时,云音,行了,时苏也是刚回来,这么多年心里有气很正常,让王嫂带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吃饭,毕竟的确是太脏了些。”许亚茹边说边看向时苏,似乎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你比云音高一些,她正好有两件码的衣服穿着不太合身,但是叫人从国外买回来的,也不方便退换货就一直放在那,你洗完澡之后就换上吧。” 王嫂过来要带时苏上楼去洗一洗,时苏仍是站在那里不动,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哪怕一整天没吃没喝,满桌佳肴,她也没有任何要吃的想法,只有一片寂寂荒漠,和只有许亚茹能看得懂的沉静冷然。 “大小姐,请吧。”王嫂靠近到她身后。 时苏仿佛没听见,只看向时棱康:“手机还给我。” 时棱康不耐烦:“一家团圆的时候看什么手机?什么事情这么急,要跟外面联系?” “我还有工作,消失了一整天,经纪人和剧组都不可能就这么被搁置。” 时棱康不以为然道:“早上我已经叫人联系过你们剧组,另一个女主演不是最近也请假了?我顺便也给你请了几天假,在家里好好呆着,哪儿都不用去。” “你凭什么帮我请假?!” “凭我是你父亲!就算你拿到手机报警,你以为警察会来管我们的家事?” 父亲。 家事。 这些词汇放回到五年前,都不会被他挂到嘴边。 她还真是好奇时棱康现在究竟想做什么。 忽然这么想把她这个女儿收回来?但显然并不是亲情上的收回,他明显只是要将她强行加上时家的头衔而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时苏不愿再废话,转身要走向门口,时棱康严声叫她回来,她仍是径直走到门前,打开门的一瞬果然看见那两个保镖还在那里,手机恐怕仍然要不回来。 这个时家,还和当初一样,若大的别墅里,想要把她关起来,想要她消失,哪怕是想让她死在这个家里,她根本逃无可逃。 现在唯一不同的,是她在娱乐圈有名有姓,是公众人物,消失过久难免会引起人的怀疑,而不像她小时候那样,随时随地的哪怕死在家里,也没有人会知道,更也无人在乎。 时云音这时放下餐具,说:“姐,我陪你去我房里找衣服,爸,妈,你们慢慢吃。” 说罢,时云音起身,顺便拍了拍自己身上精致的裙子,走向时苏,好像一点都不嫌弃时苏身上的灰尘似的直接拉起她的手:“跟我上去吧。” 时苏的手刚一被碰到就直接把手抽了回来,眼神鄙夷的看着时云音。 在外是骄纵无比金光闪闪的影后,在家里又变回了那个处处衬了父亲心思的极有教养的乖乖女。 时苏真是受够了。 怎么就能这么恶心? 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能继续这么恶心? 时云音这时忽然低声用只有时苏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也看到了,你逃不出去,与其在这里浪费精力,不如跟我回房间里聊一聊。” 时苏没考虑时云音的废话,但是记得小时候,时云音的房间里有个时家专用的座机,虽然只是起到装饰的作用,不常用,但的确有一个座机电话在她房间,而且是接了电话线,可以打通的。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时家这样,她没办法离开,就算剧组那边能请假,君姐那边也等不了几天,还有绵绵,幸亏琴姨现在在家里,不然绵绵都没有人照看。 她不能继续在时家里浪费时间,更不能给时棱康任何想要利用自己或者达到什么目的的机会。 时苏不动声色的被时云音拉着走,脸上写着不悦,脚步也明显走的不是很痛快,但最终还是“勉勉强强”的被时云音拽上了楼。 进了那间她小时候都从来没机会进入的房间后,时苏懒得去看这房间有多大多精致,懒得去想同样是时家的女儿,她却只能在潮湿的小阁楼里与那些杂物睡在一起那么多年。 LOL&##八2八网 八o 八xsw.com 厺厽。她目光仿佛不经意的在房间里扫过,在寻找座机电话的位置。 “别看了,电话线早没了,都什么年代了,座机用不到,佣人也就把线收起来了,现在那就是个装饰。”时云音关了卧室的门,声音一改刚才在楼下时的甜美,重新恢复她本来的那种冷傲蔑视的语气。 “何况,你以为自己就算把电话打出去,又能找谁?你的经纪人和那个废物的工作室团队?恐怕她们连枫景别墅的大门都进不来,还有谁能进来?” 时云音拿着手机走到时苏边上,眼神轻蔑的向她那狼狈的衣服和脸上瞟了眼:“聿景集团的景总么?” 时苏眼神只滞了一下,没有太明显的表情,只淡淡的对上时云音的视线。 “别做梦了,真以为自己能攀上景总这种高枝儿?上次晚宴就算你的确是被他带走的又怎么样?就算这几次也的确是他出手帮了你又怎么样?景继寒这种身份的男人,身边的女人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恐怕你也就是他逢场作戏的其中一人罢了,回头被踹了的时候,你也一样什么都没有。” 时云音边说边啧啧了两声,又看了看时苏的脸:“先不说你也没什么太特别的地方,根本不可能留住景继寒的心,最多玩玩也就算了,再说那景家,景家是什么地方?你可别做梦了,洗洗脸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哪里配得上?” 第239章:那么亲密 时云音以为自己字字诛心,可说完话之后见时苏始终是很平淡的神色,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任何不满,更也没有因为现在被关在家里有任何过于暴躁的情绪。 她忽然将手机打开,翻到一张照片后递给时苏。 时苏看她一眼,接过。 只见屏幕里是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照片。 照片里,有景继寒的半个侧影,但也能看得出他正偏着头纵容着身边的女孩儿靠在他身边说话,虽然并没有露出全脸,但以他从不拍照的性格来看,这的确已经算是非常的纵容,即使他神色疏淡,男人无可挑剔的面容在照片里依然清隽好看,身旁的女孩儿也露着半张脸,笑的眼睛弯弯,满眼幸福,更也亲昵的与景继寒站在一起,手臂挨着手臂,很近。 照片中还有另外两个身影,一张很大的欧式餐桌,另两位虽然没在聚焦的镜头中太清晰,但也看得出来是一对中年男女,从餐桌的摆设到背景里某处的英文字来看,似乎是景继寒在英国的父母家中,而那对中年男女不算太清晰的脸部轮廓,也的确与景继寒有一些相像,似乎真的是他远在英国的父母。 而照片里的景继寒和那个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儿,相处的气氛融洽,说是珠联璧合很相配的一对儿也不为过。 尤其,他们那么亲密。 “好奇这张照片的来源吗?一般人还真的找不到。”时云音见时苏一直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却不吭声,扬了扬眉端:“这是景继寒几个月前回英国时的照片,那时候你们应该已经很熟悉或是已经在一起了吧?可你看看那个女孩子,有没有觉得他们很亲昵,很甜蜜,很相配?而且都面见父母了。” 时苏没说话,眼神也没有离开屏幕上的照片。 “并且,据我所知,景继寒只有一个弟弟,可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妹妹,既然排除亲情关系,你说这个女孩儿是他的谁?没有对外宣告的未婚妻?金屋藏娇的女朋友?父母认可的未来儿媳妇儿?藏在心中的白月光?还是什么?”时云音一字一字的用力敲打着时苏:“反正,无论她是谁,都不是你。” “所以时苏,你真的别仗着自己抱上了景总的大腿就可以无所畏惧,你随时都会被替换,任何女人都可以替代你的存在,你什么都不是。” 沉默两分钟后,时苏抬起眼,同时将手机还给她:“时云音,我活了二十四年,并不是靠着仰仗谁才活了下来,五年前也不是仗着谁给我撑腰就能活着爬出来。” 见时苏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时云音接回手机的瞬间不禁又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神。 眼神也没什么崩溃的情绪。 “怎么?你好不容易抱上个金大腿,居然你自己也是逢场作戏?景继寒都没能让你沦陷进去?难不成你是还惦记着易城?” “是又怎么样?”时苏不仅脸色没崩,甚至脸上还绽出一丝笑:“毕竟你们婚约都解除了,我惦不惦记,你有什么立场去过问?” 时云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还真是很把自己当回事。” “我不需要给自己设定义,只看你这么防备我,就清楚你在易城身上究竟多缺乏安全感。”时苏继而笑的愈加意味深长:“据我所知,易城这几年跟你订婚后,身边也不是没出现过绯闻女友,虽然都是捕风捉影,一些照片而己,但那几位与他走的很近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时云音的手瞬间死死的捏紧,才忍住要云撕开时苏这张笑脸的冲动。 “她们都很像我,对吗?” “时云音。”时苏走向她。 时云音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时苏继续向前走,在时云音步步后退时,字字清晰道:“无论我是否想要回头再多看易城一眼,但在易城的身上你从来没有争过我,在《赤骁》那部电影你获得大满贯之后,更是畏惧我的存在,哪怕是直到今天,你处处设下陷阱,以为夏亦琳和佟媛媛跟你有过私下往来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但是你在我身上挖过的坑,好像都没什么效果,反而你处处对我越来越防备,生怕我哪天把你踩在脚底下。” 眼见着时云音越来越白越来越愤怒的脸色,时苏轻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你以为自己什么都有,想踩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但是好好想一想,你究竟哪一点能踩得住我?哪怕是如今的时家,想要关住我,或是想要弄死我,都没那么简单,我不再是你们时家里默默无闻的小姑娘,我若是出事或是消失,你们想遮都遮不住。” 时云音忽然不再后退,反讥道:“怪不得你这种水平也要坚持进娱乐圈,原来就是为了寻一方庇护?” “不止呢。”时苏没跟她争辩,只轻笑道:“更详细的理由,你母亲许亚茹比我更清楚,怎么,她没告诉你?” 时云音面色一滞。 果然,许亚茹没和她说。 也对。 毕竟时云音究竟是不是时棱康亲生女儿的这件事,许亚茹哪敢说出来,如果真的哪天被曝光,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时家豪门内辛,都足够成了别人几年的谈资。 许亚茹私底下再有钱有势,她也要脸。 外面佣人过来敲门:“大小姐,二小姐,时总和夫人喊你们快一些,饭菜快凉了。” 时云音一点上风都没有占,脸色难看的很明显,压根儿不想再管时苏,更也没想让时苏碰她的东西。 巧了,时苏也不想碰。 她只随手从桌上抽了两条消毒湿巾,衣服没换,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出门时,背对过身后的时云音,时苏面上始终淡然的微笑才有一点点的消失。 “你看看那个女孩子,有没有觉得他们很亲昵,很甜蜜,很相配?而且都面见父母了。” “你说这个女孩儿是他的谁?没有对外宣告的未婚妻?金屋藏娇的女朋友?父母认可的未来儿媳妇儿?藏在心中的白月光?还是什么?” “反正,无论她是谁,都不是你。” “时苏,要不要走进我的世界?” “要不要跟我试试?嗯?” 耳畔叠响起那两句沙哑深情。 时苏默默的用消毒湿巾擦着手和脸,沉默无言的走下楼—— 第240章:景先生在你手机装了定位,派我来…… 如果说时苏一开始还不知道时棱康打的什么算盘。 直到她第二天中午再被放出阁楼,在她前一晚并没有吃东西的前提下也依然没再坚持让她吃东西,直接让那两个保镖把她扔进了车里。 是扔的。 因为她确实两天在时家没吃没喝,的确没力气挣扎。 但是被车带到江市某家酒店的包厢里后,她大概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想做什么了。 在时家不肯吃喝,倒也不是她固执自虐,而是这家人毫无底线,并且有前车之鉴,她不确定吃的喝的里面究竟干不干净,当然不可能吃。 现在没力气,坐在包厢里,看见门开了,一个大肚秃顶满面油光的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进来时眼神直接落到她身上,那副贪婪的仿佛要顷刻间就要将她占有己有的眼神,太明显了。 时苏胃里没东西,却也还是感觉一阵反胃。 怪不得许亚茹和时云音对于她忽然被掳回时家的这件事并不太抗拒,原来是私下早已经商量好了。 但许亚茹内心里多多少少对她有些防备,除了昨晚在餐桌上见过一面之后,之外的时间基本都是回避,不见她。 现在时苏坐在这里,包厢里也只有那两个保镖,和道貌岸然的时棱康。 那位大肚秃顶的老男人走进来后,时棱康赶紧起身相迎,笑着上前又是握手又是邀请赶紧坐下。 几句交谈过后时苏就听出来了,这位大肚秃顶的老男人是从帝都过来的某金融协会的副会长,手底下资金和权利庞大,老婆早年重病,一直躺在医院里,在外面有不少小老婆,更也明显是对年轻女孩儿有着性.癖,从进门后,眼神就几乎一直没有离开过时苏。 哪怕时苏根本没有换衣服,没洗澡,最多只是擦了擦脸和手,一身的灰蒙蒙的狼狈不堪,在对方的眼里倒是成了我见犹怜,很适合蹂躏的小白花。 “罗副会上次说过的提议,我也的确是一直放在心里,当初我就说过,除了云音之外,我还有一个女儿,看罗会长的眼神,该是对我们家时苏也很看好。”时棱康边说边给那会副会长倒了杯酒:“都是亲闺女,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实在是很大的诚心了,罗副会。” 那副会长笑着拿起酒杯:“以前还真的没听说过你们时家有两个女儿,云音小姐已经是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线了,没想到你这位女儿也这么漂亮。” 时苏临出门前,时棱康用她母亲装有遗物的房间和箱子警告她,如果她过后不配合,在现场反抗,她母亲的遗物就算有保险箱在无法被烧毁,他也一样可以扔到海上去,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将那些东西带走。 她还以为是让她配合什么。 他对自己的女儿果真是物尽其用,不需要了就滚,死远点也没关系,需要的时候想方设法的把她找回来,竟然只是为了替代被这位副会长看上的时云音,要将她“卖”掉。 时棱康为了证明她的确是他女儿,甚至把她小时候在家中为数不多的照片都让佣人找出来了。 这会儿正拿着她小时候的照片给副会长看,那罗副会看的十分满意,连连点头,还看见了时苏小时候和时云音一起被拍的照片,虽然零零总总的只有几张,并且早就被压箱底的东西,没被销毁都很不错了,现在倒是被时棱康献宝似的拿出来。 时苏这些年都在想,有没有一个可能,她不是时棱康的女儿?或者只要不是被自己亲生父亲这样对待,只要他不是她爸爸,她心里的那些处在暗影中的恨,也就可以消减一些? 但偏偏,血缘关系,她躲不掉。 她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畜生的女儿?她妈妈当年怎么会为了这个畜生而惨死? 时苏拿着水杯,进门后一直没有喝水。 很渴,但是不敢喝。 她忽然一改进门后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色,挂上一道让人琢磨不透的笑,起身走到时棱康和罗副会中间的位置,去给罗副会倒酒。 “我爸之前没告诉我今天要来见什么人,刚才我状态还一直都是懵的。”她笑意甜甜的说:“现在才有点反应过来,您不会怪我不懂事吧?” 时苏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尽是男人无法抗拒的甜柔之色,尤其她今天脸色还有些憔悴苍白,我见犹怜,这乖巧似的模样更让罗副会瞬间就被迷住了。 “不会不会,时小姐毕竟还年轻,太懂事反而显得刻意,这样挺好。”罗副会边说边笑着抬起手,贴着她正在给他倒酒的手,摸了摸她的手背。 时棱康这边还没反应过来时苏这忽然的转变是要干什么,时苏忽然一个“手误”,满杯酒就这么直接洒到了他身上,时棱康顷刻站起身,酒液顺着他西装衣摆向下淌。 他脸色难看的瞪向时苏:“你这孩子怎么……” “哎呀,时小姐手误而己,时总,天气这么冷,酒要是渗到衣服下去容易着凉,你快去处理一下,快去处理处理。”罗副会明显正想借着时棱康不在包厢里的机会,再跟时苏“进一步展开交流”。 那副老色.鬼急色的模样,果然是有性.癖无疑。 时棱康这个老王八究竟要把她卖给什么变.态? “没事,我回去再处理。”时棱康怕时苏做些什么,并不想走。 “快去吧。”罗副会倒是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出去。 这一来二去的,时棱康不得不走,临出包厢前给时苏暗暗使了个眼色,警告她别乱说话。 时苏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看起来乖巧无比,眼底却凉的很。 包厢的门开了又关,开门时,时苏看见那两个刚刚已经出去的保镖像个门神似的在外边守着,寸步不离。 在门关上的刹那,罗副会直接抓上她的手正要说话,时苏忽然收起笑容,直接撇开对方的爪子,侧过身向旁边避开一些距离,毫不掩饰眼中的嫌恶:“罗副会,时宏集团内部存在数十亿的金额漏洞,劝你不要因为他卖个女儿给你,你就老老实实走进他给你挖的坑,小心最后陪了夫人又折兵,明哲不保不说,全部身家性命都要搭进去。” 罗副会的眼神一顿,惊异的看着这看起来柔弱简单的小女人,眼神先是依旧贪婪的在她身上看了一会儿,但毕竟时苏的话隐含的意思这么明显,男人除了急色之外还有事业心,不可能那么马虎,当即若有所思的问:“你怎么证明自己话的真实性?” “没有证据,怎么敢站起来?”时苏眼色很沉静的淡看着那大肚秃顶的老男人:“你以为他为什么不想出去,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看着我?” 如果时棱康知道她手中捏着时家的许多东西,他就算是衣服湿透了也绝对不会出去。 但这问题就出在许亚茹和时棱康之间多年夫妻却互相已经藏有私心,许亚茹没有跟他交流关于她的事,时棱康什么都不知道,对时苏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防备心。 罗副会这会儿倒是一脸的精明相,笑了笑,拿起她刚倒的那杯酒喝了口,放下后道:“不急,过来坐下慢慢说。” 那眼神明显还是想让她坐过去,坐近一点。 “罗副会,我看你还是把事情的轻重缓急拎清楚些……” 时苏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搔动。 还没听清究竟是什么奇怪的动静,好像是有人在骂什么,下一瞬,包厢门上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时苏转过眼,猛地看见包厢门被踹开,抬眼就见穿着便装常服的温柯在门外,收回脚的同时,又把正狼狈的要爬起来的门口的一个保镖踹倒回地上。 “你什么人?”罗副会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 时苏却是盯着温柯的方向,很是诧异。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温柯面无表情的走进门,眼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罗副会长,只打量了一下时苏,见她一身狼狈憔悴的样子,但不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直接旁若无人似的说道:“你要是在时家人面前还能吃了亏,咱就绝交吧,我丢不起这个人。” 时苏:“……” 听听,这是赶过来救人的态度吗? 她瞥了眼门外,没看见有其他什么人,倒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赶了过来,却因为刚才看见温柯出示的工作证,而不知道要不要上前阻拦,门外那两个保镖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没吃什么亏,就是有点饿。”时苏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桌上那些饭菜酒水。 不言而喻,时家的这些人太脏了,她随时都得防范着吃到不干净的东西。 温柯这才走过来,无视那个站在旁边一脸横眉怒目想要叫人进来帮忙的罗副会,只走到时苏身边去,在她耳边以着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怎么会忽然被带回时家?要不是景先生在你手机上安装了定位,发现你行迹的可疑之处,派我寻着你手机gps的行踪查下来,估计没人能想到你会被时家带走。” 定位? 是因为上次她在城差点出事,景继寒竟然直接在她手机上装了定位? 时苏忽然转眼看向门口倒在地上的保镖。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在保镖口袋里翻出自己的手机,同时在对方想要反抗时,借着对方这会儿伤的不轻,一脚在对方手臂踩了脚,拿起手机赶紧开了机。 时棱康闻声已经从不远处的洗手间里出来,看见这边的景象赶紧上前,却在看见倒在地上的保镖和安然无恙的时苏与她身边的温柯,脸色巨变。 第241章:在景先生手下效劳过 时苏的手机这两天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刚打开就有数十条微信蹦出来。 最早小说xin厽厼。她还来不及看,忽然转眼看向温柯,下意识用着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问:“你怎么会和景继寒有联系?” 以她对温柯和景继寒的了解,这两个人都不是会主动与半生不熟的人交换联系方式的类型,景继寒是难以近身的高岭之花,温柯又未尝不是? “我曾在美国时,在景先生手下效劳过,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解释。”温柯言简意赅。 美国? 时苏对景继寒的过去并不了解。 她对他这个人,甚至于他的过去现在未来,统统都不了解。 时苏收回视线,陡然感觉有阴影向自己靠近,转眼的一瞬陡然看见时棱康阴沉着脸,目光如刀的走向自己,举起手来,看起来像不是要掐死她就是要给她一巴掌,总之面色不善的仿佛她根本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交易失败的物品。 但这一巴掌没打下来。 温柯的手已经顷刻间抬起,一把挡住时棱康的手,同时温柯另一手拿出自己的工作证举向他,眼若冰霜道:“时总,劝你不要在警察面前随意动手。” 时棱康当即寒着脸收回手,一脸不信的上下打量了温柯几眼,接着再又不悦的看向时苏:“你叫来的人?” “我从被你掳回时家开始,到现在,身边连个手机都没有,我怎么叫人?用意念吗?”时苏冷声反唇相讥。 “你!” “时棱康,你的女儿生下来就注定是被你利用和贩卖的吗?”时苏冷眼回视着他:“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么毫无人性,真不怕遭报应?” 时棱康因为有警察在场,尤其这个女警察还是时苏那边的人,斟酌片刻后没有立刻说话,但眼神却像是要杀人一样的看着她,不要说是人性,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把她当人看过。 大概是她小时候在时家在他眼里活的像条乞食的狗一样,二十年如一日的未曾变过。 哪有父女之情,他连个怜悯都不曾给过她。 罗副会在包厢门前已经观望了半晌,听见时苏这句话,倒是没觉得有多惊讶。 在这名利场中,疼爱女儿之人不少,被养成公主的名媛们那是轻易不能碰得,个个都是掌上明珠。 而能被自己的父母出卖的女儿更也不在少数,大都是不被疼爱的养女或是提不上台面来的小三的女儿,或是父母丧心病狂到的确不爱这个孩子。 不过忽然被个女警察闯进来,罗副会摸不透这个时苏的底和这个女警察的能力,当即便开始当上了和事佬,做起了的好人:“老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只是出来吃个饭而己,你把女儿带出来干什么,这丫头看着就是浑身带刺儿的,估计也是误会了,咱们就是简单吃个饭,别想多了。” 同时,罗副会又看了眼温柯的方向:“这位女警官眼生的很,不知道是哪个局哪个部门的?” 温柯仿佛没听见,头都没回。 罗副会也不觉得尴尬,只又笑道:“今天真的是大误会,散了吧,都散了吧。” 时棱康收到罗副会的眼神暗示,亦是赶紧对周围道:“都是些家事,没什么热闹可看,保安,把人都送出去,赶紧散了。” 周围有不少宾客在旁边,闻立也没散开多少,即使从他们那边的角度看不清时苏的脸,听不大清楚他们那边的对话声,但在背影上也有不少猜测。 如果时苏被这些宾客路人拍到正脸发出去,微博上估计又是一阵莫名奇妙的热度和奇怪的黑料。 时苏也没回头向后看,她只是一直看着时棱康,对上自己父亲如刀一样的眼神,没有刻意的冷漠,也没有半点他以为她会有的软弱:“什么家事?我跟你之间称不上家这个字,要卖女儿,找你家里的那位宝贝疙瘩去,以后少来恶心我。” 话落,为免被身后那些人拍到正脸,她直接转身进了包厢,温柯同时向后侧身,警告的看了眼罗副会长,罗副会长摊摊手,意思是他不会再进这间包厢里去,温柯这才转身进了包厢,直接关门。 如果时棱康和罗副会长还想要脸面,不想把事情扩大甚至把丑闻传出去,他们自己就会将外面的那些宾客路人解决,毕竟如果有什么消息传出去,对他们自己的负面影响并不小。 温柯看了眼桌上那些酒菜,再抬眸看向已经走到包厢里面那扇窗边的时苏:“酒店外面都是记者,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包厢窗外下面也蹲了不少记者。” 时苏站在窗前向外看。 果然。 这唯一一扇窗的窗外有十几个举着摄像机和相机的记者在那里等待。 时棱康是因为摸不清她现在的脾性和能耐,正门堵了不少记者,是防止她贸然闯出去,只要有记者在,她在这里私会帝都某副会长的消息就会马上被媒体传出去,同样,他这一招也是在制衡罗副会长,一石二鸟,时棱康早有算计,两个人都在他的算计之下。 曝光出去,罗副会长家门不宁,她时苏名誉扫地。 他甚至连她如果做出什么抗拒的举动,想要跳窗离开的这条路都给堵死了。 毕竟这一层并不高,如果她想跳窗,很轻易就能逃走。 $八61书看 zhuishukan.com 厺厽。但这里却也围满了记者。 他做事这么滴水不漏。 她甚至怀疑五年前如果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不仅仅是时云音母女,如果时棱康也插手了的话,她还能不能有这些年活命的机会? 温柯已经走过来,见时苏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那些人,嘴角勾起淡淡的嘲笑,似乎在嘲笑时棱康这对自己女儿赶尽杀绝的伎俩,又像在嘲笑她自己怎么运气差到会有这么一个父亲。 明知道她是他的亲生女儿,却可以卖的这样彻底。 时苏手渐渐攥成拳,心里的愤恨一如当年,真恨不得当初砸在时棱康头上的不只是一个酒瓶,而是一把刀,亲手弑父都不为过! 小时候,时云音母女不把她当人看,这其中有多少都是属于他时棱康的功劳! 时苏深呼吸,胸口压抑着的愤怒和疼痛,让她恨不得马上脱骨枯血,与时家再无关系。 第242章:景先生,幕后金主 “眼下的情况他们自己不好处理,这些记者会被时棱康亲自驱散,耐心等等。” 温柯将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这是包厢那边桌上的水,瓶口密封没有打开过,是干净的,我衣袋里有两小包压缩饼干,是平时警队训练时带在身上用来充饥的,你要不要吃一些?” 时苏接过压缩饼干,放在手里却没有吃,只低头看着这饼干的袋子,问:“我目前手里的那些证据,能不能马上置他们全家于死地?”最早小说xin厽厼 她等不及了。 耐心筹谋了这么多年,可终究她也只是一个人而己,有血有肉的人,她也会疼。 “你手里的那些证据,目前仅能用来制衡许亚茹和时云音,至于时棱康,还动不了他。”温柯见她没有要接过水的意思,知道这包厢里的东西都是时棱康订的,估计时苏是嫌恶心不想碰,干脆也就将水放在一边,没再给她喝。 时苏没再说话,只一直看着窗外那些满眼放光的渴求八卦的记者们,用力将那枚压缩饼干捏在掌心。 果然没过多久后,时棱康的人下去将那些记者遣散,外面的人也一个个的都散了,归于安静。 时棱康留下的人给时苏带了句话,警告她,她母亲的遗物还在时家,对外要怎么说,让她自己考虑清楚。 温柯以为她受到了威胁。 时苏却道:“他威胁不到我,如果我没了那些东西就活不下去,这五年在外面要怎么活?办法我会自己想,但想要用这种方式给我阻力,他把我想的也太好拿捏了。” 坐温柯的车回去的路上,时苏终于买了些吃的和矿泉水,顺便也尝了一块温柯拿给她的压缩饼干。 很干,不好吃,但的确很管饱,喝点水就很有饱腹感。 时苏这会儿吃什么都不香,无论是刚刚打包买来的吃的,还是压缩饼干,都只是用来保持体力而己。 她给君姐打去电话报了平安,没说自己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最近三两天头的出事,君姐的心态有些崩,急需她找时间去安抚,不然估计君姐真的要更年期提前了。 又回了两个微信之后,才看见景继寒昨天夜里十一点多给她发来的微信。 景继寒:[开了一天的会,刚忙完,已经睡了?] 接着是今天上午九点,因为没有收到她起床后的回复,他又发来的一条。 景继寒:[?] 一个问号。 依然没有她的回复。 手机之前一直关机,未接来电不显示,不知道会有多少未接来电。 看来是在这之后他直接叫温柯查了她的gps定位,她手机最后的信号消失地点是在当时拍戏时借用的宴会酒店,再辗转被带回时家,又带来这里,温柯应该是花了些时间才那场宴会的负责人与从蛛丝马迹里猜到她被带回时家。 快回到凯星公馆之前,温柯记得自己说过会和时苏说明的事,开口道: “景先生曾是美国fbi华人所属领域的幕后金主,曾负责调查以及追缴过几起华尔街b6、h7号等重大型全球性金融案件,这种金融案需要有人提供大量资金为引,当初fbi的负责人请来的金融大亨半路撤资,导致我们差点功亏一篑,是秦知风及时请来了景先生。” “我在办案时为景先生效力过,而且不只是一个案子,他与秦知风关系不错,因此我也在他手下作事过差不多两年,他是个很值得钦佩很值得尊重的人,即使他已不再插手那些美国的金融案,远离美国腥风血雨的金融战场,我也离开了fbi,但景先生在我眼里仍然是一尊神,我没想到在江市会遇见他,更没想到,你们之间的关系。” 时苏抬头看向驾驶位上的温柯:“我以为你的神只有秦教授。” 温柯对秦教授三个字自动回避,板着脸说:“那不一样。” 久#八35&##八2八 9duxs.com 厺厽 时苏也没再多问,只想起那张照片里与景继寒依偎着的女孩儿,收回视线,淡淡一句:“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关系。” 时云音给她的那张照片,右下角有一个微博的标识,时苏当时只看一眼就记住了。 刚才就顺便在微博上搜了一下那个微博名字,是个只有几十个粉丝的小号,名字是“如景随行的小松鼠”,全微博只显示这么一张照片,微博内容只有一句话:[开心的生日,我的他回来啦] 这条微博发出来的时间,是九月,的确是景继寒在伦敦的那几天。 时苏曾经回避景继寒的理由,是她一个过去与未来都充满未知的女人,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底气站在那么光芒万丈的男人身边? 景继寒于她来说就像是海市蜃楼,美的太缥缈了,她怕开始时太容易,结束时太伤自己。 要不要走进他的世界? 他的世界太高太大太让人无法企及了,她怎么可能够得到? 可是那天他明明说,要不要跟他试一试? 那现在这算什么? 时苏此刻连生气都不知道要怎么气,好像很恼火,又好像很平静,可看着景继寒的微信,她就有一个冲动很想把他直接删掉。 成年人的感情实在没必要这么幼稚任性,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不说一声就这么直接断了联络? 何况现在温柯的及时出现都是因为他。 可一码回一码。 他景继寒就算有无数女人惦记着,就算他这个男人的确优越到了极点,又有什么资格耍弄她? 吃着锅里还看着碗里的,怎么能这样? 看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很可怜又很有趣吗? 时苏到底还是憋着一口气,没控制住,给景继寒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里是机械冷漠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时苏头上仿佛瞬间被泼来了一盆冷水,身体里仿佛有一个小人儿在嘲笑她的自做多情。 仿佛海上漂泊了许久的船在迷雾中终于看见了灯塔,充满了希望的靠近,那灯却忽然灭了,好像她眼花了,好像那灯塔从未存在过,一切只是她自己的奢望。 多可笑。 微信删除拉黑,电话删除拉黑,毫不犹豫,一气呵成。 温柯在后视镜里看见时苏将手机扔在座椅上,从脸色上看,好像是很生气。 啧,不是已经吃饱了吗,怎么忽然气成这样儿? 第243章: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地方 时苏回到凯星公馆的同时,君姐打电话来通知,《瑶台踪》提前定档,三天后首播。 由于这期间本来要播的一档综艺节目中的艺人临时出了状况,节目被禁播,本来排在后边的《瑶台踪》直接被提了挡,比预计的播出时间提前了一个多星期。 在播出前一天片方打算在某流量很高的视频平台开发布会,给时苏这边发来了要求,服装造型的要求,与主持人互动环节需要ue到剧里内容的一些台词,还有一些基本的宣传方案。 厽厼最早小说xin厽厼。时苏边走进门边低头看着君姐给她发来的那些东西,刚要关门,忽然脚步停了停,向后退了出去,看向门上的指纹密码锁,果断的换掉了之前的密码,改了之后再又检查了一下指纹,确定只有她和琴姨的指纹在录之外没有其他人的,这才重新进门,关上了门。 尽管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地方,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徒劳。 琴姨对她忽然换密码的事倒是没多问,只以为是经常更换密码是为了保证安全。 连续一个多星期没回来,晚上去接绵绵的时候,小丫头直接对着她来了个大大的熊抱,又是亲又是抱还喋喋不休的要求妈咪要搂着她睡几天,绵绵太想妈咪了,就想要和妈咪一起睡。 时苏赶紧带着自家小宝贝儿去商场买好吃的,玩淘气堡,吃儿童餐厅,还买了漂亮的小裙子还有儿童玩具穿珠项链给她。 晚上回家后,绵绵美滋滋的把自己用彩色的各种玩具珠珠串好的项链戴在脖子上,摇头晃脑的说:“妈咪你看我漂亮不漂亮?” 时苏正在厨房里陪琴姨做饭,琴姨要包饺子,时苏手上沾着面,回头看见那臭屁的不行的小丫头,伸手就在她鼻子上点了点:“就知道臭美!” 绵绵笑嘿嘿的靠在她腿边,仰着脑袋说:“对啦,妈咪,陆叔叔送给我一个儿童手表,我可以用手表和纪寒叔叔说话呐!” 时苏眼中的笑意一缓,应了声:“我知道。” 说完,她又拍拍绵绵的小脑袋:“自己去玩儿,妈咪先陪琴奶奶忙一会儿。” “妈咪你不要看看我的手表吗?我真的可以和纪寒叔叔说话!” 时苏现在听见景继寒的名字,脑海里都蹦出那个什么“如景随行的小松鼠”的微博发出来的那张照片,她一点都不想提到他,任何与他相关的,都不想。 把绵绵赶回客厅里后,时苏低下头继续弄手边的面皮儿。 琴姨一边弄着饺子馅儿一边说:“最近流感挺严重的,前两天我儿子感冒请假在宿舍里休息,他大学附近也没有人能过去照顾,还一直发着烧,我想着趁着你回来了,我去照顾他几天,等他病好了就回来。” 时苏一听,赶紧从琴姨手里接过东西:“那您现在快去,我能忙得过来,快去吧。” 琴姨心里确实着急,换下围裙临走前,还被时苏塞来不少营养品,千恩万谢的出了门。 夜里。 绵绵依偎在时苏怀里,时苏给她讲睡前故事。 讲完后,绵绵一脸献宝似的从枕头下边拿出儿童手表来给她看。 “妈咪,我每天都跟纪寒叔叔说晚安哦,不过纪寒叔叔前几天说他最近有点忙,要抽出空来才能回我,我这几天都没有再打扰纪寒叔叔,妈咪,你要不要用这个和纪寒叔叔说句话呀?”绵绵边说边摆弄着粉色的小手表,一脸自己很想跟纪寒叔叔说话,但是又怕纪寒叔叔太忙,很想听他声音,只好拜托妈咪来帮她的纠结表情。 “既然那么忙,的确没必要打扰,我打扰和你打扰有什么区别?”时苏将她的小手表拿开,放在一旁:“别摆弄这东西了,睡吧。” 绵绵用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妈咪,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时苏低头看看她:“嗯?” 绵绵抬起小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妈咪看起来好像不舒服的样子。” 时苏心头一软,捉住绵绵的小手亲了一下。 连续两天没吃过东西,又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被关了两天,后来在温柯的车上虽然简单吃了些,但毕竟一时饿的太急,胃难免会有些不太舒服。 鼻子里也是被阁楼里的灰尘呛的到现在仿佛还有一种异物感,说话时声音有一点哑,带着些鼻音,头也被闷的晕乎乎的。 大概是脸色看起来的确有些憔悴,连绵绵都发现了。 “妈咪没睡好而己,抱着你睡才能睡的安稳。”她搂着绵绵软乎首的小身子,脸贴着绵绵嫩乎乎的小脸,闭着眼睛说:“好好睡一觉就好啦。” 绵绵心疼妈妈,很懂事的赶紧不再说话,不吵妈咪睡觉,乖乖的抬起小胳膊努力的去抱住妈咪的脑袋,也学着妈咪平时亲她的样子,在妈咪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时苏第二天直接回剧组去拍戏,关于她前两天请假的原因,君姐已经帮她打点好了。 翌日清早又要去准备《瑶台踪》的首播发布会,但因为她毕竟不是女一号,即便在微博上她的热度很高,但是按规矩来也还是男一号和女一号的主场,时苏只是偶尔被提一下,配合说几句宣传语而己。 由于临时提档,还有部分资方和演员的档期没能碰上,不能赶来发布会,所以这场发布会有些仓促,媒体来的倒是很多。 发布会时间只有两个小时,时苏从时家回来后的这两天像是上了轴的陀螺一样一直不停工作,昨天拍了整天的戏,天黑后赶回去接绵绵回家,一大早送完绵绵后又赶来发布会。 她胃不舒服,还有些持续低烧,但只是三十七五到三十七度八左右,她也没太当回事。 厺厽 英八596 八52盟&##八2八 yx 八mxsw.com 厺厽。发布会结束后才感觉背后有冷汗涔涔。 不少媒体在结束后都向她的方向围过来,有各种各样八卦的问题想要问她,初九看出来时苏的脸色不太好,客气的把那些媒体都暂时挡了回去。 “时苏姐你没事吧?”初九趁机在那些媒体之间挤出来,扶住时苏的手,因为时苏只是低烧,也没太感觉出什么热度,只是见她面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君姐在对面的玖音小筑开会,你要不要去对面找个房间先休息一下?” 第244章:黑色宾利骤然停在正门中央 时苏正好要去找君姐谈近期的商务合作,和初九去了对面的玖音小筑。 玖音小筑是一家六星级酒店式会馆,有客房也有娱乐场所,更也有不少功能厅,适合各大公司来此开会。 走进去,时苏到前台那里报明来意,前台客服听了旁边初九的话,正打算给时苏安排一个僻静些的休息间,一边休息一边可以等君姐开完会出来。 忽然,右侧的那面古色古香的装饰墙后,一扇刷了檀木色漆的电梯门开了,一个长相娇俏满面春风的女人自里面走出来。厽厼最早小说xin厽厼 时苏不认识那个女人,自然也没向那边看,正准备接过房卡去休息,初九忽然在旁边低声说:“时苏姐你看那边,她是不是有点像你?” 时苏这才寻着初九说的方向朝那边看了眼,见是一个穿着很性.感更又长的很漂亮娇俏的女人,仔细看了一下后反问:“有吗?” “真的,就是眉眼间的一个感觉,特别像你。”初九压低了声音:“我对她有点印象,她好像是前段时间国庆档的一部爱情片电影的配角,叫薛灵还是薛玲来着,记不清了,因为里面一个被凌.虐的镜头特别戳人心,演技也挺不错的,就成了那部电影里除了女主之外唯一被记住的配角,最近也算是稍微有点小名气。当时就是因为她眉眼间特别像你,咱们工作室的小姐妹还聊过这件事呢,我才注意到她。” 时苏不是什么整容脸,虽然偶尔遇到有点像的人并不奇怪,但是这么迎面遇见,还是第一次。 不过时苏没准备与这位有什么瓜葛,同在这个圈子里混但是相见两不识的人太多了。 她接过房卡正要转身,忽然听见身后那个薛玲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时苏?” 初九和时苏面面相觑了眼,这人开口的语气就不善。 时苏回眸淡看她,倒是没应声。 薛玲当即便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接着忽然嗤笑了声:“哦,你们剧组今天在对面开首播发布会是吧?怪不得会在这里遇见你。” 时苏:“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不过很多人都说我像你。”薛玲边说边不以为然的又瞥瞥她:“但是凭什么呢,先不说我没看出来哪里很像,再说了,就算是像,也该是你像我才对。” 她话音未落,后侧方的电梯这时又停在了一楼,走出一道身影。 时苏越过薛玲,向她后方看了眼,看见那人是易城。 他怎么会在这里? 薛玲忽然耳朵很尖的转身,一脸亲昵的凑到易城身边,挽上他的手臂,娇滴滴的说:“亲爱的,我早上还没吃东西,现在好饿,我想去吃喜福楼的龙虾包” 易城明显是宿醉刚醒没多久,衣服虽然穿的齐整,但不难看出来应该是昨天穿过的,今天在这里睡醒来不及去换新的一套。 看见时苏的一瞬,易城还未说话就陡然被薛玲挽住。 那甜腻腻的嗓音和亲昵的动作,昨夜他们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易城顿时看向时苏,他脸色倒是不怎么好看,眉宇间有丝皱痕,明知这种解释徒劳无功,还是说了句:“昨晚应酬喝多了。” 薛玲挽着他的手臂不放,一脸甜蜜的插嘴说:“确实喝多了,还吐了不少,我照顾了你一整晚,澡都是我帮你洗的,结果你还……讨厌……人家到现在还疼着……” 时苏:“……” 初九哑然的张了张嘴,虽然她没问过,但之前也知道时苏和这位易总之间的关系其实没那么简单。 那个薛玲长的有几分像时苏……他该不会是…… 时苏对这种解释没当回事,甚至可能是她自己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她忽然有些反胃。 易城这几年在外面到底干净不干净她不清楚,她当时对时云音说的那些话也不假,的确很多女人和自己有些像,但用来攻击时云音的话毕竟只是武器,眼下活生生的看见那个薛玲和易城的这种景象,再想到昨晚他们在这里可能…… 她为自己少年时曾误以为可以因为那种少女的心动和欢喜而和他有什么未来而很想自戳双眼。 但愿易城和这些女人在床上的时候,不要喊她的名字,否则她可能真的会当着他的面吐出来,本来她这两天胃不舒服吃的就不多,吐出来那才难看! 时苏转身就走,她头晕目眩,实在不想多听一个字。 易城下意识上前一步:“时……” 薛玲忽然一脸敏锐的抬起手赶紧拉住他:“易总,人家又不是四海娱乐的艺人,而且你忘啦?她是个绝对的绯闻八卦体,沾上就没好事儿,你之前都差点因为他而败坏了名声,离远点才好……”厺厽 顶八八57&##八2八网 xindingdianxsw.com 厺厽 时苏置若罔闻,压根儿不去理会他们。 “你少说两句。”易城面色蒙上冷霜,将薛玲的手直接推开,转眸再看向时苏的方向,眉宇间是难解的晦暗低沉。 薛玲不厌其烦的又缠上来,不死不休似的,撒娇道:“易总” “易总你不能睡了过后就不理人家……我们去吃东西吧,不去喜福楼,去其他地方也行呀……” 易城骤然一把甩开她手,低首以着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警告:“薛小姐,昨晚究竟碰没碰过你,我很清楚,我再怎么醉也不至于失忆,到此为止,别再纠缠!” 薛玲瞬间语气一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当场忍不住的扬声说:“我真是搞不懂,你连时云音这种家世显赫又能给你赚钱的女人都不要,时苏这个狐狸精究竟是哪点好?不都说我和她长的很像吗?我家世清白,父母从商,论身份论背景我也一样比她出色许多,她这种扔在圈子里都没人愿意捡起来的无名氏凭什么……” 时苏没去电梯,而是已经转身快要走向旁边通往二楼的楼梯,她要的休息间就在二楼。 身后的声音仍在:“《瑶台踪》明天才开播,她到今天为止还没有代表作品,现在这些流量全是靠绯闻和黑料得来的,背后也不知道睡过多少个老头子,止不定有多脏……” 不待易城沉怒将人撇开,玖音小筑外,一辆黑色宾利骤然停在正门中央! 第245章:藏的最深的秘密 时苏已经去了二楼,头都不带回的。 初九跟在后边虽然没说话,但还是愤然的咬牙切齿,手里拿着一张碎纸撕了好几块,仿佛恨不得那张纸是薛玲本人似的。 “我只当是狗吠,根本就没往心里去,你别气了。”时苏安抚。 “我看她才脏,比谁都脏,装什么白莲花。”初九翻着白眼,气呼呼的在休息室里喝了一大口茶水:“她是自己想攀高枝儿吧,人家易总压根儿就看不上她!眼里的嫌弃都明显的快成x光线了,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 时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玖音小筑正门外,黑色宾利上只有一人,矜贵挺拔的男人下了车,冬日的阳光透过路边稀疏的枝叶落下,像是碎落的金子映在男人的肩头。 同时温柯也刚好从附近过来,给时苏送防狼喷雾,她今天在这边出任务,时苏的发布会在这附近,刚刚时苏在微信里说在玖音小筑等她。 来之前接到景继寒的电话,也顺便将这地方汇报给了他。 “景先生。”温柯行至宾利车边,态度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景继寒看她一眼:“她在这里?” 温柯颔首:“她今天在对面酒店刚开过发布会,现在在这里等经纪人。” 景继寒直接走进去,瞥见那边易城横生落寂的身影。 易城同时看见了他。厺厽 品书网 八odtw.org 厺厽 四目相对,看清景继寒的刹那,易城因为薛玲而被扰出的隐怒几乎在顷刻间就要一触即发。 “景总。”易城嘴上是商人间逢场作戏似的淡淡招呼,眼神却明显并不客套。 景继寒眼底却只是一抹不动声色的冷淡,那一眼凉薄的仿佛视周遭的一切如无物,没回应,只对身侧的温柯道:“时苏在几楼?” 闻言,易城面上沉滞了一瞬,眸色微眯。 旁边一直不依不饶惯会纠缠的薛玲同时表情讶异的禁了声。 景继寒其人,即使平时不在媒体前露面,但是这位被多少圈内圈外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能认得出来。 何况易城都已经叫了一声景总。 眼前的这位,目光清湛,周身尽是从容淡薄,但又仿佛身边的一定范围内充斥着冰冷的距离感,眼神是冷淡的,从衬衫到外套也是一派禁欲的冷,甚至连这男人手背上的青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可偏偏,这位向来连见都难以见得到的景总,是来这里找时苏的? 温柯走到前台,与前台的工作人员寻问了一下后,转身说:“她在二楼休息间,不过已经交代过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可能休息间里还有其他工作室的成员,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景继寒未语,但显然是在耐心等。 薛玲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却好半天再也挤不出来一个字。 景继寒要见时苏竟然都要这样耐心去等的? 时苏和他是什么关系? 薛玲胆子很大的想问一句,却陡然被易城给强行带了出去,趔趔趄趄的出了玖音小筑:“啊……易、易总你干什么……” 没理会外边的动静,温柯给时苏打电话,时苏第一遍时没接,再打第二遍时才终于接了。 询问过后,温柯顿了顿,接着一脸复杂的转眼看景继寒。 瞥见温柯的眼神,景继寒冷峻疏朗的眉宇一动:“人呢?” 温柯:“……跑了。” 景继寒眉骨跳了一下,语调里缠绕上丝丝冷意:“跑了?” 温柯:“嗯。” 男人略眯起了眸:“怎么回事?” “不清楚,我印象里,时苏很少会不太成熟的情绪,也很少乱发脾气,平时她本性都挺随和的……要不景先生您自己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景继寒没什么表情的拿出手机,打开屏幕给她看了眼。 只见屏幕上,他给时苏打去的电话全部未接,明显是被拉黑了,再又看见微信里,他给时苏发的内容旁边有个红色的叹号。 下面是灰色框框里的提示:苏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这是? 景先生微信也被时苏拉黑了? 温柯:“…………” 事情的经过是,时苏本来在二楼休息间里歇着,准备等君姐开完会,但是她头有些疼,便打开窗子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站在窗前就看见了景继寒的车,再又看见景继寒下了车。 即使看见温柯也到了,她还是立刻马上选择在二楼寻找通往玖音小筑后门的楼梯,直接走了。 本来都没想接电话,但是温柯又没什么错,所以她接了电话直接告诉温柯自己先走了,也没说明原因就挂了电话,和初九一起拦了辆计程车就走了。 初九一脸不解:“时苏姐,咱忽然跑什么啊?” 时苏持续揉着太阳穴,头疼的不行,一路都没解释。 她不想见他。 没有其他理由。 果断干脆一点没什么不好。 薛玲被易城带出了玖音小筑,想要上他的车,却被易城送了一个“滚”字。 直到易城的车绝尘而去,薛玲仍是被震在当场,不敢置信。 都说四海娱乐的易城是个绝对温柔绅士的男人,多年来对时云音向来如此,圈里多少女星羡慕他们,终于等到两人解除婚约,又有多少女人垂涎着四海娱乐总裁夫人的位置,想要爬上他的床的,也从来不在少数。 至少在昨夜,在那个应酬的酒局上,易城本来没让任何女人坐在他身边,可后来看见她的时候,多多少少的还是放松了一些,他让她坐到他身边云,她陪他喝了几杯,后来她趁机靠在他肩上,他先是顿了顿,却也没推开她。巘戅.rg巘戅 难得见易总被灌醉了,薛玲想借着这个机会攀上枝头。 可把人连拖带拽的拐去了玖音小筑的套房,又是洗澡又是脱衣服,易城却连亲都没有亲她一下,只头疼又不耐烦的让她走开。 当时薛玲特别懊恼特别狼狈,干脆直接脱了衣服造出一个酒后乱x两人醒来后的宿醉场面。 可当她将两人的衣服散乱的扔在地上时,忽然看见从易城的口袋里掉出一个钱夹。 钱夹落在地上。 薛玲捡起来,发现了这位四海娱乐总裁藏的最深的秘密。 第246章:景继寒,开门 真不是薛玲第二天无脑的无缘无故特意去针对时苏。 而是在她见到时苏的前一晚,在易城的钱夹里看见了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儿扎着利落的马尾,脸上是拘谨又清纯的微笑,那是时苏,是十几岁的时苏,不知道怎么竟然会被易城藏在钱夹里这么多年的时苏。 曾经的时苏。 所以之前的点赞事件究竟是真是假?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 易城和时云音解除婚约究竟和时苏有没有关系? 为什么是时苏? 凭什么是时苏? 她带着这样的不满和嫉妒,在见到时苏时本能的想要针锋相对,可易城显然在时苏面前并没有掩饰他对她的紧张和在意,更让她哑然的是……景继寒的出现…… 薛玲被遗弃在路边,愤愤不平的拿起手机就要给熟悉的媒体记者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话还没出声,忽然看见身旁多了个人。 是那个今天出现在景总身边的短发女人,又高又瘦,明明是女人,却看起来眼神凌厉的很。 “你干什么?” 接收到短发女人眼中警告的视线,薛玲下意识防备的皱起眉,向后退了一步。 温柯眼色很冷很淡的看着她:“如果你想好了退路,景先生的八卦随便你传出去。” “而如果你没有任何能自保的资本……” 温柯的声音很慢,很轻,也很冷,眼神就这么看着薛玲,眼里似有刀光剑影掠过,更让人发怵的是她让人心下生寒的淡淡微笑。 薛玲眼神一抖,握在手机上的手僵了僵,迟疑着缓缓的放下了手机,没敢再打出去。 下午时苏直接去了工作室,等君姐回来后又在工作室里和君姐开了个会,开会期间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天黑下来才打车回凯星公馆,回去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反正明年的房租她还没有交,景继寒也没有收的打算,她随时可以搬离。 本来就没有开始过,要断就更得断的干净彻底些。 她没有恋爱的经验,但至少有对待感情的底线。 这么不清不楚的,不如趁早拜拜,一点藕断丝连的机会都不能给自己。 接了绵绵回家,进了家门,明知道密码已经改了,但毕竟这套房子是景继寒的,谁知道他有没有其他什么神通广大的办法进来。 她顺便在门里反锁了,进门时脚步有些虚浮发软的靠在沙发上。 绵绵今天不知道是在幼儿园被老师批评了,还是怎么了,回来后也格外安静,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自己玩了一会儿后就说困了想要睡觉。 正好时苏今天也不太舒服,没有太多精力陪孩子玩儿,抱着绵绵回卧室洗了个澡后,给绵绵换了身睡裙后让她乖乖躺下。 自己则是简单的冲了个澡,后来靠在浴缸里,泡着泡着差点睡着,赶紧从浴缸里出来,给自己量了下温度,还是有些低烧。 时苏本是想睡一觉,谁知道洗完澡出来后就听见时绵绵在卧室里哭。厺厽 ౎八下文'八 八xwx.co 厺厽 赶紧去看看,才发现绵绵一脸难受的在床上翻滚,听见时苏进来的声音,赶紧坐起身来,一脸可怜兮兮的抱着小被子说:“妈咪,我好冷。” 时苏诧异的走过去,摸上时绵绵的头,顿时被烫的眉头一皱。 怎么绵绵也发烧了? 是自己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照顾的没有琴姨那么仔细,送绵绵去幼儿园的时候穿的太少了吗? 时苏赶紧又把温度计拿过来给她量体温。 绵绵目前发烧三十八度五。 怪不得小丫头晚上回来的时候就没精神。 “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吃完退烧药好好睡觉。”时苏边说边起身去找药。 绵绵小时候第一次发烧,当时才七八个月大,寻时候时苏吓坏了,特别无助,后来一个人带孩子这么多年,对于孩子偶尔头疼闹热的小病已经不再害怕,家里能给孩子吃的药也都准备的很齐全。 给绵绵吃了退烧药后,时苏几乎忘了自己也不太舒服,守在床边不停的用热水洗过的毛巾给绵绵擦身体,帮她物理降温。 好不容易哄着绵绵睡着了,时苏才有些精疲力尽的靠坐在床边,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但是因为一直惦记着绵绵,她睡的不太踏实。 大概只睡了一个小时,忽然惊醒,赶紧伸手又摸了摸绵绵,发现她体温还没有降下来,又量了体温,已经直接升到了三十九度。 最近江市进入冬季,频发流感,琴姨的儿子就因为得了乙型流感而高烧几天不退,送去医院也只是打消炎针和吃退烧药。 时苏虽然对照顾孩子有经验,但她这会儿自己的身体多多少少有些吃不消,起身又去找药,药箱里之前备着一盒去年绵绵感冒时买来的治疗流感的药,找出来后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年半才过期,又赶紧去用水冲了小半杯水去给绵绵喝。 绵绵每次生病的时候特别乖,别人家的小朋友又是吐又是哭又是嚎的,绵绵就是安安静静的睡,或者粘在她怀里说困,小丫头的身体素质向来都很好,但是发起烧来也真的是热度特别汹涌。 曾经有一次绵绵忽然间高烧四十度,都快四十一度了,当时她坐在美国的某家医院里,心焦的仿佛整个人都要烧掉,后来医生给她科普了一些关于孩子发烧的相关知识,她才逐渐对这种事情淡定了许多。 又折腾了很久,绵绵才睡下,退烧药间隔四个小时才能吃,时苏一直在不停的给她物理降温,直到半夜给绵绵吃了第二次退烧药,绵绵再次睡下后,时苏眼前有些发黑,勉强走出卧室,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再回房间里时,摸了摸绵绵的额头。 热度还是没有退下去。巘戅笔下bxx.巘戅 如果再过一个小时,还是持续这样高烧,就算冒着医院有各种其他严重流感病毒的危险也得去医院了。 时苏坐在床边,一手握着绵绵滚烫的小手,另一手抚着自己的额头,头疼欲裂。 门外这时传来门铃声,她闭着眼睛靠在床边没有动,仿佛没听见似的,直到手机在旁边忽然响了起来,她才侧过头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着接起。 景继寒的声音自电话里传来,似是炎热夏夜里突然拂过的习习凉风,清洌沉静:“开门。” 第247章:纪寒叔叔,妈咪说要搬家 时苏的大脑这会儿运转的速度有些慢,好半天才从电话里的声音回过神来。 她还没说话,绵绵忽然在睡梦中有些难受的喊了声“妈咪……”。 听见绵绵的声音,时苏骤然挂了电话,仿佛没听见电话挂断之间里面传来的声音:绵绵出什么事了? 电话被挂断,被扔在床边,同时被她顺手调成了静音,俯身将绵绵抱起来,摸了摸温度,抱在怀里轻哄着。 就这样又折腾了许久,时间已是后半夜,绵绵的体温才终于退了下去,保持在三十七度以下。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 时苏精疲力尽的靠在床边睡着了,凌晨四点多醒了,再给绵绵测量了体温,虽然没有昨晚那么高,但的确是在反复发烧。 又给绵绵物理降温了一会儿,直到天亮,给绵绵煮了些易消化的粥,看着绵绵吃了一小碗后,赶紧开车把孩子送去了医院。 检查的结果的确是最近江市频发的乙型流感,大人和孩子都容易被传染,大都是反复高烧,头晕,咳嗽,很多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被传染了,医院里大人孩子人满为患,打了退烧针之后就被医生劝回家里休息,不需要住院观察,因为医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在医院里忙了一整个早上,加上昨晚也只是靠在床上睡了两三个小时,时苏心思都在孩子身上,连今天是《瑶台踪》首播的日子都忘了。 回家后忙着给绵绵切水果,绵绵一边咳嗽一边说:“妈咪你手机亮了好几次呐” 时苏才想起手机被静音了,赶紧端着水果出来放在绵绵面前让她吃,拿起手机看见是《瑶台踪》片方打来的电话。厺厽 ౎八趣八401 f 八yncoo 八.com 厺厽 接过电话后,才看见昨晚的未接来电。 景继寒用的另一个陌生号码后来又给她打过两次电话。 她定睛看着那串号码,片刻后,本来下意识打算回拨的手指直接点了将此号码拉黑。 转身又去烧热水给绵绵喝,将水放到绵绵面前时说:“多吃水果,多喝水,病好了之后我们搬家。” 绵绵看着妈咪那副坚决的表情,一脸懵懂的“奥”了一声。 直到时苏拿起剧本转身去忙了,绵绵才小心的从沙发的抱枕下边拿出自己的儿童手表,小声说:“纪寒叔叔,妈咪已经带我去看过医生啦,现在我们已经回来啦,但是妈咪说要搬家。” 听说微博上今天格外热闹《瑶台踪》开播前一个小时,由于片花里女二天羽离的打戏太好看,时苏又吸引了不少围观的路人粉,大家都在对这部剧翘首以盼,女一夏亦琳的粉丝对那些路人粉不依不饶,一直在强调夏亦琳的番位,和时苏只是个四番女二没资格扛剧的事实。 时苏压根儿没心思去看那些,她这两天就不太舒服,昨晚又一直熬夜照顾绵绵,后来又折腾去了医院,现在眼前剧本上的字都有些模糊,强行逼着自己去看,但怎么都看不进去。 温柯打电话过来问她这几天怎么了? 时苏不想多说,更也没有半句怨言,只沉默的给她发过去了那张照片。 以温柯的性子,看见照片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也就不会再问。 温柯果然没再多问,她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如果时苏认为她自己和景先生不合适,那自己也没有劝说的必要。巘戅笔趣阁flynl巘戅 照片里的女孩子看起来的确与景先生关系非同一般,而且景先生这种对外向来冷漠寡淡的性子,看起来也是难得的温和。 但她印象里的景先生绝对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能被秦知风那种人认定为朋友,更也被秦知风钦佩的人,不该是这样。 景先生的责任感,她早已见识过。 万一这中间有误会…… 温柯之前与景先生联系都是通过电话和短信,她没有景先生的微信,也没有贸然打电话去问,只将照片发到了曾经在美国时曾与景先生发送往来文件的eail里。 虽然她也不清楚景先生现在还用不用那个eail。 #瑶台踪首播播放量破10亿# #天羽离太绝了# #时苏天羽离# #天羽离什么时候黑化# 当晚,《瑶台踪》前八集在网上首播,电视台每日两集同步播出。 网上的热度越飙越高,尤其时苏,尽管只是四番女二,却因为演技太好,打戏太绝而被送上了热搜前三。 时苏的微博粉丝也在几个小时内暴涨一百多万,甚至还在继续增长,无法立刻统计。 这部剧的节奏很快,编剧团队非常专业,剧情一直很紧凑,吸引人继续看下去的同时,弹幕里有越来越多的人吐槽夏亦琳所饰演的女一人设只会躲在男主背后求保护,空有一颗所谓善良大度的心,但出事就只会被男主救,被师父救,被各种配角救,全靠一张脸吸引了各种男配前去追求去保护,这种白莲花人设实在是太古早了。 而女二天羽离从一开始的天真烂漫,到被男女主误会,虽然前八集还没有彻底黑化,但是天羽离的身世与经历太过惨烈,黑化之前的打戏也格外的好看,弹幕里的人都在求她快点黑化,不黑化都对不起这么惨的遭遇,各种跪求天羽离黑化的弹幕层出不穷。 甚至还有人又翻出时苏的那些打戏路透,其中就有时苏黑化后的造型,那条被转发了三万多,也在持续增长,全都在对天羽离黑化后的情节翘首以盼。 时苏的官方粉丝群里也是不停的增长人数,格外热闹。 时苏的热度和剧的热度是齐头并进的一直向上升,男一的热度因为有之前的流量粉丝巩固,所以还不错。 夏亦琳工作室给女一买了热搜,但没多久就又盖了下去,除非花大钱买热搜第一位,否则很难压得住时苏的热度。 夏亦琳的公司早就因为当初的事情而把她雪藏了,根本不可能花这个钱,于是女一号夏亦琳的热度在前三十名里查无此人。 网上《瑶台踪》的原著粉和剧粉兴奋的像是在过年,片方也在微信群里互相道贺,说明晚要办个庆功宴,各大投资方纷纷赞许,江景如画与四海娱乐都参与了这部剧的投资,都大大方方的点赞了时苏今天下午配合剧方发过的那条宣传微博。 时苏却在家里头疼的吃了一片感冒药,趴在剧本上快要睡着。 第248章:单手撑在香槟台上…… 当晚绵绵又反复发烧,虽然没有前一晚那么高,但时苏也还是没睡好,一直在照顾绵绵。 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直到天亮后,琴姨赶在中午之前回来,说他儿子已经好多了,身边不必再特意留人,她听说绵绵也得了流感,赶紧赶回来帮时苏,毕竟时苏最近也实在是忙的抽不开身,这样不眠不休的照顾孩子和休息,怕她熬不住。 熬不住也得熬。 时苏下午去剧组拍了几场戏,天黑后就赶去了《瑶台踪》的庆功宴。 初九和君姐也在,君姐身为经纪人难免要去应酬,初九看出来时苏好像身体不太舒服,陪着时苏去化妆换了一套适合庆功宴穿的衣服后到达了宴会厅。 时苏刚走进去,一众的目光皆是落在了时苏身上。 虽然刚开播,但时苏的热度已经高到让业内所有人都清楚,她将是最近最火的流量之一,演技也的确是一夜间被认可,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有赞赏,有打量,当然也有人认为好花不长红,估计她过不了几个月也就没人记得了。 时苏今晚穿的是一套纪梵希的套装,上身白色小西装,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裙,头发没做什么特别的造型,只有自然的波浪卷散在肩前背后,看起来又飒气又有女人味儿,很是吸人眼球,她脸色有些憔悴,所以今天粉底比平时稍微多打了些,也上了些腮红,这样也就看不出来她本来的脸色,密长的睫毛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下映出一片暗影。 男一号女一号被邀请到前方去接受媒体采访,今晚的确是来了很多媒体,比发布会时还要多上不少,也的确是因为剧太火了。 时苏再怎么火,但番位摆在那里,她也只能算是给剧增加了热度,不能算扛剧,这种庆功宴本身也大都是为制片方投资方还有主演而设,时苏很规矩的站在人群里没出去。 今晚来的人很多,几大投资方难得聚齐,不仅四海娱乐的易城在此现身,就连平日里不多见的江景如画的景洛舟也来了。 听说时云音今天也会来,毕竟她也客串出演了这部剧,现在《瑶台踪》的热度,傻子才会错过。 今晚真的可以说是众星云集,星光璀璨,各种牛鬼蛇神都在。 就因为今晚在场发光的人太多了,时苏也不过是众星之一,没有刻意露面也就不会被人刻意找出来,她没有四下观望,只在人群里找了个空隙走了出去,只是有些口渴,去宴会厅角落里拿起一杯香槟喝。 “时苏姐,君姐刚才把包放我这了,打电话叫我给她送过去,你等我一会儿啊。”初九边说边又看了眼时苏,不太放心的说:“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那边坐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我没事,你去吧。”时苏单手撑在香槟台上,说话时只感觉眼前又开始有那种阵阵发黑的感觉。 身体不舒服了几天,又熬了几个夜,她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只想赶紧等庆功宴结束后回去好好睡一觉。 被媒体包围的那边人聚的越来越多,听说是影后时云音到了,不久前时云音才刚和易城解除婚约,今晚两人同时到场,媒体的嗅觉这么灵敏,当然一定要赶紧去拍他们,只想爆些相关的热点。 时苏一直站在角落的香槟台旁边,喝了杯香槟后,觉得口感特别凉爽,喝进去的时候人也跟着舒坦,忍不住又拿起了一杯。 旁边忽然有个人扛着巨大的摄影机往媒体的人群那边赶,摄影机太大,根本看不清这里站着人,走过去的速度太快,时苏被那人撞了一下,脚下的高跟鞋一时不稳,踉跄了一下,手臂陡然撞到了香槟台上,香槟台虽稳固,但几杯香槟还是从最高度落了下来,径直落到了时苏头顶和肩上,顷刻间一身狼狈。 “啊,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撞到她的人闻声回头赶紧道歉,却在抬起头来时看清是时苏,眼神半是惊讶半是怕被她为难似的赶紧又连连道歉。 “你怎么搞的?走路都不长眼的?”旁边一位虽然没被酒杯砸到,但被溅了一身酒的女演员皱着眉大声斥责了一声,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过来。 时苏这会儿身上半湿着,头发也被酒淋湿,从高处落下来的酒杯正好砸在她肩上。 本来就头疼,她面色自然也算不上好看,还没说话,忽然,前方被媒体包围的易城快步向这方向走过来,边走边拒绝周围媒体的采访:“抱歉,失陪。” 眼见着易城是向时苏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时云音扭头向那边看了眼,逮到机会直接也跟着过去,顺便将身边的镜头也一并引向那个方向。 “时苏!”易城快步过去,直接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触到她身上的温度,他皱眉,低声问:“你在发烧?” 时苏本来只想让那个撞到自己的人下次走路注意些,然后就想去洗手间自己处理下,忽然间易城赶过来,顺便时云音也跟了过来,一众记者举着镜头对上了自己这个方向。 察觉到时云音的目的,她赶紧就要将肩上的外套脱下来,时云音却已经快步走过来:“时苏,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不干净!当初那些事情你一再的想办法掩饰,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怎么掩饰!我和易城这些年始终好好的,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巘戅综艺ngyi.巘戅。话落,时云音抬起手就指向她的脸:“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说易城跟你没关系?!” 易城赫然握住时云音的手腕阻止她,厉声警告:“时云音!” 时云音回瞪着他,俨然的她是在放手一搏。 时苏头上脸上身上全是酒水,满是狼狈,陡然被时云音这么带过来节奏,还有眼前的无数镜头,她面色一冷,很清楚时云音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要趁自己刚有要火起来的苗头,就把自己踩回去,甚至永无出头之日,哪怕代价是被易城记恨。 厺厽 ಲ八艺文'八 kanzongyi.cc 厺厽。时云音忽然又看向时苏,冷笑道:“还有啊,你不是傍上了聿景集团吗?景总人呢?怎么不见他陪你来参加晚宴?” “啧,我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人家景总压根儿就不会在这种随随便便的宴会里现身,又怎么可能会陪你这种十八线出来丢人现眼,你好歹也是抱上了聿景集团的大腿,怎么就不抱的更紧的一点?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被玩腻了?已经被甩了吗?” “找我?” 陡然,人群另一端,一道疏淡薄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249章:嫁过来,做我的景太太 周遭的人皆是一愣,回头去看,惊见不知何时居然现身在宴会厅中的景继寒。 男人西装笔挺,隔着人群看向时苏,眉眼清隽,走来时,偏偏又让人以为那丝一闪而过的淡淡柔和之色只是眼花了而己,这个男人,分明是淡漠到了极致。 周围窃窃私语声顿起。 “景总?” “景继寒?!” 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我的天,这是景总本尊?我没看错?” “的确是景总……” “他怎么会来这?” 时云音陡然看见景继寒,面色陡然大变,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个满身都携着冷漠矜贵的男人。 那边,时苏刚才已经在易城身边挣了半天,好不容易把身上那件外套给脱了下去,转眼怵地对上了景继寒的视线。 男人看向她的眸光平静似海,瞥见她与易城刻意保持距离的动作,更也看见了时苏瞥向他的眼神,尽管在人群前她很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她那一眼,有隐怒,有不悦,有距离,也有刻意的回避。 “诸位不必过多瞩目,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镜头也请收一收。江景如画是聿景集团旗下公司,《瑶台踪》首播大热,景某不过是来道喜。”景继寒说话时,目光却是没有离开时苏的方向,沉声缓缓道:“顺便,打算好好盘问盘问,时苏小姐打算什么时候正式成为我的女朋友?” 时苏:“……” 男人站在那里,宴会厅内不时有灯光打落过来,明亮灯色之下是他从未改变过的沉静从容。 巘戅妙书苑iayuan巘戅。明明景继寒才该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存在,他却将所到之处的光芒与目光全部送到了她身上,看着她,眉目间是独属于她的耐心。 他嗓音沉澈,又字字清晰:“时苏小姐,你真的很难追,如果女朋友算不上足够的诚意,不如直接嫁过来,做我的景太太?” 四周阵阵倒吸气的声音,镜头哪能说收就收,眼下的情况已经从时苏究竟有没有插足影后的恋情,升华到时苏居然是被聿景集团总裁景继寒倾慕追求许久的女朋友,甚至这是……这是当众求婚?! 这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的事,仿佛一颗深水炸弹陡然直接爆开,让人措手不及,哪怕周遭见惯了大世面的媒体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实在不敢相信!这位可是景继寒! 时苏思维完全没跟上,听见那声景太太时,只感觉站在自己身边很近的易城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紧绷。 她甚至连心底的怒意和不满都来不及发泄,只不敢置信的看向景继寒,对上他明显产不是在开玩笑的眼神—— 那么多的媒体镜头,那么多的圈内圈外的人都在场。 时苏此刻看起来又那么的狼狈。 景继寒这么一句求婚听起来简单,看起来也似乎很简单,但又偏偏似乎对他来说并不像是冲动,但却又让周遭的人硬生生的吞下一口狗粮的同时,亲眼见证向来难得一见本尊的景继寒突然现身后送给她的盛世大礼,一场任何人都掩盖不下去的瞩目之光。 如果是精心策划过的求婚,以景继寒的水准绝对不会这么仓促。 可这真的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仓促。 他的这一句话,将时苏从易城与时云音的旋涡里拽了出来,她现在如果证实自己是他女朋友的身份,如果同意求婚,那以后易城和时云音无论再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这个污点她也算是彻底洗清了。 而如果时苏没同意,可景继寒在追她的这个事实也已经被印证,连景总都在追她,甚至没追上,说明时苏自有她的魅力之处,令男人为之倾倒并不是她的错,那易城肯定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己。 厺厽 妙书Ŏ八9 miaoshuyuan.com 厺厽。他是在帮她。 每一条路都替她铺好了。 这时有位距离时苏稍微近的记者忽然将话筒递到她的方向,很犀利的提问:“你和易城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 时苏刚刚还是一言不发,听见这一句,毫不犹豫的直接回:“没关系,不熟。” 易城面色一凛,转眼看向她,时苏却根本没有回过头去看他。 “那你和景总……” 那人话还没问完,时苏忽然原地打了个颤,抬起手抚了抚自己被酒液淋湿的肩膀,头重脚轻的感觉越来越重。 但是她要撑住,不能晃,不能晕,眼前的状况不能逃避,但是她要说什么,她自己都理不清了,眼前阵阵发黑,身体越来越冷。 看见时苏的动作,景继寒没说话,陡然向她方向走过去,同时脱下身上的外套。 还未走近,时苏周围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啊!这是怎么了……” 眼见时苏忽然闭上眼睛向下倒了下去,景继寒面色一沉,骤然快步上前,在离时苏最近的易城正要将人扶住的前一刻,长臂一伸,蓦地将人抱住,揽入怀里的同时低头看她。 她身上是触手可及的滚烫。 绵绵这两天偷偷用电话手表跟他联系,说自己生病了,医生阿姨说她得了流感,会传染,说妈咪这几天身体也不舒服,但是一直在坚持照顾她。 时苏没有完全晕过去,只是站不稳了,她难受的皱了皱眉,似是想重新站稳,却忽然被横抱了起来,哪怕是闭着眼睛她也觉得天旋地转,头无力的靠在景继寒肩上,连喘出来的呼吸都是滚热的,她在高烧,烧的很严重。 景继寒将人抱着,低首下去,薄淡的唇在她滚烫的额头上贴了贴,无视周遭的媒体和镜头,直接就要将时苏带走,马上去医院。 易城忽然走过来挡在他面前:“把她给我!” 景继寒看见易城挡在眼前的刹那,嗓音里是并不掩饰的疏淡冷意:“易总,女人护不住也就算了,自重需要我来提醒你?让开!” 这里都是圈内人,景继寒的高度他们企及不上,有合作关系的人不多,但与四海娱乐有合作关系的,不在少数,尤其,这旁边还有时云音在。 易城此刻任何对时苏关心的举动都几乎是在把她放在油锅里烹,以前被爆到微博上的那些是被人有意借机炒话题,他也是有意纵容那些与他和时苏有关的话题被翻出来,是无声的占有欲,但现在他如果再不让开,那就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 第250章:你住三十二层? 易城本来抬起的手顿住。 当年那场火他阻拦不及,如今又怎能再推她入火坑。 景继寒抱着时苏走出人群之前,微微一个闪身直接避开易城的顿在那里的手。 君姐和初九已经跑了过来:“时苏?”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 景继寒淡看了时苏的这两个没什么大用的经纪人和助理一眼,冷淡道:“留下善后,我送她去医院。” 时苏此刻几乎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对话声,只能蹙着眉,手无意识的捉住景继寒的领口,嘴上动了动,发出模糊的声音:“我……没事……放我下去……” 怀里的小女人隐隐挣扎,景继寒将人抱紧,走出宴会厅的同时沉声道:“乖,别闹。” 时苏不想去医院,但实在没力气,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头枕在他肩上,只感觉男人抱着他一直向外走,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直到被放进车里,男人的外套覆到了她身上。 昏昏沉沉间,这种被温暖包围住的安全感又熟悉又让她惊惧,她怕自己沉沦进去,可身体不允许她思考太多,只感觉男人的手在她额头上抚了抚,探过她的温度后,又听见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景继寒亲自送到医院了。 但这次时苏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直到被打了退烧针,在医院留观了几个小时后,再被带走,时苏一直昏睡着,打过针之后睡的更踏实了些,却也实在是睡的不省人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 时苏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外面已是黎明时分,但窗帘合着,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几点。 眼前一片漆黑,卧室里灯没有开,她却也能清楚的感觉得到,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她小心的动了动,因为高烧昏迷导致的身体酸疼感还是很明显,她大概猜到自己估计也是被传染了流感,毕竟前些天就不太舒服,抵抗力那么差又一直在绵绵身边,母女两个人一起感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这是哪儿? 不像是酒店。 她抬起手在四周胡乱摸了摸,下意识又在床头上摸了几下,接着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感应灯的开关,床头昏黄的壁灯忽然亮了起来。 壁灯的灯光很柔和,不算刺眼,她借着灯光,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是她自己平时在家里穿的家居睡衣,但这里却明显不是她平时住的凯星公馆的卧室。 灯刚亮起来没几分钟,卧室门忽然开了。厺厽 久#八35&##八2八 9duxs.com 厺厽 颀长挺拔的男人进来,手里端了个装有半杯温水的玻璃杯,另一手拿了退烧药和消炎药。 看见景继寒的刹那,时苏本能的抬起手捂了捂自己睡衣的领口,这卧室里安安静静,外面也很安静,不像是有第三个人在,她这衣服是谁换的,根本不用怀疑。 “退烧针已经过了六个小时,流感导致高烧反复,先把药吃了。” 景继寒过来,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同时将药送到她嘴边。 时苏抬眼看了看他,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在《瑶台踪》庆功宴上发生的事。 她刚才摸开壁灯的时候已经半坐起了身,现在没什么力气的靠坐在床头,没有张嘴吃药,只警惕的看了看周围,问:“这是什么地方?” 声音哑的像是吞了几十斤沙子一样。 见她这副醒了之后又是那副固执的距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景继寒没多言,直接将药粒送到她唇边:“先吃药。” 时苏也没想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反正也躲不开,只眼神不悦的扫了他一眼,张嘴把药吃了进去,景继寒将水杯送过来,她就着喝了几口水后,才皱着眉摇了摇头,意思是喝不下了。 景继寒将水杯放在一旁,抬手在她额头上又探了下温度:“吃药半个小时后再测一次体温。” “这是哪里?”时苏仿佛没听见,只看向他:“你平时住的地方吗?” “对。” “那我……”她一脸奇怪的低头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我的睡衣怎么会在这?” 这男人难不成还能神通广大到可以隔空取物? “趁你睡着时,下楼去拿了一件。” “下楼?” 时苏先是没反应过来,等到她忽然想起之前的种种巧合,再又想起自己有一次不小心上到了三十二层…… 她表情一滞:“你住三十二层。”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景继寒坐到床边,看着她,淡淡的回:“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 时苏:“?” 那讨论什么? 讨论他就住在她楼上,居然一直没告诉她吗? 还是讨论她竟然一直都没想到这一点,跟他做了这么久的邻居都不自知?巘戅久读小说9uxs巘戅 或者讨论他景继寒当众求婚一个小演员刺激不刺激? 时苏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尤其,今天这算是她从城回来之后跟他的第一次见面。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城东部的那家酒店…… 想到那一晚她因为一时情动和冲动做过的事,她这会儿因为发着烧,脸也红不起来,眼里是明显的回避。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昏黄之下是男人俊美的脸,他的眼里没有半点回避,他在看着她,很沉静,甚至很专注。 “以后如果有任何误会,记得先问清楚,你可以有情绪,但我不希望有误会存在。” 景继寒淡淡的说道。 “我父母常年定居伦敦,他们只有两个儿子,我母亲其实很喜欢女孩儿,后来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再生。他们十几年前决定留在英国时,去福利院收养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那女孩儿现在名叫景姒雪,姓景,是我名义上的妹妹,她常年与我父母生活在一起。” “数月前,我回伦敦处理海外公司事务,抽空去探望父母,恰好我这位名义上的妹妹过生日,他们要我留下在家里吃个饭,当时也的确是晚餐时间,没有推辞的理由。我对这位妹妹不亲近,但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也并不排斥。那张照片是她什么时候拍的,我没什么印象,以后我会注意,杜绝这种情况发生。” 第251章:这一吻没比那晚轻到哪去 时苏:“……” 他怎么知道那张照片的? 但他这是在耐心跟她解释吗? 她表情里的诧异都已经明明白白的快写到脸上了,景继寒睨着她,闲闲的问道:“还有没有其他误会?我一并说清楚。” 时苏一脸尴尬,现在发脾气也不是,不发脾气也不是,感觉在景继寒跟前,自己忽然像个不懂事的小女生似的。 但她想起那个女孩子微博里的那句话,那句,我的他。 时苏终于找到一个适合找回点气势的理由:“你名义上的妹妹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虽然她现在是个病号,说话也没什么力气,靠坐在床头,一脸病恹恹的,完全没看出来哪里有气势。 景继寒倒是并不怎么惊讶,波澜不惊道:“我和她不熟,几年才见一次面,对她这方面没怎么关注。” 语气非常的轻描淡写。 好像无论他是什么名义上的妹妹,还是平时哪些倾慕他的女人,都没什么区别,他都没放在眼里,甚至没多注意过。 “哦。” 除了一个哦字,她一时间不知道再应该说什么。 景继寒这人实在是……太坦然了…… 坦然到她怀疑自己这些天究竟在气什么,她也并不是不信任他,但要怎么解释自己这样别扭的吃醋? 要用自己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控制不住发脾气为理由吗? 感觉这理由很白痴很无脑。 她哦了一声之后不说话,只侧了侧眼神想着干脆拿过水杯来喝口水缓解一下自己单方面的尴尬,然后再清醒的用着成年人理智的思维去考虑眼下这个……坦然到让她觉得棘手的男人…… “不气了?”景继寒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本来也没怎么气。”时苏侧了侧脑袋,避开他视线。 男人冷笑:“电话拉黑,微信拉黑,这叫没怎么气?” 别说了别说了,她已经知道自己在处理感情问题方面居然这么孩子气了。 “真气的时候是不是还得拿把刀架到我脖子上?” 时苏忽然就被逼急了,陡然转过眼看向他,却忽然看见男人靠近了过来,长臂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床头和他身体之间时,目色深深的凝视着她:“不想再提这件事?” 她嘴角一抽,磨着牙小声说:“知道你还问……” 男人眉宇微挑,慢条斯理的看着她一副虚弱的任人宰割又尴尬的恨不得赶紧躲开的脸色:“吃醋吃的这么明显,四舍五入,你同意做景太太了。” 时苏:“?” 她不敢置信:“你……唔……” 后脑忽然被男人单手覆住,景继寒落下的吻将她到了嘴边的那些想要怼死他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她现在是流感,流感! 会传染的那种! 时苏下意识要推开,他只是动作一停,便忽然另一条手臂将她搂住,往他怀里一按,更深的吻了下来。 “景……继唔……别!” 她推不开。 阻拦不开。 这一吻没比城东部酒店那一晚的吻轻到哪去。 如果不是时苏这会儿还因为流感发着高烧,虚弱到连“呜咽”和抗拒都很轻,她怀疑这男人能借着这种四下无人的时候直接把她给办了。 直到时苏浑身无力的靠在他怀里,连想要向后靠回床头上的力气都几乎被抽干了似的,男人的吻才转而轻轻落在她鼻尖。 她半眯着眼睛,密长的睫毛一颤。 “再睡一会儿。”他像哄小孩子似的摸了摸她的头。 时苏脸埋在他颈窝里,虽然有些鼻塞,但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气息,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景继寒扶着她躺回去,将被子给她盖好后正要拿过旁边的玻璃杯转身出去,时苏强撑着半困的意识说:“绵绵的病也还没有好,我不回去看她不太放心。” “我下去给你拿衣服时,看见那位琴姨在照顾她,这个时间她也还在睡,以你现在这种状况,回去也只是让琴姨再费心多照顾一个。”景继寒看向她:“小孩子病好的快,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交叉感染,我建议你留在这里休息,病好了再回去。” 时苏闻言没再多说,点了一下头,头实在是太疼了,直接闭上了眼睛。 不过她这一觉睡的不太安稳,因为一直在发烧,可能大人的抵抗力的确不如小孩子,小孩子高烧再怎么严重,只要能及时退烧都能扛得住,也不会像大人这样难受。 时苏在睡梦里都感觉自己像在火炉里似的,烧的太严重,已经从最开始的畏寒到现在感觉哪哪都是热的。 陡然再惊醒时,窗帘仍然闭合着,但是壁灯开着,她转头看了看周围,还是景继寒的地方。 坐起身,找到手机放的位置,拿过来看了眼。 已经早上七点多了。 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也不想一直躺着。 掀开被子下床时,她忽然看了眼身后的床被,想到这里是景继寒的卧室,这个床和被子都是他每日睡过的。 这种感觉就很……不一样…… 怎么就忽然亲密到了这种地步? 可是在城的时候她连那种事情都做过了……还有什么不能更亲密的? 可怎么就忽然……这样了? 快的有些猝不及防。 床边的柜上有水,显然是她还在睡的时候,景继寒又倒了一杯水过来放在这里,等她醒来喝。 喝了小半杯白开水后,时苏起身,就着壁灯的灯光,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找到卧室顶灯的开关,忽然脚被床边厚厚的地毯给绊了一下,她一个趔趄,手中的杯子因为她向前扑的动作重重的落到床边的柜子上,声音响起的刹那,房间里的灯骤然亮起。 她一惊,抬起头看向上面的灯,站稳了之后,犹疑的抬起手在半空中拍了一下。 灯灭了。 再拍一下,灯又亮了。 哦,声控的,好高级…… 不过她倒是现在才看清楚这间卧室里的一切,主色调灰兰灰白,多余的摆设不多,非常简约干净,倒是很符合景继寒风格,床上的被子也是非常性冷淡的灰色,睡起来倒是很舒服,如果她没有因为高烧而浑身酸疼的话,应该能好好享受享受这张床。 第252章:在这里随时随地被我亲? 其实她在三十一层的那一间公寓中的装修,也很好,但是三十一层大概是因为他不住,装修的风格是属于很多装修公司主推的那种很流行的简约北欧风。 而景继寒的三十二层,真的是哪哪透着冷淡风。 所以,这样一个本性如此的男人,昨天怎么会当众…… 时苏打开窗帘,阳光透过卧室窗子落了进来,她拍了拍手,将灯关闭,室内也一样很透亮。 窗外这个角度和三十一层的角度没差多少,格局没有特别大的改变,主卧室的窗子对着的方向都是江市的南边,而客厅里的落地窗正对着的方向,是聿景集团大厦。 眯着眼睛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卧室,目光在若大的客厅里看了一眼,果然还是很冷淡风的客厅,中间的那排浅灰色真皮沙发倒是比她的大一些,感觉躺在那上面也会很舒服。 客厅里的落地窗很大,阳光落进来,比卧室更明亮了许多。 她好像听见厨房那边传来一些动静,犹疑的向那个方向瞄了眼,走过去,绕过厨房门前的水晶理石隔断,陡然看见景继寒在里面。 在精英上层的这一层面中,男人再怎么有三头六臂,但对下厨这种事情来说大都是敬谢不敏,在国内,站的越高的男人越往往会有一种本能的大男子主义,认为做饭这种事跟他们不沾边儿,就算不必全都归为女人该做的,那也必然是保姆阿姨的份内事。 可景继寒站在厨房里,她竟然莫名其妙的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吸引人,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发烧的原因,感觉头脑发热,心跳也仿佛在不由自主的加快。 景继寒没穿外套,也没换家居里的常服,他穿着白衬衫站在厨房的流理台边。 他这里的厨房没有时下那些小年轻模仿韩剧里的中岛台式的装修,而是将厨房以水晶理石隔开,这种装修避免油烟的侵扰,很健康。 景继寒应该是刚洗过澡,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松散的敞着,露出干净又清晰的喉结,平日里看起来一尘不染的墨色短发并没有吹干,还有些半湿,男人正在切胡萝卜,手中的菜刀在他修长干净的指节下仿佛都像是度了层光一样。 眼前的这一幕,莫名的好看。 景继寒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有股说不出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迷人儿劲儿。 是让她从来没有过的剧烈心动的模样。 “需要我帮忙吗?”她开口,声音还是有些发炎的沙哑。 景继寒闻声回头看她一眼,目光先是向下看,见她今天很乖的把室内拖鞋穿好了,才复又抬眸看她病恹恹的脸色:“烧还没退,回去歇着,早餐好了叫你。” “你做早餐?”时苏眨眨眼。 男人那双清冷淡澈的眸子收了回去,继续站在流理台边宠幸那根快切完的胡萝卜。 “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早餐。”景继寒背影挺拔清瘦。 但时苏很清楚,他只是纯粹的穿衣显瘦的类型,他身材好的很,一点都没那么清瘦,力气也大的要命,把她按住亲的时候,她根本推不开,男女力气的悬殊差距太明显。 “那时候你是在我家里,我脖子不舒服没办法,而且我又没给你钱,你也不好总是惯着时绵绵点外卖,做过的几次饭那可能是没别的办法。”时苏眼神仍然看着男人好看的背影,根本不想离开厨房,不过她也的确现在没什么力气,干脆就靠在旁边,说:“现在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 景继寒忽然洗了手,拿过厨房用纸擦了擦后,单开一旁的冰箱从里面拿其他食材,忽然另一手出其不意的伸过来,直接将无力的靠在厨房门边隔断处的时苏捞了过去。 时苏毫无准备就被他抱住,赶紧想要说句“那你继续做你的早餐,我先出去”,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轻而易举的一推,同时被他直接顶到了刚刚关闭的冰箱门上。 他递了个深吻,在时苏还有些惊异的圆睁着眼睛时,睁着眼睛瞧她,那双清洌淡泊的眼里是她的倒影,一吻结束后,俯首抵着她的额头道:“不出去是准备在这里随时随地被我亲?” 时苏脸上一阵热,微微别开脑袋小声说:“我这是流感,你就不怕被我传染?回头大家都生病了,估计我这早餐也就吃不上了。” 景继寒轻笑:“放心,饿不着你。” 时苏仍然别开着脑袋不看他,借着发烧的机会也正好可以掩饰脸上的微红,但还是怕真的传染给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想再让他亲,扭身想走开,景继寒却没放开她,同时抬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 “烧还是没退,给你拿个冰袋自己物理降温,回房间多喝水,早餐好了叫你。” 时苏捂着嘴点点头,在他顺手从冰箱里拿出冰袋时下意识将手放下来去接,结果男人忽然又将她抵在冰箱门上,不由分说的亲了下来。 时苏在他怀里扑腾半天,一直低低浅浅的说说“会传染”,他也还是没放开,直到厨房中的某个正在自动烹饪的电子锅发出“叮”的一声,他按着她的后脖颈又亲了一下,才放手。 终于重获自由,时苏抱着冰袋赶紧逃了出去,出去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先把冰袋放在额头上,而是直接贴到了自己脸上。 时苏还在发烧,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加上昨晚打过退烧针,半夜又吃过退烧药的原因,很多东西她现在都不能吃,尤其牛肉和鸡蛋海鲜等等。 但景继寒却能在她这种高强度的忌口状态下,另辟蹊径给她做了八宝饭,饭煮的很软,易消化,其他几道菜几乎都加了胡萝卜,后来他给她拿过来的水果也都是补充维的水果,他这是为了让她的病早一点好,真够用心良苦的。 不能吃太油腻,所以她最爱吃的红烧小排骨没有做,但是给她做了粉蒸排骨,很香很软,排骨的肉已经蒸到都能直接脱骨了,特别好吃。 本来她病的难受其实没什么胃口,结果越吃越有胃口,实在是真的太好吃了。 “喜欢?”景继寒给她盛了汤。 时苏点头:“嗯,嗯。” 他将盛好的汤放在她面前:“虽然工作忙,但不至于连做个早餐的时间都没有,这就算是,景太太的福利之一?” 第253章:忍一忍,嗯? “咳——!!!” 时苏骤然被惊的用力一咳,抽出一张纸巾捂住嘴,瞳孔震惊的看他。 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恰在此时,房门外忽然传来门铃声。 景继寒又向她递来了一眼,时苏一脸懵的瞥瞥门的方向,是这是他家,又不是她家,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来敲门,来的人总不可能是来看她的吧。 然而待景继寒去开了门后,陡然看见他将一盅煲好的药膳汤拿了回来放在餐桌上,打开的时候,闻见里面熟悉的味道,时苏才惊讶道:“这是琴姨煲的汤?” “她不放心你,特意给你煲了汤送上来。”景继寒看了眼里面的药膳:“虽然很补,但你还在吃退烧药,少喝一些。“ 时苏点点头,其实她吃景继寒做的早餐就已经很饱了,但琴姨的心意不能浪费,也就给自己盛了小半碗,喝了几口后就放在一旁,打算等到中午时再热一热,反正她可舍不得倒掉。 饭后量体温,三十八度六。 景继寒又是盯着她喝水,又是让她回床上躺下休息,她只好又回卧室里躺下,闲来无事的躺久了,自然而然迷迷糊糊的睡着。 但是只睡了两个小时就又醒了,景继寒刚好进来给她换冰袋,见她醒了,抚了抚她的头顶:“头还是很疼?” 时苏摇摇头:“我还是没退烧吗?” “三十八度。”他坐在床边,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她手上的热度。 时苏却因为他将手伸进被子的这个动作而身体微微滞了一下。 景继寒没错过她这小小的僵滞,目光当即落在她脸上:“再反复烧下去,还是要去医院,物理降温效果不大,可能要用老方法。” “什么方法?” 她话音刚落下,只见坐在床侧的男人忽然掀开她身上的被子,直接躺到了她身边,更又将两人身上的被子向她那个方向多盖过去一些,同时在她颈间附近又掖了掖。 被子里,男人的手臂强而有力的将她整个人都向他怀里抱了过去,时苏隔着他衬衫衣料牢牢的被按进他怀里的刹那,只感觉本来就已经快像火炉似的自己这会儿像是要直接被当场焚烧成灰。 这也太……热了! 时苏隐隐挣扎一下。 “别动。”景继寒一边搂着她,一边又将她身上的被子盖的严实些:“先想办法出汗,听话。” “太热了……”时苏热的受不了。 “忍着。”男人语气毫不留情,将她抱的更紧,被子也捂的更严实。 时苏热的难受,在他怀里抬起头来:“我看你是想直接闷死我!” 男人低眸睨她一眼,就着她这抬头的姿势,俯首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出汗就退烧了,外部物理降温对你没效果,只能先用这种方式,忍一忍,嗯?” 身体被牢牢的裹在被子里,很热。 心更热。 时苏因为持续发烧,脸色虽然憔悴,但唇瓣的颜色比平时更显的殷虹一些,她在被子里还在抬着脑袋盯着他看。 景继寒被她盯了一会儿,忽然按住她的脑袋让,她直接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里掺了丝若有若无的低哑:“别看了。” 时苏靠在他怀里,眼前一片黑暗,但鼻间和身体四周都是属于他的气息与温度,她老实的没有动。 不过她总归是要呼吸,发烧时的呼吸热度也高于平常,一直在他怀里隔着衬衫就这样吐息来吐息去,不光是她自己一个人又热又闷的难受,强行抱着她要让她出汗的男人也明显的,不怎么好受…… 如果说最开始他只是想让她出个汗而己。 现在有点为难的是她。 时苏只是想找个舒服点的姿势,腿稍微动了一下,膝盖向上一抬,陡然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她一僵,景继寒也明显身体紧绷了一下。 巘戅笔趣阁flynl巘戅。她赶紧要把腿移开,但难免想要在他怀里侧一侧身,被子里实在是太热了。 忽然,男人有些切齿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在她头顶传来:“时苏,不想在病中出什么事,就别再动!” 时苏当场就没敢再动了。 后来热着热着,也热习惯了,男人的怀抱里实在是太踏实太有安全感,迷迷糊糊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中仿佛听见浴室里传一淅淅沥沥洗澡的声音,她翻了个身继续睡,感觉自己额头上和身上似乎是有汗,湿黏黏的不大舒服,她皱了皱眉,但实在是困的很,管不了那么多,伴随着浴室里的水声,就这么继续睡了过去。 直到洗过澡的男人回来,将终于已经被闷出汗来也成功退烧的小女人重新搂入怀里,时苏在睡梦中只感觉背后将自己抱住的人身体有些凉。 这么冷的天,他是洗冷水澡了吗…… 厺厽 ౎八趣八401 f 八yncoo 八.com 厺厽。她迷糊着翻过身来面向他,不太清醒的迷糊着说:“我睡多久了?烧退了吗?” “三个小时。”景继寒抚了抚她汗湿的发际:“先继续睡,醒了再去洗澡。” “嗯。”她声音也黏黏糊糊的,把脑袋缩在被子里,觉得他身上这会儿好凉,又想翻开身去,却只感觉腰间一重,被男人的手臂牢牢捆着没放开。 她迷蒙的睁了睁眼,看见男人似乎还没有干透的头发,和刚刚洗过澡后清澈的面庞,不解的问:“你干什么……唔……” 男人在卧室的昏暗中精准的捏准她的下颌,明明刚洗过澡,却显然并不介意她身上的汗意,温热的鼻息在她脸颊拂过,蓦地俯首深吻下来。 时苏才刚退烧不久,这会儿的困意是因为退烧后这几天的所有疲惫和不舒服全都压着她,让她本能的很想再好好的睡一个饱足的觉。 但景继寒显然是见她退烧了,不给她睡的太踏实的机会…… 吻落在她耳廓。 实在是太敏感的地方。 她禁不住在他怀里一抖。 男人将她抱的更紧。 “景、景继寒……”时苏实在是耐不住了,抬手阻挡在两人之间:“我这病还没好呢,你……你别……” 她是想说怕万一亲着亲着就城门失火,收不住了的话……她现在恐怕吃不消…… 景继寒在她耳边又吻了吻,嗓音就在她耳边,暗哑道:“你亲戚走了?” 第254章:自制力在你身上会永久失效 时苏:“……” 她霍地抓起枕头用力捂住他的脸将他用力按倒要床上,活像是要把他捂死似的,恶狠狠地说:“走了又怎么样?我还病着呢!” 景继寒将脸上的枕头撇开,没急着起身,转眼见她那副凶神恶煞似的表情,叹笑:“情难自禁,我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你身上可能会永久失效。” ……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 半个小时后。 时苏刚才还困着,这会儿又实在是睡不着了,趁着景继寒刚临时接到公司的电话后就起身去了书房,她又躺了一会儿就赶紧爬起来去洗澡。 景继寒卧室里的浴缸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是一般的舒服。 幸好他这公司通电话打来的及时,不然估计还要在她亲戚走没走,还有他是否还能克制得住这个话题上越走越远。 泡了一会儿澡后,时苏感觉自己浑身好像都轻松也舒服多了。 大概也是因为好不容易退了烧的原因,白天的时候也吃过了东西,景继寒又一直叮嘱她喝水,她现在状态还不错,换上不知道琴姨今天什么时候又送上来的睡裙后,她没太多力气举着手一直吹头发,他这里也没有女人专用的干发包,索性直接就把头发用干毛巾先包上了。 出卧室的时候见灯都开着,她好奇的抬手拍了一下,灯灭了,再拍一下,又亮了。 果然他这里所有的灯都是声控的,除了卧室床边的壁灯。 时苏好奇的又去沙发边的落地灯处拍了几下,发现落地灯不是声控,但是在门边的柜子上好像是有些触屏按钮,不仔细找轻易不会发现,上面有许多电子产品的总开关,包括落地灯的也有。 在客厅里逛了一大圈后,发现这里虽然很大,但居然没有其他多余的卧室的客房。 转眼忽然看见隔壁有个衣帽间。 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男人的衣帽间是什么样,也是好奇的推门手进去,拍手开了灯,向里一看,衣帽间并没有满,景继寒并没有收集那么多没用的衣服的癖好,但其实也不算很少,清一色的衬衫西装,无论是衬衫还是西装,也大都是很清冷凌厉的颜色,黑灰白或是看起来非常纯正高级的亚麻棕色。 领带领结与袖口在旁边的一个很昂贵精致的盒子里,她小心的拉开盒子下边的抽屉,还没完全打开,只打开了抽屉的边缘就看见了几款手表,伯爵、百达翡丽等等。 另一侧的柜门打开,里面也有几件休闲运动服款式的男装,和男款恤,大都是很运动休闲的款式,她没见他穿过,但只是脑补一下,都能猜到他穿上的时候会有多好看。 走进这里,好像她才陡然又意识到,景继寒是聿景集团的总裁,衣帽间里的所有物品都是绝对上乘的精英人士所需,什么场合该穿什么戴什么,都有着属于他那个地位该有的严谨要求。 但他从不苛求这些,比如明明在他公司停车场里那数台上亿的豪车他不开,他偏就开着那台宾利最顺手。巘戅久读小说9uxs巘戅 景继寒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在她的脑海里似乎是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牢固的印象,这个男人处处不凡,所到之处,都一定是引人瞩目的存在,他生人勿近冷贵淡漠,但却也清睿涵养,低调沉和。 时苏顺手拿起一枚精致的袖口看了一会儿,看着上边的标识。 她当初在美国时,曾在一家西装高订中心兼职过,那里面的一位专门做昂贵袖口的老设计师对她青睐有加,虽然她没学设计专业,对这东西一窍不通,但是也抽空教过她一些制作袖扣的方法,她当时也试着制作过,挺好看的,还被那位老设计师夸奖,说很遗憾她没有学服装设计专业。 时苏的确志不在此,前前后后的也没时间和精力去学,不过这袖扣,她的确会做。 她低头看了看这几款袖口,感觉景继寒也不缺这东西,看了片刻后,将袖扣轻轻放下。 应该也是没什么机会施展她这项技能了吧。 走出衣帽间后,她拍拍手关灯,看了眼书房那边的方向,门是并敞着,并没有关上,偶尔能听见那里面像是隔着电脑屏幕有人正在视频会议里汇报什么,景继寒不时的发出淡冷的回应。 现在绵绵也还病着,自己也病了,的确为了避免交叉感染是不能回三十一层去。 可时苏现在又极为无聊。 只好自己进厨房里去,去冰箱里想要找个苹果啃,但是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不少新鲜的水果,而且大都是为了适合她这个正在感冒的患者,都是特别补充维的。厺厽 久#八35&##八2八 9duxs.com 厺厽 就算景继寒身体素质好,这样照顾她,而且又是亲又是抱的……万一被传染了呢…… 多吃点橙子柚子之类的补充维生素可能会好一些? 反正她也没事做,干脆拿出一个新鲜的柚子站在厨房里开始努力的剥。 剥柚子这种事情真的是太耗时了,好不容易剥出几瓣干干净净的柚子肉来,她从橱柜里拿出果盘来细心的摆好了盘,再又切了一个看着就特别好吃的橙子放在中间,发现冰箱里还有新鲜的车厘子和蓝莓,赶紧也拿出来洗了洗,在果盘里摆好一个漂亮的造型后,这才满意的端着果盘出去。 书房里,景继寒正在手提电脑前分析方案进展与变化,时苏只隐约听见一些数据,策划,项目,提升,还有一些商务专业相关的金融分析类的学术词,听了一会儿后感觉不是什么不方便她进去的内容,这才轻轻敲了一下书房的门走进去。 她以为景继寒的书房和她在三十一层的书房整体摆设差不多,桌子上摆放电脑的方向是向着侧方的。 进门时也没注意他桌上手提电脑的摆放方向,直接端着果盘走了过去,小声说:“我闲着无聊剥了个柚子,自己吃不完,你帮我吃一些。” 话音刚落,人也已经走到景继寒身边去,刚要将果盘放下,忽然动作一顿,陡然抬起眼,看见了男人身前的电脑屏幕,因为她的走近,此颗,电脑屏幕上方中央的视频摄像头,正对着她。 时苏的一举一动完全被对面正在与景总开视频会议的十几位聿景集团高层看了个清楚,本来开会时严谨紧张的气氛一瞬间充满了讶然。 时苏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但还是赶紧避开了一些,转眼见景继寒倒是坦然无波的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要与对面那帮人解释的意思,问:“怎么没继续睡?身体吃得消?” 对面公司高层:??? 景总在过来跟他们开视频会议之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 ……怎么就身体吃不消了? 向来禁欲冷淡的景总居然也会有这么劲爆的时候吗?! 第255章:金主爸爸会不会吃人呀 视频对面一众聿景集团高层惊讶的嘴巴都快合不上,要不是因为在公司会议室里,这视频对面又是景总坐镇,此时此刻这群平日里一心奔赴在工作岗位上的高层们都快要围在一起聊这劲爆的八卦。 景总的房间里居然有女人! 这谁能信? 该不会真的是万年的铁树开了花,不过刚才那位小姐虽然一闪而逝迅速的避开了,可怎么还是稍微觉得有那么一点眼熟?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 某位高层想到昨夜自家的小闺女抱着ipa在看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个很漂亮的女演员该不会就是刚才那位…… 时苏没想到视频对面的那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居然因为景继寒这听起来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而想歪了,但还是本能的伸手在手提电脑键盘上方的收音话筒的薄孔位置按住,隔断了这边的声音后说:“现在退烧了,好多了,身体总要下床活动活动,一直睡着反而腰酸背痛,我刚剥的柚子,你也吃点。” 景继寒看了眼那盘水果,红色的柚子果肉被她剥的干干净净。 “嗯,先放那,等下吃。” “那你忙你的,刚才我没注意到视频的镜头是正对着书房门口的,要是造成什么误会,你解释一下,我先出去了。”时苏话落,眼神直接从那边电脑屏幕里各种好奇观望的眼神上方向移开,转身迅速溜了。 景继寒的确是在忙,没有留她,倒是随手拿起一块柚子尝了一口,随后淡看了眼屏幕里那各色的眼神:“愣着干什么?继续。” 对面一众公司高层:“……” 景总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接下来的会议气氛莫名其妙的轻松了起来,景继寒倒也没怎么表露出过多的当下情绪,一如既往的在会议中是冷淡平静的面色,也是一如既往的严谨。 不过向来自律且在会议中时特别专注连电话都很少接的景总,此时此刻一边开着会一边偶尔吃一块柚子。 这个画面……嗯…… 可以载入聿景集团史册了。 时苏回客厅里坐下,拿起手机看见三人小群里的聊天记录,嘴角不自觉的向上翘了翘。 初九:[时苏姐最近总玩失踪,我这小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心脏病算不算工伤啊姐?君姐] 君姐:[?] 君姐:[这次算失踪?不是被金主爸爸抱走的吗?] 初九:[那谁知道金主爸爸会不会吃人呀……(猫猫震惊脸.jpg)] 君姐:[真遗憾昨晚庆功宴上的那些消息被压下去了,好想叫上大家一起来吃狗粮。] 初九:[对哦,我还以为今天时苏姐又要上热搜,谁知道今天居然平平静静的,什么消息都没有。]巘戅笔趣阁flynl巘戅 君姐:[如果时云音敢向外乱放黑料,景总肯定也不会压着消息,无非是为了保护时苏不成为众矢之的才选择低调。人景总当众求婚都已经求了,还怕时云音再拿易总的事出来黑时苏不成?咱时苏是被景总追求过的女人,哪还有易城能凑过来的机会?] 初九:[苏,时苏姐,你和景总什么时候公开呀?我能马上吃到喜糖吗?] 君姐:[苏,什么时候嫁过去做景太太?以后咱们在外面都可以横着走了是吧?] 时苏拿着手机回复—— 时苏:[君姐,你以前还说他是小白脸。] 时苏:[初九,你不是说我还处在上升期不能谈恋爱?] 君姐:[那是误会,景总这么极品的男人,我只看见他一个侧影就知道他不简单,我当初不是还夸过?] 初九:[谈恋爱要分人的,那可是景继寒耶!] 初九又连发了三句重复的: 时苏:[……] 君姐:[苏,你昨天是怎么回事?感冒了?发烧了吗?看过医生了没有?] 时苏:[嗯。] 君姐:[景总送你去的医院?] 时苏:[嗯,我现在在他家。] 君姐:[?] 初九:[?] 君姐:[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随意在群里投放狗粮,红牌警告一次,下次直接踢出群。] 初九:[9494!] 时苏挑挑眉,忽然举起手机难得的给自己来了一张自拍,自拍里的她头上还裹着毛巾,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看起来惬意舒服而且面色也比昨天好了很多。厺厽 ౎八趣八401 f 八yncoo 八.com 厺厽 就是想让她们知道她现在状态很好,所以将自拍发进了群里。 时苏:[(照片)] 君姐和初九沉默了十几秒后,时苏忽然收到一条提示消息:[你已被移出群聊。] 时苏:“???” 刚被踢出去没一会儿,群姐又把她拉了回去。 回到三人群里,时苏狂怒发问:[为什么踢我?我第一次发自拍!有这么让你们无法忍受吗?!] 君姐:[虽然你有景继寒这么个金大腿爸爸在身边,我以后的工作都会轻松很多,甚至可以横着走了,但是暗搓搓秀恩爱实在是不能忍!] 初九:[9494!] 时苏:[我哪里秀恩爱了?] 君姐:[嘴唇很红,一看就是被亲过。] 初九牌复读机:[9494!] 时苏:“……” 她赶紧又打开自拍镜头看了看自己的脸。 有、有那么明显吗? 她平时唇色也还不错啊,哪里有很红?发烧的时候唇色也会稍微红一点点,她们是怎么看出来是被亲过的? 就这么看了半天,她自己都没看明白。 重新打开微信看群—— 君姐:[她不说话了,果然。(坏笑)] 初九:[(脸红)(捂脸)(色)那估计不仅仅亲了,还已经全垒打了吧!] 初九:[可是时苏姐还在生病呢,景总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时苏姐你还好吗?还能下得了床吗?苏] 君姐:[男人嘛,我们小时苏昨天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换我我也忍不住,要是实在下不了床,我再给你准两天假,反正佟媛媛也还在请假,两大女主一起休假,也公平。苏] 时苏:[我在景继寒的住处,他随时会过来看见我手机,确定要继续这样聊下去?] [初九撤回了一条消息]x2 时苏:“……?” 别说,这招还挺有效。 至少接下来的聊天内容非常符合正能量和谐主义综合价值观,而不再围绕时苏究竟能不能下得了床的问题。 第256章:比刚才更有侵略感 书房里,会议还在继续,因为高层之间针对新的方案有不同的见解,互相还在僵持。 沉浸在工作中的直男们没多久就忘记刚才视频镜头那边的插曲,两个重点项目的负责人为了得到景总的认可而一直在坚持对自己部门策划的方案找契机,甚至后来逐渐吵的面红耳赤。 平时大家在公司里都是高层都是领导,对上对上也算是保持的和气,可真到了利益面前,尤其这个项目对他们各个部门未来的提升很重要,高层领导们也和菜市场中为了几斤几两争论不休的阿姨大妈们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隔着会议桌,如果不是会议室高清大屏镜头后有景总在,他们估计能直接撸起西装袖子原地大打一场。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 其他的参会人员在旁边满口都是无关痛痒的劝慰,更多的是事不关己保持沉默,等着视频那边的景总表态。 景继寒手中拿着一瓣切好的橙子,面色无波无澜,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剥着橙子皮,目光静静,看不出什么真实想法。 但是与会人员都是公司高层,与景总本人接触最多,对他也算是了解,默默猜测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毕竟景总的一贯风格就是,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能原地让一片人当场凉透。 耐心等了两分钟,景继寒剥完了那瓣橙子,景继寒终于有要说话的打算:“赵经理,贺经理。” 争吵声随着景继寒的发声,终于宣告停止。 会议室内一阵寂静,都在等着景总发火。 景继寒将橙子放回果盘里,清清淡淡说了句:“把方案修一遍,重新发给我过目,不早了,该下班了。今天先到这,散会。” “……”巘戅宝来baishiye巘戅 散会? 景总平日里就算是不能赶回公司,哪怕是在国外与国内连线视频会议,也都严谨苛待,更也从来是当日事当日毕,这是打算让他们反方案缓一缓?先别吵了? 景总今天……这么好说话吗? 不待他们在会议桌边起身,屏幕中的信号但直接被切断,一片黑暗。 景继寒切断视频通话,起身走出书房时,看见时苏正蜷着身子窝在沙发里。 走过去看见她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垫在脸颊下,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裹在头上的毛巾松散了开来,半干的头发散乱的垂在肩上。 蜻蜓点水般的吻在她唇上吻了下,说了声让她回卧室去睡,在客厅容易着凉,时苏却微微侧了一下头,迷蒙的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好像头又疼了,秀气的鼻子皱着,病恹恹的说:“嗯……” 答应是答应了,但是她半天也没有起来。 小女人这副慵懒的样子,使得景继寒眸色变的幽深,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 很快,倾身又吻了下来。 这吻比刚才更有侵略感。 但也与此同时,触到她身上的温度。 果然,怪不得窝在这里直接睡着。 这是又烧了。 流感高烧,很少有一天就能好的,总要反复烧几次才行。 时苏感觉到他在吻自己,但没力气说话,只半睁开眼睛,忽然感觉刚刚还在亲自己的男人忽然圈住自己的腰将她在沙发上抱了起来。 她只记得卧室的门开了又关,好像被他温声哄着又吃了退烧药,她生怕又被他按在被子里捂出汗来,翻了个身就抱着被子躲到了床那侧去。 但后来睡的迷糊,好像是又被那个霸道的怀抱给揽了过去,手脚都被束缚住,根本不能踢得开被子。 半夜的时候还迷迷瞪瞪的被叫醒,但是没下床,男人喂她喝了几口粥,时苏跟没骨头似的整个人都巴在他身上,就连喝粥都没自己去拿勺子,实在是被烧的晕乎乎。 次日时苏终于生龙活虎了许多,但也只限于在景继寒公寓的范围内生龙活虎的吃东西,甚至连剧本都不允许她看。 她实在无聊,只好跟景继寒借来个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的,想找个剧看,但自从进了演艺圈之后,想要追剧其实真的没那么简单,她不算很挑剔的人,但也的确没什么特别好看的。 最后只好找一部国外的科幻电影看,看完一部之后,又找了一部刑侦电影。 好不容易把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消耗掉,下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景继寒平时那么忙,从城回来后的这两天倒是竟然难得的没有去公司,留在凯星公馆陪着她,连个她会可怜兮兮的发烧昏倒孤零零倒在家里的机会都不给。 她下午逛了一会儿微博,难得闲下心来看《瑶台踪》的剧评,也顺便登上自己的微博看了一会儿。 这才开播三天,她微博粉丝数居然过了五百多万,虽说这部剧的主演们全员涨粉,但时苏的粉丝涨的最多的,口碑和评价也大都跟她有关系。 很多人最开始认为她只是凭着几个路透的打戏吸引人,觉得她不可能全程都那么高光。 但是仅仅看了十几集之后,尤其看到天羽离终于渐渐开始走向黑化之路的那几集,粉丝们都激动的在微博上嗷嗷叫,甚至好多人艾特她的微博,疯狂呐喊:[天羽离太绝了!离姐!求上我!]厺厽 Dž来&##八2八网 八ao 八aishiye.com 厺厽 时苏:“……” 她自己没发微博,但这两天为了配合剧的播出和宣传,君姐有帮她发过两条微博,发的是一些片场时的照片和花絮动图。 粉丝都以为是她自己发的,评论和转发分分钟过五万。 包括关于时苏这个角色的同人衍生视频,衍生绘图,衍生小说,几天内在各大领域百花齐放。 好不容易把时间消磨到晚上,时苏抱着平板还在看自己粉丝里那些产粮太太们画的图,忍不住用小号去点了几个赞。 听见外面有动静,她才放下平板下床出了卧室。 景继寒刚才临时去了公司一趟,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男人进门时还在接电话,时苏哪里还闲得住,巴巴的过去想着帮忙去接一下他的外套。 谁知刚去接过他的外套,景继寒的电话打完了,恰好看见她下意识的抱着他的外套在闻衣服上清洌干净的味道。 男人将手机搁在一旁,随意松了松领口,喉结微动,顺势扯过她手腕将人揽了过去,环上她的腰,直接将她向侧后方抵在了墙上—— 第257章:城门失火般的失控 景继寒眼眸深黑,低头清清净净的凝视着她,开了几颗扣子的衬衫领口,隐隐露出锁骨。 男人的锁骨也可以这么好看,甚至这么……让人口干舌燥。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 时苏此时此刻突然有一种,景继寒这男人好欲的感觉。 “不烧了?” “嗯,不烧了。” 都已经在他这里养了两天的病了,要是再烧下去,那这流感病毒未免也太过于严重了些。 见时苏的精神状态的确是好了很多,他单手握着她腰,嗓音清沉道:“这么努力的喂你,还是瘦了,想吃什么?” 时苏这几天简直就是在被他当猪养,虽然每一顿吃的都不是特别多,因为实在是身体不舒服胃口无法达到平时那么好的地步,但一天至少也要吃上五六顿,这样她居然还瘦了? “我还没饿,不急着吃饭。” 景继寒清幽的瞳眸看着她,因为这样抱着她的姿势,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他忽然发出一声沉沉的短促的轻笑,身体相贴,她能清楚分明的感受到他笑时的胸腔震动。 “我急。” 男人一语双关。 时苏却在他一手捏过她的下巴正要亲一口时,忽然抬起手推着他的肩膀,边推边说:“我感冒最严重的时候一直在你这里,你居然没有被传染?身体素质这么好,之前你在我面前不是疼就是晕的,都装的?” 景继寒不说话,只沉眸看着她一直叭叭不停说话的嘴,以眼神无声的重申他刚才说的那两个字。 在她的印象里,景继寒向来是克制禁欲的,此时此刻亦是一派清冷霁月,可自从城回来之后,时苏总感觉自己有点无力招架这男人所谓的“不再让着她”。 她一直推在他肩上的手太碍事,男人抬手一把将她手扯下,吻下来的同时,手臂将她彻底禁锢在怀里。 时苏躲避不及,唔唔了两声便赫然被男人拦腰抱了起来。 时苏双脚悬空的刹那,心头一阵剧烈狂跳,脸热心热,不是她抗拒,而是听老人说过,感冒病毒在快要康复的时候传染性才最强,景继寒这是不陪着她一起感冒不罢休吗? 男人抱着她走向卧室的方向,因为时苏被亲的无法抑制的低低的哼咛了一声,他陡然直接将她压进刚路过的沙发上。 看她病了两天。 看她浑浑噩噩的在他怀里睡了两天。 时苏能明显感觉得到他在她病的最严重的这两天里的耐心迁就,为了让她退烧,抱着烫的像火炉一样的她在被子里睡了整整两夜。 期间他洗过多少次冷水澡,时苏迷迷糊糊中记的不太清楚,但绝对不少于三次。 她被抵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从一开始怕传染给他而缩着脑袋想躲开,到渐渐放弃抵抗,再到手无意识的爬到他肩上,到颈间,攥住他的领口,试探着给予回应。 身上的男人微微一顿,接下来的时间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城门失火般的失控。 时苏刚刚从卧室出来时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本能的想去接。 景继寒掰过她的脸密密的吻着,窗外的冬夜,月光清冷皎洁,自宽敞命令的落地窗洒落进来,屋内灯光明亮,她的视线里却全是被男人包围住投下来的阴影,空气中仿佛有一个小火球,气氛烘然。 时苏被亲的思维都要抽离,手想要攀在他身上,却又无力且无助的只能揪住他手臂上的衬衫袖口,整个人都快要完全的陷入沙发里,所有思绪都被抛至脑后。 偏偏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响了很久,停下,没几秒后,再度响了起来,持续了几分钟。 是谁打来的电话?这么急? 会不会有什么急事? 她在混沌走远的思绪中,又一次次被铃声拽回来,不得己的伸出手,胡乱的在茶几的方向摸索了半天,没摸到手机,却先摸到茶几上的水杯,“砰”的一声,水杯被无意中打落了下去,砸在地毯上,没碎,但里面的半杯水却洒了不少,还有一部分洒在了时苏的手上。 “呀。”时苏下意识喊了声。 景继寒陡然放开她,转眼看见茶几上的一幕,赶紧起身将她的手拉了起来:“烫着了?” “没有,杯子里的水是下午烧的,现在是凉的。”时苏边说边赶紧拿过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不过这号码的未接来电已经有三四个了,赶紧接起。 “喂,请问是时苏小姐吗?”一道陌生的男声。 “有什么事?”时苏起了防备心,没直接回答。 “哦,是这样的,不好意思连续几个电话打扰到时苏小姐您,我是凯星公馆的物业经理,有一位时先生要见您,他的车就停在楼下,他的秘书还在这里等。”电话那边的人非常客气的说:“他很明确的说他女儿住在这里,经我们物业查到的业主资料来看,时苏小姐您最近的确住在凯星公馆三十一层,本来呢,如果是陌生人来访,没经过业主同意的话,我们不该擅做主张打扰,但是那位时先生的秘书说,时先生是您的父亲,并且又说那位是时宏集团的老总。原则上我们不能轻易放外人进小区,但对方坚持要您下去见他,我们物业这边考虑了一下,才决定打电话问一下时苏小姐您,要让他进来吗?或者,您下楼来?时先生在车里,他的秘书就在旁边,要不要我把电话给他?让他跟您说?” 时棱康? 上次佟媛媛能在君姐的车上装定位,叫人一路跟到这附近,时苏就知道,即使这些人无法进入凯星公馆,但是她住在这里,也不再会是秘密。 她目光一撇,看见景继寒俯身随手将掉落在地毯上的玻璃杯捡了起来,放回在茶几上。厺厽 妙౎八库 miao 八iku.com 厺厽 房间里很静,时苏也没有刻意调低手机音量,他想必是听见了。巘戅妙笔库iabiku巘戅 “不好意思,他不是我父亲。”时苏对着电话冷且淡的说道:“如果以后这个人再来,直接将他们赶出去。” “可是……” “凯星公馆这种地方,一旦发生业主被外来人士搔扰的情况,投诉物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时苏冷漠的说:“你们物业公司也不想随随便便被起诉走吧?毕竟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物业费也是天价,别的地方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第258章:你俩晚上在卧室里有多大动静…… 电话对面物业经理听见这话,赶紧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时苏小姐,不好意思打扰到您。” 时苏直接挂断电话,忽然感觉沙发旁边的位置微微一陷,转眼看见景继寒坐在她身侧,长臂搭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似是无声的支持与安抚。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问。 攫欝最早小说xin攫欝。但上次她被强行带回时家,后来温柯被他派去救她。 “我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月前派人调查坠江车祸的案子,查到了时云音,顺便无意中牵带出不少时家秘辛。”男人眉宇疏朗,声色沉静,亦也坦然:“不想见就不必见,没什么好为难的。” 时苏忽然自己坐在那里笑了一下,将手机随意的扔到茶几上,笑着说:“很可笑吧,时宏集团掌门人除了最珍爱的掌上明珠之外居然还有另外一个女儿,在娱乐圈里赫赫有名的影后时云音竟然还有一个姐姐,我居然是时棱康的女儿,可无论从哪方面来看,我都不像是个会有这样的家世背景。” “可是就算我姓时,我是他的女儿又怎么样?二十四年来,我在时家第一次被人称作大小姐,却居然是我的亲生父亲为了把我卖掉,才急于在我身上按上时家千金的印章。” “我又是什么大小姐?在时家活了十九年,完全是在时云音的阴影下活着,吃的用的穿的,全部都是她嫌弃不要的或是她剩下的,佣人也从不把我当成时棱康的女儿,时家别墅顶层那个小小潮湿的阁楼是我唯一落脚的地方。没有疼爱,没有自由,甚至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所有人都清楚,时家只有一个女儿,我本来只能安安静静的躺在他们时家的户口本上,可五年前,他们也还是想方设法的连这最后一点痕迹都消除。现在,他说他是我父亲?” 男人有力的手臂忽然将她整个圈抱了过去,把她摁在他身边,在沙发上微侧过身低眸看她,更将她往他怀里收了收。 “有进步,会跟我倾诉心声了。” 时苏:“……” 本来刚才还有点激愤,现在却是一下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缩在他怀里。 巘戅英雄联盟小说yxlxs巘戅。就算她杀了时棱康,也无法否认她是他女儿的事实。 “那是因为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与其让你慢慢发现我那点不堪人言的过往,不如我自己说出来。”时苏边说边在他怀里挑起眉来:“以你的家世你的身份,多少名媛千金巴不得跟你有点关系,我这种从来没有过正经名媛待遇的假千金,你确定不是自己眼拙了吗?” 景继寒:“确实眼拙了。” 时苏:“?” 他忽然在她脸上掐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个不够敢爱敢恨的怂包,没看出来竟然是个醋精。” 时苏:“???我什么时候醋了?” “哪来的那么多名媛千金?你这是无中生有。” “我才没无中生有,去年不是还有个陈什么集团的孙女因为被你拒婚而气的绝食好几天后来还病危住进iu了?前年有个一线还是二线的女星叫什么来着,在慈善晚宴上见到你一面,后来想方设法的想寻求你的关注,结果被你一再的无视,气急败坏的在媒体面前直接喊话说要追你,却被你们公司法务部发了个律师函怼了回去,最后丢光了面子想要跳楼逼你去见她一眼……啊,还有,还有那个叫什么何家的千金……还有上次景老爷子过生日,那个想找我麻烦的女的,叫什么来着……” 时苏越说越起劲,后来才注意到景继寒眼中的笑色更深了些。 她语气一顿,意识到他是在笑什么,当即就不说话了,试图起身逃走,却被男人轻而易举的扯了回去,踉跄的跌回在他怀里。 “不是说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这些边边角角的旧闻?” 时苏:“…………” 大意了! 厺厽 英八596 八52盟&##八2八 yx 八mxsw.com 厺厽。“就、就听我助理说的,那丫头特别八卦。”这种时候只能把锅暂时推到初九的头上。 “嗯,别人随口一说的八卦,你就记得这么清楚?” “我那是……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景继寒俯首在她耳廓吻过,时苏浑身一个激灵,听见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口是心非,我看你怎么圆?” 时苏刚要借着好不容易退烧了之后重新恢复的那点体力要在他怀里展开抵抗,忽然,门铃响了。 五分钟后—— 时苏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神情,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与拿着一串电子车匙进门的景洛舟对视了两眼。 景洛舟先是挑了挑眉,然后忽然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景继寒。 景继寒的脸上写满了不欢迎:“来之前不先打个电话?” “手机扔景家了,出门太急,除了车钥匙,什么都没带,好在车里有一张凯星公馆的门禁卡。” “什么意思?”景继寒冷峻的眉宇微顿,显然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我被老爷子赶出来了,手机和银行卡全都扔在家里,身份证也也带出来,没地方去,索性过来投奔亲哥。” 时苏:“?” 景老爷子这么不讲情面的吗? 然而景继寒比老爷子还不讲情面:“我这没地方给你住。” “哪儿能没地方?你这公寓当初装修的时候虽然就没打算给别人留宿的机会,没有那么多卧室,但书房里不是还有个一直没用过的折叠床吗?这沙发也够大,我也能睡,我不嫌弃!” 景继寒毫不留情:“我嫌弃。” 时苏默默围观,默默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哥你不能这么冷血无情,我这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你,而且都这个时间了,我晚饭还没吃,车里连个面包都没有,我这个处境,简直是闻者伤心见得落泪,惨成这个德行,亲兄弟哪能这么弃人于不顾?” 见景继寒没动摇的意思,景洛舟索性重拳出击:“我保证,我就过个夜,明早就走,你和时苏晚上在卧室里有多大动静我都装听不到,绝对不打扰你们!” 时苏一口水喷出来:“噗……咳咳……!!!” 第259章:这个待遇,他来给 半个小时后。 江市市中心百货商场。 时苏与景洛舟面面相觑。 景洛舟挑眉,向里面伸做了个“请”的姿势。 “开始吧,大小姐。” 时苏:“……” 刚才她就是因为喷了口水,跑回卧室浴室间里去擦擦嘴的时间,也不知道景继寒和景洛舟是说了什么,忽然让她换衣服出门。 景继寒还高深莫测的问了一句:“女孩子最喜欢逛什么地方?” 时苏:“啊?大概是百货中心?” 她只是根据平时接触过的圈内圈外的女星,和身边的朋友来得出来的结论,毕竟买买买是女人的天性。 景洛舟在旁边还没得到入住的首肯,一脸莫名奇妙:“啥意思?” 以他对他哥的了解,景继寒忽然问这种几乎绝不可能在他口中出现的问题,绝对有情况,而且这情况还不一般。 景继寒只扔给他一句:“留下也可以,正好缺个拎包的。” 景洛舟:“???” ——半个小时后,就是现在这个画面。 “我开始什么?”时苏一脸迷茫。 景洛舟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笑:“来这种地方,不买东西,难道是干看着的?” 他也不知道他哥是抽什么风,忽然要陪时苏出来逛街买东西,还说时苏如果不知道买什么,那就她看什么替她买什么,千金小姐的待遇一样不能少。 今晚正好缺个司机和拎包的。 他,景洛舟,江景如画现任掌门人,江市医学院最杰出的未来医学家,赛车场上的不败小旋风,堂堂景家的二太子爷,今天晚上要在这里,给时苏拎包待命,随时伺候眼前这位大小姐。 被老爷子无情赶出来,投奔亲哥还被亲哥虐待,他这是什么命? 真不是他后知后觉发现他哥有多变.态,但变.态有很多种方式,以前那是冷漠到极致的变.态,现在这特么是闲得蛋疼?大晚上的出来不吃饭,先陪时苏逛百货商场? 宠女人自己宠就好了,把他扯上来一边虐待一边强塞口粮,他景继寒特么的还是人吗?! 偏偏景继寒刚刚在外边面对他的控诉无动于衷,景继寒刚接了个电话,让他们先进商场,完全没理会景洛舟不停翻白眼的眼神儿。 景洛舟气的长腿一伸向景继寒踹了过去,脚还没碰到裤腿,陡然在景继寒边接电话边向他递来的眼神下果断收了腿,转过身去直接叫时苏跟上,两人进了百货中心正门。 “我没说要买东西。”时苏是先下车的,完全不知道景继寒在车里对景洛舟威逼利诱的内容,这会儿站在商场门口也还是没摸清这两位爷到底要干什么。 景洛舟边向里边走边向四周看了看,他自个儿都没陪女人逛过街,今天倒是要陪自己准嫂子逛街,啧,真新鲜。 “让你买就买,实在懒得挑的话,连夜把整个商场搬回去也行。” “我买什么?” “随便,什么贵买什么。” 时苏跟着景洛舟的大长腿往里走,一脸的莫名奇妙,还不时的回头向外看看,景继寒刚在接电话,估计要等一会儿才能进来。 他还是早点进来吧,他这位弟弟一脸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她怕自己按不住这位景二太子。 “那,看见那边没有?”景洛舟忽然指向前方一家梵克雅宝珠宝店:“进去看看。” 时苏:“……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吃晚餐算了,这里有餐厅吗?” “哪那么多废话,我哥给我留了个至少上百万的任务,不花到份儿上今晚我都别想吃饭。”景洛舟一脸不耐烦的直接隔着她的大衣袖子一把扯过她手腕,将她向前扯了过去:“进去挑一块表,我这任务就能完成一半,快快快,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时苏已经等不及景继寒进来,她现在想直接拿起手机拨120急救中心让他们派个精神科医生把景洛舟带走。 “我不买!” “必须买!” “不买!” “买!” “你有病?” “我乐意!” 时苏:“……” 一路被扯进了珠宝店里,里面的店员看见年轻帅气又高大瘦挺的景洛舟,再又看见他身上的衬衫长裤,瞬间两眼放光,再又看向他旁边的时苏,直接就笑容靥靥的过来了:“欢迎光临,先生小姐,请问是需要哪方面的首饰?珠宝类还是手表?或者……” 那店员双眼放光的样子里透着高奢店工作人员基础具备的精明之色,时苏下意识压低了头上的帽子。 景洛舟嗤之以鼻,在她身侧以着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遮了,这大晚上的又没太阳,你戴个帽子还戴着口罩,比什么都显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女明星?” 时苏翻了个白眼:“我感冒了!不想传染别人不行?” 怪不得刚才扯着她过来的时候,像拎着个小鸡崽儿似的那么容易,原来是病的没力气。 景洛舟嗤笑:“你最近红成这样,指望别人认不出你是不可能了。” 时苏瞬间抬起眼对上了眼前那位店员的视线,又转眼瞥向景洛舟:“被认出来你跟我一起逛街?我要是绯闻缠身你给我找危机公关?” “景家的绯闻,哪是那么好登出去的?”景洛舟投给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至于我哥……如果不是考虑到你事业上升期,不想受太多方面影响,你那晚被我哥当众抱走的照片,现在恐怕早已经贴的满网络都是。有他亲自施压,这些消息究竟是允许媒体放还是不放,那不都是他一念之间?你就不需要操这种心了。” “先生小姐,请问……”店员见他们两人窃窃私语了半天,谨慎客气的又开口询问。 “不好意思。”时苏对店员抱歉的点了一下头后转身直接向外走。 景洛舟头一会儿发现给女人花钱居然这么难,臭着脸跟出来:“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时苏没说话,她其实这会儿也大概明白了景继寒的意思。 是因为她今天难得倾诉自己在时家的遭遇,从来没享受过身为时家千金应有的待遇。 那些属于名媛千金们的骄纵奢侈,任性挥霍,肆意妄为,这种种她在年少时本该拥有的一切。 现在,这个待遇,他来给。 她过往那些年所有未曾拥有过的。 他来补。 第260章:不是灰姑娘 来都已经来了,总不好不给金主爸爸面子。 但那种高奢珠宝类,她实在用不着。 “梵克雅宝那种珠宝就算了,我用不到a这种级别。”时苏边向另一侧的方向走,边说:“最近就有不少资方有跟我们工作室合作的意向,而且我现在在圈的地位只是一个渐露头角的小演员,咖位没达到那个档次,不适合戴这么太高奢的东西出来惹人眼,平时参加活动我穿的戴的更应该侧重于资方的赞助,或者是代言方提供的赞助。” “以《瑶台踪》如今的火爆程度,你明年要参加的各大颁奖典礼不会少,珠宝类总会用得到。”景洛舟虽然认可时苏说的话,但急于让她赶紧花钱,还是得哄她几句。 时苏仿佛没听见,只以眼神瞥了瞥远处的几个护肤品柜台和彩妆品柜台:“我买些护肤品和口红。” 那些东西才值几个钱? 景洛舟走过去,见她在柜台上试了试水乳和面霜,又拿起一些精华液试了试,听见柜姐的报价后,转头看了眼品牌,当及一脸嫌弃的皱眉,扭头看见对面那家prairie,当机立断的把她给拽了过去。 时苏:“……” 她想说自己平时用的那些几百块一瓶的面霜或者水乳其实真的都挺好的。 但眼前这位大少爷这会儿脾气不爽的很,她只好低头挑选。 本来只是买了几个眼霜类的东西,景二太子非要柜姐把各种昂贵的其他类护肤品全部来了一套,再又扯着一脸无语的时苏去了不远处的海蓝之谜柜台,继续消费。 珠宝的确是没买,但只是买几套护肤品,分分钟已经十几万花了出去。 时苏心脏承受不住的宣布暂停,扭头去看彩妆,想挑两支色号适合自己的口红,这位太子爷更是绝了,趁她试口中色号的时候,直接叫柜姐把几十款色号全部打包带走。 时苏:“???” 时苏:“景二少,你这种暴发户的行为,你爷爷知道吗?” 景洛舟呵呵冷笑,要不是景继寒给说越多越好,上限没限制,她想要什么,适合什么,都买下来,不然以为他愿意拎这么多购物袋? 接下来的几分钟。 “香水要吗?” “这个牌子是沙龙香,好像不少女孩子都喜欢,不要吗?” “我对那些个小姑娘平时喜欢的东西确实不了解,偶尔接触到的那些,听说她们经常去各品牌订制的行头都不少,尤其混娱乐圈的年轻女孩儿,机场用于摆拍的lk起码都要十几套,下午茶lk和各种晚宴lk要不要考虑考虑?多买几套?商场门口有家高定工坊,去看看?好歹是当红女明星,你对自己每一次出现在镜头前的造型上点心k?” 时苏充耳不闻。 忽然,景洛舟脚步停下,给她递了个眼神。 她扭头一看。 这是江市最大的百货中心,所有国际奢侈品牌一应俱全,包的款式也很全,若是景家的人想要订一只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估计都不需要审核资格预约排队。 眼见这位爷是想直接把她拽进去恨不得直接买几十个包给她背的眼神,时苏果断拒绝。 “谢谢,大可不必。” 但时苏没料到景洛舟为了能早点逛完街早点吃饭,不仅刚才偷偷给商场负责人发了消息,让他们去他看上的珠宝店里给时苏买了一套首饰,又顺便让商场负责人去爱马仕以及这一楼层其他高奢店里买了几个包,全部已经打包完毕,就等着他们去取走。 时苏毫不知情的去买了件外套,就已经打算收手了,等她回到百货中心一楼服务台准备去问有没有折扣活动的积分时,才看见那些已经打包好的珠宝和包包。 以及刚才景洛舟顺手放在这里的上百支色号的口红和护肤品等等。 “时苏小姐,景二少出示的黑卡是归聿景集团所有,在我们商场享受所有最高档礼遇,不需要积分,所有赠品都已经为您打包好了。”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微笑周到的说:“还有这边的所有物品,都是您的,全部已经打包完毕。” 时苏:“…………” 她扭头看向景洛舟,景洛舟先是望望商场中设计精美的楼层装饰灯,再又转眼扫了扫远处路过的人群,同时抬起手抚向自己的胃:“嘶,实在是饿了。” 这副顾左右而言它的态度,摆明了就是她不要也得要。 买这么多,景洛舟不用拎包,直接交代工作人员将东西全部送到凯星公馆即可。 时苏自认不是什么灰姑娘,自己现在的生活水平即便是还要养着绵绵,也一样可以自给自足,这些东西她未再来努力几年,自己也不是买不起。 既然是景继寒授意,虽然她没有涉足商界,对聿景集团也没有太深入的去探究了解过,但也知道这些对他们来说估计不到一秒钟就能赚得回来,景继寒所站的高度,他的身份,他的过去,包括他所拥有的一切,她比她所知道的还要多的多。 时苏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她没带别的东西出来,但手机是带了的。 虽然这份感谢不足以和这些东西可以对比,但她还是拿出手机搜附近的餐厅:“想吃什么?我请你?” 景洛舟当场直接笑了:“你请我?景继寒等会儿进来怕是要当场把我脑袋卸下来,我都被老爷子赶出家门无处可去了,就这么一个亲哥,还是个冷血无情那一卦的,你还想给我雪上加霜?” 时苏嘴角一抽,干脆收了手机,正要说话,忽然四五米开外的地方传来一道女人不悦的声音:“那包是怎么回事?店里的柜姐不是说暂时预约不到吗?这么大个爱马仕喜马拉雅birkin摆在那儿,当我是瞎的?” 时苏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闻声转眸,看向那位已经走向服务台的年轻女人。 对方同时一脸傲慢的扫了时苏一眼,见时苏戴着帽子和口罩,一猜就是个混娱乐圈的女明星,也没当回事儿,眼神不以为然的正要别开,忽然又顿了顿,蓦地又将视线落回到时苏的方向。 “是你?” 那女人面向时苏,忽然脱口而出的两个字染着分外明显的惊讶与嫌弃,引得景洛舟都面色不悦的侧目,冷冷扫了眼。 第261章:没看出来你哪里像…… 这又从哪儿跑来的野鸡? 景洛舟不冷不淡的问:“认识?” 时苏又看了那年轻女人一眼。 何止是认识。 陈氏控股的千金,陈芯菲。 时苏在时家的身份没有太多人知道,但陈家与时家是故交,陈芯菲虽然现在跟时云音关系淡了很多,平时很少联系,但小时候她却和时云音好的像闺蜜似的,对时苏这个不受宠的时家大女儿的情况,不是一般的了解。 她小时候也没少被眼前这位眼高于顶的陈小姐奚落过。 陈家的家教还算不错,陈芯菲那时候最多只是奚落,倒也不至于学着时云音做出什么欺凌的行为。 但陈芯菲的生长环境让她早已适应优渥的生活,对于躲在时家几乎在尘埃里生长起来的时苏,常常都是用着俯视一般的视线,如同看一个下等生物,嫌弃且远离。 两家经常往来,久而久之,陈芯菲也习惯了时苏的存在,偶尔随父母云时家做客时,常常会要求时苏给她倒饮料,给她送水果,佣人做什么就让时苏做什么,但时苏给她倒的水切的水果她从来不吃,仿佛只是想致使她做事,对时苏端给她的东西嫌弃的很。 她只是享受着她的自我优越,享受着这种她自己那时或许都不太懂得的悬殊察差距与诡秘的得意满足感。 时苏对她印象最深的一次,是陈芯菲坐在时家的客厅里用餐,听见时棱康把时苏骂的处处不堪,贬低她所有存在的价值,说她这种女孩子就算是被卖了估计都没人愿意买,陈芯菲一脸天真的说:“不会吧,时伯伯,电视新闻里说,有很多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会被卖到穷乡僻壤的地方去,而且很受欢迎,卖到那种地方应该会有人买吧?” 当时陈芯菲的父母认为她说话不妥,不咸不淡的斥责了她两句。 陈芯菲不觉得自己哪句话说错了,闷声吃饭过后就拉着时云音去玩。 两个人抱着各种昂贵的娃娃坐在客厅里过家家,瞥见站在一旁正在看她们过家家的时苏时,像是觉得周围都被时苏染上了下等的空气,不高兴的和时云音一起躲进了房间里,砰的直接关上了门,隔断了时苏沉默安静的视线。 其实时苏对这位陈小姐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些事情上,了解的不算多,后来也只听说陈家各方面的生意越做越好,陈芯菲的父亲在她十八岁的时候花两亿买了架私人飞机给她。 她实在是个很受宠,甚至连时云音在她面前都偶尔会暗暗眼红的一位顶尖豪门的千金小姐。 陈芯菲上下打量时苏的打扮,再又看见时苏面前那些已经被精心打包好的购物袋,尤其看见那只她预约了很久都没能买到手,却竟然神奇的被景家二少分分钟送到时苏手里的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时,眼色变的愈加的难看。 “这包我都预约两三个月了,一直让我排队,现在这算是什么意思?”她眼色不悦的质问商场ip服务台的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陈小姐,这只包包不是您预约的那一款,是巴黎与荷兰两地的设计师这两天恰好飞了国内参加高奢展,带了这只刚刚打造出来的喜马拉雅铂金来为展示品,今天下午刚被我们收进店里,又恰好被今晚来这里的时苏小姐买走了。” 陈芯菲面色不悦:“预约过就是预约过,怎么样都比某些杂七杂八的人更有资格先拿到这个包,既然已经打包好了,直接把帐划入陈氏控股名下,包我就拿走了。” 说着,伸手就要去将那只购物袋亲自接过去。 “不好意思,陈小姐,这真的不行,帐已经记在聿景集团名下了,这事……我们做不了主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拦住,同时一脸歉意的对陈芯菲点头连声致歉:“您正在预约的那款,我们一定尽快催促,这只包您真的不能拿走。” 听见聿景集团四个字,陈芯菲再怎么不悦,到底也还是没再强行要去碰那只包,不着痕迹的收敛了几分,同时不敢置信的又扫了时苏一眼。 时苏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只淡漠的看着陈芯菲被工作人员阻拦,看着她精致姣好的面容渐渐染上难得被人压上一头的不甘怒气。 景洛舟亦漠然的抱着臂,看着那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女人站那儿撒泼,闲闲的在时苏身侧道:“我也没看出来你哪里像个柔弱的小白花,怎么随便跑出来一只野鸡都想在你头上拔毛?” 陈芯菲耳尖的听见这一句,年轻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语调清澈与世家公子的轻浮散漫混在一起,惹人忍不住侧目。 刚才实在是被时苏能买得起这几百万的东西给惊到了,陈芯菲向来眼高于顶,眼里也没那么多空闲的地方装得下其他人,只看见时苏了,还真没注意到时苏身旁那位年轻男人跟她是一起的,这会儿才陡然向景洛舟看了过去。 看清那位双手随意抄在裤袋里,穿着件蓝色休闲衬衫的年轻男人后,陈芯菲先是面色滞了滞,接着忽然一脸惊疑道:“你是景……” 景洛舟完全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只一脸被打扰了的不悦神色,吐出四个不耐烦的字:“废话真多。” 陈芯菲表情一滞,捏在手包上的指尖微微紧了一下。 景洛舟不认识她。 可她认识他。 陈氏控股在江市乃至周边省市内都有着不凡的地位,好歹也算是能挤身入与景家门当户对的豪门之一。 上个月她父母才聊过,就算要给他们的宝贝女儿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也一定必须是最好的。 而这最好的…… 景继寒这种无法动摇的高枝儿如果实在攀不上,景家那位二少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年轻了些,但也绝对是人中龙风,再过几年,必然不会输给他大哥,还说她今年二十四岁,也就比景二少大两岁而己,相配的很。 如果陈芯菲肯答应的话,他们马上就要去景家谈谈这事,不管怎么说,还是想跟景家攀上点关系,他们家也的确勉强算得上有这个资格。 第262章:这我嫂子,懂? 陈芯菲被家里宠惯的久了,这么多年不是没谈过恋爱,但基本都是没多久就分了手,要么家世她看不上,要么为人她看不上,至今也没碰到过什么可心的,本来父母提到联姻这事,她还有些抗拒,但等她看到关于景二少的照片后,当场就松了口。 亲眼所见的景洛舟是真的又高又帅,浓墨的眉宇,帅气的脸庞,虽然年轻看起来玩世不恭却处处透着旁人捉摸不透的精明睿智,当时只是一张照片,她就悄悄的惦记了一阵子,本来想着身为大家闺秀的矜持,不能主动做什么,想最近找机会在一些合适的晚宴上来个偶遇。 万万没料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陈芯菲第一次慌了神,平日里父母的家教在,她表面上起码都过得去,就算是骄纵但也都还算能被人理解,毕竟是被父母当宝贝疙瘩似的宠大的,但她很少这样过于尖锐过。 可面对时苏,这个自小几乎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可怜虫,那种多年来的本能让她没能收敛得住自己的脾性。 “把东西打包送到我给你们的地址,不要让不相关的人碰一下,懂?”景洛舟仿佛没看见陈芯菲那副瞬间纠结尴尬的脸色,只对ip服务台里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后,直接以眼神示意时苏赶紧跟她走。 见他这急吼吼的恨不得赶紧找个地方吃饭似的样子,时苏笑:“这么饿的吗?” “废话,这都几点了?”景洛舟说话时,感觉到刚才那个野鸡的眼神儿一直在看他,当即不耐烦的又催促她:“赶紧的,快点。” 时苏怎么可能会跟景家的人扯上关系? 该不会她刚才买的那些东西,都不是她自己买的? 陈芯菲忍不住走过去:“不好意思,景……二少,我是陈氏控股陈子明的女儿,刚才的情况我可以说清楚,我和时苏小时候认识,那时候就有些摩擦,所以我才……” 景洛舟又不是没被女人追过,医学院里那些稍微自以为漂亮点的女孩子私下里为他撕破了脸都是常见的事,听见这野鸡忽然凑过来说话,当即脸色不善的瞥她一眼:“关我屁事?” 陈芯菲一脸好言相劝:“虽然你不认识我,但好歹大家都是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后在各个场合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景二少喜欢玩什么样的女人是你的自由,但是时苏这种不入流的小明星,实在不值得景二少这么宠着,她就是看你有钱有背景,傍上你了而己,你随随便便给她花点小钱也就算了,这么多钱实在没必要,这么一只包都二百六十多万了,她分明就是图你的钱……” “图我什么钱?我这兜里比脸都干净,吃个饭都差点要她请。”景洛舟冷嗤。 时苏眼皮一抽,你们景家人这都什么脑回路? 陈芯菲被他这一句给说懵了,当即又惊异的看向时苏。 购物袋里几百万的东西,总不会是时苏自己买的? “据我所知,时苏现在还只是一个刚混娱乐圈没多久的小演员吧,要说红的话也不算红,只不过是最近有部剧有点水花而己。”陈芯菲另辟蹊径道:“她要人没人,要背景没背景,要作品没作品,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别是睡了几个金主,拿到的嫖资?这种上不来台面的人,景二少还是擦亮眼睛的好。” 景洛舟忽然瞥了时苏一眼,眼神明显是在问:到底能不能赶紧去吃饭?跟弱智交流真的很降智! 二少爷催的急,时苏终于难得开了句口:“陈小姐,别人都有眼睛去看,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判,或是从你的嘴里用揣测的方式去告诉任何人。” “另外。”时苏淡看着她:“捧一踩一这种方法连娱乐圈里的人都很少再用了,你要是看上了景二少,追就是了,我又不拦着你,踩我踩的这么狠,真不怕把自己的人品直接先糟践没了?” 陈芯菲脸上一阵异色。 景洛舟却当场翻了个白眼,再又看见陈芯菲向自己瞟过来的眼神儿,当场像是被屎给糊了一脸似的嫌恶,直接就要把时苏给拽走。 “景二少你听到了没有?她甚至都没打算好好跟着你,花你的钱,败坏你的名声,却竟然只是玩玩儿,还要再给你找别的女人,她这么乱来,还这你都能忍吗?” “操。” 景洛舟本来压根儿不想跟这种无关人士废话,但真尼玛服了这野鸡像喝了毒药似的嘴。 他一把掀起时苏头上的帽子:“这我嫂子,懂?!” 骤然被掀开帽子的时苏,眼前再无帽檐遮蔽,虽然还戴着口罩,但却顷刻间与陈芯菲的目光对上了。 陈芯菲显然一时间没明白那句嫂子是什么意思…… 又或者说,时苏能傍上景洛舟这种景家的二太子爷都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景继寒那种人,他所在的高度,怎么可能是时苏能够得到的? 尤其听说景继寒平时根本不允许乱七八糟的女人靠近,身边的助理秘书也大都是男的。 这些年偶尔听到的哪些名媛千金为了追景继寒却屡屡失败,据说那个男人冷淡凉薄的让人不敢轻易造次,她从没听说景继寒身边出现过什么女人…… 景继寒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她们眼里的与女人绝缘的一道高如天梯的城墙,攻不破的城墙。 时苏又怎么可能? 可景洛舟是景继寒的弟弟,景洛舟又的确是站在这里,和时苏看起来这么熟悉。 陈芯菲内心巨震,承受不住刺激似的瞪向时苏:“开什么玩笑?时苏?就她这种下等小……” “咚——”的一声,一个淡蓝色的盒子忽然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重重砸在她头上! 陈芯菲瞬间被砸的痛叫了一声,蓝色盒子弹落向前,在她对面的时苏脚边停下。 陈芯菲头上顷刻间就肿起个包,时苏和景洛舟也被眼前这一幕惊的下意识抬头看。 却只来得及看见二楼钢化玻璃后已经旋身离开的冷峻身影。 直到那道身影在旁侧的电梯拾阶而下,陈芯菲捂着头转过眼便赫然看见那人挺拔的身形,矜冷的面容,以及以周遭清洌无度的气场,男人眉眼间有着不动声色的冷漠。 那人更也亦如她听说过的那样,冷厉淡漠的让人心下生畏,顷刻间不敢再在这人面前轻易造次! 第263章:景继寒宠起女人来…… 没料到景继寒居然是先出现在二楼。 时苏眼神都诧异的跟着那个拾级而下的男人走了一会儿,直到冷峻挺拔的男人走近。 “什么时候来的一楼服务台?让我好找。”景继寒径直走到时苏面前停下,旁若无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同时瞥了眼景洛舟手里的帽子。 景洛舟饿的闹心,懒得管他哥洒狗粮,举起帽子当扇子似的煽了煽:“我们还没问你这通电话怎么打了这么久?东西都买完了你才出现,还真把我当成全职拎包的了你?” 景继寒摸时苏头发的同时抚到她额上,确定她没有再发烧,才又在她发顶抚过,眼神只看着她,嗓音低沉:“抱歉,海外分部有两起紧急的项目要处理,接连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处理公司的事没能陪你好好逛一逛,还有什么没买?我陪你去?” “已经买了很多了,他都快饿扁了,你就别虐待他了。”时苏边说边以眼神向景洛舟的方向指了指。 景洛舟哼哧,一副老子现在饿到不想说话,闲人莫ue的表情。 景继寒也的确没管他,只对她道:“刚才上去找你们之前,路过一家店,看见一条项链很适合你。” 项链? 时苏和景洛舟都下意识往他手里看看,没看见有什么项链。 景洛舟刚要嘲一句景继寒接了这么半天电话,想借着买项链道歉都这么没诚意。 却在下一瞬,看见景继寒一贯淡然的顺手捡起了地上那个蓝色精致的丝绒盒子。 ——就是刚才从二楼被扔下来直接砸在陈芯菲脑袋上的盒子! 盒子被打开,里面一串镶着足有五克拉蓝钻的项链,盈盈闪闪的躺在其中。 景洛舟只在旁边瞥上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一枚很极品的蓝钻,不用说是五克拉,半克拉都够买三四只喜马拉雅铂金包了。 他以前真没发现,景继寒这块木头,宠起女人来竟然难得的不低调。 时苏对这种珠宝了解不多,不懂蓝钻,也不懂什么顶级什么稀有,只觉得好看,也认得出来是很漂亮的钻石。 但时苏震惊的是他刚才居然直接把这东西扔下来了? 这么大一块钻石,在盒子里就这么被他扔下来了? 看起来这盒子的重量就不小,怪不得都能把人头上砸出个包来! 她下意识的忽然看向刚刚被这项链盒子砸到的那位。 陈芯菲在景继寒下来之后就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尤其看见那个据说清厉冷漠的男人,用着很温和的嗓音低沉淡淡的对时苏说话,还很疼她很宠她似的关切的拍拍时苏的头,更是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们,恍若处在与自己无关的梦中。 尤其看见那枚蓝钻项链的刹那,陈芯菲怎么可能不认识这种东西。 那是江市上个月才在高珠展上被展览过的顶级蓝钻,当时标价还是起拍价三千多万,现在过了一个月,价格一直在上涨,并且,起拍价这种东西,大家都懂,那只是一个底价而己,没什么能耐的人就算是拿着这钱过来也没本事直接买得到手。 景继寒因为时苏的视线而终于回头,眼神淡淡凉凉的扫了身后女人一眼:“陈氏控股的千金?” 陈芯菲:“……” 忽然只觉得脊背发凉,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能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她的思维里一边是不敢置信,时苏怎么可能会和景继寒有关系?景继寒怎么会这么宠时苏?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景继寒身边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可他对时苏却……却这么重视? 时苏这个从小都活在尘埃里的下等人,怎么会这样? 另一边的思维在提醒她不能得罪景继寒,否则一定会影响她父亲的公司…… “是你自己在时苏面前道歉,还是由你父亲来替你道歉?” 景继寒的嗓音清清淡淡,听不出什么威胁的意思但越是寡淡无温,越是轻描淡写,就越让陈芯菲腿软,浑身都像是浸泡在冰窖里。 景继寒的眉眼带着天生的冷感,此刻亦冷沉的似是静止不动的雪山,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温度。 “我……”陈芯菲脸上一阵尴尬,周围除了他们,还有不少江市百货中心的工作人员及柜姐,哪怕一个个不敢向这个方向看,但也都悄悄的忍不住侧目。 纵使很没有面子,但毕竟陈氏控股不能因为她得罪了景继寒而受到什么危机影响。 陈芯菲咬着唇深吸了很久的气,现在什么想要骂时苏的话都不敢说出口,诋毁更也说不出口,只能老老实实的小声说:“景总……对、对不起……刚才是误会……我和时苏只是因为小时候认识……那时候在时家……我、我们……” 景继寒视线冷漠的停住在陈芯菲身上:“你在跟我道歉?” 陈芯菲表情一顿,眼神忽然看向时苏的方向,见时苏明显没有要喊停的意思,显然是真的在等她说这么一声道歉。 时苏既然能有本事被景继寒看上,肯定私下里很有勾.引男人的手段,为了表示她自己的善良美好,她现在这种时候不应该站出来大大方方的说一句不用了算了吗? 可时苏竟然什么都没说,居然真的在等。 这么个看起来话不多但显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景继寒看上她什么了? 陈芯菲死守着最后一分内心不甘的底线,说:“对不起。” 她说这话时,仍是面向着景继寒的方向。 根本就不是在对时苏说。 景继寒显然没了耐心,缓声慢慢道:“你父亲是陈子明?” 陈芯菲顷刻间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生怕自己家的公司真的受连累,赶紧转过眼又面向时苏,低声说:“时苏,对不起。” 时苏的帽子已经被摘下来很久了,额上垂落下来的发丝遮在脸颊两侧,她眉眼微抬,淡看着陈芯菲,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是,时苏仍没有开口回应。 景洛舟忽然“啧”了一声:“这么不懂事?声音太小了,我嫂子没听到,不懂?” 陈芯菲:“……” “你刚才对着时苏诽谤辱骂的那个气势和嗓门儿哪儿去了?” 陈芯菲忽然就红了眼睛:“景二少,我……” 第264章:景继寒居然有妇唱夫随的一天 “痛快点,别耽误时间。”景洛舟不想听她废话。 陈芯菲又看看时苏那明显没打算开口的神态,再又看向景继寒清凌凌的没有温度的侧脸。 很显然,时苏被欺负,不帮她教训回来,这件事别说是景继寒,恐怕连景洛舟都不会罢休。 陈芯菲红着眼睛瞪着时苏的方向,转眼说:“景总,你知道时苏是谁吗?她是时宏集团时总的女儿,还是时云音的妹妹,但是她早就被时家赶出来了,一个上不来台面的私生……” 景继寒不冷不热的打断她:“她是时苏,不是谁的女儿,更不是谁的姐姐。” 陈芯菲语气一塞。 听起来,他竟然是对时苏的情况都清楚? 景继寒低眸,看了眼时苏,男人的眼里是极端的冷静沉稳,声音落在每个人的耳里都极温淡却又似是极有力度:“非要让她有一个归属和依附,那便就是未来的景太太。” 陈芯菲顷刻间紧紧握着手中的抱,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她不信景家能接纳时苏这种没什么背景的人。 正如她自己,堂堂陈氏控股的千金想要联姻都要由长辈去找机会谈谈,看能不能拿到这么一个与景二少相亲的资格。 时苏什么都不是,她最多也就是被景继寒玩玩儿而己……再怎么宠着再怎么喜欢,也不可能嫁得进去。 但是景洛舟又直接喊嫂子,好像时苏的存在对景家来说不像是秘密。 陈芯菲猜不透,可事已至此,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在景家这两位爷面前低头,真得罪了聿景集团,这后果得不偿失。 她扭头又看向时苏,片刻后,放软了声音:“时苏,我诚恳的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今天的所有言行。” 见时苏仍只是淡看着她,陈芯菲心下暗恨,又缓缓低下头去仿佛是在鞠躬致歉的动作,大声说:“对不起!” 时苏这才开了口:“陈小姐,那只喜马拉雅birkin你还要吗?” 陈芯菲抬起眼,对上时苏的视线,不需要时苏多说一个字都能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芯菲气的闭了闭眼睛,强忍着这股子憋屈,她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被时苏这个低贱的东西踩在头上。 “这包已经是你的了,我哪敢要,为了表达我道歉的诚意,这只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的钱我来付,帐记在我名下。” 时苏脸上仿佛是带着笑,声音却缓缓拉长:“我们这钱都已经刷过了,退款又重新付款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只要时苏小姐你能原谅我。”陈芯菲依然对时苏低着头,捏在包上的手却一直握的死紧。 “既然你坚持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歉意,我不接受的话倒是显得我不够大度。”时苏笑吟吟的:“那就麻烦陈小姐帮我付了,谢谢。” 陈小姐气的嘴角直抖:“不、不用客气,原谅我就好。” “你这二三百万的诚意都摆在这儿了,我哪能不原谅?陈小姐这么慷慨,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正好我们准备去吃晚餐,要不要一起?” 陈芯菲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一诧,看了时苏一眼,没看透时苏是什么想法,下一瞬间直接看向了景洛舟的方向。 景洛舟当场皱眉,对并没打算开口阻拦的景继寒低道:“时苏这是脑子进水了?” 景继寒单手抄在裤袋,没对此事做任何评价,只淡淡道:“时苏感冒还没好,晚餐选些清淡的。” 景洛舟:“……” 倒是没想到景继寒还有妇唱夫随的一天! 操,你有女人可以宠很了不起吗?! 陈芯菲径自犹豫了十几秒便应了:“好啊,这也算……不打不相识,时苏既然已经原谅我了,那就借着一起吃饭的机会,坐下聊聊,让景总和景二少消除一下对我的误会也好。” 她话是这样说,景洛舟已经转身走了,懒得看她这副恨不得马上凑到他跟前去的绿茶嘴脸。 景继寒问时苏:“想吃什么?” “我看百货中心对面有家日料,听说味道挺好的,去那儿吃吧。”时苏边说边又看向陈芯菲:“陈小姐呢?” “我都可以,都可以。”陈芯菲边说边又扫了眼景洛舟的背影。 她转身正要跟着出去,忽然听见旁边的服务台工作人员说:“陈小姐,我们这边刚刚已经为时苏小姐办理了包包的退款,把帐挂到了您名下,麻烦您把在帐单上签个字……” 陈芯菲脸色一顿,强忍着气结之色,转身赶紧去签字。 今晚在这里简直是陪了钱又毁了自己在景家二少爷眼前的初印象,等下去餐厅的时候一定得想办法为自己挽回一些形象…… 挽回形象这件事,却是猜到了开头,没猜到结尾。 现实是……时苏进了那家餐厅后,选了一处自带窗板隔断的餐桌。 男女各坐在长桌两侧,需要两人都打开自己那一侧的隔断锁,打开中间的挡板,就可以变成两个人一同进餐的状态,而且还不会被其他人打扰。 陈芯菲点的餐都已经送上来了,她争取了几次,试着轻轻敲了敲自己和景洛舟餐桌中间的隔断板,企图让他打开,想和他聊聊天。 然而景洛舟那边纹丝不动,一直就没打开过。 陈芯菲起身去洗手间时,路过时苏那一侧,看见她和景继寒中间的隔断板早已经打开了,景继寒正在把时苏面前刚刚偷偷点的一份冰淇淋挪走,以眼神示意她还在生病不能吃冷的。 陈芯菲在旁边路过这一侧的角度,也听不太清楚他们的对话,只见景继寒给时苏盛了一碗豚骨面,勉强听见他沉声叮嘱时苏要注意清淡饮食,免得夜里又发烧。 从洗手间回来后,陈芯菲又敲了敲眼前的隔板,对面依旧毫无反应。 说是一起来吃饭,她本来还想着找机会聊聊,却没料到晚餐全程都只是她一个人,这饭吃的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一直惦记着眼前隔断对面的景二少。 可直到最后,景洛舟那边也始终没搭理过她。 甚至在最后结账离开餐厅时,景洛舟是什么时候已经先吃完了,早已经回了车里,她都不知道。 虽是共进晚餐,但却实际上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扑了个空…… 第265章:究竟有多亲昵 陈芯菲今天连续吃亏,实在是憋不住了,趁着时苏去洗手间时起身也跟了过去。 然而还没到,便陡看见那个一身冷冽清俊的男人站在那,男人举手投足间皆是沉冷从容,只是向她投来那么很淡的一眼,便是清晰可辩的压迫感。 陈芯菲便赶紧止住了脚步,憋屈的要命却又无处可发泄,毕竟景继寒在这里,她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做。 她最终只能默默的又退了回去,甚至直到最后连最后一个勉强“客气”的招呼都不想再打,直接不堪愤恨的离开了餐厅。 时苏从洗手间出来,见陈芯菲已经落荒而走了,再又瞥见那边一直没打开过隔断板的小桌,到底还是忍不住乐了。 两人走出餐厅,时苏感觉心头有一股气儿仿佛忽然就顺了出来,特别舒畅。 再想想刚才硬生生的让陈芯菲花了近三百万付了那只包的钱,诚然时苏知道景继寒不差这些钱,但是能省就省,她现在反正是爽的很。 时苏自从出了餐厅后,嘴角就一直向上扬着。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餐厅外面,在大街上,开心的正拉着景继寒向对面停车场的方向走,毫没顾及到周遭人的眼神,甚至自己的手正与他格外亲密的握着。 男人的手上有着他的清洌与余温,在这严严冬日格外的暖。 时苏就算没谈过恋爱,也知道自己这下意识开心的拉着他手向外走的动作究竟有多亲昵。 这些天在他公寓里住着,借着发烧又病的昏昏沉沉的机会,她也没考虑要直面这个男人的一切,可一切仿佛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现在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好像有些东西早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根须已经密密的缠绕在心里,根本没办法轻易忽略。 时苏没有在回过神后急着把手收回去,当然,景继寒也显然没给她抽回手的机会,已经顺理成章的回握住她的手腕,握入掌心。 她蓦地抬起眼,见男人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在她抬头时,雅人深致的眉宇微动:“高兴了?” 回凯星公馆后,景洛舟说他要睡沙发,但是商场送来的那几十个购物袋正好全都放在沙发上,占了他要睡觉的地方。 时苏想着正好这两天没下楼回去看绵绵,现在这个时间绵绵还没睡,她干脆把这些送到三十一层去,还能顺便回去亲亲她的小宝贝。 当然,为了避免流感交叉感染,隔着口罩亲也不是不可以。 本来东西就是给时苏买的,她想拿回三十一层去,景继寒也随她开心。 刚把那么多购物袋送回到三十一层,绵绵果然还没睡,母女两人在沙发里笑闹着滚成一团。 琴姨见时苏戴着口罩回来,问她:“感冒还没好呢啊?” “快好了,但是怕还有传染的可能,再戴两天口罩也没事。”时苏边说边摸了摸绵绵柔软的头发:“绵绵病好了之后送回幼儿园去了吗?” “送了,最近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不多,很多大人孩子都感冒了,进园里都要测温消毒呢。” “严谨点也好,免得再被传染。”时苏抱着绵绵不舍得放手,这小丫头这几天不知道究竟吃了多少好东西,感觉比前两天胖乎了一些,摸起来肉肉的,小手也肉肉的。 但是毕竟自己还在感冒,她总得注意点,等病好了再回来。 结果母女两人正难舍难分的时候,景洛舟忽然给她发来个微信。 景洛舟:[老爷子杀过来了,你要不要再上来凑凑热闹?] 时苏诧异回复:[景爷爷?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就在三十二层吗?] 景洛舟:[五分钟前,直接堵到门口了。] 这…… 这样的话,时苏也就不再好去三十二层了。 万一被老爷子误会她跟景继寒真的同居住在一起很久了,这在老一辈人的眼里可能是不太像话。 当然她也刻意忽略老爷子非常想要曾孙的这个关键点。 不过景洛舟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惨无人道或者另人发指的事,老爷子能气成这样,又是把人赶出家门,赶出来几个小时后知道人在凯星公馆,居然还亲自杀过来了? 感觉今夜的凯星公馆三十二层可能会有点刀光剑影的意思。 她今晚还是留在三十一层吧,不上去了。 时苏:[(n_n)哈哈那你自求多福,我不上去啦!] 然后又收敛了一下自己幸灾乐祸的心情,给景继寒发了条微信过去—— 时苏:[你们先处理家事,我在三十一层休息了。] 两分钟后,景继寒回复:[嗯] 《瑶台踪》连续播出一周,收视率与网络平台播放点击率在一个星期内就破了年度最高仙侠剧的记录。 无论女一号夏亦琳的人物角色再怎样不够立体,但毕竟看仙侠剧的人也普遍年纪不大,男一女一都吸了不少年轻的学生粉丝,很鸡血,每天在微博上拼命的打榜。 时苏收获的粉丝也不少,她的粉丝更注重于口碑,注重于挖掘她的打戏精彩片段,还有她的演技,及天羽离这个角色的故事线,属于难得理智的粉圈。 各个主演忽然吸纳那么多粉丝,粉圈与粉圈之间难免会互相掐架争吵。 不过几天的功夫,据说夏亦琳的粉丝已经跑去时苏的微博里骂过了一波,时苏的粉丝也已经反击,各自洗刷自己家的广场,每天各种打榜投票彩虹屁不断。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部剧女一和女二的战场可能要延伸许久,并且时苏和夏亦琳以后在圈子里肯定要变成长久的死敌时。 忽然,一条热搜引人注目。 #时苏时云音# 这条热搜的出现,时苏自己并不惊讶。 可君姐和初九她们,以及整个工作室包括她背后的经纪公司都惊了。 时苏在剧里有一场在师门里以跳舞的方式舞剑的戏,那是她在这剧里唯一将舞剑的打戏和古典舞结合在一起的动作戏份。 武术指导本来要给她安排其他的舞种,但是看见时苏自己跳过一场之后就让她继续用了,也没深入考虑过这场舞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热搜里,议论纷纷—— 为什么时苏跳的这段舞,和五年前影后时云音在《赤骁》那部电影里跳的舞,这么像? 第266章:真的是你? 这场舞剑的戏份在拍摄时,君姐没在,她只知道有这场戏的存在,却不知道时苏拍成了什么样,更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舞。 她认识时苏这么久,连绵绵的存在都知道,却从来不知道时苏竟然会跳舞,甚至跳的这么好! 尤其,她这个舞和五年前时云音拿奖的那个舞放在一起对比,真的有太多相似的痕迹。 身段柔韧度还有许多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接着关于《瑶台踪》的舞指和武指是否抄袭电影舞蹈动作的这件事,吃瓜网友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夏亦琳的粉丝横插一脚,硬生生的把这条热搜洗成了时苏抄袭时云音的舞蹈,引导众人把时苏架到了抄袭舞蹈动作的罪恶台上。 可即便网上的风波已经被故意带节奏到了这种程度,这条热搜的出现,时苏那边虽然引起工作室内部的轩然大波,但时苏却似乎并不慌张,微博里也是安安静静一个字都没解释。 倒是时云音那边,急着想办法要撤热搜。 但时夫人许亚茹却冷静安抚着自己女儿,说现在撤掉热搜没有任何作用,既然网上的节奏已经都带到时苏抄袭舞蹈动作的这件事上了,不如也跟着一并把这个节奏带下去,让时苏成为众矢之的也就好了,毕竟已经五年前的事,时云音当年那支舞深入人心,哪怕时苏现在站出来说五年前那舞是她跳的,谁又能信? 只要节奏带的好,脏水破的快狠准,哪怕现在这件事是时苏一早就默默埋下的后手,她们也不怕。 毕竟,当年电影里的那场舞,是隔着纱帐跳的,谁也看不清脸,没有任何人证与物证,时苏想怎么闹也没证据,最多是让人对那件事怀疑,但是在引起众人怀疑之前,把时苏抄袭舞蹈动作的这件事盖棺定论,这场麻烦也就不会落到她们身上。 时苏亲自去了工作室一趟,君姐已经抱着臂等她半天了。 “那支舞究竟怎么回事儿?我看那场戏你几乎是一镜到底拍的,全程舞蹈动作很流畅完全没有停顿过。”君姐若有所思的看着时苏:“我当初在美国签你的时候,你资料上可没写过你会跳舞。” 时苏看向君姐,平静的叙述出了事实:“我曾经学过舞蹈专业,大概学了七年。” 君姐不敢置信的看她半晌:“七年?你知道在圈子里真正会跳舞的女星并没有多少,大多数只是噱头而己,你有这个本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自我摒弃一些过去而己,不过为了为自己讨回一些公道,很久不用的东西也难免要拿出来用一用,这刀要是再不磨,也就生锈了。” 君姐:“恕我听不懂。” 时苏只是淡淡一笑:“你不是说,五年前时云音在《赤骁》那部电影里的那支舞,跳的特别好吗?你特别喜欢,还差点被圈粉了。” 君姐:“……?” 君姐看了时苏很久,才忽然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时苏好几眼。 “等等!我怎么才想到!时苏,时云音……你们都姓时……”君姐喃喃着:“我签你之前,只知道你身边没什么父母亲人,也没调查过你的过去,时苏,你和时云音该不会是……” 时苏没说话,只很轻很轻的向她递了个眼神。 君姐当场手捂心脏:“你们是一家的?你是时云音的妹妹?” 时苏一脸离奇似的问:“我看着年纪有那么小吗?她比我小半岁,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才是姐姐。” “……你确实看着比她还年纪小,既然是姐妹,怎么可能只差半岁?” “同父异母。”关于究竟是不是同一个父亲,时苏没觉得有必要这种时候提及去模糊重点,毕竟这件事与她现在要做的事暂无关系。 君姐对这个消息消化了好半天,才疑惑深深的问:“你刚才跟我提到那场舞是什么意思?” 尽管心里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又实在不敢那么乱猜。 可时苏今天的眼神又仿佛说明了一切。 忽然,初九打开办公室的门进来:“《瑶台踪》的武术指导刚发了一条带有引导向的微博,现在时苏姐的微博被骂了几万条了……全都在说时苏姐抄袭时云音……” 君姐陡然皱眉:“武术指导这种时候冒出来干什么?他发了什么微博?” 初九一脸焦急的说:“武指在自己的私人微博上说,时苏姐这场戏里只有舞剑动作是他们设计的,但是舞蹈动作并没有经过他们的设计,是时苏姐自己跳的动作!还明里暗里的说,就算是真的抄袭,也只是时苏姐个人行为。现在因为武指忽然站出来添乱,官博那边的公关文案没办法发出来,还在观望中,但是时苏姐一直在被骂,所有节奏和风向全都指向了时苏姐!” “武指有病吗?我们得罪他了?这种时候所有剧组工作人员都应该闭麦不说话,他站出来添乱,带这种节奏把脏水全引到时苏身上是怎么想的?”君姐拿起手机看了眼微博:“不行,现在正是时苏热度上升的时候,我马上联系艺加娱乐那边的公关团队,不能让他们把脏水都泼到咱们这边来,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剧方怎么可能会这么不靠谱?” “不是剧方的问题,是有人收买了武指。”时苏倒是不见慌乱,单手拖着下巴靠在君姐的办公桌上:“不用找经纪公司安排公关团队,这件事是我自己挑起的,我自己可以解决。” “怎么解决?”君姐脸色难看:“这剧现在太火了,被多少圈内外盯着恨不得赶紧找出个什么理由来把剧下架,或者降一降口碑,抄袭舞蹈这种事要怎么洗?” 见时苏仍然镇定的看着她,没出声,像是在等她冷静。 君姐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让初九先出去,然后看着时苏。 “你说这件事是你自己挑起的,也就是说当时拍摄这场戏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好了会有今天的准备?” “时苏,这支舞和时云音五年前那支舞真的很像,抄袭舞蹈动作根本没办法洗。” “除非,当年那支舞,也是你跳的。” 时苏靠在办公桌边,手指若有若无的轻轻敲着桌角,歪着脑袋看她。 君姐双目圆睁:“难道真的是你跳的?!” 第267章:无所遁形 “对啊,真的是我。”时苏浅浅一笑。 以君姐对她的了解,相信这件事百分之百是真的,时苏不会利用这种事情来说假话。 君姐捂着心脏坐在时苏对面,好半天之后才道:“时苏,这件事,前因后果我不清楚,如果你愿意全都说一说,我很愿意听,也可以帮你出主意,但是你要记得自己是艺加娱乐的艺人,《瑶台踪》目前正在热播,无论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都一定要谨言慎行,要做什么都要考虑清楚后果……”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我清楚。”时苏镇定的直视着她:“我不会拖累工作室和公司,这部剧对我自己来说也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也是我未来名下的代表作品之一,肯定不会影响播出。” “你知道就好,其他的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公司那边不好交代。” “放心,我会注意分寸。” 君姐手机响了,起身出去接电话。 时苏一个人坐在君姐的办公室里,径自打开微博看了几眼,眼见着这件事的热度直来越高,舆.论发酵的范围越来越广。 厺厽 八55ñ八7&##八2八网 7huan.com 厺厽。她没有任何要想办法去阻拦的打算,甚至还登上了自己的微博大号,好像手滑了似的点赞了一条将时苏在剧里的舞和五年前电影里的舞姿截成动图放在一起对比的微博。 十几分钟后君姐接完电话回来,刚才在外边接电话时,就听见有工作人员说时苏点赞了营销号的对比动图。 回办公室后见时苏还坐在那儿,君姐走过去重新拉开时苏面前的椅子,坐下,直盯着她:“越闹越大子,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让事态继续扩散发酵。”时苏手里正拿着君姐办公桌上的水晶国际象棋,显然是刚才等她等的久了,自己拿着玩着打发时间。 巘戅奇幻7huan巘戅。这国际象棋平时就像个文化用品的装饰物,摆在桌边而己,这会儿透明的水晶棋子在时苏手里,看着倒是有点儿意思。 君姐凝视了她许久:“事件发酵的越久,你身上平白遭受的骂声就越多,公司那边施加下来的压力就越大,我刚在电话里已经暂时稳住了公司那边,但再过两天就不一定稳得住了。” 说到这里,君姐问:“你起码给我一个日期,要折腾到哪天?或者是要到什么地步?” 时苏把玩着漂亮的水晶棋,没急着落子,只看着眼前的水晶棋盘,不紧不慢道:“闹到人尽皆知,我和时云音两人都无所遁形的地步。” “就算五年前的舞是你跳的,时云音被替舞又乍奖的事足够毁了她,可是证据呢?当时那场戏是隔着纱帐拍的吧?电影里播出来的也是纱帐后面的舞,当初拍摄电影的工作人员都没发现她被替舞,其他隔着屏幕看电影的观众怎么可能会认得出来?除了你自己的口供之外,其他任何人和事都称不算是证据啊。” “如果证据是这么好被猜出来的,时云音怎么可能踏踏实实毫不担心的做了这么多年影后。”时苏说这话时,落下了一子,接着再又拿起另一枚水晶棋,轻声说:“让子弹先飞一会儿,不着急。” 网上的争吵声不断,时苏如今也是有不少粉丝维护的人,她的粉丝剪了许多时苏的打戏片段和打戏花絮,以此来证明时苏无论是打戏还是舞戏,所有的动作都是真实的,没有一点替身和剪辑过的痕迹,再又拿出时云音这几年拍过的作品来比对,时云音的许多动作戏都是由替身来完成的,在实力方面绝对是时苏更胜一筹,坚决不认为时苏故意抄袭时云音的舞蹈动作,只坚称是巧合。 人一旦红了,又没有改过自己的本名,如果被很多有心人去故意调查和深挖的话,很容易就能查得出时苏曾经毕业的专业。 她多年前曾在江市舞蹈学院学过七年舞,更也获得过许多奖项的过往,同样被粉丝挖了出来,更是得意洋洋的拿出来做对比。 但这一点并不足以让人信服,学过舞是学过舞,抄袭是另一码事,这并不能混为一谈。 时云音的粉丝最近暗中和夏亦琳的粉丝聚在各个小群里,想方设法的找证据去打时苏的脸,查出来时云音当年也一样学过舞,虽然没看见获得过什么奖项,但既然两个人都学过舞,这件事时苏也就不占上风,抄袭就是抄袭。 时苏粉丝说时云音蹭热度。 时云音粉丝说她们云音小姐姐堂堂影后需要蹭一个破n线小艺人的热度? 夏亦琳粉丝借着是女一号的关系,她的大粉掌控了许多《瑶台踪》的剧粉超话、某瓣和其他宣传平台,并且在宣传平台的简介上写明不允许抄袭狗时苏的粉丝踏入一步,任何关于时苏名字的贴子出来都会第一时间被删除,时苏的粉丝去发贴澄清也一样被屏蔽被删除。 事态的方向一直是时苏单方面被压制,仿佛这个大锤已经足够锤死她,她根本没有再站起来的机会。 骂声一片的同时,《瑶台踪》片方本来想弃车保帅,发布一个时苏的舞蹈动作跟剧组无关的声明,来将舆.论对剧的伤害以最大程度的方式来缩小。 但是碍于背后有江景如画这个资方爸爸在,收到了江景如画明里暗里的警告,他们又不能真的去踩时苏一脚,只能暂时将所有关于时苏和天羽离角色的宣传都删了,只字不提关于女二的一切,也不发声明,沉默到底。 这样一来,粉丝们认定了片方是在维护时苏,更是去剧的官搏里骂。 整整一天,从片方到宣传方再到工作室都焦头烂额,时苏却回家里平心静气的给时绵绵煎牛排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午,时云音正要出门,她今晚需要参加一场商业活动。 出发前,她从助理和经纪人的口中得知目前的事态,所有的风向和发展都是对她有益的,现在无论时苏是否站出来要解释什么,或者说什么,都没有人会相信她。 当初时云音还因为时苏活着回了国,还进入了娱乐圈,而一直担心这件事会被她说出去。 现在来看,时苏也不过如此。 就算时苏说了,别人就会信吗? 第268章:景先生看上的人 毕竟五年前隔着纱帐,谁都看不清楚。 空口无凭,何况已经过了五年,根本没人会相信! 时苏要是闹的欢了,时云音大可以告时苏一个诽谤罪。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就因为知道时苏根本就没证据提起五年前的事,所以现在这个抄袭舞蹈动作的锅,时苏不背也得背。 时苏这叫什么? 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时云音赶去活动现场时,全程脸上带笑,始终自信又镇定,现场媒体无一不在观察她今天的表情,发现时云音今天的气场格外强大,更加确认时苏抄袭舞蹈动作的这件事是理亏的。 江市,景家。 时苏自己不知道的是,做为被景老爷子看好的孙媳妇儿,尽管对时苏身为演员的这个职业并不是很排斥,但对于她的品德却十分在意。 老人家虽然不关注娱乐圈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大事小事,但最近也得知时苏几个月前演的那部剧很火,口碑很好,并且时苏最近也一直在被夸,老爷子本来还在自鸣得意,忽然就出现这么个关于抄袭的新闻。 时苏的身份背景早被老爷子查出来了,再怎么不被时家承认,但终究也是时棱康的闺女,他们时家爱认不认,景家又不需要联姻巩固地位,老爷子年纪越大想的越开,也不在乎这些身外之名,时家不疼时家不爱,大不了被他们景家娶回来捧在手心儿里疼着爱着,这都不是事儿。 但是关于时苏的人品事件,那就必须要关注了。 立叔站在景老爷子旁边还在拿着手机放那些关于时苏的新闻,里面各种论断,关于时苏人品的猜测,乱七八糟的言论很多。 老爷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得得得,不听了。” 立叔赶紧就掐断了声音,将手机放了下。 老爷子端着杯茶,慢条斯理的推着杯盖,杯子里热气冒出来,扫了眼静默的站在一旁的立叔,不动声色喝了口茶,之后道:“老立,你怎么看?” 立叔一副元芳上身了似的淡定脸:“我对时苏小姐并不了解,但是我相信景先生的眼光,他不会看错人。” 景老爷子哼唧一声:“眼光这种东西,最算不得准,这事儿连老头子我都难看得出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闹到这地步,若硬是以强权去压制那些声音,没有任何效用,何况还沾上了抄袭这档子事儿,景家不能沾。” 立叔沉默的看了老爷子一眼:“可我看您是一点都不担心。” 老爷子将茶杯放下:“是时苏这丫头在这事发生之后,淡定的出奇……这背后也许另有玄机,且看吧。” 立叔点点头:“一天就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景先生和二少那边却暂时还未发声,景先生处事向来稳妥不急躁,运筹帷幄或许自有安排,但二少这性子都难得能这么耐得住没站出来说话,想必是时苏自己压住了这事儿,不需要景家出手。” 立叔接着又轻笑着说了句:“景先生看上的人,不会错。” 老爷子哼了哼:“我倒要看看这丫头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傍晚六点,时苏刚准备和绵绵一起吃饭,易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她是艺人,易城是上市娱乐公司总裁,想知道她的手机号码并不难。 接到这通电话,时苏自己并不意外。 “时苏。” 她看着正一脸满足大口大口吃牛排的时绵绵,淡淡的对手机对面的人道:“有事?” “你在什么地方?” “家。” 易城在那边静了片刻后,道:“凯星公馆?景继寒的地方?” 虽然在媒体上许多事情没有被挖出去,但是时苏和景继寒的关系,包括她住在凯星公馆的这件事,的确是在小范围内已经不是秘密了。 听见她那边没回音,易城问:“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时苏将一个儿童专用的小叉子递给时绵绵,沉默两秒便答应了:“时间?地点?” “城央路的na西餐厅,半个小时后见可以吗?” 时苏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一边吃牛排一边好奇的抬眼看向自己的绵绵,说:“可以。” 琴姨今晚还没走,留下陪绵绵画画,时苏换了身衣服直接出了门。 厺厽 品书网 八odtw.org 厺厽。相隔五年的时光,回来后的几次遇见都是不了了之,每次都是冷目而视,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谈过。 巘戅.rg巘戅。但很多事情当年既然就没有说清楚,如今就算是结束,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什么不能坦然相见的。 何况,五年前那场替舞事件,起因就是易城。 无论易城是要为时云音说话,还是仅仅要对她说些什么,这件事,的确在恰当的时候需要有一个了断。 上次时棱康差点卖了她,也是在她心里点燃了一直深埋的种子,在时家相关的一切事情上,她都想迅速了断,不想再耗下去。 城央路na餐厅,这是江市一家非常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但时苏无心观赏这里的服务与菜品,易城订了个位置安静的卡坐,她直接走了过去。 她到的时候,易城已到了,他正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景,听见侍者引着时苏过来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时苏穿的是很保暖的一件米白色大衣,头上罩着个绒线帽子,一看就是本来在家里,随便穿了套保暖的设备出来,一点都没有想要打理自己的样子。 偏偏她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时云音精致骄纵的像个公主,时苏安静又素净的很少会引人注意。 当年,只有他发现了藏在时家别墅里的时苏,那时候的时苏才十五岁,被时棱康罚着去外面站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湿淋淋的站在时家别墅前院的树下,眼神纯净的像一汪清泉,但却又安安静静无波无澜,受了这么重的惩罚,那双眼里竟然见不到一点委屈,明明看起来是个逆来顺受的小姑娘,可在她清清净净不怎么爱搭理他这个陌生人的神态里,又藏着某一种说不出来的隐忍固执。 就像她现在这样,明明外界现在对她的骂声层出不穷,她只是一派清净的坐在这儿,但却不再是看似懵懂无知的少女,而是沉静不动声色的小女人。 第269章:沧海一粟 毕竟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晚餐时间都已经过了。 易城看着她清净的神情:“晚上吃过了吗?这家餐厅味道不错,可以试试。”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时苏看他一眼,倒也没多说,侍者过来将电子菜单拿给她,她在上边点了份意面和热可可,便没有再点。 易城随后接过菜单后,倒是多点了一些,时苏也管不着他都点了什么,反正她又吃不下那么多。 侍者拿着菜单走了,易城便一直在看着她。 时苏喝了口桌上的柠檬水,放下水杯,道:“易总,想聊什么就直接说,我来这可不是单纯陪你吃饭供你观赏的。” 易城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你当初藏在骨子里的那点锋利,如今倒是不再藏着了,时家的确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你。” 巘戅追书看hui巘戅。时苏自认为自己现在非常的心平气和,哪里有什么锋利? 但她知道易城了解她,哪怕不知道她这五年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可对于她曾经在时家的生活,对于她暗暗与时夫人较劲儿的那些过往,他的确是知道。 厺厽 $八61书看 zhuishukan.com 厺厽。“如果你叫我出来,只是为了说一声道歉,那实在是没必要。”时苏眼中是明显的疏远:“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是年轻时有过那么一段,又没结婚,分手了而己,不需要谁对谁负责,更也不需要对不起。” 易城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五年前,云音摔伤腿的前一晚,她在《赤骁》的片场因为演技不好和动作过于僵硬而被导演骂过,她心情不好,喝了些酒,跑到公司去找经纪人哭诉,那天我在公司,她实在是喝太多了,情绪状态很不好,我本是想送她回时家,她却又跑到公司外面边淋雨边哭,未免她当时的情绪影响到伯父伯母,我才带她回了那里。” 他仍看着时诉,嗓音微哑:“那天,在一粟别墅,你看到了是吗?” 易城多年在外独居,他的住处本来是在江市某僻静的富人区,后来他忙于公司事务,就在四海娱乐附近的蓝水湾购置了一套别墅,将那别墅命名为“一粟”。 一粟,是沧海一粟,是易苏,是易城和时苏。 他说那套别墅里所有的装饰与摆设都是她喜欢的,等她到了法定结婚年纪,就将她娶回去,那是他为她早早准备好的婚房。 时苏曾经趁着舞蹈排练时的难得休息时间,去一粟别墅亲手种了几十株玫瑰,亲自挑选了漂亮的水晶灯,就连那别墅里后来换的地砖与地毯都是她趁空跑去装修市场自己挑选的,那里的每一寸都是她心心念念的未来。 五年前的她以为只要再等上一年,等自己满二十岁,就可以彻底离开时家,和易城过他们想要的平静自在的生活。 但是这一切都在五年前的那天被打破。 那天她刚刚从出租车下来,那天的雨仿佛怎么下都下不完,她一手举着伞,另一手小心的护着怀里的两盆特别漂亮的多肉,却在茫茫雨夜里看见易城的车忽然停在别墅对面,看见他抱着时云音下车,时云音在他怀里紧紧依偎着,脸贴在他胸膛前,手缠绕在他脖颈后,明明雨下的那么大,相隔也有一段距离,可时苏却清清楚楚的看见时云音被易城抱进别墅的门里之前,时云音满脸依赖的小心的亲了易城的下巴…… 时苏不记得自己在雨里站了多久,只记得后来腿麻了,手中的伞根本挡不住那么久的倾盆大雨,怀里的多肉被淋的了无生机,她看见别墅里的灯没过多久的时间就灭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整一夜,时云音都没有从那栋别墅里出来。 后来她是怎么离开那里,怎么回的时家,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第二天下午,时云音回时家后,身上的衣裙已经换了一套,说身体不舒服跟导演那边请了假,她在时苏身边走过的时候,时苏看见她颈间的吻痕。 时苏那时就站在时家二楼的楼梯口,感觉自己仿佛随时会失重的坠落下去,她问:“一粟别墅客厅里的玫瑰是不是快谢了?你今天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帮忙给花换过水?” 时云音当即便意味深长的看向她,当下很故意的问了句:“你昨晚看见我和易城在一起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时苏也是印象不深了,只记得时云音忽然在她面前尖叫了一声,就像她曾经看过的那些八点档的电视剧里的人一样,忽然莫名奇妙的就从二楼的楼梯摔了下去。 故事都是源于现实,原来这种弥天大谎的场面,也可以真实的在眼前发生。 时家佣人尖叫着围了过去,在闻声赶过来的时棱康和许亚茹面前异口同声的说是时苏推了二小姐。 易城当晚本是应了时棱康的邀请来时家用餐,进门看见这场面便赶紧过去,将时云音抱起来喊佣人去叫救护车,时云音哆哆嗦嗦的靠在他怀里哭着说自己昨天只是喝多了所以才会去他那里住,说时苏忽然对她发了很大的脾气…… 时苏就杵在一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直到易城皱着眉,转过头来质问她:“时苏,为什么不说话?” 时云音的腿伤很严重,《赤骁》剧组那边催的急,时云音是当时四海娱乐主推的艺人,这种大导演大制作的电影他们不能出任何差错,只能暂时隐瞒腿伤的事实,请了几天病假。 那几天易城因为公司里里外外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医院说时云音的腿虽然不影响以后走路,但是跳舞之类的动作她是肯定不能做了。 在剧组那边催的越来越急的时候,易城忽然看向一直守在医院走廊里却沉默不言的时苏,他说:“时苏,云音的腿伤一时半会儿不能好,电影要继续拍下去,接下来有两场舞戏,你替她跳?” 易城知道时苏的这张脸其实很适合娱乐圈,她甚至比时云音更要有灵气许多,但他本来并不愿意让时苏踏进那个圈子。 时云音成为四海娱乐艺人后,四海娱乐那年重点捧的对像就是时云音,在这种不能出现差错的时候,他却别无选择,只能让时苏去替舞。 因为时苏不会出卖他们任何一个人。 也因为时苏的舞跳的真的很好。 好在她只需要在纱帐后,不需要被任何人发现。 第270章:景继寒,带回来一场雪给你…… 时苏并不想浪费精力去回忆过去,哪怕易城问她“那天,在一粟别墅,你看到了是吗”,她也只是随意的笑笑,并不回答。 易城看着她脸上的笑,他英俊的脸上却是隐隐的苦涩,嗓音依旧有些发哑:“《瑶台踪》这部剧里你跳了那支舞,是打算为自己讨回公道?”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时苏浅笑,眼里却没什么笑色:“不然呢?” 易城眼中没有异色,甚至仿佛忽然松了一口气:“云音那年成功斩获影后桂冠,四海娱乐的起点也在圈内一并拔高,说起来,四海娱乐能在那么高的起点上越走越远,有如今越走越高成就,的确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仗了你的成全。” 侍者这时送了餐上来,全部餐到齐了,除了时苏点的意面和热可可之外,还有罗宋汤与一些巧克力味的小蛋糕。 这些都是时苏以前爱吃的,罗宋汤在时苏眼里就是另一种风味儿的番茄牛肉汤,的确是她一直以来偏爱的口味,巧克力蛋糕也是她以前爱吃的,虽然现在不怎么吃,也没那么大的兴趣,但时绵绵喜欢吃巧克力的这一点,也的确是像极了以前的她。 时苏没动那几样,只自己拿起热可可喝了两口。 她将热可可的杯子放在手里抱着,才复又看向他:“易总是打算阻拦我吗?” “不阻拦。”易城看着她的眼睛:“如果你想将五年前的真相公之于众,我可以帮你。” 时苏有些不可思议:“帮我?你要知道这件事如果被公开后,你也要一并背着骂名,你当初成立四海娱乐,时云音是你们最先要捧的艺人,重金全部砸在了她身上,你那时放手一搏,每一步不能出任何差错,甚至连让我替舞的这种办法都用了,你这么在乎四海娱乐,如今却要为了帮我,而不惜毁了你这么多年心血铸就的公司吗?” 易城一直在看着她:“不可否认当年我还是太年轻,更因为与易家内部的纠缠纷争导致想要独自创业的功利心过重,当时一心全部扑在公司上,本来为了保护你,不想你出现在镜头前,可最后却还是冒险赌上了你……” 巘戅天籁小说ianixs巘戅。时苏与他平视以对,声音浅浅淡淡:“你其实知道她的腿伤跟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当时对她心里有愧。一粟别墅酒柜里的酒少了几瓶,她心情不好求你陪他喝酒,你们喝多了,她哭着跟你表白,然后……发生了什么,你才会在第二天对她有那么重的愧疚?” 易城没说话。 那晚他的确是喝多了,但他和时云音其实最后并没有做。 但也的确是亲了,抱了,也确实是上了床……只是在最后的关头,他在不够清醒的醉意中忽然被雷声惊醒,他想到了时苏,他没有再继续。 就算后来什么都没再继续做,时云音被他扔在卧室整晚都没再碰她。 可不该发生的毕竟是发生了,错也的确是错了。 时苏面前的意面已经快要不能吃了,她也没有动筷子,只捧着那杯热可可轻轻吹了吹,浅浅笑道:“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忍气吞声替她跳那场舞吗?” 易城定定的看着她:“为什么?” 时苏拿过一旁的小勺子,轻轻搅拌着杯中的热可可,说:“你毕竟给了我很多年少的欢喜,就算最后大家不欢而散,我总也不能欠你什么。” “而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四海娱乐签约的一线艺人这么多,你们公司繁华鼎盛,是圈内的巅峰,就算是五年前的真相忽然被爆出来也最多是招来一些骂声,根基不会被撼动,你也不会有过多的损失。”她停止了搅拌的动作,淡淡道:“我和你之间互不相欠,一了百了,但时云音欠我太多,我这个五年前在那场火里爬出来的恶鬼,也是时候该找她索命了。” 易城静了静,视线始终盯着她的神色。 仿佛在她此刻的平静的眼神里看见这五年她是怎样一个人艰难的活下来,又是怎样一步步成功回了江市,回到他们所有人面前。 易城强行压住想要去将她抱在怀里的念头,他知道他已经不配,脸上渐渐恢复如她一样温淡平静的神情:“你想怎么做?现在网上对你的骂声不止,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来替你做,这个自己爆料当年丑事的主动权交给我,你退避其后,保护好自己,行吗?” 时苏冷冷道:“不需要。” 话落,她放下杯子,终究也还是觉得喝不下去。 三星米其林又怎么样?眼前是不对的人,这味道喝着还不如街上十块钱一杯的冲泡奶茶。 “既然只是聊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我看也就不必继续了。”时苏拿出几张纸钞放在桌上:“意面和热可可的钱。” 说完她直接起身。 见她甚至连一顿饭都不打算让他请,易城的眸色沉了沉,转眼看着她正欲离开的身影道,忽然开口:“你是准备让景继寒帮你解决这件事?” 时苏脚步一顿,冷笑着回头看他一眼:“在你眼里,我是不依附男人就活不下去了是吗?这沉压了五年的破事,我要为自己讨回的一切,既然本就是属于我的,自己就可以解决。景继寒的确可以帮我,可让他动手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些,你们配吗?” 易城忽然转头,看见餐厅对面缓步走过来的男人。 时苏察觉到他的视线,顷刻转过头。 景继寒走到她身后,黑色的风衣下是同系色的黑色衬衫长裤,周身仿佛带着冬日夜晚的凛冽寒风,淡漠的视线与易城隔空相对,空气中仿佛平添了几分压迫。 时苏怔了一下:“你昨天不是去帝都开会了吗?” 昨天还听说他去帝都的行程至少要三四天,怎么第二天就回来了? 厺厽 八25八09&##八2八 tian 八aixsw.com 厺厽。下午和他通电话的时候,她还说自己可以解决,让他安心在那边开会不用管她这些事。 结果这人居然现在就回来了? 景继寒:“帝都雪下的太大,你不是说很久没有看过雪?我带回来给你看看。” 时苏:“……?” 带回来给她看是什么意思? 她一脸懵:“……所以,雪呢?” 男人淡淡勾唇,以下巴向餐厅的窗外指了指。 时苏倏地转过眼,只见外面竟然下雪了。 很少下雪的江市,居然真的下雪了。 第271章:景继寒瞥了眼桌上…… 万万没想到江市的初雪忽然就这么落了下来。 时苏不敢置信的看着窗外正下着的雪,看了好半天,再又陡然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景继寒瞥了眼桌上那盘一口都没动的意面,旁若无人的抬手将时苏头上的帽子替她戴正了些:“晚上还没吃?” 时苏看了看他,再又看了看身后那盘意面,回过头来:“呃……本来是在家里煎了牛排,但是也没享用到,就直接跑出来了,结果到这儿也还是没吃。” 景继寒像在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似的帮她将大衣的领口扣子系上,缓声道:“正好我回来的太赶,也没吃,想吃什么,一起?” 时苏赶紧用眼神向窗外瞟了瞟:“雪天和火锅最配,吃火锅呗?”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好。”景继寒把她上上下下的帽子和衣服都捂的足够严实了,围绕在她周身的气息清冷而极有安全感,他直接握过她手腕将人带走。 易城坐在原位,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两人在门前消失。 他目光转淡,渐渐面无表情。 径自拿起叉子,将那块时苏没有碰过的巧克力蛋糕挖了一块,放进嘴里。 “易城哥哥,下次不用给我买这种蛋糕吃啦,好贵……” “番茄牛肉汤就叫番茄牛肉汤呀,怎么进了西餐厅就叫罗宋汤?味道也没差多少呀!名字短所以贵呗?” “易城哥哥,一粟面前虽然没有海,但是我们以后挂个有大海的壁画在里面,这样才是真的是沧海一粟……” 五年前,柔软又娇俏的声音,仿佛回荡在耳边。 时苏没有等到有海的壁画,她等到了被火海吞噬的小旅馆。 那场火烧了整整一夜。 那天,他惊闻消息后赶到那家被火烧毁的旅馆时,看着眼前还未熄灭的火焰和满地的焦黑与狼藉,拼命的冲进去用手扒开地上的分不清是哪一间的床还是哪一间的柜的焦黑的东西,所有人都冲上来拦着他,他一直找,一直在找,却始终找不到时苏。 他在那里找了一天一夜,跪了一天一夜,直到被易家派来的人强行带走。 他去的太晚了,他没能救她。 整整五年无止境的噩梦里都是时苏站在火里无助的求救,可是他怎么都迈不进去,就仿佛是两个无法融在一起的世界,他进不去,找不到她。 正如现在。 时苏重新在他面前,在他可以触手可及的地方。 就像这五年的梦。 她触手可及,却又远隔万里。 说吃火锅就吃火锅,好吃的火锅基本都是有名的老店,店里设施都比较老旧,人也特别多,吵吵闹闹的,却又哪哪都是人间的烟火气。 不管他景继寒平时有没有到过这种地方来,时苏也还是选了江市有名的盛源居。 大概是因为下雪了的原因,店里的人不少,幸运的是还剩下一个单独的小包间。 两人进了包间后,时苏一边摘下头上的帽子一边叫服务员过来点单,要了两盘新鲜的牛肉片,还有一些青菜与菌菇类,又点了一盘虾,然后一脸豪迈的将菜单推到景继寒面前。 “那,随便点,想吃什么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景继寒见她这心情很好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网上被人网爆了一整天。 “我都可以,你点,一切随你。”男人清俊脸上是纵容的沉笑。 服务员进来将看起来很陈旧老式火锅送上桌来,小包间的门因此而打开,外边依旧人声鼎沸,喝酒声,交谈声,嘻闹声,孩子的哭叫声,各种各样。 火锅里的热气腾腾,时苏扭过头,隔着锅上的热气看向对面的男人。 哪怕是坐在这样吵闹又接地气的地方,他没有去端什么架子,也没有任何嫌弃,明显是刚从帝都赶回来,却掩去了风尘仆仆之色,仅仅就是坐在这样一个她选择的小包间里,外面的雪下的不小,天气格外的冷,他却眸色温和清隽,明显是知道她受了委屈,却又因为她想自己解决,而换一种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他明明什么撩人的话都没有说,却只是这样沉静的看她,就足够撩人。厺厽 八25八09&##八2八 tian 八aixsw.com 厺厽 服务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菜单都已经点多了,上边明明写了两瓶矿泉水,忽然又进来问他们要什么饮料,开始推销各种昂贵的白酒啤酒。 时苏刚脱掉外衣坐下,闻言抬眸看向那个年轻的服务员,忽然笑问了句:“有拉菲吗?” 服务员堆满职业笑意的脸微微抽了抽,看向那位坐在包间里却还戴着口罩的女士,果断回答:“没有。” 同时又悄悄的看了眼坐在桌对面的那位男士,尽管这位男士很低调,但只看衣品和举止也猜得出来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于是咳了一声说:“如果实在需要的话,这附近有酒庄,我们可以派人去买。” “行呀。”时苏单手拖着下巴,感觉因为自己戴着口罩,这服务员应该认出来她是个明星,于是特有派头的挑着秀眉:“那就给我来一瓶八二年的……” 服务员看向她,自认为机智的说:“附近的那家酒庄算是江市很大的酒庄了,但好像也没有八二年的拉菲。” 说着,服务员忍不住又嘀咕了句:“哪那么多八二年的拉菲,就算真有也早就被各种土豪收藏了,原来女明星也爱看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小说,这种酒金贵着呢哪能遍地都是……” 时苏听见吐槽,睨了服务员一眼:“啊,那有哪年的呀?” “最高的是九五年。”服务员赶紧正了正脸色回答。 “哦,行,那就九五……” 话还没说完,服务员一边在单子上写下需要购买的清单,一边说:“另外要说明一下,我们店跑腿帮客人买东西是需要跑腿费的,费用是所购物品价格的百分之一。” 时苏仍然拖着下巴,一副今天我请客我愿意继续装b的表情:“还行,不贵,大概多少钱?” “九五年的话,按照现在时常价,差不多十一万块一瓶。” “……”时苏眉头一挑,忽然放下本来托在下巴上的手:“那不就是说一个跑腿费都要一千一百块钱?这里距离酒庄才多远?一千一?你们家都是金大腿?” 服务员笑笑:“百分之一,很正常的价格。”巘戅天籁小说ianixs巘戅 时苏状似一脸不高兴:“跑腿费太贵了,我不要了,给我拿两瓶三块钱的矿泉水算了。” 本来以为今晚要发财了的服务员:“…………” 第272章:他眸色愈加深邃…… “小姐,您九五年的拉菲都喝得起,还差这一千多块钱吗?”服务员忍不住又看了看她。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差,凭什么不差,没听说很多女人在网上买东西,多贵的东西都可以买,但是不包邮不能忍,一个道理!”时苏又给服务员递了个眼色:“两瓶矿泉水,菜单上早已经写好了,麻烦快点送上来,谢谢!” 服务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陡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这位小姐故意逗了半天,当即便不好意思再说话,尴尬的转身出了包厢。 直到包厢里重新恢复清净,时苏才在火锅上热腾腾的白气后边摘下了口罩,长吐了一口气说:“现在的人赚钱路子可真多,服务员看你穿的好就找机会过来想要推销酒水赚提成,这位还不老实,赚酒水提成就算了,还想要跑腿费,我看起来很容易被坑吗?” 景继寒低沉的笑着:“是我看起来很像个正准备勾搭女明星的富二代,她是在等我开口。” 时苏当然知道。 她刚才其实也是不想让服务员过多的去纠缠他打扰他。 毕竟一来她说了这顿她请,二来就景继寒再有钱也没必要在这种地方被人套路,金主爸爸被坑走一块钱都不值当。 她想着随便调侃几句让人赶紧出去就算了,免得继续站在这里啰嗦,结果景继寒即使全程没说话,却把事态看的清清楚楚。 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任何事情上,他真的很清醒啊。 这么清醒的景继寒,居然会喜欢她。 厺厽 ౎八趣八401 f 八yncoo 八.com 厺厽。刚才那位服务员不太好意思再进来,叫了其他服务员进来送菜品,之后包间的门再关上后,没有人再随便进来打扰。 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夜里八点半了,雪仍然在下。 这里离凯星公馆不算很远,步行的话十几分钟也就到家了,时苏吃的很饱,想要走路回去。 景继寒的车就在附近,这里离聿景集团也不远,车停在这明早随时可以被陆昭开回去,他陪她在皑皑白雪中步行往回走,站在路边时看见时苏嘴里向外冒出来的呵气,抬手便将她的帽子和围脖遮的严严实实:“戴好,别着凉。” 时苏没戴手套出来,她大衣外面还没有口袋,边走边觉得手有些冷,刚抬起手放在嘴边吹了两下哈气,男人的手便陡然伸了过来,将她手带了下去,同时将她整个人按向他怀里,顺便将她的两只手塞进了他风衣里,隔着他里面的衬衫,触到的是他腰间的温度,很暖和。 巘戅笔趣阁flynl巘戅。“这么冷的天跑出来,不知道把该穿戴的都穿戴上?” 景继寒低头看着她忽然仰起脸来的动作。 路灯下,雪花纷飞,小女人仰着明眸皓齿清丽澄澈的一张脸正在看他。 他又将她向怀里按了按:“还冷吗?我去开车?” “不冷,没剩下多远的距离了,不用再特意回去开车。”时苏笑眯眯的看他,人完全贴在他怀里,借着他的怀抱和他大衣的温度边取暖边说:“你去帝都的行程和会议应该很重要吧?我刚才吃饭的时候看朋友圈了,周河和陆昭都还在帝都没回来,你自己却回来了,是不是晚上还要连夜赶回去?” 男人眼里略有笑意,却云淡风轻道:“什么时候加了他们的微信?我怎么不知道?” “就平时偶尔会联系,有电话号码就加了呀。”时苏眨着眼看他:“别岔开话题,为什么忽然回来?我不是说我自己可以,你不用担心的吗?” “你这么自信,我当然不担心。”男人在雪夜路灯下只是一个轻浅的笑都透着撩人:“可谁知道你会不会半夜躲在被子里哭?” 时苏:“……” 她扬起脸:“你看我哭了吗?” 男人看了看她,慢悠悠说了句:“嗯,不仅没哭,还心情很好的跑出来和前男友共进晚餐。” 时苏:“……” “他叫我出来见一面,我是考虑到关于时云音的问题,还有一些陈年旧事,毕竟都跟他有关系,在我想要做出一个了断的时候,也的确应该找个恰当的时机和他把话说清楚。而且,我连那盘意面都没吃,我还花了二百块!” 也不知道时苏的重点是在解释,还是在心疼那二百块钱上,她又嘀嘀咕咕的小声说:“而且也不能严格算是前男友,虽然的确是有过感情,可我在时家被盯的那么紧,白天忙着练舞上课,晚上时家还有宵禁,几乎没有任何自由时间,那时候连偶尔约会都没超出过十分钟……” “听起来你这是很委屈?” “不委屈!不委屈!我再怎么都比不过景总在这风雪交加的夜里特意从帝都赶回来却只能喝一瓶矿泉水更委屈。” 时苏边说边笑嘿嘿的又将手在他腰间向里面伸了伸,几乎已经是完全互相拥抱的姿势,却也觉得更暖和。 “确实。”男人眼底笑意渐浓:“我这还要连夜赶回去,被你这么一提醒,心理确实不太平衡。” 时苏仰着脑袋,下巴就这么搁在他胸前,眼睛亮闪闪的:“你想怎么平衡?” 男人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收了收,将人搂的更紧,身体牢牢相贴,他眸色愈加深邃,不言而喻。 时苏保持那个仰头靠在他怀里的姿势不变,看着他,盯着他,忽然眯着眼睛笑:“帝都的行程最快哪天能结束?” “后天。” 时苏沉吟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特别跳跃的问题,问的时候嗓音软软的:“我哪件睡裙最好看?” 景继寒眉骨顷刻间跳了两下,垂眸看她,小女人边问边将手继续在他腰间抱的稳稳的,难得的主动。 他眼里渐渐凝聚起不容人忽略的暗色,开口的声音却低缓散漫:“睡裙?” “你之前在我家里养伤的时候,我在家里经常穿的不都是家居服和睡裙?哪件最好看?” “白色那件。” 时苏:“……” 她只有一件白色睡裙。 就是她那次脖子不方便动,叫他进浴室帮自己洗头时候穿的那件…… 她一直没搞懂这男人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想法的。 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惦记上了! 第273章:幼儿园里的时绵绵忽然…… 第二天一早,时苏正准备开车去剧组。 昨天虽然下了雪,但经过一夜,地上的雪已经不见了,天气却是比前几天还要冷上许多。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特地穿了件羽绒服,好不容易流感已经好了,生怕再被冻到感冒。 她车没停在地下停车场里,前两天君姐的车送去保养维护,开了几天她的车,送回来的时候将车停在凯星公馆小区门外的停车场上了。 时苏刚走过去,陡然看见穿着黑色皮衣皮裤的温柯就站在她车边上,像是在等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打电话?”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时苏边说边又看了眼旁边,没见到有她们警局里的车在旁边,不由的又诧异的看看温柯身上的衣服。 “今天是工作日吧,你不用去警局?” “上个月在局里破了两个重点案子,领导问我要什么奖励,正好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就要一个星期假期。”温柯语调淡淡,仿佛她这种刑侦部工作狂忽然请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哪里正常?温柯请假,简直是奇闻! “所以你请假的这几天……?” 温柯在她驾驶位那侧的车门边侧过身,看样子并没有要让开的打算,时苏看出她的意图,没多问,直接将车钥匙扔给了她。 “免费给你当几天保镖兼司机,记得包三餐就好了。”她打开车门。 温柯一七二的身高加上马丁靴,看起来都快一七五了,高高瘦瘦的又穿着一身黑站在她车门边,怎么看怎么帅,一如曾经在美国深交的那些年,温柯永远都是这么话少冷漠又利落。 但冷漠是表面的,只有时苏知道温柯是一个怎样的人。 刑侦界的女精英,高冷难接触的fbi女神,曾也因为爱上那个大她十岁的男人而狼狈的一塌糊涂。 那个男人,是全球刑侦界有名的教授秦知风,背后有着庞大的警侦势力,遍布全球。 温柯十一岁那年在一起美国的恶性仇杀爆炸案中侥幸存活,她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子,却能在连绵的大火中不顾一切的抱着自己父母面无全非的尸体走出来,被赶去现场的秦知风救走,并收养了她。 那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养父,是她人生的导师,是她后来这十余年生命里的信仰。 他可以教她一切,给她一切,却唯独不允许她喜欢他。 温柯没有脆弱的时候吗? 有过。 当年秦知风拒绝她的感情,排斥她的爱,厉声斥责她,最后忍无可忍将她赶出两人共同生活了十年的住所。 那天夜里华盛顿下了十年难得一遇的大暴雪,温柯站在家门前等了一夜也没能等到秦知风出来。 她被冻伤,昏迷不醒被送去医院,整整三天才缓过来,等到的却是秦知风将名下的那套房子转到了她名下,他暂时离开美国去办案,整整半年都没有回去看过她。 后来时苏忙于生活忙于奔波,无暇顾及那个冷血到了极点的男人又做了什么。 再后来,就是两年多以前,时苏回了国,虽然与温柯没有断了联系,但不知道秦知风和她之间后来的发展如何。 直到温柯来了江市。 可这几个月,时苏从来都没有在她口中听见过秦知风的名字。 “站在那干什么?不上车?”温柯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转头瞥她。 时苏赶紧绕过车身,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位置。”温柯说。 时苏将自己手机拿出来,在导航上搜了一下剧组今天让去的地方,然后将手机放在前面给她看导航。 车开上马路,温柯一直安静无话。巘戅llllxs巘戅 时苏不用开车,但昨晚睡的还不错,这会儿也不困,也没什么事可做,转眼看向她:“你不可能会忽然请假,究竟为什么特意过来要给我当几天保镖?” 温柯先是淡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然后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边开车边说:“景先生让我最近几天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果然。 能使唤得动温柯的,大概也就只有景继寒了。 也不知道他以前在美国的时候究竟有多厉害,才能被温柯这么信服。 “是怕我出门时遇到极端黑粉吗?公司和工作室那边已经给我安排了保镖。” “那些保镖平时最多只是在车里等你拍戏,或者在片场保护你安全,不能跟你回来,也不能完全时时刻刻的守在你身边。景先生忽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正好我最近不忙,领导也的确将假期作为奖励赏给我了。” “那你的这个奖励也太不值当了,好好的假期还得给我当保镖兼顾司机,我得请你吃什么样的三餐才能回报啊?”时苏忍不住笑。 “好说,让我多搓搓时绵绵的小脸蛋儿就行。” 时苏一脸慎重沉吟很久似的表情,然后挑眉:“行吧,那我就卖女求荣一次,回头你见到她,你随便搓。” 远在幼儿园里的时绵绵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将对面正淘气着悄悄把面巾纸撕成碎片当雪花玩儿的孩子眼前的碎纸吹散了一地,那孩子气的“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刚到片场,剧组给时苏安排的房车也已经早早的到了,就停在前面某商场的门口。 今天是来这家新开的商场里拍几场戏,周围已经拦上了部分警戒线,但现在因为上面的要求不允许剧组太专制霸道封锁任何地方,所以难免也留下一些安全通道和豁口能让其他人有机会走进去。 时苏习惯自己开车来片场,不用君姐和初九来接。 车刚停到附近,温柯先一步下车,忽然转眼看向前方警戒线豁口出走进来的两个没有挂着剧组工作牌的人,那两人外衣里的黑色卫衣帽子都裹在脑袋上,表情鬼鬼祟祟的向着时苏所停的房车那个方向瞟。 温柯只淡看了那两人一眼,听见时苏下车关门的声音,走过去不动声色的将时苏拽到自己身体另一侧,说:“去房车里上妆是么?你先进去,我在外边等你。”厺厽 LOL&##八2八网 八o 八xsw.com 厺厽 “外边多冷啊,你不进车里?”时苏边说边才注意到她这会儿格外冷的表情,下意识正要扭头向那边的方向看。 第274章:尽管景继寒没有插手这件事 “我一会儿再进。”这边距离房车很近,快要走到房车敞开的门那一侧时,时苏正好转眼看见那两个人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火速向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时苏机敏的正要迅速避开,温柯更快的忽然在她背上一推,时苏脚下的速度顿时被动的向前更快的踉跄了一下,下一瞬她人就栽倒在房车门前支起来的临时帐篷下。 她猛地转过眼,只见温柯左手肘部微沉,截开身后那两人的手臂,同时肩部前倾,将其中比较高壮的那一个直接撞到向后退开。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时苏这才看见那两人手中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两个水瓶。 但那水瓶里装的液体的颜色……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时苏身边会有这么一个身手厉害的人存在,被打的懵了之后直接举着水瓶不管不顾的就向时苏所在的方向要泼过去。 几乎是在千钧一发之时,温柯长褪一踹,直接踹在对方手腕上,那水瓶当场就飞了出去,里面的液体溅落到旁边的地面上,还有一部分溅到了另一个人的衣服上,和脖子上,那人瞬间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瓶子也跟着落到地上,洒了一地。 ——是硫酸! 时苏诧异的看向那两人,同时看向在那两人手里已经没有硫酸的瓶子之后,三两下就将人踹倒制服在地的温柯。 巘戅天籁小说ianixs巘戅。剧组人员和房车里的保镖闻声赶过来,看见地上的硫酸和空气里散发的味道之后,瞬间都皱起了眉,制片人看了现场后说:“这俩是哪来的疯子?快报警!” 温柯自己就是警官,不过她今天不方便,将人交给剧组的人和时苏的那位保镖之后,没说话,直接面无表情的走回到时苏身边,仿佛刚才制服那两人的不是她一样。 眼前的场面因为剧组人员都跑了出来,又是报警又是围困住那两个人盘问,有些吵也有些乱。 温柯让她先上车,时苏拉着她一起进了房车。 君姐也已经下车去检查过现场,回来后严肃的说:“居然要对你泼硫酸,这可不是一般的黑粉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温柯坐在旁边不说话,君姐一看见温柯就有些发憷,表情也不是很友善,但现在更重要的事在眼前,还是在时苏面前坐下来低声问:“这事儿你心里有数吗?” “跳舞的那件事已经发酵到第二天,我一直没有动静,也没有安排公关和洗白的通稿,时云音就算是昨天没发现我手里有证据,今天也该是品出来了,那两人就算不是她派来的,也差不多是她身边的人,找人泼硫酸毁我容有什么用,除非把硫酸灌进我嘴里,让我说不出话,可即使是这样,我也可以打字,她这是急了。” “所以。”本来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温柯,这时开口说了句:“景先生的担忧不是没有必要。” 时苏看了看温柯,再看了看这会儿已经在房车门外守着的保镖。 确实,她要做的事虽然必须做,但是自己毕竟是公众人物,她没有三头六臂,她的人身安全问题的确是个大问题。 尽管景继寒没有插手这件事,但是他能为她想到的,都想到了。 舞蹈抄袭事情仍在发酵。 《瑶台踪》也依然在热播,只是现在的热播伴随着骂声。 又过了两天后,恰逢有某广告赞助商要办个直播活动,是邀请几位主演去参加以品牌广告为主题的户外真人秀,一边可以做广告,一边也可以为瑶台踪吸引收视率。 赞助商是个不怕红也不怕黑的硬茬,知道最近时苏和时云音的事情被很多人关注,于是高价请了她们两人,夏亦琳因为档期问题没有来,而且知道最近舞蹈抄袭事件太热门了,谁去参加都会成为时苏和时云音的背景板,所以被邀请到的主演加起来也就四五个。 准备去那场直播节目之前,时苏正在车里补妆,因为是在户外拍这种真人秀综艺,户外没有打光,只能完全靠自然光源,所以妆容更要自然一些。 时苏皮肤底子好,上妆很快。 这会儿她正在做发型,君姐坐在旁边看着她:“小祖宗,你已经被骂四天了,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公司那边我快压不住了。” 时苏坐在这个位置看不见车外的情况,问:“外面的人多吗?” “来了不少人,这是在商场一楼的展台上做真人秀节目,展台附近已经围了上千人,密密麻麻的全是人,上面的几层围栏附近也都是人,商场外挤不进来的也大有人在。” “你觉得今天这个直播节目的关注度会怎么样?” “热度很高,现在节目的直播间里你们还没有出现,就已经有上百万人在等了。” 时苏听了之后,转回头去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的节目要求几位主演穿上符合他们在剧中角色的衣服,大家基本都选择了古典风的服装,时苏也不例外。 只不过她里面的这件衣服中,袖子里还藏着很长的一段水袖。 她轻轻的抖了抖自己的衣袖,轻描淡写的说:“告诉老总,今天这事儿我自己解决了之后,马上让财务部把我前两次的广告费给结了。” 君姐听出了重点:“今天?” 厺厽 八25八09&##八2八 tian 八aixsw.com 厺厽。时苏给她递了一记让她安心的眼神:“今天。” “在……这里吗?” “嗯。” “要怎么做?需要我们配合吗?” “明知道我和时云音之间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赞助商还特意要我们两个来,跳舞的这个话题一定会被提及,广告方最擅长的就是蹭热度。”时苏嗓音淡淡的:“闹了这么多天,也差不多算是人尽皆知了,可以收场了。” 她又看向君姐:“等会儿在直播时,我在台上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或者主持人与台下观众是什么样的反应,你都不用跟赞助商喊停,一切照常进行下去,我自己会掌控好话题的方向。” 君姐无语:“下面围着那么多人,真要是闹起来,几十个保安也拦不住,万一有人往展台上面扔鸡蛋,扔水瓶怎么办?这可是直播!” “你放心,就算有人扔,被砸的人也不会是我。”话落,时苏的头发已经梳好,起身便下了车。 第275章:景总,会议马上开始了,您还…… 直播活动现场,的确已经有许多人围在那四周,虽然台下周围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有一圈不允许再继续靠近的警戒线,但是这种随时能被人推开的东西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保护作用。 时苏是后上台的,主持人先请了两位男演员上去聊了几句,热热场子。 君姐在后台看着手机说:“直播间已经三百多万人了。”攫欝最早小说uia小攫欝 赞助方派来的工作人员这时过来小声提醒:“今天来现场的人太多了,刚才时苏还没到后台,主持人没来得及找她对台本就已经上去控场了,然后我们这边现在要跟你们说一下等会儿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因为最近时苏跳舞的那件事情很热点嘛,主持人一定会提到,台下的人还有正在看直播的人也一定会非常关注这件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时苏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明白。” 时苏早就猜到会这样,只看了眼那位工作人员,没多说,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来。 君姐在旁边不悦的冷声道:“这么大的事情,台本都不对一对就要直接抛个问题出来,你们也真是够会剥削的,这种热度都不放过。” 工作人员笑嘿嘿的说:“没办法,赞助方的老板很想借着今天这个直播的真人秀节目把广告打的好一些,他们想要流量,我们也是拿钱办事,这也都是上面要求的。” “行了,不用解释,我们知道。”君姐皱着眉冷声道:“今天这场地,能百分之百确保艺人安全吗?” “能,保证能!” 君姐不再说话了,看了时苏一眼:“还k吗?” 她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台上主持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下面有请瑶台踪剧组最近大热的两位女演员上台,让我们掌声有请时云音、时苏!” 时苏直接向外走,君姐在后边还是不放心,给初九打电话,得知她们自己的人安排的保镖还有温柯也都在场下的人群里,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再转眼时,时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台上的众人面前。 时云音今天穿的是一件订制的水粉色古风汉服,面料比平时在剧里穿的戏服要好上百倍,也贵上百倍,是平时市面上很难买得到的一个奢侈昂贵的国风服装品牌的抢手货,发型也设计的非常婉约文静,在镜头前和观众前这样一站,看起来格外的美也格外的我见犹怜。 而时苏的古装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颜色也是类似剧里天羽离黑化前的白色,纯净简单,妆容和发型也是很简约的风格,并不是很抢眼。 可如今的时苏无论穿的是什么,只要往这里一站,就已是足够的抢眼。 主持人先是带动气氛的问了几个关于剧的话题,时苏和时云间两人各自拿着话筒做答,两人在台上,分散站在主持人身体两边,看起来互相表情很平和,但也没有任何眼神交流,让人看不透这两人的关系究竟如何。 后台里,君姐继续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随着时苏和时云音的出现,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在疯狂飞涨,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上升到了九百多万,马上就要过千万了! 台上,主持人问完前面的问题后,也拿起手机看了眼观看人数,在过千万的那一刻,放下手机,笑着说:“我们今天呢毕竟是录真人秀的综艺节目,以后也会放在这档真人秀里做为特别版播出,两位配合我,咱们做个游戏怎么样?” “可以。” “好啊。” “咱们的赞助方爸爸以广散天下之美为目标而建立了护肤品牌,但是女性之美要以什么样的方式体现呢,当然是跳舞,无论是古典舞还是现代舞,都别有一番美感韵味……”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上涨。厺厽 $八61文&##八2八网 zhuiwen.org 厺厽 帝都。 某会议中心。 “景总,会议马上开始了,还没有进去啊?” 景继寒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不急。” 周河在旁边正在拿着手机认真找什么东西,片刻后低声说:“找到直播间了,就是这个。” 说着,周河赶紧将手机递还给景继寒。 台下哗然,最近时苏和时云音抄袭舞蹈的那件事儿都已经乱成什么样了,居然今天不仅能看见这两人同台,还能看见跳舞吗? 主持人仿佛嫌场子不够热似的,又提了一句:“大家猜的不错,接下来,我们这一轮的环节就是——比舞,胜者可以为在场的观众们夺得赞助方爸爸提供的五百套护肤品免费送。”巘戅追文huien.rg巘戅 时云音忽然在这时拿起话筒,说:“我不排斥比舞这种活动,既然站在这里,说明我也是在勇敢面对过去。演戏是我一生的梦想,其实这些年我也有遗憾,自从五年前《赤骁》那部电影之后,我就没有再拍过任何需要舞蹈动作的戏,后来也因为拍戏时偶然的腿伤导致小腿处骨折严重,康复后能维持正常步行状态,但是医生叮嘱过,绝对不能做任何大动作,包括跳舞,和其他任何方面的动作戏份。我知道《赤骁》是不可复制的,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任何人想要模仿,都不可能复制,而我自己也大概永远不能再给大家呈现这样一段经典了……” 台下一阵安静,直播间的弹幕里那些人疯了一样的在刷:[心疼时云音!] 时云音仍然在说:“拍《赤骁》的那年,那是我最美好的年华,我如今虽然还处在年轻艺人行列中,可我的腿却已经不能再为大家跳舞,我是真的很遗憾。这个节目邀请我时,我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还是来了,坦然面对如今的一切,面对我拥有的,和我失去的。人生总要向前看,不能总是回头去追忆那些已经成为往事的成就。” 主持人听着也有些于心不忍,说:“那……这个比舞的游戏……云音你是打算直接弃权了吗?” “是的。” 主持人又问向时苏:“那时苏你呢?” 这种时候,所有人都在心疼时云音,更在惋惜经典不能重现。 比舞只是一个游戏而己,如果时苏为了表现自己而在这种时候说要继续的话,那也实在是好胜心太强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时苏一定会同样选择弃权时—— 时苏淡淡道:“虽然那支舞不可复制,但既然影后这么遗憾,这舞虽然不比了,我也总该做些什么,来表示对《赤骁》,对五年前,对影后,以及对我自己的尊敬。” 第276章:替舞真相 “哦?”主持人好奇的问:“你想怎样表达?” 时苏目光转向主持人的另一侧,看向正也同样打量自己的时云音,微笑道:“不比赛,这支舞,我替你跳。” 台下观众皆是震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所有人的脸色各异,有鄙视,也有好奇,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她疯了?这时苏是想红想疯了吗? 直播间的弹幕里已是骂声一片。 然而镜头中的时苏双袖忽然在此刻仿佛不经意的一甩,长长的水袖忽然飘扬了出来,主持人看的呆了一下,时云音亦是紧握着话筒本来想阻拦她跳舞,可时苏这袖子已经抛了出来,她要是这时开口,倒是显得自己过于紧张。 “《赤骁》的配乐,有吗?”时苏仿佛没看见台下众的眼神,径自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赶紧点头:“有,有!音响老师,麻烦了!” 场中很快响起音乐声。 时苏手中的话筒已经落到主持人手中,只见时苏轻扬水袖,毫不费力的便在这台上翩翩起舞。 这身衣服本就是看着过于素气,但是水袖展开时却竟别有一番惊艳之感。 这舞…… 很像。 甚至和五年前电影里的一模一样。巘戅追哟huiy巘戅 台下观众看着觉得奇怪。 直播间里的骂声已经变成了所有人都在刷“东施效颦”四个字。 台下也开始有人带节奏的开骂:“一个抄袭者有什么资格替人家跳舞!滚下去吧!” 场面渐渐的不受控,下面的谩骂声不绝于耳。厺厽 $八61哟文'八 zhuiyo.com 厺厽 时苏仿佛没听见,允自沉浸在阔别五年的乐声之中,动作不受影响,流畅,曼妙。 水袖婉转飞扬,仿佛她才是五年前《赤骁》中那个一舞惊鸿夺得大王枕边之位,成功窃取敌国机密的女主角。 尽管那些骂声在耳边,却渐渐夹杂几句:“可是,你们不觉得她跳的真的很好吗?比原版更有感觉哎……” 直播间的弹幕里的骂声还在继续,但却也逐渐多了另一种声音—— 音乐声停下。 时苏缓缓收起水袖,抬起眼,直接看向镜头的方向,那一眼,清亮,坚定,又带着让人难解的气定神闲的笑。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 仿佛她才是那个真正该站在巅峰上的人,但却明珠蒙尘,终于有一天明珠重新面世,她只是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便足够散发出夺目的光辉。 主持人上前将话筒递给她,问道:“跳的真好,但是我很好奇,云音就在这台上,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要替她跳舞?难道你是对这支舞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结吗?或者是有什么故事想要跟大家分享一下?” 时苏接过话筒,很是平静又吐字清晰的说:“没什么情结,不过是一件事既然在五年前就已经做过一次,今天无非是做第二次而己。” 场上骤然一阵诡异的安静—— 每个人的脸上仿佛都瞬间写着:什么意思?! 直播间里无数问号开始刷屏,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与营销号马上将关注点全部放在了时苏的话里。 同样站在台上的时云音忽然手捂着心口,身体摇晃了一下。 时云音的助理和保镖迅速冲过来将她扶住,说:“抱歉,云音最近几天身体情况就不是很好,我们先扶她去后台休息间里坐一会儿。” 主持人被这变故弄的难得的差点忘记要如何控场,赶紧说:“好的好的,快去吧。” 说完后又转眼看向时苏,就想等她继续说下去,显然并没打算因为时云音的退场而要告停。 毕竟她这话里有很多层面的意思,她刚才那舞跳的确实是一模一样,她再又敢当着时云音的面这样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猫腻? 时苏却在这时也将话筒收了,回头关切的问:“影后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说完,竟留下在场和直播间里无数满面疑惑的人,直接也去了后台。 后台的工作人员在她下来时都在看她,君姐赶紧迎了上去,正要问她接下来还要怎么样,时苏却什么都没说,径直去了时云音所在的休息间。 休息间里,时云音正被经纪人和保镖围在里面,都在关心她怎么样,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 时苏敲门走进去,时云音听见时苏的声音,倏然抬眼看见她。 时云音的保镖当即冷着脸就要将时苏赶出去:“这里不只有一个休息间,隔壁还有,请你出去。” 时苏瞥了眼被围在里面的时云音,轻笑:“别慌,没有要抢你们休息间的意思,我是听说影后不太舒服,赶紧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时云音盯着时苏的方向,实在想不通时苏究竟是有什么胜算。 “没事。”时云音镇定的答了声,面色已恢复如常。 她真的以为只凭着一张嘴站在那儿说几句,大家就会信吗? 可时苏刚才那么自信笃定的眼神,还是让时云音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时云音思虑了片刻,忽然说:“你们先出去,我想和时苏聊聊。”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她经纪人和助理都惊异的看着她,保镖也疑惑的看向她。 时云音偏开了眼神说:“我没什么事了,只是想和她聊几句而己,这么多人在,没办法好好说话。”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后,那几人才出去了,经纪人在外面关上门之前又担心的看了眼时云音,见她的确不像是真的身体不舒服的样子,这才关了门。 休息间里归于安静。 巘戅综艺ngyi.巘戅。时云音就在沙发上坐着,刚才的娇弱感已经没了,只冷眼看着时苏。 时苏只是站在门里,淡淡瞥了眼这休息间里的东西,只有两个沙发,一个茶几,旁边还有备用的一些毯子,毕竟是在商场中的临时休息间,也没有太多的东西,但是的确很安静,没有其他人能进来。 “时苏,你什么意思?”时云音很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时苏没说话,只笑看着她,以眼神指了指她对面的沙发,意思是自己可以去坐吗? 她倒是也只是客气的问问,根本没等时云音点头,就很从善如流的就坐过去了。 厺厽 ಲ八艺文'八 kanzongyi.cc 厺厽。见时苏这一副颇为嚣张的态度,时云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压低了声音说:“你以为刚才就算你真的把真相说出来,又有几个人能相信你?都已经五年前的事情了,你与其说那些空口无凭的话,不如好好考虑要怎么解释抄袭舞蹈的这件事!” “我抄袭了吗?”时苏没有一点要被激怒的意思,轻轻的笑着回道:“这整支舞当年都是我自己的心血,我原创的动作,我安排的每一个华点,即使已经过去了五年,如果等会儿站在台上我让主持人问你,这首歌第五个节点的动作是哪一个舞种的哪一类,你即便不用跳的方式,只用嘴说,你能说得出来吗?” 时苏始终噙着浅笑:“但你说的没错,无论我在台上怎样旁敲侧击,我都没有证据来证明五年前那支舞是我替你跳的。可是怎么办呢,我总要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难不成我已经被你毁了五年,还要继续被你毁下去吗?” “没有人会相信你——”时云音忽然一脸急躁愤怒的站起身。 她就是笃定了休息间里现在没人,也笃定了时苏在走进商场甚至在上台之前已经被安检搜过了身。 她们的身上都没有手机也没有录音笔等一切东西,反正时苏又不可能有机会录音。 时云音冷笑:“你别以为拿当年替舞的事就能威胁到我,你知道在圈内有多少跟我合作的资方?你知道今天的赞助方也跟我有过多关的合作关系吗?无论真相是什么,但凡被他们知道有任何不利于我和他们之间利益的情况,他们都会想办法压得住!你别天真了!就算你跪在镜头前发誓,也没有相信你,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你!” “哦……”时苏默默的,轻问:“难道你认为只要有利益方层层的护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其实我也想过,你叫了我那么多年的姐姐,我现在把你替舞乍奖的真相公布出来,也的确是太不讲姐妹情面了。可你这影后既然做的如此心安理得,又怎么会这么想让我消失?跨江桥上的车祸是你安排的,那两个拿着硫酸要泼我的人也是你一手安排,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不承认也得承认,你从来都没有心安理得过,你怕极了我有一天会撕开你的面具。” 时云音嗤笑,懒得否认:“你没证据,随你怎么说,不过你这条命倒是够硬的,连人带车掉进江里都没死……” 她话还没说完,休息间的门骤然被人撞开。 两人回头向外看,只见时云音的助理和保镖脸上皆是异色,时云音的经纪人面如死灰的站在门口。 时云音表情一滞,望向他们:“怎么了?” 再又看见后台几个工作人员围到门前看向自己的眼神,她脊背一僵,猛地转眼看向时苏。 时苏在袖子里拿出那支刚刚下台时顺便带下来的话筒,眼也不抬,似笑非笑的语气里满是冷漠与无辜:“怎么办,我好像忘记关麦了。” 第277章:腿是什么时候伤的? 休息间门外的那几位,只能用瞳孔震惊四个字来形容了。 时云音顷刻间有一种世界都在自己面前顷然倒塌的感觉,她一直认为宿命偏爱自己,绝不会给时苏任何站在自己头上的机会。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她骤然上前一把夺过时苏手里的话筒,转身快步冲出去,推开面如死灰的经纪人,跑到台前,本来应该还在暖场的主持人这会儿拿着话筒没说话,场下围着的观众此时全都在互相交头接耳,人声阵阵,嗡嗡的传进耳里。 时云音拿着话筒冲上台解释:“刚才只是几句气话,时苏对我的那些控诉全无证据,我只是借着她的话来打比方而己!” 场下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刚才这些人有多厌恶多恶毒的看向时苏,此刻就将这份冷漠厌恶增加了百倍的还到了她的身上。 时云音有种窒息感,紧握着话筒,经纪人没有跑过来再管她,更也没有人能在这种直播的时候替她安排危机公关。 好像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破了某直播平台的记录。 弹幕里都在疯狂讨论,不缺骂声,但也不缺震惊的讨论声。 五年前时云音凭着那支舞惊艳了观众,给那部电影加了那么多分,那支像是足可以升华一切的舞,居然不是时云音跳的? 那她这个靠着一舞惊鸿才得了加分项的影后不就是假的? 车祸,硫酸。 竟然是这个看起来这么漂亮的女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枉他们竟然还一直将她认做为女神,哪怕她这些年的演技确实平平无奇,但每一个人都对她保持《赤骁》的滤镜,从未否认过她曾经的实力和惊艳。 可现在居然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假的! 时苏才是那个真正的纱帐背后的舞者! 此刻不仅仅是直播间里,微博上,各大娱乐论坛娱乐新闻板块,一切有年轻人的地方,只要稍微跟娱乐圈的话题靠得上,几乎都在讨论这桩爆闻。 每个人都在好奇,每个人都在关注。 时苏靠着短短几天的被骂,却将整件事发酵到根本没办法轻易压得下去的地步。 所以刚刚时云音在休息间里说的仗着资方对自己的维护,这个消息根本传不出来的这个假设,已经不成立了。 时云音进了这个圈子这么多年,她得到的从来都是每一个观众的仰望,羡慕,喜欢,从来没有被这样无数双的眼睛否认过,她情绪有些崩溃,站在台上死死的握着话筒,哪怕她再怎么去抑制自己的神态,可直播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将她眼中的慌乱看的清清楚楚。 “不是的,不是这样……她没有证据!”她死咬着证据不放:“时苏没有证据证明,我刚才的话只是……” “只是什么?”忽然,音响里响起时苏的声音。厺厽 Dž来&##八2八网 八ao 八aishiye.com 厺厽 时云音陡然转眼,见时苏竟然又回了台上。 此时此刻,台上的所有人才终于认真的又将她们两个的身形仔细的对比看了看,再想起刚才时苏那支绝对足够惊艳所有人的舞,即使是在有色的眼镜下,在被全员否定的目光里,依然惊艳了所有人的那支舞。 时云音怵地盯着时苏,以着最大的敌意与恶毒去揣测:“你默默无名这么久,心里很不平衡是吗?你以为人生处处对你都是不公,所以从小都是内心阴暗,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时苏,我真是看错了你!你嫉妒我的一切,你得不到,你就要毁了我?你以为你现在又能得到什么?你要做影后是吗?可以啊,我给你!” 时苏仿佛没有听见她这么恶毒的试图让人误会的话,没被挑起任何多余的表情,只冷漠的说:“我对影后的头衔没兴趣,如果我想要得到这一切,五年前站出来岂不是更好?当初替你跳舞,完全是被你母亲逼迫,我无依无靠也没有任何能耐与她抗衡。这份得失心在我这里并不重要,如今我只是在为自己澄清一个真相,关于我究竟是否抄袭了你的舞,还是这舞本来就属于我,时云音,你解释得清楚吗?” “我解释不清楚,你又有证据吗?”时云音仍在死咬着证据。 时苏轻笑,淡瞥了一眼她的腿:“你的腿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时云音硬气的答:“四年前,拍打戏时伤的!当时从威压上面摔了下来,所有剧组工作人员都能证明,我是四年前受的腿伤!”巘戅宝来bai侍ye巘戅 “伤就伤了,我还没多问,你口口声声强调四年前干什么?四年前在威压摔下来的事究竟是真摔还是假摔我暂且不问,我只问你,五年前你在时家别墅里摔伤的那次怎么算?” “我四年前受的伤,五年前没有伤过!”时云音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五年前在时家别墅,你不是说,是我推了你?敢情你当时腿根本就没有受伤?你哭的扑进易城怀里说我推你,这件事怎么算?你可以否认受伤的过往,你能否认自己当时在易城面前说的话吗?” 时云音面色一白。 易城如今已经取消了婚约,自己在他那里早已得不到任何信任了。 而她现在面对的是太多双眼睛。 两秒后,时云音坚称:“我不记得有这件事,时苏,你空口白话了这么久,给所有人讲的都是没有任何凭证的故事,你无聊不无聊?” 场下的观众和弹幕里的话也都渐渐有些人发出了质疑人:“是啊,虽然确实听见时云音在后台说的那些话了,可时苏也总要拿出正确切的证据,不然这跟小孩子过家家吵嘴有什么区别,把观众当听故事的傻子糊弄呢?” 时苏这时说:“麻烦正在关注现场的各位,两分钟后,也就是三点整,去我微博看一眼。” 她发了定时微博。 场下每一个人都迅速用手机打开微博,好奇的等待。 一分钟的时间很快,当时苏的那条微博发出来后,大家赶紧点开那条微博里的图片。 那是一条没写任何文字的微博,只有几张图片。 第一张,是五年前时云音在江市某医院因为腿部骨折而留下的诊断记录。 第二张,是时云音五年前在医院给腿部拍过的片子。 第三张,是一份时云音签过字的手术单,手术内容的确与骨折有关,下面的时间也的确显示的是五年前。 第278章:的确是她 时云音站在台上,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她夺过旁边主持人手中的手机,看见那张三照片。 她当场不敢置信的盯着屏幕,手死死的捏着手机。 这些诊断记录……她妈妈早就已经叫人去医院想办法销毁了,现在根本不可能查得出来。 除非,五年前还没销毁之前时苏就已经将这些东西找人调了出来。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五年前…… 五年前的时苏就已经铺好了一切了? 时苏? 时苏?!!! 时云音像是第一次认识时苏一样,转过眼看向她,面色灰白,捏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台下时云音的经纪人已经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她是圈内有名的铁腕经纪人,帮时云音撕了一个又一个一线女明星都没怕过。 可现在,眼前这一切,她无力回天。 ——如果现在曝光这一切的人不是时苏,而是一个没有名气没有作品,甚至跳舞也不怎么样的小明星或是素人,那这件事都还有挽救的余地。 可时苏最近是圈内热门的话题人物,虽然她最近的话题都跟抄袭有关,全是黑话题。 但不得不承认,时苏沉默被骂的这几天,成功将所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杀得她们措手不及。 那些向时苏身上泼去的谩骂与脏水,现在仿佛被烧开了似的淋向了时云音。 烫的可怕,无处可藏。巘戅云轩阁yunxuan.rg巘戅 台上仍然是主持人,时苏,时云音三人站在那里。 但今天这个热闹的直播真人秀场面俨然已经彻底改变。 “几个月前,你曾不屑的问我,为什么要进娱乐圈。”时苏冷漠的嗓音在现场和直播间里回荡的清清楚楚:“因为我要为自己争取发言权,你是影后,你是所有人认可的时云音,你是风光的大明星,你有一切的庇护,你在微博上随便发一个表情都会有数万条评论。而我一个在背后默默无闻的人,哪怕我将这一切公之于众,又有几个人会看见,看见了又有几个人会相信?我没有发言权,我也没有发言的平台,我说一句话都会被淹没在你粉丝的唾沫里,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会被打成要蹭你热度的无名小卒。” “每个人都渴望走进名利场,因为只要站在名利场中的某一个高度,随便的一句话都会被所有人信奉,你会有无数的粉丝如同教众一般的拥护你,打击所有她们认为会对你造成不利的人,哪怕对方要说的是真相,也一样会被攻击的体无完肤。” 时苏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却足够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见时云音面色灰白的已经半天没有再说得出一个字来。 时苏问她:“你不是要证据吗?求锤得锤,如你所愿。其实你大可以说自己五年前就算是摔伤了腿,但是因为你热爱你的事业,所以你撑着自己的腿伤去跳了那支舞。” 时云音死咬着下唇,仍是不说话。 时苏在给她挖坑。 她要是这样说了,接下来就会让她站出来证明自己即使有腿伤也能跳舞,只要她现在当着所有人面前再跳一次那支舞就可以了。 可是她哪里会跳? 她根本就不会。 微博上这会儿又一次的格外热闹。 很少上微博的《赤骁》的老导演忽然发了短短的几个字:[鸠占鹊巢,竟在我们面前真实的上演。] 当年时云音的演技其实真的很青涩,导演并不是很喜欢她的表演方式,但是因为时云音在那部戏里是舞姬,经常需要一些暗色调的场景,光色昏暗倒是能遮盖一部分眼里无神的状态,后来他们也是因为那支舞而对她另眼相看,整个组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拍摄时对时云音格外的耐心,一条条的等她ng等她过,最后呈现出来的演技和效果也是真的很不错。 谁能想到竟另有隐情。 实在是另人不胜唏嘘。 一位圈内非常有名的摄影师这时也发了一条微博:[我父亲已经退休在家,他当年为《赤骁》做过一段时间的灯光师,他老人家刚刚打电话来说,五年前只有他一个人去过纱帐后,当时忙着调光所有没太注意,但是回头时也瞧见了那个别开脸的女主演,当时他就很疑惑,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以为的是那天的妆化的有问题,直到今天看见直播片段里的时苏,我父亲很确定的告诉我,当初纱帐后跳舞的女孩儿,的确是她。] 所谓倾塌,不过如此。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时云音以为可以倚靠的资方或是赞助方站出来为她说话。 她以为的靠山,仿佛全部都不存在了。 君姐今天的反应很快,在后台迅速和工作室那边敲定了接下来的方案,时苏工作室微博立刻发出了一封追责函—— [1、请《赤骁》电影组及五年前颁奖的电影节组委会重审当年女主镜头,并希望片方可以提供舞蹈拍摄时的全部原片素材,以供提证。2、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停止发散对时苏女士的恶意诽谤,请参与过网络暴力攻击过时苏女士的粉丝道歉,此函不是警告,我们将逐步统计近日参与过人身攻击及恶意谩骂的账号,如不在相应时间内公开道歉,我们将追责到底。] 弹幕里的观众都在惊叹,今天这直播真的是看得值了,越来越精彩,吃瓜吃到撑。 就在大家以为时苏的这场让人叹为观止的爆料过后,今天的热闹也该看的差不多了的时候。 四海娱乐官方账号忽然转发了时苏工作室的那条微博,并且附上文字:[支持维权。] 接着,四海娱乐官方帐号再又发了一条道歉声明,提到了当年时苏的替舞事件,并声称那件事他们公司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四海娱乐向时苏道歉,易城向时苏道歉,并承诺全利配合时苏一方的维权,若有需要,随叫随到。 然后,江景如画官博也跑过来插了一脚,点赞了四海娱乐那条道歉微博。 嘲讽意味非常明显,火药味十足。 时云音早已经回后台了,没有再继续站在台上供人盯视,她的经纪人和助理还有保镖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时云音连自己上台前的衣服都找不到,站在原地发脾气骂后台的工作人员是废物,没有人理她。 时苏随后走下台,倒是众人赶紧围了上去。 看见时云音因为找不到衣服而在原地黑着脸,时苏转眸看她,冷漠的扬起眉眼。 时云音含恨而视,死死的盯着时苏的方向。 时苏倒是也没回避她的眼神,在君姐过来将外套披到她身上时,淡淡的看着时云音的方向,用口型慢条斯理的说了句:“你,输,了。”厺厽 云轩八401 yunxuange.org 厺厽 第279章:景总果然从来没有看走眼过 时云音眼色难看忽然快步就要走向时苏。 谁知今天的赞助方这会儿也来了后台,上前赶紧拉住她的手,讥诮的说了句:“影后小姐,适可而止吧。” 这一句影后小姐,其中暗藏的羞辱与讽刺,让时云音瞬间抿起了唇,面色发白。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帝都,会议已然结束。 景继寒收到景洛舟发来的微信时,已经坐进了车里。 他在看直播回放。巘戅妙书苑iayuan巘戅 同时看见景洛舟发来的那句:[卧槽,神之逆转,精彩!我嫂子是个宝啊!当年那电影儿我也看过,跳的真好!没想到居然是她!] 景继寒没理他,继续看回放。 整场直播全程没有快进,直到看完后,天已经黑了,车也已经回了酒店,但是周河和陆昭都没有催他下车,只安静的在等。 就算陆昭和周河没关注娱乐圈那些事,但时苏今天的热度太爆表了,各大新闻app都在跳出消息,他们也都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时苏看着明艳端方那么漂亮,几年前却竟然也会有被人欺负成小白花似的帮别人跳舞的这种过去。 而时苏如今看起来低调安静,却在今天可以杀的这么爽。 太绝了。 太绝了! 景总果然从来没有看走眼过,万年铁树一朝开花,开了便是那朵最好的! 时苏的这场阔别五年的反击,不仅杀的时云音措手不及,就连时家也没想到时苏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从每一步都看得出来,她从来都不是他们所以为的那个当初的沉默安静的小可怜。 她比谁都清醒,比谁都坚韧。 可时云音也不可能就这样任由时苏把自己踩下去,从此以后有了黑名又怎么样,影后终究也还是自己的,如今黑红的流量毕竟也是流量,自己在这圈里混了这么久,什么样的黑名最后经过洗白之后不是一样也能继续混得出头? 她身边现在没有经纪人也没有公关团队,这种时候就连许亚茹都打电话过来提醒她最近不要发声,先休息几天。 可时云音忍不了。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忽然发了一条明面上看着是道歉,实际上是在撇清自己的非常白莲式的微博。 她在微博上承认自己找人替舞这件事的确有错,她道歉,但是五年前她因为腿伤太严重,《赤骁》的组又不通人情,一直在催她赶紧回组时拍戏,当时她才刚签进四海娱乐,从组里到公司里都在给她施压,她是被逼迫的没办法所以才会走上了这条歧路,说当初那部电影是自己非常用心拍摄的,只是那场舞不真的是自己跳的而己,而且现在大家拍戏,连文戏都有替身,更何况是打戏或者舞戏,说这是很普遍的这件事,希望大家不要用放大镜去看待这件事,并且将当初剧组跟她之间签过的合同,还有四海娱乐之间的合同都p了出来,将所有责任和重点都推到了《赤骁》剧组和四海娱乐的头上。 这件事毕竟正在热门上,时云音当晚忽然又发出这么长的一段回应,于是所有人攻击的方向又转向了四海娱乐的官博和《赤骁》的导演微博上,包括《赤骁》当年的官博。 时云音已经想好了,影后的头衔被摘掉也没关系,她不是靠在娱乐圈里赚钱去活着,她又不缺钱,既然是混了这个圈子,她要的就是名,红名黑名都可以,有流量就是好事,这件事的热度只要她好好的扭转一下,未尝不是好事,总之她绝对不能让时苏如了愿。 《赤骁》导演虽然是位老导演,但对替舞诈奖这事儿本就有气,忽然被时云音粉丝骂了几万条,老导演直接就不干了! 《赤骁》官博当夜直接毫不留情的讽刺时云音一个诈奖的女演员如今还想要借五年前的电影来延续热度踩着上位,他们整个剧所有幕后工作人员及荧幕前的演员第一个不允许!虽然已经是五年前的电影了,粉丝早跑光了,但毕竟这部是许多人心里白月光,路人及粉丝们集结在一起去反讽时云音。 当晚,关于时云音曾经在组里有多矫情,三天两条头疼脑热的请假,拍戏时有多不认真,要ng多少次才过,导演被气到一夜夜的睡不好觉,全组都在使力气的去教她怎么演戏怎么入戏怎么共情,因为她经常请病假,后来组里因为她个人的原而耽误了太久时间,后来她又请病假的时候组里没允许,这就相当于狼来了的故事,你病假请的多了,谁管你现在是腿伤了还是感冒了,只要听见病假就仿佛没听见,让人赶紧过来拍戏,这样的误会起源都在于时云音自己不专业和偷懒上。厺厽 妙书Ŏ八9 miaoshuyuan.com 厺厽 时云音也不甘被骂,两方连续bale一整晚,直到第二天上午还没结束。 时苏也拿起手机难得的亲自发了一条微博: [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请过替身的剧组,现如今的影视剧由于观众的要求逐渐提升,拍摄难度极大,各种替身虽然普遍,但是每一个演员的通告单上都会写明哪一场戏用过替身,合同条款更写的清清楚楚,替身演员虽然默默无闻,却是每一个剧组内光明正大的演职人员,而不是被有心人藏在身后的透明人。你的错不在于是否用了替身,而在于当初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因为那场舞而得到了升华甚至获得影后大满贯时,你对所有人说,那舞是你自己跳的。我一直认为,你我姐妹之间的矛盾与误会可以在家庭内部解决,可你却也仗着我身为姐姐,不愿与你撕破脸,而一再的得寸进尺。时云音] 时苏这么久以来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黑料与绯闻,几乎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之前佟媛媛粉丝的那件事,还是她被佟媛媛粉丝录下来的对话被公开。 所有人都没想到时苏居然难得的亲自回怼。 第280章:景总晚上还…… 接着粉丝的注意力忽然放到时云音下个月即将上映的另一部电影上,有人怀疑她是想借这件事给自己造势加热,想等下部电影赚到了票房和口碑之后方便洗白。 于是粉丝们集体出动开始仔细研究她下部电影,从剧本到剧组再到演职人员,结果还真是因为被关注的多了,居然真在那电影的男二号身上查出吸过毒的黑历史,当天那部电影的宣传方紧急公关,却还是沦陷了,男二吸过毒的那件事当时因为被人压了下去没有公开,所以男二还能继续接戏,结果没想到会因为时云音的事而引来这么大的关注度,事情压不下去,直到第二天晚上,片方微博忽然又发了一条电影上映时间无限延期的消息。 见此影响,所有与时云音有过合作关系的广告方全部发声明表示与时云音解约,不再保持合作关系。 那之后,时云音终于没有再继续跑到微博上bale,而是一气之下删光了她自己的所有微博,也关闭了私信。 如此巨变,始料未及。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时云音从小到大也没受到过什么挫折,以为很多事情只要她想去处理就一定会按她的心意去走,可最终还是一步错,步步错。 更因为时家内部的豪门秘辛被粉丝们深挖,时棱康一直隐瞒时苏这个私生女的事忽然被她亲自公之于众,时棱康连找时苏算帐的机会都没有,就连夜被帝都那边震怒的时家老宅叫了回去,时宏集团试图封锁消息渠道,却已经没用了,封不住,也锁不住。 君姐她们去买了很多吃的和酒,拿回到工作室里去自己涮火锅。 时苏跟着大家一起凑热闹,刚吃了几口忽然收到一条微信。 景继寒:[(位置)] 时苏点开他发来的定位,看见显示的是江市聿景集团总部办公楼的位置。厺厽 九饼中文 9 八zw.com 厺厽 她没察觉到自己瞬间笑的眉眼弯弯,赶紧回复:[你回江市啦?] 景继寒:[刚回,今晚留在公司处理些未完成的事项,明天可以空出来,好好陪你。] 看见他后边的那句话,时苏觉得自己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知道他平时很忙,大大小小需要他决断的事太多了,从来都没刻意想过要让他请假来陪自己。 但是看见他特意说明天的时间空了出来,好好陪她。 这心里还是不受控制的蹿上一阵喜悦甜蜜。 说是明天,但时苏自己今天就有些等不及了,干脆也没再继续留在工作室陪君姐她们吃火锅,一个人开车去了聿景集团那边,把车停在办公大厦前的广场停车位上,在车里望着前方那栋大厦看了很久。 景继寒今晚还有事要忙,她不会去打扰,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他已经回来了,他就在江市,就在前面的这栋办公楼里,她就感觉车外零下几度的天气也没那么冷了似的。 原来这就是好好谈一场恋爱的感觉吗? 哪怕不见面,但只要对方和自己在同一个城市,只要感知到对方离自己很近,都会觉得开心和满足。 时苏在车里闷了太久,干脆下车想在广场前走一走,这广场周围的灯光设计很好看。 她刚举着手机对着广场前方的一处特别漂亮的灯光想要拍个照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时苏小姐?” 时苏回头,见是穿的一身西装革履的周河,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像是刚从公司走出来。 “周助理。”时苏笑着打了声招呼。 “来找景总啊?”周河跟她也不算是刚认识了,这两天又见识到了时苏战斗力极强的一面,忍不住笑着调侃:“这么冷的天儿直接进公司啊,站在外面等什么?” “呃,没有,你们景总今晚不是要在公司忙吗?我就是路过,看见这边广场上的灯光设计的特别好看,想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 “景总今晚的确是得留在公司,因为有几台办公室内电脑的数据不能转移出去,数据需要等帝都和美国那边的几个公司对接,所以他今晚不走,但加班也不等于有多忙,你可以上去找他的。”周河边说边忽然拿出一张工作卡来递给她:“这卡可以直接进总裁办的专属电梯,你上去吧,别在外边冻着,不然我们景总又得心疼。”巘戅九饼文9b巘戅 时苏有些窘然不好意思的接过那张卡,犹疑的问:“他工作时间,我真的可以去总裁办?” “别人肯定是不行,但你可以。”周河笑着看她:“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六十八层的其他助理和员工也都已经下班,除了景总之外,我是最后一个走的,现在上面没有其他人。” 时苏耳根一热,幸好被帽子藏住了:“我又没问有没有其他人……” 周河笑:“我这不是考虑到你现在太红了,可能会介意被人认出来。” 景继寒都不介意,她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时苏倒也没多说,只对周河笑着点头:“行,我上去看一眼,不打扰他工作。” “好,那我先回去了,再见。”周河对她客气的笑笑,直接穿上外套转身走了。 时苏刚要向办公楼那边走,忽然回头问:“他晚上吃饭了吗?” 周河转过身来答:“景总晚上还没吃。” 时苏当即又转眼看了看四周,这周围有不少高档餐厅可以要外卖,也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谢过周河之后,她直接去了便利店,先买了两份可加热的速食盒饭后,又去买了一袋生的面条、鸡蛋,还有一些蔬菜以及调料。 她拍戏的时候自己那个人物角色有一个很大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个休息间,可以休息也有可以做饭的地方,不知道景继寒办公室的休息间能不能做饭,如果可以的话就不吃盒饭,她不如煮面安慰一下景bss的胃,记得他一直都很偏爱她的鸡蛋焖面。 从便利店里出来,拎着购物袋走向聿景集团大厦,到了楼下,时苏向上仰头看了好半天,看到了始终亮着灯光的第六十八层,心想我不是来打扰你工作的,我是来给你送饭的,于是她提了一口气,拿着周河给她的卡匆匆的直奔向总裁办专属电梯。 就算很多员工下班了,但是一楼还是有保安和值班的前台在,看见一个女人忽然鬼鬼祟祟急急忙忙的进了那个一般人进不去的电梯,一个个皆是惊异的眼神,但是人都已经拿着卡进去了,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拦着,毕竟那卡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正在前台巡逻的保安赶紧联络了保安经理,保安经理又赶紧直接打了公司内线电话,这电话平时打不进去,只有下班后的加班时间难得的可以直通总裁办:“景总,有一位小姐忽然提了一袋东西进了总裁办电梯,人已经上去了,需要我们立刻去将人带走吗?” 景继寒闻言,随手拿过无线鼠标点了两下,远处在办公室一角的监控屏幕里顷刻间映出电梯里的画面。 时苏怕冷,穿的很厚,头上包的圆滚滚的像只北极熊似的,手里还拎着大大的购物袋…… 本来保安经理都已经做好马上派人去顶层拦截那个女人的准备了,却听见平日里稳定从容淡漠清冷的景总语气很闲适随和的回了句:“不用拦,让她上来。” 第281章:这么刺激? 六十八层电梯刚一打开,时苏抬眼便看见电梯外走廊的感应灯似乎在前一刻就已经亮了。 按正常情况来说,这走廊里现在没人,灯不是应该随着电梯门开的时候同时亮起来的么? 她走出去,扭过头,赫然看见一道穿着职业套装却也掩不住曼妙身材的身影刚好推开了总裁办的门走了进去。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时苏:“?” 这么刺激?巘戅综艺ngyi.巘戅 她难得跑到聿景集团来,眨眼就要变成捉奸捉现场了吗? 刚才那位女士身上的套装虽然非常白领职业风,但那小裙子也太短了吧?她也就是那么匆匆一眼,明晃晃的大白腿好看的都有些刺目了。 而且周河不是说现在这个时间,六十八层的职员都已经下班了? 上次因为景继寒远在英国那位什么妹妹的照片,发生过一次短暂的误会,时苏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不至于不相信景继寒,但是大晚上的这个时间…… 她犹疑的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购物袋,还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凑到总裁办门口,贴在门缝上努力向里边听。 总裁办内—— “景总,这是您要求明天中午之前赶出来的帝都会议档案备份。”进门的年轻女人携着一身浓淡适中的香水气息走了进去,将手中厚厚的一摞文件放到了前方引人瞩目的办公桌上。 引人瞩目的不是办公桌,而是办公桌后英俊清湛的男人。 景继寒闻言淡看了眼进门的人,似是因为没能立刻想起来这人是谁而有那么半秒的迟疑,接着疏淡开口:“付秘书?” 付秘书站在办公桌前甜甜魅魅的一笑:“景总,我明天休假,所以今晚趁空就加了个班,档案我已经备份好了,您过目一下。” 她说着便又凑上前,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向前轻轻推向他,明明可以用手臂这么轻轻一推,却偏要俯下身来,将并没有扣的很严实的女士衬衫领口前的风光尽显于人前,肩后的波浪长发更也非常巧妙的在这时忽然垂到胸前来,发丝微动,带着浅浅淡淡的惑人香气。 景继寒没看那档案,视线也没在这位办公桌前正在很努力刷存在感的秘书身上停留超过一秒,目光极冷极淡的转回到电脑屏幕上,仿佛并没有被眼前的插曲所打扰,仍在看他刚才还未看完的数据文件,出口的声音亦是淡淡凉凉的字眼:“放着吧。” 付秘书脸上带着笑:“景总,您晚上吃过饭了吗?” 景继寒仿佛没听见,仍在看前侧方电脑屏幕中的内容。 付秘书又将身子前倾,声音娇软又甜美:“听说景总您因为经常熬夜工作而导致胃部不适过,工作虽然的确很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公司对面新开了一家法……” 景继寒忽然看向她,那一眼,有些凉薄。 不,是十分凉薄。 “付秘书,如果我记的没错,你是一个月前被文秘部经理选进来的实习秘书,至今距离你实习期结束还有两个月。”男人的声音与眼神都透着疏离冷漠:“文秘部不在六十八层,这一层只有助理办公室,现在非工作时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厺厽 ಲ八艺文'八 kanzongyi.cc 厺厽 付秘书被男人淡漠的眼神冻的脊背微微一凉,知道景总在公司向来严苛无情的作风,赶紧向后站直了身体,却还是壮着胆子努力微笑得当的说:“我是加班赶出了会议档案,所以才……” 文秘部在六十六层,与这一层只隔了一层,不坐电梯只爬安全通道的扶梯也能很快走得上来。 但总裁办这一层没经过允许的话的确不能上来,尤其非工作时间。 付秘书知道这一点,但得知景总今晚加班,而且助理们都已经下班了,她实在没忍住,还是找了机会和借口上来了…… 但是一对上景继寒清冷的眉眼,她当即便咬了咬唇瓣,将到了嘴边的解释赶紧变成了乖乖道歉:“对不起,景总,我下次不会擅自再来……” “没有下次。”男人面无表情的拿过她刚刚放在办公桌上的档案,只翻看了一眼就能看出这档案因为她过于心浮气躁不够专注而做的多潦草,直接将档案重重扔回到她面前。 付秘书被吓了一跳,肩膀缩了下,有些怯然的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景总虽然外表看起来英俊完美,甚至他并没有任何怒意或斥责,只是冷冷淡淡的语气和凛霜刮过般的眼神都足够让她清醒的意识到自己今晚是真的冲动了。 “文秘部实习秘书未来职位的流调会分散在各个部门,六十层以上的办公室全员在岗,没有你的位置,两个月后如果你工作能力被认可,人事部会给你应有的安排,但根据你这急急忙忙赶出来的会议档案来看,你恐怕等不到人事部的转正通知。” 男人语调冷然,空气中更平添了几分薄厉感。 “景总,真的对不起,我拿回去重新改,今晚就算加班一整夜都可以,我马上……”付秘书赶紧将桌上的档案拿起来:“我马上就回去改,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 男人冷峻的眉宇微蹙,显然是安静的空间已经被她打扰到,十分的不悦,以及,毫不留情:“我不喜欢有不相干的人在背后调查我的日常习惯,收起你所有的听说,工作牌交还给人事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你的离职函。” 付秘书脸色瞬间就白了:“景、景总……” 景继寒欲抬手去碰公司内线电话:“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叫保安请你出去?” 付秘书红着眼睛,死死的咬着唇,看着这个从始至终都没将眼神落在她的裙子和腿上的男人,看着他冷漠且厌恶不耐的神色,不敢再停留,转身赶紧向外走。 时苏刚刚就躲到了旁边的茶水间里,听见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逐渐进了楼梯间,又逐渐消失,她才向后靠在墙壁上,仰起头,有些茫然的抬眼看向茶水间里的吊灯。 在她面前的景继寒,跟刚刚她听见的景继寒,仿佛是两个的不同的人。 一个高高在上又冷漠无情的另人心颤,一个平易近人温暖清隽甚至时常给与她无限的迁就。 第282章:这色字头上一把刀…… 时苏怀疑自己趁现在这种时候进去,会不会看见一张冰山脸,毕竟工作时间,呃……她是不是也不太好打扰啊?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她一脸纠结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购物袋。 刚才人家什么付秘书还是啥秘书的还要邀请他去吃法餐呢…… 她这在便利店买来的盒饭还有面条是不是也太……敷衍了? 就在时苏纠结是下去重新打包点吃的,还是别打扰他工作了干脆回家这两项选择的时候,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拿起手机一看,景继寒发来的微信。 景继寒:[还不进来?] 时苏:??? 他怎么知道她来了? 景继寒这么忙,总不可能经常看公司前广场的监控,刚才她在楼下遇见周河也是临时的,总不会是周河之后打电话告诉他了? 感觉周河好像也不会那么多话的样子…… 时苏赶紧拿着购物袋跑到总裁办门口,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干脆也没敲门,只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景继寒正坐在办公桌后边,明明还是那个人,坐姿和工作的状态也和刚刚别无二致,但在她进门的那一刻,男人的目光直接向她这边看了过来,看见她脑袋上裹着的帽子围巾还有手里的购物袋,眼底是几分忍俊不禁。 “哎呀我的天,早知道被你发现了我就不躲了,热死我了。”时苏回头见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当即便赶紧摘下头上的帽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外面冷,你们公司里倒是很暖和,走廊里的空调温度也不低,怪不得人家小秘书刚刚穿的那么少。” 景继寒听见她这句,表情一顿,稍带剐了她一眼:“所以你这句的重点是公司里的温度太暖和,还是秘书穿的太少?” 时苏:“……” 她咳了一声又清了清嗓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儿有能做饭的地方吗?” 说着她便又赶紧将刚刚放在办公室沙发上的购物袋拿了起来,从里面拿出盒饭和面条来给他看:“反正我来都来了,你要是还没吃饭的话,我给你煮一碗面也不是很麻烦,正好我刚才很顺便的也买了不少调料和蔬菜。” 景继寒看见她手里那些东西:“你跑到我公司来煮面?” 时苏又将另一手中的盒饭向着他的方向递了递:“吃盒饭也行呀,有微波炉就行,不过谁知道便利店里的盒饭究竟有没有防腐剂,你这儿有休息间吗?” 她边说边向周围看了一圈。 的确看见办公室靠左边的那一侧有一面隐藏的门,门与墙壁的颜色一样,旁边还有档案柜和书柜,虽然没有被柜挡住,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的确看不出来那里还有一道门。 她向那个方向指了指,又对他递了个疑问的眼神。 景继寒电脑里这会儿刚好收到美国那边发来的数据文件需要他立刻接收阅览,他看了眼后说道:“里面的确是休息间,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不用特意忙着煮什么,你进去休息会儿,困了就在这里睡。” 时苏看出来他这会儿有正事要忙,也就没再说话,免得打扰他,直接提着购物袋就走进休息间,推开门进去,里面的灯瞬间亮了,转眼一望,才赫然看见他这办公里内的别有洞天。 聿景集团办公楼占地面积不小,这一层的办公室不多,但是助理办公室和总裁办公室都很大,尤其还有不少功能室,她以为这里也就是一个能放得下床和一些必要设施的小休息间而己,却没想到这里的空间居然和一套二百多平的正常公寓差不多大小。 她将门关上,走进去,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到厨房的中岛台上,再又环顾四周。 比起凯星公馆的话,这里的确没那里大,但二百多平的休息间也实在是很大了…… 也许因为这里毕竟是在公司,所以周围的隐秘性比凯星公馆要更高些,隔音设施也不错,但景继寒应该不经常在公司睡,或者是,他最近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司睡过,因为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幸好她把调料和其他东西都买了,不然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二十分钟后,时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焖面从休息间出来。 这次她长了个心眼儿,免得再撞见他开会或者是什么情况,推开门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景继寒在干什么,见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估计是国外的合作方或是什么重要的人,因为他这会儿说的都是英文,男人清沉的声音在夜晚里并不是很高,淡淡的却很好听。 时苏将那碗刚刚做好的面送过去,将面轻轻的放在他办公桌上,这样他接完电话后回过头来就能看到,然后在不打扰到他的前提下,再又悄悄的瞄了他一眼,见他这会儿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与剪裁合体的西裤,他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抄在裤袋里,她在美国那么多年,英文沟通听得懂,听得出来他此刻正聊的内容还挺重要的,也就没有再继续偷听,直接转身又回了休息间。 君姐在群里给她发来消息:[苏,你个见色忘友的东西,扔下我们一大帮人,你是不是找景总去啦?] 时苏回复:[初九,你看住君姐,让她少喝点儿。] 初九:[弱弱的表示,君姐已经喝高了,我拦不住……] 巘戅妙笔坊iabifang巘戅。时苏失笑,跟她们两个在群里车轱辘了一会儿,然后又转眼看向休息间的门。 忽然跑来聿景集团也是她自己始料未及的,本来只是想在楼下呆一会儿,结果没想到就这么上来了,现在又竟然就呆在景继寒办公室的休息间里。 厺厽 妙౎八ö miao 八ifang.com 厺厽。见色忘友吗? 景继寒如此绝色……她忘友一次也是情有可原嘛。 这色字头上一把刀,谁说只有男人扛不住美色。 女人也一样。 不过她刚才在便利店的时候是在想什么,为什么还给自己买了酒? 时苏从厨房中岛台上的购物袋里拿出那两罐啤酒,低头默默默的看了一会儿。 十分钟后。 时苏凑到休息间门口,悄悄的打开一条门缝向外望,见他好像还没有忙完,顿时一脸懊恼的把头贴在门框上,曲起食指在门上挠了两下。 讨厌。 景继寒隐约听见了什么声音,转头一看,只见时苏正在门缝里偷看他,含着浅浅几分薄醉的眼里这会儿满是被冷落了的小小哀怨—— 第283章:他的衬衫,她热血沸腾…… 陡然对上景继寒看向这个方向的眼神,时苏惊觉被发现了,赶紧将门给关了上,转身跑回进休息间的卧室里,直接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努力告诫自己耐心等。 刚才她想的是在楼下的车里坐一会儿就算了。 可现在她人都已经堂而皇之的进了景继寒的办公室了,跟他之间的距离这么近,人就在她隔壁,她想听的话还能打开门听听他在工作时的声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大概是酒壮熊人胆,又大概是她不得不承认她自己也早就开始垂涎景继寒这个人了……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闭着眼睛趴在床上,想到的居然是自己忘记把那件白色睡衣拿来了。 她在想什么? 啊啊啊啊! 她想什么呢? 厺厽 八405౎八趣 yue 八iqu.com 厺厽。景继寒是在公司加班啊! 这里又不是凯星公馆! 时苏! 停止你的胡思乱想! 时苏在床上自我纠结的胡乱滚了几圈,扭来扭去几乎快要扭成了一条毛毛虫似的忽然向枕头的方向钻了钻,脑海里某些控制不住的意念正在侵袭她的理智,她只是喝了一点点酒又没有醉,她清醒着呢,可是越清醒脑海里就越出现景继寒抱着她在江市初雪的路灯下,对她说白色睡衣时那清淡性.感又蛊惑至极的声音。 她抓起枕头用力按在自己的头上,想到刚才景继寒向自己投来的那一眼,莫名的开心,莫名的兴奋,还是忍不住在床上翻来滚去,最后强行让自己抱着枕头镇定下来。 休息间的门被打开,身姿挺拔的男人进门就看见本来正强行镇定的女人一不小心镇定到睡着了。 时苏正抱着一只枕头,像时绵绵抱着家里的娃娃睡觉似的一样的动作,长发柔顺的散开,眼睛闭着,身上有丝淡淡的酒意,睡的很香甜。 转眼看见不远处厨房中岛台上的两个空了的啤酒罐,度数不高,基本算是饮料加酒,哪怕有后劲也不至于醉。 好端端的,喝什么酒? 景继寒走过去看了眼购物袋里的东西,还有两个需要用微波炉加热的盒饭被遗弃在里面,中岛台上此刻放着被摆好的油盐酱醋鸡蛋蔬菜等东西,一副小女人像是要跑过来过日子似的架势。 景继寒叹笑,回到床边,将时苏脚上的拖鞋取了下来,俯身将她怀里的枕头拿走,给她换了个平躺的舒服的姿势,再又盖上了被子,抚了抚小女人的头发。 时苏在睡梦中不知是呓语了一句什么,浅浅嘟囔了一声之后下意识伸出手去又要去抱过枕头,明显是平时抱着绵绵睡觉习惯了,总是习惯抱点儿什么。 她想抱,景继寒也没再跟她抢,任由她将枕头揽了过去,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再一脸满足的搂着枕头睡。 这女人有很多面。 可以是站在众人面前单枪匹马为自己讨回公道的铿锵玫瑰,亦也可以是此刻睡意恬静浑身松懈随时随地能被人捧在手中亲吻的小娇花。 景继寒将她脸颊两边的发丝向她耳后撩了过去,再又低眸看了看她,听见外面电脑里传来的声音,起身回了办公室。 时苏睡的再沉,但毕竟是忽然不小心睡着了,周遭的环境也不是她习惯和适应的地方,哪怕再怎样安静再怎样舒服,她也还是在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后忽然就醒了。 睁开眼望了好一会儿休息间里的吊灯,她怎么睡着了?她什么时候把灯关掉了? 就这么愣了半天的神才赶紧翻起身来,拿过手机看了眼。 已经十一点了。 她径自又躺了一会儿,好半天后才磨蹭着坐起身,走到休息间里的窗前向外看,这个窗子正对的方向居然是凯星公馆那边,仔细看一看,看能看见她住的那栋三十一层里的灯光。 这么晚,琴姨早已经哄着绵绵睡着了。 时苏在窗前站了好半天,之后转身去打开休息间的门,看向即便已经工作了这么久,在办公桌后仍然挺直如松一般的男人,问了句:“还没忙完呀?不会要熬通宵吧你?” 景继寒转眼看她,小女人刚睡醒,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整个人慵懒的靠在门板上,仍然是一脸被冷落很久了似的有点闷闷的表情。 “快了。”男人声音在夜晚的办公室里格外的清沉:“零点之前可以结束,说明天一整天陪你,就绝对不会食言,你继续去睡。” 意思是零点之后就算明天,明天他二十四小时都归她? 明明他没多说,时苏却顷刻间被安抚了,赶紧又关了门,然后杵在门前一个人愣了好一会儿的神。 零点呀…… 现在距离零点还有四十多分钟。 巘戅阅笔趣yuebiqu巘戅。她这四十多分钟里要做点什么呢? 片刻后,时苏进了休息间内的浴室间,看见里面的浴缸,洗浴用品倒是不缺。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想什么,但的确是随着内心里最想去的方向走,鬼使神差的就坐在浴缸边放了水,然后进去洗澡。 泡了近半个小时的澡之后,她又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 第一次觉得十分钟的时间好像很煎熬很漫长。 她从浴缸里出来,忽然顿了顿,低头看看被自己放在一边的衣物。 她没带换洗的衣物过来。 在原地站了近半分钟后,她忽然扭头看向休息间里边那处衣帽间的方向,裹着浴巾光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过去,打开衣帽间的门,看见里面依然清一色的衬衫西装占了大半个衣帽间的位置。 衣帽间里灯光亮起,时苏走过去,被浴缸里的洗澡水泡到格外粉嫩的指尖在每一件昂贵的衬衫上轻轻刮过,一件一件的挑,一件一件的看。 最终拿了一件白衬衫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景继寒近一米九的身高,随便一件衬衫她穿上都能遮过腿,挑来选取,发现他还是白色的衬衫居多,黑色与灰色其次,比如他今天在办公室里穿的那件灰色,好看的让她忍不住在办公室里多看了他好几眼。 怪不得周河说总裁办这一层除了保洁阿姨之外就都是男职员,刚才那位付秘书估计只是偶然,如果这一层真的有其他女人在,每天面对景继寒这种上司,还怎么可能心如止水的工作? 比如她。 她现在就一点都不心如止水。 拿着那件衬衫,她甚至还有些热血沸腾。 第284章:这……么直接吗? 总裁办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刚又与帝都那边通了电话,对方诚意且客气的希望能参与聿景集团明年的新项目,毕竟未来的江市所有黄金地带的开发,包括整个江建都在聿景集团的手里。 景继寒刚放下电话,忽然听见休息间的门传来隐隐的动静,他手机上的另一通海外电话刚打进来,还没接,转眸看了休息间的方向一眼。 只是一眼,男人眉骨瞬间狠狠一跳。 时苏刚洗过澡没多久,甚至头发并没有吹干,还半湿着垂散在肩侧,与身上他的那件白衬衫形成黑白分明的对比。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小女人穿着他的衬衫,长度堪堪遮过大腿。 不过她选的这件长度可比刚才那位秘书的短裙显得要短上许多,明明有更宽松和稍长一些的款式,她偏偏选了这件。 不需要伸手,只是这样远远看一眼,便足够看得出来,她现在身上除了这么一件衬衫之外,再无其他。 时苏却又似乎怕自己这点勾.引男人的手段太生涩不足以魅惑眼前这位“圣僧”似的,干脆就这么半倚在门上,将本来就没怎么遮住腿的衬衫下摆又故意向上提了两厘米,摆出一个特别妖娆的姿势,刚洗过澡的脸上脂粉未施,在门前特别努力的摆了好几个性.感pse,手指顺着她自己的腿一点一点的向上抚过,俏皮又魅惑,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眉眼如画,笑靥盎然。 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勾引成功,但景继寒显然还淡定的坐在那儿没有要起身的迹象。 甚至正在轻笑着看她。 时苏:“……” 她本来摆那种很性.感的pse的动作有一秒的僵硬,接着又深呼吸一口气不管不顾的继续扭着腰靠在门边,朝着他的方向眨着眼,捏着嗓子眼儿似的娇滴滴的说:“景总已经零点啦” 景继寒笑着将手机直接放到了办公桌上,同时在办公桌面触控板上按了个键,时苏在这边也看不见那是什么按键,只同时看见办公室门前上似乎是亮起了一个红色斜杠的灯光。巘戅九饼文9b巘戅 那是…… 请勿打扰的指示灯? 男人眼瞳深黑的看着她的方向:“嗯,零点了,妖精要出来吃人了吗?” 时苏当即眉眼微微一挑,视线迅速从门上那道红色斜杠的灯光上收了回来,看见男人已经起身向自己走了过来。 他眸底是一片压抑不住的黑,清清隽隽的凝视着她,向着她的方向走近,看起来好像还是那副淡定又风光霁月的模样,但男人边走边解开衬衫上的扣子,本来系的严丝合缝的衬衫领口渐渐露出锁骨,微动的喉结暴露了男人此刻并不是真的清心寡欲的“圣僧”,而是已然被她这个半夜出没的小妖精勾走了魂魄的世俗中人。 时苏一副好像真的是吃人的妖精上身了似的表情:“是啊,你怕不怕?” “怕。”景继寒直视着她,从刚刚那一刻开始,目光就没在她身上移开过。 在男人近身于前的刹那,时苏已经准备好要被亲了,仰着脑袋一副妖精样儿似的看他,却忽然“啊——”的低叫一声,双脚顷刻之间悬空,被男人直接在门前拦腰打横抱起。 她被这猝不及防的吓的赶紧抱紧他脖颈,震惊的抬眼看向抱着自己直接走回休息的门里,更顺便用脚将门给带上了的男人。 不、不用先亲的吗? 这……么直接吗? 虽然在刚刚她走进浴室间前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这刹那间还是觉得不太真实的一边勾着他的脖子一边凑在他耳边小心翼翼的问:“毕竟是你办公室……真的……可以吗?” 勇敢,又心虚。 毕竟这地方的确很…… 下一刻她眼前天旋地转,人已经仰面躺到了床上。 “穿成这样在我面前出现的那一刻,你就该已经想好这个问题。”景继寒双手撑在她身侧。 她抬眼看进男人似深海旋涡般的眼底,耳朵有点发红,吞咽了一下口水,在景继寒陡然封住她唇的刹那,她非常不争气的没过几秒便迷失在这份动容情愫之中…… 而等待她的,是她自己亲自招惹来的凶猛温柔。 攻城略地。 半夜时分,窗外寒天洌地,室内温暖如春。 伴随着此起彼伏,空气温度愈发的高昂…… 时苏额角汗湿着,有些承受不住的伸出手想要够到床头上的手机看看究竟已经几点了,手还没碰到,便被男人直接按了回去…… 清晨时分,天刚将明,浴室里终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时苏昏昏沉沉的被抱进浴室,洗干净又被抱出来,她累的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只咕哝了一句:“你不困吗?”便歪过脑袋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天色大亮,但休息间内的窗帘紧闭,时苏沉沉的睡了很久,但毕竟天已经亮了,生物钟的本能让她在睡梦中渐渐恢复些清醒的意识。 她陡然睁开眼睛,看清楚自己正躺在景继寒办公室的休息间后,又立刻闭上了眼睛,裹着被子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不敢相信。 在昨晚之前,她自以为自己对景继寒已经有那么一些不算浅的了解了。 过了昨晚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认知有多浅薄! 禁欲? 性冷淡? 谁给他的评价?! 她昨晚完全没体会到这两个词的存在!厺厽 九饼中文 9 八zw.com 厺厽 现在她整个人都处在“这休息间的隔音究竟好不好?”,“昨天晚上有没有保安或者公司内的其他人到六十八层来过?有没有听见什么不该听的?”,“这休息间里平时都是谁进来打扫?今天别让保洁阿姨来了还是她自己收拾吧……”,“可是她现在浑身酸疼一点都不想动!”以及“她昨晚没有换洗衣物但是忘记把本来的衣服扔进生活阳台的洗衣机里了今天还是没衣服穿怎么办?”的种种问题里。 就在她纠结着难道大白天的还要穿景继寒的衬衫出去的这种巨大的难题里,忽然听见休息间的门开了,她赶紧闭着眼睛不动,脑子里却思维格外的活跃。 比如现在几点了?比如无论她穿什么出去,肯定都会被他公司的人看见…… 大脑里还在高速运转,忽然有清洌的气息近在鼻间,额前落下一吻,她瞬间绷紧了身体,死死的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第285章:跟景继寒第一次就玩这么大 时苏装睡,正在吻她的男人显然也并不打算戳穿她。 只是这吻……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怎么从额头又到了鼻尖,再又落到了脸颊……再到……嘴角…… 等等等等! 在景继寒的吻袭上她颈间,时苏蓦地浑身一颤,赶紧睁开眼睛抬起手就要去将人推开。 景继寒却准确的握住她的手,直接按在她头两侧,在时苏满是惊愕的眼神里又在她唇上亲了下,没有放开她,以着这样的暧昧拥抱的姿势将人揽在怀里,放开她手的同时,搂上了她的腰:“不装睡了?嗯?”巘戅综艺ngyi.巘戅 时苏昨晚累的到现在还感觉哪哪都是酸的痛的,一大清早的却被男人撩红了脸,仿佛昨晚上穿着衬衫站在门口被妖精附身了似的那个女人不是她。 她一脸窘迫的拉高了被子,眼神却定在他身上,男人脸上须后水的味道近在鼻间,是薄荷味儿的,短发利落干净像是早上又去洗过了澡,同时看见男人身上今天竟然穿了件深灰色的恤,不再是衬衫。 时苏眉毛不由的挑了挑,这是真的打算这一整天都不工作,专心陪她? 但是景继寒的生活习惯这么自律的吗?明明天快亮了才结束,然后他又是抱她洗澡又是哄她睡觉,居然还是这么早就起来已经收拾妥当,干净清隽的让人忍不住想沉溺在他的怀里。 “你……那个,现在几点了?” 她本来想问他不用休息吗?他不累吗?不需要再睡一会儿吗?可话到了嘴边还是被她给变成了另外一句。 “八点半。”景继寒看见她试图藏进被子里的赧红的脸,轻笑着将她被子掀开。 “啊!”时苏低叫了一声赶紧要把被子抢回来,却陡然被男人搂着腰就这么原地抱了起来,直到被放坐到他腿上,她才猛地转过眼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脸:“你别掀我被子,我没穿衣服……” 然而话音落下,她仿佛才察觉到什么,低下头一看,只见景继寒的衬衫正穿在她身上。 “半睡半醒的时候你就哼哼唧唧的吵着要穿衣服,这里除了衬衫之外没有你能穿的。”景继寒意味深长的以眼神睇向她身上的白衬衫:“你昨晚选的这件不错,我顺手帮你穿上了。” “那我也不能穿着这件出去啊。”时苏觉得坐在他腿上还蛮舒服的,干脆也就坐在他怀里没再乱动,扭头看向休息间的门,见门开着,但是他办公室里安安静静没有其他人,才又忧心忡忡的说:“你今天不用工作是吗?我们等会儿怎么出去?” “等你睡够了,叫周河买套衣服拿上来给你换。” “不行!” 景继寒看见她这双目圆睁拒绝的声动表情,倒是很轻易看出来她拒绝的原因。 她害羞。厺厽 ಲ八艺文'八 kanzongyi.cc 厺厽 她要脸。 她不能被人知道自己在他办公室里过了一夜之后居然就没衣服穿了。 时苏没直说,只坐在他怀里满面通红。 见景继寒允自轻笑,显然是已经看透了她。 时苏干脆直接说:“换一个办法!周河昨天把卡给我的时候哪能想到后续会变成这样……” 虽然这后续也是她自己挑起的。 景继寒昨晚明显是准备清心寡欲的工作一整晚。 景继寒只是笑笑。 “你笑什么?” 景继寒以眼神指了指门外方向:“总裁办门上的指示灯到现在都是请勿打扰,半个小时前全公司的职员都已经进了办公大厦,直到现在也没人给我办公室打过一通电话。” 时苏:“…………” 白天的工作时间,想要给景继寒办公室打内线电话肯定要先经过他助理或秘书那边,到现在都没有人打扰,说明什么…… 她昨晚真的是酒意上头了吗居然跟景继寒第一次就玩这么大!办公室py!还被他助理知道了!!! 时苏一脸生无可恋的向后仰着脑袋想要倒回床上去,景继寒边抱着她边顺手接住她向后仰倒的身体,将她又带回怀里:“该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别想那么多,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早上想吃什么,今天想去什么地方。” 景继寒边说将她抬起来捂在脸上的手扯了下去,俯首在她嘴角亲了下:“还是你想跟我在这里耗到天黑再出去?” 时苏听了当即迅速果断道:“那还是出去找地方吃早餐吧。” 在这里耗到天黑的话,景继寒今天又不用工作,陪她在休息间里还能怎么耗? 她到现在还腿还有点哆嗦着,要是再来几回估计真要被君姐和初九说中,三天都不用下床了。 “去洗个脸,我叫周河去买衣服。” “不用叫他买!”时苏踉踉跄跄的下了床,赶紧说:“我自己想办法!” 就算周河和陆昭肯定知道了,她也还是要脸! 景继寒看看她,见她坚持,倒是也没强求:“穿我的衣服出去?” “我先去洗漱,等会儿我去你衣帽间再看看。”时苏说着就赶紧进了浴室。 时苏在浴室镜中看见自己身上的衬衫,和敞开的衬衫领口里,从雪白的脖颈到锁骨处,星星点点的痕迹,再次老脸一红。 昨晚的画面清晰的印入脑海里。 相对来说昨晚才算是她真真正正的第一次……五年前那次除了慌乱和疼她根本什么都记不清了…… 就算她没有什么靠谱的实战经验,可也不是单纯的小朋友。 从零点到天亮。 这是一个前几天还在帝都开会,连续工作几天回江市后又加班熬夜工作的男人该有的体力吗? 她就知道这男人在她家里养伤的那段时间,什么昏迷什么休息还有动不动就西子捧心似的捂着胸口的伤都是装的!装的! 四十分钟后。 时苏在景继寒的其他衬衫里挑了件看起来稍长了一些的,虽然也没长出太多,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量身订制款,除了款式有差别之外,尺寸基本没什么差别。 她又将自己昨天穿来的衣服上的一根装饰腰带抽了出来,系到了腰间,将衬衫袖子向上挽起来一些,把男款衬衫硬生生的给变成了看起来勉强有点中性款的连衣裙,再又裹了一件他的长款风衣,把自己从上到下捂的严严实实的,这才踩上自己的鞋拿起自己的包匆匆的躲在男人身后跟着他一并进了电梯。 第286章:给他登堂入室的机会 助理办公室有人刚走出来,只看见景总忽然出了总裁办,同时又看见一个奇奇怪怪的女人在他旁边跟着迅速异动。 陆昭和周河刚好这时也出了办公室,看见这一幕,两人站在原地没吭声,直到时苏跟着景总进电梯了,两人才面面相觑。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时苏小姐穿的是景总的衣服?”周河一脸感叹的以着只有陆昭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样子,昨晚应该很激烈啊……” 陆昭不冷不热睨了他一眼:“少八卦,工作去。” 周河脸上笑意倏地一收:“哦……” 两人回了凯星公馆附近的一家餐厅去吃早餐,倒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这家店里的早餐时绵绵很喜欢吃,时苏也就选了这里,而且这里还有小包间,时苏最近的热度基本已经与当红流量差不多,热度太高,太多会认出她,所以家附近这个有小包间的早餐店真的是人间难得。 服务员送了一屉小笼包进来,还有豆浆砂锅粥等等,是很寻常的早餐,她是真的饿了,昨晚又那么……咳……那么耗体力…… 时苏夹了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瞬间一脸满足。 最后景继寒只是吃了些粥,整整一屉的小笼包几乎全落入她一个人的肚子里。 她赶紧将最后两个里的另一个小笼包给他:“这家的包子特别好吃,你怎么没吃啊?怪不得我吃的这么撑,这么多几乎都被我吃了。” “昨晚你的爱心晚餐分量很足,吃时间也很晚,现在没那么饿。”景继寒倒是也没拒绝她夹过去的小笼包,一点架子都没有,更也一点不嫌弃的吃了。 早餐后先回了凯星公馆,时苏需要去换身自己的衣服。 现在这个时间琴姨早已经送绵绵去了幼儿园,琴姨白天也不需要留在这里,家里现在没人。 原则上景继寒也应该回三十二层去,不过他也没什么衣服可换,毕竟在公司里就有他的衣帽间。 时苏回去换衣服的时候,男人自然而然的也陪她回了三十一层。 但情况是时苏在卧室里翻柜子,景继寒在外面瞥了几眼外面的那道门。 直到时苏换好了之后从卧室出来,见他在门前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走过去问:“怎么啦?” “现在的密码是什么?”男人侧首看她。 时苏:“……” 上次改了指纹和密码之后,她还真的差点快要把改密码的原因给忘了。 “……绵绵的生日。” 边说,她边同时抬手在密码上按了四个数字,然后转眼看他,见男人正在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一顿。 密码改就改了,当时刚住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让她改过,只是她当时没有改而己。 现在就这么直接又告诉他了,明显就是在给他完完全全登堂入室的机会! 这跟无声的邀请有什么区别? 巘戅笔趣阁gaf巘戅。时苏赶紧把手从密码锁上移开,回身要去沙发那边拿自己的包,刚走回去又听见密码锁的声音,转头就看见景继寒按下了那四个数字。 “还有两个月就是绵绵的生日?”他问。 现在已经是年末了,两个月后差不多就是刚过完春节的时候,的确绵绵的生日就在那几天。 见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四个数字,时苏刚要说话,忽然手机在包里震动,她转回头从包里翻出来看了一眼。 时云音。 她没有把时云音的号码存在通讯录里,但是也记得住这个号码。 从昨晚到现在时云音一直在想办法联系她,但是时苏的微信她加上不上,异地号码还会自动被时苏的手机屏蔽,无法打通,其他号码估计她也不会接,最终时云音还是用了她自己常用的手机号给她打了过来。 时苏在关于时云音的事情上,向来没什么太多的耐心,她自己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该解决的也都已经解决,不认为还有什么联络的必要。 如果时云音还想做什么,大可以在微博上喊话,她不介意奉陪。 手机震动声停了下来,接着又继续震了起来,时苏接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迟疑了几秒才传来时云音开口的声音:“时苏?” 时苏语调淡漠:“有事?” 时云音在那边明显是压着火气:“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妈会忽然被带走立案调查?” “你该问的是时夫人做了什么,才会被调查,特意打电话来问我,不觉得过于本末倒置了吗?” 时云音切着齿道:“爸被叫去了帝都,叔叔伯伯那边现在开始对我们发难,我的前途和事业也已经被你毁了,可我妈做了什么,你在背后又搞了什么鬼?现在时家里一团乱,全都跟你有关系!时苏,时家毕竟是生你养你的地方,你做的这么绝,不怕遭报应吗!” 厺厽 ౎八趣八401 goafoto.com 厺厽。时苏没客气:“你站在正在遭受的报应里反过来问我怕不怕遭报应?” “你……” “时云音,你母亲许亚茹这么多年在你面前扮演一个好母亲,在时棱康勉强扮演也一个温柔顾家的好妻子,但是她的背后究竟牵连出多少商业纠纷案,警方自会有判断,不需要我去做什么,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看看自己还剩下多少资本,要怎么去跟帝都那边的时家交代,又要怎么把许亚茹从法律制裁的深渊里救出来,而不是像个无能废物一样只会在电话里对我发出质问。” 时云音那边安静了几秒后,忽然放软了声音:“时苏,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不能,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 “你不想要你母亲的遗物了?!” 时苏有些好笑:“时家目前被查办,从上到下所有东西你都无权碰一下,包括阁楼里的东西,属于我的东西自然有人会帮我拿回来,而其他本来就不该属于你们的一切,那就只能让帝都那边的时家的长辈们自行判断,我现在无法进入时家,你以为自己又能回得去吗?” 时云音压低了声音道,缓缓道:“是吗?既然这张牌已经不好用了,那我们不如好好讨论一下,关于你在美国安迪斯妇产医院连续做过两次产检的这件事?” 时苏即将挂断电话的手倏地一顿。 第287章:时苏怀过孕 “你去那家医院做产检的时候,显示你是妊娠初期。时苏,你怀孕过?依照这个时间来看,五年前你是在江市怀了个种之后跑去了美国?” 电话里的声音压的很低,可见时云音也仅仅是掌握了这么一点点的料而己,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推断罢了。 但恰恰是这种推断,让时苏觉得仿佛有毒蛇顺着自己的背后一点点的爬向自己的后脖颈,冰凉沁骨。 “时苏,几个月前我的人发现你经常在一所幼儿园附近走动,你不会是生过孩子了吧?”时云音边推断边嗤笑着问:“你在美国安迪斯妇产医院检查的时候,刚好是你‘死’在江市的第三个月,你在那家医院里留下的产检记录恰好也差不多是妊娠期三个月左右,这么巧?孩子是谁的?是那天夜里那个男人的?当时楚尚东就算是没得手,你不也还是和其他男人睡过了?当时那一副惨状,直接被爸送去了医院,那场面我到现在都记得,孩子是不是他的?” 时苏站在沙发旁,目色渐渐沉凉了起来,她没有急着回答,只听着时云音将她所知道的内容一点一点的往外倾吐,在确定时云音的确只是没有确切证据的揣测后,才不紧不慢的淡漠道:“你的想法很有创意,建议你如果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可以去写小说。”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时苏的语气太平静了,时云音没听出什么情绪来,却仍是不依不绕道:“就算你把孩子打掉了,也不能掩盖你怀过孕的事实!时苏,你好歹现在也是当红的女星,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能让自己怀过孕的这件事被查出来呢?” 时云音边说边笑:“你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吗?我就算在圈里混不下去,我的事业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话还没说完,电话已被时苏那边直接挂断。 时云音现在回不去时家,身边也没个其他人陪着,一个人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哪怕时苏什么情绪都没有透露,但她隐约的就是觉得,时苏一定有秘密藏着。 这个秘密,一定跟这件事有关。巘戅llllxs巘戅 她会经常出现在幼儿园附近,这种巧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巧合? 四海娱乐总裁办公室。 秘书刚刚送了杯咖啡进来,见易总此刻表情仍是横生落寂的那种冷,便也不敢多话,安静的退了出去。 手机忽然在办公桌上响了起来,易城正在文件上签字的手停了停,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才淡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号码,看清号码的瞬间,面色不愉,似是有几分不耐。 听见手机响了许久,他才终于接起,却没说话。 “易城。”时云音的声音在电话彼端响起,声音里藏着无限的委屈:“你是真的不管我了吗?时家现在遭了这么多麻烦,我和你之间好歹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是哪怕看着我流落街头也不愿意再看我一眼,甚至连个住的地方都不打算给我安排是不是?”厺厽 LOL&##八2八网 八o 八xsw.com 厺厽 易城闭了闭眼,语调冷淡疏离:“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酒店。”时云音带着几分哽咽:“自从那天真人秀的直播后,我工作室和经纪人那边给我扔了个解约协议就没再管过我,时家我现在也回不去,只能住酒店,这里离一粟别墅倒是挺近的。” 她想去一粟别墅住,那里是易城的地方,以前她故意想要占着,但后来他也没给她机会真正的住进去,别墅一直空着,易城这几年也很少回去,但时云音知道那套别墅他一直没有处理掉,始终都在他名下,也时常会叫人进去打扫。 易城仿佛没听见她后边那句,只道:“时伯父被帝都那边的时家长辈调查,时伯母被警方以商业案带走调查,都不是我可以擅自插手的事,我帮不了你什么,如果酒店住着不舒服,我的卡不是一直在你那里?自己在外面置办一套公寓住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钱,你不明白吗?”时云音哽咽的声音更重:“易城,无论我做过什么,我和时苏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我对你始终都是真心的,从来都没有变过……” 易城不耐的皱了皱眉:“云音,当年你安排楚尚东对时苏做过的一切,我已经知道了。没有将你的号码拉黑,已经是留了一丝情面,有话你直说,没事我挂了。” 时云音那边顷刻间沉默了数秒,在察觉到易城的耐心已经告擎,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的要挂电话时,她陡然扬声说:“时苏在美国怀过孕!她有过孩子你知道吗?!” 易城那边顿了顿,冷声问:“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她在美国安迪斯医院有过产检记录,当时她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易城,你觉得你从来都没有看清过我,那你又看清楚过时苏吗?这些年她在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又真的知道吗?她早就不是曾经那个时苏了!她甚至有过孩子!” “够了!”易城冷斥:“你除了捕风捉影拿着毫无证据的东西一次一次的揣度别人,你还能做什么?云音,我曾以为你只是被你母亲教坏了,如今我才知道时苏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她甚至从来都没想要回过时家,因为你们这个家里的人都已经烂透了,烂到了根里。” 时云音这些天仿佛已经被打击到麻木了,越过他的斥声,坚持说:“可是她真的怀过……” “喀——” 电话骤然被挂断,传来一阵冰冷的忙音。 易城将手机扔回办公桌上,随后又拿起手机,打开一份设有密码的秘密邮件。 邮件里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的时苏在她原来住处附近的幼儿园门前,笑意盎然的牵过一个小女孩儿的手。 第二张照片里是时苏抱着小女孩儿从一家超市门前走出来的身影。 这两张照片已经在他这里很久了。 几个月前时云音派人跟踪调查时苏,所有重要照片都在他这里被截断,时云音没能拿到这些东西,可这些,却全都到了他这里。 第288章:这少儿不宜啊…… 照片里的小女孩儿看不到正脸,但只凭侧脸也能看得出,和时苏很像。 时苏在美国怀过孕!她有过孩子你知道吗?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这些年她在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又真的知道吗? 易城将照片里的小女孩儿侧脸放大,看着那张团团可爱的小脸,再又看了眼时苏牵着小女孩儿走时的神情,那是过去他与时苏相处的那些年里,从未在她的脸上见过的神情。 或许不该仅仅用为母则刚这四个字来形容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坚韧与明朗,但是至少如今的时苏,她的生活里,她的信念里,都有着坚不可摧的东西。 是他隔了五年的岁月里,再也触碰不到的东西。 时苏挂了电话后,第一时间先给君姐打了电话,但是君姐没接。 又给君姐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接电话,君姐也没立刻回复。 毕竟时云音既然已经开始怀疑了,时苏就得把最坏的结果先告诉君姐,对于绵绵的存在她并不是一定要掩饰,但是毕竟身在娱乐圈里,当初她和君姐之间签定的合同也写明了不可以因为孩子的存在而影响工作,并且务必将孩子藏好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但如果时云音要把这件事的影响扩大,即使没证据那也一定会招来不少怀疑,这事她必须和君姐交代清楚。 但君姐这会儿没接电话,她也只能等君姐忙完了之后再说。 从时苏刚才接到电话后语气就变了开始,景继寒的目光已经从门前的密码数字上转向了她那边。 “出什么事了?”景继寒走过去之前,顺手将门关了上。 “时云音怀疑我有过孩子,但是她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太多,目前还只是怀疑,我不确定她那里还能掌握其他什么证据,但现在我事业上升期,最近几个月的热度太高,我有女儿的事情一旦被爆料出去,绵绵的人身安全和自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还有我公司和工作室那边也没办法交代。”时苏抬眼看向走过来的男人:“如果是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或许还能想办法封住对方的嘴,但对方是时云音……” 静了片刻,景继寒凝视着她,沉声缓缓道:“别慌,这不是还有我?” 时苏心脏一跳。 他声音很沉静,像是无论她此刻怎样因为绵绵的事而乱了分寸,在他的一句话都能立刻找回极重的安全感。 “我知道你喜欢绵绵,可这件事情会很麻烦,我从来都没有想要否认过她的存在,但是我的工作性质特殊,不能让绵绵过早的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这样对她的影响太大了,但绵绵的事对你……” “在我把你归纳为‘我的人’之后,绵绵也一样在这个范围内。”景继寒手伸过来,捏了捏她的脸:“以后这些都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交给我,我来处理,嗯?” “怎么处理?” 男人捏着她软而粉的脸颊,忽然另一手揽过她的腰将她人从沙发旁搂了过来,将人捆在怀里没放开,唇上噙着笑:“先嫁过来再告诉你。” 她抬手用力拍掉他捏在自己脸上的手,但在他怀里却退不出去,她还没换鞋,只穿着室内拖鞋,仰起脸想要说话,却被男人直接亲了一下,她脸上一阵滚热,总觉得昨晚虽然已经这样那样过了……但是光明正大的在家里接吻……这种过于自然的亲密,让已经单身了二十四年的她实在是有点不能立刻适应…… “我是在跟你讨论绵绵的问题。”时苏很想严肃一点。 男人单手环住她的腰:“我也在说我们的问题,绵绵在‘我们’的范围内。” 时苏从他怀里出来:“本来时家的事情我没打算这么早去做什么,但是上次时棱康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我心里窝了不少火,对他们彻底失去了耐心,温柯暗下里也帮我推波助澜了不少,现在时家里乱了套,时云音很可能会像疯狗一样不管不顾的四处咬,一个人如果不按常理出牌,其实很难控制。” 景继寒低头看她:“就算是乱咬的疯狗,也想活命。” 时苏:“……” 景继寒又睇了她一眼:“不出门了?” 对啊,今天他难得抽空陪她一整天,说好了今天要约会呢! 时苏回过神赶紧看了眼时间:“啊,我们去哪儿?” “去穿鞋。” “……哦。” 她赶紧将手机放回包里,转身走去门前低头换鞋,边换鞋边说:“你今晚要留在三十一层陪我和绵绵一起吃晚饭吗?那我晚上跟琴姨说一声,让她晚上做饭时多带你的一份。”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时苏还在低头跟自己的鞋子做抗争,正准备俯下身去调整一下鞋子的角度,忽然腰后一紧,双脚蓦地悬空,她来不及低叫就被男人直接抱在了门前的鞋柜上。 柜不是很高,她抬起头来难得以着俯视的角度看向男人的脸,却被他按着后脑勺俯下头去被重重吻了好半天,这吻莫名奇妙有点警告惩罚的意味。巘戅追书看hui巘戅 时苏有点懵的睁着眼睛,直到男人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后才沉哑道:“我以为你打算今晚直接搬到三十二层去住。” 时苏:“……” 她赶紧想要坐直了身子,却被男人握着后脖颈实在没办法避开,只能藏不住一脸害羞的说:“那、那不太好吧……现在又不是前几天流感不得不分开的时候,我要去哪里,绵绵也肯定都会跟着去……这……这少儿不宜啊……要是被绵绵看见……” 景继寒又将她脖颈向下按了几分,已经又近到他唇边,炙热的气息近在她唇瓣与鼻尖。 “又不是没在一起住过,她会看见什么少儿不宜?” 他一遍遍的将她泛着羞赧之色想要的避开的脸板过来:“嗯?你说说,什么少儿不宜?” “难道你是想……跟我住在一起后,每时每刻都做少儿不宜的事情?” “……我没有!我没说!我才没想!”时苏脖子上放弃抵抗,被他这样压着与他几乎额头抵着额头,嘴上却坚决不被他带偏。 “我想。”男人在她唇边低哑着轻道。 第289章:是你自己说要我…… 时苏心里咯噔一声,一阵乱跳。 他一遍遍就着她这样坐在鞋柜上低下头来的姿势吻她,明明这个角度这个姿势好奇怪,可时苏却气息都要被他搅乱了,被他抵在鞋柜上,又听见他一遍一遍的哑着嗓子问: “要不要去三十二层?” “要不要我晚上帮你搬行李?” “要不要住在一起?嗯?” 时苏被亲的全部防线都要溃散了,抬起手勾住他脖颈,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要。” “要什么?” “要你……唔!” 要你晚上帮我搬行李这句话只说出两个字就骤然被狠狠堵住。 她忽然被景继寒从鞋柜上抱了下来,本来还没穿好的鞋子直接在脚上脱落掉回门前的地垫上。 时苏只来得及下意识的紧抱住他的肩生怕自己掉下去,却被男人一路打横抱着一路吻着被按进了沙发里…… 中午,终于出了门。 坐进车里的时候时苏直接向后一靠,被折腾的几乎没有力气。 她刚才就是穿个鞋而己,谁能想到那鞋还没穿完就被他又得逞了一次,明明昨天晚上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废掉了,却没想到这才隔几个小时就又被吃干抹净。 以后三十一层的那个真皮沙发她恐怕都不能直视了…… 景继寒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来,见她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拢了拢她的长发,看见她向自己瞥来的那带有控诉似的目光,笑叹道:“这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说要我。” 时苏连要跟他犟嘴的力气都没有,但还是没忍住有气无力的骂了句:“衣冠禽.兽!” 景继寒俯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顺便亲她一口:“行,现在是衣冠。” 时苏:“……” 她听懂了他没说出来的那半句。 晚上再禽.兽。 她抬手要将他拍开,男人却又亲了亲她:“还有力气折腾?” 时苏脑中立刻警铃大作,顷刻间就不再动了,眼神却是不时的向他的方向瞟来瞟去,见他发动引擎,想了想忽然说:“这都已经快下午了,去超市采购还有看电影这两项先取消了吧,需要买什么回头我让琴姨去帮我买,至于电影院……我现在估计从头到脚都蒙上一层布也能被粉丝认出来,不太安全……”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这男人折腾到今天实在没那么多精力了。 “不过我要去商业街那边的一家贵金工坊买些东西,我们先去那里。” 景继寒见她是已经在心里定好了行程,也没问她要去买什么,直接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到了地方后,时苏又不许他跟着,神神秘秘的下车跑进那家贵金工坊里买了些东西,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小盒子,再又神秘兮兮的放在怀里不给他看。 景继寒看她这副抱着盒子躲躲藏藏不给他看的动作,疏朗的眉宇微挑:“我难得空闲一天,充当司机送你过来买东西,结果藏起来不给我看?” “暂时先不给你看!”时苏孩子气似的又把怀里的小盒子向车门那边的方向挪了挪。 景继寒侧眸看她,显然是难得的真被她勾出了好奇心:“给我看看,是什么?” “不给!先保密!”时苏宝贝似的将盒子彻底从他的视线范围内移了出去。 景继寒:“……” 当天晚上时苏倒是没有马上收拾行李去三十二层住,只是临时给琴姨放了个假,自己牵着时绵绵的小手去三十二层蹭饭去。 时绵绵前一刻还哼哼唧唧的抱着几个月前景继寒送给她的娃娃说想叔叔了,下一刻时苏直接带着小丫头进了电梯。 “妈咪我们去哪呀?”绵绵一手抱着娃娃,另一手被时苏牵着,仰起脑袋看向时苏。 “你猜。”时苏在小丫头的脑袋上戳了一下,又看了眼她怀里的娃娃:“我给你买过的娃娃也不少,温柯阿姨和君君阿姨最近也给你买了不少娃娃和玩具,你怎么每天就抱着这个不放?” “因为这是纪寒叔叔送给我的!” “哟,小东西,所以你更爱纪寒叔叔,不爱温柯阿姨和君君阿姨呗?” “不是不是!才不是呢!”绵绵急着在电梯里快要跳起来了,好在电梯向上一层就到了,被时苏刚牵出电梯,绵绵也没注意这是哪,只仰着脑袋委委屈屈的说:“是因为绵绵想见温柯阿姨和君君阿姨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见到!但是纪寒叔叔就不可以!妈咪,我是太想纪寒叔叔啦……” “这样啊?那给你变个戏法儿,把你想见的人立刻带到你面前好不好?”时苏笑眯眯。 “真的呀?!”绵绵瞬间兴奋的瞪大了眼睛,绕着时苏的腿边跳来跳去。 时苏把小丫头带到门前去按门铃,按了几下,里面没回应。 时苏:? 刚才两个人还是一起从外边回来的,绵绵刚在家里完成幼儿园老师留的画画作业,正在家里等她,她就先回了三十一层。 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景继寒人就跑了? 她又连续按了两下门铃,门里依然没有动静。 “妈咪,这是谁家呀?”绵绵好像现在才发现她和妈咪好像根本就没有离开这栋楼,而是跑到了上面的这一层。 “呃这个是……” 时苏杵在纹丝不动的门前,一时陷入了沉思。 景继寒去哪儿了? 她刚要掏出手机打个电话问问,没注意身后另一部电梯在刚刚也升到了这一层,刚划开手机屏幕,忽然听见身后男人的声音:“我在这。” 时苏下意识陡然回头,刚看清景继寒的身影,她腿边的时绵绵已经兴奋的一蹦三尺高的扑了过去:“啊啊啊啊啊纪寒叔叔!!!” 让时苏没能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的原因,是因为景继寒手里居然拎着……菜。 像是刚去了超市回来。 “愣着干什么?开门。”景继寒低头笑着看了眼正抱住自己腿的绵绵,但两只手里都拎着东西,不方便抱小丫头,也不方便开门,便给时苏递了个视线。 他同时说了串数字。 时苏第一直觉是这串数字有些熟悉,本能的先转身去按开了密码。 门开了之后,时绵绵就屁颠屁颠的跟着景继寒一起进了门,她才忽然意识到—— 这是她生日的后两位数和时绵绵生日的后两位数? 请:.lxs. 第290章:时绵绵的存在 “别站那发呆,记得给自己存个指纹锁。”景继寒带着时绵绵进去了,顺便回头提醒时苏。 啊,意思是她以后随随便便就可以在他这里进进出出啦? 时苏当然不会拒绝,很果断的抬手就赶紧存了个自己的指纹,再又按了一次这个密码后,更加确定这的确是自己和时绵绵生日的后两位数结合体。 心里这会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滋滋,她忍着嘴角快要扬起来的笑直接进了门,关门进去后才问:“你刚才是去超市买了菜?” “你很明显的表示出今晚要带孩子来我这蹭饭。”景继寒给了她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将购物袋放下后顺手将腿边像个挂件儿似的时绵绵抱了起来:“今晚江市降温,这么晚也不方便带孩子出去,我不买菜难道要让绵绵吃外卖?” 时绵绵压根儿没管景继寒在说什么,被抱起来的刹那赶紧“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纪寒叔叔,妈咪说要给我变个戏法把你变出来,我还不信呐,原来你是住在这里呀!” 时苏:“……” 啧啧,孩子大了,忽悠不住了。 “叔叔我以后可以经常来你这里吗?刚才我看见啦,这是三十二层,好近呀!”绵绵抱着景继寒的脖子不放,小脸贴在他下巴上蹭来蹭去。 “可以,只要叔叔在家里,你随时过来。”景继寒一脸宠溺的捏捏她的小脸蛋。 看看这场面,时苏感觉现在把他们两人分开好像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于是默默的拎着景继寒买来的菜进了厨房,打算承担起做晚餐的重要使命。 她才刚将他买来的那些菜从购物袋里一样样拿出来,发现景继寒买的居然都是她和绵绵喜欢吃的,就算她知道景继寒不只有在公司里冷漠无情将秘书赶出去的那一面,他有平易近人融入居家生活的更真实的一面,但是也没想到这男人也可以这样用心。 感情上的动容是因为情感上的无法控制,是互相吸引,但是这样细致的温柔给她造成的感动更是无限的。 无论是他的话,还是他房门的密码,又或是这些菜,无一不在表示他将她纳入他世界的同时,也一并将绵绵彻底的归纳在他的范围内,他在告诉她,绵绵不只是她一个人的,绵绵是他们的。 时苏刚要去洗菜,手才打开水,身旁忽然伸过来男人的手臂,将水关掉。 “我来。”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转眼看向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厨房的景继寒,再因为两人所站的位置和这个动作,而恍惚间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忽然扭头向厨房门口看。 果然看见时绵绵在门前探了半颗脑袋进来,正在偷看。 结果忽然被妈咪发现了,时绵绵赶紧缩回脑袋跑了。 “你明天还要上班,我来做吧。”时苏转回脸说。 “去陪孩子。”景继寒将她又要去打开水的手轻轻拍开,以眼神示意她出去。 时苏只好收回手,转身正要走,忽然扭头踮起脚在男人下巴亲了一下,然后赶紧就要跑。 却刚跑出一步就陡然被男人长臂一勾就给圈了回去,被按在他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勾我?想不想好好吃饭了你?” “我就是亲一下……”时苏一对上男人的眼神,赶紧将他又低下来要亲自己的脸推开:“我去陪绵绵!不然等会儿小丫头肯定又要进来偷看!” 说着赶紧从他稍放开了些的怀里出来,赶紧出去找时绵绵。 时绵绵知道时苏包里经常放着自己的好吃的,自己找出一瓶儿童酸奶坐在沙发上边喝边等他们。 见时苏坐了过来,赶紧凑到她怀里小声问:“妈咪,我们和纪寒叔叔现在住的好近呀!那以后我们可以和纪寒叔叔继续住在一起吗?” “你很想住在一起?” “想呀!” “可是楼上楼下不是也挺好的?想见也一样能见到。” “不,我要和叔叔住在一起,我要叔叔哄我睡觉,我还要每天早上起床和叔叔说早安!早上要跟叔叔一起洗脸刷牙!”时绵绵撅起小嘴巴:“行不行嘛,妈咪!” 时苏挑眉,慢悠悠的说:“那纪寒叔叔还不许你吃太多零食,会控制你吃巧克力和零食的量,你还要和他住在一起?” “啊……”时绵绵瞬间小脸皱成了包子,撒娇似的靠在时苏怀里,小声说:“那妈咪你偷偷给我吃好不好?趁着纪寒叔叔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躲出去吃好不好呀?” “不好。” 时苏还没说话,身后骤然响起景继寒的声音。 母女两人怵的回头,只见景继寒手里拿了两杯刚顺手在厨房榨的猕猴桃汁,就站在沙发后面,意味深长的看向瞪大眼睛的时绵绵和强忍笑意的时苏。 最终,时绵绵在巧克力零食和景继寒之间,还是忍痛割爱的选择了景继寒。 虽然一想到以后不能经常吃巧克力了,时绵绵晚上吃饭的时候都一副苦瓜脸,无精打采的,但还是在听见景继寒问时苏打算什么时候搬上来住的时候,兴奋的睁大了眼睛问:“呀,我们现在就可以住在一起吗?” 时苏用筷子不轻不重的打在时绵绵的小脑瓜上:“闭嘴,吃你的饭。” 景继寒的公寓里是真的从来没打算让其他人住进来过,所以只有一间卧室,不过其他空余的房间随时都可以改造成儿童房,倒是也不麻烦。 但是真住过来的话她不就是每天都要和景继寒同床共枕? 除了时绵绵之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同床共枕过的时苏一时间难以想象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景继寒躺在自己身边的场面。 “绵绵喜欢哪个房间,吃过饭后自己去选,选好了告诉叔叔。”景继寒忽然将任务交给了时绵绵。 “好呀好呀!”绵绵连连点头。 时苏低下脑袋吃东西,毕竟景继寒下厨本来就是人间难得的事儿,又这么美味,不多吃点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胃。 她甚至怀疑景继寒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大家都是人,怎么偏偏他就可以从品貌到涵养到一切都可以完美到这么让人望尘莫及,就连厨艺都好吃到让人想哭。 时苏专心吃饭,干脆没开口反驳景继寒和时绵绵这一拍即合的决定。 绵绵很快就吃好了,蹦蹦跳跳的去各个房间里跑来跑去。 景继寒给时苏盛了碗她喜欢的番茄牛肉汤,放在她面前时说:“绵绵在这里,去幼儿园比较方便,等她寒假时可以去另一个地方住。” 时苏顿了顿,忽然震惊的抬眼看他:“你不会是打算让我带着时绵绵去景家……” 景继寒轻笑:“倒也不是不可以。” 时苏:“……” 她疯了?景老爷子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时绵绵的存在! 请:.lxs. 第291章:那个宣南别院是你的? 见时苏惊到饭都快吃不下了,景继寒说:“在鲤湖湾。” 听见鲤湖湾三个字,时苏先是从上一个惊讶里再又忽然撞进下一个惊讶里。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然后她才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听别人提起过,鲤湖湾那边有个私人庄园,叫宣南别院。” 见景继寒雅人深致的眉宇淡淡的挑起,时苏仍然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那个宣南别院是你的?” 景继寒夹了一块剔过刺的鱼肉塞进她张开的嘴里,语调平缓的淡道:“以后也是你的。” 时苏:“…………” 《瑶台踪》还在热播,因为时苏的热度和前几天的替舞事件,时苏最近每天都是热搜上的常客,粉丝团体愈加庞大,工作室的成员们也越来越忙碌。 时苏还在继续拍的《蜜糖摩天轮》的片场也经常有粉丝前来探班,但是粉丝人数太多了,剧组考虑到路透被公开还有粉丝太多会打扰拍摄进度,所以在拍摄现场都放了隔栏。 但时苏坐在车里进进出出的时候也还是能看见一众小粉丝们在外边等。 她不方便下车,就让初九买了二十几杯热奶茶给那些小粉丝送去,让初九叮嘱她们早点回家别再来探班了,大冷天的别在外边吹冷风。 房车里。 君姐已经两天没接电话也没回消息,时苏拍戏间隙问初九:“君姐这两天出差了?莫名奇妙的消失了两天。” 初九也一脸迷茫:“不知道啊,我也两天没看见她了,发消息都没回。” 那就奇怪了。 好端端的一个人,又是在这种网络时代,怎么可能会忽然消失两天,微信都不回一个字的? 总不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她要是再失联下去,今晚直接报案吧。”时苏半开玩笑又半认真的说了句,然后拿起剧本下车继续去拍戏。 佟媛媛的演技依然还是那么差,见到时苏的时候仍然还是针尖对麦芒似的有冲突。 不过最近时苏太火了,佟媛媛这个女爱豆的粉丝数量分分钟被时苏现在的粉丝数量碾压,一时间也不好再多折腾,最多只是在拍戏的时候多ng几次让时苏多跟着受几次累,但时苏受累,全剧组也跟着重拍受累,大家私下里对佟媛媛的评价几乎都是没什么好感,反倒是对时苏的认真敬业赞赏有加,更因为知道时苏当年的替舞事件,加上她被认可的演技,都认为五年前她被冒领的奖项,未来总有一日能端端正正的落入她手里。 时苏倒是没参与这种讨论,她拍完一场戏后除了和导演讨论下场戏的情绪与台词设计之外,基本都回房车里去。 只是初九不知道时苏姐这两天究竟是在做什么。 “姐,你究竟是在弄什么东西?”见时苏里后又坐在化妆台那边低头认真的在搓什么,初九忍不住凑过去问。 凑近了看见时苏手里那颗银色的小东西,却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究竟是个啥。 时苏一边认真的继续搓手里的东西一边说:“是我的心呀。” 初九:“???” 时苏姐这一副热恋少女似的口吻真的是…… 算了,她不问了还不行吗!免得被喂狗粮! 时苏没理初九一脸傲娇的扭开脸的表情,低头边继续做着手中的事边算着时间。 差不多还有一个星期就跨年了,这样每天抽出空来就做一会儿,跨年之前肯定能完成。 当晚果然还是没有联系上君姐,时苏真的打算以君姐已经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为由而跟温柯打电话报个案了,电话还没打过去,艺加娱乐那边倒是忽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公司艺人总监说君姐前两天临时去国外出个差,手机信号有问题,好不容易跟公司这边联系上,怕她担心,让他们打电话跟时苏说一声,让她先安心拍戏不用担心君姐。 现在这时代,去哪个国家出差会导致手机信号出问题这么多天?临时换个国外的卡也一样能通得上网,能回个微信。 这理由很牵强,但毕竟是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时苏也不好多问,但顺便也还是跟温柯提了一下这件事。 温柯说以君姐那个性子,要让时苏放心也会直接先联系时苏,不会通过公司,这件事就算君姐真的出国了,没出什么事,但公司那边肯定也有情况,并且是暂时不想让时苏知道的情况。 这说法倒是跟时苏的想法不谋而合。 能有什么情况? 最近她流量这么高,君姐好不容易盼到了她的出头之日,不应该是每天将全部热忱都放在工作上的时候? 翌日,君姐仍然没跟时苏联系。 时苏趁着下午的几场戏份没有她,能大概抽出来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干脆直接开车去了艺加娱乐的公司大厦一趟。 她当年在美国被君姐签回来做艺人,君姐负责她和另外两个艺人,在外面开了工作室,君姐自然也是老板之一,但是她们背后都还有一个更大的经纪公司,也就是艺加娱乐传媒集团,这家经纪公司的实力比起四海娱乐其实差远了,尤其公司老总名下还有其他公司,对娱乐产业并不是特别投入,下面的人也很分散,说是个集团,但公司大厦也没有很大。 进去后她直接要找艺人总监,想打听君姐的事情。 艺人总监听说时苏来了,赶紧下楼来迎接,又是带她上楼去办公室里坐下,又是叫助理进来好好招待,只说让时苏先坐下等等。 “我等会儿还要回去拍戏,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等。”时苏看了眼时间后,警惕的看了眼艺人总监那满脸的笑意。 她可没忘记以前因为自己不火,她偶尔跟着君姐来过两次公司的时候,这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没人拿正眼看过她,尤其这位艺人总监更是眼高于顶,甚至连个坐位都没给她,就让她站在外面等。巘戅追哟huiy巘戅 现在这态度如此转变,时苏总觉得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现在火了,热度和流量都已经挤进了一线,能给公司带来更高的收益,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厺厽 $八61哟文'八 zhuiyo.com 厺厽 第292章:时绵绵,景爷爷 “等会儿陈总就回来了,有件事,陈总打算亲自跟你说。”艺人总监笑着亲自给时苏煮了杯咖啡送进办公室来。 时苏闻言挑眉。 新鲜! 艺加娱乐的老总可从来没有要特意见过她,签过来之后的这两三年她好像也没近距离见过经纪公司的老总,也就只有一年前艺加娱乐集团的年会上她才远远的瞥见一眼那位年愈四十多的老总。 没用她等多久,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陈总人就来了。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进门后见时苏坐在沙发上,对她点点头,时苏站起身打了声招呼:“陈总好,您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你下午还要回去拍戏是吧,那我就长话短说,不跟你卖关子了。”陈总看了看她:“岑君当年签了你,你和我们公司之间的经纪合约是多少年的?” 时苏顿了顿,回答:“五年。” 巘戅追文huien.rg巘戅。“现在已经过去快三年了,据我们观察,岑君的业务能力一般,手里资源有限,也就只能带一带新人,你现在已经是我们艺加娱乐的重点艺人之一了,从商务资源到剧本等等各方面都可以称得上是飞升的很快,以岑君的那个能力,实在是带不动你。”陈总挑着眉说:“公司已经暂时给岑君放了个假,让她去国外度假一阵子,至于岑君的那个工作室,你以后也就不用去了,公司给你另外安排了一位经纪人,这个星期内就会将工作交接完成。” 下午,时苏回剧组,初九坐在她旁边,却明显眼睛是红的。 “你已经听说了?”时苏看了她一眼。 初九红着眼睛点点头:“下午才听工作室那边的人在群里聊起这件事,说君姐被换走了。” “换走了倒是问题不大,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君姐随时都可以回来。”时苏沉着脸说:“但问题是,公司给我安排的新经纪人是herry杨。” 初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红着眼睛看向时苏:“herry杨?她不是陈总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吗?这女的也没比我大几岁,好像才二十六七岁,听说当初大学没毕业就勾搭上艺加娱乐的老总了,明知道陈总有家室还是继续跟着他,这么多年在外面也没听说她有什么本事,手里倒是被陈总给她塞过去不少艺人,可那些艺人在她手里也没资源,一个个都像是被雪藏了似的,落到她手里的艺人基本都止步不前,现在陈总要她来带你?!” 的确,君姐虽然手里的资源没那么多,但起码对时苏是真的贴心真的好,并且大家已经这么多年的感情,互相信任依赖,已经超越了经纪人和艺人间的阶级与同事关系。 厺厽 $八61文&##八2八网 zhuiwen.org 厺厽。现在如果那个herry杨真的要被硬塞过来,那时绵绵的事情还要怎么才能兜得住? 君姐会帮她保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herry杨可就不一定了。 这人是跟了陈总之后才半路开始接艺人做传媒经纪这一行业,之前根本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君姐能力不够的话,herry杨的业务能力只能说是为零。 “陈总是什么意思啊?他是看时苏姐你现在太火了,想要让herry杨带你,她跟着你一起涨涨名气是吗?她手里那几个艺人现在都快坐吃山空了,如果她急着要成绩,肯定会把你的资源分给其他那几个艺人,无论是商务资源还是剧的资源都肯定会被割走,陈总这摆明了就是把他的小情儿送到你身边来吸你的血!” 时苏忽然回头问:“你给君姐打电话也是不接吗?还是关机?” “是不接。” “那就对了,她估计根本就没去国外,是公司给她下了强制命令,不许跟我们联系,去找场务借个手机来给我,我换个号码给她打。” 初九气的咬牙切齿的,气哼哼的跑下车去找人借手机。 几分钟后,时苏用场务的手机给君姐打去了电话,果然,响了漫长的几声之后,那边才犹豫着接起:“喂?” 听见君姐憔悴沙哑的声音,时苏平声静气的问:“君姐,我是时苏,别急着挂电话,我只问你两件事。” “……你怎么……算了,你问吧。” “我知道圈内艺人与经纪公司之间的合约全都是不平等的条例,我片酬分成到了自己手里通常只有两成外加扣税,你和工作室分走两成,艺加娱乐拿走六成,这个条款当初是谁定下的。” “公司那边定的。” “所有艺人都和我一样的待遇吗?” “……不一样,你的确是偏低一些。” “所以我不仅片酬和广告费低,甚至财务部经常拖延欠款,直到如今我就算是刚出头,这几年也一直在被艺加娱乐吸血,往后的这两年是我事业飞升期却也还是要不断的被利用被吸血是么?” “我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时苏在她的沉默中得到了无比确定的默认,话落直接挂了电话。 见时苏放下手机之后忽然陷入长久的沉默,初九在旁边半天不敢说话。 银灰色的商务车停在聿景集团办公楼前广场。 景老爷子杵着拐杖与旁边一位年迈的企业家便说便笑着走出来,又聊了几句后两位老人才道了别,各自回各自的车里去坐。 “直接回景家吗?”立叔没让司机马上将车开走,而是回头看了眼景老爷子。 老爷子今儿难得出来走动,也是因为听说那位几十年前去海外定居的故交回来了,而且和聿景集团合作,今天正好过来,所以老爷子今儿才特意来公司走走。 “先不回去。”景老爷子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东边的方向:“前几天去找景洛舟那臭小子的时候,咱们去的是哪儿来着?凯星公馆是吧?” 说着,老爷子忽然又杵着拐杖慢悠悠的下了车:“得有五六年了吧,没再在公司附近走动过,这周围的公寓和建筑都是新的,哎,这环境,这建筑,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难得今儿天气好,我四处走走,你们不用跟着。” 说是不用跟,但哪能真的放心不跟,老爷子再怎么老当益壮可毕竟还是上了年纪,万一摔了那可不得了。 立叔叫司机在路边慢悠悠的开着车,尽量和老爷子保持距离,但也要保证老爷子走累了的时候能马上里歇着。 景老爷子走走停停,看看附近的环境,走着走着倒是离凯星公馆越来越近,走累了,干脆就杵着拐杖正准备找个花坛边上坐下休息,反正他是不着急回景家,平常就他一个老东西在家里面对立叔那个老东西,无聊的很。 “老爷爷,你怎么了呀?是腿疼吗?” 忽然,一道可爱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景老爷子还没坐下,动作顿了顿,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粉色毛衣的小姑娘睁着圆圆的眼睛正关切的看向他。 “妈咪说花坛边上都是瓷砖砌的,特别凉,坐上去会冻屁屁,坐久了还会肚子疼,最好不要坐在上面!”小姑娘一本正经的仰着头看向景老爷子,又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就去扶住他手里的拐杖:“老爷爷你要去哪里呀?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和琴奶奶一起扶你去其他地方坐!这里太凉啦,小心冻屁屁!” 第293章:那孩子和继寒小时候很像 琴姨在后边拿着时绵绵的小书包,她刚接绵绵从幼儿园放学回来。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结果刚走回凯星公馆附近,刚还一路跟她牵着手叽叽喳喳说话的时绵绵忽然扭头跑向了花坛一边。 转眼看见这一幕,琴姨也赶紧走过去:“老先生,需要帮忙吗?” 景老爷子在那孩子过来扶住自己手的那一刻,眼神下意识的在那孩子的脸上驻留了片刻,莫名的有一瞬间的恍惚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他一个老人家平时连景家的大门都很少出,出来也都是有急事要处理,哪有时间见过这么小的孩子? 听见声音,景老爷子才抬眸看了眼对面拿着书包走过来的那位妇女:“我没事,的确是走累了,正打算坐一会儿,这孩子说花坛上面凉,我就不坐了。” 琴姨客气的点点头,然后低头看向时绵绵:“绵绵,回家吧。” “奥。”时绵绵乖乖的把手收了回来,却仍然还是很关切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家:“老爷爷,你不要一个人出门,地上有冰,要小心哦!” 景老爷子低头看看这热心的小姑娘,不由的笑笑:“好,小丫头这么热心肠啊,你几岁了?” 绵绵仰着脑袋开心的说:“四岁啦!” 说着又忽然举起五根手指:“但是我还有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来着……我就要过生日啦!老爷爷知道你四加一等于几吗?等于五!我快五岁啦!” 厺厽 妙౎八库 miao 八iku.com 厺厽。景老爷子被这小丫头一本正经的语气给逗乐了:“原来等于五啊?你这么厉害,还会算加法呢?” “嘻嘻。”时绵绵被夸的咧嘴笑。 “绵绵。”琴姨走到绵绵身边去,然后对眼前的老爷子说:“老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这小丫头话特别多,天气太冷了,我们就先回家了。” 景老爷子点点头,眼神却仍然看着那可爱的小姑娘:“很可爱的孩子,家教也好,她父母也一定是很优秀的人,这孩子看着就机灵,好好培养,以后肯定不会错。” 琴姨没想对陌生人说太多,也只是笑笑就要带绵绵回去。 绵绵却边被琴姨牵着走边回头说:“我妈咪是真的很优秀,我妈咪超级棒!但是我没有爸爸……” “绵绵,少说几句,回家了。”琴姨捏了捏她的小手,提醒她不要和陌生人说太多家里的事情。 “奥,老爷爷拜拜!”绵绵赶紧又对身后的老人家用力挥了挥小手,蹦蹦跳跳的跟着琴奶奶走回凯星公馆。 景老爷子手杵着拐杖站在原地,看着那小丫头渐渐走远。 真好的孩子啊。 没有爸爸? 是父母离婚了?还是……? 在一个并不完整的家庭只被妈妈带大的孩子,性格却这么好,可真是不容易。 “老爷子,风大了,上吧。”立叔这时走过来,站到他身后轻声说。 景老爷子仍然站在原地没动,回头看了立叔一眼,再又转眼看向那孩子已经消失的方向一眼,说:“刚才遇到个小姑娘,特别可爱。” 立叔在旁边笑道:“看见了,但刚才我在车那边,站的远,没太看清楚,还想着怎么会忽然有个小孩子跑到您面前去了。” “那孩子是来关心我,提醒我别坐这上面,怕我着凉。”景老爷子想起刚才那场面,脸上就忍不住带上笑:“现在的小孩子真懂事,真招人喜欢。” “您是太想要个曾孙在身边陪着了,见着孩子就走不动道儿了。”立叔叹笑。 这一提这事儿,景老爷子就有气,哼了声:“家里两个孙子,都了过法定结婚年纪,结果一个都不给我生!” “现在的年轻人,三十几岁不成家不生孩子的都很多,他们两人一个是工作太忙,一个是还没毕业太年轻,哪能那么快?”立叔哄着:“上吧。” 景老爷子边叹气边杵着拐杖往车的方向走,走着走着还是忍不住嘀咕:“我身边要是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整天祖爷爷长祖爷爷短的喊着,想一想我都有劲儿再多活个十年二十年!” 立叔浅笑不语,直到老爷子上了车,吩咐司机慢点开,让老爷子可以慢慢看看路过的街景。 车里,景老爷子将拐杖放在一旁,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 不知怎么的,眼前忽然又冒出那小女孩儿的模样来,那眉眼,那鼻子……那神态…… 他忽然睁开眼:“老立,刚才那孩子长的和继寒小时候……还挺像的……” 立叔在车里给保温杯中放了些上好的养生茶,然后将杯子给老爷子递了过去:“别人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这是大白天的都看花了眼,现在漂亮一点的小孩子不都是白白净净眼睛大大的吗?能有多像?” 景老爷子接过杯子。 是真的日有所思的原因? 巘戅妙笔库iabiku巘戅。时苏刚下了一场戏,正准备回房车上,忽然看见初九跑过来,频频向自己递眼神,时苏不由的停下了脚步,转眼看向房车的方向。 她定了定神,走过去,保镖在旁边打开车门,上车便看见那个比自己没大上几岁的女人已经在里面了。 时苏淡看了眼那女人手边的爱马仕铂金包和一身高奢名牌的新款女士西装,脚上也是今年新出的某品牌家的秋冬新款的高跟鞋。 “杨女士?”时苏上了车,语气轻和的打了声招呼。 herry杨转眼看向她,却坐在车中的沙发上没起身,只露出一丝笑容说:“你好,时苏。我是杨莺,大家都叫我herry杨,你以后也可以这样叫我。” 时苏只看着她笑了笑,走过去,同时瞥见她手边桌上正放着几页合同:“这是?” “岑君已经跟公司请辞了,以后我是你的经纪人,相关后续的工作内容我们需要在不违反公司合同的前提下重新拟定一次。”herry杨拿出一支钢笔来放在桌上:“你看一眼,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签个字,然后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在你身边工作了。” 时苏拿起那几页合同看了几眼,然后放下合同,淡看向她:“在乙方因工作安排爆满,无法中和拍摄工作与商务合作及通告时,乙方应无条件允许甲方将其通告及商务资源移交给公司其他艺人?” 第294章:随时半夜下楼抱你上去 herry杨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能否冒昧的问一下,你手里目前有几个艺人,分别都是哪几位?”时苏问。 “不多,算上你的话,加起来也就三个艺人而己,另外那两位也是圈内名气不小的女艺人了,一个正在s市拍戏,另一个最近正准备开演唱会,大家的商务资源都不冲突,只是你最近在商务方面的确是招来的橄榄枝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蛋糕,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将你未能接手的资源移交给其他人,我认为并不过份。” “是吗?”时苏抬眉看着她:“我目前身上代言的广告只有四个,目前向我投来合作意向的资方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个而己,许多一线艺人身上抗着十几二十个品牌代言都不在话下,你如何断定我无法完成这几项代言工作?据我所知,《蜜糖摩天轮》之后的剧本暂时还没定下来,这剧再过一个多月也就拍完了,现代剧拍摄没那么复杂,如果有需要拍摄的广告片我随时可以抽一天空出来,目前我并不认为自己无力承担这些属于我的资源。” herry杨脸上刚刚还有些客套的笑容,此刻已经收了回去。 她盯着时苏,见时苏的脸色虽然没有任何不悦,但却冷淡不卑不亢的一看就不是容易捏的软柿子。 herry杨忽然又笑笑:“这只是暂时拟定的合同而己,说的是以后如果发生这种类似情况时,我需要做的调度和安排。” “那就等发生类似情况时,我们再针对资源与品牌方的态度与要求来视情况而定,现在没必要签。”时苏根本没有要拿起钢笔签字的意思。 “时苏。”herry杨忽然意思很明显的说:“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经纪人,希望你可以配合我的工作。” “既然大家都是工作,我当然配合,不过公司既然三年前已经跟我签过了合同,这份你拿来的合同在我来看暂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我与艺加娱乐的经纪合约还有两年,这两年内我会全力配合公司安排的一切工作,同时,我也希望杨女士可以将经纪人的工作尽职尽责的做到最好,我们大家在工作方面各取所需,私生活互不干涉。” 说完,时苏也没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接过身后跟上来的初九给自己递过来的剧本:“我等下还要拍戏,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背剧本,杨女士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吧,那请你先回自己车上,等今天的戏份拍完后,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谈的,我们到时候再聊?” herry杨顿了顿,顿时面色难看的拿起桌上的那份合同,直接快步下了车。 很显然,因为时苏的不配合,她气着了。 房车的门被保镖在外面关了上,车里回归安静,时苏拿着剧本去沙发那边坐下,初九坐到旁边。 刚才就忍了半天,这会儿初九还是忍不住吐槽:“什么人啊,经纪人是干什么的她自己心里没数?以前君姐虽然手里的资源不多,但是时苏姐你越来越火之后,她起码将所有主动向我们靠拢的资源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每一个都绝对是对你有利的,而且也不会摆出高傲的态度去得罪那些资方爸爸。但是这个herry杨,我看她这个态度,估计以后就算有广告方找过来,她也会趾高气扬的把人给得罪光了。再说了,经纪人的本职任务是给手中的艺人安排资源和工作的,她倒是好,刚来就要跟你谈分走资源给其他艺人的事,这真是吸血都吸的毫不收敛的,把你当什么了,你就这么好欺负吗!” 时苏翻开剧本,不冷不淡的说了句:“君姐那边我最近不方便联系她,免得公司找她麻烦,你抽空去看看她。” 初九点点头,然后虽然觉得自己太不切实际了,但还是问:“我们以后是真的不能再继续跟君姐一起工作了吗?” 时苏没答。 只低头看剧本没再说话。 初九也就不敢再多问。 晚上时苏下了戏,今天她没开车过来,不过今天拍戏的场地离凯星公馆不远,她正想叫个车回去,herry杨却在房车下按了按车笛,主动说要送她回家。 知道她是还想跟自己谈谈,这个话题避免不了,时苏没拒绝。 坐进herry杨那辆被装饰成紫粉色的保时捷911,时苏全程拿着手机与景继寒聊杨的话偶尔回应一句,但基本都不太上心。 景继寒:[打算什么时候去三十二层?] 时苏:[再过几天,绵绵在你那里选的房间不是还缺个儿童床吗?而且我要准备点东西,你再等等。] 景继寒:[神神秘秘了这么多天,准备了什么?] 时苏:[秘密!(奸笑)] 景继寒:[最多再给你五天,你只要不怕吓到家里那位保姆阿姨,我随时半夜下楼抱你上去。] 旁边herry杨边开车边忽然问:“原来你住在凯星公馆那边,那里租金很贵吧?什么时候开始住过去的?根据你以前的收入应该不可能住得进那里。” “已经住挺久了,租金我不清楚,毕竟我没交过。”时苏低头看着手机。 时苏还没回复,景继寒那边又发来一句:[别想改密码,真以为密码挡得住我?] “没交过租金是什么意思?”herry杨疑惑的看她一眼。 时苏淡淡答:“意思是,房东是我男朋友。” herry杨骤然一个急刹车,赫然转过眼盯着她:“你有男朋友?公司对艺人的规定你应该很清楚!前段时间网上就经常有你的绯闻,你和四海娱乐的易总之间究竟是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目前还没个定论,哦对了,我大概还听说了一些关于你和聿景集团景总之间的一些小道消息,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估计你也没那个能耐真能攀得上景字头的关系。我不管你这些试图上位的手段是怎么样的,但我劝你私生活检点一些,别给我惹来不干不净的绯闻出来!” 第295章:纪寒叔叔的办公室 车停在凯星公馆外,时苏解开安全带说了句:“谢了。” 话落直接推开车门便下了车,仿佛根本没听见herry杨刚才的种种奚落与警告。 “哎你……”眼见着时苏下车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herry杨坐在车里眼色不愉的看了看她。 但时苏现在人正红着,各种广告方和剧方都主动凑过来,全都是冲着时苏本人来的,这种时候时苏也的确是个祖宗,她要真的不是软柿子,不那么容易被拿捏,以后还怎么管她? 但现在全公司里,资源最多的艺人就是时苏,别说她只是经纪人,就算是公司老总现在也不能得罪时苏,虽然有经纪合约压着,但如果时苏不够配合的话,那些广告方和资源也不好到手。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herry杨手里的那两个艺人近两年都没什么起色,她总要把自己手里原来的两个艺人做出点成绩来能巩固自己在圈子里的名气与地位,那些她拿不到的资源却全都层出不穷的对时苏抛出橄榄枝,这么大块金砖她要是不想办法刮下来几层来,那这时苏的经纪人位置她不是白争取了? herry杨在车里不悦的看着时苏已经走远的方向,本是想跟进去看看她这么光明正大承认的男朋友究竟是哪家的阔少爷,但这里的安保和门禁太严格,没办法跟进去。 时苏进了凯星公馆后,等电梯时温柯打来电话。 “你在美国留下的产检记录并没那么容易调出来,生下绵绵那天相关的所有档案都已经被清空,至于安迪斯医院那边,我叫人去查了,他们负责管理多年前就诊记录的员工不久前因为电脑中毒而丢失了许多档案,找了多种途经才全盘恢复了十年内的所有档案,包括被‘误清空’或‘故意清空’过的记录,这才给时云音钻到了空子,不过你在那家医院检查时才怀孕三个多月,那些档案只会引起她的怀疑,她无法确定你只是怀过孕,还是真的已经生过了孩子。” 时苏问:“时云音早就已经开始调查这些了是么?”厺厽 八27书ɭ kenshuju.com 厺厽 温柯说道:“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身边有孩子,也许是当初她派人在幼儿园附近来回走动时就已经听说了什么动静,但是她没证据,只能寻找你前几年在美国生活的轨迹再继续调查,如果没有安迪斯医院这件事,她很难查得到这些。” “没证据但毕竟是已经怀疑了,目前时家内外都出了事,她不能回家,也暂时没有工作,在这么闲又这么恨我的情况下,她难免会做出些什么不合常理的举动。”电梯到了一楼,时苏边接电话边走进电梯。 温柯说:“放心,景先生已经插手了这件事,目前时云音身边会出现的人,包括她入住的酒店内部网,还有各方面关卡都被把控的很严,无论是她的消息来源渠道,或是她想在网上发些什么,都没那么容易。” 景继寒那天说一切有他。 他说:以后这些都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看着电梯里的数字一层层的往上,时苏的心也随之一点一点的平静且踏实。 在这个男人身边,仿佛总是能让她有一往无前的力量,一切曾经需要她自己去考虑铲平的阻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会被他铲平,她面前所有的坎坷因为他的出现而变成了康庄大路,再也不会被哪里忽然出现的石子绊倒。 三天后,时苏忽然被剧组安排去h市拍戏,《蜜糖摩天轮》在h市的某大厦安排了剧中某公司的取景地,预计拍摄时间是三天,恰好能赶在一月一号元旦前拍摄完毕回江市。 下午四点半,聿景集团总裁办的门开了,时绵绵被陆昭送进了总裁办。 景继寒刚去开完会回来,正在看某部门发上来企划案,眼神转向办公室门前,先是看了眼正好奇又兴奋的睁着大眼睛望着他的时绵绵,再又看向已经被时绵绵一路的问题问到头大的陆昭。 “景总,您如果还在忙,我先送绵绵去其他地方?城央大路上的那家商场里应该有儿童游乐堡。”陆昭的手刚刚还在被时绵绵紧紧的抓着,现在小丫头已经松开了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办公桌后的纪寒叔叔身上。 但是因为这里太大了,周围的环境又陌生,绵绵兴奋着却也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圆睁着眼睛一直在看景继寒,很想扑过去但又不敢。 “不用。”景继寒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走了过去。 绵绵这才仰头看向走近的男人,小声叫了句:“纪寒叔叔!” 景继寒牵过小丫头的手,同时以眼神示意陆昭可以走了。 陆昭这才如释重负的赶紧点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时苏家的保姆阿姨昨天在雪地里不小心摔倒,扭伤了脚,这两天没办法接送绵绵和照顾绵绵,时苏又临时被剧组叫去了h市。 本来时苏准备让她朋友温柯帮忙带几天孩子,但这事儿被景总知道了,直接派他准时去幼儿园接孩子,还让他把绵绵接回来后直接送到公司。 这可太为难他了!巘戅啃书居kenju巘戅 陆昭自认跟着景总这么多年,从国外到国内,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想他陆昭当初在美国因为跟着景总参与了金融追缴案而在案犯的枪林弹雨中都能闯得出来,今天却因为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而紧张了很久。 这聿景集团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虽然离着不远,但陆昭还是选择开车去幼儿园那边接了时绵绵回来,又把车开进公司地下停车场里的电梯附近,一路像护送着稀世宝贝似的把绵绵带进电梯再带到六十八楼的总裁办,这才堪堪的躲过无数双眼睛。 刚才绵绵一路牵着他的手叽叽喳喳的说“陆叔叔我们幼儿园的老师刚刚都偷偷夸你好帅”、“陆叔叔你好高呀”、“陆叔叔你喜欢吃巧克力吗”、“陆叔叔你笑一下嘛”、“陆叔叔你看妈咪今天早上给我扎的小辫子漂不漂亮”、“陆叔叔我们要去哪里找纪寒叔叔呀”…… 小丫头太活跃,一直蹦蹦跳跳的跟着他,这要是被公司里的同事看见了,估计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生了个女儿…… 这小祖宗现在可是景总的宝贝疙瘩,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闹出这种误会。 第296章:时绵绵爸爸的签字栏 “纪寒叔叔。”总裁办里,时绵绵仰着脑袋伸出手指对着景继寒勾了勾。 景继寒低眸看看她,俯下身去:“绵绵想说什么?” “这里是你工作的地方吗?好大呀!”时绵绵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但是说话还是小小声的:“妈咪有来过这里吗?” 景继寒轻笑,在她头上抚了抚:“来过。” 何止来过,某位女明星还在这里上演过狐狸精魅惑唐三藏的戏码。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并且勾.引成功了。 他牵着绵绵的小手去办公室内的沙发边坐下:“这里只有叔叔和你,说话不用这么小声,别紧张。” “奥奥。”绵绵这才把声音放回到正常的音量,被抱到沙发上之后,她赶紧将自己背后的小书包拿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干干净净的本子,还有水彩笔和画画纸:“妈咪刚刚给我的儿童手表打电话,让我乖乖写作业,不要打扰纪寒叔叔和陆昭叔叔工作,叔叔你去工作叭,我写作业,不打扰你!” 说着,她赶紧就把东西都放到了对面的茶几上,但是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空隙有些大,她撅着屁.股往前挪了挪,差点直接摔下去。 景继寒叹笑,顺手一捞把小丫头又抱回沙发上:“别摔了,等着。” 绵绵虽然是小孩子,也和纪寒叔叔很亲近,但是办公室这种环境不仅陌生,而且和家里的温馨感不同,处处都透着工作区域的严谨与冷冽,小孩子本能的会有一种敬畏感,绵绵回到沙发上,手却一直攥着景继寒的手,仰着脑袋看他。 景继寒给陆昭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后,陆昭送进来一个临时去附近买来的儿童小板凳和小折叠桌。 绵绵坐在小板凳上,把作业和画画纸放在旁边折叠桌上,这个高度正好。 陆昭又迅速退出了办公室。 景继寒低头看见时绵绵真的很乖的立刻开始写作业的样子,绵绵虽然年纪小,但是老师教过的书写姿势和握笔姿势都很认真,写出的数字也很漂亮。 他俯身看见绵绵很快的写完一个凑十法的数学题,绵绵察觉到他的目光,写完一个题后就赶紧用手捂住,扭过脸去对着他嘻嘻笑:“纪寒叔叔你不要看!我会紧张啦!” “紧张什么?” “我怕写错了被叔叔笑话!”绵绵撅起小嘴巴。 景继寒轻笑,捏了捏她撅的高高的小嘴巴:“绵绵这么棒,我怎么会笑话你?叔叔先去忙,但是会一直在这里陪你,有需要直接喊我,嗯?” 绵绵赶紧点头,又特别懂事的对他挥挥手:“叔叔去忙,叔叔去忙!拜拜拜拜!” 说是拜拜,其实办公桌和她这个临时小折叠桌的距离都没超过五米,一抬头就看得见。 一个小时后,早已经写完了本子上的数学题,正在拿着水彩笔画画的时绵绵抬起脑袋看向办公桌后的纪寒叔叔。 刚才她听见纪寒叔叔在接电话,又听见纪寒叔叔偶尔用会议软件与什么人沟通的对话,绵绵听不懂,满脑子都是“妈咪究竟什么时候让纪寒叔叔做我的爸爸”,这样想着想着,小丫头手里的笔不小心就戳到了下巴和脸上。 等景继寒又看过一份文件,放下手中刚拿起来的平板,转眸看了她一眼时,入眼的就是脸上有着各种红红绿绿颜色的小花猫。 绵绵还在偷看他,忽然被纪寒叔叔抓到了,当即笑嘿嘿的朝他咧嘴笑。 景继寒:“……” 哭笑不得。 “绵绵,过来。”景继寒叫她。 绵绵赶紧放下手里的笔,屁颠儿屁颠儿的朝他走过去,绕过那个特别特别大的办公桌,凑到景继寒面前去就要直接往他腿上爬。 景继寒顺手将她抱起,让绵绵坐在他怀里,手在她脸上擦了擦,没擦掉。 他眉宇动了动,看着怀里的小花猫:“你们老师让你在纸上画画,有让你在脸上画吗?”厺厽 ౎八下文'八 八xwx.co 厺厽 绵绵先是一脸懵的看看他,接着明白了什么意思,赶紧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捂住脸:“啊!我又画到脸上啦!” 这捂脸的姿势……跟时苏果然如出一辙。 真不愧是亲母女。 景继寒失笑,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消毒湿巾帮她擦了擦,好在是可洗水彩笔,湿巾擦一下就能掉。 绵绵却是因为在纪寒叔叔面前丢了脸而把脑袋缩在他怀里,就算脸已经被擦干净了,也还是趴在他怀里不舍得下去。 景继寒也没赶她下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由着她撒娇,小丫头也不占什么空间,并不会影响他工作。 他是没受影响,绵绵却没过几分钟直接在他怀里睡着了。 小丫头闭着眼睛,两只小手还紧紧抓着他衬衫前的纽扣,睡的香香甜甜的,俨然是把他怀里当成了一张舒服的大床。 这是刚才在办公室里没有安全感,在他怀里却迅速找到了安全感? 景继寒抱着绵绵起身,本是想送她回休息间好好睡,但万一她忽然醒了,睁开眼睛看见是更陌生的环境,会更加不安,便直接将绵绵送回到沙发上,让她躺在沙发边上睡,拿过外套盖在她身上。 转身正要回去,忽然看见沙发边上那只小小的折叠桌上放着的那张幼儿园发给绵绵的画画纸。 他脚步顿住,低眸看了眼,俯身拿起。 画画纸上面有幼儿园留的作业内容,是一行打印出来的字:巘戅笔下bxx.巘戅 请小朋友以《我的爸爸》为主题,画一幅自己爸爸在你心目中最好的样子。(附:画完之后记得让爸爸在这幅画上签字。) 白色的纸张上,被时绵绵用棕色的水彩笔画出一个类似桌子的东西,桌子后边坐着一个穿着大概是白色衬衫黑色裤子的男人。 景继寒看了看不远处的办公桌,再又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衬衫。 ……虽然画的很抽象,但起码看得出来是他。 比当初画的那张举着四十米方砖的时苏像样多了。 他拿着画,回眸看着正睡的沉沉的小丫头,片刻后将画拿回到办公桌上,拿过文件上的钢笔,在那张画的右下角签了字。 第297章:此刻就是很想很想…… h市。 时苏与佟媛媛拍完两场对手戏,剧情里的戏份两姐妹亲密无间,导演刚喊了一声“咔”,时苏脸上亲似姐妹的笑意瞬间一收,各自皆是面无表情,时苏直接转身披上初九给她送来的外套回房车的方向。 她们两人不合在组里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了,但不代表刚来的herry杨知道组里之前发生过的事。 herry杨只以为时苏是因为几个月前佟媛媛在微博上说她坏话的那件事记仇,还口口声声劝时苏不要这么任性得罪人,说她听说佟媛媛的靠山是靳远山,这种人物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免得得罪了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以后在圈子里被穿小鞋,免得被时苏拖累影响她前途。 时苏全程左耳进右耳出,对这位所谓的经纪人连要解释和科普过程的耐心都没有,初九更是在herry杨面前看着像是很听话,但脾气也倔的很,也是什么都不跟她说。 herry杨看得出来时苏身边的这些人从上到下没一个愿意服从她的,倒是也不着急,反正她现在已经是时苏的经纪人了,她有得是时间陪着慢慢磨。 h市行程的第二天,herry杨给时苏拿来一份文件。 “这是宝清公司那几款日常清洁用品的代言合同,产品你前些天都已经了解过了。”herry杨说:“你再看一眼,签了字之后直接走代言程序。” 以前君姐在的时候,时苏没时间的话基本连合同都不怎么看,君姐会在被公司剥削过的前提下给她争取到她能获得的最大利益,这一点时苏对君姐很信任。 但现在不行。 她拿起合同翻看了一会儿,确实没什么问题:“行,等我一会儿去把下面两场戏拍完后,回来再看一遍,下午签字。” “好,不过我得跟你说件事。”herry杨抱着臂走到她身边,因为距离很近,很清楚的能看见时苏虽然因为拍戏而化妆,但是脸上的粉打的很薄,皮肤清透干净,是真的天生明丽漂亮的美人儿,就这样看了一会儿,herry杨才错开了些羡慕嫉妒恨的视线,说:“咱们艺加娱乐的老总和宝清公司的董事长是老朋友了,他们私交很好,宝清公司这是看在咱们陈总的面子上才将这几款市面上卖的最好的产品代言全都交给你,但公司有个条件。” 时苏转眼看向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刚好咱们公司近年的合约时间都延长为十年,你当初签定的五年的经纪合约可以趁着现在有热度的时候续约。” 说完后,herry杨才又继续看向时苏:“这是宝清公司谈的条件,你跟艺加娱乐续约后,这份代言也可以由一年延长为三年。” 时苏不动声色的又看了眼桌上那份合同。 “宝清公司是国内名声最好的国产亲民品牌,所有产品销量都在国内同类用品中常年排行第一。”herry杨提醒她:“他们每年的代言人都是当年最红的流量明星,你在瑶台踪还只是个女二,却破格被他们提为代言人,甚至打算签三年,这种机会我劝你还是不要错过。” 时苏垂眸,淡笑着说:“我会考虑,但我需要跟我的男朋友商量一下。” herry杨当即诧异的盯着她:“你男朋友是哪位?有资格管你这些?” 时苏冷淡的同样看了看她:“杨女士一开口就是十年的卖身契,我还不能跟自己男朋友说一下?” herry杨白了她一眼:“行吧,那你尽快,宝清公司那边还在等你消息,你要是不签,后边无数个一线流量明星张着嘴等着投喂。” 那是肯定的。 毕竟herry杨手里的另外两名艺人也一样张着嘴等着喂。 时苏没想继续跟她多聊,herry杨走了之后,她坐在车里,低头看了眼手机。 上面是时绵绵用儿童电话手表给她发来的语音消息。 “妈咪,昨天是陆叔叔去幼儿园接我哒!” “陆叔叔带我去找了纪寒叔叔,纪寒叔叔的办公室好大呀,我还在里面睡着啦,后来纪寒叔叔带我去了儿童餐厅,让我吃了巧克力蛋糕还有好多好吃的,但是纪寒叔叔说吃巧克力蛋糕的条件是接下来的一个月不可以再吃巧克力,还说我吃甜食太多了会蛀牙,要抽空带我去定期检查牙齿呐!” “妈咪,检查牙齿是不是就像佩琪和乔治那样,咕噜噜吐掉漱口水就可以啦?” “我昨天是在纪寒叔叔家里睡的奥!纪寒叔叔把我哄睡着了以后,他没有在卧室里睡,我睡醒要去洗手间的时候看见纪寒叔叔在书房,妈咪,你哪天可以回来呀,我好想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住呀!” 绵绵还用手表上的拍照功能拍了一张照片给她。 “妈咪你看,老师让小朋友们回家画一张爸爸的照片,我画了纪寒叔叔,纪寒叔叔还在需要爸爸签字的地方签了字呐!这是不是纪寒叔叔的名字呀!” 时苏将那张照片放大了看,见是一张非常有时绵绵风格的“抽像画”,但的确能看得出来她画的是什么。 视线下移,看见右下角那三个苍劲好看的字,景继寒。 时苏盯着那三个字好半天没说话。 自从绵绵出生后,每一次需要父母签字的父亲栏里,她都是空着没有写的,而绵绵上了幼儿园之后,其他小朋友需要爸爸妈妈签字的地方都是写着爸爸妈妈两个名字的,时苏不想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人,所以也一直是空着,绵绵知道自己没有爸爸,也从来没有嚷着说要她把爸爸的那个位置写上名字。 但是她特意把这张拍下来发给时苏看。 从绵绵的语气里都能听得出来,绵绵开心的恨不得想要把这张画贴在床头每天看着爸爸的名字。 时苏看着都忍不住嘴角上扬,看了眼时间,还要等一会儿才拍下一场戏,她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景继寒的号码。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知道景继寒忙不忙,方不方便接电话。 但时苏此刻就是很想,很想打个电话给他。 第298章:景太太的自由无价 时苏拨的是景继寒的私人号码,她不太确定他平时在公司的时候这支手机会不会放在身边。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时苏?” 男人清沉的声音就在电话彼端,时苏刚才被herry杨扰的稍有些烦郁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她也没意识到自己只是跟他通个电话,竟然也有些小女孩儿似的害羞作态,咬着唇小声说:“你别太惯着时绵绵,要是把她宠到无法无天了,以后谁都管不了她。” 那边静了几秒,隐约传不数据页面关闭的电子音,男人才道:“你无法无天的时候,我不是也一样管得了你?”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时苏惊了:“我什么时候无法无天过?我最多把你微信和电话拉黑过!” “你没有把三十一层的房门里又多上了一道门锁?” “住在我的地方,防我像防贼一样。” 时苏偏头,看向车窗外的冬日暖阳,脸上一阵热,说不出来话。 最近这部剧因为全剧组都想能尽快的速度拍完,最好是赶在春节之前拍完,所以临时重新安排的拍摄进度就变的有些紧密。 她想睡个好觉,不想第二天哑着嗓子腰酸腿痛的去拍戏,但如果她半夜睡着睡着就被景继寒给抱走了…… “你不会真的半夜去过吧?” “没有,绵绵说的。” “……”臭丫头!又卖母求荣! 不过景继寒临近年底公司也挺忙的,外面还有各种年终商务会议包括各方面的应酬交际,他要是真的大晚上的回了凯星公馆之后去了三十一层企图开门,那个场面……想一想都……不太符合他形象。 但谁能保证他一天不去,两天不去,三天不去……哪天忽然就狼性大发的去了…… 毕竟这楼上楼下的,实在是太近,也太方便。 她这每天睡觉的时候都得担心自己会不会睡着睡着就忽然被叼进狼窝里。 时苏正了正神色:“对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和艺加娱乐的经纪合约当初签定的是五年,现在还剩下差不多两年合约到期,我与公司之间的不平等合约和最近发生一一切具体细节我也就不提了,但是我有想要解约的想法。” “可以,聿景集团法务部里的律师都有着相当不错的经验,你挑一个顺眼的,帮你解决合约问题。”男人低低淡淡的道:“知道在需要帮助的时间第一时间来问我,是个很大的进步。” 时苏静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自己看过当初签的文件,因为签了五年,时间不是很长,所以我对于违约条款并没太当回事,艺加娱乐对于我这种没有背景的新人的签约条件一直都很苛刻,违约条款也很变.态,如果我要解约的话,违约金一个很大的数字……” 景继寒淡淡的笑:“先不说我未来景太太的自由无价,怎样的数字在这面前都不足为奇。以你的能力,哪怕这笔违约金不需要我帮你垫付,相信你在短时间内也一样赚得回来,如果你无法笃定自己未来是否值得我出手,也就不会第一时间给我打这个电话。” 他说的轻描淡写。 时苏却心头剧烈的震了震。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通透啊…… 她就是主动打个电话找他求助而己,分分钟就被看透了心思。 只要能摆脱艺加娱乐这种吸血公司,她确实相信自己可以将这八位数的违约金赚的回来。 如果她再不解约的话,以她目前的热度和吸金情况来看,这样一直被艺加娱乐割下去,被割走的何止是八位数,恐怕还有更多。 一个艺人再怎么有流量再怎么火,但是最巅峰时间也超不过几年,她最好的两年如果就这样在艺加娱乐里被消磨下去,那是真的不值。 景继寒也真的是很懂她,没有强调区区八位数的违约金有多简单,也没有要在这件事上全权包揽一切由他来解决。巘戅顶点xiningianxs巘戅 他清楚她的事业心,更也清楚她的能力,他尊重她的一切,哪怕她经常以金主爸爸来开玩笑似的称呼他,可他却从来没以金主的角度去对她。 她是时苏,而不是廉价懦弱的需要依附他而活的小明星。 真要让她去依附,她反而会逃走。 她有她处理的方式和态度,他给予应有的尊重和让步。 时苏笑着说:“金主爸爸,我需要两千万,一年后还你,但是看在绵绵的面子上,利息就免了吧,两千万的利息挺贵的……” 男人在那边似是很认真的沉吟了片刻后才道:“看在绵绵的面子上?” “那不然呢?你还能接受什么贿赂?” “那就要看你想用什么方式来贿赂我了。” 时苏仿佛没听懂似的扭头看了眼车外面:“导演来叫我了,我得去拍戏,反正先把绵绵抵押在你那里,至于其他的,等我回江市再说!” 说完也不等景继寒回话,赶紧挂了电话。 晚上,陆昭去幼儿园接绵绵,却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看着站在旁边红着眼睛却不说话也不哭不闹的时绵绵,又听着幼儿园老师在旁边叙述着白天发生的事情,陆昭眉头紧锁着赶紧给景继寒打电话,同时伸出手将时绵绵拉到自己身边范围内,没让老师再继续牵着她。 直到景继寒出现在幼儿园门前,绵绵乖乖的站在陆昭身边,眼睛一直红红的,但是眼泪没掉下来,看见景继寒出现,也只是看向他,红着眼睛没说话。 “怎么回事?”景继寒过去,看了眼绵绵,见她那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像是生了很大的气似的模样,又看见绵绵脸颊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红痕,当即面色沉冷的看向门前的幼儿园老师。 幼儿园老师以为这两天临时来接送绵绵的陆先生已经是很冷漠又很难接触的人了,没想到竟然还会又来一位先生,而且看起来这位陆先生似乎还是他的属下,当即一脸惊愕的看着那位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又或是各方面条件都过份瞩目的先生。 但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幼儿园老师有些忐忑的说:“绵绵小朋友平时都很乖,但今天她忽然跟班级里的小朋友打起来了……” 第299章:绵绵有爸爸 “那孩子本来是家里的老人负责接送的,但是孩子父母听说孩子被打了之后就直接来幼儿园了,现在还在我们园长办公室里等着我们给说法,也等着见绵绵的家长。”幼儿园老师边说边忐忑的看向那位先生。 被打的那孩子的父母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这会儿园长正在里面被为难着,但眼前这两位先生虽然还没说什么,但光从气场上来看就知道也不是什么寻常人,估计更不能得罪。 景继寒走过去,俯首看向时绵绵。 时绵绵也仰头看他,眼睛红红的显然是之前就哭过,但这会儿却倔强的睁着红红的眼睛没有再哭一下。 他抚过绵绵脸上那道红痕,没有直接问绵绵为什么打人,而是与绵绵对视了片刻后,转眸看向那位老师,声色冷淡道:“是绵绵打了那孩子,还是两个孩子互相打架,对方伤的更重一些?”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呃……”幼儿园老师被他直切重点的话问的愣了一下:“是、是互相打架,但那个孩子被绵绵打的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脸上也被抓破了皮。” 陆昭在旁边不悦的冷声说:“绵绵脸上也有伤你们没看到?” 幼儿园老师有些为难的看向绵绵:“刚才在里面,孩子们都在哭,我们就没太注意。” 景继寒眼色倏然凌厉,开口的嗓音亦也冷沉的让人有着无形的压力之感:“没太注意?孩子年纪小,平时互相之间有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如果是小问题我们不会计较,但眼下发生两个孩子都动手了的情况,你却在第一时间先站在另一个孩子的角度指责绵绵出人,阐述的情况与实情有很大出入,这是一个幼教应该做的事,应该说的话?” 那幼儿园老师当即尴尬:“对、对不起……我刚才是因为一时情急,只是想表达另一个孩子的父母正在找园里讨说法,所以我才说……” 景继寒沉声说:“双方责任先推给其中一方孩子,你一个成年人,一时情急就可以将冤枉之名放到四岁的孩子身上?你的一句话,在孩子的心里会受到多大的影响你不清楚?” 年轻的幼儿园老师两只手握在身前,手指都紧张的纠到了一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景继寒没再看她,收回视线看向时绵绵:“绵绵,告诉我和陆叔叔,为什么和小朋友打架?原因是什么?” 绵绵忽然被问到,一双红红的眼睛就这样盯向他的眼睛,闷声了十几秒后才说:“浩浩说我没有爸爸,他还说我找了一个假爸爸在画画纸上签字!” 前边的几个字她还说的清晰,后边半句已经带了哭腔。 景继寒的手正抚在她头上,因为她的话而顿住,低眸看了她许久,绵绵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但就是不肯再掉下来。 妈咪说过女孩子不可以被欺负,也不可以随随便便在人面前掉眼泪。 反正她也打回去了,也已经哭过了。 现在她不要哭。 她绝对不哭! 想是这样想着,但景继寒在她面前俯下身,与她平视而对的时候,绵绵的眼泪还是“啪嗒”的一下掉了出来。 “怎么回事?”景继寒虽是俯身在绵绵面前,却也同时转眼冷漠的看向幼儿园老师。 幼儿园老师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过的事之后才说:“今天下午我让小朋友们把昨晚的作业交上来,因为当初时小姐送绵绵来幼儿园的时候,孩子学籍记录上父亲的栏位是缺失的,幼儿园对孩子们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知道绵绵没有爸爸,所以本来以为她可能昨晚的画画作业是空白的,但是她却居然真的画了一幅,而且还有家长的签字,我就随口问绵绵,是她的爸爸回来了吗,还是画的其他人?绵绵还没回答,坐在她旁边的浩浩小朋友就忽然说她没有爸爸……” 说到这里,幼儿园老师就委婉的没再继续说,但明显那孩子说的不可能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 巘戅天籁小说ianixs巘戅。绵绵忽然扭头看向老师的方向大声说:“浩浩说我是骗子,还笑话我!说我画的是假爸爸,也找了一个假爸爸!说我不可能有爸爸!说我是没有爸爸要的野孩子!” 说完这句,绵绵忽然又转回头去看景继寒:“我不是野孩子!” 景继寒看着绵绵气愤的眼睛,直接将她圈入了怀里,给予全部的肯定:“对,你不是,绵绵有爸爸,爸爸就在这里。” 景继寒一句话,让陆昭微愕,也让站在旁边听见了这句的幼儿园老师当场惊呆。 绵绵先是愣愣的被他抱在怀里,不过几秒,一直忍着不肯哭的绵绵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抬起小胳膊紧紧抱住景继寒的脖颈,像是所有委屈一下子全部泄了出来,什么都不说,只一直抱着他哭。 景继寒蹲在幼儿园门前抱着她,耐心的拍着她的背,没急着起身,等着她哭够,给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应有的哭的权利。 直到绵绵哭累了,缩在他怀里抽抽噎噎的但还是抱着他脖颈不放开,他才抚了抚她的小脑袋:“还没哭够的话,晚上回去再哭,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现在我们要进去将这件事处理一下,绵绵乖,无论是我们做错了,还是对方做错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去解决,要去面对,我们一起进去,好吗?” 绵绵在他怀里瘪着嘴巴,一脸担忧的好像怕他吃亏似的小声说:“浩浩的爸爸和妈妈好凶。” 景继寒叹笑。 厺厽 八25八09&##八2八 tian 八aixsw.com 厺厽。本来站在旁边因为这幼儿园处事方式不够明智而皱着眉的陆昭也忍不住笑了下。 直到绵绵点头,景继寒起身牵着她的小手,淡看向那位一直呆呆的杵在旁边的幼儿园老师:“园长办公室在哪一层,带路。” “啊,好的。”幼儿园老师赶紧转身向里边走,但表情明显还是忐忑更多。 景继寒牵了绵绵进去,陆昭跟着进去。 园长办公室在幼儿园教学楼的三楼,步行上去后刚走到办公室外面两米开外,便听见里边传来女人的声音:“我们浩浩被打成这样,以后眼睛要是落下了毛病,你们幼儿园赔得起吗?” 第300章:绵绵是我女儿 园长当然知道赔不起,也得罪不起。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他们这幼儿园是江市最大的贵族私立幼儿园,背后的老板在国外跟政界挂靠着,有权有势,但是能送孩子来这幼儿园上学的家长,也大都是江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个个都不好得罪,可以说这些家长们一个比一个有权有势,园长也是吃罪不起,只能委婉协调。 那浩浩的父母就坐在园长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被放着刚被送来的一次性水杯,但都没喝。 浩浩爸爸的脸色很难看,把儿子护在身边,浩浩也是靠在爸爸怀里一直哭喊着疼,浩浩妈妈气的骂道:“那个时绵绵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妈妈是吧?在咱们这幼儿园里什么人都有,明星也常见,我知道她妈妈是娱乐圈的,入园的时候有保密协议,但出了这种事,她就算是天皇老子也得出来给我们浩浩赔礼道歉!” 园长说:“是是是,回头我们跟时女士沟通一下,但是时女士下午的时候应该是在忙,老师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但是没有接,不过我们联系到了时绵绵小朋友家里的其他……” “其他人?谁啊?那野孩子不是就只有一个妈?连个爸爸都没有,还能有谁来?”浩浩妈妈嗤声说:“我们又不追星,平时想要巴结我们公司的明星也不少,这时绵绵姓时,看她这长相也和那个最近挺火的女明星有一点像,该不会真的就是那个时苏吧?” 厺厽 Dž来&##八2八网 八ao 八aishiye.com 厺厽。浩浩妈妈边说边翻了个白眼:“现在还有几个把明星当回事儿的?我们在圈里也有人,她经纪公司是不是艺加娱乐?我和浩浩爸爸跟她经纪公司还有些往来,让她马上带着时绵绵来对我们浩浩亲自赔礼道歉,如果她不道歉的话,我们随时可以让艺加娱乐的陈总把她雪藏起来,让她身败名裂,在那圈子里再也混不下去,还有……她有女儿的这件事应该还是个未公开的秘密吧?如果换做是平时,我们对这种事情也懒得八卦,但如果她不道歉……” “这……两个小孩子打架,实在没必要闹的这么大。”园长和事佬似的说:“浩浩妈妈,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些时间,联系到绵绵妈妈的时候再私下协调一下。” “我不接受协调!要么道歉加赔偿!要么时苏身败名裂!反正我儿子被打成了这样,她家那个没爹教没爹养的小野种就别想在这江市的幼儿园里有消停日子过!”浩浩妈妈一副我就把话撂在这的架势,将昂贵的手包重重的放在茶几上。 “你想让谁在江市没有消停日子过?” 一道冷沉的男声骤然在园长办公室前响起。 浩浩父母和园长同时转眼看了过去,只见时绵绵被一位伫高挺拔的男人牵了起来。 绵绵刚才在幼儿园里,被浩浩妈妈指着鼻子骂了好几句,老师拦都拦不住,绵绵一进来看见目露凶光的浩浩妈妈就忽然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里走。 景继寒牵着她,低头看她:“绵绵?” 他捏了捏她的小手,温暖的手将小丫头白白胖胖的小手始终置于掌心。 陆昭在后边轻声对绵绵说:“绵绵别怕。” 绵绵又停顿了一下后,才跟着景继寒走了进去。 浩浩妈妈看见绵绵的一瞬间刚要跳起来,却忽然注意到那位走进来的男士,眼神迅速往上,看清景继寒的刹那,先是皱了下眉,再又错愕的转过眼与忽然就在沙发边站起来的浩浩爸爸对视了一眼。 这位是……? 这不是景总吗?!!! 园长不混商界,倒是没有立刻认出来,只客气的问了句:“这位是……” 幼儿园老师跟着进来,但是不知道要怎么介绍。 景继寒将绵绵放在自己身前,手温柔的搭在孩子的头上,看向园长时却是眸光淡凉,嗓音清冽如泉:“我是时绵绵的爸爸。” 浩浩妈妈:“……” 浩浩爸爸:“……” 浩浩睁着被打肿的眼睛不明状况的还在哭咧咧的说:“爸爸,我疼!” 浩浩爸爸赶紧把自家儿子的嘴捂了上,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面对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家长。 园长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绵绵不是单亲家庭吗?不是只有妈妈? 园长下意识的忽然看向绵绵:“时绵绵小朋友?这位是……你爸爸?” 巘戅宝来baishiye巘戅。绵绵站在景继寒面前,头上是温暖的大手,她有点愣愣的站在原地,听见园长伯伯这样问,当即回过身仰起脑袋看向景继寒。 景继寒亦是低眸看着她,眉宇微动,是安慰,也是鼓励,亦是对他自己前一句话的肯定。 绵绵眨了眨眼睛,还是有点懵懵的,但是转过眼又看向园长的方向,用力的点了点头。 园长虽然不解,但看着那清贵逼人的男人,思考了一下正要说话,浩浩爸爸却在这时忽然开了口:“景总,这个玩笑不太好笑吧……您姓景,这孩子姓时……怎么可能……” 景继寒转过视线,淡淡凉凉的瞥了一眼浩浩爸爸手边的那个小男孩儿,须臾后目光才落在浩浩爸爸身上:“我说绵绵是我女儿,有问题?” 说话时,景继寒目光清冷似沾了冬日的凉。 浩浩爸爸:“……没问题。” 园长这时才仿佛看明白,忽然问:“原来……您两家认识啊?” 浩浩爸爸和浩浩妈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捂着浩浩一直唔唔的想要哭喊的嘴巴不让儿子发出声音,转眼看向景继寒的方向,震惊,且一言难尽。 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们家是江市荣仓股份机构的法人与受益人,一个星期前才在聿景集团明年的股份投资招标会上参与过招标,还想方设法的想要见到景总一面,企望能说得上几句话,打声招呼,以后混个脸熟。 谁能想到一个星期前想方设法求了各种关系都没能见到的正主,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景继寒压根儿没理会那孩子父母此刻的眼神,但浩浩父母却能感受得到从景继寒听见他们的对话而走进办公室后,他周身的气场都使人冷到彻骨。 第301章:不是野孩子 景继寒手轻放在绵绵头上,似安抚又似给她鼓励,沉声道:“绵绵,告诉园长,你和那位小朋友打架的原因。” 绵绵抬眼看向园长伯伯,因为刚刚在外面已经说过一遍,小姑娘现在已经哭够子,头脑很清醒,听话的把刚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次。 听见绵绵说,浩浩说她没有爸爸,浩浩说她是野孩子时,园长的表情颇有些复杂的看向了浩浩父母。 浩浩爸爸当即一脸尴尬的将自己儿子向身后扯了扯,本来自认为有权有势在这里怎么都给自己儿子找回点好处来,结果没料到会碰上景继寒这么个主儿。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 “唔……时绵绵就是没有爸爸!我们班里的小朋友都知道她没有爸爸,她本来就是野孩子……”浩浩忽然挣扎着喊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浩浩爸爸骤然在浩浩背上用力拍了下,在浩浩当场就要哭嚎的时候又按住他不许他哭。 浩浩委屈的转眼看向妈妈。 浩浩妈妈这会儿表情也已经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想了想之后才放缓了语气说:“景总,先不论这时绵绵究竟跟您是什么关系,既然您自称是这孩子的爸爸,那我们现在就站在为人父母的角度来谈,我们浩浩的确是被时绵绵打伤了,浩浩眼睛现在还肿着,眼睛里有血丝,小孩子说话没有分寸,都不懂事,有口角有争吵都是难免的,但是出手伤人就不对了!” 绵绵忽然扭过头看向浩浩妈妈,刚才这个阿姨还很凶的说要打她,现在却忽然温声软语的,绵绵不懂浩浩妈妈为什么忽然有这么大的态度转变,只望着她的方向说:“是浩浩先打我!我没有还手!他就把我从小凳子上推倒了!我被打疼了才还手!我没有打他的眼睛,是他自己摔倒了之后站起来撞到了桌角!” “就是你打我!就是你打我!就是你打我!就是她打了我……”浩浩在爸爸怀里挣扎着又哭喊了出来,边说边咧开嘴嗷嗷哭。 “这……”园长忽然转眼看向那位幼儿园老师。 老师站在门口那边抿着唇不说话,却明显有些紧张。 “我们浩浩是不会撒谎的。”浩浩妈妈坚持说。厺厽 $八61文&##八2八网 zhuiwen.org 厺厽 景继寒开口,嗓音是一贯的清漠:“我以为,如此规模的幼儿园,在发生问题的第一时间会立即调出班级内的监控,而不是只凭一个孩子的一面之词。” 园长赶紧说:“本来的确是要调监控的,但事情发生在放学前的半个小时,刚才浩浩的父母又直接进了办公室,还没抽出时间看监控,我们现在就看!” 说着,园长赶紧打电话给了园里负责监控的老师,将时绵绵班里今天下午的监控记录发给他。 一听说要调监控,浩浩在那边哭声更大,还在一直哭喊:“就是时绵绵打我了!她打我!妈妈,就是时绵绵打的我……” 浩浩妈妈听见自己儿子这会儿越来越愤怒的哭喊,又看见一直乖乖站在景继寒面前睁着大大的眼睛不慌也不乱也不哭闹的时绵绵,一时间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只能边哄着自己儿子边等着看监控。 园长在电脑里打开监控记录,将放学前半个小时的监控以快进的方式播放。 只见监控里,时绵绵和浩浩坐在同一个小桌子后面,尽管视频被快进,但也能听见里面的浩浩忽然开口说了那些关于没有爸爸和野孩子的话,每一个字都与绵绵说的分毫不差,绵绵听了之后扭过头去气愤的说:“我没有找假爸爸!你不许乱说话!” “你撒谎!”浩浩趾高气扬的瞪时绵绵,还忽然伸出手将绵绵面前的绘本书和文具盒都推到了地上,然后一脸兴奋的对时绵绵摇头晃脑的故意要气她似的喊:“没有爸爸的野孩子,略略略!你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你还是撒谎精!” 绵绵忽然就站了起来,对着老师的方向说:“老师我不想和浩浩坐在一起了!” 但幼儿园老师在前边来来回回的在忙着给准备放学的小朋友们收拾东西,听见绵绵的话却没理会,绵绵只好又坐了下去,但浩浩却忽然一脚踢开了绵绵身后的小凳子,导致绵绵向后摔在了地上,脸被地上的文具盒嗑了一下,疼的她这才哭了出来,老师听见了也只是回头看一眼,见没什么大问题依旧继续忙手边的事情,没去管在坐位上吵架的小朋友。 绵绵这才气的扑腾着坐起身,用力推了一把还坐在那里的浩浩,浩浩是男孩子,力气大,没被推倒,伸出手反去推绵绵,两个孩子当场就扭打在了一起,绵绵气的红着眼睛一边哭一边喊:“我不是野孩子!” 浩浩嘴里还在喊着什么,听不太清楚,但是语气和刚才差不多,绵绵打不过他,气的去抓他的脸,浩浩也去抓绵绵的脸,两个孩子都气极了,边打边哭,老师这才感觉不太对头,转过身来呵斥了一句,让他们两个老实点坐下,浩浩哭着说:“老师,时绵绵打我!” 然后浩浩就一把将绵绵推开了,绵绵向后踉跄着靠到了墙上,浩浩自己也一屁.股向后坐在了地上,然后急着站起身想要跟老师告状,结果起的太快没看见自己就摔在桌角旁边,站起身时眼睛骤然在桌角重重的嗑了一下,当场疼的又坐到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满口都是“时绵绵打他!”。 老师见孩子受伤了这才赶紧跑过去把浩浩抱起来,她明显已经看见浩浩的眼睛是自己撞伤的,但也是因为老师的失误和没有理会才导致这种结果,听见浩浩一直这样哭,老师顺势直接扭头质问绵绵为什么打人。 接着就是临近放学时间,老师把两个孩子留下,让其他孩子放学。 直到浩浩父母大闹园长办公室。 看完监控,浩浩父母全程一言不发,幼儿园老师也是杵在门前满脸的忐忑和尴尬。巘戅追文huien.rg巘戅 绵绵仰头看向景继寒,睁着红红的眼睛说:“我没有撒谎!” 景继寒拍拍她的小脑袋:“我知道。” 第302章:纪寒叔叔带我去找妈咪呀 话落的同时,景继寒的目光已然看向门前的幼儿园老师。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男人的眼神像是在雪地里滚过,凉了又凉。 幼儿园老师当场就哭了:“绵绵爸爸,对不起,班里的孩子太多了,每天准备放学的时间我们都要给孩子们找出室外的衣服和鞋子换上,那个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我以为孩子们只是像平时那样的小吵小闹,没想到会吵的那么严重,所以我……” “所以你权衡利弊,在明知是自己失误而导致两方孩子均有受伤的情况下,选择其较弱势的一方把责任先推给孩子?”景继寒声音冷然,周身的凛冽暴露无遗。 “我、我……”幼儿园老师咬着嘴唇:“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 站在旁边的陆昭忽然皱着眉冷声道:“你只是认为这男孩子的父母不好得罪,时绵绵是单亲家庭平时又只有一个保姆阿姨接送,所以在跟园长陈述过程时也将所有责任推给时绵绵,同时在幼儿园门前当着我们和时绵绵的面把站在你角度的所有‘过程’又单方面向我们陈述了一遍?” 幼儿园老师说不出话了,当场转眼求助的看向园长。 厺厽 八25八09&##八2八 tian 八aixsw.com 厺厽。园长这会儿面色也不怎么好看:“小许老师,为人师表不该是这样,你的问题我们园里明天之前会给出一个合理的处置方案,现下的问题是浩浩小朋友的伤和绵绵小朋友的伤需要马上去医院处理一下,所以我们……” “是啊是啊,既然两个孩子都有伤,这其中又有误会,那就先各自送孩子去医院吧。”浩浩爸爸顺着园长话里的台阶赶紧借过了话题。 “两位刚才也没急着第一时间先送孩子去医院,现在也不急。”景继寒目色淡淡的睇了他们一眼:“孰是孰非既然各自已经有了数,不如回到我们进来时的话题,你们想让谁在江市没有消停日子过?” 浩浩妈妈瞬间脸色一白,求助似的转眼看向浩浩爸爸。 浩浩爸爸只好硬着头皮说:“景总,真的很抱歉,都是误会,今天纯粹就是误会。” 说着,他又赶紧笑呵呵的看向绵绵:“时绵绵小朋友这么懂事可爱,我们这些做大人的刚才也就是因为心疼自己孩子说的气话,怎么可能真的为难一个小孩子。” 景继寒音色清漠:“孩子不懂事,大人自然没必要为难孩子,但父母在教育方面这么糊涂,可见平时也不是什么聪明人,商场中选取或作合作方的大忌就是对方不够聪明,随时会因为智商情商不够多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导致双方脸上都难看。” 浩浩爸爸听懂了这份暗示,当场心里像是割肉似的疼。 为了能和聿景集团有所合作,他们整个公司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准备出来的招标方案,本来还有些竞争的机会,现在却…… 浩浩妈妈回头暗暗瞪向自己的儿子,却也无济于事。 从幼儿园里出来,绵绵是被景继寒一路牵着手走出来的。 小孩子不懂什么是冤枉什么是责任,只知道自己明明没有错却被老师和浩浩说自己有错,只知道委屈,但是现在这份委屈已经没有了,绵绵的心情瞬间转好,蹦蹦跳跳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景总,我先回公司了。”陆昭看了眼时间后说。 景继寒淡淡应了一声,同时将还在手边蹦蹦跳跳的绵绵抱了起来:“晚上想吃什么?” 绵绵笑嘻嘻的顺手搂住他脖劲,亲昵的将小脸在他下巴蹭了蹭:“什么都行呀,但是我想妈咪了……” 她边说边老老实实的呆在他怀里,小屁.股坐在男人的臂弯上,眨巴着眼睛:“刚才的叔叔阿姨好凶,如果换成是我妈咪的话,我妈咪会跟小朋友讲道理,才不会那么凶的吓唬小朋友呢。” 景继寒抱着她走边:“绵绵在幼儿园里受过其他小朋友的欺负么?” “没有呀。”绵绵笑嘿嘿的说:“妈咪说过,不可以欺负别的小朋友,但是也不可以被别的小朋友欺负,如果是别的小朋友欺负我,我告诉老师,老师要是不管的话,我就可以用自己认为对的方法去解决。” 绵绵被放进车里,坐在车后排,景继寒给她扣上安全带时说:“以后无论再遇到任何问题,记着,先不用害怕,你的身后除了有妈妈在,以后也会有我,叔叔做你身后最坚韧的后盾。” 绵绵笑嘿嘿的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去抱他的脖子,甜甜的问:“以后还有小朋友说我没有爸爸的话,我可以对所有人说纪寒叔叔是我爸爸了吗?” 巘戅天籁小说ianixs巘戅。景继寒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嗓音沉静又温柔:“可以。” 绵绵开心的差点在座椅上蹦起来,但是有安全带在身上,就乖乖的坐在车后座,扭头看向外面:“可是纪寒叔叔,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好近呀,为什么还要坐车?我们不回家吗?” “你不是说想妈妈了?” “哇,纪寒叔叔要带我去找妈咪呀?我真的可以去吗?” 景继寒将外套脱下来盖在绵绵身上:“车程两个半小时,困了就在车里睡,醒了就能见到妈妈。” “哇哇哇!我今天好幸福呀!” 景继寒正要给她关上后边的车门,听见这句,低眸笑叹的看她:“你哪天不幸福?” 绵绵顿时不好意思的笑嘿嘿的将小脸埋在他外套里。 h市。 时苏今天和其他角色的戏份早已经拍完了,但是一直在等和佟媛媛的对手戏,佟媛媛的进度太慢,好不容易轮到两个人的对手戏,收工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 房车缓缓向酒店行驶,时苏放下剧本,在内心默默想着明天要拍的戏份和剧情,同时拿起手机看了眼温柯给她发来的消息。 温柯:[艺加娱乐与其他艺人的经纪合约的确也存在很大的问题,就算闹上法庭,你也能因为这些合约中不合理的漏洞而多争取些利益,违约金差不多可以减半。加上景先生派来的律师相助,以聿景集团法务部工作人员向来犀利的作风来看,你要付的违约金最后估计不会超过四百万,甚至更少。] 时苏回复:[好,那就先这样,我回头看看在解约申诉函上要不要再做其他补充。] 温柯:[嗯。] 第303章:正在她房间床上的…… 时苏现在粉丝越来越多,私生粉也不在少数。 她们组来h市取景,消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走漏了出去,这两天蹲守在酒店附近的粉丝就有不少,无论是酒店正门后门侧门到地下停车场,哪里都有粉丝,也包括不少代拍。 司机在h市的街道上多绕了几圈,确定不会被粉丝看见车从哪个方向进的时候,才悄悄将车开到了酒店后门。 果然粉丝没猜到今天他们的车在哪个门停,后门的人不多,时苏下了车之后一路走进去,耳边零星有几个小粉丝在喊她的名字。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她回头看了一眼,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这都几点了,还在外边等我呢?都早点回家吧。”她看了眼时间后说:“以后在正式的活动上都能见到面,不要再蹲私人行程了,太晚了也不安全。” 她本来只是想嘱咐几句,结果几个小粉丝在门口一脸感动的喊:“啊啊啊苏苏对粉丝好好啊,好宠粉啊……” 然后粉丝开始拿起微博将这件事分享了出去,微博上的粉丝群里漫天都是“时苏好宠粉”的内容,彩虹屁一篇接着一篇。 已经进了酒店电梯间的时苏听见初九在旁边说着,当时脑袋都大了。 她就是个演员。 又不是爱豆。 演员要的是有好戏可拍,有好剧本可接,有演技,有一个稳定的团队。 没想到现在的时代,一个女二的角色演的好了都能吸到这么多的粉丝,而且还比爱豆粉更疯狂。 时苏刚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忽然又打开,魏司南刚好从侧门回来,进电梯时看见她,对她笑了一下:“你今天从哪个门进来的?” “后门……”时苏一脸你懂得的表情。 魏司南又笑了下。 他毕竟也是现在的当红流量小生之一,虽然不至于多顶级的当红,但粉丝也不少,平时跟车跟酒店的私生也不在少数,回个酒店都像打地道战似的,大家互相都懂。 “在h市的戏份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差不多就能完成,你也直接回江市是吗?”魏司南问。 “对啊,后天就是元旦了,剧组也没说放假,回江市先把最后这个月的戏份拍完。” “明晚是跨大,江市有烟花秀,要不要一起去看?” 厺厽 八25八09&##八2八 tian 八aixsw.com 厺厽。时苏眼神在魏司南身上看定了一下。 之前在城,魏司南对她示好了几次,都被她明明白白的拒绝过,回江市后因为大家始终在同一个组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也就是同事关系,见到了就经常聊聊,虽然魏司南平时跟其他女演员聊的不多,只在她面前话多一些,但时苏也就只是把他当朋友当同事,从来没多想过。 但是跨大这种时间一起去看烟花秀,那就实在是太过亲密了些。 她轻笑:“能看见烟花秀的地方,人肯定很多,你我现在这种流量和热度,一旦被人拍到,你是想新年第一天就跟我一起上热搜吗?” 时苏这已经算是半开玩笑委婉的拒绝。 “上热搜也要看跟谁一起上,如果绯闻对像是你的话,我乐意之至。”魏司南诚恳笑答。 巘戅天籁小说ianixs巘戅。时苏打趣的看他:“跟我的名字一起上过热搜的人,好像都没什么特别好的下场,比如时云音,比如夏亦琳,比如佟媛媛,比如易城,你不怕?” “他们那是自做自受,不过易总跟你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至今也还是很扑朔迷离,他是你前男友吗?” “……算是吧,十几岁时很熟悉,后来差不多有五年没再联系过。”时苏也很诚恳。 她向来不太喜欢和别人说自己的事情,但大家毕竟同在娱乐圈,会因为一些热搜上的绯闻有好奇并不奇怪,早晚都会问到,与其让别人私下疑惑或讨论,不如敞开来说。 而且魏司南这个人她其实挺欣赏的,她做不来与人暧昧,但起码站在朋友的角度,她会用着尊重豁达的方式与之相处,聊天也没什么需要太多的避讳。 “五年?”魏司南挑了下眉。 时云音和易城从公开到最后解除婚约,也差不多是五年的时间。 魏司南当下了然的看着时苏,换回之前的话题:“明晚的烟花秀,要不要一起去看?” 在酒店住的楼层不是很高,两人早已经走出了电梯,在路过时苏房门前时,他又这样问了一句。 初九在后边给时苏递来房卡,时苏接过的同时,转眼看向魏司南:“不了,万一真的被人拍到,上了热搜,我男朋友恐怕会吃醋。” 魏司南表情一顿。 她是真的拒绝的很委婉,也没直接说明晚要陪男朋友,而是说上了热搜男朋友会吃醋。 也算是给他留了些面子,但也的确很客气,却也算是直接彻底断了他那点想继续追求的心思了。 “有男朋友?”魏司南有些无奈和挫败,脸上仍是礼貌适度的薄笑。 直到接受到时苏有着肯定答案的眼神,他才点了点头:“好,那晚安。” 时苏点了下头便打开了房门,魏司南没再停留,直接回了他房间的方向,时苏同时也推开门走了进去。 初九见魏司南走远了才一边正准备跟她进去,一边小声说:“其实魏司南真的挺帅的耶,他在圈子里的风评也很好,家世人品都不错,但比起景总还是差了不少,这圈子里真没几个像时苏姐你这么自律的,有多少人私底下都偷偷脚踏两条船或者更多条船啊,我要是你的话我都做不到拒绝的这么干脆……” 时苏刚进门,眼神忽然瞥见自己房间床上的方向,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正要跟进来的初九:“你今晚不用陪我对剧本了,早点回去休息。” “啊?”初九在门外愣了下,没想到自己居然提前下班了:“那行,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啊时苏姐。” 时苏给她递了个赶紧回去的眼神,然后径自进了房间,将门轻轻关了上。 轻手轻脚的走向床边,满脸掩不住惊喜的看向不知道怎么居然就从天而降,正在她房间床上躺着睡的香沉的时绵绵小朋友。 第304章:长指一勾便将门里上了锁 时苏俯身在床边,手轻轻的撑在床畔,看着正睡在床中间的绵绵,眼里皆是疼爱与欣喜。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欝。但是小丫头正在睡觉,也不知道已经在她房间里等多久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但是真的好惊喜。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外面拍戏的时候还能看见时绵绵的从天而降。 又看了一会儿后,她将绵绵身上刚刚被小家伙踢开了一些的被子向上提了提,然后又轻后轻脚的在床边站直了身体,脱下外套拿着自己的包正准备放在隔壁的套间里。 可她刚拐进房间中的另一个套间的一刹那,她忽然撞进一个稳重清冷的怀抱。 她脑袋一空,就算刚才看见绵绵的一瞬间猜到可能是景继寒,但这么突然的一下,还是吓的她心脏差点骤停,缓了几秒后才一脸懵的抬起眼看向他:“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来之前都不告诉我一声,吓我一跳!” 时苏眼神同时瞥见旁边置物柜上面的那张房卡,上面有着景字图标。 这才骤然想起,她在h市住的这家酒店可不就也是聿景集团旗下的连锁酒店?别人想进的确是难如登天,但景继寒想进她的房间,却真的是太易如反掌了。 “绵绵说想你,我今晚不忙也就顺便带她过来。”景继寒在时苏嘴角亲了亲:“小丫头一路上在车里兴奋的不睡觉,到了之后却困的睁不眼睛,我让她先睡一会儿。” “怪不得。”时苏扭头看向隔壁床的方向:“绵绵平时坐在车上就喜欢睡觉,这一路都没睡的话肯定熬不住,我说她怎么睡的这么沉呢。” 她边说边又抬起头看他:“我是真想她了,每一次去外地拍戏都想她,但是实在回不去,你忽然把她送到我面前来,可以说是最大的惊喜!” 景继寒轻笑着在她唇上又亲了亲,顺势直接将她抵在墙上,在她唇边沉声道:“不想我?” “想啊!”时苏抬起手便环在他脖颈上,笑眯眯的主动亲了亲他下巴:“想绵绵,也想你!” 景继寒眸色如深海,垂眸看着她,小女人眼里毫不掩饰的开心与热情仿佛是最动人的情愫催化剂,他吻了吻她:“不是说要贿赂我?我已经主动来了,你打算怎么贿赂?” 时苏:“……” 她向后靠在墙上,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眨了眨眼睛:“别人不是都说,景总不近女色,你眼里的女人大都是红粉骷髅,挑不起你的任何兴趣?” 时苏边说边笑眯眯的继续环抱着他的颈项,故意将他的头向下拉了过来,像个妖精似的勾起一丝缠缠绵绵又妩媚十足的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区区女色,景总接受我这种贿赂吗?” 景继寒眼底是凝聚的墨色,喉结微动:“接受。” 下一瞬,时苏腰间骤然被男人牢牢握住,用力按向他怀里。 他这一吻落下来的太凶,时苏小声呜咽,不过几分钟便被亲到无力的靠着他,手揪着他衬衫背后的衣料,周身的一切仿佛都被男人的气息包围。 男人衬衫的扣子开了数颗,她身上的毛衣也几乎被掀起了一半。 时苏想说让他温柔点,但吻的难舍难分,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她自己也舍不得退开。 “纪寒叔叔……妈咪……” 隔壁,时绵绵低低小小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两人动作一顿,时苏圆睁着眼睛看他,景继寒亦是在瞬间将她按在墙上,两人各自平复着呼吸,随后他将她时苏的毛衣向下扯了回去,再又恶狠狠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显然是不想放开她。 但绵绵醒了,实在是不方便。 厺厽 妙౎八ö miao 八ifang.com 厺厽。亲够了他才向后退开。 时苏抬眼看见男人身上被她刚刚给扯到有些凌乱的衬衫,和男人因为这中途的打断,眼里都因为隐忍而泛了些红。 这种凌乱中他却还好看的这么过份,欲的这么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神。 她允自冷静了下,免得自己先忍不住再向他扑过去,转身绕过套间的门去看绵绵,却刚走回到床边,只见绵绵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被她又踹开了一些,但明显根本就没有醒,刚才只是无意识的梦呓而己。 时苏愣然的看看还在睡的绵绵,眼神缓缓的又转向身后,看向同样已经从套间那边走过来的男人。 景继寒站在灯下,垂眸看着她。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炙热的东西在流动。 时苏在男人沉黑的更明显有着侵略感的眼神下忽然咽了咽唾沫,她在床边站起身小声说:“我、我那个……我先去洗个澡……” 拍了一天的戏,回房间都还没来得及洗澡,刚才是情难自禁,但现在既然已经冷静了一点,她想着要不然还是先洗个澡吧。 说罢,她不敢再看男人的眼神,直接一头钻进了旁边的浴室,进去后还没脱衣服,想到自己没拿换洗的衣服进来,正犹豫着是出去拿,还是直接穿着这里的浴袍出去。 不过几秒的思考时间,身后浴室的门忽然开了。 她回头看见景继寒走进来。 男人进来后随手关了浴室门,长指一勾便将门里上了锁。 锁上浴室门后,男人便开始从善如流的解开衬衫上剩余的纽扣,一边解一边看向一脸发呆的杵在里面的时苏:“一起洗。” 两人有几天没见到面,时苏之前又一直磨磨蹭蹭的没搬到三十二层去。 景继寒肯定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时苏清楚,但又想着毕竟绵绵在外面正睡着,而且他又风尘仆仆的开车赶过来,她只要说几句好话,他就能温柔些。 但显然没有。 景继寒整个人强势的不容她任何反抗,任是她哭着去咬他的肩膀都没用。 绵绵还在外面,她死咬着唇怕发出声音,仿佛这时才察觉到男人似乎有些不满,她想问他原因,到了嘴边却险些化成呜咽,赶紧又一口咬在他锁骨上,他却狠她咬的也越狠。 巘戅妙笔坊iabifang巘戅。终于,她在一次一次的溃不成军里听见男人切齿的在她耳畔沉哑道:“邀请你一起去看烟花秀?嗯?” 时苏:“……?” 居然是在吃、吃醋? 第305章:这男人吃醋太可怕了 时苏断断续续回答:“我没……没答应他啊……” 她实在受不了男人此刻的强势,便像只小刺猬似的试图缩在他怀里希望他能温柔些:“而且……我也说了……我有男朋友……” 她说完这句,本以为男人多少可以心软一点,谁知迎接她的却又是一阵死去活来。 时苏手挣扎着去扒浴缸的边缘,却抓不住。 一次一次的向下滑落,一次一次的遭不住景继寒的这番折腾。 直到最后她彻底放弃了抵抗,缩在男人怀里呜咽着求饶,带着哭腔的说自己以后一定和组里的男演员保持更冷淡更远的距离,虽然她觉得自己和男演员之间的距离真的一直很严谨了,可显然还是不够。 她还以为景继寒是个多豁达大方又万事想的周全的男人,原来在这种小事上也可以吃醋吃的这么霸道。 又这么让人…… 招架不住。 直到了夜半时分,绵绵终于睡醒了,但毕竟是半夜,小丫头虽然是睡饱了,可难免还是被身体习惯的生物钟影响,坐在床上就一直睁着眼睛发呆,眼看着好像随时又能继续睡过去的样子。 时苏目前的状况完全没办法走出浴室去哄孩子,景继寒穿了浴袍出去听见绵绵说口渴,给绵绵倒了水喝。 绵绵坐在床上愣愣的问:“妈咪呐?” “在洗澡。”景继寒坐在床边抚抚她的小脑袋:“还想睡吗?” “想,但是也想要妈咪。”绵绵撒娇似的扑到他怀里:“妈咪什么时候能洗好澡呀?” “想睡就继续睡会儿,晚些时候叫你起来吃东西。”景继寒温声轻哄:“到了h市之后不是兴奋的连晚餐都还没吃?等会儿叫人送宵夜来,你再起来吃,嗯?” “好啊,那妈咪也一起吃吗?” “一起。” “好!” 绵绵确实还有睡意,直接这样趴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继续睡。 没几分钟后,小丫头的呼吸均匀,很快就又再次睡着了。 景继寒起身,将绵绵放回到床里,盖上被子,将小丫头发际上毛绒绒的柔软随发撩开,见她睡的沉,才起身回了浴室。 时苏正浑身无力甚至腿都在发抖的躺在浴缸中的一汪温水里休息,好不容易趁着绵绵醒了她才终于能喘口气儿。 正闭着眼睛享受着,忽然听见浴室的门又开了,男人的声音在上面响起:“水温怎么样?” “还行,很舒服。”时苏以为结束了,也就对又回到浴室的男人没什么防备,闭着眼睛靠在浴缸里小声应了一句。 哗啦一声,时苏压根没反应过来就骤然被男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她惊的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整个人被抱上浴室里的墙壁,被抵在了墙面的瓷砖上。 只来得及惊喊一句:“景继寒你……唔!” 唇被封住。 太可怕了。 男人吃醋起来太可怕了。 说是贿赂金主爸爸,可这也贿赂的太重了。 时苏后来重新回浴缸里泡澡的时候都已经瑟瑟发抖,甚至因为晚上回酒店之前在剧组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有点饿。 她正躲在浴室里不想出去,隐约的似乎听见外边传来门铃声,她懒懒的闭着眼睛没理会,任由景继寒出去开门。 没多久后她就又被男人从水里捞了出来,这回是帮她擦干了身子裹上了浴袍。 真不是时苏过分撒娇,是她现在真的……累到像没骨头似的,眼睛半眯着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说:“景继寒你至少一个月都不许再碰我……” 她感觉都不用是今晚再来一回两回,哪怕是最近再来几次她的骨头都会散开。 男人将她抱出浴室时,听见她这话,自胸腔里发出一声哼笑,答案显然是不可能。 于是时苏就开始想自己最近有没有要出远门的行程,她要跟景继寒保持距离。 她甚至难以想像等她真的搬到三十二层去的时候,每天她得过什么样的日子…… 天呢。 想想就头顶发麻,浑身酸软,双腿打颤。 不知道景继寒什么时候跟酒店要了宵夜,时苏被抱出去之后被男人放在桌边,看见桌上几道易消化又明显是她喜欢吃的几道菜后,她才仿佛终于找回点力气。 绵绵被叫醒,起来吃东西,跑过来就扑到时苏腿边:“妈咪妈咪!” 时苏顺手要把绵绵抱起来放到自己怀里坐,景继寒显然是考虑到她现在没力气,伸手来帮她将绵绵抱起来,放到她身边最近的椅子上。 “妈咪你洗了好久的澡呀。”绵绵看见时苏身上穿着浴袍,坐在她身旁一边拿起小勺子一边还记着刚才时苏洗澡的事。 时苏:“……” “咳,吃东西。”时苏赶紧给绵绵夹了一小块豆腐:“现在太晚了,吃点软的好消化的,免得一会儿再睡的时候胃不舒服。” 绵绵是真的饿了,坐在时苏旁边乖乖吃饭,吃了几口后就抬起小脑袋问:“纪寒叔叔,我们可以和妈咪一直在这里吗?” “你明早不是还要去幼儿园?”景继寒夹了两块鱼肉,帮她们两个剔好了鱼刺,放在她们面前的餐盘里:“天亮了我送你回去,你妈妈明天下午也会回江市,先乖乖回去上幼儿园。” “奥。”绵绵夹起纪寒叔叔给她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嘴里,一边把小嘴巴吃的鼓鼓的一边说:“对哦,后天是一月一号,妈咪还说明晚给纪寒叔叔准备了礼物呐!” “咳……咳咳……”时苏刚喝了口鱼汤骤然被呛了下,转眼瞪向时绵绵。 时绵绵一脸无辜的对她眨巴眼睛:“妈咪准备了好久呀!不能说吗?” “说也不是现在说呀!”时苏一边瞪着她一边给她使眼色,意思是让她换个话题。 “奥,可是妈咪真的准备了好久嘛。”绵绵小声嘀咕了一句之后不再继续说这件事,只转回眼去看向景继寒。 景继寒不时的帮她们剔着鱼刺,显然听出时苏不想提前说,也就仿佛没听见似的不动声色的陪她们继续吃东西。 饭后绵绵被时苏叫去洗澡刷牙,小家伙洗的香喷喷的之后又乖乖的爬回床中间要去睡觉,嘴里喊着:“妈咪陪我睡” 第306章:每一个方向的尽头都有他 绵绵好不容易跟着景继寒跑来h市,时苏要是不陪着她睡,小家伙肯定会失落。 而且这是酒店的房间,就算隔壁有套间,但其实套间也都是用作其他用处的,房间里只有这么一张床。 好在床够大。 时苏坐在床边给绵绵哄好了头发后,直接躺下搂着她哄着她睡觉。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 绵绵把小脑袋埋在他怀里,呼吸着妈咪身上的味道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两只小手还紧紧抱着时苏的脖子。 直到绵绵睡着了,时苏拍了一天的戏,明天也还要起早继续拍戏,晚上又在浴室里被折腾了那么久,她也已经困的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忽然,身后的被子掀起,她一边抱着绵绵,一边迷迷糊糊的回头。 景继寒躺在她身边,绵绵在她怀里,他在她身后,她抱着绵绵睡,他的手臂也自背后环上了她,显然今晚是打算就这样搂着她们母女一起睡。 时苏困的不行,而且这房间里的确只有一张床,她本能的将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小声说:“抱着我们母女一起同床同枕,你不嫌挤吗?” “挤什么?”男人将她牢牢的抱着,同时瞥了眼在她身体另一侧早已经睡着了的小家伙:“我这是买一赠一,很赚,很满意。” 时苏忍不住笑了起来,闭着眼睛说:“过了元旦假期之后我就跟公司谈解约的事,到时候你们公司的律师可能还要被我借用几天。”巘戅笔下 八xx.戅 “好,睡吧。”景继寒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一切有我在。” 如果她愿意将解约的事交给他,和平解约其实很容易,但既然她想要经历解约的过程,要将她自己签下的合约用自己的方式走正式的渠道去解除,她愿意有这样的经历,他也不会强行将她按在羽翼之下。 但不代表他真的可以放任她去经历坎坷视而不见。 她想去的方向,路上的荆棘会被清除干净。厺厽 ౎八下文'八 八xwx.co 厺厽 每一条路都在前方,她随意选择,但每一个方向的尽头,都有他。 “嗯……睡……”时苏已经差不多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次日清晨,阳光从明净的窗外洒了进来,时苏翻了个身抱着被角不想起身。 一个小时前,景继寒已经带着绵绵开车回江市,她当时醒了,却被他按回床上让她继续睡,她也确实困的要命,实在是太累了,整个人裹着被子,身上酸疼,听见初九给她打来电话才起床的时候,身上还是像没骨头似的,整个人恨不得跟她的床缠缠绵绵一整天。 好不容易爬起来去浴室洗漱,刚洗漱完就听见门铃声。 刚才初九来电话的时候通知她半个小时后房车过来接她去拍摄现场,也没说现在就来敲门,而且这个时间初九应该也还在洗漱。 这么早,会是谁? 聿景集团旗下的酒店对于安全方面的设施很完善,时苏倒是也没担心会有其他人或是私生粉来敲门,她套上件衣服就过去开门,开门之后却看见是herry杨站在门外。 时苏秀眉一动,与herry杨对视了一眼。 herry杨穿着香奈儿秋冬新款的小皮衣,手拿着一只同一家的奢侈品包包,淡看了眼门里穿着米白色毛衣的时苏,也不打一声招呼,径直就向房间里走。 “杨女士,你有事?”时苏挡在门前没让开。 herry杨再又看了她一眼,话里有话似的说:“我来看看你房间里有没有藏什么人。” 时苏当即眉骨都跳了跳。 第一个本能的反应是,这个herry杨才刚做她的经纪人没几天,居然已经开始找人监视她了。 她不动声色的站在门前依旧没让开:“什么意思?” herry杨上上下下的瞥了她好几眼才说:“今早有人看见你房间里走出来个男人,好像还有个孩子,虽然是匆匆一瞥,但的确是从这间出来的,我来确定一下。” “我很好奇,是什么人看见的?”时苏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只笑着说:“既然是从我房间里出来,那肯定在走廊和电梯间都路过了,你去找酒店调一下监控不就能查到?一大早来我这里折腾什么?我马上就要出门去现场了,今天的戏份得抓紧拍,大家好赶回江市去,杨女士不会连这点轻重缓急都不分?” herry杨面色一沉。 她要是能拿得到监控,还用得着来这里? 时苏一直神神秘秘的,看不透她,身为她的经纪人,总要搞清楚她究竟是和什么人在一起,又究竟有什么底细,但时苏一直不透露这些,herry杨当然要查。 可这家酒店无论怎么样都不肯交出监控记录,甚至连昨晚究竟有没有去过时苏的房间,那些工作人员也不说。 哪怕是herry杨找了在这家酒店里认识的一位在这工作的老同学,那位老同学的确是帮她查了,但之后却又说没有看见有什么人来过。 她派来的人明明说确实看见有人从这里出来,虽然看的不是特别清楚,因为当时实在是太早了,在房间里隔着门上的猫眼也只是匆匆一瞥的时间。 明显是那个男人在这酒店所有人的口中神隐了。 究竟是何方神圣?她无论是花钱要调监控还是托了关系,竟然都查不到? herry杨又看了看时苏:“我进去看一眼,大家都是女人,我进你的房间应该不算什么过份的要求。” “进可以,不过我正准备收拾行李,因为等会儿走的时候要把东西都带走,毕竟今天就要退房,你别嫌弃就好。”时苏轻笑着说,接着才终于向旁边退开了些。 herry杨赶紧快步走进去,在床附近,浴室里,还有套间里都看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 一切都干净整齐,就连时苏穿过的浴袍也都被她规规矩矩的挂在浴室里,看不出什么异样。 除了地上的行李箱上确实有几件衣服有些乱的摆在那,明显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完毕。 herry杨走出来,与始终随意的倚在门前的时苏又对视了一眼。 时苏对她笑笑:“看过了?满意了吗?” 第307章:这男人明明很会…… herry杨冷眼看着她:“时苏,无论当初你跟着岑君的时候她对你有多放纵多宽松,但现在既然你是我的艺人,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句,私生活干净点,别四处搞男人,免得哪天被曝光了,我跟着一起丢人现眼。” “我以为杨女士的字典里从来都没有‘丢人现眼’这几个字。”时苏四两拨千斤似的很轻很淡的语气,听着好像表面上没什么意思,细想之下,才能听出她这话里的讽刺。 herry杨脸色微微一凛,意识到时苏是在说什么,她忽然不再说话了,直接快步走了出去,出门后回也不回的扔给她几个字:“没兴趣跟你打嘴仗,收拾好了赶快去现场。” 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下午,再拍一场戏之后就可以收工准备回江市。 时苏正在跟下一场需要一起拍对手戏的几个演员对台词,忽然初九在旁边放下手机,给她使了个眼神。 她才跟那几位演员客气的点了一下头,拿着手机转身过来,同时打开手机,看见微信里有一张初九刚给她发来的微博截图。 厺厽 久#八35&##八2八 9duxs.com 厺厽。herry杨忽然用工作室的官博艾特了herry杨自己的私人微博号,她以官方微博和自己私人微博同步的形式宣称自己已经接手了时苏的经纪人工作,希望以后圈内的朋友,资方,合作方可以直接与她联系,接着就是一些官方客套的话,目的是官宣她现在已经是时苏经纪人的身份,所有想要找时苏合作的广告商需要先经过她手才可以。 自吹自擂的语气仿佛时苏能成为她手下的艺人,以后就是圈内的爆款之一,而她身为经纪人将功不可没。 “herry杨是自己想红吧?我还没见过有几个经纪人忽然跑到微博上给自己官宣的。”初九小声嘀咕。 再向下看看评论,果然也有一部分时苏的粉丝质疑herry杨身为经纪人,就是在艺人身后做幕后的工作,只要工作做到位了就行,跑到微博上忽然说这些有什么用?甚至因为看过herry杨私人微博里的一些自拍照,本能的怀疑这女的想蹭时苏的热度,但是这类的评论不到一分钟就被删除干净,仅剩的评论全都是在夸她的。 时苏没去转发她那条微博,也没点赞,看过之后就下线了。 时苏的粉丝却发现时苏本人上线过,但居然什么都没做就下了,粉丝群里瞬间有不少人在讨论,时苏既然看见新经纪人的微博了,居然连个赞都没点,这是什么原因? 后来粉丝的讨论方向又跑向了哪一边,时苏没再理会,直接去将在h市的最后一场戏拍完。 巘戅久读小说9uxs戅。回江市的路上,初九坐在旁边一直拿着手机刷微博,不时的跟时苏播报进展,说时苏的不少粉丝现在都跑到herry杨的微博里质疑她和时苏之间的关系如何,为什么她会忽然发这么一条微博,但为什么时苏已经过了几个小时都没有转过她微博? herry杨删不过来了,就挑了一个问的不是过于刁钻的回复,说时苏还在拍戏,太忙了,私下里两人关系很好。 时苏靠在座椅里,淡淡的说:“我目前有一个香水的代言恰好被她卡在手里。” 初九知道时苏最近在考虑解约的事情,但是不清楚究竟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反正无论时苏去哪,她都跟着去哪,如果时苏离开艺加娱乐,她也走,绝对不在这种吸血的狗公司多呆一刻。 “她也真是运气好,才刚来就正好接到你那个香水代言的合同,这家的沙龙香在国内蛮有名的,也算是中奢款。”初九托着下巴说:“要是丢了的话真的很可惜。” “嗯。”时苏闭上眼睛:“香水这家的老总明晚会攒个局面谈,谈过之后也就差不多了。” 不过据传这家香水企业的老总和宣发负责人都跟herry杨有些交情,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herry杨卡在手里。 这一点倒是让时苏留了个心眼。 今晚是跨大,路上一直堵车,抵达江市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时苏下了房车后开自己的车回凯星公馆,回到家就被时绵绵扑到了怀里,又是亲又是抱的,昨晚明明还在h市一起吃宵夜,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时绵绵就甜甜的说想妈咪了。 琴姨的脚伤还没好,时苏继续给她放了几天的假。 一路上赶回来还没收拾东西,时苏见时间还早就在家里和绵绵一起在浴缸里泡了个澡。 九点的时候才给景继寒发微信。 时苏:[(你的小宝贝儿忽然出现.jpg)] 时苏:[金主爸爸下班了吗?] 景继寒没回她微信,却是直接给她回了个电话过来。 时苏接了电话还没说话,绵绵就在她怀里探着脑袋仰头看她手机。 时苏笑着避开她的小脑袋,接起电话说:“微信说不是挺方便的?怎么打电话了呀?” 景继寒那边似乎是在开车:“刚去了机场,还在开车,不方便回微信。” “我还以为你在公司,怎么忽然去机场了?哪位合作方咖位这么大?”时苏说话间已经拉着时绵绵起身,打算在景继寒回来之前先去三十二层等他,边走边说:“跨大都要景总亲自开车去接,这是来了个祖宗吗?” “谁能大得过你?你才是祖宗。”男人在电话里声音低低的,撩人的沉。 时苏被哄的笑了一下,谁说景继寒是古墓派万年铁树不苟言笑的? 这男人明明很会…… 打个电话而己,一句话都没到十个字,却能让人心脏乱跳。 “那你专心开车,注意安全,我先和绵绵上楼等你。” 时苏说完后,人已经快出了门,忽然想到准备好的礼物还没拿,赶紧又回房间去拿,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黑色的扎着绅士款蝴蝶结的丝绒盒子放进口袋里,这才牵着时绵绵去了三十二层。 第308章:爸爸亲妈妈 景继寒回来时,还不到十点。 绵绵本来已经困的缩在沙发里快睡着了,听见门声直接就醒了,扑过去抱住景继寒的腿就开始喊:“纪寒叔叔新年快乐!” 时苏嘴角一抽:“时绵绵,还没过零点呢,你喊早了!” “奥。”绵绵困的一脸懵的转过眼看看时苏,再又仰起脸看向刚把自己抱起来的景继寒:“那我过一会儿再说!”攫欝最早小说uiaxia攫 景继寒轻笑:“这么晚还不睡觉,就为了对我说新年快乐?” “对呀对呀!”绵绵一脸诚实的在他怀里抱着他脖颈:“我要做新年第一个对纪寒叔叔新年快乐的人,这样我就是纪寒叔叔新年里最爱的小宝贝啦!” 时苏被时绵绵的话酸到快要倒了牙:“昨晚跑到h市睡了那么久,也没说第一时间爬起来拥抱我,今天宁可不睡觉也要第一时间当你纪寒叔叔的小宝贝,时绵绵你偏心的太明显啦!” 绵绵朝时苏眨了下眼睛,然后朝景继寒又眨了几下眼睛,小声说:“妈咪是不是在吃醋呀?” 景继寒抱着绵绵走到时苏身边去,陪着时绵绵一起像模像样的打量了时苏好几眼。 时苏都快被他们两个看到浑身寒毛直竖了,一脸诧异的说:“看什么?” “应该是。”景继寒这时才低下头去回了时绵绵刚才的那句话。 时绵绵直接捂嘴笑嘻嘻:“妈咪真的吃醋啦!” 时苏:“…………” 神经病啊! 幼稚也会传染的吗? 景继寒居然这么配合时绵绵。 时苏白了他们两个一眼,转身正要走开,腰间猝不及防的忽然被男人伸过来的手臂揽了回去。 她一愣,回过身的一瞬看见景继寒另一手还抱着绵绵,这一只手已经将她给抱回去,俯首便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让我看看,绵绵的妈妈正常吃醋是什么表情?” 时苏:“???” 什么叫正常吃醋? 她哪次吃醋不正常? 不对,她什么时候吃过醋? 上次拉黑电话和微信那也算? 她一脸问号的抬眼瞪了回去,眼神却忽然瞥见时绵绵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抬起两只小手捂上了眼睛。 就刚才景继寒亲她的时候? 她嘴角一抽:“景继寒,你教坏小孩子。” 景继寒仍然搂着她没放开,同时低头看向已经将手指中间分开指缝正在偷看的小丫头:“爸爸亲妈妈很正常,对不对?” “对呀!”绵绵边说边笑,笑完了之后好像不好意思了似的又将小手完全的捂上了眼睛。 景继寒趁机又在时苏唇上亲了一下,时苏赶紧要退开,却还是被他牢牢的按在怀里。 “什么爸爸亲妈妈……”时苏的脸皮已经有些挂不住,迅速飞上可疑的红:“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你……” 景继寒的手机这时忽然传来震动的声响,时苏话都还没说完,赶紧伸手把绵绵抱回了自己怀里:“你先接电话。” 他看她一眼,才拿起手机,不知是不是时苏看错了,似乎看见他撇见来电显示的号码时有那么片刻的凝神与停顿,才接了电话。 绵绵贴在她怀里,凑在时苏耳边开始悄悄说起了之前在幼儿园和浩浩小朋友打架之后的事,时苏听的认真,也就没太注意景继寒接电话时说了什么。 听见绵绵说到现在园长和老师们都已经知道景继寒是绵绵的爸爸的时候,时苏的眼神才诧异的又转向了景继寒的方向。 他电话在这时恰好已经打完了,将手机放下,察觉到她的视线,回首看她。 时苏的耳边是绵绵小声的说:“现在老师和小朋友都知道我有爸爸啦,妈咪,我以后可以不喊纪寒叔叔,直接喊爸爸吗?” 时苏还没回答,景继寒这时看见她放在茶几上的东西,瞥了一眼后拿起那只黑色的丝绒盒子。 “这是什么?” 时苏一看见那个盒子,虽然已经准备了好多天,但终于送到他面前了,忽然间竟然有点近乡情怯似的紧张:“……新年礼物。”厺厽 久#八35&##八2八 9duxs.com 厺厽 她话音刚落下,男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打开了黑色丝绒盒子,里面一对暗银色的袖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袖扣上没有任何品牌的标志,也没有与任何品牌有相仿的痕迹,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用料是顶级的白金,颜色低调却也不失格调,款式精致上乘,搭配任何一件西装都不会显得突兀。 而袖扣下方不太明显的圈棱处,一边被细心的刻上了一个h,另一边被刻上了s。巘戅久读小说9uxs戅 两个字母,不言而喻,h是寒,s是苏。 袖扣的用料是时苏那次去买的,当时景继寒问她买了什么,她藏着不肯拿出来。 因为是很顶级的白金,只是一小块就花了她两万多块,虽然无论是价格还是款式都比不上景继寒那些昂贵的袖扣,但这绝对是时苏当初巧合学会做这种东西之后,做的最认真最成功也最满意的一对。 景继寒看过那对袖扣之后,显然已经猜到上次陪她去买的究竟是什么。 “你做的?” “嗯,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在一家珠宝店里巧合的学过制作方法,但是肯定没有那些设计师做出来的精致完美,你就留着当个纪念就好,不用……” 男人进门后恰好西装还没脱,她话没说完,他已经顺手将袖扣嵌在了袖口上。 时苏刚才还想谦虚一些,想着他放在家里当纪念就好了,不用戴出去。 ……但是这样看起来竟然还挺好看的! 当然,袖扣的主人颜值和气场都足够给这对简单的袖扣加了分,可时苏内心里的成就感一下子被填充的满满的。 “不错。”景继寒不吝赞赏:“为什么忽然想送我这个?” 时苏眨眨眼:“因为在成功睡到金主爸爸的时候,我忽然很想找点什么东西来纪念那一天。” 景继寒挑眉睇了她一眼:“……所以这不是新年礼物,而是你成功睡到我的纪念品?” 绵绵听着一脸迷茫:“妈咪,你们在说什么呀?” 时苏迅速端正了神色:“没什么,大人聊天小孩子不要乱听。” 绵绵满是好奇的看着时苏,才没有轻易被妈咪糊弄过去,求知欲很强的问:“我没有乱听,但是我听见了,也听懂了呀,可是我经常和妈咪一起睡,妈咪你也没有送过我纪念品呀……” 时苏:“…………” 第309章:我就真的插不上手了? 翌日,元旦。 哪怕是元旦节剧组也不可能放假,时苏赶去拍了几场戏,herry杨下午就来了,说晚上香水公司老总的局她也一起去,还让时苏晚上好好收拾打扮一下,不要下了戏之后就总是素面朝天的,让她有点做当红女星的自觉。 罗里吧嗦一堆废话,日常找茬罢了。 然而她说是这样说,时苏却仿佛没听见似的,直到晚上下了戏,换下了剧里的衣服也卸了妆,仍旧是素面朝天,根本没有想要化妆的意思,明摆着不听安排。 herry杨进了房车里,见时苏正在换衣服,又看了眼她的脸,当即便不悦道:“时苏,我认为你应该尊重广告方,女人出去参加任何应酬时,化妆是基本的礼节,你不懂?” “今天拍戏时脸上的妆浓了些,而且在脖子上还做了疤痕仿妆,我有点过敏,现在脸上涂什么都容易起疹子。”时苏边说边回头给她看自己的脖子。 herry杨果然看见她雪白的脖颈上白天做疤痕仿妆的位置有一片不太明显的红。 “做个仿妆还能过敏,这么娇气还做什么演员?”herry杨声音不高不低的讽了一句,忽然双拧眉看向正在帮时苏拿外套的初九:“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时苏身边到现在还是就只有你一个助理是吧?” 时苏和初九因为她这句话,皆是动过一顿。 初九不喜欢herry杨,脸上却不能表现出太多:“是的,杨姐。” 到现在时苏还称呼herry杨为杨女士,初九称呼为杨姐,从称呼上就始终保持着从未消除过的距离感。 herry杨上上下下的睇了初九一会儿:“我看你这涉世未深的样子也不太适合在一线女星身边做助理,现在娱乐圈艺人的助理太好当了,随随便便就能考个经纪人证过来实习,几年后要是遇到了好机缘就可以一跃而上给各个小艺人做助理,顺顺利利的往上爬,但我看你太年轻,艺加娱乐的艺人现在也不少,我给你换个艺人去跟着怎么样?时苏这边我再给她安排两个其他有经验的助理过来。” 初九一听见这话,顿时一脸不可置信:“杨姐,我不……” 时苏在初九手上按了按,回头说:“不用了,初九跟我挺久了,谁不都是从新人开始做起的?她在来做助理之前好歹手里还有个经纪人证,说明她是经过正规考核才进了这圈子,走的也是正规途经,平时在我身边也很护着我,助理不需要太多,有这么一个知心知冷知热的就够了。” herry杨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时苏这话里是在讽刺她靠关系上位,做经纪人之前也没有考过任何资格证,只凭着跟艺加娱乐陈总的关系而一脚踏进了娱乐圈做起了经纪人。 前些天时苏还处处收敛锋芒,虽然不受她控制,但明显很多事都忍让在表面之下,起码不会这么明面上讽刺挖苦。 今天到像是浑身长了刺儿似的,明显的是要挑事儿。 “而且据我所知,虽然杨女士你现在是我的经纪人,但公司那边也只是安排了你一个人的工作调度,我身边的助理保镖还包括以前君姐工作室的那些小伙伴,公司并没打算管这些,杨女士既然没有参与我们工作室的这些事情,我身边的这些工作人员的调度安排,也就不需要你插手了。”时苏语气很平淡,眉眼间似是始终带着客气的笑,但又明显看不出真正的情绪。 时苏说完后就转身回去让初九帮她将头发弄一下,两人自顾自的忙,没人再搭理她。 herry杨杵在房车门里看着她们两个,冷声说:“时苏,我虽然刚做你的经纪人,但岑君的工作室已经被取缔了,以后工作室里的员工都会回到艺加娱乐里去等待调动安排,你身边只有一个助理不行,包括保镖也都要换掉,这些不过只是我一句话的事儿,你说我插不上手,我就真的插不上手了?” 说到这里,herry杨又冷笑了声:“我今天说让初九走,明天她就会被结算工资赶出艺加娱乐的大门你信不信?” “我信啊。”时苏头都没回,继续任由初九帮她弄刚刚穿衣服时不小心掖在领口里的头发,同时淡淡的背对着身后的方向说:“不如杨女士你也叫财务给我结算一下片酬和广告费,把我也赶出艺加娱乐怎么样?” herry杨顿了顿,直接笑了起来:“这恐怕就难了,哪怕你付得起两千万的违约金,可目前你手里这些刚代言没多久的广告包括不少在公司手里的合同,也不是那么容易放掉的,我是可以放你走,但公司恐怕没办法跟你解约。” 时苏没再说话,头发已经弄好了,又将外套穿上,直接就打算下车。 herry杨看着她这清汤寡水素面朝天的脸,心下还是不悦,时苏的这份散漫和不尊重明显就是在打她的脸。 而最让herry杨无语的是,即便是这样,到了约好的酒店后,下了车,走进酒店正门里,时苏的脸在灯光下也仍是精致好看的,天然去雕饰的好看。 “时苏小姐,幸会,幸会。”香水公司的产品经历在定好的包间里走出来相迎,上前很客套的跟时苏握了一下手,却没放开,直接一脸热切的就将她们一行人迎了进去,手还顺势要扶上时苏的腰,看起来只是要送她们进去,但一直没放开的手却明显不是那么回事儿。 时苏不动声色的避开产品经理的手,哪怕隔着厚重的衣服她也觉得浑身不舒坦,保持适当的距离后才进走包间。 里面已经坐了几位香水公司的负责人,见她们来了便直接叫了侍应生进去开酒。 看着那满桌的酒,时苏就知道来之前提前跟温柯打好了招呼真的是没错。 本来这家香水公司的合作已经快谈妥了,中间却被herry杨插了一脚,现在非要她来亲自应酬面谈,这帮人借着今天是元旦节的理由,估计是不喝高了也不会轻易签这代言合同。 第310章:你当景继寒是废的? 江市,某警署公寓。 因为是元旦,时绵绵今天幼儿园放假,时苏中午来找温柯吃饭的时候顺便把绵绵也送了过来,说正好她晚上有广告方的应酬,把绵绵放温柯这里一天。 平日里温柯忙,就算有经常去看绵绵的心思也没那个时间,前阵子的假期刚结束,局里又起了个大案,起早贪黑了几天才终于把案子破了,今天元旦温柯也才终于又能得了一天的休息一时间。 “柯柯阿姨,这是什么呀?”绵绵在温柯的公寓里乖乖的用妈咪给她带来的水彩笔画画,一点都不闹人,但是画了一会儿后又觉得无聊,才坐在沙发边看着旁边抽屉里的东西。 抽屉是本来就开着的,绵绵没有自己去打开,但是里面的东西绵绵从来没见过,忍不住好奇的一直向里看。 温柯正在给绵绵烤曲奇饼干,闻言回了客厅里,看见绵绵正俯身在茶几边的抽屉那里。 警署公寓大都是领导给分配的住处,以前这里也住过其他的警察,这种公寓里虽然环境还好,但是很多家居设施因为年久失休而难免会有些小毛病。 比如那个抽屉就是偶尔会关不上,抽屉边的零件经常会掉下来卡在那里。 温柯自己已经修过很多次,但还是经常会坏掉。 因为上面派下来的公寓,她也不好动这里的家具,平时也没有其他人来,她干脆也就没有换新的。 这会儿里面的两套黑色的防弹衣和出警专用的防护服,包括防毒面具和她从美国带回来的抢,全都被时绵绵看见了。 温柯走过去,将绵绵抱回到沙发那边:“都是些阿姨以前在国外时用过的东西,来国内的时候顺便带回来了,你也知道阿姨的工作是抓坏人,那些都是必备的衣物,但都很危险,不是小孩子可以随便看随便碰的,记得了吗?” “奥奥。”绵绵点点头,同时一脸敬畏的仰起头说:“老师说警察叔叔会保护小朋友,那柯柯阿姨也会保护小朋友吗?” “会。”温柯在绵绵小脸上亲了下,然后感觉好像还不够,再又抱着她肉乎乎的小身子又亲了下。 她平日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本性从里到外都是冷的,曾经仅有的一腔火热与冲动都付之东流,如今仅有的这么丁点温柔,也只给了绵绵。 哄着绵绵继续乖乖的坐在那里画画后,温柯看了眼时间。 半个小时前,时苏给她发过微信,说如果她一个小时内没有给她再发过微信,或者也没有任何消息的话,让温柯马上去碧因河酒店三楼的ip包厢找她。 今晚的酒局时苏不能推,但因为时苏现在身边那位经纪人的关系,怀疑晚上的酒很容易出问题,就算酒里没问题也不好推拒,万一身陷囹圄,还等着温柯神兵天降前去救她于水火。 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时苏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温柯给时苏发了条微信,过了几分钟后,时苏仍然没有回复。 这里距离江市碧因河酒店的车程只有十五分钟,但温柯没打算再继续等,直接去将刚刚烤好的曲奇饼干拿出来,将一部分装进小罐子里打算带上一会儿就让绵绵吃,另一部分先放着,再出来给绵绵拿了外套穿上,准备带绵绵出门。 给绵绵穿好了衣服,温柯正准备回卧室拿自己的外套,忽然听见门铃声。 她脚步一顿,回眸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她刚来江市没几个月,平日里除了工作时间和破案需要之外,她和局里的警察也不怎么交流,私下里甚至连个同事关系都懒得维系,这里虽然是警署公寓,但是很多同事的家属住在这里,平时见到的老人和孩子不少,安保设施也不算很完善,倒也算是个什么人都能轻易混得进来的地方。 时苏既然没回她微信,外面的人也就不可能是时苏。 可她这里,绝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找得过来。 温柯说:“绵绵,来卧室。” “奥。”绵绵听话的赶紧跑了过去,温柯让绵绵解开外套的拉链坐在床上等她,免得室内太热了把孩子闷坏了,然后走出卧室,顺手将门关了上。 再走向门前时,她眼底掠过的是不动声色的寒意与警戒,这套公寓的门上没有猫眼,看不见外面,走廊里有监控,但监控太旧了,经常失灵,她也就没在手机里安装镜头捕捉的软件,现在看不见外面的人,但凭本能察觉到外面的人格外的镇定平静,门铃也只按了一声,没有急躁的继续按,更也没有急躁的直接敲门。 直到门铃第二次响起的刹那,她倏地推开门,还未看清门外挺拔高大的男人,袖中陡然闪过的寒光与极细的刀锋已逼至对方的颈前,同时她臂肘一弯,直接将并没有出手反抗的男人直接用力撞到了墙上,手中刀锋未退,在眼角的余光看清对方的脸时,刀锋甚至顷刻间几乎就要直接割断他的喉咙。 男人喉结表面的皮肤已经渗出了一线血丝,他没抵抗,也没动,哪怕眼前女人利落的身手全部都是他教会的,也仍然没有要将人推开的打算,只就这样被她强制的按在墙上,目色又淡又沉的看着眼前穿着一身家居常服的女人。 温柯目色始终寒冷未变,哪怕已经看清了对方的脸。 她甚至连问对方怎么会忽然出现江市也没打算问一句,手下的刀锋却又向下压了一分。 男人低眸看近她满是狠厉的眼底:“继续。” 温柯冷眼看他,手下未动。 “开门的一瞬间足够你认出我,出手这么迅速果决,怎么不借着这点狠劲儿直接割下来?亲手杀了我,你才痛快。”秦知风毫不反抗的靠在门外陈旧的墙面上,向来清冷的脸上此刻缓下了几分凌厉,看着眼前整整两年未见,再见便直接刀锋相向的女人。 温柯看见他喉间的一线血丝,只是割破了一层皮而己,但刀太锋利,她只要稍微再使那么一点点的力气,足以给他喉间放血。 骤然,男人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垂眸盯着她:“不是想杀我?那就动手,我可没教过你优柔寡断,想做什么就做,人是你的,命是你的,来。” 他甚至手下还使了些力气,像是要提着她手中的刀直接割下去。 忽然,时绵绵在卧室里面小心翼翼的小声喊:“柯柯阿姨,我在房间里穿着外套好热呀,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种场面不适合被孩子看见,温柯骤然向后收了刀锋,正要将手抽回来,男人的手却仍禁锢着她手腕。 “松手!”她凛起冷冽的眉。 秦知风身型未动,仍是被她推在墙上的站姿,却只是一手便将她手腕禁锢,如铁钳一般难以撼动。 温柯向来没什么多余情绪的脸上已是怒极:“时苏还在等我去搭救,耽误救人出了事你赔给绵绵一个妈妈?放开!” “她出事,他男人不会去救?你当景继寒是废的?”男人嗓音里没有半点温度,手上的力道却是骤然一收,使得温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扑了过去。 根本不需要问他怎么知道时苏和景继寒的关系,这个男人神通广大,能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温柯险些再又出刀,面若寒冰的切齿道:“放开——” 碧因河酒店三层包厢。 时苏被连续劝了几杯酒,啤的洋的白的都喝了不少,君姐在的时候会想办法护着她,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尽量挡酒,herry杨却不会,herry杨甚至找着各种理由让那几位香水公司的负责人跟时苏碰杯,一句接着一句,句句不离场面话,时苏早就知道今晚这一遭没办法避免,但是这款香水在国内的代言水平算是上乘,她不能在解约的情况下轻易让herry杨叼着这块肉走,必须把自己的肉带走了再解约。 她提前跟温柯打好了招呼,但她刚才抽空给温柯回了微信之后,温柯却一直没有再回复。 温柯是极靠谱的人,很少有失误的时候,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温柯早该在十几分钟前就赶到了,但现在时间已经超过了约定的一个小时,温柯还没现身,甚至微信上也没有任何动静,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不想因为广告方过于难缠的事而找景继寒,景继寒也提醒过她在这个圈子里有些潜规则的东西能避就避,不要硬撑,她不是想硬撑,只是想在解约之前好好的收个尾,但显然herry杨看出来时苏不好对付,想今晚把她按在这,万一酒后发生了什么,好歹也是个能拿捏住时苏的把柄。 眼下温柯没出现,时苏也实在是喝不动了,再继续下去,感觉自己今晚真的要废在这儿。 时苏眼前的酒杯又被倒来不少酒,她眼晕的看着眼前的杯子,手下却悄悄的探在桌下,低头见温柯那边还是没有动静,赶紧给景继寒发微信:[碧因河酒店,快来救我!!!] 微信刚发过去十几秒,时苏手机倏然就响了,景继寒一通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时苏刚要借着接电话的理由起身出去,手机却骤然被坐在一米开外的herry杨夺了过去:“李副总说要跟你碰杯呢,接什么电话,快敬酒啊!” 第311章:眼下这算是修罗场吧? 江市,景家。 今日元旦,从昨晚开始景家就比平日热闹了不少。 景继寒父母长期定居国外,景夫人于昨晚的跨大忽然回国,顺便把她一直放在身边疼爱多年的养女也一并带回了国内。 “姒雪在英国攻读了两年管理学,江市a大附属的商业管理学院在国外也很闻名,最近被选为交换生来国内学习一年,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国,毕竟姒雪虽然在我们身边长大,文不错,却从来没有来过国内,我想先回来陪她两个月再回去。”景夫人坐在景家会客的前厅里,笑着与景老爷子说话。 景老爷子看向那个被景继寒父母收养了十几年的小女儿,手中的茶杯盖轻轻碰了碰杯壁:“这闺女多大了?” 景夫人笑道:“二十二了,跟洛舟同岁,但比洛舟小几个月。” “嗯。”老爷子喝了口茶,然后放下杯子,再又看向一直乖顺安静的坐在那里的景姒雪:“是个漂亮标志的孩子,刚才进门的时候也很有礼貌,你和瀚海教的不错。” 景姒雪笑意乖巧:“爷爷,虽然我是养女,但是爸妈对我真的很好,但也是真的很严厉呐。” “严厉点没错,自家的孩子不能只是宠着惯着,家教更重要,尤其做人这方面,是个比什么都高深的学问。”老爷子不动声色的又看看那始终看起来乖巧的姑娘,然后转眼看了看站在旁边一直默不做声的立叔。 立叔也跟着笑笑:“老爷子说的是。” “但是……”老爷子忽然又发话了:“继寒和洛舟这两个亲儿子,你们也真的是太疏于父母亲情的陪伴,俩孩子都是在我拐杖下被揍大的,这父母亲情缘实在是太薄了。” “爷爷,其实爸妈在英国每天都会提起两位哥哥。”景姒雪温声说。 “只是提起有什么用?”景老爷子这会儿面上的笑色也没那么明显了,这景姒雪毕竟不是他亲孙女,这么些年也没见过,虽然是养女,虽然姓景,老爷子该给的客套已经给过了,至于再多的景家自己的事情,并不喜欢外人多插嘴。 “我和瀚海也不是薄情,只是当年因为远斌的那些事,实在是对景家门庭内的争权夺利没有兴趣,当年远走英国的确是冲动了,但定居了这么多年,小半生的重心也算是一直放在了那里,好在继寒没让您老失望。”景夫人看出来老爷子对这个孙女没什么太多亲近的意思,开口打了圆场。 景洛舟这会儿刚开车进了景家前院,下车时看见他哥的车也到了,过去曲起指节随意的敲了敲车窗,直到黑色宾利里的人下了车,他看了眼景继寒:“昨晚你去过机场了?妈忽然带着那个什么养女回来,又把我们叫过来是什么意思?听说那个叫景什么雪的要在江市攻读一年管理学?” 景继寒没说话,向里面走了,景洛舟挑了挑眉,单手抄在裤袋里跟着一并走了进去。 刚到前厅外面就听见里面的几句对话,景洛舟这些年虽然国内国外没少跑,但英国还真的是没去过,形同虚设的父母懒得去见,对这个什么妹妹也没见过,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但几乎是没当她存在过,现在这里面忽然多出个妹妹,景二少此刻浑身上下哪哪都是奇奇怪怪的别扭,再转头看了眼景继寒,见他哥从回来开始面上就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估计是昨晚景继寒去机场回来时,景夫人对他说了些什么让他并不愉快的话,否则以他哥身为长子还有他平日里在景家处事的本性,无论内心里多疏远,但起码表面的温淡恭谨的功夫绝对做的十分到位,可此刻景继寒明显是面色冷淡的,周身的距离感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眼见着景继寒和景洛舟回来了,老爷子这脸上才终于又有了真实的笑的模样:“难得都回来陪我这老头子过元旦,继寒,怎么没叫时苏一起回来?” “她今天有工作脱不开身,明日来看您。”景继寒进门时目光并未在景夫人和景姒雪身上停留,只淡淡的掠过便对老爷子回了句。 “时苏是谁?”景夫人耳尖的忽然看向老爷子,接着又看向景继寒。 景洛舟在旁边,手抄在裤袋里懒得插话,不过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景姒雪在他哥进门时就忍不住见目光看过来的表情来看,这哪里是收个养女,这分明就是养了个最满意的儿媳妇儿放在身边。 啧,眼下这算是修罗场吧? 景老爷子一听时苏明天就会来看他,脸上的笑意更浓,转过眼对景夫人笑道:“怎么?继寒还没跟你们说?那是他女朋友,老头子我过生日的时候,那姑娘来过,性格和模样都讨喜的很。” 重要的是明明酒量很差,为了哄他开心,硬是陪他喝了好几杯,醉醺醺被景继寒抱走的时候,嘴里还嚷着要陪景爷爷喝酒,别提多可爱了。 “是吗?有多讨喜?”一听说景继寒有了女朋友,景夫人的面色明显收了些许:“继寒如今掌着景家的一切命脉,站在身边的女人还是应该知根知底更也应该懂商业管理,能帮着他,更也要知书答礼才是最合适的。” 景洛舟嗤的笑了声,没说话。 景继寒淡看了眼景夫人,还未开腔,老爷子却是先开口了:“我那是选孙媳妇儿,又不是给继寒选秘书,聿景集团上上下下有能耐的人多的很,会不会商业管理不重要,既然是奔着结婚去的,家庭和睦,为人真诚才最重要。我这么多年谁家的大家闺秀没见过?一个个看起来秀外慧中知书达理的样子,但都被教的做作的很,连个知疼知热的话都不会说,有什么用?” 景夫人诧异的看向老爷子:“爸,您这些年,观念变了不少。” “那是当然,不变也不行,你这两个儿子都不是用我以前那套老顽固的思想能摆弄的,我还会发微信朋友圈儿呢,你会吗?”老爷子边说边得意的朝景夫人挑了挑眉。 景夫人:“……” 第312章:景继寒忽然踹门而入 景洛舟憋不住笑:“爷爷的确跟得上潮流,有事儿没事儿的还会给我发一堆中老年专用表情。” “嗯哼。”景老爷子又挑了挑眉。 景继寒轻笑:“我怎么没收到过?” 景老爷子瞬间就虎住了脸:“你又没加我!” 景洛舟这时把自己手机拿起来给景继寒看,让他看见老爷子平时给他发来的那些中老年常用表情包。 又顺便凑在景继寒身边低声说:“这老爷子还发语音给我唱戏曲儿,说新学的,让我点评点评,你说我这一窍不通的人,让我点评个屁啊?” 老爷子这会儿却是又来了兴致:“继寒啊,今儿就加我个好友吧。” 景继寒:“……我不用微信。” 景洛舟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将手机给收了起来。 老爷子早知道他会用了,想当初他还给老爷子看过景继寒的头像。 “啧,还不如我这老头子懂潮流,算什么年轻人。”老爷子不满的白了景继寒一眼,居然没戳破。 景继寒没应声,只是一脸老爷子说的是的表情,不动声色的打算把这话题忽略过去。 半天都没找到机会插得上话的景姒雪忽然开口说:“继寒哥哥想用微信吗?我可以帮你注……” 景继寒手机这时震了一下,他仿佛没听见景姒雪的话,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赫然显示时苏发来的一条微信。 时苏:[碧因河酒店,快来救我!!!] 顷刻间,在前厅的所有人只看见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景继寒眉心一皱,清冷的脸上瞬间几乎可将周遭的空气冰冻数尺,直接当着景家众人的面把电话给时苏打了过去。 不过响了两声,那边直接被挂断。 电话被挂断的刹那,屏幕上显示的仍然是时苏发来的那句话。 景继寒抬起视线:“抱歉,临时有急事。” 老爷子先是有些迷惑,景洛舟始终站在景继寒旁边,看见时苏发来的那句话,抬头对老爷子的方向用嘴型说了声:时苏。 景老爷子这才赶紧挥了挥手:“快去快去……” 刚不待老爷子开口。 景继寒的身影已经先一步出了前厅。 挺拔颀长的身影淹没于景家前院刚刚亮起灯的夜色中—— 时苏胃里被酒烧的难受,herry杨始终扣着她手机不还给她,现在求救无门,只能想办法自救。 但她借着想去洗手间的理由出去,结果herry杨也跟了出来,就在洗手间门前等她。 时苏吐过了一次,又漱口洗脸出来后,又被herry杨带回了包间里,压根儿没给她任何溜走的机会。 温柯究竟出了什么事,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来…… 时苏胃疼的要命,眼前的几位老总还在给她倒酒,眼前这就是个纯粹的酒局,虽然酒过三巡之后会不会转移去其他娱乐场所还不确定。 她知道这些酒里都没什么问题,可再没问题也受不了这么多的酒交替着喝。 时苏的手机又震了两次后,已经直接被herry杨顺手关了机,这会儿手机安静的躺在那边的桌上,彻底没了动静。 面前的杯子里被一次次的倒满,那位李副总这会儿喝高了,起身过来站在时苏身边,俯下身就凑下来半揽着时苏的肩说什么都要跟她喝个交杯酒。 时苏笑着试图避开李副总揽过来的手,也没有举杯,客气圆滑的说:“李副总家有贤妻,这种玩笑我可不敢开。” herry杨却在旁边说:“你既然也说是玩笑了,既然是玩笑那怕什么?该喝就喝,今晚大家都这么尽兴了,这么拘谨多扫兴,是吧?” 时苏:“……” 内心有着草泥马奔腾而过,时苏还是没拿起酒杯,因为肩上已经被搂住,干脆伸手正要“误碰”一下手边的杯子洒在身上,好借着理由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但她手刚抬起来,李副总的脸忽然压了下来就要直接跟她脸贴着脸亲密一把,时苏内心一阵恶心,下意识加剧了反抗的动作,酒杯被她顺利碰倒,酒水洒了一身,她佯装低叫了一声,还没能马上站起身,包间的门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里面的人皆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向门口看,还没看清来人就只看见刚凑到时苏身后还不到两分钟的李副总忽然踉跄了一下向旁边倒到了座椅上,刚被洒了一身酒的时苏回过头看见来人,她这会儿醉的眼前有些花,勉强维持着清醒,但其实已经站不稳了。 被男人扶着站起身来,她脚步虚浮发软的险些栽倒在他怀里,景继寒顺势将她往怀里一按,同时将外套罩在她身上,清冷的目光淡看了一圈在坐的那几位已经满眼惊惶的人,最后目光定在跌在旁边正骂骂咧咧要站起身的李副总身上。 因为景继寒的忽然踹门而入,包间里几位虽然喝高了但还不至于认不出他的老总和负责人皆是诧异,更在看见时苏忽然被他给按进怀里的刹那,皆是顷刻间知道自己不小心在太岁头上动了土,一声没敢吭,本来鼎沸的包厢中瞬间落针可闻。 herry杨不认得景继寒,虽察觉出不对但还是不悦的扬声说了句:“这酒还没喝完呢,干什么呀这是……” 话音刚落下,她忽然听见旁边的人颤着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景总……” 她才忽然顿住。 景总? 圈子里暗传着的那点小道消息,不是只是绯闻而己? herry杨猛地转眼看了过去,哪怕那男人的眼神根本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是一个冷漠的侧脸都足够使人顷刻间脊背发寒。 “妈.的,你没长眼睛是不是,不就是让她喝个交杯酒?你他妈敢拽老子……”李副总一脸醉意的趔趄着站起身,凑过去就要骂,却忽然对上男人清凌的视线,当场僵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愣住。 时苏鼻息间皆是备觉安全的气息,她借着酒劲儿,分不清有没有其他人在场,抬起胳膊去抱景继寒的脖颈,无力的挂在他身上似的委屈的小声说:“你再不来,我就要废在这儿了……” 景继寒没将她这仗着酒劲儿的亲密举止扯开,将人稳稳的圈在怀里,他目光看似平静,出口的嗓音却凛冽的似寒光出鞘:“交杯酒?” 第313章:带上脑子再跟我说话 李副总瞬间酒都被惊醒了大半,脸色发白的向后倒退,腿软的一下又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景、景总?” 景继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再问一次,你要跟谁喝交杯酒?” 眼见着时苏被景继寒抱在怀里。 时苏此刻虽然喝多了,但是毫不避讳的亲密的贴在景继寒身上的动作就在眼前,在场的谁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明显的这时苏是景继寒的女人! 某负责人当时就暗暗给herry杨瞪去了个视线,怪她不了解时苏的情况竟然就把人带来。 herry杨面上撑不住,只好站起身想要打圆场:“那个……景先生……时苏毕竟是艺人,平时和剧方广告方一起出来应酬喝酒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这种身份的人避免不了……” 景继寒这才看了herry杨一眼,眼底却是似凌厉的风刮过她脸上,迫使她未说完的话瞬间堵回了喉咙里。 “带上脑子再跟我说话。”景继寒目色清冷的只看她一眼,因为怀里的时苏站不稳,几次险些要顺着他怀里向下倒下去,他两手将人稳稳的托抱住。 愈加保护和亲密的动作看的人胆战心惊,在场的人猜不出时苏和景总只是情.人的关系还是更深的感情层面的关系,不知道时苏在景总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但时苏只是被劝个酒而己,景继寒亲自赶过来替人解围,踹门而入,这…… 大家都是男人,能让景总本尊做到这地步的,明显不仅仅只是睡过的那么浅显的关系。 李副总已经吓破了胆似的坐在那里僵硬的半天不发出声音,酒几乎已经全部吓醒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误会,都是误会……景总,平时大家私下应酬,邀请一些小明星一起吃吃喝喝都是常事儿,您一定也清楚……我们是和时苏谈香水代言的事情……聊的开心了所以就喝上了头,咱们都不知道时苏竟然是景总您的人,如果知道的话,给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劝她这么喝,但是景总,我刚才是喝大了犯了糊涂,但是我保证……保证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啊!” 李副总那一长段罗里吧嗦的解释还没说完,身下的椅子骤然被一脚踹翻,整个人狼狈的跟着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又吓又疼的倒在地上趔趄着想要站起来,却转过眼看向景继寒几乎要将自己的手给剁了的冷漠眼神。 李副总又一时腿软的坐回了地上没敢动,苦着脸求饶:“景总,真的是误会!误会!” 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立刻在这包间里隐形消失。 herry杨也吓傻了,站在桌边半天说不出来话,只能愣愣的看着时苏一直被抱着,脑海里全是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得罪了景字头的人……她要怎么办…… 景继寒的声音此刻沉冷又清晰无比的响起:“我的人,喜欢在什么圈子,这是她的自由,娱乐圈有很多面,龌龊肮脏的那一面她不需要去触碰。她凭实力拿到的流量和资源,是各资方与她之间互相给予的成就,奉劝各位把时苏的名字给我记清楚,时苏不需要酒局应酬,想要她的流量代言,自己捧着诚意和尊重来找。” “是是是,景总说的是,今天大家真的是误会……真的没想到时小姐是您的人……而且,我们真的只是喝酒……您看这酒也都干干净净的,没有放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某位负责人赶紧接话,满脸的诚恳歉意和惶恐。 herry杨这时忽然在旁边低声说了句:“可是时苏说他在凯星公馆还有个男朋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冒死说这么一句,却本能的侥幸的想着也许时苏脚踏两条船。 herry杨话音刚落下,就有人在旁边扯了扯她的手臂,意思是让她赶紧闭嘴别乱说话了,她才禁了声,再又壮着胆子看向景继寒,景继寒却显然看都没打算再看一眼她这种无脑之人,在李副总颤抖的解释和众人的歉声中搂着时苏将人带走。 包厢门开了又关,刚才拉扯herry杨的那位负责人才说:“你不知道凯星公馆背后有聿景集团的注资吗?那是景总的地方!” herry杨脸色刷的一白。 众人还在噤若寒蝉着想着这事要怎么自救,包厢的门忽然又开了。 时苏刚出去忽然想起自己的手机,一直小声嚷嚷着“手机,手机还在……她手里……我的手机……”。 景继寒再次进门时,在坐的几位全部屏住呼吸,却听见他怀里的时苏小声在念叨着手机,又见景继寒面无表情的看向herry杨的方向。 herry杨颤了颤,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没收了时苏的手机,赶紧将桌上的那支手机拿起来,颤着手递了过去,还想为自己解释一句:“景总……” 景继寒接过手机,在herry杨正要凑上前来说话时冷漠的吐出一个字:“滚。” herry杨立时闭上了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住的僵站在原地。 时苏自酒店电梯里被扶出来,直到酒店门外的车边,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她踉跄着死死的抓着景继寒的衣服不放,仰起头看着眼前男人近在咫尺的脸,皱着眉问:“你……嗝……真的是景继寒……?” 景继寒一手扶着刚打开的车门,另一手搂着她腰,免得她向后折倒,垂眸看着醉到格外严重的小女人:“你还想跟谁走?” “嗝……”时苏又打了个酒嗝,摇了摇头:“不跟别人走……我只跟……只跟景……景继寒……走……嗝……但是我喝多了……我怕我认错人……” 她边说边继续仰着头看着眼前挺拔高大的男人,忽然笑嘿嘿的抬起两只手按在他脸颊两侧,用力的按住,在男人凛着眉看她时,又撅起嘴委屈的说:“我本来……不用喝这么多的……但是温柯……我们家柯柯……不知道哪去了……嗝……我以为柯柯会踏着七彩祥云来救我……结果你的宾利比她的祥云更快啊……嗝……” 第314章:对她骨子里不太靠谱的灵魂的认知 “你们家温柯的七彩祥云恐怕已经被人半路拦截了。”景继寒哼笑了声,直接将怀里的小醉鬼按进了车里:“坐好,别乱动。” 时苏坐靠在副驾驶位上,感觉到男人在帮她扣安全带,当即睁开醉醺醺的眼睛看着他,因为他俯身靠近在自己面前,她忽然笑嘿嘿的撅起嘴巴在他脸上“啵”的亲了一口。 男人动作一顿,转眸看她一眼,时苏笑一脸迷蒙的冲着他笑眯眯:“感谢……那个……感谢金主爸爸……嗝……救我于水火……让我……嗝……幸免于难。” 说着,她又撅起嘴巴要去亲亲他的唇,景继寒刚被亲到了唇角便眉骨狠跳,眼眸深邃的警告道:“别闹,我等会儿要开车。” “唔……人家是在感谢你嘛。”时苏顿时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儿似的嘲他眨眼。 虽然是被她给亲到了,景继寒没躲闪,任由她“感激的”亲了几下,然后垂着黑沉的眼眸看着她,见她亲了几下就要功成身退,抬手便陡然覆住她后脑将人又按了回来,在她唇瓣上狠狠碾过,亲到她“唔唔”的开始挣扎想要呼吸,才放开她。 “乖一点,想怎么感谢等回去再说,嗯?”男人低哑的又警告她一句,这才关了车门。 时苏靠在座椅上,迷蒙的看向车窗外,抬起手在车门上拍了拍,双眼发直的说:“喂……喂……不要关着我……放我出去……” 然后又忽然听见驾驶位那边的车门打开了,她转过脑袋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仿佛这才明白原来她不是被关着,原来这是车里,这才捂着自己的心口向后一靠,又伸出手指向前方:“走啦,回家!出发!” 景继寒瞥她一眼,发动引擎时难免还是问了句:“你喝了多少?” “不记得了……”时苏努力回忆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不管了,反正我知道我喝多了……” 景继寒冷笑:“就你这点酒量还想出来应酬,温柯没有来,我万一也没看见消息,你想过后果?” 时苏忽然抬起两手交叉的挡在自己胸口,皱着眉一本正经的说:“不管发生什么,我誓死不从就是了!” 看见她那醉到红彤彤的脸和根本就不清醒的眼睛,景继寒莫可奈何的微叹着将她身上的外套拢了拢,又抚了抚她的脑袋以做安抚:“等你酒醒了再算账,先坐好。” “奥,好的。”时苏仿佛没听见前边那半句,只听见了让她坐好,当场就像幼儿园里被老师要求坐好的小朋友似的忽然就坐正了身体。 醉酒的时苏,不是跪在他腿边喊总裁爸爸,就是在景家解开浴袍扭来扭去,再就是像现在这样,孩子气的睁大了眼睛坐在那儿不动。 不是第一次见识时苏喝醉的样子,但她也真的是一次一次刷新他对她骨子里不太靠谱的灵魂的认知。 黑色宾利开过凯星公馆楼下,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行驶。 时苏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醉着醉着就被带回了景家。 回景家时已是深夜,前厅里的人已经各自回了房间去休息。 立叔得知景继寒回来了,便去了前院相迎,看见时苏在车里睡的迷迷糊糊的居然直接被景继寒自车里拦腰抱下了车,立叔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老爷子睡了?”景继寒看了立叔一眼。 立叔笑道:“还没睡,这会儿应该是在房里听曲儿,不过时苏小姐现在这状态应该也不适合去见他,明天再见吧,先送她去休息。” 时苏身上的酒气很明显。 景继寒抱着时苏正要走,立叔忽然又低声说了句:“夫人和姒雪小姐的房间在您住的那栋别墅对面的阁楼里,灯还没熄,应该也都没睡。” 闻言,景继寒意味深长的看了立叔一眼,立叔一脸深藏功与名的神情对他欠了欠身,没再多说。 于是,正在景姒雪房间里说话的景夫人站在窗前,远远的便看见景继寒抱着一个年轻的姑娘自前院走回来,在这栋阁楼与对面别墅之间必经的路上,抱着人进了别墅。 这个角度看不清楚他怀中人的脸,只能看得出来多年来没有任何女人能靠近的景继寒毫不避讳的抱着那个姑娘,那姑娘的手还缠在他脖颈上,两人的关系,亲密的不言而喻。 “妈,怎么了?”景姒雪见她站在窗前,脸色忽然冷了不少,不由的起身也走了过去。 景夫人倏地拉上了窗帘:“没什么,外面的灯有些晃眼。” 景姒雪看着眼前的窗帘,默了片刻后轻声说:“是继寒哥哥回来了吗?” “先睡吧。”景夫人温声说。 景姒雪点点头,又看了眼已经紧闭的窗帘,半晌无话。 “干什么……这是哪儿啊……”时苏迷迷瞪瞪的被带进了景家的卧房,睁着眼睛看看四周,感觉有一点点眼熟,好像是来过,但一时想不起来这是哪儿。 景继寒将人扔在床上,虽然扔的不重,但时苏还是向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中央时下意识的赶紧扑腾着又从床边站起了身,又问了一次:“这是什么地方?” 男人解着身上沾了酒气的衬衫,看着一脸醉意不明状况的小女人,沉声道:“醉成这样,真把你卖了估计还能帮别人数钱。” 时苏站在床边瞪着他:“啊?你要卖了我啊?” 景继寒额上青筋跳了跳,不想跟醉鬼说话,转身正要进浴室洗毛巾来给她擦擦脸让她清醒清醒,还没进去,时苏忽然从身后扑了过来,在背后抱着他的腰哼哼唧唧的说:“别生气……别生气嘛……我虽然……嗝……虽然醉了……但我知道你是景继寒……我不会认错的……嗝……没有人能把我卖掉……我才没那么笨……嗝……” “放手,我去拿毛巾。”景继寒垂眸看了眼环在自己身前的两只手。 “不要,我不放。”时苏紧贴着他的背,舒服着呢,她才不放。 “放不放?” “不放!” 景继寒握住她抱在他身前的手,回身正要说话,眼前醉醺醺的小女人忽然踮起脚出其不意的仰头亲了他一口—— 第315章:反正眼前的人是景继寒 男人挺拔的身姿本是笔直伫立,时苏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鼓子蛮劲儿,亲了一下还不够,抬起两手用力抓住他的领口向人往下拽,把人扯下来亲。 景继寒低眸看着热情似火的小女人,手顺势揽过她的腰将人固定在怀里,被时苏踮着脚乱七八糟的亲了一通后,在小女人仰着脖子累了正准备退开的刹那将人禁锢住,反客为主的打开她的唇瓣,重重的亲了回去。 “唔……唔唔……”时苏快喘不过气了,挣扎着说:“唔……唔(呼吸)……喘服够七了(喘不过气了)……” 男人这才低笑着放开她,又在她唇角亲了亲:“还勾不勾我?” 时苏皱着眉毛,睁着迷蒙的眼睛瞪他,有理有据的说:“我还不是……看在金主爸爸救了我的份儿上……想要……嗝……想要献身……” 说话时她根本都站不稳,话音落下的刹那又靠向他怀里,脑袋磕在他锁骨上,抬手去玩他衬衫前的扣子。 “嘶。”男人低低的嘶了声,不知是被她撞疼了,还是因为她的话,本来已经被放开的腰间再次被男人的手覆住,比刚才更重更紧,低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救你一次有这么大的好处?” 男人说话间,时苏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在一点点减少。 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眼前的人是景继寒。 她配合的抬起手圈抱住他的脖颈,衣服一件件被剥落,她闭着眼睛含含糊糊着说:“嗯……我都把时绵绵抵放在温柯那里了……臭温柯,收了时绵绵的糖衣炮弹,结果没来救我……等明天……明天我找她算帐去……” 话音落下,时苏身上已经感觉到空气里的微凉,脚下忽然悬空,人已经被男人抱起来带进了浴室。 “呀,冷……”她一个冷字刚到了嘴边,直接便落入一汪温暖的水里,男人同时覆了过来,手臂撑在她旁边浴缸的边缘。 时苏睁着眼睛看他,看见男人喉结的滚动,又看见男人墨黑沉静的眼瞳里,欲/`望浓烈的翻滚。 她刚皱着眉迷迷糊糊的想说不要一起洗澡,本能的想起上次在h市酒店的浴室间里自己死去活来的那一幕,可话刚到嘴边便被堵住。 浴室蒸腾的空气里仿佛有着化不开的热度。 窗外夜凉风清,空气里火热与冰凉交替,随着柔软的窗帘,清凌凌的晃荡。 次日一早,江市下过了两场雪的冬日,难得的艳阳高照。 光线穿过景家老宅一片片繁茂的绿植,将树叶上的一层轻雪融化,带着清晨薄雾的清洌。 时苏翻了个身,结果没翻起来,身上有条手臂压着她,让她在宿醉又有些头疼的清晨终于睁开眼,有些迟钝的转过头,看见睡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景继寒显然是醒了,但却没睁眼,放在她身上的手将她圈抱进了怀里,开口的嗓音有着清晨初醒的低哑:“醒这么早?头还疼不疼?” 昨晚的记忆有些断片儿,连贯不上,时苏顺从的窝在他怀里没动,努力回想昨晚发生过的事,大概记得好像温柯没有回她消息,后来景继寒忽然出现了。 她甚至连自己喝多了之后给景继寒发消息求他来救自己的事儿都忘了,根本不清楚他怎么会忽然从天而降。 “嘶,疼。”时苏在他怀里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视线的余光看见这里好像是景家老宅的卧房,不由的忍着宿醉的头痛惊讶的问:“你怎么把我带回景家了?”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从善如流的落在了她的头上,帮她按了按额头和太阳穴,边按边低眸看看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的小女人:“昨天元旦,回来看看老爷子,去接你之前我就在景家,顺便把你带了回来。” 时苏头上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在他怀里虽然又温暖又舒服,但头不再疼之后她才忽然察觉自己身上穿的居然又是他的衣服。 昨夜断了片儿的记忆再怎么不连贯,她也隐约有那么一丁点的印象。 她脑子里忽然有点炸,昨晚他房间外面应该没有景家的佣人路过吧…… 刚想到这,门外这时忽然响起慧嫂的声音:“景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的早餐是在前厅。” 时苏听见声音,惊的赶紧要坐起身,却被男人十分淡定的给按了回去,在她耳边淡道:“继续睡。” 时苏诧异的看看他,小声说:“这里是景家啊,平时你又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反正都醒了,不用去跟景爷爷问早上好吗?” 在她印象里,虽然现在没有太多老古板的人,但是像景家这样的家庭环境,还有老爷子那喜欢听戏唱戏的性子,多多少少肯定会有大家族里常有的规矩和礼节,不起床一起吃早餐,这是绝对的任性了。 “今天不用。”男人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她,手在她头上又抚了抚:“听我的,继续睡。” 时苏:“……” 虽然她现在的确因为宿醉,状态不是很好,现在这个时候她也确实不太方便见人,虽然昨晚已经洗过了澡,但也还是怕万一有残留的酒气,那实在是不太好。 可景继寒向来自律,更也从来不是任性的人。 但他竟然陪着他懒在床上,没有要立刻起身的打算。 慧嫂在外边没听见回应,又等了一会儿之后,也没再敲门,转身走了。 前厅里,景洛舟因为起了个大早,刚洗漱过,头上利落的短发还没吹干就来了,一脸憋着起床气的神情面色冷淡的去了餐桌边坐下。 景夫人和景姒雪早已经到了。 直到已经在院子里唱过两首戏曲儿的景老爷子神采奕奕的杵着拐杖来了,众人才发现景继寒居然没到。 景老爷子当即看了向景洛舟的方向,景洛舟刚拿起筷子,忽然接到老爷子的凝视,当即耸了耸肩,意思是他不知道。 老爷子又看了眼立叔,立叔当即便走过来俯身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昨天夜里,景先生将时苏小姐接了回来,当时就已经很晚了。” 一听是时苏被接来了景家,很显然是被景继寒带回房里去了,老爷子当即眉头一松,心情不错的道:“啊,那让他们睡吧,告诉慧嫂回来,不用特意去叫醒了。” 第316章:那天晚上我究竟做了什么 刚准备再去一次的慧嫂赶紧就停下了脚步,没再去打扰景继寒和时苏。 倒是景夫人没太听清楚立叔刚才对老爷子说的话,只听见老爷子的这句“让他们睡吧”。 他们? 谁们? 昨晚那个被景继寒抱回来的人? 景夫人问:“继寒还没起?这可不像他素来行事的风格,洛舟都已经起了,他怎么可能还在睡?” 忽然被ue的景洛舟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看见老爷子已经动筷子开始吃了,也随意的拿起筷子夹菜,没有要说话的打算。 江市虽然不在北方,但景老爷子年轻时候在北方混迹过十余年,景家的餐食也就延续了他对于北方饮食的爱好,早餐都是咸菜米粥和一些素菜面食,简单营养又健康。 老爷子筷子上正夹了个咸菜,眼神却同时瞟了眼还没动筷子的景夫人和景姒雪:“吃个早餐而己,又没有外人,继寒在外再怎么独当一面,在这家里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亲孙子,我孙子想懒个床哪需要那么多理由?想睡就睡。” 景洛舟这才啧了声:“那我还是您亲孙子呢,困的要命,慧嫂还不是把我从床上给掀起来了?” 景老爷子当即瞪他一眼:“有本事你带个媳妇儿回来搂着睡,看小慧还去不去叫你?” 景洛舟当场翻了个白眼。 得,这话听起来是老爷子够绝,但其实更绝的是景继寒,人没来,却明显凭着老爷子这盼曾孙的心情,远程操控这场面。 景夫人听见这话,眼里明显闪过一丝不悦,但话毕竟是从老爷子嘴里说出来的,她也不好反驳什么,只笑着说:“敢情是继寒把女朋友带回来了?现在的年轻人虽然都有懒床的习惯,但毕竟是来了景家,这么不懂规矩也实在不怎么妥当,何况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才刚回国没两天,总也要见见继寒的女朋友才对,难不成还要我在这里等她睡醒?” 老爷子吃了口咸菜又喝了口粥,老神在在的说:“上次那丫头来的时候,起的挺早,又有礼貌又懂戏曲儿,是个知道礼节的孩子。今儿为什么人家姑娘起晚了,这得问你儿子。” “咳。”景洛舟骤然呛了一口。 刚才还讽刺他没抱个媳妇儿回来搂着睡。 现在这句才真他妈是对单身狗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景夫人也一时怔了一下,当场尴尬的没法再多说,转眼对坐在身旁也一直没有动筷子的景姒雪说:“吃饭吧。” 景姒雪从小在英国长大,基本没有吃过中餐,哪怕偶尔吃中餐也是国内比较有名的一些餐食,倒是从来没吃过这种……白粥和咸菜…… 她看着眼前颜色奇奇怪怪的咸菜,若有所思的拿起筷子,但最终还是没有夹,只好拿过勺子盛了些粥喝,但入口也没什么味道,脸上没怎么表现出来,本来平时吃的就不多,这会儿更是没几口就放下了。 老爷子过了一会儿后才看向景姒雪:“吃不惯?” “没有,我是刚回国还在倒时差,身体状态和胃口可能要过几天才能缓过来一些,爷爷您继续吃,不用管我。”景姒雪赶紧说。 “嗯。”老爷子淡淡的说了句:“景家虽大,但在饮食上很少会有那么多山珍海味,除非是节庆或寿宴,平日里大都是这些,这都是老头子我年轻时喜欢吃的,大家也都跟着我吃习惯了,你要是吃不惯,可以叫厨房给你单独做些西式早餐。” 景姒雪又是摇摇头:“谢谢爷爷,不必那么麻烦了,我早晚都要适应国内的生活,再过些天就好了。” 老爷子似乎对她这话很满意,也就没再多说,却忽然转头对慧嫂说:“小慧啊,不必叫继寒他们起来了,但是不吃早餐对胃不好,你去给他们送一些,上次那丫头来的时候,对你做的包子情有独钟,一连吃了好几个。” “好咧。”慧嫂笑笑,赶紧去了。 景姒雪闻言,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视线却是重新回到了眼前的那些咸菜和面食上,想了想还是拿起筷子又吃了一些,但实在是吃不惯,没几口后就放下了。 时苏在景继寒怀里是真的又睡着了,但毕竟生物钟使然,她睡了没一会儿就醒了,隐约的好像听见了有敲门声。 她睁开眼睛向门前一望,见景继寒已经接了早餐给她拿进来。 “你们景家这么宽容的吗?睡懒觉还能给送早餐来啊?”时苏抱着被子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问。 景继寒短促的轻笑了声:“这是老爷子对准孙媳妇儿的包容,要是景洛舟敢这么懒床,他人已经举着拐杖冲进来揍人了。” 时苏笑,爬起身来正准备去洗漱然后来吃东西,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赶紧拿过手机又看了眼。 昨天后半夜两点时温柯终于给她回了微信:[抱歉苏苏,出门之前突发状况,没能赶过去,景先生已经给我打过电话给你报了平安。你安心把绵绵放在我这里,我烤的饼干她还没吃完,明天送绵绵回去时我再跟你解释。] 时苏刚悬起来的心情这才松了下来,给温柯回微信:[没事就好,不用解释啦,我还不知道你吗?如果不是很重大的突发状况把你绊住了,你怎么可能不来,安啦!] 她这才下床去洗漱,回来时看见慧嫂送来的早餐居然是她上次在景家吃过的小包子。 那天她只顾着陪过生日子老爷子喝酒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胃里不舒服,吃了小包子才觉得舒坦,没想到今天巧合的又是酒后,眼前的包子只看一眼就觉得暖心暖胃。 她坐过去边吃边说:“我平时也不怎么喝酒,但上次来景家就喝多了,丢了好大的脸,这次又是宿醉,景爷爷会不会以为我是酒鬼?” 景继寒帮她擦去嘴角的一点点油渍:“不会,老爷子精明的很,不会只根据简短的两次见面给人下定论。” 他擦在她嘴角的手指顿了顿,又道:“而且,上次是他灌醉的你。” 她诧异:“他灌醉我干什么?” 说着,她看见男人眼中意味深长的笑意,当即瞪圆了眼睛:“我上次在景家喝多的那次,那天晚上我究竟做了什么?” 第317章:我换衣服,你干什…… 明明房间里没有人,景继寒却俯在她耳边沉着声音说了一句话。 时苏:“…………” 她险些原地爆炸,不敢置信的张了张嘴。 再又忽然转眼看向浴室的方向,回过头来,幽幽的看着他。 怪不得昨天晚上在浴缸里那么久……原来他是要把上次的都讨回来…… 景老爷子刚才那话里话外都是在疼着景继寒的那位女朋友,景夫人到底也是吃不下了,放下筷子,坐在原位有一会儿没说话。 片刻后景夫人才说:“老爷子,姒雪以后要在江市一年,我过些天就该回英国去了,这孩子在我身边长大,我也就这么一个闺女,平时的确是宠着,但姒雪很懂事,对长辈孝顺有加,以后她在景家的时候,还得靠您老多照顾些,景家的人她也只见过继寒,我也希望继寒对她也可以多照顾一些。” “既然已经姓景了,照顾是必然的,但姒雪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a大不是有宿舍,她不住校?”景老爷子问。 “姒雪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没有住过校,现在在国内,我也没有让她住校的打算,平日里就交给景家的司机去接送了。”景夫人笑言。 景老爷子挑了挑眉:“也罢,那就住在家里,老头子我也有个伴儿。” 景洛舟见缝插针:“既然爷爷您有新的孙女陪着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滚回医学院那边去……” “你闭嘴,每天该去公司上班就去上班,晚上准时给我滚回来。”老爷子瞪他一眼。 景洛舟眼角一抽,无言的朝前厅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景夫人看向景洛舟这个小儿子,笑着问:“洛舟还没放弃当医生的执着啊?” 对于这位母亲,景洛舟很小的时候就几乎没再接触过她,本来就生分的很,听见这一句,景洛舟只是淡淡的“昂”了一声,没有要聊下去的意思。 景夫人也不生气,转头对景姒雪说:“你和洛舟同岁,他也是你哥哥,平日里如果继寒太忙的话,你有事也可以找他,这小子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其实也还算靠得住。” 景姒雪点点头,这才算是正式跟景洛舟打招呼:“二哥好。” “……”景洛舟不动声色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喊他哥就是继寒哥哥,喊他就是二哥,一个是暧昧的不得了,一个是纯粹的哥哥,这妹子的心思也太明显了些。 景洛舟仿佛没听见似的,没应声,只抽过纸巾擦了擦嘴道:“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话落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 这要是换做平时,景老爷子绝对要骂他两句,今儿倒是难得的宽容,没吭声,慢悠悠的继续夹着他的咸菜。 景夫人却是明显遭受到了自己亲儿子的冷落,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洛舟这孩子跟我不亲近,平时说话就是这样,姒雪你们年纪一样,以后接触的久了就能聊得到一起了。” 景姒雪应了一声后,眼神看向桌上的那两个一直没有人来坐过的空位。 时苏昨晚虽然喝多了,记忆有些断片儿,但今天早上起床之后体力告罄的这件事还是明明白白的提醒她昨晚被景继寒“欺负”了多久。 吃过早餐后,她懒洋洋的躺在卧房里的沙发上,窗帘开着,阳光洒落进来,落在她身上,又暖又舒服。 平时因为要拍戏的关系,她在家里不是陪绵绵就是忙着看剧本,看商务合同,再或者是看一些专攻表演类的书,很少会有这么清闲的躺在卧室内晒太阳的时候。 尤其,这里还是景家,这种懒散的感觉更是来之不易。 她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快睡着了,中途听见有人敲门,听见是慧嫂将她昨天穿过的衣服洗了烘干了送了过来。 时苏这一早上都是穿的景继寒的衣服,都没注意自己的衣服什么时候被慧嫂拿出去洗了。 景继寒将慧嫂送来的衣服放在沙发上,时苏拿起来就闻见衣服上有着洗衣液的清香,昨晚留下的酒气已经彻底没有了。 她一边躲进衣帽间里换衣服一边问:“景爷爷已经知道我来了是吗?” “知道。” 陡然听见男人的声音就在背后,时苏裙子的拉链还没拉上,猛地转过身,看见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在了衣帽间门口,挺括的身姿几乎快要占满了这么一道门。 她脸上倏地一热,赶紧拉上了拉链,迅速伸手去拿上衣。 时苏本来还穿着他的衬衫,衬衫没脱,只是先将下面的半身裙穿了上,现在要穿上衣的话难免要脱下衬衫,她拿着上衣说:“我换衣服你别看……” “已经看了。”男人没有要走开的打算。 时苏转眼看他,正要催他出去,男人却在这时走了进来。 景家再怎么大,但这里毕竟只是个单独的卧房,卧房里另外分出来的一间衣帽间,里面的空间不是很大,一个人在里面换衣服绰绰有余,但两个人的话就稍显拥挤,何况景继寒这近一米九的男人忽然进来,不仅挡住了门外的光,也几乎将她头顶的灯光遮住了大半。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男人却已经过来伸手便将她捞了过去。 时苏有些窘然的贴在他怀里:“我换衣服,你干什……” 话音未落,她身上属于男人的衬衫纽扣忽然被他打开了一颗。 时苏:“……” 脑子里嗡嗡的,有些火苗在乱窜。 虽说两人该做的什么都做了……睡都睡了…… 但是换衣服这种事情还是亲密的有些过份,尤其她穿的还是他的衬衫。 她身上衬衫的纽扣已经被男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了第二颗,时苏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收不住,抬起手抓住已经敞开的衬衫领口:“我自己脱,你出去、出去……” 景继寒箍着她的腰,将人按在怀里,见时苏脸上已经迅速飞起一片红,俯首吻了吻她的唇角,就这样抱着她,低头抵着她的额:“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帮你换衣服有什么好害羞的?” 衣帽间里的空气因为男人的话而瞬间炙热翻滚,时苏耳边全是男人的声音,以致于根本没听见外面这时传来的敲门声。 ------题外话------ 今晚先更这2000字哈,明天爆更,需要一些时间早点检查修改爆更的存稿,明晚见 第318章:被什么人吹了枕边风 “那不一样……”时苏被男人近在咫尺的气息逼到浑身的血液都在乱滚,抬手胡乱的推他:“你赶紧出去……” 在景继寒借着帮她解开衬衫的姿势低头又亲了亲她的时候,时苏才隐约的仿佛听见了有敲门的动静。 她赶紧在男人眼前瓮声瓮气的说:“唔……好像有人……敲门……” 男人却仿佛没听见一样,抱着她亲够了才将人放开。 等到他出去开门时,时苏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衬衫前的纽扣已经全被解开了…… 她抬起手,用稍微凉一些的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赶紧换上自己的衣服。 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从衣帽间里出来时,去了门前,才看见门外的那道身影,是一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子,正在门前与景继寒说话。 时苏才刚走出来,没听见那位中年女子在说什么,只听见景继寒的声音:“她现在不方便,也不知道您在景家,晚些时候我带她过去。” 但时苏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刻意走到门前正中间的方向,但景夫人在门外也还是看见了她的一角身影。 时苏的确是不太方便,但她刚才换完衣服后还没来得及照镜子就出来了,不知道自己脸上此刻仍留着一片引人遐想的红。 当她完全现身在景夫人面前时,景夫人一看见时苏的脸,当即明白了景继寒所谓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见时苏已经过来了,景继寒没回避,牵过她手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这位是……”时苏看看眼前的中年女子,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 不待景继寒正式介绍,景夫人目光已然扫过时苏颈间还没来得及遮住的吻痕,暗暗压下几分不悦,声音却难免还是泛冷:“我是继寒的母亲。” 时苏刚才已经猜到了,思想已经先行一步,身体倒是微微顿了一下,下一瞬即刻做出反应,坦然笑着开口:“原来是伯母,您好,我是时苏,之前不知道您竟然回国了,所以才……” “所以才在景家睡到这么晚?早餐时间都没去前厅跟长辈们问好?”景夫人面无表情的打断她,再一次扫了眼时苏脸上还未消退的红和颈间的吻痕,当即更是不悦的忽然看向景继寒:“继寒,这里是景家,你适可而止,明知道我和姒雪刚回国,昨晚你临时有急事出了门也就算了,把这么个女人带回来,关系不明不白,又仗着老爷子心情好不计较,一整个上午也没离开过房间,这可不像你素来的做风,别是被什么人吹了枕边风,变的这么不懂事。” 时苏骤然被景夫人这不客气的怼了一句,当场便没再说话,眼中的笑意虽未减,却清楚的听见景夫人的那句“明知道我和姒雪刚回国”。 景姒雪? 那个在微博上叫什么如景随行的小松鼠的那位? 发了张自己站在景继寒身边的照片,写着“我的他回来了”的那位……妹妹? “您连句正式介绍的时间都没给我,就这么轻易用不明不白四个字来定论我的女朋友,妈,我印象里您不是这么草率的人。”景继寒淡冷的嗓音不紧不慢,眼中似有对自己母亲应有的浅笑,但那笑意明显未达眼底。厽厺 zhuiyo.com 厽厺 景夫人更是不满的皱起眉:“昨晚听说你有了女朋友,我也没说什么,今天终于看见了,还是我主动来敲门才能得见了一眼,你这女朋友是金镶的还是玉做的?在景家里都这么没规矩,平时在外面不还得作翻了天?” 景继寒始终稳定从容的握着时苏的手没放开,目色淡漠冷静:“她不知道您在景家,这句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说。” “她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她昨晚身体不舒服,所以让她多睡了一会儿,没早点带她去见您是我的不对。您是讲道理的人,既然明白她不知情,责任也不在她,这点不满更也没必要发泄在她身上。”男人嗓音是一贯的淡然:“您和姒雪都是家里人,不是外人,母亲和妹妹回了家而己,什么时候都能见,这个规矩在自家人面前该如何平衡,我心里有数。”??u1a〇101a〇〇●〇? 听出景继寒这是强调景姒雪是妹妹,而时苏和她们一样都是景家的家人,大家都不是外人,景夫人一时有气也发不出,几十年的教养更是让她没办法站在这里对时苏发出太过分的攻击,但眼中明显的排斥和不悦却是分毫都不掩饰。 “自家人?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别说的太早。”景夫人这话是看着时苏说的。 时苏没说话,只面对着景夫人的方向,始终客气的保持着该有的微笑。 尽管心里已经p了半天,心道以前本来觉得老爷子那种年纪的人顽固不化很难应付,结果没料到老爷子那么可爱,本来以为景夫人和那个什么景姒雪在英国,应该不会回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接触,结果这二位刚回国就先来给自己下马威。 她就说那个景姒雪对景继寒想法不单纯,现在看见景夫人的态度,她更是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时苏脸上仍然是礼貌适度的笑:“伯母,真的很抱歉,但我也是真的不知道您在景家。您说的没错,无论您是否在,在这里难免会恰逢诸多长辈,该有的规矩和礼貌在长辈面前的确要遵守,我以后会记着的。我保证知错能改,伯母温柔慈爱,请给我个机会。” 景夫人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被时苏的话堵了回去,眼色仍是不满,但口头上至少没法再过于苛刻。 这时苏看起来像是被景继寒宠着纵容着,说话却是严谨恭敬与不卑不亢都有,该有的立场也说了,该有的道歉也说了,言谈间滴水不漏,明显是个机灵的。??uiaxia? 其实时苏到现在连头发都还没有梳好,长发就这么随意的散在身上,身体还没做好要面临景夫人的准备,脑子里已经迅速准备完毕,眼神清亮的看着景夫人,始终带着笑。 不过景夫人刚才好像看了她的脖子好几眼。 时苏疑惑,她脖子怎么了? 第319章:吃醋就吃醋,怎么还胡…… 直到景夫人带着一脸的不满走了,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时苏还来不及问景继寒这算是个什么情况,就迅速跑进了浴室里,仰着头看看自己的脖颈。 看见脖颈和锁骨间那处没来得及遮蔽的吻痕的刹那,瞬间仿佛有一股急火从她的脚底直冲向上,要将她的头发都烧着了。 刚才她在衣帽间里穿衣服穿的太匆忙,根本没照镜子,又被景继寒撩的忘记了要遮住昨晚留下的这些…… 她竟然就这么跑到景夫人面前去了…… “景继寒!”时苏气冲冲的拽着自己的领口走出浴室:“你故意的是不是……” 从昨晚带她回来,再到早上让她睡懒觉,再到刚才,这样连贯起来,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她知道景继寒的智商情商都高的可怕,他做的事都自然而然的有着他的打算,但是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腹黑! “不是你说景姒雪对我有想法?我及早表明态度,对任何一方都有利。” 男人没否认,甚至看见她气吼吼的出来时,不由的笑了。 脖颈上的吻痕是他昨晚自难自控留下的,这一点并不在他的预想之内。 “有什么利?景夫人明显气坏了,我之前本来以为你那个什么妹妹最多就是崇拜你暗恋你,现在我才是看明白了,你母亲这是特意找了个准儿媳妇儿放在身边养着,现在是女儿,以后就是要当她儿媳妇的,你说你都有个小童养.媳在身边了,你来招惹我干什么?”时苏边说边愤然的过去,踩在了他脚背上,仰着头看他。 景继寒看着她这掐着腰仰着头的表情,直接握住她的腰,俯首抵着她的额说道:“需要我再跟你解释一遍?我这些年去英国的次数屈指可数,见过景姒雪的面没有超过五次,说过的话也没超过十句,我们不熟,无论我父母有什么样的打算,在我这里都不成立。老爷子看不惯他们的做法,始终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什么童养.媳?哪来的童养.媳?吃醋就吃醋,怎么还胡乱给我扣罪名?” “景夫人确实给你找了个好媳妇在身边放着,我又没说错,哪里给你乱扣罪名,你分明就是……唔!” 男人骤然沉着眼下来将她醋到开始“胡作非为”的嘴堵住,时苏只感觉才刚穿好的衣服有要被这男人当场撕开的架势,吓的“唔唔”的向后挣扎,却反手便被男人抛到了身侧两步开外的床上。 “景继寒你混……唔……” 时苏承认自己确实醋了。 她不是生景继寒的气,但本能的就是酸的想无理取闹一下。 结果她这无理取闹还没超过两句话就被制服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她连锤带打的反抗,却被男人锁住手腕按住,连个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抬起眼看他,在白日里,卧房里洒落的阳光下,因为她的抗拒挣扎反而越来越动情的男人格外的性.感。 时苏还有点不好意思这在大白天的…… 可宽敞的卧室里没多久便传出压抑的低咛。 时苏摸索着想要从被子里钻出去,景继寒没给她逃走的机会,托着她换了个位置。 时苏是真吃醋,假胡闹,景继寒却显然被她闹的真不打算放过她。 毕竟昨晚已经被压榨了一夜,时苏想着应该很快就能结束。 但没想到景继寒连让她出门去吃午饭的机会都没给。 反正到最后,卧房中的床单上已经不能再看。 浴室中的落地镜和瓷砖上都留下了她双手撑过的指印。 慧嫂在中午十二点送了午餐过来,没有敲门,将午餐放在门外走廊间的桌子上,站在门外说:“夫人和姒雪小姐十一点多的时候去了商业街,中午没有回来用餐,你们也不用特意出来用餐了,晚餐厨房里会做的丰盛些,我多做些时苏小姐爱吃的菜。” 说完后慧嫂就走了,没在门外停留。 时苏浑浑噩噩的被抱回到床上,裹着被子无力的闭着眼睛,头发因为刚刚洗过澡还没有吹而湿漉漉的贴在背上。 但她实在懒得吹了,哼哼唧唧的骂着“景继寒你个变.态……这是白天……”。 说完之后她继续闭着眼睛皱着眉嘟囔:“她们中午没留在景家吃饭,是知道我中午肯定不敢再晾着她们,想要反过来晾我一次吗?” 她边嘟囔边睁开眼睛:“幸亏你是在景爷爷跟前长大的,景夫人这么小心眼儿,万一把你教坏了怎么办。” 怪不得景继寒刚才一直无视她要重新穿衣服出门的请求。 他对自己的母亲的脾气,果然还是了解的。 其实时苏还是想会会那个景姒雪。 喜欢景继寒的女人的确很多,但上次在他公司里,她好歹也是见过了那些女人是怎么吃到的闭门羹。 景继寒在景家里的态度放的这么明显,他是在为她找准位置,免得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而真的乱吃飞醋。厽厺 f 八yncoo 八.com 厽厺 时苏趴在床上一动都不动,眼神哀怨的看着一身清爽的回了被子里陪自己躺一会儿的男人。 嗯,她现在……对自己的位置……很清楚。 时苏现在没力气,反正已经被放纵了一上午,她干脆也任由自己就这么懒洋洋的消磨时间,凑在景继寒怀里,拿起手机看了看微信,再又看了看微博。 看见工作室的成员给她发来消息,说香水代言的合同已经发过来了,就等她们这边签字了的时候,时苏又回想了下昨晚那些断了片儿的记忆。??uiaxia???u1a〇101a〇〇●〇? “昨晚你去碧因河酒店接我的时候,包间里的人是不是都看见你了?”她抬起眼问。 男人和她一样刚洗过澡,躺在她身边,低眸看了她枕在他胸前的湿漉漉的脑袋,抬手在她头上抚过:“看见了。” 时苏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戳了一会儿,打开herry杨的微博,看见herry杨前几天发的那条官宣自己已经成为时苏经纪人的微博。 她看了看下边的评论,然后登回了自己微博的大号,将自己手机里早已经准备好的解约声明的扫描件图片发了出去,并附上简短的一句话:[今日起,我与艺加娱乐合作终止,解约程序会走正规法律途经,欢迎监督。] 第320章:冷酷无情到另人发指 时苏同时改了自己的微博密码,免得herry杨事后买通工作室的人知道她的密码后上她微博乱发什么内容。 解约声音发出后,转发评论分分钟过万,算是预定了高位热搜。 herry杨前几天才刚跑上去嘚瑟炫耀自己成了时苏的经纪人,时苏一直没有发声,今天竟然当场否了她这位经纪人的存在感,一张解约声明看起来温和讲道理的走正规法律途经,却也是明明白白的隔空打了herry杨的脸。 只简单的看了一些评论的风向后,时苏之后就下了线,没有再继续看。 她同时给聿景集团派来的律师发了个微信和微博截图,把事情的经过和大概还有后续内容跟律师商讨了一下,又给初九打了电话让她这两天多关注公司和工作室那边的动向,但是不要在网上发声,交代完一切后,时苏直接将微信调成了静音模式,扔到了一边。 在景家懒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得知景夫人和景姒雪在外边逛街回来了,时苏才从被子里坐起来,懒散又哀怨的看向景继寒的方向:“都怪你,害得我一直睡到现在,人都快睡傻了。” 景继寒早已换过了衣服,今天是深色系的衬衫和西裤,依旧是格外的清朗英俊,回身过来捏了捏她的下巴:“头还疼么?” 时苏怔了怔,这才明白过来,让她在房间里睡了这么久,是为了让她缓解昨晚的宿醉。 睡了这么一整天后,的确那种宿醉后的要命的头疼已经缓解了许多,几乎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了。 ??u1a〇101a〇〇●c〇?。她识相的没再胡乱吐槽,起身去收拾了一下自己。 时苏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景家,但是景家老宅占地面积几千平米,除了宅院里高低不等的几栋中式别墅和阁楼住宅之外,大都是绿植铺被,由于今年的冬天格外冷的原因,老宅后院的花圃开的没那么争奇斗艳,但也还是生机勃勃的,看得出各种名贵的花草植物。 绿植间有宽窄不一的小路,被园丁打理的有着十足的中式与西式结合的那种园林设计感,是一种沉静低调的奢华。 厽厺 tian 八aixsw.com 厽厺。时苏踩着脚下的石板路,哪怕是冬日里也能闻见周遭园林间的好空气,边走边问:“温柯昨晚是不是跟你联系过?她究竟出什么事了?” 景继寒高挺清俊的身影走在她身侧,见她脚下踩着青石板的砖块,踩了一个又去踩下一个,还偏偏强迫症似的要踩在每一块的中间位置,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孩子气的轻轻跳跃。 他侧眸凝视着这道景家宅院中难得欢脱的风景,淡道:“秦知风来了国内。” 时苏刚踩到前边一块青石板砖上的动作一顿,陡然转过眼看向他。 看见时苏惊愕的眼神,景继寒眉宇微动:“你们认识?” 万万没料到那位怎么都暖不化的冰山大神居然能特意来了国内,但时苏其实对秦知风的印象并不好,毕竟温柯在他那里受了太多的冷落,遭了太多的伤和绝望,那个男人也真的是冷酷无情到另人发指。 提起这个人她也没什么好脸色:“知道他的存在,因为温柯的关系见过几面,但不算熟悉,他来国内干什么?” “华盛顿一个重案逃犯偷.渡进国内岸口,他们追踪过来,具体的我还没去了解,毕竟我与他不是同一种职业。”景继寒看见时苏提到秦知风就明显气嘟嘟的小脸:“不喜欢他就不提,别必要影响你的心情。” “我没什么影响,只是替我们家柯柯打抱不平而己。”时苏转身继续走,但是没再专注脚下那些砖块,边走边说:“温柯已经来江市开始新生活了,但愿他识相点,当初既然口口声声让温柯滚,现在他最好也滚远点。” 正说着,前方即将走近的两道身影已经清晰可辨,时苏脸上那点愤慨的神情迅速收起,看见景夫人身边那位精致漂亮的女孩儿,当即转眸看向了景继寒。 “你妹?”她朝他眨眨眼。 景继寒因为她这两个字而不咸不淡的瞥她一眼。 不过男人接下来便将她在微凉的空气中冻的泛红的手握住,顺势揣进了他外套的侧袋里。 这条路前方有岔路,但又是通往前厅的方向,迎面相逢是难免的。 眼见着景继寒与时苏终于出来了,景夫人走过去,见时苏的手还被景继寒握着放在他衣袋里,亲密的明显不是刚谈的女朋友,亲昵自然的像是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景姒雪亦是在看见景继寒的时候跟着景夫人走过去,却忽然看见他旁边的时苏,从昨晚开始,景老爷子就在暗示家中所有人景继寒有女朋友的这件事,并且这位女朋友很得老爷子的喜欢,今天终于见到了,却没想到向来清冷话少甚至连妹妹也很少给予目光的景继寒竟然也可以温暖至此。 “继寒哥哥。”景姒雪先打了一声招呼,脸上盈着一点浅笑:“我和妈刚刚去百货中心买了条领带给你,从英国回来的时候也带了礼物,你有时间的话我等等回房去拿给你。” “不急,一家人需要带什么礼物?能用的留着自己用。”景继寒开口便是不动声色的冷淡。 景姒雪却在这时忽然看见景继寒外衣上的袖扣,当即诧异道:“这袖扣的款式从来没见过,倒是很好看,是哪个品牌家的?还是哪位设计师的精心之作?不瞒你说哦,继寒哥哥,我在英国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其中就有两对袖扣。” 那还真的是巧的很。 时苏默默的也看了眼景继寒的袖扣。 她刚才都没注意,这男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把这袖扣经常戴在身上的? 景继寒雅人深致的眉眼向时苏的方向睇了一眼,语速不缓不急:“女朋友送的。” ??uiaxia?。景姒雪脸上的笑意仍在,但明显浅了几分:“啊,刚才还没来得及问,这位漂亮的小姐姐就是继寒哥哥的女朋友?” 冬日里的风吹过,发丝顺着时苏的脸颊划过,她眉眼微动,看着那位“如景随行的小松鼠”,微笑着对上她的视线:“你好,我是时苏。” 第321章:景继寒翻起脸来连天皇老子…… 时苏仪态端庄,言谈大方,笑意也恰到好处,景夫人在一旁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但眼神仍没什么接纳之意,根本不等景姒雪也赶紧跟时苏正式打招呼,直接问景继寒:“这两天不忙?” 时苏与景姒雪之间的对话被硬生生打断。 景夫人不打算让自己的宝贝闺女跟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外人有过多的接触,也没必要接触。 时苏笑意未减,情绪完全没受影响,景姒雪也就只是对时苏客气的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也没打算多说。 景继寒淡淡的回:“忙,时苏也忙,不过既然你难得回国,总要抽出时间一起回来看看,我们明早走。” “再忙也得多回景家来陪陪老爷子,洛舟性子没你沉稳,整天跟老爷子打打闹闹的不成样子。”景夫人拿出了为人母的风范与语气:“还有,姒雪要在国内一年,以后都会在景家住,你要对她多照顾些,平时不忙的时候带姒雪出去走一走逛一逛,之前你去英国时也都是忙的不停歇,没太多的时间留在家里叙旧,现在姒雪在江市,她熟悉的人只有你,信赖的人也只有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但恐怕很难做到。”景继寒带着天生冷感的眉眼此刻里温柔全无,直接了当的看向正低眉顺目听着景夫人说话的景姒雪:“虽然是名义上的兄妹,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在,亲兄妹长大后都需要避免许多没必要的接触,何况是这种名义上的关系,偶尔在景家见到,多问几句学业上的近况倒是正常,但是其他方面的陪伴,我并不合适。” 景姒雪自从在英国家里第一次见到景继寒,到现在,的确没见过几次面,但是对他的言谈举止都注意过很久,这算是她第一次亲耳听见他说这么多的话。 却是让她瞬间脸色微微白了几分的话。 “哪里不合适?我只是让你陪姒雪多走一走,她第一次来国内,也是第一次来江市,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你多陪陪她有什么问题?”景夫人当即皱起眉:“虽然姒雪住在景家,但她和老爷子也很生分,虽然嘴上叫着爷爷,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你总不能一直把她扔在景家里不管不问,姒雪可是一直很惦记你,你现在当着她的面这样说,也太伤人了。” “时苏也是第一次见您,也惦记远在英国的您。”景继寒语调听起来轻描淡写,却是直接看向景夫人:“您今天说过什么?” 景夫人立时不悦道:“我是长辈!她既然是你女朋友,来了景家却没规矩,我说的也不算是重话!你这是帮人记仇,来我面前替一个外人撑腰来了吗?” “不至于,我对景姒雪说的也不算重话,而是将道理和关系摆在明面上说清楚。”景继寒神色冷淡,毫无变化。 “你……”景夫人气的皱眉切着齿。厽厺 kanzongyi.cc 厽厺 “妈。”景姒雪赶紧挽上她手臂,轻轻拍在她手臂上:“您别生气……” 时苏自觉的沉默了一会儿。 原来景继寒这种人也会跟自己的亲妈斗嘴啊? 关键还有理有据的。 该有的客套与本身自有的气场双管齐下,哪怕是身在高处久了的景夫人,也说不过自己的儿子。 “我再说一次,我送姒雪来江市,但是英国那边的海外分部事务太多,过几天就得回去,姒雪留在江市,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反正我把人交到你手里,如果姒雪有什么磕磕碰碰的或者哪里不舒服,再或者是被什么人欺负……”景夫人说这话时,眼神忽然看了一眼时苏的方向。 时苏:? “你最好清楚,姒雪在我和你爸身边这么多年,她在我们心里有多重要,你该做的事必须做,该照顾的也必须照顾,别因为身边有一个外人的存在就疏忽真正应该重视的人。”景夫人边说边再又看了时苏一眼。 时苏:?? 景姒雪挽着景夫人的手臂忽然开口:“妈您放心,继寒哥哥一直对我都很好的,在英国的时候他回家的那几次,他也很照顾我,现在只是因为身边有时苏姐姐在,他不方便说太多,您别气,我在国内不会有什么事,休假的时候就算继寒哥哥没有来看我,我也会主动去公司找他,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当个缠人的小尾巴,他也甩不掉我,总归还是会照顾我的,您放心。” 时苏:??? 景继寒面沉如水,没什么温度:“既然是交换生,建议你在学校安心完成国内部分的学业,公司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去,被保安阻拦在外也不是什么好场面。” 侧方忽然传来景洛舟闲适散漫的声音:“我去聿景集团找他,都要三申五令的才好不容易能混得进去,进去了还要被他这个大忙人冷落在一边连句话都说不上,劝你还是别去碰这个冷钉子。” 景夫人骤然转眼看见景洛舟过来,当即便不高兴的睇着他:“你哥那是嫌你话多。” 景洛舟嗤笑:“聿景集团的规矩,就算是景家人也没那么容易混得进去,这些可都是老爷子没退休之前就立下的,后来二叔在他们公司闹事,惹出不少祸来,我哥给二叔擦干净屁.股之后,聿景集团总部的安保更森严,就连老爷子要去公司看看,都得跟我哥打过招呼之后才能去。”??u1a〇101a〇〇●〇? 说着,景洛舟又挑着眉仿佛苦口婆心的说道:“劝你们,千万别去公司给景继寒添麻烦,他在工作时间的严肃劲儿,翻起脸来连天皇老子都不认。” 景夫人听见这话,忽然看向时苏:“你去过他公司吗?” 时苏:“……” 要说实话吗? 说谎话的话,如果景夫人较真起来跑去调他们公司的安保监控,发现她去过,那才是真的下不来台。??uiaxia? 她缓了几秒后回答:“晚上去过,那时候已经是聿景集团的下班时间,他晚上没吃饭,还要加班,所以我给他带了些吃的送过去。” 景洛舟点点头:“你看,我嫂子想去都要赶在下班时间才行。” 第322章:可爱又偏心的的小老头儿 景夫人当即忽然冷扫了景洛舟一眼:“什么嫂子?婚都没结你就喊上嫂子了?” 又顺势说:“姒雪白天在学校也忙,晚上等公司下班后再去也可以。” 说话时,景夫人又看向时苏的方向,眼神用意很明显。 时苏笑笑没说话,无论心里怎么想,但目前她的确没有开口阻拦景夫人这种不合理建议的资格。 景洛舟却忽然又忍不住嗤笑了出来:“您可算了吧,我哥加班没吃晚饭,人家两个人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嫂……嗯,行,时苏,人家时苏心疼自己男人,给他送家心晚餐去,人家是小两口在下班后甜甜蜜蜜的边工作边约会,关系不一样,您非要让景姒雪做人家时苏做过的事儿是怎么想的?不是妹妹吗?哪有妹妹处处都要跟嫂子比对着做的?” 景夫人拧着眉瞪景洛舟,景洛舟愣是没看见她眼神似的嘲讽笑道:“时苏能做的事,景姒雪也必须能做?妈,您这心思究竟是摆在哪儿了?那是不是我哥和时苏睡在一起,景姒雪也得插过去躺在两个人中间啊?” 时苏听的眉心一跳。 她还以为景姒雪的这事儿怎么也要缠缠绵绵隐隐晦晦的被按着折磨所有人一阵子,没想到景继寒那么干脆的拒绝有过多接触,景洛舟也根本没打算给这母女一点面子,直接当场戳破。 这也…… 太棒了吧! “景洛舟!”景夫人瞬间怒极的看着他:“你说话给我注意分寸!” 景姒雪也瞬间面红耳斥的紧紧靠站在景夫人身边,眼神却是又看了一眼景继寒的方向,却见景继寒完全没有要阻拦景洛舟说话的意思,当即抿着唇说:“二哥,你别开这种玩笑,妈只是不放心我在国内而己,心里焦虑了一些,所以才一直在交代这交代那的,但是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大哥就大哥,叫什么继寒哥哥?你当这是红楼梦呢?”景洛舟皮笑肉不笑的拿眼神瞟向她。 直到晚餐时间,景夫人那股子被景洛舟给气出来的火也还没消下去。 ??u1a〇101a〇〇●〇?。前厅里,景老爷子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都聚全了,晚餐桌上也确实上了不少时苏喜欢吃的菜,慧嫂还特意将那些菜放的离时苏近了一些。 时苏当年在时家可从来没受到过这么被偏爱的待遇,现在即便是面前就坐着景夫人和景姒雪,心里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只觉得外人传言的景家人都被妖魔化神圣化了,什么世家高处不胜寒,老爷子已经是最高的了,哪里寒了?分明是个可爱又偏心的的小老头儿。 当然,明显是偏心在她身上的。 “老爷子不是不喜欢吃牛肉吗,这景家的餐桌上什么时候竟然多了这几道菜?”景夫人看见时苏面前的番茄牛肉羹,还有几道不是番茄就是牛肉再就是鱼类海鲜类的东西,还有几样小甜品,不由的问了句。 慧嫂在桌前恭敬的回答道:“那些是时苏小姐喜欢吃的菜,景先生之前特意交代过我的,今儿老爷子也说了让做这几道菜,所以厨房就准备了。” 本来就一肚子气,顷刻间景夫人更是瞬间吃不下去了,忍了忍,轻轻放下手中的餐具,看向坐在景继寒身边的时苏:“老爷子这么多年都不喜欢吃牛肉,嫌牛肉膻味儿重,入乡随俗懂不懂?平时景家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单独开小灶就过份了,姒雪刚回国,对国内的饮食还不习惯,早上到现在也没有特意叫厨房多做过其他东西,这味道你让老爷子怎么吃?” 景老爷子不喜欢吃牛肉吗? 时苏明明记得老爷子吃过的,虽然的确吃的不多。 她当下也就很实诚的问:“景爷爷不喜欢吃牛肉?” 厽厺 miao 八iku.com 厽厺。景老爷子啧了一声:“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不喜欢的是以前那些老菜系里的牛肉,又膻又硬,现在这些年的新菜系都不错,牛肉的膻味也没有以前那么重了,我多少也会吃一点。” 说着,老爷子直接叫慧嫂给他盛了碗牛肉汤,用小勺子盛了一口喝了,然后咂了咂嘴,笑着说:“小慧这手艺又精进了。” 慧嫂在旁边被夸的喜笑颜开的:“老爷子喜欢就好。” 立叔在旁边抬起手指给慧嫂悄悄点了个赞,慧嫂瞬间不好意思的低着张大红脸继续去给时苏盛汤去了。 眼前的场面太和谐,景夫人静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去了国外太多年,只记得二十多年前自己刚嫁进景家的那些年,老爷子的那些喜好。 但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景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毕竟时间是太久了,这些潜移默化的改变,她竟然都不清楚。 看得出来景夫人这会儿有些没面子,但因为老爷子在这儿,她忍着没发作。 时苏想着毕竟是景继寒的母亲,也就主动将自己面前那只新碗里刚刚盛来的汤放在餐桌中间:“慧嫂炖的汤真的很好,伯母您太多年没在国内用过餐了,要不要尝一尝?” “不需要,我晚上吃素。”景夫人没给她面子。 就算是没面子,但时苏毕竟是小辈,伤了面子也没什么,时苏只是笑笑没再说话,慧嫂又给她盛了一碗,她也就径自回头跟老爷子聊了几句。 景姒雪夹了几道素菜给景夫人,景夫人脸上这才和缓了许多,对慧嫂说:“姒雪和我一样,晚上也是吃素,你记着些。” ??uiaxia?。“好的。”慧嫂点点头。 老爷子好长时间没见到时苏,正在跟时苏话家常,老人家都是问些身体最近怎么样,和继寒有没有吵架,继寒有没有欺负她,他老头子可以替她撑腰的这种话题。 景继寒轻笑着没去反驳老爷子那牛气轰轰的话,给时苏剔了两块排骨放在她面前的餐盘里。 景姒雪这时忽然轻轻淡淡的问了一句:“我昨晚看过电视,好像在一部古装剧里看见了时苏。” 她这话题一起,景夫人当即转眼看向景姒雪,似乎连她也还没来得及去了解时苏的背景和情况,这会儿却忽然从景姒雪口中听见了。 第323章:没想到时苏还有这一层身份 “我那部剧前几天刚播完大结局。”时苏笑眯眯的说:“除了在网上特意搜那部剧,否则在电视上的话现在是看不到的,因为电视台目前还没有重播。” 景姒雪当即便转了话风:“对,我看的是一部古装剧的花絮采访,在娱乐新闻里播的,我顺便用平板在网上搜了一下,才知道时苏姐姐竟然是个演员,我在国外从来没有见过明星,所以对你特别好奇。” 景夫人当即眉心便出现了深深的不悦:“演员?” “演员怎么了?行的正站的直,什么工作不都一样值得被尊重?”景老爷子听见景夫人这两个简短的字里的嫌弃,当即瞟了她一眼:“这才新年的第二天,你也是难得回国,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个晚餐,少说几句。” 景夫人忽然就笑了一下:“老爷子,你护短也就护短了,您认可的事儿我这做儿媳妇的当然不能反驳,可景家是什么门面,就算是洛舟以后结婚也必须找个各方面都合适的,继寒更不同,他身为景家的继承人,如今还掌着权,身边不是名门大户的闺秀也就算了,但是一个在娱乐圈里打混的小演员,这差距是不是也太大了些?这种云泥之别,说出去怕是会被各界都笑掉了大牙。” “秀琳!”景老爷子骤然重重放下了筷子:“我让你少说几句,非要坐在这惹我不痛快是不是?” 景夫人完全没有想要收话锋的意思,本来她就看不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时苏,忽然得知她竟然是个演员,是个明星,更是火大的很。 厽厺 kanzongyi.cc 厽厺。这些所谓的明星,在旁人眼里是星光万丈需要仰视的人群,但是在上流阶层人眼中,不过都是群随叫随到的附属品,男星梦想着入赘豪门,女星梦想着做豪门阔太太,一个个为了能攀上关系,什么下.贱的事和勾心斗角都做得出来。 在娱乐圈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怎么可能嫁得进景家? 景夫人直盯向时苏:“你很清楚自己究竟配不配得上继寒,究竟是哪来的自信坐在这里跟景家人一起用餐的?” 老爷子已经脸色难看的盯着她,见她没有要住口的意思,气的正要又说什么。 景继寒已在这时抬起视线,淡淡凉凉的瞥了景夫人一眼,同时目光也扫过了刚刚只是“不小心”提起这个话题的景姒雪,眸光似是裹着冬夜的凉。 “任何职业都有其存在的道理,既然刚回国第一晚就巧合的能在电视里看见时苏的采访,说明她在自己的工作领域内有着足够的能力。”景继寒音色清漠凛然:“这类似的话题,本不是在我考虑和讨论的范围内,但既然您提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我选择时苏,会给她足够的自由,不干涉她工作上的自由,更不干涉她精神领域上的自由,她并不依附任何人而活,她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及生活方式。” 景继寒没给景夫人舟冷着脸插话的机会,一贯冷淡道:“以后她嫁过来成为正式的景太太,她一样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做个养尊处优的金丝雀也可以,要在演艺圈做个绩优股走正派演技路线的明星也可以,这是我给她的尊重,也是我给她的自由,任何人都没资格去干涉的自由。” “继寒,你……” ??u1a〇101a〇〇●〇?。话未说完便骤然再次被景继寒打断:“时苏的祖辈是帝都时家,父亲是时宏集团时棱康,虽然江市时家目前因为个别原因被查封,但她爷爷在帝都仍是金融界一堵不容忽视墙,您确定她不符合您所谓的门当户对?” 景夫人倒是没想到时苏还有这一层身份,毕竟昨天到现在她是真的还来不及去关注时苏的背景。 她若有所思的又看了时苏一眼,眼中的嫌弃仍在明显,无论她是谁的女儿谁的孙女,也改变不了她竟然是个女明星的事实。 女明星,这三个字在她眼中,实在是太过廉价! 时苏早已放下手中的餐具:“伯母,我承认自己的工作是拍戏,而我只是拍戏而己,几乎不参加综艺,也因并没有因为演而优则唱的跑到台上去唱歌娱乐观众,单纯是在剧组面对镜头演绎出一个完整故事的演职人员,除了代言之外我没有参加任何不干净的商业活动。” “你的意思是自己很干净?”景夫人冷笑:“你要是干净的话,是怎么想方设法跟继寒认识的?没有点手段和人脉,你能搭得上继寒的关系圈?能跟继寒走得到一起去?再说了,那个圈子怎么可能干净?” 老爷子倒是不完全清楚时苏和景继寒认识的经过,听见后半句忽然拍桌怒道:“人家第一夫人还在春晚唱过歌,站的是娱乐明星站过的位置,唱的却是英雄赞歌!人家从家世背景到人生经历再到如今,哪一步不是传奇?时苏正正当当的拍电视剧,以后走的就是艺术家的路线,有景家在,也没人敢拿她当小明星去看待,放下你那些没用的偏见,再多说一句就都出去,饭不用吃了,回你的英国去!” 景夫人没料到自己竟然是被赶的那一个,可见老爷子本来忍着给她面子,这是真的因为她说话不客气而气着了。 “爸!”景夫人拧眉看向他:“您老糊涂了!” “你才老糊涂!”景老爷子皱着眉:“我就问你一句,能不能好好吃饭?” 同时老爷子又冷冷的看了眼景姒雪,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孙女从不熟悉到瞬间没了好感。 哪有那么巧的事,说在电视上看见时苏就看见了? 尤其看见她这会儿在景夫人身边一直安慰着景夫人,低眉顺目的样子,老爷子看的闹心,转眼看向景继寒和时苏的方向:“吃饭!” 景夫人却在这时忽然站起了身:“我和姒雪晚上吃的不多,已经吃好了,老爷子您慢用。” ??uiaxia?。说完直接拉着景姒雪向外走,明显是被老爷子当众伤了面子,又气又难受。 第324章:原来是白切黑 前厅里因为景夫人的离开,气氛终于和缓了不少。 景老爷子叮嘱着让慧嫂给时苏添菜,好像怕她刚才受到了委屈似的。 时苏其实已经差不多饱了,但还是给面子的尽量吃,边吃边在想刚才景姒雪忽然间提到的这种话题。 本来以为顶多是个被景继寒父母放在身边养大的从未沾染过淤泥的小白莲,又宠着护着的娇花一枚。 现在看来可不是这么回事。 景姒雪明显是早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早知道了风声,也早已经知道她时苏的存在,说明景姒雪虽然人在英国,但肯定没少调查远在国内的景继寒。 就算景继寒身边的人都很严谨,景姒雪也不一定能查得到他什么事,但是偶尔的一些日常生活或者在工作时间外接触过什么人,要是持之以恒的一直关注下去,肯定多多少少还是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景姒雪明显是调查过了她,但景夫人又显然不知道自己女儿早已经知道她存在的这件事。 看起来是个被景夫人护在身边的小白莲,没想到竟然是个白切黑。??u1a〇101a〇〇●〇? 还有,景姒雪的那个微博,如果不是有什么途径的话,在茫茫网络中怎么可能会忽然精确的能找到她的微博,又看见景继寒只露了下边半张脸的照片? 时云音和景姒雪之间…… 应该不能有什么联系。 可当初那张照片是时云音发给她的,从而时苏才找到了景姒雪的微博。 如果景姒雪只是单方面和景夫人站在同一阵线上的话,那也还好,景夫人毕竟是亲妈,再怎么气,再怎么有偏见,也不会闹的多难堪,最多是在家里折腾一下。 但如果事情跟时云音扯上关系…… 饭后,时苏陪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天,之后老爷子要和景继寒谈某位故交企业的合作规划,时苏就先回了房里。 趴在床上拿着手机出了一会儿的神,干脆登上了自己的微博小号,又搜了一下“如景随行的小松鼠”的那条微博,找到之后,发现景姒雪竟然将有照片的那条删了,微博里除了有几条关于英国某企业管理学院的学习内容之外,并无其他。 她不太确定是不是景继寒让她删了,还是其他原因,正准备退出去时,手指顿了顿,干脆用自己的小号关注了景姒雪的微博。 关注了之后退出去,正准备看其他的,忽然想到刚刚她明明看见那个微博上边显示的微博内容有十几条,但是显示出来的却只有三四条的转发。 时苏犹疑着又点了回去,果然,景姒雪并不是将那张照片删了,而是转成了内容仅有粉丝可见。 上次看见的时候,时苏的号没有关注她,现在关注了,才发现下边居然还有不少仅有粉丝可见的微博。 景姒雪生日那天的照片,她已经见过。厽厺 shucang.cc 厽厺 再往下,是半年前,没有附上照片,只有一段英文的文字,内容是一首某现代诗人的情诗英译版,总体意思是渴望与思念。 再继续向下,是一年多前,有一张海滩的照片,依旧附上了一段英文:多塞特郡的白色沙滩好干净,侏罗纪海岸的天然石拱门是梦想之门吗?把你送回到我身边,阳光很暖,我爱的你比阳光更暖。 时苏将下边那张海滩的照片放大。 照片看似是拍摄沙滩的一角,并将多塞特郡海滩上著名的天然石拱门也拍了进去,一个挺拔修长的男人在不远处的人群中,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却也还是能被时苏一眼认得出来,那是景继寒。 照片里也能看见景继寒父母的身影,就在那处的人群中,所有人穿的都是沙滩服或是游衣,只有景继寒衬衫西裤在身,很明显他并不是去英国陪父母游玩。 多塞特郡所在的城市有聿景集团分部的旁支,聿景集团旗下在国外的旅游业做的很大,他出差去英国出现在那里很正常,明显是知道父母在海滩,过去看看他们,但却被景姒雪拍到了照片。 她继续向下翻,见景姒雪的微博里竟然有好多首国外的情诗,大都是与思念暗恋有关,但是这些情诗的作者都是非常自信的人,哪怕是暗恋,但是所写的情诗内容主观意识上也认为对方同样也会喜欢自己,所以更会被思念折磨。 时苏此刻,稍微的,有那么一点点的,胃部不适。 又看过了几首情诗后,再向下,看见一张三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没有景继寒的身影,只有一扇欧式的白色对开门的窗子,窗外对着的是英国景家别墅后面湛蓝的天空。 窗台上放着一只暗银色的某家低调精英款的领带夹,从风格上来看不难认得出来,那是景继寒在外开会的正式场合上常佩戴的款式之一。 那张照片上附上的字是:一年前是第二次见到你,我坐在秋千上发呆,你刚好回来,你提醒我天气凉,少在外边吹风,然后在我面前走过,那时吹过的风仿佛都裹挟着你身上的气息。我准备了第二次的见面礼给你,可你没有带走,是忘记了吗?已经一年了,你什么时候还会回英国?好想你。 时苏没再继续看,下边其实剩下的也不再有什么照片,整个微博里,整个关于景姒雪的这场维持多年的暗恋,加起来就那么两张照片,一张是多年前在海滩边的偷.拍,一张是前几个月趁继寒站在餐桌边侧过头与父母谈话时找好了角度的抓拍。 那么问题来了。 她其他微博一直都是仅粉丝可见,或者可能还有一些仅有自己可见的内容,之前那张照片是唯一仅有的公开放上去的,是后来才转成了粉丝可见。 而那张照片又那么恰好的被时云音找到了。 时苏看了看景姒雪微博里的关注列表,她只关注了聿景集团官方的微博,还有她学校的微博,景继寒没有微博,有的话肯定也会关注,但是关注列表里除了这些之外,并没有时云音的痕迹。 直到时苏打开了粉丝列表,看见那仅有的一些不算活跃的粉丝里,有一个最近的微博动态转发了时云音前几天的微博内容。??uiaxia? 她点开看了一会儿那个号里的所有内容,倒是没想到居然无心插柳的发现这是时云音的小号。 第325章:必须可以 如果只是粉丝的话,只会无脑尬吹,不会在每一次转发时云音相关的内容时都附上那么长的文字内容。 尤其前些天时云音和时苏的那件事,这个号里愤怒的转发了很多条,并且还转发过时苏工作室的微博,倒并不是骂,而是一再的强调舞是时云音跳的这件事,说自己当年也在剧组工作过,说时云音演技好人品好,亲眼看见过时云音跳舞,等等谎话连篇的内容。 又简单的翻看了眼,这号还关注了时宏集团和时棱康的微博,所有言论和关注度全部超出正常粉丝会涉及的范围。 是时云音的小号无疑。 阁楼里,景夫人进了卧室便坐下,脸色气的有些泛白。 景姒雪赶紧给她倒了杯热茶:“妈,您消消气,爷爷不是针对您,应该是咱们在国外太久没有回来,所以生分了一些。他老人家可能因为最近和时苏走的近了,才本能的去向着她,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家人,没有外人看得见,大家也只是吵了几句嘴而己,家里家外的争吵,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您别气。” 景夫人不说话,心情极差。 景姒雪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将热茶轻轻放在她手边,然后忽然说:“刚才其实是我不对,不应该忽然挑起这种不愉快的话题。” “这不能怪你,如果不是你忽然提到这件事,我还不知道那个时苏究竟是什么来头。”景夫人长叹了口气,又抬起手拍了拍景姒雪的手以做安慰。 景姒雪一脸腼腆的又道:“不瞒您说,我其实是很好奇时苏的,所以今天很早就醒了,特意在网上查过一些关于时苏的事情,不仅知道她是个混迹娱乐圈的女明星,还知道她不被自己家里的人喜欢,可能是个私生女,总之好像时家的户籍上并没有她的存在,那也许可能真的是私生女……”厽厺 八xwx.co 厽厺 “什么?私生女?!”景夫人骤然抬起眼,不敢置信:“她没在时家的户籍上?” 景夫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老爷子真的是太糊涂了,怎么能让这种人进家门?” “我不是很确定,但是既然没有在户籍上,连她自己的父亲都不愿意承认她的存在,那不是私生女是什么?时家一直对外承认的女儿好像只有那个叫时云音的,而且时苏不久前才刚和时云音在一场综艺的直播里大撕了一场,可见无论她是不是私生女,时家的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时家又出了事,乱七八糟的事情还蛮多的。” 景夫人听的额头直跳,转身想要出去,景姒雪赶紧拉住她:“妈,您干什么去?” “我得去找老爷子谈谈,我绝对不允许时苏嫁给继寒,我的儿子,怎么能娶那种女人,就算目前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也不行,继寒对那个女人太纵容了,再这样发展下去绝对是要娶进门,不行,绝对不行!” “妈您别急,您不是也说了吗,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那个时苏的事情我们也可以慢慢查,现在爷爷也处处都维护着时苏,只有让爷爷放弃她才行,否则的话,您去找他说什么都还是会被训斥一顿,您已经这个年纪了,在国外这么多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现在为那个时苏的事情却处处被爷爷骂,您再忍忍吧。” 景夫人头疼的看向景姒雪:“老爷子明显知道时苏家里的那些事,这他都能接受,他还能怎么放弃?”??u1a〇101a〇〇●〇? “也许再仔细的挖一挖,能挖出时苏身上其他的什么秘密呢?”景姒雪哄着景夫人:“已经不早了,妈您早点休息,不要再想这些事情,身体要紧。” “还是你懂事。”景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实在是心焦的很。 时苏的解约程序暂时交给了聿景集团的那位文律师,文律师是他们法务部的中坚力量,每年的各大公司棘手的商业案与拖欠年久的坏账检经过他手里全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他是聿景集团的常驻律师,也是法务部经理,景继寒虽然没有再插手时苏的这件事,但是陆昭明白景总的意思,于是向时苏推荐的这位文律师。 自从时苏发了那条解约声明之后,她的大名的确又在热搜上占了几天的眼球。 艺加娱乐暂时还没有给予回应,那位姓杨的经纪人也没有回应,倒是herry杨在官宣自己是时苏经纪人的那条微博下边被时苏的粉丝和各方路人骂了几千条。 毕竟时苏当初在艺加娱乐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解约的事情,现在因为换了经纪人,忽然要解约,很明显是这位经纪人有很大的问题,而且时苏前前后后的态度也明显的是与这个经纪人不和,经纪人与艺人之间如果发生冲突,这是属于经纪人单方面的失责,当然会受到业内包括粉丝和路人的抨击。 那位文律师也很有手段,在时苏在网上将解约的事情公开后,第一时间用其他方式将时苏与艺加娱乐之间的不平等合约公布了出去,并且最先是将保密条款打了马赛克的,再然后再将一张用软件清除了马赛克的清晰版发了出去,这样造成的效果就是时苏没有将保密协议公开,是守了保密条款的内容的,但是现在网络科技发达,真的被有心人花点钱清除马赛克看见原图,这都不是时苏一方的责任。 于是事态发酵到第三天,艺加娱乐和herry杨都没有找时苏的麻烦,反而像神隐了似的。 文律师给时苏发来的法院文件,是关于解约事项的所有条款,时苏当初想到最中和的打算是,把八位数的违约金争取到七位数,越低越好。??uiaxia? 但文律师给她的文件和条款里所列出的一切,居然她不仅不用赔偿违约金,艺加娱乐反而要将私下克扣她的关于蒂兰斯等等最几个月内的广告费还给时苏,这样一个压低违约金,和偿还被偷偷克扣的广告费及不合理的税费之后,艺加娱乐反而欠了时苏一百多万。 她诧异的给文律师回微信:[这些诉求都可以通过吗?艺加娱乐那边会同意这种结果?] 文律师:[必须可以。] 第326章:解约 有文律师在,解约的程序显的很顺利。 但是这两天在网上倒是出现了不少小号和水军,一直在强调时苏以前没解约是因为不红,没资本给她撑腰,她现在要解约,分明就是红了,想要跳槽到更高的位置。 并且那些小号还带节凑说时苏离开艺加娱乐之后,肯定是想要去江景如画,毕竟江景如画的官博当初就说过想要挖走时苏,虽然看起来是个玩笑话,后来就没有了下文,但是不难看得出来时苏跟江景如画的关系不错,时苏嘴上说是因为艺加娱乐合约有问题想要及早脱身互不干涉,实际就是想跳槽,想要往高处走而己,把跳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水军,但是连续两天已经把这个言论铺到了各大娱乐论坛上,粉丝极力维护,路人议论纷纷。 君姐最近一直因为公司的强制性要求,没有跟时苏保持联系,现在因为时苏要解约,加上网上这些言论,她才给时苏打电话,问需不需要她出面来澄清这些。 时苏说不用,让君姐先安心出门度假,不用她插手。 其实时苏还真的没考虑过要去江景如画,毕竟那公司现在是归景洛舟管着的,虽然她去了的话,肯定资源不会少,一路顺畅飘红,但是网上的这些言论她早已经考虑到了,这样对江景如画和聿景集团的口碑都会有影响,哪怕以后她和景继寒的关系公开,但毕竟江景如画当初只是娱乐方面的投资公司,没有培养过艺人,她如果去了,不仅会招黑,也会导致她本来的演技实力各方面都被黑子一次次引导成变背靠大树好乘凉的言论。 她并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结果。厽厺 kenshuju.com 厽厺 本来时苏以为要等几个月开庭之后才能彻底跟艺加娱乐断绝合约关系,结果没料到艺加娱乐神隐了一周后,竟然选择了和平解约,并将文律师的诉求和条款里提到的欠款也一并归还。 时苏的确是一分钱的违约金都没有花,甚至还多得了一百多万的入帐。 直到她看见文律师拿来的合同上方有聿景集团的内部头签,她才明白,景继寒的确是没有插手,但是谁不知道文律师是他的人。 herry杨那晚在酒局上也亲眼见到了景继寒本人,怎么可能不跟艺加娱乐的陈总说这件事,知道时苏背后的人是景继寒,给艺加娱乐十个胆子也不敢真的等到法院开庭判决,不如赶紧和平解约互相都放各自一条生路。 文律师将艺加娱乐老总已经签过的正式解约文件给她送了过来,时苏看了之后在上面签了字。 “解约文件签字即为生效,稍后我会拿去做公证。”文律师将一式三份的其中两份解约文件放回公文包里,然后笑着说:“恭喜时小姐,今天开始你自由了。”??u1a〇101a〇〇●〇? 时苏赶紧感谢又客气的打算与他握个手,文律师只敢与她简单的碰了一下手便收了回来,这位小祖宗毕竟是景总特意交代照顾的,可是一片衣角都不敢多碰,免得自己莫名奇妙的失了业。 “谢谢文律师,本来我自己准备好的那么多诉讼文件,还有针对艺加娱乐内部其他艺人的签约文件的证据,包括各方各面对我的诉求有利的东西竟然都没有用上,您就这样轻松的帮我解决了,更也比我预计的解约时间提前了这么多,真不愧是聿景集团法务部的金牌,敬佩又感谢!” “能这么顺利,也是因为时苏小姐提供的这些证据,也节省了我不少的取证时间,这是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时苏小姐虽然身在演艺圈,但是懂得保护自己的合法利益,这很好。” 又客套了几句后,文律师离开,时苏看着留在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又翻看了一会儿之后,举起手机拍了个照片,给自己和君姐还有初九的小群里发了过去。 时苏:[(图片)] 君姐:[这么快?] 初九:[哇!这也太迅速了!] 时苏:[两位现在有什么想法?] 初九:[我这就去写辞职信!时苏姐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嗷嗷嗷!带我走!!!] 君姐:[我其实前段时间就已经辞职了……(叹气)] 时苏:[初九已经打算跟着我了,君姐不一起?] 君姐:[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身边应该出现一位更专业更厉害的经纪人,你不打算去江景如画吗?那可是景字头的,目前江景如画还没有艺人,你去了的话就是唯一被捧的那一个,现在你的商务资源就已经很好了,有了景字头的加成,更可以所向无敌,我已经考虑转业了。] 时苏:[我想自己开个工作室,自己做老板,工作室的艺人暂时也只有我,等到过几年资源与盈利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可以签约其他艺人。君姐你不能转业,我的工作室需要你] 创建自己的工作室不是时苏一时脑热的提议,这个想法她已经考虑过很久了,只是之前因为没有知名度也没有人脉更没有资金,包括和公司的合约还在,没办法做这些。 现在既然是自由之身,手里还有她跟景继寒“贿赂”来的两千多万,本来这是她最开始需要支付的违约金,现在不仅没付出去,还多了一百多万。 这笔钱她暂时打算用做创建工作室,这样的话她拍电视剧和广告代言的收入没有了娱乐公司的克扣与不平等的分成,很快就能将这笔启动资金赚回来。 时苏的这个打算,索性直接告诉了景继寒。 聿景集团。 男人身着黑色衬衫长裤,刚从会议室出来,看见时苏发来的微信,目光在手机上停留了片刻后,回了总裁办。 陆昭跟着进了办公室,景继寒回头看他一眼后道:“时苏不打算进入任何一家娱乐公司,单独创建工作室只是两千万资金很难与各影业资方顺利发展合作关系,你去帮我换个名义给她工作室注资,通过她曾经的经纪人岑君来注资也可以。” “好。” “另外,岑君可以做为她工作室的法定合伙人,但不适合再做她经纪人,给时苏安排一位资深经纪人,在圈内交代下去,时苏背后有景家,任何合作方面该做到怎样的尊重,他们自己掌握好分寸。” 陆昭点头:“好的。”??uiaxia? 第327章:时苏生过孩子 得知君姐不转业了,甚至还要拿着一亿的资金来跟时苏做工作室的合伙人。 时苏当时被这天降下来的钱砸的有些懵。 君姐从哪忽然弄来的这么多钱? 这两天她还在跑剧组,《蜜糖摩天轮》还有半个月杀青,她在赶戏份也在补戏份,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去。 难得今晚没有夜戏,时苏顺路开车去了聿景集团。 刚才打电话才知道景继寒今天没在公司,在新区那边的分部考察加开会忙了一天,晚上这个时间已经快回来了。 她将车停在聿景集团前的广场上,低头听时绵绵用电话手表给她发来的语音,正要回复,忽然瞥见车前似乎有一道身影走过,她下意识抬起眼,当下便将目光完全落在了那道身影上。 时云音? 时苏放下手机,看见时云音的身影在这里徘徊了一会儿,目光偶尔向四周望望,不知道是在等谁。 恰好这时一辆通身全黑的迈巴赫停在广场那一侧,时苏认出那是景继寒平时外出应酬时常用的车,当即正要下车过去,却看见时云音先她一步,转头就向那辆车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迈巴赫在广场侧方的路阶旁刹然停下,男人下车,周遭的路灯与霓虹映在挺括肩头,铁灰色风衣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夺目的光。 这附近的路灯颜色每隔一个小时都会冷暖色掉变换,此刻的路灯是冷色调,将男人从锁骨到颈线间的凌厉流畅照的格外的清楚,面色冷白,周身气场冷漠的生人勿近。 但难免还是有些人不怕死的想要凑上前去找事。 ??u1a〇101a〇〇●〇?。比如时云音。 “景总!”时云音忽然快步走过。 景继寒冷淡又平静的侧眸看见时云音,一旁早已经下车的周河诧异了一秒,另一边的陆昭已经上前直接挡在了时云音面前。 “景总!我有事要跟你说!”时云音被陆昭挡着,没办法再过去,侧过身子想凑近,陆昭却面无表情的始终挡在她面前,她挪一步他也挪一步,完全没给她靠近景继寒的机会。 景继寒亦只是淡淡看了眼来人后,便向公司正门的方向走,没有要将这种多余的直立生物放在眼里甚至去理会一个字的打算。 “景总……”时云音被陆昭挡的烦了:“你让开!” 陆昭连话都没说,只面无表情的继续挡着她的去路。 景继寒身边的保镖也都是冰块做的吗?还是个会移动的冰块。 这么顽固! 厽厺 八o 八xsw.com 厽厺。时云音这边正懊恼着,周河也已经过来了,同时认出了这位不就是时苏在那场直播里怼过的影后吗?当即便警惕的又颇含讽意的问道:“这位小姐,你和我们景总有预约吗?” “我有事情要跟他说,不需要预约!”时云音没时间跟他们周.旋,眼见景继寒已经快走远了,骤然对着他的身影喊了句:“我要跟你说时苏的事情!你清楚时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吗?就这么安心的把她放在身边?就不怕被她给坏了名声?” 见景继寒仍然仿佛没听见似的,时云音气极,忽然转身避开陆昭和周河挡在眼前的身体,转身拐了一个弯儿向着景继寒那边跑了过去。 陆昭周河眼疾手快上前再次挡住她,时云音气极败坏的看着好不容易再次靠近但还是没能近身的景继寒:“时苏怀过孕,她甚至生过孩子你知道吗?” 陆昭面色一凛:“这位小姐,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闭上你的嘴别乱说话!” 周河倒是还不知道这些,先是没反应过来,只犹疑了一秒便照旧挡着时云音。 “我没有乱说话!时苏确实有个孩子!景总,你难道要替什么不明不白的男人养孩子吗?时苏这是把你当冤大头了,就算你能忍,你们景家能接受她这种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 她语气焦急:“我的人已经跟着时苏有一段时间了,她的确很少在外面接触那个孩子,但是她家里的保姆我们注意过,那保姆经常在幼儿园附近出现,就在前两天,我的人终于拍到那个保姆牵着个孩子出来!那是个小女孩儿!那张脸和时苏很像,时苏生过孩子啊!景总,这样的女人你也要……” 时苏已经在旁边的停车场方向下了车,远远的听见时云音的喊声,夜里的风大,两边距离大概一百多米,其他人或许听不清楚,但时苏却因为时云音一直在念叨着自己的名字而听清了。 琴姨的腿伤好了之后,时苏的确有一天担心琴姨拿不动太多的东西,带上口罩帽子墨镜陪琴姨去过一趟超市,当时她和琴姨被跟上了? 如果时云音的人不再跟着她,而是换了一种思维,转而去跟踪琴姨…… 那岂不是…… “景总!景继寒!”时云音见景继寒始终平静冷淡的背影,根本没有要理会自己,更也没有震惊愤怒的意思,更是急着骂道:“时苏她不是个……” 景继寒已经进了聿景集团办公楼的正门,时云音咬着牙还想努力跟进去,陆昭始终一脸冷漠的不给人过去的机会,周河边抬起手臂挡着人边说:“你再大喊大叫下去,我们要叫保安了,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被公司保安丢出去是不是也难看了点?” 时云音反正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出去了,有景继寒的人脉和消息源去堵着,这些事她想在国内的网上公开很难,但只要景继寒知道了也可以,但是她不确定景继寒以前知不知道,毕竟时苏的那个女儿好像也一起住在凯星公馆……时云音不知道时苏和景继寒相处的细节,却存着侥幸心理认为时苏不敢将孩子的事情告诉景继寒,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给别的男人养孩子,何况还是景继寒这种身份的男人,也许是时苏把孩子藏在身边或者有其他的方式。 “不过就是聿景集团养的两条狗,嚣张什么?”时云音向后退了一步后,又扫了周河和陆昭一眼。 ??uiaxia?。周河眉毛一凛,看着她,陆昭冷冷的睇她一眼,吐出没有温度的一个字:“滚。” 时云音又向后退了两步,直到退出了这两个人随时会出到自己的范围,才又低声骂了一句“狗仗人势”,不甘心的转身。 第328章: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时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了车里。 也许是刚才在车外站的久了,手脚都觉得冰凉冰凉的。 她的潜意识里都是时云音刚才的那些话,浮在她耳边。 重要的不是时云音来找景继寒说三道四,景继寒对她的事从来都是了如指掌,时云音这些话根本拿捏不到时苏的任何。 但是时云音和景姒雪之间究竟除了在微博上私信沟通过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联系? 时云音知道了绵绵的存在,景姒雪恐怕也会很快知道。 景夫人再过两天才会回英国,景姒雪已经在景家住了有些日子了,跟景老爷子之间就算再怎么生分,这么多天下来肯定也已经关系融洽亲近了许多。 景爷爷…… 景老爷子对她偏爱有加,时苏也是真的敬爱景爷爷,但绵绵的这件事她还一直没有做好准备,要怎样告诉老爷子。 景继寒接受绵绵,那景老爷子会吗…… 这个问题曾经横亘在时苏心头已久,却被景继寒将这道高墙强势攻破。 可能攻破这一切的是景继寒,但景爷爷再怎么看得开,可孩子这回事……在老爷子面前竖起的高墙,又如何攻破? 时苏低头看着手机,手指轻轻在屏幕上点着,时绵绵的声音从语音里传出来,脆生生的喊着:“妈咪妈咪” 厽厺 kanzongyi.cc 厽厺。自从她成了艺人后,将绵绵藏起来,只是一种本能的保护,不能让孩子暴露在镜头之下,不能让孩子在自由自在的生活范围内被人跟拍。 但是在景家的这件事上,她也始终习惯的将绵绵护在身后,加上景继寒的步步为营,将她和绵绵一步步圈进了他的世界里,时苏本能的汲取景继寒给予她的所有心安。 可时云音刚才完全不怕有其他人听见的那几句喊声,骤然将时苏本已坚韧稳固的某一个思维敲出了裂痕。 绵绵一旦被曝光。 横在她面前的不是景继寒,不是粉丝,也不是绵绵,而是景家。 ??u1a〇101a〇〇.〇?。她坐在车里忽然给琴姨打了个电话:“琴姨,绵绵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已经吃完有一会儿了,现在正准备抱她去洗澡呢。”琴姨笑呵呵的:“绵绵真的太懂得疼人了,知道我最近腿不好,这几天放学回来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慢点走,这么冷的天气陪着我把本来五分钟的路硬是走成了十几分钟,我问她冷不冷,她还说不冷,说琴奶奶的腿不疼就好,这孩子真是太乖了,以后我儿子结婚生孩子后,我的亲孙子亲孙女要是有绵绵一半的懂事就好啦……” 时苏笑了下,又说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然后闭着眼睛靠坐在驾驶位上,脑子里有些乱。 忽然,空气里传来车门声,她陡然睁开眼转过头,只见刚刚明明已经进了公司的景继寒忽然打开她副驾驶的门,挺拔颀长的男人直接坐进她空间不是很大的车里,男人身高腿长,在她这辆比较适合女士开的车里显得稍微挤了些,但却显然对他来说并未有任何不适。 男人坐进来后,直接关了她车内的中控锁,同时拔下了她面前的车钥匙,车内骤然一片黑暗。 但是黑暗中仍能看见男人疏朗的眉目。 时苏不解的看向他:“做什么?” “时家目前被封查,时云音虽然还是自由之身但是在圈内已经没有任何资源会再联系她,她穷途末路才会找上我,试图在她如今只剩下对你的憎恨的生命里找些安慰。”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在车内的黑暗中像是午夜的海,将她纳入其中:“她想不到的有很多,但你我都懂,绵绵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不用担心。” “琴姨不是故意的,她这几天腿脚还是有些不灵便,也是怪我自己,就算把脸遮的很严,可毕竟现在我出现在街上就算是化成灰也一样能被有心人认出来,我那天不该和琴姨去超市。”时苏倒不担心这一点,她更不想牵连到琴姨。 男人在车内的黑暗中牵过她的手,将她手上的一团冰凉握在掌心,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的摩挲。 “想吃什么?”他问。 时苏骤然扭头看他:“我觉得我现在可能什么都吃不下去……” 男人继续摩挲着她手上的一片细腻滑白,小女人连续赶了几天的夜戏,别说是搬到三十二层,两人就连个晚餐都已经几天没有一起吃过。 “也好,我先吃。” 男人吐出一句她听的不甚明显的话,低低淡淡的。 时苏呆愣的反应了十几秒后才骤然抽回手,举起另一边的包回头就用力捂在他脸上:“景继寒你个道貌岸然衣冠禽`兽!这是车里,而且是我的车里!” 景继寒被她的包捂着向后退靠在副驾的座上没抗拒,只在包的后边传来被她按的有些闷闷的一声叹笑:“时苏,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时苏继续用力去按他,因为太用力,半边身体都倾身过去靠近了副驾的方向。 忽然腰间一重,她诧异的低头看了眼,这男人明明脸都被她的包挡着,居然还能精准的一把将她的腰圈住,更又因为她现在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手上,身体刚被他这样向怀里揽了一下便骤然失去重心的整个人直接扑靠进他怀里,鼻子倏地在他胸膛前撞了一下。 ??uiaxia?。手里的包也顷刻间掉落在一旁,男人一手圈揽着她,另一手不动声色的解开她的安全带,低笑非笑的低眸看她:“连拍了几天的夜戏,不想我?” “我杀青了之后就能休息几天……然后再考虑工作室的事……”她在他胸前含糊着说了一句就试图直起身,奈何男人的手臂箍在她腰后没放开,她干脆也就没再挣开,任由自己在车中的这小小空间内靠在他怀里,呼吸着他身上清冷淡洌又让心安的气息。 提到工作室,她忽然在他怀里仰起脸,在黑暗中看向男人深沉似海的眼睛:“君姐忽然要给我工作室注资一个亿,做我的合伙人,她就算不缺钱也不可能忽然拿得出这么大的数字,这钱是你的吧?” 第329章:绵绵和我们一起 景继寒在黑暗中捏了捏她有些冰凉的脸颊,没承认也没否认。 时苏一早就猜到君姐忽然跑来给自己注资的事肯定跟他有关系,那可是一亿,君姐就算是卖房卖车卖所有家当也凑不出来这么多。 “你怎么不直接亲自来?”时苏挑着眉:“是想照顾我的自尊心?我就算有自尊心也没那么尖锐敏感,你的好意我接收得到,而且经过了君姐在中间,我不是也一样知道是你做的?” 景继寒亲了亲怀里善解人意的小女人的额头:“你的工作室缺一个合伙人,岑君在艺人经纪方面的发展的确不尽人意,但是在其他方面还算是有可取之处,做你的合伙人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们互相了解互相信任,这才是关键。” 最重要的,岑君对时苏的大部分事情都很清楚,包括时绵绵。 时苏在他怀里点点头:“所以如果我接收了你这笔通过君姐给的注资,以后就算我单独开了工作室,你也是我老板?” 男人的吻渐渐向下,落在她鼻尖,再又落在她唇上,与她咫尺间四目相对,沉稳的俊容在黑暗中又清隽又欲。 “聿景集团有明文规定,上司与下属员工之间不可以发生任何超出工作之外的感情,既然通过岑君来注资,我是岑君的老板,不是你老板。”男人边说边在唇边释出笑弧,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长指摩挲过她的下巴,沉声在她唇边道:“这个区别可大了。” 话音刚落,时苏只觉得男人禁锢在她腰间的手忽然稍微加重了些力气,骤然将她整个人从驾驶位的座椅上抱了起来,让她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时苏一慌,赶紧抬手撑在他身上:“我、我我那个……我忽然饿了……上次你公司那个什么秘书不是说对面开了家法餐?我要去吃……” 法式餐厅,来是真的来了,只是被景继寒亲够了才放她下车。 幸好时苏进餐厅的时候戴着口罩,不然唇上一片殷红很容易被看出来是什么情况……厽厺 yunxuange.org 厽厺 用餐时,时苏问:“伯母什么时候回英国?” “后天。” 时苏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很想把时云音和景姒雪之间有联系的这件事告诉他。 但是她没有确切的证据。 毕竟景姒雪是景继寒的妹妹,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可毕竟也是景家的人,她不能将自己没拿到证据的揣测这样胡乱的去说,尽管就算她说了景继寒也不会认为她有什么问题。 可在微博上她发现的那个时云音的小号,毕竟不算完全的证据。 景姒雪虽然看着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是和时云音之间究竟有没有联系,这件事她不能妄下定论。 时苏总觉得这件事她应该说,可又觉得不该说。 就这样纠结了很久,纠结到景继寒看出来她一直心不在焉的神情。 男人将切好的牛排放在她眼前,她才陡然回过神,抬起眼,见景继寒明显已看透她的眼神,当即收了收心思,开始吃牛排。 时苏吃了两口后忽然问:“你妹……” 忽然收到景继寒不冷不热的视线,时苏换了个称呼:“景姒雪还是没打算住校吗?” 见男人没回应,显然是并没有刻意打算去了解过景姒雪在国内的事情,也并不想在这方面多言,时苏又说:“上次回景家的时候,景爷爷对景姒雪挺疏远的,不知道接下来的相处能不能融洽一些。” 尽管景姒雪是老爷子名义上的孙女,但毕竟不是亲孙女。 哪怕景姒雪再乖巧可人,老爷子却明显对她还是疏远的很,在老人家眼里,血脉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那老爷子心心念念盼着的曾孙还没盼到,却先等到了没有血缘关系的时绵绵。??u1a〇101a〇〇●〇? 老爷子会怎么想? 时苏低头一边吃又一边开始出神了。 尽管时苏没有再继续多说,心里的想法也没有说,景继寒却在这时已然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下个月春节回景家,绵绵和我们一起。” 男人的这一句,字字清晰的落进了时苏的耳里。 时苏差点被口中还没咽下去的牛排噎到,赫然抬起眼一脸懵的看向他—— 那还哪里是春节了? 那老爷子不得气炸了…… 一个星期后,剧组要去帝都取景,时苏前两年回国后还一直没什么机会来帝都,这次跟着《蜜糖摩天轮》的剧组倒是可以亲眼去看看帝都的大雪。 只是她没料到的是,刚到帝都的第二天,她忽然接到了一通来自时棱康的电话。 接着,当天夜里,她忽然被帝都的时家人接走,被带去了某权威血检医院抽了几管血。 第二天拿到na报告时她才知道,时棱康被困在帝都时家之后,手中的继承权已经真的完完全全被时家的老爷子彻底收了回去,并且没允许他回江市。 而就在前些天,时云音去找景继寒之后的第二天,关于时云音非时家亲生的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竟然传到了帝都。 时家的老爷子得知时苏来了帝都,将时苏接走,让她抽了血,验证血缘关系,同样的,远在江市的时云音也遭受了同样的待遇。 时云音始终很自信自己的身世,毕竟时夫人从来没有将她自己当年的那些乱事告诉过自己女儿。 于是当时苏拿到检查报告后,被放回剧组去继续拍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之后,时云音在江市拿着na报告,当场撕碎,不停的给帝都的时棱康打电话哭诉不可能,时家直接掐断了电话,没再给时云音联系时棱康的机会。 在帝都的取景拍摄时间是五天,直到最后一天拍摄完成,时苏正准备上时,忽然看见一辆林肯停在她房车旁边。 车门打开,一位年轻的西装革履的男士过来对她恭敬的说:“大小姐,董事长要见您,他就在车里。” 时苏看向那辆低调奢华的林肯,沉默了片刻。??uiaxia? 她的确是姓时。 但是她当初在时家就从没被承认过,时家的户籍上也早已经没了她的名字。 她更也从未见过自己亲爷爷。 也就是从在那辆车里的时老爷子。 第330章:帝都时家 从未见过面的血缘至亲就在面前不远处,时苏却没有过去。 “大小姐。”那位西装革履的人又对她恭敬的轻声说了一句:“请您过去,董事长不会伤害您。” 当然不会伤害她,毕竟她是亲孙女。 虽然曾经这时老爷子根本就不清楚她的存在。 “时苏姐,怎么了?这是谁啊?”初九在后边拿着大包小包的准备回房车上,见时苏在车门这边在跟人说话,当即一脸警惕的凑到时苏身后去问。 “你先里等我。”时苏给初九递了个让她放心的眼神,这才转眼对那位男士道:“剧组等会儿就要走了,我可能只有五分钟到十分钟的时间。” 那人点点头,仍然客气又恭敬的做出请的手势,让她去那辆林肯里。 她在景家里也见过这车,只是景家人很少开这辆,大都做风低调,就连最年轻的景洛舟也不碰这种高调的车型。 上亿的豪车,在帝都中并不少见,毕竟这座城市里蕴藏着太多老一辈的企业家,并且都跟红色带那么一丁点的关系。 时苏其实对时家的祖业不是完全的了解,仅仅知道时宏集团是时家最大的企业分支,时棱康当年在一众兄弟中以正面克己的形象在时老爷子面前站稳了脚跟,赢得了继承权,但这才没过几年,就被老爷子一怒之下收了回去。 初九拿着一堆包包回了车上,又探出头来问时苏用不用陪她一起过去,时苏说不用,便直接去了那辆林肯车的方向。 刚到车门前,那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便恭敬的将后车门打开,已过耄耋之年的老者满头白发,戴着金丝边眼镜,身着黑色西服,端正的坐在车后方的皮椅上,因为时苏的走近而转过眼来看她。 “上车来坐。”时老爷子说。 时苏坐进车里,没有立刻说话,毕竟她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眼前这位老人家。 “你叫时苏?” 待她坐进来,车门也被关上后,车中只有她和时老爷子,还有坐在前方保持安静的司机,老爷子又开口问她。 “是。”时苏回答的时候,想了想,还是看向了时老爷子的眼睛。 见她敢直视他的眼睛说话,时老爷子隔着镜片的目光定定的看了她片刻,然后道:“棱康不孝,把我亲孙女藏了这么多年,却替别人养了那么多年的闺女,真是造孽。” 听见这话,时苏心里已经有了数。 果然时云音也同时被要求验了na。 时云音刚去找过景继寒,去胡乱喊叫一通,转身时云音的身世忽然被桶到了帝都的时家这里。 究竟是巧了呢……还是巧了呢……还是巧了呢…… 究竟还有什么是景继寒不知道的?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时苏微翘了一下嘴角,但是当着时老爷子的面不太明显,听见时老爷子又道:“当年,你母亲的事我只知道一些细枝末节,她是江市一家私人小企业的高管,与你父亲陷入热恋时,我并不同意,反而认可许家的联姻,却没想到当年你母亲已经怀了孕,更也没想到许亚茹被许家纵容多年,外表看是个大家闺秀,却在外边的关系这么乱,竟然也是怀着孩子嫁给了你父亲。”厽厺 7huan.com 厽厺 听听,都说豪门多狗血,这么狗血的不就正在他们眼前发生。 时苏只是听着。 “但是时苏,请你相信我,你母亲的死与时家没有关系,当年我只是认为她与你父亲并不相配,所以从中做了阻拦而己,除了影响他们二人感情的事之外,时家没有做任何害人性命的事。至于许亚茹做的那些,她已经开始接收调查,该给你的交代,时家都会尽早给你。” “谢谢。”时苏这时才又一次看向时老爷子的眼睛,算是诚挚的道谢,但显然疏离更多。??uiaxia? 时老爷子又看了她一会儿,明明是个看起来在帝都商界叱咤风云多年的老人家,这份奸商似的精明早已刻在了八十几岁的骨子里,可此刻看见时苏卸下防备但却没有卸下冷漠的神情,老人家的脸上难免有些沧桑感。 “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忽然要见你?”时老爷子沉沉的看她。 “忽然发现另一个孙女的存在,总要见上一面,看看长的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吧?”时苏笑答。 时老爷子仿佛没听出她这话里隐藏的那么一丝冷漠嘲讽,沉吟了片刻后才说:“你有三个伯伯,但一个吸毒,另两个才识不精,没什么太强的做生意头脑,你父亲是我最小的儿子,虽然在感情上和家庭上的确疏忽了些,在商圈中却是个人才,否则当年我也不会将家业给了他,而走到如今,他错的不是在做风不良,而是为了留住这些身外之物,宁愿将自己的亲女儿藏起来,如此泯灭良心,实在不是我们时家继承人的首选。” 时老爷子继续看着她:“我没有在第一时间联系你,而是过了两天后才来找你,你该是猜得到。我也不跟你卖关子,可以诚实的告诉你,这两天我调查过你在国内外的学历,你一个人在美国生活时,拿过普林斯顿大学各科全a,是个低调聪明又懂得隐藏锋芒的孩子。” 时苏听到这,蓦然开口:“不,我很普通,只是每个人的生存方式不同而己,当初完成学业其实并不是很有必要,但为免将来有遗憾,所以我才半工半读的熬到毕业。” 时老爷子笑笑:“娱乐圈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去处,你还年轻,趁着我也还能教你些东西,要不要留在帝都?几年之后,只要你能在帝都的商圈里独挡一面,从你父亲手中得到又溜走的那些,也可以是你的。”??uiaxia? 时苏面色没什么波澜,看了眼时间:“抱歉,时老先生,我们剧组准备在帝都撤离了,所有人都在等我,刚刚已经对您的助理或是秘书说过,我只有五分到十分钟的时间。” 她又看向他:“至于您的提议,并不适合我,我没有从小受到任何商业文化的熏陶,哪怕我流着时家的血,可毕竟不是在恰当的环境下长大的,虽然这的确是个转瞬间麻雀变凤凰的好机会,但我不想活那么不伦不类,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第331章:不该做就不要做 时苏打开车门:“我先走了,您注意身体。” 她甚至连个再见都没说,直接下了车。 她没打算再见。 这位时老爷子看起来是放低了姿态跟她聊了几句,字字句句都像个缺失亲情陪伴的可怜老人家,仿佛在寻找她这个亲孙女的同情心。 时棱康的确不是一个好父亲,并且是个人渣。 但他说时棱康泯灭良心,那他这位老人家在帝都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屹立了这么多年,又究竟做过多少泯灭良心的事,恐怕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时老爷子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堵用金砖筑成的一望无际的城墙。 如果她走进去,几年后这一切就归她所有,但她也同样被彻底禁锢在这道城墙里,如同黄金浇筑的牢狱一般失去了自由,再也走不出来。 并且她还会在几年内被时老爷子捏造成他想要的继承人的样子,一旦哪里做的不合格,马上就会被收回一切,回炉重造,往后余生,只要时老爷子长寿多活一天,她都等于在这牢里多蹲上一天,活的没有自我,她也不会再是时苏,而是一个被赶鸭子上架被绑上去的时家的继承人。 用着一片几乎没有人能抗拒得了的诱惑的康庄大路做为诱饵,只要被捕猎入网,恐怕连时绵绵这个父不详的女儿也会被隔绝在外。 她会被榨干所有血液养分与信念,一生都要为时老爷子想要撑住时家未来几百年基业的梦想而牺牲自己的一切,变成一个提线木偶去活着。 留在帝都的这个要求,等同于披着天使外袍的恶魔拿着一只镶满了钻石的笼子,打开了门,欢迎她走进去,并且告诉她,只要她乖乖进来,这笼子上所有的钻石,都是你的。 初九看见时苏回来,赶紧过去问:“时苏,刚才那车里的人是谁啊?那辆车好气派……你在帝都也有认识的人呀?” “一位亲戚,不算太熟悉。”时苏避重就轻的回了句就坐回了车里,低下头看手机。 忽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但是来电显示的是帝都当地的号码。 她接起,电话里传来时老爷子苍老却又冰冷的声音:“丫头,在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留在帝都做时家的孙女,你一旦离开帝都,你也回不到时家的户籍上,从此与时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只当从没有过你这个孙女。” 果然,转眼就翻了脸。 也不再是刚才在车里一脸孤苦无依的老人了。 要么乖乖走进笼子里,要么天高任鸟飞死在哪里都跟他没关系。??u1a〇101a〇〇●〇? 时苏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轻轻放在座椅边的扶手上,手指轻而缓的敲击着扶手上的皮面,淡淡的说:“我从有记忆开始,就知道自己不该姓时,五年前跟时棱康断绝关系时,在我的概念里根本没有帝都时家的存在,等同于,我从小就不是时家人,现在究竟是被接纳还是被放逐,又有什么关系?我仍然好好的活着。” 时老爷子沉声道:“劝你考虑清楚。” “不必。” 时老爷子的声音此刻冷漠的让她连这点保持的礼貌都不想再有,直接挂了电话。 见时苏从刚才接电话开始,到现在脸色都格外的严肃,初九在旁边好奇的问:“时苏姐,你咋啦?” 初九是知道时苏在江市时家好像有点关系的,但是时苏平时不提这些,君姐之前也提醒过不要乱问别人的私事,所以初九一直不太清楚时苏的身份背景,反正时苏和君姐以后都是她老板就对了。 但是刚才时苏在电话里说的话,难免还是让八卦小天后初九有点好奇。 “没怎么,刚就是有个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代言合同要谈,被我给拒了。” 初九:“?????” 时苏看向她:“你相信天上掉馅饼码?” 初九:“……不信。” 时苏轻笑:“所以啊,活好当下,有些不适合自己的梦,不该做就不要做。” 初九:“???” 没懂。 但是有点深奥。 算了,老板说的都对。 江市某酒店房间里。 酒气冲天。厽厺 kanzongyi.cc 厽厺 纸篓里扔着一份被撕碎的na证明。 时云音把自己关起来喝了两天的酒,又一脸颓废的坐在窗前向外望了一天,茫然的忽然不知道要怎样去活着,只有恨,只恨一个人。 时苏。 毁了她的家,毁了她的事业。 最后竟然时苏才是和时家始终有血缘关系的人,而自己竟然根本就不姓时。 被许亚茹瞒了二十几年的弥天大谎几乎击垮了她,却也让恨越烧又凶。 又拿出一罐酒后,喝了一半,时云音低着手拿起前两天被自己摔碎屏幕的手机,找到易城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对不起,您……” 一次又一次。 无数次的证明她的号码被易城拉黑了。 手机里某娱乐新闻app在半个小时前,跳出来一条娱乐新闻,说是拍到易城和公司里的某位秘书在酒局上出来,搂搂抱抱的姿势很亲近,怀疑易城再次好事将近,和时云音分手后,在公司里搞起了办公室恋情。 时云音擦着已经快要哭不出眼泪的眼睛,又喝了一口酒后,踉跄着站起来去换了身衣服,勉强让自己醒醒酒,站稳后,继续拿起手机给易城打电话。 仍然是一次一次的无法接通。 她已经被时苏毁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至少易城还在,不管他和什么秘书走在一起,又或是有没有其他的女人,他还没结婚,她还可以争取……??uiaxia? 五年的感情,这五年里他们睡在一起。 如果她什么都没了,易城那么心软,不会不管她,不会理她,一定……一定会帮她…… 时云音提着手袋踉踉跄跄的进了电梯,到了酒店楼下时,工作人员见她路都走不稳,赶要过去扶一把:“您这是喝酒了?这样可不能出去,我们叫客房服务送您回房间吧。” “滚!”时云音用力将人推开,继续踉踉跄跄向外走,拦了辆计程车坐了进去。 第332章:时苏和孩子的照片 “云音小姐,云音小姐你不能进去……你不能进……” “你真的不能进去,易总没在办公室,他在会议室,你要想见他的话,还是在贵宾休息室等吧。” “云音小姐,你这……” 时云音以前来四海娱乐,就算她直接去总裁办公室也没人敢拦,但现在谁不知道她已经不是易总的未婚妻了? 但毕竟当初有这层关系在,工作人员就算是想拦,可如果时云音仗着酒劲儿硬闯,也没人敢真的硬生生拦下。 时云音用手袋甩在两个保安的头上,一身的酒气明显的不能更明显:“滚开,谁碰我?我和易城在一起那么多年,现在就是吵个架分手了而己,他又没和跟别人结婚,我来找他,你们谁敢拦?”厽厺 tian 八aixsw.com 厽厺 保安一听这话,更是不敢再碰她,只能一脸无奈的看见时云音进了电梯,互相看了看,也没人敢进去将人给拽出来。 一路撒着酒疯直接去了易城办公室所在的那一层楼,助理和秘书已经接到保安的电话,在电梯那里等着拦人,结果电梯停下,时云音出来看见他们,当时就压着身上的酒劲儿,尽量让自己站稳的冷声说:“我来找易城,我有话要跟他谈,你们滚开……” “云音小姐,您真的不能进去,而且易总现在在会议室,他没在办公室里,这样吧,我们给你安排一个休息间,您去那里等?”秘书笑着迎上前去。 “滚!”时云音看着那秘书笑盈盈的笑情,忽然认出来她就是被拍到和易城一起进出某高档会所的那位秘书,她就是那个被媒体上大肆宣扬并且怀疑是易城新欢的那个。 在那秘书想要上前来扶她的刹那,时云音先是仿佛卸下了防备站在那里,在对方靠近的一瞬间前忽然抓起对方的头发用力的将人推到了一边去:“哪来的点的狐狸精!滚!” “啊——”秘书向一旁狼狈的跌倒。 时云音在助理赶紧要去扶那位秘书的同时,直接大步走向易城的办公室,无视身后要阻拦自己的人,直接走进去,再又将门在身后关上。 易城的确不在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没有其他人。 时云音醉醺醺的双眼环顾着四周,趔趄着走向办公桌的方向,再又直接坐在了易城的办公椅上,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易城还是没有回来。 时云音忽然扭头看了看这办公室里的环境,发现跟自己几个月前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有些不大的变化,再又看着眼前的办公桌,怀疑那个秘书跟易城有没有搞过什么办公室恋情,或者在办公室里有没有什么属于那个秘书的东西。 她伸手随意的打开办公桌下的抽屉。 易城办公桌的桌柜抽屉上都有密码锁,她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些抽屉的密码,几个数字根本挡不住她。 打开的几个抽屉里都是文件,再继续拉开其他的抽屉,手下胡乱的翻着,没看见有什么秘书的东西或者女人的东西在。 直到翻到最底层的抽屉,也还是没有。 时云音正要将抽屉关上,却在刹那间忽然顿住。 低下眼去,看见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下边似乎有什么照片被压住的一角。 时云音眯了眯眼睛,手胡乱的将上面的档案袋拿走,陡然看清那里面的照片的刹那,当场酒醒了大半,诧异的看着照片里的时苏和那个小女孩儿,盯着看了许久,颤颤的将那张照片拿出来,才看见下边居然还有一张。 两张照片,都是时苏牵着小女孩儿的手从幼儿园附近路过的画面抓拍。 从时苏和孩子的穿着来看,应该是几个月前,至少天气还没有这么冷的时候就已经被拍到的。 怪不得她叫人查了那么久,一直没有收到真正有用的消息。??u1a〇101a〇〇●〇? 原来…… 易城。 你对时苏还真是一如当初啊! 时云音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捏着那两张照片,忽然拿起手机,分别将两张照片清晰的拍摄留存,将手机放回手袋里的同时,办公室门忽然被打开。 “你来干什么?”易城进门就看见时云音坐在他办公桌后,长腿迈开走过去,见她神情异样,刚走近便赫然看见被她扔在桌上的那两张时苏和孩子的照片。 易城瞬间面色一凛:“时云音?!” 时云音坐在他办公椅上不动,就这么冷笑着看着他:“易城,你为了替时苏守住这么一个大秘密,忍很久了吧?” 易城赫然上前将那两张照片拿起来:“时云音,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了你坐在四海娱乐里耍酒疯?出去!” “我可以走,但你告诉我,这是时苏的女儿是不是?她五年前出国的时候,她在国外竟然真的生了个孩子?还养到这么大了?” “我不清楚。”易城皱眉,他完全没料到时云音还会出现在他公司,竟然还会用他的密码打开抽屉,如此失算,让他此刻浑身充满着负罪感与隐怒:“离开我办公室!出去!” 时云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仰起下巴盯着他:“时苏连孩子都生过了,你还对他念念不忘?”??uiaxia? “只是两张巧合下被抓拍来的照片,她在江市有朋友有亲戚,帮朋友带一下孩子无可厚非,劝你不要过多脑补。”易城始终冷着脸:“趁着我还没有收回放在你那里的卡,想办法为自己谋划好未来的路吧,娱乐圈你已经混不下去,时苏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你更也不要再拿她的事做文章,不要逼我断了对你最后的容忍。” 时云音摇晃着向办公桌外走,绕到他面前后,再又看了眼被他捏在手中的那两张照片:“如果不是时苏的孩子,这两张照片几个月前就该落到我手里的照片,怎么会被你给截住?易城,你以为自己是在扮演什么苦情男主角吗?可惜就算你为时苏隐藏住这么大的秘密,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易城身后的门没有关,助理和秘书还候在外面,听见里面的对话,只觉得心惊肉跳。 第333章:时绵绵照片被曝光 时云音没再等他赶自己,边向外走边背对着他似哭似笑的说:“时苏连孩子都有了,哈哈哈……都不知道当年是怀了哪个野男人的种……她竟然有孩子……呵……” 直到时云音声音远去,易城看向手里照片中的时苏,深深的,深深的拧起了眉心。 工作室的新址已经选好了,定在了江市宝竹路上的万星大厦写字楼内,承租了十六楼那一层的所有办公室,加起来共有二十几间。 名字依然是时苏工作室,法人依旧是君姐,但这一次时苏不再是给君姐打工的小艺人,而是老板之一。 当初她们工作室里的员工有几个跟着她们一起离开了艺加娱乐,跟着君姐和时苏一起来了新的工作室。 但是目前还需要招几个人手。 景洛舟通过江景如画的关系帮时苏介绍了几位圈内非常有手段的经纪人,不过目前那几个都还没有纳入时苏考虑的范围内。??u1a〇101a〇〇●〇? 一个成熟的艺人身边至少需要三个经纪人,一位艺人经纪,两位执行经纪。 她只将当初跟着君姐的一位实习经纪暂时提为了执行经纪,其他空缺她还需要等招到合适的人再安排。 工作室新址里的装修进度很快,办公桌座椅会议室包括艺人化妆室采访室的设备都已经被送来了。 时苏从剧组回来就去万星大厦看了眼,看见那些工作来来回回的搬运着东西。 她抬起手轻轻按了按眼睛。 最近几天,她眼皮就一直在跳,跳的很频繁。 她不信那些老人嘴里传言的说法,只以为是这两天在组里拍夜戏,晚上灯光刺眼导致用眼过度和视觉疲劳。 “还有多久杀青?”君姐来的时候,见时苏坐在工作室暂时先收拾出来的休息间里。 “再有一个星期差不多。”时苏抬起眼看她:“绵绵生日之前的这个月我暂时先不接戏了,把手里这些需要接洽的商务和广告先搞定,下个月末再考虑接戏的事。” “嗯,可以,反正我现在也不是你经纪人,这些事不归我管,你手里现在也不缺本子,接下来的一个月应该还会有不少剧本递过来,好好选一选也可以,大都是女一的本子,挺好的。”君姐笑着凑过去:“怎么看起来像是没睡好?景总这么生猛的吗?觉都不让你睡啊?” 时苏嘴角一抽:“他这两天在港市,最早明天才回来。” “所以你是思君念君不见君?夜夜思君难入眠?” “是绵绵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我在考虑要不要带她出国去玩,可我现在这种情况,到哪里都会被拍,想带孩子出去度假,陪绵绵好好开心一下都不自由。”时苏边说边托着下巴:“哪怕是在国内,找个度假酒店,也一样会被拍到。” “这倒是,现在随便一个路人都能认出你,要是抓拍到你和绵绵一起出行的照片……” 忽然,休息间的门被急匆匆的推开。 八卦小天后搜网小达人初九一脸惶然的举着手机进来,见君姐和时苏都在,当即压低了声音说:“出事了。” 国内的媒体网站论坛想要爆出什么猛料,很容易被封查。 如果这个猛料在外网上被爆出来,流传性虽然没有在国内这么广,但是现在年轻人翻墙在外网上看新闻的越来越多,消息覆盖的速度也很快。 某知名外网上,两张时苏牵着孩子的照片被曝光。 孩子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是不难看出来孩子的肢体动作是很粘着时苏,并且时苏是在江市某幼儿园附近牵着正背着书包的女孩儿走。 包括同时被发出来的另外几张照片,是时苏和琴姨去超市,还有琴姨接时绵绵放学的照片,将时苏和这小女孩儿之间的关系多了更进一步的认证。 照片下的讨论贴中还有关于那所幼儿园周边的环境,就在凯星公馆附近,声称时苏本人就住在凯星公馆,孩子也在那附近读幼儿园。 “时苏姐,你……你曾经有一次跟我说过,你家里有一个大秘密……是……这个吗?”初九看向时苏,举着手机:“……这真的是你女儿啊?” 君姐看见照片的瞬间,脑子一热,猛地转过眼看向时苏。 时苏亦是站起身,不用走近,只看见初九举起来的手机屏幕,远远的都能认出来那是自己和时绵绵。厽厺 yx 八mxsw.com 厽厺 君姐一把夺过手机反复看了看,再又将手机交给时苏。 时苏将爆料的照片和文字内容全部看完后,只沉默了一分钟,没有回答初九的问题,只看向君姐,说:“我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绵绵出去度假了?” 君姐当场严肃了下来:“你是觉得憋了太久的东西忽然被爆出来,反而松了一口气,可哪有那么容易?国内粉丝对女艺人向来比男艺人苛刻,未婚生女,你知道你要为这四个字付出怎样的代价?” 初九惊的张大了嘴巴:“是真的?时苏姐?你真的有女儿啊?” 初九实在是太惊讶了,惊讶到满脑子都是问号,但这之后她也意识到自己现在问这种问题等于火上浇油,赶紧又说:“可这小宝贝看起来起码得有四五岁了,你捂了这么久,忽然被人在外网爆了出来,这分明是想趁着你最好的事业上升期把你踩回去……” “照片不像是最近拍的,说明很早就已经有人知道了。”时苏又看了看手机:“纸包不住火,现在这件事不是删帖隐瞒就能解决的。” 君姐示意初九看看外面有没有人路过,收到初九放她们放心的眼神后,才说:“已经搞到了外网上去,讨论贴已经这么高,的确包不住了。你先别发声,先看看微博上和国内的娱乐论坛上有什么说法,不过你得马上想好一个打算,承认绵绵的存在,你要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上升期女明星可能会被腰斩的流量,但如果你演技和实力依然可观,这一点的影响倒是还好,但是未婚生女这四个字,对于内娱女星来说,太伤了,而这种事情对绵绵来说也太伤了。”??uiaxia? 第334章:孩子父亲是谁 “可我不认为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撒谎,或者否认绵绵的存在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也不会接收这种选择。”时苏阐明立场。 “这种蠢做法就算了,的确不是好选择。”君姐冷着脸看手机上那些照片:“内娱的明枪暗箭防不胜防,除非你会隐身,否则早晚都会曝光,毕竟你红了,盯着你的人这么多。绵绵直接放寒假吧,最近别让她在外人面前出现。” 因为这两张照片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在外网开始大肆铺垫,她们谁都没注意,现在发现了曝光的照片和讨论贴里所有的佐证包括接送孩子,和保姆在一起,保姆接孩子各方面的时间线,再想去托关系找人删除曝光贴已经晚了。 曝光贴是在外网,源头不好删,就算现在删了,马上也会有其他翻墙出去的黑论坛里继续发相关照片和讨论贴,外网的ip甚至查不到照片真实的来源位置。 微博上现在还没有出现时苏相关的热搜,但是搜时苏名字的缩写,已经有些黑粉和路人在暗搓搓的暗示着问:[首页有姐妹看见xx网里的照片了没?ss真的有女儿?] 下边零星的几个恢复都是:[哇!姐妹,我也看见了!但是不敢在微博上说,ss的黑料好像发出去就一定会被屏蔽,她背后的人挺厉害的!] 某路人:[再厉害也不可能马上删得了xx网的照片吧,连ip都查不到,看时苏在照片里牵着小女孩儿的手时的表情,一看就是孩子妈……] 接下来的时间内,微博上虽然不敢提大名,但已经有营销号迅速发了[某预备顶流女星未婚生女被曝光,孩子父亲会是谁?]等等能引起热度讨论的贴子,并且营销号还很贴心的将时苏的脸也同时打上了马赛克,可越是这样,越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时苏也很轻易就能被认出来。 港市某洲际酒店毗邻的会议中心,球型建筑在阳光下华美璀璨,维多利亚港尽览于前。 景继寒自会议室出来,看见景洛舟在一个小时前发进他手机里的消息。 几张在外网被曝光的时苏相关的照片,包括内网与外网的一系列相关重点言论,全部被景洛舟截了图,发给他之后,景洛舟什么都没说,只发了一连串的问号给他。 景继寒看见那些照片,停下脚步。 这些照片和讨论度先在外网已经铺展开,该看见的都已经看见,该截图的也都已经截了图,墙内的人想看截图很容易,现在去删除源头图片已经没有任何效用,还会挑起粉丝的逆反心理和求知欲,反而对时苏不利。 见景继寒这么久都没有回复,景洛舟直接一条语音发了过来:“你别跟我说这小女孩儿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是她女儿,几个月前我曾经也拿到过一次时苏被娱记拍到的照片,那张照片可没有马赛克,那孩子和时苏长的很像!” 景洛舟又发来一条:“你别告诉我,你当初养伤的时候在她家里住了一个多月之后,时苏才生了这孩子,这孩子这么神奇的?几个月就长到了四五岁?” 手机再又传来消息音,景洛舟明显是收不住脾气了:“老爷子到现在都还没接我电话,倒是你刚才在开会手机关机,妈在英国给我打了几通电话,一直在质问我那个时苏的孩子是怎么回事,我他妈上哪儿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回事?别人那是喜当爹,我他妈一夜之间喜当叔?老爷子那边恐怕要按不住了,你趁早回来。” “景总。”陆昭还没手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去说:“r周约了今晚与您会晤。” 景继寒没应声,手机上已经拨了时苏的号码,但久久无人接听。 景继寒骤然回首:“去订回江市的航班,要最早的。” ??u1a〇101a〇〇●〇?。他的声音像是灌进了冬夜的风,沉冷利落,却也让人心瞬间提紧。 陆昭跟了景继寒很多年。 厽厺 kanzongyi.cc 厽厺。景总向来沉稳冷静,待人接物从容妥帖,这么多年里,陆昭看见的永远都是善于掌控全局的景总。 包括刚才的那一瞬间,陆昭本来确定景总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失去半点分寸感。 但景继寒连续给时苏拨了几通电话,全部是忙音和无法接通。 陆昭看见景总沉冷下来的眉眼,知道今晚r周请求的与景继寒的会晤恐怕是要落空了。 景总向来感情与工作互相中和,哪一方面都不会被耽误,而今的港市合作案只进行了一半便被舍下,这种局面,好像是第一次见。 时苏电话始终打不通,后来甚至直接是关机状态。 飞机自港市起飞,夜里十点十五分落地江市。 景继寒回到凯星公馆,在楼下看见三十一层的灯亮着。 对于时苏来说,好不容易勉强入睡,忽然被人从被窝里抱起来,实在是想锤人。 “干什么你?”她一脸困顿的看向忽然携着一身冬夜寒气回来的男人,在他怀里咕哝了一句:“我好不容易才睡着……” 她顺便还推了一把景继寒的肩,同时又拢了拢自己身上的睡裙,声音里充满着困倦。 但回应她的却是男人长驱直入的深吻。 深了又深,继续加深。 他亲的力道比平时更重,更有侵略感,仿佛险些失踪的珍宝忽然失而复得。 时苏总算是被亲醒了,一脸茫然的躺在枕头上,看着身上连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的男人:“你今晚不是在港市还有事……” ??uiaxia?。“手机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男人俯在她身上,看着她被亲到几乎泛了些红肿的唇瓣,黑眸渐渐向上,看进她因为刚醒而仍然有些迷蒙的眼睛。 “唔……下午手机差点快被挤进来的电话打到爆炸,所有人都在给我打电话,我受不了了,就调成了飞行模式。”时苏索性将脸埋在他一片清冷的怀里,闷闷又哑哑的说:“你都知道了啊?” 她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工作了?她好像听说他这次去港市有很重要的合作案,并且时间安排的很紧迫,每个小时都有重要的会议要开有重要的人需要见。 她正胡思乱想着,男人却骤然咬了下她的唇瓣,手同时摸到她的肚子:“晚上又没吃东西? 第335章:一切有我 “嗯,没胃口。”时苏闭着眼睛软软哼哼的说。 景继寒起身:“我给你弄些吃的,先别睡。” “不吃了……吃不下。” “不行。” 时苏皱了一下眉,好像真的很困的样子,看见男人起身正准备出去,不由的问:“你要给我做什么吃?” “想吃什么都给你做,先起床,去洗个脸精神精神。” 男人的声音已经出了卧室,行至客厅。 厽厺 yue 八iqu.com 厽厺。时苏闭了闭眼睛:“港市离江市真的很远,飞机至少都要飞上四五个小时,你特意回来就为了让我好好吃个晚饭?” 景继寒没回答,估计已经进了厨房。 时苏始终都是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没有动。 绵绵得知明天开始就要提早放寒假,兴奋到睡的很晚,这会儿正在隔壁里抱着她的白色小熊睡的香。 没多久后,闻见厨房里隐隐约约的飘出饭菜的香味儿,时苏才从床上起了身,顶着睡的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去了厨房边上向里看。 ??u1a〇101a〇shu〇●〇?。男人的外套已经脱下,衬衫袖口随意的挽至臂肘,明明下午还在港市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凯星公馆的厨房里,为她准备晚餐。 时苏走近去,景继寒回首看见她:“绵绵睡了?” “嗯,今天睡的晚,现在睡的正香着呢,她晚上吃过饭了。”时苏边说边走过去,在他身后忽然伸出手臂抱着他的腰,人靠在她的背上,脸贴着他挺括温暖的脊背,闭着眼睛没再说话。 男人开口说话时,背部有着隐隐的震动,贴着她的脸颊,仿佛震到了她心里。 “你的身份证件和户籍资料都放在身边?”男人问。 时苏闭着眼睛靠在他背上:“嗯,怎么了?” “绵绵的出生证明也在?” 时苏没再回答,只贴着他的背,睁开了眼睛,目光看着厨房远处的一角。 “民政局周末休息,明天星期五,我们去领证结婚。”男人说这话时,仿佛只是在问她晚上吃她最爱的番茄牛肉汤好不好那么的自然。 时苏没说话,手在他腰腹间又抱紧了些。 “明天开始,绵绵不是没有爸爸的孩子,你也不是未婚生女,你们有我。” 时苏始终盯着厨房中的某一角,手抱在他的腰腹间,一动不动。 “时间仓促,求婚尽早给你补,婚礼也一样。”男人这时将晚餐装盘,伸过手臂去拿餐盘时,感觉到时苏这会儿的沉默安静,回首以眼角的余光看向身后的小女人:“帮我拿个餐盘来。” “奥。”时苏这才放开他,从橱柜里翻出精致的餐盘递给他。 男人接过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瞬,见她只像是困倦的没什么精神,才收回目光将晚餐装盘,顺便吩咐她拿餐具准备吃饭。 时苏拿着餐具去餐桌边摆碗,低头将碗和筷子摆的很端正,耳边是男人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用餐时,景继寒问她:“身份证件平时都带在身上?” 时苏低头吃饭,含糊的应了一声:“唔。” 接着她忽然又顿了一下:“不过我明天清晨就得赶去剧组,有一场需要黎明日出时的气氛场次的戏要拍。” “你先去拍,中间空场出来的半个小时足够去民政局,我去接你。” “不用接,剧组里那么多人,看见你去了那恐怕要乱了套……” 景继寒本尊忽然出现在剧组,那戏还拍不拍了?演员情绪还能不能找准定位了?估计这一天的戏都要废。 “领证过后你还想对外隐藏我们的关系?早晚都会知道。” “那不一样……”时苏吃东西,把头垂的更低。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像鹌鹑似的垂着脑袋说话的时候,景继寒看着她,倒是没再问她,拿过她的手机,开了机,看见的确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存过的号码和没有保存的号码,包括短信消息和微信消息里也几乎是被轰炸的状态,几百条的未读消息,只简略的一扫而过也知道几乎都是今天这个外网被爆料出的照片的问题。 怪不得她会关机。 景继寒将手机放下,嗓音温淡,一如他本人一样的从容平稳:“一切有我。” 时苏没有应声,用稀溜溜喝汤的声音以做回应。 翌日清早,时苏五点不到就起了,冬天的凌晨时分外面的天色还暗着。 她匆匆出了门。 景继寒说民政局八点开门,让她在剧组抽出时间后给他打电话,他去接她,或是等她回来一起去,他昨晚提前从港市赶回来,今天他在江市没有工作安排,可以等到她抽出空来,去把这件正事办完。 但是时苏的手机从上午开始就又变成持续的无人接听。 景继寒在民政局附近等了她几个小时,时苏没有来,电话没有接。 给现在已经成为时苏工作室合伙人的岑君打电话问时苏今天在哪里拍戏,岑君却诧异的说:“时苏今天的戏只有凌晨的两场,九点不到就已经回去了,她没回家?那就怪了,她也没有来工作室。” 景继寒顷刻想起昨夜时苏所有的乖巧沉默安静的态度与回避的眼神,沉声问:“昨天关于绵绵的消息被曝光后,时苏见过什么人?” 君姐在那边犹疑了片刻后才说:“工作室这两天新址忙着装修,昨天出事之后我只告诉时苏暂时别发声,后来因为办公室那边的装修工人有事找我,我就过去了一趟,再后来……时苏好像是出去了一个小时才回来,但是没说出去做了什么,我一直叫人盯着网上的舆.论发酵,后来也没太注意其他的……” 挂断电话后,景继寒在车里,有片刻的入定沉默。 时苏上午离开剧组后就已经关了机,到现在已经过了下午一点,如果她有意避开,关机前最后的gps定位不会是她目前所在的位置。 温柯这两天正在跨省办案的途中,时苏不可能去温柯那里。 ??uiaxia?。黑色宾利在江市城央路民政局外停留已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下午三点,距离民政局星期五的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时苏仍然没有出现。 景继寒回了凯星公馆,时苏没在,绵绵和琴姨也没在,房间里没有丝毫被动过的痕迹,行李也没有少一件,但却莫名的空旷。 四点,景继寒的手机震了一下,传来景洛舟发来的微信消息:[看微博!!!] 第336章:景继寒逐字看清时苏在…… 时苏准时在四点整发出一条微博,不知道是提前发的定时微博,还是她算好了时间在这个时间发出来。 时苏:[针对昨日某网爆料的照片,只做以下简短回应,过后概不接受相关采访及过多回应。1、照片中的小女孩儿的确是我的孩子,她将于下个月迎来五周岁的生日,她很懂事可爱,希望各媒体不要打扰孩子平静的生活。2、我已婚,曾与丈夫因事业选择方面的意见不合而离婚,就在我女儿被曝光的前几天,他已从国外赶回国内,寻求复婚的机会,为了孩子在一个健康完整的家庭成长,复婚这件事我的确在考虑中。3、我是演员,本职工作是磨炼演技钻研剧本,已婚已育不是黑点,仅是人生的追求与选择不同,望诸位口下留情,不要中伤无辜的孩子。4、事实真相已做出回应,期间再有任何胡编乱造故事及造谣者,我方将保留证据,追责到底。] 这一条微博,成功在短短五分钟内登上了热搜第一,#时苏承认已婚生女#的词条后附带了一个刺眼的爆字。 景继寒逐字看清时苏在微博上所敲下的每一个字,眉目间情绪看似不变,眼底的光却已渐渐絮藏出一片彻骨冷意。 时苏的这一条微博,粉丝依旧兢兢业业的控评,外面各路营销号和娱乐新闻上的内容她们没办法控制,但至少在时苏的这条微博下边,她们希望时苏能看见她们支持的声音。 ??u1a〇101a〇〇●c〇?。身为一个女人,不否认自己孩子的存在,这本来就是为人母该做的事,她们支持时苏的这份勇气。 时苏说的也没错,有孩子并不是艺人的黑点,圈里多少女人刚过法定结婚年纪就嫁入豪门了,生过孩子照样出来拍戏演不谙世事的少女,这根本算不得什么,何况时苏的确一直走的都是演员的路线,她又不是靠未婚少女这样的噱头来支撑门面的爱豆,也从来没有炒过人设,她并没有错。 但即使是这样,君姐看见时苏这条微博时,只觉得时苏忽然凭空捏造出一个不存在的丈夫,还有已婚的这个说法,并不合常理。 孩子是她的,但她没有结过婚,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她从来没有过婚史。 以时苏的性格,承认绵绵的存在是肯定的,既然已经曝光,她就不会撒谎对外声称没有女儿。 但是关于她回应中的第二条内容,君姐想破了脑袋也不能理解。 时苏不会因为“未婚生女”这种虽然不被理解但其实不痛不痒的言论而捏造这样的谎话。 她这明显是将她和景继寒之间的路堵死,在发出这条回应之前,时苏究竟在想什么? 景继寒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结没结过婚? 她这样想方设法的将自己和景继寒未来的路堵上,她考虑过景继寒吗? 只是女儿的话题,还好解释,如果景总愿意,在事件曝光之后他可以对外宣称绵绵是他的女儿,这样互相成全才最完美。 但时苏对外说自己已婚。 她疯了吗? 她把景继寒置于何地了…… 时苏的电话到现在都打不通,君姐一直在想办法联系所有跟时苏走的比较近的同事和朋友,但得到的回复都是时苏没有联系过她们,甚至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时苏都没有回过她们任何一个人的一条消息。 直到天色暗下来,晚上六点多,景继寒终于打通了时苏的电话。 听见电话被接起的刹那,景继寒没有立刻说话,同时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景继寒墨色的瞳眸,瞬间淡漠到了极致:“时苏不会自己接电话?” 那边的男人声音似是带上了疑惑:“你哪位?对我老婆说话这么不客气?” 空气里瞬间一片诡异的安静。 电话亦在顷刻间被对方挂断,传来冰冷的忙音。 电话那端,魏司南将手机还给时苏,同时看向时苏在接过电话时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我虽然帮你,但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把自己逼的这么狠?” 厽厺 wan 八ar.net 厽厺。时苏没回答,只笑了笑,抬眼看他:“演技不错,声线也伪装的听不出本来的嗓音,怪不得拍过那么多剧都是自己原音配音,厉害了。” 见她没有要解释的打算,魏司南也不再逼问她。 时苏今天从剧组离开后,大家都联系不上她,倒是时苏忽然找了他,请他帮个忙。 在得知电话那边的人是聿景集团的那位景总时,魏司南的声线和演技都没崩,但是他如今才发现时苏这个女人,根本不是能让人轻易看透的。 看起来单纯,却并不真的单纯,看起来坚韧,但在找上他,请求他帮忙时,眼睛明显是红的,不知道自己躲起来哭了多久,但这会儿至少她没有掉过眼泪。 送走魏司南,时苏坐在沙发上,与站在旁边的时绵绵面面相觑。 绵绵睁着大眼睛看她:“妈咪,我们是要回这里住吗?” 时苏看了眼身边的家居摆设。 这是她以前的那套旧房子,她当然不是要回来住的,她是想回来收拾一下剩余的部分东西,当时搬走的时候只将重要常用的都带走了,但留下的也还有不少属于她和绵绵的东西。 她要把这套房子卖掉,这里的安保设施不完善,为了绵绵的安全,她都不会再回来住。 虽然是老房子,但是户型和面积的大小加上在江市周边但不算太远郊的位置,还算是好卖,回头挂到中介去让他们帮忙卖掉就好。 昨天下午,时苏接了几通电话,有几个是合作方打来的,问她关于外网上爆料的照片和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她甚至接到了远在英国的景夫人的电话。 景夫人想拿到她的号码很容易,以景夫人对她的排斥,电话里会质问些什么,又会指责些什么,时苏在听见景夫人开口的第一瞬间就猜到了。 ??uiaxia?。但让时苏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做出了决定,并且不拖泥带水的忽然走到这一步的,并不是景夫人。 而是另一个人。 第337章:从来孑然一身 昨天下午,立叔给时苏打了电话,说景老爷子要见她,约个地方见一面。 时苏考虑到天气原因,约在了景家老宅附近的一家环境清雅幽静的古典风格中式餐厅,不过她没有点餐,景老爷子也没有点餐,只要了两杯水,和一个适合谈话的雅间。 景老爷子开门见山问她:“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丫头?” 时苏知道景老爷子的消息向来知道的很快,他虽然是个凡事都想得开的老人家,也会在看出来景夫人对她态度不善时帮她怼回去,更也会维护她,甚至不嫌弃她的身份背景和她所有的一切。 这样一个可爱的老头儿,现在这样严肃的与她约见。 不论外网上的照片和那些消息究竟是景姒雪告诉了他,还是他通过其他途经得知,总之,时苏在今时今日,看见了这个可爱老头儿眼里的严肃和不悦。 景老爷子还能喊她一声丫头。 足以说明他的立场是善意的,并不是来单方面的指责,而是真的与她聊聊。 景老爷子只说了三句话。 “时苏丫头,我很喜欢你,一个人活在世上,无论从事怎样的职业,在怎样的环境下,都该自由洒脱,不需要立人设,真实才是最难得的一面。” “你很聪明,柔软与坚韧并存,不考虑你们时家那些复杂的关系,只看你这样一个人,在我眼里,你都是个活的明白的好姑娘,继寒喜欢你,老头子我爱屋及乌,也一样会接纳你所有的一切。” “但不包括你已经生过孩子的这件事。你要知道,景家,毕竟是景家。” 三句话,时苏没有打断他,沉默着听着,听到了最后,她垂眸看着眼前的水杯说:“我明白。” 景家毕竟是景家。 短短几个字,涵盖了太多的东西。 不需要多余的啰嗦累赘。 懂得人自然懂。 真正的智者,哪怕面对的是晚辈,也不会随便用得罪人的方式去做些什么。 景老爷子的恩威并势,虽然没有中伤时苏一丝一毫,却让时苏知道自己与景继寒之间的悬殊差距究竟远在了哪里。 如果这份悬殊能被景继寒亲手抹消掉,老爷子其实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一个不明不白的孩子的存在,是景家永远都不可能接收的最大的障碍。 景老爷子见她连多余的一句解释也没想多,甚至也没想在他面前请求宽恕,或是多啰嗦一个没用的字眼。 他拿了一张卡放在桌上:“虽然这样显得有些不尊重,但我是真心的疼爱过你,一个女人在外面单独养大孩子并不容易,这是我对你和孩子的一点心意,无论你以后继续留在国内留在娱乐圈工作,还是换其他地方生活,这些都足够你和孩子能生活的很好,这不是羞辱,你可以将这当做是我的道歉。” 时苏曾经想过的桥段忽然就在眼前发生,她忽然就笑了起来。 但也只是笑了那么一下,将眼前的卡推回老爷子面前,感激的说:“不用了,谢谢景爷爷,我自己的女儿自己养,这么多年也没有让她受过太大的委屈,现在我也有更好的工作环境和能力,您也不需要向我道歉,能认识您,能在几个月里有过那么美好的一程,是我的荣幸。” 景老爷子点点头,没再多说,站起身来,接过立叔递来的拐杖,然后回头看向她,眼中已不再是亲和,而是属于景家长者的威严与绝情:“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 时苏看向老爷子薄冷的眼神:“知道,我会断了所有和他之间的后路,您请放心。” 老爷子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被立叔扶着离开。 老房子的客厅里,因为长时间没有回来住过,也没有叫人回来打扫过,即使沙发和家居上都被铺上了一层遮盖毯,空气里还是有灰尘漂浮的味道。 时苏下午时将儿童房清理干净,让绵绵在里面睡午觉,又将她以前的玩具拿出来让她在里面玩儿。 她从昨天下午见过景老爷子之后,本来没有哭过,甚至晚上景继寒从港市连夜赶回来,她也没哭。 坐在老房子里看着这里的一切,想起当初她和时绵绵站在床前,看着那个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男人时,她们母女两人双双茫然的脸色,她才没忍住,一个人躲在主卧里哭了一场,绵绵看见她眼睛红红的,问妈咪怎么了,时苏只说是房间里灰尘太多,呛着了眼睛。 后来找了魏司南过来。 请他帮忙演了这样一场戏。 当然只是这样一个简短的两句话,根本达不到什么当机立断的效果。 她有没有结过婚,景继寒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房子的小区里,夜灯昏暗,偶有几个小区中的路灯坏了,某一段小路上黑暗的不见五指。 夜里八点,景继寒果然寻着她刚才电话的信号位置,找到了这里,黑色宾利停在老旧小区楼下,看见时苏家那扇窗子里亮起的灯光,给她打了电话。 时苏在刚刚魏司南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关机,但是很多其他人打进来的电话她都选择性接听,有一些合作方的电话她甚至没有接。 直到景继寒的电话打进来,她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接了电话。 “喂。”她开口,声音听起来一如平常。 “时苏,给我个理由。”男人看着车窗外的黑夜,老旧的小区仿佛转瞬回到半年前的时光,陈旧的四格窗子,干净的床单,房间里的药水与消毒水味儿,和床头白色的小熊。 时苏站在窗前,看见楼下停放的那辆车。 她就说啊,当初第一次看见这辆黑色宾利开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特别不合适。 这种车怎么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景继寒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她所拥有。 她一直看着那辆车的方向,说:“我在微博上说的那些话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应付媒体,我知道,你很清楚我有没有结过婚,所以这一点在你这里并不成立。但是……” 时苏的手轻轻放在冰凉的窗台上,凉意顺着手心直钻入心底。 “你记得你曾经问过我,绵绵有没有爸爸,我说她爸爸死了,其实绵绵的爸爸的确一直在国外,虽然我们没有结婚,这些年也的确没什么联系,但是他的确来找我了,我们曾经有过感情,后来也确实因为感情不合而分开,但无论怎么样,他毕竟是绵绵的亲生父亲,哪怕景先生你对绵绵再好,绵绵再怎样喜欢你,可你也抹杀不了这个事实,他现在回来找我,要给绵绵一个正常的完整的家庭。” “只有孩子的亲生父母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健康的家庭,也是对绵绵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被划分到负心薄情甚至是渣女的范围内,但是景继寒,从一开始你就该清楚,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看不清自己的定位,沉浸在你给的所有美好当中,自以为自己能把握住这种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美好,但最后回到现实里,绵绵需要亲生的父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哪怕你会拽着我,我也该为了绵绵考虑,不能自私的剥夺人家父女相聚的权利,所以,在我做出这个选择之后,希望景先生你从此不要再纠缠我。” 景继寒听见她啰嗦了这么多句。 “时苏,你当我听不出来哪一句是才是谎话?” 时苏闭了闭眼,接着睁开眼,轻笑着,不知道是嘲笑还是什么,只用着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绵绵,还有绵绵的亲生爸爸才是一家人,这不是谎话。感谢你依旧给予我尊重,没有选择直接上来敲门,没有给我和孩子造成更多的困扰,毕竟绵绵的爸爸也在这里,我不希望发生任何不可控的局面,到时候邻居看见,我脸上也难看。话仅于此,大家都是成年人,各留底线,不要纠缠,谢谢,再见。” 她直接挂了电话。 他看见时苏家的窗里,随着夜色渐暗,客厅里的灯暗了,卧室的灯也暗掉。 黑色宾利停在老旧小区的楼下没有离开。 来来往往的有这小区的住户在车边路过,好奇的对着这辆与这种环境并不相附的车辆指指点点,满是羡慕,却连车身都不敢碰一下,生怕要赔钱。 一整夜,车灯虽熄了,车却始终没有挪动半分。 直到天亮。 直到周河打来电话:“景总,r周特地从港市飞了过来,想要合作的诚意很大,人已经到公司了。” 景继寒看着车窗外的老旧小区,江市从昨夜开始又下起了雪,车身上已经覆上了一层雪白。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约在公司会客室。” “好的,景总。” 这大概是江市有史以来最冷的一年,下过的雪最多的一个冬季。 景继寒的车开出了老旧小区,回了公司,回了属于他的位置,聿景集团依旧屹立于江市中心,现代化的建筑折射出冰冷的华光。 一切如常。 仿佛是这许多年来,景继寒从来孑然一身,时苏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338章:在前方还有等着你的人 江市早已是国内繁华城市的顶端,仍依旧高速。 夜幕低垂,繁星四起,万星大厦内的时苏工作室仍在忙碌。 安阳手里拿着一个剧本的初样,边看边走,到了里面后敲动了办公室的门,再推门进去:“君姐,《影杀》这部电影年初就在筹备了吧,今天把本子拿给咱们了,有意让时苏去试镜。” 君姐瞥了安阳一眼:“怎么没直接拿给你晨姐?” “今晚是《时尚l》家的慈善盛典,晨姐和初九陪着时苏一起去了,晚上工作室才刚发过#时苏鎏金色晚礼裙#的通稿,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啊,昨天才从日本飞回来,飞机刚落地就回了万星大厦,这两天跟日本那边的方总公司大吵了一架,我到现在心情还没缓过来。”君姐一脸疲惫的向后靠在办公椅上:“这种事情跟你晨姐说就好了,我又不是经纪人。” “可您是老板呀。” “老板已经快累到猝死了,咱们工作室这工作量,老板都当牛使。”君姐朝办公室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安阳偷笑,见君姐实在太累,也没再打扰,退出了办公室,将剧本的事发微信跟晨姐说了一声。 一年半前,时苏工作室在万星大厦内正式开始运作。 时至今日,由于时苏在圈内的风评口碑及演技越来越好,圈子里的人脉也越来越多,本人身上又没什么黑点污点,资方方都对她十分信任,导致商务资源一直在圈内一线女明星的行列中居高不下,手里到现在二十几个品牌代言,十几个形象大使,还有不少已经快到期的代言合同正在准备谈续接,工作室的确是很忙。 虽然君姐和时苏都是工作室的老板,两人是合伙人,但毕竟时苏是站在镜头前的艺人,平日里跑通告和跑剧组参加各大典礼都已经忙到抽不出足够的时间去睡觉了,所以平时这些商务资源的洽谈等等事项,除了时苏现在的经纪人林晨之外,也就是君姐平日里飞来飞去的亲自去洽谈。 安阳是工作室一年半之前招进来的新员工,现在是君姐的助理之一,偶尔也会在时苏身边充当一下统筹和执行经纪,大家虽然各司其职,但其实有时候也会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实在是因为工作室人手不够。 听说一年半前,工作室刚开始的时候,本来有不少资金准备纳入运作,但后来那笔资金被时苏撤销了,最后是时苏将自己赚的钱和君姐手中仅余的存款凑了一下,凑出来一千多万,才将工作室继续开了下去。 虽然工作室招进来的人手不算多,虽然大家都忙,但好在福利好,君姐和时苏给大家开的工资也不低,即使平时很忙很累,大家也都干劲儿十足。 也幸好时苏和君姐都是格外清醒的老板,对时苏在圈内的定位考虑的很清楚。 由于一年半前时苏已婚生女的事情在圈内大肆曝光,时苏第二天就在微博上坦诚承认自己这方面的私事,那段时间微博上正好有许多热贴在讨论女人生过孩子之后在事业方面的瓶颈与被动,导致时苏当时被曝光生女事件后,本来对女星格外苛刻的网友们难得的对这个事件看的很开,对于时苏在上升期敢于承认自己女儿存在的这个行为表示。 又因为时苏即使结过婚有过孩子,但颜值比刚出道的许多新人更招人喜欢,一点都不影响她对各种角色的塑造,从十几随的高中生到三十几岁的青年女性,她都塑造的非常好,加上她对外宣称了自己已婚的这件事,后来这一年多在外的许多应酬也避免了不少麻烦,绯闻也没有沾身。 只是所有人至今都不知道时苏口中那位孩子的爸爸是谁,她的女儿也在那一次曝光之后就没有再曝光过,当时最开始的曝光也是在外网,内娱媒体在圈内不成文的规定其实不少,艺人子女如果不想过多的暴露在镜头前的话,基本都不会随便暴露人家孩子的照片,真的拍到了也都会在脸上打码。 时苏趁着自己流量好的时候,直接开始走起了正派青年演员的路线,很少接综艺,偶尔接一个也只是为了配合剧方的宣传,她的事业以演戏为主,那些大热的真人秀综艺对她抛出的橄榄枝她到现在也没有接过一个。 由于时苏将自己立在一个比较正派的演员的位置,所以现在她接到的戏也大都很正,还因为她的演技加成,粉丝里有能力者越来越多,对外的安利及宣传十分到位,时苏如今已在一线女星的行列站稳了脚跟,上半年刚杀青了一部电影《逆流》,只是还没有上映,据说准备安排在国庆档,也就是三个月后。 《时尚l》慈善盛典—— 时苏身着鎏金色晚礼裙坐在台下,听着台上的一位港台艺人正在唱的那首老歌。 因为你有你的人生 我有我的旅程 在前方还有等着你的人 你会哭会笑会爱会伤神 你会不会敲我的门 虽然你对我的认真我也感动万分 你终究不是属于我的人 一首唱毕,台下众星鼓掌,主持人现身介绍下一位颁奖明星。 从《瑶台踪》和《蜜糖摩天轮》在一年多前上映了之后,这同类的颁奖典礼上时苏已经是常客,偶尔有她的奖项,偶尔陪跑,这种盛典大都是明星们争奇斗艳的绝佳场所,平日里在微博上发通告跟时苏比美的女明星数不胜数,就算是坐在这台下鼓掌,也都一个个端着最美的角度与笑脸,等着镜头不经意的扫过。 盛典结束后,初九过来给时苏的抹胸礼裙外边披了件薄外套,送她上了车。 经纪人晨姐刚刚接了电话,上车后说:“《影杀》打算让你去接演女一号,有没有兴趣?” “电影?”时苏问。 “对,筹备了大半年了,之前好像有华历影业塞过去的女演员,但因为打戏和演技都不太过关,被制片人给否了。” 第339章:他到现在还没放弃啊 晨姐用手机打开关于《影杀》那部电影筹备的相关新闻,拿给她看:“后来不少女星投了个人资料过去,但是也没选出女一号,今儿忽然把本子送到咱们工作室去了,安阳打电话过来说,那边直接想请你演女一。” 时苏接过,看了一眼后挑眉:“制片人是蔡弘?” “对,是蔡制片,他在圈内不是还夸过你很多次?一直很欣赏你在打戏方面的塑造和演技。不过话说回来人,蔡制片向来眼界极高,你和他是怎么打上交道的?” “……那都是两年前的老黄历了,当时还在拍《瑶台踪》,我在训练场地遇见了他,其实也就是几句话的交情,后来可能是因为他一直跟着那部剧,亲眼见证了我的成长吧。”时苏说着,同时看向手机上关于那部电影的资料:“这电影不错,如果档期合适的话,直接同意就好了,蔡制片的面子总要给。” “何止是要给面子,这部电影挺好的,你这两天接拍了不少电影剧,如果想跨入电影界的话,的确需要一个好前辈来带你。”晨姐心情不错的说:“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今天脸上的妆比平时厚了一些。” 初九在旁边给时苏递来了保温杯,说:“昨天下午的采访折腾到了后半夜才收工,今天一早时苏姐就出来上妆了,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脸色肯定差。那家电子杂志派过来的工作人员有好几个实习生,手忙脚乱的,问的问题也奇葩,一直在针对时苏姐从来没有现身过的老公这个话题盘问,甚至还问到了绵绵,好奇小朋友在幼儿园是不是已经读大班了,好奇小朋友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妈妈是明星而有优越感等等奇怪的问题,那家电子杂志以后在咱们工作室直接拉黑吧。” 晨姐闻言皱眉:“我不是跟她们打过了招呼,采访时要避开时苏的个人情况和孩子相关的私事?她们怎么回事?” 初九哼了声:“昨天晚上我去后边准备给时苏姐拿衣服的时候,才听见两个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实习生’聊到时云音的事儿,谁能想到昨晚那个采访的主持人和时云音有些交情,虽然当年的影后如今连个配角都接不到,但不妨碍她闲着无聊四处想找存在感,尤其想给时苏姐找不痛快啊。” 晨姐瞬间面色不愉:“明天我给他们老板打个电话。” 晨姐在圈里的人脉关系和手段都是厉害的,她和许多杂志包括商务方面都有着很亲切的关系,能这样说,说明她有办法收拾那家电子杂志的主持人。 时苏喝着保温杯里的红糖水,没说话,初九也没再继续吭声。 关于时云音的事儿,也算是已经有一年多没再提起来的话题。 一年半前,时绵绵的消息在外网被曝光,虽然在国内,通过翻墙软件登录外网很容易,但是国内现在的网监也有许多要求,比如某些网站就算是翻墙出去也不可以随意上。 曝光时苏和时绵绵照片的那个网站,就是不允许登录的黑网之一。 温柯曾替时苏去酒店调查过时云音,果然那件事跟时云音有关系,没收了时云音登录外网的软件和账号,又罚款了两千块的现金,毕竟国内关于这方面的法律规定还没有太过完整的问责方案。 时云音自从当年被时苏曝光替舞事件之后,事业方便就一蹶不振,时家已经不再是她的靠山,就算她想靠,时棱康人在帝都被时老爷子看着管着,也没办法回江市,更也已经查清了没有血缘关系。 现在的时云音不知道住在哪里,但是的确很久没有戏拍了,连综艺也没有人请她,圈内也很久没有再传过她的消息。 蔡制片的电影《影杀》将于一个月后开机,目前男女主演员都已经定下。 时苏去蔡制片那边见了一面,谈过了剧本又见过了男主之后,一起简略的围读了一次剧本,之后回了工作室。 “哎哟,时苏姐,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和魏司南合作了吧?”初九笑嘻嘻的跟着时苏下了车,一起进了万星大厦。 时苏睨了她一眼:“工作室成员不允许追星,要我提醒你多少遍?” “我没追星啊……但是魏司南小哥哥真的很帅……这两年他又这么火……”初九边说边一脸心虚的扯时苏的衣角:“而且我还幸运的拿到过他的签,他这两年每一次在活动场合遇见你,都对你特别好,我这不是……咳……想着替小哥哥在你面前多刷些存在感。” “刷什么存在感,只是圈内朋友而己,我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你别整天八卦给我搞这些有的没的。”时苏警告的瞪她一眼,直接进了君姐的办公室。 “初九又八卦什么了?”君姐一脸没睡好似的托着下巴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正在喝咖啡,抬眸看向忽然进门的两人。 “没什么。”时苏走过去。 初九在时苏身后,悄悄的用口型对君姐说:魏司南。 君姐看见了,冷哼了声:“他到现在还没放弃啊?去年《蜜糖摩天轮》开播的宣传期那段时间,粉丝可都看出来了,佟媛媛和他在剧里是官配,但每一次参加宣传活动他都站到你旁边去,甚至基本不怎么理会佟媛媛主动ue他的话题,粉丝给你们两个建起来的什么‘苏喂苏喂’的p超话,还有什么‘时南p’的粉丝官博,到现在都还磕你们两个的糖呢。” 时苏不想理会这种话题,当即瞥了君姐一眼。 君姐立刻就闭了嘴,喝了两口咖啡后说:“嗯,不过时苏对他没那个意思,初九你也别八卦了,又不是不知道你时苏姐什么情况。” 初九小声嘀咕:“就是因为知道时苏姐的情况才想让她身边有个人啊……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是魏司南小哥哥明显是知道时苏姐其实并没有真的结过婚的……” 君姐啧了声:“有句话不是说吗,年轻的时候千万不要和太完美太惊艳的人恋爱,否则分手后再想找男朋友可就难了。别说你的魏司南小哥哥怎么的千般好万般好,就算他再追时苏十年,也一样没办法在你时苏姐眼里驻足。” 第340章:第一排嘉宾席位,景…… 的确,景总不仅仅是足以惊艳岁月的那么一个人,更是种在时苏心里的朱砂痣,碰不得,骂不得,也说不得。 已经这么久了,没人敢再在她面前提及景继寒的名字,哪怕是聿景集团四个字也都不敢提到,平日里司机开车都知道尽量避开城央大路,尽量不要让时苏在聿景集团附近路过。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曾经能在时苏身边那么轻易的见到景总现身,那是他想见。 而如今不要说是她们小题大做的交代司机不要去城央大路那边,哪怕真的去了,或者真的在聿景集团楼下停留,也根本见不到景继寒。 当初多少世家名媛想方设法的想跟景总来一场邂逅,或是找机会见一面认识一下,却所求无门。 像景总所站的那个高度,如果他不打算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出现,这个人就算是在聿景集团路过亿万次,也一样见不到他本人。 君姐的话里只是暗示,没直接提景继寒三个字,也照样收到时苏眼底传来的一记冷刀子。 初九和君姐对视了一眼,默契的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改为谈工作。 “所以《影杀》的男一号已经定了魏司南?”君姐问。 “嗯。”时苏应了一声,也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同时向初九递去了一眼,意思是问她喝不喝。 初九赶紧摆手:“我可不喝,每次喝咖啡都要一整晚睡不好觉。” 时苏收回了视线,拿着咖啡杯坐到了君姐旁边。 “剧本挺好的,接下来的国庆档你还有一部待播电影,虽然只是女三号,但如果票房够好,再加上蔡制片的《影杀》也是十几亿的大制作,票房也不会差,你如果能在院线电影方面有了立足之地,才是真的彻底起飞了。” 时苏用勺子轻轻搅拌着咖啡杯:“飞的太快也不好,还是要走的稳的点,免得不小心摔下去,很容易粉身碎骨。” “只要你身上没有值得爆料的黑点,没有任何不正的做风,就算圈里现在盯着你的人众多,也拿你没什么办法,最多是偶尔发个黑你的通稿,但最后毫无证据也就草草了之。” 黑料这种东西,也要看怎么编,怎么拍。 比如时苏如果在哪里拿支白色的笔准备写东西,被狗仔从一些刁钻的角度抓拍来看,也就变成了时苏在大庭广众下吸烟。 比如时苏如果因为赶戏份而连续几夜没睡好,顶着黑眼圈没来得及化妆被媒体拍到,那就变成了时苏疑似吸.毒。 她将当初的老房子卖掉之后,因为工作室也需要资金,所以没有再买房子,而是在万星大厦附近租了一套公寓,安保设施很完善,关键是离工作室比较近。 平时她去工作室的路程较短,也就不会经常被拍到日常生活里的一面,家里有琴姨和君姐帮她又请来的一位阿姨负责照顾绵绵和接送绵绵上幼儿园,孩子被保护的很好,偶尔被拍到,君姐和晨姐都会想办法把照片买下来,都在尽量保护绵绵不被过度曝光。 晨姐敲门进来,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递给了时苏。 “这周末有一场网络科技相关的高端会展,最近不是有一款新研发出来的app正在准备找你代言?他们老总准备让你也去这场会展上露个面,之后正式官宣代言的消息,你抽个时间过去,不用穿礼服,因为当天会有不少国内的大公司领导也都会去,你穿的正式些就好。” 时苏接过邀请函看了眼会展的位置和时间:“星期六下午两点到五点?这个时间段我没有工作吗?” 晨姐点点头:“有一个采访,被我推到下周了,不着急。” 君姐说:“你不是挺喜欢那款app的?对代言的合同还问过几次,既然人家老总发话让你去会展上露个面,估计是要你一开始就给他们打好门面,这种会展上高端精英人士不少,比平时众星云集的典礼的层次也要高上不少,让林晨跟你一起过去。” “我周末有约,你陪她去。”晨姐看向君姐。 君姐当即瞪她一眼:“你是不是又恋爱了?忙成这样还要抽空约会?” “恋什么爱,圈子里好看的小鲜肉这么多,我用得着找别人恋爱?”晨姐白了她一眼:“朋友家的孩子满月酒,我得去看看,这种会展一般都很正统,名流人士众多,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幺蛾子,君姐你陪着时苏去就行了。” “行吧。”君姐将咖啡杯放下,又看向时苏:“明天陪你去r家选衣服,选一套女士西装吧,穿的飒气一点,惊艳到场的各位大佬。” 时苏又看了几眼邀请函,问:“知道受邀的都有哪些公司吗?” “不清楚。” 星期六,会展酒店门外,数台豪车路过停下。 时苏所坐的奔驰停在酒店门前中央,夏日炎炎,离开车内的空调,刚地步入烈阳之下,时苏微微眯起了眼。 她今天穿了一套高定款白色女士西装,是家今年的初夏款,今天这种场合来的明星不多,大都是商圈内的精英人士,虽然不必穿礼服,但她毕竟是以那家app代言人的门面来现身的,虽然需要低调,但也不能太低调。 这身女士西装完全符合她今天的身份和场合。 入场时,君姐拿着手包走在她身边提醒她:“我昨天跟圈里的朋友了结了一下关于今天展会上的程序,大都是以介绍新研发的app为主,但是今天会有许多涉及到科技领域的公司老总都会来,这等于是他们的一场会晤场合,你只把自己份内的事做好就可以,不熟悉的人如果前来攀谈,礼貌回应就好,不需要保持镜头前的营业状态。” 时苏应了一声,行至会展中心门前的红毯前面,到了人群中后见到几位曾经见过的合作方,客气的握了招呼,接过侍者送来的香槟杯,转身正欲去看里面大屏幕上的各家app的名字时,忽然瞥见大屏幕下方一角的那行字。 特别应邀合作方:聿景集团。 再转眼,看见了前方将会到场的第一排嘉宾席位上的名牌——景继寒。 第341章:谁知道你今天会不会有分寸 君姐走在时苏身边,时苏看见的,君姐自然也一并看进了眼里。 瞥见景继寒的名牌的刹那,君姐本能的想问景总今天居然也会来?但看了眼旁边没什么表情的时苏,到底也还是收了到了嘴边的话风,免得惹着了这位祖宗。 这一年多的时间,时苏是真的从来没有提过景继寒的名字。 可谁又不清楚,她当初把自己关在那套老房子的房间里,无论是哭过还是难受过,除了时绵绵小朋友之外,没有给其他任何人看见的机会,一个星期后,时苏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后来那套房子也被她自己给卖掉了,换来的钱都投到了工作室。 这一年多,近二十个月,时苏在工作上的认真与严谨一点都不减当年,但是在任何绯闻和感情问题上,却是一点风吹草动都不允许,哪怕是粉丝和路人之间磕的p,她也是毫不理会,看起来是穿的光鲜靓丽的一线女星,可在某些情况上,却活的像个深山尼姑似的。 钱是赚了不少,但时苏至今仍然租公寓住,绵绵再过一年就要上小学了,看时苏这状态,也不知道打算最终要落户在哪里,江市的学区房不便宜,但以时苏目前的状况来看,君姐甚至怀疑她会不会赚够了钱之后直接带着孩子回美国。 “你最近建议工作室再签两个艺人,这是打算再拍几部戏之后就转到幕后专心做老板了吗?”君姐问。 时苏喝了一口高脚杯中的香槟,然后检查了一下杯口,没看见有沾到杯壁上的口红,对今天的化妆师很满意。 她淡淡勾起唇:“好花不长红,这是娱乐圈里的长态,再火的明星过了两三年后也差不多该回归低调了,我趁着自己现在还能带得动新人,签两个艺人进来,不好吗?” 时苏现在接的剧,剧本风格都很正统,的确是早已经就开始试图把流量明星这四个字从她的身上转移了,专心做演员,这始终是她的初衷。 “明年再说吧,现在工作室的资源都很稳定,林晨也能带得动你,再来两个艺人的话,她还要分心出去管别人。”君姐边说边转眼看向会展厅里来往的人群,压低了声音在时苏身边又道:“你看见那个穿铁灰色西装的男人了没有?” 时苏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看见了。” “那是心洁集团的韩总,刚从马来西亚回来,这家公司在国内做的清洁护肤和纸类生意,你应该也听过,目前心洁集团算是已经超过宝清集团的营收率,在线上也有了固定的网销app,销量在国内居高不下,现在已经是这一行业中的龙头首位了。” 时苏闻言又看了眼:“我前几天看见了心洁集团的代言合同。” “对,他们公司之前的代言人再过两个月也就到期了,目前有意让你接手,不过因为你曾经跟宝清集团有过合作,所以这位韩总多多少少对你有些顾虑,在代言费方面虽然不算少,但也不够诚心,目前合同咱们还没有签,如果你想争取互相更愉快的合作的话,可以趁今天找他谈谈。” “我去谈?” 君姐白了她一眼:“废话,当然是你去。我去谈和林晨去谈有什么区别?你自己又是老板又是艺人,赚的钱也分进你自己口袋,明明能有更高的代言费,你不打算争取?” 时苏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又看了眼那位韩总的方向,正准备过去,忽然,君姐又在旁边用力拽了她一下。 时苏:“?” 她一脸犹疑的转眼看向君姐,小声问:“干什么?” 君姐忽然一脸意味深长的将眼神向前方的人群方向瞥了瞥。 看见君姐那忽然惊到了似的眼神,时苏莫名奇妙的转头向那边看去。 只见人群当中,许久不见的周河刚刚进了会展厅内,与旁边正殷切的过去打招呼的几位老总客气的攀谈。 而在周河身侧的方向,颀长挺俊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携着冷洌的气场出现在红毯那一端,主办方早已经迎了过去,笑着正与其握手攀谈。 在场皆是江市名流,更不乏商圈内一众权贵,这种场合下也几乎大都是同样的西装,但那个男人就是可以将同样的行头穿出了不同的味道,让人一眼便能在人群中分辨得出他的引人瞩目之处。 这里的人太多了,听说景总的出现,肉眼可见人群移动的方向大体都是向会展厅入口那里靠近。 唯独时苏捏着高脚杯站在原地,隔着不知道多少个脑袋和肩膀将目光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定格了一瞬,便直接转开了视线,又抿了一口酒后说:“韩总去那边了,现在恐怕没有要跟我谈话的时间,回头约个时间再说。” 君姐瞥她一眼,低声问:“不过去打个招呼?” “谁?韩总吗?”时苏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香槟喝尽,语调依旧很淡。 君姐对她这明知故问的态度也算是清楚了她的意思,到底也没再强调究竟是让她去找韩总打招呼还是找景总打招呼。 时苏平时看起来好相处,但骨子里某些东西终究是固执的,如果她坚持认为是不对的不妥的事,几十头牛也拉不动她。 侍者在眼前路过,时苏随手将空了的酒杯放在侍者手中的托盘上,再又顺手拿了一杯。 “你这两年酒量并没有见涨,这种会展厅里的香槟都是顶尖的好酒,比平时那些盛典活动的都要高级上不知道多少倍,后劲儿更也不小,你少喝点。”君姐陪在时苏身边,没有离开半步,看着她手中重新拿起来的高脚杯,小声叮嘱。 “这才第二杯而己,既然是好东西,当然要多喝点。”时苏轻轻晃动着杯子里的液体,看着里边有着浅浅色泽的液体在杯壁上晃荡而过:“这种香槟我大概是十几杯的量,我自己有分寸。” “平时是有分寸,但谁知道你今天会不会有分寸。”君姐边说边又拿眼神瞟了瞟远处那个方向。 那个所到之处必然仿佛携光同来的男人并没有向里面走过来,几位正过去与之谈话的老总面上各是客气周到的笑色。 第342章:那位江市的景总…… 那个方向,满眼皆是名门权贵,三五成群的上前碰杯致敬打招呼。 唯独时苏和君姐的这里显得萧条万分,她们两个站在这里耐心品酒,一副没见过世面只贪恋这杯酒的小家子气似的。 但也不妨碍某些今日同样到场的不速之客很不要脸的凑了过来。 “倒是没想到,这种场合也能见到你。”一道声音忽然从左边凑近。 君姐转头一看,见是个身高大概一七五左右,身材偏瘦,虽然撑不起身上的西装,但穿的倒是很贵气的男人,他刚才那话明显是在对时苏说。 这谁? 君姐不记得合作方里有这号人物,当即碰了一下时苏的手臂,以眼神寻问她。 时苏看见这位过来时,眼里有着并未掩饰的嫌弃,但却开了口:“你没想到的有很多。” 对方嗤笑了下:“这是商圈,不是你们娱乐圈,你一个小明星跑到这种地方来凑什么热闹?” 君姐因为这人的语气而没什么表情的说了句:“时苏是做为合作方新款app的代言人来参加会展,光明正大的受邀而来。” 对方只看了君姐一眼,没理会,只上下打量了时苏几眼:“半年前在帝都见过你的那一面,你当时脸上清汤寡水的连个妆都没化,现在看起来倒是有点女明星的感觉,你要是喜欢呆在这个圈子,就安安稳稳的拍你的戏,做你万人崇拜的女明星,尽量少回帝都,免得大家都不愉快。” 时苏根本就不想跟这人多聊,但现在她又不想忽然移动位置,免得引起那边人的注意,恰好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就挡在她面前,很好的遮去了她与会展厅入口红毯那边的方向的视线。 她不冷不热道:“也就你把帝都当是个好地方,我没有需要飞过去参加的活动和需要去帝都取景拍摄的任务,你以为我愿意去?” 那人挑挑眉,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似的,倒是也收敛了几分对她的嘲讽之色,将手中的酒杯正准备送上前去跟她的碰一碰,谁料时苏忽然将手中高脚杯向旁边移开,没有要碰杯的打算。 对方当即不悦的看她一眼,警告似的低声说:“时苏,你别不识好歹,以后你要是在娱乐圈里活不下去了,兴许还得求我给你谋一条活路。” “时总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时老爷子还没真正把继承权交给你,只是暂时让你接管帝都时家的生意。”时苏回看着他:“我时苏活了二十六年,无论是江市时家还是帝都之家,都没仰仗过你们半分,我自能闯出自己的活路,你当成宝贝似的那些东西,你求着施舍给我我也未必会要。” “你那是没尝过在娱乐圈被封杀的滋味,还有,时苏你以后说话对我客气点,我好歹是你的堂哥。”对方陡然拿出看不出半点气场的自以为是的派头:“叫什么时总?多生分?” 说着,他忽然笑着伸手就要在时苏妆容精致的下巴捏一下。 君姐先是听见一声堂哥,有些疑惑,下一瞬,时苏向旁边退开一步的刹那,君姐抬手就将对方的手推开:“这位先生,请自重,大庭广众别动手动脚的。” “什么动手动脚?时苏是我堂妹,我爷爷就是她爷爷。”那人嗤笑着收了手,接着又摸了摸他自己的下巴,打量着时苏穿着女士西装的模样:“不过,听这话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在大庭广众的时候,谁想对你动手动脚,你们也不会阻拦?” “时东杨,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跟你不熟。”时苏眼中是明显的距离感和厌恶。 堂哥? 堂你恶心奶奶的腿!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成年人改名字实在太麻烦,她真是恨不得早就给自己改个名字,不再姓时。 这个时东杨是时老爷子的另一个孙子,从小不学无术,后来被他父亲,也就是时苏现在的二伯逼着去学企业管理,倒也算是学到了点东西,但从小跟身边的兄弟朋友没学好,到现在都是混混的性子,时老爷子身体不如从前,时苏又不肯回时家,那时老爷子身边暂时也只有时东杨这么一个人能暂时寄托上,也就将帝都那边的生意暂时交给他,让他代管。 几个月前,春节时,时苏在帝都有拍摄任务,时棱康又来找上她,说时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怕在医院万一没恢复好就撒手人寰,想让时苏回时家看看时老爷子。 时苏不可能去时家,她甚至一点联系都不想有,包括她父亲时棱康,她也没打算叫一声爸。 结果时老爷子却是忽然出院,大动干戈的将她剧组旁边的酒店包了下来,请她一起去吃个团圆饭。 那晚时家的几个长辈都在,包括她的几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叔伯,还有这个叫时东杨的堂哥。 时苏是被悄悄请到那家酒店的,剧组的人不知道,时苏也没对身边任何人提过自己跟帝都时家的关系。 但她那位没见过面的二伯显然是知道时老爷子之前有过什么打算,所以时东杨才会从一开始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明里暗里的打量她,看她不顺眼。 包括今天在这里碰见,也是在叮嘱时苏继续做她的女明星,千万别回帝都去刷存在感,也别想回去抢“他的东西”。 被时苏骂了一句“给脸不要脸”,时东杨顷刻沉下脸来,冷眼看着时苏。 “君姐,我可能是刚才酒喝的急了,现在有些反胃,陪我去洗手间吐一吐。”时苏依旧不给他面子,转身直接走。 时东杨一脸不痛快的将酒喝完,咽了下去,冷着时苏离开的方向,低骂一声:“贱.人,等老爷子没了,我拿到正式继承权,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还不是想雪藏就雪藏?想送给什么人玩.弄就送给什么人? 女明星? 在他眼里,不过是摆在那里的漂亮玩具罢了,只要老爷子没了,这时苏既然姓时,那就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时东杨冷笑着转身向会展厅入口方向走去,又拿过一只酒杯正要去会会那位江市的景总,却还未走近,陡然感觉到某一道冷冽的视线,正在他前方的那一处。 第343章:又退回到景继寒的身侧去 “堂哥?你哪来的堂哥?听那语气,是帝都来的吗?”君姐陪时苏在洗手间里站了一会儿,刚才她挡住那个时东杨的手来着,顺便也就洗了洗手,用了不少的洗手液也还是觉得恶心。 她再又看向时苏:“听说帝都那边不少商圈里的富家子弟私下作风不良,玩的也特别恶心,什么堂兄妹表兄妹的,关系都乱的很,只要不生孩子,想怎么胡来就怎么胡来,我看他刚才那意思就很明显,怪不得你反胃,我都快吐了。” 时苏也在洗手。 冰凉的水浇在手背上,能让人压抑住心底的不痛快,允自冷静。 君姐将手上的水擦干净,之后道:“其实自从我知道你是时棱康的女儿之后,我也大概猜测过关于你和帝都时家的关系,毕竟听说江市时宏集团是帝都时家的分支,是时家旗下重要的公司之一。” “但是你一直没有提过这些事,加上这么多年你都是只身一人在外,所以我也没有太好奇过你的这些事情,今天听见你堂哥的那几句,叫什么来着,时东杨是吧?真是怪不得你宁可在外边自己谋生路,也不考虑回去找他们要一毛钱。” 君姐将包里的纸巾递给了时苏一张。 时苏边擦着手边道:“豪门这两个字听起来的确很让人仰望,但是豪门子弟里纨绔者众多,无论是父辈还是年轻的一辈,真正靠谱的没几个,时家那种地方好像很有钱的样子,但我如果想从里面要走一分钱,都要付出成千上百倍的代价,甚至是自由。” 君姐轻笑着在她肩上一拍:“那咱们就不要,现在这样很好,比一年半之前工作室刚开张的时候要好上不少,当时咱们两个手里的资金加起来才多少?现在工作室的流动资金和备用资金已经翻了好几倍了,咱们女人就该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的站在这个世界上。” 听出君姐这是话匣子开了,又想开始讨论女人生存的方式和她那点格外强调自尊的人生观,时苏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懒得理她,直接出了洗手间。 “楼梯下边这会儿怎么这么多人?”两人刚要回一楼的会展厅去,忽然看见下方楼梯口那里站了不少人。 有两个侍者端着手中的空盘走上来,听见君姐嘀咕的问话,在旁边路过时说了一句:“是主办方正在邀请嘉宾们到里面坐,这会儿都过来准备等着去前面入座呢,这里人多不好下楼,你们可以乘走廊中间的电梯下去。” “行吧,走,去电梯。”君姐一把拽过时苏手腕,转身向二楼走廊中间走。 时苏边走边拿出手机正在看晨姐给她发来的消息,到了电梯时,君姐抬手正要按向下的按键,忽然手机响了,低头拿手机时手向前按了一下,接着拿着手机抬起头,才看见不小心按成了向上的键,再按了一下却不能取消,只好又按了向下的键,电梯门前的上下两键同时亮起。 “晨姐叫我明天跟她去hb一趟。”时苏站在电梯前又回了一条微信后,放下手机说。 “去吧,林晨最近给你安排的这些通告,几乎都要直接去hb的影视中心,她估计是跟那边的负责人疏通过了关系。”君姐同样一边看微信一边回道:“当初你选林晨做经纪人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君姐低着头看着手机说:“虽然她之前带过的艺人其实也都是十八线,但她个人的业务能力很突出,圈里的人脉关系也打点的很好,只是她原来手里的那两个艺人情商不够,本来快被捧红了,结果在做宣传直播的时候说错了话,导致粉丝关注度下降还招来了骂名,这种艺人谁都带不起来,林晨来跟着你之后,这事业倒是做的有模有样,你们两个还挺互补。” 时苏笑笑,看了眼电梯,会展所在的酒店楼层共有三十几层。 这周围的电梯加起来共有六部,两人因为专注于聊天,只站在这一部电梯门前半天都没有移开,刚才电梯还在三十几层,现在已经回到一楼了。 如果不是刚才不小心按了向上的键,两人现在本来应该已经进了电梯。 “不过,林晨这个人经纪人是做的不错,但对你的私生活和平日里的人际关系上管的也很严,她到现在都没见过绵绵几面……” 君姐的话音未落,电梯已经从一楼向上,停在了二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伫立着两个男人。 周河在电梯里陡然对上时苏的视线,当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时苏的目光在另一个英俊的另人发指的男人脸上驻留了一瞬,本来下意识正要走进电梯的动作直接收了回去,更向后缓缓退了一步,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那男人黑色西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黑色高定手工衬衫没有一丝褶皱,处处彰显着眼前人的身份不凡,又清冷低调。 他站在电梯里,清漠的目光落在时苏身上,没有半分相熟或是动容的异色,眼神淡淡的在时苏和君姐身上扫过,最后看见时苏向后退的那一步。 男人眼神古井无波,眼底似有着疏冷淡凉的距离感。 君姐也是愣了几秒后才赶紧说:“抱歉,我们是想下楼,不小心按错了键,你们先上去吧。” 里面那位冷漠挺括的男人英俊的脸上是波澜不惊,没有说话,旁边的周河却是反应很快的赶紧客气的点点头:“好的。” 说着,周河伸手在电梯里按了一下向内关门的按键,接着又退回到景继寒的身侧去,眼观鼻鼻观心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人都没看见。 这一半年的时间里,时苏的名字虽然不至于成为禁忌,毕竟这位大明星现在太红了,手机新闻上随时都会出现她参加新活动或者新剧拍摄的照片,媒体上的通稿源源不断,经常占据着眼球。 但是陆昭提醒过他,在景总面前,别提时苏。 不过周河这会儿却是在想,时苏小姐穿西装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啊,也不知道景总有没有看清楚,但他不敢问,不敢说,这会儿站在电梯里站在寡言冷漠的男人身边,莫名的觉得有些空气稀薄的窒息感。 第344章:只有绵绵看见了 电梯外,君姐不时的以眼神瞥一瞥身旁的女人。 感受到君姐一直向自己投递来的视线,时苏没理她,忽然听见身后的另一部电梯传来叮的一声,索性直接转身走了进去。 君姐看看她,几不可闻的微叹了声,跟着进去:“我说小祖宗,你不至于连个电梯都不能跟人一起坐吧?你刚才向后退的那一步也太明显了。” “我们不是要下楼吗?”时苏没什么情绪的说:“人家那是上楼。” “重点是这个吗?是你刚才明显回避的态度!”君姐翻着白眼:“好歹当初景总对你也不错,可以说是又深情又专一了,你倒是好,绵绵刚被曝光你就对外宣称自己已婚,你说你当初到底把景总置于何地?你们两个这个关系,分手之后,更应该恨的更应该气的人是他吧?怎么你一副退避三舍不想与人靠近的态度摆的这么明显?我就想不通了,景总是豺狼虎豹吗?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你变成这样?两个人好好的不行吗?”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这种问题现在问了有什么意义?我等下还要见韩总,还有app这边的负责人,一整晚都要保持微笑营业,你想影响我心情?” 有多久? 才一年半而己。 绵绵都还在幼儿园呢。 人家电视剧里动辄就分开个十年八年的,陡一碰面还不是火花四射? 时苏倒是好,两年不到,心态倒是又老成了不少,好像把这一年半的时间当成十年八年过了似的。 君姐没再说,只瞥着嘴不说话,电梯停在一楼,陪着时苏走了出去。 即将走到会展中心的人群方向时,时苏的脚步缓了几分,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心里憋了太久,在刚刚电梯门前对视的那一刻,在隔了一年半的时间陡然重逢的那几秒,像是看起来完好的美玉忽然碎裂,一切平整光滑的假象只是假象罢了。 她忽然低声用着只有君姐能听见的声音说:“如果你是景家的长辈,你会接受我和绵绵吗?” 君姐表情顿了顿,转眼看向她。 时苏亦是同时看向她,四目相对。 君姐没说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走吧,去见app的负责人,专心工作。” 有些事情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的确不能理解,但如果站在其他角度去看,无论时苏再怎么得人心,可世家豪门血缘至亲的关系才是最高的一道墙。 是谁也破不了的高墙。 时苏现在住的公寓就在万星大厦附近,依旧是参加活动忙到很晚才回家的一夜。 进了门时,却发现绵绵居然还没有睡。 琴姨和新请来的那位张姨也没睡,手里拿着几个彩色的纸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回来了?”琴姨见时苏回家的时候妆还没卸,只是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平时自己的日常着装:“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绵绵下午回来的时候睡过了,这会儿睡醒了,精神的很,说幼儿园老师留了折纸作业,让我们帮她折个纸莲花出来,我们这都拿着手机在网上查怎么折呢。” “纸莲花?这么高难度的?”时苏笑着过去拿过琴姨和张姨面前的彩纸看了一会儿,又看看被放在她们面前的手机,屏幕里倒的确是有教怎么折的方法,但是看起来就很复杂。 她晚上在会展厅里逢人便笑,这会儿疲惫的很,实在没精力陪她们一起折这个,只好放弃,径直凑到时绵绵身边去,见小家伙正跪坐在地毯上,眼前放着手工剪、双面胶带、和各种颜色的彩纸,六岁的时绵绵小朋友格外认真,拿着铅笔在彩纸上边画花瓣。 这对于一个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来说真的很难…… 时苏犹疑着拿起手机看了眼幼儿园的班级群里,果然看见老师留的作业,是给小朋友们分发了十张彩纸,让小朋友们回家和爸爸妈妈一起做出漂亮的纸莲花,上交作业后还会放在幼儿园的展区做评比。 看见爸爸妈妈那四个字,时苏顿了顿。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绵绵幼儿园的班级群了,平时都是交给琴姨和张姨管着这些事情。 当初说好的绵绵有爸爸了,可实际上,不要说绵绵的爸爸,就连时苏这个做妈妈的,也因为工作室后来的忙碌加上自己也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而对孩子的陪伴越来越少,现在甚至经常有好几天都见不到绵绵。 她知道绵绵不开心,但是绵绵不表现出来。 六岁的小家伙懂事的让时苏常常怀疑这孩子骨子里流着的究竟是怎样的血。 哪怕当初景继寒没有再出现在她们的生命里,哪怕时苏不允许她问关于纪寒叔叔的一切,绵绵也没有一直执着的持续问过这个问题。 因为当初在那套老房子里,唯一亲眼看见时苏哭的,只有时绵绵。 “妈咪,你说莲花用什么颜色的纸最好看呀?”绵绵在一张粉色的彩纸上画完她的专属特色抽像“莲花”之后,转过眼来展示给时苏看。 时苏忽然直接就这样坐到了绵绵身边,接过那张纸上画的四不像的花,拿过笔来帮她重新勾勒出类似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纸莲花的造型:“如果是用纸折的话,只能折出这样的。” 张姨和琴姨见时苏居然就这么坐下了,诧异的看向她。 琴姨:“你不洗个澡早点睡吗?明天不是应该还要忙?” 张姨:“我去帮你把洗澡水准备好?” “不用,我陪你们一起把绵绵的纸莲花折好再去洗澡。”时苏又接过绵绵递来的另一张纸,拿出手机也在网上查着折叠的方法,找到之后,一起陪着她们叠。 绵绵赶紧凑到时苏怀里来趴着,哼哼呀呀的说:“妈咪你如果累了就去睡叭,绵绵可以和张奶奶琴奶奶玩折纸。” 时苏低头捧着绵绵的脸蛋儿就用力亲了一口:“妈咪陪你一起。” 绵绵更加黏糊的趴在她怀里:“那妈咪做的折纸可不可以是彩虹颜色的呀?” 时苏嘴角一抽:“我看你是在为难我。” 第345章:是不是很刺激 翌日,江市hb影视中心。 时苏昨晚陪绵绵折纸到很晚,小家伙之前睡过了一觉,精神十足,全部都折完了才肯睡。 等到时苏终于洗了澡回到床上去睡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了。 早上不到六点就起床,这会儿时苏脸上虽然有着薄薄的妆,但也掩盖不住她连续几天都没有太睡好的事实。 一罐咖啡忽然被递到眼前,时苏转眼看见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也来了影视中心的魏司南。 “最近睡的不好?”魏司南将那罐咖啡又向她面前递了递。 时苏见他另一只手里还有一罐,也就没客气,伸手接过:“嗯,最近事情多,你怎么在这儿?你手头的那部戏不是再过几天才杀青?” “确实快杀青了,之后也就跟一起进去《影杀》,这两天来hb有两个节目要参加,我公司哪像你工作室那么自由,有些宣传综艺难免还是要上一下。” 魏司南边说边随开自己手中的那罐咖啡,喝了一口后,站在hb影视中心顶层的瞭望台处,看向钢化玻璃窗外的江市繁华盛景,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肩上。 时苏刚才是因为有些困了,所以趁着这会儿能出来透透气,干脆就来了顶层的瞭望台站了一会儿。 “但是你参加的那几档综艺还是很吸粉的,口碑也都不错。”时苏也喝了口罐中的咖啡,入口的咖啡是冰的,估计是刚才她上来时看见的那台自动贩售机中的冰镇咖啡。 魏司南勾勾唇:“我那天仔细看过《影杀》的拍摄进程,虽然刚开始的拍摄周期会一直循环每天奔波于片场,但是一个月后就没那么辛苦了,要不要抽出个档期来,跟我去参加综艺?” 时苏至今仍然没有参加过什么综艺,魏司南也知道她不参加这些,平时除了拍戏之外几乎很少在媒体前露脸,但不妨碍她演的剧红,也不妨碍粉丝和媒体对她的过高的关注度。 她轻笑:“你参加过的综艺也不算少了,是什么节目让你特意亲自邀请我?我想想,还有什么类型的是你没参加过的?那种男明星和女明星之间特别尴尬的恋爱真人秀?” 魏司南挑眉,没反驳,那就是证明她说对了。 时苏嗤的笑出了声:“你可拉倒吧,圈里圈外的谁不知道我‘已婚’啊?我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去综艺上谈恋爱?就算是有剧本的恋爱也不适合我。” “我认为,你或许可以借这样的机会对外澄清自己只是有孩子,但却并没有结婚的这个事实。”魏司南背靠着瞭望台的栏杆上,转眼看向她:“既然孩子的爸爸从来都没有现身过,你也根本就没有结婚史,为什么要伪造这样对自己并不利的人设来影响自己未来的感情之路和前程?” 时苏喝咖啡,没再说话。 魏司南又看了她片刻,忽然将手中的咖啡罐放到了旁边,然后低头向她靠近,脸几乎快要贴在她耳边,很近:“我很庆幸,我是知道你这个秘密的其中一个,你始终不给我机会,那不如陪我去参加恋爱真人秀?就算是有剧本也好,怎么?你是不敢接?”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这个人设已经深入人心了,现在在圈内只要提到时苏的名字,谁不知道时苏已婚?”时苏向一旁别开了头,同时给他一个让他退开一些的眼神。 魏司南适度的将倾过去的身体又站直,靠在围栏上,转眸看她:“假的毕竟是假的,这圈内圈外至今也没人拍到过你那个并不存在的老公,最多偶尔拍到你女儿,脸上也都被打了马赛克,看不清样貌。正因为没有人拍到那个不存在的人,所以你如果想要澄清和解释,其实也并不是很难。” 时苏低头轻轻晃了晃罐中还剩下大半的咖啡:“我现在这样也不错啊,至少平日里有些必不可少的应酬和饭局上,因为已婚的这个身份,那些资方就算是喝的再多也不会对我做什么,减少了很多必不可少的麻烦。” 知道劝不动她,时苏这女人固执起来的时候真的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魏司南又低头笑笑:“我以为,现实里你不给我机会,进一场综艺里谈一场剧本恋爱,也算是半个圆满。” “你少胡扯了,一个演不好戏随时可能要回家去继承上亿资产的名门小开,在我这里跟我卖惨?”时苏横了他一眼:“我倒是想问你,追求‘已婚’的女人是不是很刺激?” 魏司南笑眯眯,非常诚实的并不否认:“刺激。” 时苏白了他一眼,同时晨姐的影视中心七楼的会议室去。 她只简单的抬手对魏司南做了个要走了的手势,直接转身去了电梯方向。 “我看蔡制片那边又发来的《影杀》拍摄团队和班底的资料,他连后期绘画团队都找了国内顶尖的,这部电影是冲着拿奖去。”君姐边看手机上的资料边说:“怪不得前边半年的筹备期,那些演员投递过去的个人简历已经快堆成山了,这电影要是成了,要是票房也足够可观,在明年上映后拿个影帝影后不在话下。” 时苏也在边手边看手机里蔡制片发来的那些资料:“蔡制片也不是没有打造出过影后?两年前不是有部纪实电影拿过奖了吗?当时那部电影的女主就被提名过,虽然最后还是陪跑了,但说明他的作品确实有这个实力。” “就是因为那年他电影的女主陪跑,只是个提名而己,今年他才会对《影杀》这么重视,还特意请你去演女一号,我看蔡制片是想让你替他夺奖,顺便送你个影后的桂冠。” “哪有那么容易,这圈子里现在厉害的明星多的是,好作品也层出不穷,想要杀出重围太难了。”时苏放下手机:“而且,电影还没开拍,一切仍然是未知数。而且,以后的事会演变成什么样,我们谁都不知道。” “你的这个以后,包括星光璀璨的未来吗?我看你想转到幕后的心情,还挺迫切的。”君姐冷哼。 第346章:那辆黑色宾利 其实工作室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时苏虽然现在在圈子里走的平稳,且一直在努力上升,但她为了绵绵以后能有个富足安宁又平静的日子,是真的随时都在考虑转去幕后的事。 也不知道哪一天她就忽然不想再演戏也不再接广告了,更也不知道哪一天她在所有镜头前将会彻底的息影消失。 她口中的以后,是她自己打算好的未来,这个未来里不包括娱乐圈这种名利场,也不包括任何对她的追求者,只有她和绵绵。 绵绵还有一年上小学,究竟是在国内继续生活下去,还是在明年上小学之前直接去国外生活,这一切的安排和决定都已经是迫在眉睫,时苏却始终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表过态,明显是有自己打算。 时苏今天有些线上采访,正在保姆车里拿着手机回答对方发来的文字问题和语音问题。 车里安安静静,没有人在这种时候开口打扰。 就在时苏即将回答结束时,身体忽然感觉被震了一下,四肢有些发麻,耳边更同时传来一声巨响。 她手中的手机差点没拿稳,坐在旁边的初九和安阳赶紧过来凑在她身边,同时皆是惊异的向车前方望了过去。 “怎么啦?”初九问。 司机皱眉说了句:“撞车了,对面有人逆行。” 说完后司机直接下了车,去找对面的肇事车主解决问题。 时苏跟着向外看了眼,对面是一辆红色宝马x7,像是为了超车抢道而将车头向这一侧的路上探过来一些,的确算是逆行了。 “神经病,哪有这样开车的?”晨姐在前边的副驾驶位上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说着,忽然语气停顿了一下,再又转过头来看向后边的时苏,一脸意味深长道:“我看见那辆车驾驶位走下来的一个老熟人。” 时苏看见晨姐这表情,当即眉眼一挑:“谁?” “佟媛媛。” 初九当场一脸嫌恶:“她啊?她不是早在一年前就被靳远山给踹了吗?最近是又抱上哪个大腿了?开着x7在市里的路上逆行,这么嚣张的?” 安阳嗤笑道:“只要敢认爹,全天下的有钱人都可以是她干爹,只要肯喊干爹,这大腿还不是想抱哪个就抱哪个?不过就是换了个爹而己。” 工作室就这两个助理,结果她们两人对佟媛媛都万分的嫌恶。 时苏瞥了她们两眼,索性直接也推开车门下了车,去前面看看。 只见她们自己的保姆车前保险杠被撞变了形,车前的大灯也碎了,但好在车身没受到其他影响,刚才的车速很快,如果对面是一辆大型车的话,在那种相撞的力度的情况下,她们几个在车里不可能安然无恙。 佟媛媛正在与时苏的司机交涉,刚才太匆忙,还没注意到这辆车是时苏她们工作室的车,毕竟车外边也没有贴任何标志,不过就是一辆常见的商务保姆车而己。 “你跟我解释没有用,等下交通警过来检查去行车记录仪,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你这明显的逆行,在这里跟我撒什么泼?”司机正一脸不耐烦的对佟媛媛说话。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你这车虽然不便宜,但就坏了个保险杠和车灯而己,至于……” 佟媛媛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忽然看见那边又下车的人,骤然转过眼看见了时苏,当场神情一僵,再又重新看了看眼前的这辆车。 “好久不见,佟小姐。”时苏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在佟媛媛身侧站定,同时仿佛不经意的将视线扫过她们两辆车上的伤:“我们是不是过于有缘了?” 佟媛媛一看见时苏出现,当即便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憋屈的要命。 时苏仿佛没看见佟媛媛那副并不想见到自己的表情似的,只笑着问:“只是坏了个保险杠和车灯而己,但是交通事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的司机是个非常讲道理的人,还希望佟小姐的内心承受力能更高些,不要因为一个小车祸事故就撕破脸,我怕你这张脸承受不住。” 去年九月,巴黎时装周,时苏应邀前去,本来晨姐跟品牌方约好了看秀的位置,给时苏安排在了第一排,与其他国内外一线女星坐在一起。 结果佟媛媛也去了,她本来是第二排的位置,可她向来与时苏不和,得知时苏居然坐在第一排,当时就不干了,那时候她的靠山就已经换人了,只是不知道换成了谁,佟媛媛当场在那家品牌下了五百多万的订单,更在媒体上显摆自己与品牌之间的关系非常亲密友好,想方设法的要碾压时苏的风头。 当天时苏倒是因为临时有事而没能赶去秀场,毕竟那场秀也是临时约的,所以临时取消也没什么大问题。 佟媛媛如愿的坐到了看秀的第一排,结果第二天那家品牌就因为官网地图上的某岛归属划分和品牌负责人在网上的言论辱.花这种问题而遭受到谩骂和抵制。 品牌方态度傲慢拒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想推个小实习员工出来承担责任,但是已经被国内抵制,许多合作的品牌也连夜赶出公关稿来撇清关系,当天去看过秀的艺人都在微博上转发爱国的微博来表明立场寻求自保,免得受连累。 当晚佟媛媛坐的位置明显,新闻通稿上她的照片被放大,粉丝和网友连她也一并骂了进去。 佟媛媛气炸了,在网上疯狂辱骂那家品牌的负责人,解释自己与那家品牌之间的关系,一夜间气的像个泼妇似的在网上发疯,又给品牌打电话要求他们退款,结果遭到拒绝。 后来的这十个月的时间,佟媛媛几乎没什么活动可参加,也无戏可接,因为那件事仿佛自动被雪藏了似的,当时她对时苏炫耀得瑟过的一切,最后全部打回到她自己的脸上。 以至于后来佟媛媛对时苏的名字更加格外的敏感。 时隔这么久忽然见到,又是以这种情况,佟媛媛一句话都不想对时苏说,只对司机说了句:“等保险公司过来吧。”就直接回了车里,不打算跟时苏有任何交流。 时苏也没再叫她,只低头看看车头前变形的保险杠,伸手在那上边摸了摸。 撞的真的挺狠的。 刚才倒是没闻清楚佟媛媛身上有没有酒味儿,不是酒驾又怎么能在市里道路上逆行还开的这么快? 她抬起眼,忽然转眼看向旁边十米开外在宽阔的马路中央因为红灯而停下的那辆黑色宾利。 那是今年的新款宾利,并不是她当年眼熟的那款,好像是新车,因为车身锃亮的引人瞩目,并且还没有挂牌。 但是从低调稳重的车型上来看,还是让她莫名的侧目多看了两眼。 第347章:还让不让人睡了 距离《影杀》电影开机前十天。 时苏飞往帝都拍杂志封面,去年这家杂志的年末电子刊封面找她去拍,今年给时苏约了九月刊的纸质封面,请了帝都最好的摄影师与造型师。 “《el》是目前国内最大的一线杂志刊之一,能登上《el》的封面已经是当红艺人的佐证,何况杂志向来有金九银十的说法,九月和十月刊的封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晨姐坐在化妆间里看向镜子前的时苏:“我问过他们总监,他们打算还在你的新电影上映之后,也差不多就是十月份,再给你录个电子专访特刊,到时候我给你抽出一天的时间来,这个档期必须空出来。” “你安排就好。”时苏正在上妆,造型师非常专业,因为时苏的皮肤底子向来很好,这个造型团队又向来很喜欢将艺人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在镜头前,所以并没有上太浓的底妆,只将眼妆更细致的描绘了几回就觉得十分完美。 拍摄期间,时苏状态一直保持的不错,晨姐平时也与s市和帝都这两边的许多商务和纸媒团队有很紧密的工作联系,在旁边不时的与工作人员交流拍摄的方案和时苏的风格造型变化。 拍了一整天,直到半夜十一点多才收工。 因为今天一天都顺利拍完了,所以才收工这么晚,《el》的工作人员帮她们安排了公司大厦附近的七星级酒店,明天下午就可以直接飞回江市。 时苏这次来帝都,连工作室那边的行程上都没有记录,免得有粉丝跟机或者接机,更也没有跟帝都的时家联系。 回酒店后,时苏洗过澡准备休息时就已经是后半夜零点多,径自坐在床边做完护肤程序后刚准备睡下,忽然听见门铃声。 现在这个时间晨姐都已经睡了,这么晚了,谁会来? 时苏犹疑着起身去开门,见是一位穿着酒店工装的客房服务人员手里端着一盘精致的水果:“你好,这是酒店每日送给客人的果盘,因为知道您回来的很晚,所以才这么晚送来。” 时苏:“……” 到了嘴边客套的一声“谢谢”实在说不出来,这好歹是帝都的七星级酒店,工作人员不至于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才回来酒店休息的她有多疲惫,这种时间敲门来送果盘,神经病吗?让不让人休息了? 她接过果盘,忍了忍没多说,只又看了眼那位客房服务人员,见对面很年轻,差不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只当她涉世未深做事不懂变通,没有指责,直接就要关门。 “时、时苏小姐姐。”门刚要关上,外面的那位客房服务人员忽然像是忍不住了似的,憋红着脸强行压抑住激动似的说:“我是你的粉丝!” 时苏:“……” 她当即又看了对方一眼,客气的点了下头:“谢谢。”说完就要关门。 结果对方赶紧又说:“这么晚打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我是因为听说你今晚很可能会入住酒店,所以特意跟同事换了班,等到了这个时间好不容易把您等到了,不知道时苏小姐姐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说着,她忽然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几张时苏的照片来,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的确是粉丝无疑。 但是现在这种时间,又是趁工作之便得知了她入住的消息,这样堵在门口,这种私生甚至侵犯艺人隐私行为的粉丝真的很恼人。 “不好意思,我现在需要休息了。”时苏收回脸上的客套,没再理她,直接关了门,将人隔绝在门外。 转身回到床边坐下,看了眼被自己放在一旁的果盘,虽然的确精致漂亮,一看就都是新鲜昂贵的水果,但她实在没胃口吃。 一大早赶飞机飞来帝都,再又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直接去化妆拍摄,到现在这个时间,她已经快二十四个小时没合眼了,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工作。 自从她红了之后,遇见过的奇葩粉丝和私生真的并不少,但是这么晚来敲酒店门的,倒是第一次见。 时苏又累又烦躁的躺倒在床上,拽起被子蒙住脸,迅速进入了睡眠状态。 直到天刚亮,但其实也才六点多而己,房间里再次响起门铃声。 今天回江市的飞机是下午两点左右才起飞,时苏至少可以睡到十一点再起来收拾,她没有定手机闹铃,本想睡到自然醒再说。 结果这门铃声第一遍她没听到,直到响起第二遍,她才皱着眉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再一脸无语的看了眼门的方向,现在这个时间晨姐也不可能起床,她怀疑又是昨晚那个粉丝,闭上眼睛躺回到床上索性不打算理会。 但是门铃声持续不断的响起,时苏倏然的在床上翻坐起身,顶着睡乱了的头发直接下床去开门,气到连拖鞋都忘记穿,打开门的一瞬间果然看见昨晚那位穿着工装的酒店工作人员正站在门外,不过她正推着一辆精致的餐车在外边,见门开了,赶紧一脸喜笑颜开的看向她:“时苏小姐姐好,这是您的早餐,因为考虑到您可能不方便到餐厅去用餐,所以我帮您送到房间来。” 时苏没睡饱,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吵醒,脸色并不愉快的冷眼看着门外的人:“我有说过我需要这个服务吗?” 那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我只是……” 时苏同时忽然瞥见这工作人员衣袋里的手机,看见她的手机镜头非常巧合的从衣袋的边角里露了出来,当即便低下头盯着她的衣袋,冷声说:“我工作室已经早已经发过抵制私生粉的声明,你应该清楚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另外,在非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偷.拍我在酒店房间的影像,包括像现在这样录制我刚起床时的形象,我随时可以告你。” 那工作人员当场就慌了,赶紧捂上自己的手机,一脸慌乱的看她:“我、我没有拍,我只是来给你送早餐而己,时苏小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才……” 第348章:没办法再假装看不见 “你的喜欢就是侵犯我的隐私?是半夜十二点多来敲我房门?是早上六点多趁我还在睡觉时来送所谓的早餐?”时苏眼神清凌的看着她:“我再说一遍,并没有要求这种服务!你打扰我休息的同时以是我粉丝这样的身份来要求我给你签名,你穿着酒店的工装就说明你在酒店的工作时间内,你此刻的所有行为不仅侵犯我的隐私,也不符合你的职业道德!请你立刻离开!” 那工作人员手死死的捂着手机,眼神却不可思议的盯着她:“我只是喜欢你,我有什么错,我又没有进你的房间,我送水果和送早餐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是非判断,责任归属,找你们酒店负责人解释去。”时苏一脸不耐的向后退了回去,“砰”的一声又重重关上了房门。 她给晨姐打了个电话,将昨晚到现在被酒店工作人员以粉丝名义搔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然后扔下手机一头栽倒回床上继续去睡。 实在是太困了。 这一觉终究还是没有睡到自然醒。 晨姐九点多就来了。 进房间时见时苏一副没睡好的表情,猜到她是因为昨晚加上今天早上都被搔扰过,睡的断断续续的导致的。 “先别睡了,下午到飞机上再睡。”晨姐看了眼时间:“你给我打电话说的那些事,是不是他们酒店走廊里的监控都能拍到?” “如果监控都没有失灵,就能拍到。” “行,我去投诉,你洗漱一下,等会儿去跟帝都这边的几位广告方爸爸碰个面,最多是喝杯咖啡的时间,叙叙旧维持一下关系而己,然后我们再去机场。”晨姐安排好后直接拿着手机又出了门。 时苏只好起身去洗澡,等她刚洗完澡出来换上衣服,再又准备回浴室里吹头发时,晨姐又敲门回来了。 “投诉过了?”时苏拿着吹风机问她。 “嗯,投诉了,不过他们工作人员也挺傲慢的,虽然嘴上是道歉,说昨天那位客房服务人员是新来的实习员工,不太清楚她的情况,只是口头上代表酒店给我们道歉,但我看那工作人员的态度,明显是打算包庇,估计昨晚那位根本不是什么工作人员,而是有钱的私生粉跟她们工作人员借了套衣服穿着过来,应该是给她们工作人员塞过钱了。” 晨姐边说边冷声道:“不过我听见其他工作人员议论,说他们酒店老总今天来酒店考察,暗下里互相讨论不要得罪客人,让尽量把事情早点解决之类的话,我刚才上楼之前的确看见有一行人恭恭敬敬的在那边走,估计是他们酒店的老总已经到了,我找他们老总直接投诉去。” 说完,晨姐似乎是正打算想要打个电话联系什么人,要查查这家酒店的负责方,毕竟昨晚是杂志那边安排的,又回来的太晚,只知道住着舒服也没考虑那么多。 忽然她仿佛听见了什么,还没打电话,又转身开门探出脑袋向外看了眼,然后转回头看向时苏,给她递来个眼神,小声说了句:“居然正好来这一层了!我看见人了!” 时苏:??? 谁来这一层了? 来这家酒店考察的什么老总吗? 不待她问,晨姐直接风风火火的就冲了出去。 时苏本来是想让晨姐去找酒店负责人投诉就可以了,没想过要闹的多大。 她这样想着,同时若有所思的拿着吹风机准备回浴室,忽然脚步顿了顿,转眼看向门边墙上的插卡取电槽,走了过去,看见了房卡上边一处不太明显的暗纹标识。 这上边居然有一个景字。 时苏瞬间头上像是被敲了一记闷棍。 她对聿景集团在帝都这边的商业建筑并不了结,但是聿景集团这两年的确是在整改,当年所有他们集团承建的建筑标示上只有一个景字的图标已经算是低调,如今更是连景字图标也已经撤掉,只在每一个建筑内部或是一些特别的标志物上会有一个需要物体反光时才能看见的暗纹标识。 她昨晚睡前看见床头的酒店设备上也没注意到有什么标识,这会儿却看见插在这里的房卡上,那个在她眼前愈加清晰的图标。 大脑忽然反应过来的瞬间,时苏的身体已经先行一步,赶紧抓起房卡在手心里,打开房门冲出去想要叫晨姐回来。 她跑出去的有些匆忙,刚才在房间里还没穿鞋,光着脚踩在走廊里的地毯上也没觉得冷硬,毫无所觉的赫然转过眼,看见已经将那边所谓的前来考察的一行人挡住的晨姐。 晨姐正站在那里不悦的控诉:“这里是帝都,这么大的七星级酒店却发生这样的错误,难道不是你们酒店负责人管理不当还有员工素质有问题吗?聿景集团总部在江市,所以这酒店以为天高皇帝远,私下里收受粉丝的贿赂让人换了身衣服就来搔扰入住酒店的艺人,这就是你们旗下的酒店?这也太让人大失所望了!” 时苏越过晨姐的肩膀,看见那道伫立在一行人之中的高挺冷峻的身影,刹那间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跑了过去拉住晨姐的手:“晨姐,别说了,你先……” 先跟我回房间。 这话她都没说完,晨姐直接甩开她手,仍然看着眼前眼色清冷仅仅站在这里便仿佛睥睨万物的男人:“我知道贵公司旗下承揽的业务很多,酒店行业只是其中之一,但既然您亲自来考察,又撞上我们今天遇到的这事儿,您看是不是应该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我们家艺人虽然是公众人物,但是在非工作时间范围内被人过度侵犯隐私,这实在是你们酒店的不……” “晨姐!”时苏又扯了扯她的手,眼神同时已经没办法再假装看不见。 她无法避免的转过眼,对上了那双冷漠的黑眸,目之所及皆是疏朗淡然,她抬了抬眼,正视着看向那个清贵从容的男人。 男人目光平静不变,看向散着一头没吹干的头发光着脚就这么跑过来的时苏。 时苏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又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景继寒。 第349章:谁魂不守舍? 景继寒倒是没因为晨姐那一声又一声的控诉而有任何不悦,淡淡伫立于那一行人的前方,冷淡目色平静以对。 直到晨姐刚才还没说完的话终于说完了,始终规规矩矩站在景继寒身后半米开外的酒店经理这才开了口:“这位小姐,实在很抱歉,给您造成了不太愉快的入住体验,这件事情我们立刻派人去查清楚始末,给您一个交代。” 晨姐冷笑:“交代?刚才我去一楼找你们酒店的前台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态度傲气的很,压根没把我的投诉放在眼里,甚至还想做个和事佬似的把我们傻子糊弄!一个前台都这么看不起人,何况你还是酒店经理。” 她边说边看着那酒店经理胸腔的工作牌,更又是意味深长的冷笑道:“别是因为你们顶头上司亲临考察,正好被我给撞到了枪口上,你才不得不摆出尽职尽责的姿态。” 景继寒当即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酒店经理。 被顶头上司忽然投来的那么一眼,酒店经理瞬间脊背一凉,赶紧说:“没有的事!虽然给这位小姐您和您的朋友造成不好的入住体验的确是我们的失责,但这样言语上的揣度实在是没有必要,该怎么解决,我们理解会做出解决方案,若有需要赔偿的方面,酒店这边也可以尽快给出赔偿方案。” “赔偿?”晨姐这时忽然一把拽过杵在身后莫名奇妙没再吭声的时苏,直接将人往面前轻轻一推。 时苏没料到她忽然出手,未来得及防备,微微踉跄了一下骤然就站在了晨姐和那一行人……包括景继寒面前。 时苏当即莫名其妙正要回头,晨姐却在后边振振有词道:“看见没有?我们家艺人昨天半夜很晚才收工回酒店来休息,结果后半夜被人敲门打扰,早上天还没亮那人就又来了,把我们家艺人吓的魂不守舍的!” 时苏:? 谁魂不守舍? 哪有那么夸张? 那一行随着顶头上司一并来到这一层的酒店高管们皆是同时看向时苏,眼前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女星他们倒是认了出来。 没想到时苏的脸上……倒还真的是有那么一点魂不守舍的意思。 如果不是真的演技特别好,在日常中也能发挥的这么自然的话,那只能说她大概可能真的是被吓着了。 酒店经理对时苏客气的说:“你是时苏小姐吧?我马上打电话叫客房服务的负责人过来将昨夜的事情调查清楚,查清之后,我们酒店会拿出该有的负责态度对您进行补偿,希望可以给我们将功补过的机会。” 时苏头发都还没干,这会儿走廊里的空调有些凉,她才意识到自己连鞋都没穿。 看见那位酒店经理眼中堆积着的营业式的微笑,她才恍然清醒的端正了自己身为入住客人该有的姿态,但是该说的话晨姐都已经说完了,自己再说什么重话也实在有损艺人形象,干脆也就只是点点头。 酒店经理这才又看向晨姐:“时苏小姐已经同意了,不知您……” “那就解决啊,你们顶头上司也在看着呢,我倒要看看你们解决的速度能有多快。”晨姐双臂抱胸,一脸不怕事大似的表情又用眼神瞟了瞟那位传说中的景总。 酒店经理有些尴尬又有些惶恐的赶紧在景继寒身后说:“景总,实在是不巧,要不然我们还是先去……” “去什么?”景继寒没什么表情的开口,神情上看不出什么冷漠施压的威严,但清凌凌让人看不出情绪的语气却让人瞬间冷若寒噤:“现在不应该是你立刻去做该做的事?” 酒店经理面色一紧,对上景总沉沉的视线,当即赶紧催身边的酒店高管马上开始将眼前的事去调查清楚。 然后再又转回眼来恭敬的面向景继寒,赔着笑脸似的说:“景总,您看……” 景继寒始终站于那一处,未动分毫,出口是一贯清冷的嗓音:“你把手下的人调走去做事,自己依然站在这,是以为我很想看见你?” “……景、景总,是因为您在这里,所以我才没敢离开,今天您助理没来,总不能让您在这……” 男人淡淡伫立,没再开腔说话。 但眸色间的凉还是让酒店经理当即赶紧连连点头哈腰,转身赶紧走了,这件事必须由他们亲自去解决,否则别说是被景总给撞见了,这事说不过去,就是那位入住的客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敷衍的角色。 晨姐这才又转眼看向那个清贵冷漠又英俊的另人发指的男人。 他从头至尾没说过几句话,但出口时每一个字都很淡,却淡的让人本能的感受到压力。 那是一种身处高位之人的不怒自威,尤其他淡淡掀起眼皮向她们方向看过来时,天生清冷的眉眼中的疏离清漠更是一如别人传言中的那样,难以揣摩,更也生人勿近。 据她观察,他的目光落在时苏身上时,不曾有过片刻的停留,仿佛从未认识。 走廊里这会儿已经走了几个酒店高官,还余下两三个正满脸恭敬紧张的仍然站在景继寒身后半米左右的位置。 时苏在这片刻冷寂下来的气氛里,对晨姐说了句:“我回房吹个头发,解决完还要赶飞机,别浪费太多时间。” 说完,再又客套的对景继寒一行人的方向点了下头,眼神却根本没再向那人,转身直接回了房间。 吹风机的声音不算大,呼呼的在耳边传出热风。 但多多少少也掩盖了房门开启的动静。 晨姐回房间的时候,时苏的头发已经快吹干了,眼角的余光透过镜子瞥见进来后就斜倚在浴室门前的晨姐,时苏渐渐停下吹头发的动作,直到将吹风机的插头关了,放在一旁,才一边用手指随意的顺了顺头发,一边道:“你故意的?” 晨姐低下眼去,随意的戳了戳自己漂亮的指甲:“哪方面?” 时苏忽然转过身来,直接面向她。 晨姐这才又将目光落在她脸上,只好迅速的招了:“我的确听说过你和景总好像有那么一段,但只是小道消息,君姐她们没提过。” 第350章:景总却竟然来了 晨姐在这圈子里很多年,认识的资方不在少数,那个资方也有不少混迹于上层名流圈,虽然当初时苏和景继寒在一起的消息没有传出来,但是在一些小圈子里还是有些暧昧的说法流传过。 晨姐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的确并不奇怪,毕竟时苏是她的艺人,她在接手时苏的时候,了解一些该了解的方面,无可厚非。 “不过……”晨姐又看了看时苏:“看来小道消息的确不靠谱,景总和你之间好像真的不熟。” 时苏神色如常,转身回镜子前继续去梳头,淡淡回了句:“确实不熟。” 酒店方面这回解决的速度很快,二十分钟不到,酒店经理直接给出了答复。 的确如晨姐所料,昨晚和今早来搔扰时苏的那位确实是私生粉,之前也在其他城市跟过时苏的车,甚至还查过时苏在江市的住址,虽然的确是时苏的粉丝,但是追私太多,是个行径非常恶劣的私生粉,有钱又有闲,和这家酒店的前台两位工作人员曾经是高中同学,借着熟悉的关系,加上又偷偷送了红包,于是被准许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换上酒店的工装去找机会敲时苏的房门。 酒店经理将昨夜到今天早上的走廊监控记录都已经调了出来,方方面面都查清楚后,拿了两份酒店每年只送给总统套的豪华入住礼包过来亲自道歉。 入住礼包是五次总统套的免费入住权,还有额外五次总统套的一折入住礼宾卡,折现下来算一算,这价格起码过八万。 并且又送上一张专属铂金卡,许诺以后时苏及她身边的工作人员再来帝都入住这家酒店时,无论住哪一层哪一间,都会得到总统套的专属ip服务,有效期是三年内。 甚至在来房间亲自道歉之前,已经叫人准备了米其林餐厅的午餐送过来,让她们吃好之后再去机场。 道歉的诚意满满,赔偿的态度也很不错,并不是随便的敷衍。 晨姐这才满意,没再继续计较。 时苏也没有任何意见,本来得知这家酒店的背后竟然是聿景集团的投资,想着以后再来帝都时尽量不再住这里,但是拿到这么多诚意满满的东西,好像她以后倒是要经常来这里住才行,那么贵的总统套,尤其在帝都这种地方,一天一万块都挡不住,那么多次的免费居住权,不来住的话那也的确是太浪费了。 反正某些所谓的顶头上司又不会经常来考察,以后碰不到面,也没什么好特意避讳的。 时苏以为在帝都拿了那些礼包,以后也不一定能碰得到景继寒的面,那是她以为。 可她回了江市,却竟然在短短的十天之后又见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看见竟然出现在《影杀》资方大佬名单中的公司名,时苏一脸莫名的问君姐:“江景如画去年开始不是就已经换领导了吗?怎么投资方竟然有江景如画?” “我哪知道,景二少早早的做了甩手掌柜,把公司扔给了手下的副总,但毕竟人还是挂着名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换领导。”君姐也看了眼那份内部名单:“哟,怪不得你会问,江景如画投资这么多啊?五个亿?那这是《影杀》的主投资方了,从开拍到上映之后,连蔡弘都得喊人一声爸爸。” 如果只是江景如画也就罢了。 但是在《影杀》开机的前一天,全体剧组人员下午在江市围读剧本,晚上是提前办的开机宴,不少资方前来道贺。 时苏在承办开机宴的酒店门外下车时,竟然看见了那辆新款宾利。 通身全黑,车身线条低调流畅。 并且已经挂上了新的车牌。 和她前段时间在路上看见的那一辆,一模一样。 见时苏下车后眼神忽然瞥向那边那辆黑色宾利的方向,刚下车准备抽根烟的司机忽然说:“那台宾利确实好看,好像整个江市只有这一台,本来就是限量的新款,车型比肩经典款,性能又好,但是有钱也不一定能订购得到,至少也要是英国克鲁总部的ip会员才有机会,平时那些满街跑的豪车就算是上了亿,也比不上这一台,这才是身份的彰显,低调又有品味,放眼整个国内也没几台……” 司机话还没说完,刚点燃了一根烟,时苏就看见陆昭从那辆车的驾驶位走了下来。 时苏当场收回视线,径直进了酒店正门。 君姐从外边进来时,见时苏已经去了开机宴中与几位主位坐在桌边闲聊,凑过来坐在她身旁低声耳语:“我刚才好像看见景总了,他很少参与这种跟娱乐圈有关的活动,怎么今晚江景如画的副总没来,景二少也没露面,景总却竟然来了,江景如画只是他们聿景旗下的子公司吧?蔡制片这么大面子?景总他都能请得动?” 时苏只回给君姐一个视线,眼里写满了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不熟。 做为这部电影男一号的魏司南早已经到了,正在与几位圈内的朋友坐在另一桌旁谈笑风生,看见时苏已经来了,就坐在主演那座的席位上,也就笑着与那几位友人又客套了两句,起身去了那边。 “呀,我不是占了男一号的位置了?”君姐看见魏司南过来,赶紧调笑着站起身,把自己刚刚占了的坐位让出来。 “你坐,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魏司南笑笑,示意君姐继续坐回去:“这么大的桌,哪里都能坐,你挨着时苏还能帮她挡挡酒。” “今晚不少媒体会过来拍,我坐这像什么样子,这上面可写着你名字呢。”君姐没再坐回去,抬手示意他赶紧坐下。 魏司南没再推拒,笑着坐到时苏身边的位置上,转眼见她正用手机拍桌上的摆花,一副身边的热闹无我无关,我只想发个朋友圈的架势。 他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俯首凑过去在她耳边说:“时苏小姐,第二次合作了,开机宴上给个面子,别这么疏远,偶尔给p粉发个糖,咱俩就当是被普度众生了。” 第351章:为什么偏偏是他 时苏顷刻间想起那个叫什么“苏喂苏喂”的p粉超话。 每一次她和魏司南有什么同场出现的活动,哪怕两人不是在同一个场合现身,或者没有站在同一排,也能马上有产粮粉丝迅速p图同框图,比如时苏明明是对其他人笑,p粉却能把她p到魏司南身边,看起来好像是两人在甜甜蜜蜜相视而笑。 如果是同一个活动现身,又真的同框的话,p粉更是抱图痛哭流泪,大喊过年了过年了。 她当即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经常偷看那些p粉的图文?” 魏司南笑笑:“不瞒你说,我自己都有嗑到。” 时苏:“……” 她才没去满足他想要嗑他自己p的心,专心致志的继续拍着桌上的摆花。 他们两人毕竟是主演,想安安静静的坐一会儿其实挺难的,这才没聊上两句,就又有资方或是圈内的朋友过来打招呼,魏司南倒是没离开时苏身边的位置,只偶尔站起来与人相聊,聊了几句后就又坐了回来。 时苏这边也不时的有圈内朋友过来寒暄几句,时苏笑着与人攀谈,直到蔡制片忽然过来见她正坐在这里,过来拍了拍她和魏司南的肩,说道:“看过投资方的名单了吧?江景如画、宸星、九厦这几家公司都是咱们电影投资方的巨头,尤其江景如画投了五个亿,后期如果在电影制作方面还有资金缺口的话,他们还会额外注资,不过江景如画的总裁景二少这两天人在国外没回来,所以没来参加开机宴,我托了圈内比较有名望的朋友好说歹说的请了聿景集团的掌权人过来,景总今天难得给面子,真的来了,二位跟我一起去打个招呼?” 时苏先是没什么反应,魏司南却在同时忽然看了时苏一眼。 发现他们两人都没有立刻起身的打算,与旁人听见景总本尊来了而激动起身去打招呼的态度大相径庭,蔡制片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又说了句:“我说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找景总打声招呼,之后咱们电影能不能顺利取景拍摄,能不能顺利过审和顺利在院线排播,都要靠江景如画那边帮忙打通关系铺好路,这可是重要的资方爸爸,不能怠慢了!” “好。”魏司南起了身,同时以眼神示意时苏跟他一起过去。 时苏看起来慢条斯理的正在将手机装回自己的手包里,实际上在想什么,魏司南倒是也看不出来,但是知道她应该并不想与景总碰面。 可是现在这种场合,不碰面是不可能的。 直到时苏起了身,蔡制片转身带路,向宴会厅左侧的人群方向走了过去,这边正聚在一起聊天的圈内人士也不少,一路上各自点头寒暄了几句,到了左边第一排靠近正前方礼宾台的位置,只见景继寒正坐在桌边,与一位业内的老者说话,那老者笑着附在他耳边言谈了几句,那大概是一位与景家有多年世交关系的老企业家,跟景继寒说话时就像是逢年过节看见亲戚家样样皆好的孩子似的,满眼的赞赏和亲切,还不时的拍拍景继寒的手臂,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蔡制片已经过去打招呼,景继寒听见了,但那位老者还在说话,便侧首耐心的等那老人家说完后,周到的淡笑了下,这才转过眼来看向蔡弘。 不知道蔡制片对景继寒说了什么,时苏和魏司南已经在旁边等了有几分钟,景继寒的目光才终于落到了他们两人身上。 蔡制片笑着伸手过来拉了他们两人过去:“景总,魏司南和时苏是咱们这部电影的主演,分饰男一号和女一号,他们无论是演技方面的专业程度,还是在名气流量方面都很不错,尤其他们两人这算是第二次合作了,在电影拍摄期间的磨合期不用太长,我们这部电影一定可以拍摄的很顺利。” 景继寒没什么表情的坐在那里,目光与时苏在半空中对上,却是无悲无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魏司南先开口道:“景总好,上一次见您还是差不多两年前在市,没想到有一天真能与江景如画有合作。” 话虽这样说,魏司南倒是看得出景继寒不好靠近的冷漠态度,也就没有自讨没趣的伸出手去握手,只笑着对他点点头。 时苏亦是很尽职尽责的拿出该有的营业式的微笑,一样的对景继寒点点头:“景总好。” 她没想过往后余生里还会有与景继寒再见到面的机会,前两次只当是巧合的擦身而过,在帝都的酒店里她也没跟他说上一句话。 结果今天在这里倒算是很正式的又见了一面。 此刻,一身衬衫西装清冷贵气的男人坐在那里,并没有因为他特意前来打招呼而起身。 的确,他们是小演员,是在资本操纵的娱乐圈及电影界中的一道赚钱的程序与工具罢了,而眼前这位,才是资本的顶端。 在时苏的印象里,景继寒虽的确是不苟言笑之人,但在她的记忆中他大体上是很好接近的,至少是她单方面的好接触,也从不会让人心生畏惧。 但现在,景继寒看起来没变,又似乎哪里变了,明明仍旧是那个英俊挺括的男人,一年半的时间并不会有多大的改变,可他眉眼间的陌生与不动声色间的冷峻疏淡,都像是一道高而厚的冰墙,让人只能远观,靠近步都倍觉寒凉,似是踩在冰面之上。 君姐说,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千万不要爱上一个太过于惊艳岁月的人。 她当初怎么就遇见了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 时苏面上没有任何波动,仍然是身为艺人见到资方时该有的客套的微笑,心下却仿佛是沉入死海,手指冰冰凉凉的,只想等景继寒发话结束这场寒暄。 见景继寒没有开腔,蔡弘在旁边和蔼的笑了笑:“打过招呼就行了,不用太拘束,景总是替景二少过来的吧?去年我还参与了江景如画投资的另一部电视剧,当时虽然不是主制片,只是去圈内朋友一个忙……” 第352章:景继寒西装袖口上的…… 后边的话,蔡制片索性直接顺势跟景继寒聊了起来。 景继寒听了,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没多说,但显然刚才时苏和魏司南过来打招呼的这件事已经被他略了过去,根本没有回应过。 这圈里圈外的,好说话的资本方见过,话少懒得理这些小明星的资本方也不少,蔡制片见多了,也自然也没把这事儿当回事,毕竟让时苏他们两个过来打招呼是出于礼貌,但是理不理全凭景总自己。 这种容易让小演员紧张的气氛,蔡制片干脆就这么打个圆场过去了,顺便做了个让时苏和魏司南可以走了的手势。 直到时苏他们走了,蔡制片又笑着说了句:“景总很少来这种圈子,刚才那两个主演都是兢兢业业的好演员,时苏平时也与我很聊得来,今天这里的气氛,加上第一次见到景总,大概是紧张了,以后要是有机会,等景二少回来了,景总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时苏这边刚离开景继寒所在的那一桌,正准备和魏司南回两人本来的坐位那边去,忽然看见从外面走进来的陆昭。 一年多没见,陆昭也还是老样子,不过在看见时苏的时候,陆昭依旧沉稳的只是眼神在她脸上带过,也仿佛不认识似的直接去了景继寒那边,他不像周河那样起码还能有点正常人见到老熟人时的诧异眼神。 陆昭和景继寒才真正像是差不多的性子,尤其他常年跟着景继寒,分得清谁是自己人,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 与他们有关的人,和与他们无关的人。 眼下仿佛清楚的分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时苏没什么反应,魏司南陪着她走回去,坐在主演那桌的席位上时才问:“还好吗?” 时苏正从包里拿出手机,闻言看了他一眼:“什么还好吗?我看起来有什么异样吗?” 魏司南看看她:“就是看起来太平静了,所以才问。” 当初的选择权在她手里,走到今天这是步也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表面上淡定,但内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五味杂陈,这是人之常情,但总体上时苏觉得自己还算k。 她转眼看向刚刚去过又离开的方向,然后收回视线,平静的拿起手机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之前拍的桌上的摆花,附上一行字:[新戏开机,希望一切顺利,一起加油。] 发完之后她才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魏司南,微微一笑:“我很好。” 远处的媒体很精准的抓拍到了两人“相视而笑”的照片,两人的p粉超话当晚迎来了新的“过年”,一张图引出来的各种脑补的缠绵悱恻的故事,加起来足够几万字短篇。 席间,导演制片及编剧轮番上台详细讲解《影杀》这部电影的架构与后期展望,时苏和魏司南身为主演也被邀上了台。 有媒体问时苏:“时苏,你近两年在电视剧方面的发展已经大有所成,今年的两部剧播出之后,年末有望拿到国剧的视后,所以现在准备开始重提院线电影方面,要将当年时云音欠你的影后桂冠也拿到手吗?” 时苏接过话筒,想了想:“每一个站在这个圈子里的人,磨炼多年的演技,一是为了可以打造出更好的作品,至于二么,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努力有所回报,说不想拿奖那实在是太假了,但是一部电影的成功并不只靠演员,还有所有电影工作者和剧组团队的努力和汗水,至于我本人是否想要拿奖的问题,稍显的过于片面了。但是我很期待《影杀》这部电影开拍的日子,因为我与蔡制片和魏司南都是老熟人了,大家也都是很风趣幽默的合作伙伴,拍摄期间一定会很顺利。” 蔡制片在旁边和气的点点头,因为时苏应对媒体时的说法很满意。 时苏在媒体前向来也是敢言敢做,当初她在微博上公开承认女儿的事情后,也曾有媒体问过她许多问题,比如尖锐的问她曾经隐瞒女儿的存在是不是想欺骗粉丝,欺骗观众,为了当艺人多赚点名利? 时苏的回答是:有孩子就给孩子赚奶粉钱那不是理所当然?别管孩子多大了,是不是还在喝奶粉,但是碌碌无为连件新衣服都给孩子买不起,和凭自己的能力赚钱给孩子最好的生活,哪样才是更好的选择?我是演员,面对镜头的是我的演技,而不是我私生活,隐瞒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平静的生活环境,没必要过多脑补针锋相对,各凭本事吃饭,谁也碍不着谁。 她敢怼媒体,更敢真话真说,久而久之,媒体也就换了其他的问法,时苏一样敢怼,并且每一次要么不说话,一旦开口都可以堵的媒体哑口无言。 圈子里有人设的明星太多了,说法方式也大都需要公司来教,时苏倒是因为过于真实,洒脱不虚伪,反而又吸了不少的死忠粉。 媒体记者这时问蔡弘为什么会选择时苏做为这部电影的女主。 蔡制片拿着话筒说:“我很欣赏时苏,她够真,也够有实力。这个圈子太大了,龙蛇混杂,导致外界对这个圈子常有歧义,可时苏不同,她对她的工作,有这个圈子,都常怀着敬畏之心。两年前我在某影视训练基地第一次见到时苏时,她只是拿着一把小木剑一个人在没有灯光的角落里练打戏,她对那么一柄木剑都有着专业演员该有的态度,细节见人品,这两年也看见了她的实力,她就是我想要的《影杀》女主,非她莫选。” 台下两排的媒体还在轮番提问。 坐在礼宾台中间位置的景继寒今天难得的没有在这种无聊的场合下提前离开,但陆昭这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景继寒方才起身,接过陆昭递上来的西装外套,穿上后随意的理了理领口与袖口。 旁边的某位资方忍不住侧目看了眼,同时看见景继寒西装袖口上的那对暗银色袖扣。 听说景总这两年无论在哪种场合,穿哪种外衣,却始终用着同一款看着并不起眼的袖扣,那袖扣因为过于常用而看着没那么新,与景总的身份并不匹配,可他却始终携带。 今日一见,竟是真的。 第353章:要是被听见了那可…… 从台上接受过采访下来后,导演和制片人一直携着男女主与众圈内好友问好。 其实并不是所有开机宴都有这种类似新郎新娘去每桌给众宾客敬酒的古早形式,偏偏《影杀》的老导演是圈内极有名望的电影大导之一,为人做风也是很老套,下来之后就带着他们去每个桌前敬酒,虽然喝的不用太多,但是这么多桌,每桌一小杯,也足够让时苏这种酒量最后脚步有些发虚了。 整个宴会厅里三十几桌,最后时苏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时,魏司南在旁边关切的低声问她:“喝多了?” “没有。”时苏撑着精神,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回:“但是李三生真的是太狠了,每个桌上的酒都不太一样,红的白的啤的都有,这样混着喝,喝的再少也受不了。” 好在刚才跟着李导和制片人去各个桌上敬酒的时候没看见景继寒,不然她恐怕这酒都喝不下去。 “听说李导每次电影的开机宴都会这样,说是去各个桌上能讨到好彩头,而且李导也的确是这么多年,每一部电影都票房很高,也许的确有玄学在。”魏司南给她倒了杯果汁:“喝点果汁吧。” 时苏又摆了摆手:“不行,再喝就要吐了,有没有矿泉水?” 魏司南在桌上找了找,然后起身去找宴会厅里的服务员要了两瓶矿泉水拿了回来,回来时,时苏正靠坐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蔡弘过来问她怎么样,时苏还在对蔡制片笑,说自己没事儿。 蔡弘笑着道:“忘记了让你提前准备解酒药了,李导多年的习惯还是没变,开机宴上总是搞这些。” 时苏叹笑着别开脸,又叹了句:“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结婚呢,挨桌儿敬酒。” 蔡弘笑了声,抬头见魏司南拿着矿泉水回来了,不由的调侃了一句:“趁着李导这会儿没再叫你们过去,快好好照顾你新媳妇儿,我先去那边和人说几句话。” 魏司南对这玩笑话很受用的笑着点头,直接走了回来,时苏却是侧过头白了他一眼,没应声,也没把这玩笑当回事,同时四处开始找自己的手机。 “找什么?” “我手机呢?我得给君姐打个电话,让她过来陪陪我,不然等会儿我被你们卖了都不知道。” “你上台之前不是把包和手机都给君姐拿着了?还在她那里吧。”魏司南将矿泉水瓶盖打开递给她,同时向后边看了看:“不过这会儿倒是没见到她人。” “那有可能是去洗手间了,我过一会儿去找她。”时苏喝了口水,然后轻微的皱了一下眉。 这两年偶尔参加的一些活动上,也不是没喝酒,偶尔几杯红酒香槟,偶尔也会有些白的啤的,也不是没喝多过,按君姐的话来说,是酒不够醉人,怪的是她自己越来越贪杯,明明酒量不行,但是需要喝酒的时候却非要摆出一副千杯不醉的架势,不熟悉的人看见她那表情都得以为她酒量有多好。 就比如《影杀》的导演李三生,估计就是以为她酒量好才带着她和魏司南四处去敬酒。 结果实际上,在喝酒这件事上,时苏啥也不是。 偏偏还特别能装淡定。 “吃东西,压一压。” 这会儿有不少圈内人过来说话,见时苏好像是喝多了,也就只是在旁边笑着聊了两句就走了,倒是和魏司南多说了几句,但魏司南没走开,一直在旁边照顾她。 时苏现在也顾不上别的,只靠在座椅上,看着眼前被端来的水果和一些不太油腻的餐点,还是摇了摇头。 “不能吃,吃了会吐。” 但她也是真的饿了,本来以为来参加开机宴肯定能吃到东西,所以晚上也没怎么吃就直接过来了,这桌上现在也已经上了不少好吃的,依旧是照着李导的那点玄学方面的喜好来办的,连四喜丸子酱肘子之类的都有……还真是各种讨好彩头的开机宴。 闻着味道也香,荤的素的皆有。 时苏静坐了一会儿后,感觉稍微好一些了,才拿起筷子吃了口青菜,再又吃了两块水果,喝了些水,才有勇气夹起一片切好的肉来尝了尝。 反正她需要出面接受采访和走动的程序已经结束了,吃饱了直接回家就行。 然而吃了几口后,她忽然放下了筷子,脸色有些发白的捂着胃。 魏司南过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胃疼,时苏摇了摇头,起身的同时挥开魏司南正要过来扶自己的手,转身抓住一个服务员就问洗手在哪儿,问清楚了之后直接向着洗手间的方向冲。 “哎,时苏你……”魏司南听见她是要去洗手间,不好再跟过去,见她背影匆忙,估计是要吐,只好无奈的帮她将桌上的另一个矿泉水瓶也拧开,等她回来喝的时候顺便漱口。 时苏冲进洗手间。 是,想吐。 很想吐。 但是刚跑进去骤然看见这部电影的女二和女三正在里面补妆,她冲进去的一瞬间还听见两人口中念叨过自己的名字,好像是在悄悄议论“时苏和蔡制片有没有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关系”这种话题。 时苏当即忍下想那种疯狂想吐的感觉,强忍着,忍到脸色发白的走进去,在那两个女演员身后看似平静了走过,然后去对面的另一排镜子那里做饰要补妆。 但她的包又没在自己这里,拿什么补? 于是也就顺便从洗手台上的纸抽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来,在鼻子边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吸根本并不存在的油,时苏的皮肤底子很好,平时女明星上妆之后皮肤容易出油,但是她没有,向来都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但是毕竟手边没有化妆包在,只能做出一副女明星的自觉状态来…… 女二女三自从看见她进来之后就没再说过话,互相给对方传递着眼神,各自安静的坐在那里继续补妆,眼神却是不时的向后边的方向瞟了瞟,却也看不清什么异样。 而且也不知道刚才偷偷说时苏的悄悄话有没有被正主听到,毕竟时苏现在在圈子里名气不小,和圈内导演制片人关系也不错,要是被听见了那可惨了。 第354章:景继寒黑着脸一把拽住她手腕…… 时苏大概在洗手间里用纸巾“擦脸”擦了有四五分钟,但胃里翻涌着实在是太难受,感觉要忍不住了。 要不然干脆还是去其他楼层的洗手间吧。 她索性站起身,妆似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径直向洗手间的门外方向走,再度路过女二女三的身后时,那两人转过头来客客气气的对她扯出二脸微笑来:“时苏姐,你补好妆了呀?” 时苏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迅速出去了。 哪里来的补妆? 连个化妆包都没有…… 分明就是进来偷听她们两个说话的。 女二女三内心暗自腹诽,一时间不敢再乱说话,毕竟才开机还没正式开拍呢,万一得罪了人角色被取缔了那才是肠子悔青了都没用。 时苏胃里翻涌的难受,手里攥着刚才刚才当做道具的纸巾,低着头急匆匆的要去找电梯,刚从洗手间这边的走廊里拐出来,正要往另一边走,忽然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这一撞之下来不及分辨眼前人周身的气息,只觉得身体一震差点直接吐出来,当场更是低着头,含糊着说了句“对不起对不起”,转身就要从这人身边绕过去迅速走开。 但这边是从洗手间刚出来的一个通道,旁边有些座椅摆放在那里,正好挡住了大部分的路,她过不去。 时苏只好低着头很是歉意的说:“抱歉,能不能让我先过……”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才陡然注意到眼前的人袖口上的袖扣似乎是有些眼熟,当即眼皮狠狠一跳,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还没意识到那袖扣究竟是哪一对,猛地就直接抬起头来。 看清眼前挺括冷峻的男人,更亦陡然对上他没什么温度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的视线的刹那—— 时苏本能的第一反应是要迅速向后退开。 然而身体在同一瞬间陡然做出了已经无法再隐忍下去的另一种反应。 “呕……” 时苏想要捂嘴已经来不及…… “呕……呕……” 她一边吐,一边入眼就是男人昂贵的黑色的西装和皮鞋,那上面,都是她刚吐出来的东西……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更是忍不住继续吐—— 君姐刚去桌边发现时苏不见了,问魏司南之后得知她去了洗手间,正要去洗手间找她。 还没走到这边,忽然远远的看见洗手间走廊外边的那一角发生的一幕,当场捂上了眼睛,不忍再看,捏着时苏的包悄悄转身,猫着腰回了桌边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坐了回去。 魏司南见她回来的这么快:“时苏人呢?没带回来?” “没事,她已经吐了。”君姐异常淡定。 魏司南皱眉:“吐了?吐哪儿了?不用扶回来?” “没事,不用管。” 另一边。 时苏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吐到了谁身上,但是实在忍不住。 吐完之后她连头都不敢抬,只低头看见男人身上的狼藉,当场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喝多了,我……呕……” 时苏立刻抬起手捂上嘴,生怕再吐出来,但还是又呕了一声,虽然没再继续吐出东西来,但是这想要干呕的动静却不小。 景继寒黑着脸一把拽住她手腕,似是要将人推远。 结果时苏站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向后倒下去,他箍着她手腕没放开,直到她勉强站稳,脸色难看的凛着霜寒般的眉眼看她:“你跟我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时苏想要对他道歉,但是手被他攥着抬不起来,只能低下脑袋凑过去,在自己额头前双手合十的不停的点头道歉:“没有……对不起对不起……景总对不起……我喝多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喝多了真的喝多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除了强调自己喝多了和对不起之外,也没别的道歉的话能说得出来。 总之无论如何,不管他是谁,先道歉,道歉就对了! 她确实喝多了。 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陆昭赶过来看见这一幕,当即赶紧走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 时苏还在双手合十的不停的道歉。 看见景总身上过于糟糕的状况,陆昭:“……景总,车上有可换的备用衣物。” 景继寒脸色又冷又难看到其他路过正准备想去洗手间的人看见这状况都吓的不敢过来,选择去了其他楼层的洗手间。 时苏一直低着头哈着腰保持诚心道歉的姿态,也没什么人看清那个吐了景总一身的倒霉女人是谁,只看衣裙好像有些眼熟,但也没太敢仔细看。 时苏还在那低着脑袋道歉:“你衣服多少钱,我赔……我赔……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陆昭:“……” 时苏,您可真是个祖宗! 景继寒额上青筋跳了跳,一把放开她,结果时苏一时不稳又要向前栽倒,他骤然扶住她肩膀,同时冷着脸叫陆昭过来:“扶着。” 陆昭赶紧上前来,扶上时苏的肩,除了肩膀之外哪里都不敢碰,同时转眼看向正准备去洗手间的景继寒,见景总脱下了已经一片狼藉的外套进洗手间清理自己,一时间也不好再多问,只能这样扶着仍然不明状况双手合十低头连声对着空气道歉的时苏,倍觉头疼。 五分钟后,景继寒走出洗手间,见时苏已经一脸迷糊着靠在墙壁上,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 他看了一直肃着脸的陆昭一眼:“今天是岑君陪她来的?人呢?” “……跑了。” “跑了?”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是岑君说她看见景总在这边好像有些突发状况,然后人就走了,手里好像还拿着时苏小姐的包。”陆昭表情也很无语。 景继寒:“……” “我给她个打个电话看看。”陆昭接到景总的视线,脊背发凉的赶紧拿起手机给君姐打电话。 然而打通之后,不到两秒,陆昭抬起眼看向面无表情的景继寒。 “岑君把电话挂了。” 忽然,正靠在墙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女人忽然对着左边的空气嚷嚷了一句:“不就是件衣服吗……我赔!我又不是赔不起……你瞪什么瞪……我一脑袋撞在冰山上我还没骂人呢我……” 接着,忽然又像精神分裂了似的,转头对着右边的空气双手合十分外虔诚的点头说:“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陆昭:“……” 第355章:你给我洗的澡给我拿…… 时苏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好像是吐了景继寒一身的这个场景片段上。 梦里,景继寒把她扔进烧成了五百多度的锅炉水中洗洗涮涮,像是要给她身上消毒似的烫的她在水里拼命尖叫,瑟瑟发抖,眼前的景继寒仿佛化成了熔岩铸成了炙火巨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一会儿将她扔进滚烫的水里,一会儿给她嘴里喂毒药还逼着她喝进去,一会儿又把她的脑袋按进好像被什么呼呼吹着热风的另一个火炉里折磨,最后把她捆成了虫子扔在一个空荡又可怕的房间里让她自生自灭…… 时苏一脸冷汗的惊醒,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酒店吊灯,忽然醒来的模糊感和晕眩感让她怀疑上边那个巨大的吊灯随时会掉下来砸死她,仿佛是景继寒因为被她吐了一身之后的加成惩罚。 等她缓缓回过神来,才陡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再又看清上边漂亮的水晶吊灯,又转过眼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家酒店的套房。 只是噩梦而己。 时苏又闭了闭眼睛,缓了一下头疼感之后才复又睁开眼,坐起身,下意识第一时间先看一眼自己被子下面的状况。 还好,她还穿着衣服。 正要掀开被子下床,时苏又忽然整个人僵住,重新低下头看向身上的衣服。 她昨天穿的不是这件! 她昨晚参加开机宴穿的是礼服啊! 哪来的这种宽松恤大布衫? 时苏“蹭”的一下站起身,迅速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看见有第二个人在房间里。 再去浴室间,浴室里干干净净,除了有仿佛被动过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痕迹之外,没有其他异状,也没有男人留下的什么痕迹,也没有男人的衣服,倒是她昨晚也同样吐脏了的礼服在浴室间里,已经被简单清理过,但显然这种礼服就算拿去洗也不可能再穿了。 昨晚她是不是吐到景继寒身上了? 这件事她还有点印象。 她现在为什么会酒店? 房门外传来一些动静,君姐将去打包买来的午餐拎进来,看见正杵在房间里一脸茫然的像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的时苏。 “祖宗,醒啦?”君姐嘿的叹了一声,走过去将外卖放到桌上:“发什么呆?下午直接去片场,赶紧吃东西洗漱一下走了,车在下边等你。” 时苏看见君姐,这才发觉自己昨晚好像真的又喝断片儿了。 “你送我来酒店的?” 君姐没答,只催道:“时间来不及了,赶紧的快点吃东西,你想饿着肚子去片场?” “你给我洗的澡给我拿来的衣服?” 君姐还是没答,只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些无奈。 “我昨晚……有没有吐到了什么人的身上?”时苏一脸半清醒半疑惑的怀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产生的幻觉,也许她并没有碰见景继寒。 君姐嘴唇动了动,想了想还是没多说,毕竟天还没亮就被自己另一部备用手机的铃声吵醒,又赶过来给这位睡的人事不省的祖宗送衣服,这真不是人干的事。 可时苏把人景总吐的一身狼藉,也不是人干事。 自己跑都跑了,最后又被逮过来,算来算去,都是时苏惹的! 景总在天亮之前叫她来酒店照顾时苏,没打算等时苏清醒过来碰面,明显是不打算见这个面,也不打算有任何没必要的联系。 “你昨晚喝多了,不过导演他们也喝了不少,大家今天都起晚了,但下午肯定都会赶到片场,别废话了,去洗漱吧。” 时苏又看了君姐一眼,君姐没说,但两人在一起共事了这么多年,一个不动声色的眼神都足够看懂其中的含义。 她收了声,没再问,转身去了浴室里,目光掠过身后的浴缸,然后仿若无事般的开始刷牙,洗漱。 吃饭时候君姐站在旁边评价:“酒量不好,倒是贪杯,你也就是仗着我在旁边不会让你宿醉街头。” 时苏嘴里塞着吃的,含糊着说:“哪有,明明是李导他们让我去敬酒。” 君姐嗤笑:“李导昨天都快把开机宴办成你和魏司南的婚宴了,你们两个的p粉超话沸腾了一晚上,今天早上连超话排名都排到了p榜的第一名。” “不能,我对外宣称自己已婚,p粉自己闹着玩儿的,哪能真的闹出什么绯闻来。”时苏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小汤包。 君姐翻白眼:“p粉是无心嗑糖机器,但黑子有心啊,今天早上就有不少营销号开始传你和魏司南搞婚外恋的人设了。” 说到这,君姐气的又用手指去戳时苏的肩:“你说你当初究竟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大脑被门夹了?绵绵曝光也就算了,你非要扯什么已婚,婚什么婚啊,一个黄花大闺女非要堵上自己的路,连个p都不能炒!你要不是还有点演技和实力在身上,我估计林晨都不会跑来给你这种死脑筋当经纪人,真是能气死我们!” 时苏被君姐黄花大闺女的说法给逗笑了,笑着瞥她一眼:“没有绯闻不是也挺好的,省的你还得花钱费心找公关。” 君姐冷笑:“‘时苏已婚’这个说法,就是最大的不实绯闻!” 时苏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吃东西。 到了片场后,因为是开机第一天,组里有一些演员是第一次合作第一次见面,气氛都还很客气。 时苏和魏司南已经是第二次合作了,刚到片场,魏司南倒是也没避讳,直接敲门上了她的房车。 “你昨晚跑去洗手间吐了之后,人就不见了,刚才没看见你来,以为你被什么人绑架了。”魏司南笑着将开机第一天的红包放在她手边:“这是我给我工作室成员发的红包,多了两个,分你一个,咱们也学学李导,信一信玄学,多讨点好彩头。” 时苏收到红包自然乐了:“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准备个红包?” “杀青时候再给我也可以。”魏司南笑着看她:“宿醉之后马上就来拍戏,身体受得了吗?” 时苏一手拿起剧本,另一手在自己胸脯上豪气的拍了拍:“铁打的时苏,没问题。” 第356章:惨不忍睹 进组《影杀》一个星期,拍摄进度实在是好的不行。 演员都很尽心尽力,无论是几位主演互相之间的对戏磨合,还是之前暗下里偷偷议论过时苏的那些女配角,大都在片场里互相客客气气,没人敢真的当面议论什么。 并不是因为这个剧组选人有眼光,而是因为一个最现实的原因。 时苏红了。 在这个圈子,只有真正有实力的,真正有知名度的人才能感受到这个圈子里的一切光芒万丈,不是有位影星说过吗,人只有在红了之后,才发现身边都是好人,都是笑脸相迎。 今日刚拍了两场时苏穿着旗袍到上海老歌剧院偷偷运送消息的戏,这一场戏结束,时苏身上的衣服就要被重新处理,要做出被抓到被虐打过的伤痕出来。 脸上和四肢的伤痕仿妆也做了很久,久到她从化妆间可以站起来的时候脖子已经僵硬到不敢动,尤其身上的伤痕仿妆化的特别逼真,看起来好像真的刚经历了一阵虐打和欺凌一般,惨不忍睹。 再加上时苏今天大姨妈报道,脸色也确实比平时差一些,那种羸弱的苍白感更是非常符合导演的要求。 “卡!” “很好!” “这场表现不错!抖的很真实!”李导隔着摄像机对时苏方向竖起大拇指,然后心情极好的低头欣赏着机器里的回放。 明明这场戏已经拍完了,时苏却仍然还在发着抖。 这场戏的镜头里没有魏司南,他这会儿正好没去a组拍,也就在旁边看时苏拍戏,见时苏有些异样,赶紧在初九跑过去的同时一并快步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手一碰到时苏的手臂才发现她浑身冰凉,明显刚刚道具组准备的要泼到她身上的水是冰水。 “怎么这么凉啊?”初九诧异着赶紧扶着时苏站稳。 时苏刚才“上过刑”,又在昏迷后被泼了水,现在一身狼狈,化伤痕妆用的粘稠的血浆仍然挂在身上,比开拍之前还要狼狈上一百倍。 她又打了个冷战之后转过眼看向道具组工作人员所在的方向,见他们眼神向自己这边偏了一下就迅速收回了视线。 时苏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又打了个冷战之后看见魏司南同样关切且疑惑的眼神,低声说了句:“没事,出去说。” 走出镜头之外,到了刑房场景外边稍宽阔一些的地方后,时苏才深吐了一口气,低声说:“还记得靳远山吗?道具组里有他的人,那死老头当年因为佟媛媛的事情在《蜜糖摩天轮》那部剧里吃了亏,损失了不少资金,后来把帐记在了我头上,他在影视投资的圈子里跟我也没什么太多交集,但是这部剧的道具有很多是他们公司下边铸造公司制作的,道具组的负责人也是他们公司的。” “那也不故意泼冷水啊,就算现在是夏天,可你今天不是来大……”初九差点把大姨妈三个字说出来,忽然又顿住了,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魏司南,忍了忍。 魏司南虽然没将话听完整,但也秒懂,本来听见时苏提到靳远山的事儿还皱起眉,忽然得知时苏今天生理期,当即直接给站在远处的助理送去一个眼神,让助理拿条干燥的大毛巾来,顺后给时苏披了上。 时苏因为还要借着现在这个造型准备下一场戏,所以不能去换妆,只能这样湿着狼狈着等着继续拍,不过刚才那两桶冰冷刺骨的水泼下来,她打几个冷战也就算了,但肚子这会儿却要了命的抽疼。 初九知道时苏一直怕冷,所以车里总是常备着保温杯和红糖水,跟着时苏两年多了,一直保有这个习惯,现在看见时苏站在原地被自己扶着,脸色比刚才拍摄的时候更白,不由的握紧了她的手,小声说:“这事不告诉导演吗?让道具组换人啊,还有水,下一场还有沾盐水抽你的戏呢,万一那鞭子上边被动了手脚……” “不至于,只是想让我吃点苦头而己,真要是把我弄伤了,道具组的人也不敢接这个‘活儿’,他们还得吃饭,也就是泼点冷水做点小动作,给我点警告,让我知道靳远山随时会找我麻烦而己。”时苏裹着身上的大毛巾,边说边转头对魏司南笑了下:“谢了哈,我这点事儿都不算事儿,下一场戏你也要被揍了,脸上不是应该有点淤青的妆吗?赶紧去化啊。” “真没事?”魏司南见她脸色确实不太好,不仅仅是妆容的问题。 “没事。”时苏摇摇头:“等会儿开拍前,初九给我喝些热水就好了,而且现在夏天,天气热着,问题不大。” 魏司南这才转身去化妆,时苏走到自己的房车边,现在身上这状态也不方便上车,干脆就坐在外边临时搭的工作人员的帐篷下边,喝了些水,但肚子里丝丝的痛意还是一抽一抽的,疼的她喝水时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放下水杯时却尽量恢复看似寻常的面色。 已经开拍一个星期了,片场里的人际关系一直很太平,除了道具组那边对自己偶尔有些小“差错”之外,而这些小差错都弄的特别巧,她不会受什丢伤,但却处处都在吃苦头,可每一方面的苦头她如果喊一声委屈,都会随时被组里隐藏的有心人打上“耍大牌”和“矫情”的标签,这两年想黑她的人太多了,她处处小心防范,这种事情在片场有时候也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去忍。 开机宴那晚她陪着李导去敬酒的时候,就看见其中一桌上有靳远山的秘书在,靳远山虽然没有出面,不过后来她也知道道具组的许多特意打造出来的道具都是靳氏集团旗下的公司制作的,之后她对这些可能发生的场面也就有了数。 但是真够巧的,偏偏这盆冷水就赶在了她大姨妈的时候。 更巧的是,等她傍晚拍完戏,穿着一整天湿粘粘的旗袍走出来,正准备去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时,忽然看见那辆江市仅有一台的新款黑色宾利停在了她房车边的停车坪上。 第357章:还得我请你是不是? 时苏换回自己的衣服,也卸了妆,正准备去找导演讨论明天的剧本,刚到导演用来休息的帐篷外,就听见里边的动静,她顺着帐篷边上的缝隙向里看了看。 蔡制片也在。 也不知道蔡弘和景洛舟是什么时候建立起来这么好的关系,明明比景洛舟大二十来岁,倒是和景洛舟搭着肩膀在里边称兄道弟的互相点烟。 景洛舟不怎么爱抽烟,加上当初在医学院留下来的习惯,以前也不怎么抽,但是男人聊天的场合,难免会有人递烟过来,他也就随便抽了几口就按熄在一旁的烟灰缸里:“今儿我哥回了景家,我闲着没事把他车开出来遛弯儿,等一会儿就得回去,不然我们家那位越活越年轻的老爷子抡起拐杖来我得一天都下不了床。” “江景如画投了那么多钱,你身为公司总裁过来探个班不也算是工作之一?你们家老爷子能有什么不满?”蔡弘笑问。 “想方设法的给我找媳妇儿呢呗,当年放在我哥身上却不好用的那套,现在都用到我身上了,但凡他看得上的姑娘,都想让我见见,我好不容易出来喘口气儿,不提这事。” 景洛舟摆摆手,单手抄在裤袋里,眼神忽然向帐篷门帘的方向一瞥。 尽管已经是傍晚,天快黑了,但是片场这里的灯光设备很多,帐篷外也很亮堂,时苏站的位置又不算特意隐藏着,很容易被看见。 一看见时苏,景洛舟当即便挑了挑眉,眼里明显着有点不明的意味,但是没多说,只哼笑了声回头道:“时苏找李导有事?这是站外边多久了?” 同时又明显是将话对着时苏说的:“大家都是老熟人,我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不至于躲在外边不进来。” 时苏:“……” 什么躲? 她这是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正事,没想打扰而己。 她干脆直接进去,跟蔡制片和李导点了下头说:“明天有重头戏,我本来是想回去之前跟李导看一下明天的重点剧情,没想到有贵客在,所以就没进来,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李导很欣赏时苏的演技和拍戏时的认真劲儿,对她也就笑呵呵的:“过来坐,坐下聊。” 时苏正要拿着剧本过去,蔡制片忽然问:“这是卸完妆了?脸色怎么还这么差?下午看你拍戏的时候脸色白的吓人,还以为是化妆问题,病了?” “没事,有点着凉。”时苏吸了吸鼻子,不以为意。 “今天得有三十多度吧,着凉?”景洛舟依然抄在裤袋站在那儿睨了她一眼。 因为同在一个圈子,这两年时苏倒是也见过景洛舟几面,但也基本没说得上话,偶尔碰到了面也就是她对他点个头的关系,景洛舟眼里偶有的意味深长的讽意她只当没看见。 今天这是又碰上了,结果这位景二太子明显还是没打算跟她当什么陌生人,挑刺儿的意图明摆着。 时苏不看他,只对另两人说:“是不太舒服,可能今天‘受刑’的时候绑的太狠了,加上穿了一天的湿衣服,但不是大事,不影像明天的拍摄。” 因为时苏这话说的很收着,没想把道具组那点猫腻直接说出来,免得因为太矫情影响大家的工作进程,但也没算太藏着掖着。 景洛舟当时就听出问题,不冷不热的说了句:“绑的太紧?你们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哪儿请的?” 李导这才忽然意识到:“你今天下午拍的那几场戏,抖的时候逼真到我怀疑你是不是泡了冷水,不会是道具组真准备了冷水?” 时苏默了几秒后才说:“可能是吧,拍摄效果逼真就好,没事儿。” 李导当场就忽然和蔡制片对视了一眼,对这事儿多少也算是有点数了,但是也不好直接多说,有些事情也不是表面上戳破了就能解决的,毕竟剧组里的关系网,哪怕只是一个小场务的身后究竟站着谁,大家也都不好摸的太清,如果是清楚的,那更不好放在明面上去点破。 “你这脸色坐在这,我也不忍心跟你说剧情,明天到了现场再说吧。”李导说:“你今天又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房车平时只负责在片场的接送,不能送你回家,这样,等会儿景二少回去,肯定路过市区,让景二少送你回去。” 时苏:? 景洛舟:? 见他俩一脸问号,李导诧异:“你俩不是认识吗?” 当年景洛舟用江景如画官博暗讽艺加娱乐无能,还要抢时苏去自己公司的这件事,虽然圈内没什么太多人讨论,但是熟悉景洛舟这个作风的人,倒是各自心里都有数,知道景二少和时苏应该是熟人。 李导和蔡制片没马上发话,而是看了眼景洛舟。 景洛舟打量了一会儿时苏这副白着脸的状态,见她的手不动声色的一时放在小腹的位置上,还有剧本在前面挡着,不仔细看倒是也看不出来她肚子疼。 他用舌尖顶了下腮帮,挑着眉来了一句:“都看着我干什么?话都已经摆在这儿了,我不送她是不是不够有风度?” 李导和蔡制片默默的看看他,没说话,但明显是默认。 时苏嘴角一抽:“真不用。” 景洛舟“嘁”了一声:“行了,走吧,大明星。” 时苏没动。 景洛舟已经快走到休息帐篷的门帘那里了,忽然回头看她一眼:“还得我请你是不是?” 时苏无语的又看他一眼,见景洛舟站在那里回头瞟着自己,明显是要跟自己杠上了,她才只好跟李导和蔡制片又客气的道了别,起身跟着出去。 到了自己的房车和那辆新款宾利车边,时苏没跟他过去,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房车上。 她认为景洛舟应该也是懒得搭理她,所以连个招呼都不用打,出来之后自动分道扬镳就可以了。 然而她回房车上收拾好东西,准备下车去自己的车那边时,初九忽然拍拍她的肩,让她看那边。 第358章:才会让景继寒彻底…… 景洛舟居然没走,神态闲适悠闲的斜倚在黑色宾利边,眼神向她这边看过来,明显是还在等她。 时苏看了看他,这才过去:“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景洛舟看白痴似的睇了她两眼:“我是那种人?答应了送你,就得送你。” “真不用,我助理开车就行了,实在没这个必要。” 见她这副摆明了坚持跟过去所有熟络的关系都撇清的态度,景洛舟冷挑着眉:“你知道我今天是怎么把他这车开出来的吗?” 时苏转开头,没说话,并没兴趣聊这种跟自己无关的话题。 “我哥很久没回过景家了,除了春节时回去看了一眼之外,其他时间哪怕是老爷子过寿他也在国外忙,没回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景洛舟淡淡的说:“他和老爷子的关系,在一年半之前,一夜之间急转直下。” 时苏这才又看了他一眼。 “当年老爷子找过你,跟你谈了什么,说了什么,你真当他不知道?”景洛舟忽然嗤笑:“可就算他猜到了,他知道了,但你用已婚的这个头衔将他为你所有铺好的路都堵死,你玩儿的这么绝,这么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景洛舟自顾自的说:“这两天老爷子心口疼,不太舒服,他才抽空回去看看,我也就顺便开了他的车出来。” 时苏始终没说话,只沉默的看向他。 景洛舟冷笑着又向后看了眼:“你上不上车无所谓,毕竟这是我哥的车,想必他也不打算让你再坐上去,我在这里等你,不过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你究竟能绝情到什么地步,好在你没让我失望。” 他打开了车门,没再看她,声音淡淡凉凉的传了过来:“我一直在想,你是做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景继寒的生活里彻底摒弃了时苏这两个字,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时苏保持安静沉默又没什么表情的站姿,仿佛刚才听见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撼动不了她丝毫的情绪。 直到引擎声响起,直到车在她身边绝尘而去,她才低下头凝视着自己的脚尖很久,久到初九以为她站在那里快成活化石了,赶紧跑下来叫她,她才抬起头来,仿若无事似的回了车上。 梦里是一片苍茫无际的大海,时苏沉入海底,深海恐惧包围着她,层层旋涡将她吞噬在其中,她拼命的挣扎,仿佛看见有人就站在旋涡之上冷漠的低头看着她,明明她只要伸出手去够到他就可以得到解脱,明明他顺手一捞就可以将她救出来。 她无声的向他喊,喊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看见那个男人眼里一派冷漠,看着她挣扎。 陡然惊醒。 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坐在车上,她从片场回来,初九开着她的车送她回家,结果没料到自己实在扛不住今天的疲惫和姨妈痛的折磨,在车里就这么睡了过去。 “时苏姐你醒啦?”初九正在开车,透过后视镜看向正坐在后边一脸噩梦惊醒表情的时苏:“快到家啦。” 时苏向车窗外看了眼,现在已经是夜里八点,江市市区路上的华灯璀璨。 她打开车窗趴在窗上向外望,风一路吹过脸颊,让自己清醒了许多。 肚子疼,肚子里也开始叫唤,时苏叫初九把车停下,两人戴着帽子去附近一家人少的大排当吃了碗麻辣烫和烤串。 直到了晚上十点多,初九打着饱嗝一个人回家了,这里离时苏家挺近的,不用送。 最近天气热,万星大厦附近的几条小街办了个什么消暑节,大街小巷的晚上很热闹,但是过了夜里十点之后,摊位都收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也少了许多,灯光也暗了不少。 只有小箱子里有一些小甜品店还开着。 时苏戴着帽子和口罩,去给时绵绵打包了一盒甜甜圈和造型好看的橡皮糖,拿着两个粉色的打包盒正准备往家里走。 这里算是江市比较繁华的位置,但因为太繁华了,有几个老楼没办法拆,要价太高,所以楼群之中的小巷就显得黑暗了些。 穿过这条小巷,走到前边尽头也就能回到万星大厦,过了万星大厦对面的马路也就能直接到家了。 时苏刚快要走到万星大厦下边的那条街上,忽然感觉巷子里好像有人在对自己哄口哨,她迟疑了一下,本能的压低帽檐怕被什么狗仔认出来追到她家里再曝光她住的地方。 然而那口哨声忽然凑近,有人在她肩上拍了一把:“小妞儿,一个人啊……” 时苏动作一顿,听清楚的一瞬间,反应很快的从包里掏出一罐防狼喷雾—— 一个小时后。 江市万星区警局。 灯光打在时苏脸上,坐在旁边的周河也被灯光刺的闭了闭眼,一脸无奈的坐在那儿。 时苏:“我在里面买东西,刚走出来,忽然被那几个小混混缠住,他们人多,我手里只有一罐防狼喷雾,打不过我就跑了,抓起路边的砖头砸在他们脑袋上,就算被砸坏了那也只算是自我防卫。” 周河:“……我就是开车路过,看见一个熟人满脸惊慌的在跑,就下车帮了个忙,顺便给她拿了根车里放着的旧保险杠,谁知道她一个姑娘家家的能把那几个小子揍的满地乱滚。” 捂着脑袋鼻青脸肿蹲在角落里的几个小混混:“……” 时苏嘴角抽了抽:“你知道一个女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反抗的力度会比平时的力气大上多少倍吗?” 何况她当年在城遇到危险之后,后来每一次在剧组练打戏时都特地跟动作导演学点真正有用的,起码在拿剑和棍子这类似的东西时,打起人来是真的会精准的往人最脆弱最疼的地方敲。 周河:“……今天知道了。” 被强迫做了笔录过后,时苏和周河被放出来,但是要等人过来保释。 时苏给君姐打了电话,这种事情实在不好意思找晨姐,于是只好大半夜的请君姐过来。 周河在旁边问她:“谁来保释你?” “我工作室老板。”时苏简明扼要的回了一句之后,看了周河一眼,她压根没料到今天晚上周河会忽然开车路过,该说的谢刚才在审讯室里已经顺便谢过了。 她下意识接着这话题问了句:“你呢?谁来保释你?” 周河刚要回答,忽然手机响了,他赶紧接起:“景总……” 第359章:景总又不是冲着你…… 直到周河挂了电话。 听出来这是等着景继寒过来保释他,时苏当场就想起身换个地方呆着。 “干什么去?坐那儿等着!”里面的警官见她一脸奇奇怪怪的表情,很是严厉的瞪了她一眼。 时苏只好又乖乖的坐了回去,一脸无语。 周河在旁边看出时苏是想避开什么,转过头跟她小声说:“其实这么晚了,我也没那个胆子特意叫景总来保释我,但是这个时间我女朋友还有家人都睡了,本来想给我家里打个电话,正好景总刚才给我发消息要今天白天的会议档案,然后景总发现我回语音时状态的异常,就问我怎么了,然后我就把自己在警局的这事儿说了……” 时苏默了一下,没什么表情的礼貌性的回答了一个字:“哦。” “我只和景总说我晚上见义勇为和几个小混混发生了点争执,人在警局等着被保释,景总正好今晚从景家回来,顺路能路过这里,说过来保释我,他应该不知道你也在。”周河边说边又拿眼神向时苏的脸上偏了偏。 那意思那像是在说你别自做多情,景总又不是冲着你来的。 时苏:“……” 景继寒的生活里彻底摒弃了时苏这两个字。 景洛舟的这话她可没忘。 摒弃。 她当然相信景继寒不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时苏神情上平静的跟什么似的,只笑了笑:“你刚才把保险杠扔给我的那个动作,特帅。” 周河当场就乐了:“还说呢,我看见你手里拿块砖砸人的架势也够飒的,看得出来是真的在组剧里没少练打戏啊,是不是稍瘦一点的男的都打不过你?” “那不至于,武术指导一般教的也都是花架势而己,只是看起来厉害,动作好看,实际上最奏效的还是靠防狼喷雾和你给我扔过来的保险杠。” “时小姐可真谦虚,那几个小混混也都挺年轻的,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估计还是在校生……” 的确还都只是几个毛头小子,看得出来只是喝多了。 要真的是惯犯,也不可能在万星大厦附近闹事,这附近离警局也不算远。 被揍了一顿,又被带到警局来拘留审问,也算是教训了。 两人东扯西扯的好像是个很熟悉的老朋友双双落难,谁也没提到一年半前的那些事儿,周河性子虽然没有陆昭稳,但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时苏偶尔看一眼时间,不知道君姐什么时候过来。 君姐住的地方离这也不算远,现在又不堵车,估计快来了。 她想着……怎么都能比景家近,自己应该能先被带走,也就避免了碰面。 然而她想的是很完美,但最终的现实是君姐的车忘记加油了,剩下的油开不到警局这,在她家楼下附近找个加油站,磨蹭了半天才过来。 等君姐的车开到警局时,恰好看见景继寒的车也到了。 她还没下车,就看见景继寒自那辆黑色宾利下来,当时就纳闷儿了,时苏这是扯什么呢?人景总都来保释了,还叫自己来凑什么热闹? 君姐一不做二不休,连车都没下,直接又开走了。 时苏等了半天没等到人,终于听见外边有车声,以为是君姐先来了,赶紧起身去门口看,却迎面险些撞上刚长腿迈入的男人高大的身影。 她脚步一僵,抬眼四目相对。 空气里刹时满是寂冷与莫名的尴尬。 不过两秒,时苏迅速收了视线,别开脸仿佛什么都发生过似的垂着脑袋回了本来的位置上坐好。 景继寒还站在门前,明显是没料到时苏也在警局,看见她坐到周河身边的位置,两人像是一起犯的事似的状态,男人清冷的眉眼在两人身上梭巡了那么两眼,最终落在周河的脸上。 周河赶紧一脸忐忑又不好意思的起了身:“景总,真的是太麻烦您了……我这大半夜的……还得折腾您过来……” 旁边已经有警察走近问他是不是来保释的,景继寒只给周河递了个冷漠警告的视线,直接进了里面。 保释也需要走一个简短的程序,等景继寒十分钟后出来时,已经从警方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他出来,目光是同时周河和时苏他们两个人身上,像个家里孩子在学校打架被告到教务处然后又被传唤到学校来的家长,但他面色此刻绝对不怎么好看。 见景继寒走了过来,时苏微微向旁边别开了头。 反正不是来保释她的,跟她无关。 “真是能耐。” 男人冷冰冰的字眼就在她眼前一米之处。 时苏继续保持沉默着别开脸的姿势,没有动,心里默念,应该是在说周河,跟她没关系。 周河也恰好适时的赶紧接话:“对不起景总,但我就是见义勇为,何况看见人还是时苏,所以就……” “走了。”景继寒打断他的话,没给他再啰嗦的时间,转身直接向外走。 周河明白自己的保释手续已经被办完了,赶紧起身,正要跟着景总一起走,却又忽然停了停脚步,回头看向仍然坐在原位的时苏。 “你的人呢?没来?”他小声问。 时苏:“……” 谁知道岑君那女人又抽什么风? 她打完电话通知君姐过来保释,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人居然没来。 君姐明明住的离这里不远,景继寒从景家开车过来都已经先到了,可君姐居然没来! “不知道,可能半路抛锚了。”时苏低声嘀咕了一句,同时拿起手机又给君姐打电话。 周河见她打电话,也就没再问,转身走了。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时苏对着电话气的没压住自己的声音:“什么叫你来了又走了?!” 周河脚步一顿。 因为他看见了走在前边的景总似乎也脚步顿了那么一下。 君姐在电话里理所当然:“你不是已经叫景总去接你了?这大半夜的把我折腾过去,我还没骂你呢,一个人不是就能保释出来,怎么着,你大明星,你腕儿大,保释都得要两个人?” 时苏:“……???” 第360章:景继寒本来目视前方…… 这是什么天大的误会?! 时苏朝着警局里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翻了个白眼,捏着手机贴在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大姐,他是来保释别人!又不是保释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啊?今天晚上我打架的时候周河也在!” 君姐那边诡异的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说:“奥,可是我已经到家了,车刚停进车库里,既然景总在警局,你顺便让他把你保出来不就得了?我非要折腾我再去一次?” 时苏:“???” “我都三十多岁了,你以为我还像你一样年轻?我现在这个年纪睡眠真的很重要你知不知道?我还没结婚,我也要嫁人,我也要生孩子,我需要一个健康的睡眠时间!无干扰的那种,懂?!还有,时苏,我必须再给你重申一遍,我不是你经纪人,我是你合伙人!有事你找林晨去!” “再说了,又不是没人去,反正有人在,景总把你保出来那不就是个顺手的事儿?他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小心眼到连这种忙都不能顺手帮,实在不行你卖个萌,求个情。” 时苏面无表情的直接将电话挂了。 周河去而复返,一脸含笑着问:“你朋友是不方便过来?” 时苏闭了闭眼,敛着表情回答:“没有,她快到了。” 周河咳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时苏小姐,警局里刚才挺安静的,你电话里的声音也不小,我们听到了。” 时苏赫然转过眼看了周河一眼,再又越过眼前的周河,看向伫立于警局门前的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迅速收回视线:“不用,我在警局里住一晚,明早再叫她们过来接我。” “都已经这么晚了,而且这里也没地方睡,警局里都是男的,你躺在椅子上休息也不好。”周河笑呵呵的:“要不让景总帮你……” “不用!”时苏答的斩钉截铁:“我等会儿再打个电话就有人来了,君姐只是口头上跟我耍嘴皮,不会真的不管我,你走吧。” 说着,时苏像是想证明君姐绝对没有那么不靠谱似的,索性又给君姐拨去了电话,顺便按了免提,要让周河听见君姐已经库开车准备来接自己准备前来忏悔的虔诚态度。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rry……”冷漠机械的女音响彻警局大厅。 时苏:“……” 周河:“……” 今天的景继寒刚从景家回来,没有穿衬衫西装,而是一套纯白色的休闲运动款式的白恤和白色长裤,在夜里走出警局的时候,通身的白色,在路灯下都格外的引人瞩目。 虽然很好看。 但看见男人拿出电子车匙打开车门的时候,时苏在他车边还是停顿下脚步。 她说:“谢谢把我保释出来,这里距离我住的地方挺近的,我走路回去就可以。” 景继寒只看了她一眼,便已经开了车门,目色淡沉平静,嗓音里蕴着与他无关陌生人般的疏离,又隐有讽意:“你是嫌今晚还不够乱?” 周河已经上了车,并且自觉的坐到了后边的坐位,将副驾驶位让了出来,同时从车里探出脑袋来说:“是啊时苏小姐,现在这都几点了,离家再近也肯定还有些距离,你一个人在外边走实在不安全,而且你的帽子和口罩也在刚才打架的时候掉了,你打算就这么毫无遮蔽的走回家去?这样会出事吧?” 时苏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脸上没什么遮蔽,好在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不会那么巧的被跟拍,但是在路上走一会儿也很容易被路过的人认出来。 她下意识赶紧把耳边散开的长发又向脸颊两边拨了拨,怕万一有什么人在附近路过,眼神又向周围看了看,然后又看向在车里探着脑袋一脸诚恳邀请自己上车的周河,然后,转眼看向站在夜色中清贵冷漠的男人。 反正今晚都已经到这地步了,也没什么好矫情折腾的,麻烦了人一次,就麻烦到底算了。 她正要打开后边的车门,周河却靠在车窗上没有要让她坐过去的意思。 时苏只好拉开前边的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真是巧了,前半夜景洛舟开这车时,把她奚落了一顿,她也没上车,结果到了后半夜,竟然还是坐了上来。 景继寒上车后,周河毕竟还是在公司里被景总给冷待惯了,不敢多聊,只在车子开动后礼貌的问了句:“景老身体怎么样了?没事吧?” “老毛病。”景继寒依旧平静清冷,更也没看沉默的坐在旁边的时苏。 直到开出警局,男人那把冷然的嗓音才又响起:“住哪?” 明显是在问时苏。 时苏一边随手给自己扣上安全带一边说:“把我放在万星大厦楼下就行,我先回工作室一趟。” 正好刚才周河的车也扔在那附近,周河也可以顺便过去取车。 景继寒没再出声,时苏也就安静的坐着,低头拿起手机在微信里翻了翻,忽然问了一句:“保释金多少钱?是不是一千?我……” 她刚想说我转给你,声音忽然又被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年半前她就把他微信删除拉黑了,怎么转? 不仅是他的,包括他身边所有的人,周河陆昭还有景洛舟的微信,她都删了,任何联系都没有。 她放下手机,正色的看向车窗外,说了句:“明天让君姐帮忙转到你公司帐上去。” 男人没说话,没说要还是不要。 周河却是坐后边笑着说了句:“时苏小姐别开玩笑了,不管怎么样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一千块还要打到公司帐上去,你这也划分的太明确了……” 时苏顺口答:“毕竟是我惹了事,责任应该由自己承担。” 她顿了顿忽然又说:“哦对,还有周河的那份,他是因为我才被扣留到警局的,他的那份我也叫君姐一起转过去。” 景继寒本来目视前方开车,忽然在路口红灯处停下,转眸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波澜不惊更也清漠的没什么温度。 周河刚要说不用了不用了,忽然听见景继寒淡漠的声音:“随你。” 周河不仅没说得出话,甚至顷刻间本能的觉得小腿肚子一哆嗦,有点冷。 第361章:究竟哭到了什么程度 黑色宾利停在万星大厦楼下,时苏毫不停留,果断下车,在车外隔着车窗对里面的两位客气又感谢的点头,又连说了两声谢谢,眼前的宾利倒是连车窗也没打算落下,直接在她面前开走。 一晚上连续两次被这辆宾利甩了一脸的车尾气,时苏表情一憋,站在原地半天没动,许久才长长的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强打着精神转身进了万星大厦。 她包里没有口罩了,她得回工作室去君姐办公室抽屉里拿个口罩和墨镜来,戴好了再回住的地方。 平日里她回家的时候都很注意,生怕被人跟上,怕被人发现自己现在的住处,否则绵绵在家里也很容易被跟踪偷.拍的私生或者狗仔发现,影响正常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时苏忽然发现手机通讯录里有一个好友加入,点开看见是当初被自己一并删掉的周河。 有了昨晚见义勇为帮自己的那么一次,再加上一起被带到了警局里,好歹也算是欠了对方一个人情,时苏不好拒绝,只好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刚加上,周河直接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周河:[(照片)] 周河:[这是你昨晚掉在景总车上的吧?] 时苏惊奇的看见那张照片里的粉色娃娃小吊坠。 的确是时绵绵平时玩着玩着就喜欢挂在她包链上的小玩意儿,是什么动画片里的什么公主来着,她记不清了。 她瞥了眼自己的包,才给周河回了过去:[是我的,我女儿的。] 周河:[哈哈,是不是昨晚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这小玩意儿上边的细绳扯松了?掉在景总车里了,我给你送去吧。] 时苏:[不用那么麻烦,扔掉就好了,我女儿有好多这种东西,经常挂在我包上,也都不太结实,被她自己也弄丢好多个了,找时间我再给她补一套就行了。] 周河:[我给你送去吧,你今天在哪儿拍戏,我午休的时候过去一趟。] 时苏:[真的不用。] 周河:[那行吧,那就先放在景总那,回头有时间了我再给你拿去。] 时苏犹疑了一下,又给他发了一句:[放在景总那,是什么意思?] 周河:[因为这个小玩意儿现在放在景总的办公桌上啊,昨天回来的太晚了,今天又有早会,所以景总直接给我送回公司了,我在公司里的临时加班休息间睡了一晚,早上去景总办公室的时候才看见这个在他桌上,是景总在他车上捡到的。] 时苏:“…………” 她眼前有点发黑。 她还以为是周河发现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掉在他车上,也不是故意借着这种理由想要再发生点什么。 现在改口让周河立刻给她送回来,或者立刻扔掉行吗?总比放在景继寒的办公桌上要好。 时苏刚要继续跟周河发一条微信,周河却在这时忽然又发来一句:[那我先去吃早餐了,回见。] 她手指在屏幕上一顿,没再多说。 算了,解释过多反而不自然,随便吧,估计没多久就会被景继寒扔了。 上午赶去片场之前,时苏顺便去了一趟工作室,看见睡了一晚上美容觉的君姐妆容精致的进了办公室,与正坐在她办公室里喝黑咖啡的时苏对视了一眼后,君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眯眯的转身就要迅速开门出去。 “跑什么?卖我卖的这么开心?”时苏坐在君姐的办公椅上没动,一脸淡定的喝着咖啡。 君姐脚步又收了回来,在门前看了看时苏,见时苏不像是昨晚被景继寒带走了的样子,这才又进了办公室,瞥瞥时苏的眼睛:“昨晚没睡好?” “那么晚才回家,能睡好才怪。” “既然那么晚,你一个女明星怎么还能跑到街上跟几个小混混打架斗殴了呢?”这事儿君姐从昨晚开始就没想清楚。 时苏将咖啡杯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不满的瞥她一眼:“连保释都不肯去帮个忙的女人,没资格好奇。” 君姐嘴角抽了抽:“我昨晚真去了,但是刚到就看到了景总下了车,所以我……” “我特意赶在去片场之前等你,就是要严肃正经的跟你说清楚,以后这种卖我的事儿不许再做,别管他是景继寒还是谁,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时苏站起狠,她和君姐说话向来都是各自皮来皮去,难得这么严肃。 君姐没再说话,但显然是对时苏骨子里的执拗很无奈。 在一起的时候怎么甜腻依赖撒狗粮都行,分了就是分了,一点沾亲带点故的老熟人的想法都没有,别人遇到景继寒这种人物,哪怕是藕断了也巴不得还得连着点丝,时苏却是连这点藕丝都要扯的干干净净。 她这种脾气往好了说是三观正,干脆利落,但实际这种脾气最容易吃亏。 “我去片场了。”时苏将咖啡喝完,直接拿起包就走。 在君姐身边擦身而过时,君姐忽然说:“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了吗?上次我去幼儿园帮你接绵绵的时候,看见绵绵手里捏着一张画,幼儿园让画爸爸妈妈陪小朋友在一起游玩的一天,绵绵画了你和他……但是那张画绵绵没有拿回家去,还叫我不要告诉妈咪,说妈咪会哭。绵绵才多大,她都知道你会难过,当初你在老房子里究竟哭到了什么程度?把绵绵吓到从此以后不敢在你面前提景继寒的名字,连画的爸爸也不敢带回去,只一个人悄悄藏着……” 这话时苏听见了,却又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在她身边走过,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入了秋。 电影院即将迎来国庆档的高峰,时苏之前拍的那部电影也即将上映。 《影杀》还在紧锣密鼓的拍摄期,她很难得请了几天的假,要跟即将上映的电影开始宣传期,去国内各大城市宣传采访参加活动,还难得的在两个国内很大的综艺节目上露了脸。 时苏确实很少上综艺,难得上了节目,也是配合宣发的说自己该说的,做游戏时也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抢镜头,主持人一直在ue她,问她各种问题,都被她巧妙的含笑带过。 本来粉丝还因为她终于上了综艺而激动雀跃,最后发现时苏是真的只想专心拍戏,其他方面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请:.lxs. 第362章:浴室……景继寒…… 不过这两天的宣传活动安排的的确是太密集了。 时苏上个星期跟《影杀》电影剧组跑去敦煌昼夜不分的连拍了几天的追车打斗的大戏,回江市后连口气儿还没来得及喘就开始跟着这边跑宣传。 一天的时间内平均至少飞两个城市,甚至有一天还飞了三个城市,休息时间都放在了飞机上,落了地到达了地点就要开始进入宣传状态。 昨天刚落地s市,凌晨不到就又要飞港市。 时苏在飞机上眯了一觉,感觉骨头都是酸疼的,到了港市之后先是去了维多利亚港配合影片方的宣传,本来下午四点的飞机就要飞走,结果下午开始港市就下起了大暴雨,暴雨下了几个小时都没停,飞机先是从延误通知到最后干脆直接撤销航班通知。 今天晚上没办法离开港市,干脆也就在维多利亚港旁边最近的洲际酒店住下,本来影片方想包一层楼,但是这种酒店里住的大都是国内外的豪绅名士,每个楼层都住了人,没办法包楼层,也就只能三三两两的拿着各自的房卡去找自楼层的房间。 时苏还没到酒店前,影片方负责安排的人给晨姐打电话说已经定好了房间,时苏住22层,到酒店之后直接去前台领房卡就可以。 很多人都还没到酒店,既然晚上不用回去,大家晚上也没有安排好的工作,闲下来之后也都会在附近转转。 时苏带着初九和晨姐在港市找了家餐厅,难得清闲的吃了顿晚餐,这几天飞机餐吃了太多,终于能在地面上好好吃个饭。 吃过之后因为还在下雨,想要四处走走看看也没那么容易,干脆也就只能在维多利亚港这个范围内走一走。 到酒店时已经是夜里九点,为了方便,经纪人也助理也住在这,只是晨姐和初九得住同一间,时苏自己一间。 时苏去前台拿房卡时,正准备拿出通行证和护照,里面的前台工作人员刚刚正在接客房电话,匆匆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挂了电话,又看了眼时苏身上的衣服说:“您已经登记过了,不用再登记,这是您的备用房卡和明天的早餐券,请您收好。” 时苏接过房卡时疑惑了一下。 备用房卡? 什么意思? 难道是港市这边的人说普通话的方式和内地有差异? 不过片方既然已经给定了酒店,确实是已经帮忙登记过了。 时苏拿着房卡也就没多问,见也的确是22层的,直接转身进了电梯。 十五分钟后。 一辆港市本地的的士停在酒店门前,一位穿着白色女士雪纺衫和浅紫色短裙的年轻女人走进来,到了前台后说:“你好,我母亲帮我订了这家酒店的房间,说我到了之后可以直接入住。” 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当场愣了一下。 白色上衣,浅紫色短裙…… 刚才不是已经进去了一个? 见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年轻女人才又说:“我今天刚从英国飞过来,因为暴雨所以在机场耽误了一些时间,车开的也慢,所以比约定的9点到达时间晚了一会儿,需要我再提供一次证件吗?” 像是以为这本地的工作人员没听懂自己的普通话,年轻女人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并且提到她的酒店订单是她母亲在英国那边订的。 酒店工作人员接过她递来的证件,才一脸慌然的说:“对不起景小姐,刚才9点整的时候有一位和您穿的衣服颜色一样的女士来过,我把她错认成了您……所以房卡……” 景姒雪表情一滞,当场皱起了眉。 她之前在国内做交换生的那一年,景继寒几乎没回过景家,那一年里她更也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跟景继寒独处,一年的时间太快,回英国后她好不容易又争取到来国内的机会,但却是借着跟教授一起来港市的某大学观摩讲座的机会才回来,能呆多久都要看教授的决定。 景继寒又恰好最近几天在港市出差,远在英国的景夫人得知后,也就顺便给景姒雪订了这家酒店。 她只是晚了十五分钟而己,房卡怎么还能被人拿错? “房卡现在能拿回来吗?”景姒雪表情不是很好的问,甚至看起来有些莫名的焦急。 前台的工作人员一脸歉意的说:“我、我们打个电话问问,刚才没留那位小姐的证件和手机号码,她可能是下午那个影片方的人,我问一下她们同行的人……真的很抱歉……” 时苏没有立刻回房间。 她去了晨姐和初九在1八层的房间,她们三人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些港式的小吃,虽然不太饿但总也要尝一尝。 吃了没多久就撑的受不了,赶紧放下那些小吃,留着给她俩吃,自己先溜回22层去。 时苏自电梯里走出来,看了眼房间号码指示牌后,朝着右侧的方向走去,这种洲际酒店的走廊里设计的像个迷宫似的,看起来高大上又美观但不实用,找个房间都费劲。 中间路过能看见窗外雨幕的一处阳光房设计的隔窗,看见外边的雨还在下,莫名的感觉明天好像也不一定能顺利飞走。 走到房门口,时苏直接拿房卡开了门,刚进去,口袋里震了两下,有微信消息发了进来,开门的一瞬间雷声阵阵响彻耳边,时苏忍不住向落地窗的窗外看了眼,感叹这都已经快十月了,港市居然还能下这么大的暴雨。 顺手将包放在门边的柜上,疲惫感使她一时没注意这房间里的灯本来就是开着的,只看见房间里那张大床,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想赶紧趴上去好好的睡一觉。 抬手解开上身雪纺衫的两颗纽扣,还没洗澡不能去床上,她转身正要去沙发那边坐会儿,边向那边走边解着扣子,忽然脚步一顿,转眼看向浴室的方向。 刚才的水声??? 不是外边下雨的声音?!! 忽然看见浴室门里有一道看起来很高的身影,明显是男人! 时苏一脸防备的赶紧抬起手攥住刚解开两颗扣子的领口,向后退了几步正准备跑向门口。 浴室门在同一时间地打开。 房间里灯光明亮,窗外雨声连绵,时苏在那人走出浴室的一瞬间下意识扫了一眼,刹那间眼皮狠狠的一跳! 脚步迟缓住,一脸震惊愕然的看着刚洗过澡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走出来的男人—— 请:.lxs. 第363章:男人的手臂从她耳后…… 未干的水珠沿着男人完美精实的上身下滑,直至没入白色浴巾边缘。 景继寒刚洗了澡出来,手中拿着毛巾还在擦拭未干的墨发,陡然撞见忽然出现在他房间里的女人,对上视线的一刹那,时苏迅速别开了视线,但在灯光下并不难看出女人脸上瞬间飞上来的红晕,那层薄红甚至迅速攀至耳畔。 景继寒先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再又看了眼她手中的那张备用房卡,拿着手中的毛巾直接向她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时苏本来是转开了脸,听见男人走近,当即赶紧抬起手捂住自己半边的眼睛,索性又将身体背了过去。 男人清冷的眸淡淡的落在她身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苏拧了拧眉,切着齿回了句:“我哪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又抬起眼悄悄的瞄了眼目光所及之处的房间:“这不是我的房间吗?影片方给我订的!” 景继寒先是有一会儿没说话,看见她那背着身紧张兮兮的样子,淡道:“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背对着我说话?转过来,又不是没见过。” 时苏:“……” 她顷刻间将本来捂住半边眼睛的手放了下来,微微的捏了捏拳头。 是,对,又不是没见过,睡都睡过,就算是分手了,可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这么回避的。 想是这样想,但当她骤然姿态利落的转回身的刹那,目光一撞上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一如既往完美好看到让人倍感视觉冲击的脸的刹那,她眼底还是顿了顿,虽然身体是向着他的方向,但脸还是尽量不着痕迹的微微向旁边避了开,看向他身侧的一处墙柜。 “房卡给我看看。”男人并没打算说太多废话。 时苏抬起手将房卡递给他的同时,目光仍然盯着他身边的墙柜,一点都不偏也不移,嘴上却说:“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再说话?” 景继寒淡看了眼手中那张备用房卡,眸底平静且冷漠,讳莫如深的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同时因为她的话,而淡淡看她一眼:“我刚在洗澡,你忽然闯进我房里,我还穿了条浴巾已经很不错了,你以为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场要求我穿衣服?” 时苏闭了闭眼,蓦地将视线直接转到了他脸上去,有理有据的说:“是影片方给我订的房间!不是我闯进来!” 男人没什么表情的将那张房卡递回到她面前:“你走错了。” 时苏:“……” 怎么可能走错了? 不是影片方提前用她身份信息定好的房间?而且这还是22楼,怎么可能走错? 她莫名奇妙的大力扯回他手中的房卡,低头又看了眼,再抬眼说:“2210号房,我没走错!” 这女人格外自信又固执起来的脾气一上来,说再多都没用,景继寒也没跟她多说,面无表情的转身正要去拿他的房卡,忽然房间门铃被按响,按的频率有些快,听起来就像是很急切。 时苏终于有机会将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转身赶紧跑去门前去开门。 刚打开就看见一位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胸前挂了个大堂经理的名牌,一脸歉意的说:“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刚才拿了备用房卡上来的那位小姐吗?我们前台的工作人员认错了人,没有审核您的身份信息就将房卡给您了,结果竟然给错了,小姐您不是2210号房的,那张房卡是另外一位小姐的。” 时苏自认为自己普通话一直没什么问题,但是眼前这位酒店经理咬字清晰的普通话却是将她绕了进去。 什么叫认错人了?什么叫房卡给错了?什么叫小姐您不是这个房间的,而房卡应该是另一个小姐的? 如果她真的走错了,这不是景继寒的房间吗? 哪里来的另一个小姐?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看着门外的酒店经理,直到她有些死机的大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时,眼前忽然有一条手臂伸来在里面直接将门关了上。 时苏眼前重新被暗色的房门挡住,她这才陡然感觉到身后男人的气息。 怵地转过眼,却险些撞到男人身上。 她一脸警戒的看着他,眼神向旁边瞥了瞥,看见男人的手臂从她耳后的门板和她脸颊边收了回去,直到男人已经撤回到与她一定的距离,才终于觉得脑子里清明了些。 时苏嘴唇忽然勾了勾,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色彩的看向眼前的男人:“听见了吗,是酒店的人给错了房卡,我错拿了另一位小姐的备用房卡进来!责任不在我,这种错误的主导也不在我,有追责你找酒店去!” 另一位小姐。 这几个关键字让时苏脸上的笑意更盛,眼底也更是黑通通的仿佛看不着底,直接收了视线转身便要开门离开,直接走就对了,连一句“对不起打扰你和某位小姐的二人世界了”这样一句没用的废话都不需要说。 她手刚要重新打开门,却忽然只见手腕被伸过来的大手握住,一把将她扯了回去。 力度有些大,她来不及躲闪。 门铃声还在响,酒店经理在外边还在坚持按门铃想要让她离开,时苏一边听见急促的门铃声,另一边趔趄了一下被景继寒强行拽离了门前。 时苏的脑海里还记着景继寒对自己甚至自己名字的摒弃,一时没反应过来,转眼看向忽然将自己扯回来的男人:“你干什……” “找酒店追责是必然,但不是现在。”男人将她带离了门前的范围才放开手,同时冷声道:“我来港市出差经常住这里,从未遇见这种情况,更也从没有任何同住人。” 时苏眼神未变,但明显还是不想跟他靠的太近,尤其男人上身没穿衣服,阔别已久的气息太近了,她向旁边挪开了两步,保持距离。 看见她避开的动作,景继寒没说话,倒是终于大发慈悲的顺手拿过沙发上的衬衫穿上,虽然未系纽扣,但起码也让时苏觉得呼吸稍微顺畅了那么一些。 脸皮下边隐隐的热度也终于有机会缓慢收敛。 请:.lxs. 第364章:景继寒此刻已经走近 酒店一楼,焦急等待的景姒雪看见经理回来了,但却并没有拿着房卡回来。 “景小姐,很抱歉,景先生不接电话,那位走错房间的小姐也不接电话……我们刚才只好去按了门铃,可是门开之后,却又被关上了……景先生才是那个房间的客人,他没有开门的打算,我们也不好做什么……” “没有开门的打算,是什么意思?进去一个陌生女人他居然都不赶走吗?”景姒雪不敢置信。 酒店经理心想刚才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房门里的女人看着就很眼熟,应该真是下午来的影片方的内地女艺人,很漂亮,走错房间要是被景先生留下了……也不算奇怪……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无论进去的是谁,既然房间的主人没将人赶出来,她们也不可能进去把人拽走。 而且…… 酒店经理客气的笑着说:“既然景先生不打算开门,那就只能先这样,我们毕竟没有硬闯的资格,明早估计这件事难免要被追责,我们还要去找领导说一声。另外为您安排一个其他的房间可以吗?还有,景小姐,您应该是景先生的……妹妹……是吧?” 景姒雪脸色紧了紧,不好解释。 心下却是一片慌张。 是哪个陌生女人进了景继寒的房间? 为什么不赶人出来…… 妈妈特意给她创造的能接近景继寒的机会,现在就算是真的将房卡夺回来,就算她真的进了景继寒的房间恐怕也发生不了什么…… 景姒雪死死的捏着手,指甲深嵌入掌心。 男人此刻是他惜字如金的本性,三两句话说清楚了误会,与这张备用房卡出现的几种最大可能原因。 并且他也已经在短时间内穿回了所有衣物,矜贵从容的仿佛眼前的一切乱状与误会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心情上的影响,甚至更为冷漠了几分。 时苏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房卡:“所以你的意思是,景夫人知道你来了港市出差,借着这家酒店的负责人在英国与她关系不错,所以趁着这个便利条件把你妹塞过来?” 听见时苏的那声“你妹”,和这短短的几句交流里明显的疏离和话中的明枪暗箭,景继寒不动声色的系好了衬衫上最后一颗扣子,目光闲淡的落在她脸上:“可以这么说。” 时苏还以为景姒雪早就回英国了。 毕竟当初人不是在国内做交换生一年吗? 现在都快两年了。 结果居然又来了国内,甚至这么巧,也来了港市。 她就说港市内的这种称得上是国际顶尖的酒店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失误,甚至安排这种……不入流的“巧合”。 原来是因为背后的负责人跟景夫人认识,被拖了关系交代过,才会出现这种“失误”。 如果她今晚不是因为暴雨取消了航班,直接飞离港市,如果她不是巧合的拿错了房卡,那今晚,在这个房间里会发生什么? 她又瞥了眼已经穿戴整齐的景继寒,刚才还赤着上身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此刻恢复了属于他的矜贵清冷。 看见男人清醒冷然的眼神,她忽然觉得,就算景姒雪真的如愿进了他房间,最多是创造出一个能独处说话的机会。 但好像。 也不会有任何事发生。 倒不是她有多了解景继寒,而是她眼前这个即便阔别了近两年的男人,依旧冷漠清醒的可怕。 “你妹……” 她忽然想问景姒雪这次跑来港市不会又是来当交换生吧,可话到了嘴边又犹豫了下。 关她什么事?她好奇这个干什么? 结果就是这个停顿,让男人目光凝视向她。 当然目中之色并不是多好看。 时苏嘴角一抽:“……我不是在骂你。” 在男人并没什么温度与情绪的眼神下,时苏忽然觉得自己坐在他房间里听他将误会说清楚,又坐在这里跟他多聊了几句,好像是没什么必要。 这不是她现在应该做的事。 虽然她不知道明明已经对她十分摒弃厌恶了的男人哪里来的耐心会对她解释今晚的情况。 她忽然从他房间的沙发上站起身,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她这才转身一边准备向房门的方向走一边拿着手机点开影片方在之前给她发来的语音消息,是刚才影片方接到了酒店的电话,说她进去房间了,让他们通知她赶紧去重新拿房卡。 结果刚才进房门的时候雷声太大她没听见微信的动静。 听完语音后,时苏又点开另一个消息过来,只看见是魏司南发来的,习惯性的直接点开了语音。 魏司南:“听说你们在港市的航班被取消了,天气预报说港市会下两到三天的暴雨,估计暂时没办法回来,你那边怎么样?去酒店了吗?倒是可以趁这两天好好休息休息,看你最近累的,这一星期都没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过觉吧?” 时苏刚走到房门前,听见这段语音,想到难不成真的要在港市住几天,刚要回个语音过去,却忽然想到这里是谁的房间,也就没吭声,放下手机就要走人。 男人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不是对外宣称已经结婚了?和同组男艺人走的这么近?” 那疏淡清漠的语气里夹杂的一丝毫不遮掩的嘲讽如一道冷箭一般直刺向时苏的背心。 她当场转过身,嘴皮子利索的道:“同事关系而己,大家在一起拍戏都是朋友,关心一句无可厚非,亲疏远近我自己掌控的明白,不需要景总提醒。” 男人这时才又将目光看向她,嗓音是一贯的淡然:“别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要给你女儿一个完整的家,正常的人生。我以为这其中也包括正确的人生观,比如一个对外宣称已婚的女人应该与同事之间保持怎样的距离和怎样的交往方式。” #送八八八现金红包# 关注x.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八八八现金红包! 时苏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站在这里听着景继寒在教育她,但不想多生摩擦,硬是压下满心的抗议说:“谢谢景总提醒,但我活的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话落,转身直接就要走,但手里还拿着那张所谓的备用房卡,又回去要将房卡扔在沙发边的桌上再走。 没料到景继寒此刻已经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扔下房卡的动作,眼神清清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苏不想理他,扔完就要走,结果背过身刚迈出一步,忽然感觉背后领口被男人不轻不重的扯了回去! 请:.lxs. 第365章:负责人是景继寒 时苏一时不察,人因为领口后边突现的力道而整个向后连退了两步,直跌进了男人怀里,她才触电了似的赶紧借着背后的胸膛让自己站稳,又迅速抬起手拽住自己的领口脱离他的手,回过头一脸莫名奇妙的瞪了他一眼。 景继寒的身高一如既往的比她高出许多,这个距离迫使时苏不得己的抬起头。 男人低头看着她眼中的戒备和不悦,开口是淡淡凉凉的一句:“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时苏不想回答,干脆也就没回答,捂着自己刚才险些被扯开的雪纺衫的领口扭头就走。 景继寒没有再叫住她,但直到她出了房门,那句“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在她的耳里反复回响。 直到她因为不方面再下楼去露面,叫影片方的负责人将她房间的房卡送上来,直到她进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时,耳边仍是那句话,和男人在问那句话时,清凌凌的眼神。 这句话,恐怕景继寒在她老房子楼下停留的那一夜,两人当初一个在楼上一个在车里,隔着电话听着她口口声声让他别再纠缠,放她一家三口好好生活的那天,他就打算问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反复问她,你真的结婚了? 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这近两年的时间也没见她身边有过什么所谓的孩子爸爸的出现。 他只问她,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翌日一早,时苏不到七点半就醒了,窗外的暴雨还在下,站在窗前想俯瞰外面最好的景色也看不清,窗上是漫布的雨水,雷声阵阵,轰隆隆的响了一整夜。 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今天八成是也不能离开港市,甚至估计连想要出酒店都有些麻烦,目前虽然没有发生洪涝,但是暴雨继续这样下的话,就算港市的输水通道很完善,可难免还是会有不少积水,路面上的车现在跑进来都哗哗做响,偶尔还会因为某路段的积水太深而熄了火停在路中间无法移动。 整个酒店里今天充斥着的都是浓重的雨水味儿,就连酒店的餐厅里都感觉比平时多了几丝潮气。, 时苏洗漱过后去酒店餐厅吃早餐,晨姐和初九已经到了,正在拿着盘子四处找吃的,时苏去叫服务台给自己煮了碗牛肉米线,然后坐在餐桌边等,晨姐顺便给她拿来一杯牛奶放在手边。 这两年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忙,忽然间一整天都不用离开酒店,也无事可做,时苏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一边喝着牛奶,一边顺手抄过桌边刊物架上的报纸,学起了周围正在用早餐的商务人士,看报纸。 现在这时代,报纸是真的很少见,但是无论是港市还是内地,总还是有一些权威的报刊媒体仍然屹立不倒。 因为她们现在所住的酒店是平时往来于港市的许多高端商务人士的首选,所以这里的报纸也大都是财经板块比较多,从港市到内地的大小商圈新闻都有。 她先找了找娱乐板块,见都是些微博上早已经被爆料过的各种新闻,只是换了一种口径写到了报纸上,她一目十行的扫了两眼,便回到了财经板块去。 翻到内页忽然看见帝都时氏与港市某金融股份的消息。 [时氏重回a股失败,重点业务开发受阻,指数告急]几个大字占了不小的版面。 她虽然不关心帝都时家,但这字太大了,难免还是吸引了时苏的注意力。 不过她对这些也不太了解,注意到这个新闻完全是因为里面写到帝都时家现任副总裁时东杨来港市交易所之后发生的一些小变故,同时又看了眼时东杨想要参与的融资活动与其他合作意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时东杨想要参与的n&k资本的内置融资合作,这个项目虽然在港市进行,但是n&k资本的大中华区负责人是景继寒。 不用想也知道以景继寒独到的眼光谋略,绝对看不上时东杨那个废物,她又仔细看了一遍这篇报道。 关于金融分析股市起伏各种方面的词汇时苏其实不是很懂,不过君姐倒是经常看基金股票这些,偶尔听到些什么新型高速发展的项目,她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太上心。 但是聿景集团是n&k资本背后最大的受益者也是最大的操盘者,这一点她倒是懂。 这篇报道用简单来概括就是帝都时家内部矛盾很大,从时老爷子到他手下的几个没什么大用的高层管理者,再到临时上位的时东杨,在集团内部引发的不满积深,时老爷子带时东杨来港市交易所,但是资本重组失败,被时东杨正式接手的两家小企业即将被吞并收购,非常不乐观。 由于时东杨的许多决策失误,以致于这半年来时氏集团损失惨重,时东杨现在臭名昭著,八十几岁的时老爷子还得千辛万苦的赶到港市来给他擦屁.股,前来救场,试图重得n&k资本下面的合作权。 另一篇报道中已经提到时氏集团是被n&k资本第一个踢出局的企业。 对于废物杀伐果断从不留情,这的确是景继寒素来的作风,时东杨的确是扶不起的阿斗,时家会走到现在这尴尬的一步,就算时苏不懂商圈,但也早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本来看报纸只是随发时间,结果她的米线已经煮好了,叫了她半天她也没听见。 还是初九去帮她端了过来,时苏才从报纸上回过了神。 “哇,晨姐你居然爱喝这种美式咖啡,一点糖都不加,跟个烟灰水似的难得的要命,你是怎么咽进去的?”初九边吃早餐边调侃。 晨姐一脸神采飞扬的拿着餐盘坐下开始享用早餐,喝了一口咖啡后瞥了初九一眼:“你不懂,我喝这个特别上瘾,喝了之后才更精神饱满。” 初九确实不懂,但见她喝美食咖啡喝的这么开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自己没喝都觉得嘴里发苦,同时转眼看了时苏一眼:“时苏姐这是在看财经新闻?” 第366章:景继寒只穿了件…… 时苏这才将目光从报纸上移开,将报纸放下,拿起餐具开始吃米线。 晨姐也扫了她一眼:“你看财经板干什么?难不成真打算以后不做艺人,直接转为幕后老板?” “就算有这个心思,目前也没那个实力,就是一个工作室而己,能在这种财经板块上有姓名的人都是咱们望尘莫及的,跟我是不是想转幕后有什么联系?”时苏吃了口米线,觉得味道还不错。 “确实没什么联系,但刚才你看的太出神。” 听见晨姐说完了这句,初九跟着也探头看了眼时苏手边的那份报纸,但是报纸已经叠上了,也看不清上边有什么内容,只好做罢。 九月末的港市仍处在炎夏,即使是暴雨的天气也丝毫不影响闷热的温度。 空调开的有些凉,景继寒只穿了件短袖线衫坐在窗前,独子一人欣赏窗外的雨景。 这里是号称全港市景观最好的套房,拉开落地窗的门就能将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住过很多次,美景早已看腻,唯有这一次窗外暴雨滂沱,下不停歇。 手中的电脑屏幕里这时有了些动静,刚去接过电话回来的秦知风在电脑那边的视频镜头里看了她一眼,同时看了眼他那边的时间:“现在国内早上六点多,怎么起这么早?” 景继寒淡冷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生物钟,习惯了。” 秦知风嗤笑了声:“总该是有睡不着的原因。” 景继寒没多说,只问:“昨晚你助理给我发来的邮件是什么意思?” “七年前你陪同追踪过的那起未完结的案子有眉目了。”秦知风同时肃冷起了脸色,嗓音沉沉淡淡道:“蒙利德的出逃路线已经被找到,这起案件毕竟跟你有关,那时的爆炸点你也在,依目前的追踪情况来看,很快就能将达恩最终的出逃方位锁定住。” 景继寒同时打开电脑里昨晚收到的信件,看向里面的卫星追踪路线图,沉吟半晌,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回一趟美国?”电脑那边男人的声音闲闲淡淡的,倒也听不出什么催促的情绪。 景继寒淡冷的眉目在电脑屏幕前有片刻的缓钝,须臾才开了腔:“看情况。” 门铃响起,是酒店工作人员来送套房专享的早餐,景继寒切断了视频,将电脑扔在一旁起身去开门。 路过门前不远处贴墙的布艺沙发,沙发旁的圆型茶几上那枚昨夜被扔下的备用房卡仍在那里,男人目光在那张房卡上停留了半瞬,也只是半瞬而己,收回视线直接走过。 时苏用过早餐后,正准备和晨姐初九一起回房间,度过这要在酒店里百无聊赖虚度的一天。 初九约着晨姐等会儿回房间后拿手机开房间斗地主,要时苏也参加,时苏不想参加,走回电梯方向的路上正在扭脸抗拒,忽然瞥见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的一道身影。 景姒雪昨晚几乎没怎么睡,酒店工作人员给她临时安排的房间虽然很好,但是不在22层,跟景继寒所在的楼层距离太远,想上去找他也没有适当的理由,想要找机会跟他一起吃个早餐,但是景继寒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房间里吃早餐,不可能会陪她来餐厅吃,而且昨晚她不打招呼就来了,备用房卡的事情估计景继寒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景姒雪现在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理由和话题去找他…… 正准备下楼吃早餐,走出电梯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是景姒雪先看见了时苏,时苏才因为对方传来的目光而回以了视线,这才发现了她。 相对的目光交错而过,时苏昨晚知道景姒雪来了,倒是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本来也不熟,当初在景家见过的一面也只是各自心里有各自的数,完全算不上认识,干脆连招呼都不需要打,直接仿佛像见到个陌生人似的没什么表情的就这么进了电梯。 景姒雪却是在时苏的电梯门关上时,停下了脚步,转眼看向那道电梯门。 “景小姐,很抱歉,景先生不接电话,那位走错房间的小姐也不接电话……我们刚才只好去按了门铃,可是门开之后,却又被关上了……景先生才是那个房间的客人,他没有开门的打算,我们也不好做什么……” 走错房间的小姐? 景先生没有开门的打算? 景姒雪突然就想到了昨晚工作人员的那句话,她瞬间双眼死死的盯着那道电梯门。 时苏上楼的时候还在被初九和晨姐缠在要她跟她们一起玩斗地主,没办法,只好跟她们去了房间里各自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时苏的豆子都输光了,最后开始耍赖趴在床上说什么都不玩儿了。 窗外的暴雨下的小了一些,也没再打过雷,但还是淅淅沥沥的。 时苏在初九的床上躺了一会儿,本来是想睡觉,但是睡不着,翻身时忽然觉得肚子有些疼,不由的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这几天又不是来大姨妈的日子,怎么会忽然肚子疼? 难道是昨晚吃的那些港式小吃不干净? “你们俩继续玩,我回我房间里睡会儿。”时苏赶紧坐起身,又觉得因为起身动作的拉扯,肚子更疼了,疼的她脸色一白,匆匆的就要走。 晨姐和初九正玩的如火如荼,手机里不时的传出各种“王炸”“要不起”的动静,跟她挥了挥手就继续玩,没注意到时苏的异状。 时苏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大概是吃坏了东西,出了门直接进电梯回自己房间。 但是跑回房间在洗手间里坐了一会儿,却也没什么反应,明显不是坏肚子。 她只好又从洗手间出来,有些难受的坐到床上,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躺下,想睡觉,但是疼的睡不着,干脆拿起手机打开音乐app放些轻音乐听,试图让自己舒缓情绪入睡,兴许睡一觉就好了。 然而房间里好听的轻音乐回荡,时苏眼睛闭了一会儿,就忽然咬着唇翻了个身疼的恨不得蜷缩起整个身体,额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第367章:找各种机会要将她拉回去 在房间里休息到下午,时苏并没有睡着,但大概是因为在房间里躺了几个小时的原因,肚子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窗外的雨停了,但天还是阴的,远处仿佛黑云压城一般的天色预示着可能随时会继续再下一场暴雨,天气预报也通知今天下午到晚间仍会有特大暴雨,机场那边果然通知今晚的航班也不能起飞。 准备用午餐时,时苏没想到会迎来两位不速之客。 这两天刚好来港市交易所的时老爷子和时东杨居然来了,并且跟下楼准备用午餐的时苏恰好打了个照面。 她也真的是服气这种不知道究竟是谁在选择刻意而为之的巧合。 港市这么大,好的酒店也不少,就算是大家都认为住在维多利亚港这里又舒适又有美景更也符合身份,但这附近的酒店也不只这一家,可怎么时老爷子和时东杨居然也会在这里。 在酒店大堂走过,碰了一面的时候,时老爷子是坐着酒店专用的高档轮椅被接下了车,正被酒店工作人员推着轮椅要去专用电梯方向。 忽然看见时苏,时老爷子倒是没有直接将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就这么擦身走过,时苏没有打招呼的想法,时老爷子也没叫住她。 倒是时东杨在时苏身边走过时,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然而时苏已经走远了。 但是时苏这顿午餐终究是没有吃成。 不过几分钟而己,时东杨的电话就打来了,说他们今天住在这里,爷爷刚好还没用餐,叫她一起吃个午餐,他们刚已经在酒店对面的一家餐厅定好了位置。 时苏对时家的态度始终都是可有可无的,凡事从不刻意为之,能避就避,但又并不会用过于仇视的态度。 她的想法很简单,不联系,不靠近,也不仰仗时家一分一毫,但她和时老爷子就算做不成相依为命的爷孙,但也毕竟是自己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各自不算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平时不理会也就罢了,但既然遇见了,邀请吃个饭而己,如果她不忙,也就不需要特意回避。 就像当初春节时在帝都被时老爷子一家在旁边的酒店包了下来,请她去吃个团圆饭一样,既然已经在附近了,总要给些面子。 所以她也就去了。 餐厅就在酒店对面,步行过去大概二百多米,外边这会儿雨停着,她干脆也就没有拿伞。 到了餐厅后,看见雅间卡座中已经等她有一会儿的时老爷子和时东杨,同时也看见了坐在他们对面位置上的一位年轻的外国男士,看穿着应该是商圈里的人物。 “来了,坐。”时老爷子知道时苏会来,对她淡声说了一句后,示意她去那位外国男士身边坐下。 时苏看了眼坐位之间的距离,不动声色的过去坐下的同时,那位外国男士对她友好的微笑点头,她也只是回以一记不冷不热的视线,没有要客套的打算。 “我们在港市有几天了,东杨今天来这里见客户,顺便换了酒店。”时老爷子说。 时苏也懒得去分析他们换酒店的目的,有时东杨在,总归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因为听说她在这里,所以顺便过来想招惹她也说不定,毕竟她这个所谓的堂哥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因为暴雨,不能飞回去?”时老爷子又问。 时苏回了一句:“嗯。” 时老爷子点点头:“那这两天应该是都不能走了,既然都在港市,又住的近,没事多出来一起吃个饭,现在在国内我能见到的孩子只有你和东杨,你虽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要忙,但毕竟是时家的孙女,哪怕是不回帝都,也没必要断了联系,起码和东杨还能互相照应着些。” 话说的好像很亲近,但时老爷子的神情始终是冷漠孤傲的,仿佛他现在这样放下架子肯跟时苏说话,肯在口头上承认时苏这个孙女,是他年纪大了在发慈悲。 “大家工作领域不同,我的工作圈子在你们的眼里上不了什么台面,为免各自看着碍眼,还是别没事就碰在一起了。”时苏并不客气,说话的同时叫来aier,要了杯柠檬水。 时老爷子因为她这听起来漫不经心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的话而收回了视线,转而与坐在时苏身旁的那位外国男士对话。 时东杨倒是眼神不时的落在她身上,时苏喝着杯中柠檬水的同时,以冷淡的视线回了她一眼,冷冰冰的。 那位外国男士操着一口流利的文与时老爷子攀谈,大概内容是关于与帝都时氏的合作,聊到某新能源开发的合作时,外国男士用词表达清晰的说:“这件事还是再议吧,我们公司没有这方面的业务,这样贸然进入大家都不了解的领域,风险过于大了,而且这两年的关于这种业务的风声也太大,谁也说不清投进去的都是什么钱,很容易引火上身。” 时老爷子点头,同时点燃了雪茄,先抽了一口,然后说:“劳莱先生常问我身边还有什么亲近的人,都在这了,一个孙女,一个孙女,都曾去美国求学过,尤其我这孙女虽然不在商圈走动,但她可是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的,与你还是校友,算是你学妹。” “哦?是吗?时小姐学的是什么专业?”劳莱先生转过眼好奇的看向身旁这位从一出现就漂亮的十分惊艳的小姐。 时苏先是仿佛没听见,仍然在喝着水,直到旁边的人已经看向她了,她才慢悠悠的放下水杯,但因为腹中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而微微蹙了一下眉,虽然不太明显,脸上带了丝看不出情绪的笑,这时老爷子估计是真的觉得他年纪大了快不行了,生怕家底被时东杨这个霍霍光了,想方设法的找各种机会要将她拉回去。 现在这等于变相给她相亲了吧? 如果孙女实在不肯回来,找一个合适对自家有利的孙女婿也是好的。 这算盘打的,如果不是时苏骨子里流着时家的血,大家本质里总有那么一些相同的思维,估计都不能这么快就能分析得出来时老爷子这一天一变的想法。 第368章:转身将人抱了进去 “只是基础的专业,用来混个毕业证而己。”时苏答的简练,眼神都没向那人身上偏一分,并没有想要过多理会的打算。 那位劳莱先生也不觉得尴尬,又转回头去与时老爷子讨论他们公司明年将会有五千多家的连锁便利店要更新店内设备,会公开招标。 这件事倒是引起了时老爷子很大的兴趣,毕竟时家在国内许多商超内设的电子设备上还是占了非常雄厚的一席之地的。 时东杨在旁边被老爷子提点了几句,也就跟劳莱先生聊上了,时苏始终不冷不热的坐着,听着,听出时老爷子有意让她了解时家现在的情况,她心领神会,却也仍然不动声色的坐着没参与任何话题。 直到劳莱先生主动问她对经商有没有兴趣。 时苏并不给面子的给了句:“没兴趣。” 劳莱先生明显看出来时东杨是个没什么用处的二世祖,虽然有意要和时家合作,但是因为时东杨在这里所以还是犹豫,这会儿将注意力放在时苏身上,又聊到了他的招标计划,时苏也就听出来了,时老爷子其实也没彻底放弃将她接回时家的打算。 “听说时小姐平时工作很忙,女孩子在外年纪轻轻的,要记得劳逸结合才好。”劳莱先生不按套路出牌似的笑着看她。 “这位先生既然用了听说这两个字,那看来是之前就对我已经有些了解。”时苏这才转眼看向他,眼中并无笑意:“那也该听说我已婚已育,已为人母,女孩子这三个字并不适合我了。” “中华语言博大精深,我还没有完全适用所有词汇,如有不当,还请见谅,我倒是很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跟时小姐好好学学文。” “你的文很不错,有些挺有深意的遣词造句我也不一定说得过你,不敢当。”时苏喝了大半杯水,到现在一口菜都还没有吃。 柠檬水里放了冰,她本来只是口渴,但这会儿喝了这杯水之后,只觉得腹部疼的像是刀搅一样,比上午的时候更疼了。 餐厅aier将菜怎么送上来的,最后又怎么端走,几乎没有人动筷子,只是耍嘴皮子聊东聊西的。 时苏听着没兴趣,虽然不时的被带进话题里,她也只是冷淡的略过,最后他们终于识趣的不再找她说话,免得被她没兴趣交流的表情搞到冷场,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最后上来的甜点是蒙布朗,栗子泥混合着奶油的味道,香糯可口,细腻甜蜜,但时苏闻见浓郁的甜腻味道就觉得腹部翻搅的更疼了,不想理会他们的话题,所以干脆拿起叉子做出准备吃东西的姿态,但是却还是一口都没有动。 她坐的位置一直是在餐厅中极有浪漫格调的彩色灯光下,在坐的几人都没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更没看见她隐隐泛白的脸。 直到她最后实在忍不了的放下手中的叉子,给初九发了个微信,让她给自己打个电话过来,她借着接电话的机会找了个理由离开餐厅。 走出餐厅的时候外边又下起了暴雨,她没带伞,餐厅的工作人员见她要去对面的酒店,赶紧拿了一把伞过来给她,时苏接过,但外边的风雨太大,就算是撑了伞,走到并不算远的酒店时身上多少还是被淋了不少的雨。 将伞递给酒店门前的侍者时,侍者看见她的脸色,关切的问了句:“小姐,你没事吧?需要叫医生吗?” 时苏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差到什么地步,怎么会被问到是否需要叫医生? 她摇了摇头,直接带着半身的雨水进了电梯,肚子疼到只想赶紧回房间里躺进满是热水的浴缸里让自己舒缓一下,哪都不想去,谁都不想见。 22层不算高,也不算低,在电梯里的时间其实根本都不超过一分钟。 但这一分钟的时间因为疼痛而过于缓慢,时苏在电梯里向后靠在电梯中的镜墙上,手死死按着腹部,唇色也几乎在这没多久的时间内惨白的有些吓人,疼的她额上的汗都沁出了薄薄的一疼。 直到电梯停到22层,她才走出去,但是走的这两步都让她腹部疼的真的像是有刀在搅着她的肉。 好不容易从电梯里挪着步子出来了,有酒店楼层的服务人员看见她,赶紧跑了过来:“小姐,请问需要帮忙吗?” 时苏摇了摇头,靠着墙捂着肚子边向自己的方向挪着脚步边低声说:“没事,我自己可以。” 那服务人员看了看她的脸色,想伸手来扶她,但见时苏皱着眉似乎心情也不是很好并不想和任何人接触的神情,犹豫了一下只好站在原处没过来。 时苏贴着墙壁往回走,在快走过2210门口时,忽然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她动作一顿,就这么半边身子贴靠在墙壁上,另一手死死按着腹部,与忽然自房门里走出来的挺括身影打了个照面。 景继寒看见她的脸色,目光直接落到她死死按在腹部的手上。 时苏本能的赶紧将手从腹部那里拿了下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试图站直身体,但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的动静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状况,只是想站直而己,不想弯着腰,结果就这样一个动作,瞬间疼的她冷汗直冒,手赶紧又按回到腹部上,死死的咬着唇不说话,扭身就想去另一侧的墙壁那边走去,离他门边远一点。 然而她刚扭过身,疼的死死咬住嘴唇的刹那,眼前忽然被男人伸来的一臂拦住,头顶同时响起男人的声音:“怎么了?” “……没怎么。” 时苏闭了闭眼睛,想避开他,但转身的同时男人已经一手扶住她肩逼她转回身去面向他,还不等时苏开口让他放开自己,便赫然眼前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已经被男人拦腰横抱了起来。 时苏当场又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挣扎的动作不敢作,只咬着牙忍着疼看他:“你干什么?” “去叫医生。”男人看向已经候在旁边许久的楼层服务人员,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的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的话题,手却将时苏隐隐的挣扎按下,转身将人抱了进去。 第369章:景继寒抬手放在她肚子上 时苏根本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人就已经被抱进了门。 她刚才回来的时候被风吹打的身上还有不少雨水,景继寒仿佛没看见,直接将她放在床上,同时瞥见她脸颊上的薄汗,直接去浴室洗了毛巾过来。 在男人帮她擦脸时,时苏躺在床上疼的直抽气,却还是抬起手抓住毛巾:“我自己来……” “手拿开。”男人语气里是不容分说的力度。 时苏默了一下,现在真的是疼到一点逞强的能力都没有,躺在床上身体伸展开这样安静下来,才感觉舒服了一点,她缓缓放下手,没再动,任由疼痛席卷她神经,也任由男人帮她将脸上颈间和身上的大部分雨水擦干净。 “哪里疼?”就在她疼到浑浑噩噩的时候,忽然听见男人的话。 时苏下意识将手在肚子上抚了抚,然后按在中下腹的位置,白着脸说:“这里。” 景继寒抬手放在她肚子上,虽然隔着衣服,但男人掌心的温暖还是让人觉得舒坦。 时苏没来由的忽然眼角有些发热,别开脸去向另一个方向看,忍着腹中的绞痛,手攥着身下的床单没有再说话,更也没去看他。 医生来的很快,进门后迅速给时苏做出一系列检查,检查过后确定病不是疾病原因,而是因为吃错了东西或者吃的过于生冷而导致的肠痉挛,发作的时候不会太久,但是如果发作期间没有好好休息的话,可能会连续反复发作,并且一次比一次的疼痛反应更强烈。 时苏的情况明显是吃了那些在街边买来的港式小吃,也许哪一家的摊位卖的小吃不干净,或者不好消化,各种因素都可能存在。 医生给她开了药,并且交代只需要平躺休息,同时在腹部做热敷和按摩即可。 吃了止痛药后,时苏闭着眼躺在他房里险些睡着,在即将陷入沉睡之前耳边仿佛还听见景继寒与医生的交谈声,明明只是聊到一些简单的注意事项,但这个声音却让人本能的心安,本能的在疼痛和疲惫中安心到几乎可以迅速睡去。 直到医生走了,时苏睡着睡着就觉得腹上忽然格外的暖和,也不知道是因为吃过了止痛药的原因还是怎么,疼痛好像缓解了不少,肚子上更仿佛有着某种力道在轻按,舒服的她在睡梦中终于展开了紧皱了半天的眉头,平躺入睡的姿势也不再那么紧绷。 这一觉睡的舒服,结果等时苏睡醒了睁眼时,窗外仍下着雨,但是下的没那么大了,天倒是已经黑了,不知道现在几点。 她冲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眨了两下眼,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坐起身,见自己还在景继寒的房间里,回头就看见正站在房间窗前接电话的男人。 景继寒只是在接电话,他倒是没怎么说话,只偶尔沉声淡淡的应一声,开腔时也只是两三句简短的英文,应该是在听海外公司分部负责人的口头报告。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小心的将自己睡乱的床铺好,然后拿起自己的外衣和包还有手机就要悄悄走人。 刚走到房门口,男人的声音忽然自那个方向传来:“吃了药再走。” 时苏脚步一顿,回过头,见男人仍是面对房间落地窗接电话的背影,并没有回头要继续留她的意思,但刚才那句话却的确是对她说的。 她犹豫了下,昨天和今天的肚子子绞痛简直是噩梦,也不想再疼了,干脆也就走回床边去,找到放在一旁的那盒药,拿起来放进自己包里,转身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又回头看向窗前的男人。 知道他在接电话,她也就没打扰,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客气的轻声说了句“谢谢”,便直接迅速离开他房间,没再停留。 谁知刚出门,忽然看见从电梯那侧方向走过来的景姒雪,景姒雪目光还没向这个方向扫来,还没看见时苏,时苏已经先看见了她。 时苏只向那道身影看了一眼,便仿佛不认识又仿佛没看见似的直接走,没管景姒雪发现她从这个房间里出来会怎么想,更也没有要去打招呼的想法,转身走了相隔十几米开外的房门前,开了房门进去,头都没回。 景姒雪却在忽然看见时苏从景继寒的房间里出来后,脚步当场就僵了一下。 又是时苏? 她今天一整天都没能联系上景继寒,毕竟昨晚备用房卡的事情肯定已经被他彻底知道了,她想约他吃个饭都不知道应该找一个怎样的理由。 好不容易想借着晚餐时间来找他,没想到刚上到22层就看见时苏从他的房间里出来。 而且看时苏的头发,像是还睡过一觉似的,发丝都还有点乱。 不是一年多前就已经分手了吗?都分了快两年了,现在这算什么? 时苏回房间后直接吃了药,下午已经休息过了,但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外边还下着雨,她换了身柔软舒适的衣服又躺回床上,一手拿着手机看影片方的微信群里的小心,另一手放在肚子上自己给自己按摩已经缓解了许多的腹部。 按揉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力道一会儿轻一会儿痛,怎么都没有下午在景继寒房间里睡着的时候,腹部上被按柔的那种感觉舒服。 她啧了一声,干脆不揉了,低头回复微信消息。 影片方的负责人在群里说,这两天他们因为暴雨滞留在港市的时间里也没闲着,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联系到港市这边的影片赞助方,打算谈谈过几天上映时的宣传合作,约了明晚在市中心的紫金花大酒店贵宾厅一起用个餐。 国内的人无论是谈什么办什么事,饭局酒局永远是最有效且最常用的方式,尤其娱乐圈里的各方负责人和老总们,也格外喜欢在饭局上谈事情,几杯酒下肚,称兄道弟以后在圈子里互相依仗的言论就全都出来了。 回过消息后时苏去泡了个澡,大概是按摩腹部和吃过药的关系,这几个小时肚子都没有再那么严重的绞痛过。 从浴室里出来后,却发现手机一直在响。 第370章:提到了时苏和七年前 初九连续发来几条消息和截图,都是微博上几个不是太有名气的营销号发的内容。 统一口径都是提醒时苏注意自己的身份,一个已婚有孩子的女人在娱乐圈里抛头露脸赚卖青春的钱,要看清自己的定位,不要什么都想得到,甚至还警告她如果再接近什么不该接近的人,小心身败名裂。 都是一些没有任何证据和照片,但却被营销号统一口径发出来的类似旁敲侧击想说时苏为人不检点的黑营销。 无非是侧面提醒时苏不要去接近她不该接近的人。 因为只是一些名气不大粉丝不多的小营销号,加上只是一些隔空喊话而己,只有时苏的粉丝在那下边争论了几句,其他人也看不到什么,也不会成为别人讨论的话题,没多久这些内容也就石沉大海。 但这些倒是被工作室平时用来检查时实消息的工作人员看见了,也就发给了初九和晨姐,最后发到了时苏这里。 初九问她:[时苏姐,这是有人买了营销号对你隔空喊话的意思吧?] 时苏:[嗯。] 她只回了一个字就没再多说,这种花几百块钱就能发一条微博的小营销号没什么影响,最多也只是看见了。 但看见了也只是看见了,想到刚才到现在的这个时间,也能大致知道是谁在背后警告她。 不得不承认景姒雪这位白切黑的小莲花虽然手段不怎么上得了台面,但起码很有效果。 一来在表面上看起来永远都是被动的,被景夫人推着走,一切的做法责任和主动权看似都在景夫人手里,景姒雪只是听母亲的话而己,所以无论任何事情达到什么程度,她都有一个完美的理由躲到景夫人的羽翼之下。 二来景姒雪毕竟是景家人之一,无论有没有血缘关系,但她终归是说得上话的,有事没事的旁敲侧击的将时苏结婚有孩子的这件事一直在景家人的心里巩固无数次,无论是在景家还是在外界,时苏的这个形象都必须在每个人的心里根深蒂固。 不动声色的横在中间,却又仿佛并不刻意。 却也难免会有些效果。 至少关于时苏究竟是否结婚了,她孩子爸爸究竟是谁的这个话题,再一次被粉丝翻了出来,在微博上和各论坛上展开了各种抽丝剥茧的细致讨论,可最终也还是没讨论出结果。 由于港市暴雨的关系,景继寒也没能即刻飞回江市,同样的暂在港市驻留。 陆昭打了电话来,将这两天在港市暂定的行程找他确定一次。 “港市玉泰珠宝家的老太太今天百岁大寿,寿宴邀请函已经发给您多日了,寿宴定在今晚七点半,宴厅选址是紫金花大酒店一楼。” “还有港市的r周也在得知您近日驻留在港市,打算亲自来约见您。” “以目前的天气状况与后两日的天气预报来看,最早飞回江市的时间是两天后,关于江市建设局的副局上次请您去看照片案时提到的项目……” 电话里是陆昭严谨清晰的声音,平板上的会议消息软件不停的闪烁出消息数字,且数字一直在上升。 手机是免提模式,放在桌上,景继寒自浴室间出来,一手擦着滴水的墨发,另一手拿起平板打开软件看消息。 直到陆昭挂了电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重新归于安静。 半个小时后,陆昭忽然再次打来电话。 “景总,楚尚东当年减刑的诉求被驳回后,目前已经超过正常的服刑时间挺久了,他儿子楚超虽然被重判,没办法再出来兴风做浪,可楚尚东当年服刑时的条例写的清清楚楚。后来经过干涉,减刑虽然被驳回,可根据他当年的服刑条例,司法部与监狱管理局目前没有更合理和恰当的理由让他继续服刑,尤其楚尚东这个人在里面一直表现突出,改过自新的做风很明显,他一直在争取顺利出狱,目前他写的那些纸质版申请都已经被扫描了原件,发到我这里了,言辞诚恳,司法部的老部长虽然给您面子没放他出来,但说照这样下去,估计也关不了太久了。” 景继寒放下平板,回头拿过手机:“什么申请?” “楚尚东当年刚被判刑时就已经将他曾猥.亵幼童及学生的事情交代清楚,现在几乎每一天写一封申请上次到司法部,毕竟是已经超过了服刑期,尤其这人懂法,言辞造句合情合理,最近写的申请里,还诚恳的交代了他当年犯过的事和心理历程,包括后来的忏悔心得,虽然不能做为继续给他加刑的参考,但是这个人过于聪明狡诈,知道怎么拿捏司法部那些管理人员的心理,这人要是真的放出来,恐怕后患无穷。” “他的申请书里还有一部分新增加的犯案过程和回忆,里面提到了时苏的名字。”陆昭的语气停顿了一秒后便直接说:“我将那些扫描原件发您邮箱。” 电话挂断,两分钟后,平板里响起新邮件的提示音。 景继寒拿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复又拿起平板,打开邮件。 楚尚东在许多繁复的措辞造句及矫情的忏悔心路历程与一系列不相关的赘述过后,提到了时苏,提到了七年前。 忽然看见关于时苏的那一段落中的关键叙述,景继寒拿着平板的手有那么刹那的停顿。 紫金花大酒店距离维多利亚港有些距离,占地面积很大,是英伦式建筑。 并且这家酒店是会员制,一般的身份平时都无法进入酒店用餐,能来这里的皆是名流显贵,或是达贵政客,这里算是港市人都会第一选择的宴席场所。 本来时苏来的是个饭局,结果没想到这家酒店一楼还承办了港市某珠宝起家的富商寿宴,听闻是一位百岁老太的寿宴。 时苏一行人进入酒店的宴厅时周围已经是宾客云集。 她只是跟着影片方一起来的,大家毕竟跟这里的人都不熟,港市的商圈与内地也有很大的不同,尤其港市这边的娱乐明星也与内地的许多往来习惯有差异,时苏和影片方一起到了之后直接上了楼。 第371章:景继寒压在她身上 在紫金花酒店楼上用餐之前,时苏都没想到港市这边的富商们这么八卦,这饭吃着吃着就聊起了一楼宴厅中正在办百岁寿宴的那家珠宝商的家族秘辛。 那家老太太今天百岁寿宴,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最大的儿子今年也已经七十多了,小儿子也已经五十多岁,孙子孙女倒是不少,自小被家族里培养的皆是英才,但却又个个精明胆大,平日里这些孙子孙女很少聚在一起,但是借着今天老太太的寿宴,哪怕是本在国外求学的孩子也都回来了。 这家珠宝商在港市有几百年的历史,家大业大,表面上看起来老人长寿,儿孙满堂,让人羡慕的很,但实际家族内部的矛盾纷争从来没断过。 据说今天的百岁寿宴都是两个孙子抢着要给老太太办的,还听说这老太太的大孙子在国外遇到了仇杀枪击案,幕后主使者也跟他们家的其他表亲或堂亲有关,因为港市与国外往来频繁,老太太的孙子辈又大都在国外出生在国外长大,从小就见惯了身边的人持枪的也不少,所以家族内部纷争一旦进入白热化,随时随地会有要命的变故。 他们预感这老太太今天的寿宴不会太平,但是今天能应邀到场的也都是港市或是国内外的许多名流都在,个个身份不凡,也不能轻易被牵扯到其中,所以不知道这家人今天会不会消停,但总觉得他们表面上的和美维持不过一晚就又要争起来。 谁料聊着聊着,楼下的宴厅里居然有影片方认识的人,无非就是上个洗手间正好碰到了面,就被老熟人拉着一起去一楼给那位老太太过寿,影片方这边说有事暂时不下去了,结果被人知道是在楼上有饭局,得知是整个电影的宣传团队,特别豪爽的直接叫他们都下去一起热闹热闹。 本来都不想去一楼跟这家掺和,在楼上包间里边吃边聊八卦多好? 但实在是推拒不了,再拒绝的话就太不给人面子了,最终他们还是下楼走了一遭,打算去那老太太面前祝个寿之后,尽快找个理由撤离,不跟他们纠缠太久。 时苏也不得不跟着一起下了楼。 今天只是个饭局,所以她也没穿礼服,只是一套舒适稍显正式的夏装,周遭路过的许多港市本地或国内外的名媛淑女大部分都穿着晚礼服,影影绰绰的在他们身边走过,偶尔听见那些港市本地的语言对话和中英文各掺半的对话,听得出来这些小姐们大都是借着这种宴会的理由出来比美寒暄,各种话里暗搓搓的针锋相对,也没比娱乐圈里的女星们少。 灯光璀璨的宴会厅里,硕大到足超过几百斤重的水晶吊灯自三楼天花板直坠而下的刹那,周遭的惊叫声与慌乱的逃窜声在瞬间响起,巨大的水晶吊灯哗啦啦的向下坠落,直落向一楼大堂,云石地砖映出刺目的光芒,绚烂却又布满杀机,华贵的水晶灯如同一张排满利齿的大口,仿佛要顷刻间吞噬掉每一个站在这灯下的人。 时苏虽没站在灯下正中间的位置,却也刚好陪影片方负责人过去与站在那下边的老太太说祝寿词。 刚说完话正要退开几步的时候,看见身旁有两个老太太的孙子孙女也正要过去。 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头顶硕大的水晶灯传来一声异响,接着就是周遭人的尖叫。 “啊——” 时苏随着声音猛地仰起头看向直直向下坠来的庞然大物,速度快到连反应和躲开的时间都没有,几乎在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内手脚迅速泛起凉意,下意识只迅速挪开了一步,水晶灯已迅速落向头顶! 眼前忽然人影闪过,本该在半秒间砸落头顶的巨物还没落在身上,她就被一股不知从哪来的冲击力撞开,更在下一瞬间听见哗啦一声水晶灯砸落在地的同时,耳边伴随着那些碎裂的响声,整个人被重重按倒在地—— “景总!” 时苏脑袋撞在地上,疼的她浑身震颤更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好不容易在一片碎片中睁开眼睛,看清身上将自己牢牢按压住的男人的脸,却刚看清楚,眼睛就赫然被落下的血珠浸湿,迫使她又闭了一下眼,再又赶紧想要睁开,可还是被血遮住了,鼻间熟悉到惊人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让她大脑陷入一瞬的死机,两只手冰凉发抖的想要抬起,却发现自己全身几乎都被男人死死的护在了身下。 仿佛在这一瞬间她才陡然从短短不到两三秒的变故中回过神。 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 那么大的灯怎么会忽然砸下来? 她眼睛是被血糊住了没看清楚而己,可是些人在喊什么? 什么景总? 哪来的景总?! 时苏努力的想要将滴落在眼睛上的滚热的血挥开,但手被牢牢压着没办法去擦,只能眯逢着眼睛,勉强看清身上的男人。 景继寒压在她身上。 足以将整个酒店一二三楼照的璀璨光华的巨大水晶灯上的灯盏片片碎裂,散落在他们身体周围。 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被压住,时苏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手边也像是有血流淌了下来,尤其她身上的男人,灯下的装饰似乎是有非常尖锐的用来挂住灯盏的金属钩,那些金属钩层层叠叠的在瞬间仿佛化成了她眼里的片片利刃,像是在一片血色的昏暗中刺疼了她的双眼。 她颤了颤,鼻间的血腥气越来越重,努力看清身上的人,却只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眼睛,他看着她,盯着她,血色在他颈后蔓延,却半点没影响他此刻眼底如浓墨重彩一般的暗光,她看不懂,也没办法看懂。 “地上有碎片,别割伤自己。” 男人声音暗哑,仿佛疲倦至极,短短几个字,又慢又哑,说的有些费力,却又仿佛如释重负。 景继寒的声音落在耳里,时苏眼睛逐渐睁大,血滚落进眼里,淌在她身上,淌落在她身体两边,与那些凌乱的碎片纠葛在一起,周遭皆是繁乱的脚步声,满地都是血,好多人的血,触目惊心。 第372章:景总怎么会忽然…… “景……继寒……” 时苏有些木然的看着他,她坚定的认为这只是一场梦而己,出口的声音几近喃喃。 尽管她刚刚倒下去的时候头撞在地面,现在还疼的她脑子里嗡嗡的响,耳边的声音太嘈杂了,她的一方小世界仿佛都被身上男人死死的护住,哪怕是一个灯盏的碎片也没能伤到她。 可她现在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血,几乎要将她身上浅色的衣料浸透了。 但是她没有受伤,连一点割伤都没有,没有这种疼痛,是不是就说明,这只是在做梦? “救护车来了吗……” “快,快把人拖出来,老太太和他孙子孙女都在下边……” “那是景总?他刚才不是还在前边?怎么会忽然在这里?!” “快救人——” 好像是过寿的老太太一家就在正中央,好像这地上的血味过于浓重,被砸伤的不仅仅是一个人。 那群人还在说什么,时苏听不清。 她只努力的想要将手抬起来,但最终也只能动一动手腕,因为压在两人身上的灯太重,灯盏碎了,但那上边的金属也还是又大又重,何况从三层楼那么高的天花板坠下来。 所有人都清楚这里今晚恐怕要出人命了。 时苏颤着手,抓住景继寒的手臂,想要说话,却发现有无数的东西堵在喉咙里,仿佛出口就要是惊恐的呜咽。 终于,在有人手忙脚乱的将两人身上的灯推开,将她身上的人扶了起来,时苏迅速爬起身,见景继寒好像已经闭上了眼睛,她顾不上已经掉了的高跟鞋,顾不上满地的碎片,踩着地上的碎片转身就要跑过去。 “等等……” 时苏仿佛听见景继寒的声音,她陡然跑上前,看见已经被医生扶到担架上的男人,看见他身下的担架几乎顷刻间就被染红。 “把她带上……”男人闭着眼,脸色疲倦惨白,似乎已经再无力气,却能准确的找到时苏声音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手,示意把她也带走。 两个医生只匆匆的看了眼时苏身上的血,一时也分不清她是也受伤了还是怎么了,索性直接真的把她也扶了出去。 被送上救护车时,时苏踉跄着扑到被推进车里的担架旁边,看见男人颈后汩汩不断流出的血,伸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肩,仿佛这时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又恨又急的骂道:“景继寒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要命了?!” “小姐,小姐你轻点拉扯他……”车里的医生护士见她这副浑身染血冲过来不像是要哭求救人,反倒像是恨不得在他身上补一刀的咬牙切齿的架势,赶紧上前要将她拉开。 时苏不放手,切着齿,惊魂未定,嘴上却是狠狠的骂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死,我跟你没完!” 景继寒脸色惨白,勉强睁开眼看见她这副凶神恶煞似的表情,忽然咳了一声,声音低哑到几乎是用着气音说:“很好,我跟你也没完。” 他是脑袋被砸糊涂了吗? 他有什么跟她没完的? 不是连她的名字都不想提?不是看不上她现在的种种行径? 男人又闭上了眼睛,没再吭声,时苏扑在车内的担架上几乎是用吼的:“景继寒!” 景继寒喘了口气,闭着眼有些费力的说:“还没死,你留着力气等我死了再吼……” 旁边准备急救的医护人员都一脸怪异的看她,本来以为这位小姐是受伤了才带上车,结果吼的这么中气十足,明显是没受什么伤,最多是脚上刚刚踩到了碎片。 时苏也不再说话了,向后退开没去耽误医生的救治,但却有些脱力的向后靠坐在车里,从紫金花酒店赶往医院的一路上,警车的鸣笛和救护车的鸣笛交错在一起。 景继寒没有再发出过声音,时苏不断的转过眼看向正在被医生紧急止血的男人,努力的去看向他胸口的起伏,哪怕有几秒没看见他明显的呼吸起伏,她都心塞到仿佛自己要窒息了一样。 终于到了医院,时苏顾不上自己大庭广众之下顶着一张满是血迹的脸,刚才在车上她就发现自己的鞋少了一只,干脆把另一只也脱了,光着脚一路跟着急救床跑向急救室门口。 直到医护人员将她拦住不让她进去,时苏才停下,目光直视着将被推进去的男人。 她知道现在这种时候求医生一定要救他的命这类的话很无用,可人在有些时候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说废话的冲动。 景继寒闭着眼被推进急救室之前,低声说了句:“放心,死不了。” 时苏刚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她咽了回去,没再出声。 眼见着急救室的门开了又关上,时苏站在外边,恍然的表情被身后那些匆忙的脚步声和哭叫声打乱,回头就看见同样被送进这家医院的其他伤者。 那些哭叫着的人群里有不少是今晚在宴厅里看见的那些人,漂亮的晚礼裙都染着血,无比的惨烈。 不知道影片方的人有没有受伤,她此刻却只能像根茫然的漂浮在海面上的木头一样杵在这里。 惊恐。 茫然。 不解。 种种情绪淹没着她。 医院一楼大厅里此刻有些乱,人也多,即使她现在身上有不少血但是医护人员也暂时顾不上她。 等到终于有人发现她一脸惨白还浑身是血的站在急救室门前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 “小姐,你的脚是不是被割伤了?我送您去诊室包扎。”一位护士过来要扶她。 忽然的,急救室的门开了,时苏第一时间转过头向门里看,看见景继寒被推了出来,赶紧又走上前去。 但男人此刻是昏迷的。 医生见她竟然还在这里,走到她面前安抚道:“伤者背上的碎片需要取出来,伤口需要消毒,也需要做缝合处理。当时血流不止是因为伤口很深,但幸好没有伤到神经与骨骼。他打了麻药,大概四五个小时后才会醒,醒了就没什么大事了,请放心。” 时苏在这一刻才终于平复了心跳的速度,看着闭眼昏睡的男人,有些怔然的点点头,护士要带她去包扎脚上的伤口,她也还是点点头。 仿佛离了身的魂魄终于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终于得以顺畅的喘了口气。 第373章:能有这样拼命爱自己的人 医生说景继寒的伤口很深,但是创面不大,经过港市这边格外先进的缝合技术,只要后期好好涂药,注意饮食,疤痕也几乎不会留下。 伤口深的原因是因为砸下来的那个吊灯上的金属钩。 两人能保住命的原因是因为她当时站的位置不在灯下的正中间。 时苏的脚已经包扎好了,只是踩到了一些碎片,消毒上药之后缠上了医用纱布,医生给她拿了一双医院的消毒拖鞋,方便她换药时穿,又叮嘱她尽量别走路,尽量让脚休息几天。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时苏不可能真的在诊室或病房里躺着休息。 出来后就听见一楼急救室的走廊里,也就是她刚刚站过的地方,哭嚎声连天。 “哎,太惨了,刚才被推进去的那几个,基本已经没救了,直接从正上方被吊灯砸下来,三楼的高度啊,而且那酒店的每一层都很高,啧啧……” “据说那下边还有个今天刚满百岁的老太太?” “可不是么,那还有俩孙子辈的呢,老太太是当场就没命了,俩孩子现在还在急救,孩子的父母已经哭半天了……” “另外两个也当场就被砸死的,好像是去给老太太祝寿,谁能想到去说几句吉祥话而己,转身就一命归西了。” “那金属钩都又长又尖,活活被砸死被刺穿,实在是惨……” 听见走廊里的护士和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的小声嘀咕,时苏等她们聊完了,才去打听第一个急救的那位先生被送到了哪间病房。 护士看见她脚上的纱布,又听见她问伤者的病房,记得她在急救室门外好像是站了很久,想起她是谁,直接问她:“你也是紫金花酒店的伤患之一吧?你和你男朋友真的是命大,虽然没能彻底避开被砸,但至少避开了致命的伤。” 时苏看了护士一眼,没吭声,也没解释什么男朋在不男朋友的,只客气的点了下头。 她无法想像当时如果是自己直接在那下边被砸到,会不会和其他人一样,直接被金属钩刺穿了大脑,命丧当场。 当时景继寒究竟站在哪里她都不知道,也根本没注意到,只是下楼陪影片方去一起给老太太祝寿而己,不过就是一句寿比南山,谁能想到转瞬间满地血污。 她对那时千钧一发的瞬间发生的事情,几乎到现在都还没能回忆清楚,只记得一股极大的冲力迫使她避开了吊灯下边极度危险的位置。 医院里有警方正在调查紫金花酒店的这桩事情,不过看那些警察的表情估计是已经猜到又是本地富商家族间的纷争,一脸见怪不怪按部就班的调查取证,对周遭哭闹声充耳不闻。 病房在医院栋六楼,时苏脚上裹着纱布,穿着拖鞋走到那边的住院部时,护士看见她这模样,赶紧上前来扶她走了几步。 直到景继寒的病房门前,时苏说了声谢谢,那护士才说:“没关系,你是伤者家属吗?等一下你出来后记得将伤者的资料和手续补全,今天因为事发突然,所有被救护车带来医院的人都是先救治,目前我们连那位先生叫什么都不知道,身份资料还需要补全。” 时苏先推开病房门向里看了眼,因为医护人员不清楚他是谁,所以这是一间普通病房,但好在是个单人间,很安静也很干净,景继寒因为麻药的关系还在沉睡。 “我现在跟你去办手续。”时苏轻轻关上了门说。 “可是小姐你的脚上有……” “没关系,小伤,我慢慢走就好了。” 虽然这样说,护士还是扶着她去办手续,直到将景继寒的住院资料都补全了之后,那护士才小声问了她一句:“虽然在港市明星很常见,但是你那位内地的女明星吧?” 时苏点点头,对这位善意的小护士难得的保持了些耐心。 扶着时苏走回到住院部后,护士又小声说:“你男朋友只是被重力砸伤,加上失血过多,但是伤的不算严重,醒了之后把伤养好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我们听说了当时那家酒店里的情况,你男朋当时护在你身上,能有这样拼命爱自己的人,真的好幸福哦!” 时苏:“……” 港市这边的人虽然能认出她,但显然对她的一些八卦并没有太了解过,连她“已婚”的这件事都不知道。 时苏唇瓣动了动,说:“不是男朋……” 但想了想,又确实没必要解释。 小护士明显对她这半截话有些不解,但也没再多问,只说:“等你男朋友伤好出院的时候,姐姐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送我一张签名照?” 时苏没点头也没摇头,这事儿起码要等晨姐她们赶来医院之后再说,自己现在手里别说是自己的签名照,连个身份证件和手机都没有。 被扶进病房后,又跟护士道了声谢,直接关了门。 医院里从走廊到病房,消毒水味都很浓重,时苏走到病床边,拿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仍在沉睡的男人,又看了看他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无血色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只觉时光仿佛回到了两年多之前,男人一身是伤的躺在她家里,她那时一脸懵的看着苍白昏迷的男人。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确定景继寒是真的昏睡未醒,她才又挪弄着脚步起身去倒了些水,回来之后打开病床边的抽屉,找出一次性的消毒棉签打开,将棉签沾了水,然后在他苍白无血色又微干裂的唇上擦了擦。 她擦的仔细,同时因为俯首站在床边的这个动作和角度,看见他颈间还残留一点点血迹。 在病房里急救室医护人员虽然为他清理过,但是急救的情况下大部分精力都会放在创口周围,其他地方的血就算是被擦过但也不一定太仔细。 时苏干脆又将病房抽屉里备用的一次性收费毛巾的袋子打开,转身去打了盆水回来,用毛巾帮他擦了擦脸和脖颈,擦过之后看了看他的领口,犹豫了一下没有去解开,转而干脆直接又擦了擦他的手。 边擦着他的手边犹豫要不要帮他将身上也擦擦。 第374章:不仅喝了,她还咽了 虽然感觉不太好,趁男人昏迷不醒的时候解他衣服这事儿,两年前她干得出来,两年后却不见得。 可景继寒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如果颈背周围的血没擦干净,估计也不会舒服。 时苏索性还是将他身上已经换上的病号服解开了几颗扣子,见医护人员在为他急救的时候的确已经为他将颈背后的位置消毒擦拭过了,只有胸前还有零星一些血迹,不算多,也不明显,说明医护人员还算是周到。 又将毛巾洗了两次后,帮他擦拭干净,接着又将男人病号服的扣子系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坐回到椅子上,看了看男人安静的睡颜。 大概是因为精神终于放松了一些,她就这么向旁边靠在床边的白色桌子上,手臂支在桌角,闭了一会儿眼睛,想要借此让紧绷已久的情绪得到更好的休息。 结果她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赶紧坐稳身子,转头看了眼有些滑的桌角,无语的向床边挪了挪,本来想干脆趴在床边再闭一会儿眼,结果手臂刚贴在床沿,忽然被男人移过来的手按住了。 时苏顿了顿,第一本能的反应不是将手推开,而是诧异着转眼看向仍然闭着眼睛的男人:“医生说你至少还要过三四个小时才会醒,怎么醒的这么快?” 男人仍然是闭着眼睛,却是缓缓淡淡的开了口:“麻药致睡时间长短因人而异,我应该也已经睡挺久了。” 虽然能听清他的话,但却又明显虚弱无力,亦有些暗哑憔悴,不过短短一句话说完,就疲惫的不想再开口。 时苏转头看了眼病房里那个白色钟表上的时间,从送进急救室到现在,也的确有两三个小时了。 她赶紧坐正身体,这才想起将手从他手下抽出来,见他闭着眼睛像是没力气睁开,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叫医生过来?” 男人沉静了片刻后才哑声道:“不用,医生的话我听见了,没那么严重,不需要这么紧张。” 时苏:“……” 麻药致人昏睡时的确情况不同,有的人沉睡到被人一刀杀了也不会有感觉,有的人却只是睁不开眼无法清醒,但是耳边有什么动静大部分都会感知得到。 所以她刚才帮他擦身体他也知道? 空气里顷刻间陷入一阵持久的静默。 时苏没再说话,现在他助理秘书和身边的人都没来,她身边也没其他人,两个人手边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件的在医院病房里,明明是刚经历了一场很重大的危机变故,但男人醒了之后短短两句低哑沉静的话,却让她顷刻之间平复了心底无数后怕惊恐的波澜。 大概是因为她太安静,本来始终闭着眼的男人睁开了眼,在病床上转过头来看向她。 时苏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形象,从出事到现在之后,她只知道自己和景继寒都保住了命,但是不知道自己身上也有还有没有完全处理干净的血,当时给她处理伤口的护士也只是帮她找了件干净的衣服穿而己,她现在头发乱糟糟的散在身后,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但脸色也没比病床上的男人好到哪儿去。 见她这副丢了魂又勉强找回魂来的神色,景继寒像是要看看她脚上是不是真的受伤了,但只有了些微的动作就眉心微蹙,因为颈后的伤口而没能顺利起来。 时苏看出他的动作,赶紧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脚以示没什么大事:“你别动,我没事,脚上只是几个灯盏碎片碰到了,已经包扎好了,你看,一点都不严重。” 他没再有动作,微蹙的眉心因为看见她那副惊忧的表情而又舒展开,明明很虚弱,淡哑的嗓音却莫名的让时苏听出了几分调侃:“吓着了?” “……没有。” 时苏她面上写着坚决。 心下却其实并没有什么谱,的确是吓着了,只是不想表露出太多。 她干脆忽然站起身去接了杯水回来,拿回来后想喂他喝,但她打开病床边的抽屉,想找一次性的勺子,没有,想找吸管,也没有,只好做罢。 现在也不能扶他坐起来,伤口绝对不能动,躺着没法喝水。 她只看了眼明显确实是有些口渴了的男人,想了想,举起杯子放到嘴边,在男人的目光下—— 自己喝了。 ——不仅喝了,她还咽了。 根本没打算换个什么不寻同常的方式去喂他。 看见她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把本来给他接的水就这么一口气全部喝光,然后将空杯子就这么潇洒利落的往床边桌上一放。 景继寒看她片刻,麻药醒后本能的口渴感瞬间更甚:“你这种照顾病人的方式,过于敷衍了。” “你这种救人的方式,也过于不要命了。”时苏说话时还提了提气。 他没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 又或者说,是审视。 男人卧在病床上,头发难得略微的有些凌乱,目光淡看着她,却在一片墨色深邃中藏着她看不透的利刃,仿佛要破开她眼中的什么似的,漆黑又凛冽。 时苏又坐了片刻,视线对上他。 他对她应该是冷漠且厌恶的。 哪怕偶尔相见也是在非必要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必打的关系,这样她一点都会不奇怪,形同陌路本来就是她自己选择的归处。 可现在这算什么? 一对上他审视般的目光,时苏呼吸窒了窒,陡然站起身,转身直接向外走。 景继寒叫住她:“去哪?” “当时场中太乱了,估计我经纪人她们还在找我。”她回头看向他,加了一句:“我顺便帮你把周河找来,让他过来照顾你。” 话说完,她收回视线就要走,却忽然听见病床上有些动静,又听见景继寒倒吸了一口凉气。 时苏脚步一顿,转回头就见男人刚似乎是要坐起身,但又倒回床上。 她赶紧又迅速跑过去,看见男人倒在床上,肩背蹭过枕头上竟然又渗出了血迹。 “景继寒你干什么?!”时苏的暴脾气差点没忍住,赶紧伸手去按床铃叫护士。 护士来的快,因为景继寒居然扯动了伤口而忍不住念叨了他半天,手脚麻利的重新止血处理。 时苏抿着唇站在旁边不说话,这回是真的看清了他颈背后的伤有多严重。 景继寒没有理会护士的念叨,只在护士又帮他挂上消炎的输液瓶时,抬头向时苏看过来。 第375章:景总的伤,就麻烦你…… 护士走了,凌晨三点的窗外夜色斑驳,雨声渐渐停下。 病房里过于安静的气氛,和男人躺在病床上向自己看过来的眼神,都让时苏有些举步不前。 一时间不知应该上前去问问他伤口怎么样,还是应该离开。 景继寒看了眼病房墙上的钟表,语调清哑:“凌晨三点,你能去找谁?” 时苏咳了一声,迟了几秒才开口:“晚上发生这么多事,周河他们怎么还没赶来医院?” “周河没来港市。” 他低哑的语气顿了顿,忽然岔开了话题:“帮我倒杯水。” “奥。” 刚才她还能装傻,这会儿人都直接点明了要水喝,总不能真让他就这么渴着。 时苏先出去找护士借来一些照顾病人常用的备品,毕竟现在这个时间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来照顾,也没办法出去买东西,只能暂时先用医院的那些一次性用品。 回病房后她拿出吸管,放进顺手倒满的水杯里,回床边去喂他喝水。 男人喝着水,她低头看了眼他手背上的针。 景继寒的肤色是很健康的那种,偏冷白,由于失血的原因,此刻比平日里更白了几分,手背上,手臂上,青色血管清晰可见,用来消炎的吊瓶才刚挂上没多久,瓶子里的药一滴一滴的顺着软管落下,输入一片青白之中。 她思着之前的话题,说:“你来港市出差总不可能身边什么人都没带,我记得你公司里的秘书助理都不少,一般出差时的随行人员都不会少,就算是再少起码也有两三个人。” 见男人就着杯中的吸管喝水,一点都不急不忙的样子,时苏也只好维持着端着杯子站在床边的动作看他。 喝完后,他才说:“我临时飞来港市处理两个项目,最初的行程只有两三天,不需要多少人跟过来。” 病房的灯光也是一片耀眼的素白,男人放开杯中的吸管,转眼看她:“因为暴雨才搁置了原有的行程,在港市多停留了几天。” “那陆昭呢?周河没来,陆昭也没跟过来?” 景继寒似乎是想支着床单坐起身,时苏赶紧放下水杯伸手去按住他:“你别动!护士刚才都说过你不能再动,伤口再渗出血的话就麻烦了!手上还有针,万一滚针了我还得叫护士来……” “我看你很着急离开,总要试试自己能不能下床,如果自理方便没有问题,你随时可以走。”他躺回枕头上,目光很淡的看了眼他自己手背上的针。 说话时,男人的喉结微动,像是哪里轻覆上的一层雪,渐渐落下,露出雪面下最初的原色。 被戳破的那点不太仁义的想法,时苏一时间没说话,手却坚持按着他不许他动。 另一手赶紧放在他手臂上,确认他正扎着针的位置没有因为刚才的动作而鼓包或者泛青,这才松了口气。 她同时转回眼看他,床单皆是一片刺目的白色,这样过于干净的光线让男人本就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显得更憔悴了几分,但面部清隽利落的线条,墨黑的双眸,每一样都仿佛镌刻在她眼里,与记忆里被她已经压在心底两年的轮廓重叠,眼前影影交错的是在紫金花酒店里景继寒将自己死死压在身下时,他低眸看向自己的眼神。 景继寒说:“陆昭今晚准备出……” 病房门在这时忽然被敲响,接着被推开,陆昭的身影迅速出现在门里,目光直视上病床上忽然向自己传递了一记冷眼的男人,本来满心的担忧仿佛瞬间被泼上了一盆冰水,使得陆昭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就收了回去。 景继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将未说完的最后一个字补齐:“差。” 时苏扭头看向终于出现的陆昭,当时眼睛就亮了亮:“你可算是来了,这里……” 陆昭本来是想问景总伤的怎么样,毕竟从出事到现在由于当时来往的救护车太多,导致没办法第一时间理清每一个被带走的伤者的名字,他又刚从港市中西区赶回来,查到景总所在的医院和病房已经是半夜了。 他迅速在景继寒没什么表情的眼色里收回了视线,果断向后退了一步。 时苏看见陆昭这果断向后退步的动作:“?” “时苏小姐在这里就太好了,正好我还有事,趁站今天雨下的不大,航班可以正常起飞,我先去出个差。”陆昭一脸正色的说道:“景总的伤,就麻烦你照顾了。” 时苏:“???” 她又看向墙上的时间:“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出差?” 陆昭即使不去看病床上,也能隔空感觉得到那边冷冰冰的视线,眼都不眨一下的说:“非洲,因为机场临时解除了暴雨限制,我晚上刚订了去非洲的航班,凌晨起飞,我马上就要去机场。” “非洲?”时苏满脸质疑:“你们公司跟非洲有业务往来吗?” “临时加的,我先走了。”陆昭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又打开了身后的门,才刚进病房不到两分钟,又再度消失。 “哎你……” 出差出的要不要这么草率? 时苏气结的看着重新被关上的门,陡然扭头看向气定神闲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她瞪了他半晌,想说话,说不出来,想骂人,又骂不出来。 就算真的骂,可能该被骂的只有她自己。 谁叫她当时好巧不巧的偏偏就站在灯下。 她干脆转身拿起桌上的水杯,又重重的放下,发出很大的声响来表示自己这会儿的不满,男人听见了,只淡定的向她看了一眼。 时苏猛地移开视线,拿起杯子说:“还要喝吗?” “要。” 时苏只好又倒了杯水去喂他,男人就着吸管继续喝水时神色自若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人都没来过,根本没有谁大半夜的忽然被发配非洲。 她看见男人喝水时微动的喉结,别开眼睛说:“港市商界一直都这么乱吗?人命关天,那么大的吊灯怎么会忽然掉下来?” 时苏实在想不通,人命关天,可是这里的家族之内互相残杀,却竟然就这么真实的在眼前发生。 男人放开吸管,笑了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嗓音清哑而低淡:“你忘了我当初是因为什么才被你们母女救回去?” 第376章:你属白眼儿狼的? 两年多前的旧事重提,悬崖下浑身是伤的男人在她的脑海里依然清晰可辩。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杀戮,这个世界从不缺丧心病狂的人。”景继寒瞥了她一眼:“港市商圈是个典型吃人血馒头的地方,江市也不见得有多太平,杀人不见血罢了。” 时苏想的事情本来还只是存于表面,毕竟她今天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又得知今天同样被砸伤的人已经有几位直接当场毙命。 现在又与景继寒在这里独处了这么久,她这个心情啊……说不上究竟有多复杂,但也的确无法平静。 她坐回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所以我不回帝都时家是对的。” 时苏将杯子重新放回在桌上,想起时东杨那个废物,和时老爷子精明算计的神态同,心底的抗拒愈加明显。 短暂的沉默后,景继寒闭上眼睛说:“你可以选择所有自己认为正确的路,没有人能真正的逼迫你去做不想做的事,哪一个圈子都有其幕后黑暗的地方,娱乐圈也一样。” 时苏瞥向他,没说话。 她猜到他对她与帝都时家的事情应该很了解。 显然他也知道她不愿意与时家往来的原因。 时苏忽然伸手在他颈后的枕头上摸了一把,刚才护士虽然帮他止了血,但枕头上还有刚才留下的血迹。 男人因为她的动作而本能的微微侧开头,却立马低哼了一声,转眼就见时苏正俯身睁着澄澈清明的眼睛看他,很是故意。 时苏明知故问:“很疼?” “……你说呢?” 毕竟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 时苏收回放在他枕头上的手:“疼就对了,看你以后还逞不逞能。” 景继寒眯眼:“你属白眼儿狼的?” 时苏不客气的笑:“我狼心狗肺,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翌日上午,医生进来查房,晨姐和初九已经到了,时苏趁着医生护士给景继寒检查伤口和换药的时间,出去见了晨姐和初九。 “你可吓死我们了,昨天你跟着一起下楼去给老太太祝寿,之后人没回来,忽然酒店就出了那么大的事,当时有认出你的人说你也被砸在了下边……”晨姐一夜没睡,吓的眼圈发青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时苏:“真没事?” “没事,脚上被灯盏的碎片割伤了,除了这点外伤没别的。”时苏安抚着说:“不过昨晚的确很危险,以后我对那种大型水晶吊灯恐怕都要有心理阴影。” 初九在旁边说:“你被砸到了,怎么可能没心理阴影,我和晨姐后来赶去看见满地的血,知道当时就有人死在下边了,都有心理阴影呢,真的是吓死了,那么大的吊灯,那么沉,还有那么多金属钩子……” 时苏又安抚了一会儿,得知昨天自己倒在地上时,手机摔在地上当时就已经坏了,晨姐将她的备用手机先给了她,其他的等回江市之后再办。 时苏叫初九下楼去买了些早餐送上来,再回病房时,医生护士已经离开。 因为景继寒的伤不适合过于折腾,所以时苏也没提要给景继寒换病房的事,这间病房也不错,只是没有ip病房里的设施和备品那么多而己,但是离护士站很近,她想要什么东西也方便。 护士倒是很周到的已经帮他换过了昨晚染了血的枕头,男人这会儿没有再平躺,而是半坐着卧靠在枕头上,因为她进了门,而转眼看向她。 外边的天色已经大亮,港市的暴雨也已经过去了,难得的晴天,病房里受到窗外阳光的熏染,有着那么一丝丝暖意。 “吃东西吗?”时苏拿着初九买上来的外卖,放到床边,打开之后在袋子里翻了翻,又将最下边的一个外卖盒子打开,看见里面是蔬菜粥,直接拿出来再又拿起勺子打算喂他。 男人倒是秉持了他向来从善如流的本能,张口就吃了,没有半点客气。 时苏又盛了一勺粥,看见上边还有着明显的热气,问:“不烫吗?” “烫。” “烫你还吃?” “你没帮我吹。” 时苏拿着勺子的手一顿,见男人一本正经的说着极度不要脸的话,一时间分不清他究竟是被砸傻了还是他本性里一直就有这么恶劣的一面。 大概是被砸傻了吧。 她无语的收回差点又要递到他嘴边的勺子,脸上是不情不愿,嘴上却是老老实实的吹了两下,才重新喂到他嘴边,在男人张口吃了之后,收回勺子,又盛了一勺,边吹边看他,看他卧靠在枕上那副明明伤的不轻却老神在在享受她伺候的样子,捏在勺子上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 把他喂饱了,时苏也顺便趁热吃了些早餐,一整晚惊魂未定的心情因为填饱了肚子而平复不少。 她刚将那些餐盒收拾掉,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忽然说:“我还没洗脸。” 时苏一脸莫名:“你伤成这样洗什么脸?” 男人躺在那儿,自己解了病号服的领口,微微笑:“擦擦。” 时苏:“…………” 擦上瘾了是吧? 她杵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原本想着周河没来,陆昭也跑了,但他不可能只带了一个助理来港市,想联系酒店那边的工作人员看看有没有其他从聿景集团来的随行员工,但是看这情况,景继寒是讹上她了。 见她不动,景继寒边继续解着病号服的纽扣边无声的叹道:“去帮我打盆水来,我自己擦。” 他怎么自己擦?边擦边等着伤口开裂流血吗? 时苏脸上黑了又黑,认命的转身出去打水。 接了水回来后将消毒毛巾又洗了一下,回到床边见男人已经自觉的闭上了眼睛,等着她先帮他擦脸。 被她利落又迅速的擦过脸之后,景继寒睁开眼:“脸既然已经擦了,也不差身上。” 时苏:“……我昨天也就只给你擦了擦领口,这是病房又不是你们家浴室,哪来这么多要求?” 男人似笑非笑:“不适当奴役一下让你尽快报恩,你恐怕很难从这件事里走出去。” 时苏险些直接把毛巾塞他嘴里,她冷眼看站他,手下正在帮他擦肩膀的动作却有些重,到了伤口周围时才放轻了些力道。 她知道肯定的是疼的,但男人没吭声,只看着她,显然宁可疼也要享受她的伺候。 第377章:的确看不出来像是受过伤…… 景继寒这人正经起来,犹如一方世界尽头的雪山之巅,可望而不可及。 而欠揍起来,也没别人什么事儿了。 把这位大爷伺候完,扶着他好好的平躺回去,景继寒这会儿倒是没怎么说话,毕竟随便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口,疼起来虽然能忍,但并不代表没感觉。 时苏帮他擦身体的时候动作很重,扶着他躺回去时倒是动作放的很轻,温柔的慢慢的,生怕他伤口再被扯动。 下午时,晨姐给时苏打了一通电话。 港市机场已经恢复了正常秩序,影片方准备今晚飞回江市。 时苏跟他们签好的宣传期也已经差不多了,因为知道时苏在紫金花酒店受了不小的惊吓,所以影片方没有强迫她马上跟着一起继续回内地宣传,而是通过晨姐来打听她目前的情况,问她是打算今晚和影片方一起回去,还是先留在港市休息两天再走? 时苏当时跟《影杀》那边的剧组请假时间是她手头的这部电影《逆流》上映之前,也就是国庆节当天她必须回去继续拍戏,否则影响所有人的拍摄进度,这等同于违约。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两天。 时苏接电话时,景继寒刚吃过了阵痛的药,正在阖目休息,她回头看了眼床上安静闭眼沉睡的男人,沉吟了下才说:“医院这边我还没有交代好,暂时走不开。” “那行,我跟影片方说一声,今晚我们不走。”晨姐说完后正准备挂电话,忽然又说:“你的通行证和证件找到了,我一会儿给你送去。” “不用,我在医院两天了,总要回去拿一套换洗的衣服,医院离酒店不算太远,我打车回去就行了,证件先放在你那。” “也好。” 晨姐那边挂了电话,时苏放下手机,转身出去找护士,问过景继寒目前的情况之后,确定他暂时没什么大事,只需要安静躺着别乱动,多休息。 于是干脆趁着景继寒还在睡着时,直接打车回了酒店。 时苏出现在酒店里时,影片方的人还没走,看见她回来了,全都关切的上前来问她的伤怎么样,有没有吓着,有没有其他什么事,时苏只好抬起还裹着纱布穿着拖鞋的脚给他们看了眼:“小伤,大命不死,必有后福,票房绝对大卖!” 影片方负责人直接乐了,叫人将她扶进了电梯。 时苏回房间里,因为脚上有伤的原因没办法冲澡,而且景继寒还在医院,她不能耽误太久的时间,正在犹豫这澡要怎么洗的时候,初九来她房间给她送证件。 于是初九就顺便被时苏拐进了浴室,帮忙扶着她的腿,免得脚上被弄上水,匆匆的洗了个澡之后神清气爽的出来,收拾收拾东西,换了身衣服,再在包里装了些必备品,匆匆的就又要赶回医院。 傍晚的这个时间在港市打车没那么方便,时苏没叫酒店帮忙叫车,而是先去附近的商业街给景继寒买了一个无论是枕着还是靠着都能更舒服的软枕,出商场后才去打车,路上车水马龙,但是几乎看不到空车。 就这么在街边站了一会儿,她正准备用晨姐的备用手机找找看看能不能下载一个港市本地的叫车软件,正在低头搜着,忽然眼前一辆刚刚开过去的车又从另一边绕了回来,陡然停在她眼前。 时苏目光一顿,抬起眼看见眼前的灰色法拉利。 时东杨在车里,车窗落下后,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时苏好几眼,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手拍了拍副驾驶位:“去哪儿?堂哥送你?” 帝都时家和港市交易所的那点事情还没商量完?这瘟神居然还没走? 时苏本来是站在路边,当时就直接果断向后退了一步,没什么表情的继续低下头在手机上找叫车的软件,毫不理会。 谁知时东杨这么闲,直接下了车,“砰”的一声关了车门,手抄着裤袋直接走了过来。 “我说时苏,你别不识好歹,我跟你示好的时候你该接就接着,要不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乐意对你笑?”时东杨凑过来在她耳边,压低了嗓音。 甚至他凑过来的时候,还若有若无的在时苏耳边闻了闻,在时苏警觉避开的同时,忽然笑着抬起手摸了摸鼻尖,挑着眉说:“你这是刚洗过澡?大白天的洗什么澡?这是去哪儿‘玩’儿了?你堂哥我在港市熟悉的富绅名流地位个个超群,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别自己出去‘玩’儿啊,你可以找我,我不介意帮你多介绍几个。” 时东杨边说边给时苏一个意味很深的眼神,仿佛以为她能懂他的深意。 时苏刚才回酒店后换了双宽松些的鞋子,这会儿看起来步伐自如也的确看不出来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但紫金花酒店出了那么大的事,就算这时东杨那天没在场,也不可能没听说她当晚在那里险些出事,现在这嘚瑟的样子摆明了是来探探她面对这港市富商家族里的仇杀命案究竟抱有怎样的想法,来探她的底,看她有没有被吓着。 时苏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又戳了两下,在终于下好的软件上叫了一辆本地的车后,才转过脸冷瞥他一眼:“我想几点洗澡就几点洗澡,天皇老子也管不到,倒是你,身上喷了一整治瓶古龙香水也掩不住这恶臭的人渣味道,站这么近干什么?把你在帝都那些富家子弟面前学会的那点脏污不堪的癖好给我收回去,别来我面前恶心人。” 时东杨舔了下腮帮,忽地就笑了:“上次那个劳莱先生你还记不记得?他对你可是惦记的很,我看你就算是不回时家,哪怕真有一天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了,单靠着这张脸也能在不少富二代面前吃得开,毕竟这美色可是人人都会动心的东西,就连我都……操——!” 他话还没说完,时苏一手抓起旁边垃圾桶上不知道哪个路人喝剩下的半杯奶茶扣到他脑袋上,面无表情的了甩了甩手,转身直接走。 她要去马路对面,刚叫的车还有一分钟就能到达对面。 第378章:因为男人俯下身的动作而…… “妈.的!”时东杨抬头将黏糊糊的头发向后拨了下,扭头看见时苏那副潇洒的头也不回的样子,转身快步过去一把拽住她胳膊:“时苏!你他.妈别太装!你爸时棱康现在已经是半个废物,要本事没本事,要家没家,要靠山没靠山,整天在帝都混吃等死,还他.妈不是要靠我养着?” 时苏用力要甩开他手:“时棱康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要是死了你倒是可以告诉我,我好买几挂鞭炮让你拿回去放!” “呵,他在帝都这两年可从来没放弃过在老爷子面前赎罪表现,像条狗一样的渴求再有继承股权的机会,你现在是不回去,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筋,跑回帝都和你那个废物爹一样的找老爷子摇尾乞怜!” 原来时东杨找她麻烦的原因是时棱康还在暗暗的跟他较劲儿。 时东杨手劲很大,时苏甩不开,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懒得跟他废话,转眼看向街边的警察亭,以眼神对着那一方向求助。 果然看见有警察过来了,时苏才警告的看向时东杨:“我不想跟你东拉西拉浪费时间,你要是有足够的能耐就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好好看住,要是自知没那个能耐而生怕我哪天回去夺你家产,这可怪我不得我!我跟时家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一定要逼得我想要回去捞点什么,你可以试试继续惹我!时东杨,如果我没那个本事,你防着我等于多余,如果我有这个本事,你也防不住我。就以这种事事都想多此一举只会耍嘴皮子的臭毛病,怪不得才短短两年的时间时家就败落至此,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好好学学港市商圈的尔虞我诈,好好学学经商与为人处事的手段,而不是对我一个连半只脚都没跨进你们商圈的女人处处相逼!” “你是没进商圈,可你错在姓时,错在是时棱康的女儿,错在不该被老爷子发现!”时东杨狠狠捏着她的手腕,在警察已经走近的刹那终于放开她手,转身对过来询问的警察解释了几句。 时苏叫的车刚好停在路边,她迅速打开车门进了车里,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被捏的通红一片的地方,拿出消毒湿巾反复擦了好几遍。 时东杨每一次忽然抽风来针对她,都绝对是在时老爷子面前被骂了,或者是受了其他什么刺激,否则不会无缘无故这么无聊,刚才那么大力气,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他甚至想要将她直接甩到马路中间去,想让她死在那些高速行驶的车流之中。 是紫金花酒店里的事故给了他什么启发?还是时老爷子最近又有了什么动静,使得时东杨恨不得她立刻消失? 她错在姓时,错在时棱康的女儿。 的确。 她难得认同那个渣滓废物的话,早在二十几年前她连时家的一碗干净的剩饭都吃不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错在哪了,她不该姓时。 时苏站在病房门外,里面的人是她渴求已久的温暖和安全感所在。 但她不能。 其实这道门她也没有必要再进去。 她大可以如两年前那样薄情寡义,随便请个医院的护工来照顾他,她借着已经离开医院的机会,直接飞回江市。 可她没有这样做。 明明不能再继续下去。 也不能进去。 可她竟然还是回了医院。 毕竟刚买的软枕总得拿过来。 护士来来回回的在其他病房里送东西,看见她已经在这间病房门外站了好半天了,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看她。 时苏把头抵在眼前的门上,闭上眼睛,心里正在展开着一场剧烈的拉锯战,一方在拉扯着她,让她离开,不要进去,另一方在推着她,让她快点进去。 忽然,房门上传来一声响动,有人在里面打开了门。 时苏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头本来就抵在门板上,整个人瞬间就失稳的顺着门开的方向朝前栽倒了进去。 却是一头撞进男人的怀里。 景继寒抬手接住她。 时苏因为鼻间熟悉的气息和药味儿而懵了一下,陡然抬起眼才发现自己竟然扑进景继寒怀里,乍一看见男人近在咫尺的还有些憔悴苍白的脸,她赶紧向后退开,慌忙的看了看周围,见没有路过的护士和路人看见她刚才的窘状,又迅速进了门里把门给关了上。 这才转眼看向居然下床了的男人:“谁让你下床的?医生不是让你躺着休息?伤口不是不能动?” 景继寒:“听见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持续了能有十分钟,以为医院有老鼠,过来看看。” 时苏嘴角一抽,没说话,只抬起手赶紧要将人扶回到病床那边去。 “手怎么了?” 还没移开步去,男人已经低头看见她手腕上的一片青红。 她赶紧收回手:“没怎么,你回去躺下,这才刚一天就下床,以为自己身体是铁打的吗?” 男人没动。 他站了片刻,平静的重复:“手怎么了?” “回酒店洗澡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水龙头上边了……” 他瞥她一眼:“被水龙头撞出了一圈指印?” 时苏:“……” 妈.的,时东杨那个垃圾,捏她手腕捏的那么狠,这一圈青青红红的连指印都看得清楚。 祝他今晚就烂手! 烂脚! 肠穿肚烂! 见他伫立不动,时苏现在又不能强行拖着他去床边,免得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 她忽然就放开手,一脸不耐:“你走不走?” 景继寒看了眼她垂放在身侧的手,那上边的痕迹太明显。 “不走算了,正好我累了!换我睡!”时苏干脆也不再管他,转身走到病床边,一屁.股坐下去,掀起满是药味儿和他气息的被子直接躺下去,闭上眼一副姑奶奶一天一夜没睡现在谁也别想把她从这张床上拽下去的架势。 听见景继寒走过来,时苏闭着眼睛说:“你要是认为自己伤的不严重,那边有沙发,你将就一下,从出事到现在我就没睡过,那我就先……” 忽然察觉到动静,时苏陡然四肢僵了下,猛地睁开眼睛就要坐起来,结果又因为男人俯下身的动作而惊的又躺了回去。 第379章:睡在同一张病床上 为了方便病人,枕头下方边缘处也有一个可以叫护士的按铃。 景继寒的手此刻就搭在了那里,在她颈边五厘米处的位置,没有按下去,低眸看她。 男人因为也是刚睡醒没多久,向来利落的短发此刻有那么些微的凌乱。 他更完全没因为她躺在床上而有什么回避,而是坦坦荡荡的就这么俯身下来,一手停留在按铃的位置,另一手为了支撑住身体而顺势杵在她另一侧的颈边。 时苏浑身僵硬的躺在他身下,想起来,想推开他,但他有伤,她不能推。 她眼神向右侧的方向偏了偏,问:“你要按床铃?” “叫护士来,给你手上涂些药。” 男人的声音就在她上方,过于近的距离让时苏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别开头去想寻找看能不能从他手臂下边钻出去,但是这样硬钻的话可能还是会撞到他胳膊上。 “不需要涂药,就是皮肤表面有点红而己,我冲冲冷水就好了,哪有那么娇贵?”时苏边说边将眼神瞥向男人的手,始终避开男人俯身而下的视线。 但景继寒这种人,向来他决定的事,她说几百个不需要也没用,床铃被按下,男人才重新起身,手在她颈边离开的时候时苏的眼神才又转了回去,视线迅速瞟向他转身去给护士开门时的背影,见他肩背上没有血迹,这才放心。 这男人虽然下了床,但是每一个动作都尽量避开拉扯到颈背后边的伤口,那应该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时苏是真的累了,从紫金花酒店出事到现在她就一直情绪高度紧张没睡过,刚才来之前被时东杨像神经病似的那么一闹,现在躺在这,明明鼻间消毒水的味道和药味更重,但偏偏就是能从这被子上嗅到那么淡淡的一丝另人倍觉心安的气息,困意来的一点都不突然。 护士进来后听见景继寒的要求,便走到床边将时苏的手腕抬起来看了眼,然后出去找医生开药。 在等待护士送药进来的期间,时苏已经困的不行了。 忽然听见景继寒问:“刚才站在门外干什么?” 时苏抬眼看着病房里白花花的天花板,实话实说:“不想进来。” 男人似是哼笑了声:“那为什么又进来了?” 时苏闭上眼睛,困的没什么精神去考虑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答的敷衍又理所当然:“门是你开的,又不是我。” 十分钟后,护士将药送了进来。 时苏已经直接就这样躺在病床上睡着了,耳边隐约着仿佛听见了护士说话的声音。 护士:“这是喷剂,另一瓶是涂的药,这两种药每隔两个小时就给她用一次,明天差不多也就好了。” 接着护士又问:“先生,你身上还有伤,需要我们帮她上药吗?” 景继寒开了腔,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没事,我来。” “好的。” 护士之前看见他居然下了床,还竟然把病床让给那位小姐睡,想说他一句,让他注意自己的伤,他才是重伤患者,但是话到了嘴边,一看见男人并不想听任何人废话的神情,也就不好多说,本来还想说要不要给病房里再加张床的,也没说出口,干脆也就只好直接走了。 时苏已经睡着了,但在睡梦中感觉手腕上传来清清凉凉的触感,舒服到没有抗拒,就这么乖乖的安安静静的继续睡。 她回医院的时候外边的天本来就黑了,这会儿难得睡了舒服的一觉,这一觉也就睡的又沉又长,夜里手腕被上了几次药都不知道,只是每一次都清清凉凉的舒服的很。 时苏正在梦里给时绵绵开家长会,老师控诉说时绵绵在幼儿园里堆了一个巨大的雪人都快把幼儿园教学楼压扁了,时苏跟老师据理力争,江市又不可能会下那么大的雪,怎么可能会堆出那么大的雪人。 叽里呱啦的在梦里跟老师吵了半天,甚至不知道怎么居然还大打出手了,手脚并用连平时拍戏时学的那点打戏的本事都开始用上。 打的正激烈着,忽然她耳边似是隐有一声叹息,男人的声音浅浅淡淡的在她耳边响起:“睡觉踢被子,被绵绵传染的坏习惯?” 景继寒重新将被子给她盖好,时苏又开始踢,他再又盖上,她继续踢。 如此反复几次后,时苏感觉梦里好像忽然有谁陪她一起加入了战斗,直接贴在了她身边与她并着肩,暖烘烘的。 她梦里说:“哎,你谁啊?往那边儿站站,别贴着我,有点热,还影响我发挥。” 那人不理,居然还顺手把她给按住了,甚至还捆住了。 时苏大惊,这人居然不是来帮她的?! 她挣扎无用,转头就在那人肩上咬了一口。 景继寒低头看了眼睡觉睡了一半居然开始咬人的女人,只是在睡梦中的女人在梦里咬的狠,实际上只是牙齿在他肩上碰了一下,倒是口水沾了上来,接着又咂了咂嘴,歪过头继续睡。 时苏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脚是被什么给捆上了,这回没办法再打得过老师,气的只好站在原地叫嚣了半天,然后落荒而逃,转身去找时绵绵,警告时绵绵下次看见她老母亲打架的时候在旁边学着点,有问题要学会自己解决,不要让老娘跑来幼儿园开家长会的时候被老师点名批评。 然后她问时绵绵那个雪人是哪来的。 时绵绵笑嘻嘻的指着那个庞然大物说:“那是纪寒叔叔呀!” “呸,叔叔个头,那么大的玩意儿明明是雪堆的,冷冰冰的哪是什么叔叔……”时苏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那个快压扁幼儿园的雪人动了,高高的跳了起来,狠狠的压到了她身上。 时苏当时就吓醒了,一脸懵的睁开眼,发现是做梦,可梦都醒了,怎么身上还有重量? 忽然意识到了身上是搭着一条手臂,她才陡然转过眼,看见居然躺在她身边,跟她睡在同一张病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的男人。 第380章:睡一觉又没什么 时苏第一反应是赶紧就要推开身上的手臂坐起身,结果推开的动作太大,刚要坐起来骤然听见男人一声痛哼。 她怵地僵住,想起来景继寒身上还有伤,转眼见本来正睡着的男人疼的脸色一白,睁开眼看向身旁的女人:“你干什么?” 时苏:“……你才干什么?!” 景继寒显然是真被她给推疼了,眉宇微皱,看了眼她这是睡饱了的表情,收回手:“你昨晚睡觉踢被子,手更也不老实,我给你盖了几次,懒得折腾,直接躺下了。” 男人的神态坦然极了。 时苏趁着他收回手的机会赶紧坐了起来,翻身就从病床的另一边下了床,再又光着脚绕过床身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仿佛这一会儿才终于知道该说点什么话呛回去:“你不是说睡沙发?” 她说着还指向病房里那个用来给陪护家属休息的小沙发。 景继寒顺着她的手看了眼那个很小的单人沙发,收回视线落在她脸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睡沙发?” “你……”时苏盯着他,脑子里却是迅速回到昨晚的对话,想起当时是她说的,但是他又没拒绝! 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睡一觉又没什么! 情绪反应没必要这么激烈。 刚才只是太突然,她一时本能。 他还有伤,她不该计较。 她迅速敛了表情,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五点多,外边的天还没怎么亮,雾蒙蒙的,是黎明之前的最后一道昏暗。 干脆又回到床边去,低头看看他颈背后的位置:“刚才扯到伤口了吗?” 说话的时候她眼神虽然看着他背后的位置,但语气又明显并没有自责的成份。 这不能怪她,她哪知道睡醒了一觉之后会发现景继寒居然就睡在她身边。 见时苏忽然凑了过来,景继寒瞥她一眼,这张单人病床能睡下他们两个人,完全是他这一整夜微侧着身全顾着她一人睡的舒服,他这时侧回了身,没给她看伤口,在时苏抬手要掀开他领口的时候给了她一记不咸不淡的眼神,时苏当时就住了手,干脆不看了。 反正等会儿会有护士来给他换药,一会儿也一样能看。 不过见他这样靠在枕头上也不是很舒服,她忽然想起昨天买的东西,转身出病房果然看见还放在外边的座椅上,赶紧将昨晚带回来的袋子拿起来打开:“差点忘了,我昨天买了个软枕,这样你靠着的时候能舒服点。” 说着,献宝似的赶紧把软枕拿了过来,也不说是感谢还是道歉,反而凑到床边就强势的将暂时不能抬手拒绝的男人身体向前轻轻扳了扳,直接将软枕塞到他背后去。 然后低下头一脸期待的看他:“怎么样?舒服吗?” 景继寒看她一眼,没答舒服不舒服,但却是老神在在的靠在她买的软枕上,显然是很受用,忽然说:“饿了。” 时苏:“?” “现在才几点?天还没亮!” “我昨晚没吃。” 哦对,她昨晚来的时候没带晚餐,后来直接就这么直接躺在人家病床上睡着了。 “你不会跟护士要营养餐?这家医院好歹也是港市不错的医院,不至于连病人的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 “昨晚不饿,现在饿了。” 时苏磨了磨牙,看在他的伤是因为她才受的份上,她忍了,直起身:“行,我去看看现在医院附近哪家早餐店开门了,我去买,你等着。” 男人靠在软枕上闭着眼睛,还真就这么开始等。 其实时苏自己也饿了,毕竟昨晚她也没吃。 好在医院附近为了满足一些病人和病人家属的需要,有几家24小时开着的店,早餐店也开的很早。 港市这边的早餐也是多种多样,她买了一份清淡的豆花和菠萝包给景继寒,这两样应该适合受伤的人吃,又给自己买了一份虾饺和牛肉丸子汤。 买好早餐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回医院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亮。 把早餐拿进病房后,时苏就准备开始吃自己刚刚就馋了的虾饺和牛肉丸子汤,谁知道景继寒那位祖宗居然还要她喂。 “你不是都可以下床了?还用我喂?!” 男人靠坐在床上神色自如的看向她,说:“下床是下床,走路用腿,吃饭用手,我抬手就会扯动肩膀。” “那你……” “嘶,还有……”男人忽然轻轻动了动肩膀,好像很疼似的:“早上伤口被扯了下,现在不能动。” 时苏用力吸了一口眼前丸子汤的香味儿,切齿的看向那个还在等她伺候的男人,站起身过去打开给他准备好的早餐,一边用勺子戳着碗里豆花一边说:“当初在我家伤的都快断气了也没见你这么矫情,饭都是自己吃的,现在被灯砸了一下就严重成了这样?我看你就是在碰瓷。” 男人没说话,张口吃下了她喂来的豆花,然后顿了顿,撇了眼她放在旁边桌上的丸子汤:“我和你的不一样?” “你不是伤的很严重?暂时还是别吃有油盐的东西,这豆花我都特意告诉别放太多调味料了,你将就吃吧。”时苏坐在床边丝毫不动,继续喂他,压根没有打算要把自己的丸子汤分享给他的意思。 男人又吃了一口,接着仿佛忍无可忍,没再继续吃。 “真这么难吃吗?”时苏还从来没见过景继寒居然也有挑食的时候,他不是连寡淡无味的清粥都能吃上两碗? 她直接用刚喂过他的小勺盛了些豆花低头自己尝了尝,然后脸色一绿。 怎么会是苦的…… 怪不得那家早餐店里的人没有隔壁那家的人多,不放调味料的味道也太可怕了。 她又瞄了瞄自己的那碗:“要不,把我的分你一半,你少吃点,我怕太咸了对你伤口愈合有影响。” 说着,她赶紧将手里那碗放下,去把自己的那碗丸子汤端了过来,先自己尝了一口,确定不是很咸,这才直接喂他。 在景继寒直接就这么顺理成章吃了的时候,一对上男人的视线,时苏才忽然手一顿。 ——她为什么要跟他用同一个小勺?! 第381章:我很知恩图报的好吗? 等到医护人员再次来检查他伤口给他换药,时苏将刚刚打包拿回来的外卖盒子都拿了出去扔掉。 再回去时,医护人员正在交代景继寒的伤口中注意事项,听起来却不像是日常查房的交代,因为她听见了“回去之后”“注意一定要多休息”“可以请家庭医生上门”等等几个关键词。 直到医护人员走了,景继寒背上的药和身上病号服都已经被换过。 她走过去:“要出院?” “嗯。” “你伤还没好,刚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 景继寒道:“回江市后再慢慢调养,久居港市没必要。” “那医生怎么说,我听医生交代了那么多话,肯定是认为你的伤暂时不方便路途奔波,万一途中伤口不小心出了什么问题,发炎或者红肿,等到回江市去处理的时候估计你血都快流干了。”时苏不放心,脸上虽没表示出什么,但语气明显是不太希望他在这种时候出院。 景继寒雅人深致的眉宇微动:“我有这么脆弱?” 时苏站在病床边睨着他:“饭都不能自己吃,目前连生活自理能力都够呛,还不够脆弱?” 男人眼中似是隐约有些发笑,也不反驳,竟也顺着她的话道:“的确,回江市是必然,但以我目前这种情况来看,身边的确缺人照顾。” 他不可能对自己的伤势情况不了解,以景继寒这种人成稳又运筹帷幄的秉性,坚持回江市,肯定是那边还有等着他回去处理的工作或是其他什么正事。 既然他刚才已经和医生提过了这件事,时苏现在也没什么资格一味的去阻拦他出院。 她索性没再多说废话,只点点头:“的确需要人照顾,你可以请景家的慧嫂或是其他佣人来照顾你,再或者请一位……” “不如你来?” 时苏:“……?” 她语气一噎,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骤然对上他视线,见男人正在看她,眼中有着不深不浅的笑,却明显不容她拒绝。 “我?”时苏抬起手指指自己。 男人嗓音清沉,眸光平静不变:“我这伤是因为谁才受的?你去照顾我,不是天经地义?” 时苏直接被气笑了:“景继寒,要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一命,要不是你因为我才受的伤,我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没离开港市,我已经够诚恳了,你别得寸进尺!” 景继寒仿佛没看见她眼里的火气,闭了闭眼睛似乎肩膀很痛,沉声道:“救命之恩,堪如再造,我以为当年我的回报方式算是给你做了个好榜样,没想到你倒是自学成才,哪个白眼儿狼师父教的你?” 时苏:“?” 她一脸不敢置信:“谁白眼儿狼?” 男人这时靠在软枕上挪了挪肩,似是想躺下,但是没办法自己动,于是又看她一眼:“你也看见了,我目前连生活自理能力都难,别说是吃饭洗澡,恐怕连自己去个洗手间都成问题,你确定要这么黑心肝的对我不管不顾?” 时苏:“???” 她磨着牙:“你又不是没钱雇人去照顾,要是信不着别人,景家的佣人总可以信得过,你不找她们,你让我去伺候?” 男人吐出一句平平静静却能气死她的话:“你欠我的。” “我……” 时苏一副美女无语的表情,翻了个白眼:“景继寒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分了两年!避嫌不是应该的?” 男人对她淡淡一瞥:“分手跟报恩有什么关系?让你去照顾我生活起居,没让你照顾到其他方面,如果是你很想,也要看我愿意不愿意。” 时苏:“……” 这男人这两天抽什么风? 之前大家形同陌路互相停留在各自的世界之外,互不干预,保持分手的人该有的距离,不是挺好的? 景继寒根本不是这种拎不清的人。 景继寒也根本不是脸皮这么厚的人。(划掉,只是表面上看起来。) 时苏忍着脾气,想到那天他忽然将她牢牢的护在身下时,从他身上流淌而下的血,即便是在那种时候,他根本无法再动,也仍然坚持着将她寸寸护在身下。 又不是因为什么深仇大恨才分的手,说心里没有波动是假的。 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 该适可而止。 短暂的沉默后,时苏开口:“我就算回了江市也没时间,你们公司旗下的江景如画是《影杀》的投资方之一,该知道这部电影的拍摄进度有多密集,所以就算我有心报答你,但是也没时间。” 男人没说话,只闭上眼睛,像是要抬手,时苏见他动作缓慢,下意识伸手过去赶紧要帮他:“你要拿什么?” 景继寒在她凑近到床边时,睁开眼,对上她关切的视线,脸上没有故做的虚弱,是真的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薄淡的唇微动,只吐出一个很无辜的字眼:“疼。” 时苏:“……” 男人又放下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唇边却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要是因为没人照顾而饿死在家里,或是摔在浴室里无人来救,也是我自找的,但是你恐怕会夜夜失眠,根本没法安心工作。” 时苏赶紧向后退了一步,试图掩饰自己刚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关心。 她撇了撇嘴,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你因为我才伤成这样,我关心你是人之长情,说明我不是白眼儿狼,我很知恩图报的好吗?”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道:“那不如证明给我看。” 时苏:“…………” 所以证明自己知恩图报的方式,就是时苏回到江市后,时隔两年,再次出现在凯星公馆三十二层。 电梯路过三十一层的时候,时苏的目光扫过电梯门上两人的身影,没去看上边的数字,直到停在三十二层,她才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男人的确腿脚自如,只要不需要抬手动肩,只是正常走路的话没什么影响,倒也确实不需要她时时刻刻扶着。 但是按电梯,拿行李,去开门的这些小事,却全都必须由她来做。 第382章:密码没变 站在门前,时苏看了眼门前的密码锁,问:“密码多少?” “没变。” 时苏:“?” 为什么密码没改? 都这么久了。 她迟疑着抬起手按下密码,但手指却不经意间先在指纹锁处抚过,门直接就开了。 她的指纹都没删吗? 时苏诧异的看了看眼前的密码锁。 男人在门开了的同时直接走了进去,不等她问,不咸不淡的扔下一句:“这两年我很少回这里住,忘改了。” 时苏:“……哦。” 景继寒进门后似乎是想去沙发那边坐,但看得出来他这里的确很久没人住过了,虽在定期有保洁阿姨来打扫,房间里依然干净整洁没有灰尘,可开门的瞬间时苏能明显感得到这里莫名的空荡和毫无人气。 所以景继寒说他这两年很少回这里,是真的。 凯星公馆是离他公司最近也住着最方便舒适的地方,他没回这里住,那这两年他都在哪里? 是去了传说中的鲤湖湾的南山别院? 还是住在公司…… 时苏只短暂的迟疑了一下,没再继续想下去,走过去问他:“陆昭真去非洲了?从港市回来他居然都没跟我们一起,你行李也不多,我先放这里了。” 男人回过身看她一眼,见她站在曾经本来很熟悉的地方此刻却明显有些踌躇尴尬的样子,没说什么,以眼神示意她可以放下。 港市虽然前几天暴雨,但江市毕竟已经入了秋,虽然看起来前些天江市也像是下过了雨的样子,应该下的不是很大,刚才回来的路上看见路边上的水迹没那么明显,空气里都是初秋的味道。 时苏去打开窗子通通风,然后看了眼时间,今天刚从港市赶回来,虽然和景继寒坐的同一班飞机,但是落地之后晨姐就和初九特别有默契的先走了,还顺便把她的行李也一并带回了工作室。 她回头看向已经在沙发边落坐的男人:“我得先去补个手机卡,顺便拿些东西,你有什么需要我买的吗?现在是下午三点,我天黑之前应该能回来。” 说话的时候她干脆直接走到了沙发旁边。 见景继寒闭着眼略显疲倦的坐在那里,显然是虽然一路上尽量很少活动肩膀,可毕竟长途跋涉又是飞机又是车的赶回来,再舒适也不可能舒适到哪去,毕竟他还是个伤患,肩背后的伤很深,医生也说过他因为失血过多所以体力也需要几天才能恢复。 他可能需要休息一会儿。 时苏没再打扰,反正她刚才说的话他也听见了。 补办手机卡很快,没那么费事,只是要回工作室处理一些问题,还有紫金花酒店里的坠灯事件引发的一系列新闻,时苏也被报道在其中,不少粉丝都在担心时苏的受伤情况。 但时苏这两天在港市也没心情处理这些,现在她微博上都已经炸锅了。 加上正好昨天国庆节时《逆流》电影上映,口碑不错,票房也不错,时苏的热度又跑到了热搜前边,黑粉和粉丝不停的在网上bale,红红火火的同时也是一团乱象。 时苏身为当事人总要去安抚一下粉丝情绪。 回工作室简单的开了个会,又被君姐坚持检查一下脚上的伤,确定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工作室用时苏的微博发了一条报平安和解释紫金花酒店当晚情况的长文和图片,对粉丝正式通报了时苏的安全情况之后,时苏才得以离开工作室。 她这脚上的伤虽然不严重,只要穿舒适的鞋子,走路也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为了安全考虑,她没开车,直接打车去了凯星公馆附近的超市。 刚才她离开之前虽然没去看厨房里东西,但估计景继寒这么久不回去住,家里也不可能有任何食材。 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买东西的时候,时苏戴着口罩帽子,刻意背对着的人群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她的狗仔拍到。 这两年因为拍戏和跑通告太忙,加上家里有琴姨和张姨在,她几乎很少再下厨,平时也会经常在剧组吃饭,或者在工作室跟大家一起吃点外卖吃员工餐。 同时也的确很久没有再逛过超市。 卖了不少食材和油盐酱醋包括调味料,结账的时候时苏低着头压低了帽檐跑到自动收款机器那里捣鼓了半天,才终于顺利离开超市。 结果没料到还是被拍到了,当晚就有营销号发她在超市被人远远偷.拍的照片,内容是怀疑时苏那位从未露面的老公又回国了,因为发现时苏居然一个人跑去超市买了很多生活用品和食物,看起来像是要居家过日子的样子。 但因为只是拍到她一个人逛超市,只是引发一点猜测,没什么大绯闻,也就只是被营销号发了几条之后,不了了之,没怎么大肆传开。 时苏当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拍了,但是出超市后也谨慎小心的,明明已经在凯星公馆附近了,也还是打了车绕了一圈,又在凯星公馆后边的小路上走了一会儿,躲开了人群才走了进去。 红了之后被私生粉和狗仔跟踪都成了常态,每天这样躲来躲去的都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她倒是也习惯了,但并不希望凯星公馆这里受到打扰。 时苏进门的时候外边的天刚刚擦黑。 还以为景继寒这会儿可能正在休息,谁知进门就看见他书房的门开着,里面的灯也开着,走过去就看见男人正在开视频会议,她在门边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现在的脸色有没有好一点。 她抬手轻轻在书房门上敲了一下,景继寒不方便回头,好在身下的座椅可以转过来,他借着座椅的旋转力度转过身的时候,时苏举起手中的购物袋,向他递了个眼神,意思是问他饿不饿。 男人却是看着她头上压的很低的帽子和口罩,猜到她现在逛个超市有多麻烦,没回答,反而问:“口罩还不摘下来?不觉得闷?” 时苏刚才忘了,赶紧把帽子口罩摘下来,也不管他有没有回答,发现他视频那边的公司高管已经好奇的向视频的方向探头探脑了,她索性迅速在书房门前走开,直接拿着东西进了厨房。 第383章:我不介意给你留着门 时苏将买回来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然后将需要洗的菜整理放在橱柜上。 好久没下过厨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她买回来的食材其实也不算很多,因为时绵绵除了喜欢吃那些小朋友们都喜欢的食物之外,还喜欢吃土豆,吃胡萝卜或者鸡蛋这些,所以这几样她也习惯的顺便买了不少。 将胡萝卜切成丝,想要做一个以前和琴姨学的那种清淡无油但是很好吃的小拌菜,再又转身去洗土豆削土豆皮。 正削着,忽然旁边一只土豆不小心被她转身时碰到,直接滚落到了地上。 时苏手里正削着皮来不及蹲下去捡,却忽然看见景继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书房,竟然来了这里。 男人看见滚到他脚下的土豆,直接弯下身捡起来,时苏看见他那一瞬间似乎疼的一颤,险一些没站稳,他安静的没做声,捡起后慢慢直起身,将土豆放回到她手边原来的位置。 “奔波了一天,晚餐可以简单点。”他看了眼她手边准备的几道食材,同时看了眼一旁的鸡蛋:“面也可以。” 时苏跟着他的视线也看了眼鸡蛋的方向。 想起他以前对她做的那种特别简单的鸡蛋焖面情有独钟。 她没多说,只拿起另一只土豆继续去削,这才道:“就是两个简单的菜,也没有很复杂,我如果不来也就算了,但既然来都来了,虽然不是那么很情愿吧……但也不能照顾的太敷衍。” 景继寒瞥她,似笑非笑:“是有多不情愿?” 时苏手上用力削着土豆皮,嘴上也是言之凿凿的没闲着:“我这两年忙到很少在家里做这些事情,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明星都不为过,现在却跑来给你做晚饭,我都怀疑万一有狗仔拍到我今天在超市里的样子,又会被杜撰出什么内容。” 说完,她拿着土豆转身,没料到景继寒走路居然没声音,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都没注意。 险些撞到他下巴,时苏赶紧向后退了一步,却听见男人在她头顶说:“不实的编造言论即是杜撰,给自己杜撰出的不实故事,算什么?” 下一刻,时苏侧过身直接打开了水龙头去继续去冲洗刚刚削好的土豆,仿佛没听见。 男人也没再多问,只站在那里淡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像个…… 监工。 时苏忽然忍无可忍的回头瞪他一眼:“我又不会在饭菜里下毒,用得着站在这里看着我做饭吗?” 下一刻,身后的男人随手缓慢的拿起她手边刚刚打开的一袋新买来的白砂糖,问她:“你买了什么?” “调味料啊,油盐酱醋之类的,你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总不能煮空气吧。” “这是?” “盐啊。” 男人没再说话,只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旁边盘子里被她用“盐”腌制的所谓的小拌菜。 时苏察觉出异样,忽然一把伸手夺过他手里那袋东西,看清下边的字后:“……” 她迅速将白砂糖放到了一边去,咳了一声说:“那什么,我刚才说错了,我之前学了个新菜式,是那个……糖、糖拌胡萝卜……” “所以等会儿还会有一道糖炒土豆?我今晚是全糖宴?” “反正饿不死你!不是在书房忙吗?我都没去影响你工作,你别来影响我做饭!”时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在分心想什么,怎么就会闹出这种不可理喻的错误,这会儿脸上像是烧开了似的尴尬,一时狠心抬手用力去推他:“出去,快出去!” 男人蓦地脸色一白,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那么一瞬,时苏顷刻赶紧收回了手,意识到自己刚才推的有多用力。 从紫金花酒店出事到现在才不过三天,他伤口还没怎么愈合,随时都会有重新渗出血的情况,加上今天又刚从港市飞回来,没有休息好。 景继寒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何况她刚才脾气一上来,下手就没轻没重的。 时苏知道自己过份了,但也没说出道歉,只收回手,咳了一声之后说:“我去买盐。” 说完直接在他身边开溜,重新戴上帽子口罩,迅速下了楼。 在楼下距离最近的一家便利店里买了盐之后回来,进门见景继寒似乎是正准备去洗手间,她下意识问:“需要我帮忙吗?” 男人侧过身来看她,墨色漆黑的眼底,有着平淡又似慵懒的神情,偏偏那眼底又仿佛暗藏着某一种让人看不懂却又格外吸引人的旋涡,让时苏本能的想要避开。 就像那天出事的时候,景继寒将她护在身下,他盯着自己看的眼神。 景继寒没应声,进了洗手间,关门之前察觉她视线也跟了过来。 本来时苏是担心他刚刚伤口被她推疼了,现在自己去洗手间是不是需要她帮忙,男人却在这时倏地的又看她一眼:“想看就直说,我不介意给你留着门。” 话落,男人居然真的没关门就这么进去了。 “谁想看?鬼才想看,我又不是偷窥狂!”时苏嘴角一抽,赶紧过去一把将门给他关了,转身撑了撑自己的嘴巴努力让自己别生气,要微笑,要记得微笑。 她正要回厨房,听见男人在里面似乎是笑了一声。 时苏立马加快了脚步冲进厨房,顺便把刚重新买回来的盐带了进去。 真的是,她怎么莫名奇妙的还能把糖当成了盐,这种低级错误,她是提前老年痴呆了还是怎么着? 刚才的胡萝卜应该不能吃了,买回来的食材又不是很多,时苏干脆还是拿出了刚刚被景大bss点名过的鸡蛋,简单的做了份牛肉土豆羹和鸡蛋焖面,这次顺便也给自己做了一份,毕竟中午的飞机餐她就没怎么吃,现在也正饿着。 景继寒前两天在港市,因为麻药劲儿早就过了的关系,伤口表面创口虽然不大,但毕竟伤的很深,在医院里反复发过两次烧,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胃口并不是很好,只是为了保持体力才按时吃饭。 今天他倒是难得的胃口还不错。 第384章:时隔两年多看了两眼 等到家庭医生上门来给景继寒打消炎针和检查伤口之后,时间已过晚上八点半。 送家庭医生离开之后,时苏看了眼时间,也准备走。 “我跟《影杀》那边请的假到明天就结束了,明天上午我会过来,后天就要回剧组继续拍戏,晚上如果能早点结束我就来,如果是夜戏的话,你就自己联系慧嫂过来照顾你,或者我叫琴姨来也可以。”时苏边说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包准备出门。 男人手背上刚打过针,还贴着一块白色半透明的医用胶带,自卧室里缓步走出来:“等等。” 时苏回头:“干什么?我只是来照顾伤患,又不打算过夜,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景继寒以下巴指了指卧室内浴室的方向:“我洗澡不方便。” 时苏顿了顿:“……医生刚才说过,你这几天不能碰水,而且手上才刚打过针,24小时内也最好不要碰水。” “所以才需要你帮我洗。” “我帮你?”时苏眼神充斥着惊诧与不解甚至于恼羞成怒:“景继寒你不要太过份!” 男人全然没受到她怒火冲冲的表情影响:“从出事到现在我就没洗过澡,难得回了家里,不洗睡不着。” “我这两天在医院不是都帮你擦过?” “那只是擦。” 时苏连番气结。 “我才不帮你洗,管你睡不睡得着,反正我是仁至义尽了,你自己熬着吧。”时苏懒得理这位忽然矫情起来的大爷,将包链在手腕上缠上一圈直接低头继续换鞋。 换好鞋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站在电梯门前看着逐渐上升的数字,直到电梯停到了三十二层,门开了。 时苏却脚步像钉住了似的在原地杵了一会儿。 然后闭了闭眼睛,忽然转身又回去了。 打开门,见男人竟然以为她是真的一去不回,正在自己解开衬衫纽扣,虽然动作吃力了些,但显然是确实不打算就这么睡。 虽然这男人的洁癖没那么夸张,可总归也算是很严重的洁癖,刚出院今天又坐过飞机,不洗澡的话可能是真的没法睡。 听见门又开了,景继寒回头看她,手还停留在解了一半的衬衫纽扣上。 时苏面无表情的“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将包放下,撸起袖子朝他走了过去,一脸像是要找谁干架的表情上前抓住男人的手臂,半是拽半是扶的把人给弄进了浴室间里。 “怎么洗?”她看了眼花洒,又看了眼浴缸,然后扭脸看他,意思是问他泡澡还是冲澡。 “都可以,避开伤口就好。”景继寒倒是没因为她又折返回来的这件事而有多少诧异。 时苏正想反问他怎么避? 但好像这是她这个照顾病人的人该考虑的事。 她撇了一下嘴,又看了眼男人身上的衬衫,表情只停顿了一秒就抬起手去帮他继续解开,脱下衬衫时,目光对上男人结实有力线条流畅的身体,挑了挑眼皮,心道,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不能看不能洗的。 手伸上男人的裤腰。 在医院的时候帮他擦身体又没什么,现在也无所谓。 一层一层的心理建设过后,双眼直视着男人随着呼吸间起腹的肌理,努力只看着他身上一点,其他地方不去看,迅速解开他裤子…… 为了避免冲澡时伤口碰到水,时苏特意去找了保鲜膜过来,剪成四方型,再用胶带在他伤口那里覆盖上并粘上,又将他手背刚刚扎过针的地方也用同样的方式覆上,确定这样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沾到水之后,这才去打开花洒试试水温。 印象里,以前每次事后都是景继寒直接把她抱进浴室里洗澡,包括她以前脖子扭伤的时候,他也帮她洗过,但这种事情她好像做的不多,可以说是从没做过。 水从男人的头到脖颈,从肩胛到手臂,再又向下滑落…… 眼前不小心浮现出曾经的种种。 时苏握在花洒喷水上的手缓缓收紧,一直低着头仿若无事似的帮他冲洗,再又扭过头去拿沐浴露。 景继寒倒是很配合,没说什么,但时苏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虽然低着头,可她头顶有一双视线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不想抬头看他,可毕竟是在洗澡,难免还是要说:“你侧过身去,伤口周围的地方我得小心点帮你洗。” 说着,她这才抬起眼,赫然对上男人的视线。 时苏又迅速别开眼,在男人配合着侧过身时,赶紧又帮他将伤口附近的位置洗了洗,确定是真的没有在伤口那里溅到水,她微松了口气,举着花洒继续向下冲洗。 之后帮他将伤口周围的保鲜膜拿了下来,又将浴袍拿过来帮他穿上,浴袍上的腰带她是懒得帮他系了,留给他自己系。 她转身去将刚刚用过的洗浴用品收拾了一下,回头见他正在动作缓慢的系腰带,这才问他:“怎么样?这位大爷?洗的可还行?给个好评?” 男人瞥了瞥她:“不错,游刃有余。” 什么叫游刃有余? 她问的是洗的怎么样。 不过几秒时苏才意识他在说什么。 意思是她脸不红气不喘的帮他脱衣服洗澡,非常的熟练且游刃有余? 时苏白了他一眼,心想横竖也不是没见过,时隔两年多看了两眼,大不了当是赚到了,又吃不了什么亏。 嘴上却说:“就这一次,我是真的仁至义尽,该报答的我也都报了,你总不能讹上我,堂堂景总借着这点伤来碰瓷我,实在没什么必要。” 景继寒:“背上多了个血窟窿的是我,被看被摸的也是我,别说的好像你吃大亏似的。换你在医院里躺了两天连澡都不能洗试试?” 时苏:“……” 她将洗浴用品放回原位摆好,想到他刚才说他被看了也被摸了,果断的又给自己挤了点消毒洗手液,直接在他面前用力搓洗自己的手好几遍,然后转身出去,从自己包里翻出瓶平时拍夜戏用来缓解眼疲劳的眼药水来。 景继寒看见她仰头正在给她自己滴眼药水,问:“这是做什么?” 时苏不看他:“洗眼睛。” 说完,打开门。 “砰”的一下,关门走人。 第385章:虽然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翌日早上,时苏被时绵绵的小手抱着,母女两人躲在被子里笑嘻嘻的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后,琴姨才把时绵绵叫起来,去洗漱吃饭送去幼儿园。 时苏赶去凯星公馆给那位大爷做饭已经来不及,干脆在附近买了早餐带去。 凯星公馆附近的餐厅有几家已经换了老板,但也有几家还像两年前一样的继续开着,味道没变。 刚提着早餐进门,一时忘记景继寒家门里的换鞋垫前方就有地毯,刚进去就被地毯边缘绊了下,倒下去的瞬间怕手里的早餐弄翻了,下意识将手里的袋子高高的举起,扑通一声以着跪着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景继寒刚好端着一杯清水走过客厅,转眼看见门前的时苏:“虽然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倒也用不着跟我下跪。” 说完,男人喝了口水,镇定自若的将玻璃杯放下,走过来要扶她。 不等他过来扶,时苏已经迅速站起身来,仿佛没听见男人刚才的调侃似的直接将早餐送到了餐桌边。 景继寒家里的地毯以前只是在沙发和茶几周围有一块,后来因为时绵绵经常来他家里玩儿,绵绵特别喜欢在地毯上滚来滚去,所以他家地板上后来又增加了两块特别大的地毯,这两年他很少回来,虽然一直有人固定过来整理清扫,但他家中的所有摆设都没有改变,包括那两块已经快延伸到门前的地毯。 “早上陪绵绵闹了一会儿,又去办了些事情,再来做饭就太晚了,我买了早餐,你简单吃些。” 景继寒倒也没嫌弃,病人伤患每天的确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休息,他显然对最近这难得的清闲颇为满意,坐到餐桌边时看了她一眼。 “我早上吃过了,和绵绵琴姨她们一起吃了。”时苏说着便将外卖的盒子打开推到他面前,然后观察了一下他吃饭时的动作幅度,以便确认他的伤势有没有好一点。 早餐之后,景继寒接了个电话,之后拿了平板坐在沙发上看公司发来的文件,她过去给他量体温,免得伤口引起的炎症导致发烧,又掀开他的衣领观察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红肿,感觉比昨天好很多了,虽然创面还是那样,但至少周围的红肿程度减轻了一些,看来昨天请来的那位家庭医生还不错。 帮景继寒换衣服时才看见他手背上昨天扎过针的位置倒是有些青紫的痕迹,估计不是他在打针时误碰过这只手,要么就是昨晚洗澡的时候不小心被弄上了,毕竟当时她更注意的位置是背后的伤口。 时苏去用热水洗毛巾过来,帮他手背上做热敷,见男人始终没受影响的仍在看平板上的文件,发现他还真是把她奴役的很顺手。 她一狠心,这回换了更烫的水过来直接将毛巾按在他手背上,在男人被烫的转过眼来看她时,她又立马意识到自己不能跟一个伤患计较,等到毛巾的热度稍缓了一些才继续帮他敷。 包里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时苏放下毛巾去拿手机,是初九打来的电话,问她明天回片场时是打算自己开车还是要工作室的车来接送。 时苏现在的脚不方便开车。 定下了明天的出行方式后,挂断电话放在茶几上,拿起毛巾转身走回浴室间。 时苏还在浴室间里没出来,忽然茶几上嗡嗡作响,又来了一通电话。 她在里面没听见,电话震动了许久之后停下,隔了十几秒后继续嗡嗡响。 景继寒的目光从手中的平板上移开,瞟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岑君的名字。 时苏这才回来,听见手机还在震动,赶紧又过来接电话。 两分钟后时苏放下电话,见景继寒坐在沙发上沉静不动,这男人无论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下,工作时都是格外的清漠严肃,她干脆自己找了本杂志翻起来,和时绵绵的习惯一样坐在地毯上,看了一会儿之后,干脆直接躺在了地毯上,把杂志举的高高的看。 早知道在他家里不至于像在医院照顾他的时候那么麻烦,她应该把剧组拿来看看,现在手边没剧本,这财经杂志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不过翻看了十几分钟,时苏直接抱着杂志睡着了。 回剧组开工,免不了被大家问她在港市究竟出了什么事。 紫金花酒店的豪门仇杀案牵连不小,一些小道消息在内地也已经传开了,尤其时苏还是内地的当红女星,当晚在现场受到了波及,还意外伤了脚,已经被内娱的媒体传出了各种版本。 拍了一整天的戏,傍晚准备收工回家时,晨姐发来一份资料给她。 “《逆流》的票房不错,三天已经过了七亿,这在国庆档来说是很斐然的成绩,影片方安排了今晚的一个线上直播来回馈影迷,顺便继续助力宣传,等会儿换个妆换身衣服,直接去直播吧,也就一个小时,晚上七点到八点这个时间。” 时苏看了一眼这个直播平台的资料,是微博官方的。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本来打算回去后顺便去凯星公馆给那位带着伤的景bss做个晚餐去,看来又要麻烦慧嫂了。 怕时间来不及,急着去卸妆,时苏让初九帮忙给慧嫂打个电话,转身进了化妆间。 晚上七点,时苏和正在上映的电影《逆流》的男主李霖与到达江市b大厦,进入直播间与影迷聊天。 这部电影的男女主戏份相当,没有什么所谓的大男主与大女主,所以两人安排的通告时间也是相同的。 但是女士优先,时苏看了一会儿直播间里的弹幕,挑了几个有趣的问题回答了之后,直接ue了坐在她的男主李霖与,让他来回答,然后女主借着这会儿主场是男主回答时间的功夫,转眼看见初九在向她招手,同时指了指她的手机。 毕竟还在直播时间,初九却特意指向手机,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现在的直播环境比较自由,艺人在不回答问题的时候可以起身休息,也可以看一眼自己的手机,时苏转头又看了眼弹幕,见这会儿大部分都在讨论男主,也就让初九将她的手机送了过来。 第386章:景继寒这种光明正大的不得…… 时苏坐回直播镜头前,低头瞄了眼手机,差点没崩住表情。 景继寒? 她不是早就把他删除拉黑了…… 怎么可能会给她发微信? 什么时候又加上的? 她怎么没印象? 时苏在直播镜头前表情虽然控制住了,但低头看手机时一闪而过的诧异眼神还是被正在看直播的粉丝捕捉到,纷纷在弹幕里刷屏说时苏的小表情好可爱。 时苏倒是没有抬头看,只在疑惑景继寒的微信什么时候回到了她的好友栏里。 总该不会是昨天她不小心在他家里睡着了之后…… 景继寒这种光明正大的不得了的男人,也会行这种狗狗祟祟之事?! 坐在她旁边的《逆流》男主李霖与这时不知是看到了哪条弹幕,忽然笑着说:“时苏老师的小表情的确很多,我们在一起拍戏的时候她就是在拍戏时态度认真又演技炸裂的好演员,私下里其实是个特别有趣的人,而且时苏老师还是个养生达人,平时在剧组基本都是保温杯不离手的,对对,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个关系,她不化妆的时候看起来像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拍打斗戏的时候我甚至都不忍心对她下手……” 听见李霖与在ue自己,时苏这才抬起眼看了眼屏幕里的弹幕,看见都在说自己的小表情可爱之类的话。 她没意识到粉丝是因为她刚才看手机时的表情,只以为是在讨论拍戏时的趣事,也就笑着说:“明显是李老师在大荧幕前的表现力更沉稳,演技炸裂这四个字在李老师面前我可不敢当,当时有几场戏还是你带我进入情绪的,不能因为粉丝对我吹彩虹屁就这样捧着我说话呀,你看多少粉丝都在夸李老师,你不能总挑着那些对我吹彩虹屁的弹幕来回复。” 两个人又因为彩虹屁几个字打趣了几句,直到李霖与继续与直播间的粉丝聊天,时苏才低头滑开了手机屏幕。 景继寒:[人呢?] 时苏没法深究他是怎么回到她微信里的,不过现在已经七点多了,慧嫂肯定已经去过了。 她低头回复:[临时有工作。] 然后她顿了片刻后又回了一句:[慧嫂该是已经去做过晚餐了吧,我今晚就不去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准时叫家庭医生上门。] 景继寒:[不行,你来。] 时苏:[晚饭又不是没有人做,你吃饱喝足了我还去干什么?] 景继寒:[洗澡。] 时苏当场无语,抬手抚额。 她迅速打字:让慧嫂帮你洗…… 几个字刚打出来,犹豫了一下,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 这种事情慧嫂就算是年纪大了也不方便做,估计景继寒宁可自己洗给伤口溅上了水也不会让慧嫂帮他。 可洗澡这事儿在她这里怎么就偏偏成了理所当然? 时苏:[陆昭回来了没有?或者叫周河去帮你洗?再不行在凯星公馆附近应该还有你公司的其他员工,你随便叫一个去帮忙呗。还有景洛舟,现成的弟弟不好好欺负欺负,再过两年就欺负不动了,叫他去也可以。] 那边忽然就回复了。 时苏想也能想得到景继寒此刻拿着手机的冷漠表情。 如果他回复,肯定要冷着脸回一句:我没有让别的男人看我身体的兴趣。 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歪起来就歪到了这么彻底,时苏拿着手机径直噗嗤一笑。 弹幕上的风向瞬间又变了,粉丝嘻嘻哈哈的问时苏是看了什么这么好笑,求她分享在微博上大家也跟着笑一笑。 还有路人发弹幕说:[李霖与可是去年的影帝,坐在影帝旁边居然还在给别人发微信?哇,男神也会被冷落吗?] 时苏低头见景继寒是真的没再回复,估计是被她给气着了,对弹幕上的内容浑然不觉的又发了条微信过去:[虽然时代不同了,男人和男人也不见得安全,但我能确定陆昭和周河是百分百直男,景洛舟也直的很,尤其他还是你弟弟,总不可能对你感兴趣,所以你不用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直接叫他们去吧。] 景继寒:[。] 废话到此为止。 景继寒:[你来。]牺如 八o 八xsw.com 牺如 不容拒绝。 时苏挑了挑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后,回了句:[那你慢慢等吧。] 然后忽然察觉到周围的工作人员看向她的视线,同时注意到李霖与似乎是正在看着她笑,她这才孤疑着将眼神瞟向屏幕。 弹幕里的内容已经从好奇时苏正在给谁发微信,演变到了都确定肯定是时苏那位神秘老公,都在刷屏求她老公的照片。 时苏:“……” 她将手机放下,在各种刷屏的屏幕里挑了一些勉强算是正常的问题回答,弹幕却不依不饶的仍然在继续疯狂刷屏求她老公的照片,还说她刚才发微信的时候表情笑的那么甜,肯定和她老公很相爱。 胡扯! 她什么时候笑的很甜? 分明是一个被生活所迫被现实所奴役的女人工作了一整天之后还要面临着“加班”,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开玩笑那算笑吗?! 八点整,直播结束,时苏面对镜头对粉丝说了拜拜,直到切断屏幕上的信号之后,李霖与站起身问她:“我们团队晚上刚赶过来,还没吃饭,等会儿在附近找个地方吃一口,你们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改天吧,我今晚有事要去忙,找机会我请你们。” 李霖与挑眉:“你剧组今天不是已经收工了,这才刚做完直播,这么晚了还有其他工作安排?” 晨姐在旁边听见,不由的将视线意味深长的落到了时苏的身上。汜减zuiza小shu汜 谁给时苏安排工作了? 她可没安排。 “呃,不是工作,是其他事,改天有机会一定一起吃饭。” 时苏又对李霖与客气的笑了下,回头给晨姐递了个眼色. 晨姐收到,不得不配合的走过去说道:“今天确实不方便,而且我们都已经吃过了” 李霖与这才遗憾的点点头,叫他的团队一起离开。芈何uiaxia芈 下楼后,初九开车送她,笑眯眯的问:“时苏姐,回哪儿呀,是去工作室还是凯星公馆呀?” 时苏嘴角一抽,在车后视镜里默了两秒:“凯星公馆。” 第387章:景总好端端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刚进门,时苏劈头盖脸直接问:“你什么时候把我微信重新加上的?” 男人面色自若:“你是对删除拉黑有什么执念?” 时苏:“我没执念,但是分手了断干净难道不是应该的?” 景继寒:“你现在有责任照顾我,恢复联系方式是你的责任之一。” 时苏白了他一眼,扶他去洗澡。 二十分钟后从浴室间出来,直接就要走,反正她只是来帮他洗个澡,其他事情今天不归她管。 刚要到门前,景继寒系着浴袍出来:“怎么来的?开车?” “没开车,我下楼打车。”时苏低头换鞋。 男人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但却坚决:“太晚了,不安全,叫周河过来送你。” “不用送,凯星公馆附近很好叫车,直接在路边打车也方便。” 男人在她推开门的同时已经走至她身后,时苏的手机震了一下,边推门边拿起手机看。 魏司南:[本来今晚李导给我安排的是大夜戏,结果临时有变,夜戏取消了,你直播结束了?没事的话一起去看个电影?] 魏司南接着又发来一条:[就看你主演的那部,为表达我们友好的p之情,我可以包场以示诚意。] 时苏看了微信,忽然意识到景继寒就站在旁边,当即转过眼看向他,见男人居高临下伫立在她身侧,视线淡淡冷冷的落在她手上,显然是看见魏司南给她发的微信了。 她迅速将手机屏幕按灭:“我先走了。” 出了凯星公馆后,时苏压了压头上的帽檐,走到路边去打车,上了车才给魏司南回复:[包场没必要,心领了,你要是实在想看,我可以改天请你看。] 魏司南忽然发来一张预定电影票的截图:“刚才在片场没什么事儿,我已经提前把电影票订好了,包场的是明天的场次,今天没有适合全包的空场了。咱们两个等会儿去看今天的场,估计同场的影迷没人能猜到居然能跟女主角坐在同一个放映厅里看电影,晚上十点的场,来吗?” 同事关系,保持距离。 这八个大字,时苏始终掌握的分寸有度。 但人家都包了明天的场了,实在有够诚意,今晚的电影票也已经订了,时苏要是找借口不去,好像也过于冷血了些。 虽然她现在其实更想回家去搂着时绵绵睡觉。 她看了眼截图里的电影院位置,也没矫情墨迹,回了个k的表情,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 周河今晚在公司加班,顺便在附近跟某合作公司的高管吃了饭,好在没喝酒,被景继寒叫去的时候,还以为是要送时苏,但是他到了凯星公馆才知道时苏已经走了。 景继寒站在窗前,淡看着窗外的漫天繁星与夜色霓虹,忽然说了句:“你有多久没看过电影了?” 周河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惊吓:“啊?” 景继寒回过头来:“请你看电影。” 周河吓的双腿发怵:“什、什么电影?” 什么电影值得景总不顾自己还没好的伤大半夜的要出去看? 还、还……还请他看? 景总好端端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景继寒瞥了眼周河受宠若惊十分惶恐的表情,回忆片刻,想起时苏正在上映的那部电影的名字。 时苏到了电影院时,魏司南早已经到了,学着旁边那些约会的年轻男女,买了一桶爆米花和零食可乐,戴着口罩和墨镜站在人少的角落里等。 要说其他人看电影,还是这种晚间的场,大都是连个帽子都不可能戴,更别说是大晚上的戴墨镜了。 偏偏时苏和魏司南就比较特殊,一碰面的时候,发现对方都把脸捂的严严实实,不由的看着对方发笑。 拿到了电影票排队往里走,时苏低声说:“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会,没被拍到就当是咱们两个出来消遣放松,就算是被人拍到,最多也就是p粉的狂欢,正好下个月有个咱们两个的合体代言,巩固一下p感情也没错。而且看的还是你主演的电影,如果有黑子硬要说你婚外恋,我随便用支持你电影上映的理由解释一句也就过去了。” 时苏笑:“听起来好像有点牵强。” “是牵强,但我很庆幸你能来。” “……你都包场了,这点面子我要是不给,以后还怎么心安理得做好同事?” 魏司南藏在口罩下的嘴角一抽:“你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撇清关系,蓝颜知己也好过同事。” 时苏笑着拿了颗爆米花,但考虑到现在周围还有灯光,口罩也没摘下来,只好作罢。 “毕竟欠着你一份人情。”时苏边说边走到自己的坐位坐下。 刚坐下,魏司南直接将一桶爆米花塞到了她怀里:“吃吧,我亲爱的好同事。” 时苏乐了,放映厅灯光暗下,电影开幕。 他们为了观影效果,也为了坐的位置不太引人瞩目,所以坐在倒数第三排。 大屏幕上此刻是时苏被放大的脸,震耳欲聋的音效仿佛近在耳边,跟着心脏的跳动频率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心上。 身为女主演的时苏却是捧着爆米花吃的开心。 还是第一次跑到电影院来看自己的电影,刚开场不到五分钟,放映厅里的人都因为情节而紧张的屏住呼吸,包括魏司南也难免被情节带动,看的还挺认真。 虽然耳边不时的响起时苏像小动物一样喀喀喀吃爆米花的动静。 一个看的认真,一个吃的认真,倒是没注意电影开场几分钟后,过道那里又走来了两人,直接去了最后一排。 被大bss邀请一起看电影,周河无比紧张。 尤其看的还是时苏主演的电影。 他就更紧张了。 实在想不通景总请他看时苏的电影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景总要是真想表示什么,直接包个十几场就好了,这花了几十块钱进来买张票看电影,到底是为啥啊? 周河一句也不敢问,坐到景继寒身边时只小声问了句:“景总,伤真的没事啊?” 这大晚上的,bss还带着伤,周河总感觉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小命都要休矣。 景继寒不说话,坐在最后一排正中间,视线在厅里转了一圈,最终停在倒数第三排中间的那两颗后脑勺上。 第388章:景总,您这是醉翁之意不…… 时苏还在吃爆米花,然后不时的被魏司南问到接下来的剧情。 女人摇头晃脑的说:“拒绝剧透,要看你就好好看,别问我。” 魏司南伸手从时苏怀中的爆米花桶里拿出来一颗扔进自己嘴里,笑着继续看,但还是不时的侧过头几乎挨近在时苏耳边,问她某一个场景当时拍摄的时候是不是特别难,问她某个道具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回不问剧情了,开始研究上她这个剧组里的各种演员和道具。 时苏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爆米花边跟他聊,转眼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剧情也开始进入更紧张刺激的阶段,整个影厅里的观众大部分都屏住呼吸,时苏自己也不例外,因为这里的几场戏她当时印象很深刻。 周河没注意到前边,他怀里也抱着一桶爆米花,当然是他自己买的,买来的时候还问景总要不要吃,结果这位主动邀请来看电影的大bss却全程没碰过他手里的爆米花桶,完全把他当透明人。 周河只好一边自己吃,一边关注着剧情,没隔两分钟就因为时苏的演技而惊叹,忍不住想要和景总聊剧情,说了几句却没得到回应,周河只好撇着嘴低头啃爆米花。 “怪不得这部电影的票房从上映开始就很不错,真的剧情很棒,时苏的演技也实在是惊为天人,哈哈……”又过了一会儿,不甘寂寞的周河一边坐在旁边尬聊加尬笑。 转眼看看景总,瞬间又笑不出来了。 这哪里算是看电影? 他这算是加班吧? 就是加班吧? 景总的表情比平时在公司里的时候还冷的要命,他这是倒了什么大霉被景总临时抓壮丁带进了电影院…… 剧情忽然到了一个冷幽默的镜头,全场爆笑,魏司南边笑边凑到时苏耳边耳语了两句,时苏配合的跟着一起笑笑,然后继续压低了帽檐,生怕被周围的观众发现影片里那个忽然出现滑稽镜头的女人是自己。 周河终于注意到景继寒的眼神根本不是在看大屏幕,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倒数第三排正中间的那两颗后脑勺。 其中一颗,有点熟悉。 可不管是谁,现在电影屏幕里的人是时苏,景总带着伤跑来电影院,不看大屏幕里的时苏,却一直盯着那两颗后脑勺看是怎么个意思?他不是应该看时苏吗? 除非…… 周河忽然眼皮一跳,再又仔细看了看那其中的一颗后脑勺。 我靠! 周河捏着爆米花的手差点把手中的东西捏碎,一脸惊恐的瞬间坐正了身体,很是诧异的看看时苏的方向,再又看看景继寒。 时苏旁边的那个人是谁?是个男的没错…… “景总,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哈……”周河把手里快碎掉的爆米花胡乱的塞进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空气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周河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简直就是在找死,想了想赶紧要换句话来挽尊。 然而依旧一片静寂。 他今儿这是撞枪口上了,还是消音枪,杀人于无形,死都死的没声儿的那种。 周河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悄悄的起身出去,但是不敢开溜,想着过一会儿再回去。 然而等他几分钟后回了影厅,发现景总不见了。 仔细向前寻找,才发现景总竟然直接坐到了倒数第二排去,就坐在时苏正后方。 周河赶紧凑过去,坐到旁边,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的问:“景总,怎么换位置了……” 景继寒先是没搭理他,片刻后才说了一句:“后排太远,看不清。” 周河:“???” 您自己选的最后一排,前边几排也有空位,您倒是去啊。 他不敢说,只能陪着景总一起坐在那两颗脑袋的背后,这回距离近的,倒是能听见两人在说什么。 魏司南:“这导演的影画构图很专业,在圈里算是新晋导演中的佼佼者,能在一众电视剧演员中选上你来拍这部电影,眼光是真的够准的,这种角色放眼全娱乐圈,除了那些中青年老戏骨之外,年轻的演员里真没几个能诠释的这么好。” 时苏:“还不错,但是这导演脾气可比《影杀》的李导要大上不少,特别严格,当时片场有几个因为通告撞了时间而迟到过两次的演员,也不管有多红,直接当众被骂的特惨。” 魏司南:“这是职业道德,有重戏在身却出去轧戏或者轧综艺通告,本来也不值得提倡,圈子里的风气这几年已经变成了综艺为主,拍戏为辅了,这些一心一意只想拍出好电影的导演,有几个受得了这种风气,骂一骂也没毛病。” 时苏笑着又往嘴里扔了颗爆米花:“看都看了,也别只顾着吹捧,你说实话,感觉这部怎么样?” 魏司南:“很漂亮。” 时苏:“?” “无论戏内还是戏外,电视剧还是大荧幕里,你都格外的出彩。”魏司南笑吟吟的。 时苏顿了顿,转回眼继续看屏幕:“你这撩人的本事放在我身上实在浪费。” 魏司南点点头,十分认可:“的确,我要是撩别的姑娘,估计孩子都生了。” 时苏笑了下,感觉吃爆米花弄的手上有些黏黏的不太舒服,想去洗手间洗一洗,将爆米花桶塞回到他怀里,起身出了影厅。 影院的洗手间环境不是很好,时苏匆匆洗了手直接出来,周围有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刚才出来的时候忘记带口罩了,只能低着头往回走。 刚要走到影厅门前,忽然看见迎面有人走来,不由的放缓了脚步等对方避开,结果没成想对方居然没走开,她险些直接撞到那人怀里。 时苏诧异了下,想说声对不起,但没戴口罩怕被路人认出来,又只能做罢,正要向后退开两步,忽然头上的帽子被压了下来,帽檐几乎快挡住她半张脸。 “别动。” 那人在时苏惊的本能的正要掀起帽子时,几乎是顷刻间便将她按进了怀里,带着人站到了影厅门旁边灯光稍暗的地方。 时苏大脑空白了一下,因为那声音是景继寒的。 她被帽檐挡着视线,还没想明白这大半夜的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才忽然察觉到十几米开外似乎有人正举着手机对着她偷.拍—— 第389章:别太惊喜 不只一个人在偷.拍,时苏出来时没戴口罩,很明显已经被路过的人群里的某些路人或者粉丝认出来。 一来怕被拍,二来景继寒有伤她不能使力去推他,男人刚才的声音几乎就贴在她耳边,短短两个字,却是贴着她,胸腔震动,更又贴着她的耳骨,声音低沉。 有闪光灯在那边不时的亮起,景继寒几乎是把她藏在怀里,带进了黑暗的影厅之中。 时苏全程大脑死机,只知道不能乱动,但进了一片黑暗之中,耳边又是影厅里震人的音效时,她才陡然反应过来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景继寒亦在同时向门前看了眼,这里面太暗了,跑进来的几个人一时间找不清影厅里各个坐位上的人,注意到怀里的小女人还有些僵的靠在他怀里,本能的始终低着脑袋怕被人认出来的样子,男人疏淡清朗的眉抬了下。 “冒着会被拍到的风险,半夜跑出来和同组男演员看电影?” 时苏立刻回过神,从他怀里向后退出了半步,与男人矜贵冷峻的气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更也趁着外边的粉丝跟进来找不清面的人时赶紧借着黑暗拐去了角落里,没有占着门里的过道。 魏司南已经主张多次请她吃饭或者看电影。 这两年她也都借着各种理由拒绝了。 能避则避。 避不了就直接拒绝。 但当初魏司南帮过她的忙,又帮她守着秘密,自己总归是欠着人家人情,欠了这么久,她又一直对他的各种表示毫不领情。 这次因为她的第一部电影上映,还包了明天的场,大家又在同一个剧组里工作,这种时候说请她看电影,她怎么好拒绝。 何况早晚总要给人一次面子。 “这是我的事。”她没解释,又向门口的方向看了眼,见那边进来的人没刚才多了,刚才好像跑进来五六个人都在东走走西看看在找她,这会儿进进出出的都是影厅里去洗手间的路人。 眼下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景继寒为什么也在这? 他一个重伤患者,大晚上的不在家里休息,来这么远的电影院看电影? 他是怎么来的? 为免扯到背后的伤,手臂不能抬起来保持开车的动作,所以排除他自己开车过来的可能。 时苏目光重新落回到男人身上,在黑暗中与男人似是古井无波的视线对上的一刹那,陡然想起自己从凯星公馆离开的时候,他看见她手机上的微信。 她隐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什么意思? 抓奸来了?! 她和魏司南清清白白,要有暧昧早两年前就暧昧了,她时苏行得正坐得直需要他来抓奸? 再说,他是站什么立场来的? 被时苏那脑补出一场大戏似的眼神瞪了两眼,景继寒没说话,抬手又将她的帽檐向下压低了些:“回去?” “当然要回去,我电影还没看完呢。” “我说回家。” “……回什么家,电影才刚开始不到一个小时,一半的时间还没过,而且我又不是一个人来的,不能把人家扔在这不管,要回你自己回,怎么来的你怎么回去,反正跟我没关系。”时苏扭头便要走,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他:“你是自己来的?” 景继寒眉眼清漠:“周河是你粉丝,半夜抽风说要来看电影,我闲着无聊,陪他来看看。” “……哈?” “周河是我粉丝?” 男人面无表情,刚才说话时眼都没眨一下,这会儿更是没什么表情的直接向里走,没打算继续这种话题。 时苏撇着嘴角,好气又好笑的跟着向里走,回到座位那排时,惊讶的发现景继寒的位置居然就在她后边,同时还果真看见周河也在。 周河正捧着个爆米花桶看电影看的认真,表情明显是真的被情节带动了。 看见景继寒十分冷淡自若的在她后方作为落座,时苏眼皮一抽,同时转眼对周河招手:“嗨!” 周河陡然视线落到时苏脸上,惊讶了下,本能的赶紧抬起手,一脸呆呆的回了句:“……嗨。” 时苏看了看周河那副震惊又茫然的表情,挑了挑眉,忽然笑着直接坐了下去没再继续向后看。 魏司南刚才倒是没注意,只听见时苏对身后的方向打了招呼,正要回头去看,时苏却已经坐了回来,他目光转向她:“去了这么久?是碰到了熟人?” “嗯,熟人。”时苏一本正经的将脸颊边的头发拢至耳后,抬眼打算继续看电影,没想聊太多免得打扰周围的人的观影效果。 魏司南本来还好奇是什么熟人,但见时苏这冷淡的好像也并不是特别熟的样子,干脆也就没特意起身回头向后看。 直到电影结束,魏司南和时苏没着急走,留下等着看彩蛋和后边的字幕。 影厅里的人已经走出了大半,灯光也已经亮起,时苏忽然问魏司南:“你带签名笔了吗?” 魏司南笑着看她:“你这是要给谁签名?巧了,我平时很少带,今天下午在片场给探班的粉丝签名之后顺手放在了身上。” 说着他直接从衣袋里拿出一支金色的签名笔来递给她。 时苏接过笔之后,从自己的包里翻了一下,找到一张自己的广告照片,直接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将笔还给旁边的人,站起身对身后还陪着景总坐在原位没敢乱动的周河笑眯眯的说:“周河,感谢你上次见义勇为送我的保险杠,我送你个谢礼。” 周河抱着爆米花桶一脸无辜茫然的看她:“啊?” “当当当当”时苏小声的给自己配了个乐,“唰——”的伸出手去将签名照递给他:“别太惊喜,好好留着,我签名照现在可贵了!” 周河:“???” 魏司南这时也回头看向了后边的两人,陡然看见景继寒的刹那,当场也是和周河一样的表情:?????? “景总?”魏司南震惊不已,下意识赶紧打招呼。 景继寒没理会,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周河,平静的说:“你女神亲赐签名照,别太兴奋,控制好情绪。” 周河:“……???” 第390章:景继寒,你先放开我…… 回去的路上,魏司南纵使有心要送时苏回家,但看见景继寒在,到底也是没作死找事的坚持要送她,只在确定她坐周河的车回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并且很安全后,才跟她道了别。 时苏本来没想坐周河的车回去,毕竟车里还有景继寒。 但为了让魏司南先走,也就顺嘴这么一说,最后也只能就这么坐上了周河的车。 电影结束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回程的时候周河边开车边忍着想要打哈欠的冲动,主要是怕声音惊扰到后边的两位祖宗。 要不是因为时苏亲眼看见过景继寒的伤,她都要怀疑这男人在这种时候还能出来,甚至熬到这么晚还没休息,是不是装病。 但那伤口有多深,流过多少血,她是看见过的。 男人此刻阖眸休息,但应该是并没有睡。 车里太安静,时苏开口打破沉默:“周河,给个影评啊?你觉得这部值得目前这么高的票房吗?” “值!绝对值!太精彩了!” 然后在时苏等着继续听自己粉丝的彩虹屁时,周河却只在吹了一句之后就没再继续说得出来什么,一来是太困了,二来是正在开车,这三来……是景总也在车里,虽然景总懒得搭理他们,但他的存在就是一定海神针,无论如何他都不敢话太多。 车里继续恢复沉默尴尬的气氛。 从影院回去的路正好先经过凯星公馆,到达之后见时苏没打算下车,应该是想回她自己家,周河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不行了,实在太困了,我家也在这附近,时苏你在凯星公馆也住过,景总家楼下的公寓也都能住人,你要不要在这暂住一宿?我怕疲劳驾驶不太安全。” “没事,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去打个车就好。”时苏下车时给了周河一记微笑。 周河被笑的有些发怵,继续打了个哈欠,说:“景总也出来有一会儿了,不知道伤口有没有碰到,你帮他检查看看,我先走了哈。” 说完,不待时苏回应,周河一脚油门直接将车开走。 时苏站在景继寒身边,两人同时被周河的车尾气喷了一脸,男人显然没受什么影响,只在夜色与凯星公馆附近的路灯下居高临下的淡淡看她一眼,倒是没说让她上楼去帮他检查伤口,他直接单手抄在裤袋,冷冷淡淡的转身往回走。 时苏看了眼四周,现在这个时间的确没什么车了,这都已经快凌晨一点的时间。 这种时候打车,安全问题真的没法保证。 又看了眼男人头也不回缓慢往回走的步伐,赶紧快步跟上前,边在他身边走边问:“伤怎么样?” 景继寒径直往前走:“死不了。” 时苏边走边低头拿出手机给君姐晨姐初九她们几个四人的小群里发了条微信:[谁没睡?] 现在太晚了,大家都忙了一天,估计都已经睡了,她只能抱着侥幸心里问一下,谁要是还没睡就来接她,毕竟现在打车确实不安全。 但如果没人回应,那就是都睡了,她也不想特意打电话去叫醒她们。 直到一路走回凯星公馆那栋的楼下,群里都悄无声息没有回应。 时苏只好作罢。 现在已经快一点了,她明天的戏拍的很早,五点多就得出发,五点的时候叫晨姐和初九把车开到这里来接她,也不差这四个小时了。 虽然很不妥。 但相比年轻女子这种时间打车遇到危险的可能,和面对景继寒一整晚的尴尬,她选择后者。 电梯路过三十一层时,她目光在31的数字上停留了一下,但估计她搬走后里面也没什么东西,她特意跑回三十一层睡也不太好。 就算是去三十二层,反正景继寒也要睡觉,她在沙发上将就几个小时没问题。 刚才是在做心理建设,这会儿进了门后,时苏的心思全然放在景继寒的伤上。 她推着男人坐到沙发上,这两天帮他洗澡早都习惯了,自然而然的特别习惯的帮他解开了上衣的几颗纽扣,然后扒开他肩上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确定没有红肿发炎,也没有因为有什么过大的动作而扯裂,更没有渗出血来,这才放心的将他衣服又拉了回来。 时苏一边在他身前低着头帮他重新系上扣子一边说:“周河路子够野的啊,你助理明知道你身上有伤,还大半夜的跑过来找你陪他去看电影,是周河心太大呢,还是景总你自信到连说谎都懒得考虑逻辑?” 说完后她笑着正要直起身,谁料景继寒忽然抬手一把按住她颈后,将她向下一按,时苏一时不防,险些向下撞向他,勉强稳住却还是差点撞到他脸上。 她惊诧的抬眼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清冷眉眼,想要退开,男人却仿佛全然未顾及肩背后的伤,手牢牢的禁锢在她颈后没放开,他眼眸漆黑,深邃惑人,透着彻骨的冷与强势:“我以为惯于说谎的人会自动降低智商,原来你也知道说谎要符合逻辑?” 时苏顷刻低下了眼,眼皮未抬,只盯着男人身前只系了一半的扣子,沉默了片刻后说:“医生让你多休息,刚才出门了这么久,现在应该早点休息。” 说着正要退开,男人的手却依旧禁锢着她未放手。 这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抬起眼就几乎与他鼻尖撞到鼻尖,更近一点,便是无法受控的距离。 时苏持续避开他,低垂着眉眼:“景继寒,你先放开我。” 他不放,她索性想要挣开,抬起头的一瞬间尽量避开与他接触,可难免还是撞进男人的眼里。 “你以为摆在自己面前的城墙垒垒,高到你无法企及,从不管旁人是否能越过这一道墙,反而为了断掉一切你自以为的不可能,亲自在上面添砖加瓦。”男人几乎是要捏碎她颈椎骨的力道,看着她的目光,像是沾了北极的凉:“往好听了说,你时苏是干脆果断,不拖泥带水。可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心。” 第391章:不打算将沙发让出来 景继寒从来都是清贵冷漠,从不说废话的人。 他更也很少会有大起大落的情绪,甚至连出口的话也都是有着他的责任与涵养,对她更也从未说过任何扎心伤肺的话,他始终对她都是温隽与让步。 这是第一次,他在时苏心上捅刀子。 时苏有那么一瞬间的慌。 她也确实是忽然就慌了,大概是颈后太疼,又大概是男人的眼神冷的太刺骨,她忽然抬起手用力将他禁锢在自己脖颈后的手拽开,更将人往前一推,自己迅速向后退开了一大步。 男人瞬间因她大力挥开和推开的动作而痛的面色一白,尽管没有痛哼出声,但脸上瞬间失了血色一样白还是让她本欲继续退开的脚步生生的钉在了原地。 “那个……你、你没事吧?” 见他白着脸神色淡漠的看向自己,她赶紧又走回去,伸手想看看他的伤,却因为男人淡漠到极致的眼神而将手停在他肩上半空的位置,没落下。 但也没耽误她看见男人肩背上的伤口处,已经隐隐的渗出些血迹来,虽然不多,只有零星的一点点。 但刚才她确实是慌张之下推的太用力了。 怎么这么容易情绪失控。 怎么会又这么笨手笨脚。 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时苏赶紧跑去找医药箱,家庭医生来的时候带了些以备不时之需的外伤药和消炎药过来,明明就是一个不算特别大的药箱,可她拿出来在里面不停的翻来找去时,手下还是乱七八遭的乱翻了一通,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手,找了半天都只是内服的药和温度计玍东西,就是摸不到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她越翻越急,将所有药都倾倒在桌子上,低头在旁边两手不停的翻找。 去哪儿了? 那么大的两支药明明就在药箱里,怎么就不见了。 想到他肩后的伤,再想到刚才被她毫不留情的那么狠狠的一推,衬衫后渗出的血迹。 她垂着头,忽然抬起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几分钟后,时苏终于找到药,跑出来给景继寒被推扯到渗出血的伤口上药,虽然伤口还没愈合利索,但好在只是推拉的力度,而不是用力的扯开,伤口表面有血迹,但是等她来涂药的时候就已经止住了,只有一些渗了出来透过了衬衫的衣料,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止血和消炎都做了,帮他将伤口上的医用纱布重新贴好,又去找来件其他的衣服给他穿上。 景继寒全程配合,显然是看出来她的心虚羞愧,没有再开口加重她的罪恶感,但那双薄淡的眼色始终落在她脸上,也够她受的了。 换好衣服,时苏这回帮他系衬衫扣子的时候没再系到最上边,从下至上到了他锁骨处,还剩下两颗,她没再继续,免得再发生刚才的情况。 她起身向后退开的同时看了眼时间:“很晚了,我明天五点就要出门赶去片场,你回卧室休息,沙发借我住一晚上。” 男人占着沙发没动,见她已经又累又困到眼尾都泛着红,略抬首,以下巴指向卧室:“你去睡。” 时苏站在原地:“我不睡你卧室,你这里沙发很舒服,我睡沙发。” 男人显然并不打算将沙发让出来。 都已经这么晚了,也没什么继续在这里推来让去的必要。 时苏又看了他一会儿,想了想,转身进了卧室,但是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后,还是无法安心理躺得下去。 不出五分钟,她从柜子里找了条薄毯拿出来,抱着薄毯又去了客厅。 “你有伤,你回卧室去睡,我刚才已经进去尝试过了,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就算你卧室里的床再舒服,我也没法安心睡着,还不如把沙发让给我,我还能踏踏实实好好睡一觉。”她说着指指时间:“距离我五点起床还有三个多小时,我想快点睡觉,不然明天在片场很难熬。” 景继寒看见她抱着条毯子杵在那,脸上写满了坚决,看了她稍顷,总算是起了身。 像是怕他反悔似的,时苏赶紧凑过去一屁.股坐到宽大的沙发上,再又径自躺了下去,给自己盖上毯子。 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右半边脸已经微微红肿了好一会儿,是被自己那一巴掌抽的。 景继寒不是没看见她那半边脸上的红痕,倒是未置一语,眼见时苏盖着毯子闭着眼睛就要直接睡觉,他转身回了卧室。 时苏今天是真累了,这一整天又是拍戏又是直播又看电影,折腾到这么晚才睡,几乎是在景继寒回卧室后,将客厅里全部的空间全留给她的一分钟后,本以为可能会失眠的她终究还是敌不过困意和疲惫的来袭,迅速被周公占领。 睡梦里隐约感觉右半边的脸上有股微凉的感觉,空气里充斥着清凉的薄荷味儿,时苏舒服的翻了个身,将不小心卷成团的毯子抱在了怀里,还以为是抱住了时绵绵,无意识的低着头用下巴抵在毯子上,还用唇瓣蹭了蹭,像是在亲自己的小宝贝。 怀里卷成团的毯子没被夺走,片刻后,身上又多了一条新的毯子。 凌晨五点,城市还未完全苏醒。 时苏起身去洗漱的时候感觉到脸上残留的薄荷味儿药膏,看见自己的脸上这会儿白白净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迅速洗漱完毕后,趁着临出门前的十分钟赶紧做了个简易的早餐放到了餐桌上,又在电饭煲里煮在粥,等景继寒休息好了之后起床就能吃。 然后匆匆的下了楼,初九因为已经收到她的消息,车已经停在凯星公馆楼下,但因为太早了,初九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正打着哈欠,就看见时苏上了车。 时苏手里拿了一片刚刚顺便给自己烤好的面包,还没来得及吃,说:“最近让慧嫂多来几次凯星公馆,剧组那边我没法每天抽得开身。” 初九诧异:“那你最近不来这里了吗?” 时苏低头啃着面包,发丝垂过眼尾,挡去眼里的情绪,说道:“嗯,不来了。” 第392章:内部全都和时苏有关 《逆流》票房大卖,在国庆几天的假期里票房超过了十二亿,更在后来继续上映的一个月内,仍有着不斐的成绩。 最终票房超过十九亿,对于国庆档电影来说,已经算是非常超群的数字,并且导演还不是电影界特别有名的导演,这次也因为这部电影一炮而红。 圈内很多人都讲玄学,发现时苏虽然的确是演技好的那一挂,但是经由她接触过的剧或电影,几乎也都红红火火的,就连去年她友情出演过的一部全员新人的单元剧,都跟着沾到了光,口碑也很不错。 只要是时苏接触过的本子,好像就没有扑街的。 经过她这第一部电影的票房大卖,圈内更是信封时苏是锦鲤体质,以致于本来就片约不断的她最近更是收各种电影和剧集邀约收到手软。 一个多月后,江市即将入冬,一场雨过后,气温骤降,紧接着一场雨夹雪,早晨赶去片场时,司机开车都小心翼翼,因为满地薄冰。 《影杀》的拍摄已经过半,最近组里又进来两个新人,是电影里的一些镜头里的配角,但做为圈里没什么演技经验的新人,能被安排到这部电影里做配,也都是家里非常有背景,两个新人进了组之后也没怎么受排挤,光鲜亮丽的程度没比几位主演差到哪去,就算没有房车,但是自己开过来的保姆车和私家车也都相当豪华。 时苏刚到片场就看见里面又吵起来了。 道具组这两个月因为许多道具经常“出问题”而被纠责了几次,碍于靳远山的面子没有将这些人换掉,但是导演和蔡制片明里暗里的点过他们几回,让他们好好配合现场拍摄,不要搞那些幺蛾子。 话是说出去了,但是该怎么做也还是怎么做,尤其那些人拿钱办事,给时苏使过几次绊子之后也懒散惯了,以致于其他演员需要道具的时候他们也习惯草率,好几次道具出问题,演员差点受伤,这次新人差点被道具刮伤了脸,正在场务那边吵闹,要找道具组给个说法。 新人吵吵闹闹的,导演头疼不己,时苏进了房车去换衣服,初九在旁边叨叨着说:“道具组今天算是碰到硬茬儿了,这次不小心得罪的这位,听说是江景如画塞过来的人。” 时苏挑眉:“江景如画?他们什么时候签艺人了?” “不是他们公司的艺人,好像跟景家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才十八岁,三年前就因为追韩国的爱豆跑到韩国去了,居然还顺便在韩国签了公司当了练习生,拿了奖,有些人气,后来大概是跟队友不合,大小姐一个爆脾气,直接解约回国了。”初九边帮时苏整理着衣服的领口边说:“听场务小哥说,这是个小祖宗,据说连景二少拿她都没办法,把人送来之后直接走了,压根儿没打算管她,剧组这边知道她跟景家有点亲戚关系,也不敢得罪,这大小姐昨天刚把krise给骂哭了,今天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跑去找道具组的麻烦,嘿,可真是精彩。” “对,就是上次那个明知道你用b家的粉饼会过敏起红疹,却还是坚持给你用那款粉饼的化妆师,仗着有点背景就在组里欺负新人演员,上次那是时苏姐你懒得跟这种人计较,直接换了个化妆师,没再让她碰过你,最多是让她伤了面子暂时下不来台,可这位大小姐直接把人给骂哭了,让她滚,当时那场面别提有多爽了。”初九嘿嘿笑:“还有道具组那几个,今天估计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时苏轻笑:“年轻真好。” 初九当即嘴角一抽:“这话让你说的,你也才二十六好吗……” 是二十六,但也的确再过几年都要奔三了,她年轻时的那点报复心和冲劲儿,都放在了时云音她们一家身上,后来在娱乐圈里就算是事业还算风生水起,但这种名利场其实最磨人的心性,加上时苏本来也是为了维护绵绵的生活平静,打算再过一两年就转幕后工作,逐渐退出镜头之外,更也就没打算做太多得罪人的事,毕竟在幕后工作需要的不再是颜值和魅力,而是人脉,这其中需要的圆滑处事,才是关键。 江市气温骤降,导致这两天的路况很差,城央大路上午就开始堵车。 “景总,周末的流程我发给您了。”陆昭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向后看。 景继寒腿上放着手提电脑,前方车流拥堵,车停了有一会儿,他将陆昭发来的流程单看了一遍,吩咐道:“当天的与会人员筛选确认一遍,发给他们一份,尽快和蓝科的人对接。” “好的。”陆昭看了眼前方的路况后,说:“以目前这个堵车的情况来看,今天特地飞来江市打算到公司见您的那几位合作方估计要很晚才能到。” 景继寒:“今天还有什么安排?” 陆昭沉吟了下之后说了句:“暂时没了,不过……您知道的,楚尚东半个月前出狱了。” 景继寒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看向他。 陆昭透过后视镜与他对视:“这半个月,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这人在监狱里表现突出,又写了那么多申请,以致于那边没有理由再将他强行扣留,他出来之后的这段时间,只回去探视过楚超一次,其他时间大都是在临时出租屋里住下,虽然没去找过时苏的麻烦,但是他可能不太习惯用现在的手机上网,去过几次网吧,在网吧里一泡就是泡上一整天,监控里能看见他屏幕上搜索引擎里的内部全都和时苏有关。” 语气停顿了一下后,陆昭继续道:“目前我已经找司法部那边沟通过,楚尚东出狱后第一时间搜查当年的女学生的近期动态,这件事他们会关注,我们会找准时机把人扣下,如果司法部不出面,我们自己直接解决掉,免留后患。” 景继寒合上电脑。 “解决之前,我见他一面。” 第393章:望尘莫及的距离 网吧里吵闹声四起,烟味儿呛人。 半鬓白发的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咳嗽着走出网吧,正要从口袋里摸根烟出来抽,忽然看见停放在前方的一辆车。 在他走出来后,那辆车车窗落下,驾驶位的陆昭没什么表情的看向他。 楚尚东认得这人,在他出狱当天就曾偶然看见过,当时这人正在与几个管事的说话,好像是有些身份也不怎么好接触的一个人,当时这人在注意到正拿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监狱的他时,眼神无端的忽然向他看了过来,尚东那时不认识他,但也能感觉得出来那眼锋是朝自己来的。 这是第二次见到,车只停在对面,又只是一个不冷不热的目光向这一方向看了过来,楚尚东拿着烟的手停顿了许久,忽然转身就要直接走远。 然而五分钟后,他还是上了那辆车。 并被顺利带走。 期间楚尚东在陆昭的车上没有惊慌的大声吵闹,只镇定的问:“你是什么人?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陆昭全程无话,只有刚才把人带上车之前一句冷冰冰的:“跟我走一趟,我家主人要见你。” 主人。 这两个字绝对不是国内正常白道上的称呼,另有深意。 楚尚东进去了那么多年,倒是不知道自己在外边还能有什么纠葛,也不可能有那个本事得罪什么黑白两道上的人,但是这个开车的人实在是凛然的又仿佛根本没将自己看做一个人一样的眼神,也让他十分费解。 目的地是江市繁华地带的一处欧式风情庄园,此时已是傍晚,天气冷了稍许,陆昭在前方带路,楚尚东裹着看起来洗的干净但实际已经穿过许多年的旧大衣跟着向里走,眼神不时的向四周观察环境,确定这里是很有钱的人才会来的地方,心下的犹疑更甚。 直到看见庄园内的高尔夫球场上有三五个人正在打球,还有两人坐在休息处喝茶攀谈,从穿着到周遭的环境来看,不难看出都是本市地位超群的人物。 有钱真好。 反观他自己的处境…… 楚尚东充满了防备的心理逐渐垮下去一角。 “景总陪我们来这里会晤,却怎么不去也打上几杆?听你们公司来签合约的高管说,景总上个月身体不太舒服,很少去公司,现在好些了吗?” “小毛病,在家矫情了几天,倒是借此推了不少应酬。”景继寒坐在休息处,喝了口茶,铁灰色风衣搭在椅背上,坐在原处与人笑谈,看着有几分慵懒,的确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陆昭走近:“景总,人带来了。” 楚尚东站在后边,看向那边坐在休息处藤椅上的年轻男子。 这年轻男子是一个怎样的人,只稍一走近,就能感觉得到那人脸上虽然是在笑,但却其实淡漠到了极致。 是久居上位者的气场,与生俱来的,沉默中便已无形与世人拉开了望尘莫及的距离。 景继寒淡瞥了一眼他们的方向,目光落在一脸谨慎的楚尚东脸上。 那眼神看起来像是不冷不热没什么情绪,又像是夹着丝丝的冷,与暗藏着的某种让人难以揣摩的讳莫如深。 “哟,景总这是有人要见啊,那我不打扰了,先去打几杆。”刚一直凑在景继寒身边说话的三十几岁的男人这时笑着拿起一旁的球具走了。 楚尚东的眼神踌躇了一会儿,看看远处的高尔夫球场,最终目光回到那位景总身上。 景继寒起了身,转身向旁边不远处单独的茶水休息间走,陆昭回头示意楚尚东跟上,楚尚东茫然的跟着走了两步,终于还是不太确定的又一次问出了口:“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陆昭在即将走进休息间时才回头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会给你钱的人。” 休息间里的空间很大,沙发茶几和各种欧式庄园内的精致摆设,的确处处都透着十分有钱的气息。 楚尚东不由的恍惚了一下,当年他做教授也没赚过多少钱,出事之后家破人亡,现在连儿子都进去了,他自己出来之后没有收入来源,只能从以前的工资卡上找出来仅剩的一千多块钱,用来当做这半个多月的生活费和在网吧的费用,现在几乎已经坐吃山空,甚至从早上开始到现在连一碗泡面都没吃上。 景继寒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随手将那件带有暗银色袖扣的风衣外套搁在一旁,不是没看出楚尚东的窘迫,眼神淡淡落在楚尚东身上,说:“楚尚东?江市舞蹈学院14级教授?” 楚尚东看见沙发旁边的果盘里有不少精致的高端水果,不动声色的舔了舔嘴唇后谨慎的站在原地应了一声:“我是,不知道这位先生你是……?” 景继寒听见他这副道貌岸然挂着一副文人教授嘴脸的语气,面上倒是也没什么变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楚尚东在观察他,观察这个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清冷从容淡漠的男人究竟是有什么目的,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因为这个人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周身都透着一种别样的危险与冷意。 直到景继寒吐出一个很淡的字眼:“坐。” “不敢。” 景继寒敛着清漠的眉眼,也没催他:“怕我?” 楚尚东没说话,但谨慎之感并没有消减,反而更甚,胸膛都因为紧张而起伏。 “楚教授防备心这么重,我们还怎么做交易?” “什么交易?” “认识时苏么?” 空气里刹时陷入一阵诡异的静默,楚尚东眼中的防备更甚,差点想要向后退开几步,但又不想太明显,只能僵站在原地。 景继寒此时起身走过来,楚尚东莫名因这男人眉眼间天生的冷感而发怵,但却看见他随手拿出了一张金卡。 “楚教授防备心这么重,景某不卖关子,开门见山。” “……您请说。” “时苏这些年混迹娱乐圈,与各方资本都有不浅的渊源,尤其她已经上映和正在拍摄的两部电影,更是给我对家的公司谋获了不少利益。她如今,已成了各资本方在影视行业中的一枚利剑。” 第394章:好像确实是宾利…… 景继寒缓声散漫道:“既是利箭,要么为己所用,要么铲除异己,不幸的是,她并没有为我所用,而是成为了旁人的利器,我的眼中钉。” “什么意思?” 楚尚东仍有戒备。 因为这位景总的话听起来像是有意叫他投诚,可是这男人看上去极端的冷静沉稳,几十年的阅历与这些年在监狱里的观察隐忍,都让他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 尤其这人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在自己身侧说话时嗓音明明听着是温柔低沉的,落在他耳里却极有力度兼有着让人脊背发寒的冷感。 楚尚东由于早年开始练舞的缘故,身体发育停滞的太早,身高不过一七五,侧过头想要看清景继寒的时候,眼神还得向上抬一抬。 景继寒看着他,仿佛带着审视和衡量他价值的姿态,出口的声音低低的,淡淡的重复:“你该知道时苏如今在娱乐圈中名利双收,在资本圈中,她成为几方资本争夺的对象。既然她不肯为我所用,当然要随时做好被针对的准备。” 说着,景继寒动作不紧不慢的将手中那张金卡递到楚尚东跟前:“六百万,买你七年前知道的所有内幕消息,包括时苏出国生女的真正原因。” 楚尚东怔住,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看那张金色的银行卡。 六百万? 他抬眼:“你是怎么查到我的?”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眼前的男人明显是主导者,他并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楚尚东又低头看了眼那张卡:“你的人在我出狱时就已经盯上我了?就是因为知道我跟时苏过去有些渊源,所以想找我在中间搞出点内幕新闻来,给她添点黑料,让她身败名裂?” 景继寒勾唇:“所以楚教授,接受这笔交易么?” 这张卡的诱惑太大了。 尤其是对现在的楚尚东来说。 他深呼吸片刻后道:“我怎么确定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钱?我在明你在暗,如果你拿着我知道的东西去做其他非法的勾当,最后再祸及到我身上,我怎么办?总要有些保障条件。” 景继寒冷笑:“祸不及你身上,想送你进去再关个十年二十年也不是难事,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资本来跟我谈条件?你刚才跟我讲什么?非法?” 他向后走回几步,包括手中的卡也一并撤离出一定的距离:“从你争取减刑到现在,每一步都在为自己出狱后的生活铺路,你认为时苏是当年的你心中的万恶之源,如果没有对她萌生恶念,也不会后来逐渐无法控制自己更多的恶念,毁了自己的人生。你想出来,你想毁了她,可你顺利出来后,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时代在变化,一切都没当初那么简单,时苏站在镜头前,身边有无数的人陪同,你连近身都没法做到,更不可能像你年轻的儿子那样可以乔装打扮成司机,因为你已经老了,老到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只能守在网吧里不停的搜索时苏相关的所有消息,痛恨着,却也无能为力。” 楚尚东忽然咬牙,眼神生恨的瞪向眼前的人:“我在里面的事你也知道?” “倒也不至于知道多少,最多看过几封楚教授亲手撰写的申请。” 楚尚东面色一白。 他究竟是……什么人…… 司法局内部的这些东西都能看得到? 面对这种神通广大又明显有财有势的人物,似乎摆在面前的只有唯一这么一条路。 楚尚东权衡了半晌,想到自己出狱后这些天的穷困潦倒,想到在网上查到的关于时苏的一切,那个小丫头如今光芒万丈,他的确是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能靠近到她身边去,尤其自己现在连想要吃顿饱饭都难,出租屋都是跟早年的朋友厚着脸皮借的,哪怕是想做什么,也没那个财力和能力。 如果借助眼前这位景总的手,把时苏拉下水,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楚尚东明白一旦跟资本交手,自己只能沦为金钱的奴隶,可自从他走进这间庄园,直到现在,贫富诧异在他面前愈加放大,哪怕是这休息间里一盘水果,都成了他渴求的存在。 “确定有六百万?”楚尚东迟疑着看向景继寒手中的那张金卡,隐藏在道貌岸然表面之下的人性与贪婪逐渐显于表面。 “信于不信在于你,做与不做,也都在你自己。”景继寒嗓音贯然的清冷,看不出有任何逼迫的意思,言语间始终淡淡,深不可测。 越深不可测,楚尚东越相信这种人在商圈中的恶劣心理,这位景总一定是恨透了时苏那个小丫头的存在,才会想方设法要拿到她的黑料。 楚尚东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我这几天查到的关于时苏的所有消息,几乎没什么负面的,只知道她已婚有女儿,但从时间线上来看,她当年刚跑去国外的时候不可能结过婚,当时她那种状态,也不可能投入正常的感情生活。” “是么?她出国前发生了什么,你在申请里曾提到一句关于时苏的内容,短短一句,却隐含了时苏七年前内心崩溃受创的内幕。”景继寒向他跟前走了两步,目光平静不变,低沉道:“七年前的五月十一号,那天夜里你对她‘行凶未逞’之后,她逃去了滨海路附近?” 这几句的确是楚尚东在写忏悔书的时候简短提到的内容,可见这位景总是真的看过他写的东西。 楚尚东不再挣扎:“是,我手里其实还留有当年那间屋子里的录像,虽然她跳窗跑了,但她当时意识不清的缩在床角的样子也足够引人遐思,真曝光出来对她的影响也不会小,那份录像本来我打算等接触到时苏的时候用来威胁她,如果你想要,得额外加钱。” 说着,楚尚东舔了舔嘴唇,抬起手竖起两根手指:“再……再加……二百万。” 景继寒面上看不出波澜:“可以。” 楚尚东不信他这么轻易就能答应,犹疑着看他:“你还有什么条件?” 景继寒:“把当夜所有你看见的,完完整整叙述给我,她逃到滨海路附近之后,去了哪里?” 楚尚东不明白他问这些干什么,倒是本能的仔细回忆了下,才说:“你还真是问对人了,当时我在追她,所以只有我看见了,时苏跑到路边钻进了一辆车里,我本来是想等她被赶下来,却竟然半天都等到她没下车,后来时家人追到了附近,我就没再等,直接跑了。” “车?什么车?滨海路药店附近的那辆宾利?” “好像的确是宾利,黑色的,还挺好看,看着价格也不会便宜……”楚尚东忽然从回忆里拔出来,疑惑的盯向景继寒忽地沉然的双眼:“你怎么知道?!” 空气里骤然陷入一阵让楚尚东倍觉不安的静默。 景继寒面无表情收回金卡,碰都没叫他碰一下:“陆昭,把人带走。” 楚尚东惊诧:“什么意思?你他妈耍我?” 陆昭进门,听见景继寒没什么温度的下一句:“解决干净。” 这四个字…… 景继寒自当年从美国回来后就没再说过。 陆昭眼神一厉,颔首:“明白。” 第395章:就算是开进了海里 景继寒:[我约了医生,明天去医院复查。]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收到景继寒微信的时候,时苏坐在片场化妆间,脸上画着伤痕妆,看起来惨兮兮的。 被故意涂抹的看起来煞白的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盯着景继寒的名字,有一会儿没有动作。 那天离开他家后,她就没再回去后,隔了这么久他也没有再联络过她,只是慧嫂偶尔打电话来会说一下景继寒的伤势愈合情况。 慧嫂当初得知景先生居然和时苏还有联系时,蛮惊讶的,得知景继寒居然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急的要命,但是在景继寒的警告下,什么都没回去跟景老爷子说,也就只是每天借着出来买菜的理由特意赶去凯星公馆忙一阵儿,也不太敢多问。 不过慧嫂在电话里和时苏说话的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亲切温和,没有问时苏当年为什么忽然不见了,也没问时苏这两年怎么样,而是尽职尽责的说明景继寒的康复情况,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前几天也知道景继寒康复的很不错,时苏也就放心了,那点沉沉的负罪感和压力也减轻了许多。 不过他复查就复查,复查说明的确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忽然告诉她做什么? 他这伤毕竟是因为她受的,他要是不提,她可以自欺欺人的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可现在却没办法回避,细白的带着血痕妆的手指在手机上轻戳,打着字。 时苏:[这么快就可以去复查了,看来恢复的很快,慧嫂照顾的很周到。] 景继寒:[你不陪我去复查?] 时苏:[?] 时苏:[你一个大男人,复查而己,又不是做手术,还要人陪?而且陆昭周河都可以开车,你叫我去做什么?] 景继寒:[时苏女士,做人要有始有终。] 隔着屏幕,只是短短几个字,她都能无声的仿佛听见男人理所当然的说教式的语气。 时苏:[我明天还有不少场次的戏份要拍,哪有那么多时间?] 无论时苏如何表达自己对所谓的“有始有终”的不满,景继寒都没再回复,也不知道是去忙了,还是懒得再跟她玩文字游戏。 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景总的派头,我吩咐你明天来陪我复查你就过来,别废话,别找理由。 连让人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时苏下一场戏即将开拍,她将手机放在初九那儿,四十分钟后一场戏拍完回来,拿过后机又看了眼,景继寒仍然没有回复。 她又盯着“有始有终”那四个字,坐在化妆间里用力戳着手机屏幕:[我明天真的要拍戏!] 依然没回复。 她脑海里仿佛被隔空传递来几个冷漠的大字——“你自己看着办。” 额头上更仿佛印刻着几个散发着嘲讽意味儿字——“白眼儿狼。” 时苏径自气的对着微信里那个不再搭理自己的男人龇了龇牙,索性也不再多说,直接将手机扔回到初九手里,转身进里面换装去。 戏拍到晚上,时苏才琢磨着要怎么跟导演请假,一直没想到究竟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说得通。 不能撒谎说要去外地跑通告。 也不能称病。 大家都这么忙,谁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你一天的假,毕竟如果她请假,其他要配合她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也要被搁置一天。 正纠结着,晨姐刚好从导演那边过来,说:“明天上午要跟你拍对手戏的赵茉莉忽然胃肠感冒,请假了,你明天上午的戏份也跟着暂时往后挪几天,下午再来,正好最近又没休息好,在家多睡一会儿吧。” 没想到是其他演员先请假,时苏眼神一亮:“真的啊?” 见时苏这一脸如释重负的神情,又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似的,晨姐瞥瞥她:“怎么?你明天上午有事,正中你下怀了?” 时苏敛了表情,绕过话题轻笑着说:“是有点私事要去处理,明天最晚几点到剧组?” 晨姐从初九手里拿过明天的通告单看了眼:“下午一点半之前。” 刚好来得及。 翌日,凯星公馆。 时苏没上楼,只在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场等。 直到景继寒的身影自电梯里出来,她才按了一下车笛,示意自己所在的位置。 最近又快入冬,景继寒大概是因为刚从家里出来,又有她特意跑过来车接车送,几乎吹不到什么冷风,他没穿外套,上身是休闲运动款的灰色针织衫,下身也是休闲舒适的长裤,整个人走出电梯向她车的方向走来时,步伐不紧不慢的仿佛有种大病初愈的慵懒,稳定从容,淡漠平静。 男人上了车,坐在副驾驶,时苏看见他坐进来,又以眼神向外边的方向瞄了一眼,看向他的车所停放的位置,然后迟疑着问:“你坐我的车?” 景继寒看她一眼,明明清澈如水的目光,却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总觉得那里边却也是莫名灼人的,无声无息的落在她身上。 “不然呢?” “……我以为你只是叫我过来开车陪你去医院而己,还以为能感受一下开宾利的感觉。”时苏撇撇嘴。 男人眼中有着薄笑:“你可以开。” “算了,你自己不觉得坐我这破奥迪太过于纡尊降贵,我也懒得折腾,虽然想开你那辆,但是也开不习惯,万一刮了碰了,我还得赔。”时苏索性直接将车开动。 “喜欢就开,就算是开进了海里,也不需要你赔。” 时苏轻嗤了声:“我开车的技术也没那么差,开进海里?你嘲讽我马路杀手呢?我又不是新手上路!” 她这台小奥迪开了好几年,虽然后来这两年赚的钱也不少,足够换一台更好的车,但她懒得换,主要是因为习惯,而且这样低调出行,在车流中很容易隐蔽,不是很惹眼,也免得有媒体偷偷跟车,所以更是一直没考虑过要换车的事儿。 时苏将车开出凯星公馆地下停车场,转眼想看看景继寒的安全带有没有系上,却在转眼时不小心对上男人的视线。 第396章:被隐藏的孕检记录 景继寒在看她,目光暗的像午夜的海。 平静无澜。 又深不可测。 时苏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确定他已经扣好了安全带,干脆迅速收回视线,目视前方,驶入凯星公馆对面路上的车流之中。 不知道景继寒今天是抽了什么疯,还是被什么给魇着了,坐车就坐车,坐在她这小破车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也就算了,但是一直毫不回避的将眼神落在她身上,在时苏几次侧过眼不明所以的瞪向他时,仍是不闪不躲的在看她。 她专注于开车,在路上的交通安全更需要注意,实在没什么空档时间出来仔细去研究他眼底的深意,但是被看了一路,她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好不容易路过一个红灯路口,时苏停下车才又转过眼,对上男人的视线。 还在看她。 她忽然觉得车里有些闷,自己有些上不来气儿,干脆趁着停车的这几十秒暂时落下了两边的车窗。 被车窗挡住的阳光顷刻间洒落入车内,男人就坐在她旁边,周身都被光芒侵染。 时苏回避他的眼神,咳了咳,目视着前方说:“你要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等会儿到了医院记得跟医生说,毕竟当时那个金属钩还是很危险的,而且金属类的东西还容易生锈,虽然当时港市那边的医生说没问题,但我也不知道你最近在家里养伤养的怎么样。” “嗯。” 他倒是答应的痛快。 可苦了时苏这一路开车时努力忽视他这种存在感的痛苦。 到达医院时,预约过的医生早已经在等着了,之所以直接来医院复查,是这里的医疗环境和检查设备比家庭医生拿到家中的仪器更精准。 景继寒现在伤口已经愈合,行动自如,来医院复查一次也是确保各方面的安全性。 他进里面去检查,时苏站在诊室外边等。 大概是只有她这么一个“病人家属”戴着这么大的墨镜口罩帽子站在走廊里杵着,过于惹眼,吸引了不少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的目光,包括来往的医护人员也忍不住向她的方向打量。 时苏干脆转身面对着诊室门边的墙壁,尽量不让那些人看见她正面。 但身后还是隐约能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讨论:“是不是明星啊……” “看身材很好,穿的也不错,脸捂的这么严实,可能真的是明星” “要不要去问问?要个签名什么的?” “你知道是哪个明星吗?万一是个特别能摆谱耍大牌的怎么办?”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明星呢,好想知道是谁啊……” 如果是时苏的粉丝,倒是很轻易能从她的背影就认出来,但如果是其他路人的话,最多只会觉得娱乐圈里的女星个个都高挑身材好,只看着背影,确实也分不清究竟是哪一位。 时苏一直面对着墙壁不动,那些偶尔议论纷纷的家属也没敢过来,毕竟怕万一不是明星,还跑来要签名,那就太尴尬了。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那些人就走了,时苏松了口气。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景继寒自诊室里出来,看见时苏站在外面,清俊的眉宇微动:“面壁思过呢?” 时苏一直僵僵的杵在这儿,都站累了,瞥瞥他:“检查完了?医生怎么说?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男人顺手关了身后的诊室门,淡道:“创口恢复的很好。” 时苏猜到了,毕竟刚才看他下车的时候确实行动自如,前些天慧嫂联系她的时候也说过,景继寒前段日子就回公司了,他自己就没把他自己当伤患。 除了刚受伤的第一个星期,当时确实行动不便。 “没事了就好,我下午还得回剧组拍戏,那么大制作的电影不能说请假就请假,今天这都是和我对戏的演员胃肠感冒请假了,我才顺便能抽出一上午的空来。”时苏低头看了眼时间:“我一点半之前就要到剧组,你回公司还是回凯星公馆,我先送你回……” 诊室的门这时忽然打开,医生走出来:“景先生,虽然创口恢复的不错,但是毕竟伤口很深,这一个月的休养仅仅是外部的愈合,接下来的一两个月内最好也不要提重物或是拉扯,最近也先别开车了。” 景继寒淡漠平和:“好。” 时苏转眼看向医生:“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景先生的身体素质很不错,虽然当时没有伤到筋骨,但难免也会受些影响,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接下来这一两个月内不要过度扯动,就没什么大事。” 时苏点头:“谢谢医生。” 待到医生又对景继寒客气的点点头,转身回了诊室后,时苏压在心里一个多月的大石总算是随之放下。 两人进电梯准备下楼,电梯下行,忽然在医院三楼停下。 三楼是江市中心医院的妇产科,一名年轻男士扶着即将临盆的妻子走进来。 看见那位妻子圆滚滚的肚子,和疼到煞白的脸色,应该是宫口已经开了,可能是想要顺产所以还在坚持走动,没有马上进产房,她现在一定很疼。 时苏向电梯里边避让了些,免得碰到人家。 “谢谢。”那位年轻男士走进来时看见时苏向后退开的动作,客气的对她道谢。 时苏微笑了一下没说话,她戴着口罩人家也看不见她的微笑,只沉默着又向后退开了一些。 景继寒看见被那位年轻男士扶进来的妻子,目光落在那位妻子疼到发白还渗着汗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虽然只有两三秒,但对于向来很少会专注去看什么人的景继寒来说,已经算久了。 时苏疑惑,景继寒是对人家漂亮的孕妇小姐姐有什么兴趣? 不然怎么明明已经收了视线,又接着又看了挺久。 翌日。 聿景集团周一有例行早会,景继寒走出会议室,回到总裁办时已经十点多。 秦知风那边已是夜里,两个小时前自美国那边发过来的邮件正在电脑屏幕下角闪烁。 秘书正要进来汇报工作,见景总略抬手示意他们先出去,秘书没敢再打扰,拿着会议文件赶紧退出了总裁办。 秦知风发来的邮件里,有十几份时苏在美国几家医院的孕检记录,包括生下时绵绵当天的所有登记在册的文件。 手机里此时也躺着一条秦知风发来的消息:[怪不得时苏那女人回国之后有恃无恐,温柯帮她将美国这几家医院内的所有记录全部保密处理过。原件在温柯手里,也就是你开口,我才着手调查了这事,换做其他人都不可能在温柯那里拿得到这些原件。我把扫描件先发给你,至于原件,等你什么时候来美国再给你。] 景继寒打开邮件,从时苏刚到美国的第一次孕检,到后期的产检,包括生下时绵绵的所有时间线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一直到邮件里最后两张扫描件。 内容是时苏生下时绵绵当天,由她自己亲自签字的手术同意书。 家属栏里空白一片,只有下方她自己签的名字。 从时苏怀孕开始直到生下时绵绵,所有记录里需要家属签字的位置都只有时苏一个人的签字。 怀胎十月,甚至是躺在产房里面临所有未知危险的那一刻,全程是她自己。 家属只有她自己。 景继寒将那些扫描原件反反复复看了许久,缓缓抬手,按了按眉骨。 ------题外话------ 景总套路追妻模式即将开启,是什么样的套路呢~ 第397章:时绵绵的眉眼和自己那时…… 黑色宾利驶入景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