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热恋之夫人是大佬》 001、叶九凉,劳资要杀了你 三月,细雨如丝如雾。 似乎还残留着寒流的尾巴。 荒无人烟的郊外,一栋黑色的别墅显得鹤立鸡群,暗色的玻璃,黑色的外墙…… 一切都透着阴测测的诡异。 “啊--” 气急败坏的惨叫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叶九凉,劳资要杀了你。” 二楼,右边的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砰--” 男人高挑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直奔楼下。 “叶九凉,你给劳资死出来!” 别墅,另一角落 长方形的餐桌,摆满了精致的早餐。 诡异的是,偌大的饭厅只有女孩一个人。 听到楼上传来的惨叫声,女孩如血的唇瓣抿出一道浅浅的笑痕。 她合上报纸放在一旁,精致如妖的容颜暴露在水晶灯折射的光线下。 眉如新月,唇色如血,尤其是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眼角都透着凛冽的寒光。 她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口,倒数着男人还有几秒钟会杀过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杀气腾腾的气息逐渐逼近。 “叶。” “九。” “凉。” 咬牙切齿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女孩眸光轻抬,清澈的眸子眨了眨,满是无辜。 “谦谦,要喝咖啡吗?” 软糯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足以让人心头一软。 火急火燎杀过来的男人,肤如白玉,一身冰紫色丝绸的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隐约可见他线条分明的胸膛。 此刻,他俊雅的面容覆上一层寒霜,黑亮的眸子盯着女孩这张极具有欺骗性的脸蛋,一口大白牙狠狠地磨着。 去特么的谦谦。 去特么的咖啡…… 劳资现在就想揍她一顿。 “叶九凉,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半夜三点才回来的?”他忍着快要暴走的洪荒之力,一字一句地问道。 叶九凉,“知道啊。” “那你对我的床做了什么?”他一激动,刚洗的头发溅出星点水珠。 “准确来说,你对我的枕头做了什么?” 叶九凉用手护住杯子,免得她的咖啡遭殃。 然后,她抬起头,语速很缓很缓地说,“昨天你们都不在,所以我一个人在储藏室里呆了一会,然后看见你上次买的神奇胶水,我就想试试有多神奇。” 她顿了顿,抽空抿了咖啡,接着道,“我本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的,结果你睡得太死了,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也没倒很多。” 说着,她还伸出剪刀手,“就两瓶。” “……” 季如谦牙齿咬得咯吱响。 那些神奇胶水,效果是强力胶水的好几倍,一旦沾上非得撕下一层皮,得用专门的化学试剂才能溶解掉。 一点点就要人命了,这厮倒好,一来就是两瓶。 得亏他当时买这个神奇胶水顺便还弄了几瓶特殊试剂,不然他这头飘逸的短发就保不住了。 “叶九凉,你是打算清明的时候去给我上香吗?”什么叫他睡得太死,明明就是她动了手脚。 女孩勾了勾唇,“那可能不行,清明的时候我估计回华国去了,应该没空去给你上香。” “噗--” 扑哧声突兀地响起。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酒柜后面走了出来。 酒红色的长卷发,褐色的眸子,唇红齿白,精致的娃娃脸灵气十足,不谈年龄估计别人都会以为她未成年。 古希诺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头发微湿,风尘仆仆,一看就是刚刚从外面回来。 “没想到我一回来就有好戏看了,咋肥四啊?”古希诺走了过来,朝叶九凉抛了个媚眼,拉开椅子径直坐下。 叶九凉问,“诺诺,喝咖啡不?” “小凉凉,你一笑准没好事,你这杯咖啡我怕是无福消受啊。”古希诺看了眼推到她面前来的咖啡,笑眯眯地挪揄道。 两人聊得欢快,完全把季明谦给忘在一旁了。 就在他再次要暴走时,叶九凉慢悠悠地从兜里拿出一个青色小瓷瓶,随手丢给他。 “接着。” “这什么?”季明谦反射性地抬手接住,目光疑惑地看向她。 她说,“前几天和你说的新品。” 闻言,季明谦眼底一亮,连忙把小瓷瓶往兜里藏去。 002、九爷回归 这可是救命的好宝贝,得收好。 他下颚轻抬,一副我度量很大的表情,“算了,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一旁,古希诺忍笑。 还真是好收买啊。 突然,外面传来开门声。 “阿琛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古希诺微微诧异,这栋房子只有他们四人能随意进出,他们三个人在这,就剩下回总部的楚琛了。 叶九凉拿了个苹果,起身往外面走去。 “你起这么早?”男人关上门,转过身看见叶九凉,漆黑的眸子浮出几分错愕。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九凉咬了口苹果,咔咔脆。 “有问题吗?” “我知道她为什么起得这么早。”古希诺突然冒了出来,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楚琛和季明谦疑惑的目光同时投向她,叶九凉淡定地啃着苹果,仿佛他们谈论的人不是她。 “小凉凉要回华国了。”古希诺瞟了叶九凉一眼,清了清嗓子,隆重宣布道。 话落,楚琛和季明谦顿时怔了下。 “真的假的?”季明谦反应过来,目光惊讶地看向正在啃苹果的女孩。 叶九凉翘起二郎腿,嗯了声。 季明谦仰头长笑,“苍天有眼啊,我终于可以过几天安生的日子了。” 相比他的搞怪,楚琛要冷静得多,“怎么突然想要回去了?” 叶九凉不语,古希诺替她回答,很是兴奋的样子,“这个我也知道。” 她跳上沙发坐着,“小凉凉她家的老爷子听说她在学校里的丰功伟绩之后,为了让他自己活得长寿些,所以特意发来命令让她赶紧回国。” 闻言,季明谦和楚琛对视一眼。 忍住,不能笑! 一束冷光扫向他们两人,季明谦握拳放到唇角,轻咳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走,要不我们送你?” 叶九凉啃完最后一口苹果,随手一扔,苹果核精准地掉入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她抽过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站起身,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撩人心弦,“送我就不必了,上次麻将输我的钱记得还给我就好。” 古希诺扑哧笑了,不愧是叶九凉。 财迷一枚啊。 …… 华国 是夜,弦月如钩,暗香浮动。 陌苑 一辆黑色的跑车畅通无阻地驶进陌苑,碾过莹绿的草地,车速降慢了下来。 熄火,停下。 屋里的人听到跑车的轰鸣声,嗖地站起身,刚刚一个两个都像是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上,现在腰板都挺得笔直。 严阵以待的架势,可见对来人的尊敬。 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迫近。 一步 两步…… 卫北和卫南同时朝外看去。 踩着月色,男人缓缓走来,眉如墨画,肤色如上好的羊脂玉,清贵无双。 微风吹过,扬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黑洞似的眼眸,冷得让人发怵。 瞬间,偌大的客厅充斥着一股压迫感。 “主子。” 卫北和卫南齐声唤道,面色恭敬。 “卫东怎么不在?” 男人冷冽的声音低低响起,卫北打了个激灵,连忙回道,“主子,f国那边魅组织的掌权人老布尔突然昏迷不醒进了医院。魅组织内现在乱成一锅粥,之前他们答应送来的那批货被人中途劫走了,卫东留在那边查看情况。” 难怪卫东那个家伙让他先回来,他自己留在f国那边,原来是早就知道主子今天回来,真是狡猾的老狐狸。 闻言,厉陌寒眉眼间蒙上一层暴戾,“劫走那批货的人是谁?” 强势的威压让人有些喘不上气来,卫北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暂时还没查到。” 话音未落,厉陌寒冰冷的视线射向两人,“明天晚上之前,查不出劫走那批货的人,让卫西带着他手下的人滚回岛上的暗堂呆上一个星期。” 听到“暗堂”两字,卫北和卫南脸色变得古怪。 暗堂,那可是地狱啊。 卫西,可怜你了。 “主子,还有件事,厉老爷子知道您回来了,说是要给你办生日宴,让您回去商讨一下。”卫南道。 明知道主子不喜厉家那些人,更不喜参加这些宴会,厉老爷子却总是要折腾这些幺蛾子,真是越老越活回去了。 厉陌寒眸间的暗芒忽明忽灭,“国那边的事情安排一下,明天启程。” 卫北,“是。” 他就知道,厉老爷子的想法肯定要落空。 再过几天是主子外婆的寿宴,主子肯定是得回去了,没一两个星期肯定是回不来的。 这下厉老爷子大肆操办的生日宴怕是要开天窗了。 ** 机场 或许是周末的原因,人流量很多。 人海中,身姿绰约的少女身穿黑色的休闲服,透着一股潇洒劲儿,清眸惺忪,掺着几分孤冷。 清透如玉的容颜很是惹眼,周围投来的目光难掩惊艳。 下一秒,少女的举动让人看来有些突兀。 只见她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掉糖衣放进嘴里,等众人回过神来时,少女早已溜远了。 本还想上前搭讪的男生面上闪过几分懊恼,慢了一步,要个微信的机会都没有了。 走出机场,叶九凉微眯着眸子扫了一眼,然后径直走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面前。 拉开车门,把包往里一扔,她坐进后排。 “去叶家。” 清冷的嗓音,在车厢里荡开。 坐在驾驶位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抬头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闭目假寐的少女,平稳的声线强压着激动。 “是,九爷。” 谁都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少女竟是k组织最神秘的人,而他竟然见到了真人了。 他家谦老大派他来当司机这个任务简直棒极了。 003、九爷铁一般的拳头 谈到京城,众人第一反应就是两大巨头。 中间为界,北边厉家,南边叶家。 比起权势,厉家绝对是一家独大,但比起财力,叶家还是更胜一筹的。 说起来,叶家的存在要比厉家更久远,叶家世代经商,不论是各方面的人脉还是财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尤其是叶老爷子叶荣,一生驰骋商界,创下的商界佳话数不胜数,即便他现在渐渐隐退了,京城谁人见他不还得仰仗三分。 可这一代商界霸主,在叶九凉面前,威严、霸气全部都是瞎扯淡。 “阿任,不是说人已经在机场出现了吗?怎么还没回来?”老人轻啜一口清茶,眉心的皱子拧成一团。 被换做阿任的中年男人,是叶家的管家,一身灰色唐装,寸板头显得精神奕奕。 “老爷,您先别急,应该快到了。”阿任温声安抚道。 “叶家子孙这么多,就没有一个像她那么野的,真是气得我头疼。”叶荣放下茶杯,声音倏地沉了几分。 虽然是斥责的口吻,却还是难掩几分纵容。 阿任保持沉默,这个时候他只需要当个倾听者就好。 常年跟在老爷身边,他很清楚,对于九凉小姐,老爷心底还是格外偏爱几分的。 另一边 车里 薛武坐在驾驶位上,神情纠结。 他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后排,少女脸上盖着帽子,依旧没有要醒的意思。 听说九爷的起床气很大,他要是叫醒她,会不会死得很难看? 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狠下心,怯怯地喊道,“九爷,到了。”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就在薛武打算再开口时候,少女终于动了。 她缓慢地坐直身子,拿下遮住脸的帽子,嗓音冷又凉,“告诉你们谦老大,不用给我备司机了,把他那辆银色的爱车在我送过来,当作是麻将钱了。” “是。”薛武愣了下,然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他心底惊叹,原来他家谦老大打麻将输给了九爷了。 九爷威武啊。 车子并没有在叶家大门口停下,叶九凉还要走上几分钟。 叶家的别墅建在郊外,占地广阔,九曲十八弯,几乎和一座小皇宫无异。 可见其财力雄厚。 “你是什么人?” 门口的守卫狐疑的眼神打量着少女,不苟言笑的脸凶神恶煞的。 在自家门口被拦了,叶九凉对此并没太大的感觉。 毕竟,这里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临时的住所。 红唇轻启,“叶九凉。” 镇守在门口两排守卫们面面相觑,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却突然想不起来。 不过,既然是姓叶,还是去禀告一声比较好。 “看住她。”领头的守卫吩咐了一声,然后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给管家禀告了。 奔波了一天,叶九凉困得不行。 她倚着门口的大圆柱,眉眼微冷,有些烦躁。 没把管家等来,倒是先有麻烦找上门来了。 “叶九凉?” 男人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隐隐还有几分不屑。 阳光下,少女抬起头,黑水晶般的墨瞳泛着凉意,从车里下来的一对男女看见那张如妖的容颜,先是一愣,随后眼底露出几分蔑意。 还真是叶九凉这个废物。 她还敢回来。 刚刚开口的男人,身穿价值不菲的衬衫西裤,相貌也算得上几分俊朗,浑身透着一股二世祖的纨绔气息。 这是叶淼--叶九凉姑姑的儿子。 他甩上车门,拽得二五八万地走到叶九凉面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叶九凉,你还有脸回来啊?”尖锐的话语,满是讥讽。 对叶家来说,叶九凉的存在就是个耻辱。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阿淼,说话别这么难听,九凉难得回来一次,再怎么说她也是叶家的一份子呢。”跟在叶淼身旁的女子说斥责了他一句,落在叶九凉身上的眼神却难掩轻蔑。 这人是叶九凉大伯的小女儿--叶馨。 叶淼嗤鼻,“什么难得回来,要我说,她要是要点脸,就不应该回来,在y国都不知道安分点,尽做些丢人的事……” 他的话越发的没个度,还刻薄。 “说够了吗?” 森冷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叶淼愣了下,不等他反应过来,凛冽的拳风迎面袭来。 速度,快如鬼魅。 “啊--” 铁一般的拳头砸在脸上,叶淼惨叫出声。 他捂着右脸,疼得五官都狰狞成一团,吐出的血水混着两颗被打落的牙齿,溅在地上。 叶九凉淡定地甩了甩手,冷着声音吐出两字,“聒噪。” 耳根终于清静了。 这下舒服多了。 “阿淼,你没事吧?”叶馨看着地上的血水,吓得花容失色,看向叶九凉的眼神多了几分惊惶。 被打落了两颗牙齿,还被骂聒噪,叶淼气红了眼,捏着拳头就要和叶九凉干架。 “淼少爷,不可以。” 接到守卫的电话,阿任急匆匆地赶了出来,远远的就看见叶九凉把叶淼给打了,惊得他差点摔了一跤。 阿任是叶荣身边的人,说是心腹也不为过。 叶家的小辈平日里都对他礼让三分,叶淼也不例外,看到阿任,他只好忍下怒意停手。 “任叔,你刚刚可是亲眼看到的,叶九凉把我打了,你自己看看。” 说着,他指着地上的血水和牙齿作证。 阿任眼神微闪,转头看向叶九凉,不经意对上那双凉薄的眸子。 呼吸骤然一窒,阿任讪讪移开视线。 他心底暗惊,比起五年前,九凉小姐好像更加深不可测了。 “九凉小姐,你什么时候到的,也不说一声,我好派人接你去。” “我什么时候到的,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叶九凉似笑非笑地反问。 从她一到京城的机场,老爷子怕是派了不少人在盯着她了。 阿任脸色一僵,干笑了一声,“九凉小姐,老爷已经在书房等你了。” “任叔,她把我打成这样,你难道是没看见吗?”见阿任对他被打的事情视若无睹,叶淼气炸了。 叶馨附和道,“任叔,这件事确实是九凉不对。” 叶九凉眸色淡淡,懒得听叶淼两人在这瞎哔哔,越过他们往里面走去。 这次,没有人敢再拦她了。 看着少女走远的背影,守卫们面上浮出几分古怪。 原来这就是叶家二爷的独生女,叶九凉,难怪刚刚他们听着耳熟。 明明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人儿,没想到下手那么狠戾。 真是开眼界了。 看来他们以后还是得离这个九凉小姐远一点了。 004、九爷:我听着不爽 二楼 书房的门敞开着。 叩、叩。 叶九凉漫不经心地敲了下门,然后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叶荣眼皮子一掀,看到不发一言在对面坐下的少女,面上的严肃险些端不住。 他暗暗打量着少女,更瘦了。 是在学校没有吃好吗? 叶九凉往后一靠,淡定自若地任由老爷子审视。 爷孙两人谁都不开口,像是在比耐心。 显然,在这方面,叶荣还是略逊一筹。 他重重地放下茶杯,溅出星点的茶水,抬眸,沉着脸,“叶九凉,你说你在y国那边都做了什么?” “上学。”她风轻云淡地道。 “上学?”叶荣气得牙疼,唾沫星子飞溅,“你门门功课考倒数这我就不说你了,你还把人家学校的图书馆差点给烧了,还拔了校长的胡须,把人家气得进了医院,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就不明白了她的父母都是学识高的人,怎么到她身上就变得这么叛逆了。 叶九凉歪着头,笑意不达眼底,“瞧,您这不是了解得挺清楚的吗?” 叶荣噎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难受得要命。 良久,他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在京城这边给你找好学校了,明天就过去报道。” 命令的口吻,早已是习惯。 叶九凉嗯了声,倒是答应得爽快。 “还有事吗?” 叶荣沉吟片刻,刚想开口,就被叶淼打断了。 他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双眼猩红,“叶九凉。” “怎么回事?”叶荣看向追在叶淼身后进来的阿任,神情不怒自威。 “外公,你看叶九凉干的好事。”叶淼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恶人先告状。 那一拳,叶九凉力度可不小,叶淼的右脸迅速肿了起来,嘴角的血迹凝固着,有些惨不忍睹。 叶荣看着,也是愣了下。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拿着棒棒糖在把玩的叶九凉,“你打的?” “我打的。”她坦荡地承认。 叶荣头也疼了,“你打他做什么?” “他嘴巴不干净,我听着不爽。”叶九凉剥开糖衣,咬着棒棒糖,语气温吞地道。 “……” 阿任眼观鼻鼻观心。 难怪那个校长被九凉小姐气得进了医院。 就这噎人的话,很难不把人气死。 “叶九凉,你别太嚣张了。”叶淼低吼道,一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口,痛得他冷汗直冒。 叶九凉睥睨他一眼,“我嚣张你是第一天知道吗?” “你……”叶淼捂着红肿的脸颊,指着叶九凉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痛的。 “行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叶荣沉声发话,“阿任,赶紧找医生给阿淼看看,这件事到此为止,谁敢再闹,家法侍候。” 叶淼满脸不甘心,“外公。” 这明显就是偏心。 “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吗?”叶荣一记眼神扫向他,叶淼指节攥紧,泛着青白。 在叶家,叶荣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 叶淼恶狠狠地剜了叶九凉一眼,憋屈地说,“没意见。” 叶荣眉头一松,收回视线看向叶九凉,“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要是有缺的东西直接和阿任说。” 叶九凉点头,起身,勾起背包,“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经过叶淼身旁时,叶九凉脚步一顿。 “记得离我远点,不然下次估计你一颗牙都不剩了。”她勾唇一笑,三分冷意,七分邪气。 叶淼黑了脸,眸间怒意翻滚。 该死的叶九凉。 扫把星,煞星。 …… 回到房间,叶九凉把门一锁。 习惯使然,她仔细地打量了下卧室里的一切。 确认无碍之后,她把包扔在一旁,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便要补觉。 刚睡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叶九凉蹙眉,翻了个身接着睡。 手机铃声循环响着,有种叶九凉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片刻,叶九凉伸手在床上摸索了下。 捞过手机,看也不看地按下接听。 “叶九凉,你特么的赶紧给劳资滚回来。”电话那头传来季明谦炮轰的声音。 叶九凉闭着眼,温凉的声线阴测测地说,“季明谦,爷有起床气你不知道是不是?” 扰人清梦,要遭雷劈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顿了下,气焰稍弱了几分,“你知不知道这次你惹出麻烦来了。” “有事说。”她的起床气在爆发的边缘游走。 “魅组织的那批货,阿琛之前就说过了,不能去动,你怎么还去把那批货给劫了?”季明谦看了眼满是繁杂代码的电脑屏幕,起身去倒水。 “阿琛有说过吗?”温吞的语速,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 季明谦听出她声音里的困意,头上划下黑线。 这小祖宗的心是不是忒大了点。 他很严肃地在和她说这件事的好不好。 “叶九凉,下次开会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听一半就睡着。”他快被气得吐血了。 “你知不知那批货是谁的?” “谁的?” “厉陌寒。”他咬字极重地说。 话音未落,少女紧闭的眸子倏地睁开,她翻身坐起,眸间一片清明。 “你说那批货是厉陌寒的?” 季明谦喝了杯水,回到电脑桌前坐下。 “没错,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祖宗,我就想问你了,谁给你的胆子去劫厉陌寒的货,你知不知道他的人已经在查是谁劫走了那批货。” “要不是我狙击拦截得快,厉陌寒的人就要找出你了。” 他们k组织很强没错,但是厉陌寒那尊杀神,还是能不正面对上最好就别对上。 叶九凉挑了挑眉,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神情,“那批货,阿琛打算怎么处理?” “到了我们手里的东西,你觉得还有还回去的可能吗?”季明谦轻笑出声。 要是现在还回去,以厉陌寒的手腕,很快就会查到他们k组织这里来。 他可不傻。 叶九凉红唇轻勾。 “对了,还有件事,你在京城的时候,小心着点,要是遇上厉陌寒,尽可能避着点。”季明谦提醒道。 叶九凉拧眉,“什么意思,他也在京城?” 005、走一步算十步 季明谦,“……” 他深呼了口气,这才道,“叶九凉,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在京城出生的,京城厉家没听说过吗?厉家的太子爷厉陌寒,你是不是睡懵了?” 叶九凉摸了摸鼻尖,很是无辜。 这真的不怪她好不。 她虽然在京城出生,但是从六岁之后,她几乎都是在国外长大,极少回京城,就连京城的新闻都不太关注。 “有他的资料吗?” “没有,就只能查到他是暗殿的掌权人,还有就是一些基本资料,其他的都查不到。”他回答得很干脆。 叶九凉眸间掠过一抹暗色,“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最后几个字,明显说的很不走心。 隔着电话,季明谦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和叶九凉说话,他迟早得被她呕死。 挂了电话,叶九凉倒回床上,卷着被子接着补觉。 季明谦挂了电话,楚琛就来了。 他问他,“联系过阿九了?” 季明谦点头,“刚通完电话。” “魅组织那边下了悬赏令在追查被阿九劫走的那批货,那边你记得盯一下。”楚琛说。 听到“魅组织”,季明谦讥诮一笑。 “这你就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阿九那家伙比谁都精明,她劫走那批货借的是老布尔那小儿子的手,就算没有我帮忙,谁都查不到她头上去。” 刚刚他也只是在电话吓唬一下阿九那混不吝的家伙,谁让她把他的爱车都给抢走了。 那只狐狸,走一步算十步,他就没见过有人能在她身上讨得了便宜的。 闻言,楚琛说,“那就好。” “对了,有件事要问你。”不知想起什么事来,季明谦危险地眯起眸子。 “什么?” “是不是你告诉阿九那家伙,那辆银色跑车在我这?”他阴测测地问道。 那辆银色跑车他才刚拿到手没两天,这件事也就自己和他知道。 楚琛眼底划过几分不自在,起身,“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先走了。” 说完,他沉稳的脚步不由加快。 任谁都看出来肯定有猫腻。 “楚琛,劳资和你没完,你赔我的跑车。”季明谦捞起桌上的键盘,追了出去。 他就知道肯定是他这个混蛋。 门口,一年轻男子候在车旁。 听到屋里传来的怒吼声,他抬头望去。 下一秒,楚琛疾步走了出来。 “琛老大,发生什么事了?”身为楚琛的左膀右臂之一的秦二走上前去。 楚琛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表情严肃,“快走。” 秦二懵了下,余光看到从屋里冲出来的季明谦,顿时恍然,他急忙坐上驾驶位。 启动引擎,扬长而去。 谦老大暴走的时候,他们最好有多远闪多远。 免得被波及。 …… “阿淼,我真替你不甘心,爷爷摆明就是偏心叶九凉,待会姑姑要是回来看见你的脸被打成这样,肯定得心疼死了。”客厅里,叶馨愤愤说道。 那不甘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打是她。 说白了,她心底就是嫉妒叶九凉,不论是在容貌,还是叶老爷子偏心叶九凉这一方面。 叶淼拿着冰袋捂着脸,眼神阴骛,“这笔账我迟早要和叶九凉算个清楚,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凭什么在这里放肆。” “依我看,叶九凉就是个天煞孤星没有错,把她父母都克死了,现在又想要来把我们闹得鸡犬不宁。”叶馨咬牙说道,面上透着几分讥诮。 “大夫人……” 外面传来佣人的声音。 叶馨双眸一亮,肯定是她母亲回来了。 这下她有帮手了。 门外,两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 “妈。” 叶馨目光落在那穿着蓝色套裙的女人身上,起身朝她跑去,像是出了笼的小鸟。 “见到我这么激动,是不是在家又犯什么错了,嗯?”向珍看着挽住自己胳膊的小女儿,唇角浮出温柔的笑容。 叶馨粉唇撅起,尽显小女儿家的姿态,“哪有嘛,你和姑姑去庙里都好几天了,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嘛。” 向珍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你呀。” “阿淼,你怎么拿着冰袋捂脸?”叶雨扫向客厅,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儿子。 叶馨抢着说,“姑姑,阿淼被打了。” 闻言,叶雨脸色一变。 她疾步走了过去,拽下叶淼的手,触及他脸上一片红肿时,气得双唇直哆嗦。 “谁打的?”她怒不可遏地问道。 从小到大她都舍不得动自家儿子一根汗毛,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她的儿子。 向珍看到叶淼脸上的伤,很是吃惊。 “阿淼,谁下这么狠的手?” 被打本就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尤其还是被叶九凉打的。 叶淼不语,抢回冰袋,按着红肿的脸颊,遮掩着难堪。 “姑姑,是叶九凉打的。”叶馨告状道。 闻言,向珍和叶雨脸色微变。 “她怎么突然回来了?”叶雨面色复杂地开口。 叶馨嘟着嘴,很不爽,“除了爷爷,还能有谁会让她回来。”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叶九凉一无是处,爷爷为什么总是偏心她。 就连她在y国的学校闯了一堆祸都能纵容她。 叶雨眸色微暗,看着儿子红肿的脸颊,突然冷静了下来,“阿淼,不管怎么说,九凉都是叶家的人,你爷爷既然让她回来了,你就不要总去找她麻烦,这件事就算了,你也别一直放在心上。” 她的态度一下子转变得太大,和刚刚怒不可遏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叶淼和叶馨都懵了下。 尤其是叶淼,唰地一下沉了脸,“妈,我才是你儿子,你为什么总是帮着叶九凉说话?” 被打的是他,爷爷不让他找叶九凉麻烦,现在连他的母亲都这么说。 叶九凉难不成给他们都下蛊了吗? “阿淼,你先别激动。”叶雨理解他的心情,放柔了语气,“你和我上楼去。” 叶淼扔下冰袋,跟着叶雨上楼。 顿时,客厅里只剩向珍母女两。 “妈,姑姑为什么这么反常,阿淼被叶九凉打了,姑姑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可姑姑刚才明明很生气的不是吗? 倒是一听到是叶九凉打的阿淼,瞬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向珍望向楼上,眸光晦暗不明。 叶九凉怎么会突然回来? “妈,你怎么了?”叶馨扯了下她的衣角。 向珍回过神来,话里透着几分嘲讽,“你姑姑那人心机深着呢,叶淼被打成那样,她都能咽得下那口气,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这件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省得讨不了好。” 能在叶家呆着的,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离了婚,还能把婆家的公司财产全部揽在自己名下,甚至还能哄得老爷子把叶家一部分产业交给她打理,叶雨的手腕和心思又怎么会单纯得了。 叶馨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006、想你不行吗 傍晚,风微冷。 偌大的饭厅,人多,却诡异的安静。 除了叶九凉之外,叶家的人都到齐了。 叶家很重规矩,从饭桌上每个人的位置就能看得出。 叶荣坐在首位,长子叶严坐在他的左手边,其他人都是按着辈分往下坐。 “才刚回来就摆谱,真把自己当个腕了。”叶馨瘪了瘪嘴,心底把叶九凉骂上无数遍了。 叶荣皱了皱眉,余光看到姗姗来迟的身影,眉头一松。 “人都是挺齐啊。” 清冽的声音,泛着几分慵懒。 众人循声望去,璀璨的灯光下,少女清丽的容颜映入眼帘,那双狭长妖异的眸子淡漠而冰冷,像是蒙上一层纱,令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叶严淡淡扫过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还不快坐下。”叶荣沉声道。 叶九凉挑了挑眉,随便挑了张椅子坐下。 不知是故意还是凑巧,正好在叶老爷子的正对面。 也就是餐桌的最末端。 “九凉,怎么坐得那么远,你的位置在这呢。”叶雨目光温柔地看向她,朝她招了招手。 和善的笑容,仿佛叶九凉打了叶淼这件事没发生过。 叶九凉睨了眼叶淼身旁空着的位置,红唇轻勾,“不用麻烦了,我倒是觉得这位置不错,毕竟从小坐着,也有几分感情了。” 闻言,众人面色各异。 叶九凉和叶淼同岁,但还是小了叶淼一个月,以前叶老太太还有叶九凉父母两人还没过世时,叶九凉一直都是坐在饭桌的最末端。 后来叶九凉的父母逝世后,叶九凉就被送去了国外生活,这期间也就只有两三次回来过年。 不过每次都是只待两天,然后就回国外了。 在叶九凉的记忆中,她唯一一次不是坐在餐桌的最末端的时候,是她的父亲回来的那次。 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在她面前永远是那么的温柔,会抱她举高高,会给她念睡前故事,会给她细心地剔去鱼刺,他是她在叶家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 有他在,没人敢欺负她,只可惜,他那次回来却变成了他们父女两最后一次见面。 叶九凉眸光轻垂,深处滑过一丝痛意。 还是那张精致的雕花餐桌,不一样的是她的保护神爹地不在了。 眼看着气氛就要陷入僵持。 叶荣拿起筷子,打破沉默,“开动吧。” 佣人拿过碗筷放到叶九凉面前,然后退到一旁。 “阿淼,后天九凉会转到和你同个学校,她有什么不懂,你尽量帮帮她。”叶荣抿了口酒,淡声开口。 话落,连叶严也微微侧目。 “她和我同个学校?”叶淼筷子一顿,语气极冲。 叶雨看见老爷子眉头一皱,暗暗扯了下他的衣角,“阿淼。” “爷爷,北森学府可是很看重成绩的,九凉基础没打好,去那里也会很吃力的。”叶馨紧随其后地出声。 滴水不漏的一番话,明里暗里都在嘲讽叶九凉成绩不好,不够资格进北森。 “馨儿,这是你爷爷的决定,安静吃饭。”一直沉默的叶严终于开口了,隐隐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对她这个父亲,叶馨是又敬又怕,立马便噤了声。 “阿淼,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叶雨看了眼叶九凉,笑着打圆场。 叶淼阴着脸,并未接话。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吃饭吧。”叶荣不容置喙地道。 其他人见此,面对满桌佳肴,胃口乏乏。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察觉到众人投来的视线,叶九凉淡定拿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接听。 叶荣抿着酒,余光不着痕迹地扫向叶九凉。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叶九凉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浅浅的笑,却多了几分温度。 叶九凉嗯了声,“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起身。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叶荣问。 叶九凉轻点了下头,“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话落,她旋身离开。 众人看着她的背影,心思各异。 直到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苍哑的声音拉回他们的注意力。 “既然九凉回来了,有些话我就先说在前头,虽然九凉这些年都在国外,但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叶家的人,我不希望以后从外面的人议论我们叶家自己人闹不和,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说着,叶荣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叶淼和叶馨两人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叶馨低着头,满脸的不爽。 明明就是那个该死的叶九凉太嚣张了,爷爷为什么就总是要偏袒她。 …… 繁闹的街头,灯光璀璨。 车行 冷清的门口,一道娇俏的身影东张西望着。 凉风吹过,乱了她一头酒红色的长发。 葛地,女孩眸光一亮,兴奋地扬了扬手。 “小凉凉,这边。” 叶九凉眯着眸子,看见那道原地蹦跶的身影,唇角轻勾,踩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了过去。 “想死我了,来,抱抱。”古希诺一个熊抱,挂在叶九凉身上。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昨天才见过。”叶九凉斜了眼挂在她身上的树袋熊,吐槽道。 古希诺抱着她的脖子摇晃着,声音甜腻地道,“人家一个小时没见你都想你啊,想你不行吗?” 叶九凉快被她摇吐了,“说人话行不?” “你看,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古希诺站稳在地,笑眯眯地献宝。 叶九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暖黄色的路灯下,一辆粉色的小电驴孤零零地停在那。 这骚粉色,还真是…… 她挑了挑眉,“你可别说这车是给我的?” “我就知道我家小凉凉最聪明了。”古希诺笑得谄媚,“那啥,我和臭阿谦打了个赌,赌注就是他那辆银色的跑车。” 叶九凉,“所以,你输了?” “那是他运气好而已。”古希诺郁闷了下,随即抱住叶九凉的胳膊,嘿嘿一笑,“小凉凉,我知道你最爱我了,这辆小电驴多可爱,超适合你的。” 叶九凉呵呵哒,她长这么大就没用过这么骚粉色的东西。 她低眸,古希诺无辜地眨了眨眼。 叶九凉捏了捏眉心,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拿去。”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么么哒。”古希诺接过,噘着嘴就要往她脸上亲。 叶九凉侧身躲开,不敢恭维,“别,这一套你留着给阿谦和阿琛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 玩笑开完了,也该绕回正题了。 “叶家的人对你怎么样?”古希诺问。 007、九爷:撬厉太子爷的墙角 叶九凉双手抄着裤袋,“还行。” 漫不经心的语气,古希诺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也来这了?”叶九凉岔开话题。 古希诺,“来s市处理点事,顺道过来散散步。” 闻言,叶九凉轻笑出声。 跨越一个市来散步,也只有她能想得到。 生死之交又不是说着玩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来着的目的,不就是担心她会在叶家受什么委屈。 古希诺抬头看着星星,忽然一只纤细的胳膊勾住她的脖子,伴随着少女淡雅的嗓音响起。 “谢了,我家诺诺。” 古希诺笑了,回抱了她一下,“我要去趟国,然后还要回总部给那群家伙来个特训,估计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照顾好自己。” 本来还说别让自己受委屈,但转而一想,她家九爷不让别人受委屈就不错了。 叶九凉轻声嗯了下。 “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古希诺把小电驴的钥匙递给她,然后脚步轻快地离开。 目送她离开后,叶九凉转过头,看着那骚粉色的小电驴,扯唇轻笑。 她长腿一跨,稳坐在车上,刚要启动车子,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振了两声,她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男人恭敬的话语压着几分激动,“九爷,海之心找到了。” “在哪?”叶九凉眸色渐暗。 “前两天国的一场拍卖会上,被华国的一个男人拍走了。”男人道。 叶九凉,“名字。” “厉陌寒。”男人的声音微变了调。 怎么又是他,叶九凉蹙眉。 身为暗殿的掌权人,钱财绝对不缺,她要是和他买海之心,他肯定不会给。 她已经劫了他那批货,要是再去偷他的海之心,被阿谦他们知道了,肯定杀过来把她绑回k组织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告诉阿琛他们三人。”她低着声音叮嘱道。 不论如何,那颗海之心她都要定了。 至于人情,以后找机会还回去就是了。 挂了电话,她开着她的小电驴离开。 飙到最高的速度,她都觉得像乌龟一样慢。 真是…… 不过瘾! --分割线-- 因为叶荣对众人敲打了几句,叶九凉过了两天清静的日子。 冷色调的卧室,光线昏暗。 忽然,床上的人动了下。 少女翻身坐起,浓墨般的长发微乱。 叶九凉捞起手机看了眼,快九点了。 黑暗中,那双幽深的眸子,亮得惊人。 下了床,她走到落地窗前,修长的指尖掀开窗帘一角,暗沉的天色,不见半点星芒。 是个出门搞事情的好时机。 十分钟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叶家。 深夜时分,郊区一片静谧。 陌苑外围,古树环绕。 叶九凉坐在树上,修长的腿曲着,十指飞快地操纵着她的随身ipa。 过了一会儿,冷眸间划过一抹精光。 搞定。 陌苑的防守和监控太密集了,要是不破坏里面的监控,她要混进去难保不被发现。 毕竟华国不是她的地盘,还是低调点好。 她收起ipa,单手挎着包,往下一跃。 黑色的身影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熟门熟路地在陌苑里穿梭着。 巡逻的人感觉一阵冷风掠过,定睛一看,只有摇曳的树影。 “到底放哪去了” 偌大的书房里,叶九凉猫着身子,动作极轻地翻找着。 她就不明白了,厉陌寒一个铁血狠戾的男人买什么宝石,还藏得那么隐密。 难道是打算拿去送女人? 突地,一阵几不可察的脚步声响起。 叶九凉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腕表,十分钟快到了,她干扰了这里的监控线路只能撑十分钟,现在不走的话来不及了。 该死的。 厉陌寒不是不在华国吗? 看来今晚白跑一趟了。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叶九凉眸间闪过一抹恼色,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靠。 门推开,走在前头的男人摸向墙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灯光亮起。 卫北拉开门,面色恭敬地看向身后走进来的男人,心底微微不解。 老夫人寿宴刚过,他家主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照理说应该会多呆两天才对啊。 他询问的目光射向卫南,卫南嘴角压着笑。 老夫人昨天寿辰刚过就忙着要给主子变相地安排相亲大会,他家主子最讨厌女人了,怎么可能在哪里多逗留。 这不,连夜就回来了。 走到书桌前,厉陌寒脚步一顿。 他微低着头,寒眸扫过桌上的东西。 倏地,他周身的气息降冷。 “有人来过。” 话罢,卫北两人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变冷。 反应过来厉陌寒的话,两人脸色一变,卫北立马走出书房去调监控。 卫南走上前,脸色凝重,“主子,您是发现什么了吗?” “这本书。” 惜字如金的三字,带着几分戾气。 他的书桌就算是卫北几人也不会去动,他离开之前这本书明明是翻到第一百零二页,这两天他不在,书房的窗又关得严实,怎么会乱了页码。 只有一个解释,要么有人动了,要么窗户开过。 能跟在厉陌寒身边做事,卫南自然不笨,顿时便明了他的意思。 他转身快步走到落地窗前,仔细检查了下窗户。 这时,卫北回来了。 他的脸色难看得紧,“主子,监控被人黑掉了,前十分钟的监控视频都是黑屏。” 陌苑的防卫都是卫西一手布置的,竟然有人能破了卫西的设置的加密防护墙。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特意挑了他们和主子都不在陌苑的时候下手。 厉陌寒眉眼一冷,转身走了出去。 卫北和卫南对视一眼,急忙跟了出去。 客厅,气氛剑拔弩张。 隐隐透着几分无形的硝烟味。 “我说,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围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年轻,好意思吗?”叶九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笔直的双腿随意交叠,浑身泛着一股优雅的痞气。 特么的,就差一点就能走掉了。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啧,真是不爽呐。 卫东绷着脸,听到“他”的话,低眸扫了眼地上一群横七竖八躺着的狼狗,额角的青筋爆出。 他是小年轻? 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地干掉陌苑这一群狼狗,这叫手无缚鸡之力? 呵,那怕是他对语文的文字能力理解不够。 “诶,你们这么大晚上的还在这里巡逻站岗,难道不困吗,你们家主子未免太不通人情了。”少年再次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一众守卫们微微变了脸色。 竟然敢说五爷的坏话,这个“少年”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看着卫东发青的脸色,叶九凉接着说,“要不这样吧,你们来跟我如何,待遇绝对比你们在这里的好,要是没对象的,我顺便给你们开个相亲大会。” 清冽的嗓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却更加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