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龙的自我修养》 有些话也可以说说了 大家好,这里是作者叶子,有些事趁着现在说一下。 最近我认识的一个大佬切书了,认识的另一个大佬心态差点崩了,还挺感慨的,他们这种天赋选手啊……起点太高了……高到让人嫉妒不起来,作为一个扑街,我肯定是羡慕的。 说实话,我目前还是不能靠写书恰饭的状态,写书全凭一腔热血,不过这本书写到现在还挺爽的。 所以我会一直写下去的。请各位放心。 虽然说成绩真的不咋地,但是好在我没压力。 说回书的本身。 我有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他在科幻开了本书,成绩很不错。吊打我几百条街的那种。 我最近一直在跟他聊我的书。 我告诉他,我基本上一天就改一次大纲,有时候一天改好几次,他都惊了。 事实上我没说的那么确切,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脑子里只有几个一定要写的剧情片段,而其他所有的剧情,都是为了这几个剧情片段服务的。 所以我可以一直一直的在大脑里改稿。 这样的结果就是,昨天的我根本不知道今天的我想写什么。 我随时可以因为灵光一现加一段剧情进去,然后因为这段剧情改掉整个的故事线。 而我第一个必须要写的剧情,就是算计灵珠子,也就是现在我在写的这段。 而提到这段剧情,就不得不提到一个角色,全书最大毒点,万圣公主。 在我开书的时候,万圣公主的出现,是为了获得火灵圣母的金霞冠。 而金霞冠是用来坑哪吒的。 但是后来查资料的时候发觉我搞错了金霞冠的隐身效果,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为了补救,敖烈才有的八九玄功。 这样一来,万圣公主也就没多大用了,所以下一章我会让她露个脸之后就把她拿掉,至于什么时候放出来,就看我心情了。 最后,就是书评里提到的修为境界的问题。 我这本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洪荒流,更贴近原著设定,所以修为压制什么的不会是主流,毕竟在原著里不论修为多高深都抵不过神通和法宝。 所以我淡化的修为的概念。 毕竟原著里九曲黄河阵布阵的除了五仙姑之外只是六百个凡人。 就这十二金仙还一个个被削了顶上三花锁了胸中五气千年道行一朝丧。 当然了也怪我实在搞不清什么修为境界是正确的。 最后的最后……读者老爷们,非常时期,注意身体。 第一章 三太子殿下与三太子殿下 …… 西海龙宫,一个小小的小正太正一脸惆怅的躺在一个巨大的扇贝里边享受着海底的日光浴。 阳光透过海水撒在身上,暖洋洋的,却让小正太的心,更加的惆怅。 摸了摸头上小小的龙角,敖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回我算是真的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了……变什么不好非变小龙人?变小龙人就算了,还是注定要被骑的龙?这算那一道啊。” 敖烈原本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宅家青年,平时的爱好就是看看小说上上网顺便研究一下古代华夏的各类文化。 而对于四大名著,敖烈也读过几次但是研究不深。属于半懂半不懂的状态,当然了,那经典的电视剧是在年年寒暑假的轰炸之下几乎快要会背了。 但是看过原著之后,他才明白电视剧改编完全驴唇不对马嘴。 就好比沙老三和猪老二。沙老三原本是牵马的,猪老二才是挑担的。 沙老三在西游原作中使用的是佛家兵器降魔宝杵,而非是月牙铲。 再比如原本是敖烈的未婚媳妇儿的万圣公主,其实和敖烈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甚至小白龙这个称号根本没有在吴先生所著作的西游记当中出现过。小白龙在吴先生所著的西游记中官称应该是玉龙三太子。 不过这原本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管你什么改编乱编戏说胡说,还是什么两开花三开花四开花。只要不涉及自己,那都不叫事儿。 直到他因为身死成了小白龙,那个西游五人组当中最为倒霉催的男人。 敖烈还不是敖烈的时候曾经研究过西游一书中的一些东西。因而开始同情五人组当中最为路人的小白龙。 明明是西游五人组的成员之一,但是却是最容易被人忽视,毕竟五个人当中就他不算人。 可是西游五人组没他还不行,因为凡马驮不得真经,必须是龙马,而且最好是是西海的龙马,因为在方位上,两者都是西位,再加上佛经三藏,来驮佛经的龙马要有和这三藏对应的数位为最佳。也就是三太子…… 而要传经,五人组还必须是五行之数,刚好缺一位就是火。 在出生之后,敖烈发现,自己是条火龙…… 西海三太子和西天取经的契合度,从一出生就是百分之百! 啊,这混蛋的设定! …… 不过因为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即使是知道自己将有一个悲惨的未来,他现在还是抱着逆天改命的希望的。 毕竟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一百多岁的小龙,换算成人类年龄也就一岁多一点,传说中的封神劫都还没有开始呢,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想办法。 不过做人和做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人百年一世,龙百年一岁。 因为龙一百年才长一岁,幼年期的龙又没什么事情干,因此,身体就有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这种机制名为缺觉。 幼龙们往往用睡觉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而现在的敖烈更是如此。毕竟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游戏,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因为种种缘故在家隔离却断了ifi和一系列电子设备,不止电子设备,任何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除了吃就是睡。 这样的生活到底如何,或许很多人如今深有体会了。 穿越有风险,死亡需谨慎。 …… “好水好水,好无聊啊。” 敖烈正无聊的在扇贝床上打瞌睡,他所在的宫殿门前出现了一个手拿钢叉的鱼人。 那鱼人鱼头人身,浑身黑不溜秋,身穿一身甲胄,快步走进了这个刚刚兴建一百多年的小型寝殿,穿过一道水幕之后,那鱼人来到了敖烈面前。 “三太子殿下,东海龙王带着东海三太子殿下到访……” 一听这话,敖烈脑子里那昏昏欲睡的感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瞪大了眼睛开口道: “你说什么?敖广伯父和敖丙堂兄来西海了?” 作为封神时代和西游时代的两大倒霉催,敖烈在知道自己成为敖烈的时候,对于在渤海湾被熊孩子剥皮抽筋的敖丙有了一种深深的同情之心。 一个仗着自己有背景胡作非为为非作歹的熊孩子,在各种不遗余力的洗白之下,变成了一个降妖伏魔勇斗恶龙的正面人物,而四海龙族呢。明明是受害者。遭人欺负还得背上吃人的恶名。 这混浊的世道! 不过好在一切都没有开始,应该还有回旋余地。 想到这里,敖烈从巨大的扇贝床上跳下,看了看眼前的黑鱼精。开口淡淡的道: “三太子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黑鱼精一听这话。当即低下了鱼头。开口道: “遵命,三太子殿下。” 很快,身为西海三太子的敖烈。见到了东海三太子敖丙。 …… “小弟见过堂兄。” 西海的海底的一座凉亭之中,一个唇红齿白面冠如玉的白衣少年郎模样的人儿,正在石桌之前静坐喝茶,见远远的走来一个小小的男童,有些讶异。 “你是敖烈?” 敖烈仰着头看了看眼前一副十六七岁浊世佳公子模样的男龙,忍不住心中哀叹。 挺好一小伙,怎么就遭那么大罪过呢…… “回堂兄的话,我正是敖烈。” 敖丙一听这话,忍不住露出追忆的模样。开口笑道: “五十年前……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连人形都还没有修成,可没想到,区区五十年你就已经修炼成人了……敖润叔叔说你天赋异禀,是真的没说错啊……” 一听敖丙提起父亲敖润,心理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的敖烈当时有些不是滋味。 看过西游记电视剧的都知道。原本那个憨憨小白龙是因为被万圣小姐姐戴了帽子,一怒之下烧毁了玉帝所赐的夜明宝珠,然后就被玉帝给罚了。 但是在吴先生所著并整理的西游记中根本没有和万圣公主定亲这一节,原本的那位三太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就把夜明宝珠给烧了。 然后身为父亲的敖润没想着保护自己的儿子,光速就把自己儿子给举报了。 原文说是送忤逆。 而按照古代规章制度,爹告儿子不孝的行为就是送忤逆,这是可以直接把儿子打死的行为。 于是原来那个敖烈就被绑在天柱上打了三百,之后,十分巧合的南海观音大士就来救人了,紧接着敖烈就进了取经团队,成为三藏身边唯一一个几乎形影不离却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然后就成了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这一连串在书中的蛛丝马迹要是连起来看……细细的品品,敖烈都不敢说这里头没有猫腻了。 不过根据穿越者蝴蝶效应来说。当自己穿越的那一刻世界线就开始了变动。 自己这个西海三太子的命运究竟会不会像吴先生书中所写的那样。 谁都说不准。 第二章 出海 …… 正在敖烈走神脑补西游阴谋论的时候,敖丙看着走神的小堂弟心中十分的疑惑。不由出声道: “小弟你在想些什么,为何走神了。” 敖烈闻言立刻回过神来,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没什么。只是正日呆在龙宫之中觉得没什么事情干,只得用发呆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敖丙闻言微微一笑,这西海的三弟的天资聪慧在四海龙族当中是十分的有名的,区区一百多岁就可以修成人形口吐人言这对于如今被天地限制了血脉之力的四海龙族来说是一个绝对不得了的天赋水平了,即使是自己和西海的堂兄摩昂也不敢说胜过太多。 而天赋高的龙子往往是很好动的。觉得龙宫无聊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既然你觉得龙宫无聊,那堂兄我,带你出去玩玩?”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一动。 之所以敖烈会在龙宫里一直待着。就是因为他那个爹敖闰没有教他腾云驾雾的本事。他自己本人的变化之术也只能变成小龙人,把龙头变成人头已经是极限了。实在是隐藏不了头上的犄角和身后的尾巴。 如果不是害怕偷偷上岸会被强大的妖怪抓去吃掉,敖烈老早就跑了。 要知道如今的四海龙族虽然因为血脉被规则压制,实力断崖式下跌,但是藏在血脉当中的力量却并没有消失,因此,贵为四海龙族的太子之一,哪怕是一泡肾水,都能够让地上凭空长出灵芝草来。 正因为这样,孙悟空在给朱紫国国王看病的时候,才非要去借白龙马的马尿呢。 那可是宝贝。 因此自己的肉虽然比不上唐三藏的金贵,但是对于某些土生土长的妖魔鬼怪来说那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更别说如今连封神榜都还没开始签押,那是遍地的妖魔鬼怪,一不留神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在被人看着的时候能不出去就不出去的好。 但是这不是有人看着么。于是敖烈故意摆出一副犹豫的模样道。 “堂兄……小弟可还不会腾云驾雾之术,要是偷偷上岸,遇上了妖魔……” 见敖烈这幅样子,敖丙开口笑道: “不妨事不妨事,待堂兄我禀明叔父,就带你出去转转……至于腾云驾雾之术,这和行云布雨一样,是我龙族的看家本事,堂兄我来教你,以你的天资,不用多久定然是学得会,至于这次嘛,堂兄我是带着避水兽来的,你骑着避水兽一样可以驾云……至于那些妖魔,堂兄我和你兄长等人,怎么说也是昊天上帝亲自封的行雨正神,寻常的小妖怪断然不敢乱来的。” 堂兄敖丙说完这番话,留下滕云之术的口诀之后,就离开了凉亭准备请示敖闰带着敖烈出去一趟了。 而听完敖丙这番话,敖烈只觉得自己的堂兄十分的天真。 在没有签押封神榜的今天,所有的昊天上帝封的所谓正神,在四大部洲的众多大能看来屁都不是。 就比方说几百年之后,那位灵珠子所化的熊孩子哪吒,先是闹海。又打死了巡海夜叉李艮,堂兄敖丙前去讨说法,被他打死之后剥皮抽筋。 不管是李艮还是敖丙,都是主管渤海湾的正神之一,说打死就打死了。 虽然后来封神的时候这二位都归了斗部,成了星君,算是升职了,但是平白无故被人打死的仇是永远报不了了,更何况仇人还是玉帝亲封的三坛海会大神,等级比这两个受害者高多了。 先让人把你打死,打死之后再救活,救活之后让打死你的那人和你一个公司不同系统,人家等级还比你高。就因为他上头有人。 这委屈谁受得了。 …… 不多时,敖烈已经将滕云之术的口诀背熟,而后见迎面走来身穿一黑一白两种纯色服饰的两个龙人青年。身后还牵着一头看上去像是犀牛。但是脑袋长得很奇怪的妖兽。 那个白的那位,就是先前离开的东海三太子敖丙。身后牵着的就是他的坐骑避水兽。 那另一个龙人,虽然穿着一身黑却长得挺白净的,个头比起敖丙还要高半头,却是敖烈的亲大哥,摩昂。 也就是一千多年之后,会在黑水河里大义灭亲逮住鼍龙鼍洁的那位。 曾经在敖烈还不是敖烈的时候,结合西海龙王送儿子去死的行为,一度以为西海是专业的大义灭亲团队,只会窝里横。 但是后来一想却觉得不能够如此,毕竟西海的那帮人他也惹不起天庭惹不起孙悟空啊,甚至到后来等敖烈成了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之后,敖闰连他这个儿子也都已经惹不起了。 再加上之后八仙升仙之后又闹了一次东海龙宫。 足可以证明四海龙宫已经沦为了精英副本的存在,还是是个神仙都能来刷一把的那种。 简直可悲。 …… 不过成为了敖烈之后,他也已经发觉其实西海龙宫也不是没有亲情存在的。 起码摩昂对自己还算不错。虽然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和自己的哥哥加起来相处的时间也就那么三五年。 再加上摩昂本身比敖丙受封还要早。现在也是有天庭编制的人,平时行云布雨的事情也是挺多的。 他们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在现在这个时候,敖烈谨记着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表露,而后冲着二人行了个礼。 “小弟见过兄长,堂兄。” 摩昂挥了挥手,开口道: “你我兄弟,不必多礼……事情呢我也听敖丙说了,你如今也已经百岁有余了,也是时候出去透透气了,也怪我平日里忙于事务没来得及照顾你,这次你和你堂兄出去,可千万别莽撞,若是不慎走失,你可就近找一个江河湖海,寻其中水族,届时不论你身在何处,都可平安回转……” 敖烈一听这话。慎重的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模样道: “请兄长放心,敖烈知道。” 说话间,敖丙已经将自己的坐骑避水兽牵到了敖烈眼前。 “小弟,你过来吧……” 第三章 这剧本不对啊 …… 天上,东海三太子敖丙以人形腾云驾雾,后面跟着一个貌似犀牛的怪物,怪物身上坐着一个小小的龙子。正是西海三太子敖烈。 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敖烈借助了人类科技的便利多次在空中飞行过。 但是作为一个只坐过飞机没玩过跳伞和蹦极这样真正的高空极限运动的青年,敖烈在避水兽于空中加速的时候,真正体会到了这么飞和那么飞是有着天大的差别的。 阵阵寒风不停的拍在脸上的感觉。 说实话是真的不怎么好。 拍脸上还不算完。敖烈偶尔张嘴喘大气的时候,阵阵寒风楞是灌进了嘴里,那感觉,就像冬天,在冰天雪地之中,生吞冰坨坨一般。 实在是遭不住啊! 敖烈已经开始隐隐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了。 好好待在龙宫里边不好吗? 最让人无奈的是,即使是身体极度的拒绝,脸上也要表现出孩子一般兴奋的表情。 因为如今四海龙族当中,大多数人都已经给自己打上了天资聪颖和年少老成的标签了。 这原本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敖烈知道,自己不过是一百多岁的孩子罢了,要是成熟的太过分,父亲西海龙王敖闰定然会起疑心的。 虽然在很多时候,四海龙王在很多神仙的眼里表现得怂的不行,但是能够统治水族的四条龙又怎么会那么简单。 封神和西游两次大事件龙族都是开局者难道不能说明问题么。 因此敖烈必须高兴的和一百岁的孩子一样。 不过,喝多了冷风,总是会有后遗症的。 不多时,敖烈只觉得腹中一阵阵热气往上涌,实在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呃咳!” 原本想吐口痰,结果吐出一个灼热的火球,直接就往地上掉下去。 敖烈一见这个场景,突然才想起来自己是一条火龙,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而身后的动静很快引起了敖丙的注意,一挥手,脚下云彩飞扬,拖住那火球瞬间扑灭。 而后敖丙转过头看了看敖烈,正想说话,自西北乾天来了一个官员模样的人。手里托着一卷金光灿烂的绸布。 “玉帝有旨,着布雨正神敖丙,于陈塘关布雨,午时一刻兴云,二刻发雷,三刻下雨,未时三刻雨停。得水二尺一寸,零三十八点。不得有误……” 敖丙闻言虽然心中有些无奈,但是最后还是承接了这突如其来的旨意。 敖烈知道,作为天庭员工的堂兄,现如今要赶回陈塘关下一场雷阵雨,必然是不能跟着自己了。 而这样正好让自己可以有自由活动的时间。 …… 由于时间实在是过于紧迫,敖丙也不敢迟疑,当时就决定赶回陈塘关。 毕竟行云布雨这种事,对于他这样年轻龙来说,自然是时间准备的越充分越好。 当即托着玉帝的旨意对敖烈道: “小弟,玉帝有旨,让我前去陈塘关布雨。我不得不去,堂兄我将避水兽留给你,你可以在附近转一圈之后。找个有水的地方,暂时歇歇脚,等午时过后,堂兄我自然寻你。” 而敖烈一听这话,自然是满口答应,就这样骑在避水兽的身上,和敖丙暂时道别。 和敖丙分别之后,敖烈开始了自由自在的观光。 并且不出意外的,除了云彩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敖烈暗中命令避水兽下了云层,在云层之下偷偷的潜行着。 不知走了多久,敖烈只觉得日正当空。晒得自己又渴又饿。于是寻了一个无人的水源岸边降落下来。大喊一声: “此处是什么所在,可有鱼鳖虾蟹!” 话音刚落,水中波涛滚滚,上来两个手持钢叉的鲶鱼精。 “哪来的野孩子敢在这大呼小……哎呦妈呀,龙太子?” 原本这水潭当中负责巡水的鲶鱼精本想呵斥突然搅扰清净的野孩子,但是看到那一对龙角的时候当时就萎了。 水中的两条鲶鱼瞬间就跑上了岸,其中一条点头哈腰的道: “这位小龙爷爷,您是哪里来的龙。今日是因为何故到了这里。” 敖烈扯下了腰间的玉佩,放在那两条鲶鱼的眼前晃了晃。 “西海的……你们这里是什么所在,负责掌管此处水族的是我的哪位亲族?” 知道眼前这位爷来自西海之后,那两条鲶鱼当时就一惊。 自从大禹治水之后,四海龙王掌管水族已经六七百年了。而四海龙王当中除了老大东海龙王敖广之外,就数西海龙王敖闰辈分最大。 这是又来了一个小祖宗啊! 想到这里,另一条鲶鱼当时就开口道: “回太子爷的话。此处是乱石山碧波……” 还没有听完这话,敖烈一阵激灵。脱口而出道: “碧波潭?!万圣龙王的碧波潭?” 两位鲶鱼精被敖烈的巨大反应吓的差点尿了裤子,一瞬间还以为人家和自己家龙王有仇,当时就哆哆嗦嗦的道: “回您的话,我们家主事的龙王爷尊号正是万圣……” 敖烈一拍脑门,一脸的懊恼。 他很清楚,他的到来一定会引发蝴蝶效应,但是他是真没想到蝴蝶效应能够如此又刚又猛,直接拐到开花剧情去了。 这万一又给自己来一段莫须有的碧冠天赐。谁受得了。 当即做出了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 走为上计。 当时牵着避水兽就要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可这时从水底升起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当时一指敖烈的背影,开口道: “来者可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 敖烈一听到这个仿佛是另一个名著的口气,瞬间就觉得有些后脖颈子发凉,脑门发绿。 天地良心。自从出生以来一百多年敖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使在四海龙族的圈子里小有名气,那也是龙族的最高层有点而已。 像万圣龙王这样的龙王,是不大可能听说自己的名字的,更何况一个小姑娘。 直觉告诉他,这个姑娘有鬼。 当时就念动口诀准备逃走。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可谁知,那小姑娘当即就开口道: “若你是敖烈,你就给我站住。不然我明日就去西海告状,说你仗势欺人调戏龙女!” 敖烈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瞬间转过身来,看到了不远处的龙女,经过再三的确认,自己确实不认识她。 而且这剧情肯定有哪里不对。 “我不认识你。” 第四章 告诫万圣公主 …… 面对敖烈的回答,那娇小的龙女一点也不在意,踏着水走到了岸边。以审视的目光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敖烈的样子,脸上满满的都是审视的味道。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流乱转,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敖烈心里直发毛。 “你是敖烈?西海龙王敖闰的第三子?” 敖烈看着板着一张脸的龙族少女,不知为何从她那小小的身体里感觉到了一股大大的压迫感,当时就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我自然就是敖烈,四海当中的玉龙三太子便是我,你是谁,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 那少女闻言一脸倨傲的道: “姑奶奶我叫万圣,一个注定要把西游世界搅的天翻地覆的女人!” 说着,万圣公主一脸满意的样子看着敖烈。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开口道: “小子,不管你信不信,以后你会有很多磨难……你应该庆幸你遇到了我,不然的话。你会很惨的……” 说着万圣公主大人似的拍了拍敖烈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开口道: “小子。你跟我混吧。” 而被她拍着肩膀的敖烈在万圣公主脱口而出西游世界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 因为四大部洲的众生如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西游的概念。西游世界更是无从谈起,毕竟现如今,距离帝辛登基都还有二百多年,封神之战都还没有开始,更别说西游了。 而万圣公主有西游的概念。就代表着她和自己一样,是一个血统纯正的外来者。 “你这姑娘,小小年纪,满口说的都是些什么?” 万圣公主一听这话,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嘟嘟囔囔的道: “又一个听不懂我的话的呆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敖烈一听这话,心里又是咯噔一声,来不及多想,一把拉过万圣公主的手。就要跑到一边。 那两个一直旁观的鲶鱼精已经早就习惯了公主飞扬跋扈语出惊人的样子。 虽然心中害怕因为自家公主的态度惹毛西海三太子,可是又没有上前插嘴的勇气,只得畏畏缩缩的缩在一旁,直到企图敖烈拉走万圣公主,当即不得不出言。 “三太子!” 敖烈一听耳边的声音。当即开口道: “二位莫慌,万圣龙王论辈分是我叔父,我断然不会为难他的女儿,请二位在此等候,我与万圣公主谈一些事情。不多时定然会回转。还请在原地等候。” 说罢,敖烈指了指身旁的避水兽。开口道: “此避水兽乃是我堂兄东海三太子敖丙的坐骑。还要麻烦你二人照料一下……” 二人一听这话,也不敢再多言。只得点头称是。看着敖烈将万圣公主拉走。 …… “喂!你小子想要把我拉到哪去,想干什么?喂!你说话啊!” 等走到了角落之后,敖烈松开了万圣公主的手。而万圣公主揉了揉已经有些被拉痛的手腕,恶狠狠的盯着敖烈,怒道: “你这小鬼,知不知道我是在救你?” …… 看着一脸恼怒的万圣公主,敖烈笑了,开口道: “那你知不知道,吕洞宾道号纯阳子,是唐代才成的仙。二郎神的那条狗也还有两百多年才会出世……” 听到这里。万圣公主瞪大了眼睛,一副惊骇莫名的样子道: “莫非你也是?!!” 敖烈点了点头开口道: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想法是正确的,正因为如此。我才帮助你……我是在救你你明白么……” 不等万圣公主答话,敖烈继续道: “你如果一直像这样表现得异于常人,很快就会被那些通天彻地的大佬注意到的,到时候麻烦就大了,毕竟睡也不清楚四大部洲那些大人物能不能看破我们的身份,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一听这话,万圣公主瞬间清醒了过来,她也明白,如果拿的是一个单纯的言情剧本的话她倒是能当一当大女主,可是这个剧本的难度确实不是一般的大女主小说可以比的。确确实实一不小心就会死。 “我记下了……” 万圣公主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咱们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虽然……咱们注定不能像原本的人物轨迹一样搞什么联姻但是……” 听到这里,敖烈忍不住感叹。 看来这个妹子似乎也不了解原著。 “万圣公主,请别误会,如果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的话,咱们两个是两条平行线,面都没见过,联姻也太扯了……” 一听到这话,万圣公主不知为什么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男人,会聊天不会?和我这么一个美少女联姻委屈你了?” 敖烈一听这话,一副审视的模样看了看眼前的女孩。 不得不说,还是十分的可爱的。 但是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而且这姑娘似乎脾气不太好。 估计是患上了穿越者综合征了,认为天下事就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就是人见人爱的女主。 就凭她想要将西游世界搅的天翻地覆的宣言就知道她被毒害的不轻。 这样的女人,在三观恢复正常之前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我对矮小的平板车没有兴趣,也不想和你们碧波潭扯上关系。” 说着敖烈转过身,背对着万圣公主。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万圣公主一听这话,一副愤怒的模样道: “敖烈!我告诉你,就凭你刚刚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一听这话,敖烈回过头来笑道: “万圣公主,看在同为穿越者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只看过影视作品的话。最好别套入历史轨迹,因为穿越者的出现。世界线已经开始变动,原本不应该见到你的我,出现在这里,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顿了顿,敖烈继续道: “我会尝试改变四海龙族在接下来两次大劫的结果,当然,两百多年后的封神劫我可能来不及了……但是两千年后的西游劫应该还有机会。” 说着敖烈将手中的一物扔给了万圣公主。 正是他的玉佩。 “如果我最后还是不幸变成白马,那么你记得关注南赡部洲的消息,一旦取经人来了祭赛国,你不管用什么办法,让附近水族都离开。只要我们到祭赛国的时候你们不在,那碧波潭就不会被算进九九八十一难当中。” 第五章万圣公主的野心 …… 敖烈深知在如今一切的一切没有开始的时候,自己这个变数出现了那么未来肯定有很大的改变,而既然万圣公主也是一个穿越者并且和自己在不该遇到的时候遇到了,那么,以后定然会有更多的变化。 敖烈虽然是个穿越者,但是他并没有自己就是天命之子的妄想,他很清楚,很多自以为是天命之子的人,都是被命运狠狠地拍死在浪潮之中的。 他只想在蝴蝶效应出现的范围内,保全自身和四海龙族而已。 但是作为一个无挂的穿越者,他在做事情的时候,必须谨慎,不然或许死在西游之前了。 就算因为自身承载着西游的命数,天命能够保住自己直到西游,那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因为一旦西游开始,那几个西游的策划者们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变成白龙马的,那自己的穿越可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而为了防止事情变成原著向那么难搞,敖烈虽然口里说出了不想和碧波潭扯上关系,但是还是把玉佩留给了万圣公主。 毕竟人家万圣公主好歹也是穿越者,即使只看过电视剧,脑子也不会坏到真的按照剧情里边去偷佛宝。 而敖烈不想和碧波潭牵扯太深也不是假话,因为乱石山碧波潭的龙王虽说按辈分是他叔父。但是敖烈也不过是客气客气罢了,万圣龙王只是一条蛟龙成精,与四海的纯血龙族有着很大的血统上的差异。 当然了,敖烈作为一个穿越者自然是不会太在意血统问题的。 之所以不想和碧波潭也挺太大牵扯,主要是这老家伙的确不是什么好龙,在原著当中第一次提及是请老牛去做客。 对,就是那位积雷山摩云洞的平天大圣,大力牛魔王。 那可是妖怪界扛把子的人物啊! 人家逮他的时候乌央乌央的来了满天的天兵天将还有许多神佛。纵观全书,也就三个人有这样的待遇,另外两个一个是主角一个是关系户。 真正靠实力让猴子这个习惯性放水的家伙差不多出全力的也就是他老牛了。 那可是类似于世界非法组织首脑一样设定的人物。 和这样的人物交朋友,万圣龙王脑袋能好使么。 和老牛交朋友也就算了,毕竟老牛算是西游时代第一草莽英雄。和他交朋友也只能说万圣高攀。 可是人家的女婿就是真的不是什么好玩意了。 那九头虫并非是什么虫子。而是凤育九雏当中之一,而且是最丑并且杀心最重的一个,偷佛宝这个缺德主意也是他提起来的,结果万圣父女不知是傻还是坏,竟然傻乎乎的答应了并且付诸行动了。 之后整个碧波潭就被猴子和老猪灭了门,所有水族除了万圣公主她母亲一条龙之外被杀的一干二净。 和谨小慎微的四海龙王那是一点都不一样。 如果真的和那个智障老龙王有太深的关系,什么时候飞来横祸都不知道。 …… 面对敖烈离去的背影,万圣公主紧咬着双唇,愤愤不平。 的确,她对于西游记的了解仅限于那部电视剧,于是先入为主的认为她会成为敖烈的未婚妻。 作为一个有自我的女性,万圣公主自然不会屈服命运的安排。 不管是九头虫还是小白龙她都不想要,她要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 当然了,她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在没见到敖烈之前她就想,如果敖烈看上去顺眼的话,未必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谁知道,他们的初见是这么快,并且是一个这样的结果。 这就让万圣很不乐意了。 老娘都还没说看不上你呢,你这是什么态度!就你还嫌弃我?!我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你竟然嫌弃我?! 万圣公主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不乏人的疼爱,可谓是又有公主命又有公主病,近些年来颐指气使胡作非为惯了,像敖烈这般驳她的面子的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万圣公主接过敖烈的玉佩,心中的怒火到达了顶点,但是听到敖烈最后的告诫,心里的怒火瞬间就小了不少。 到底是他乡遇故知,相互之间也不能说没有一点情谊在。 “多谢三太子提醒……本公主记下了,如果你真的有一日,来到了碧波潭,那么本公主会救你的。” 顿了顿,万圣公主恶狠狠的道: “证明给你看,你看错我了……” 一听这话,敖烈笑着摇了摇头,在鲶鱼精的帮助之下,牵过了避水兽。 “公主殿下,还是不要和我赌气,努力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说话间,敖烈骑上了避水兽,腾空而起。 而看着敖烈天空中的背影。突然不管不顾的跑了两步,而后在两条鱼诧异的目光下,大喊道: “敖烈!我会让你后悔的!到时候我要让你哭着求我原谅你!” 话音刚落,敖烈胯下的避水兽脚下生风,很快就消失在了万圣公主的视线当中。 万圣公主着敖烈的背影,转过身狠狠地盯着那两条鲶鱼。 “今天的事情,若是你们二人透露出去半句……” 话音未落,那两条鱼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请公主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记住!” 一听这话,万圣公主原本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也很快冷静了下来,而冷静下来之后,她瞬间做出了一个明智到不行的决定。 她要去西海! 万圣公主虽然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女。但是她也清楚以她只看过电视剧没看过原作不知道历史的知识储备。在封神都还没有开始的如今,是很难生存的。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一个同样承载天命,并且对四大部洲更为了解的人,帮助自己。 而敖烈恰好是最合适的选择。 只要攻略他,驾驭他,利用他。他就能很大程度上保证自己的安全。 到最后,当然要狠狠地抛弃他。以报自己今日的羞辱之仇。 哼哼,小白龙敖烈,玉龙三太子? 老娘可是有系统的女人! 尝试被渣女伤害的痛苦吧! 攻略系统启动,攻略对象:西海龙族玉龙三太子敖烈。 第六章 计划 …… 话说敖烈误入乱石山境内和同为穿越者的万圣公主打了个照面之后,当即决定回转西海。 毕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呆在西海还是比较安全的。 当然,在回转的过程中,敖烈顺利的碰到了前来寻找自己的敖丙。 “小弟,我可找到你了,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你这是跑哪去了?” 敖烈不敢说出乱石山碧波潭的事情,怕惹来麻烦。当即开口道: “随便逛了逛……堂兄莫要担心……我这不是没事么。” 敖丙上上下下看了看自己这个小堂弟,一副审视的模样。 毕竟这小弟天赋不错,可以说是西海龙族当中的潜力龙,要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敖丙也不好和摩昂和敖闰交代。 好在看上去敖烈的确没有受伤,这让敖丙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敖丙发现了不对。 “小弟你的玉佩呢?” 敖丙的话音刚落,敖烈就摸了摸腰间,仿佛刚发现一般,一副焦急的样子。 “不好……定然是刚才再天上飞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了……这可怎么办……大哥与父亲定然要训斥我的……” 敖丙一听这话,笑着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摘下,换上了白色的穗子,挂在敖烈的腰间。 “不就是一块玉佩嘛……不至于。我这块先给你吧……你我都是三太子,按照四海龙族的规矩,玉佩上的花式一般无二。换个穗子就是一模一样的,没什么大碍……” 敖烈一听这话,不由得心生感动。 实在是多好的龙啊…… “堂兄,这多不好意思啊……您给了我您怎么办?” 按照四海龙族的规矩,每一个隶属于四海的龙子龙女都有一块证明身份的玉佩,而身份越高的龙,花式越复杂质地也就越好。 同一身份的龙则是用玉佩的穗子的颜色来区分自己所在的海域。 东海就是青色,西海白色,南海赤色,北海黑色。 因此按照这个规矩,敖丙敖烈以及尚没有出生的南海和北海的老三的玉佩款式是一样的。 …… 听到敖烈的话,敖丙微微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玉佩挂在腰间。 “小弟啊……你可知。玉佩这种东西,我也是经常丢的,一旦丢习惯了就不叫事了……别说我了,即使是你大哥摩昂,二哥摩朗,也不是没丢过。” 敖烈一听这话,原本感动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玉佩原本是四海龙族身份和血统的象征,虽然四海龙族现在势衰,但是除了那些顶尖大能和初出茅庐愣头青之外,基本上还是很有面子的,尤其是在水族当中,可以说说一不二。 这万一要是被小妖小怪捡了去,冒充龙王太子去蹭吃蹭喝,那很容易导致风评被害的。 不过既然知道大哥二哥都丢过,敖烈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最起码他还知道他那块在哪。 于是敖烈就挂着敖丙的玉佩,回到了西海龙宫当中。 顺便问了敖丙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如今凡间世界是谁在当政。 …… “盘庚迁都已经完成了……这就意味着,我真的只剩二百多年时间准备了……可是我又不是猴子那种学了几年就搅乱三界的体质,而且还没有外挂系统,就算我有那种体质,我也没人教啊……” 敖烈了解过历史。知道自九世之乱之后,商朝的君主多次迁都,最后是由盘庚迁回了成汤发家的地方,也就是殷,此后直到商王子受被周所灭,商朝的国都一直就没离开殷这个地区。 子受就是那位在位时长二十八年的君主纣王帝辛。 而封神世界的时间线和历史是没有太过明显的差异的。 这也就意味着,再过二百多年,等那位纣王大大出生,就会被还没有成神佛的满天神佛联手暗算到被搞死。 而在纣王被搞死之前。堂兄敖丙就得被哪吒搞死了。 正在敖烈发愁的时候,寝宫门外进来一个黑鱼精。 “启禀三太子殿下,在龙宫之外,有一龙女,自称万圣公主,拿着殿下的玉佩,前来求见殿下……” 敖烈一听这话,一翻身下了床,一脸错愕的道: “她来做什么?” 本想命人直接将他轰走了事。但是又怕动静太大把父亲敖闰和大哥摩昂引来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再三思考之下,敖烈还是开口道: “她在哪?带我过去……” 于是。在不久之后,敖烈在一个龙宫之外的凉亭中,见到了被一群虾兵蟹将围在看守着的万圣公主。 …… 敖烈看着万圣公主,只觉得她脑门上顶着大大的麻烦两个字。心中一阵的郁闷: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万圣公主一听这话,虽然心中不满,但是看了看四周人数众多的虾兵蟹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敖烈,直看的敖烈心里头一阵阵的发毛,终于。敖烈败下阵来。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这位龙女有话要说……” 听到了敖烈的命令之后,数十只虾兵蟹将瞬间一哄而散跑到了远处。 见四周没有旁人,敖烈松了一口气。 “大老远从碧波潭跑到我西海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万圣见此情景,开口笑道: “我是想你看在都是同乡的份上给我指条明路。”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口道: “明路?什么明路。” 面对疑惑的敖烈万圣公主开口道: “你是不是看过封神和西游的原著?”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我看完了,也记得个大概,所以呢?” 万圣公主眼前一亮,开口道: “那你一定知道哪里有法力高强的女仙的道场吧……” 敖烈一听这话,就知道万圣公主打的是个什么主意,当即开口道: “你想拜师学艺?” 万圣公主点了点头,一副认真的模样。 她知道敖烈对于她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好,但是既然能够将玉佩留给自己,证明他还是念及同乡之情的。 而这个时候,正好来一个以退为进,先学一身本事再和这龙算账。 不蒸馒头,她也得争口气! 第七章 赶赴碣石山 …… “四大部洲当中修仙者里,出名的女仙倒是有很多,但是大多都隐匿在各个名山大川当中,就你这咋咋呼呼的性子估计没等找到师父教你,你就被路上的妖怪吃了……” 面对万圣公主的询问,敖烈显得十分的不耐烦。 他自己一个身上承载着西游天命的龙,在没有修成腾云驾雾之术的如今,尚且不敢随意去拜师呢。 毕竟如今还不到他的主场,四海龙族在水族和人族以外的族群那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万圣公主一个血统不纯的蛟龙去拜师?可谓是胆大。 不过一想到万圣公主他父亲区区一条蛟龙,敢自号万圣,再加上这位明显没有什么脑子的穿越者万圣公主。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一听敖烈的话,万圣公主心里觉得他其实是担忧自己,只是碍于面子不说出来罢了,原本心中的不快减轻了些许。 这男人,原来是个傲娇? 幸亏敖烈不知道万圣公主在想些什么,不然说不准会说一句脑子有病。 “放心啦,我怎么说也是有系统的穿越者……不会死的那么快的。” 一听这话,敖烈愣神了片刻。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而敖烈内心却已经是咆哮开来。 为啥这个明显脑子有问题的女人会有系统,作为西游主角团之一的自己却毛都没有。这待遇也差太大了吧。 “那好吧,我凭记忆写几个道场给你,你且去碰碰运气吧……” …… 内心一阵咆哮之后,敖烈还是决定给她写两个道场应付了事。 于是敖烈命人取来笔墨写了三处地方。 西昆仑,骊山,邱鸣山。 西昆仑是西王母道场所在,她是天下女仙之首,若是万圣真的能拜在她门下的话。不管是西游还是封神,整个世界线都会受到影响变动。 而骊山则是四圣试禅心当中出现的黎山老母的道场,虽然有说黎山老母和万仙阵当中的无当圣母是同一人,而无当圣母的道场在无当山,如果他们真是同一人,如今的骊山应该找不到黎山老母的存在…… 而骊山老母能够让普贤文殊和观音大士称为母亲,足可见她的地位不是一般高,比起西王母来也不逞多让,若是能够拜在她门下,对于万圣也是一场造化。 而邱鸣山本身是敖烈拿来凑数的,却也是唯一一个最有可能拜师的。 当然和那个开八6的秋名山不一样,此处邱鸣山,是火灵圣母的道场。而火灵圣母她是收徒弟的。 不过那个徒弟不怎么有名就是了 也正是因为徒弟被周营所害。火灵圣母下山寻仇,结果被圣母杀手广成子用翻天印给打死。 打死之后才爆发了封神的全面战争。 如果万圣公主拜火灵圣母为师,在武王伐纣之前是绝对安全的。 当然,前提是她能够拜成功。 而作为一个连正经的封神电视剧都没看过几集。只是勉强知道杨戬和苏妲己并没有太大关系的时候少女。万圣公主自然想不到敖烈在想什么。 在得到三个地址之后,她很快凭借感觉,选择了邱鸣山。 而在选择了邱鸣山之后,她身上的系统发布了第一个相关任务。 拜师火灵。 万圣公主一看到这任务,松了一口气。 毕竟既然出了任务,那就代表成功了一半。 …… 看着欢天喜地的离开的万圣公主。敖烈也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应该找哪个人拜个师。 毕竟时间真的不多了,要是自己再畏首畏尾的就会错过最好的一段时间。 要是再拖下去。封神可就要开始了。 思来想去。敖烈想到了一个地方适合自己去。 碣石山碧霞宫。 碣石山碧霞宫是那以姐妹三人之力硬刚十二金仙,在九曲黄河阵当中大显神威最终因为两位圣人以大欺小才落败的大名鼎鼎的三霄娘娘的道场。 在封神的原书中三霄娘娘是没有正式弟子的,根据敖烈的估计,她们也不会收男弟子。 但是敖烈找她们的目的也并不是想成为她们的弟子。 敖烈只想通过她们找到那位敖烈真正想要拜的师父。 玄坛元帅,赵公明。 那可是光凭自身武力就连续打伤广成子赤精子黄龙真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五位金仙的顶级大牛。 若不是后来陆压道人以钉头七箭暗害,周军不知道会被他拖住多久。 如果有三霄娘娘的举荐,敖烈拜师这位大牛的成功率自然会高很多。 而想到这里敖烈当时就行动了起来。找到了敖闰…… …… “我儿你今日来为父却是为何?” 敖闰眯起眼睛,抚摸着自己的龙须,对于这个表现出色的幼子,敖闰有些身为父亲的偏爱。 而敖烈虽然年幼,却很通情理。几乎不调皮捣蛋,这让他在四个兄弟面前脸上有光。 只可惜。这幼子平素对自己虽然谦恭。但是总显得不太亲近。对于敖闰来说有些美中不足。 “回父王的话,孩儿前几日因为待在龙宫实在无聊,跟随着敖丙堂兄出了一次海。方知世界广袤。因而想要去拜师学艺。等到学成之后。护卫西海……” 敖闰万万没想到,平素不怎么给自己提要求的敖烈一上来就想要整这么一出。 摸着胡须思考了很久之后,敖闰开口道: “我儿有如此心思,为父心中甚慰……这样吧,只要我儿习得驾雾腾云之术,我儿想去何处拜师学艺,都随你……不过记得龙宫若有盛会,我儿定要回转……” 敖烈一听这话,知道敖闰这一关已经过去,而敖闰这一关过去之后只要保证自己能够到达碣石山那一切就成功了一半。 至于所谓的龙宫盛会,虽然种类繁多,但是都是定时定点的,而且届时四海龙族都会敲响聚龙钟。届时四海龙族都能够听到钟声。只要事先听到声音,要赶回来问题不大。 告别了敖闰之后,敖烈就开始回到自己的寝宫准备出海的事宜。这一条穿越不过百年的小龙,终于要开始属于他的冒险了。 而他的第一站,就是碣石山。 第八章 留在碧霞宫 …… 准备好一切应用之物之后,敖烈以龙人形态出海寻找碣石山。临走之前还带了一封敖闰的亲笔书信。 虽然四海龙王的面子在四大部洲不怎么顶用,但是也总是聊胜于无。 而经过了多日飞行之后,敖烈终于以一百二十三岁的低龄,熟练的掌握了最初级的腾云驾雾之术。 可他发现,他找不到他所要找的石碣山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一路走一路问当地的水族,终于找到了石碣山的大概区域。 这一日,敖烈又照例在天空中寻找石碣山的踪迹的时候,云层中突然钻出来一根细长的绳索,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将敖烈绑了个结结实实。 而后敖烈感觉一身法力尽数被封,根本使不出哪怕一点反抗之力。整个龙就跌下了云头,眼看就要撞在山崖之上,少说也要磕一个头破血流。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于半悬空中接住了敖烈,一阵淡淡的香气冲入敖烈的鼻腔。 而后敖烈就听见一个活泼的声音。 “哪里来的小泥鳅,竟敢在我石碣山碧霞宫附近鬼鬼祟祟的,图谋不轨么……” 敖烈心中一动,知道这个接住自己的女子应该就是碧霞宫三霄娘娘之一,再加上自己身上的绳索,那么这女人的身份也就很好猜了。 三霄仙子当中年龄最幼的碧霄仙子,毕竟人家有一门名为缚龙索的法宝,对龙族十分的不友好。 在赵公明和十二金仙对阵的时候,靠着从碧霄仙子处借来的缚龙索,一回合秒擒黄龙真人,足可见这缚龙索对龙多么不友好。 “仙子饶命!小龙绝无此意!” 敖烈装出一副慌张的模样,在碧霄仙子怀中动弹不得。 很快,碧霄仙子落在了地上,随手将怀里的敖烈往地上一扔,磕的敖烈脊背生疼。 但是这样的关键时候,敖烈却也不敢多言语,害怕一个行差踏错小命就没了。 而碧霄看看躺在地上的小龙,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道: “长得细皮嫩肉的……说不定会挺好吃的……” 就这一句话,吓得敖烈亡魂大冒,突然想起来自己原来还是一个高级食材。 这一路上顺风顺水的让敖烈都忘记了四大部洲很多东西会吃了自己,而且十分想吃自己。 就在敖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远处走来两个女仙。其中较为年幼的那女子呵斥道: “小妹不得胡闹……还不撤去缚龙索!” 碧霄看了看那两位女仙,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用手点指,瞬间,敖烈身上的缚龙索就飞回了碧霄仙子的衣袖当中。 敖烈当即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开口道: “多谢三位仙子宽恕之恩。”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最年长的那位女仙淡然开口道: “无妨,倒是小友你,没被吓着吧……” 敖烈一听这话,连连摇头: “仙子姐姐多虑了,是我擅闯仙府在先,怨不得碧霄仙子要将我捉拿。” 三人当中,先前呵斥碧霄仙子的女仙温柔的道: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如此守礼……不知小友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为何出现在此?” 敖烈看了看出声的仙子,按照样貌年龄推算,这应该是琼霄仙子。当即定了定神,开口道: “回仙子姐姐的话,小龙是西海龙王第三子,敖烈。” 一听这话,碧霄来了兴致,蹲下身子,让自己的身高和敖烈齐平开口道: “那小泥鳅你不在西海龙宫里边呆着,大老远的跑出来干什么?难不成不知道四大部洲好多人都想吃龙肉么……” 敖烈闻言开口道: “正因为不想被人所威胁。所以才想出来拜师学艺……” 顿了顿,敖烈开始了之前就准备好的说辞: “小龙曾经听人说,峨眉山罗浮洞有个得道高人名为赵公明……已经开始收徒了,便想去一趟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拜入门墙学的武艺道术……” 三霄娘娘一听这话,心中一惊,对视一眼,而后云霄仙子开口道: “小友既是西海龙太子可有能够自证身份之物?听小友你所言,你原想去罗浮洞,却又为何走到我这石碣山来?” “只因在旅途之中,突然起了一阵怪风。小龙的滕云之术只是泛泛,被这怪风一吹就迷失了方向,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里来……” 对于敖烈的说辞,三霄仙子都未怀疑其真实性,比较如同他一般刚学成飞的妖族,迷失方向是常有的事。 敖烈看了看云霄仙子,从怀中掏出敖闰的书信,连带着从敖丙处借来就没还过的龙玉,呈上前去。 “今有我父王书信一封,龙玉一枚,请仙子姐姐查验。” 琼霄仙子见状,代替云霄仙子接过了东西之后。笑道: “请小友稍待,我等姐妹三人要查验一番……”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 “不妨事……” …… 话说三霄仙子拿了敖烈的两样证物之后,走到一边,凑到了一起。 云霄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妹妹,开口道: “二位妹妹怎么看?” 琼霄仙子道: “这小龙为龙谦和,待人有礼,想必若真被兄长收入门墙也会是一个好徒,而且抛却了龙宫的优渥生活,千里迢迢拜师学艺,足可见心性也不是一般,妹妹觉得姐姐大可以我等名义,将此子举荐给大兄。” 云霄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向碧霄。 “小妹你以为呢?” 碧霄思考了片刻,开口笑道: “我觉得这小泥鳅倒是有趣的紧,长姐二姐其实不必将他送到大兄处,既然他来了这里,那就是与我等有缘。何不暂且收留在碧霞宫?” 云霄一听碧霄这话,就知道这丫头又在打鬼主意,但她口里的话也不能说是没有道理。于是想了想开口道: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观这小友一片赤诚,小妹你既然想留他,就自己与他去说,若是他愿意留下,你自然可以收入门墙,但若是小友不愿,那你可不能为难于他。” 碧霄一听这话,心中已然有了注意,自然满口应承。 而最终。敖烈自然是欢天喜地的留在了碧霞宫。 原本敖烈是真的不想留的,奈何碧霄仙子在和自己商量的时候。袖口里露着半截的缚龙索…… 第九章 火种 …… 碣石山碧霞宫附近的一处山洞之中。作为三霄仙子的弟子的小白龙敖烈,暂居在此处。 距离碧霄仙子以缚龙索让敖烈留在此处已经过去整整七日。 敖烈心中不由得日日哀叹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万万没想到想借着三霄仙子的举荐拜师赵公明反而被碧霄仙子看中强留在这。 虽说三霄仙子三姐妹个个都是美艳非常的仙女,而且十分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再怎么说也比素未谋面的赵公明要赏心悦目的多,但是只能看不能吃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更别说三人当中每一个都是可以在瞬间击杀他的。 敖烈就是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呐。 更何况如今的敖烈求生欲远强过贼心。 深知自己的天赋不可能如同那天生石猴一般只学三年五载就可以搅的天翻地覆。 以前敖烈是不敢出来,现在既然已经出了龙宫,就要抓紧每一段可以修炼的时光。 敖烈丝毫不怀疑三霄仙子的实力,也知道她们所摆的九曲黄河阵是一等一的厉害阵法,但是即使是再厉害也不适合自己学习啊。 之所以一开始选择赵公明就是因为赵公明不靠阵法就打伤了十二金仙级别的大能,还不止一个。 这种正面战斗力,是敖烈自身最缺的。 因为等到封神结束西游开始的时代里,单体战斗力就已经是很多时候决定胜负的关键了。 而且敖烈严重怀疑,碧霄仙子之所以强留自己,很有可能只是为了让自己无趣的生活增添乐趣。 敖烈相信,碧霄仙子肯定会认真的好好的教授自己的本事,但是八成会伴随着各种各样的戏弄和玩乐。 敖烈似乎可以预见到以后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了。 想到这里,敖烈不由得面色一阵阵的发苦。 而就在此时,山洞之前传来一阵阵呼喊: “小泥鳅!小泥鳅!师父我看你来了!” …… 敖烈一听这声音,激灵打了一个冷颤,翻身下了石床。迎了出去。瞬间就看到了一个挎着篮子的绿衣女子,当即伸手行礼,开口道: “徒儿见过师父……” 碧霄仙子挥了挥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 “免了免了……小泥鳅,你既然成了我的徒弟,那我自然要教你本事,所以啊,这几日你师父我呢,特地出海给你寻找了一样宝贝。”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讶异,在如今的四大部洲当中,奇珍异宝多不胜数,但是一般的宝贝还真不能让三霄仙子这种级别的人物称为宝贝。 “敢问师父……是什么宝贝?” 敖烈的话音刚落,三霄仙子将挎着的篮子上边的一块布掀开。露出了篮子里边的两枚鲜果。 只见这二仙果每一枚都有成年人拳头大小,黄而透明,长得就和果冻似的。而在黄色果肉的内部,隐隐可见火焰跳跃。 “敢问师父……这是什么?” 敖烈好歹也是读过多部古典神怪著作的人物。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来哪一本里边有写过符合这个描述的果子。 …… 面对敖烈的提问,碧霄仙子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不用管这东西是什么……只要知道这仙果对你这种火龙大有益处就行了……” 敖烈一听这话,忍不住更加狐疑,不过却也不敢违逆碧霄仙子的意思。 敖烈看了半晌两个果子,有些无从下口的感觉,当时就开口道: “师父……这玩意怎么吃?” 碧霄仙子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生吞。” 敖烈当时就迷惑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道: “师父……这果子一个比我两个拳头都大,你确定?” 碧霄仙子伸出修长的手指。屈指轻弹敖烈的脑门,不以为然的道: “傻孩子,你不是龙吗?” 敖烈被打的脑壳生疼,而后反应过来,开口道: “对哦……我是龙……” 当即就用身上宽大的道袍袖子遮住了脸,而后化为龙头,一口吞下了一颗仙果。 而后成功的卡在了嗓子眼里。 噎的敖烈直流眼泪。 果然仙果入口即化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敖烈的眼泪落到了地上之后,光秃秃的地面上飞快的长出了茂密的草皮。 而被噎的快喘不过气的敖烈突然就感觉嗓子眼像是有一团火烧一样难受。 还没等缓过劲来。碧霄仙子二话不说,把第二枚仙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进了敖烈的嘴里。 “走你!” 于是,两颗仙果就这样被碧霄仙子硬塞进了敖烈的肚子里。 敖烈只觉得肚子里一团团烈火不停的炙烤着自己的五脏六腑,不多时,就昏厥了过去。 …… 等到敖烈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睡在碧霞宫的石床之上,而碧霄仙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一个身穿粉白色仙衣的美貌女子,正定定的看着他。 “琼霄师伯,我怎么会在碧霞宫中的?” 琼霄仙子一听这话,温柔的笑笑,开口道: “你服用了小妹寻来的仙果,因此已经昏睡过去三天三夜了,你那师父自知莽撞。已然被你云霄师伯罚了面壁呢……” 敖烈一听这话。松了一口气。不过心中又生疑惑,开口问道: “敢问琼霄师伯,那两个果子到底是何物,为何我只吃了两枚就昏睡了三天。” 琼霄仙子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那不过是你金鳌岛上的白礼师伯所炼的三昧火的火种所化的果子罢了……你是火龙,小妹在你身上种三昧火的火种也是想让你得到助益。不过她有些操之过急。苦了你了。” 敖烈一听这话,恍然大悟。 他自然是知道白礼是谁,金鳌岛十天君之一白天君,十绝阵当中的烈火阵的布阵者,操控空中火,地中火,三昧火这三种天下奇火,阻拦伐纣大军。 可惜对上了离火之精所化的陆压道人,三火根本没有作用,就被斩仙飞刀给剁了。 而纵观封神西游两次大活动,三昧火的威力也不一般,应该是仅次于太上老君丹炉里边的六丁神火的火焰之一了。 只可惜因为某开花的误导,让很多人以为三昧火和六丁神火是一个火焰。 实则不然,三昧真火比起六丁神火差远了。 虽然三昧真火不如六丁神火,但敖烈觉得如果真的让自己掌握了三昧真火,也已经足够做很多事了。 因为三昧火是水中之火,水里根本不灭。有了这个火焰在水里的战斗力加成可非同一般。 第十章 学法 …… 在琼霄仙子的解释下,敖烈知道了自己这个师父虽然有点莽撞,但是还是很靠谱的。 因而在得知碧霄仙子被云霄仙子关了禁闭之后,心中还是觉得十分不妥的。 “琼霄师伯……您看,我师父她只是无心之失,而且常言道。要学惊人艺,需下苦功夫。学艺哪有不经历苦难的……您看是不是和云霄师父说说……禁闭什么的就算了吧” 看着敖烈欲言又止的模样,琼霄温柔的笑笑,伸手揉了揉敖烈的脑袋,开口道: “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不过,烈儿,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单纯……” 顿了顿,琼霄仙子开口道: “你师父是我等三姐妹当中最小的,平日里性子过于急躁,莽撞惯了……她要是继续如此莽撞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出事的,因此你云霄师伯才会想到借你的事情,来好好的敲打她……明白了么……” 敖烈一听这话,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开口道: “明白了……” 看过封神的敖烈对于琼霄的话语深有感触。 赵公明下山助战征西大军之后,首战告捷,但是后来因为宝物被夺走而失利。 其实那时候,赵公明若是就此抽身而走,是有一定机会可以躲过封神劫的。 可惜他没有,他选择了去问三霄娘娘借用金蛟剪和混元金斗。 云霄和琼霄自然是知道赵公明再回到商周战场肯定会死,自然就不借他。 而且最后搞得不欢而散。 之后也是碧霄偷偷将金蛟剪和自己的缚龙索交给了赵公明才让他有资本重上战场。 看起来是间接导致了赵公明被陆压道人以钉头七箭咒杀。 …… 可是敖烈知道,赵公明二上战场是必然。 原本赵公明就是因为看不惯阐教仗势欺人不顾同门之情大肆杀死道友而下山的,后来连战连捷,双方自然是结下了仇怨。 再后来赵公明的法宝二十四颗定海珠和缚龙索被落宝金钱夺去,以他的性子怎么能忍气吞声。 即使是碧霄不给金蛟剪,赵公明也会找到别的办法回到战场的。 而赵公明的厉害之处就是,他即使是没有任何法宝不用任何仙阵他都可以阻拦伐纣大军多时。 正因为如此,陆压道人才教姜子牙用钉头七箭咒杀赵公明。 琼霄自然是看不出敖烈心中想些什么,看他沉默还以为是怕被碧霄责备。于是出言安慰道。 “你呢,也不用担心,虽然这件事因你而起,但是你师父不会责怪于你的……在你师父被关禁闭期间,由我代替你师父教授你的本事……”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多谢师伯……请问师伯。我师父在哪禁闭……我想去看看。” 琼霄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赞许之色,开口道: “她如今被你云霄师伯关在了碣石山后山的一处山洞之中,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一听这话,敖烈点了点头,开口道: “有劳师伯了……” 于是,很快,敖烈见到了一脸郁闷的碧霄仙子。 …… “小泥鳅,你没事啦!” 原本无聊到双目无神的碧霄仙子到了敖烈之后眼前一亮,从石床上站起身来。 而敖烈看了看碧霄仙子笑了笑点了点头: “有劳师父担心,徒儿没事了……听琼霄师伯说您被云霄师伯关起来了,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一眼……” 碧霄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在敖烈的脑门上一阵的胡噜。 “你这小泥鳅,师父我怎么还会用你担心?” 说着。碧霄仙子一脸认真的看着敖烈的小脸。开口道: “师父关禁闭的时候,你好好的跟着你师伯学本事。等师父出去了。要亲自查验……你可清楚?” 敖烈强忍着被摸头的羞耻感一脸严肃的道: “徒弟知道……不过师父到时可不许使那缚龙索耍赖皮……” 一旁的琼霄看着这师徒二人不由得会心一笑。 那个生性顽劣的小妹,终于稍微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师父样了。 “好了好了,小妹,你们师徒二人莫要胡闹了,幸亏是没有旁人,若是有旁人看到,可就要取笑你了。”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有些不以为然的道: “二姐你这可说错了,小妹我何曾怕过他人取笑?” 说着,碧霄仙子拍了拍敖烈的后背,往前推了推: “二姐,我可就把小泥鳅交给你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可别怪小妹我向长姐告状。” 琼霄仙子闻言伸手拉过敖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 “你且放心,出不了岔子。” …… “琼霄师伯,咱们该从何处学起?” 告别了师父碧霄之后,敖烈跟着琼霄来到了碣石山的另一处空地,相对而立。 琼霄一听这话。想了想开口道: “我玄门有天罡三十六神通。地煞七十二术法,截教之内又以阵法专精,师伯我虽然学的不如你云霄师伯多,但是这里边挑一些教给你是完全可以的。” 敖烈一听这话,一个激灵。 作为一个穿越人员,敖烈生前看了不少关于天罡地煞的争论。还有猴和猪谁强的问题,自然对于这些都如雷贯耳。 而毫无疑问的,天罡强于地煞,但是猪绝对打不过猴。 这就好比不一样两门课,有人满分有人不及格一样,不能因为不及格就说课有问题。 至于前世很多人说猪全程放水什么的。那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猪打不过猴也是客观事实。 毕竟猪还不是猪的时候,他是天河水军元帅,有着仙人之体,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加成大着呢。 而在西游原作中,他这个仙人体是怎么来的呢。 是因为有仙人给了他九转金丹。 这个操作是不是有点熟悉? 可是后来,天蓬元帅因为调戏仙娥被处罚。 怎么处罚的呢? 玉皇亲打两千锤,将之贬下三天界。 纵观西游全书,能让玉帝亲自动手打两千下,这是多么牛的一件事。 之后错投猪胎,修成人身,但是本体还是猪啊,和金刚不坏的猴子怎么比。 第十一章 赵公明到访 …… 作为一个被封号的顶级号,在洗号重练之后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以一头猪的本质搞成那样,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而且老猪虽说会天罡三十六变,但是猪头人身的他究竟重练了几种,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要知道在封神时代,天罡三十六神通哪怕只有一种专精都可以纵横战场。 最典型的就是擅长五行遁术当中的土遁术的土行孙,要不是请了他师父以指地成钢神通抓他,有多少人拿他没办法? 还有后来以纵地术克制遁地术把土行孙杀死的张奎,虽然最后也死于惧留孙的指地成钢法之下。 但也足可见天罡三十六神通只要专精哪怕一种,就足可以在很多时候横行无忌了。 而琼霄仙子既然如此告诉敖烈,就证明三霄娘娘肯定不止会一种天罡系的神通,至于地煞七十二术法,可以选择的余地就更多了。 而琼霄仙子,想来肯定是在之前就已经思考要教授敖烈什么了。于是在解释完天罡三十六和地煞七十二的概念之后。当即开口道: “烈儿你是四海龙族太子,潜渊之术已经不用我教了……我便教你地行之法。与纵地金光之法。外加掌握五雷之法……” 敖烈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这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组合实在对他太友好了。 当即敖烈心中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不论如何,在两百多年后的封神劫起的时候,要尽力保全三霄仙子。 毕竟九丑星龙须虎的事件表明封神榜上的人是可以改的。 到时候想个办法顶上三个未上封神榜的妖怪或者神仙,顶上三霄的位置,就可以了。 轩辕坟三妖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而下定决心之后。敖烈很快就投入了到了紧张刺激的修炼当中。 …… 半月之后。碣石山碧霞宫中,云霄与琼霄相对而坐,正讨论关于敖烈的学习的问题。 “二妹,烈儿近日学习的如何?” 琼霄一听这话温和的笑笑。开口道: “他的进步还算可观……五雷之术已经堪堪入门了。滕云之术也已然更为纯熟,只是地行之术和金光遁术还尚且不得要领……不过我相信以他的天资……学个几年学得初窥门径问题不是太大……” 云霄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天罡三十六法玄妙无穷。寻常修士会一种也就已经是莫大的福缘了,二妹你可记住,千万要让烈儿稳扎稳打,须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琼霄仙子一听这话,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 “妹妹自然是晓得的,姐姐你也不用担心,虽然看起来烈儿年岁尚小,但是心智成熟,有些道理,不用我多言,他自会明白……” 事实上,三霄仙子在碧霞宫修炼多年,平日里也就去去金鳌岛,而碣石山在平日里素来也只有赵公明会来,交际面相当的狭窄,敖烈的到来也的确给她们三人带来了丝丝的生气。 即使是平日里最少与他接触的云霄,对于敖烈的存在都是比较满意的。 “烈儿去哪了?” 云霄问起敖烈的去向,让琼霄有些无奈。 “这个时候,他大概正在与小妹闲聊吧……” 说着,琼霄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真不知道应不应该夸赞他尊师重道啊……” 琼霄仙子对于连日来敖烈几乎隔一段时间就去看小妹一次的行为,感觉十分复杂。 毕竟站在师徒之礼的角度来说。敖烈的行为算是纯孝。应当鼓励,而且琼霄也十分的欣慰。 可是教授他本事的人分明是自己啊。 琼霄仙子也是将敖烈当徒弟看待的,教授本事的时候也不存在任何藏私的行为。对于敖烈也十分欣赏。 但是教了他如此之多他却仍然和碧霄更加亲近,琼霄仙子在欣慰的同时还是有那么一丝别扭。 不过一想到小妹本身也是闲不住的性子,有敖烈在,多多少少也不会那么闷得慌。琼霄也释然了。 而相处多年,云霄岂能不知琼霄的想法?半开玩笑的打趣道: “怎么?心里别扭么……” 琼霄仙子一听这话,点了点头,而后温柔的笑笑: “刚开始是有点别扭,但是一想烈儿向着的小妹,而非旁人,我心里就舒服多了。毕竟是自家人。” 云霄仙子赞许的点了点头: “是极,烈儿这孩子是对小妹亲一些,但是对你,心中定然也是亲近的,而且烈儿年少老成,有他看着小妹,你我也算放心一些。” 琼霄一听这话,点了点头,一副十分赞同的模样道: “他们师徒啊……若是性子换一下就好了……” …… 敖烈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位师伯正在碧霞宫中讨论自己,此刻的他正在碣石山的半山腰。被一只黑老虎吓的怔怔出神。 作为一条龙,他自然是不会怕老虎的,可问题是老虎背上坐着一个威风凛凛的道人,道人的腰间还挂着一根钢鞭。 当时敖烈的第一反应就是…… 妈耶!赵公明来了!难不成封神快结束了?! 后来再一想不能够啊。封神开始之前东海肯定会有动静,自己绝不可能不知道。 这么一想,心中就释然了。 当下敖烈就上前见礼,恭恭敬敬的道: “师侄敖烈。见过公明师伯……” 骑在老虎上威风凛凛的帅气道人,一看面前小萝卜头似的龙人,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长须,开口道: “不必多礼。你就是敖烈?我听说过你……” 却原来,作为三霄仙子的兄长。赵公明常常和三霄通信。 而敖烈在被碧霄强留之后,毕竟是算是截胡了,云霄自然是跟赵公明说过的,因此赵公明对于敖烈还是有些印象的。 “你师父和二位师伯都在山上么?今日我特地来邀请她们去金鳌岛赴会。”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在是在……不过我师父现如今被云霄师伯罚了禁闭……已经足足半个月了,师侄我人微言轻,不敢相劝,还请公明师伯救我师父一救……” 第十二章 出碧霞宫 …… 敖烈知道师父碧霄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即使有自己日日看望,半个月时间也足够把她给憋疯。 毕竟她关禁闭的山洞里,除了一张石床还有修炼坐的蒲团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除了打坐冥想之外,碧霄仙子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活动。 可谓是无聊透顶,这个时候,敖烈就不由自主的想要给碧霄仙子庆幸。 好在师父他老人家并没有接触过现代社会,也没有体会过手机以及网络的威力。 不然后果只可能更加严重。 而赵公明听到云霄处罚了碧霄之后,心中并不感到有多意外。 毕竟他也清楚碧霄仙子的性子。 碧霄受罚也不止一两百回了,莫说是碧霞宫的另外两位妹妹,就是他赵公明也早就习惯了。 “这次你师父她又犯什么事了?” 面对赵公明的询问。敖烈叹了口气,自然是决定实话实说。 “事情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敖烈用简明扼要的话语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因此,师侄以为,这次虽然有些操之过急,但是还不算错……可这话,以师侄我的身份是断然不敢向云霄师伯说的……毕竟不管云霄师伯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事情总是因我而起的……” 听完了这话,赵公明赞许的点了点头,摸了摸长髯开口道: “你这孩子,倒也懂事,不错,不错。” 得到了赵公明的夸奖之后,敖烈瞬间趁热打铁,开口道: “所以劳烦公明师伯为我师父求个情……师侄我也知云霄师伯并不是要一直关着我师父,只是找不到由头放人而已……所以还请公明师伯给云霄师伯,送一个台阶……” …… 在敖烈的请求下,赵公明自然在第一时间给自己的大妹云霄递上了台阶,而云霄仙子自然十分从善如流的放了碧霄。 而之后,碧霄自然是第一时间见到了赵公明。 自然,为了给兄妹四人商量事情的空间,一开始敖烈就躲了出去。 “多谢大兄求情,让云霄姐姐将我给放了……” 碧霞宫中,终于重见天日的碧霄仙子长舒了一口气,再关下去她是真的要疯了。 而赵公明摆了摆手一副笑意的样子道: “小妹不必谢我,是你那徒弟在半山腰将事情转告于我,我才知道这事的,不得不说那孩子还是不错的……听说他一开始是想拜我为师的吧……” 一听这话,碧霄当即有些不乐意了,开口道: “大兄说话,好没道理,他既然拜了我,那便是我的徒弟,大兄不至于到小妹手下挖墙脚吧……” 赵公明一听这话。笑着摇了摇头,开口笑道: “自是不会……不过小妹,你如今既然已为人师。那自然要悉心教导徒儿。才能不负师之名……” 碧霄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小妹谨记……不过兄长,如此轻率的就把小泥鳅他的事告知于长姐……这日后若是长姐因为此事为难小泥鳅……” 话音未落,云霄仙子笑骂道: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无理,我岂是这样的人?” …… 兄妹四人一阵闲话家常之后,赵公明想到了自己的目的: “三位妹妹,愚兄此来是因愚兄受金鳌岛十天君之邀请……前去论道饮宴。为兄我特来邀请三位妹妹同去。” 听了赵公明的话语之后,云霄仙子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不瞒兄长说……小妹日前正和金鳌岛十天君当中的白天君借用过三昧火火种……再加上小妹新收了徒弟兄长也是知道的,烈儿学艺不过半月……若是真的单独放在碧霞宫……莫说碧霄了,即使是妹妹我也不甚放心……” 一听这话。赵公明也犯了难。 毕竟他也不是不知道龙肉是天上绝品,将那么懂事的一条龙放在碣石山…… 万一真的碰上了歹人呢? 毕竟和自家徒弟不同,陈九公和姚少司多多少少都已经有了自保之力,而且他们身上也没有龙肉那么极品的宝物。 在商量了一番之后,四人得出了结论。 由碧霄留守,云霄和琼霄跟着赵公明去趟金鳌岛,顺便谢过白天君借火之恩。 于是等到借故躲出去的敖烈回转的时候,碧霞宫就剩下了碧霄仙子一人了。 “也就是说,接下来至少半月时间,碧霞宫就剩下咱们师徒二人了?” 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敖烈直直的发愣,感觉身体浑身的都在拒绝。 是,师父他老人家长得风华绝代秀色可餐,尤其是胸怀宽广这一点很符合敖烈的审美。 可她是个缚龙爱好者啊! 公明师伯!云霄师伯!琼霄师伯!把我带走啊! …… 碧霄仙子自然是不知道她家小泥鳅有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的。作为一个疼爱徒弟的师父,碧霄仙子听到了徒弟的话语之后,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一拍敖烈的脑门。 “傻徒弟,谁说非要在碧霞宫了?好不容易你的两位师伯都走了……你就不想和师父我出去看看?” 说话间,一根细长的绳索缓缓的从碧霄的袖中探出了头。 在缚龙索的威胁之下,敖烈自然是满口答应: “全凭师父做主……” 碧霄仙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道: “之前师父在禁闭的时候,传你的变化之术,学会了么……” 话音刚落,敖烈转了个圈,光芒闪过,头上的龙角,身后的龙尾消失的无影无踪。 若不是敖烈身上依旧传来阵阵海腥味,寻常人定然不可能发现什么异常。 “行了……这样就差不多了……” 虽然敖烈自己还是藏不住腥味。但是这对碧霄来说,也只是一个小法术的事情。 “小泥鳅……你说,咱们接下来干点什么好呢?” 面对一脸纠结的碧霄,强烈的求生欲让敖烈强忍住了开车的冲动。 毕竟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而思考了片刻之后,敖烈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师父……咱们去外边找个地方烤点鱼吃呗……”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眼前一亮,显然是很有兴趣。 …… ps:即将签约了,求投资,求收藏,求票!我真的不想再扑街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第十三章 师徒 …… 俗话说得好啊,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来两顿。 于是,在敖烈的提议之下,碧霄仙子封闭了碧霄宫,以驾云之术来到了黄海海边。 虽然常年随两位姐姐在山中修行,但是由于截教还有很大一部分的仙人在海岛修行。而三霄仙子虽然和他们往来不多,但是因为兄长赵公明的关系,勉勉强强还算混个脸熟。 因此海边也不能算不常来。 不过作为修士,专程到海边烧烤还是头一回。 “呼!” 得益于半月之前的那两枚火种。敖烈的腹内之火的等级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成为自带三昧真火的龙了,到时候,天天吃烧烤就不再遥远了。 不过敖烈知道,以现在自己的实力,距离想在哪烤就在哪烤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所以继续暗暗的升级才是王道。 而碧霄仙子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小泥鳅心中在想什么的。等到架起篝火之后,碧霄仙子坐在礁石上,看着自己小小只的徒弟,一脸和善的开口笑道: “小泥鳅……现在咱们到黄海了,你要不要去串个亲戚。” 敖烈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师父,咱们还是不要闹那么大了,黄海是我大伯父,广德龙王敖广的地盘,如今当家做主的不是我大堂兄敖甲就是我二堂兄敖乙,再不然就是几个远房叔父……他们都有一个特点……胆子特别小,若是见了师父这般貌美且强大的女仙……指不定会吓成什么样呢。” …… 听了敖烈的话之后,碧霄仙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你这小泥鳅……奉承你师父我也就罢了,怎么还带奚落自家亲戚的……” 敖烈一听这话,小声嘀咕道: “实事求是嘛……虽然我父王的胆子也不大……” 紧接着,敖烈站起了身子,看了看碧霄仙子: “师父在此稍候,徒儿给你抓鱼去哈……” 话音刚落,没等碧霄仙子说话,敖烈就钻进了水里。 惹得碧霄仙子哭笑不得。 她怎么说也是碧游宫中除了四大弟子和兄长赵公明这种顶级弟子之外最强的一批精英弟子了。 抓鱼这种一个小法术就可以搞定的事情根本用不着敖烈下水。 可还没等碧霄仙子说话,敖烈就下去了。 而不一会,黄海中就飞上来一大堆大小不一种类繁多的鱼虾螃蟹,精准的碧霄仙子身边的海岸上。 之后。扛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大章鱼的敖烈飞了上来,惹得碧霄仙子更加的哭笑不得。 “小泥鳅。既然不去串亲戚,那么一个法决能够做的事情,又何必下水呢?” 敖烈一听这话,不以为然的道: “抓鱼这种事,只有下了水,才显得比较正式嘛……”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忍不住屈指轻弹敖烈的脑门。一副嗔怪的语气道: “你这小泥鳅,总是有一套怪道理。真是的,与你两位师伯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出如此多的怪话呢?” …… 已经开始处理鱼虾海货敖烈一听这话头也不抬的道: “师父是师父,师伯是师伯,总是不一样的……” 说着。敖烈开始将鱼虾架在火上烤制。口里的话语却是不停。 “师父你不想想,若是云霄和琼霄二位师伯知道我是满嘴怪话歪理的小滑头,她们二位能放心将你我留在碧霞宫?所以啊,师父你在她们二位面前,偶尔装装样子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云霄师伯也好,琼霄师伯也罢……对于师父您,不可能动真格。” 正在敖烈喋喋不休的教授起碧霄仙子对敌经验的时候,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碧霄仙子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带上了危险的笑意。 于是,话音一落,敖烈就再度被缚龙索绑了个结结实实,整的他有些懵逼。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碧霄仙子面带着笑意看着敖烈,开口道: “不做什么呀,我只是没想到,师父我家的小泥鳅如此奸诈狡猾,竟然将师父和两位师伯都欺瞒过去了……所以嘛,这样顽劣的徒弟,不惩戒一番是说不过去的……于是师父我决定,罚你看着我吃……” 敖烈一听这话,松了口气,明白碧霄仙子不是真的生气,当即就一本正经的夸赞道: “不愧是师父,能将吃独食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徒弟不及也……” 话音刚落,碧霄仙子瞬间将一条烤好的黄鱼塞到了敖烈嘴里。 “你这小滑头……知道还不闭嘴!” …… 师徒二人一阵嬉闹之后,分别仰躺在凉快礁石之上,望着天穹。 良久,碧霄仙子打破了沉默,转头问敖烈: “小泥鳅,你和我说实话,究竟是因为什么你非要离开西海四处拜师?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与敖烈相处了大半个月,碧霄仙子自然看得出来,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敖烈虽然乖巧懂事,有些时候有些滑头。但是心中定然有很重的心事,作为一个合格的师父,定然是要帮徒弟排忧解难的。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师父,你是不知道,在龙宫的生活有多无趣,除了吃就是睡,都快闲死我了。我若不去见见世面,那就只能等着我成年之后,去分管一方水域,当个龙王水神雨神什么的……可现在龙族是个什么情况您也知道,只要修炼有成的道人就敢和我龙族四王称兄道弟,甚至吆五喝六随意驱使,要是徒弟我按部就班的来。还不得让人欺负死……” 听了敖烈的话语之后,碧霄仙子笑了,伸手捏了捏敖烈的脸颊。 “放心吧,小泥鳅,你是我徒弟,师父要护住四海是不太可能,但是护住你是完全没问题的,师父答应你,只要师父我在,就没人欺负的了你这个西海三太子。” 说着碧霄仙子又在敖烈的脸颊上揉了一把。 “以后啊,只有师父我能欺负你,你明白么,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和师父说,师父替你弄死他!” 第十四章 谈话碧霄仙子 …… 面对碧霄仙子的郑重承诺,敖烈心中不住的摇头。 他知道他师父和两位师伯和赵公明师伯一样,都是特别重感情的,而正是因为重感情才会在九曲黄河阵之中命丧。最后深受封神榜的束缚。 不过碧霄仙子自然是还未知自己二百多年后的命运的,她只当这小泥鳅她看着顺眼。想要护他罢了。 碧霄仙子看着高高的天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问道: “还有,小泥鳅,你也不要以为你大伯与你父生来胆小……你可知那东海原本就是我截教众仙的修行所在。原本就神仙妖魔甚众。有些妖魔放荡不羁惯了,你那伯父广德龙王家大业大,自然是会想着委曲求全一些……” 一听这话。敖烈想到了什么,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开口道: “师父,徒弟我。有一个问题,希望师父为我解惑……”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有些奇怪,当时就开口道: “小泥鳅你有何疑惑,但说无妨。” 敖烈闻言问出了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 “师父曾说。我截教祖庭在东海当中,名曰碧游宫……可这碧游宫,到底在哪?” 敖烈在生前看过许多原著和衍生的作品,对于碧游宫的所在大致分两处说法,一说在蓬莱岛,一说在金鳌岛,可是那被姜子牙沉于北海的一气仙余元在蓬莱岛修行,若碧游宫真在蓬莱岛,那余元助战征西大军,贵为圣人的通天教主没道理不知道啊。 通天教主原本就有言在先不许门徒下山,如果碧游宫真在蓬莱岛余元的事定然瞒不住他。 说金鳌岛的就更加不合理了。如果蓬莱岛在金鳌岛上,那么十天君炼十绝阵动静那么大通天教主怎么会不知。 再者,如果碧游宫在金鳌岛上,那么闻太师在请十天君的时候,直接去找通天教主多好。 毕竟通天教主虽然愿意管束门徒,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他是一个爱护门徒的好老师。二话不说就带着徒弟们去群殴了。 …… 而听到了敖烈的疑问之后,碧霄仙子开口笑道: “碧游宫就在紫芝崖下。”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无奈。他自然知道碧游宫在紫芝崖下,可这紫芝崖在哪,封神原著没说啊! “敢问师父……这紫芝崖又在哪里?” 碧霄仙子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敖烈的脑袋,开口道: “你是四海水族的太子,那你可知这东海之上的三仙岛,都是什么哪几个么……” 敖烈一听这话,开口道: “这可难不住徒儿。三仙岛是蓬莱岛,瀛洲岛,还有方丈岛……”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赞许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紫芝崖,就在三岛当中,却也不在三岛当中……师父如此说。你可明白?” 敖烈一听这话,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界外之界?” 听到这四个字,即使是碧霄仙子也不由得又高看了自家小泥鳅一眼。 “不错……正是界外界。你师祖是通天彻地的大能人物。虽说他老人家主张有教无类,但是也不能什么天赋都教不是……但凡是有些天资的可造之材,到了三仙岛,自然找得到紫芝崖的所在,天赋次者,只要诚心。自然会有人引他们到你师祖的其他弟子处学艺。” …… 敖烈一听这话,恍然大悟。 事实上对于碧游宫处于界外之界这一点,虽然有些出乎敖烈的意料,但是仔细一想却在情理之中。 毕竟在截教所布下的万仙阵被破以后,通天大佬原本想重炼地水风火再开世界。 这证明起码到了通天这般混元境界已经可以开辟一方世界了,那么碧游宫在界外之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到你神通初窥门径之后,师父我自然会将你那些师伯师叔们介绍给你认识,当然了。你如今是截教三代弟子,等到合适的时候,师父我也是要带你去碧游宫,见过你师祖的……” 顿了顿,碧霄仙子继续道: “不说这些了,小泥鳅,若有一日你修炼有成,回转西海。可想过要做些什么吗?” 敖烈见碧霄仙子问到这个问题,思前想后开口答到: “原本我只想娶妻纳妾生子诞女……以我之力,护卫西海水族……可见过师父之后,我已然想不出我应该娶怎么样的妻妾了……”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嗔怒道: “都说龙性本银……看你一本正经的还以为你小子是个例外……却不料也是一个小色胚!” …… 一听碧霄仙子如此说话,敖烈当即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道: “徒儿冤枉!正是因为徒儿我不敢欺瞒师父。所以才实话实说罢了……”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心中一动。事实上她也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而且对于徒弟不说谎这一点碧霄仙子还是觉得可以鼓励的。 不过碍于师父的威严,碧霄仙子还是说了句。 “你这小泥鳅,还真是油嘴滑舌。” 顿了顿,碧霄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开口道: “罢了罢了……等你学有所成,为师我自会去月合老人处。请他与你做个大媒……谁让你是我徒弟呢?” 一听这话,敖烈中一动,一条针对还未出生的陈塘关三太子的毒计自脑中形成。 但是此刻,敖烈面上却不显露。而是开口笑道: “师父你这说的哪里话,这不过是徒儿的玩笑之语罢了,做不得数的,徒弟我可才一百多岁,娶妻生子什么的。再等两千年也无妨。” 一听这话,碧霄仙子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如同敖烈一般好玩又省心的徒弟,四大部洲也没有几个,要是早早地送出去。碧霄仙子自己会觉得亏得慌。 “算你识相……” 不过很快。碧霄仙子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小泥鳅,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若是你早早地经历了风火雷三大劫成了仙人的话……你就很难再长大了……” 敖烈一听这话,吓出一身冷汗: “师父……咱们可不带这么玩的啊……不能长大也太吓人了吧……”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摇了摇头: “你玉清师祖伯门下,有一白鹤童子……” …… ps:又翻了一遍封神原作发现叶子竟然搞错了三霄的年龄顺序,罪过罪过。不过问题不大。就当是蝴蝶效应吧 以及,求票求收藏啦!有什么能给的都给我吧!求读者老爷了! 第十五章 二仙姑至 …… 听到白鹤童子这个名字之后,敖烈又是一阵激灵。 毕竟作为南极仙翁弟子的白鹤童子。敖烈也是知道的。 而白鹤童子按年龄算,比阐教许多三代弟子都要年长,却还是个孩童模样,出来进去的还好被当做坐骑,可谓惨的一比。 而一想到自己以后会经历一样的事情,敖烈就一身冷汗。 “师父,我的亲师父……你可得救我啊……我可不想永远当孩子。”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 “小泥鳅莫慌……待到你二位师伯回转……我们带你上碧游宫去见师祖。那时不论是什么事,都自有办法。” 一听这话,敖烈瞬间心安,还有些兴奋。 毕竟那可是通天啊!混元圣人通天啊! “谢谢师父了。”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一脸满不在乎的道: “你是我徒弟,说谢就见外了。” 说着。碧霄仙子看了看天色,回头望了敖烈一眼。笑道: “小泥鳅……天色已晚。咱们该回家了……” 就这样,敖烈跟随碧霄仙子回到了碧霞宫。师徒二人每日除了必要的修行之外,几乎日日都要下山玩乐或在山间嬉戏。以此打发无聊的时光。 数日之后,那云霄琼霄两人还未回转,半山腰上两位女仙联袂而来。 正好碰上了在山中修行金光遁法的敖烈。 而那两位女仙一见一道金光而来,一样都不闪不避,同时伸出一只手。 原本因为控制不好金光遁法眼看就要撞到人的敖烈被这两只手一托,金光遁法的力道瞬间就被卸了去,而敖烈也瞬间刹住了车。 …… 金光散去之后,敖烈慌忙道歉: “小龙学艺不精,冲撞二位仙子。实非本意,望乞宽恕……” 那两位女仙中站在左侧身穿五彩纱衣的貌美女仙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妨事不妨事……敢问小友可是那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 敖烈一听这话,猛然抬头。开口道: “正是小龙……不知仙子你是何处得知?” 那穿着五彩纱衣的女仙旁边另一个穿着粉白色纱衣的女仙开口笑道: “我们自然是知道你的……” 话音刚落,站在那身穿五彩纱衣的女仙旁边,身穿粉白色仙衣的另一个女仙开口道: “听琼霄姐姐说,碧霄姐姐收了一个俊俏又伶俐的徒弟。就是你吧……” 敖烈一听这话。摸了摸有些发烫的面颊开口道: “俊俏伶俐虽然说的不是我……但是碧霄仙子的徒弟,目前为止好像就我一个……” 一听这话,二位仙子忍不住莞尔。那粉色衣服的仙子道: “我看那。你比我所想的还要俊俏许多……” 敖烈一听这话,忍不住更加的脸红。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要脸的,并且只有1岁的孩子。 “哪里哪里……仙子这么夸我……小龙实在是愧不敢当……不过二位仙子既然认识吾师。想必也是师门长辈。不知二位仙子姓甚名谁。在何处修行。小龙也好前去通传一声……” …… 经过一番闲谈之后,敖烈得知了两位女仙的身份,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这两人不是别人,就是在赵公明死后与三霄仙子共同摆下九曲黄河阵的另外两位仙姑。彩云仙子和菡芝仙。 从共同和三霄仙子布下黄河阵这一点来看,她们二人和三霄的关系应该算是仅次于赵公明的,因而在云霄琼霄二位仙子离开以后,前来探望碧霄也是有情可原。 而敖烈将二位仙姑引至碧霞宫之后。就像往常一样。径直离去了。 毕竟三位女仙定然是有很多私密的话语要说,他再怎么年纪小还是一个雄性。 而且是一个有着成熟的成年男子灵魂的雄性,连日来和自己的师父师伯共处已经很考验定力了,在这种私密的时间要是再和她们待着就是自讨没趣了。 毕竟如今自己的样子是个小孩子,即使心智表现得成熟一些。还是被人当成小孩子。 而对于小孩子,很多时候大人会刻意的去调戏,就因为她们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可敖烈想不到的是。即使是他主动离开,三位仙子的话题却也还是在他身上。 “今日是什么风,竟然将两位妹妹吹到我碧霞宫来了……” 碧霞仙子见到彩云仙子和菡芝仙之后,自然心中欢喜。 毕竟三霄当中,唯有她是闲不住的性子,这几日恰逢云霄琼霄都不在,她在没人管束之下,再加上敖烈这个不可能违逆自己心意的徒弟,心情那是好了许多。 可是只有师徒二人,很多事情做起来就非常不方便。 比方说只有两个人,她如何吹嘘自己慧眼识龙。收下这个小泥鳅,如何吹嘘自家孩子多么乖巧懂事呢?不能吹徒弟那么她哪里来的成就感。 …… 两位好友的到来给了碧霄仙子这个机会。 “前几日云霄姐姐琼霄姐姐和公明道兄路过我处之时。就曾言说……碧霄姐姐收了一个伶俐又俊俏的徒弟……我一直想来看一下呢。” 碧霄仙子听了菡芝仙的话语,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 “见过之后,感觉如何?” 一旁的彩云仙子道: “确实俊俏而又伶俐。看上去是一个颇好的孩子……”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开口谦虚道: “哪里哪里。小泥鳅入门还不足三月,不成气候,不过是伶俐了些,模样生的也算俊俏,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 虽然口里谦逊,但是碧霄仙子心中却愉悦的不行。 毕竟那是她亲徒弟。 紧接着,三位好友之间展开了一番喜闻乐见的商业互吹,外带着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调侃。 很快碧霞宫之中就传来三位仙子的阵阵笑声。 而不一会,彩云仙子道: “如今,碧霄姐姐的弟子也算是进入了门墙,碧霄姐姐打算何时引他去碧游宫以及东海诸岛见见老师和诸多同门呐……” 一听彩云仙子提及了正事,碧霄仙子也不再调笑,开口道: “快了,等他将纵地金光和地行之术学个二三分,我便带他上紫芝崖。” ps:今天看到有人给叶子发红包,十分感动,叶子何德何能,让诸位抬爱……在这里正式谢谢给我发推荐票红包的小伙伴 不过上架ip之前的红包会影响到数据的判断,所以叶子并不是很提倡。 诸位给我发红包的亲们还是将红包的起点币留着订阅吧,过几天我状态改好了拿来打赏也行啊(跪谢) 第十六章 天数 …… 敖烈并不清楚,自己刚入门没多久就要被自己的师父安排去见这方世界真正意义上金字塔尖上的圣人级别大佬。 若是知道,保不准要吓得腿软…… 即使敖烈清楚,若是想要保住封神榜上有名的三霄娘娘,他必须直接参与到封神当中。也势必要接触到通天教主。他心里也还是没底。 毕竟在这世界证得混元道果的满打满算十个人都没有,而混元道果的拥有者之一截教教主已经接近全知全能了,自己的秘密瞒得住瞒不住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到时候通天教主会如何处理自己都是一个问题。 不过有的时候,惊喜就是来的如此的出人意料…… 在菡芝仙和彩云仙子走后没几天,云霄和琼霄就回转了碧霞宫。 而小白龙敖烈也投入了修炼当中。 寒来暑往,很快,大半年时间就过去了,琼霄最初教授的纵地金光以及地行之术。在碧霄和琼霄的联合教育之下已经堪堪入门,五雷法也已经掌握了四五分。 之后,碧霄琼霄和云霄三位仙子又将五行遁术教授给了敖烈。 而得益于体内的三昧火火种和自身的水族之便。敖烈很快将水火二遁之术掌握了个入门。 而这时候,距离敖烈离开西海,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了。 而这时候,碧霄仙子心中也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就打算将敖烈带到三仙岛。 “小泥鳅……你准备一番。焚香沐浴。换一身衣服。”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一突,心中预感到了什么: “师父……可是要出海?” 三霄娘娘齐齐点了点头,吹了个哨,自天边飞来三只巨禽,落在地上。 正是三霄仙子的三个坐骑。青鸾鸿鹄与花翎鸟。 …… 虽然心中依旧害怕跟脚被看破。平白惹出了许多事端来。但是现如今也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去了。 敖烈自知已成定局的事情无法改变,自然也就按照碧霄的吩咐沐浴焚香,换了一身雪白色的道袍而后以玉冠束发,收拾整齐之后,与碧霄仙子一同上了花翎鸟。 三只异兽振翅高飞。很快便离开了碣石山地界,往东海三仙岛而去。 不多时,三只异兽就来到了东海上空,站在花翎鸟之上的碧霄仙子看了看自己的徒弟。开口道: “等碧游宫中见过你师祖之后,师父将三仙岛的诸位同门都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了他们之后,你回去西海一趟,和你父广顺龙王说明如今情况……毕竟拜谒了碧游宫之后,你定然是要闭关修炼的……会有很长时间回不了西海,他应当知悉。”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 “徒弟知道……” 很快,站在花翎鸟之上的敖烈看到了下方云雾缭绕,隐隐有仙山岛屿的影子。 敖烈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海外三仙岛。 而根据碧霄仙子所说,碧游宫所在的紫芝崖,就在这三岛中间的界外界之中。 很快,三霄仙子驱使坐骑落下云头,到了礁石之上。 而在海岸边上,早已经有两个粉雕玉琢的道童等在了那里。 而这两人就是通天教主坐下的水火童儿。 那两道童见三只异兽落下,开口道: “可是碣石山三霄娘娘到了……” 三霄一听这话,齐齐答道: “正是我们。” 说话间,一行四人下了异兽。 而那两童子对三霄仙子行了一个礼之后道: “通天老爷有法谕传到。请三位娘娘静听……” 三霄仙子一听这话,神色一肃,开口道: “弟子在……” 那两个童子看了看站在碧霄仙子旁边的敖烈。开口道: “老爷法谕……请三霄仙子门下……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先行去碧游宫后堂静室中听讲……待一时三刻后。三霄娘娘与紫芝崖众弟子于碧游宫正殿等候老爷法驾……” 一听这话,敖烈的脑袋嗡的一声就乱了…… …… 我是敖烈,西海龙王的三儿子,现在传说中的通天教主避开三位师门长辈要直接召见我。 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脑子里一团浆糊的敖烈就这么跟着水火童儿浑浑噩噩的从偏门走进了传说中的碧游宫。 而进了碧游宫的瞬间,敖烈当时就清醒了过来。 毕竟目前敖烈将会面对的局面不是大运就是大祸,而且撞大运的可能性更大。 敖烈之所以惶恐不安只是因为心中的恐惧被无限的放大了。 但是碧游宫毕竟是圣人的道场,如果不是本身的心瘴,自然不能侵入。 而对于圣人的恐惧自然是算不得是敖烈的心瘴,他的心瘴自始至终都只是那场西游,其他的心理障碍自然来的快去的也快。 而成功破除了自己心中的恐惧的敖烈,跟随水火童子进了内室之后,终于见到了那位通天教主。 …… 敖烈只见一身穿赤色道袍,上面绣着金色祥云,头戴金冠面色庄严的长髯中年道人。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教主……敖烈师兄到了……” 水火童子带过了敖烈之后,留下这么一句话,缓缓退出了内室。 只留下敖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十分手足无措。 虽然心中已经不再畏惧。但是初次见到圣人,敖烈还是十分的紧张,甚至紧张的忘记了行礼。说不出话。 良久,闭目养神的通天教主闭着眼睛开口道: “来了……” 一听这话,敖烈鬼使神差的道: “是的,师祖,我来了……” 通天教主双眸微微睁开,意有所指的道: “你本不该来的。” 一听这话,敖烈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失声道: “难不成……师祖知道我从何处来?” 通天教主一听这话,脸上带起了淡淡的笑容,开口道: “你从不该来处来。未来要到不该去处去……” 敖烈一听这话。心神巨震,失声道: “那请问师祖。我因何而来,为何而来……为何是我?!” 通天教主看着眼前的少年,轻轻的摇了摇头: “此乃天数……非混元之力所能解也……你可知道。神通不敌天数……” 一听这话,不知为何,敖烈心中火起。 “难不成二百六十余年后,截教倾覆之天数,神通也不敌?” 第十七章 八九玄功,紫电锤,穿心锁 …… 听到敖烈的话,通天教主脸上的笑意更浓,开口道: “虽说天意难违,但天意非不可违……截阐二教弟子都当有一场红尘劫难,然此劫非不可改……就看到时如何做……你可明白?”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明悟。他自然是知道封神截一开始身犯红尘劫数的是阐教十二金仙,为保住阐教道统,元始天尊选择拉截教下水。 而一开始三教共议封神榜的时候,通天教主定然是情愿加入的,毕竟不保住十二金仙,下一个遭殃的肯定是截教万仙。 而且截教万仙能力良莠不齐,强的贼强弱的贼弱,根基不稳者几乎没有度过红尘劫的可能。 签押封神榜之后只要平安度过此劫,红尘劫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元始天尊不讲道理,竟然联合外人对阵截教众多仙人,并且多次以大欺小亲自出手,将截教众仙都当做了替死鬼,直接导致了最后西方二圣渔翁得利。 可谓是机关算尽害人害己。 而通天教主的话语佐证了天数虽然不能用神通力敌但是是可以通过行动改变的。 就像封神一开始通天教主对门徒的告诫一样,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也正因为知道通天教主会教导门下弟子躲避,元始天尊才暗中出了另外一张牌。 那个道友请留步。 如果不是这个封神大杀器在,姜子牙根本凑不齐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而或许因为通天教主也觉得一味地躲避不是办法,因此才提前亲自见过了自己。 “师祖的意思是……以我这已变的天数,对阵未来还未变的天数?” 通天教主并不答话,转而言道: “你踏入碧游宫之时,我便出手掩盖了你身上的天机,此后除非吾师亲至,他人断然是看不出你是从何处来。只能看出。你要到何处去……此外,我还有一门功夫。要秘传于你……” …… 另一边,敖烈被带走之后,碧霄仙子有些显得心神不宁,云霄和琼霄二人也心中忧虑,不过三人已然进了碧游宫的主殿,而主殿当中也已经有了数百道人等在了那里。三霄仙子自然不敢太过表露。 而很快,将敖烈带走的两位水火童子出现在了主殿的前堂的左侧门口。 “三霄娘娘,今在何处?” 云霄仙子立刻上了前去,开口道: “吾等在此,可是老师有了什么吩咐?” 水火童子齐齐点头,开口道: “通天老爷言明,请三霄娘娘日后在三仙岛寻一处洞府安身修炼,日后自有说法。” 三霄仙子一听这话,点了点头,齐声道: “尊老师法谕。” 事实上搬个家对于三霄仙子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她们如今关心的只是敖烈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很快,通天教主将敖烈带出之后。给了她们答案。 “三霄日前于碣石山收徒一名,而今来碧游宫,与众弟子做一场见证……” …… 三霄仙子一听这话纷纷吃了一惊。 截教弟子虽说在同门之间不太在乎尊卑之序,更讲手足之情,因此刻板的礼节很少,所谓众弟子的见证仪式也主要是认人而已,因此大多都是请四大亲传弟子或者随侍七仙当中的乌云仙象征性的主持一下也就是了,很少有由通天教主亲自主持这见证仪式的。 上一个有这个待遇的,还是多宝道人的弟子火灵圣母。 而这样的举动,往往代表着一件大好事。 圣人赐宝。 “吾有二宝,一曰穿心锁,一曰紫电锤。今赐予你,望你在你师门下,勤加修炼,不负我碧游宫大教……” 敖烈一听这话,恍惚了一瞬,而后慌忙行礼。 “多谢师祖……” 直到仪式结束,敖烈匆匆认识了男男女女一二百号人,他还是一阵的恍恍惚惚。 毕竟一口气拿了两件封神当中有过明确描述的宝物,心情还是十分激动的。 即使两件宝物在封神之战当中并没有表现出真正的威力,但是对付圣人之下除了孔宣之类的bug存在之外的人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他的收获还不止这些。 最大的收获还是在内室之中得到的那门神功。 八九玄功。 要知道清源妙道真君杨戬在封神之战当中靠着八九玄功屡立战功,张奎,陈九公,姚少司等人都直接间接的死在了八九玄功之下,西游的时候,杨戬也成了明面上唯一一个可以和那猴头五五开并且稍稍压他一头的人。 可谓是玄门利器之一。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教会杨戬八九玄功的玉鼎真人,似乎并不会八九玄功,而且玉鼎真人在原著的表现远不如他徒弟二郎真君亮眼,让敖烈生前十分的迷惑。 …… 在通天教主的法谕之下。三霄娘娘在瀛洲仙岛寻觅了一处洞府,这一次还寻了几个女童作为使唤仆从之用。 那一个个生的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三霄仙子心中也是十分喜欢,可碧霄仙子却发觉自己那位目标原本是娶妻生子的徒弟对这些可爱的丫头十分不在意,只是暗中在修行着什么,一问之下方才得知他在通天老师之处得了八九玄功。 而这门神功三霄仙子本身也是知道了解的,但是并未修炼。 毕竟她三人修的都是截教主流的炼气以及阵法之道,对于八九这门变化神通并不精修。 而这个时候,围绕在敖烈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 原来三霄也好,玉鼎也罢,对于玄门神通基本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是知道和会与精通是两个概念。 就像三霄知道天罡神通也可以教授敖烈其中的数门,但是她们本身并不主修天罡神通。 十二金仙也是这样。只要是玉清的仙法。他们都可以教给徒弟,但是能修行多少,就不是师父的事情了。 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便是如此。 “所以,小泥鳅。既然老师已经让你主修八九。那么师父我能教你的。就不会太多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看着一向活泼的碧霄仙子露出严肃的表情,敖烈慎重的点了点头。 “徒弟知道……不过还请师父将剩余的天罡法与地煞术和徒弟说明……”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给你讲完,不过小泥鳅,你要明白,你是吃不了那么多的,这一百零八门里边你看情况学个几门也就是了……可别一口气撑坏了……” 敖烈一听这话,一脸微笑着道: “师父放心,若是能学会的。我便去学,若是实在学不会的……我自然抛开。” 看着敖烈的笑脸。碧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十八章 回家 …… 话说敖烈跟随三霄仙子在瀛洲仙岛安了家之后就开始修炼八九玄功之法。 在八九玄功开始修炼之前,贴心的碧霄仙子又提醒了敖烈一件事。 若敖烈修成八九玄功,那么他长大的速度会再度变得更慢。但是同样可以以八九玄功的变化之法变出一个自己想要的身躯模样,但是这对他本身的消耗会更大,即使他的本体只是条龙。人形也只是一重转化而已。 但是变作和自己本身年龄不符的人形。等于在变化之上再加一重变化消耗比单纯普通化形要多一倍。而且战斗力也会打一个折扣。 知道自己将来会面对如何艰难的事情的敖烈自然不愿意做这种变化之上再加变化的事情。 毕竟有的时候,一点点小小的差距足够决定很多事。 而碧霄仙子也知道敖烈的意愿,于是便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找上了在海边炼功的敖烈。 “小泥鳅,你回一趟西海,了却下家中之事,待你回转,师父定然会为你想到办法,让你在顷刻之间长大……” 看着碧霄仙子认真的神色,敖烈点了点头,同样认真的道: “徒儿谢过师父……那徒儿去了……” 说着,敖烈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条白玉龙,带着龙吟之声飞速远去了。 而留在原地的碧霄看了看敖烈的背影,转过身去找寻自己的两位姐姐。 除了找到让敖烈长大的方法之外,碧霄仙子还有一件事要做。 “给烈儿寻兵刃?” 云霄看了看自己的小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道: “说来也是……那八九玄功本是炼体魄元神之法……是该有一兵刃。这样……趁着烈儿回转西海,你我三人前去寻找……” 话音未落,有一小童子走到洞中,开口对三位娘娘道: “禀三位娘娘……多宝大老爷正在洞外求相见……” 三霄仙子相互对视一眼,心中暗道兵器一事怕是有了着落。 …… 再说敖烈这一边,出了三仙岛之后,直接就近在东海落了水,而后理所当然的被东海的巡海虾蟹给拦住了。 “何人胆敢擅闯东海……” 敖烈看了看面前并不认识的虾兵蟹将,冷冷的道: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 说着摘下了腰间的玉佩,面色不善的道: “总认识这个吧……” 那拦路的虾蟹一看这玉佩。慌忙行礼: “见过西海三太子。” 敖烈点了点头,开口道: “免了。我大伯可在?” 那一对虾蟹一听这话,摇了摇头: “龙王爷奉命去兴云布雨尚未回转。” 敖烈一听这话,也不觉得意外,开口道: “那我几位堂兄可有人在?” 那虾兵蟹将道: “回三太子的话,三太子在龙宫中留守,不过不知何时会离开……” 一听这话敖烈心中暗道凑巧。 他知道,敖丙的管辖范围是渤海,并不是一直都在东海龙宫的,这次还算运气好。 “带我去见他……” 有了通天教主的教诲之后,敖烈明白了天数并不是不可更改。而自己的到来显然是天数改变的征兆。 那么提醒敖丙规避风险是必然要做的事情。 …… 听闻敖烈的到来,敖丙自然是心中高兴的。 毕竟四海龙族当中的纯血龙二代并不算多,而纯血龙二代中有和他匹配的出身的就更少了,因此彼此之间感情都还算不错。 “小弟……听闻叔王与父王说起,你出海学艺已经一年有余,今日怎么有空到我东海来串门呐……” 敖烈看了看一年多没见却看不出丝毫变化的敖丙。笑着随他走进了龙宫。 毕竟四海龙族若没有大的活动,数年不见也是常态,一旦习惯了这样的频率也就不存在生疏或者隔阂这种情况了。 “堂兄有所不知,如今小弟我已经成功拜入截教门下,在三仙岛安身……我这个西海三太子,日后可是要在堂兄你东海之上修行咯。” 敖丙一听这话心中吃了一惊。毕竟截阐二教的名头在任何种类的修炼者的耳里都是如雷贯耳的。 自然包括大势已去日薄西山的龙族。 “小弟竟然拜入了碧游宫大教,以小弟你的资质,成就仙道也是时间问题,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敖烈一听这话,谦虚的摇了摇头: “哪里哪里,碧游宫中,天资高绝者甚众,小弟我算不得什么。小弟此来,还有一事……” 一听这话,敖丙开口笑道: “四海龙族皆是一体,小弟有事,但说无妨。” ……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是什么大事,小弟此次回转西海之后,等到再回三仙岛便要学一门无上妙法,等到学会之后估计化形容貌会大改,怕到时诸位亲族认不得我……” 敖丙一听这话,一脸无谓的样子道: “小弟你这话就说错了,就算形容大改,小弟你的玉龙本相总是改不掉的吧……无非是需要多认一会而已,不至于认不出来的,至多也就是突然长大数百岁罢了,堂兄我也是经历过的……” 而后敖丙给敖烈详细的讲述了被封布雨正神从幼龙直接跨入成年龙的过程。 一听敖丙也是直接从幼龙在一瞬间变成成年龙的,敖烈心中的担忧放下了许多,接着,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堂兄,如今小弟不日就要成就仙道,若是日后有人在渤海或者东海生事,堂兄不必亲自与他争执,差人去瀛洲岛寻找小弟便好了。” 留下了这句话之后,敖烈和敖丙又闲谈了一阵子,方才告辞离去。 经过通天教主的提醒之后,敖烈对于还没发生的事情不敢说的太深,怕又生出什么变故,毕竟天数这种东西,连圣人讳莫如深。 而告别了敖丙之后,敖烈当即腾云驾雾,往西海而去了。 不多时,敖烈回到了久违的家中。 而到了西海之后,敖烈才得知了一件事。 自己不在的时候,多出来一个妹妹。 而那个妹妹被敖闰取名寸心。 当时敖烈脑子嗡嗡直响。 这是封神西游剧场,你一个宝莲灯的演员凑什么热闹啊! …… ps:有很多读者老爷说万圣公主这个人物毒,叶子表示,其实叶子也知道她毒,毕竟她的人物设定和生长环境基本和原万圣差不多,因此表现得如此……而她在设计的时候就是一个带着毒点的工具人,设计的时候出场就不会太多,但是有大用。 另外目前也没有女主剧本。主要是叶子没想好让哪个女角色拿女主剧本,读者老爷可以提下建议想看谁当女主。 第十九章 玉龙道君 …… 见过了如今还在襁褓当中的三妹之后,敖烈的心态当时就炸了。 四海龙族怎么那么倒霉呢,东海的三哥被扒皮抽筋不算,西海的三妹未来还要被成仙的杨戬给渣一遍? 作为兄长的本能让敖烈忍不住想找杨戬打一架。 可是人家现在恐怕还没有出生,想打架也找不到人。 敖烈也不是没想过阻止杨戬的出生或者在杨戬封神之前干掉他。 但是他明白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封神是已成定局的事情,只是还没开始,敖烈所能做的只是在规则范围内的事情而已。 而通天教主的态度表明了封神虽然不可避免,但是在封神的前提下留下一些人的命是规则之内可以做到的事情。 但是干掉杨戬或者让杨戬无法出生,这就会导致之后的封神行动直接崩盘,这是诸位圣人不能允许的事情。 因为杨戬在封神中太重要了,很多次周营的劫难都是他度过的。 这是一个自带主角光环的人,敖烈要去搞他就是和东方三圣为敌了。 杨戬必须出生,而且不能在封神劫之前死。杨戬要死也只能死在封神劫当中。 这是敖烈的结论。 甚至敖烈怀疑通天教主之所以恩赐八九玄功,就是为了让他去对付杨戬这个阐教三代弟子当中的bug。 看着襁褓之中睡的很安详的妹妹,敖烈开始记恨上杨戬了。 而为了不让自己的妹妹被渣男杨老二伤害,敖烈和敖闰说明修炼的情况之后,没有多带几天就准备回转三仙岛了。 毕竟敖烈不是杨戬不是袁洪也不是孙悟空,没有太大的血脉加成,修炼八九玄功不可能有他们那么快。 真龙血脉看似很厉害,可在被天地限制之后就彻底废了。和补天石不能比,和一半的天族血脉就更不能比了。 …… 而在敖烈匆匆回转三仙岛之后,三霄仙子便给他送上了一样礼物。 “小泥鳅……我与你两位师伯想过了,你既然修炼八九玄功,便不能没有一样趁手的兵器……便请你多宝师伯给你打造了一个……当然,如今尚未完成……” 碧霄仙子看了看多日未见却没什么变化的弟子,心中有些意外。 原本打造兵器这件事用时就很长,碧霄打算的就是趁着敖烈回转的这段时间和两位姐姐寻找材料再请大师兄打造完成。这样等到敖烈回转就可以用上了。 可是她没想到敖烈不过去了半个多月便回转了,而自己等人却刚刚将材料寻找好并且送至多宝大师兄处没几日,要打好兵器少说也要再等四十几日。 这让碧霄仙子所想的惊喜效果全没了。 而敖烈却依旧是感动非常。 自己这个师父真的是人美心又好,两位师伯也一样太让人感动了。 “多谢师父费心了……” 看着明显十分激动的敖烈,碧霄仙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小泥鳅,你是我徒弟谢来谢去就见外了啊……你准备准备,和你自己告别吧……” 一听这话,敖烈一个激灵,明白了自己终究是要进行催化式的长大了。 …… 在碧霄仙子的带领之下,敖烈二入碧游宫,来到了一个未曾来过的房中。 房中有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里云雾缭绕白气升腾。却不知池水是个什么东西。 而池水两边,通天教主坐下的水火童子一人托着一个托盘静静地立在两侧。 托盘中分装着一整套的道袍。 碧霄仙子冲着水火童儿点了点头,最后再看了敖烈一眼。 “你暂且留在此处,七七四十九日后,师父带着你二位师伯,来接你回去。” 碧霄仙子留下这句话之后,伸手拍了拍敖烈的肩膀: “小泥鳅,你且记住,四十九日后,即便你长大了,但是你在师父我眼中,依旧是小泥鳅……”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笑道: “那是自然。不论如何,师父永远是师父啊……” 碧霄仙子走后,敖烈看了看那神秘的池水。摸了摸自己年幼的脸。 你还别说,知道要告别这幅身躯之后,敖烈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而已。 宽衣解带,将紫电锤交给了水火童子暂时保管之后,进入了池子里。至于穿心锁,敖烈自从得来之后就是一直挂在脖子上的。 几乎是瞬间,敖烈就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困意袭来。 于是,他觉得他应该睡上一觉。而且它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而且这一次,让敖烈找到了生前在睡水床的感觉。 这么一睡啊,四十九天就过去了。 …… 四十九日之后,敖烈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的身躯已经长到了成年人的状态,而身体反而感觉变得更加轻盈了。 这时,那水火童子走上前来,将托盘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通天老爷有言。三太子如今在碧游宫中洗涤尘垢,日后便是碧游宫大教内,三霄仙子座下,玉龙道君……”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一动,在池水中站起身,在水火童子的帮助下穿戴整齐。 而敖烈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一米一的视角与一米八的视角有本质的区别。 穿戴整齐之后。敖烈察觉到身上的道袍不一般,和自己原来的肯定有差别,但是具体差别在哪他又说不出来,不过月白色道袍上锈金色祥云的款式是相当的合他的心意。 穿戴整齐之后,敖烈见到了师父,碧霄仙子。 而碧霄仙子看到敖烈之后眼前一亮,开口笑道: “小泥鳅,如今可比原来还要俊俏许多了……” 接着,碧霄仙子二话不说便如同往常一样牵起了敖烈的手,而敖烈因为之前已经被牵惯了也没觉得什么,自然也就听之任之了。 就这样。师徒二人联袂出了碧游宫,来到了海岸边。而在海岸边,已经有三个人等着他们了。 除了敖烈的两个师伯之外。还有一慈眉善目的道人,正是之前在碧游宫的见证仪式上与敖烈有过一面之缘的多宝大师伯。 敖烈见三位师伯在此,自然不敢放肆,上前见礼。 “敖烈见过三位师伯……” 多宝道人摸了摸胡须,一脸慈祥的笑意道: “玉龙师侄不必多礼,我今日前来,是受了三霄师妹所托,给你送东西的……” 说着,多宝道人神色拉过敖烈,往远处一指: “师侄你看那里!” 敖烈顺着多宝道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礁石之上,立着一杆兵器,而那兵器的样式。敖烈生前曾经见过,不由得脱口而出: “凤翅镏金镗!” …… ps:凤翅镏金镋对阵三尖两刃,有没有搞头?等到西游篇还能和如意金箍棒打一打。 第二十章 杨家庄事 …… 对于敖烈认识凤翅镏金镋这种兵器款式,多宝道人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四海龙族收藏十八般兵刃是出了名的,轻轻摸了摸长须,多宝道人开口道: “天外精金为凤翅,三霄仙子亲采之,多宝火中七七日,今朝当是遇主时。此凤翅镏金镋重一万零八百斤……暗合一会之数,能不能拔的起来,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有些犯怵。 毕竟按照多宝师伯的说法,此凤翅镏金镋比那一万三千五百斤的棒子也就差了两千多,都赶上两个九齿钉耙了。 不过一想在道教的经典中有说杨二郎的三尖两刃刀有两万多斤重,心情立刻就平静了。 不过多宝道人竟然能够锻造出有一会之数的兵器还是很让敖烈吃惊的。 “它有一会之数,凡人自然是举不起来……可师伯你别忘了。师侄我可是有一龙之力的……” 虽然口里这么说,但是敖烈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有没有一龙之力。 毕竟龙力只是一个计量单位,要是是条龙就有一龙之力那还了得。 但是兵器这种事嘛,原本就要本着可以输但是不能怂的态度来。 毕竟今天刚刚长大。要是连个兵器都拿不起来。那可就是真的是出师未捷了。 于是敖烈深吸一口气,走上那一块礁石,伸手握住凤翅镏金镋。单手发力,顿觉手中一沉,但是却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心中顿时就知道有门: “起!” 伴随敖烈一声断喝,凤翅镏金镋之上亮起金色流光。接着就被敖烈成功举起。 而将这一万多斤的兵刃握在手中之后,敖烈意外的没有感到丝毫的沉重。甚至还轻松的耍了一通。 …… 见敖烈成功举起了凤翅镏金镋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多宝道人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作为上清圣人的首徒,他自然知道碧游宫中仙池的玄妙,在仙池中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敖烈若还举不起凤翅镏金镋,那反倒是有问题了。 “师侄,你且记住,这凤翅镏金镋,只是兵刃,并非法宝,虽无变化之术亦没有其他威能,但可承载你本人之力,也可收入身躯之中,你修八九玄功,正需一趁手兵刃。” 一听这话,敖烈心中一喜,虽说没有变化之术万一他哪天修成法天象地的时候凤翅镏金镋就用不上了,但是那时候大可直接用龙形战斗。再者说有了紫电锤和穿心锁敖烈也暂时用不上那些低级的法宝。 而凤翅镏金镋非法宝还有一个好处。 它不怕落宝金钱。 这一点或许日后有大用呢。 “如此对于师侄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多谢大师伯……” 多宝道人闻言微微一笑: “说谢谢就见外了,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师伯啊……” 说着,多宝道人看了看三霄仙子,开口笑道: “三位师妹,如今兵器已成,我也要暂离此处,去做其他事了,咱们下次再会吧……” 说着,不等三霄仙子答话,多宝道人化作一道流光,瞬息便远去了。 …… 时光匆匆流转,转瞬间,一百年过去了。 这一百年里,敖烈过的很充实。 除了修炼八九玄功之外,三霄仙子还将上清门下的许多本事一一都教授给了他。 而敖烈也深刻的感受到了在封神时代拜一群好看的异性师傅的重要性。 最起码看着赏心悦目啊! 而在三霄仙子门下这一百年,敖烈也不是单纯的修炼,该熟悉不该熟悉的人基本上是全熟悉了。 百年期间,他明着和三霄出去过好几百次,趁着云霄和琼霄不在和碧霄偷跑两百多次,自己单独出门一百多次,其中大部分时间用在打探消息上。 毕竟他要确认封神到底还有几年才开始。 而他玉龙道君的名头,也逐渐在四大部洲,截阐二教,以及散仙当中传开了。 当然了,百年时间敖烈基本上每十年回一次西海,最近的一次,妹妹寸心已经和他当初没出海的他一般修成了人形并且个头过了一米了。 敖烈是看一次难受一次。 多好的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啊! 当然了,百年时间,敖烈最大的收获还是将八九玄功给练成了。虽然速度和其他同样修炼八九玄功的物种肯定是没法比的,好在总是练成了。 这一天,三霄仙子又一次找菡芝仙和彩云仙子一同去喝茶聊天,敖烈难得没有跟去,单独在商国转了转,结果一眼就看到西北乾天,旌旗招展乌云密布,满满的都是天兵天将。 当即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查看,而一看地名,敖烈倒吸一口凉气: “妈耶!杨家庄!” …… 话说这杨家庄有一凡夫俗子杨天佑,与那天宫长公主瑶姬许配良缘,诞下兄妹三人,杨蛟杨戬杨婵。 而这一日,大祸临头。 昊天上帝得知亲妹下界与凡人婚配大为光火。特令护法神翊圣元帅领黄巾力士与天兵天将共计一万人捉拿瑶姬,并且将杨天佑一脉就地格杀。 很快,杨天佑和杨蛟便已经身死,杨戬和杨婵虽有一半神仙血脉却不通法术,至于瑶姬虽说算是天庭女战神,却远不是翊圣元帅的对手。 如今杨天佑的宅邸被天兵天将团团围住,瑶姬被翊圣元帅牵制根本脱不开身,另一边杨戬杨婵两兄妹被天兵踩在脚下正要砍头。 从门外边飞出进来一道金光,瞬间就一连刺穿了踩着两人的两个天兵。紧跟着就和烧烤对虾一般被钉在了背后厢房的门上。 而后金光散去,露出一杆凤翅镏金镋的模样,紧跟着,被杀死的两位天兵和之前死于瑶姬手下的天兵一般,直接灰飞烟灭。看的翊圣元帅恼怒非常: “何人竟敢阻拦天庭公务” 而这时,一个身穿月白色道袍,头戴金冠的道人缓步进入杨家大宅。 “且慢动手……” 紧接着,那道人冲着被团团围困的瑶姬深施一礼: “小道见过瑶姬长公主殿下。” 翊圣元帅看了看来人,心中满满的疑惑,开口道: “原来是玉龙道君……本帅正在执行天帝谕旨,玉龙道君何故阻拦。” 敖烈一听这个有些陌生的声音,抬头一看,暗道不好。 怎么负责这事的是翊圣真君,简直要人命啊! 翊圣元帅,封神劫之前以及封神劫之后天庭毫无疑问的顶级战力。 对于他可能很多人没有听说过,但是他有两个很有名的同事。 一个封号天蓬真君,一个封号真武大帝。 他们有一个很响亮的组织名号——北极四圣。 这位是北极四圣当中的老三。排在真武大帝的前头。 这是刚刚练成八九玄功就要碰上满级bss的节奏啊! 第二十一章 代人受过 …… 面对北极四圣之一的翊圣元帅,敖烈心里头也是十分的发虚。 他是万万没想到昊天为了抓自己妹妹能把这个级别的大神派下来。 不过敖烈转念一想,如今的昊天身边除了翊圣、天猷、真武,以及之后在通明殿拦住猴子的王灵官这几个顶级护法神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可以派了,就连天蓬现如今都还没有归位,是真真的一手的王炸啊! 也难怪昊天急着封神,毕竟手底下是有精英但是人手实在是不够啊! 而在敖烈修炼这一百年里,天庭,瑶池,昆仑都去转过一圈,认识翊圣元帅也是机缘巧合,并且只是混了个脸熟而已。 不过好在也混了个脸熟,不至于打起来。 而敖烈的到来,让原本已经杨家兄妹升起了生的希望。杨二郎不由得发生喊道: “请高人救救我母亲和妹妹!” 敖烈不由转头仔细看了一眼杨二郎,当时就又吃了一惊。 这杨二郎竟然真长了一张李寻欢的脸。好在长公主和杨婵不是明星脸,要不然敖烈当时就得串戏过去。 不过看到这张脸之后,敖烈心中隐隐有些泛酸,毕竟敖烈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很好看了,可这个姓杨的比自己还要好看一分。 再加上一想到自己的妹妹要被这张脸给渣了,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不过即使是再不是滋味,该救还是得救。 “元帅……非是贫道故意要阻拦元帅施行陛下谕旨……实在是杨家兄妹与我玄门有莫大干系……实在是死不得,还请元帅看在玄门众仙的份上,暂且饶他们兄妹二人一命……” …… 敖烈自然不可能和翊圣真君打一架,毕竟应该是打不过的,就算打得过,这罪名他也是担不起的。 只能选择讲道理。 毕竟既然上天让自己遇上杨家兄妹,那就是注定要让杨戬欠自己人情。 那可是杨戬的人情啊! 即使敖烈因为妹妹寸心的事情看杨戬不顺眼,但也不得不承认,让他欠人情很有用。 按理说,敖烈已经抬出了玄门众仙这一块东方大招牌了,翊圣元帅本人也算是玄门的一员,应该是可以救下杨家兄妹的,但是偏偏翊圣真君不能吃这一套。 “玉龙道君。你也知。陛下是三界大天尊,从来都是金口玉言,如今他令我打杀杨家父兄妹四人,带回长公主殿下……我若私放一人,陛下怪罪下来,本帅承担不起啊!” 敖烈一听这话,叹了口气,开口道: “既如此……那你我各退一步,我也不求你做主放过二人……只求你不要在此刻将二人打杀,我与你带着长公主殿下以及杨家兄妹,共同面见大天尊……到时我自有说法。” 翊圣元帅一听这话,心念电转之下,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在接这个差事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事是个进退两难的事。 毕竟瑶姬长公主怎么说也是陛下亲妹妹,陛下虽然肯定会重罚她以儆效尤,可是终归惩罚会结束的。 要是真把她的儿女全部打杀了,万一长公主殿下秋后算账,那也是麻烦。 …… 而且作为天庭护法神之一。翊圣元帅总觉得这里边透着诡异。 毕竟长公主殿下那般眼高于顶的人物怎么就那么巧下界了,怎么就那么巧看上凡人了? 他其实心中早就想找一个台阶下,可无奈天意难违,昊天的旨意岂是什么人都敢上来给台阶的。 玉龙道君这一闹,却无形中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让他的压力轻了不少。 “来啊。给人犯杨戬杨婵戴上铁链枷锁……” 翊圣元帅话音未落,敖烈出言道: “且慢!” 翊圣元帅看了看再次打断他话语的敖烈,开口问道: “玉龙道君还有何话说……” 敖烈看了看站在院中的天兵神将以及杨家母子,开口笑道: “元帅,那天庭的枷锁可非凡物,虽说杨家兄妹体内有神仙血脉,然终归是肉体凡胎,若是套上这天宫的枷锁……你觉得他们可上的去凌霄殿?” 翊圣元帅自然听出了敖烈的求情之意,面露难色,开口道: “玉龙道君……非是本帅不愿通融,实在是看在碧游宫大教的面子上让他们与道君共同去那凌霄殿已然是法外施恩……您要是再想求些什么……那便是让本帅为难了……” 敖烈一听这话,知道这确实是有些为难翊圣元帅。可是那天宫的枷锁确实与凡铁不同,寻常仙人戴上枷锁都有些吃力更何况是这两位。 自然敖烈知道这两位有天命在是决计不可能出事的,可杨戬他自己不知道啊! 敖烈既然打定主意要让杨戬欠人情,那么打算做戏做全套。 “那元帅你看这样行不行……由我代那杨家兄妹受这镣铐之刑,至于他们,便暂且放过。”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清楚,敖烈是铁了心要保住杨家兄妹了,这并不难理解,可是为了他们二人受镣铐之刑却大大超过所有人的预料了。 而这个时候,翊圣元帅却更加犯了难。思考了良久,翊圣元帅道: “既然玉龙道君如此……那本帅也不好过多为难,但是……道君你只可代一人。” 话音刚落,敖烈淡然一笑,开口道: “一人就一人吧……总比两人都受枷锁之苦要强……” 说着,敖烈上前拍了拍杨戬的肩膀。开口道: “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不过你且放宽心,你杨二郎,出不了事。” 杨戬一听这话,十分感动,张了张嘴: “恩公我……” 没等杨戬说完话,敖烈道: “我可不是你的恩公,还有。我劝你一会儿少说话……因为你可能没有说话的力气……” 说着,自有天兵奉上锁铐,敖烈便第一个被铐上了。 敖烈当时就感觉双手一沉,体内的力量在一瞬间完全停滞了。 不过对于敖烈来说,根本不叫事。 毕竟在碧游宫的仙池泡过之后,他便已经有了一龙之力,再加上他这百年来和师父碧霄玩耍的时候总被缚龙索绑缚,那强度根本不是一个天宫镣铐可以比的。 可另一边的杨戬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看敖烈神色如常还以为没多大事。结果被戴上锁铐之后。感觉那一副锁铐重如山岳。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栽倒。 好在关键时刻,他的身体突然涌出一股力量让他维持住了平衡。 但是就这么一瞬间,他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只见那杨戬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一张好看的帅脸如今显得异常的狰狞。 敖烈看着杨戬的背影,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 ps:上一章的本章说里边有读者提到了天蓬元帅和天蓬真君的区别,我也稍微科普一下,天蓬真君是北极四圣之首,道教护法神当中最厉害的几个之一,地位比二郎真君还高。可以说是顶尖人物了,按理说不应该和老猪有联系,但是在吴先生的原著里边的细节看,其实原著当中这两个是一个人。 这也是西游原著扯淡的地方之一,毕竟天蓬真君相当于是玉帝手下顶尖武将,但是西游里边二师兄最后当了个什么?净坛使者……通俗的讲就是吃剩饭的。 一个道教最高护法天神,最后去灵山吃剩饭,满满的恶意。 因此北极四圣天蓬真君不等于天蓬元帅。至于他们两个关系怎么处理叶子还没想好。 第二十二章 三界主宰 …… 敖烈锁上枷锁之后,翊圣元帅便带着瑶姬长公主与杨家兄妹上了九重天。 这一道上可苦了杨戬,他区区未开发的半仙之体上得九重天已经是不易,又戴着天宫的枷锁镣铐,一路走来跌跌撞撞,看的瑶姬与杨婵泪流满面。 尤其是那杨家小妹杨婵,在半日之间,连失去父兄二人,自己和家人沦为阶下囚,不知道命运如何,心中实在是悲戚。 敖烈的到来让她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是心中依旧死灰一般,毕竟要自己性命的是三界唯一至高无上的天帝陛下,自己的亲舅舅。 悲戚之下,梨花带雨的杨婵小姑娘一双已经哭红的双眼忍不住在自己二哥和那位玉龙道君的身上来回的打转。 横遭巨变的她已然没了注意。只能够呆呆的看着这两个人。 很快,翊圣真君和敖烈两人带着众多天兵天将一道,来到了天宫瑶池。 毕竟这是玉帝的家务事,在凌霄殿议论多有不便。 而翊圣元帅和敖烈到瑶池之后,当即就看到驾坐在瑶池王座上的昊天上帝。 只见那昊天上帝金身九丈九,黄袍加身散发七彩宝光,凤眼卧蚕眉,宝相庄严,与敖烈之前所见的仙道之人大不相同。 此刻正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敖烈在百余年来,虽然多次到天宫转悠,因此和翊圣真君认识,但是见这位昊天上帝是第一次。 这也是百年来,敖烈见到的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法相身。 原本身高九尺的翊圣真君,在九丈金身的昊天上帝面前,显得十分的渺小。 那翊圣真君上得前去,躬身行礼。 “臣启陛下……臣已经将长公主殿下带回天宫,那犯人杨天佑。与其子杨蛟,已然授首。其二子杨戬与其女杨婵,已然被擒拿,听候陛下决断……” …… 一听这话。那身高九丈的昊天法身,并无反应。良久,昊天开口,声若洪钟,响彻瑶池。 “玉龙道君可在……” 敖烈一听这话。缓步上前,行臣子之礼。 “小龙敖烈,见过大天尊……” 第一次见到日后的玉皇大帝,就看到了宝相金身,敖烈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毕竟在碧游宫的时候。虽然见了很多厉害人物,但是他们几乎每一个都没有将神通手段挂在表面。 尤其是通天师祖,一副返璞归真的模样,和寻常道人也没什么差别。 可这位三界共主,却是直接将九丈金身开起来了。再加上三界共主自带的威势,端的吓人啊。 而等到敖烈走出来之后,昊天睁开了双目。双目中神光流转,犹如有无尽星河。 “你且抬起头来……” 敖烈闻言一抬头,正对上那一双眼睛。 而后瞬间,整个瑶池的除了敖烈之外的所有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敖烈当时就吓了一跳。口中慌忙道: “大天尊这是何意?” 他知道,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就已经被昊天上帝以大神通将元神拉入了另一个空间当中。 而这对三界共主的昊天来说,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而已。 毕竟,他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者。 …… 那昊天上帝将敖烈拉入空间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是见过那上清圣人之人,也是一个聪明人,因此知道那杨家兄妹不会有性命之忧。故而想借这个机会插手此事,朕说的可对?” 顿了顿,昊天上帝又道: “可是,聪明人。往往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猜……朕现在是何意?” 敖烈一听这话,吓得亡魂大冒。 他之前光想着如何算计杨戬了,却没有想到一个人,一个三界分量最重,却最容易被忽略的人。 昊天上帝。 而在昊天上帝的提点之下,敖烈想通了一件事。 “难道说……长公主下界与杨天佑婚配之事……大天尊在其间推波助澜?” 昊天上帝一听这话,笑了。 “聪明!朕执掌天道。为三界共主,出口便是天数……但是,即使是朕,也不能违背天意!瑶姬她当有一世红尘之劫,当受一场牢狱之苦,这事,是改不了的。但是也不全是坏事,不是吗?” 一听这话,直觉告诉敖烈。昊天没有说出全部实情,瑶姬有红尘之劫不假,但是起因肯定是有人搞鬼。 不过昊天借机生事推波助澜想借杨戬之事在百年之后发难十二金仙是肯定的事情。 包括敖丙也是一样,起因是哪吒打死了巡海夜叉李艮,可这巡海夜叉却不是四海龙族麾下的水族。而是玉帝亲封……还带着监视龙族的职能…… …… 抽丝剥茧之后,敖烈心中越来越害怕,别人算计昊天也就罢了。他想占昊天的便宜,是真的胆大包天了。 要知道昊天令十二金仙称臣,元始天尊那么牛的人物也只能三教共议封神榜用自己师弟的门人当替死鬼。 就在敖烈战战兢兢的时候,昊天上帝说话了: “罢了。你心中也不要害怕,做了便是做了吧……此乃天数,不可改也……” 顿了顿,昊天又道: “不过既然你想唱戏,那朕就陪你将这出戏变得更像样一点吧……” 一听这话,敖烈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看昊天上帝似笑非笑的脸。 “请大天尊明示……” 敖烈表示,实在是听不懂这位三界主宰说的是啥了。 “你这小子。命里当被绑缚天柱,鞭刑三百,朕今日便做个主,一会儿借这事,就将三百给打了吧……” 敖烈一听这话,心里先是一惊,而后是狂喜,若不是对着的是三界主宰,他都要忍不住乐出声来了。 当然,憋着笑也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多谢大天尊恩典!” 毕竟提前打这三百,就证明西游剧本已经被玉帝官方认证修改了。 即使西游还没开始。 “瞧你那点出息……日后,朕也不用你去鹰愁涧,但是是否往西……就不是朕一个人能定的事了……天数有言,你小子成道在西,可还没改呢……” 一听这话,敖烈楞了许久,心中大感意外。 “大天尊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昊天摸了摸长髯。开口笑道: “朕可是三界主宰,什么不知道。” ps:玉帝是真没被猴打过!即使是西游原书也没有! 第二十三章 苦肉计 …… 昊天上帝话音刚落,敖烈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紧跟着自己的周围便又出现了方才消失的众人。 当即明白了自己的元神又被送回了躯壳当中。 而这时,那身高九丈宝相庄严,散发着七彩光华的昊天法身又发出了宛若洪钟的声音。 “玉龙道君,你可知罪。” 由于已经提前打好了预防针。敖烈也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剧情,当即跪伏下来,一脸谦恭的道: “小龙知罪……然事出有因,望大天尊宽恕……” 话音刚落,昊天一脸淡漠的道: “黄巾力士可在。”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立刻出现了四个身高丈二身形魁梧的金甲力士。 “在!” 九丈昊天法身眼望半空,声若洪钟散发无穷天威,淡漠的道: “将敖烈摘冠去袍,以锁链绑缚四肢,悬于四柱。听候另处!” “得令!” 于是黄金力士上前。将敖烈衣袍,冠带去下,而后敖烈就变成了披头散发赤膊上身的造型。 紧跟着,从瑶池广场上立着的四根观赏用的天柱之上,飞出来四根水桶粗细的铁链子,将敖烈以大字型面朝下被朝上绑缚在瑶池广场的正当中。 而让杨家兄妹感到意外的是,全程敖烈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一直在默默承受,甚至到后来竟像是没了魂一般任人摆布。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黄巾力士将敖烈拿住的时候。敖烈就已经用八九玄功元神脱壳之法。遁到了瑶池天宫的云彩之上。 虽然在昊天顶上这个行为犯忌讳,但是自己的肉身都要被鞭挞了,敖烈也就无所谓再犯点错了。 “陛下啊陛下,您老就安心处理你的家务事吧……我先睡会。” …… 就在敖烈元神出窍。在瑶池顶上的云层中睡觉的时候,昊天上帝终于对自己的妹妹出手了。 “瑶姬。你可知罪?” 瑶姬看着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兄长,冷笑一声: “我不知道我有何罪。惹得你这个大天尊杀我夫君长子灭我家人。兄长,我倒要问问你,我夫我子身犯何罪?” 昊天一听这话,声音依旧淡漠。开口道: “私与神女婚配,玷污皇家血脉。这难道不是罪吗?还有你,身为天界女神,竟然知法犯法,思凡下界不说。还辱没神仙血脉……真是大逆不道。” 瑶姬一听这话。早已经红了的双眸中满是怒火: “两情相悦者!何罪之有!” 一听这话昊天上帝庄严肃穆的脸上出现了怒容。 “你如此执迷不悟,真是冥顽不灵!黄巾力士何在!” “在!” “将瑶姬推下天门。不得恩赦,永远不得再回天宫!” “得令!” 于是,在杨家兄妹二人悲伤而又愤怒的神色中。瑶姬被黄巾力士架着身子,直接从瑶池广场的边缘,扔了下去。 扔下去之后,他们看看他们的舅舅,在一瞬间变回了正常的大小。而后随手从面前的果盘当中拿起一个桃子。开口喃喃自语,声若洪钟: “化作桃山,将瑶姬永镇桃山之下!” 就这么一句话。迷迷糊糊的快睡着的敖烈,愣是给吓醒了…… …… 敖烈扒拉云头一看。正看见昊天把桃子扔了下去。心里不由得感叹: 不愧是玉帝,对自己妹妹就是狠。 等到那颗桃下了云层之后,敖烈也就不准备睡觉了。 没办法,就昊天上帝他老人家自带3环绕大功率音响的特殊属性。要是敖烈睡得着那就是他有问题了。 那可是说话带回声加扩音的大佬啊! 惹不起惹不起。 从桃山事件也可以看出那个开花经典如何离谱,猴子要是真的打到玉帝面前,那也改不了他被镇压的结局,可是性质就不一样了。 如果玉帝的安全都无法保证还要他亲自出手擒拿恶徒,那他要天庭这帮废物有个啥用? 所以玩归玩,闹归闹,猴子再怎么闹他也不可能进凌霄殿。 而敖烈见瑶姬已经被桃山镇压,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于是不由得向自己的身躯看过去。 说实在的。敖烈是第一次以旁人的视角看自己,而第一感觉就是。 豁!这小伙挺白啊,都快赶上师父她老人家了…… 不愧是我! 而这个时候,昊天上帝也开始了对敖烈的处置。 “玉龙道君阻碍天旨,虽事出有因。大罪可免,然天庭法度森严,不可废也……罚其受鞭挞三百,即刻执行!” 话音刚落,原本一脸怒容的恶狠狠的看着昊天的杨戬。和早已经梨花带雨的杨婵,心中又是一慌齐齐向敖烈看去。 而这时,黄巾力士却早已经挥起了鞭子。 …… “啪!” “啪!” “啪!” 一鞭一鞭下去,敖烈肉身白玉一般的后背上,伤痕纵横交错,血肉模糊,看的杨戬愤怒的咬着下唇。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 而一边的杨婵却早已经捂着嘴呜咽着哭出了声。 天空中,敖烈的元神却心里发急。忍不住道: “快点啊!再快点啊!用点力啊!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愈合了啊!” 却原来。在天空中的敖烈清楚的感觉到了肉身上多出来一股强大的恢复力。正在快速的修复着鞭刑带来的伤口,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恢复力越来越强,眼看伤口制造的速度就快赶不上恢复力了。 虽然远远的看上去是血肉模糊,但是一旦恢复力过大,打完三百恢复如初的话。不仅自己戏演过了。昊天他老人家的面子就挂不住了。 到时候不管愿意不愿意,昊天肯定给自己追加刑罚。而追加的刑罚。肯定是自己的肉身暂时接受不了的程度。那样肯定留下长时间没办法恢复的伤,回去怎么和师父大人解释啊! 就在敖烈慌了的时候,昊天上帝突然往敖烈的藏身处看了一眼。 之后,敖烈背上惊人的恢复速度突然就停滞了。 而这时。三百鞭子刚打完一百五…… 在天上的敖烈感觉到被昊天看了一眼之后,心中一惊。 之后,惊人的恢复力变慢,让敖烈松了口气。 “可算是停下来了……吓死我了……” 于是,有惊无险的,这三百鞭刑达到了敖烈和昊天都满意的结果。 打完了三百鞭子,敖烈的元神回到了身体当中,穿上了衣袍。装作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被几个天奴给架走了。 那样子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受了重刑的模样。 可只有敖烈和昊天这两个始作俑者知道。 敖烈最后元神回归的时候,那一后背的伤口,是以八九玄功伪装出来的。 而他们两人的目的。彼此心知肚明,又心照不宣。 不过敖烈着实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能和三界主宰玩一出苦肉计。 第二十四 瑶池金母的算计与敖烈的计划 …… 话说敖烈装作受了重刑被天奴搀扶到天宫当中一座无人的偏殿中稍事休息。 而杨家姐妹和昊天上帝以及翊圣元帅却依旧呆在瑶池当中,继续那一场很有可能很早就安排好的戏。 早就已经看过剧本的敖烈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着自己操心了,自然就在偏殿当中寻了一个蒲团打坐,而不多时。一个红衣女子领着一群宫娥进了偏殿之中。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敖烈,开口笑道: “玉龙……你倒是好兴致啊,受了鞭刑之后不过片刻时间……便恢复如初。不愧是截教高徒。” 敖烈一听这话,睁开了双目,看了看面前一身宫装明眸皓齿的美貌女子,缓缓起身,又行一礼。 “敖烈见过龙吉公主。不知龙吉公主” 却原来,这位领着宫娥的美貌女子,就是昊天上帝众多女儿之一的蕊宫仙子,龙吉公主。 也就是日后封神嫁给洪锦的红鸾星君。 自然,也是昊天上帝的女儿里边,敖烈唯一认识的。 说起来昊天上帝也是倒霉催的,女儿就有将近二三十人,再加上妹妹瑶姬以及外甥女三圣母。 那是一个庞大的女性亲属团队啊!结果不是和凡人有事就是和被贬下凡的仙人有事。家务事闹心的都要吐血了。 再加上诸如左金童,刘沉香,杨戬这一类的晚辈,简直就是超级家庭伦理剧的节奏。 不过也是架不住玉帝的闺女多并且好看。 就以蕊宫仙子龙吉公主为例,明眸皓齿,丰肌秀骨,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敖烈自认比起师父和二位师伯也不逞多让。 就这种水准的,玉帝家有二十多个,个个都是秒杀网红级别的。 关键还经常被人算计。几乎每个都有思凡的经历。由此出现了很多仙凡混血的强者。 …… 如今的龙吉公主并不知道,在数十年之后的蟠桃会,她会有一场改变命运的劫难,她不过是奉了母亲的命令来给之前只是交情泛泛的玉龙道君送东西的而已。 “母亲得知,玉龙道君来此,特让本宫送来两样东西……” 说着,龙吉公主令两名仙娥将两个匣子端了上来。 紧接着,匣子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桃子和一条以白玉做扣的腰带。 敖烈一看这个架势,有些疑惑。 前脚昊天上帝才和自己演了一出苦肉计,后脚瑶池金母就来送蟠桃? 这是想干嘛? “既然是瑶池金母所赠……小龙却之不恭……” 话音刚落,龙吉公主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而后对那帮仙娥道: “你们先下去……我与玉龙道君有话要说……” 一听这话,众多宫娥纷纷退下。而敖烈察觉到了事情有不对劲的地方,当即开口道: “不知公主何事要说……”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脸色更加古怪,开口声若蚊音: “母亲嘱咐本宫。一定要亲手给玉龙你扣上玉带……” 敖烈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什么。 瑶池金母要用自己破龙吉公主的命格! …… 那杨戬兄妹二人,在瑶池和玉帝达成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协议之后。立刻就在天奴的指引之下,来到了敖烈休息的宫殿。 一进门就看到了神色古怪的敖烈。 那神情既懊恼又尴尬还带着一点点怅然若失。 不过杨家兄妹却没有想太多,当即就准备下跪。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托着,根本跪不下去。 “不必跪我,我当不起你兄妹俩一跪……折寿。” 杨戬一听这话,神色有些激动,开口道: “可是,恩公……” 杨戬话音未落,敖烈打断了他。 “杨戬,你要明白一点,你们兄妹二人命不该绝,即使我不救,依然会有人救的……因为天数在你,明白么……” 杨戬一听这话,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请玉龙道君指条明路……” 敖烈欣慰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明路自然是有的……你二人先在此稍事休息,之后,我送你们各自去该去的地方,跪该跪的人……” 说着敖烈将目光转向杨婵。打量了一瞬。 自杨家庄出事以来,敖烈的目光总是在杨戬身上。 毕竟如果他最后不得已介入封神之战的话。杨戬肯定是最难缠的敌人。再加上那一张李寻欢一样的脸,和他未来有可能发生的和寸心之间的孽缘,想让他不注意都难。 而认真的打量杨婵却是是头一回。 该说不愧是昊天的女性亲属么……三圣母长得相当的好看呐…… 不过敖烈还是只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也没让杨家兄妹发觉。 “杨婵,你和你哥命里的成道之处不是一处,你在骊山,他在玉泉山……接下来你们兄妹二人很有可能要重复数年甚至数十年不见面的日子了,你要做好准备。” …… 片刻后,敖烈和杨家兄妹出现在天门处。 敖烈看了看后面的两人,吹了一个哨。 一只巨大的花翎鸟飞速的出现在了天门之外。 正是碧霄仙子的那一只。 “上来吧。我们先一道去骊山,将杨婵姑娘送至黎山老母处之后,我再送你去玉泉山见过我玉鼎师伯……” 说着,敖烈拍了拍杨戬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 “身为兄长将妹妹交给他人总是不放心的,更何况你兄妹二人刚刚遭逢大难。要让你们这么快分离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不过你要明白,你的时间不多,多浪费一日。你母亲又要多受一日苦楚……我能做的,只有让你亲眼看着你妹妹安全到骊山了……” 杨戬一听这话。十分感动。顿时觉得敖烈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好人,杨婵心中也是感激涕零,甚至升起了淡淡的倾慕之意。只不过,遭逢大难的她并没有察觉。 他们不知道的是,今日有多感动,他日战场相遇的时候,就会有多心痛。 而他们眼前的这个男人,在此刻预见了和他们决裂的未来。 说话之间,花翎鸟快速飞动,不多时,便来到了骊山脚下。 而山脚下,早已经有两个五六岁的小女童等在了那里。 “来者可是那截教玉龙道君,与那杨氏两兄妹。” 刚刚下了鸟的敖烈拱了拱手。开口道: “正是小龙……不知那骊山老娘娘可在……” 那两位小童点了点头,开口道: “娘娘已经在山上等候,他老人家说了,让杨婵师姐自己上山。请玉龙道兄与杨二郎直接去玉泉山便罢了。”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小龙知道了……” 在敖烈还尚未拜师学艺之前一直以为黎山老母和无当圣母有关系,直到去了碧游宫之后,才发觉这二者可能不是一人。 毕竟若是一人,她决计不会不让敖烈上山。 “杨婵姑娘……这骊山之上尽是一些女子,我与你二哥上去却是不便,只能让你一人上去了。” 杨婵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的道。 “玉龙师兄放心……我没事的……我二哥还请你费心了……” 听了这话之后,敖烈想了想,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摘下。 上次受到敖丙启发之后,他每次出行都会多带几块备用,而敖丙所赠的那一块,如今却留在了西海龙宫中。 “若是他日你下山有了难处。拿着这个。寻一方水族,自然会有人告知我……” 第二十五 封神诱因 …… 骊山山下,杨婵收下了敖烈所赠之物,紧接着三步一回头的看着她哥哥杨戬的身影,缓缓走上了山。 等到杨婵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之后,敖烈拍了拍杨戬的肩膀,开口道: “你可没时间伤春悲秋,等你学艺有成,九天十地都去得的时候,自然就可以到此接她下山了。” 杨戬一听这话,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随敖烈上了花翎鸟。 花翎鸟振翅高飞,很快便来到了高空之中。 不久之后,花翎鸟落在了玉泉山的脚下。 看着玉泉山上不停流淌着的清澈泉水,敖烈有些感叹: “不愧是天下第一泉啊……” 感叹一番之后。敖烈带着杨戬一步步走上山间。 很快便看见一个身穿绿色衣袍,手持八卦羽扇的中年道人,正弯腰在一条小溪边用竹筒装着清水。 敖烈缓缓上前。躬身行礼: “截教三霄娘娘门下,玉龙道君敖烈,见过玉鼎师伯……” 玉鼎真人一听这话,笑着抬起头,露出一张有点瘦削中年帅脸。 “师侄你来了……” 玉鼎真人笑着将手中的竹筒递给了敖烈。 “千里迢迢将你师弟杨戬护送到这里,实在是辛苦……师伯没什么好送你的……便请你饮一股玉泉山之水吧……” 敖烈一听这话,接过了竹筒,微微一笑。 “分内之事。怎言辛苦……这玉泉之水。师侄我就收下了。” 说着敖烈推了推杨戬,而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杨戬当即跪了下来。 “杨戬见过师父……” …… 经历了简单的拜师仪式之后,杨戬算是正是入了玉虚宫的门下。 而这时,玉鼎真人给了杨戬拜师之后的第一个任务。 送敖烈下山。 而在山下,认识不久的敖烈和杨戬在一番寒暄之后,拱手而别。 不过在敖烈骑上花翎鸟之后,突然回头: “杨二郎,他日你我若在战场相见,你当如何?” 杨戬一听这话,心中一惊。还不等杨戬答话,花翎鸟就飞上了天空。只留下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杨戬,留在了原地。 天空中,敖烈取出了那个装满了水的竹筒,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玉鼎真人是真的小气……才给一缸水,不够泡几壶茶的……” 修成八九玄功的敖烈自然看得出来,这个竹筒内有乾坤,看上去只是小小的一筒,但是里边的水足够可以装满一缸。 但一缸水对于敖烈来说根本也不够用。 不过用来应付师父的追问已经够了。 毕竟在天宫挨打的事情是断然不能告诉三霄的,只能编一些半真半假的瞎话应付过去了。 好在三霄仙子除了碧霄之外,这一百年来已经不常过问自己的行踪了。 毕竟在云霄和琼霄眼里,自己比小妹碧霄靠谱多了。 师父碧霄虽然是最不好骗的那个,但是应付过去问题也不大。 而事情也正如敖烈所料,回转三仙岛之后,三霄仙子虽然过问了自己去了何处,但是也并没有多加追问。 而此次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又是二十载。 伴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敖烈心中就越发的焦虑。 因为按照他的测算,再过大概一百年纣王殷子受就要出生了。约一百二十多年后纣王登基。而登基之后两三年,敖丙就得死。 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好办法可以保住敖丙,只能暗示他一些事情,并且思考到时候直接选择从哪吒手底下救下敖丙的可能性。 而正在敖烈心烦的不行的时候,他回了趟西海龙宫,见到了已可以化为人形跑跑跳跳的妹妹寸心。 心情稍微的好了一些。 正巧这个时候,天宫降下了旨意,让四海龙族去天宫赴宴。 敖烈,摩昂和西海龙王敖闰都在赴宴名单当中。 这时,敖烈才意识到,又是一年三月初三。 于是敖烈上了天宫。登临了瑶池,却发现瑶池之上零零散散的大多都是一些不太熟悉的面孔,认识的仙人少之又少。 诸如截教四大弟子,随侍七仙,以及玉虚宫十二金仙这类顶级的仙人,阐教只来了南极仙翁一个。再加上云中子。 阐教有分量的人就这么两人。 截教四大弟子倒是来了三个,随侍七仙来了五人。算是比较给面子了。 截阐二教的其他弟子零零散散加起来竟然不到一百人。 固然截教有大批大批的二三四代弟子没有上天宫的资格,但是二教教众上万,只来了百分之一也有些说不过去。 要知道这可是瑶池金母的生日宴会啊。 不过截教核心的十一个弟子来了九个,还算说得过去。 …… 正在敖烈因为蟠桃会的状况而走神的时候。人群中有一身穿道袍腰上系着丝绦头戴金冠足登麻鞋的道人叫住的敖烈。 “玉龙道兄……” 敖烈一回头,看到了一张李寻欢的脸。 “杨戬道友……你这是,救出了长公主殿下了?” 一身道袍的杨戬更显得帅气。神采奕奕的道: “正是……贫道已经在家师的教导之下,将八九玄功学了小半。并且成功劈开了桃山,救出了我母……如今母亲正在黎山老娘娘处休养生息……贫道如今得以受邀蟠桃宴……全赖玉龙师兄当年一言相救啊……” 敖烈一听这话,看了看杨戬脸上真诚的感激之色,心中更加的烦躁,但是面上却不显。开口问道: “杨戬我有事问你……玉虚宫十二位师伯师叔……怎么只来了一人?” 杨戬一听这话,虽然不明白为何敖烈要问这样的问题,但是还是开口道: “师父与几位师伯师叔们如今都在玉虚宫听道。分身乏术。因而未曾前来……” 敖烈一听这话,忍不住心中大骂: 甘霖娘。 封神两大诱因之一这么快就来了…… 突然,敖烈意识到了什么,对杨戬拱了拱手: “师弟,为兄我突然想到有一件急事,暂时离开一会,若是四海亲友来寻,请师弟帮忙转告一声……” 紧接着,在杨戬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敖烈转身离去。 而敖烈已经顾不得杨戬作何反应。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龙吉公主,还在不在天上。 …… ps:天地的时差实在是不太好弄。纠结了很久决定淡化时差的观念,以及玉帝有据可查的女儿在二十四个以上,而且基本每个都有花边新闻 第二十六章 龙吉公主蟠桃会失仪 …… 敖烈知道,封神的诱因有两个,一个是杨戬劈山救母,另一个是哪吒闹海,打死了巡海夜叉李艮和三太子敖丙,但哪吒闹海之前,封神榜就已经签押。 所以真正的成因是杨戬反天救母。 而其根本就是十二金仙不尊玉帝。 所以即使截教仙人的数量是阐教的百倍,最初的时候,玉帝还是将矛头指向十二金仙。 而玉帝是三界中仅有的几个能用一个意念改变天地走向的顶级巨佬。 正是因为十二金仙招惹了玉帝所以玉帝才拿他们开刀。 而玉帝手中的刀,是二十年前自己眼看着递给他的。 但是这里边还有一件事很值得注意。 玉帝前脚推动杨戬做出劈山救母的事情,正想借这个作为由头生事。谁料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十二金仙还在继续借听道之故给他脸色看。 还有就是那位被贬下凡间的龙吉公主。 从瑶池金母在二十年前让她给自己玉扣这一点来看,至少二十年前。瑶池金母就预知到了龙吉公主的劫难,赠送蟠桃就是想要自己改变龙吉公主嫁给洪锦惨死万仙阵的命格。 证明龙吉公主也和其他大多数玉帝的女儿一样,被人算计了。 而自己收下了好处。要是不给她办事,那自己可惨了…… 知道时间很可能不够之后,敖烈往天宫中的蕊宫飞奔,而后一个在拐角处撞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咚!” “哎呦!” 敖烈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人,当即伸手将那人搀扶起来…… “实在是对不住……哎呦妈耶月合仙翁!” …… 看到自己撞到的那个人的脸,敖烈一阵的激灵。连忙搀扶。 月合仙翁,又称月合老人,简称月老。 三界第一媒人。 因为一些缘故,敖烈在数十年前曾经上天宫寻找月合老人的踪迹。 结果最终连根毛都没有找到。 最后还是借着天界宫娥的指引远远的看了月合仙翁一眼。 当然,为了自己针对灵珠子的那个计划,敖烈并没有过早的选择接触月合仙翁。 他也没想到他能在如此情急的情况下能够撞到这位月下老人。 而月老被敖烈一撞,撞得头晕眼花险些站立不稳。 “玉龙道君……” 好不容易站稳身子以后,月老摸了摸自己的长须,一脸笑意的开口道: “本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见了本仙吓成这般……” 敖烈一听这话,一脸歉意的笑笑。开口道: “实在是因为一时情急还请仙翁原谅……” 话音刚落,敖烈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月合老人又行一礼,开口道: “小龙并非故意冲撞仙翁,还请仙翁莫要见怪……若是仙翁对小龙心生怨怼,对小龙的姻缘下手……” 月合仙翁一听这话,顿时笑骂道: “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本仙司掌三界姻缘,自然没有因为私仇断他人姻缘的道理……本仙只负责牵红线,剪红线的事本仙干不了……” 敖烈一听这话。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行了一礼。开口道: “如此。贫道就放心了……” …… 告别了月合仙翁之后,敖烈快速向天庭蕊宫飞去。 对于月老的话,敖烈自然是不信的,毕竟龙吉公主和洪锦的红绳之约就是月合仙翁一面之词说出来的。 因为在擒拿洪锦之时,龙吉公主并不认识洪锦,并且想杀洪锦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压根就不存在洪锦和龙吉公主有红绳之约的可能。 毕竟龙吉公主是带着记忆被贬下界的,如果真的思凡,她不可能那么抗拒洪锦。 最后月合老人是以天数强压让洪锦与龙吉公主成亲的。 就和某种目的性联姻似的。 再加上二十年前瑶池金母的玉扣的安排,让敖烈不得不相信龙吉公主从被贬下凡,到遇到洪锦到成亲再到身死都是一场阴谋。 月合老人亲口说等天数完成瑶池金母会接龙吉公主回瑶池,这才说动了龙吉公主成亲。 结果她身死万仙阵,成就红鸾星君,再也不是那自由的蕊宫仙子。 足可见月老在诓她。 而敖烈虽然冲撞了月老,但是他并不怕月老在姻缘簿上给他穿小鞋。 反正他早已经计划好了何时潜入月合宫。因为他要给一个人送一份大礼。 到时候顺便看看自己的姻缘有没有被做手脚也就是了。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龙吉公主。 因为根据龙吉公主自己所说,她是因为蟠桃会上敬酒失误才会被贬下凡的。 而直觉告诉敖烈,导致龙吉公主被贬下凡的蟠桃会,就是这一次。 …… 再说瑶池这边,如今已经仙道有成的杨戬。静静地坐在瑶池广场末尾的一张桌案后边,一副疑惑的样子。 自从玉泉山一别之后,直到今日,杨戬才重新见到敖烈。 而这第二次见面之后,杨戬越发的觉得敖烈很有古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这让他觉得很是忧虑。 毕竟他目前也只有这么一个朋友,这个朋友还对他有恩。 而过了许久之后,杨戬终于看到了敖烈回转,坐到了自己对面的位置。 只不过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正当杨戬想问什么的时候,蟠桃会已然开始,有一美貌女子领着众多宫娥自瑶池而入向众多仙家敬酒。 由于距离太远,杨戬看不清那为首女子的容貌,不过想来应该是自己二十多个表妹当中的一人。 而按照顺序,很快就敬到了杨戬对面的敖烈。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原本敖烈想趁着龙吉公主来瑶池之前阻止,但是等到他到蕊宫的时候,龙吉公主却已经去瑶池了。 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等到他回到座位的时候龙吉公主已经开始敬酒了。 而这时,敖烈突然开始思考一件事情。 为什么他会在路上碰上月老,浪费了些许时间。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龙吉公主带着众多的宫娥来到了近前。 自那是天宫中为敖烈扣上腰带扣之后,龙吉公主总是会想到当日让她尴尬的场景。 越想越觉得心神不宁。 而好在之后敖烈就没有在她眼前出现,渐渐的,她也就忘却了那时的尴尬。 可是这次蟠桃会上的重逢,让她突然又回忆起了那时的尴尬。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敖烈的腰带扣。 不知怎么的,龙吉公主突然觉得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手中的酒壶里的仙酒不受控制的挥洒而出。 “哗!” 走神的敖烈猝不及防之下,被仙酒淋的浑身湿透。 这还不算完,身形不稳的龙吉公主头朝下一头撞进了敖烈的怀里。 伸手一个抓扯,将二十年前她自己扣上的腰带给扯了下来…… ps:原著里龙吉公主和洪锦的婚事真的太古怪了。所以我打算改了 第二十七章 姻缘簿 …… 被淋了一身仙酒,揪下腰间玉带的敖烈瞬间回过神来,第一时间看向了截教众仙的所在区域。 虽然料到了龙吉公主会在今日殿前失仪,但敖烈没想到在自己参与之后,会是这样一个场面。 不过敖烈也确认了一件事,龙吉公主确实是被人暗算了。 毕竟龙吉公主这摔的有点太假了。如果不是被暗算说不过去的。 一时间,瑶池之上众人一阵尴尬,鸦雀无声。 而敖烈第一时间看向截教众仙也是怕截教众仙看不过去仗义执言一下。 虽然出来护犊子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出来,很容易引火烧身。 好在截教这次参与贺寿的多宝道人,金灵龟灵两大圣母以及随侍七仙当中的五仙并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的,敖烈这才松了口气。 而这个时候,龙吉公主已经在瑶池当中跪倒了。 毕竟在这仙家云集的蟠桃盛会,出了这么大一个丑,龙吉公主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未来的命运了。 “龙吉,你可知罪!” 依旧是那带着浩瀚天威以及回声扩音特效的声音。而这一次,比上一次明显的愤怒许多。 “女儿知罪……” 于是接下来的剧情就理所当然的变成了昊天震怒,下令将龙吉公主贬下凡间,无赦不可再入天宫。 作为苦主的敖烈以及截教三大亲传弟子出言求情,毕竟这个惩罚着实太重了一些。 但是昊天不允,执意如此。众人也只好不再相劝。 最后,这一届的蟠桃盛会,在尴尬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 在蟠桃会结束之后,多宝道人领着两位师妹,找到了已经更换了衣服的敖烈。 敖烈见三人至。立刻行礼道: “见过三位师伯……” 多宝道人轻轻摆了摆手,开口道: “免了免了……烈儿,你可知,方才龙吉公主殿前失仪,为何我与你的众位师伯没有出言问罪?” 敖烈一听这话,不假思索的道: “龙吉公主虽然殿前失仪,让昊天上帝丢了颜面,但她终归是昊天之女……咱们要是出言相激……容易引火烧身……” 多宝道人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聪明……若是被三界主宰记恨上。即使是我碧游宫大教,也是会有麻烦的……看来接下来怎么做,应该不用师伯我提醒你了……” 敖烈一听这话,又行了一礼,开口道: “师侄心中早有打算……师伯不用忧心……” 这几百年修行下来,敖烈自然是感觉到截教众仙之间浓浓的人情味。 与不讲道理护短的玉虚宫不同。碧游宫中虽然都是各种妖魔精怪得道。但是同时也讲人情。 要不然不会直接被人打残了。 “那便好……师侄你记住……” 多宝道人身后的龟灵圣母开口道: “修行之事。切忌咄咄逼人……” 敖烈点了点头,对三位师伯行了一礼,告别了三人。正想要赶往天门,便被一宫娥拦下: “玉龙道君且住……金母娘娘请见。” 一听这话,敖烈一愣。 …… 跟随宫娥回到了众仙都离去的瑶池,敖烈见到了瑶池金母,当即行了一礼,一脸惭愧的道: “小龙敖烈有负娘娘重托,愧不敢当……” 远处,身上散发着五彩宝光驾坐在瑶池的宝座上的瑶池金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开口用自带阵阵回声的仙音道: “玉龙勿虑,你并未有负本宫所托。” 敖烈一听这话,一阵激灵,开口道: “娘娘……您的意思是……成了?” 瑶池金母摇了摇头,看了看远处的敖烈道: “成了一半……还需找个人,顶上那个位置,这件事,才算成了……如果没人顶上她的位置,她依旧会死……那时你才算负了本宫所托……” 一听这话,敖烈心中激动。 瑶池金母果真是要自己救龙吉出杀劫。 而龙吉的杀劫如果破了,那么就意味着三霄的杀劫也有机会破除。 之前自己策划的计划完全可行。 “请娘娘放心……小龙一定全力以赴,不负娘娘重托……” 瑶池金母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我已将几件宝物交给了龙吉,此刻她应当是往天门去了,你要是快一些,还赶得及……” 敖烈一听这话,连忙告别了瑶池金母,往天门而去。 而到了天门之后,敖烈正赶上龙吉公主带着一帮人要往下跳,当即出口道: “蕊宫仙子且慢……我有话说……” 龙吉公主转头看向敖烈,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玉龙,有什么话,等我到了凡间,一样可以说。” 说罢,龙吉公主纵身一跃。带着一帮小姑娘就跳了天门。 …… 月合仙宫。 月合老人手里拿着姻缘簿,一副懊恼的模样自言自语道: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符元仙翁啊符元仙翁……不是本仙不想帮你,实在是瑶池中人出手,即便是我,也不可抵天意……” 说着,指尖在姻缘簿上一点,姻缘簿瞬间漂浮在了空中。金光大放。开始不停的自动翻页。 很快翻到了一页,头一列,写着敖烈的大名,后边跟着几个模糊的名字。还有好几段经历。 月老笑着摸了摸胡须,伸手将那一页撕了下来。 撕下来的那页纸,顿时放出了更耀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姻缘簿上记载几个和敖烈有些关系的人的姻缘页上面的字迹迅速消失…… 很快,那几页就只剩下了几个大名。其他的一切消失的一干二净。 月合仙翁摸了摸自己雪白的长须,开口笑道: “玉龙道君。本仙可不是公报私仇为难你……实在是你和瑶池那位做的事……让本仙我管不了你的姻缘之事了……能成什么样,全看你自己了……” 说着,月老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将写着敖烈姻缘的那一页纸。塞进了自己的拐杖当中。喃喃自语感叹道: “有的时候。偶尔做做桃花劫……也是很不错的……” 说着月合仙翁将姻缘簿放下,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一脸得意。 他知道敖烈迟早是要混进月合仙宫看姻缘簿的,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那时候他的表情了。 第二十八章 编排 …… 敖烈并不知道,记载着他的姻缘的姻缘簿的那页被月老撕下藏匿,也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因为那一页受到了影响,他要发觉这一切,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不过有一些人已经可以预见。敖烈在姻缘线上,会经历些什么了。 而眼睁睁的看了龙吉公主跳了天门之后,敖烈无奈,只得先回转三仙岛。 毕竟自己被龙吉公主泼了一身仙酒之后有在天宫耽搁了那么久的时间。 三仙岛三霄仙子定然已经收到了消息。 如果不快些回转的话鬼知道碧霄师父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而等到敖烈驾着云回到了瀛洲岛之后,迎面就碰上了师父碧霄仙子。 碧霄仙子站在敖烈的面前,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在敖烈身上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满脸的狐疑之色。 看的敖烈一阵阵的发毛。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您……”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伸手拉住07250八楼的了敖烈的手腕,一路就拉到了一个僻静的所在。 “小泥鳅你跟我过来……” 敖烈不知道自己的师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作为一个优秀的徒弟,他自然是要学会从善如流的。 “哎!哎!师父……您到底要干什么呀……” 碧霄仙子将敖烈拉到了无人之处之后,松开了敖烈,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小泥鳅,你老实告诉师父,你是不是和龙吉公主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莫名其妙。开口道: “没有的事……师父你哪里听来的传闻啊……” …… 敖烈知道,瑶池的那位,用自己破了龙吉公主的姻缘局,可是却不大可能将自己的姻缘线和龙吉牵起来。 毕竟在参与封神之战这方面,自己和洪锦可以说殊途同归,自己肯定是要参与其中的。 要是真的牵了自己和龙吉的红线,那龙吉依旧可能死在封神之战。 作为母亲的瑶池金母肯定不可能让龙吉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再说了,在龙吉公主眼里,自己算是间接害龙吉公主下凡的人,如果她喜欢上自己也太儿戏了点…… 凭心而论,敖烈的确馋龙吉公主的身子,但是他心里很有比数,昊天的女儿,他没那个胆子碰。 更何况姻缘这事,月合仙翁占有很大的解释权,虽然瑶池金母坏了龙吉和洪锦的姻缘,但是直觉告诉敖烈。月合仙翁断然不可能将龙吉公主便宜给自己。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为何龙吉公主单单在你面前失仪……难道不是春心萌动?” 得到了敖烈的否认,碧霄仙子脸上露出了调侃的笑意: “小泥鳅……在师父面前可不要撒谎哦……” 事实上,就算敖烈和龙吉公主真的有什么,碧霄仙子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就是一个昊天的女儿么…… 不过她也知道虽然昊天的女儿不算什么,但是昊天本人的意志却不是三界众生可以违抗的。 因此是一个不小的麻烦。而且是属于她也不想招惹的麻烦。 故而在听到敖烈矢口否认的时候,碧霄仙子还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 而听到了碧霄仙子的调侃,敖烈叹了口气: “自然是真的,我与龙吉公主总共见面也不到十次。怎么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至于她为何在我面前失仪,徒弟我全然不知情……还有一件事情师父你忘了……那龙吉公主之所以是龙吉公主。正是因为她有昊天上帝恩赐的四海瓶与雾露乾坤网……她本人号称能够掌控四海之水……” 说着,敖烈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师父你不是不知水火不相容,我若真与她有什么,不是我欺她就是她欺我……”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不假思索的道: “那不行,我徒弟可不能受委屈……”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 “你们师徒二人,又说什么悄悄话呢……” 敖烈和碧霄几乎同时往声源处看去,看到了两人。 “云霄师伯……并没有说什么悄悄话……” 却原来出声的是三霄当中的长姐云霄,而身后跟着的琼霄仙子。 见了二人,敖烈立马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 “只是师侄我不过去参加了一次蟠桃会,便见了天帝贬女下凡,刚回来却听师父说有人传我与帝姬私通。师侄觉得,我有些太冤枉了……” 琼霄仙子一听这话,温和的笑笑: “自从长公主思凡之后。四大部洲不论仙凡都兴起了编排天宫的风潮……你这算是刚巧赶上,而且那龙吉公主生的花容月貌,烈儿你就是被编排一下也无伤大雅嘛……”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道: “二姐你说的什么话……不就是一个公主嘛,怎么感觉是小泥鳅占了很大便宜似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泼一身的仙酒……这可是大亏……” 琼霄仙子一听这话,面色一变。一脸严肃的道: “说来也是啊……” 云霄一见话题的风向就要变得不对劲。赶忙插话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火上浇油了……” 顿了顿。云霄仙子看了看敖烈,开口道: “烈儿,师伯知道龙吉公主与你没有什么其他关系,不过怎么说,她也因为你被贬凤凰山了……于情于理也应该上门去看看才对……至少和天帝的帝姬结仇并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 原本正愁没有理由去凤凰山的敖烈自然是欣然答应,告别了三霄之后,很快就离开了三仙岛。 而敖烈离开了三仙岛之后。云霄和琼霄两位仙子在岛上单独漫步。 “琼霄……你方才的话,有些欠妥了……” 琼霄一听这话,温柔的笑笑,开口道: “大姐你是怕小妹对龙吉公主心生怨怼?” 云霄一听这话,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小妹最宠烈儿了……” 琼霄一听这话,嘴角微翘: “长姐你这话说错了,不止小妹,你我不是也一样?我原以为那蕊宫仙子和烈儿有些什么……那如此还情有可原……可如果一切都子虚乌有,对烈儿来说是否有些不公呢?” 第二十九章 闻仲拜师 …… 云霄仙子一听这话,也并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她知道在百年来但凡是碧霄仙子有其他事的时候。负责指导敖烈修行的就是二妹琼霄。 而琼霄在敖烈身上花费的心血并不比碧霄少,因而对于敖烈也是关怀备至的。 不说她们,就连她自己在听到敖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泼了一身仙酒的时候,心中也是有着一瞬的愠怒。 只不过很快将这愠怒压下去了而已。 作为三姐妹中的大姐。她往往是理智的。 也幸亏只是被泼了一身仙酒。不是什么其他的大事情。 放下三仙岛的三霄不提,敖烈一人出了三仙岛,往凤凰山而去。 而很快敖烈来到了凤凰山。 落下云头之后,敖烈落在了一条山间小路上,行走数十步之后,出现了一座小桥,过了小桥之后,一座碧瓦红墙的宫殿出现在眼前,宫殿的正门处,悬挂着一块烫金牌匾,上书,青鸾斗阙。 敖烈见此情景。立于门前躬身行礼,开口道: “敖烈请见蕊宫仙子……” 话音刚落,青鸾斗阙之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声音有些淡漠的道: “玉龙……我如今已经不是什么蕊宫仙子了,不过是一个被贬下凡间的罪人而已……你想见我不必那么多礼,直接进来也就是了……” 敖烈一听这话,缓步走到了门前,而后朱红色的大门自动分开,两个道童出现在了敖烈的眼前。 “请道兄跟我来。” 很快,两位道童便引敖烈见到了不久之前还在天宫中见过啊龙吉公主。 …… 此刻的龙吉公主已经不复天宫当中的宫装打扮。只见她头戴鱼尾冠身穿大红白鹤降绡衣。手里还拿着一个拂尘。 活脱脱一个貌美如花的坤道模样。 “玉龙……你从天宫追到此处,是要做些什么?你不怕我再泼你一回?” 面对脸上带着苦笑的龙吉公主,敖烈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小龙我此来……是特地向蕊宫仙子致歉的……” 一听这话,龙吉公主有些讶异。开口疑惑道: “你向我致歉?为何?按理说我殿前失仪让玉龙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堪,理应是我致歉才对……”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 “此事没那么简单……想必若不是我,蕊宫仙子必然不会殿前失仪……”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都知道了?”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茫然的道: “啊?” 龙吉公主一看敖烈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想的和他说的应该不是一回事。 原以为他说的是自己在殿前看他走神所以才殿前失仪的事。 而若是从这个角度来说,自己被贬下凡的确有玉龙的诱因。 可这缘故实在羞于启齿,而且因此责怪他也太过牵强了些。 若玉龙所知的和自己所想的是同事一件事的话,龙吉公主都不知以后要如何面对他了。 还好。似乎不是一件事。 “你倒是说说看,这事为何怪你?” …… 一听这话,敖烈才知道自己与龙吉公主的聊天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当即说起了早就想好的说辞: “金母娘娘曾经和我提及过,蕊宫仙子命中有劫,而且劫在三月三,方才蟠桃会之时我本想阻止你参加的,可是晚了一步……而且我怎么也没想到……仙子之劫和小龙有关。”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道: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是无用了……而且原本就是我之过,若是责怪到你身上,也太过蛮不讲理了一些。” 顿了顿,龙吉公主继续道: “离开瑶池之前,我母亲曾经对我言……此次下界,我命中还有一劫,避过此劫方才能够驾返瑶池……而我在这地界并无一人熟识……还要请玉龙在我这青鸾斗阙多多走动……助我一臂之力”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就愣住了。 要知道蟠桃会不欢而散之后,三界传闻立时便已经四起,原本自己就已经说不清楚了,这要是继续和青鸾斗阙常来常往,那还了得。 不说别人,昊天上帝就有可能把自己活煮了。 但是敖烈转念一想,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面对害得她被贬凡间的自己,龙吉公主的态度实在是太温和了,温和的有些奇怪。 这样的态度只能证明两个可能。 要么她看上自己了。要么就是另有安排。 敖烈自然不相信,龙吉公主会如此草率的看上自己的,那么就剩下了一个可能。 “仙子有命,敖烈不敢不从……” …… 在经过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之后,敖烈离开了青鸾斗阙。 而等到敖烈走后,龙吉公主脸上的神色不复平静,双颊微红一副愤怒的模样咬牙切齿的道: “这个混蛋!” 好不容易忘却了天宫之事,龙吉公主觉得可以平静的面对敖烈了,又出了蟠桃会的事情,让素来没有多少机会接触他人的龙吉公主更加的不知所措。 可她却偏偏不能躲,让她十分的无奈。 当然了,敖烈自然是不知道龙吉公主的心中所想的。 而且由于坚信不管是龙吉公主和瑶池的那位不可能看上自己,再加上心中认为月合老人也不至于做下这种事,敖烈对去青鸾斗阙并没有什么负担。 而且伴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敖烈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关心龙吉公主怎么想了。 因为,碧游宫传来一道法谕,让敖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截教四大亲传弟子之一,金灵圣母收徒,姓闻名仲。 众弟子齐聚碧游宫,参加拜师仪式。 “只剩几十年了啊……” 踏上紫芝崖的海岸,敖烈不住的喃喃自语。心中无比的惆怅。 按照时间线,闻仲在碧游宫金灵圣母门下学了五十年的道术,而学成下山之后,辅佐帝辛的父亲帝乙,帝乙死后辅佐帝辛,最后命丧绝龙岭。 正在敖烈喃喃自语的时候,后面传来一声呼唤: “玉龙师弟!” ps:第一个主线要开始了,推荐已经过百,今天三更(做不到就明天) 第三十章 封神将启 …… 敖烈一回头,见两道人联袂而至,乃是两个身穿道袍头戴发冠腰上系着丝绦的青年道士。 敖烈当即伸手行礼,开口道: “见过二位师兄……不知公明师伯现在何处?” 却原来,这两青年道人是那峨眉山罗浮洞玄坛真人赵公明的两位弟子陈九公与姚少司。 从师门论,算是敖烈最亲近的师兄弟了。 毕竟赵公明是三霄仙子的同胞兄长。这两位赵公明的弟子自然和敖烈多有往来。 “碧游宫击金钟之时,老师正在仙山访友……未曾回转。我二人先从罗浮洞而出,赶到紫芝崖,估计老师如今还在路上。” 陈九公看了看敖烈,一脸微笑的模样道: “玉龙师弟……我听说,最近你和凤凰山上那位谪仙……关系很不错啊……传言都说……” 一听这话,敖烈有些无奈,开口道: “九公师兄,你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对了,凤凰山上那位谪仙是什么身份,说是谪仙,但是人家说不准哪天就驾返瑶池了,区区坊间传闻不足为信……” 自从龙吉公主在青鸾斗阙安顿好之后。敖烈就饱受各种各样的传闻的困扰,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却一个比一个离谱。 可偏偏龙吉公主没有避嫌的意思,该请还是照请不误,而美人相请,敖烈虽然每每都想以避嫌为由不去,但是想到蕊宫仙子的后台,和她自己本身拥有的雄厚的资本。他又犹豫了。 犹豫着犹豫着,事情也就愈演愈烈了。 而话音刚落,陈九公旁边的姚少司开口了: “好了。九公师兄,莫要调侃玉龙师弟了,那传闻有多离谱你又不是不知道……” …… 一听这话,陈九公也收起了自己的调侃之心,毕竟他们都清楚。 关于敖烈最离谱的传闻是他和三霄仙子之间你传闻。 当然了,作为门内的人也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 三人又闲谈了一会儿之后,一同进了紫芝崖,碧游宫。按照规矩站在了三霄仙子的身后。 很快,通天教主座下四大弟子与随侍七仙齐至,在四大弟子当中的金灵圣母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方方正正一看就是十分正经的孩子。 那孩子七八岁模样,穿一身玄色道袍。头戴束发冠,一副道童的模样,原本看上去除了不太可爱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特色,但是此人却有一样让人不能不重视的相貌特征。 他的额头上竖立着第三只眼睛。 敖烈知道,这便是闻仲,头上的那只眼睛就是能辨别奸邪忠肝,看透人心黑白的天目神通。 在随侍七仙到来之后,金灵圣母收徒闻仲的仪式也开始了。 和敖烈不同,这次闻仲的师徒仪式,通天教主并没有直接参与。 毕竟闻仲仙道难成,最多也只是一个地仙一流,通天教主不出面。截教众仙也没有觉得有多意外。 等到截教当中一些主要的神仙以及其弟子基本到场之后,还是一个幼童的闻仲就在金灵圣母的带领下开始认人。 …… 闻仲的出现,加重了敖烈的紧迫感,至此之后,敖烈去那凤凰山的频率突然变高了起来。 毕竟如今的龙吉公主是敖烈的风向标,瑶池金母也亲口说了龙吉公主的命运改了一半,那么剩下那一半瑶池金母说不准会留下什么线索。 而如果真的留下线索,对于敖烈有很强的参考价值…… 可是这话敖烈却不能明说,毕竟现在昊天的旨意都还没有发。 真正知道会有封神榜这种东西的也只有自己一个,即使是如同昊天和三教教主也不过只能看出命中有劫罢了。 敖烈自然也就不能什么都往外说,只能旁敲侧击。 不过因为敖烈跑的实在是太过频繁了,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小泥鳅……你最近的苗头很不对啊!” 又一日,敖烈又要出三仙岛,结果被碧霄仙子堵了个正着。 “老是往凤凰山跑,不会是真看上那蕊宫仙子了吧……” 看着一脸似笑非笑的师父大人,敖烈叹了口气。 虽然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但是在碰到碧霄仙子的又一次质问之后,敖烈还是有一些无奈。 “师父,你要信我啊……我真的是有原因的……” 正当敖烈想继续找一个合适的方式,在不说出不该说的事情的情况下,将事情解释清楚,碧霄仙子突然展颜一笑,伸手轻轻拍拍敖烈的肩膀,笑道: “瞧你吓的。师父我逗你玩呢。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我知道我家小泥鳅不是什么敢做不敢认的人……” …… 一听这话。敖烈的心中顿时了觉得感动非常,心中的信念也更加坚定。 而敖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碧霄仙子语重心长的道: “我知道。小泥鳅你总把心事藏在心底,有很多话不愿意说出来……不过没关系,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还有师父我在呢……再加上你和你的两位师伯……我想没有什么事是不好解决的吧。” 敖烈一听这话。重重的点了点头。开口认真的道: “师父请放心,徒儿我自有分寸,而且如今徒儿也依然如当初在黄海边一般。无有谈情说爱的想法……毕竟天天在师父你跟前,如何天姿国色的仙子对徒弟我而言,都已经太过稀松平常了……” 一听这话。碧霄仙子忍不住嘴角上扬,伸手轻轻打了一下敖烈的脑袋。 即使百年来敖烈时不时的见缝插针夸赞她,碧霄每次被夸的时候还是十分的受用。 不过为了保证师父的威严,碧霄仙子往往象征性的笑骂一句。 “你这小滑头,以为油嘴滑舌对什么人都有用么……” 紧接着,碧霄仙子挥了挥手,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 “行了行了,你也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自己爱去哪。” 虽然口里是这么说,但是碧霄仙子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 “那师父我先走了,很快便会回转,您就别担心啦。” 原本想去青鸾斗阙继续打听情况的敖烈被碧霄仙子一打岔,突然想到了什么,改变了目的地,为了自己未来的计划。开始寻找那条必不可少的河。 子母河。 …… ps:第三章可能顺延到明天了。还有下面就是封神正式篇,主角第一个计划也要正式展开了。 第三十一章 东海敖广结拜 …… 在经历了许久的飞行之后,敖烈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子母河畔。 而如今的子母河畔,还没有建立莺莺燕燕的西梁女国,甚至根本没有什么人烟。 当然了,见惯了仙女的敖烈,对于凡间女子也提不起太大接触的欲望。 毕竟两者之间差距还是很大的。 而他这次来也不过是为了取河水罢了。 敖烈站在河边,看了看河中之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翠绿翠绿的竹筒,用手点指。 0 那竹筒飞向半空,开始源源不断的摄取子母河之水。 很快,一个小小的竹筒便装了足足一缸的量。 见装的差不多,敖烈伸手又是一点,那竹筒瞬间飞回了敖烈的袖子里。 “灵珠子啊灵珠子,你若不伤我堂兄那便罢了……你若是伤我堂兄……” 收回了竹筒之后敖烈忍不住轻声的喃喃自语,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不过一瞬,也就恢复正常,转身向来的方向飞了回去。 接下来漫长的一段岁月里,敖烈的日子依旧一天一天按部就班的过着。 不是在三仙岛清修就是去走亲访友,还时不时的关注着东海的动向。 终于,他等来了那个消息。 这一日,正在三霄洞府中闭关清修的敖烈听到了脑中响起阵阵钟声,顿时整个人一震。 顾不了许多就往外跑去,而后一头撞在了正打算进门的琼霄仙子的身上。 “哎呦!你这孩子是怎么了!” 琼霄仙子被撞的身子一晃,却下意识的扶住了敖烈的身子。 “平日里总是慢条斯理,今日怎么比你师父还风风火火……” …… 敖烈摸了摸自己撞得有点疼的龙角,一脸歉意的道: “师伯恕罪……我听到四海聚龙钟声响起,想必是族中有大事发生,一时情急才冲撞了师伯。” 就像截阐二教有能够汇聚自己麾下的教众的金钟一样,四海龙族也有四口金钟,能够汇聚四海水族。 这四口钟的钟声只有四海水族能够听到,并且听出区别,不同的钟声,自然代表着不同的意思。 而这次击钟的是东海龙宫,所传达的意思是汇聚四海之内纯血龙族…… 这一度让敖烈以为自己那个倒霉堂兄已经碰上了哪吒那位杀星身死道消。 但是一算这日子根本不对,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只能急急的往东海去,这才不慎冲撞了琼霄仙子。 而琼霄仙子一听这话,自然知道四海龙族的事情对于敖烈的重要性。当即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乘我坐骑去吧……如果有事,记得及时回转。将事情说给我听。” 一听这话,敖烈点了点头,对于三霄仙子,敖烈自然是没有过多客套的。 毕竟对于他来说,三仙岛就像是第二个家一样,而且他现在在三仙岛上生活的时间已经是西海龙宫的两倍还多了,对于三霄仙子,敖烈比对自家龙族还要亲近几分。 告别了琼霄仙子,敖烈乘着鸿鹄,飞速到了东海,急急忙忙一入水他便见到了一个人。 …… 一个身穿大红八卦道袍,头戴鱼尾冠,看上去十分丰腴的美妇人,在东海的海底,四处观赏着水里的景致。 而敖烈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慌忙行礼。 这个一副熟透了的派头的女人,敖烈认识。 “小龙见过石矶娘娘……” 那美妇人一听这话,转过头看向敖烈: “哟!这不是小玉龙么,三霄仙子近来可好?” 敖烈一听这话,头也不敢抬的道: “有劳娘娘挂念。师父与二位师伯一切安好。若是娘娘有空。大可以去三仙岛做客……我想师父和二位师伯会很高兴的。” 骷髅山白骨洞石矶娘娘,万载神石得道,修持已经数万年,截教中教主之下几个最年长的修炼者之一,就连敖烈师门三霄仙子,都要恭敬的尊称一声娘娘。 更别说敖烈这种小字辈了。 当然,石矶娘娘也是太乙真人和哪吒这对混蛋师徒的受害者之一。 哪吒打杀敖丙和李艮之后,以震天箭射死了石矶娘娘座下碧云童子,石矶娘娘让李靖带哪吒来给个说法。结果哪吒本着先下手为强的理念又把彩云童子打得生命垂危。 后来石矶娘娘一瞬收走了哪吒的法宝,哪吒无奈逃回金光洞。 石矶娘娘找太乙真人要说法,反被太乙真人用九龙神火罩烧回了原型。 结果后来包庇凶徒的太乙真人,和无法无天杀死无辜之人的哪吒成了英雄,敖丙和石矶娘娘这样无辜的受害者反倒被说成了吃人的魔头。也是十分可笑了…… …… 见到石矶娘娘之后,敖烈总算回忆起了一桩事情。 哪吒那个倒霉孩子出生之前,李靖曾经拜师西昆仑度厄真人学艺,但是仙道难成。 于是石矶娘娘就劝李靖下山享受人间富贵。 后来李靖还在东海和敖烈的大伯敖广拜了把子…… 可以说不管是石矶娘娘还是东海,和李靖的关系都不错。 就因为哪吒,结果最后演变成了,你是我兄弟,你儿子不仅杀我儿子还想杀我。 我是你长辈,劝你找了个好工作,可你儿子杀我徒弟,我跟他讲理他却喊他师父弄死我…… 不过李靖也很冤枉,因为在哪吒最想杀的人里边,李靖常年占据榜首。 哪吒莲花化身出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杀爹。还把保护他爹的二哥用金砖打了个半死。 李靖心里的苦也是没处说啊! 哪吒的坑爹程度几乎无人能及。 想到这里,敖烈对石矶娘娘躬身行礼。开口问道: “不知石矶娘娘驾临东海,是因为何事?” 石矶娘娘一听这话,看了看始终低着头的敖烈,开口笑道: “小玉龙,你不必那么拘谨,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可知昆仑山西峰之上有一位同道,度厄真人。他有一弟子姓李名靖。只因仙道难成,我劝他享一世人间富贵,而今,他在陈塘关为总兵。结识了你伯父广德龙王,因为彼此意气相投,故而准备八拜为交。”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叹了口气: 娘娘啊,大伯哟!你们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 ps:原著太乙真人和哪吒那是真的混蛋啊 第三十二章 三千红尘客齐聚碧游宫 …… 敖烈十分不喜欢这种明知道,一切却做不了太多的感觉。 因此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中还是郁闷非常的。 不过有些事情,就算心中郁闷也是避免不了的。 因此片刻之后,敖烈在东海龙宫中见到那个未来会被自己的三儿子坑的半死不活的李靖。 一个国字脸长髯的英武中年人。 一身素色的道袍愣是给他穿出了一种甲胄的感觉。 再加上一看就是适合带兵打仗的面相,敖烈就知道这人若是没有封神这桩事也是一个拜将封侯的命。 不过谁让人家的三个孩子都不一般呢。 而那李靖自然不知道敖烈心中所想。 在西昆仑之时他也听过玉龙道君的名讳,作为一个后学末进,对于敖烈这样的玄门翘楚,自然是表现了足够的敬意。 “见过玉龙道兄……” 敖烈看着眼前给自己行礼的男人,一脸无奈。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他没想到别人管自己叫哥,自己管别人叔的日子来的这么快。 不过敖烈自然不可能和李靖各论各的。 不然敖广的面子往哪搁。 “李总兵这么说就折煞我了,如今你与我大伯八拜为交,我理当称呼您叔父才是……道兄二字就不要再提了……” 一番攀谈之后,为了庆祝东海龙王多了一个结义兄弟。在东海海底大摆宴席。 敖烈正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时候,两个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敖烈一见那两人,连忙起身: “堂兄……大哥。” 却原来,突然出现在敖烈身边的两人一个是敖丙一个是摩昂。 一身黑色锦袍的摩昂,看了看这个自小就十分懂事守礼的三弟,原本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问道: “你有心事?” 一旁的敖丙脸上带着丝丝促狭的笑意。开口道: “莫不是和凤凰山上那位,有了什么纠葛?”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升起深深的无奈。 果然在任何世界,绯闻总是能让大多数人提起兴趣的。 可是堂哥,你都大祸临头了啊堂哥! “堂兄……你不会也相信我的那些传闻吧……” 面对敖烈的无奈,敖丙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敖烈的肩膀,认真的的道: “如今四海水族。估计没几个不知道这事了吧……这种东西传多了假的都能够变成真的,更何况,也没人见你和凤凰山的那位避嫌。蕊宫仙子面对这些传闻更是没有澄清过一次,大家都懂的……” 敖烈一听这话,摇了摇头,一脸哭笑不得: “嗐!没有的事……我和龙吉公主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敖烈突然反应过来。 话题怎么又跑偏了! “我在想的压根不是这事啊!” 敖丙一听这话,开口问道: “那是何事?” 敖烈思考了许久,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说辞之后开口道: “堂兄,我在碧游宫大教当中学过推演相面之术……那李靖命中有劫。东海势必牵扯其中,到时候四海龙族当中恐有多人有杀身之祸……还请堂兄切记,日后若陈塘关出事,东海水族万万不可擅动,当立刻遣人去瀛洲岛告知与我……” …… 在东海龙王和李靖的结拜宴会结束之后,敖烈再次提醒了一次敖丙。想要避免他被杀的命运 至于敖丙最后到底有没有办法保住性命敖烈自己也不敢保证。 因为提示道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他不可能明摆着告诉敖丙李靖会生一个儿子叫哪吒,这个哪吒会把你扒皮抽筋。 这样的事就是违反规则了,如今的他是万万没有那个能力承受违反规则的后果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转眼间,又是数年过去,又是一年三月三,敖烈再一次独自一人来到了凤凰山青鸾斗阙。 自从龙吉公主被贬下凡之后,敖烈为了避免瑶池金母睹人思人,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敖烈便没有再去蟠桃会,而昊天上帝和瑶池金母在邀请众仙的时候。也没有再度提及敖烈这个人。 不过如今被贬凤凰山的龙吉公主却是年年三月三,都记得当年在瑶池殿前失仪之事,因故年年请敖烈去那青鸾斗阙饮酒。 敖烈每年都要看着龙吉喝的酩酊大醉,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天宫中的事情。 每当龙吉公主喝醉,清醒的敖烈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万分的尴尬。 而就在敖烈又一次经历仙子醉酒的尴尬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他一直等待的那件事情,终于发生了。 蟠桃会后,昊天上帝明发旨意,令阐教十二仙首称臣。 三教掌教天尊无奈,共议封神榜。共编成三百六十五位成神;又分八部,上四部雷火瘟斗,下四部群星列宿,三山五岳,步雨兴云善恶之神。 …… 三教掌教天尊秘密写下封神榜之后,便各自回了道场。而后命人敲响了三口聚仙金钟。 在青鸾斗阙留宿了一夜之后,听到了截教聚仙钟的敖烈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修行数百年,他是第一次听到截教的聚仙钟。 当即就要驾云离去。 “玉龙道兄且慢!” 此时,一道童牵来一只青鸾鸟。 “蕊宫仙子之前有言,送一只青鸾与道兄做一个脚力。道兄可将他带走……” 一听这话,敖烈来不及多想,谢过道童之后,当即驾着青鸾离开了凤凰山。 不多时。回到了紫芝崖之下。 飞了许久之后敖烈才刚刚看到点三仙岛的影子。 三仙岛中间的一块地方就突然发出耀眼的五彩宝光,宝光当中紫气升腾。一派祥瑞的景象。 站在青鸾上的敖烈当时就愣住了。 就在敖愣神的功夫。三仙岛处突然出现了万千金莲,敖烈只觉得周围响起阵阵仙乐妙音。 在仙乐中,有一潇洒道人的声音高声吟道: “辟地开天道理明,谈经论法碧游京。 五气朝元传妙诀,三花聚顶演无生。 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红莲逐万程。 八卦仙衣飞紫气,三锋宝剑号青萍。 伏虎降龙为第一,擒妖缚怪任纵横。 徒众三千分左右,后随成姓尽精英。 天花乱坠无穷妙,地拥金莲长瑞祯。 度尽众生成正果,养成正道属无声。 对对幡幢前引道,纷纷音乐及时鸣。 奎牛稳坐截教主,仙童前后把香焚。 霭霭沉檀云雾长,腾腾杀气自氤氲。 白鹤唳时天地转,青鸾展翅海山澄。 通天教主离金阙,来聚群仙百万名。 鸿钧生化见天开,地丑人寅上法台。 炼就金身无量劫,碧游宫内育多才。” 话音刚落,远处由仙童开道,天女跟随,手持对对幡幢,撒下朵朵花瓣。 通天教主骑着坐骑奎牛,身穿八卦仙衣,周身紫气升腾。端坐于半空。 那奎牛的脚底下还有红莲托举,周围各种祥瑞景象更是数不胜数。 而这时候,敖烈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截教三千红尘客,齐聚一堂。 第三十三章 女娲庙的金光 …… 虽然敖烈已经见过通天教主多次,但是每次都是在碧游宫当中。 通天教主也总是以一个返璞归真大巧若拙的形象示人,让人看不出他那通天彻地的手段。 而这一次,敖烈总算看到了混元圣人所能引发的天地异象究竟有多么声势浩大。 大到这方天地心甘情愿的给他上各种异象。什么乱坠地涌金莲仙乐阵阵一股脑全部都出现了。 但是见了如此异象之后,敖烈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他落在紫芝崖下的时候,看着那人头攒动的场面,敖烈确定了一件事。 截教三千精英门徒,基本上能到的都到了。 而这些门徒在这个时候能够到的这样齐全,只会因为一件事。 封神榜。 事情也正如敖烈所想的那样,只见半空中身披八卦仙衣周身紫气升腾的通天教主,缓缓开口,声若洪钟。在天地之间不断的回响: “今以金钟召汝等碧游门下三千众,不为他事。那阐教十二仙首,因身犯红尘杀劫,杀罚临身,又有昊天上帝令其俯首称臣,而汝等修为不精根基不稳者甚众,恐仙道难成……是故吾与人教教主,道德天尊。阐教教主元始天尊共同签押封神榜,共编成三百六十五位成神;又分八部,上四部雷火瘟斗,下四部群星列宿,三山五岳,步雨兴云善恶之神。汝等当中,福缘高者,可成仙道,次者入封神榜,成神道,掌管三界运行之理,又次者入人道,受那六道轮回之苦。” 此言一出,四大弟子,随侍七仙,以及三千门徒,心思各不相同。 …… 而这其中又有一人,明白了什么。 作为一个看过剧本的人,敖烈以九丑星龙须虎和瑶池金母让自己保住龙吉公主这两个理由推测封神榜可以改变。 听过师祖通天的话语之后,敖烈又想到了什么,并且得出了一个结论。 封神榜之上正神的位置的确有三百六十五个,可封神榜上的名字,绝对不止三百六十五个。 至少在封神劫中没有身死的十二仙首,肯定在榜单当中! 毕竟昊天令十二仙首称臣,没有叫截教四大亲传称臣,若是封神榜上一个十二仙首的名字都没有,那昊天怎么会善罢甘休。 不说昊天了。就是通天也不会放任阐教十二金仙一个都不上封神榜。 想明白了这一点,敖烈对于救人。也就更有把握了些。 而通天教主说完这一切之后,缓缓骑着奎牛。落在了紫芝崖: “吾有一言,汝等需谨记在心。” 三千门徒一听这话,齐齐躬身一拜,异口同声的道: “恭请老师教诲!” 呼声震天,犹如山岳一般坚定不移。 通天教主一听这话,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长髯,开口道: “紧闭洞府,静诵黄庭两三卷。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告诫了一番门徒三千众后,通天教主继续道: “再过十载,商王纣子受登基,那玉虚宫自会有人下山主持封神之榜……到时你等需谨记。不要自误。” 一听这话敖烈愣住了。 竟然还有十年? 这么说商王子受现在还是个太子? 敖烈心念电转之下,迅速的思考着这段时间能够做些什么,很快,他想到了一件事。 …… 十年时光转瞬即逝,殷商太子子受登基称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臣民安居乐业,四方八百诸侯纷纷朝拜,一派盛世的景象。 加之朝文有闻太师,武有黄飞虎。世人称为文武双璧,护佑殷商国本。 然,天有不测风云。北海反了七十二路诸侯,闻太师奉命讨逆离开国都。 恰逢三月十五,女娲娘娘诞辰,在丞相商容的要求下,商王纣携带满朝文武百官,前往女娲宫进香。 而在天上,有一双眼睛,远远的看着商王纣。 直到商王纣进了女娲宫,那双眼睛的主人化作一道白光,落到了女娲庙之外。 正是敖烈。 此时他以八九玄功元神出窍来到朝歌,其本体还在三仙岛之上。 眼看商王纣进入女娲庙,敖烈当即就想跟进去。 毕竟如今敖烈的元神之躯只要稍加掩饰,就可以迷惑凡人。 “我去!” 刚刚接近女娲庙。整座庙宇金光大放,猝不及防之下敖烈只觉得一股山岳一般的天地之势压来,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挺挺的躺在大道上。 不过敖烈躺了一瞬之后,翻身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垢,开口道: “好在我有圣人恩赐的穿心锁护身……要不然刚刚那一下还真够我受的……” 当年敖烈初到碧游宫,通天恩赐穿心锁与紫电锤两件法宝。敖烈一直有随身携带的好习惯。 而穿心锁虽然本质是一件攻击型的法宝,但是在赐给敖烈之前一直是挂在通天教主自己的脖颈上的。 常年被圣人之气温养,虽然肯定不能抵挡大多数法宝的攻击,但是在那诡异的金光之下护住元神却也是做得到的。 不过穿心锁说到底不是专业的护身宝物,再加上如今的女娲庙中有古怪…… 而且的古怪肯定不止金光一处,敖烈只能暂时放弃自己的打算。 敖烈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是天要亡你,而非我不帮你,唉!”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敖烈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三仙岛的方向。 而之后的事情。也没有因为敖烈来过而改变走向,毕竟敖烈连女娲宫的门都没进去。 纣王依旧为女娲娘娘的容貌所倾倒。写下了那首诗: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但得妖娆能举动,娶回长乐侍君王。 而这一切,在敖烈被金光所阻,无法进入女娲宫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了。 只是他不明白,那一道金光,到底是出自于什么人的手笔。 又是什么人,敢在女娲去火云洞见三皇的时候。在女娲庙布下金光。而不被女娲娘娘发觉。 直觉告诉敖烈,那金光并不是女娲娘娘自己的手笔。 第三十四章 九尾之祸 …… 话说商王纣,自女娲庙中回转,日日心心念念女娲娘娘之天姿国色,以至于茶不思饭不想的程度。 那都城朝歌,又有奸臣费仲尤浑二人进言让纣王选四方美女充入后宫以做驱使。 纣王欣然答应,正想明发旨意令四镇诸侯于天下四方拣选良家美女百名,不论富贵贫贱,只以容貌端庄,性情和婉,礼度闲淑,举大方,以充后宫。 但廷议的时候,被首相商容所阻,而那商容是殷商文臣当中除了闻太师之外威望最高者,他的话纣王不得不听。 加之纣王虽然在女娲庙进香之后显得性情有些变化。但却还不至于变得太过,自然是当即就作罢。 这时间一晃,就来到了纣王八年,四镇诸侯领八百诸侯到朝歌朝见纣王。 恰逢北海七十二路诸侯的边患未平,闻太师不在都城。 朝政被费仲尤浑二人把持,各路诸侯纷纷给费仲尤浑两人送礼物。 八百诸侯中,唯有一人,没有奉上礼物。 冀州侯苏护。 费仲尤浑二人心生记恨,当即就给苏护送了一份大礼。 原本纣王想要重启费仲尤浑所提议的选妃计划,结果二人摆出一副仗义执言的姿态,否定了这个提议,之后费仲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偏殿中,费仲尤浑二人跪伏于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王。说出了足够改变商朝国运话: “首相止采选美女,陛下当日容纳,即行停止,此美德也;臣下共知,众庶共闻,天下景仰。今一旦复行,陛下不足以是取信于臣民,窃以为不可!臣近访得冀州侯苏护有一女,艳色天姿,幽闲贞静;若选进宫帏,随侍左右,堪任使役。况选一人之女,又不惊扰天下百姓,自不动人耳目。” 这话听来其实也没毛病,不让选一百人,选一个总是不过分的。 比起后世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动不动就选秀女来,纣王算上日后的狐妖妲己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就连人人称道的西伯侯姬昌都比不上。 毕竟姬昌亲儿子十几个干儿子几十个还不算女儿,府中姬妾成群是西岐几乎人尽皆知的。 毕竟文王有子百人那不是吹出来的。 但是人家有一个特别好的名声这就很让人费解了。 敖烈也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最后想明白了。 日后周营里边不也尽是一些自诩正义却杀人无数的道德志士么。 自然,敖烈并不认为纣王就是正义的一方。 毕竟虽然被狐妖所迷惑,但是他做下的那些事却是没办法洗白的。 参与封神之战的双方一开始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是到后来,便没有一方是正义的了。 敖烈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义的人,但是他却着实看不惯阐教那一帮人又当又立的嘴脸。 怎么着你杀我可以我杀你不行?仗势欺人还非说是替天行道,蛮不讲理,着实可恶。 截教固然有诸如罗宣吕岳这样把无辜民众卷入的真恶者,但是三霄一脉,罗浮山一脉,金鳌岛一脉在封神之战的时候都规规矩矩的没找平民麻烦。 结果他们一个个死的那个惨的哟! 为了做好要做的事情。自从纣王在女娲宫进香之后,敖烈便暗中调集朝歌附近水族精怪密切监视朝歌的动向。 …… 很快,敖烈便得知了一个消息,冀州侯苏护在龙德殿与商王纣起了冲突。之后留下反诗,径直出了商都朝歌。 当即就知道,是时候了。 于是敖烈又一次元神出窍,来到了冀州。 他并不打算插手崇侯虎和冀州侯之间的争端。只因这暂时只是凡间事,他不便插手。 于是他眼看着崇侯虎被苏护劫营,不得已请来崇黑虎。崇黑虎铁嘴神鹰擒了苏护的儿子苏全忠,自己又被苏护麾下的郑轮给抓了去。 最后西伯侯姬昌从中斡旋,让冀州侯苏护将苏妲己送往朝歌才算止了刀兵。 从头到尾,敖烈只是做了一个看客,直到苏护将女儿送上朝歌的路途,在恩州驿站落脚。 而苏护带着女儿以及五百家将守候在前,苏妲己住在后堂。 夜至一更,一道光芒闪过,敖烈元神现行,立于苏妲己门外,手持一杆凤翅镏金镋,双目如电,看向前方,一脸冷淡的道: “怎么?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敖烈闻到一股扑鼻的异香,和异香中那一股难以掩饰的马蚤味。 紧接着,一个身后有着九条大白尾巴的兽耳美人出现在敖烈的眼前。那张脸的模样与屋中的苏妲己一般无二,不过那一双桃花眼中难掩狐媚之意。 …… 敖烈冷冷的看着眼前千娇百媚的美人,神色严肃: “九尾狐,昔日我云游天下之时,路过轩辕坟,曾经告诉你等三妖,轩辕坟是帝主遗泽,有莫大机缘,勤加修炼,他日可成仙道,你为何不听我之劝诫,到这地方来。” 却原来,当年敖烈修成八九玄功之时,为了封神劫做准备曾经去过很多地方,其中就包括轩辕坟。 而那时。三妖借着轩辕坟中人皇遗留的福泽已经成了些气候,竟然想要索取敖烈的元阳。 那敖烈自然是不能答应的,于是将三个美艳妖怪打了一顿并且告诫她们做这种事是不对的。 修炼应该是按部就班的采天地灵气才对。 不过很显然,三妖都没有听进去,至少目前九尾狐还想要敖烈的元阳。 毕竟龙族虽然日薄西山。但是依旧是妖中数一数二的,只是被限制了血脉力量而已,而这股力量如果被别人吸走,便没有限制,可以全力发挥。 就好像一个身怀绝世武功却用不出来的高手一般,等于就是一个蓄电池罢了。 而敖烈这样已成气候的龙比一般的龙更加高等,除了龙的血脉力量之外,还有强大的仙力。 哪怕一滴血,也可以让寻常妖怪法力大涨,更何况元阳,毕竟一滴更胜十滴。 “道君……非是我不听道君劝诫……实在是上命所差,女娲娘娘以招妖幡召等听用。吾等不过是应天而行。” 第三十五章 救妲己 …… 听了九尾狐的话,敖烈心中不由得一阵摇头。 女娲娘娘以成汤气运暗淡,西周已生圣主为由,命轩辕坟三妖托身宫苑,祸乱宫闱。助力武王伐纣。 并且许以正果的报酬。 但是这正果有一个前提条件。 不得残害忠良众生。 就因为这个条件,让这个看起来十分好的任务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纣王虽说心性有变,但是还是天下共主,更有闻太师商容这般的忠臣护佑,不残害众生把纣王的名声搞臭,把忠臣搞死,西周起得来? 若是九尾狐一边惑乱君心一边还不杀人,那最多就是把纣王的身子掏空让他提前驾崩而已。 那西伯侯根本师出无名,也就更谈不上帮助封神战了。 三妖以为天上掉下来了大馅饼,可却是一道催命符而不自知。 “不必用娘娘之命压我……等到时辰到了我自然不会阻碍你的事……” 敖烈自然不会傻到去公然反抗女娲娘娘,那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 “你要假托苏妲己的肉身,我也不拦你,但是她的魂魄我要带走……” 敖烈一直觉得人类苏妲己是整部封神最冤的凡人之一,人死了留下千古骂名不算,魂魄被九尾妖狐吞了。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因为她长得好看。 这是何其的不公。 原本敖烈是不想管这事的,毕竟虽然苏妲己长得好看,而且十分的有容乃大,但是好看的姑娘那么多他不可能个个都管。 但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要保住龙吉公主和三霄仙子,就必须寻找替身。 轩辕坟三妖是没什么希望了,但是苏妲己可以。 敖烈决定先保住苏妲己的魂魄,再想其他办法。 …… 正在敖烈和九尾狐在门外商量的时候,屋内,苏妲己却早已经醒转了。 原本因为自己生的美貌而遭受如此无妄之灾,苏妲己已经心中凄苦,而在行路之时,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一路上提心吊胆的。 直到不久前,一次偶然的机会,苏妲己看到了那个盯着自己的人的真容。 一个比她兄长还要俊美数倍的道人。 作为一个之前一直待字闺中的侯门嫡女,苏妲己原本就见不到多少男子。 在她心里,她的兄长已经是一个俊美非常的男人了,而这个男人,比她兄长还要好看太多了。 这时,她也放下心来。 毕竟她听父亲说过,相由心生。 这人长得这么好看,应该不可能是坏人吧。 而放下了心中戒备的苏妲己,也就没再想这事,就这么一路到了恩州馆驿。 而听到馆驿的馆丞说此处有妖怪的时候,苏妲己并没有如何害怕,她总觉得有人会救她。 果然,深夜时分,她的门外出现了那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正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并没有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是站在那里,守护着她。 之后,苏妲己听到了她与别人的对话,不过听不太清楚,想来那妖怪是来吃她的,却被那男人拦住了吧。 就这样,时间匆匆的过去,很快,鼓打三更。 一阵妖风起,引得馆驿之内众多护卫仆从大惊失色,苏护也连忙到了后院询问女儿的安危。 不过此刻,他的女儿已经换了一个神魂。 九尾妖狐鸠占鹊巢,成了苏妲己。 …… 恩州城外,某座山的山顶,一个道人站在丛林之间。 正是敖烈。 与九尾妖狐达成协议之后,敖烈带走了原本苏妲己的魂魄,将九尾狐留在了馆驿之中,驾云来到此处。 落地之后,敖烈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 那是敖烈为了今天特地找多宝道人定制的摄魂瓶。 虽然这摄魂术在玄门当中算不得什么稀罕的法术,用来装魂魄的容器更是只要能封闭就可以。 理论上来说随便一个凡间的容器都行,但是为了能够保证苏妲己本人魂魄的安全,敖烈还是请截教内的炼器大师多宝道人做了一个小瓶子。 敖烈取下了瓶塞,瓶子里升腾起来一团白雾,而后白雾落地,化作一个娇媚女子,即便是魂魄状态,面色苍白也难以掩饰其的天生丽质。 获得自由身之后,苏妲己飘飘下拜: “感谢公子救命之恩……妲己实在是……” 没等苏妲己说完话,敖烈便道: “苏姑娘……你这话说错了……你已经死了,贫道可没有救你的命……” 苏妲己一听这话,脸色灰白,经过刚刚的那一遭,她怎么能不明白她已经成了女鬼,一时间悲从中来,带着哭腔道: “还请公子指点迷津……若公子救我,我情愿余生给公子为奴为婢。” 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就是铁石人也要心生怜爱。 …… 敖烈看着苏妲己悲戚的模样,心中不住的摇头。 这也是一个可怜人呐。 “你先起来。我原原本跟你来恩州,便是来救你脱身的……只不过你命该身死,非人力可改……所以只能另外想办法让你复生……” 一听这话,苏妲己站起身来,刚刚的一番垂泪,让她的魂魄黯淡了几分。 敖烈看了看苏妲己,开口道: “冀州苏护之女苏妲己,已然在今夜三更身死。即使日后我助你复生,你与那冀州侯门,也再无半点干系。你也已不再是苏妲己,你可明白?” 苏妲己一听这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公子,我明白……待我复生我便,不再是苏妲己。” 她不想就这么死了。更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因此她不会放弃复生的机会。 敖烈一听这话,咬破手指,指尖当即流出一滴蕴藏着淡淡金光的红色鲜血。 紧接着,敖烈屈指轻弹,那一滴血飞到了苏妲己的眉心。 原本身上有些暗淡的苏妲己的魂魄瞬间变得凝实。 苏妲己只觉得一股温暖的热流流流遍四肢百骸,整个人好似在寒冷的冬天泡了个热水澡一般惬意舒适,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而后,敖烈又举起了手中的小瓶子。 灵魂状态的苏妲己,重新化作云雾,回到了瓶中。 之后,敖烈吹了一声口哨,一只青鸾从天而降,载着敖烈往骊山方向而去。 第三十六章 再见杨婵 …… 离开恩州之后,敖烈带着苏妲己的魂魄很快赶到了骊山。 让苏妲己在骊山之上修行,请黎山老母收留她是敖烈想到的最好的暂时存身的方式。 毕竟如今女娲宫法旨已下,截教很快就会有大批门徒卷入其中,敖烈自己都势必要参与,根本没时间管苏妲己的事。 而把她交给黎山老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黎山老母从头到尾都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参与到封神之战。 把苏妲己暂时放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更何况杨婵也在,能够更好的照顾苏妲己。 而当青鸾落在地上之后,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双耳坠玉珠,明眸皓齿丰肌秀骨的妙龄女子已然等在了那里。 那女子双手碰着一盏翡翠莲花灯,一脸期许的站在一颗柳树旁边,眺望着远方。 正是杨戬的妹妹,未来的华山三圣母杨婵姑娘。 青鸾落下之后,敖烈下了坐骑,看了看眼前有些熟悉的女子,开口笑道: “数百年不见,杨婵姑娘……变漂亮了许多啊。” 若说在杨婵上山之时。她还算显得有些青涩,如今已经修炼数百年的杨婵不仅已经显得成熟,眉宇之间更有一丝仙气让人更为动容。 杨婵一听这话,忍不住低下了头浅笑: “玉龙道兄取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但是玉龙道兄您倒是确确实实的风采依旧啊……与我那表姐的事情,如何了?” 面对杨婵的调侃,敖烈有些无奈: “怎么谣言都传到你们骊山上来了?” 说到这里,敖烈突然反应过来。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你哥和你说的?” …… 一听是谣言。杨婵的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将自己的二哥给供出来。而是开口叹了口气: “这几百年来。二哥也就来骊山看了我与母亲六回,我都要怀疑他到底是在做些什么了……” 一听杨婵岔开话题,敖烈也不追问,开口笑道: “也不能怪他……他在玉泉山清修原本就不是那么容易下山的。” 杨婵闷闷的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那玉龙道兄这百年都在做些什么?自从我上山之后,你好像是第一次来吧……” 面对杨婵的询问。不知为何敖烈的心里开始冒冷汗,毕竟他和帝姬龙吉公主的事还没说清楚。 自然没有想去招惹帝姬她表妹。 毕竟即使昊天上帝曾经对杨家兄妹喊打喊杀,那也是过去的事情。 他们两人的命保住了,天帝自然就不会再对他们做什么了,自然也就不能让别人对他们做什么了。 敖烈自然想对他们敬而远之。 因此,即使在龙吉公主被贬谪的那一年蟠桃会上,敖烈和杨戬重新有了交集,也有过几次往来。 骊山上的杨婵他确是一次也没见。 毕竟将心比心,敖烈并不想让杨戬碰他妹妹。自然也就不会在她妹妹眼前晃。 寸心还是个孩子啊! “这些年。原本也就是在三仙岛清修,偶尔出去转转,也没有干太多的事情。” …… 杨婵一听这话,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些异样的情绪,不过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自从上山之后,杨婵经常想起自己的家人,心中忧愁怎么也散不去。 而除了家人之外,杨婵想的最多的就是,当日在杨家庄救了自己的玉龙敖烈。 可惜自从自己上骊山之后。敖烈便再没有来过一趟了。 而杨婵的心思,在骊山上自然有好多人看得出来。 毕竟来历神秘黎山老母在近万年时间里收留了一大批的女仙女妖女鬼。个个都亲如姐妹,相互之间调侃是常态。 到后来,甚至黎山老母本人也调侃说徒弟杨婵得了相思之症,羞的杨婵好几日不敢见人。 今日也是黎山老母一早就将杨婵叫到近前,一脸慈祥的说敖烈带着她未来的师妹来了,让杨婵这个师姐到山下迎接。 毕竟骊山上大批大批的都是女弟子,若是让敖烈上山着实不太合适。 而在闲谈之后,杨婵开口道: “骊山娘娘今早对我说。玉龙道兄会带着未来的师妹拜谒师门……不知师妹身在何处?” 一听这话,敖烈从怀中掏出摄魂瓶。打开瓶塞,而后白色云雾从瓶中飞出,化作女子模样。 正是苏妲己。 敖烈对着苏妲己点了点头,开口道: “苏姑娘,快来见过你杨师姐……” 苏妲己一听这话,飘飘拜倒,口中道: “见过杨师姐……” 杨婵看了看这位苏姑娘,暗自点了点头。 跟随黎山老母修行了这么久,杨婵自然也是学了很多东西的。 只一眼,她便看出了这苏姑娘是一个媚骨天成的妙人。 不过媚骨天成也是有代价的,若不加以正确引导,必然遗祸自身。 …… 不过杨婵很快就想到了,这女子分明已经死了,那也就代表她已经经历了一次不幸了。 顿时心中就升起了怜爱之心。伸手托着扶起了妲己的灵魂体。 “师妹快起快起。” 对于敖烈随身携带这么一个美艳绝伦的女鬼,杨婵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在她眼里。敖烈若是对这女鬼有其他心思,便断然不会带着妲己来到这里的。 在杨婵的心里,敖烈一直是一个正直到不近人情的人,因此对于他的清白,杨婵是很相信的。 他一直就是那样,会不由自主发光的人。 若是让敖烈知道杨婵心中的想法,敖烈估计会很吃惊。 合着在杨三妹的眼里。我竟然是个灯泡成精? 这什么年代啊竟然还有粉丝滤镜? “请转告老娘娘……关于苏姑娘重塑肉身的事,就有劳老娘娘费心了,我虽然以我的龙血稳住了苏姑娘的三魂七魄,但终究不是善法……” 杨婵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玉龙道兄放心。杨婵谨记……” 一听这话,敖烈本来想告辞离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杨婵师妹……如今天数有变。不日你二哥便要下山应劫,但势必是有惊无险的,所以若是日后听到了什么消息……还请你多多思量。不要太过冲动。” …… ps:诸君!我喜欢炒股!龙吉公主,杨婵,苏妲己,买定离手了啊! 欠下的加更我会慢慢还的! 第三十七章 黎山老母施恩 …… 留下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话语之后,敖烈转头看了看苏妲己,点了点头。乘着青鸾离开了。 原地,苏妲己看着高高飞走的青鸾,等到青鸾离开视线范围之后,看着杨婵,一脸的好奇: “杨师姐……原来,他是一条龙?” 杨婵一听这话,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个被敖烈救出来的女子并不知道救她的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吗?他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截教玉龙道君,敖烈。自然也就是龙了……而且是很厉害的一条龙。” 之前的十几年时间都在深闺当中的苏妲己并不知道什么截教,也没听说过玉龙道君。 但是她知道但凡有水的地方就有龙王,而龙王是凡人不能违抗的存在,尤其是四海龙王,掌管四方水域以及四时天候。 这对不久之前还是凡人的苏妲己有很强大的震慑力。 “原来他是西海龙王的儿子……难怪这么厉害……” 杨婵一听这话。忍不住微笑着拉住了苏妲己的手。 “师妹……你这可说错了,西海龙王之子恐怕是他身上最不值钱的身份了。他今日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拜师学艺得来的。” 苏妲己一听这话,对于敖烈更加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师姐您是怎么认识他的。” 杨婵一听话,露出了一抹追忆的神情,她想到了在她和她二哥生死存亡的关头出现的那一杆凤翅镏金镋,和瑶池当中的三百鞭刑。 “和你一样。他救了我的命,因为救了我的命……在天宫,被你们凡人口中的老天爷打得皮开肉绽。几乎被打死……” 话音刚落,看着一脸惊愕的苏妲己,杨婵温柔一笑: “师妹随我上山,我们边走边说,虽然得了他一滴龙血让你可以在白日里自由活动。但是就这么在烈日之下总归是不好的。” …… 杨婵手中光华闪烁。变出来一把好看的油纸伞,接着将苏妲己笼罩在了油纸伞之下。 呆在伞下的苏妲己立刻感受到了一丝清凉,眯了一下眼睛之后,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杨婵的身后。 而杨婵很快便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你杨师姐我全名杨婵……我的母亲是天界长公主,瑶姬殿下……” 之后,在上山的一路上,苏妲己在杨婵的添油加醋之下知道了眼前这位杨师姐竟然是天帝外甥女,以及杨家庄几近灭门之祸,还有后来敖烈突然出现救人的英姿,以及后来为了向天帝求情在瑶池之上受刑的情谊。 一时间,对于救人啊这位龙太子,更加神往。 而即使是以前一直在深闺之中不曾见过情情爱爱之事,她也看得出来。这位杨婵师姐,应该是喜欢那位救她的玉龙道君的。 她明白,她自己或许也是一样的。 而在言谈之间,二人来到了半山腰。 而那半山腰上,一道青石垒起的山门静静地立在那里,而山门之前。两个一身清气的白衣仙子静静地立在了两旁。 “杨师妹,师父让你带着师姐直接去山顶的水池边找她。” …… 经过山门口两位仙子的指引,杨婵直接越过了半山腰的娘娘庙,顺着山路,一路的往上走。 很快,两人穿过云雾,来到了真正的骊山山顶。 而山顶之上,云雾缭绕。一派人间仙境的景象,让苏妲己大开眼界。 “这里是师父平日里养鱼养花的所在……一会见了师父,师妹你不必太过拘束……她待门徒宛若女儿一般,因此。骊山之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男儿身,需在半山腰的娘娘庙前止步,无通传不得上山顶。因此敖烈才没有上山……” 苏妲己一听这话难免有些紧张,毕竟虽然之前她身在冀州侯府深闺,但是诸如女娲娘娘,黎山老娘娘这一类流传很广的大神是很有耳闻的。 紧张的她只能闷头往前走而不说话,终于二人来到了一坐水池边。 苏妲己好奇的看过去,见到了一个满头银丝,耳佩珠翠,头上插着一根金凤钗,身上穿着一件土黄色锦袍的老妪的背影。 恍惚间,苏妲己仿佛看到了那个远在冀州家中的老母亲,不由得有些湿了眼眶。 而那老者就是四大部洲当中的黎山老母娘娘。 此刻,正拿着一个小小的玉碗,专心致志的喂着池中的鱼。 杨婵就这样,打着伞静静地站在黎山老母身后不说话,而杨婵不说话,苏妲己也不敢说话。 良久,黎山老母打破了沉默,头也不回的道: “闺女,回来啦。” …… 杨婵一听这话,很自然的答道: “我回来了,干娘。” 话音刚落,黎山老母转过身,露出了一张看上去显得有些苍老,却没有一丝皱纹的脸。 看了看杨婵身旁,有些拘谨的苏妲己,黎山老母和蔼的笑笑: “苏姑娘不用太过拘谨,如今你在生死场上走了一遭,如今时来运转,你当入我老婆子门下,而入我门下,对外你们自然可以说,是老婆子我的徒儿,对内你与你师姐一样。就是老婆子的义女,不用称我为师父……叫一声干娘也就是了……” 苏妲己闻言飘飘下拜,开口道: “见过干娘……” 黎山老母一见这样的情景当即满脸带笑: “哎!好闺女快起快起。” 说着,黎山老母搀扶起了苏妲己,脸上笑意不减: “为娘我这就帮你重塑肉身。” 接着,黎山老母用手点指,但见一道金光飞过,水池对岸边沿栽种的一朵昙花飞了起来。在空中瞬间爆开,片片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围城一个小球。 而这时黎山老母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开口对着苏妲己道: “闺女,那小龙敖烈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你若重塑身躯,前尘往事就和你再无关系了……你心中可已经有了准备?” 苏妲己一听这话,点了点头,抛却过去对她而言的确太残酷了,但是她要活着,才不负那个男人出手相救…… “请干娘帮我。” 话音刚落,黎山老母又是一指,散发着金光的花瓣瞬间将苏妲己包裹。 下一刻,一个冰肌玉骨,媚态天成的女子,从花中化身而出,正是苏妲己。 此刻的她,比起过去那副凡胎更要娇艳几分。一身淡金色的流仙裙在其身上,更显得她美艳无双。 而最让人瞩目的事。在她的额间,多了一个赤红的花朵印记,比起原来有了几分别样的美感。 “从今日起,你就叫苏妘吧……” 第三十八章 二道人面见纣王 …… 话说苏妲己被黎山老母赐名为苏妘留在骊山修行,肉身被九尾狐假托进入宫闱,祸乱朝纲。 纣王被九尾狐媚术所祸惑,整日在后宫寻欢作乐,旬月不临朝。文武群臣心急如焚忧心江山社稷,于是相约击鼓升殿,逼迫纣王上朝。 而在终南山上。有一得道炼气士名叫云中子。 同是这一日,云中子驾云出洞,原本想去虎儿崖采药。见一道妖气从朝歌而出,直贯长虹,当即升上空中。拨开云雾。细看之下,不由得轻蔑的笑笑: “不过小小千年狐狸成精,也敢如此猖狂……” 顿了顿,云中子又自言自语道: “不过如今这妖狐假托人形。进入那宫闱之中,若不早除必有大患……修道之人当以众生为念……待我去除了那狐妖。” 说罢,云中子落回洞府,令童子取来枯树枝一段,想要削一柄木剑去除妖。 云中子座下金霞童子对于他的行为有些不解: “老爷既然降妖……为何不用宝剑斩了它。永绝后患?” 云中子一听这话。轻蔑的摇了摇头: “区区一只千年狐狸。用不上宝剑,木剑,足以。” 说罢,云中子命令金霞童子守好洞门,当即驾起祥云飞上天空。 而飞到半途,云中子突然看到了一只青鸾从眼前飞过。看方向也是朝歌…… 当即不由得开口道: “那位道友。你这是往哪里去?” 那青鸾上的白袍道人闻言转过身,正是又一次元神出窍,偷偷离开三仙岛的敖烈。 …… 敖烈见来人头戴青纱一字巾,身穿翡翠阴阳八卦袍,腰上和额前都系着一根碧色丝带,脚上穿着一双白色踏云鞋,左手拿着一个花篮右手拿着一个拂尘,当即行了一个礼。 “三仙岛玉龙敖烈。见过云中子道友。” 作为三教当中首屈一指的好人,敖烈对于云中子这个人还是蛮有好感的。 和又当又立臭不要脸以太乙真人为代表的那几位仙首不同,和动辄让数万无辜平民丧命的某些截教门徒也不一样。 云中子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三教共议封神榜。女娲娘娘都派人下场的情况下,云中子是阐教当中唯一一个在纣王刚开始有点苗头的时候就要下手除掉妲己保全成汤江山的。 比他同门当中那些道德志士要高尚太多太多了。 他们一个个高举天数大旗。将任何敌对他们的通通处理了,而数十万商军中的那些凡人因为他们所发动的战争而死,到头来却落一个助纣为虐的评价。 而云中子不同,除了出手用通天神火柱烧死了闻太师之外。他并没有做任何助战的事情。最后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而那时的闻太师也已经回天无力了。 可以说,云中子在阐教那群人里边是好的相当的出众的一个人了。 虽然穿的有点太绿了。 “道友这是要往哪里去?” 面对云中子的提问,敖烈开口道: “贫道见朝歌妖气冲天,便想去一探究竟。” 云中子一听这话。一挥手中的拂尘,开口笑道: “同去同去……” …… 这边,敖烈和云中子二人。一同往朝歌而来。 不过片刻,便到了王宫之外,王宫中龙德殿上。纣王正因为朝臣奉上来的积压多日的奏本而心事烦闷。 那九尾狐进宫不过半月。纣王的精气便已经被吸走了许多,若是寻常的凡夫俗子早就已经被榨干了身子,好在纣王非比寻常,天生神力勇武无双,再加上现在还不是他应该败亡的时候,因此只是有些精神不振。 饶是如此,他也已经无心于政事了。 “大王……终南山炼气士云中子,海外三仙岛玉龙道君请见。称有机密事情禀报。” 正被朝臣的奏本搞得不胜其烦的纣王一听这话,心下一喜。立刻便开始了接见这二人。 紧接着,云中子与敖烈联袂而来,两人一同行了一个稽首礼。 “陛下。贫道等二人有礼了。” 纣王见二道人只行了一个稽首礼,心中有些不满。 紧接着便和云中子开始闲谈起来。(这段原著里太长了,略过。) 一番奏对之后,纣王大感心悦诚服。当即开口问道: “不知二位先生,在何处洞府修行?” 一听这话,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敖烈道: “陛下。云中子道友在终南山玉柱洞修行……而贫道师门,与陛下的太师闻仲同出一源,算起来闻仲还要称呼我为师兄……” 纣王与殿中众臣一听这话,登时吃了一惊。只因那闻太师是数朝元老,而今已经年过七旬,这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郎竟然是他师兄? …… “先生此言当真?” 闻仲在纣王还未在位的时候,便是他的老师,因此纣王也知道他幼时曾经在海外学艺五十年,这人竟然自称是他师兄,那此人年龄起码是要在半百之上,而按照常理这人应该比闻太师还要大一些。 而见了纣王与满朝文武如此讶异,云中子笑了笑: “陛下与列为不要太过惊讶。玉龙道友原本就不是凡人,。又曾赴宴瑶池,吃了蟠桃,饮了仙酒,自然不老长春……” 纣王一听这话,又吃了一惊,开口道: “竟然如此……” 毕竟自己的老师闻仲明明年过七旬还貌似中,因而纣王对于长生不老自然是有所了解的,并不至于像一般愚夫一般失态。 “那两位先生来此,有何贵干?” 云中子一听这话。开口道: “贫道与玉龙道君二人,见妖气贯于朝歌。怪气生于宫禁。特地除妖而来。” 纣王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先生莫不是搞错了,深宫又非山野。又怎么会生出妖魔……” 敖烈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但凡妖魔,皆善迷惑之法。陛下虽为天子。有神灵庇佑,却也肉眼凡胎,不能视妖魔本相……陛下且看好了……” 说罢,敖烈摇身一变,现身说法,变成了一个小龙人模样。 满堂皆惊。 原本借着云中子的东风给纣王警醒。就是敖烈早就想好的事情。 因为纣王未来的命运,让敖烈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虽然不能明着违抗女娲娘娘的法旨除了九尾狐。但是提醒一下纣王还是没有太大干系的。 至于成与不成,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了。 第三十九章 人间之王 …… 敖烈的大变活人让殿中众臣又是吃了一惊,心中不由感叹,原来真龙在世不是虚妄之语。 而纣王见敖烈施展变化之术,心中更加信服,当即开口道: “原来先生是真龙在世,朕失迎了。” 虽然口中称道失迎,纣王的态度也并没有更加恭敬,毕竟他也不是没见过珍奇异兽之人。闻太师的坐骑他在多年前是天天见得到的。 见得多了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更何况文武全才的纣王本人可是敢在女娲庙写下娶回长乐侍君王的人,对于神仙他敬重却又不觉得畏惧。不过又想到了这两人先前的话语顿时感觉到事情的不妙。 “宫中既有妖氛,将何物以镇之?” “陛下” 云中子一听这话,笑着自花篮当中取出了原先自己手制的木剑。开口笑道: “松树削成名巨阙,其中妙用少人知;虽无宝气冲牛斗,三日成灰妖气离……只需用此宝,那妖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纣王一听这话,开口问道: “当镇于何处?” 云中子轻轻摆了一下拂尘。开口道: “悬于分宫楼前便可。” 纣王当即命人将巨阙悬于分宫楼,而后开始挽留敖烈与云中子,两人自然是不肯领受。很快便离开了皇宫。 因为敖烈和云中子的到来。打乱了众臣原本的节奏,原本想要逼宫的众臣只能作罢。 而纣王自然是兴高采烈的回转了后宫,刚刚走到分宫楼,便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 “陛下留步……” 纣王猛然转头,发觉是敖烈去而复返。当即心中一喜: “先生可是改变主意了?” …… 敖烈看了看比自己的人形还要高半头。一副刀削一般冷峻的面容的纣王。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有点东西……想要赠与陛下,还有一言,请陛下一人静听……” 纣王一听这话,看了看左右侍从开口道: “你们且退下。” 众多侍从对视一眼之后,相继离开。 而见四下无人,敖烈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里边,是三滴贫道之血,于大王这天生神力的非凡之人有大用……然此物只能用于陛下,若用于他人,恐难承受……” 纣王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揭开瓶子,将三滴精血吞入口中。 原本还担心纣王将这三滴精血给九尾狐妖的敖烈,松了一口气,开口笑道: “陛下不怕贫道加害于你?” 纣王一听这。豪迈的笑了笑,开口道: “朕乃人间之王,自有上天护佑,再者,先生既然是太师师兄,便决计无害朕的道理。” 看着双目如电爆发阵阵神光的纣王,敖烈嘴角微翘: “若是天要亡陛下呢?” 纣王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亡了又如何,王,终究是王。” 敖烈一听这话,不由得精神一振。看着这个人间帝王,躬身行礼: “小龙受教……纣王为人间之王。而非上天之子……如此。我还有一言,请陛下思之。那巨阙如今高悬于此……可是,不出片刻,便有人想要毁去。到时,王上大可三思之后,便毁去吧……” …… 说完这句话,敖烈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纣王看着冲天而起的身影,开口笑道: “天要亡我?天如何亡我?” 而很快回到了仙寿宫的纣王,见到了突然身染暴疾的苏妲己之后,瞬间明白了如何是天要亡他。 又想到了敖烈临别之前的话语,很快,想到了一个对策。 “朕一时不明,几为方士所误。来啊,取下分宫楼之剑……以烈火焚毁。勿让妖剑再惊扰了美人!” 纣王口里宽慰着九尾狐,心中却思量着别的事情。 他本是天资聪颖文武双全之人,若不是被狐妖所惑,断然不会荒废朝政。 不过仔细想了一番敖烈的话语,顿时又明白了什么。 天要亡他?能亡他的,只有他自己。 另一边,刚刚离开不远的云中子,见刚刚散去的妖气又冲天而起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当即摇了摇头: “我只欲以此剑镇减妖氛,稍延成汤脉络,孰知大数已定,将我此剑焚毁。一则是成汤合灭,二则是周室当兴,三则神仙遭逢大劫,四则姜子牙合受人间富贵,五则有诸神欲讨封号。天意难违……咦?” 正感叹之间,云中子又发觉了在冲天妖气之间。有一道淡淡的龙气升腾,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不由得开口感叹: “潜龙在渊……有意思,玉龙道君,这是你的谋算么……” …… 在朝歌的另一边,云层之中。敖烈看到了那一丝引于妖气当中的龙气,心中感觉到十分的欣慰: “既然要破西游劫……就从封神开始乱起吧……” 话音刚落,敖烈化作一道金光。回三仙岛而去。 第二日,纣王寻了一个由头,去了姜皇后处。 而姜皇后在后宫当中,早已经听了许多外头的传闻,正打算劝诫纣王。可是十多日以来,他这个正宫娘娘连纣王的面都见不到。 好不容易纣王前来,她正打算劝诫一番。却见商王纣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狠狠地骂道: “都滚出去!” 众多宫人战战兢兢。不知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究竟又怎么了。 而姜皇后见此情景,脸色瞬间变得灰白,而后开口道: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与陛下有些话要说……” 话音刚落,那些宫人一个个便全逃了出去。 而后姜皇后开口道: “陛下因何事如此的愤怒。” 纣王一把拉过姜王后的手腕,而后压低了声音道: “不便细说……恐隔墙有耳……你且随我来……” 姜王后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声,心中顿觉有些不妙,当即和纣王走进了内室。 而后她看见了她的丈夫。这个国家的主君开始疯狂的砸能砸的东西。口里不断喝骂着: “混账!你身为后宫之主!为何不思帮朕分忧,反而纵容宫人传说谣言!实在是可恶至极!” 姜王后一听这话,心中一动,明白了什么,当即背过身去,指着虚空悲戚道: “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 第四十章 王的决意 …… 就这样,纣王姜后两人互相背对背一阵的隔空对话之后,纣王开始拉扯姜后的身子。 拉扯之间,露出了衬在袍内的帛书。放在姜后眼前: 宫中有妖。欲绝成汤宗庙社稷,吾恐社稷有失,欲借故将梓童与二幼子逐出宫去,免遭妖物荼毒,但求吾妻念往日之情,去寻国丈姜桓楚,暂且存身,若神器有变。令他起兵反吾,杀父以立子为王……宗庙方全…… 姜后看完,不觉泪流满面。以手为笔,在纣王的背上书写着: 既有妖物,何不请高人诛之。 纣王感觉到了姜王后的话语。露出了另一侧衣袖里的帛书。 恐有黑手,推动小妖而行,如若不然,断不会趁太师离开,行此大事,然吾为人王帝主,妖物断不敢伤。定然没有性命之忧,只恐妖物以邪法惑心,令吾失德,只怕日后吾似夏桀一般滥杀忠良,危及吾妻吾儿……若如此,为夫万死莫赎也……望乞妻且听吾言……设法逃离朝歌,以保全为夫血脉。如此,身死也无憾了。 姜王后一看这第二封帛书,哭的更加厉害了。 而纣王冲着姜王后点了点头,之后装作一副愤怒的表情,拂袖而去。 而姜王后也终于支持不住,整个人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陛下!您不能这样啊!陛下!” 很快姜王后君前失仪,纣王震怒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而之后,对姜王后的处置也出来了。 令其禁足一月,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并不许他人伺候,但是念及夫妻情分,特许他人探视。 …… 而在宫中禁足的姜王后,在接到这指令之后瞬间明白了纣王的想法不由得更是悲戚。 而很快,西宫和馨庆宫两位娘娘带着两位王子来到了姜王后宫中。见到了已经眼睛哭肿了的王后。 “姐姐……到底是何事让大王如此对待元配夫人……如此不念夫妻之情,着实太过薄凉……” 原本纣王仅有中宫皇后。西宫黄妃,以及馨庆宫杨娘娘三位夫人,彼此之间更是情同姐妹一般。 自那苏妲己进宫之后,圣宠日隆,原本三位娘娘本不是什么善妒之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后来,纣王旬月不朝让三位娘娘警觉起来了。 毕竟三位娘娘两位是四镇诸侯之后,那杨娘娘也是众臣千挑万选出来的,见识根本不是寻常妇人可比的。 只是如今纣王正在兴头上,他们也不便说些什么。 而在姜王后莫名的被纣王惩戒之后,她们也坐不住了。 姜王后有四镇诸侯之首的姜桓楚为父,十多年来尽心尽责,都不免被纣王惩戒,甚至连惩戒的缘由都说不清楚。 若姜王后真有什么好歹,那么她们二人也不会有太好的处境。 于是西宫娘娘黄妃立刻带着馨庆宫杨妃和东宫太子殷郊,和皇子殷洪来见了姜王后。 “难道是因为寿仙宫……” 姜王后一听这话,一言不发的从袖子里掏出两封帛书。 “看看吧……这是陛下留给我的……” …… 二位娘娘一听这话,接过两封帛书,细看之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面面相觑…… “这……这……如何是好!” 而两位王子尚且年幼,还免不了少年心性,那殷郊看了帛书以后不由得火冒三丈,骂道: “妖魔竟然敢欺我成汤社稷!” 拔出宝剑就想冲出内室,姜王后一见这场景当即开口喝骂道: “逆子你哪里去!二位娘娘拦住他!” 殷郊当即被两个娘娘拦住了。但是仍然觉得怒气不息,开口道: “母后为何拦我!” 姜王后一听这话,一脸冷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我且问你。你父文韬如何?武略如何?你比之你父,如何?” 殷郊一听这话,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他自然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文武全才,还有天生神力,有托梁换柱,生撕虎豹之能。 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是肯定比不上的。 “你父文有治国理政之能,武有四夷威服之力,他尚且不敢硬碰妖魔锋芒,更何况你?” 姜王后的厉声话语让气愤的殷郊瞬间冷静下来。 而后西宫黄妃见了姜王后说这话,思考了片刻道: “姐姐觉得,我们当如何?” 姜后一听这话,神色渐渐变冷。开口道: “依王计……” 一听这话。杨黄二妃吃了一惊,纷纷开口道: “不可。” “小小妖魅怎么能够让大王做出立子杀父之决,请姐姐三思啊。” 而后黄妃道: “不若请我兄武成王黄飞虎进宫除妖如何?” 姜皇后一听这话,摇了摇头道: “不可……而今,陛下决心与妖魅虚与委蛇,自然是不愿意让事情变得更坏……至少。在闻太师还朝之前不宜大动干戈,恐伤及武成王性命。” …… 正在三宫娘娘纷纷在商议对策的时候,纣王面色不善的回到了寿仙宫。 方才之所以在姜皇后处做这些,乃是他这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变化而来的苏美人,在纣王耳边说起宫中有人说她是妖魅化身,因此纣王借机向姜王后传话。 毕竟前日玉龙道君的话语,让纣王想到了很多东西。 借这个机会,纣王确定了自己这个爱妃并不是人,而当时纣王就想将苏妲己杀了之后将苏护拿来问罪。 但是想到了那位玉龙道君一些意有所指的话语之后,他又冷静了下来。 现如今,闻太师不在,朝中无人能够降妖。更何况身为闻太师师兄的真龙敖烈竟然劝自己将剑烧了,一副对幕后黑手讳莫如深的模样。 后来更是说出了,天要亡他的话语。 这刺激到了纣王的神经,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因而才决定给姜王后留下两封帛书,想要借姜桓楚的力量先保住一对儿子。 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想把他变成第二个夏桀。 而这个人即使是闻太师的师门也开罪不起。 而为了不让更强大的妖物出现在朝歌,他只能留着苏妲己。 就像此刻,明知苏妲己是妖,他还是枕在了这位苏美人的膝上。而这位苏美人正尽责的给他按摩。 良久,纣王微微睁开双目: “妲己啊……你说,这世上有什么人,能够杀死朕?” 第四十一章 君臣 …… 一听这话,九尾狐并不觉得纣王有任何异常。 毕竟虽然纣王是天下之主,有成汤气运庇佑,让妖魔邪祟不能够直接伤害他的身体,但是始终还是没有摆脱凡人的范畴。 是绝对不可能看出自己的本相。也绝对不可能有反抗天数的能力的。 女娲娘娘都说,成汤当灭西岐当兴,区区天子,又能做什么呢? 想必是之前自己的话语起了效果,纣王和姜后已经离心,姜后对这个王说了什么,于是纣王有些迷惑吧。 “陛下。您是真命天子,天下之主,自有上天庇佑。妖邪不进,您又天生神力。有生撕虎豹之能……寻常宵小怎么能是您的对手呢?” 一听这话,纣王坐起了身子,开口笑道: “美人说的不错……能够杀死本王的……只有本王自己。至于真命天子……呵,天子。” 说着,纣王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美艳无双的妲己,轻轻拢了拢鬓边的头发。 “美人给我再舞一曲吧。” 数日以后。天台官太师杜元铣府中,来了一个乔装改扮的客人。 东宫太子,殷郊殿下。 那杜元铣是那商都司天台执掌太师,专司星象卜算之术,其能力虽说不如有圣人之名的西伯侯姬昌,但是在推演一道上还是颇有建树的。 因为三宫娘娘实在是不知道纣王本人不惜如此是因为什么,但是又没有办法询问,只能另外想其他办法。 因此,身为东宫太子的殷郊寻了一个替身,替自己呆在宫中。自己带着纣王的两封帛书离开了王宫,寻找杜元铣。 因为之前也曾经与弟弟出宫玩乐。殷郊原本是轻车熟路。 …… 日前杜元铣在龙德殿听云中子和敖烈说起宫中有妖魅之后,夜观天象。果然见妖气冲天,本想写一本奏疏上朝奏本,却不想还没有奏本就迎来了太子殷郊。 连忙将殷郊迎进了府中,屏退左右,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大王如今日日在后宫寻欢作乐,江山社稷有危急之相……如此紧要关头,殿下为何出宫?” 如今内侍打扮的殷郊见四下无人,慌忙跪倒,让那杜元铣吃了一惊。 “殿下何故如此?折煞老臣了。” 殷郊一听这话,跪着在袖子里取出了两封帛书。 “老太师……此次出宫非是寻常……实在是情急。这是父王写与母后的帛书,老太师一看便知。” 杜元铣一听这话,当即打开了帛书,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原本他以为纣王是被妖魅蛊惑了圣聪。一时不察才如此施行。 却不料纣王已经自知妖魅在宫却没有明言,这其中是何缘故。并不是很难理解。 只有可能是此妖太过厉害。或者此妖身后有大妖作怪,逼迫纣王不得不如此。 “请太师查明那妖怪是何来历……为何逼迫的父王自比夏桀,避其锋芒……当以何法破之。” 白发苍苍的杜元铣颤抖着手将殷郊扶了起来,一脸惭愧的道: “老臣无用……多日以来夜观天象……还是不能看清那妖怪来路。愧对王上。愧对先王……为今之计。唯有从速请闻太师回朝,才可破之……” …… 殷郊一听这话,眉头紧锁,他们兄弟和三位娘娘并不是没有想过直接请回闻太师,但是一来北海还有一个袁福通领着七十二路诸侯作乱,二来朝歌的各个城门还有奸臣费仲尤浑二人的爪牙,三来三位娘娘和自己兄弟二人目标过于明显,长时间少了哪一个都会让人起疑。 而如果用亲近的下属去做这事的话,一旦失败,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 而殷郊将宫中几人的顾虑告诉了杜元铣之后,杜元铣立刻明白了过来,开口道: “殿下所言甚是……其中环节。老臣还要仔细思考,请殿下速速回宫。老臣与人商议之后。再想办法知会殿下。” 殷郊一听这话,对杜元铣行了一礼,开口道: “有劳太师了……” 殷郊知道,他根本不可能久留。当即留下了纣王的帛书出了府门。 而后杜元铣拿着纣王的帛书,找到了上大夫梅伯。 梅伯正因为纣王日日纵情笙歌而心中不忿,正打算上本规劝。却不料杜元铣来了。 当即迎了出去。毕竟杜元铣是三朝元老,在文臣当中的威望仅次于同为的太师闻仲还有首相商容。 “老太师……今日找梅伯是因何事?” 杜元铣一听这话,从袖子里掏出那两封帛书。一脸悲戚的道: “王上危矣……” …… 于是梅伯便详详细细的听完了殷郊告知杜元铣的整个过程,顿时怒发冲冠: “岂有此理,区区妖魅竟然如此猖狂!欲绝我成汤宗庙!身为国朝之臣,必然除之!” 杜元铣一听这话,当即拉住了要往外冲的梅伯: “梅伯暂且息怒。听我一言……妖魅惑心之说,古已有之,王上并非常人。身怀托梁换柱之力。身有有百灵护体,妖魅虽不能害他性命却又有迷惑之法……故而日前陛下旬月不朝……如今王上悔悟,却定然因为发现了什么,不得不与那妖魅虚与委蛇……想来是因为如今王都之内没有可降服妖魅者……更恐殃及王都民众……我等为人臣者,若是冒然行动,只怕坏了王上一番良苦用心。” 梅伯一听这话,思考片刻。开口道: “不若在众臣当中,寻一个年老且德高望重者……让其假意致仕……实则赶赴北海,寻闻太师,回朝灭妖。” 杜元铣一听这话,点了点头: “我本意也是如此……不过如今城中都是那费仲尤浑的耳目鹰犬,若是被盯上,那……” 听了杜元铣的话语,梅伯摸了摸胡子道: “若有人在殿上痛殴这二人。令这二人将怒火转移到他人身上……那这位老臣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出宫去了么……” 杜元铣一听这话,心中一惊: “殿前殴臣……可是杀头之罪啊。” 梅伯一听这话,洒脱的笑笑: “为人臣者,自当以死报效国恩。” …… ps:这段剧情写的有点难……不过我想写出不一样的商王和忠臣。因此才斟酌很久,接下来我也要上推了,上推就还债!求大家支持! 第四十二章 炮烙梅伯 …… 见梅伯已有为王身死的觉悟,杜元铣也只能不再相劝。深施一礼以后,杜元铣出了府门。 而后杜元铣马不停蹄的往首相商容的府邸而去。 和首相商容一番交谈之后,杜元铣又去寻了杨任,赵启,胶膈等数位大夫,共商大事。 而众位大夫看了纣王帛书之后,都是恸哭不止,难以自持,纷纷要上殿死节。 之后,几位大夫一番安排。准备了各种对策应对梅伯死节后的变故。 可惜的是,杜元铣一日联系几位大夫。动静实在是太大,自然就被那费仲尤浑二人得知了。 虽然并不清楚杜元铣他联络众位大臣府邸究竟是什么。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做好准备。 第二日,杜元铣和众位商量好的大臣又一次击鼓升殿,请纣王驾坐龙德。 而后,他们便看到了又是数十日未见的纣王。 只见那纣王虽然一副困倦不耐烦明显被酒色所迷的样子,但是那九尺之躯却走出了一副虎步龙行之态。双目之中时不时有神光闪现,与云中子进剑之时已经大不相同了。 “本王无旨意传召,众卿为何又击鼓升殿?” 话音刚落,上大夫梅伯出班跪倒: “臣启万岁,臣要弹劾奸臣费仲尤浑二人,蒙蔽圣主,假传圣意祸乱朝纲等十大罪状,请万岁公断!” 费仲尤浑二人一听这话,连忙跪倒,而后费仲开口道: “臣启陛下,臣也要弹劾上大夫梅伯,勾结司天台太师杜元铣,首相商容,大夫杨任,赵启,胶膈,夏招。欲行不轨!” 一听这话,梅伯当时就急眼了,手中的白玉圭狠狠地掷了出去,当时就磕破了费仲的额角,血就下来了…… 紧跟着,朝堂就乱了套了。一群大臣一拥而上,对费仲尤浑拳打脚踢。 打了一阵之后,纣王的声音方才传来。 “镇殿将军何在!文武群臣在朕龙德殿互殴。成何体统!还不将他们拉开!” 一旁,身高一丈六尺的大汉方弼与身高一丈四尺的方相两兄弟才慢悠悠的上前分开了众人。将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费仲尤浑和提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纣王一拍桌子,怒道: “荒唐!尔等身为朝臣,竟然如同市井泼皮一般互殴!来啊,将梅伯打入大牢听候另处!费仲尤浑二人自即日起于府中闭门思过,无传召不得再入龙德殿议事!余下众人每人罚俸半月,退朝!” …… 数日之后,地牢之中,蓬头垢面却面容安泰的梅伯团坐在稻草堆上。一个身高几近九尺,衣着华贵腰上系着玉带的冷峻青年入了地牢之中。 梅伯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慌忙跪倒: “罪臣梅伯。见过万岁……” 来者,正是殷商之主。纣王子受。 见梅伯跪倒之后,纣王开口笑道: “但不知,你梅伯身犯何罪?” 梅伯跪伏在地上,一脸愧色道: “罪臣一时不察。误会陛下是那昏聩无道之主……” 纣王一听这话,笑的十分温和,开口道: “你说的不错,朕的确是那昏聩无道之主,也只能做那昏聩无道之主……你明白么……” 梅伯一听这话,似有所悟。开口道: “请问陛下,是不是微臣的大限到了……” 闻言纣王席地而坐。并不正面回答,开口笑道: “那苏美人给朕设了一刑。名曰炮烙……约高二丈,圆八尺,上中下用火三门,将铜造成如铜柱一般,里边用炭火烧红,却将妖言惑众,利口侮君,不遵法度,无事妄上奏章,与诸般违法者,跣剥官服,将铁索缠身,裹围铜柱之上,只炮烙四肢筋骨,不须臾烟尽鼻消,悉成灰烬。” 梅伯一听这话,心中惊怒,开口道: “这妖妃是想立大王残暴妄杀之名,以绝成汤社稷啊!用心恶毒。可见一斑……” 纣王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但朕只得依此计行……别无他法……只因朝歌当中,无人能降此妖魅,又因不知妖魅跟脚……若朕明发谕旨,请人除妖,最终必然无疾而终,即使有幸除妖,也难保不会出现更大的妖物,如今妖物只在宫闱当中,蛊惑朕以朕名义行事,尚且害人不多,若是流落民间,朕心何安?” 梅伯一听这话,对纣王深施一礼,开口道: “臣启万岁,臣已与首相商容,亚相比干,以及众位大夫议过了……定会助二位殿下出一条生路的……” 纣王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那费仲尤浑二人,已经盯上你们了。而且已然在准备诬告你们有谋逆之举。说不准还会牵连宫中……毕竟他们二人早已经私通了那妖物……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暗令所有牵连此事的朝臣尽数暂辞官位,等太子殷郊脱身,再建成汤社稷。但此事亦不能明发谕旨,只能请人代为转告。” 梅伯一听这话,再度下拜,开口道: “罪臣,愿意效犬马之劳……” 纣王一听这话,也对梅伯躬身行了一礼。 “委屈先生……受那炮烙之刑,含恨归天了……” 梅伯洒脱一笑,开口淡淡的道: “有君王挂怀,虽死而无憾也……罪臣在此立誓,即便身死。化为鬼魂,也要护我王周全……” 纣王走后,梅伯便迎来了之前和他联络过的众位大臣。 却原来,今日纣王之所以提前到这里,是因为昨日他破天荒的上了一次朝。 而上朝的目的就是告诉众臣,苏美人造了名为炮烙的刑具。一日后便要炮烙了梅伯以儆效尤。 而面对自己明天就要受酷刑而死的消息,梅伯并不畏惧,按照纣王的吩咐,将事情转述给众臣之后,坦然安寝。 一夜过去,终于梅伯迎来了自己的死亡时刻。被几个武士去了衣冠,就要锁进铜柱当中。 “列位!梅伯先走一步了!” 话音刚落,梅伯受那炮烙之刑罚。不过瞬息便气绝身亡。不消片刻,尸体便臭不可闻。 殿中众臣,知道内情者心中悲愤。不知内情者战战兢兢。整座朝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当中 第四十三章 陛下谕旨,请大商姜王皇后,殡天 …… 等到梅伯的死尸被殿前武士拖出去之后,战战兢兢的众臣当中跪倒了以商容为首的众位大臣。 他们是按照商王的吩咐来请辞,先保全自身从而能在合适的时候回来主持大局的。 “臣启陛下!天下大事已定,国家万事康宁,吾等渐感昏聩,力不从心者多也,望陛下怜悯,乞念吾等在朝多年,恩准我等几人辞官回乡……” 纣王一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开口冷声道: “准!今日但凡想要辞官者,一概照准……” 而这时,刚刚好了不多时,得到恩准上朝的费仲尤浑二人却慌忙跪倒,尤浑开口道: “臣启陛下……那杜元铣,梅伯商容等人密谋不轨之事。陛下还未决断,若是就此恩准这些歹人辞官,无异于放虎归山,恐有大患……” 话音刚落,纣王目光灼灼的看着低着头的尤浑,脸上满是冷意: “尤浑卿家……你是在教朕怎么做事么?” 尤浑一听这话,仿佛有一个炸雷在耳边炸响一般,整个人抖如筛糠,战战兢兢的道: “微臣不敢……微臣从未有此意啊……” 纣王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开口声音轻柔的道: “卿家……你这是在抖什么?就算你想教朕怎么做事,也可以啊,朕又没有想要将你和梅伯一般炮烙了……” 尤浑一听这话,顿时吓得磕头如捣蒜。 “陛下……臣不敢呐……臣真的没有此意啊!” 看着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的尤浑如此狼狈之态,费仲下意识的想要求情,但是看到纣王那如同饿虎一般的眼神,他退却了。 任谁也看得出来。纣王在这一次召集众臣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姿态变了很多。 变得比以前,还要捉摸不透了。 “最好没有……” 纣王穿着宽大的王袍,斜斜的倚在龙椅上,一副慵懒的模样眯起了眼睛: “你要清楚……朕能给予你的,朕也可以随时拿走。” 说着,纣王站起身,不再看浑身发颤的尤浑,转身道: “退朝吧……朕累了……” 等到那个身影远去,尤浑才敢站起身来。然后他发现,他的身体还是不停的在发颤。依旧在恐惧着刚刚那个王。 …… 很快,关于纣王以炮烙杀死梅伯,言语之间吓瘫尤浑事情就在朝歌传开了。 一时间,朝歌中流言四起,都说昏君越发的残暴了。 而三宫娘娘在得到宫外的消息之后,一个个都泪流不止。 众多宫人都说她们是在哭大王凶残。可是只有她们几人知道,这位残暴的王在想些什么。 而在梅伯死后没有几日,纣王突发奇想,要去山中猎虎,而且还不许妲己陪同。 这个时候。九尾狐终于是发觉了。纣王似乎开始有些失控了…… 当然了,她对她自己的魅惑之术很有自信,自认为正常情况下,纣王很难摆脱自己的控制。 只是被妖物迷惑的人类。在性情上会有很大变化,变得焦躁易怒。 这原本是有利于她祸乱成汤江山的。 但是问题坏就坏在纣王是人间帝王,即使没有了百灵护体,身上的帝王之气也是足够护身的。 正因为这股帝王之气的存在,让任何神仙妖魔鬼怪都无法直接害他性命。 也正是这股帝王之气让九尾狐没有办法直接彻底控制纣王,只能一点一点的迷失他的心智。 而迷失心智的纣王原本应该对她言听计从的,但是不知为何,他身上的帝王之气一阵暴涨,虽然不可能摆脱九尾狐的妖术,可也会产生其他的反应,比如让纣王更加喜怒无常宛如得了疯病一般。而且也不再是对她言听计从了。 这给九尾狐的任务增加了难度。 毕竟她要准确的迷惑一个喜怒无常的王,让他言听计从,这等于是加大难度重新开始了。 …… 而纣王在亲口处决梅伯之后,就已经策划了让两子出逃的计划了。 一方面,纣王让方弼和方相两人携三百军士带着殷郊殷洪两人和自己出走,另一方面,纣王暗暗通知姜王后,黄杨二妃轮番去往寿仙宫,牵制住苏美人。 再加上未辞去官爵的亚相比干盯死了费仲和尤浑府邸的动向,以防费仲尤浑有异动。 一切,万事俱备。 而事情正如纣王所想的那样,进展的十分的顺利。 纣王围猎之时反了方弼,方相二人,带着三百军士,掳走了二位殿下。 有生撕虎豹之能的纣王,在多处受伤的情况下,只身一人,杀出重围,回到了宫中。 紧接着,方弼方相掳走二位殿下,反了朝廷的消息,瞬间震惊了朝野。 …… 中宫姜皇后处,姜皇后穿上了二十年前那位君王还是太子的时候,迎娶她之时所穿的凤袍,罕见的命众位宫娥将自己盛装打扮。 而梳洗打扮之后。姜王后赶走了所有的宫人,望着铜镜当中的自己,姜后笑了。 作为一国之母,她在仪容之上其实并不比那位苏美人差,只是素来不喜盛装打扮而已。 可惜,自己这幅样子,那个人二十多年都没有看过几回,自己就要死了。 正思虑间,姜皇后宫中来了一人,纣王自小的侍奉官,也是内侍当中,唯一一个知道王和王后的计划的人。 此刻,他的手中托着一小杯毒酒。 明明没有多重,他却感觉重若千钧。 “陛下谕旨,请大商姜王皇后……殡天!” 姜王后闻言微微一笑,艳若桃花。 “请转告子受……我欠他的,来世再还……” 说着姜皇后起身,一步一步来到宫外,望着寿仙宫的方向,那侍奉官亦步亦趋的跟着: “娘娘……陛下他……受伤三处。所幸伤并不重……” 侍奉官知道,姜娘娘从来不怕死,只是,她有牵挂…… 姜王后一听这话,笑着点了点头,冲着寿仙宫方向大喊: “陛下!来世的婚书,莫要忘了!陛下!” 紧接着,姜王后举起了酒杯,回过头看向侍奉官: “替我看着他,别让他太早去寻我,并转告黄杨两位娘娘……我又先她们一回。” 说罢,姜皇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ps:封神开局纣王支线快结束了,马上灵珠子就要来了。(商王和王后写成这样感觉如何?) 第四十四章 我为什么不能死 …… 姜王后的死和方弼方相的的反叛以及纣王的受伤在瞬息之间震动朝野之后,产生了强烈的余波。 费仲尤浑二人当即向受伤提议以欺骗手段将四镇诸侯全部骗进朝歌然后除之以绝后患。 纣王欣然应允,而后以更让人信服为由,提出派一名特使假王之命去见姜桓楚。 而这个使者,正是殷商亚相,皇叔比干。 九尾狐和费仲尤浑二人一妖,并没有看出纣王这一举动的深意,反而十分的欣喜。 梅伯死后,商容带走了一批商王朝的忠直之臣,朝中能够牵制费仲尤浑的,只剩下以亚相比干为首的宗室之臣了。 而现在比干离朝,去了东鲁,剩下的那帮人就是一盘散沙,再也没有反抗他们的能力了。 而纣王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将朝中忠臣和两位皇子都派遣出去,避免遭到自己的屠戮,等到闻太师归朝,倘若能够除妖就罢了,倘若不能除妖,就直接让商容比干等人拥立殷郊,再建成汤社稷。 而方弼方相二人,在假意反了纣王以后,已经先一步赶往东鲁。带着纣王的密旨还有梅伯生前留下的书信,和姜桓楚陈说厉害。 比干要做的就是和他们还有两位皇子汇合。 但是等到他到了东鲁,却收到了一个险些将他气的吐血的消息。 两位皇子……让方弼和方相给丢了…… “混账东西!大王的良苦用心。都被你们给毁了!二位将军,你们对得起大王吗!对的起死去的梅大夫吗!” …… 姜桓楚府中,比干对着跪在地上的方弼和方相二人一顿臭骂,气的老大人浑身一阵一阵的哆嗦。 方弼和方相自知理亏,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一旁,东伯侯姜桓楚,还有接到姜桓楚的传讯秘密赶来的南伯侯鄂崇禹,也是一脸的凝重。站在姜桓楚身边的国舅姜文焕。更是咬牙切齿。 他们都知道了朝歌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那位王被迫做出了很多决定,但是他们也不清楚,这两个死了这么多人才保下来的皇子。 怎么就丢了呢? “回大人的话……我们带着二百多兵士反出朝歌之后,立刻按照我王的旨意扮作商贾模样一路往东鲁来……可谁知半道上遇到了两个仙人,有呼风唤雨之能,自称是从九仙山和太华山来的……要收二位殿下做徒弟……我们不允,他二人驾起一阵怪风,就掳走了二位殿下……” 比干一听这话,心情平复了许多,开口道: “既然是被仙人带走,总该不会是坏事……事不宜迟,我立刻打点行装,回到朝歌。” 一听比干要回朝歌,方弼和方相急了。 因为按照纣王的安排,本意是想让姜桓楚将比干扣在东鲁,这样才有可能保全他的性命。这事是围猎的时候就说好了的。 可现在亚相大人却想回去。岂不是找死么。 “亚相大人……您可不能回去啊!王上现在被妖怪所迷,他自己都知道自己很多时候不甚清醒……您回去必死无疑啊!” 比干一听这话,看着跪在地上都比自己高上太多的两兄弟哭的和泪人似的,当即洒脱的笑笑。 “为了成汤社稷,大王可以死。梅伯可以死……难不成我比干,就不能死么……二位殿下丢了的事情,王上可还不知道呢……若不设法通知,万一王上做出什么错误的安排,悔之晚矣。” …… 一听这话,坐在比干身旁的姜桓楚思考了片刻,开口意味深长的道: “文焕我儿,大王与你姐姐还有梅伯的书信,你都看过了吧……” 身披一身甲胄的姜文焕一听这话,缓缓的走到了姜桓楚面前,跪下叩头,开口道: “回父亲的话……孩儿看过了……” 姜文焕知道,他的父亲要做什么。也知道他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他并没有阻止父亲这么做。 姐姐死了,姐姐用死换来的侄子下落不明,那个朝歌的姐夫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他能够心安理得的反了他,但是偏偏他不能,因为那样那位王的处境,更加的孤立无援。 因此,即使他知道他父亲要去送死,他也不得不放任。 “东伯侯……你这是何意?” 比干隐隐的预感到了什么,当即有些哑然: “我一人回去缴旨也就罢了。你又何苦陪我送死?” 姜桓楚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 “亚相您出了都城之后……都城定然会被费仲尤浑二人所把持,要是没有我姜桓楚……你未必能够见到王上。” …… 比干一听这话,笑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无奈遭此横祸啊……” 姜文焕一听这话,对比干深施一礼,开口道: “非是飞来横祸,只人祸耳。” 一听这话,比干有些奇怪,开口道: “贤侄这话有何意?” 姜文焕看着亚相比干,一脸认真的道: “王叔……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大王社稷不保……九州易鼎。那王叔觉得最有能力替王位的无非是四镇诸侯……而四镇诸侯中,我东伯侯乃是大王姻亲。两位王子是文焕的亲外甥,即使最后夺得天下,天子自然归殷……北伯侯崇侯虎素来忠勇却又凶暴。无有名望……鄂侯爷素来恪尽职守……那么最后剩下的……是哪一家呢?” 话音刚落,堂中众人皆是一惊,方弼忍不住开口道: “国舅爷,您是说……西伯?” 姜文焕一听这话,深深的点了点头: “别忘了。四镇诸侯当中,就只有西伯……是天下万民所称颂的圣人……也只有西伯,和那冀州侯苏护关系最好……那冀州侯苏护反商本该身死,若不是西伯从中斡旋,那冀州侯焉有命在!定是那西伯使用妖法!以苏护之女。召来妖怪,欲乱成汤社稷……因为成汤社稷一乱,除了有圣人之名的西伯侯,无人能有成为天下共主之名望!” 姜文焕一席话语,告别了几位长辈以后,走出府门,而府门之外,有一个身穿白色道袍,腰上系着白玉带的道人,正等着他。 姜文焕对着那道人躬身行礼,开口道: “文焕见过玉龙先生……” ps:封神之战的站队要大改。西伯侯的名号要越来越不好使了(查了一下,文王在原著当中有二十四个媳妇儿,是纣王的四倍……十八个亲儿子,干儿子不计其数。) 第四十五章 姜桓楚身死龙德殿 …… 却原来,自从给予了商王纣龙血之后,虽然已经回转了三仙岛,但是敖烈仍旧时刻关注着纣王的动向。 他知道纣王的臣子当中有很多人会入封神榜,他们的死亡的结局并不是他可以轻易改掉的。 但是怎么死和什么时候死却又很大区别。 只要稍加改动,纣王的处境就不会像之前那样难堪。 如今原本应该死在九节殿的商容还活着,被注定剜去双目还被弄成眼中长手,手中又长眼的怪物的杨任也还好好的,原本要被枭首的杜元铣,被金瓜击顶的赵启,以及后来因为比干的死刺杀纣王不成坠下鹿台而亡的夏招都顺利的辞去了官爵,隐匿于乡间。并且暗中团结在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纣王的周围。 这些人,可是一群不怕死的家伙。有了他们的暗中帮助,纣王在名望上暂时还吃不了太大的亏。 而名望这种东西说没用是没用,但是说有用那就是有大用,这帮臣子的影响力,决定了很多人在大战开始的时候的立场。 有了纣王足够摆脱一开始就被动挨打的局面。 商周大战会变成势均力敌各凭本事的乱战。 这样既能让商周打起来,不违背圣人们封神的旨意,又给了纣王喘息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让那些注定要死的人,有死得其所的感觉,给了姜王后应该有的体面。 而有了这些前提,敖烈才可以下一步的计划。 “文焕先生……我告诉你的那些话,你应当都已经告诉两位侯爷和亚相了吧……” 敖烈目光灼灼的看着姜文焕,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道。 原来,刚才的那番话一字一句都是敖烈告诉姜文焕的。 而其目的就是将这场圣人的阴谋的脏水全都泼到西伯侯身上。借此帮助纣王拉拢东伯侯姜桓楚和南伯侯鄂崇禹。 没办法,敖烈不可能将天上的圣人说出来,只能让姬昌顶了这个黑锅。 毕竟他是人间的圣人,他儿子是既得利益者。 不黑他黑谁? …… 姜文焕一听这话,一副愤怒的模样道: “玉龙先生请放心,文焕一字不差,已经将那贼子姬昌和恶人苏护的嘴脸和父亲以及鄂伯陈明,定然不会让他们奸计得逞!” 姜文焕如今对于冀州侯和西伯侯可谓是恨之入骨。姐姐的死,姐夫如今的处境,还有走失的两个侄儿,这些事情都要算在那两个人身上。 而这正是敖烈想要的效果。 “还请文焕兄,引我去见亚相大人还有二位将军。” 于是,在姜文焕的带领之下,敖烈又见到了比干和方弼和方相。 “亚相大人……久违了。” 原本低着头的比干一听有人相叫。一抬头看到了敖烈,惊的站起身: “先生……大王危矣……还请先生救一救成汤社稷。” 方弼和方相当即跪了下来,同样道: “请先生救救大王……” 敖烈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非是我不愿救成汤江山,而是有人借天意而祸国……莫说是我,就算是我与那闻师弟的师门,碧游宫大教,也不得与天数相抗……纵使我助你们灭了那宫中的妖怪,那妖怪身后的主谋者也会派来更厉害的妖怪……” 比干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些悲戚,开口道: “难不成就无破局之法么……” 敖烈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破局之法,自然是有的……无非是以成汤国运相搏罢了……你们大王没有认输,梅伯没有认输,就连姜王后都没有认输……我想,亚相大人,也不会认输吧……” 一听这话,比干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笑容,开口道: “自然是不会输的……”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亚相大人……东伯侯……” 一直坐着的姜桓楚一听敖烈提到自己。当即站起身来。 虽然不知道这位道人究竟是谁,但是听出了他是闻太师的师兄,姜桓楚自然知道,这人应该是一个了不得的高人。 “二位,此去朝歌,必死无疑,有什么想做的……趁早做了吧。” 姜桓楚和比干对视一眼之后,对还在房中的鄂崇禹道: “鄂伯爷……我等二人先走一步了。” 而这个时候,方弼和方相两兄弟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玉龙道君……二位殿下……” 敖烈听到方弼和方相提到两位王子,虽然心中感叹时也命也,但口里却道: “二位殿下自有机缘,二位将军不用担心。” 即使知道殷郊殷洪二人被广成子和赤精子带走八成是要走上原路。也不能告诉方弼方相两人实情。 …… 就这样,比干带着姜桓楚,踏上了返回朝歌的路途。 而等到姜桓楚和比干到了朝歌之后,当即就听到了一个让他们十分愤怒的消息。 纣王突然身染疾病,如今在寿仙宫修养,不见外臣。国事皆以费仲尤浑二人而决。 他们先是把人聚集在了龙德殿。 而后他们拿出一道旨意,就要砍了东伯侯姜桓楚。 整个龙德殿上,议论纷纷。 看到这份圣旨的时候,姜桓楚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当即出班,开口笑道: “吾乃当朝国丈,四镇之首,东伯侯!你区区臣子敢假传圣君谕旨,杀一国栋梁!那我今日便死又何妨?” 顿了顿,姜桓楚在龙德殿上大喊道: “大王,老臣无能!明知大王被奸臣妖妃裹挟,处境甚是危急,却无力挽救……愧为臣子也……今日,老臣便以死警醒列位……如今事情至此,非是君王之过也!” 费仲尤浑二人看着言语之间杀气毕露的姜桓楚,气直发抖: “殿前武士何在!将此乱臣贼子拖出去!金瓜击顶!” 姜桓楚一看二位奸臣气急败坏的样子,洒脱一笑: “不劳你们动手了!” 话音刚落,姜桓楚往前猛冲,一头撞在了龙德殿的铜柱上,撞的脑浆迸裂,气绝身亡。 满堂皆惊。 龙德殿的房梁上,隐匿了身影的敖烈,不住地摇头。 他没想到,姜桓楚会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死亡。 不过这样一来,群臣和百姓只会道是奸臣假传圣旨,擅杀大臣,等于是把罪名都扣在了费仲尤浑还有九尾狐身上。绝不会将事情算在纣王的身上。 只不过,这代价,太大了点。 关注了着朝歌动向的敖烈并不知道,就在他为了用纣王乱封神局忙前跑后的时候。 陈塘关,有个混蛋出生了。 ps:下一章回主线,今天加更还债! 第四十六章 我只知道,我徒弟让人欺负了 …… 在姜桓楚死之后,纣王身边的忠臣又少了一位,而后九尾狐和费仲尤浑这二人一妖立刻就盯上了回转朝歌的亚相比干。 只是因为比干身为王叔,不是寻常臣子,即使是有 纣王身染疾病自然不是假的。而他身上的疾病正是因为敖烈留在他身上的龙血和九尾狐的妖力相冲所造成的体内阴阳二气的混乱。 而这样的混乱在理论上只要她不再往纣王的体内输送妖气一段时间,纣王的病就会好了。 因为纣王的身上有属于帝王的帝王紫气护身,九尾狐从始至终并没有发现纣王的身上有那一道龙血之力。 只当纣王身上紫气太重,和自己妖气相冲罢了。 因此九尾狐就开始反反复复的往纣王体内输送妖气,这一输就是好几年。 而后纣王便反反复复的病了好几年。 这几年中,朝政更加废弛,臣子基本见不到大王,整个国家越来越乱。 姜桓楚死后,姬昌原本也难逃一死,只是那姬昌有一部下,名叫散宜生,买通了费仲尤浑,让他们在殿前进言,让文王算卦。结果文王算出了太庙大火,惊吓了殿中众臣,纣王不得已,只能将西伯侯暂且囚禁于里城。(这段剧情原著里差不多,写出来太水字数。略过……) 与此同时,东伯侯姜文焕。按照纣王的意愿,以勤王清君侧的名义带着麾下二百诸侯,率兵攻取游魂关。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对龙族来说,封神的第一号大恶人出生,并且长到了七岁。 而这个人被他师父,阐教混蛋之一的太乙真人取名为哪吒。 …… 这一日,因为正值酷暑,父亲李靖不在府里,哪吒心中烦躁,禀过了母亲殷夫人之后,和家将出门玩耍。 出门之后,哪吒只觉得烈日当空更加燥热,不多时早已经浑身汗,很快,哪吒随家将来到了一处树荫之下纳凉。 而后,他看到了不远处有一条河。 当即心中大喜,脱了身上的兜兜就准备洗澡。 而一旁的家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怕洗的太久,不能早些回去会受到李靖的责罚。 他那里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足够让他后悔终生。 再说哪吒面前的那条河,名为九湾河,正是东海的海水之口。 燥热难耐的哪吒跳进了河中。用混天绫当做浴巾,一通洗澡,洗的好不快活。 那混天绫岂是凡物,哪吒这一通洗澡洗的整个东海海底天旋地转,龙宫摇晃个不停。好似地震一般。 海中水族没有一个站的稳的。 作为东海龙王的敖广整个龙也被震的东倒西歪东摇西晃。 当即扶着水晶宫的柱子开口道: “东海不该地震……莫不是海口出了什么事……传巡海夜叉李艮去九湾河看看!” 李艮领命而去。没一会儿,东海的地震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厉害了,险些把整个水晶宫都给震塌了。 敖广大惊道: “夜叉探视未曾回转……怎么地震反而厉害了……” 敖广话音未落,一个龙虾兵摇摇晃晃的跑了进来,惊魂未定的道: “回龙君的话……巡海夜叉李艮,被一顽童打死在了陆地上……” …… 瀛洲岛,岸上,三霄娘娘洞府中的几个小童正在采药,突然,惊涛拍岸,翻上来一个绿色的大乌龟。 而后大乌龟人形而立,变成了一个头戴乌纱帽细眉小眼,两撇八字胡,模样有些滑稽的矮小男人。 这人身上背着一个巨大的大龟壳,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帽。满脸悲痛,不停的擦着泪水。 那几个小童看着那大乌龟,有些好奇,其中有一人问道: “喂。乌龟伯伯,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在这里哭泣啊……” 那大乌龟闻言,强忍着止住了眼泪,开口道: “小友……我是那东海广德龙王驾下,龟丞相九千岁……不知玉龙道君可在岛上。” 几个小童里边有一个小童开口道: “我知道你,敖烈哥哥与我们说过你的故事……跟我来,我们带你去见敖烈哥哥……” 另一边,解决了朝歌的布局的敖烈原本继续回到了三霄的洞府当中清修,只是今早原本一直在静坐冥想的敖烈一直觉得心神不宁,好像要出什么事情一般。 而在敖烈见到了龟丞相之后,整个人瞬间就蒙了。脑袋里就好像炸了一般浑浑噩噩。 “九千岁……为什么您会来……是不是东海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出面……” 即使已经知道可能最坏的结果,但是敖烈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毕竟……他分明提醒过敖丙的。 “迟了啊!迟了啊殿下!” 听到敖烈的问话中带着颤音的提问,龟丞相终于绷不住,跪下来嚎啕大哭。 “那陈塘关李靖第三子哪吒,仗宝行凶,先是打死巡海夜叉李艮……三太子带兵前去理论,反被他……反被他……” 一听这话,敖烈急火攻心,双目很快变得通红,咬牙切齿的道: “被他如何?” “被他扒皮抽筋……魂归离恨天……” 一听这话,敖烈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热气向上涌出恶狠狠的道: “我分明和他说过……以后东海有任何祸事都来寻我……我和大伯也说过……若龙宫有变,先来寻我……龟丞相,我与你也说过吧……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听我的!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暴怒中的敖烈自然引来了三霄娘娘,而三霄娘娘三人也是一脸的怒容。 显然,她们也知道了这件事。 “灵珠子!我敖烈与你势不两立!” 从牙缝里边挤出这几个字之后,敖烈手中灵光一现,凤翅镏金镋出现在手中。 云霄仙子一看敖烈的状态,连忙开口: “烈儿哪里去……” 一听这话,敖烈回过头强压住怒气,开口道: “师伯……烈儿只是去趟陈塘关……很快回转。” 话音刚落,碧霄仙子立刻开口道: “小泥鳅……师父和你一道去,不就是灵珠子么……纵然是他师父太乙真人……师父也没有放在眼里……” 敖烈一听这话,转过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师父……太乙真人是出了名的不要面皮,封神在即。师父还是不要参与的好……龙族事,龙族了吧……” 话音刚落,敖烈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出洞而去。 而敖烈走后,碧霄也马上要出府门。云霄又叫了一声: “小妹。你哪里去?” 碧霄仙子转过身,眼圈泛红,冷冷的道: “我不知道什么龙族事,龙族了,我也不管什么封神不封神……我只知道,我徒弟让人给欺负了。我家小泥鳅被人给欺负了……” 云霄仙子一听这话,走上前去,将一物塞到了碧霄仙子手里。 “我不是拦你……别忘了,烈儿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徒弟。” 第四十七章 这事没完 …… “金蛟剪?” 碧霄仙子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一脸讶异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毕竟她没想到,大姐能够将金蛟剪拿出来给她。 云霄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开口道: “现如今西岐尚未起兵。咱们姐妹,还不至于那么畏畏缩缩的。琼霄……” 云霄仙子身后,琼霄仙子显出身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大姐……需要我做些什么?” 云霄转过身进了洞府,一边走一边说道: “今日我突发奇想想要闭关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碧霄琼霄两姐妹闻言对视一眼,暗道素来持身端正的大姐今日不知怎么的也学坏了,不过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她们两个,可以放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二霄辞别了云霄,立时就出了门去。 另一边,敖烈使纵地金光之法飞速的赶到陈塘关,进至李府门前,正好听到堂上吵吵嚷嚷的。 “伯父……小侄一时失措,望伯父恕罪,原筋在此,交付明白……” 敖烈一听这话,胸中怒火騰就上来了。冷声道: “灵珠子!你好不要脸!打死我堂兄不算,还扒皮抽筋,现在只交还龙筋便想就此揭过?是欺我龙族无人么!” 话音刚落,只听厅堂之内传来话语: “什么人在门外说话?!” 敖烈怒气冲冲的冲入门内,双眼冒火,死死的盯着那七岁幼童。 “灵珠子,你以为有玉虚宫在你背后撑腰你便可横行无忌了?” …… 那小哪吒看着进来的人,当即有些脸色难看,不情不愿的对敖烈行了一个礼,开口道: “见过玉龙师兄……” 这一变化惊的堂上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忘了说话。片刻后,老龙王敖广开口道: “侄儿……这……” 敖烈怒极反笑,开口道: “回伯父的话,李总兵此子并非凡人,是我那玉清师祖伯元始天尊门下,玉虚宫十二仙首之一,太乙真人的徒弟灵珠子降世托生,来历红尘劫难的,按三教源流论,他当称我一声师兄……” 灵珠子一听这话,当即低下了头,开口道: “师兄既然知道缘由,还请师兄给我说情一番,让伯父赦我无知之罪。”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气的那是一阵阵的哆嗦,他就不明白了金光洞的人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 “灵珠子,你说你这是无知之罪。好啊……那我来问你,我兄敖丙来寻你的时候,可曾通报姓名来路?你是不是曾说过吾兄妄自尊大,纵使吾伯父敖广亲至。若惹恼了你。你亦要剥皮抽筋?” 一听这话,敖广的怒火更胜,指着哪吒,身子一阵阵的发抖。 “你……你……李贤弟,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而一旁的李靖早已经吓得魂飞天外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哪吒却也是一脸震惊,脱口而出道: “你怎么知道……” 这一句话,算是坐实了哪吒曾在敖丙面前出言不逊而后又将他打杀的罪名。 敖烈闻言冷冷一笑,双目死死的盯着哪吒。 “都是三宫中学道的,你不会以为就你一人身负神通,就你一人身怀宝物吧……灵珠子。不怕告诉你,你师父之所以要送你下山,就是因为阐教十二仙首惹恼了天帝陛下,天帝明发谕旨。令十二仙首称臣,以至十二仙首杀罚临身……而今,你打死了天帝亲封的兴云布雨之神……若我龙族上告凌霄殿……看我那太乙师伯又有何说法?伯父。我们走!这事!没完!” 见敖烈带着敖广走了,哪吒也慌了,即便他有玉虚宫和女娲宫的背景,可三界主宰始终是昊天上帝,这要是扯到凌霄殿去,他可讨不到好。 毕竟他身后有个玉虚宫。敖烈身后也有个碧游宫。 若只有一个碧游宫也就罢了,敖烈本人与被贬下凡的龙吉公主不清不楚是三界玄修基本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原本重处了自己妹妹的昊天上帝对此却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很难保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李靖早已经心中绝望了不住地啼哭。 之前早有人请来了殷夫人,而李靖见殷夫人至,哭道:“我李靖求仙未成,谁知你生下这样好儿子,惹此灭门之祸。龙王乃施雨正神,他妄行杀害;明日玉帝准奏施行,我和你多则三日,少则两日,就要变作刀下之鬼了!” 殷夫人闻言,也是嚎啕大哭,指着哪吒道: “我怀你三年零六个月。数不尽受了多少的苦楚,我怎么知道,你竟然是那灭门绝户的祸根!” …… 那哪吒见状,惶惶不安,双膝跪地开口道: “爹爹娘亲不要啼哭……我去寻找我那师父……他老人家定然是有办法的……” 说着哪吒抓了把土,往空中一挥,整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借着土遁往乾元山去了。 另一边,敖烈带着东海龙王刚出李府,还没到渤海湾,就遇到了二霄。 “师父……师伯,你们怎么来了?”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在敖烈身上上看下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开口道: “怕你受了他人欺负,师父和你琼霄师伯来给你做主来了……你大师伯云霄姐姐怕我们几人吃亏,还让我将金蛟剪带来了。”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讶异,他知道师父是不敢说云霄师伯的假话的。 证明云霄仙子也没有丝毫息事宁人的想法。 不过想来也是,这事又不是自己等人理亏,更何况死了人了,云霄师伯也不至于这样都要息事宁人。 正好,这事不过是开了个头罢了,金光洞的那一对混蛋还有后续动作呢。 “师父放心,你是知道我的,我何曾吃亏……不过金光洞里的那位可不会就此罢手……所以还请师父和师伯移步东海龙宫暂住一日,明日徒儿随伯父去一趟天宫之后……定然还要去那陈塘关一趟,到时候若没有你们二人撑腰,说不准我还真就叫人欺负了。” 对于这段剧情,敖烈是记忆犹新的,哪吒找到了太乙真人之后,太乙真人有一段十分智障的发言。 大概意思就是敖丙的死虽然是哪吒误伤但却也是是天数,作为龙王的敖广不应该不知道天数,不知道天数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上告天庭,真是不谙事体。 字里行间都仿佛在说你儿子本来就该死,我徒弟好心帮你把他打死,你不感谢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告状,不讲道理。 然后太乙真人给了哪吒一道隐身符,哪吒就去宝德门把敖广这个苦主又打了一顿。 充分说明了太乙真人不仅不是好人,还蛮横不讲理。 ps:看原著这一段的时候,我真的快吐了,这都什么人啊! 另外求收藏,我不想刚来推荐就死啊! 第四十八章 天门逞凶 …… 第二日一早,敖烈陪同敖广来到了天门之外。 只见那天门之内碧沉沉琉璃造就,明晃晃宝殿妆成。两边有四根大柱,柱上盘绕的,是兴云布雾赤须龙;正中有二座玉桥,桥上站立的,是彩羽凌空丹顶凤。明霞灿烂映天光,碧雾朦胧遮斗日。又有金光万道吐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整个天宫坐落于九重天上,有三十三座仙宫,七十间殿宇,宫殿之中,奇花异草,奇珍异宝,奇珍异兽不计其数。仙鹤鸾鸟随处可见。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天宫里边的东西,随便掉下去哪一样,都可以立刻成精。 不过对于敖烈和敖广这样天宫常来常往的人来说。 再怎么稀罕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二人行至宝德门外,那敖广突然感觉后心被人打了一下,整个人向前跌去。 一旁敖烈眼疾手快,一手拽住敖广的爪子,将敖广护在身后,另一手持有凤翅镏金镗回身便刺。 “铛!” 一声脆响之后。敖烈面前出现了一道身形,只见一红衣小童手持乾坤圈架住了凤翅镏金镋。不是哪吒又是谁。 敖烈一看是哪吒,当即怒目圆睁,骂道: “好你个灵珠子!先是打死御笔钦点巡海夜叉李艮,又打死我三哥兴云布雨之神敖丙,如今胆大包天,竟敢在天门之外殴打广德龙王!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哪吒一听这话,也是愤怒,他原本就是小孩子心性怎么受得住这个。当即开口道: “打了又如何?莫说是敖丙李艮,就是把敖广打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偶在九湾河洗澡,你家人欺负我;是我一时性急,便打死他二命,也是小事,你们却就上本。我师父说来,就连那老蠢物打死了,也不妨事!师兄,我念在三教同门才叫你一声师兄!我劝你们就此作罢,不然我请师父来与你说……” 敖烈一听这话,气的额头青筋暴起,双目好似要喷出火来。怒骂道: “今日我就打死你这孽障!看你师父救不救得了你!” 敖烈挥动凤翅镏金镋从上向下猛劈,哪吒复用乾坤圈架开,怒道: “师兄好没道理!我与你好言相劝。你却要打死我……那就各凭本事吧……” 话音刚落,哪吒挥动混天绫席卷而来。这要是被缠绕上。纵然是敖烈也不好受。 不过敖烈丝毫不慌,挥动凤翅镏金镋拨动了一下不断席卷而来的混天绫,而后冷笑一声: “是不是以为只有你有宝物?”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从敖烈道袍的袖子里飞出,不过瞬间就打在了哪吒脑门上。 哪吒瞬间觉得整个脑袋被人连续重击了数下,一股钻心的痛楚席卷身,整个人天旋地转,不由得大喊着跌在了云层上。 “敖烈!你使什么暗器伤我!” 那乾坤圈和混天绫失去了哪吒的控制也落在了天宫的地上,不过疼的厉害的哪吒已经没心思再打了。 敖烈看着躺在地上疼的直打滚的哪吒,笑着低下头开口道: “穿心锁……听说过么……” …… 敖烈知道,灵珠子虽然跟脚在女娲宫。但是那些宝物都是太乙真人所炼制的,那骷髅山白骨洞石矶娘娘只是一指就将这两件宝物收了也足够表明这宝贝和圣人带在身上的穿心锁没法比了。 而封神,是一个看法宝的时代,殷郊拿着翻天印就能打的广成子四处跑就可以证明法宝的重要性了。 敖烈拿过地上的混天绫将依旧昏昏沉沉的哪吒五花大绑,而后对着惊魂未定的东海龙王道: “大伯。这孽障已经被侄儿拿住了,还请大伯先和小侄我一道去那陈塘关,等这孽障的师父太乙真人。来问我要人,至于这事情的奏本,大伯先暂且放好……若谈不拢,自当汇聚四海龙族,告他玉虚宫一个纵徒行凶。” 一听这话,东海龙王摸了摸自己的龙须。开口笑道: “便如此吧……” 于是敖烈与东海龙王驾云去了陈塘关,落在了陈塘关的一处广场上。 此处,原是那李靖练兵的所在,虽然如今李靖被哪吒惹下的大祸吓的无心练兵,但是广场上依旧有副将在继续着李靖的工作。 而众多士兵看着两个神仙模样的人绑缚着三公子从天而降,一个个战战兢兢。 无他,那一日跟随哪吒出府门的家将早已经将总兵府三公子招惹了龙王爷的事情传了出来。 那些凡人哪见过这等阵仗,自然一个个都吓得魂不附体。 敖烈一手提着已经有些缓过神来正怒目圆睁的盯着自己的哪吒,开口道: “烦请诸位差人去总兵府一趟,就说,东海龙王与玉龙道君在此处等他一见。” 不多时,一脸惊慌失措的李靖狂奔而至,开口道: “兄长与世侄又来找我,可是我家那孽障又惹下了什么祸端……” 敖烈微微一笑,开口道: “李总兵……我们四海龙族可不像金光洞一般不讲情理,这事情到底应该是谁的错,我们还是懂的……而且他惹下的那些塌天大祸,你也承担不起……我与我伯父只是想借你的地方。和我那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师伯,讲讲道理而已……” 说话间,敖烈一手提着哪吒,落下云头,开口笑道: “还请李总兵您差个人。去往乾元山金光洞,请我那太乙师伯来此对质……” 话音刚落,天空中飘来一朵祥云,一个身穿道袍。头上挽着一双发髻的白发道人徐徐而至。手里拿着一个拂尘,轻轻摇晃,正是太乙真人: “师侄,不必去请我,我来也……” 话音刚落,太乙真人按落云头。 “师侄何故动如此大的火气将我那徒弟五花大绑?” 敖烈一听这话,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师伯何必明知故问呢?你这徒弟灵珠子仗着法宝厉害连伤我龙宫二命,还在天门之外想要对我伯父广德龙王行凶,这其中,难道没有师伯你的纵容与帮助?而今我特地将他绑缚在此,等你来与我说道说道。” 第四十九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 听到了敖烈的质问,太乙真人摸了摸花白的胡须,开口淡然道: “师侄此言差矣,虽是哪吒无知,打死了那夜叉李艮,和东海三太子敖丙,但这也是他们命里该有一劫,师侄你素来清修,当识得天数才是,为何要如此多此一举呢?” 太乙真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敖烈,一副慈祥的模样: “当初三教签押封神榜,吾师命我教徒众降世应劫。这件事你不应不知道啊,哪吒是灵珠子下世历劫奉的是元始天尊钧命。就是打死了二命。也是天数……就是要惩处于他,也要问过我玉虚宫掌教至尊才是……” 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声温婉轻柔的声音: “太乙真人,三教一家,你在我碧游宫门徒之前妄言天数,怕是不妥吧……” 紧跟着,又是另一个声音,不过声音中明显带着愤怒: “用玉虚宫掌教,压我碧游宫的人,太乙师兄。你好大口气啊!” 声音落下,碧霄琼霄二人联袂而至,纷纷站在了敖烈身前。 “徒弟莫怕……师父给你做主……” 碧霄仙子转过身看了敖烈一眼,手持金蛟剪指着一旁被五花大绑的灵珠子,面冷如霜,恶狠狠的盯着太乙真人。 “师兄,你猜……你的宝贝徒儿。经得起我手中的金蛟剪么?” 哪吒一听这话,原本愤怒的神色变得惊恐,他虽然没有经历过金蛟剪的威能,但是确确实实是被穿心锁打了一下。也就知道了三霄门人不好惹,当即开口道: “师父,救我啊师父!” 太乙真人一看这情形只觉得头疼,原本只想让哪吒打一顿不谙事体的老龙王让他没办法上告,却三霄仙子一脉竟然在这个时候搅进来。 太乙真人最擅长的就是推演天机之术,自然知道日后十二金仙具都在三霄仙子手底下有一劫。当然不敢在这个时候硬触琼霄和碧霄二人霉头。只得再玩一手以势压人。 “哪吒有重任在肩……日后是要替天行道的……不可轻易伤。二位娘娘还请不要逆天行事。” 话音刚落,碧霄仙子还没说话,天上又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什么时候,违抗你玉虚宫之意,就是逆天行事了?” 紧接着,空中一只鸾鸟飞过,一个身穿大红白鹤绛绡衣的道姑带着一个身穿淡绿色襦裙的少女落下,少女的手上还捧着一盏翡翠莲花灯。 太乙真人一看这场面,心里阵阵后悔。 怎么将这两个祖宗给惹出来了。 …… 太乙真人不知道的是,敖烈本人也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这事原本是龙族的事,却把几乎全部他不想或者不能卷进封神的人都卷进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 看着一脸错愕的敖烈,龙吉公主微微一笑: “是表妹寻到凤凰山,说玉龙你在陈塘关出了点事,我便带着她来了……” 敖烈一听这话,叹了口气道: “你们不该牵扯进来的……这原本就只是龙族的事而已……” 说到这里,敖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杨婵。 “不对啊……杨婵师妹……黎山老娘娘怎么会让你下山的。” 杨婵一听这话,有些疑惑的道: “原本就是干娘告诉我说玉龙你出了点事……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我就下山了啊,也是干娘说若是要下山要先去寻表姐我才与她一道过来的。” 一听这话,敖烈当时就懵了。 原本在封神劫的时候,黎山老母应该是一直置身事外的,而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敖烈的频频出手改变时间线让黎山老母察觉到了什么竟然放杨婵下山了。 而正在敖烈闲谈的时候,太乙真人却开始有些犯了难了。 虽然蕊宫仙子因为蟠桃会殿前失仪被贬下凡号称终生不得再回瑶池。 但是这话有多大水分傻子都看得出来。还有杨婵这位天帝的外甥女,黎山老母的干女儿,这两人的分量有多重太乙真人心知肚明。 作为玉虚宫十二仙首之一,太乙真人自然不可能怕两个丫头,但是他怕昊天啊,即使是阐教掌教至尊也不可能不给天帝的面子,更何况他。 但是他又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敖烈退让。 这一来他是为了完成天数,错不在他。哪吒虽然失手打死了两个险些打伤了一个,但那也是他们的命,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二来,这要是退了,便是丢了玉虚宫的面子。 玉虚宫的面子若是丢了,那还了得? 可是如今太乙真人却没有办法再强压敖烈了。 除非…… …… 就在这时,天边飞来一只白鹤。 白鹤在空中变作一个小童模样。 小童的手里还托着一个散发着五彩宝光的金色帛书。 “元始天尊钧旨到……玉龙道君听旨!” 敖烈还未有反应,龙吉公主便上前一步,冲着天上的那个小童开口道: “白鹤童子……你们真打算用玉虚宫的旨,压碧游宫的人?” 说着,龙吉公主满脸的戏谑,看着太乙真人: “今日,你玉虚宫压碧游宫……明日,会不会压天宫啊?” 太乙真人闻言对着龙吉公主深施一礼,对于龙吉公主这种明显诛心的话语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没人真的敢把她这个被废的公主不当回事。 “蕊宫仙子言重了……” 话音刚落,从天的另一边,走来一对道童,手里头同样拿着一个散发着五色宝光的金色帛书: “通天教主钧旨到!太乙真人听旨!” 敖烈一听到这话语,嘴角露出了止不住的笑意: “欧呦!好巧啊!师伯,我碧游宫,也想压一压你玉虚宫呢。” 话音刚落,天边突然显出了五彩祥云,整个天穹之上传来一阵阵动人的仙乐。而后数名仙女隐藏在五彩祥云中撒着花瓣。 陈塘关广场上的众人见此情景。来不及多想,一一跪倒。 云层中,一个传令官模样的人,取出了一卷散发着七色宝光的帛书: “昊天上帝法旨到,东海广德龙王,玉虚宫灵珠子,听旨!” 敖烈一听到这话。虽然跪伏在地不敢抬头,但是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成了! 第五十章 裁判 …… “兹有玉虚宫门下,金光洞太乙真人弟子灵珠子,顺应天命,降世托生,原应当顺应天时,适时而出,完天命之大业。然生性顽劣,不明事理,打死敖丙李艮二人,虽是天数,可不予追究,但于天门之外殴打天宫亲封之兴云布雨之神,蔑视天宫威严,罪不容赦也……另有其师,太乙真人,纵徒行凶,视天规于无物,可见其过不轻也。而今,玉帝旨下,押解哪吒于天门斩仙台,受三千六百刀寸磷之刑。受刑毕后,生死不论,此事揭过,玉虚宫与四海都不得以此事再行追究。违者严惩不贷……其师太乙真人纵徒行凶之过暂且按下,待玉虚宫钧命完后,再行处置……” 听完这旨意之后,整个广场上人们的心思各不相同。 最高兴的就是敖烈了。 三界至尊亲自给此案盖棺定论,就是玉虚宫再想保也保不住哪吒。 而且与其说玉帝这一手是为了惩处哪吒,不如说不管是玉帝还是敖烈都是在借这个事情敲打玉虚宫。 若是玉虚宫捏着鼻子认了也就罢了,若是玉虚宫不认,想做出什么事情来,敖烈是乐见其成的。 敖烈不信昊天上帝看不出封神榜里边的猫腻,也不认为这位三界至尊会无动于衷。 毕竟昊天上帝的目的就是为了三教称臣,管束众仙,所以才选了最横的玉虚宫下手。因为从他们身上找理由最容易。 只是三教联合搞了个封神榜。将昊天上帝给堵了回去。 这回昊天上帝正愁没有由头继续插手三教封神,太乙真人就让人堵在天门打人,等于是硬生生送了昊天上帝一把刀。 于是昊天才以最快的速度,出手惩治了哪吒。 明着是惩治哪吒,暗地里就等着玉虚宫出手呢,玉虚宫一出手,昊天上帝这个幕后裁判员就有理由直接插手封神。 到时候三教门徒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乖乖俯首称臣。 裁判亲自下场,封神就彻底没得玩了。 …… 元始天尊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违逆天宫的意思,毕竟天帝的分量还是很重的。 而这一点不管是白鹤童子还是水火童儿都特别清楚,自然就默默收起了钧旨,而天宫之上,传旨的天官开口,声若洪钟,响彻云霄: “来啊!将那罪犯灵珠子拿了。即刻押赴斩仙台,明正典刑!” 话音刚落,哪吒面前出现了两个身高丈二的黄巾力士。手里拿着散发着金光的捆仙绳,将灵珠子又绑了一遍。 而被捆仙绳绑缚之后,哪吒感觉自己的一身仙力尽数被锁了,心中更加慌了。 “师父……救我啊师父!” 话音未落,敖烈起身笑道: “灵珠子。别喊了,你也是可怜人……竟不知害你到如此地步的,就是你师父,我的好师伯太乙真人……” 哪吒一听这话,心中惊怒,骂道: “你胡说!若不是你咄咄逼人,事情何至于此!” 敖烈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开口道: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看在你叫我师兄的份上……我便给你讲讲这其中门道。” …… 说着,敖烈别有深意的看了太乙真人,慢悠悠的道: “你方才也听到了。不论是我,还是你师父,又或者是天帝钧旨所提到……我三哥和李艮的死都是天命,命里当有这么一劫,如果你今日没有出现在天门之外,即便是我伯父广德龙王上殿奏本,天帝最多也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但是你师父为了玉虚宫颜面,让你在天门之前守候,打我伯父,这原本也是一个法子……因为说实话,东海龙宫惹不起你玉虚宫,你若将我伯父打一顿。他定然只能委曲求全,最后最多最多,也就是让你一命抵偿罢了。” 说到这里,敖烈轻轻摇了摇头: “玉清道法玄妙无穷,给你重塑身躯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你师父算漏了一人……那就是我。你敌不过我的法宝,被我擒住,抓了个现行。这事可就压不住了。” 听到这里,哪吒也反应过来了。一脸惊愕的看着太乙真人。 他虽然混,但是不代表他傻,敖烈话语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要是再不懂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不过你也不要怪你师父,毕竟他和你一般,以天数为名,横行霸道惯了,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他才是三界共主呢……” 太乙真人一听这话,也不愤怒,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仍然是一脸的笑意。 “师侄。你这话说的过了……” …… 太乙真人眯着眼睛,眼里头散发着一阵阵的冷光。 他自然是记恨上了敖烈,但是也知道敖烈这个人不是随便可以动的,至少现在还不能动他,只能在封神之战的时候,再找机会。 虽然已经失了面子,但是作为阐教的十二仙首之一,场面话还是要留一留的。 “天数乃是上天注定,你我都不能逃脱。就像如今,小徒灵珠子打杀了你龙宫二人,命里也该有一个死劫,这都是天意,不可违也……” 敖烈一听这话,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疼: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竟然事到如今还和我妄谈天数?那我来问你,我可曾在那封神榜上有名姓?若有名姓,我当身死于何处?你倒是给我算上一算。” 一听这话,太乙真人只觉得急火攻心,阵阵的怒气上涌。 要不是对面人多打不过,还有天庭的天官盯着,太乙真人绝对当场冲上去弄死敖烈。 不过敖烈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只要算出他日后的结果,也好和他做一场。 “好!我就给你这小泥鳅算上一算!” 说话间,太乙真人便开始推算起敖烈的去路,结果怎么算怎么如同迷雾一般。什么也看不真切。 “怎么会……” 一看太乙真人不可置信的反应,敖烈笑了。 “你一个未证混元道果,犯了红尘杀劫的修士也敢算我?不知所谓。” 一听这话。太乙真人恍然大悟,开口道: “你这竖子,竟然有混元圣人出手为你掩盖天机!” 第五十一章 越来越有意思了 …… 那太乙真人被敖烈一再刺激,却不敢明着发作,毕竟对面人多,且一个个都不好惹。只能脸色阴沉的拂袖而去。 他自然不会跟着黄巾力士去斩仙台看看自己的徒弟是怎么被千刀万剐的。 毕竟虽然太乙真人把很多脏事都丢给了灵珠子,坑的他不轻,但是还是很疼爱他这个徒弟的。 正因为太乙真人的疼爱,灵珠子才会越发的无法无天,而且太乙真人也的确是有本事的人。在过去灵珠子惹出事端的时候,总能帮他完美解决,正是如此,灵珠子才会对他这个师父言听计从。 说实话,这事如果不是敖烈看过原著横插一杠,让灵珠子踢到了铁板,事情还是会照着原著走下去,那敖广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不过他如今也只能灰溜溜的回乾元山去了。 至于事后报复,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之后,敖烈走到了李靖的面前深施一礼,对着李靖道: “李总兵。殷夫人……二位虽然是那灵珠子转生后的生身父母,但是此事与你们并没有什么干系。再加上如今有天帝钧旨在,三界内无人敢违逆。所以二位不用担心我四海龙族会牵连你们,牵连陈塘关……” 李靖一听这话,点了点头,他是一个修道之人,自然知道玉帝钧旨的分量。 “玉龙道君不用担心,这其中关节,我晓得的……” 敖烈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只是那灵珠子托世,执行玉虚宫符命也是天数,等到天宫明正典刑之后,那灵珠子必然寻你们给他重塑法身……” …… 一听这话,李靖心中惊怒。 “这逆子惹下这泼天大祸,怎么还敢来寻?!” 敖烈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他是玉虚宫的人,奉的是天命,你们敌不过他的,遂了他的心愿也就是了……若他犯浑,化为婴灵索命,搅扰的你们六宅不安,李总兵你身负道术自然是不怕……可是殷夫人是肉体凡胎,怎么经得起?” 李靖一听这话,当时就沉默了,他是性情刚烈,但是也不能不顾及妻儿。不过他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我知道了……多谢玉龙道君相告……” 敖烈见自己的话语起到了效果。心中大定,开口道: “李总兵也不要太过心烦,俗话说否极泰来,这日后你还有一桩大富贵呢……” 话音刚落,远远的有一人的声音传来: “小泥鳅!” 敖烈当即变了脸色,回过身飞快的跑了回去,口里道: “师父我在呢……” 那模样和方才舌战太乙真人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让众多当事人和一帮凡人围观群众大开眼界。 而回到了那一群女子中间之后,敖烈只觉得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 没办法……气氛实在是太微妙了……微妙的敖烈脑门都要冒汗了。 碧霄仙子看了看杨婵,又看了看龙吉公主,接着看了看自己徒弟,一脸戏谑的道: “你今日可真的让为师我大开眼界啊……没想到你如此有本事……” …… 听着自家师父别有深意的调侃,敖烈只能装傻充愣。 “再有本事也是师父和师伯的功劳啊!” 一旁的琼霄仙子看出了敖烈的尴尬,忙打圆场道: “好了。你这个做师父的就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欺负徒弟了……烈儿这么大的人了,给他留点面子不好么……” 紧接着,琼霄仙子笑着看着敖烈,开口道: “烈儿,接下来要做什么?要去天宫看看么……”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没那个必要,我打算去一趟东海龙宫,先将三哥的后事料理了……” 说着敖烈转头看向剩下两人,开口笑道: “蕊宫仙子,杨婵姑娘,你们二位仙子怎么说?是现在回转还是去龙宫稍事休息之后。再回转山门。”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开口道: “玉龙,我与表妹大老远跑过来给你站脚助威。你现在就要开始赶人了?” 敖烈一听这暧昧不清的话语,当即面色发苦。开口道: “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你们不适合在任何事上牵扯太深……现在是灵珠子上了斩仙台,万一哪天你们因为我出了什么事。那搞不好就是我要上剐龙台了……” 一听这话,龙吉公主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 “当年我被贬下凡的时候……母亲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或者给过你什么任务?” …… 一听这话,众人都是一惊,看向敖烈,而敖烈严肃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你殿前失仪的事……和现在我三哥的死。都和玉虚宫的那件大事有关,但是我不能说的太细,只能说你参与的越多,就越危险……”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明白了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那表妹呢……姑姑的事难不成……” 敖烈一听这话,脸色猛然一变开口道: “公主慎言!那事不能说!” 看敖烈的反应,四人都是一惊。就连原本没当回事的碧霄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小泥鳅……你到底知道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 敖烈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基本都知道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师父请放心,我不会有事。更不会让你们有事……至于太乙真人和灵珠子……他们的事,还没完呢。”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笑着拍了拍敖烈的肩膀: “我的好徒弟,你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师父我对你也没有什么要求,万事小心,有什么事情就和师父师伯说,这世上护短的可不止一家。” 而正在敖烈和碧霄仙子交谈的时候,有一双眼睛,始终直勾勾的盯着敖烈的背影。 目光深邃而灼热。 自然,这样的目光很快引起了龙吉公主的注意。 龙吉公主微微偏过头,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目光的主人,嘴角微翘。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五十二章 金霞冠 …… “既然玉龙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再坚持下去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一身红衣的龙吉公主看着敖烈,笑着开口道: “我先回凤凰山了。等你忙完了,若有他事……我自然来寻你……” 敖烈一听这话,心里发苦,开口道: “蕊宫仙子,你这是铁了心要让我说不清楚啊……”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嘴唇动了动,使了一个传音入密的法子,在敖烈耳边道: “你有些事情,不能和我说清楚,这我知道,不过我的事情,一旦说清楚了,我没办法帮你,你应该明白的……” 留下这么一句之后,龙吉公主,冲着碧霄和琼霄行了个礼,开口道: “二位娘娘……龙吉告辞,若是他日二位娘娘与那云霄娘娘有空,可到凤凰山一叙,龙吉必然扫榻相迎。” 说完这话,龙吉公主转过身看了看杨婵,意味深长的道: “表妹……你是和我一道走还是?” 一直呆呆的看着敖烈的背影的杨婵一听这话,迟疑了一瞬而后开口道: “自然是要和表姐你一道走的……” 说着,杨婵冲着碧霄和琼霄躬身行礼: “二位娘娘,杨婵告辞了。” 就这样,龙吉和杨婵就这么匆匆的驾着青鸾离开了陈塘关。 而等到两位玉帝的亲戚离开了陈塘关之后,碧霄仙子别有深意的看了敖烈一眼,而后一脸关切的道 “小泥鳅……师父我与你师伯也先回三仙岛去了……” 紧接着。碧霄仙子将身上的金蛟剪塞到了敖烈手里: “你留着防身……” …… 东海龙宫。 一座海底凉亭中,敖烈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在他的面前的石桌子上,摆放着一对酒杯。 而酒杯当中,早已经斟满了酒。 敖烈望着空无一人的对面,自言自语道: “三哥……你当初要是听我的,该多好?” 话音刚落,敖烈面前突然汇聚起点点的荧光,汇聚成一个人形的模样,苦笑道: “烈弟……你不是也没说明白么……谁料到能出那种事?” 敖烈一听这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对面敖丙的魂魄。 封神榜里边。敖丙的神职是华盖星,因此在姜子牙没有正式下山造就封神台的时候,敖丙的魂魄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而且从一方布雨神升为星君,算是升了半个级别。 而龙族原本就被天帝限制,和封神榜的副作用差不多,从结果论,敖丙还是一个获利者,但是加上这个过程。 这个星君的职位,就和伤害补偿一般让人不好接受了。 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我倒是想说明白……可是一旦说明白了……我铁定得死你前边啊。三哥……” 敖丙一听这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道: “我知道你难……可惜四海龙族基本没什么人能够帮的上你……什么事都得你自己来了。万事小心吧……” 一听这话,敖烈洒脱一笑。开口道: “无所谓了,万一不小心被人弄死了,我最起码也可以混上一个神职……干就完了。” …… 正在敖烈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的时候。突然从远处走来一个龙虾小兵。 “殿下!龙宫之外有个龙女想要见你……”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疑惑,他这几百年来所认识的异性都是一些不同物种的仙子,很少能够遇到同类的存在: “龙女?谁啊……” 不过很突然的,敖烈想到了一个人。 “不会是她吧……” 等到敖烈见到那个如今身高还是只有一米的蛟龙的时候,忍不住又一拍脑门。 “果然是你……好几百年不见我都快忘了还有你这么一号人……” 万圣公主一听这话,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寒霜: “我可是日日都在想着你,你竟然这般无情无义?” 敖烈一听这话,脸上瞬间带上了不耐烦的神色,开口道: “有事说事,别说那些没用的。咱们好像没有那么熟……” 万圣公主一听这话,叹了口气,取出一个包袱,一边打开一边开口道: “这些年我都在用我的方式关注着你……敖丙的事我也听说了……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放过哪吒的……所以我就问我师父,借来了这个。” 包袱打开,露出了一件宝物的模样,而敖烈看到这个宝物的时候,也是一惊: “金霞冠?你真的拜入了火灵圣母门下了?来来来,叫一声师叔来听听。” 万圣公主一听这话,毫不畏惧的瞪了敖烈一眼: “我大老远跑过来是来帮你的,不是让你占我便宜的。” …… 敖烈看了看万圣公主手里的金霞冠,意识到她是靠着自身金手指掌握了自己的下一步动向,或者说以某种形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嘴里虽然不说,但是心中却更加小心起来。 毕竟这姑娘在某些方面,确实太过危险了些。 敖烈在心中打定主意。封神结束之前,绝不和这个女人有太多接触。 当然对于她不远千里送来金霞冠的行为,敖烈还是心中感谢的。 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而敖烈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 “首先我要谢谢你给我送来金霞冠……不过这东西,不适合用来做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万圣公主一听这话。也不强求,收起了金霞冠。 通过手里的攻略系统,万圣公主提前得知了敖烈的计划。所以才会送来金霞冠,而她相信,敖烈也可以想到是系统的功能。因此她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不过敖烈拒绝了金霞冠还是让她很意外的。 毕竟这东西可是系统提示的任务道具。 难不成敖烈本人还高于系统? “没有金霞冠,你怎么去金光洞?万一被发现了,还不得被太乙真人弄死啊……” 敖烈一听这话,微微一笑,更加确认了万圣公主通过系统可以得知他的想法,对这样的人,敖烈只能选择敬而远之。 “金霞冠虽然能够隐匿身形,但是有时间限制还自带闪光效果……我总不能让你和火灵师姐给我背锅……至于办法嘛……” 敖烈原地转了个圈,摇身一变,化作了万圣公主的模样。 “我身有变化之术……还怕去不了金光洞?” 第五十三章 错误的莲花化身 …… “既然如此,你自己万事小心……” 被拒绝之后,万圣公主也没有再纠缠于这件事情,当即带着金霞冠要走。 而敖烈看了看万圣公主要离去。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作为同乡的情谊,还是开口道: “封神劫结束之前。你还是乖乖的呆在碧波潭当中修炼的好……我想你也不希望就这么死在封神之战然后混一个神位吧……” 万圣公主一听这话。头也不回的道: “我知道了……你别输啊!” 看着万圣公主消失的方向,敖烈嘴角微翘,一脸自信的自言自语: “放心……即使赢不了。我也不会输的。” 万圣公主走后,敖烈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东海,往乾元山而去。 不多时,敖烈来到了乾元山的地界,来到乾元山地界之后。敖烈在原地转了个圈,变作一个飞蝇,往金光洞而去。 而此刻,因为在敖烈处落了面子,太乙真人并没有直接回金光洞,而是赶去了昆仑山玉虚宫。 因此,如今看守金光洞的只有几个太乙真人的童儿罢了。 这让敖烈很容易就混进了金光洞。 混进金光洞之后,敖烈飞到了洞顶上,藏在角落里。看着洞中的两个童子。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呼。” 瞬间,那两个童儿便倒在地上,昏睡过去,人事不知。 等到那两个童子睡过去之后,敖烈落到了地上,开口自言自语道: “我好歹也是看过电视剧的人……不得不说……猴子的法子是真的好用啊……” …… 放倒了两个童儿以后,敖烈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时就找到了金光洞中的五莲池。 看着池中的莲花,敖烈的双目中闪过一丝阴谋的光芒,掏出了一个竹筒。 竹筒里边,装的是之前敖烈在子母河边取来的河水。 “灵珠子啊灵珠子……我是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自言自语一番之后,敖烈将那表面上看上去只有一筒实际上有一缸的子母河水平均的浇到了五莲池当中的几朵莲花上。 做完这事之后,敖烈再度化作一只飞蝇,飞出来金光洞。一路回到了东海。直接找到了龟丞相。 而此刻的龟丞相,并没有从巨大的悲痛中走出来。 他是东海龙宫的老人了,连敖广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敖丙作为诸多龙子当中呆在东海龙宫最久的龙子,龟丞相对他也是很亲近的。 敖丙受到那种折磨,整个东海龙宫就没有一个不气愤的。但是事情已经被玉帝定案了。犯人也受到了惩处,他们要是再咄咄逼人就不合适了,更何况,四海龙宫加一块儿也只有西海三太子有和金光洞相抗衡的资本。 其他人连和太乙真人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九千岁……有一个事情……你得找人帮我盯着……” 龟丞相一听这话,有些疑惑,虽然四海龙族当中东海为最尊,但是其他相差也不算太大。更何况敖烈本人的实力就已经抵得上东海明面上所有人了,如今还有什么事要东海来做。 “殿下您请吩咐……” “半个月之内,在陈塘关外四十里之外的翠屏山上,会起一座哪吒行宫……九千岁你要让翠屏山上的水族盯牢那边……” …… 一听这话,龟丞相九千岁愣住了,翠绿的脸上满是迟疑: “殿下……我知道您到现在还是气不过……但是大天尊已经明发谕旨,不让咱们四海龙族继续计较这件事了……这样真的好吗?” 敖烈一听这话,知道龟丞相是想错了,当即开口道: “放心吧……这事情咱们龙族包括我在内不用插手……您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便好了。” 龟丞相听完了敖烈的话语之后当时就有些迟疑。 “只需要看着就好了?有谁会去砸了他的庙宇?” 敖烈一听这话,故作神秘的道: “相信我,没错的。” 龟丞相万万没有想到,西海的三殿下这话如此之灵验,不过七日之后,翠屏山就来了一帮人开始建哪吒行宫。 不过半月之后,一个哪吒行宫便建立了起来。 之后的香火也确实如敖烈所说,络绎不绝,龟丞相多次暗中让水族变化为人询问香客。 结果果真有求必应百试百灵。 九千岁当时就急了。他在东海龙宫当了这么些年的丞相,自然是有些本事的,自然知道,等到哪吒攒够了功德,他便可以死而复生。 …… 就在九千岁暗中心急的时候,他没有想到,真的有一个人动手替他们砸了哪吒行宫。 而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陈塘关总兵李靖。 于是,他赶忙按照约定把这个消息送到了三仙岛。 敖烈一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特别的难过,难过的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作为师父的碧霄仙子自然第一时间感觉到敖烈的异常,当时就找到了他。 “小泥鳅……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师父,我这不是开心,我这是难过啊……这才过了几天。那个灵珠子就要死而复生了……我是真的心疼我那可怜的三哥啊……”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再看敖烈脸上憋不住的笑意当即就瞪了敖烈一眼。 “你少来,这么几百年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给那灵珠子挖了一个坑……不然……哼哼。缚龙索伺候!” 敖烈一听这话,止住了笑意,他的确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来分享一下心中的愉……难过。 当即神神秘秘的道: “师父,咱们去陈塘关看一场好戏?” 一看自家徒弟这般模样。碧霄仙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口道: “好戏?什么好戏?” “哎呀,师父你和我来就是了。” 说着敖烈很自然的就拉着碧霄出了洞府,往陈塘关而去。 到了陈塘关之后,师徒二人隐匿于云层之上,看着下方的场景。 只见下方一人,脚踩风火二轮,手持一杆火尖枪,身上披着混天绫当做缎带,一手还拿着乾坤圈。 正是灵珠子哪吒。 不过此刻的哪吒身上却与孩童不一样,身材纤细修长。难掩玲珑曲线,穿着一身莲花荷叶裙。 竟错生成了一个二八少女。 碧霄仙子当时就一惊,即便是远远看去,也能分辨出,下面那个灵珠子确实是少女无疑。 “小泥鳅,这是你干的?” 第五十四章 下一步 …… 看着下面那个怒火中烧的二八少女,云层中的师徒二人心思各不相同,碧霄仙子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敖烈的脸,发觉自家小泥鳅的嘴角还是一直止不住的上扬,忍不住又轻轻敲了一下敖烈的额头。 “你这孩子,怎么比我想象的还要坏呢……” 敖烈笑着捂住了额头,开口道: “师父……徒弟我可不是什么受得了委屈的人,而且师父您要是知道我受了委屈,您心里头也不舒服不是?所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是我的行事准则。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得罪了我,我肯定要想办法让他不好过才行。”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赞许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只要我的小泥鳅不吃亏就好了,不过……你和我说老实话,师父时不时用缚龙索绑你。你有没有想过要报复我呢?” 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碧霄仙子,敖烈瞬间开口道: “没有。绝对没有!师父是不一样的。” 一听这话,碧霄仙子也丝毫不以为意。笑道: “好了好了逗你呢……咦?打起来了……” 原本碧霄仙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云层之下的状况迅速的吸引了她的主意。 因为哪吒和她的父亲李靖打起来了,李靖哪里是哪吒的对手。被打的抱头鼠窜,只得借土遁逃走。 碧霄仙子一看这个局面下意识的就想出手再把哪吒打一顿。 毕竟她们姐妹三人和胞兄赵公明一般,都是开天辟地初期就存在一步一步走到这一步的。已经修成了顶上三花,胸中五气,证得大罗道果。 原著中同等级的石矶娘娘仅仅是一个照面便拿下了哪吒的两样法宝而且丝毫不伤,如果是碧霄出手,如今的哪吒仍然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 不过很快便被敖烈拉住了: “师父……咱们是来看戏的,就算您要给我出气也不是这个时候……您放心,灵珠子翻不起什么大浪花的……有高人等着他们呢。” 而下面,李靖借着土遁一路奔逃,迎面看见一个身穿道袍,腰上系着丝绦脚上踏着麻履的青年道人。 “父亲莫慌!孩儿在此!” 李靖见来人。心中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人不是别人,乃是那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的徒弟,李靖的二儿子木吒。 那木吒挡在李靖的身后。阻住了哪吒的去路,口里大喊道: “你这孽障好大胆!子杀父大逆不道!还不速速退去,饶你不死。” 一番争执之后,原本的兄弟,如今的兄妹二人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 那木吒仗剑直取哪吒门面,就与哪吒打了起来。 由于怕李靖逃走,哪吒心狠,从腰间太乙真人给的法宝乾坤袋当中放出一块金砖,放出金砖打向木吒。 猝不及防之下,木吒被金砖打中后心,直接拍翻在地。 而后哪吒不管木吒一杆火尖枪直取李靖。 李靖见二儿子被哪吒打伤,来不及心疼,当时又用土遁术跑了。 …… 那李靖原本就是仙道难成的人。虽然会许多道法,但是完全不是哪吒的对手,更何况哪吒还有风火轮这样的法宝在。 追的李靖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李靖心如死灰,准备自裁的时候。有一人高声道: “李将军切莫动手!贫道来也!” 云层中,敖烈与碧霄一路跟随,自然也看到了那出声之人。 只见那出声之人头上梳着双抓髻,身上穿着大袖水合袍,腰上系着一根丝绦,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敖烈扯了扯碧霄的衣袖,开口问道: “师父师父……你看那道人是不是文殊广法天尊……”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连忙向下看去,看清楚那道人的模样之后,碧霄仙子点了点头。 “没错是他……师父以前见过……我还听说李靖的大子就是他的徒弟……有他在估计李靖的命也就保住了……咦,我们都飞到了五龙山来了?” 碧霄仙子抬头看了看这地界,分明就是文殊广法天尊的洞府云霄洞。 因为这个云霄洞,碧霄仙子本人对文殊广法天尊的感观异常的不好。 不过自从陈塘关事件之后,碧霄仙子到如今最讨厌的还是金光洞一门。毕竟这么几百年了,也就金光洞的那帮混蛋让她徒弟受委屈了。 另一方面,看过原著的敖烈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太乙真人那个混蛋请人做的局罢了。 不多时,哪吒见了文殊广法天尊。一言不合举枪就刺,文殊广法天尊顺势将哪吒引入了洞里。 敖烈知道,接下来哪吒将会被文殊广法天尊用法宝遁龙桩困住,接着被金吒暴打一顿。 但是敖烈今日特地带着师父出来的目的却不是单纯的为了哪吒。 他的一双眼睛一直在山岗上寻着一个应该出现的人。很快,他找到了。 “师父,你帮我看看,那是谁?” ……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下意识的看过去: “那是灵鹫山元觉洞燃灯道人,与你那赵公明师伯有几分交情……却不知他为何来到这里。”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一震: 正主可算来了…… 敖烈之所以带着师父碧霄仙子,一路跟着哪吒来到这里,刚开始只是为了看戏,可是到后来为的就是这位燃灯道人,日后的燃灯古佛。 正是这位公明师伯的朋友,在十绝阵的时候出了大力,才会让十绝阵那么快就破了那么多,也是这位公明师伯的朋友,借萧升曹宝的落宝金钱,夺走了赵公明证得大罗道果的二十四颗定海珠,赵公明才有愤然上山借用金蛟剪的事情。 而且最让人觉得不满的是,封神榜中人进了封神台之后,法宝基本都回归本位了,可二十四颗定海珠却被燃灯道人拿去了西方,化作了二十四世界。 作为三霄的弟子,敖烈自然知道赵公明对于三霄来说意味着什么。 而且对于赵公明最后被陆压咒杀也感到十分不满,因此对于陆压,敖烈必须想办法做一场。 起码不能让赵公明死的不明不白。也不能让他死的太惨。 当然了,赵公明要是能避过死劫是最好不过了。 毕竟赵公明要是惨死,师父和两位师伯…… 会哭的啊! 第五十五章 子牙下山,二圣会晤玉虚宫。 …… 在五龙山的山岗之下远远的看了燃灯道人一眼之后,碧霄和敖烈师徒二人便离开了五龙山,往三仙岛去了。 再说另一边,纣王已经拖着病体生活了许久许久了。 不知道内情的众多臣子终日惶惶不安。而知道内情的比干等众也是心急如焚。 可是在敖烈的提醒之下,比干知道这件事干系甚大,也不敢妄动。只是暗中联系了另一个人。 武成王,黄飞虎。 “竟有此事??!” 黄飞虎府中,听了比干的话语的黄飞虎之后,一脸的不敢置信。 一直以来,黄飞虎只当纣王是被妖妃惑心,越发的昏聩了,却不知这其中竟然有这样的缘故。 “那大王岂不危矣!” 比干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开口感叹道: “大王与两位王妃,已然萌生了死志,今日我比干来寻你武成王只为一件事……若宫中有变。还请武成王你,假意反出朝歌,而后着人寻回殷郊殿下,联系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崇禹再立成汤社稷……” 黄飞虎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若事情真到了那种地步,飞虎义不容辞……只不过,如今闻太师尚未归朝,说这些还为时尚早……若闻太师归朝,定能除去那妖邪……” 比干一听这话,叹了口气: “但愿吧……” 比干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在东鲁的时候,敖烈谈起这次事情之时那讳莫如深的样子。 直觉告诉他,即使闻太师归朝,也很难除去那妖邪。 更关键的是,他等不到闻太师了…… 那玉龙道君说了,自己和姜桓楚回到朝歌必死无疑,而姜桓楚已经死了,自己估计也难逃一死,因而,比干早已经准备好了自己死后的布置。要送王上最后一次礼。 …… 正在朝歌风起云涌的时候。昆仑山上,下来一个人。 只见那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乃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那元始天尊弟子,姜尚姜子牙。 如今元始天尊奉天命送他下山,完成封神大劫。 玉虚宫中,静室之内,一披头散发的白发老者正高坐在云床之上,那老者的脑后有一明亮的日轮,日轮之上散发着七彩宝光。 正是阐教掌教混元圣人,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送下姜子牙之后,突然心有所感,暗中推算,而后眉头一皱: “师弟啊师弟……你既答应了签押封神榜……为何私放玉龙下山,改了如此多凡人的命数……险些坏了三教大事。” 话音刚落,元始天尊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八卦仙衣手持一口宝剑的身影。而那人脑后也如元始天尊一般有一个散发着七彩宝光的日轮。 正是通天教主。 “师兄……你这话说错了……我虽然答应了与你共完封神劫,但是我也不能将门人白白送与你挡劫啊……” 怀里抱着青萍剑的通天教主,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师兄,眼里闪过一丝丝的金光。 元始天尊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师弟……你应该清楚,你那些门人,除却已成仙道的之外都是些好杀之流,若是不入神道。不知何时便要被天罚给灭了……我这也是帮你。再说了……你收那么多鳞卵之辈,终归也不是上策。” …… 看着一副苦口婆心为你好模样的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嘴角笑意不减: “我立截教,便是要给这众生截取一线天机,在这天地之间,五行之内,但凡有一丝仙缘,我便愿意让它入我门墙……仙道不应被门户而阻,不是么……” 面对通天的话语,元始天尊笑着摸了摸胡须,有些无奈: “天地之间,五行之内,身具仙缘之物何其多也,你我虽是混元圣人之尊。万载不灭之体,又能教的了几人呢?你那三千门徒当中。无端杀生者。何其多也?” 通天教主一听这话,也摸了摸自己的长髯,开口道: “我知……我知……不过你玉虚门下,这种事也不少吧……那四海龙王……” 原始天尊一听这话,心中也升起一丝不悦,毕竟陈塘关那一事是签押封神榜以来,两教起的最大的一次冲突,还险些让天帝有了机会。 天帝素来想要将手伸进三教当中,将三教门徒都弄上天宫给他干活。 正因为如此,元始天尊才有机会说动通天帮他,因为在抵抗天帝这一方面,三教教主是毫无疑问的同一战线。 毕竟即使他们单个拿出来也不能违抗天帝的谕旨,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勉强和那位平等对话而已。 若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弄什么破封神榜啊! …… 可是陈塘关那事的发生,让元始天尊意识到了,自己这位师弟有想抽身直接不管玉虚门人的意思。 这可不行,一切都还没开始,最重要的一帮人要不干了,那他们还怎么玩? 于是即使心中不悦。元始天尊也并没有发作。 不论如何,也要等伐纣之战开始才行。 一旦开始了,死了第一个截教门徒,那么截教便不会停下来了。至于这个玉龙……毕竟是封神榜上有名人,到时候自会亡于天数。 “罢了罢了……师弟你我不要在此做甚口舌之辩了……那玉龙虽说改了很多人的命数……但想来无伤大雅,无非是早死和晚死罢了……大战将启。你我各凭本事吧……” 元始天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副慈祥的模样看着通天教主,开口道: “可有一节,三教同出一源,你我可别因为这事伤了和气。” 通天教主一听这话,笑着点了点头: “师兄说的是……咱们三教传人本一家……如今也是天数如此,无可奈何,彼此之间当留几分情面才是。” 就这样,二圣互相恭维着,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直到最后通天教主告辞离去。 不过他们二圣心里头想的都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而敖烈也并不知道,原本不应该在封神榜上有名的自己,一开始就被通天,填入了封神榜。 第五十六章 姜子牙降妖,比干府邸来客 …… 话说那姜子牙第一次下山,离开玉虚宫的时候车并未带下封神榜,也未曾受到要督造封神台的敕命,自然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没了主意。 到山下的时候,有些无所适从的姜子牙并没有按照元始天尊所说,前往西土做丞相,而是一头扎进了朝歌,去寻了自己的结拜兄弟,宋异人。 在宋异人的帮助下姜尚以七十二岁的高龄娶亲六十八岁的马氏。 这个马氏不过一个常人,怎么识得姜尚的厉害,只是念叨着不能够就这么坐吃山空,吃的还是结义兄弟的。便让姜子牙去做了小买卖。 姜子牙是什么人,自从三十二岁上山,在元始天尊手底下修炼四十载,虽说始终不成仙道与众位师兄没法比,但是寻常的道门五术也是学了个通透。 在凡人眼里毫无疑问就是神仙了。 就一个缺点,四十年没有接触他人,基本上就没啥社交能力。 偏偏马氏强迫他去做小买卖,结果姜子牙卖过笊篱,卖过面,卖过点心,在结义兄弟宋异人的支持下,还接手了一个宋异人的酒馆。还卖了牛羊。 那赔的啊!就和爷爷似的! 不管干什么都没有超过一天的就连本带利全赔进去了。 而那宋异人也不在意,他知道这位结义兄弟是个高人,而且他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富户。 照姜子牙的赔法,莫说是赔几天了,就是赔几年他也赔的起,毕竟宋异人光给姜子牙说亲就花了四锭白金,对于宋异人来说,那都不叫事。 …… 虽然宋异人不在乎,但是马氏却不能不在乎,毕竟她不知宋异人和自己丈夫之间有什么情谊,她可不想有一日宋异人翻脸的时候,她与夫家就此流离失所。 而且姜尚本人也不是脸皮太厚的人,天天吃兄弟的喝兄弟的还给兄弟添麻烦,他也是实在受不了。 这一日。姜子牙与宋异人后园饮酒,偶然看到了一处空地,开口问道: “仁兄为何不在此处造五间楼?” 宋异人一听这话,有些奇怪,开口问道: “造五间楼怎么说?” 姜子牙一听这话。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小弟无恩可报;此处若造一楼,按风水有三十六条玉带,金带有一升芝麻之数。” 宋异人一听这话,心里一惊,三十六条玉带那便意味着三十六个官爵,一升芝麻金带,便是一升富贵数。 虽然他如今已经很有钱,但是这种福泽子孙后代的事情,任谁都是愿意多多益善的。 而他这个贤弟竟然有这等本事,让他也大感意外,也是真心为了他高兴,不过在想到后院中所出的怪事之后,宋异人叹了口气: “不瞒贤弟说,我在此处已经造了七八次,却每每会起怪火。将他烧毁,因此我也逐渐不愿再在此处起楼房……” 姜子牙一听这话,微微一笑,一脸淡然的道: “小弟择一吉辰,仁兄只管起造,上梁那日,仁兄只是款待匠人;我在此替你压此邪气,自然无事。” …… 却说姜子牙劝说宋异人在院中起造五间楼,等到上梁那日果然生出怪异,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因而姜子牙持剑擒拿了在其中作怪的妖魅,却是五个青面獠牙脸上有五色的鬼魅。 将这五路鬼擒拿之后,姜子牙把他们遣到了西岐山中。 而宋异人见姜子牙果然有神通道术,便在闹市之中寻了一间自己的房屋,给他开了间算命的馆子。 而后姜子牙两算两准。很快便汇聚了一帮看神仙的凡人。 在这帮凡人的宣传之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姜子牙神仙的大名便传遍了朝歌。几乎要和囚禁在里城的西伯侯齐名了。 时光匆匆,又是半年过去,这一日姜子牙又到卦摊。照例算卦。 很快便围上来一大帮人,当然这一帮人中,并没有几个是真算卦的。 毕竟五钱银的卦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愿意去付的,不过,看个热闹也是好的。 而这里的热闹,也吸引了另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那轩辕坟三妖之一的玉石琵琶精。 那玉石琵琶精自从九尾狐假托入宫之后,就时常探望,探望之后,也会顺便在宫中过一夜吃一顿便饭。 当然了,玉石琵琶和九尾狐的便饭不是别的。就是活人,那御花园的太湖石之下,早已经尸骨如山了。 而二妖自以为做的隐秘没有被纣王知晓,殊不知纣王早已经知道了一切。 而那纣王也不是常人,看那森然白骨。知道日日和自己同塌而眠的美艳夫人日日要吃人也不害怕。只是暗暗的想要把自己余下的两位妻室送出去。 可惜他没有万全的法子。在不暴露自己已经察觉到的情况下,将人送出去,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日,玉石琵琶从宫中出来,返回轩辕坟而去。忽然见一处地方人声鼎沸,好奇之下。暗中落下观瞧。见是一老者在其中算卦,当即起了捉弄的心思,化作一美貌女子身穿重孝前去算卦。 那姜子牙在昆仑山学艺四十年。虽然昆仑山上人人都比他厉害但是他自己也是相当有水平的,一眼就看出了那玉石琵琶精不是人,当即借看手相之名,锁住了玉石琵琶精的元神,而后用砚台将那玉石琵琶精幻化的肉身打得脑浆迸裂。 围观群众一看便不乐意了,肉眼之下当然是一副算卦的调戏妇女不成当街打死了人的情景,自然一个个都不让姜子牙走脱。 而姜子牙也怕玉石琵琶精的元神遁走,自己说不清楚。于是就一直抓着玉石琵琶精。 正巧这个时候,比干丞相路过。 见了此事当即心中一喜。 毕竟如今,他们朝歌正缺一个能够降妖的人。而且即便不能够降妖,能够借这个理由和困在深宫中的大王接触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当即做主,让姜子牙去摘星楼见了纣王。 而姜子牙自然没有让比干失望,在纣王面前用三昧真火烧死了玉石琵琶,并且将它打回原形。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君臣二人自然是心中欣喜,若不是还没摸清姜子牙的路数,二人当即就想让姜子牙把苏妲己给除了…… 不过得此奇人,证明还是天佑大商啊! 但是很快,比干的欣喜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因为他的府里来了一个人……一个本来应该在寿仙宫的人。 苏妲己。 第五十七章 赢不了但是不会输 …… 比干丞相怒目圆睁,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美艳绝伦的少女,一脸的愤恨。 “苏美人不在寿仙宫侍奉王上,怎么跑到本相的相府中来了?” 比干丞相的话音刚落,他面前的女子微微一笑。端的是千娇百媚让人十分动容,只见那美人开口道: “比干丞相莫要搞错了,寿仙宫中那个苏妲己,可不是我……不过是一只九尾狐假托我名罢了……” 比干一听这话,当即一惊,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素闻冀州侯苏护之女苏妲己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确不像是一个能够做下祸国殃民之事的女子……” 顿了顿,比干用审视的目光仔细的看了眼前的这位苏妲己,很快分辨出了这位和寿仙宫中那位的不同。 虽然样貌身形都一般无二,但是细看之下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眼前的这位苏妲己媚而不妖,让人观之心态更加平和。 而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额间那花朵一般的图案,让人无法忽视。 “所以,姑娘才是真的苏妲己?那寿仙宫里那个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苏妘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方才说过了,那不过是一个九尾妖狐假托苏妲己之名罢了……不过如今,她才是真正的苏妲己……” 一听这话,比干丞相有些糊涂,开口道: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苏妘一听这话,眼中露出追忆的神色,开口道: “那年,冀州侯苏护将女儿苏妲己送往朝歌……路上夜宿恩州驿馆……苏妲己被九尾妖狐所杀……而后九尾妖狐使妖法占据了苏妲己的身子,成了如今,寿仙宫中的苏美人……” …… 一听这话,比干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愕: “竟有此事?!” 苏妘看了看震惊的比干,继续道: “原本那苏妲己的魂魄会被九尾狐吞入腹中。就此烟消云散……幸有截教玉龙道君相救……将其送至黎山老母处重塑肉身,黎山老母赐名苏妘,自此后,我与那苏妲己。便再没有干系了……因而可算是,真成假,假成真。而今,吾不过玉龙道君一奴仆罢了……” 比干一听这话。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在他心中,敖烈那是实打实的自己人,而对于敖烈将苏妘收为奴仆这件事,比干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十分的理所当然。 不过敖烈若是知道,苏妘是打着自己奴仆的旗号行事,他是万万不敢让她去见比干的。 毕竟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干,自己在三界内的风评却已经被害的不剩多少了。 却原来,自从黎山老母暗中把杨婵放下山让她和龙吉公主在陈塘关给敖烈站台之后,就已经等于是向三界宣告参与到封神之战当中了。 而对于这个三界之内少有人知道来历的黎山老母,即使是几大圣人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自然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找麻烦。 而在陈塘关事件结束之后,黎山老母就暗暗将学艺了好多年的苏妘放下了山。让她直接去寻找敖烈。 而苏妘的到来,让敖烈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总不能真的带一个丫鬟奴仆和三霄一起住。 而如今因为他已经改动了太多事情,他更不敢随意的离开三霄另开洞府。 毕竟有可能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师父她老人家就因为未知的蝴蝶效应卷进其他事情了。 正巧这个时候,朝歌那边的水族传回来消息说姜子牙在朝歌摆了卦摊,这让敖烈意识到比干要完蛋了。 当即就也算了一卦,之后匆匆忙忙的将苏妘打发到朝歌来了。 “玉龙道君可是有什么吩咐?” 苏妘看了看比干,开口笑道: “比干丞相……你今日可曾在市集之上,见过一个高人,姓姜,名尚,字子牙,号飞熊?他是不是擒住了一玉石琵琶精?” 比干闻言心中一惊,开口道: “玉龙道君可真是神机妙算,这都知晓……不知苏妘仙子可否告诉我他能否降住那九尾妖狐……” 苏妘一听这话,冷冷一笑,开口道: “若是你让他去降妖,可真的是所托非人也……” 闻仲一听这话,心中讶异,当即开口道: “仙子这是何意?” “你可知,再过些许时日便是你比干的死期……那姜子牙是玉虚宫门人,待你死后,他便会投身西土。高居丞相之位……是你们大商闻太师日后最大的冤家对头!” 比干一听这话,心中惊怒,开口道: “没想到竟是奸人误我!” 说完,比干深施一礼,开口道: “仙子……不知可有法破之?” 苏妘摇了摇头,作为封神事件的第一个受害者,对于天命扶保西岐的所有人都带着一股强烈的恨意。 因为黎山老母告诉她,这只是众多仙圣为了各自的目的所兴起的无妄之灾罢了。 而卷入这件事的人,即使命运再差,也不过是入六道轮回而已。 除了她。 黎山老母可是亲口告诉她,若不是玉龙道君,她最后的结局便是灰飞烟灭。再无任何可能了。 而那时,苏妘就在心中发愿立誓,永生永世给敖烈为奴为婢。 她对敖烈有多感激,那么她对挑起这场无妄之灾的众圣就有多恨。 感激和恨交织在苏妘的身体里,已然让她的内心几乎扭曲,若不是黎山老母最后拉了她一把。 苏妘险些就成了魔头。 “那姜尚承的是天命,那西伯侯姬昌也有高人相助……想要破姜子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靠你们的大王,和那西伯侯赌国运了……” 苏妘面无表情的看着比干,一脸认真的道: “我曾经问过玉龙道君……大商危局是否可以挽救……他告诉我……虽然赢不了,但是未必一定会输……只是,比干丞相,你看不到那一天了,因此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抓紧了……” 比干一听这话,又深施一礼,开口认真的道: “比干受教了……” 苏妘走后,比干望着天空中浩瀚的星空。若有所思的道: “虽然赢不了,但是未必会输……” …… ps:感谢紫陌漓雪的打赏。受宠若惊啊……还有就是这本书真的成绩太差了,差的我心态都要崩了,还好我写着顺手,会为了读者继续写下去的。 虽然赢不了,但是只要写完,就不会输! 第五十八章 黎山老母相府门前授计,摘星楼前比干丞相归天 …… 苏妘走后,比干回到了房中,而府邸当中的那些家奴仆人以及比干的家眷等众人,这个时候才有了些动静。 而他们无一人记得方才府中来了一个人,因为方才不知为何,他们每人都变得十分的困倦,十分突然的就睡了过去。 不过见府中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老爷比干也好端端的坐在堂中,便也就没有人在意方才的怪事了。 毕竟自从妲己入宫以来,府中怪事频频发生,若是那寻常人家,还尚有可能惊惧,丞相府邸中的人,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比干一人坐在堂中,心中思考着什么。 苏妘走之前,已经明摆着告诉他,过几日之后,他必死无疑。 比干并不怕死,但是他怕在这危局之中,他的死没有价值。 如今商容带着一批忠于王室的正直之臣归隐乡间静待时机,朝堂之上也只有他比干可以和费仲尤浑二奸佞斗上一斗了,他现在要是死了,纣王的处境势必更加艰难,更何况宫闱之内有九尾狐作怪,自己今日却又把一个未来的西岐丞相引到了朝堂。 想了半天,比干丞相只想到一个办法。 提前让武成王黄飞虎反出朝歌,与姜文焕汇合保存其实力。 于是深夜时分,比干丞相将自己的儿子世子子德叫到近前一番叮嘱,给了他一封书信。 紧接着,宫中传来消息,身染疾病的纣王病情越发加重了,而后寿仙宫苏娘娘启奏纣王。造鹿台请仙人赐下仙药治愈大王疾病。 入朝以后比干一看那图样便知要坏。 此台高四丈九尺,上造琼楼玉宇,阁殿重檐;玛瑙砌就栏杆,宝玉妆成栋梁。 若是要建成,不知要劳多少民伤多少财,况且此台一建,失了民心,即便有再多忠臣保驾。也不可能保住大商基业了。 …… 比干深知决计不能让纣王下那建造鹿台的命令。哪怕是鹿台建不成,一旦下命令,那么劳民伤财的帽子便摘不掉了,当即便想入宫见驾。 却被纣王的侍奉官。挡在了寿仙宫之外。 “老丞相……大王如今病重,苏娘娘吩咐了,不论内臣外臣,一概不见。” 说着,侍奉官暗暗的冲着比干摇头。 因为自小就是这侍奉官跟在纣王身边,深得其信任。即便是九尾狐如今也不敢怎么动他,而且在九尾狐眼里,这侍奉官不过是一个有些贪财的小人物罢了,不足为惧。 如此,侍奉官才仗着纣王的势,在九尾狐处保住了一条命,并且成为了纣王和比干以及两位娘娘联络的唯一桥梁。 只不过这个桥梁如今没办法传递太多信息,根本没办法帮得上纣王。 这让侍奉官本人感觉十分的无力。且心急如焚,只能寄希望于身为王叔的比干能够想出一些办法来。 “如今就连西宫和馨庆宫两位娘娘,都见不到王上,更何况比干丞相您呢?” 比干丞相一听这话,心中颇为无奈,即使心急如焚也没有什么良策,只能先行回转府中。 而到了府门口,见众位家丁簇拥着一个穿金戴银一身贵气的老妇人。将之挡在门外。 那老人家一见比干。开口笑道: “相爷,你可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 那些家丁一听这话,个个对那老妇人怒目而视,十分愤愤不平,而那比干一听这话,当时便惊的下了马。走到那老妇人身前开口道: “老人家从何处而来,又为何出此言论呢?” 那老妇人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为何出此言论,相爷您心知肚明……老身我自骊山而来。昨日,我家小女曾经受他人之托拜谒相府……” 一听这话,比干登时一惊。当时就明白了这老妇人的身份。 黎山老母。 当即心中一喜,毕竟黎山老母可是四海闻名的仙长,必定有妙法可以破局。 “如今大王受困于寿仙宫,情事危急。还望老娘娘大发慈悲,施以援手……” 一看相爷这个态度,众多家丁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纷纷退开几步而后就这么看着那老妇人。 “如今情事如此,已成定局,非我一人可改也……不过我既到此,必然对你们君臣有所助益,你且回宫去,见那苏妲己便可……” 说着,黎山老母龙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抛给了比干。 “将此丹丸服下……回到宫中,见那苏妲己……到时不论那苏妲己提出何条件,你一概应承下来,也就是了……” …… 比干一听这话,当即不再迟疑。将那丹丸服下,之后也不及说些什么,拍马便回了皇宫。 而黎山老母一见比干回转,当即转头看向相府门前: “哪个是世子子德。出来见我……” 比干长子子德一听这话。赶紧走出,昨夜被交代一番之后,子德知道了许多东西,也晓得让比干如此恭敬的必然是一个高人,当即开口道: “不知老前辈有何吩咐。子德必定尽力……” 黎山老母看了看世子子德,开口认真的道: “你父如今回转宫廷,必定被那妖魅剜去心肝制药。等你父回府之后,会于府门前气绝身亡……你当准备棺椁,不用停尸……直接大张旗鼓的将你父抬棺至城外掩埋,一路之上,遇见旁人都只说比干丞相叫妖魅给害死了,不可提纣王一字。” 世子子德一听这话,忍着心中悲痛,开口道: “子德谨记……” 黎山老母赞许的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的家丁,开口道: “你们呢……不必隐瞒今日之事……反要四处散播……就说比干丞相府门前来过一老娘娘,言他今日必被妖魅所害……务必在朝歌,弄些响动出来……对事情大有益处……” 众多家丁一听这话,纷纷点头,这时有一家丁开口道: “老神仙……您是哪里修道的神仙……有没有办法救相爷一命?”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我不过是骊山上一老妇人罢了……至于你们相爷……凡间的官他是到头了……再过几年,他便要去天上做官了,所以他的命,老妇人我可救不了……” 话音刚落,黎山老母脚下升起五彩祥云。整个人腾空而起,往女娲庙方向去了。 …… ps:推荐降级了,这本书算是彻底完了,不过我会坚持写下去,因为我写着顺手,更新不会减加更也会努力还……只希望有条件的读者老爷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支持正版,让我不至于连均定数据也不能看。 心情复杂。不过我会加油的! 第五十九章 你既补天,我便补天下 …… 不说相府门前因为黎山老母的的驾云而走惊了多少凡人,单说黎山老母驾着云彩往城外女娲庙而去,不过须臾之间,便来到了女娲庙的门前。 而在女娲庙的门前,早已经有人等待着她。 正是如今的昙花仙子,苏妘。 那苏妘见黎山老母驾云而来。颔首行礼: “干娘……” 黎山老母闻言点了点头,淡然道: “为娘我去会一个故人,女儿在外等候……” 苏妘自然知道此处是个什么所在,庙里面供奉的又是谁。 她知道自己的义母黎山老娘娘来历神秘,神通广大,却不想竟然是里面这位的故人。 而苏妘决计不会知道的是,其实,黎山老母和庙里边供奉的那位的关系,不是单纯的故人那么简单…… 黎山老母款步进了女娲庙,见女娲庙的神像被幔帐阻隔。看不真切,微微一笑: “怎么……躲着不见我么……” 话音刚落,幔帐升起,一个天姿国色姿态万千的绝色女神,一步一步缓缓的从幔帐之后走了出来。 只见那女神虽然仪容绝色,却宝相庄严,脑后一座日轮,生出五彩霞光,让人生不起丝毫的亵渎之意。 正是上古大神,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看了看老妇人一般的黎山老母,嘴角微翘,开口道: “你便是我,自己见自己,有何意思……”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也是一笑,开口意味深长的道: “你是我,我亦是你,按理说,你我之间,不分彼此,也就用不着见面了……因此我自从造人之事之后,便移居至黎山,再不与你见面。因我是你慈悲善念化身,但凡妖与人二族,便是你我子民,故我称老母,在黎山之上收留众多人与妖。” …… 一听这话,女娲娘娘点了点头,眼前这个黎山老母,便是当初古神女娲捏土造人之时古神女娲的至善化身,算起来,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因此古神女娲,与那黎山老母,并无分别。 “你今日特地破了万年规矩回来见我,不是为了说这些往事的吧。”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笑道: “自然不是……我因何见你,你不是很清楚么……寿仙宫的那九尾狐是怎么回事,不用我说吧……” 女娲娘娘一听这话,绽开笑容,开口道: “你是吾的至善化身,你我心意相通,有些话,不用我多说……这世上,哪有子侮母的道理?若不与他个报应,安能见我灵感?!” 黎山老母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淡然的样子道: “这天下万民,先辈皆是你我之手而出,说是你我子女也不为过……是,这世上无有子欺母……但也哪里有大子犯错,责罚其兄弟姊妹的道理?那纣王是封神榜上有名人,纵然你以大法力亡其社稷,灭其国朝,亦不能绝其天命。他仍旧可以在天宫为臣……可那皇宫御花园之内被九尾狐所食之宫人有何错?那太湖石之下的森森白骨,又有何辜?” …… 面对黎山老母的质问,女娲娘娘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开口淡然道: “那不过是九尾狐之过,待封神成了,我自会重惩于它……那些因此而死的人,等到六道轮回过后。自有富贵……”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 “你我心意相通,你自己知晓,你方才的一番说辞,说服不了我……更说服不了你自己……女娲娘娘,纵然那些人都能够混一个富贵来生,算是揭过这事,但是苏妲己呢?冀州侯苏护的女儿苏妲己呢?帝辛殷子受之过,却让她灰飞烟灭之后背负千古骂名,这……不太合适吧。” 面对虽然看起来老迈但是目光灼灼的黎山老母,女娲娘娘也有些无奈。 和身为至善化身的黎山老母不同。身为本尊的她自己,有善,有恶,有七情,也有六欲。自然会有大功,也会因为一念成大过。 一念而生万恶,便是如此。 因此她并不打算和这个另一个自己继续做口舌之辩。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况且周灭商乃是天数,昊天帝君也要收拢天宫势力。开启封神……三教众圣都有各种理由卷入,不是你我想让他停下就停下的……”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我知……不过,我既从骊山上下来……便没有打算就此回去……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之时,我已到骊山,你仍然以一人之力完成补天之事……你既补天。那我便补天下……” …… 一听黎山老母的话语,女娲娘娘当即愣住了,开口道: “行逆天之举,而补天下,真要如此?”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微微一笑,一脸慈祥: “此事因你我而起,便应该因你我而灭……至于逆天之举,你我这些年来,所行的逆天之举可还少么……” 闻言女娲娘娘点了点头。开口道: “既如此,那我也不拦你了……只不过真没想到……今日还能被你训斥一顿。”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拍了拍女娲娘娘的肩膀,开口道: “圣人也不能无过。有过改之也就是了……” 说着,黎山老母脑后生出一个日轮,散发五彩宝光: “即日起,你便封闭了女娲宫吧……就像你在补天时说的那般……人间行走的救世女娲娘娘,当是一人。” 女娲娘娘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她知道,她与黎山老母同是一源,若两人尽出,互相之间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只有自己封宫,黎山老母才能在世间发挥属于女娲的力量。 “那,今后的一切,便仰仗你了……” 一听这话,黎山老母开口笑道: “罢了罢了……你便是我,客气什么?” 说话间,黎山老母出了女娲庙,脑后的日轮隐去,又变回了那一寻常妇人的模样。 而一直等在外面的苏妘立刻凑了上去,开口问道: “干娘,接下来。咱们去何处?做些什么?” 黎山老母回望了女娲庙一眼,开口笑道: “去给那帝辛子受……托个梦。” 第六十章 天赐鹿台 …… 寿仙宫中,纣王面色惨白,坐在床上,目光闪烁。 他知道,他之所以身染怪疾,时常感到有气无力头晕目眩,定是那妖物作怪。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心中已经清楚的模样,因为他现在还不具备与那妖魔鱼死网破的实力。 而且他知道,那妖魔纵使能够以妖魔之力让他身染怪疾,也绝不可能害了他的性命。 因为他一死,大商另立新君,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而果不其然,那妖魔在数日之后,声称有仙药配方可以暂时延缓自己的病情,但是唯独缺一味药引。 纣王一听这话,便知道她又要害人了。 因为在如今,以活人心肝脏腑作为药引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天下八百诸侯,在祭祀的时候,杀活人而烹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这味药引,肯定不是常人,定然不是旁人身上的,估计肯定是哪位朝臣吧。 而这位朝臣定然是一个忠于大商的忠臣,毕竟虽然自己和商容暗中配合让一些朝臣隐于乡野,但是那终归是少数,还有大批的臣子留在了朝中。 而这个人定然又要有足够的分量,他的死能够让自己的名望再掉下一层,而且这人肯定是反对妲己与费仲尤浑二人的主力军。 满足这个条件,朝中唯一人。 比干王叔…… 纣王想到这里的时候,衣衫半解的九尾狐,正好端着一碗药莲步轻移来到纣王面前: “大王……最后一味药引,七窍玲珑心。找到了……” …… 当夜,纣王在寿仙宫安寝,子夜时分,九尾狐看纣王已经安睡,当即走下了床,露出九条毛茸茸的大白尾巴。紧跟着,身形一闪便出了宫门,去御花园吃人去了。 而九尾狐离开之后,纣王睁开眼睛,双瞳之中冒着金光,同样翻身下了床,而后一把拿过悬在床头的天子剑,而后微微拔出,起身就要去御花园。 “且慢……还不是时候……” 一听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纣王猛然抬头,见一老妇人拄着桃木拐杖,站在眼前。 纣王心中一惊,却不害怕,开口道: “敢问老人家是何方神圣……来此阻止我斩妖除魔,意欲何为?” 那老妇人,自然是黎山老母,只见黎山老母微微一笑,开口道: “你如今纵然斩了它,于大局也无任何益处,反倒会逼的她与你鱼死网破。她自然不可能害你的性命。但是若是她寻一个假的坐上去那个位置,然后将你囚禁起来……你当如何?” 纣王殷子受一听这话愣住了,开口道: “那老人家您可有良策助孤王破局……”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笑着点了点头: “我来。便是助你的……如今整个商国,你的恶名虽说不如那九尾狐狸,但是比干之死若是传出去,你身上的恶名,便又多了一重,而那怪劝你造鹿台,你若造了。便再无回天之力,你若不造,便会暴露你自己……老身我,送你个鹿台。” 话音刚落,只见宫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 御花园中,九尾狐正吃的开心,突然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吓得一阵激灵,而后它迅速的往寿仙宫方向而去。 而等到她赶到寿仙宫的时候,纣王早已经醒转,并且命令外室的宫娥帮助他穿戴整齐,立在窗边观瞧。 而等到九尾狐回转宫门,纣王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爱妃……方才去哪里了?” 对于纣王的询问,九尾狐并不惊慌,开口道: “陛下,适才臣妾突然感觉有些胸闷,故而去了御花园中透了透气……” 纣王一听这话。也不追问,开口笑道: “爱妃既然胸闷,那么孤王便和你一道,去外面透透气,顺便看看究竟是何物作怪这才引得地动山摇吧……” 九尾狐一听这话,不好违背,只得称是。 于是九尾狐就跟着纣王亲点了三百御林军,往宫外而去。 而等到他们到了震动的源头的时候,那里早已经汇聚了不少的民众,一个个都瞠目结舌的围在一处地方,议论纷纷。 而九尾狐看到他们围在中央的建筑的时候。整个狐狸都不好了。 只见那是一高台,高四丈九尺,碧槛雕栏,殿阁巍峨,琼楼玉宇,玛瑙砌就栏杆,宝玉妆成栋梁。夜现光华,瑞彩照耀。在这子夜时分却也有万丈光芒,竟然和自己先前所呈的鹿台一般无二。 可是那鹿台原本只是九尾狐为了给玉石琵琶精报仇为难姜子牙所呈啊。压根没想到以人力可以造就。 …… 震惊之下,九尾狐不免有些失态。 “大王……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震惊到有些失态的九尾狐,纣王微微一笑: “爱妃曾言,寡人身患怪疾,非得造鹿台。求神仙赐药。才得痊愈……然,鹿台实在过于劳民伤财,且并非一日可以建成,因此寡人还甚是犹豫……而在今夜,有一仙人入我梦中,言寡人命不该绝,民众亦不可伤也……故而赐我一座鹿台,以显大商国运不衰……” 一听这话,九尾狐心中惊惧,她这时才回忆起来,纣王是人间之王,天下至尊,自然是会有神灵庇佑的。 自己这等道果未成的小妖物,原本就是没办法伤他的。 可是害怕了一会儿之后,九尾狐就平静了下来。 “大王有神灵庇佑,天降鹿台,能够侍奉大王……实在是令臣妾感到三生有幸啊!” 九尾狐口里不断说着恭维的话语赞美这个身边的王心里边却一阵阵的冷笑。 有神灵庇佑又如何?我身后可是上古大神女娲娘娘,我此行是替天行道! 就在九尾狐不停的安慰自己的时候。 朝歌馆驿当中,有一队人马也惊坏了。 这对人马的首领,是西伯侯世子,西岐大公子伯邑考。 由于西伯侯姬昌被羁押已经有数载。身为长子的伯邑考实在是心中不忍父亲受罪,故而不顾散宜生劝阻准备进宫献宝赎罪。 谁知道刚在馆驿歇息了之后,便地动山摇。 第六十一章 伯邑考进贡赎罪 …… 话说那天降鹿台,震动商都朝歌,也惊了西岐大公子伯邑考。 当初西岐有凤鸣岐山,众人只道有圣人出世,而今,天降四丈九尺高台,碧槛雕栏,殿阁巍峨,琼楼玉宇,玛瑙砌就栏杆,宝玉妆成栋梁。夜现光华,瑞彩照耀。在子夜时分却也有万丈光芒。 岂不是上天感大王之德而赐? 虽说近来民间盛传王上纵情声色,大有失德之相,然亲见其失德之人却少之又少。再加上耳闻不如目见,朝歌百姓见此奇观,势必归结于王上圣德,因为过往之事失去的民望势必回升。 而这样一来,王上的地位巩固之后,自己的父亲就算无罪,也会变成有罪了。 毕竟朝歌中人未曾见过凤鸣岐山,可他们见过天降鹿台啊,王上的圣德都已经让上天赐下这等奇观了,那被王上关押的所谓圣人西伯侯肯定是有罪的嘛。 再加上伯邑考又听闻几日前,丞相比干无故身死,而据丞相府的家丁和住在那附近的民众传闻,他身死之前,太平街丞相府里,比干丞相见过一个老神仙,那老神仙和比干丞相一阵交谈之后,驾着五彩祥云走了。 之后从丞相府就传出来一个论调,说非是大王、失德,而是有奸贼蒙蔽圣听,比干相爷知道实情,想要联合王上将奸贼除去,却被奸贼联合妖魅给暗害了。 如今大王在深宫孤立无援,情势十分危急。 而这样的论调一经流传,很快便让朝歌的大部分民众都相信了。 伯邑考在随从们打探来这些情报之后,他便知道,父亲已然不能够再留在朝歌了。再留下去,势必是要出事的、 于是他找到了如今朝堂之一个重量级人物,武成王黄飞虎。 …… “西伯侯世子伯邑考请见?这小子是给他那个奸贼父亲赎罪来了么……” 在比干丞相身死之后,比干长子世子子德立刻命人拿了一封书信,拜谒黄飞虎府邸。而黄飞虎黄飞彪黄飞豹三人知道了比干所知道的一切之后,三人都是怒不可遏,黄飞彪甚至在一开始便想要去里城结果了姬昌,结果被黄飞虎所喝止了。 毕竟姬昌死了是小事,可姬昌一死,姬昌那一百个儿子,还有麾下二百诸侯必然起兵造反,这是给原本就不太好的局势雪上加霜的行为,着实不可取。 而今,伯邑考这个罪人之子出现在府门外想让他们帮忙,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不过很快,黄飞虎想到了什么,与两位兄弟耳语一番之后,将伯邑考请了进来。 “贤侄不远千里从西土至朝歌,意欲何为啊?” 请进伯邑考之后,黄飞虎强忍着怒气,一脸微笑的看着眼前这位俊美的西岐大公子。 伯邑考一听这话,当即躬身下拜,开口道: “只因我父得罪于天子,被囚禁里城……父亲久羁里,人子何以得安?想天子必思念循良,岂肯甘为鱼肉?邑考与散宜生议将祖遗镇国异宝,都进纳王廷,代父罪也。望武成王开天地仁慈之心,怜姬昌久羁里之苦。倘蒙赐骸鼻得归故土,真恩如泰山,德如渊海,西岐百姓,无不感念武成王之大恩!” 武成王黄飞虎一听这话,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公子纳贡……不知是用何宝物……” 原本按照武成王黄飞虎的意思是,不会管伯邑考这事的,可是那比干丞相在信中说起,在他身死之后,让黄飞虎找一个由头反出朝歌,去寻找那东伯侯姜文焕或者是南伯侯鄂崇禹。 那由头自然是好找的,他们兄弟三人反了倒没有什么阻碍,可他们唯一的妹妹黄妃,如今却还被困在西宫出不来呢。 黄飞虎苦思冥想,想出一个计策,不若就帮伯邑考一把,到时候再想个办法顺理成章的将黄妃接出来一并带走。 至于如今这宫中,有苏妲己那妖魅在,只要这伯邑考言语之间有所冲撞,那妖魅便会借机发难。让他有苦头可以吃。甚至还能借机处理了姬昌。再把姬昌身死的罪名推给那妖魅,这样一来能够让姬昌完蛋,损失也能够降到最低,何乐而不为呢。 而听到黄飞虎提问之后,伯邑考并没有多想。开口道: “是始祖父所遗七香车,醒酒毡,白面猿猴,美女十名,代父赎罪。” 黄飞虎一听这话,不免升起好奇之心,当即开口问道: “这些宝物都有什么玄妙之处?” 伯邑考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七香车乃轩辕皇帝破蚩尤于北海,遗下此车。若人坐上面,不用推引,欲东则东,欲西则西,乃世传之宝也。醒酒毡,倘人醉酩酊,卧此毡上,不消时刻即醒。自面猿猴虽是畜类,善会三千小曲,八百大曲,能讴筵前之歌,善为掌上之舞,真如呖呖莺簧,翩翩弱柳。” 一听这话,武成王黄飞虎与两个兄弟对视一眼,心中一惊。 他们知道国之将兴,必有奇珍异宝现世,如今,西岐自始祖时代便藏匿了如此多的宝物,其所图谋。必然不小…… “既如此。公子你,暂且回转,待到明日,本王替你上殿奏本,到时你亲自面君。陈说心中之情,我王仁厚。必然会恩准释放西伯侯的……” 伯邑考一听这话,心下一喜: “武成王大恩大德……伯邑考没没齿难忘……” 面对躬身行礼的伯邑考,黄飞虎也是坦然受之,开口道: “好了,我与你父也是故交。如今蒙难,我也是想要相救的……你且回到馆驿,明日随我上殿面君……” 如今的武成王黄飞虎,并不在意他与姬昌之间的那一点旧情,甚至看过比干丞相的书信之后,黄飞虎反倒十分的羞与姬昌为伍,只是实在想要救自己的妹妹,才不得不帮伯邑考这个忙。 “飞彪……” 那伯邑考走后。黄飞虎的脸色立时变得阴沉,开口道: “你与飞豹点齐家将,亲兵,明日我们就出朝歌……” 吩咐完毕之后,黄飞虎去后院寻了妻子贾氏,准备明日以探望的名义和贾氏一起去见妹妹。 可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去,他们夫妻二人,将会和妹妹诀别。 第六十二章 乱套了 …… 不提伯邑考回到驿馆,单说朝歌城外,有一人在昨日收到天降鹿台的消息之后,整个人都蒙了。火速赶到朝歌亲眼见过从天而降的鹿台确认不是幻象之后,当时就不好了。 又听说西岐世子伯邑考已经到了商都朝歌,心中更加诧异,而那人正是敖烈。 他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降下鹿台相助于纣王,而且那对于敖烈来说并不重要,敖烈之所以帮助纣王,只是因为纣王其人和自己同病相怜而已。 敖烈所作出的改变也并没有改变封神的大体走向,都属于到封神后期才会爆发的暗子。因为如此,三教中的那些大佬们才一直放任他这么做。 可是天降鹿台不一样,这是一个凝聚民心的手段,现在天下八百诸侯四大首领,姜文焕和鄂崇禹已经被自己拉到纣王阵营了,北伯侯崇侯虎是纣王的死忠,即使后来被崇黑虎暗害,领着二百诸侯归了西伯,那也是三对二的局面,在双方都有民众拥护的情形下帝辛还占据一个大义的名分。 这个局面,姬昌想赢,太不容易了、 但是姬昌要是不获得最后的胜利,恐怕有太多太多的人不会愿意。 因为天降鹿台的事,敖烈都开始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帮助纣王了,因为万一封神失败。三大掌教还有大天尊昊天肯定不乐意。到时候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鹿台的事,敖烈急的在朝歌城外的山头上团团转,正在这时,一个千娇百媚的仙子,脚踏祥云,从天而降。正是苏妘。 “殿下因为什么事,在这朝歌城外急的如此?说与妘儿听,妘儿说不准可以帮上忙呢!” 却原来自从昨夜黎山老母降下鹿台之后,黎山老母便看出来最小的那干女儿有些心不在焉,当时就明白了苏妘心中想的是什么,便放任她来寻敖烈了。而因为当初敖烈为了巩固苏妘的三魂七魄,给了她一滴血,让苏妘隐隐可以感觉到敖烈的存在以及一些别的东西,她要找敖烈,本身是相当容易的一件事。 而敖烈一见苏妘至心中松了一口气,开口道: “苏姑娘……” 这三个字一出,敖烈眼看着苏妘原笑颜如花的脸色晴转多云,多云又转阴,一脸哀怨,眼看就要哭,敖烈马上选择讨饶: “好好好……妘儿你可知道,那从天而降的鹿台,究竟是什么人的手笔么?” 虽然说这次下山之后,苏妘对自己的那种态度过于明显,明显到敖烈不敢去随意接触。但是有些时候躲避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的。况且苏妘本人跟在那位神秘莫测的黎山老母身边,肯定是有机会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的。 要知道西游四圣试禅心的时候普贤文殊和观音三位菩萨都是要称呼黎山老母母亲的。 那毫无疑问,黎山老母是和元始天尊一个辈分的人物,这也是之前,在碧游宫中敖烈得以确认无当圣母并不是黎山老母的原因。 而苏妘的答案也没有让敖烈失望,回答道: “殿下,这原本就是干娘为了插手这件事才降下的鹿台神迹呀……” …… 一听苏妘这话敖烈当时就蒙了,虽然在陈塘关的时候,敖烈知道了黎山老母派杨婵下山有意插手封神之战。但是他是绝对想不到这位黎山老娘娘做的这么绝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山下的水中来了一只皮皮虾精,化为兽人的形态哼哧哼哧的跑上了山。 “三太子殿下,三太子殿下!” 敖烈看着跑上来的那一只皮皮虾,有些茫然的道: “你是哪里水族?来找孤有什么事?” 那皮皮虾精本想说些什么,看了看不远处的苏妘之后又闭上了嘴。 敖烈一看那皮皮虾的反应当时就有些明悟,开口道: “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这里没外人。” 一听这话,苏妘微微一笑,开口道; “我是殿下新收的侍女,请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一听这话,那皮皮虾精对敖烈的敬仰之情瞬间又上了一个档次。 毕竟敖烈在水族里边算是四海驰名的存在,除了四位大太子之外,龙王之下他算是最有名的龙,而现在这位三太子竟然能够收这样天姿国色一看就不一般的女子充当侍女,更能凸显其非同寻常。 不过虽然心中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但是皮皮虾精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回三殿下的话,我是北海广泽龙王敖顺麾下先锋官虾将军……” …… 一听这话敖烈顿时心中一慌,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你既然是叔王麾下,不远万里来到此地,却是为何。” 那虾将军一听这话,当时就开口道: “奉龙君之命,给您带来一个消息……北海七十二路诸侯之首袁福通,于数日前被商朝太师闻仲所破……大军不日回程……” 一听这话,敖烈整个龙都傻了…… 袁福通就这么完了……本来还有两年多可以蹦跶的袁福通就这么完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记得找北海大太子摩显领赏……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虾将军一听这话,心中一喜,开口道: “谢三太子……那小人就不打扰您和这位姑娘了……” 虾将军作为四海水族当中有官衔的人,自然知道所谓四海龙族的侍女们主要任务是什么,自然也就没那个胆子留下了搅扰这位最不好惹的太子爷的好事。当即脚底抹油溜了。 而在虾将军走了以后,敖烈终于忍不住开始来来回回的转圈: “乱了……乱了……全特么了乱套了……” 一看敖烈这个反应,苏妘吓了一跳,有些诧异,不明所以的道: “殿下……什么乱了?” 苏妘知道,这位三太子知道很多天机。因此才会有可能在恩州馆驿救了自己。 故而苏妘很清楚,能让三太子如此失态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 而敖烈经过片刻的焦躁之后,镇定下来: “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不过既然已经乱套了。那就照乱了来……” 顿了顿。敖烈看了看苏妘,想了想开口道: “苏……妘儿。随我北上,去见见那闻太师。” 第六十三章 玉龙闻仲再相见 …… 苏妘虽然不清楚敖烈心中想些什么,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一件事,聪明的女人,向来是不会过多的询问自己不该问的问题的。 既然敖烈想要自己跟着去寻找闻太师那么他便跟着。 于是,两道金光冲天而起,往北方而去。 不过须臾之间,两人便到了一处大军行径之地的天空之中,只见地上,数万披坚执锐的甲士,正整齐的往朝歌方向急行军。 而在中军位置,两面藳旗随风飘扬,一面大旗写着商字,另一面稍微有些小的旗上写着闻字。 “那就是闻太师的中军帐么……果真是十分的不凡啊。” 云层上,敖烈和苏妘二人趴在祥云的边沿,观瞧着。 苏妘之前虽然是冀州侯苏护的女儿,但是大规模军阵是没有见过的,第一次见难免有些惊讶。 而对于敖烈来说,却有些稀松平常,毕竟他不仅在前世见过现代化的武装,即使这一世也是亲眼见过三界最高规格兵团天兵的人,不说天兵,就算是他自己手下的海鲜军团规格也比这个高多了。 毕竟妖怪再弱他也是妖怪啊。 不过闻仲的军队也的确不是一般诸侯可以相提并论的,毕竟是碧游宫出来的人。 “那是自然,那闻仲可是圣人通天师祖亲传弟子之一的金灵圣母的弟子,我碧游宫教的可不止仙道,什么兵法韬略啊,治国之术啊,占卜药石之术这些都是在教授的范围内。当然了……我祖师会的这些,有一多半你干娘黎山老娘娘也会,有什么想学的,待此间事了你也可以问她老人家。好了……随我下去,打个招呼。” …… 敖烈与苏妘当即化作两道金光,落在了闻太师中军处。很自然的引起了一阵阵的骚动。一队军士迅速将二人包围。而后有人迅速去通报了闻太师。 “太师,突然有一道人带着女子从天而降。” 骑着一只黑麒麟的闻太师一听道人至,原本因为朝歌态势不好有些沉重的内心当时就放松了许多。 毕竟如今三教还尚未撕破脸,最大的冲突也是因为陈塘关之事,而不知道具体细节的闻仲,早以为这事情已经解决了。 因而出身道门的闻仲对于同道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传我将令……全军修整片刻,将那道人和那女子请来见我……” 话音刚落,闻仲耳边便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闻太师不必相请……吾来也。” 闻太师抬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玉龙道友……数十年不见,道友风采依旧啊。” 看着眼前人,闻仲有些感慨,不愧是龙族啊。自己七岁的时候,他就长这样,如今他七十多岁了他还长这样。 若不是闻仲本人修为是地仙一流,能活八百载。估计是这辈子都看不到这玉龙道君的容貌有何变化了。 而面对闻仲的恭维,敖烈坦然受之,毕竟他的确是一岁都没长, “闻道友如今文能安邦,武可定国。才是真正的风采照人啊……” …… 一听这话,闻太师迅速的想到了如今的局势,不由得有些忧心,在北海这些时日,闻太师一直和比干丞相有着书信往来,自然知道这些年来发生的众多大事情。也清楚宫中出现了妖魅,大王和众多的臣子如今岌岌可危。 当然了,他也知道,当初妖魅初现的时候玉龙道君和终南山练气士云中子曾经前往朝歌除妖,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并没有除成功。 而这其中是何缘故,闻仲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敖烈肯定有理由。 毕竟论仙道修为,已经是金仙差一步就可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敖烈,比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更何况那终南山玉柱洞的练气士云中子,据说已经证得大罗道果,这样的组合对付妖魅,不可能存在失手。其中定有缘故,而且这个缘故是绝对不可能轻易说出的。一时间闻太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决定旁敲侧击的问一下: “玉龙道友这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看着闻太师欲言又止的模样,敖烈微微一笑,开口道: “我从商都朝歌来……来就是为了找闻道友你的。” 一听这话,闻太师有些激动,开口道: “商都如今如何了?大王如今如何了?比干丞相和武成王黄飞虎现在如何了?”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比干丞相被妖邪所害,已经归天了……” …… 一听这话,闻仲心中惊怒,只觉得一股热气往上涌,中间第三神目睁开,一道白光往朝歌而去。 异象结束之后,闻太师强压下心中怒气,看着敖烈,一脸的悲戚: “玉龙道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敖烈一听这话,看了看四周的众位将官和一群的甲士,开口道: “这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闻道友,你与我二人到僻静的地方……而后我与你说明,另外……我还有事情交代……” 话音刚落,敖烈和苏妘一同化作一道金光,前往远处的一座山头之上。 闻仲一听这话,也知道兹事体大,一拉缰绳,胯下黑麒麟瞬间腾空而起,而后腾云驾雾来到了那个山头上。 而一看四下无人,敖烈指了指苏妘。 “闻道友……这位是黎山老娘娘的干女儿,苏妘姑娘……她的前身便是那位你得知的妖魅苏妲己……那宫中之妖正是暗害了她,然后假借她的肉身,进宫迷惑君王,祸国殃民的……” 闻太师一听这话,对着苏妘深施一礼,开口道: “苦了苏姑娘了……” 苏妘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 “过往种种已经与我无关,闻太师也不必太过介怀……我也算是因祸得福……而且如今接下来怎么做才是最关键的……” 一听这话,闻太师开口问出了他的疑惑: “玉龙道友……那妖物是什么来头,难道正如比干丞相所说,是那西伯侯使妖术召来的么……” 敖烈一听这话,笑着摇了摇头: “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你听我给你细说……” 第六十四章 战起封神 …… “那妖魔虽说只是一个区区九尾妖狐,但也是合天数而生,原本你那王上只有二十八年的国祚,便会被西伯侯一脉窃国,只是先前那帝辛子受登基之初,有众多贤臣良将所辅佐,在内政通人和,在外四夷威服。西伯侯一脉无丝毫可乘之机,倘若一直如此下去,那么便是有违天数,故而先是北海袁福通领七十二路诸侯叛乱,再有高人派遣九尾狐而祸国。” 敖烈直勾勾的看着闻仲,双目散发着金色的光辉。因为局势已经乱了,敖烈索性便将能说的都说给了闻仲听: “因为你闻道友,有第三神目,能辨奸邪忠肝,只要你闻仲在一日,诸如费仲尤诨之流便永远别想爬上去,因此那些自以为顺应天命者,也只敢在你闻仲不在的时候出手。至于整件事情,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接着敖烈将事情隐去了女娲娘娘和三教至尊以及天帝的部分,接着添油加醋的告诉了闻仲,而闻仲一听完敖烈的叙述,叹了口气,脸上涌起愤怒和不甘的神情开口道: “按照玉龙道友所说,这次是天要亡我大商?” 一听这话敖烈笑了,开口道: “不过是一帮道貌岸然的家伙,为了一己之私借天数行私欲罢了……闻道也不想想,三界之内五行之中,除了凌霄殿上的大天尊,天数这种东西,谁说了算呢?就如苏妘一般,之前只是一个凡人女子罢了,若不是有我搭救她可是要婚魂飞魄散的……那可是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不给啊,这比起草菅人命可绝多了……” 闻仲一听这话,看了看苏妘,若有所思的道: “玉龙道友的意思……你会助我和他们做一场么。” 敖烈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适当的时候……我会出手做我该做的事情的,但是闻道友,有一句话你可得给我记住了。不管你日后的对手是谁,切记万万不能手下留情……有些人可远不会将同出玄门香火情放在心上。” 一听这话闻仲心里头一个激灵,意识到了这次的对手必然是玄门中人,心里头自然也就多了个心眼。 “闻仲受教了……” …… 一番交流之后,敖烈告别了闻仲,看了看苏妘,发现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当即决定听之任之了,反正自己身上的花边新闻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两个的。 “妘儿,你再和我去个地方……” 苏妘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殿下接下来想去哪?” “峨眉山,罗浮洞……” 按下敖烈带着苏妘前往罗浮山不提。再说朝歌宫中,那伯邑考进贡三大宝物,让纣王犯了难,虽说心中厌恶姬昌这般国贼,但是他看得出那伯邑考是那纯孝正直之人,他如今代父赎罪。若是不允,直接逼反了西方二百诸侯。在闻太师不在的今日恐怕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但若是允了,那就是虎归山林龙归大海了。 正思考间,从后宫当中跑来一人,正是纣王是侍奉官,只见那侍奉官脸上泪流满面。开口道: “大王,西宫黄娘娘与那馨庆宫杨娘娘一同饮鸠自寻了……” 一听这话,纣王心中一震,原本对伯邑考纯孝之举所升起的那一点点可怜的仁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在伯邑考进贡之时,纣王特地将九尾狐带在身边,就是为了让武成王黄飞虎和其妻子贾氏有机会将黄妃和杨妃这两人带走。 可谁知没等来人被带走的消息,人却死了…… 想到这里,即便是已经习惯配合出演一个昏君的纣王,依旧有些不能忍受心中的愤怒。 “黄飞虎人呢?!” 侍奉官一听这话,猛然跪下来,开口道: “武成王不知何故打伤了后宫中的众位侍从,带着其夫人贾氏,离开了宫闱。” 纣王一听这话,看了看身旁心思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九尾妖狐,顺势道: “爱妃你既然想要听那伯邑考弹奏,那你便留在这里听罢,帮孤王我也看看这西伯侯世子是否忠诚……孤王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一见伯邑考容貌俊朗,那九尾狐已经全然将纣王抛在脑后了。自以为已经掌控了纣王的九尾狐也根本没有往更深处想,当即行了个礼道: “臣妾不敢擅专……当在此地静候大王回来。” 应付了九尾狐之后,纣王急匆匆的往西宫而去,进了宫殿之后,看一帮宫娥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正中央,两位娘娘穿着着许多年前册封时候所穿的盛装,身上明显看出了梳妆打扮的痕迹,此刻两人就如同睡着一般趴在桌前,纣王忍着心中的悲戚扶起了黄妃却不想从黄妃手底下掉出一小块帛片,上面只有一句话: 君在此,妾往何处? 正在纣王看着帛书默默无语,心中悲伤的时候,从龙德殿突然又跑过来一宫人,一脸惊惶的模样道; “大王不好了,那白面猿猴不知何故狂性大发,伤了苏娘娘……” 一听这话,纣王心中一惊悲伤的情绪稍微冲淡了一些,开口装作关切的样子道: “美人如何了?” 那宫人一听这话,战战兢兢的道: “那苏娘娘受了一些惊吓当时便昏厥过去,如今已经被送回寿仙宫了……” 纣王一听这话,心中暗暗祈祷那妖怪最好就此被那白面猿猴打死才好,口里却说; “真真岂有此理!那伯邑考分明是有意刺王杀驾!立刻将他打出宫去,再送一杯毒酒与他!” 紧接着纣王开口道: “孤王的侍奉官留下,其余人都退出去。” 话音刚落,众多宫人鱼贯而出,片刻功夫,就剩下侍奉官一人了。 “你去给伯邑考赐酒……告诉他……只要饮下毒酒我便放西伯侯出朝歌,而后持孤王手谕,去里城特赦姬昌……同时密令崇侯虎,只要西伯侯一出朝歌便给我秘密追杀他……决不能让其活着回西岐……再亲自去看看那白面猿猴如何,若有条件便将他妥善安葬了吧。” 纣王很清楚的记得,比干王叔在死前秘密传信给他,说了很多东西,他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姬昌是自己的对头的。 现如今他妻离子散已经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也就不在乎和西岐开战了。 而正在纣王准备趁着九尾狐生死不知对西伯侯下手的时候,刚从峨眉山上下来的敖烈,还不知道,因为他而变得不太一样的封神大战,就要开始了。 第六十五章 战事起 …… 里城,西伯侯姬昌正焚香静坐,安静的继续着他的牢狱生活,突然似是心有所感一般,心中一阵绞痛。当即暗道不好,于是便给自己起了一卦,当时悲从中来。整个人当即险些昏厥过去。 “我儿为何不听父言……以至于身遭此厄!” 却原来西伯侯身怀异术,以凡人之躯重演伏羲之先天八卦,在卜算一道上,一些寻常的天仙也不是西伯侯的对手,正因为如此,西岐民众才会称呼他为圣人。 而在他五年前从西岐离开前往商都的时候便算到了自己有七年的囚禁之祸事,而且还算到了七年里不管自己哪个儿子来到商都都不会活着回去,正因为如此他才叮嘱散宜生让他告诉自己的儿子们不要来西岐,但是谁知道伯邑考竟然不听父言执意来此。 不过很快西伯侯意识到了不对劲,当时就又给自己占了一卦。卦象显示出来的东西让他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怪哉……我分明还有两年牢狱之灾?不应在此时得开释,又在此时害我儿,为何是此时呢?” 自从西伯侯姬昌推演出先天八卦以来,每算必准,而且从未出现过前后更改的迹象,如今却前后不搭,实在是奇怪。 当然,虽然心中不解,但是西伯侯姬昌也知道性命攸关的事情不能够太过迟疑,不然性命不保。 当即命令左右人等准备焚香沐浴迎接圣旨。 就这样,西伯侯姬昌在纣王的特赦之下匆匆的出了朝歌城。 出了朝歌城之后,身后便跟来了一队人马,尾随追杀。 领头的就是大将殷破败,和大将雷开。 却原来,崇侯虎接到了纣王的密令之后,原本想亲自前往追击姬昌的,谁料有人秘传武成王黄飞虎秘密反了朝歌,现如今已经往东鲁去了。 而崇侯虎不知这是纣王密令,正在惊讶的时候,纣王为了配合武成王演戏,特点崇侯虎前去追赶。 因此上,追击姬昌的。就成了殷破败和雷开了。 而就像原本应该的那样,姬昌被云中子遣送的徒弟雷震子所救,回到西岐。 只不过因为敖烈的暗中操作,原本属于西岐的大将黄飞虎三兄弟如今去了东鲁,那原本要破瘟癀阵的杨任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纣王原本要因为妖魅所做下的那些缺德带冒烟的事情,少了很多,又有天降鹿台的加持,纣王的民望还没有下跌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对于天命之子周文王父子来说,这个开局实在是不利到了极点。 好在他们并不是完全没有胜算,毕竟宫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助益在那里。 话说,那九尾狐狸被白面猿猴所伤之后,自知已经动了元气,不到半月决计是恢复不过来的。 但是纣王要是脱离了自己控制半个月,以他的能力,政事肯定能够重新理顺朝政,那西岐就更难胜他了。 无奈之下,九尾狐想到了一人,轩辕坟三妖中最后一妖,九头稚鸡。 当即就想让九头稚鸡化作人形继续自己的任务,而这九头稚鸡也是一同听过女娲法旨,自然知道厉害,当时就找了个机会,化身进了纣王的宫中。 而纣王一见九头稚鸡便知道自己先前所预料的一点不错,比干身死的之前所言也一点不假,这九尾狐身后应该有高人要灭他成汤。 原本想借着九尾狐被白面猿猴所伤的机会亲自动手,除去九尾狐的计划也就此作罢。 而文王回到了西岐之后不几日。便夜梦飞熊之兆,渭水河边拜子牙为相,惊坏了汜水关守将韩荣。 韩荣具表朝歌。惊了纣王,心中暗暗做出了一个决断。 正巧这个时候,闻太师回到了商都,殿前呈了十策。 纣王顺势就将费仲尤浑二人踢出了权力核心。 紧跟着就是西岐兵伐崇侯虎,然后姜子牙策反了崇侯虎的亲弟弟崇黑虎,将崇侯虎诛杀,而后反了朝歌。 而这个时候,敖烈也刚刚好收到了消息。 敖烈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和三霄仙子在洞中闭关,三霄娘娘一听崇黑虎如此以弟杀兄的行为,十分的不解。 毕竟她们姐妹三人与罗浮洞的赵公明在开天辟地之时便已经诞生,修炼万载,在天皇伏羲时代成就大罗金仙之位,一直以来相互之间感情都是极好的,实在是不能理解帮着外人把家人弄死的行为。 尤其是碧霄,最为不解,拉着敖烈便问道: “小泥鳅……你说那崇黑虎也是一个玄门中人。蒙授我截教高人授予宝物铁嘴神鹰……怎么就能够做下这种事来……都说那崇侯虎媚上欺下。残暴不仁,可终究那是他哥哥啊……” 对于碧霄仙子的话。敖烈没办法解答。就像他现在虽然是截教中人,也帮助纣王,不久之后也会参与到封神当中,但是对于某些截教中人杀害平民的行为也看不惯一样。 “师父……咱们就别操心人家的家事了……如今这天下八百诸侯反了三路。还有一路眼看就要反了……封神之战顷刻便至,咱们还是安心修炼的好……” 应付了自家宝贝师父之后,敖烈将肉身留在了洞中闭关,元神出窍,上了天空。往商都而去,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当即一脸无奈的道: “我说妘儿,我不是让你先回转骊山么……你怎么还在这?” 苏妘一听这话。当即莞尔道: “我是想回去啊……但是我怕我回去。我那杨师姐会因为殿下你打我。” 敖烈一听这话,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发疼。 这都什么事啊! “你杨婵师姐定然不会是这样的人的,你且放心好了。” 一听这话,苏妘也不再纠缠于杨婵的问题,而是开口道: “殿下,你说玉虚宫的那帮人,怎么这般?连劝弟杀兄这等事都做得出来?那崇黑虎也是狠心,如此待百年之后,怎能安然见父母于九泉之下?” 敖烈一听苏妘提出同样的问题,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他们兄弟二人,恐怕死后去不了九泉之下了……而那玉虚宫门人一贯如此,别说是兄杀弟了,就是唆使子杀父他们也经常干……对于他们来说,门徒只是用来挡劫的工具而已。” 说完这话,敖烈也是心中唏嘘。 一切提早了两年。下一步,该是张桂芳征西了。 第六十六章 三将军征西,玉龙再见龙吉公主 …… 话说西岐出兵以伐不义之名,挑起崇门二侯自相残杀,之后崇侯虎被斩,首级献于文王。文王一见大惊失色,加之从朝歌回来之后,文王始终没有从丧子之痛当中走出来,自见崇侯虎首级之后,更是日日梦见崇侯虎的阴魂索命,不久就一病不起,眼看就一命呜呼了, 于是周文王便将自己的儿子武王托付给姜子牙,并且叮嘱武王与姜尚切不可废君臣之礼不可造反朝歌。 而他万万也想不到,自己死后没几年武王和诸王子便把他的话抛在脑后了。不过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无所谓了,毕竟在给自己加王衔的时候文王已经默认了自己非是臣子的身份了,不过是大奸似忠罢了。 而在忠于纣王的伯邑考和貌似忠于纣王的姬昌死后,西岐便已经不存在任何一个尊王令的人了。 而这个时候纣王也有了理由直接对西岐开了战,而知道纣王打算的太师闻仲,直接令青龙关守将张桂芳,潼关守将陈桐,临潼关守将张凤三路共计三十万人马,直接兵发西岐。 那张凤是沙场宿将,陈桐蒙得截教仙人授予火龙标,张桂芳更非同一般,身怀异术,叫谁谁下马。 而在三仙岛上得知了这个组合直接兵伐西岐的时候,敖烈知道,闻太师是听了自己的话了。 这三位除了那张凤之外,另外两位都身具左道之术,非凡人可敌。而有这三位的影响力在,乾元山的那位阴阳人,也该下来了。 …… 而正如敖烈所料,失去了黄飞虎一家六位将官以及数位副将的的西岐,只能靠着西岐所属的部将打这一场。可是西岐虽然号称有大将六十人,文王那九十八个儿子里边也号称勇将许多。 但是哪有人是张桂芳和陈桐的对手, 于是乎,等到敖烈赶到西岐的时候,正好听到一声巨吼: “姬叔乾!还不下马!更待何时!” 紧跟着就见到一个身穿甲胄的小将翻身下马,被一拥而上的杂兵给剁碎了。 而这个时候,另一边,一个银盔银甲,手持一杆亮银枪的将官,一脸得意之色,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 “风林,这是第几个了?” 商军大营中,一个蓝脸赤发巨口獠牙,怪物一般的将官打马而出,开口笑道: “副帅,这已经是第九人了。” 那蓝脸赤发的怪物,是张桂芳麾下的先锋官风林,也是一个身怀异术的异人,善使一口黑烟打人神魂。 不过,如今有陈桐和张桂芳在。基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只因为张桂芳张凤与陈桐三人在出征之前就得到了闻太师的秘密授意。 接受投降但是不受俘虏,战场相见尽数将他们诛杀,免得最后生了祸害。 因此张桂芳和陈桐二人尽数亲自下场。原本以为西岐有什么能人,可是打了半天都没有一合之敌,张桂芳都有些怀疑闻太师是不是小心过头了。 “偌大一个西岐,竟然没有一人能够是本将的一合之敌,就这你们还造反?还是早早地开城投降吧……” ……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红光,自西岐而出,直奔张桂芳门面。红光中,发出少女的声音: “张桂芳休得猖狂!哪吒来会你!” 张桂芳抬手用枪杆一档,红光散去,显出一个穿着莲花红裙的少女模样。 正是太乙真人的门徒哪吒。 张桂芳看清眼前的人之后,不由得轻蔑一笑。冷声道: “西岐无人矣!竟然派如此少女来寻死?” 哪吒一听这话,心中惊怒,这几年来她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以女身生活,但是旁人若是取笑,还是会让她怒不可遏 当即架起风火二轮,后撤许多,丢出乾坤圈打向张桂芳。 “恶贼受死!” 张桂芳不知乾坤圈厉害。只用胸中奇术大喊: “哪吒还不下轮!更待何时!” 张桂芳之术是通过唤人名讳。让人三魂七魄移位的,若是遇到旁人还罢了,遇到哪吒,此术也就显不出威能来。 毕竟莲花化身没有三魂七魄。 那哪吒受这术法影响,只是跌下一轮来,而另一边,乾坤圈打到了张桂芳胸口,瞬间便震断了张桂芳肋骨一根。 张桂芳只觉得热气从喉头上涌,摇摇晃晃,险些落马。 周营当中。陈桐风林二人见势不好,迅速各显神通,拍马来救援张桂芳。 只见那陈桐火龙标联发,打开哪吒的火尖枪,风林张口吐出一口黑烟,往哪吒而去。 哪吒本想枪挑了张桂芳,结果先是被火龙标打了一手措手不及,又见黑烟而来,口里冷笑: “旁门左道而已……” 伸手凌空一指,黑烟尽数散去。 不过借着这个空挡,风林和陈桐二人已经将张桂芳救回。 而这个时候,在云层之中,有一个人笑着从袖子里顺出了一块长命锁。 “小哪吒……不知莲花化身,承受的起穿心锁么……” 话音刚落,敖烈正想扔出穿心锁,手腕便被一个人拉住了…… 敖烈一回头,看见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人。 “龙吉公主……为何拦我?” 龙吉公主一脸无奈的看着敖烈,开口道: “玉龙……我父皇的旨意你不会忘了吧……龙族不可出手再生事端。你不给玉虚宫面子,你也要给大天尊面子不是?” 敖烈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是是是,蕊宫仙子说的极是……从汜水关到西岐你跟了我一路了吧……” 一听敖烈的话语,龙吉公主有些讶异,她的确是跟了敖烈一路,却不想早就被他发现了…… “你早知道我在跟着你?” 敖烈一听这话,耸了耸肩开口无奈的道: “不然你以为我敢明面上违背大天尊旨意,对灵珠子下手?还不是想看看你究竟会不会阻止我。”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白了敖烈一眼。开口道: “明面上你的确不敢,但是暗地里就不一定了,哪吒怎么就重生成女胎了,你敢说这里边没有你使坏?” 敖烈一听这话,脸上显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道: “蕊宫仙子,您贵为天帝之女,可不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啊……”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不以为然的道: “放心,就算是真是你做的,我也不会和我父皇告发你的。” 话锋一转,龙吉公主道: “我这次来。只为问你一件事情。” 第六十七章 龙吉公主的心思 …… “您有什么事情,但问无妨。” 面对跟着自己一路的龙吉公主,敖烈隐隐的猜到了他想要问的是何问题,而在这样的天机紊乱,开局十分混乱的情况下,稍微透露一点事情问题不是很大。 而果然不出敖烈所料,龙吉公主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玉虚宫十二仙首身犯红尘之劫,杀罚临身,又有我父大天尊,想要玉虚十二仙首俯首称臣,这才有了三教共议封神榜,这没错吧。”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这是没错的……而且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蕊宫仙子你……虽然说共编正神三百六十五位,但是榜上的人,我估计不下三千六百人,无非是身死者进榜,永受封神榜所困,身活者继续自在逍遥罢了……所以玉虚宫十二金仙会把他们所谓的弟子尽数派下来,明着是扶保西岐武王,暗含着其实就是给自己当替死鬼凑数。”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心中一动,开口道: “那我当初在瑶池殿前失仪,是不是和此事情有关联。” 敖烈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聪明……你父大天尊是天道执掌者……所以他的话明面上没有任何仙人神圣可以违背,但是就像哪吒可以肆无忌惮的打死我东海三哥一般,暗地里他们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啊,原本我知道你命中在蟠桃会有一劫,因此我才想救你一救,而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瑶池金母娘娘赐予我的那几件东西。” …… 说到这里敖烈不由得叹了口气,不住地摇头: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的蟠桃会之劫……竟然是应在我身上的。没救得了你不说,还连累你的清名被我给毁了……而你父大天尊是规则的制定者和执掌者,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殿前失仪……他是绝不可能对你从轻发落的,这关乎天宫的威严。因此你最终还是被贬下凡了,而如今封神劫起,你若是被卷入其中,万一身死,那我可就彻底的有负于瑶池金母所托了。” 听到这里,龙吉公主沉默着点了点头,敖烈所说的真相和她自己在青鸾斗阙的猜测基本上是一致的,不过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开口道: “那封神榜上,写的都是什么人,玉龙你知道么。” “除却天宫中已经得到封号的诸多天尊,以及护法天神,三教掌教至尊还有诸如火云洞三皇这般有大功德者以及女娲娘娘这般的上古大神之外,所有人……哪怕是在上古三皇时代,证得大罗道果的大能也不能幸免……”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心里吃了一惊,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能够搞这么大。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一个问题: “也就是说……你也可能在那封神榜之上?” 敖烈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不一样,我的劫数在西方,封神榜上不可能有我的名字……因此我才敢于接下金母娘娘的谕旨,助你脱劫。” ……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脸上还是带着不信之色,口里说道: “我姑且相信了你的话,那玉龙我且问你,你要如何助我脱劫?” 敖烈一听这话,便知道龙吉公主根本没有信自己的话,但是这件事,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势必是要说清楚的。 “无非是想法子给你找个替死鬼罢了……”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你老实告诉我,你说的替死鬼,是不是你自己?” 敖烈一听这话一脸诧异的看着龙吉公主,怎么她也开始自我感觉良好起来了。 “怎么可能,咱们的关系到不了那一步,而且。虽然说这次我答应了帮助金母娘娘救你,但是不代表我愿意永远给大天尊打白工。” 龙吉公主听完微微一笑,方才的话语自然是玩笑之语,而敖烈的话龙吉公主自然是大半都相信的,但是她唯独不信一点。 她的直觉告诉她,敖烈绝对也在封神榜当中。只是因为不想把自己卷入其中,才编瞎话诓她。 龙吉公主很清醒的知道敖烈对自己目前是没有过多的男女之情的,但是就像自己暗暗倾慕他一般,这位玉龙三太子的对自己的感情也超过了一般的友谊,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心绪。 正因为如此,在自己一次又一次邀请他去凤凰山的时候,他从未失约。而龙吉公主也知道龙族势弱,她便放任外面流言蜚语,因为就像陈塘关之时一样,这世间还没有太多人有资格把她这个被废的公主不当回事。 “那我也不问你……咱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到了哪一步了,反正你也答不上来。” 一听这话,敖烈当时就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要问他自己他和龙吉公主是什么关系,到了哪一步,敖烈自己也答不上来。 龙吉公主一脸笑意的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敖烈,一脸认真地道: “总之,要是你乱来的话,那我不介意用雾露乾坤网将你捉起来,直接关到事情结束。” 留下这句话之后,龙吉公主便驾云而走,只留下了敖烈呆呆地在原地。良久,敖烈喃喃自语道: “我怎么感觉我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呢……” 当夜,敖烈并没有再关注西岐方面的动向,而是早早地回到了三仙岛,张桂芳因为在哪吒面前吃了一败,也暂且鸣金收兵,商议对策。 而正在这时,西岐来了一个人,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的徒弟,黄飞虎的儿子,黄天化、 姜子牙见黄天化至,自然是满心欢喜,当即就准备劫营破贼。 而因为副帅张桂芳被乾坤圈所伤,主帅张凤将军就怕西岐来劫营,当时便叫陈桐和风林二人负责军中的防务。而后派人前往朝歌求援。 坐镇朝歌的闻太师收到消息之后有些苦恼,天下八百诸侯,尽数反了朝歌,其中虽然东南四百诸侯是假意,只有西北二路是真心。可是东南那边的人马却不可能调回来打西北,而且从战报上看,姜子牙明显有高人相助,寻常的将士是万万奈何不得他的。能够对付他的,只有闻仲他自己,可他自己却是万万走不开的。 最后闻太师在门人的建议下,去请他人帮忙。于是闻仲去了一个地方。 九龙岛。 第六十八章 姜子牙得榜,申公豹下山 …… 话说那张桂芳被哪吒的乾坤圈打伤,征西大军新吃一败,收兵回营,往闻太师处求援。而闻太师去九龙岛请了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四圣。前来相助。闻太师却不料在他请人相助的空档,姜子牙便在计划着劫营。 夤夜时分,商军大营负责防卫的风林和陈桐命众将熄了灯火,自己二人一道巡视众营。 突然,远处一枝燃着火焰的箭矢冲天而起,接着四周,火光冲天,阵阵喊杀声不绝于耳,风林陈桐二人对视一眼,心道不好,陈桐立刻开口道: “风林将军,你即刻唤醒元帅,让他与张桂芳将军快快撤离!本帅领人断后!” 风林一听这话当时便有些,迟疑,开口道; “副帅这……” 陈桐一看风林的样子,忍不住怒道: “愣着做什么,去啊!你的法术已经被哪吒所破,若是再碰上她,你决计讨不到一点好处,吾有火龙标还能支应一二。” 听到这话,风林也不在迟疑,迅速去做了安排,即使他知道,陈桐留下来估计是活不成了,他也只能这么做,战争就是这样,有些时候不得不抛弃一些东西,哪怕是活生生的人命。 为了不死更多人,只能让陈桐断后。 而在风林的预警之下,张桂芳张凤二将纷纷领一部突出重围。陈桐带着自己所部两万余人,阻敌断后。游走于大营当中,双手火龙标连发,只要是粘上,登时就落马气绝,而后在乱军中被踏成肉泥。 一时间陈桐所部两万人也的确阻止了周军的步伐,直到一个头戴着发冠身穿水合袍,一手提着水火花篮。一手拿着莫邪宝剑的年轻道者,和一个脚踏风火二轮的少女出现在空中。 “师兄……你看我去杀了那敌将……” 看着地上已将开始疲于奔命的陈桐,哪吒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意,她本就是一个好动顽劣的人,如今来了玉虚宫同门的情形下,她便更想卖弄一番自己的本事了。 而黄天化看了看哪吒,一脸微笑着摆了摆手: “小小毛贼何须你来动手?” 话音刚落,黄天化将手中的花篮往空中一抛,陈桐手中的火龙标瞬间便被花篮尽数收了去。 陈桐见火龙标被收,势头不好也不言语,拍马就想走。可黄天化却不想放过他,开口笑道: “陈桐!你看我是谁?” 话音刚落,陈桐还没来得及回头,黄天化祭起手中的莫邪宝剑,一道剑光闪过,陈桐身首异处。 清晨,张凤与张桂芳后撤七十里,在西岐山之外安营扎寨,而后派出斥候打探消息。不多时,斥候回转,带回来一个消息: “陈桐将军麾下两万余众,几近全灭,陈桐将军殉国!” 老将张凤一听这话,气的火冒三丈,大喝道: “匹夫姜尚欺人太甚!” 另一边,姜尚虽然得胜,但也知道不日便会有更多的军队和战将进犯西岐山,更何况那张桂芳的呼名落马之术,除了哪吒之外还没有人可以破,等到张桂芳养好了伤,便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当即准备准备,决定回玉虚宫请人帮忙。 …… 昆仑山脚下,树荫边,一个头上长着两个龙角的俊美道人,眯着眼睛躺在草坪上。 另一边,一个人比花娇媚态横生的少女,正乖巧的拿着一个团扇,跪在草坪一下一下给那道人扇着风。 而这个组合正是敖烈以及他的小尾巴苏妘同学。 至于这个组合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呢,敖烈表示,其实除了他和美人师父在一起的时候之外,他身边现在都跟着这样一条好看到不行的小尾巴。 包括上回在西岐城他被龙吉公主跟踪的时候也一样,只不过是那时,苏妘用黎山老母赐予的法宝隐身玉符掩藏了身形。龙吉公主没有发现拔了。 而对于这条小尾巴,敖烈从刚开始的无可奈何,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到最后坦然接受也没用多长时间。 本来他也不想的…… 但是她实在是太好看并且太大了。 敖烈虽然自从穿越以来,几百年时间都相当的自律,没有乱搞男女关系。 但是他终归是条龙。好交朋友的性子是刻在骨髓里的。 作为一条有原则的龙,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对他来说没有问题,可是他无法抗拒一个赏心悦目的花朵留在身边。 毕竟龙嘛。要是看都不让看就过分了啊。 再加上他打小也是龙宫里出来的,享受的也是皇子般的待遇,那可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生活啊。 所以他不会吃饱了撑的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当,让一个秃驴骑十年然后去八德池吃斋念佛。 …… 而跪在敖烈身侧的苏妘却不知道,敖烈此刻在想着什么,不过她却是知道敖烈在此要做什么。 “殿下……那姜子牙真的会回昆仑?西岐可刚胜了一场呢!” 闻言敖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葫芦。小口小口的喝着仙酒,开口道: “只不过是胜了一场而已。那商王座下的能人异士可不止张桂芳一个。而且就连张桂芳他都没把握稳赢……更何况佳梦关魔家四将,渑池县张奎这种比张桂芳还要厉害的人……而且咱们大老远过来,也不是为了单纯他姜子牙。” 苏妘一听这话,若有所思的问道: “那殿下为的是谁?” 敖烈眯起眼睛,双目中神光闪烁,开口道: “申公豹……” 敖烈一直记得封神里边威力最大的三句话。 请宝贝转身。 道友请留步。 你与我有缘。 第一句话,杀了截教许多人,第二句话,坑死了截教一众道人,第三句话,截阐二教被打劫了无数人。 而苏妘并不知道申公豹究竟是谁,但是她知道能让敖烈大老远来昆仑的人,绝不一般。 正在他们说话间。姜子牙借着土遁上了昆仑山。 而没等多久,姜子牙碰着一大卷子的帛书便下了山,正好被隐藏在偏僻处的敖烈瞧个正着。 而在姜子牙身后,一个道人跟着他,口里不停的呼喊着: “姜子牙……子牙公……姜丞相……” 第六十九章 隐患 …… 话说姜子牙一上昆仑,想请元始天尊帮忙对付张桂芳,但是被元始天尊以人间之事道人怎么管的尽,西岐有有德之人坐守何惧左道旁门给回绝了,心中自是有些无力。 而后南极仙翁遵照元始天尊法旨将封神榜给了姜子牙,上面有八部正神三百六十五名,又有八万四千辅神外带群星恶煞,而其中虽然只有正位三百六十五辅位八万四千众,但是里面都是些有名而无位者,加起来竟有数十万众。这数十万众当中也是谁死谁才能上,颇有些竞争上岗的意思。 只不过这个岗位不是什么人都想上的。 而即便是粗略的看过封神原著的敖烈也错误估计了两件事,第一件,他没想到封神榜里竟然有数十万个名字,第二件是,打死也想不到他自己也在榜。 就因为没想到通天教主能把自己给填在上边,后来敖烈算计陆压的时候还惹出了不小的麻烦。 南极仙翁将封神榜交给姜子牙之后,叮嘱了姜子牙,若是有人叫他,他万万不能答应。 而原本为了来请救兵才来玉虚宫的姜子牙,救兵没请到反而碰了一鼻子灰,心中虽然郁郁寡欢,但也不敢违背师傅和师兄的意思的,当即准备下山。 等到姜子牙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果然听见了背后有人叫,当即不敢回头,反而走的更快了一些。 而姜子牙身后的那人见叫了两三声,姜子牙都没有回头,当即便惹恼了后面那人。 “姜尚!你忒薄情而忘旧也!你今就做丞相,位极人臣,独不思在玉虚宫与你学道四十年,今日连呼你数次,应也不应!” …… 姜子牙一回头,见一青年道人站在自己身后,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那道人生的相貌堂堂,头戴一字青色巾。身穿水合袍,脚踏一双麻鞋,腰里别着一个小葫芦。 正是姜子牙的师弟申公豹。 而在姜子牙看到申公豹的时候,敖烈也化作一只飞蝇,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申公豹。 一个中年酷哥。 前世的时候,敖烈看过许多封神的衍生作品。其中的申公豹不是一脸奸诈猥琐相就是妖里妖气的样子。更过分的有的直接将他弄成了一个乞丐疯子的形象,让敖烈很是无语。 申公豹的师傅是谁。那是元始天尊,整个封神时代头号的外貌协会。还有强烈的物种歧视。 虽然姜子牙和申公豹都是元始天尊为了封神特地临时收的徒弟,但是如果真的长得歪瓜裂枣的元始天尊都不会放他下山。 而姜子牙一见申公豹,当时就面露愧色,开口道: “兄弟,吾不知是你叫我。我只因师尊吩咐,但有人叫我,切不可应他。我故此不曾答应,得罪了!” 若说姜子牙和申公豹的关系,那自然是极好的。 毕竟这两个人,一个仙道天赋有限。在玉虚宫四十年,只学了一点皮毛道术,而大半的时间都在挑水劈柴干杂活,另一个连人都不是,只是一个黑豹子成精,正好在玉虚宫物种歧视的最底端。 纵然已经修炼了数千年化为人形而且天赋也不错,还是被玉虚宫中人看不起,而在这种基本没人陪他俩玩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成了好兄弟。 …… “师兄你这拿的是什么?” 申公豹看着姜子牙手中的封神榜,开口问道。 “是封神榜……我要去西岐建造封神台,上面张挂。” 申公豹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师兄你如今是扶保哪一个?” 姜子牙一听申公豹这话。开口笑道: “师弟这就是明知故问了,我在西岐,身居相位,文王托孤,加之成汤气数已尽,我保武王灭纣是应了天命的。” 申公豹一听这话,摇头笑到: “师兄不要欺我不知,那文王托孤之时,我曾借变化之术,前去看你,他可不曾让你反了成汤……而如今你扶保武王伐纣,我便下山保纣王灭西土,与你掣肘。” 姜子牙一听这话。有些愠怒,开口道: “兄弟你说甚胡话。保周灭商是师尊之命。怎么能违背?” 申公豹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师兄……师尊之命便肯定是真么……说什么上天垂象。方外之人怎么插手人间之事,那纣王登基之初四方威服,百姓安居乐业。如何数年便乌烟瘴气,你既下山,不思扶大厦之将倾。反兴不义之兵,是为何也,况且你不过四十年道行,如何做此大事……你且听我道来……” 说着,申公豹伸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一脸得色的道: “炼就五行真妙诀,移山倒海更通玄。降龙伏虎随吾意,跨鹤乘鸾入九天。紫气飞升千万丈,喜时火内种金莲。足踏霞光闲戏耍,逍遥也过几千年。” 接着申公豹的神色变得真诚,看着姜子牙道: “师兄,你不过五行之术,倒海移山而已,你怎比得我。似我,将首级将下来,往空中一掷,遍游千万里,红云托接,复入颈项上,依旧还元返本,又复能言。似此等道术,不枉学道一场。你无此能,万一死于高人,反误了自己的性命,你依我烧了‘封神榜’,同吾往朝歌,亦不失丞相之位。” 姜子牙一听这话。又想起了那呼名落马的张桂芳,再想到师尊不肯相助,当时萌生了退意。 而看到这里,敖烈当时便准备离去了。 毕竟一会儿南极仙翁就要来了,被撞上那可不好收场。 而带着苏妘偷偷跑路的敖烈,脑海里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在参与到封神之战之前,自己要不要给自己编一个诗号,让自己显得不落下成。 毕竟在封神之战的时候,有头有脸的道者总用诗号来提升自己的格调。 而正在敖烈给自己编诗的时候,骊山之上。一个身穿翠色流仙裙的女子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老者,一脸不可置信的道: “干娘……您的意思是……我二哥日后下山。会和玉龙一战?” 黎山老母看着眼前的少女,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二哥与那敖烈,如今都已成就金仙,又同修八九玄功,如今却不是一路,不说此次封神一役,哪怕封神之后,都要难以安生……” 第七十章 杨婵下山,敖闰分兵,四圣西岐会子牙。 …… 话说黎山老母告诉了杨婵杨戬和敖烈之后会经历数战之后,杨婵的内心便纠缠做了一团,十分的难受,而黎山老母也知道杨婵的心思开口说道: “到时干娘会放女儿你去西岐,至于到时你如何做,便看你自己的了。” 杨婵一听这话,心中方才好受了一些,她总是不希望杨戬和敖烈反目成仇的。 另一边,敖烈破天荒的受到了西海龙王敖闰的传召,回到了西海龙宫。 回到西海龙宫的敖烈也在第一时间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大人此刻传召……是西海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坐在王座后面的敖闰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姑姑不日便要结亲了,虽说我知道你忙。但是到时你可随你二位哥哥去泾河代我吃一杯水酒……” 一听这话,敖烈愣住了,他自然不会忘记那个西游当中除了自己之外的倒霉鬼姑父,若不是他求唐国太宗皇帝帮忙救命,太宗皇帝又被魏征给坑了一手,让泾河龙王毫无悬念的死去。便不会导致太宗皇帝死那么一回然后魂游地府,也就没有死而复生之后的水陆法会了。 陈玄奘也没有机会大大方方的出去了。 如果说天帝法旨是封神的真正开端,那可以说,泾河龙王便是西游的开端,而两次开端死了两条龙。另外还有一条龙活受罪,这龙族也太惨了点。 敖烈也没想到,泾河龙王是在封神时代结的亲,不过算一算时间,也还刚好差不多。 “知道了,父亲。” 敖闰点了点头,看了看敖烈一身道袍的模样,想了想便道: “儿啊。凡我四海龙子,在成年后便要领一路水军,虽说如今你已经归了碧游宫大教。水军对你而言无甚用处,但是聊胜于无,你去宝库中将父王为你准备的甲胄取了之后,便去众将麾下挑选一万水兵回三仙岛罢……”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敖闰。 他不信他父王敖闰不知道现如今的封神之事。他觉得他父王也应该清楚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这个时候,给自己一万水军,自己能做多少事,敖闰不会不懂。 六百个凡人所布下的九曲黄河阵便能够坑死十二金仙,更何况一万成了精的海鲜呢。 不过一想到龙族在封神和西游两次量劫中所做的一切,敖烈便心中也有了几分的猜测,不过他也不敢明说出来。 当即去了宝库,而宝库当中,已经有一只螃蟹和一只虾等着他了。 “末将谢子梭,夏大庆,拜见三太子殿下……” 敖烈打眼一看,豁!梭子蟹精,大青虾精啊! “起来吧……” 一蟹一虾起来之后,宝库的门便打开了,一队虾兵蟹将扛着一整套玄黑色兽面吞头连环铠便出来了。 铠甲之上还附带白色的衣袍斗篷。可谓是炫目至极。 敖烈看了看全套的甲胄。点了点头,显然十分的满意,而在敖烈回家拿东西的时候,九龙岛四圣,终于到了岐山。 …… 商军大营中。众多士兵刚吃了一场败仗,才休整了不到一日。四个身高一丈五尺的巨大汉子便骑着四个怪物从天而降。 当时就吓得一众人马人仰马翻。 而这异常状况也引来了风林,而风林出营抬头一看,便看见了王魔杨森高友乾和李兴霸四人。 只见王魔戴一字巾,穿水合服,面如满月;杨森头戴莲子箍,似陀头打扮,穿皂服,面如锅底,须似朱砂,两道黄眉;高友乾挽双孤髻,穿大红服,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上下獠牙;李兴霸戴鱼尾金冠,穿淡黄服,面如重枣,五柳长髯垂到胸口。 风林自己也是一个蓝脸赤发的怪相,自然是不会害怕四圣的,当即开口道: “四位道者从哪里来,为何到此?” 四圣的老大王魔开口道: “吾等是九龙岛的道者,受闻太师之邀,助你等速灭西岐。你们三位元帅在何处?” 风林一听这话,叹了口气,开口道: “副帅陈桐将军已然在前日阵亡,副帅张桂芳将军被那哪吒打伤了肋骨,如今不能大战。主帅张凤大人虽然是沙场宿将,但是身上并无超凡异术,恐不能敌西岐众道人。” 四圣一听这话,对视一眼,那王魔摸了摸长须,开口道: “是我等来迟了,不过有我等在此,三军可安,你速引我去见两位张大人。” 很快,王魔见到了张凤和张桂芳。 而一看张桂芳的伤口,王魔笑了笑: “我道那哪吒是何人,竟能打伤我军副帅张大人……原来是乾坤圈打的啊……” 九龙岛四圣虽然从未听说过哪吒的名号,但是识得乾坤圈,心中也有了点数。 …… 王魔从葫芦里取出一粒丹丸,命人碾碎,涂抹在张桂芳的伤口上,不过顷刻,张桂芳便伤愈。 而张桂芳气伤愈之后,王魔也就说到了正题。 “那姜子牙在哪里?” 张凤和张桂芳一听这话。面露愧色,张凤开口道: “此处距离西岐七十里,只因兵败才到此……” 王魔一听这话,一摸长须,开口笑道: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更何况是那姜子牙伙同玉虚门人以道术相欺,非二位将军之过也……二位将军应当速速前去西岐城,只需对付那凡人武将便好……那姜子牙以及玉虚门人,自有我们兄弟与他们相会。” 张桂芳一听这话,心中大定,当即命令三军开赴西岐城。 很快商军三军在西岐城东门外驻扎,而早已经从昆仑山回转的姜子牙,早知道张桂芳会卷土重来,也料到了张桂芳有高人相助。 但是被南极仙翁提点了之后,他也知道他有难事自有高人相助,也就没怎么当回事了。 很快。商周两军便摆开了阵势。姜子牙看了看张桂芳,开口笑道: “败军之将,有何面目至此?” 张桂芳一听这话,也不恼怒,开口道: “姜丞相……今时不同往日了……” 话音刚落,九龙岛四圣骑着四样异兽出现。 而后那西岐军中,近一百名骑着马的战将都掉下了马鞍。 就连姜子牙自己都摔落在地。引得对面商军大笑不止。 “姜子牙……你看我等是谁?” 第七十一章 坦白 …… 却原来,那九龙岛四圣所骑的异兽都是些非凡异种。王魔骑狴犴,杨森骑狻猊,高友乾骑的是花斑豹,李兴霸骑的是狰狞。 寻常的战马根本受不住四兽的恶气,纷纷筋骨酸软,再起不能。 因此周军一百多号骑马的尽数都摔下马来,一时间西岐的战将阵营当中,就只剩下了那个身穿一身莲花裙装的少女脚踏着风火二轮孤零零的在空中飘着。 而姜子牙也知道厉害,连忙稳定军心,让众将缓缓站起。之后忙开口道: “四位道兄,哪座名山?何处洞府?今到此间,有何吩咐?” 见姜子牙认怂,九龙岛四圣自是不愿意更加为难。 毕竟九龙岛四圣都是截教子弟,和玉虚宫十二金仙那也是同根同源的,也不想截阐两家搞得太僵。 “姜子牙,吾乃九龙岛炼气士王魔、杨森、高友乾、李兴霸也。你我俱是道门,只因闻太师相招,特地到此。我等只是来子牙解围,并无他意。不知子牙可依得贫道三件事情?” 姜子牙一听这话,松了一口气,假意说道: “不说三件,就是三十件也依得……” 王魔一听这话,自然是心中愉悦,开口道: “这第一件。是要武王称臣,第二件,是要你开放西岐库府,犒赏三军……这第三件,是要麻烦你姜子牙,和那武王姬发与我们朝歌走一遭。” 姜子牙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道兄吩咐,极是明白;容尚回城,三日后作表,敢烦道兄带回朝歌谢恩,再无他议。” …… 那姜子牙推说三日之期限,王魔也是厚道,没想到身为同门的姜尚会诓他,自然满口答应。 而后一连等了五天,西岐什么动静都没有,副帅张桂芳当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同一时间,东海三仙岛上,谢子梭给敖烈带回来两个消息。 “殿下,四位龙君共出五万水兵,已经在东海寻了一个地方安营了……另外,北海大太子摩显让我告知殿下,那北海之上的妖怪龙须虎,已经于前日让姜尚收去了……” 身穿一身甲胄的敖烈站在岸边,听到了谢子梭的话语之后,心中一跳,暗道九龙岛四圣要完蛋。 下意识的便想要插手做些什么。 因为九龙岛四圣之后,便是魔家四将,魔家四将之后便是十天君,等到十天君死了六个那便到赵公明了…… 虽然看起来人很多,但是没两年就到了啊! 而父亲敖闰和其他三位叔伯也不知是怎么样的,西南北三海都各自划了一万水兵给自己,东海更干脆,一口气给了两万鱼鳖虾蟹各类海鲜。而且尽是一些三哥敖丙之前的旧部。 一改敖烈的对他们那胆小怕事的印象。 但是让敖烈更不明白,他们是要干什么。 就在敖烈打算驾着水遁去西岐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泥鳅!你大师伯找你!” 话音刚落,谢子梭一下就进了水里。毕竟他之前在西海的时候可听说了,自家三殿下和师门三位仙子的关系都不那么单纯。 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围观。 …… 身穿甲胄的敖烈一脸茫然的跟着自己的师父,心中隐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师父……云霄师伯找我什么事?” 碧霄仙子看了看敖烈,一脸的笑意,调笑道: “小泥鳅是越来越俊了啊……还能有什么事情,你成天元神出窍往外跑。一次两次可能还能瞒得住我们,可你自己说,这都多少次了……师父和二位师伯又不傻,怎么可能还发现不了……不过没关系,别看你大师伯平时严肃,但是她也是很疼你的,你和她认个错,她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碧霄口里这么说着,引敖烈去见了云霄: “姐姐,人我给您带来了……你可不许为难啊……一会儿我可要带走。” 云霄仙子一听这话,瞪了碧霄一眼。开口道: “他只要老实,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你下去吧。” 闻言碧霄仙子自然不敢再说什么。退出了云霄仙子的居室,不过留了个心眼。躲在门后偷听,打算若是长姐为难徒弟。自己就跳出来把他带走,反正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她熟悉的很。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留下,让碧霄仙子知道了许多事情。 “烈儿,你这几年来出去,是在做些什么,可别拿什么看上某家女子来搪塞我……那隐藏在瀛洲岛上的五万水军,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师伯我虽然修炼万载。可没有老眼昏花,我也不相信那四海龙君都是一些傻子……若是你老实交代就罢了,若是不然……我便把你与你那师傅一道关起来。” …… 敖烈一听这话,知道自己的这些小动作,可能早没有瞒过云霄仙子,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师伯……我希望在商周大战出结果之前,您能把混元金斗和金蛟剪交给我来保管。” 云霄仙子一听这话,叹了口气,开口道: “所以说,果然是为了封神?你们四海龙族也要给商王助战?为了和玉虚宫打擂?” 敖烈一听这话。知道云霄仙子想错了,轻轻的摇了摇头: “四海龙族不可能因为一个东海三太子去开罪玉虚宫,但是商王光凭一个闻仲对付不了十二金仙,闻太师必然要请人帮忙,九龙岛四圣已经去了,但是如今姜子牙二上昆仑山,九龙岛四圣眼看性命不保,闻太师肯定要请很多人……势必有一日会请到峨眉山公明师伯,有二十四颗定海珠在手,十二金仙自然不是公明师伯的对手,可若有一日公明师伯失却定海珠,势必会找师伯你借金蛟剪。到时候师伯万不可将金蛟剪借给他……” 事情到了这一步,敖烈决定将能告诉云霄的都告诉她,因为只有她能够拦得住赵公明和碧霄琼霄。 而面对敖烈能够说出这些,云霄并不感到意外,笑着开口道: “早有传说……老师将推演之术,传给了你,让你可以多知天下之事,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而敖烈一听这话,理所当然的默认了这个说法,要不然他根本法子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 “那五万水军,又是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虽然不知道父亲和几位叔伯到底想干什么,敖烈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 “请师伯将九曲黄河阵,教给我。再将混元金斗托付于我,若他日公明师伯真有不测……黄河阵势在必行。” 云霄仙子一听这话,有些讶异。开口道: “你倒是说说看。你公明师伯为何会身遭不测,黄河阵又如何势在必行?” 敖烈一听这话,一脸认真的道: “十二金仙本该封神,受天帝驱使,此劫一也,这一劫虽能以替身之法挡,但是十二金仙杀罚临身,还该有一劫,削去顶上三花,锁了胸中五气……这一劫便应在了九曲黄河阵和混元金斗之上……因此封神一役。必然会有人想办法,逼咱们出手。咱们也肯定要有人,去摆九曲黄河阵才行……只有我去摆阵,师父和二位师伯方能安稳静修。” 云霄仙子一听这话,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起来。 “烈儿……你这是要我们三霄一脉,拿着弟子当替死鬼?” 第七十二章 张桂芳兵败 …… 云霄仙子并不怀疑敖烈的话语的真实性,在她的眼里,敖烈从来不是一个会在大事上诓骗师长的人。就算他和金光洞一脉有仇,也不至于说这种谎话报复全部的十二金仙,因此云霄仙子断定,敖烈所说的话定然是有其根据的。 但是真要让她们学习玉虚一脉,用弟子挡劫?抱歉她们没一个人能够做到。 而敖烈之所以说出这个话来,只是因为他还有一个最大的依仗。 西方二圣。 就凭大天尊他老人家一个成道在西还没变的话,那西方二圣肯定不会让自己死。 毕竟自己是碧游宫唯一的变数,通天祖师没道理把自己填进封神榜里。 那么自己若是死了,那就是和龟灵圣母一般直接进入六道轮回了,西方二圣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到时候再另想办法脱身也就是了。 “师伯,如果没人去做出此事的话,十二金仙的杀劫完不了,牵连三霄一脉是必然。你们三人可都在封神榜当中……让我去总比你们下山要好的多啊!” 云霄仙子一听这话满脸的怒容。开口道: “不必说了,此事不得再提……你接下来想怎么干师伯我不管。混元金斗绝不会给你……当然我也必不会把混元金斗和金蛟剪交给旁人。你安心的退下,在洞府中清修,哪里也不许去。” 敖烈一听这话,只得点头称是。暗暗的退走。 而敖烈退走之后,云霄仙子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开口道: “三妹,烈儿怎么说你也都听到了,你是她师父,你觉得如何?” 话音刚落,门中闪出了碧霄的身影,碧霄神色复杂的道: “不论如何,敖烈不可再下山,我这就用缚龙索将他绑了……” 云霄仙子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你绑的住他的肉身,你绑得住他的元神么……听我的,你马上叫琼霄去见大兄。陈说利害,言明若有人相请,万不可以下山……三妹你就当无事发生一般。不可让烈儿看出破绽,令他知晓你已经知道这些事……同时盯死那烈儿麾下的五万水军。一旦有异动,你便去找他。” 碧霄一听这话,心中也有了计较,开口道: “知道了大姐,那现在烈儿怎么办?” 云霄仙子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由他去吧,他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不想你我姐妹上封神榜便不会乱来,因为他知道,若他身遭不测,咱们势必是会下山的……他的本意是阻止我等去摆下黄河阵,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咱们摆黄河阵的引子。” 一听这话,碧霄仙子有些诧异,开口道: “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大姐你让我放任不管,我做不到……” 云霄仙子一听这话,莞尔一笑,开口道: “自然是不能不管的,但是咱们不能出面,你啊,差人去凤凰山和骊山一趟……大天尊的闺女和外甥女闲着也是闲着,让她们下山干点事多好。”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吃了一惊,看着云霄仙子的眼神更加的诧异: “大姐,您这也太……” …… 敖烈并不知道,云霄仙子为了阻止自己参加封神之战做了什么准备,此刻的他虽说嘞云霄仙子劝诫,但是却不可能停下脚步,元神出窍往西岐山而去。 行至西岐之时,只见沙尘滚滚,喊声震天,商周二军已经混战在了一处,九龙岛四圣也只余下了三位。 敖烈在云层中观看了到此场景,心中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看这个情景,王魔已经身死五龙山,而这就表示,李家三兄妹已经汇聚一处。 九龙岛四圣,完蛋了。 果不其然,在下方,骑着四不像的姜子牙祭起打神鞭,正中高友乾的脑门,打的他脑浆迸裂,灵魂往封神台去了。 杨森见高道兄已亡,吼一声来杀子牙;不防哪吒将乾坤圈丢起,杨森方欲收此宝,被金吒将遁龙桩祭起,遁住杨森,早被金吒一剑,挥为两段,一道灵魂也进封神台去了。 顷刻之间,九龙岛四圣就剩下了李兴霸一人。 而眼看商军要尽数被诛灭,天空中降下十三道碗口粗细的紫色雷光,在西岐城中一通乱打,当时便惊了西岐众将,纷纷回身赶往西岐城中。 而原本败阵的张桂芳李兴霸得了喘息之机,这才收兵回营。 而因为十三道紫色雷电一通乱打而回转西岐城的众多士兵,惊讶的发现,那十三道紫色电光虽然来势汹汹,却只是击破了十三个院落的屋檐罢了,并未伤及任何一个西岐的民众。 “看来……张桂芳还有高人相助啊……” 姜子牙当即便掐指算来,却算来算去也没有头绪。 …… 而狼狈回营的张桂芳。一查点人数,发现三十万大军又折损了一万多,最重要的是风林和张凤阵亡,杨森和高友乾身死。 这是张桂芳不能承受之重。一脸愧意的道: “若不是那十三道神雷惊了西岐众将,吾命休矣,更何况又损伤二位道长与张凤风林二将,有何面目去见大王啊!” 李兴霸一听这话,也是满脸怒容: “吾等下山助你,不料今日前去却丧我三位道兄,那姜子牙也是着实可恨!不过那十三道神雷,你不认得,我却知晓其来历,那是吾师通天教主至宝紫电锤所发之雷,而这紫电锤如今在三仙岛三霄一脉门徒玉龙道君之手,可见是我同门见你我情事危急,这才出手相助,而我碧游宫大教有仙人百万,其中能人异士多不胜数,你可速速写下告急文书。往那朝歌去,请闻太师派救兵来援,才能解此心头之恨。” 张桂芳一听这话,哪还敢怠慢。迅速写下告急文书,往朝歌城去。 而与此同时那朝歌城中,那妲己被白面猿猴抓伤后遗症方愈。九头稚鸡精所化的胡喜妹也是圣眷正隆,王宫里,又来了一个神秘的苏妲己的干妹妹王贵人。 而这姐妹三人为了祸乱朝纲。准备迷惑纣王放出费仲尤浑。 ps:今天在翻原著的时候翻出来两个很有意思的事。在围攻张桂芳的众将当中有一个周公旦一个吕公望……原作者都不知道吕公望和太公子牙是一个人啊,还有在这一章节原文里暴露了哪吒的乾坤圈很多人都能随手收走。 第七十三章 冰封岐山,玉龙问子牙 …… 商都朝歌,闻太师府邸当中,收到前线战报的闻仲眉头紧锁,一脸严肃。而等他看完以战报之后,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心口直冲天灵盖,愤怒的都要喷出火来。 “姜尚老贼!欺我太甚!” 当即想要亲自挂帅,出征西岐,但是一想宫中有三妖为祸,宫外又有众多奸佞再侧,当即止了念头,但是心中却是万分的悲痛。 “不料邀四位道友助我平乱,却反使三位道友死于非命!吾乃位极人臣,受国恩如同泰山,只因国事艰难,使我不敢擅离此地,今见此报,使吾痛入骨髓!” 强忍着悲痛,闻太师坐在银安殿上擂鼓聚将,将目前身在朝歌的武将尽数聚集,而后对着众将官说道: “前日吾邀九龙岛四道友协助张桂芳,不料死了三位;风林阵亡。今与诸将共议,谁为国家辅张桂芳破西岐走一遭?” 一番商议之后,闻太师令老将军鲁能挂帅,费仲尤浑二人为参军,兵发五万,进犯西岐。才行至半途,便有人回报,张桂芳数十将军围攻自知不能取胜。在阵前自戕了。麾下剩余的二十余万兵卒,投降两万余人,剩下的都已然逃回五关之内。 鲁雄一听这话,自知张桂芳兵败自己等人不能取胜,当即将士兵都驻扎在了西岐城外七十里的岐山的密林之中 此时正值酷暑,天气炎热难当,商军幸有密林遮盖,还不至于晒出病来。 而这个时候西岐城中先后出来八千人马,驻扎在了岐山上。 商军不知姜子牙厉害,都道是周军疯了。毕竟这种天气还驻扎在山上,不消几日便不攻自破了。 不过他们也没想着在这个时候上山破敌,毕竟鲁雄知道,即使周军先头部队只有八千。但是西岐城里的兵马是自己的数倍。不可力敌,他一面向闻太师求援,一面让五关的总兵收拢之前张桂芳手里跑进五关的二十万人,重新发兵。 若是对付凡人,鲁雄这一手自然是稳妥至极,但是对面是玉虚宫的姜尚,便注定了鲁雄的失败。 …… 那姜子牙,在西岐山上设下一个高台。并分发了棉袄斗笠。而后披头散发,手持长剑,踏罡步斗。往东昆仑方向遥遥下拜,符咒连发,霎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山下的商军不知厉害,还以为是有凉风相助,心中喜悦。岂不料,大风连刮了三日。天上开始普降大雪。那大雪纷纷,下了许久,西岐山下很快堆积了四五尺深的大雪。商军中冻伤冻死者甚众。 而等到雪下够了之后,姜子牙再发符咒,雪云散去,露出烈日,只是顷刻,雪化为水,往山下去了。 而山下的商军原本就冻伤冻死甚多,被这雪水一冲,更是难以招架,大多数人都被淋了一身。 可这还没完,雪水刚下去,寒风又起,雪水又结成了冰,鲁雄的五万大军,尽数被寒冰所困,光冻死的就有两三千人。 而这,被迟来的敖烈看在眼里,敖烈心中惊怒。未等西岐众将领军下山。便引三昧真火悬于周身,如同烈日一般,将坚冰化,而后深吸一口气,将雪水全部吸入腹中,紧跟着开口道: “西岐武王,丞相姜子牙。出来答话!” 声音震天,传出百里之外。 …… 姜子牙正想让人下去收人头,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当即骑着四不像下了山。而后升上半空,见一身穿祥云道袍,头戴紫金冠的道者悬于空中,对自己怒目而视。当即打了个稽首,开口问道: “道兄,哪座名山?何处洞府?今到此间,有何吩咐?” 敖烈一听这话,冷笑一声: “姜师叔……你不识得我?那你听好了,三仙岛上拜三霄,碧游宫中求真道,祖师通天亲赐宝,九天十地任逍遥……吾是那西海玉龙是也,师叔想必知道……” 姜子牙自然是知道这个让太乙真人吃了闷亏的玉龙三太子。心中自然提防。 “原来是玉龙师侄,不知今日到此,有何贵干?” 敖烈看了看姜子牙,淡淡的道: “我来这里,并非为了商军强出头,也不想为难师叔,只是有疑问想请师叔解惑,还请师叔差人去将那武王姬发请来,师侄有话要问。” 姜子牙一听这话,思量再三。还是将武王姬发请到了岐山之上。 毕竟这里是西岐的大本营,他不信敖烈能够翻出什么浪花来。 而等到武王至,敖烈很有礼貌的对这位将来的天子打了个稽首。 “武王殿下,贫道有疑问,一直不解,烦请殿下与姜师叔解惑。” 武王站在岐山之上,见眼前道者仪表堂堂并无丝毫恶相,心中自然是没有什么偏见,当即开口道: “道者但问无妨。” 敖烈心中冷笑,开口声音如同雷震一般道: “都说武王您是有道明君,姜师叔是替天行道,但是如今,姜师叔以玉虚宫法力,伤了凡人性命,这似乎不是正义之士所为啊……就如那九龙岛四圣,青龙关张桂芳一般,死于两军阵前,吾便不会再说半句。可师叔你以法力乱了四时之气,这就有点恃强凌弱了吧……” 姜子牙一听这话,轻轻摇摇头,开口道: “师侄你这话就说错了,两军对垒,若是有善法而不用,反取繁琐之道,那岂不愚笨?虽说我施法冻死了二三千凡人,也是他们命该如此。” 敖烈一听这话,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 “那以姜师叔所言,前日张桂芳还活着的时候,战场上那一十三道紫色神雷,我不该劈在西岐城中的屋檐上。应当把你西岐众将一个一个尽数劈死才是?” 看着一脸笑意的敖烈,姜尚莫名有些胆寒,开口道: “那一十三道紫色神雷,是师侄你的手笔?” 敖烈点了点头,笑着看着山上众多兵卒。 “姜师叔,武王殿下,玉龙如今还无意与你们为敌,只是那日路过西岐,见九龙岛四圣只余下三位,还被你们斩了两位,心中不忍,故而出手解围罢了……并未伤及你周军一人。事后也不曾插手你们的事情……我来此,只是想说,师叔,你们玉虚宫已经有多人下山了,有的时候,别太过分。” 话音未落,西岐城中出来一人,驾着风火二轮手持火尖枪直取敖烈。口里大喊: “敖烈休走!哪吒来也!” 面对来势汹汹的哪吒,敖烈动也不动,没等火尖枪刺中敖烈,天际之间便出现两把缠绕着蛟龙虚影的宝剑,瞬间架开火尖枪。 一身穿红裙的女仙,乘着青鸾,瞬息而至。 那敖烈轻飘飘的落在青鸾之上,与那红裙女仙并肩而立。 那红裙女仙转身瞪了敖烈一眼,而后看向哪吒。 “灵珠子妹妹……你这是,要抗旨不尊么?” 第七十四章 等 …… 看着眼前的女人,听着耳边那一声刺耳的灵珠子妹妹,哪吒更是怒火中烧,但是纵使他是太乙真人的徒弟,也不敢承受违逆三界至尊的帽子。只得叫骂道: “敖烈你若是大丈夫,便与我一战!” 敖烈一听这话,冷冷一笑,开口道: “我若与你一战,世人尽知我玉龙欺女童也,岂不徒增笑耳?” 说着,敖烈看了看姜子牙,一副戏谑的模样: “都说姜师伯治军有方,如今你麾下将官出营刺我,难不成是你西岐要与我为敌?那姜师伯你可就要考虑下后果了,要知道你可以冰封西岐山,我便能够水淹西土二百诸侯。而且这么多人都看见了,是你们哪吒先动的手,到时候就是闹上了凌霄殿,师侄也还有话说……” 面对敖烈明目张胆的威胁,姜子牙无有任何办法,只能怒喝道: “哪吒!退下!” 哪吒也知道她因为一时冲动做错了事情。虽然脸上还有怒色,但是还是退开了。 敖烈一看这情景,朝敖烈和姜尚拱了拱手,开口道: “姜师叔,武王殿下,玉龙告退。” 话音刚落,敖烈身旁的龙吉公主吹了声口哨,青鸾回转头来,往青龙山而去。只留一众西岐官员,面面相觑。而那鲁雄锁所部,剩下的三四万人,能逃走的都逃到了五关之内,中军当中,费仲尤浑鲁雄三人都被冻伤,不能行走,虽然敖烈出现拖延了一些时间,但敖烈并没有在西岐众目睽睽之下救走这些人的打算,自然还是被成擒斩首了。 …… 而等到敖烈看不到西岐山的时候,他当即躺倒下来,躺在了青鸾背上,开口笑道: “多谢蕊宫仙子为我解围,若不是你,我定然还要和那哪吒打一架才算完。” 龙吉公主一看敖烈的样子,当即蹲了下来,看着敖烈的脸,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还不打算放过灵珠子,不过玉龙,你能不能不要再乱来了?这事是你能管的么……” 敖烈听了龙吉公主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仙子放心。我自有分寸……” 龙吉公主闻言,又是一怒。开口道: “我不管你有何分寸,如今你的肉身已经被我收至凤凰山,黎山老娘娘座下昙花仙子苏妘正看守……你现在必须和我回青鸾斗阙,如若不然我就是拿雾露乾坤网将你网住,也要将你带回去。” 敖烈一听这话,顿时发觉这其中有事,毕竟自己肉身一直在三仙岛,龙吉公主将其带到凤凰山,不可能不经过师父和师伯,而且连苏妘都被叫到了凤凰山,足可见这事情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而且,就在自己赶往西岐的一半天时间。 不过敖烈也无所谓了,毕竟接下来佳梦关那魔家四将,可是困死了姜子牙好几个月时间呢。 这个时间本身敖烈也准备稍微休息一下,在青鸾斗阙就青鸾斗阙吧。 面对苏妘和龙吉总比看人打仗有意思,只可惜师父师伯不可能凑一起,不然那个观赏性绝对无与伦比。 …… 而就像敖烈所预料的那样,大战的走向也回归原位了。因为鲁雄的失败,闻太师又听门人吉立的建议,请出了魔家四将。 而魔家四将和东方二教的门徒不同,他们出自释门,源头是西方二圣,也是整部封神里边。唯一一组身在封神榜,打神鞭却打不了的人。 而正因为姜子牙不知道其中缘故,用打神鞭去打四人,却反被混元伞收走了打神鞭,若不是杨戬变化为花狐貂偷走了混元伞,那打神鞭还回不到姜尚手里。 而正因为看了这一段,敖烈才有信心替三霄摆黄河阵,毕竟虽然不想到西边绕柱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西方教也能当做自己的护身符。 正在敖烈在青鸾斗阙安顿好的时候,那佳梦关的魔家四将也收到了闻太师的指令。 “太师用兵多年,如今为何颠倒!料西岐不过是姜尚,不过疥癣之患,杀鸡焉用牛刀?” 魔家四将自是看不起姜子牙的。弟兄四人,皆系异人秘授奇术变幻,大是难敌。魔礼青,长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须如铜线,用一根长枪,步战无骑。有秘授宝剑,名曰‘青云剑’。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这风乃黑风,风内有万千戈矛。若人逢着此刃,四肢成为齑粉;若论火,空中金蛇搅绕,遍地一块黑烟,烟掩人目,烈焰烧人,并无遮挡。还有魔礼红,秘授一把伞,名曰‘混元伞’。伞上有祖母禄、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尘珠、碧火珠、碧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还有珍珠穿成四字‘装载乾坤’。这把伞不敢撑,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一转,乾坤晃动。还有魔礼海,用一根枪,背上一面琵琶。上有四条弦,也按‘地、水、火、风’。拨动弦声,风火齐至,如青云剑一般。还有魔礼寿,用两根锏。囊里有一物,形如白鼠,名曰‘花狐貂’,放起空中,现身似白象,胁生飞翅,食尽世人。 四宝若是齐出,风火齐至,天崩地裂,飞沙走石。 而这些情报,原本应该由叛逃西岐的黄飞虎告诉姜子牙的,但是由于敖烈先前的一番操作,黄飞虎假意反了朝歌之后。带着一众家将亲族往东鲁去了。 因此姜子牙对于魔家四将的厉害一无所知,初战必然吃亏。 不过原本黄飞虎在的时候,姜子牙也没有占到便宜,本质上也不算有区别。 而敖烈本人也没打算去理会魔家四将的事情,在青鸾斗阙安顿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只是和两个姑娘饮酒作乐。 龙吉公主见敖烈乖乖的没有出去作乱的意思,心中也就放下心来。 在她心里,只要是敖烈没有元神出窍偷跑,那么便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喝酒那便喝酒吧,反正之前也常常如此,龙吉公主早已经习惯了。 而跟到青鸾斗阙的苏妘更加不会多说什么,经历了生死之后。她本人对敖烈有种盲目的依从。 而她们都不知道的是,敖烈如此表现,只是在等那个人下山而已。 敖烈想看看,若是不动用穿心锁和紫电锤的情况下,他到底能不能胜他。 第七十五章 现在我醉了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敖烈日日在青鸾斗阙喝酒作乐,一副完全忘却了西土之事的样子。很快,两月时间便过去了。 在敖烈刚到青鸾斗阙的时候,西岐和魔家四将之间就爆发了一场战斗,结果自然没有脱离原本的范畴,周军大败,折损数名战将,一万多人马,不止如此,哪吒的乾坤圈,木吒的遁龙桩,姜子牙的打神鞭,具被混元伞收了去。 无奈之下。姜子牙只得退守西岐城。 而魔家四将指使兵卒攻城,一连打了三日。却没打下来,这才决定围而不打,静等西岐粮绝之日。就这样,才将姜子牙在西岐城中围困了两月有余。 直到魔家四将等的不耐烦了之后,方才决定以法力屠灭西岐城。 四人出阵。祭起四样宝贝,霎时间,西岐城中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只需片刻乌云当中便会落下黑风天火与神雷,到那时西岐城中必然尸骸成山,血流成河。因为此法有伤天和,魔家四将在能不用的情况下还是不愿意用的。 可是如今也顾不了这些了,毕竟十万大军人吃马嚼的花费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作为佳梦关守将攻打西岐数月不能克敌,也实在是太过难看了一些。 而西岐刚刚风起时,姜子牙便心有所感,暗中起了一卦,而后吓得面如土色。当即设下香案,借来北海之水,罩住了西岐城。 按理说。单单只是北海之水是绝对不会挡得住魔家四将的天雷风火,但是昆仑山上,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早就算到西岐城有此一劫。当即取出净瓶,将瓶中东西往西岐一泼。那瓶中是天下至宝,三光神水,泼下之后,落在海水之上之上,挡住了最直接的攻击。魔家四将忙活了大半夜结果西岐城的一根草都没有伤到。 …… 就在当夜。青鸾斗阙来了一只梭子蟹,见青鸾斗阙大门开着,正想进去却被两个女童挡在了门外。 “这位将军……我家主人吩咐了。外人不得擅入青鸾斗阙……” 谢子梭一听这话,一张青黑的脸上都是焦急的神色,开口道: “烦请二位进去通禀一声,西海部将谢子梭,求见我们家三太子殿下。” 话音刚落,门中便传来了一个声音。 “童儿,让他进来吧……” 谢子梭一听这话,当即跟随两位女童来到了青鸾斗阙的院子当中,就看见自家殿下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半趴在院中凉亭的石桌子上,一手拿着一个酒壶,一副似醉非醉的样子。 一旁是一身大红宫装的龙吉公主和一身白裙的苏妘,二人都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家太子。紧接着,龙吉公主转头看了看谢子梭,神情平淡的道: “你家三太子。今日里又吃醉了酒……你有什么事。告知我,等他酒醒了我再转述就是了……” 话音未落,敖烈起身,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道: “能有何事?无非是那北海之水被人借走了,而后借走了的水没多久又被人还回来了罢了……嗝!” 敖烈打了个酒嗝,面颊泛红,一脸不悦的样子道: “龙吉公主~我可还没醉呢……” …… “殿下您已经知道了?” 谢子梭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已经没有心思关注敖烈到底醉了没有了,他们又被敖烈给惊了一次。 而似醉非醉的敖烈,对于他们的震惊十分受用,继续道: “你回去之后……嗝……替我转告北海大太子摩显,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便好了……西边的事,还用不上咱们水族的人插手……” 谢子梭一听这话,当即点了点头,开口道: “属下明白了……那属下告退了。” 在谢子梭心里。敖烈本身是一个天机算尽的形象。对于他来说,自家殿下知道什么事情都不觉得奇怪,得到指令之后,便离开了。 而谢子梭走后,龙吉公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开口道: “好啊……玉龙你竟然装醉戏弄我,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龙吉公主心中十分的羞愤,无他,在此次她带回敖烈之后,两个月来,敖烈已经喝醉了好几次了。虽然没有之前自己喝醉的次数多。但是也已经不算太少了。 而每次敖烈喝醉之后,龙吉也好,苏妘也罢,都不免有一些平时不会有的接触,说一些平日里不会说的话。 毕竟即使敖烈如今是已是金仙。喝仙酒还是会喝醉的,若是天宫中的窖藏。甚至能让大罗金仙一醉数日而不醒。自己手里的酒虽然比不上天宫窖藏却也不是凡品,自然就没想到这条龙还能醒着。 …… 面对龙吉公主的嗔怪。敖烈淡淡的笑了笑,他真没醉么,其实不然,最近酒喝多了总是有的时候带着三分醉意的,不过是相对清醒罢了,也正是借着酒意,他才能做到平日里不敢做的事情。比如说偷听一下啊。楷个油什么的,虽然听上去是有点猥琐,不过确实身心愉悦。 “我一直说我没醉……你们非不信……到现在怪我是何道理?” 面对看上去明显已经有了几分醉态却不知道究竟醉没醉的敖烈,龙吉公主那个气啊,气的胸口都一阵起伏。 不过很快,龙吉公主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既然你说你没醉……那么玉龙我问你一事。你老实回答。” 一听这话,敖烈心中顿时有些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龙吉公主开口了: “玉龙。在你心中……我与苏妘仙子,还有我那表妹杨婵,再加上你师父和两位师伯。哪个比较好看……” 一听这话,一直安分的待在一旁的苏妘也竖起了耳朵。 而敖烈面对这样一个一不留神就要被柴刀的问题,心中丝毫不慌,举起酒壶吨吨吨吨一阵牛饮,之后将酒壶放到了桌子上。一副坚毅的神情道: “刚才我没醉,现在我醉了……” 说完,不等龙吉和苏妘反应,扑通一声,直挺挺的往后倒去。啪叽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苏妘和龙吉对视一眼,齐齐上前,在敖烈身上检查了一番,虽然知道以敖烈的本事就算是摔穿了青鸾斗阙的地板他都不可能有事但是她们还是这么做了。 …… ps:我是真喜欢这本书,会写上百万字的,立一个fg,均定过千,完结后下本书写敖烈他儿子的故事。 第七十六章 见杨戬 …… 时光匆匆,一载已过。凤凰山中,龙吉公主见敖烈一整年没有理会西岐诸事,也早早地把这事情抛在了脑后。 又一日,敖烈掐指一算,知道时间已然差不了,当即想要出青鸾斗阙,往玉泉山而去。却被龙吉公主拦住了。 “怎么,在我这里呆了一年,呆烦腻了?” 敖烈见龙吉公主一脸狐疑之色,像是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知道她心中所想,开口笑道: “安心,我不往西去只是北上而已……”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有些讶异,开口道: “玉龙你好端端的。北上做什么?” 敖烈闻言,一脸笑意的看着龙吉公主,意味深长的道: “玉泉山有一人,要下山了,我自当会他一会……”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当即心中咯噔一声,开口道: “你说那杨戬也要下山助战?可他不是早就受封清源妙道真君了么……还下山作甚?” 敖烈一听这话,也不由得心中感叹,在自己成为敖烈之前。便早已经有了杨戬是封神之中阐教三代第一人的言论。 而在自己成道之后,才发觉,杨戬岂止是单纯的截教三代第一人。 他可是唯一一个开局就自称肉身成圣的存在,其他不上封神榜之人那都是到最后才达到这个程度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很值得注意,杨戬在下山面对魔家四将的时候。便已经是清源妙道真君了,这可是天帝给的道号,等于已经单独封过了。根本不会上封神榜。 虽然杨戬和敖烈他自己的本领一般无二,修为境界也在伯仲之间,但是敖烈没有大天尊敕封的道号,玉龙道君也只是通天教主加的头衔。 一个是宗教内部加封,一个是天宫皇权权加封,根本没法比。最典型的就是那关圣帝君,原本只是季汉的臣子,被历代皇权一再加封之后直接加了帝君衔。 没有天宫赐号。若是封神榜中有名。就要经历一番生死劫,这一点就算是天帝之女的龙吉公主也不能幸免。 “封神一战,若没有你那表弟杨戬,我教许多同道门人不可破也……龙吉公主,你与我同去一遭,见见他可好。” 一听这话,龙吉公主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敖烈既然带着她,那便不会擅自往西土而去。她也放心了许多。 而后,两人便驾着青鸾,往玉泉山而去。 ……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玉泉山的山道上,远远的看见一个十分好看的男子,身穿淡黄袍。腰上系着丝绦,足登银靴,手里拿着一柄三尖两刃刀,身后还跟着一条细犬。 正是二郎真君。 敖烈一见二郎真君如此装束,便已经知道,他已经提前的去取出了那三尖两刃刀和淡黄袍等等宝物心下不由得有些心惊,开口道: “杨戬兄弟,你哪里去?” 杨戬抬头一看,见是敖烈,当即开口笑道: “原来是玉龙师兄和蕊宫仙子,今日怎么有空来这玉泉山啊?”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我二人只是闲游到此,知道表弟你如今在玉鼎真人门下修行,故而上来看看……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龙吉公主自然是不能告诉杨戬实情,只是推说游玩罢了。杨戬一听这话,看了看二人,开口笑道: “我自是不比表姐你们逍遥自在……如今我奉玉虚宫符命,扶保明主兴周伐纣,故而下山……” 顿了顿杨戬又看了看敖烈和龙吉公主,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道: “待我功成,不知能不能喝到二位的一杯水酒呢?” 杨戬自然很清楚,自家三妹和敖烈之间的纠葛,也明白龙吉公主和敖烈之间的关系。平心而论,若是敖烈只是和杨婵有什么,作为兄长杨戬也并不会反对,毕竟敖烈对他有恩,几百年来关系处的也不错,彼此之间就差拜把子了。 但是问题是这敖烈同时和三妹还有表姐不清不楚,这就让杨戬有些没办法接受了。虽然不至于让杨戬质疑敖烈的人品,却也不想让三妹搅进这一出糊涂账里边去。所以若是敖烈和龙吉能成,对于杨戬来说是一件相当喜闻乐见的事情。 而敖烈和龙吉公主自然是听得懂杨戬的言外之意的,一时间都有些尴尬。不过敖烈知道,若是闻仲真的请动赵公明下山,那么自己和杨戬之间必有一战,这么一想,如今被他调侃几句也不算什么了。不过看了看一旁面色有些绯红呐呐不言的龙吉公主,敖烈还是笑骂杨戬两句。 “你既然奉了你宫掌教符命,还不快快下山……怎么还有空在这调侃我等?你不知那西岐姜师叔,已经被佳梦关魔家四将围困近一年时间了……” 杨戬一听这话,心里吃了一惊。开口道: “竟有此事?那二位慢行。杨戬告辞了……” 话音刚落,杨戬就想要驾云而走,却被敖烈叫住,止住了身形。 “师弟且慢……” 杨戬一听这话。原本想要遁走的身子硬生生的停住了。 “师兄还有什么吩咐……” 敖烈看了看杨戬,一脸认真的道: “此次封神大劫。我截教有多数根性不深者会下山阻碍西岐东征,到时候两家大可各凭本事,莫要伤了和气,最紧要的是,两家当中但凡有任意一家在战场上以神通伤及众多凡人兵卒或牵连百姓或阴谋暗算或以大欺小者,若是我截教中人,贤弟你可便宜行事,不过若是你们阐教中人坏了规矩。那也不能怨我教出手……你可明白?” 杨戬一听这话,深深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杨戬明白……玉虚门下一向是道德之士,想来不会出此下策。”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 “姜师伯早在一年前便出手,改变天气四时,冻死凡人无数。非有道之人所为也……望贤弟知晓,东征无非是斗兵斗将斗阵斗智斗法……道人之事道人了,凡人之事凡人了罢了。你如今身投西土,若我同门不守规矩,你如何处置也无妨……但若你同门不守规矩,我教也自会有高人出马,然为兄实在不愿两教大动肝火,不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悔之晚矣。” ps:我没推荐了。估计下周就得上架,真就用爱发电了,但是大家不用担心,说好的我都会兑现,等我调整好状态就开始三更还债。 第七十七章 敖烈的想法和龙吉公主的明意 …… 杨戬本人在听敖烈说起姜子牙冰封西岐山伤了两三千凡人性命的的时候,心中也有一些不快,毕竟他自己的父兄就是以凡人之躯被天兵杀死的,将心比心,也觉不对。这并非是他作为战将妇人之仁。如果他们是在战场上被人杀死的,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但是这样直接以大势压人,也并不是杨戬所喜。 不过虽然心中不喜,但是作为一个尊师重道者,杨戬并不会对姜子牙做些什么,只不过,如果下次姜子牙再如此直接对没有什么法力的凡人大规模出手,他必然是要劝阻的。 作为一个承受过仙凡之祸的人。杨戬有原则有底线,但是也有心机有算计,如果是斗将,它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日后商军许多人都是栽在他手里的。 而敖烈很清楚这一点,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敖烈方才知道,大罗之下,现如今除了梅山袁洪之外,只有自己方是他的对手。 这才如此关注于他,却也不慎招惹了三圣母。 不过敖烈不知道的是,日后敖烈对阵陆压有一场大祸,若非杨婵龙吉二人外带三位师尊相助,差点就提前退场了。不过也因为这次祸端,敖烈也得了一场天大的福缘。而这一切的缘由,却是因为通天教主,将他填入了封神榜。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送走了杨戬,龙吉公主终于是从羞怯的状态回过来,紧接着便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敖烈,看的敖烈心中一阵发毛。 “蕊宫仙子。你这是怎么了又。”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仍旧直勾勾的看着敖烈,而后一脸不解的道: “我有一件事,想不通……”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奇怪,开口道: “什么事……说与我听。我给你解惑。” 说话间,敖烈和龙吉公主寻了一处大石。相依而坐。龙吉公主开口道: “依我看,你玉龙是一个护短之人,先前和你在西岐的时候,你也亲口说过,曾经暗中帮助九龙岛四圣。在西岐城降下一十三道神雷……正因为如此,我才担心你一时冲动,去帮助闻太师征西,可你方才一席话却显得有点不似你啊……” …… 敖烈一听这话。笑着开口道: “护短。也是要分对错与亲疏远近的啊……第一封神榜新立。截教上榜者甚众,我一人怎么救的尽呢……九龙岛四圣既然帮助闻太师征西。便要有被杀死上榜的觉悟……况且九龙岛四圣从始至终都是在战场之上被人以宝物杀死的……可他们本人也是有宝在身,那便没什么说的了……谁让他与那些不讲同门之情的人手下留情呢……若是在子牙师叔不尊承诺那一日便下令攻城,自然可以再胜一场……可他们没这么做……我降一十三道神雷,也只是解他们一时之围,尽到同门之义罢了。”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懂了……可是难道你真放任杨戬去伤那魔家四将?” ……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继续道: “那魔家四将,原本也不是我玄门中人,和我也不是同道,最紧要的是,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当即有些不明白,开口问道: “不该做的事情是指?” 敖烈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你还记得数月之前,姜子牙借我叔王敖顺的北海之水。令我堂兄摩显惊慌寻我么,那就是因为魔家四将祭起地水风火想要屠灭西岐城……两国交战中对手毫无准备的凡人下手。这可不大地道,同样的,姜子牙冰封西岐山,我也看不惯,虽说死的都是商军不是平民,但是那商军却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哪怕其中有一道人带队,姜子牙这么做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其实敖烈知道,这次封神,被害得最惨的凡人,并不是那死的窝囊的商军,也不是接下来即将阵亡的西周军队。 而是那个现在在朝歌已经只剩下闻太师的纣王,是被剖心而死比***烙而死的梅伯;是饮鸠而亡的一后二妃。还有那御花园太湖石下的累累白骨。 这些凡人的悲剧,既因为封神,也因为武王伐纣。所以纣王不是好人,武王这个得利者也不良善。 “龙吉公主您可知……那昆仑玉虚宫一脉,素来是说我碧游宫乃是左道旁门,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此一言虽然是深侮我教,却也是因为我碧游宫中许多人根性不深,惯于作恶。因此,那些为恶大伤无辜凡人之人,我也是不会救的……” 说着。敖烈看了看龙吉公主,笑道: “况且我有分寸,我修为不过金仙,未证大罗道果,哪里救的了那么多人。你说是吧……”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瞬间抓住了敖烈的本意。开口道: “所以你还是要参与其中,对吧……” 敖烈一听这话,并不想欺瞒龙吉公主,当时就开口道: “若是三仙岛罗浮洞和金鳌岛三处地方有一处卷入其中,我必然是要去看一看的……罗浮洞和三仙岛自然不必说,在我未成道之时,白天君曾经借三昧火火种与我师,这个人情我得还呐……”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听起来理当如此……罢了,我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若真是这三处地方有人卷入……我便与苏妘陪你商军走一遭,又如何?” 敖烈一听这话,心下一惊,开口道: “你可去不得……我之所以去得,乃是因为我有所依仗,若你去……说不准就应了劫了……”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瞪了敖烈一眼,开口道: “你去得,我为何去不得?敖烈,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为何如此?要么,你便与我安安稳稳的呆在青鸾斗阙,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依了你也就罢了……若你想要参与其中,那我定然是也要去的……无非是去父尊手底下当差罢了,我便不信,回了天宫有我在有人敢欺你?” 第七十八章 桃花劫 …… 面对龙吉公主的袒露心声,敖烈猝不及防,有些无言,他并不是一个傻子。情商也不低,自然知道龙吉公主的心思,也明白杨婵和苏妘怎么想,但是他很清楚,他现在没资格给她们任一个准确的答案。 就比如说苏妘起初敖烈救她就是因为想找她当龙吉公主或者几位师父的替死鬼。毕竟自己改变了她魂飞魄散的命运,送她一个神位让她再死一回真的不算过分,但是一想苏妘已经够惨了敖烈又有些于心不忍。要知道苏妘在黎山老母手下修行,又得以重塑肉身,得一个仙道是真的很轻松的事情。 还有杨婵也一样,现如今的他并没有被加封华山圣母,没有像杨戬一样的保命符,若是真牵扯进封神,那是真真冤枉。 龙吉就更不用说了,蟠桃可不是白吃的。要是自己真的对龙吉做了什么并且还没有完成任务,你看瑶池金母饶不饶得了他。 “殿下……你这样……” 敖烈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局面,但是还没说完,天上便飘飘荡荡的飘下来一个拄着拐白胡子老头。而老头刚出现,敖烈就急了。一把薅住老头的脖颈子就给他拽了过来。 “月老,你还敢在贫道面前出现?信不信我打你啊我……” 方才敖烈回忆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正纠结间,敖烈看见了月老仙翁驾云而来,整个人就急眼了,他想到了之前自己忽略掉了的关键要素,自己身上的姻缘线。而自己身上的姻缘线为啥这么剪不断理还乱。 不就是月老能够搞鬼么…… 而月老被敖烈给薅着脖领子,却显得不慌不忙,开口道: “玉龙道君不要恼怒……龙吉公主殿下原本就身有桃花劫……这和本仙可是一点关系没有啊……” 敖烈一听这话,放下了月老,面色有些不好看的道: “难不成……真不是你暗中搞鬼?” 而龙吉公主在一旁看到敖烈这番举动,心中自然有些不愉,开口道: “莫不是玉龙……你在嫌弃我?” 敖烈一听这话,连连摇头。开口道: “小龙绝无此意……只是这其中有些缘由是蕊宫仙子你不知道的……” 紧接着敖烈转头看向月老仙翁,开口严肃的道: “那个桃花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了。不然别想走!” 月老闻言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开口笑道: “原本这事啊……是不能和你们说的,但是既然天象已改,又有了瑶池金母的钧命,我便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妨碍了……龙吉公主被贬下界之后。有一场桃花劫,但是由于玉龙你的插手……换了桃花,但是那一劫。可不是能够轻易避开的……你可明白……” 敖烈一听这话,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一阵思索,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难不成……我懂了……我明白了。” 就在刚刚,敖烈想到了同是帝家血脉的瑶姬,还有二郎真君杨戬,瞬间变理清了整件事情的脉络。并且得出一个结论: 洪锦和龙吉的结合,让龙吉失去了一些东西,也直接导致了她万仙阵的惨死,而这个东西,是属于天帝帝姬的元阴。没了这最纯粹的东西,龙吉公主其实已经没有再回天宫成仙的可能了。 而再推测一番,为什么是洪锦又为什么非要在下界成亲?那就要提到洪锦的身份了,他是截教叛徒,那么他就不可能再回截教,不是再背叛一次阐教,就是死心塌地的跟着阐教,而阐教中,原本就有一个有一半天帝同宗血脉的人啊! 杨戬他大哥杨蛟虽然身死,但是魂魄最后到底去了哪里,到现在还没有几人能够说清呢。 或许正是有人察觉到了这一点,龙吉公主才会干脆的死在万仙阵,毕竟龙吉身死之后,她的肉身就没了,而成神的龙吉公主,在血脉上和天帝已经不存在联系了,至于洪锦,月合仙翁说明了龙吉公主和洪锦只有一世夫妻之缘,上天之后。那是真的啥关系都没有了。 理清了这一切之后,敖烈的心情也就平静了下来。但是龙吉公主却糊涂了。她一直很好奇敖烈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的,虽然她很清楚推演之术是三教门徒的必修课,但是敖烈的推演之术也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些。 她哪里知道,敖烈的推演之术只是皮毛,能够未卜先知单纯是因为看过剧本而已。 …… “好了……原本我来是为了和你们讲一些事情的,不过现在看来,玉龙道君你已经明白了……这一劫,是躲不过去的……至于怎么破。就看你们自己了……” 留下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驾云而来的月老,驾云而走,而敖烈在月老走了之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没想到,我竟能成仙子你的桃花劫……真是荣幸之至啊……” 半开玩笑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敖烈看了看仍旧坐在大石之上的龙吉公主,敖烈开口道: “差不多该回去了,接下来咱们可有很多事要忙呢……要做好准备啊蕊宫仙子……”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迅速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 “所以你是准备直接插手了么……带着我一起?” 敖烈一听这话,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道: “插手是肯定要插手的。但是不是现在,时候……还没到。” 等到敖烈和龙吉公主回到青鸾斗阙之后没多久。杨戬和姜子牙汇合,以八九玄功的变化之术变成了花狐貂偷出了混元珍珠伞,打神鞭遁龙桩和乾坤圈这才失而复得。而杨戬继续以变化之术化作花狐貂作为内应。 这个时候黄天化二次下了山,而等到黄天化下山之后,被因为破戒被魔礼青用白玉金刚镯给打死了。之后黄天化的尸身被他师弟背回了他师尊清虚道德真君的洞府,清虚道德真君这才以丹丸让黄天化死而复生,并且授予他攒心钉让他破除魔家四将。 一切一切,都和敖烈所知的,分毫不差。 ps:叶子觉得闻太师征西没什么用来写的余地,打算直接跳十绝,而十绝是陈塘关之后第二个主线,要一直写到黄河阵,现在在犹豫到底具不具体写闻太师征西 第七十九章 闻太师征西 …… 得到了清虚道德真君的复活之后,黄天化再一次在阵前与魔家四将对阵,而后使暗器攒心钉连打四人,在内应杨戬的帮助下,四人具被打死,而由于佳梦关魔家四将被黄天化的攒心钉给打死了,十万大军不战自溃退,纷纷逃进了五关当中。 因为魔家四将兵卒的溃退汜水关总兵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够又一次具表给朝歌,让闻太师再派人来,剿灭叛贼。 而得到战报的闻太师,一看到战报之后。当时便气的七窍生烟。无他,魔家四将四人被周军尽数枭首,悬挂在西岐城之上,以壮军威。 “谁知四将英勇,都也丧于西岐,姜尚有何本领,挫辱朝廷军将!” 闻太师气的当中神目睁开,一道白光,射出两尺有余,横眉冷目,脸色铁青。 而在暴怒之后,闻太师暗自思量,如今这天下八百诸侯,四百反了,四百假意反了。东南二路虽然有烽烟,却也只是假意之战,完全不足为惧,按理说完全可以将东南二处守将调集过来打西岐,但是如此,纣王与比干丞相暗中的安排便暴露了,再者,宫中的两妖还尚未除去,甚至还多了一人,它们的背后背后是何人还没有头绪,如今绝不能暴露黄飞虎姜文焕和鄂崇禹是自己人。这样一来闻太师唯有自己挂帅出征了。 虽然这样的话,朝中的事物又要回到无人处理的状态了,可是除此之外,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于是闻太师奏明纣王,要亲自出征,纣王即使心中满是无奈,却无法拒绝这个提议,当即决定,会同文武百官,在城外亲自为闻太师践行。 城外,全副冠服的纣王,亲自给闻太师斟酒送别: “望太师此去。擒杀贼首,早日奏凯歌而还。” 闻太师一听这话,满饮一杯,一脸自信的道: “老臣此去,必克除反叛,清静边隅。愿陛下言听计从,百事详察而行,毋令君臣隔绝,上下不通。臣多不过半载,便自奏凯还朝。” 纣王一听这话,解下了腰间的佩剑,双手捧起,往前一递。 “太师是我朝肱骨,孤王自然无虑,望太师持孤王之剑,代孤王斩杀贼酋……此去,持王剑,假王令,我朝任一关隘,城池之中将官与兵卒钱粮与百姓,太师尽可调用,不必再行告知,太师所到之处,如孤王亲临,无论何令。必遵之……但有不从者,就地格杀!” 一听这话,文武百官外带闻太师尽数吃了一惊,虽说之前的征西诸多将官都是命排黄旄、白钺,代王出征,但是那只是个名义而已,可如今的闻太师却是持王剑,假王令,等于可以直接代行帝王之权。那和纣王御驾亲征等同,这可是闻太师征北海的时候也不曾有过的待遇啊。 也是这个时候,众臣才想起来,大商第一智勇双全的将才不是武成王黄飞虎,不是太师闻仲,更不是其他诸如邓九公之流,而是这个最近数年日日在后宫寻欢作乐的商王子受。 “老臣遵旨……” 闻仲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王剑,转身跨上黑麒麟,而这个时候。黑麒麟突然不知发了什么疯。前蹄悬空,双足而立,眼看就要把闻仲摔下去,而闻仲眼疾手快,将王剑横在胸前,用剑鞘用力的在黑麒麟的脊背上拍了一下,黑麒麟当时就重新四足落地,而它背上的闻太师只是晃了晃身子,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 “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呐……” 坐稳之后,闻太师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长髯,一脸的感慨。 作为一个道者,闻仲自然是知道自己的黑麒麟是灵兽,若是在出征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必然是在预示着什么,但是黑麒麟的异常被大商的那一柄王剑给震了回去。这就表示,即使有大波澜也不会真正的危急到社稷江山。 而在朝歌的上空,敖烈带着苏妘和龙吉公主,也看到了这个场景,不由得啧啧称奇。 “看来闻仲的绝龙岭之难……还是有机会可以破解的……” 一旁的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心中惊讶,今日她和苏妘是被敖烈强拉来看戏的,而她们二人根本不知闻太师出征有什么好戏可以看。却不料只是看了一个出征,敖烈好像又发觉了什么,不过聪明的两人都没有多问,因为她们知道,在敖烈现在确定参与其中之后,能说的,他必然是会说的。 而敖烈很清楚,既然黑麒麟没有把闻仲摔下去,那就意味着,闻仲有机会回到朝歌,那么绝龙岭之难就有办法破,当然,他也明白,闻仲的命是肯定保不住的。因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位置,非闻仲不可。这就像斗姆元君肯定要是金灵圣母一般。 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才镇得住二十四天君和四万八千辅神与群星恶煞。只不过闻仲但凡晚死那么一阵子,就会给阐教带来更多的麻烦,而这,正是敖烈所希望的。正因为如此,敖烈要尝试帮助闻仲破局,就像他帮纣王破局的时候一般。 …… 闻仲手持王剑。带着三十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开赴西岐,而很快便到了渑池县。渑池县守将张奎迎接了闻太师。而闻太师并没有去过西岐。故而问张奎走何处比较近。张奎自然给闻仲指路青龙关。 原本正是因为张奎指路青龙关,让闻仲应了自己的预言。因为青龙关外就是黄花山,黄花山再往西,就是绝龙岭。 闻仲正是二逢绝龙岭,方才归天的。可不走青龙关的话,闻仲便无法遇见邓忠辛环陶荣和张节四位将官,这四位将官对于闻太师来说也是非同一般的,在西岐战场上多次帮助闻太师逢凶化吉,要不然闻太师没等到绝龙岭就够呛了。 因此黄花山必须去,绝龙岭却不能去。 因为这,闻太师在黄花山刚刚手下四将之后没多久,整个大军便被两个人拦住了。 “回禀太师……前方突然有数块巨石堵住了去路……大军不得前行……” 第八十章 化劫 …… 听到了下属斥候的汇报,闻太师微微皱了皱眉头,一副郁郁不乐的样子,原本青龙关到黄花山的路如此崎岖不堪耗时日久就已经让闻太师心中十分不悦了,现在前方又遇到了怪石堵路,三十万大军方才出征,还没有遇到敌军便经历了如此多的波折,莫不是预示此事不详。 “先带我去看看……” 闻太师驾着黑麒麟,很快来到了队列之前,看到了许多百丈巨石,将道路彻底封死了,他自己纵然可以驾着黑麒麟就此离开,但是三十万大军可就难以过去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叫事,移山倒海之术他也不是不会,只要将这些巨石移开扔到别的地方。便可以通行。可问题是这些巨石不是一般,分明就是旁人以移山倒海之术挪移到这里来的。这其中难道有什么缘故不成? 正在闻太师思虑间,两位绝美仙子飘飘而落,立于一旁的山头之上,其中一人道: “闻太师,你可还认得我?” 闻太师一听这话。抬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三军众将自然是不认得说话之人的,但是他闻仲却认得,冀州侯苏护的女儿,苏妲己。而且他也知道,如今有两个苏妲己,一个是真成假,一个却是假成真。而那个假成真的,如今在宫中作乱,这个定然,就是真成假的。 “某自然是认得苏仙子的……不过却不知苏仙子到我三军阵前所为何事……这位仙子又是何人?” …… 龙吉公主居高临下的看了看那位有第三神目的老将,一听他问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闻太师不需知晓我是何人。我二人到此。只是为我那玉龙给你闻太师带个话。” 闻太师一听这话,当即有了些明悟。开口道: “不知我那玉龙道兄,让仙子你带什么话给贫道……” “他让我问你,可还曾记得下山之前,金灵圣母给你的箴言……” 闻仲一听这话,心头一惊,瞬间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开口道: “闻仲记得……烦请仙子代闻仲谢过玉龙道兄一言相救之恩……只是如今闻仲虽然得救……但是这三十万大军却已然进退两难了……” 闻仲自然是记得金灵圣母告诫过他,这一生逢不得绝字,而这就让闻仲明白了苏妘和这位女仙为何要在此地堵路了,对于他闻仲来说,前方的路不通,可是这三十万大军要是扭头又回黄花山,那等到了西岐说不准他们连汜水关都取走了。 “这有何难……” 龙吉公主听到闻太师的顾虑之后,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宝船的模型,往半空中一丢,那宝船迎风就涨,很快变作了一艘数百丈的巨轮,就此悬挂在半空当中。船舱打开,降下许多金桥。落在了三军之前。 那军中的将领除了黄花山四将之外具是一些凡夫俗子,即使其中有一些跟着闻太师的老兵卒知道闻太师他本人有些神通法术。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的,不由得十分振奋。有这样的高人相助,怎么可能赢不了。 “依次进入船舰,送你们去穿云关。” …… 在龙吉公主的帮助下,闻仲带着三十万人马,顺利的来到了穿云关,而到了穿云关之后,闻仲继续一路向西,而龙吉公主和苏妘两人在送走了闻仲之后,便再次和敖烈汇合。 而在半途之中,踩在云雾之上,苏妘和龙吉公主相顾无言,虽然这一年多以来,苏妘和龙吉公主都住在凤凰山青鸾斗阙但是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关系也并不算太好,唯一的联系只在敖烈,因此平常也并没有什么交流。 很突然的,苏妘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蕊宫仙子……你说咱们这算是,逆天而行么……”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愣了片刻,开口道: “自然是算的。你我都是修行中人,上天垂象岂能不知?” 苏妘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娇艳,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道: “所以,你为的是什么?”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转过头,冷冷的看着苏妘: “谁也别拿谁当傻子,我为的什么,你岂不知?自然,你为的什么。我也心知肚明……不过现在,还不是咱们要分出胜负的时候……还有正事要办……” 苏妘一听这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口笑道: “所以还请蕊宫仙子留神……可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不然的话,我可就没办法赢你了……”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嘴角微翘,开口道: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此刻远在凤凰山的敖烈并不知道,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进行了一次暗中的交锋,而且即使是他知道。他也有些无能为力。自从见了月老之后,敖烈总觉得这次龙吉公主下凡不止她自己有桃花劫。因为这事,敖烈加强了封神结束之后要去月合宫偷姻缘簿的决心。他总觉得月合仙翁这个糟老头子给他的姻缘线动了手脚。 等到苏妘龙吉公主和敖烈在青鸾斗阙汇合之后,他们的生活,又回到了之前寻欢作乐的步调,破天荒的,这一次敖烈并没有前去围观闻太师的战斗,因为他知道,即使在自己和龙吉公主的干预之下闻太师没有走绝龙岭,闻太师的初战的走向也不会改变。 毕竟若是姜子牙不动用打神鞭。周军的将领里边,除了杨戬之外没有人打得过使用雌雄双鞭的闻太师。 而一切就像敖烈所预料的一样,闻太师的初战也像原本一般打伤了李家三兄弟黄天化韩毒龙薛恶虎等一众战将,唯有杨戬仗着八九玄功打不得,后黄花山四将当中的陶荣见相互之间久久不能取胜,取出了聚风幡,霎时间狂风大作,将整个周军吹的一团乱,而后闻太师趁势掩杀,紧跟着便是初战告捷。 不过初战得胜之后,闻太师并未掉以轻心,因为周军当中的修道之士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也因此闻太师方才明白了之前的九龙岛四圣青龙关张桂芳,佳梦关魔家四将究竟是怎么败的了。 对面有如此多的道人,败的也实在是不冤枉,尤其是那手使三尖两刃刀的小将,实在是与众不同。让他不由得不心惊,西岐有这等人焉能不反。 第二日,双方再对阵的时候,闻太师便多了个心眼,一直在关注着对面的杨戬的行动。并且一开始便祭起了自己的雌雄双鞭。 这雌雄双鞭是两条蛟龙所炼,昨日一连打西岐数位将官,唯有杨戬可以硬抗。今日闻太师早早地把双鞭祭起,专门绕着杨戬走。只打其他人等,却不料四不像上边的姜子牙第一时间也祭起了打神鞭。将闻太师的一对金鞭打折一根,闻太师当即怒火中烧。 “好姜尚!今把吾宝贝伤其性命,吾与你势不两立! 姜子牙复祭起打神鞭打向闻太师。而闻太师在此处原有一鞭之祸,眼看就要打上,闻太师一把抽出商王剑。横在身前,打神鞭虽然是神器,却打不得人间王权,一鞭打在剑刃上结果弹了回去。 而这时,远在朝歌的纣王原本拉着妲己在宫苑中行路,却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九尾狐当时就一惊,它可什么都没干啊……难不成是最近太过火了?九尾狐心下狐疑,但是手里的动作却不迟疑,一把握住了纣王的手,将他扶正。 “大王您怎么了?” 纣王看了看九尾狐。眼底闪过一到金光,轻轻的摇了摇,若有所思的往西方看了一眼,口里道: “美人不必多虑,孤王无事……” 作为大商的王,他对商王剑自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应,方才他险些栽倒的时候,他便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事,并且很自然的想到了闻太师,不过他知道,他不能够表现出任何清醒的样子,于是他随口敷衍了过去。 与此同时,青鸾斗阙当中,静坐冥想的敖烈也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闪过一道灵光。 他虽然感应不到西岐的情况,但是得益于他的龙血,他和纣王和苏妘之间都有一些莫名的联系,纣王的异常当然能够让他感觉到,于是他当时便掐指一算,心中顿时有些讶异。 “咦?姜子牙的那一鞭竟然没打成?这不对啊……闻仲怎么会躲得过打神鞭呢?” 敖烈虽然预料到了自己让龙吉去绝龙岭堵路之后能够让闻太师稍微容易一些,但是却没想到那一鞭之祸也被闻太师避开了,这样看来自己不得不提前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了,不然出现一些始料未及的状况,对于自己来说很可能是难以想象的麻烦。 “妘儿,公主殿下,咱们提前去一趟西岐了。” ps:将近三千字大章,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不得不说杨戬真的是一个bug,闻太师初战的时候第一眼就说他非同寻常,还多次被他惊了,由此可见杨戬本人肯定有什么超过其他人包括姜子牙的地方被闻仲看出来了) 第八十一章 十天君 …… 西岐战场上,闻太师虽然用商王剑抵了那一鞭之祸。但是一对金鞭断了一根,第二根金鞭自然就不敢祭起打人了。手中的商王剑也不可能直接祭起,用来打人,毕竟商王剑若是有失,他对不起的可不是纣王一个,而是整个的王室了。 因此商军斗将的主力闻太师反而束手束脚不能全力施展。剩下的黄花山四将自然是抵不过杨戬哪吒黄天化等人围攻,只得败退进了辕门。 一战失利,折损了自己一根金鞭,让闻太师十分的郁郁不乐。在行营中长吁短叹: “自来征伐,未尝有败,今被姜尚打断吾雌鞭,想吾师秘受蛟龙金鞭,今日已绝,有何面目再见吾师也。” 黄花山四将一听这话,纷纷劝慰闻太师,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正在他们相互劝解的时候,姜子牙已然准备开始劫营了。 当夜,姜子牙安排武王诸多族弟冲闻太师左营,令南宫适、辛甲、辛免四贤冲右营;令哪吒、黄天化为头队,冲大辕门;木吒、金吒、韩毒龙、薛恶虎为二队,龙须虎、武吉保子牙作三队。令杨戬去烧了闻太师的粮草。 在姜子牙安排劫营的时候,闻太师见西岐军中杀气冲天,自知定然有变,当即占了一卦。当即知道了姜子牙要劫营,开口笑道: “今劫吾营,非为奇计也。” 闻太师虽然知道对面要来劫营,但是不知对面的人事安排,只得做出了一个最为稳妥的安排。 “邓忠、张节在左营敌周将;辛环、陶荣在右营战周将;吉立、余庆守行粮;老夫守中营,自然无虞也。” 原本闻太师的安排也并没有什么差误的地方,每一处都有大将驻守,看上去的确四平八稳的,可最重要的粮仓却只是吉立和余庆两人在守,而吉立和余庆不是旁人,是闻太师自己的门徒,负责劫营的是什么人,阐教三代第一人,杨戬。闻太师自己都尚且奈何不得杨戬,更何况两个门徒。 …… 夤夜时分,伴随着一声呼喊。子牙与众将来劫闻太师行营,势如风火。只见哪吒登风火轮,持火尖枪杀来。闻太师忙上了墨麒麟,拎鞭迎敌。黄天化自恃英勇,持两柄银锤,催动玉麒麟,前来接战,裹住闻太师不放。金木二吒挥宝剑,上前助战。韩毒龙、薛恶虎各持剑左右相攻。 闻太师被围在核心,以一敌众,却也丝毫不落下风,左右二营,黄花山四将和周营诸多将官交手也是势均力敌,正酣战之间,闻太师的后营粮仓突然火光冲天,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带着一队人马从后营冲杀而出。 闻太师心里一惊。自知粮草被烧,大营难立,无心恋战,当即一拉缰绳,黑麒麟跳出战圈。往远处遁走,这时,姜子牙又祭起打神鞭往闻太师后心打去,闻太师听耳边风声,手握商王剑回身贴在背后又是一挡,打神鞭再次弹了回去。 闻太师麾下众将见闻太师脱身而走,自发的将闻太师护在当中保护。那辛环背后肉翅一震,飞在空中牢牢的护住闻太师的上空以防姜子牙打神鞭暗算,而这个时候,辛环的对面,也飞来了一个长着双翼的怪物。 闻太师见那怪物面如蓝靛,发似朱砂,獠牙生于上下,好凶恶之像。不由得高喊: “辛环!你看前面飞来一人,甚是凶恶,你可仔细小心!” 话音未落,辛环和雷震子打在一起,杀的难解难分。 而云层之中,敖烈和龙吉公主以及苏妘三人继续着自己的观战事业,准确的说,是敖烈看雷震子打辛环龙吉和苏妘看敖烈。 “方才你为什么没让我出手?你知道的,若我出手的话,那把火根本烧不起来。” 龙吉公主直勾勾的看着敖烈的侧脸,一脸的疑惑,在敖烈让她去绝龙岭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跟着敖烈一条道走到黑的心理准备了,而这一次,杨戬放火烧掉粮草。分明只需要她用雾露乾坤网一罩杨戬的火就会熄灭。 “没那个必要……现在还不用我们和他们为敌,而且即使你保住了粮草闻太师也不是玉虚宫的那帮人的对手。反而会引火上身……我不可能为了帮闻太师把殿下你搭进去的。” 说话间,敖烈目光转向东边的天穹,不再关注战场之上的动向,因为他知道,辛环不是雷震子的对手,而且这一战的结局,也就只能是这样了,他在意的是,那个现在往东海去的人。 …… 不过敖烈没想到的是,事实上在闻太师初战的时候,敖烈在意的那个人,就已经跨着黑虎,登上了金鳌岛,见过了金鳌岛十天君,并且一番巧舌如簧,让十天君准备相助闻太师了。 另一边,闻太师兵败岐山七十里,收住败残人马,结下营寨查点,损折军兵二万有余。太师升帐,长叹道: “自来提兵征伐多年,未尝有挫锋锐;今日到此,失机丧师,殊为痛恨!” 心中十分的愤愤不平,想要到别处调兵遣将,但是诸多关隘军将都有各自镇守任务,诸如武成王黄飞虎还有他父亲黄滚等人也不能够调出。进退两难之间急的当中神目睁开,一阵阵的长吁短叹。 闻太师门人吉立一看闻太师如此模样。当即又开口道: “太师不必忧虑;况且三山五岳之中,道友颇多,或请一二位,大事自然可成。” 闻太师一听这话,心中焦急的心绪这才舒缓了一些,开口笑道: “老夫着军务烦冗,紊乱心怀,一时忘却。” 闻太师当即吩咐众将好生看管营门,驾着黑麒麟往东海而去。 那闻太师的黑麒麟是神物,腾云驾雾可以日行千里,不过半日,便来到了东海金鳌岛,一圈看下来却见各处洞门紧闭,竟然无有一个道友在道上,闻太师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正打算去别处请救兵。刚刚出岛便听见背后有人叫: “闻道兄!往哪里去?” 闻仲一回头,见是菡芝仙至,二人一番攀谈,闻仲才知道早在数日之前阐教的申公豹便已经来过了金鳌岛,邀请十天君下山助他,而菡芝仙本人也在炼制一个法宝不过尚未练成。 “金鳌岛众道友为你往白鹿岛去练阵图。闻兄可速速前去白鹿岛。” 闻仲一听这话,大喜过望,告别菡芝仙,前往白鹿岛,霎时间便到了岛上,但见九位道人,或戴一字巾、九扬巾,或鱼尾金冠、碧玉冠,或挽双抓髻,或陀头打扮,俱在山坡前闲坐,不在一处。 “列位道友……好自在也。” 九位天君听闻有人高呼,纷纷抬头,见是闻太师。纷纷起身相迎,内有天君秦完,开口笑道: “闻得道兄征伐西岐,前日申公豹在此相邀助你,吾等在此练十阵图,方得完备。适道兄到临,真是万千之幸!” 闻太师一听这话,心中一惊,碧游宫阵道玄妙非同一般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并未修仙阵,自然不甚了解: “兄练的是哪十阵?” 秦天君一听这话,故作神秘的道: “吾等这十阵,各有妙用。明日至西岐摆下,其中变化无穷。” 闻太师一听这话,四处看了看: “为何只有九位?” 秦天君道: “金光圣母往白云岛去练的金光阵,其玄妙大不相同,因此少一位。” 一番交流之后,九位天君留闻仲等候金光圣母,驾着水遁往西岐去了。 九位天君离开后不多时,只见正南方向,飞来一只五点斑豹驹上坐一人,戴鱼尾金冠,身穿大红八卦衣,腰束丝绦,脚登云履,背一包袱,两口宝剑,如飞云掣电而来,正是金光圣母。 …… 很快,十位天君在闻仲的大营聚在一起,正相互交流攀谈的时候,军帐之外,又来了一男两女。 “列位道友如此热闹,不介意我等来凑个热闹吧……” 十天君与闻仲一听这声音纷纷出营,见三人至,纷纷吃了一惊。与闻仲认得苏妘不认得龙吉公主不同,十天君认得龙吉公主却不认得苏妘,也自然知道龙吉公主本人代表的是什么,纷纷上前见礼。 “没想到连你玉龙都惊动了……还把龙吉殿下带到此处,闻道兄……你的面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十天君中,敖烈最熟悉的白天君白礼上前调侃道: “玉龙你就不怕,殿下有什么闪失?”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笑道: “白天君有所不知,我不来不行,至于殿下,她若不来,我来不了。” 白礼一听这话,有些不解。开口道: “玉龙这是何意?” 敖烈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好教众位天君知道,日前闻太师路过黄花山之时,我便已经请殿下出手帮助闻太师将三十万兵马送到穿云关了……不过闻太师不知助他的是何人罢了……至于我等此来,只为一人。” 说着敖烈看了看一脸云里雾里的闻仲,开口问道: “闻太师在前日对阵之时,可曾见过一个使三尖两刃刀的小将?” 第八十二章 十绝阵 …… 闻太师一听这话,当即就想到了那个战场上手使用三尖两刃刀的与众不同的黄袍小将,点了点头开口十分认真的道: “确实有一战将手里用三尖两刃刀,而且以我观之,那人是真正的道德之士,非寻常道人也,哪怕是昆仑姜尚也不如他……但就是不知,他是何来历。” 敖烈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那人可大有来头,那小将,姓杨名戬。其师就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他的母亲更不一般,是那天宫之中大天尊的亲妹妹,瑶姬殿下……” 一听这话,十天君俱是一惊,倒吸一口气,秦完开口道: “杨家二郎在西岐?这就难怪了……” 十天君在金鳌岛修行多年,自然是也听说过杨家的那一桩事情的,杨戬的名号也略有耳闻,自然知道杨戬这个身份有多大的分量。那可是老天爷的亲外甥啊。不过十天君看了看龙吉公主,心情便又平和下来了。 毕竟老天爷的亲闺女都被自家人给拐来了,还怕他一个外甥吗? “那杨戬是大天尊的亲外甥,龙吉殿下的亲表弟,又和我有些我渊源,和我一般同修八九玄妙之法,若是阵前斗将,非我不能敌他也……” 十天君中秦完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的笑意,杨戬的身份的确是很唬人,但是对于他们十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他们又不是天庭的臣属,而且杨二郎和他舅舅的关系也不算太好。再说了,与西岐斗阵只要让杨戬不破阵也就罢了。 “玉龙道兄……这一次恐怕是轮不到你出手了……” 秦完笑着看了看敖烈,开口道: “为了帮助闻道友罢了西岐的兵祸,我与九位道友练就了十阵,明日只要在阵前摆阵,一来可以阻止西岐兵卒进犯五关,二来也不牵连两军凡人,三来既彰显了我碧游宫妙法,又不伤及玉虚宫颜面,顾全三教情谊,四来也不用你玉龙和那杨二郎兵戎相见,岂不美哉?” …… 敖烈一直觉得,截教众多的门徒当中十天君和三霄仙子以及赵公明都算是最守规矩的那一帮了,尤其是十天君,由于十阵都要先死人方能破阵,阐教那帮人自然找到了一帮替死鬼,而对于阐教那帮人让凡人和无名之辈来送死的行为,十天君十分的嗤之以鼻,基本每破一阵十天君都要骂阐教那帮人一顿。毕竟为了破阵燃灯都让方弼和方相这样的凡人来送死了。简直流氓到了极点。 就这样,十天君还是守规矩的让他们一阵一阵的破,闻太师好几次想掀桌都是被自己人给拦下来的。那就和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一个去送啊。 而敖烈自然不是真正为杨戬而来的,他为的是太上老君的太极图而来的,不过这事不能明说就是了。于是敖烈开口问道: “不知这十阵,各有何种玄妙呢?” 即使是敖烈很清楚,这十阵玄妙在何处,却又不能表示自己知道了,于是开口明知故问,秦完却打算卖个关子。开口笑道: “明日自见分晓……” …… 次日,成汤营里炮声一响,布开阵势。闻太师乘墨麒麟,坐名请子牙答话。报进相府。子牙随调三军,摆出城来,幡分五色,众将轩昂。子牙坐四不相上,看成汤营里布成阵势。只见闻太师坐麒麟,执金鞭在前,后面有十位道者,好凶恶!脸分五色:青、黄、赤、白、红,俱皆骑鹿而来。正在姜子牙观看的时候,天边又飞来一只青鸾,一玉面黑甲战将立于青鸾之上,身后跟着两个美艳少女,皆是一脸淡漠的站在空中。 “子牙师叔……玉龙有礼了。” 周营当中众人一见敖烈,议论纷纷,尤其是军阵当中,杨戬神色大变,不知敖烈为何会出现在敌营。而姜子牙的目光自然被敖烈吸引住了,开口道: “玉龙师侄今日,怎么又至我西岐,难不成也是来相助闻太师的?” 敖烈摇了摇头,开口道: “哎!师叔不要多虑,敖烈此来并不会插手两军相互征伐。只不过不想军中之人,用神异之术杀戮凡人罢了……这次子牙师叔的对手,不是我……” 敖烈话音刚落,秦天君乘鹿上前,见子牙打稽首,开口道: “姜子牙请了!” 子牙欠背躬身答道 “道兄请了。不知列位道兄是哪座名山?何处洞府?” 秦天君道: “吾乃金鳌岛炼气士秦完是也。汝乃昆仑门客,吾是截教门人,为何你倚道术欺侮贵教?甚非你我道家体面。” 姜子牙一听这话,一副疑惑的表情道: “道兄何出此言?尚何曾侮碧游宫大教?” 秦完一听这话,冷笑一声: “你将九龙岛四人诛戮,还深侮吾教。我等今下山,与你见个雌雄。非是倚勇,吾等各以秘授略见功夫。吾等又不是凡夫俗子,恃强斗勇,皆非仙体。” 姜子牙一听这话,摇了摇头摸了摸长髯道: “道兄通明达显,普照四方,复始巡终,周流上下,原无二致。纣王无道,绝灭纪纲,王气黯然。西土仁君已现,当顺天时,莫迷己性。冲鸣凤在岐山,应生圣贤之兆。从来有道克无道,有福催无福,正能克邪,邪不能犯正。道兄幼访名师,深悟大道,岂可不明道理!” 秦完一听这话,心中怒气升起,开口冷声道: “据你所言,周为真命之主,纣王乃无道之君。吾等此来,助纣灭周,难道便是不应天时?这也不在口中讲。姜子牙!吾在岛中曾练有十阵,摆与子牙过目。不必倚强,恐伤上帝好生之仁,累此无辜黎庶,勇悍儿郎,智勇将士,遭此劫运,而糜烂其肌体也。不知子牙意下如何?” 姜子牙一听这话,自然是应承下来了,毕竟他们也明白碧游宫的道法多么厉害,能够碰上这么讲规矩的的对手自然是心中十分庆幸的。 当即姜子牙便让哪吒雷震子杨戬和黄天化保护他看阵,而杨戬抬头看了看一身甲胄的敖烈,心中虽然纷乱,但却依旧谨慎小心。 “吾等看阵,不可以暗兵、暗宝暗算吾师叔,非大丈夫之所为也。” 天上的敖烈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贤弟你尽可放心,若是要暗算,你们几人之中,要担心的也不是子牙师叔……” 话音刚落,哪吒一抬头,双目恶毒的瞪着敖烈,却不敢再有动作,毕竟她和四海龙族的梁子是谁先动手,谁便理亏,这么些天她也想明白了,于是她也只得强忍怒气。对敖烈怒目而视。 四人保护姜子牙看阵,见头一阵,挑起一牌,上书“天绝阵”;第二上书“地烈阵”;第三上书“风吼阵”;第四上书“寒冰阵”;第五上书“金光阵”;第六上书“化血阵”;第七上书“烈焰阵”;第八上书“落魂阵”;第九上书“红水阵”;第十上书“红砂阵”。 看完阵势,姜子牙心中发愁,碧游宫的仙阵怎么是他破的掉的,只能口里说能破,推说回去参详。 就这样,两军各自回阵,不提姜子牙处愁云惨雾,闻太师这边自然要问阵中玄妙。而秦完等十天君自然各自给其他人普及了一下十绝阵。 这时除敖烈之外众人方知,这十绝阵俱是通天教主亲授。 秦完秦天君之天绝阵,是通天教主先天之数,得先天清气,内藏混沌之机,中有三首幡,按天、地、人三才,共合为一气。若人入此阵内,有雷鸣之处,化作灰尘;仙道若逢此处,肢体震为粉碎。故曰“天绝阵” 赵江赵天君的地烈阵是按地道之数,中藏凝厚之体,外现隐跃之妙,变化多端,内隐一首红幡,招动处,上有雷鸣,下有火起。凡人、仙进此阵,再无复生之理;纵有五行妙术,难逃厄运。 董全董天君的风吼阵中藏玄妙,按地、水、火、风之数,内有风、火。此风、火乃先天之气,三昧真火,百万兵刃,从中而出。若人、仙进此阵,风、火交作,万刃齐攒,四肢立成齑粉。纵使有倒海移山之异术,也难逃身体化成脓。 袁角袁天君的寒冰阵非一日功行乃能炼就,名为‘寒冰’,实为刀山。内藏玄妙,中有风雷,上有冰山如狼牙,下有冰块如刀剑。若人、仙入此阵,风雷动处,上下一磕,四肢立成齑粉。纵有异术,难免此难。 金光圣母的金光阵内夺日月之精,藏天地之气,中有二十一面宝镜,用二十一根高杆,每一面悬在高杆顶上,一镜上有一套。若人、仙入阵,将此套拽起,雷声震动镜子,只一二转,金光射出,照住其身,立刻化为脓血。纵会飞腾,难越此阵。 孙良孙天君的化血阵,用先天灵气,中有风雷,内藏数片黑砂。但人、仙入阵,雷响处,风卷黑砂,些须着处,立化血水。纵是神仙,难逃厉害。 白礼白天君的烈焰阵内藏三火,有三昧火、空中火、石中火。三火并为一气,中有三首红幡。若人、仙进此阵内,三幡展动,三火齐飞,须臾成为灰烬。纵有避火真言,难躲三昧真火。 姚宾姚天君的落魂阵乃闭生门,开死户,中藏天地厉气,结聚而成。内有白纸幡一首,上存符印。若人、仙入阵内,白幡展动,魄消魂散,顷刻而灭;不论神仙,随入随灭。 王变王天君的红水阵内夺壬癸之精,藏天乙之妙,变幻莫测。中有一八卦台,台上有三个葫芦,任随人、仙入阵,将葫芦往下一掷,倾出红水,汪洋无际,若其水溅出一点粘在身上,顷刻化为血水。纵是神仙,无术可逃。 张绍张天君的红砂阵内按天、地、人三才,中分三气,内藏红砂三斗。看似红砂,着身利刃,上不知天,下不知地,中不知人。若人、仙冲入此阵,风雷运处,飞沙伤人,立刻骸骨俱成齑粉。纵有神仙也不能脱也。 闻太师听罢,自然欢欣鼓舞,当即了决定大摆宴席,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姚宾姚天君提议先施展咒术将姜子牙给咒死,那自然也就不用大动干戈了,众人皆欢欣鼓舞,唯有龙吉公主看出了敖烈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的高兴,酒席散了之后,龙吉公主将敖烈约至后营小树林,要说些什么。 第八十三章拜魂 …… 月光之下,密林之中,敖烈缓步而至,看着靠在一棵大树之上的龙吉公主,一脸疑惑的道: “公主殿下,您这大半夜的将我约至此处,是要做些什么?难不成你……” 龙吉公主将身子轻轻的靠在一株树木之上,并没有理会敖烈的调侃,而是开口十分认真的说道: “方才你好像显得不是很高兴?是有何缘故,或者说这其中有什么劫难么……”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讶异,看着龙吉公主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脸的感慨的样子道: “没想到竟然会被你看出来。”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嘴角微翘,神色中有几分得意: “你我之间有百年交情,我若是连这一点都看不出,也未免太迟钝了一些。” 说到这里,龙吉公主并没有继续自夸,而是很自然的回到了原来的问题: “说吧,你究竟隐瞒了什么事,是十绝阵有何问题。还是姚宾杀不了姜子牙……”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十绝阵没问题,姚宾也能杀得了姜子牙,但是姜子牙死了也无法破去西岐之难,不过无用功罢了……”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有些讶异,开口问道: “诚如姚宾所说,只要杀了姜子牙。西岐便群龙无首,不战自溃,如何是无用功呢?” 敖烈闻言苦笑一声,开口道: “殿下也是仙道已成之人。岂不知这世间活死人肉白骨之法多矣,那姜子牙是玉虚昆仑客,玉虚一脉一贯喜欢插手门下弟子之难,怕只怕姚宾咒杀了姜子牙,反惹来十二金仙助姜子牙复生之后再破十绝阵……”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有些讶异。开口道: “你不是与我说过两教门下应当是各凭本事,胜者成就仙道,死者进入神道受封神榜管辖……若是这般打死了一次,就被救活。岂不是不讲规矩?”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只觉得龙吉公主实在是不知道世间险恶啊,阐教若是不靠那多次的复生之法,如何把截教众多天君给耗死呢,靠的不就是替死鬼和复活币么。 “殿下有所不知,我曾经推算过,姜子牙在西岐有七死三灾,若是没有死而复生,他怎么死七次?”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当即有些诧异,神色也有些薄怒: “这不就是无赖么……” 因为敖烈的缘故,原本应当是周营战将的龙吉公主如今对于周营的感官十分的差,尤其是对于金光洞那一对师徒最为不喜,此番又听说姜子牙的七死三灾,对于玉虚一脉的某些作风也就更加厌恶了。 “那照你这么说……姚宾此行岂不是毫无意义?那你方才不阻止,想必你一定有其他的考虑吧……” 龙吉公主看着敖烈的脸一脸笃定的样子道: “你可从来不是一个会放过对手的人。”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如今的局面,我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改变什么……因此我在等,只要二十一日之后,等那姜子牙身死,我才有第一个破局的机会……” 话音刚落,龙吉公主突然对身后的一处黑暗中的角落说了一句话: “苏姑娘,躲在暗处偷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安心,若是我们真要做什么,也不会选在这里……是吧玉龙。” …… 夤夜时分,敖烈和龙吉公主结束了交谈,来到了落魂阵之外,只见阵中姚天君姚宾已经搭了一个土台,设下了一个香案,台上扎一草人;草人身上写“姜尚”的名字;草人头上点三盏灯,足下点七盏灯,上三盏名为催魂灯,下七盏名为促魄灯。 姚天君在其中披头散发,手持宝剑,脚下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词,发符用印,一日拜草人三次,便把姜尚拜的心神不宁,坐卧不安。 而在西岐相府,众将商议破地之策的时候,姜子牙受到了落魂阵的影响,不是半晌无语就是心神不定,不时还一惊一乍的,而杨戬在第一时间便发觉了不对。他实在是想不通姜子牙玉虚门下出身,应运下世,应当是一个老成持重之人才对,而且平时姜子牙的表现也是十分的老成持重仙风道骨。 怎么只是想不到破敌之策便颠三倒四的,与从前大相径庭。直觉告诉杨戬,定然是对面商营里边做了什么,可是商营里边有一个敖烈在他也无法去探查什么,因为他知道,虽说敖烈说了不会插手,他的人品也是值得信任的,可完全可能是商营当中有人隐瞒他做下什么下作的事情。 而自己若是暗中潜入观察,之前可能还可以,但是现如今敖烈肯定是防着自己这一手的,若是连自己都陷入其中的话。又如何破敌呢? …… 就连最为机敏的杨戬,都因为敖烈的到来变得有些束手束脚无计可施了,更别说是其他的人了,就只能看着姜子牙一日一日的不对头下去了。 又过了七八日的光景,姜子牙变得不理军情,整日整日的伏在书案上打盹,众多将领议论纷纷,却又不明其中有什么缘故,自然也就束手无策。 过了十四五日,姜子牙更是连升帐都不曾升帐,整日在府中酣睡,鼾声如雷,一副睡死过的模样。偶尔醒转过来,说的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驴唇不对马嘴的。 且说哪吒与众一众将官汇聚一处,一脸的焦急: “方今兵临城下,阵摆多时,师叔全不以军情为重,只是憨睡,此中必有缘故。” 杨戬紧皱眉头,一副严肃的模样道: “据愚下观丞相所为,这般颠倒,连日如在醉梦之间;似此动作,不像前番,似有人暗算之意。不然,丞相学道昆仑,能知五行之术,善察阴阳祸福之机,安有昏迷如是,置大事若不理者!其中定有妖魅。” 哪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杨师兄所言极是……我看定是那玉龙搞鬼。绝无二人也……”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一悦耳的的女声从院中传来: “灵珠子妹妹……你不能因为和我家玉龙有旧怨。便什么坏事都往他脑袋上扣吧……” 众人一惊,纷纷出了庭院,只见龙吉公主站在青鸾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杨戬一看龙吉公主至,当即便开口道: “烦请表姐告知我等。丞相为何如此颠倒,此事之中有何缘故。” 龙吉公主看了看杨戬,开口笑道: “这样看来,商军那十阵,即便是表弟你这样赴过我母蟠桃之宴的人,也看不出其中玄奥?” 杨戬一听这话,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当即上前一步开口道: “请表姐赐教……”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如今你我二人分属敌国。其中玄奥,我自然不可能与你说明……我今来此,只是为我那玉龙带个话……姜丞相会在二十一日的当口死去……到时若是姜丞相命不该绝,自然有玉虚宫昆仑客下世救命。” 一听这话,众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姜子牙不是第一次死了,他们也都有了经验。更何况他可是奉命下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绝命。包括哪吒在内的所有人心里的担子也就此卸下了。 “蕊宫仙子且慢……” 眼看龙吉公主要走,哪吒连忙叫住了她,而龙吉公主一转身,神情有些淡漠的道: “怎么?灵珠子妹妹想强留我?” 哪吒虽然心中不忿,但是面上却不显。开口一脸疑惑的道: “公主贵为天帝帝姬,为何要逆天而为助纣为虐呢。不若就此留在周营,顺应天意,兴周灭纣可好?”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笑了,微微低下身子,看着哪吒: “劝降这事,不适合让你来……你们有你们的道,我有我的道,若有一日玉龙不介意和你灵珠子妹妹同殿为臣,那要我归降不是一句话的事么……” 灵珠子一听这话,愤怒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就为了一个男人?蕊宫仙子就要助无道伐有道,这也有些太不可理喻了吧……” 龙吉公主还未说话,不远处飞来一男一女,而后一个声音传来: “那洗个澡便把人扒皮抽筋,还对苦主拳打脚踢动辄以天数压人,便是道理了么……哪吒小妹妹,还轮不到你这恶人对旁人讲道理……正如蕊宫仙子所说的,劝降这事,轮不到你来……” 哪吒一听这个熟悉的声音,一口牙险些咬碎,从牙缝里边挤出两个字: “敖烈!” 哪吒对于敖烈的恨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在她的眼里,自己虽然因为一时顽劣惹下祸端,但是终归是奉了玉虚宫法旨的先锋官,打了便打了,杀了便杀了嘛……再者她已然被千刀万剐了,这事理应过去了。 可她却错生成了女子,她师父亲口告诉她,这事有人搞鬼,但是以太乙真人的本事却算不出是谁搞鬼,那时候她便知道了搞鬼的就是敖烈,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在陈塘关,太乙真人算不出敖烈。这才有了之前岐山她枪挑敖烈那次事情。 这次也是一般,之所以哪吒要做自己最不擅长的事情游说龙吉公主,就是因为龙吉公主横在敖烈和她之间她不好对敖烈下手。却想不到龙吉公主这么一根筋。 “你怎么来了……” 对于敖烈的到来,龙吉公主显然十分的开心,当然她选择性的忽略了跟在身后的苏妘。 “我来带你回去啊……方才便不该让你来这里……” 龙吉公主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之前在商军大营的时候玉龙和姚宾商量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打算告诉周营众人一些零碎的线索引诱他们来破阵。而姚宾对自己的阵法有绝对的自信,自然欣然答应,那时敖烈便想亲自走一遭,但是被龙吉公主抢先了。 “放心,他们总不至于对我下手的” 听了敖烈的话之后,心中自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自然而然的,又无视了周围人群,就这么看着敖烈。 敖烈身后苏妘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只觉得口里发酸,心里发苦。 就这样,敖烈带着苏妘和龙吉公主,在周营众将的目送之下,堂而皇之的潇洒离去。 第八十四章失落的太极图 …… 话说敖烈回营,十天君与闻仲早在营中等候多时了,十天君本身不愿造下太多杀业。也不愿和寻常凡夫俗子一般好勇斗狠,因此对于龙吉公主和敖烈向对面透露此事的行为还是十分支持的。 反正姚宾有自信西岐就算有杨戬在也破不了落魂阵,若是他们真的来抢草人也只能是有来无回,而早早地将西岐一众都杀死在十绝阵之内。速战速决要比让西岐就这么拖着要好上不少。 因此一众人马自敖烈从西岐城在归来之后。便一直在等西岐的人马来抢草人,可西岐一众却像是放弃了姜子牙一般直到第二十日,姚宾将姜子牙的魂魄拜走了两魂六魄都没有再有动作。 姚宾设下香案的第二十一日。姜子牙的最后一魂一魄出了泥丸宫,身死于西岐相府之内。西岐众将虽然心中悲戚但是好在有了敌人前日的提醒也不至于有什么慌乱,纷纷静待时机等待着姜子牙复生。 而姜子牙的一魂一魄离开身体之后,先是去了封神台之中。而后被清福神柏鉴给推了出来,然后飘飘荡荡的往昆仑山而去。 在那昆仑山上,南极仙翁正在麒麟崖上闲游,见姜子牙飘然而至。心中正有些奇怪,仔细看了一眼当时便一惊: “子牙命绝了?!” 南极仙翁来不及推算姜子牙的死因。一把抄起姜子牙的三魂七魄就要去玉虚宫面见掌教师尊,才进宫门,就听见后头有人叫: “南极仙翁不要走!” …… 南极仙翁一回头,见是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一番交流之后南极仙翁才知道,赤精子本人正是为了追赶姜子牙魂魄,先去了封神台问过了清福神柏鉴之后又赶到了昆仑山。 “适间闲游崖前,只见子牙魂魄飘荡而至,及仔细观看方知;今已被吾装在葫芦内,要启老师知之,不意兄至。” 赤精子一听这话。知道姜子牙魂魄就在南极仙翁手里,当即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道: “多大事情,何必惊动教主,你将葫芦拿来给我,待我去救子牙一番也就是了。” 南极仙翁闻言,也觉得赤精子所言极是,当即将葫芦交给了赤精子,而赤精子也不敢怠慢,当即便前往西岐。 赤精子入得西岐之后,立刻安抚了阐教一众弟子还有武王姬发,一脸自信的对众人言道: “只消至三更时,子牙自然回生。” 当夜三更。杨戬来请赤精子,赤精子整顿衣袍,起身出城。只见十阵内黑气迷天,阴云布合,悲风飒飒,冷雾飘飘,有无限鬼哭神嚎,竟无底止。赤精子见此阵十分险恶,用手一指,足下先现两朵白莲花,为护身根本,后将麻鞋踏定莲花,轻轻飞在空中。 赤精子站在空中,见十阵好生凶恶,杀气贯于天界,黑雾罩于岐山。赤精子正看,只见“落魂阵”内姚宾在那里披发仗剑,步罡踏斗于雷门;又见草人顶上一盏灯,昏昏惨惨,足下一盏灯,半灭半明。姚宾把令牌一击,那灯往下一灭,一魂一魄在葫芦中一迸,欲要从葫芦里飞出,又被葫塞挡住了。 原本若是这最后的一魂一魄被姚宾招走,送入草人当中,再将草人钉上,那么纵使大罗金仙也无法让姜子牙的复生,原本这法与陆压的钉头七箭书有异曲同工之妙。幸亏有那一个葫塞挡着,不然姜子牙就提前结束了。 那姚宾见一魂一魄久久不回,一脸的怒色,发令连拜,赤精子不敢再迟疑,趁着姚宾抬头的空档,两朵莲花往前一落,伸手就要抢草人。但他却不知姚宾早有准备。 “赤精子道友……贫道恭候多时了……” 赤精子一听这话,心知不对,当即拔腿就跑,姚宾抓起一把黑砂往前一泼,打落赤精子脚下的两朵护身莲花,险些伤及赤精子自身,赤精子只得仓皇逃窜。 神色恍惚的赤精子,一脸惊惶的逃回了西岐,一众门人自然开口询问姜子牙魂魄是否已经取回,赤精子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道: “好厉害!好厉害!‘落魂阵’几乎连我陷于里面!饶我走得快,犹把我足下两朵白莲花打落在阵中。” 众人一听这话,更加的灰心丧气,议论纷纷,而片刻之后,缓过神来的赤精子安抚了众人叫他们看管好姜子牙之后,驾云往昆仑山而去,如今的他只得选择求助元始天尊,别无他法。 不说赤精子去玉虚宫请元始天尊出手帮忙,单说落魂阵处,方才赤精子闯阵的时候,事实上敖烈一直在一旁观瞧。等到那两朵护身莲花落下之后,敖烈一甩道袍的袖子,就将两朵莲花收入袖中,等到赤精子走远,敖烈在阵外看着姚宾,一脸不解。 “道兄方才为何不用穿心锁将那赤精子打下来,就此将他留在落魂阵中?” 却原来,敖烈虽然知道十天君的命运没有那么好改,但是毕竟十天君和罗浮洞以及三仙岛的关系都挺不错,敖烈自然想要尝试着救一救,因此将穿心锁给了姚宾。 反正世界线已经乱了就无所谓更乱了,直接将赤精子强留下也就无所谓了,而且穿心锁是原文中唯一一件失落之后可以瞬间回收的宝物,敖烈也不担心宝物会出什么意外,可是姚宾却像原本一般并没有用穿心锁,这让敖烈十分的不解。 “玉龙……那赤精子好歹也是昆仑客,玉虚宫和碧游宫中会卜算之术的道友甚多,哪怕有一人推算出他被穿心锁损伤,对于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如今只是我等金鳌岛十人出手,哪怕事后有什么干系也只是我与其他九位道友承当,没必要将你们三仙岛和罗浮洞牵扯进来。” 姚宾并不是没想过使用穿心锁就此将赤精子留下,但是他和赵公明以及三霄的关系都不错,也知道这两脉和金光洞有旧怨,敖烈还使穿心锁打过哪吒。 若是自己使了穿心锁将赤精子留下,他们十人是无所谓,就怕将赵公明和三霄牵扯进来,这不是对道友不义么,他这才放弃使用穿心锁。 而敖烈一听这话,也只能暗暗的叹气,姚宾不用穿心锁的考量他也明白,但是这样十天君必然会有所损伤,万一依旧将赵公明牵扯进来的话,那事情就大条了,可是为今之计他也只能启用备用方案,从太极图入手了。他必须借太极图的名义和太上老君搭上线,这才能够找到新的破局之法。 “姚宾道兄……赤精子如今走脱,定然会前往玉虚宫请教元始天尊……天尊自然不能解姜子牙此厄……会支使他去大罗宫玄都洞去见大老爷,到时你要如此……” 姚宾对于敖烈所展现出来的推演卜算之术的能力已然见识过其中厉害了,自然点头称是,牢记在心,心中对于打败姜子牙更是信心满满,西岐中不止无人能破十绝阵,而且每一步都在玉龙的预料之中,这样还怎么胜的了他们? 就像敖烈所预料的那样,元始天尊的的确确让赤精子去往大罗宫借来了太极图,第二日的夜晚三更时分,赤精子便去而复返,又来抢草人。 只见那赤精子伸手抖开太极图,太极图化作一道散发着五彩毫光的金桥,护着赤精子去往阵中。而这次赤精子有了经验,抓起草人就跑,姚宾也不说话,使黑砂就泼,专打赤精子的手掌。但却不料赤精子被太极图护佑毫发无损,反倒是被姚宾的黑砂一吓一时情急,将太极图失落于阵中。 …… “那我与殿下,便先去大罗宫走一遭了,太师与众位道友且记住我的话,若我尚未回转,不要与西岐开战……一切等我回转再议。” 从姚宾手里接过太极图,对十天君和闻仲一番嘱托之后,敖烈带着龙吉公主和苏妘两人去了大罗宫。 他要去见那位西游世界里,当之无愧的玄门第一人,太上老君。和敖烈后世那种泛滥成灾的洪荒流小说里乱七八糟的补充设定不同,不管是封神原作还是西游原作当中提到的开天辟地第一人都不是神话传说中的盘古,而是太上老君的本体,道德天尊,盘古只是化身之一罢了。 在西游世界观里边甚至连鸿钧老祖都没有,玄门道祖就是太上老君,当然了两书的世界观里边佛教的创建者中也是有他一号的。 不过很有意思的是,虽然两本书的世界观里太上老君都是创始者,但是却都不是天道规则的执掌者,而真正的执掌者。是那位凌霄殿上的大天尊。 曾经在敖烈还不是敖烈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玉皇大天尊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皇权,作为宗教领袖的太上老君只能给皇权让路。皇权大如天就是如此,可从定了周礼开始,凡间帝王都只能称为天子,这就又比天小了一辈,这就等于是一个奇怪的死循环了。 敖烈并不知道这个说法到底对不对,但是这也并不影响敖烈对于太上老君的强大有正确认知。 ps:同志们这不是洪荒流啊!和洪荒流没啥关系啊!精卫填海的因果真的别再扔给敖丙了……他很惨了真的…… 第八十五章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 话说敖烈三人往玄都而来。不一时已到仙山。乃大罗宫玄都洞,是老子所居之地;内有八景宫,仙境异常,令人把玩不暇。 有道是仙峰巅险,峻岭崔嵬。坡生瑞草,地长灵芝。根连地秀,顶接天齐。青松绿柳,紫菊红梅。碧桃银杏,火枣交梨。仙翁判画,隐者围棋。群仙谈道,静讲玄机。闻经怪兽,听法狐狸。彪熊剪尾,豹舞猿啼。龙吟虎啸,翠落莺飞。犀牛望月,海马声嘶。异禽多变化,仙鸟世间稀。孔雀谈经句,仙童玉笛吹。怪松盘古顶,宝树映沙堤。山高红日近,涧阔水流低。清幽仙境院,风景胜瑶池。此间无限景,世上少人知。 敖烈降下青鸾,让龙吉公主与苏妘在外等候,自己只身一人来到了玄都洞之外,见洞外贴了一副对联: 道判混元,曾见太极两仪生四象;鸿蒙传法,又将胡人西度出函关。 敖烈作为截教小字辈,自然不敢擅闯八景宫,在洞外等候了一阵子之后出来一个身穿道袍背着一柄长剑的道人。看模样应当是太上老君唯一弟子,玄都大法师,敖烈当即对那道人行了一礼开口道: “烦请师伯通禀一声,截教门下,敖烈,求见大老爷……” 那玄都大法师一听这话。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老师早知道你要来,故而吩咐我在此等候……你且随我来……” 一听这话。敖烈愣了愣神,虽然知道自己到此必然是瞒不过太上老君的,但是在听到玄都大法师如此言语之后还是吃了一惊。不过吃惊归吃惊,但是他也不敢怠慢,当即跟着玄都大法师进了八景宫,自然就见到了三清之首,太上老君,或者应该叫他,道德天尊。 在看到太上老君本尊的时候,若不是见到了他脑后那一轮散发着七彩宝光的光轮,敖烈还真差一点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老翁了。就如同他初见通天教主之时一般,大巧若拙返璞归真不过也就如是了。 “来了?” 太上老君手里拿着一个拂尘,笑着眯起了眼睛看着敖烈,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看的敖烈一阵阵的发愣,只得干干巴巴的回道: “来了。” 太上老君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长须,问道: “你是为何而来?” 敖烈一听这话,回道: “只因我截教弟子在西岐摆下十绝杀阵,与那玉虚昆仑客对垒,那玉虚赤精子不慎将师祖伯之太极图失落于落魂阵之中,弟子等恐太极图有失,故而即刻送还……” 没等敖烈说完。太上老君便道: “小鬼……送还太极图不过是你来八景宫的由头罢了……你真正的来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与我打哑谜便是你的不是了……” 敖烈一听这话,叹了口气,一脸淡然的道: “您老说的是,小龙也不敢欺瞒师祖伯……我来,正是自有他意……” 太上老君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且说说,这姜子牙,为何会身死落魂阵……” 敖烈一听这话,一脸认真的道: “姜子牙身投西土,有七死三灾,有一死便是应在那十绝阵之中,因此姚宾自以为杀死姜子牙,实际不过是帮他应劫罢了。而您的太极图,也有失落之的应在那落魂阵。故而小龙并没有横加阻拦。” 太上老君一听这话,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敖烈,开口继续问道: “那你再说说,我为何要出借太极图,给予赤精子帮助?” 敖烈一听这话,猛的抬头,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孰能有余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邪。” 话音刚落,敖烈身处的静室之中,青石砖地上,突然绽开了朵朵洁白无瑕的莲花,将敖烈吓了一跳。 不就是背了一段道德经原文么,至于引动天地异象么。 而听完了敖烈的话语之后,忍不住轻声笑道: “哈哈……你这小龙既然有此见地。足可见已然非同一般了……不过你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为何要横加阻拦呢?” 说着,太上老君轻轻的伸出手,放在了敖烈的发冠顶上,开口道: “须知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你既知一切,当顺势而为泽其万物的才是……” 伴随着太上老君的话语落下。敖烈只觉得耳边响起阵阵的雷鸣之音。脚下朵朵白莲开始发出七色宝光,照的整个静室光芒大放。 敖烈呆呆的立在莲花之上,一脸无喜无悲,顶上天门开,生出三个小小的白色花苞。 圣人抚顶,这是多大的福缘,现在的他只需要迈出那么一小步,放下心中那一念,他便可以证得大罗道果,超越所有同辈弟子,成为三教三代第一人。可惜,他不为求道。 “师祖伯所言,自是天道。不过于我,时候未到。” 说出这句话之后,敖烈周围的异象瞬间消失,快要成型的三花也化作了一大团的白雾,回归天门。 道德天尊见此,重重的叹了口气,开口道: “你可知,若是此刻凝聚三花,哪怕日后你去了西天佛界,也是一尊佛陀果位。”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弟子虽得道德天尊抚顶恩赐,但不敢忘己身是截教之仙,万不可在此时。弃吾教而去……至于那西方八德池,养不了我这条真龙。” 道德天尊看着敖烈那一双闪着金光的眼神,虽然心中惋惜,不过也是十分的欣慰,开口笑道: “我那小师弟我与我一般。证得混元,我知,他亦知,你如此做法,甚是可惜,不过也罢……玄都,去后面取三枚金丹来,让你玉龙师侄带走……” …… 走出了玄都洞的敖烈。辞别了玄都大法师之后,整个脸立马扭曲了,他那个心痛啊……都快窒息了!那可是大罗道果啊!混元圣人加持的大罗道果啊!说扔就扔了……师父啊,你都不知道我为了你们放弃了什么…… 道德天尊为什么参与封神之战敖烈很清楚,正是因为截教万仙来朝,对于哪方势力都是绰绰有余的势力,所以玉虚宫西方教天宫都来在通天教主的身上割肉,三清都懂这个道理,因此通天教主本人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因为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是天理,这也是最后通天教主会在界碑关摆下诛仙阵的诱因。 我截教都已经这么配合你们让你们杀了这么多人了,为了帮你们我连我自己的弟子都牺牲了那么多,结果你们扭过脸骂我弟子都是畜生?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啊,我那些弟子为什么要死你们几个圣人心里没数吗?! 在界碑关摆下诛仙阵的时候通天教主就已经不想玩了,但是还是给自家兄弟留了点颜面,可是自家两个兄弟倒好,直接联合外人打家里人。直接把万仙来朝的截教杀的只剩一二百散仙。 这时候真正有余的便成了阐教,结果阐教的盟友西方教反手就是一个背刺,把阐教也废了,无形中和截教就平衡了,而西方极乐世界有自己的规则,天道对其约束很有限,这才成了封神后最大赢家。 但是对于道德天尊来说,西方教也不算是胜利者,毕竟封神和西游里边的天地是他化身开辟出来的。在他的天地传教。不能不认他这个祖。 而圣人抚顶成就大罗也是分级别的,像西方二圣这样以抚顶为业度化有缘人的抚顶,和道德天尊这样只有一个正式弟子的圣人抚顶,天地认同度就不一样。 不过敖烈虽然心痛却不后悔,毕竟截教中,还有这世间有很多他还放不下的人,这个是对他来说是一个大罗道果换不来的。 更何况虽然放弃了圣人亲授的大罗道果,这也并不代表他没得好处,他有预感,他的道果已经不远了。再说,道德天尊不是还亲赐了金丹么…… “就是有点少……三颗根本不够分啊……起码也给个七颗啊……” 话音刚落,敖烈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什么七颗?” 第八十六章 破阵 …… 话说敖烈抛却了圣人抚顶的无上大罗道果。不仅没有成功的阻止道德天尊插手封神之战,还被道德天尊本人说教了一通,仅仅换来三颗金丹,可谓是亏到了极点,周围的人那么多,三颗金丹根本不够分。 但是这是敖烈自己选择的路,也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了。和龙吉公主以及苏妘汇合之后,敖烈并没有细说在玄都洞发生了什么当即就赶回了成汤营地。 而一回到成汤营地,闻仲便敖烈说了一件事,姜子牙已然回魂,但是在西岐城闭而不出,早前又有一道人驾云至西岐城中,不知是何人也。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甩了甩袖子,开口笑道: “那人不是旁人,乃是我龙族一叔父,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是也……自从昆仑得道以来,黄龙真人便与我等四海断了联系,不再与我四海龙族为伍,此等道人,若是战场相见,列位道友不必手下留情。” 闻太师与十天君一众当即点了点头,表示知晓,而闻太师一听这话,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玉龙道友向来以推演之术见长,可知那黄龙真人是为何而来?” 敖烈一听这话,不假思索的道: “他亦在阐教十二仙首当中,身犯红尘杀劫,要下世保武王。与你作对……但仅凭他与赤精子两个大罗金仙,怎么破得了十阵?等着吧,西岐会在西门之外,结下一芦蓬,并邀请三山五岳应劫之人共破十绝阵。” …… 敖烈的话音刚落,便有斥候来报说,西岐西门之外有人搭建芦蓬,众人一听,当即又是一惊。纷纷看向敖烈,敖烈感叹道: “道兄的推演之术,真乃神迹啊……” 敖烈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云淡风的样子道: “圣人亲授,自然非同一般,不过十位道友小心了,西岐结成蓬庐。十二仙首不日就至,要以车轮战破十绝阵。” 十天君一听这话,丝毫不以为意。秦完开口笑道: “道友你推演的本事是圣人亲授,我等的十阵也是老师亲传……不说十二仙首,就是昆仑掌教亲至,吾等也敢斗上一斗……何惧他轮番上阵,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敖烈再说闻言也不敢再说,毕竟有些劫数是难以避免的。 几日后,话说子牙上了芦篷,铺毡佃地,悬花结彩,专候诸道友来至。不消几日,除却先来的赤精子和黄龙真人,又来了十位昆仑客: 九仙山桃源洞广成子;来龙山飞龙洞惧留孙;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崆峒山元阳洞灵宝大法师;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 “十二仙首都到了啊……” 站在成汤的大营中,敖烈看着对面芦蓬当中花团锦簇散发五彩霞光,感叹了一句。 他知道对面人还没来齐,最关键的那个破阵之人,还没到,若没有他……以十二金仙的能力,根本破不了十绝阵,更何况在自己的一番操作之下,十阵的替死鬼已经少了两人,要破阵,定然要再找两个替死鬼才行。 …… 而正如敖烈所预料的那样,十二金仙此来却无破阵之法。广成子提议让姜子牙破阵差点把姜子牙给吓死,当即便道: “列位道兄,料不才不过四十年毫末之功,岂能破得此十绝阵!乞列位道兄怜姜尚才疏学浅,生民涂炭,将士水火,敢烦哪一位道兄,与吾代理,解君臣之忧烦,黎庶之倒悬,真社稷生民之福矣。姜尚不胜幸甚!” 一听这话,广成子也道: “吾等自身难保无虞,虽有所学,不能克敌此左道之术。” 虽说十二金仙无一人可以破阵,但是广成子却不能像姜尚一般承认玉虚宫门徒才疏学浅,只能推说十绝阵是旁门左道,不入大雅之堂,可谓是将玉虚宫门风发挥到了极致。 而在这样的当口,敖烈所等的那一人,也终于到了。只听得空中一声鹿鸣,地上升起五色雾气,散发阵阵异香,一道人,骑着梅花鹿,飘然而至。 “众道友先至,贫道来迟,幸勿以此介意。方今十绝阵甚是凶恶,不知以何人为主破阵?” 众人抬头观看。见是那灵鹫山圆觉洞燃灯道人至,而燃灯道人的来意也很是简单,为的是暂代姜子牙掌兵,与十二金仙共破十绝阵。 …… 十二金仙至,激起了十天君的好胜心,便让闻太师下了战书,约定会战日期,而姜子牙有了燃灯道人的帮助,自然是信心大增,说明三日之后会战。 三日时间过去,两军摆开阵势,要斗阵,成汤这边,闻太师居中,黄花山四将分立两侧,敖烈与龙吉公主三人取了桌凳坐在一旁,十天君各自站在十绝阵之后。 西岐大门开,西岐众将一对对的出现,只见头一对是哪吒、黄天化出来;二对是杨戬、雷震子;三对是韩毒龙、薛恶虎;四对是金吒、木吒。保着姜子牙出现。 武将之后,十二金仙也分做两列。燃灯道人居中,赤精子对广成子;太乙真人对灵宝大法师;道德真君对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对普贤真人;慈航道人对黄龙真人;玉鼎真人对道行天尊。 两军阵前,摆开架势,敖烈突然命人取来三十个酒盏,倒满美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后走到阵前,开口道: “玉虚一脉众位道友……开战之前,敖烈有一言,不知诸位听否。” 一听这话,燃灯道人笑着开口了: “玉龙道友,你不在三仙岛静修,不在西海龙宫清闲,亦不在青鸾斗阙逍遥,为何要惹这红尘之事,给自己增添烦扰……有什么话,你但讲无妨。”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你等是昆仑门客,我等是截教门人,今我截教有金鳌岛十位道友摆下十绝阵,并非是刻意为难众道友,乃是因为你等先是害了九龙岛四位道友之性命,又言我碧游宫大教之下俱是左道旁门之客,伤两教同门之情,故而十友摆阵,与你等印证道法。” 顿了顿,敖烈继续道: “虽摆下十阵,但我等不愿伤凡军将士之性命,亦不愿与昆仑众道友生死相见,然阵中玄妙难免害人性命,因此玉龙特备下薄酒数盏,你昆仑道人若入阵破阵,饮得此酒,生死有命,若不幸身死阵中,也不得升起怨尤,如此,燃灯老师与十二仙首,以为如何?” 燃灯道人与一众十二金仙,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道: “是极。是极。” 对于他们昆仑门人来说,如此具有仪式感保全昆仑颜面的调调,他们是自然欢喜的,毕竟他们向来是他们可以不给别人面子,别人必须给他们面子,这样看上去十分妥帖的方案,自然是认可的。 双方一番客套之后,赤发蓝脸的秦完秦天君,那秦天君莲子箍,头上着;绛绡衣,绣白鹤。手持四楞黄金锏,暗带擒仙玄妙索,进了阵中,一击金钟,天绝阵门开: “玉虚门下,何人来会吾之天绝阵。” 另一边,成汤营中,龙吉公主坐在敖烈身侧,一脸的迷惑,她太了解敖烈了,就凭他之前出借穿心锁给姚宾,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一个两军阵前还能给对面喝酒的人。这么做肯定是有缘由的。而很快龙吉公主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不成……金鳌岛十众,会殒命于此?! …… 西岐军中,燃灯见此地并无应劫之人,正在苦恼,一手持方天画戟的道人飘然而落。乃是玉虚门人邓华。奉了元始天尊之命。来破此阵。 “秦完慢来,不必恃强,自肆猖獗!” 秦完并不认识邓华,一张湛蓝色的脸上露出了怒色: “你是何人?胆敢出此大言?!” 没等邓华接话,敖烈伸手,拿起一樽酒盏,开口道: “邓华道友,你既奉命下山。喝了我这杯水酒,再进阵不迟。” 那邓华并没有见过敖烈。但是知道玉龙的名号,当即一脸笑意的道: “待我破了天绝阵,再喝不迟……” 秦完哪里受得了邓华这个无名之辈如此言语,当即使金锏劈面就打。邓华使方天画戟来应,未及数回合,秦完将一个金锏往空中一抛,骑着鹿回身往天绝阵中跑,邓华顺势便追过去。 敖烈看到二人进入天绝阵,摇头叹气: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啊!” 说着,敖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中的酒盏往一边一倒,美酒当时便缓缓溢出。 在那天绝阵中,秦天君见邓华赶急,上了板台,台上有几案,案上有三首幡。秦天君将幡执在手,左右连转数转,将幡往下一掷,雷电交加,只见邓华昏昏惨惨,不知南北西东,倒在地下。秦完下板台,将邓华取了首级,拎出阵来,而那时候,敖烈的第一盏酒,倒完了最后一滴。 “昆仑教下,谁敢再观吾‘天绝阵’也!” 第八十七章 怎能怪我 …… 话说那邓华身死之后,周军中人俱是十分的心痛惋惜,成汤营中敖烈看了看秦完,虽然知道接下来就要轮到他去死了,但是他却不能说出口: “秦完道友……你今既已斩了邓华,那不如饮我一杯酒,让赵江道友的地烈阵在先立威风如何?” 如今两军阵前已然摆开了阵势。敖烈已经没有办法去做什么救秦完了,但是只要此刻收手。让赵江顶上的话,敖烈很确认,秦完还是能够多活一会儿的。 可惜秦完看上去并没有收手的意思,刚刚斩了邓华的他现在信心满满。想要再斩几将。 “哎!玉龙这话说错了,昆仑众道友连吾的天绝阵都没有观尽。再上地烈阵岂不是欺同道之人也?至于那一杯酒。待到今日回营。再饮不迟……” 面对自信满满的秦完,敖烈颇为无奈,看样子秦完是死定了,而十天君中,真正有一线生机的,唯有地烈阵阵主赵江而已。 那一边,燃灯道人见邓华已死,当即命令文殊广法天尊出军破阵,文殊广法天尊领了法谕,作歌而出: “欲试锋芒敢惮劳,凌霄宝匣玉龙号。手中紫气三千丈,顶上凌云百尺高。金阙晓临谈道德,玉京时去种蟠桃。奉师法旨离仙府,也到红尘走一遭。” 敖烈见文殊广法天尊出军,又拿起了一盏酒。还未及说话,那一盏酒就化作一道小小的水柱,在众目睽睽之下引到了文殊广法天尊的指尖,化作一朵小小的莲花,接着四散开来。 文殊广法天尊冲着敖烈打了个稽首,也不言语,紧跟着便来到阵前,文殊广法天尊一脸怒意的看着秦完,厉声道: “秦完,你截教无拘无束,原自快乐,为何摆此‘天绝阵’陷害生灵。我今既来破阵,必开杀戒。非是我等灭却慈悲,无非了此前因。你等勿自后悔!” 秦完闻言大笑道: “你等是闲乐神仙,不在仙府清修,干涉人间王朝更替,也来受此苦恼。你也不知吾所练阵中无尽无穷之妙。非我逼你,是你等自取大厄!” 文殊广法天尊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也不知是谁,自取这绝命之祸!” …… 秦完和文殊广法天尊就这样对喷了一阵之后打将起来,打了几个回合之后,秦完诈败进了天绝阵,文殊广法天尊赶到天绝阵的门前见面里飒飒寒雾,萧萧悲风,也自迟疑不敢擅入;只听得金钟响起,只得进阵去。天尊把手往下一指,平地有两朵白莲而出。天尊足踏二莲,飘飘而进。文殊广法天尊刚一进阵,只听得。 “文殊广法天尊!纵你开口有金莲,垂手有白光,也出不得吾‘天绝阵’也!” 文殊广法天尊一听这话,微微一笑,显出法相金身,把口一张,有斗大一朵金莲喷出;左手五指里有五道白光垂地倒往上卷;白光顶上有一朵莲花;花上有五盏金灯引路。头顶上有庆云升起,五色毫光内有缨络垂珠挂下来,一手手托七宝金莲。 而在天绝阵之外。敖烈又叹了口气,举起方才要给秦完的那一盏酒,缓缓往下倒。等到敖烈倒完最后一滴。文殊广法天尊也提着秦完的脑袋出了阵。 “时也……命也……” …… 一见秦完被斩。闻太师怒气攻心,摧动黑麒麟就要去赶文殊,这时,有两人迅速出来,拦住了闻太师。一个是敖烈,另一个是地烈阵阵主,赵江,只听那赵江说道: “闻道友且慢动怒。秦道友身死天绝阵想来是命数如此。为之奈何?十阵方才破一,还有九阵未见分晓,待贫道与他们做一场,见一见高低。” 说完这话,骑着鹿的赵江作歌而出: “妙妙妙中妙,玄玄玄更玄。动言俱演道,默语是神仙。在掌如珠异,当空似月圆。功成归物外,直入大罗天。” 西岐营中见一道者出来,纷纷用目观瞧,见那道者身背一柄宝剑,穿着翡翠袍,头戴碧玉冠,眉心一点红,来到阵前高声叫: “广法天尊既破了‘天绝阵’,谁敢会我‘地烈阵’么?” 燃灯道人当即命令韩毒龙破阵走一遭,韩毒龙领命而出。赵江不认识韩毒龙,正想发问。只听成汤营中敖烈道: “韩毒龙,你只是道行天尊门下弟子,也来会阵?速速退去,不要误了自己的性命。” 说着,敖烈举起了属于韩毒龙的那一杯酒,又轻轻放下: “这杯酒,你喝不得……” …… 韩毒龙一听这话,心中有些恼怒,作为周营之将,韩毒龙虽然不识敖烈,但是在哪吒和杨戬两人日日的念叨之下,他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被他如此对待心中焉能不怒。 “玉龙,你也只是截教三代门人,怎么在我面前,出此大言,燃灯老师之命,岂敢违背……待我破阵,看你还有何话说……” 赵江一听这话,当即笑道: “你不过毫末道行,怎敢来破吾阵,空丧性命,还与玉龙相较,止增笑耳。” 话音刚落,赵江仗剑直取韩毒龙,韩毒龙用剑抵挡。不过数回合,赵江卖了个破绽,往阵内败走,韩毒龙随后跟来。 二人赶至阵中,赵天君上了板台,将五方幡摇动,四下里怪云卷起,一声雷鸣,上有火罩,上下交攻,雷火齐发。可怜韩毒龙,不一时身体成为齑粉。 敖烈一听阵中雷声阵阵,叹了口气将这第三盏酒往下一泼,瞬间便全数泼在地上。 “我都说这酒你喝不得了,你为何就是不听劝呢?” 话音刚落,赵江出阵,脸上带着怒色,虽然他知道韩毒龙是个水货,但是没想到这个货竟然水到一瞬间都坚持不了,这不是看不起他赵江么: “阐教道友,别着个有道行的来见此阵,毋得使根行浅薄之人至此枉丧性命!谁敢再会吾此阵?”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笑着举起另一杯酒,开口道: “道兄不要恼怒,喝我一盏酒如何?” 赵江一听这话,想到了方才秦完邓华和韩毒龙都是没喝酒就死了,当即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敖烈所表现出来的神乎其技的推演之术,在赵江的眼里截教并无人有这样的威能,定然是掌教秘传,而掌教既然能够传下这种道术,那么传下更加罕见的道术也是很有可能的。当即决定饮下此酒: “既然玉龙相请,便却之不恭了。” 紧跟着,赵江御剑于空。使长剑托住酒盏,饮下这酒,而另一边,燃灯道人令惧留孙破阵,惧留孙当即作歌而出: “交光日月炼金英,二粒灵珠透室明。摆动乾坤知道力,逃移生死见功成。逍遥四海留踪迹,归在玄都立姓名。直上五云云路稳,紫鸾朱鹤自来迎。” 紧跟着,惧留孙一甩拂尘,将敖烈身旁的另一樽酒盏里边的酒给摄了去,也不搭理敖烈,只是看着赵江道: “赵江,你乃截教之仙,与吾辈大不相同,立心险恶,如何摆此恶阵,逆天行事!休言你胸中道术,只怕你封神台上难逃目下之灾!” 赵江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提剑飞来直取惧留孙,惧留孙执剑赴面交还。未及数合,赵江再次诈败,走入阵内。惧留孙随后赶至阵前,不敢轻进;只听得阵中钟声催响,只得入阵。 惧留孙入阵之时,赵天君已上板台,将五方幡如前运用。惧留孙见势不好,先把天门开了,现出庆云保护其身,有祥云护体,地烈阵之雷火不能侵害惧留孙金身。 然后惧留孙取捆仙绳,往上一丢,赵江不备,瞬时便被五花大绑,而后惧留孙召开黄巾力士,命黄巾力士将赵江拿了,倒吊在庐篷,地烈阵破。 闻太师见赵江被擒。还受倒吊之苦,不留一点颜面,当即怒火中烧,骑着黑麒麟就要冲出去,被敖烈拦住了,不过敖烈的面上也不太好看,即使是知道剧情,敖烈心中还是不舒服,阴沉着脸道: “惧留孙师伯。燃灯老师……我等有言在先,进得阵中,生死有命,你等既已破阵,就是杀了赵道友,我们也无话可说,如今你们拿住赵道友还要其受倒吊之苦,全然不顾我截教颜面,却是何说?” 惧留孙一听这话,摸了摸长须开口道: “玉龙师侄这话也就说错了,那赵江自取其辱,怎能怪我?” 燃灯道人点头附和道: “我观玉龙你也是知天数之人。故而十阵之中不曾有你一阵,怎么说出如此不智之语,岂不知一切已然注定?” 敖烈一听这话,脸色阴沉,开口道: “燃灯老师,你说一切已然注定,那你可知这十阵当中有几阵应劫之人不在。” 一听这话,燃灯吃了一惊,他着实没想到一个截教小字辈竟然能够说出此惊人之语,要知道十二金仙也看不出这十阵应该如何破,他一个小辈怎么看出? 燃灯当即掐指一算,得出结果之后心中又是一惊,十阵当中有两阵少了破阵之人! 第八十八章 修罗场(主线写太久了调剂一下) …… 燃灯道人知道,十阵的应劫破阵之人必然是十对二十人,这其中。真正破阵的那十人是不可更改的,但是充当替死鬼的那十人却是有很多选择的,可原本的替死鬼不在,这就表示,阐教这边要多死上两人。 若真是天数如此也就罢了。可是很明显这是有人动了手脚,将原本应该死在阵中的两个凡人给救了,而这事情,玉龙道君知道内情,因此他才如此出言……这玉龙是什么妖怪。 “截教有高人呐……” 推算了许久都没有推算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的燃灯道人,叹了口气开口道: “没想到……吾等真正小瞧的是你,小玉龙……” 敖烈一听这话,不置可否,现如今他已然过了可以苟住发育的阶段了,眼看赵公明就要下山了,再不想想办法,黄河阵就开了,那就不如跳出来做一个疑兵,能拖多久拖多久。 “燃灯老师谬赞了……你等俱说你玉虚宫道法是正道,我碧游宫大教之下是左道旁门,却不念及两教相承于一脉,你们自知上天垂象,我碧游宫难道就不知么……如今十阵有两阵被破你等就如此侮辱我教,就不怕,天数有变?” 燃灯道人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师侄这话说差了,天数既成。哪有轻易变更的道理。今既然已经破得两阵,那不若到此为止……余下八阵,他日再见分晓。” 成汤西岐众将达成协定之后,各自回营,西岐众将汇聚在相府,商议破阵之策,而这时十二金仙才从燃灯道人处知道,没有定风珠破不得风吼阵,燃灯道人当即命令西岐文官散宜生和武官姚田拿着灵宝大法师的手书去寻度厄真人借用定风珠。 正事谈完之后,燃灯道人很自然的问起了敖烈的事情,而在场诸人当中,和敖烈有过深入接触的唯有太乙真人哪吒师徒还有玉鼎真人和杨戬师徒了,只听那玉鼎真人道: “那敖烈虽然只是三仙岛三霄门徒,但是不知怎么的,另外学了一手窥测天机的本事……当初小徒未进师门之时蒙难,正是他搭救了性命,并且与大天尊求情,这才保全一命。并且将之送上玉泉山。这份人情至今还欠着呢……” 太乙真人一听这话,也摸了摸胡须,开口一副笃定的样子道: “那玉龙的确不一般,定然是受过通天老师秘传法术的,而且在东海出事之前,持身清正,还是有一派正道之相的,只是那时小徒顽劣,不慎打死其兄,但那也是上天垂象,命数如此,却不料他竟然与广德龙王一般不谙事体,妄动嗔念。不肯罢休,如今竟然带着蕊宫仙子助纣为虐,实在可惜……” 文殊广法天尊拈花一笑,接口道: “那秦完秦道友与那赵江赵道友自天皇得道,已成大罗金仙都不能脱了贪嗔痴,何况一小龙?太乙师兄,不应太苛责才是……” 话音刚落,门外跑来姜子牙的门人武吉,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道: “众位老师,不好了,那位赵江被人救走了。” …… 救走赵江的自然是敖烈,他见十二金仙和燃灯都已经入了城池。当即就迎风变化,救出了赵江,并且将赵江连同捆仙绳一道带回了成汤大营。 剩余几位天君和闻太师一见又怒又悲,就要伸手去解捆仙绳。敖烈连忙拦住,开口道: “众道友且慢!这捆仙绳非同一般,若无口诀,你越是解它便缚的越紧,直到将被缚之人绞死……” 一听这话,众人俱是一惊,闻太师一脸悲痛的开口道: “因我闻仲连累,损伤秦完道友性命不说。还要害得赵江道友遭此厄……实在不忍呐……”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闻道友不要烦恼,捆仙绳之厄并非只有惧留孙可解,待我与苏妘去一趟他处,自然有救赵江道友的方法,只不过,我离开期间,若是西岐叫阵,不可应他,你若应他,怕是还有大厄。” 众人闻言只得点头称是,而后闻太师命人小心翼翼的安置了赵江之后,敖烈便准备离开成汤大营,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和龙吉公主独处了一段时间。 “玉龙,你单单把我留下,是不是想我拦住他们不让他们摆阵?” 龙吉公主看着敖烈,眼中满是亮光,她知道这个以未卜先知见长的男人,每一步都不可能是无的放矢,而且她也明白,敖烈只带苏妘是要去哪里。 “恰恰相反,若是他们要摆阵,殿下稍微提一句就好,听不听在他们,如今你劝不住他们的,反而会被他们迁怒……要是他们自己找死殿下便没必要再苦口婆心了。” 一听这话,龙吉公主有些讶异,她不觉得敖烈是一个轻易能够放弃的人,不过很快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开口问道: “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难不成你要放弃那几位道友?或者说……他们必死无疑?!” 敖烈一听这话,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开口道: “我没有办法将他们全数救下,而且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泛泛,若是因为帮他们反而让他们迁怒于你,非我所愿……”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心中为十天君叹惋的同时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点了点头,一副认真的模样道: “我知道了。你且去吧,这里我给你盯着……” 稍事准备之后,第二日一早,敖烈带着苏妘,驾着青鸾,往骊山而去,他有自信黎山老母绝对救的了赵江,而且黎山老母早就帮了纣王一次了,这要再将她老人家引下来,改变了剧情的走向之后,说不准就能够保住三霄了。 而她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成汤大营,原因也很简单,按照原本的剧情流程,是姚田和散宜生两凡人去取定风珠然后被方弼和方相给截了。 如今方弼和方相在东鲁,自然不可能去截这两人,可这两人是凡人,拿个定风珠便花了十几天时间,这个时间足够自己走好几个来回了。因此解救了赵江自然可以想办法再保那几人。 可是让敖烈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他偷出了赵江,第二天又离开了成汤大营,激起了西岐众人的疑心病,燃灯直接派灵宝大法师亲自去找了度厄真人。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还不是最大的麻烦,最大的麻烦是一个姓杨的小姐姐正在骊山脚下等着他,而这也是他没办法躲掉的一个人。 当然了,在路上的时候,敖烈也没有安生。 “殿下……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青鸾背上,听着苏妘说出的那么有歧义的话语,敖烈额头上直冒冷汗,说真的,如果条件允许,他宁愿留在战场上和十二金仙的对阵,也不愿意单独面对任何一个身边的姑娘,包括他家师父大人。 “妘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面对刻意装傻的敖烈,苏妘嘴角微翘,开口道: “还记得那一日酒后。龙吉公主殿下问了您一个问题么。殿下……”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想到了那天晚上,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那天晚上我吃醉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我还没说是哪天晚上呢,殿下怎么就吃醉了酒呢?” 敖烈一听这话,猛然一愣,一转头对上了一双狡黠的桃花眼。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叹,小苏同学,学坏了啊! “殿下,我知道龙吉公主殿下的问题对您来说可能有些为难。那么我便简化一下,若是让您从杨师姐和龙吉公主殿下两人当中选择一人……您会选谁?” 敖烈一听这话,当时就蒙了,仿佛回到了当初单机游戏双女主二选一的罪恶时代,不过敖烈也有些奇怪,苏妘竟然这么甘心退场了?这不对啊。 心中升起这样的念头的一瞬间,敖烈就将它死死的封印在了脑海深处……我不是渣龙……我不是! “殿下,您不用考虑我……您知道的,您出身四海龙族,四海龙族的侍女都是拿来干嘛的您比我清楚,对吧……” 苏妘却像是看出了敖烈在想什么,说出了这样别有深意的话语。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又是吃了一惊,不假思索的开口道: “我不是那种龙,真不是!” 说完这话,敖烈瞬间就反应过来,丫的!这是又被小苏同学调戏了啊! 还没等敖烈做出更多的反应,青鸾就开始缓缓下降,眼看就到了骊山,而骊山的脚下,一个身穿淡黄襦裙的少女,正捧着一盏翡翠莲花灯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直勾勾的往上看。 敖烈看了看许久不见又成熟了几分的少女杨婵,再看看旁边杨婵名义上的义妹苏妘,隐隐的开始后悔自己为啥要来骊山。 “杨婵师妹……许久不见,真是巧啊……” 杨婵看着敖烈降下的身影,双眸都开始亮起光芒,口里认真的道: “不巧,其实我从很久之前,就在等你……” 第八十九章 杨婵下世 …… 杨婵的话语让敖烈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毕竟黎山老母按理来说是封神和西游世界当中不亚于混元圣人的大能人物,这样的人物少说也和天皇伏羲一般是一个上古大神,这样的大能人物能知道自己前来还有自己的来意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他老人家这种级别的大能有个很明显的特别之处。很多时候都不是无的放矢,特意让杨婵来迎接自己,这个举动怎么看怎么别有深意啊。 “杨师姐……是干娘让你在此等候我和殿下的吧……” 而这个时候,敖烈又开始庆幸自己带着苏妘了,机智的小苏同学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杨婵和敖烈之间尴尬的氛围,将话题打断并且承接了过去,算是把敖烈给救了。 杨婵转头看了看苏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开口道: “是的,苏师妹……干娘命我下山帮助玉龙道君……” 敖烈一听这话,大吃一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一副愕然的模样,连连开口道: “这不行这不行……要是让你二哥知道,他还不得恨不得吃了我啊!” 杨婵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抹调皮的笑意。开口道: “哦?没想到你玉龙道君,还怕我二哥?” 敖烈一听这话,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我虽然和你二哥做了对头,但是那是因为情势所逼,不论是我和你二哥,都不愿意让你搅进这浑水里边……再者要是我真的带你下山,我估计你二哥能恨我一辈子……” …… 杨婵一听这话,脸色猛然变得阴沉,带着哭腔一脸愤然的道: “既然你们都不希望我下山,那你们为何下山做了对头,你们可知,我在你二人当中处境多难吗?” 看着原本带着笑意的杨婵瞬间变得梨花带雨,敖烈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脸歉意的道: “三教共议封神榜……截阐两教受劫。我为我师,他为他师,这也是无可奈何,若你要下山。我也希望你跟在他身边,这样才会更加安全,毕竟我如今逆天行事,胜算不大,顺应天命总是安全的。再说这本来没你的事,你不该冒险……” 杨婵一听这话,眼圈发红,嘴角微翘,笑中带泪: “你说没我的事……可是,干娘说了我的劫数到了,必然要下山助你。完我劫数,难道你要我逆命而行么……” 敖烈一听这话,一时语塞,有些不明情况,他知道,周灭商是天意,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不管是哪个位面都是难以阻止的,自己所做的一切与其说是帮助纣王破局,不如说是让纣王输得不要那么难看而已。 截教也是一样,截教的损伤是注定了,他能做的只是保住一些截教仙人,让截教不要败的那么惨而已。 虽然有黎山老母这样的大神的直接介入让一切提早了两年,但是敖烈并不认为大体的走向会出现根本性的改变。 可如今黎山老母却直接将杨婵派下来历劫,实在是令人费解。难道说因为自己的一番操作,纣王还能有翻盘的可能? 这话说出来,敖烈自己都不信,因此,他必须见见黎山老母,问个明白。 …… “你就是玉龙道君?” 半山腰的黎山老母庙的一间静室当中,敖烈见到了传说中的黎山老母。 一个满头银发却没有一点点皱纹和老年斑,拄着一个桃木拐杖的老奶奶。 而且身上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神仙中人的痕迹,真正的做到了返璞归真。 “小龙见过黎山老娘娘……望老娘娘恕我唐突之罪。” 面对这个神秘的黎山老娘娘,敖烈可是一点都不敢冒犯。普贤文殊慈航三位菩萨都以母亲相称更何况自己这个小字辈。 而黎山老母看了看敖烈,一脸慈祥的笑意开口道: “说甚唐突不唐突的就见外了,那苏妘和杨婵都是老身的义女,她们与你小玉龙的关系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懂……咱们怎么算都是自家人不是?” 敖烈一听这话,额头哗哗的冒汗,您老人家知道您两个闺女都和我关系不错还能够这么和我说话。让我很慌啊!这到底是正话还是反话啊! 不过虽然心慌但是敖烈不会忘记执意要见黎山老母是为了什么,当即壮着胆子道: “老娘娘……不知为何您要让杨婵下山?”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当即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和她说了么……让她下山完成劫数……顺便给你帮一些小忙……” 敖烈一听这话。当时就更糊涂了,开口道: “可她完全没必要参与封神啊……您要不然再想想?”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安心。这天底下没有一个好母亲是会害自己的闺女的,而且你过一阵子遇着难处的时候。没有她帮忙你过不去……” 黎山老母这话让敖烈更加糊涂了,不过黎山老母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敖烈也只能从命了。 “今天天色已经晚了……你就在我这娘娘庙住下吧……再在我骊山呆个两天,我还有事和妘儿婵儿交代。”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点了点头,开玩笑,那是黎山老母亲自开口让他住下,他敢不住么。 “那就叨扰了……” 黎山老母一看敖烈拘谨的样子,忍不住慈祥的笑笑。开口道: “自家人。不必那么客气,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讲明白了……” 敖烈一听到这话,当即又躬身行礼,开口道: “请老娘娘吩咐……” 黎山老母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 “你的对头已经着道人去借定风珠了,有些人你是救他不得的……不过有些人,你只要稍微动些脑筋,要救却也不难……就是要想个特别的法子。”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一惊,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十天君又要少好几个了,不过这种事即使是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而且黎山老母既然已经提示这么明显了,那就代表三霄仙子和赵公明有的救。 如此那他也只能对不起金鳌岛十天君了。因为十绝阵之难他根本也找不到替代方案啊! “如何救……还请黎山老娘娘明示。” …… 三天后,敖烈带着回转成汤大营,结果等他回到成汤大营之后。十天君就剩下了五人,其中赵江还和以前一般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当时整个人脑袋被气的嗡嗡。 虽然黎山老母有言在先,有些人他救不了,敖烈也知道龙吉公主拦不住十天君,但是他是实在没想到这帮催死的三天都等不了就这么死了! “吉立!闻太师人呢!” “太师去峨眉山请赵公明老爷了……” 第九十章 赵公明下山 …… 听说吉立的话语之后,敖烈的脸色更加难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清楚的知道,在自己和云霄仙子坦白之后,三霄仙子肯定会做些什么,赵公明定然不可能那么轻易就下山,而如果他真的下山了。那也是他命里该有一劫。到时候再想办法救他也不是不可能,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赵江给救了再说。 “赵江道友和龙吉殿下呢……” 吉立一听这话,一脸愧色的开口答道: “龙吉殿下因为劝阻太师不要开战未果,昨日便已经只身去了后营不再到前营管事……而今应该一人在后营当中……”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更加的气愤,冷冷的看着吉立以及剩下的四位天君,开口道: “众位道友,我离去之时是怎么说的,难不成你们一个个都没有记住?” 扔下这句话之后,敖烈吩咐吉立将赵江请到前营,自己带着苏妘和杨婵去了后营见到了呆在单独的营帐里一脸不忿的龙吉公主。 “你回来了……” 龙吉公主见敖烈回转,双眸一亮,但是又想到之前不过三日发生的事情,脸上也带上了淡淡的愧色: “我没能拦住他们……” 敖烈一听这话,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件事他可以怪闻太师,可以怪死去的四位天君,可是就是怪不得龙吉公主,开口道: “他们自己取死……不说你,就是我也拦不住……殿下切莫自责了。” 而这时候,龙吉公主终于注意到了敖烈多带了一个人回来,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她自然知道多出来的这个人,会给敖烈带来什么,而敖烈看到了龙吉公主的惊讶之色,当即就意识到了她在想些什么。 “妘儿,婵儿,我与殿下还有别的话说,你们暂且出去,不要走动,片刻之后再进来。” …… 龙吉公主见敖烈将苏妘和杨婵两姐妹请出去,当即就开口了。 “你怎么能够那么冒失呢……让杨婵下山。杨戬知道了焉能放过你?原本你和他各为其师,就是战场相见,彼此之间还有几分情分,她一下山,杨戬还不追着你打?” 在龙吉公主眼里,敖烈并不是一个这么冒失的人,可他竟然失了智一般的把杨婵带下山,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树敌,实在是有损他自己的英明形象。 而敖烈一听这话,只得深深的叹口气,接着简明扼要的将在骊山上发生的事情透露了几分,还没有说完,苏妘就掀开营门而入。 “殿下,吉立来传话说,公明道长到了,见赵江被五花大绑在营门之外。又闻他曾被倒吊芦蓬之中。正在前营发怒,让您赶快过去看看。” 敖烈一听这话,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在赵公明真正下山之后,敖烈还是感到一阵阵的不愉。 截教不听劝的人怎么就那么多呢?就没一个人能看出,这其实是对整个碧游宫的围杀么……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敖烈除了上去硬刚,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当即带着杨婵走到了前营,见到了怒发冲冠的赵公明。 …… “岂有此理!三教原来总一般,彼将赵江如此之辱,吾辈体面何存!待吾也将他的人拿一个来吊着,看他意下如何!” 赵公明原本在峨眉山上听说阐教坏了截教六位道人便已经是愤愤不平了,再看到赵江被如此五花大绑动弹不得更是怒火中烧,又听说若不是敖烈相救,赵江如今还在芦蓬之上吊着,更是被气的咬牙切齿,当即要出营和西岐众将决一死战。 “师伯且慢!” 好在敖烈及时,带着三位仙子拦住了赵公明,行了一个稽首礼后开口道: “敖烈见过师伯。” 赵公明见敖烈至,愤怒的神色方才舒缓了一些,毕竟罗浮洞和三仙岛一脉与其他截教一众道人不同,是真正的自家人,而且敖烈和赵公明之间关系也很不错,再者闻太师去罗浮洞的时候,对敖烈那是赞赏有加。赵公明也觉得脸上有光,不过赵公明也不明白为什么敖烈要阻拦于他。 “烈儿,你在此的一切,闻兄都已经和我说了,你做的很不错,没给你师父丢人,但是你如今为何拦我?” 敖烈一听这话。开口道: “师伯,前日赵江道友身遭此厄,我虽将他救回,但是无法解开捆仙绳,因而去请人相助,未及回转,阐教又灭四位道友,实在是欺人太甚,师伯想要与他们见个高低也是应当的……但师伯可否等我解救了赵江道友之后,让闻太师下去战书,与西土斗将。待胜负分晓,咱们拿了那惧留孙去紫芝崖见掌教师祖,让他会同另外两位教主,对此事做个公断,也免得阐教一众到时恶人先告状,师伯以为如何?” 赵公明一听这话,当即陷入了沉思,紧接着看了看闻太师与五位天君,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在场诸人无一例外都觉得敖烈之法甚是得体,赵公明当即就压下了愤怒,一面让闻太师去准备战书一面询问敖烈。 “师侄如今可有办法,除了赵江道友的捆仙绳之厄?” 敖烈笑了笑,当即开口道: “我没有,但是有人有……杨婵仙子……拜托了。” 杨婵一听这话,当即上前一步,手捧翡翠莲花灯,心中默念口诀,翡翠莲花灯上亮起七彩宝光,捆仙绳瞬间解开,紧跟着就被敖烈收入袖子里。 赵江被捆数日,方得解脱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对杨婵躬身行礼口中道: “多谢仙子相救……” 杨婵颔首浅笑。微微后退一步。回到敖烈身侧,开口道: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师命我下山相助玉龙。这本就是我应当做的事情。” 闻仲一听这话,当即行了一礼,开口道: “但不知仙子何处仙府,尊师何人,待此间事了,闻仲定然亲自登门致谢。” 一旁的赵公明一听这话,大笑道: “闻兄,这位仙子的师父的府第,你一男子,怕是进不去……烈儿你也是……既然玉鼎道友一脉已然投身西岐,何苦又要杨婵仙子亲至,兄妹相争,对妹妹总是不好的……” 赵公明自然是认得杨婵的。只不过方才心急,没有注意到杨婵罢了,而现在注意到了杨婵之后,顿时觉得敖烈所做有些不妥。 他倒不是怀疑杨婵,只是觉得既然杨戬已经在对面,敖烈再把杨婵请过来,对于杨婵本人来说心中总是难受的,毕竟赵公明也是有妹妹的人,将心比心,自然不愿意让兄妹之间刀兵相见。 “公明前辈,我知您之意,只不过我下山乃是师命……也怪不得玉龙身上……毕竟他与我二哥私交甚笃。若不是实在不得已,也不愿兵戎相见……” 赵公明一听这话,想到了如今的情形,也有些感慨,他和三霄仙子都是开天辟地之初成形,天皇伏羲时代得道大罗,而截阐两教的精英基本上都是那个时代得道大罗的,彼此之间说没有交情那是假的。 正因为如此,知道金鳌岛十友五位身死,再看到赵江被绑成那样才会如此的愤怒。毕竟好几千年的交情啊!正因为如此,赵公明胸中憋着一口气要和十二金仙讲道理。 道理讲不通就打到可以讲道理。 第九十一章 可怕的杨戬 …… 第二日一早,黄花山四将中的邓忠奉了闻太师之命,来到西岐城中呈上了战书,约定下一次会战日期。在相府之外遇到了哪吒,由于邓忠并不是第一次来下战书,哪吒对其也是很熟悉,当即带他进了相府。 “师叔,闻太师大营先锋将军邓忠至,求见师叔……” 姜子牙一听这话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眯了眯眼睛,下令将所有将官汇聚于相府,之后开口道: “将邓将军请进来吧……” 不多时,邓忠进了相府,对姜子牙行了一礼,开口道: “姜丞相,末将邓忠,替我家闻太师下一战书……前日姜丞相西岐一众高人再破四阵,非同一般,而今我家太师欲与姜丞相先斗将,再斗阵,为彰显王师光明,特来知会一声。” 姜子牙一听这话,点了点头,他知道,原本斗将这种事是不必下什么战书的,历来都是军将自己在城下叫阵搦战便可以,而今闻太师特地下来战书,这显然不是无聊之举,乃是对他手中的底牌有绝对的自信,想来是又请了高人来了,当即开口道: “吾已知晓……那便三日后再战……” 邓忠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还有一事……我家玉龙先生,想请杨戬将军在战前出城一会。” 一听这话,西岐众将面面相窥,不知敖烈打得什么算盘,而这当中,哪吒最为直接,开口道: “不知你们那玉龙道君,打的是什么算盘……又有何种阴谋?” 邓忠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玉龙先生早知李将军会这么说,特地吩咐末将告诉众位,玉龙先生和我成汤诸位道长和某些人不一样,是念及香火之情,同门之义,还有往日之交的,绝不会使阴谋暗算,也不屑于离间你等……” 一听这话,西岐众将除了杨戬之外都是面色如常,没有丝毫的异状,与二代弟子不同,截阐三代弟子四代弟子大多没什么交情,像灵珠子这般有交情的又不要脸,唯独最难受的还真只有杨戬一个,毕竟他和敖烈之间的纠葛还真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的。 “我们玉龙先生还说了,李将军若是不信,大可以跟着去看看,当然了,若是李将军忍不住出手了,那就有违规矩了。” 哪吒一听这话,想到了什么,一副自以为看穿一切的样子冷冷一笑开口道: “若是我跟去了,到时候被他激怒。出了手,那他正好借大天尊之名反咬我一口,这个当我不上……不过邓将军你也可以带个话给我那玉龙师兄……若是战场相见,那我对他出手可不算是违背了大天尊旨意……当然了,如果玉龙师兄能够摒弃前嫌归入我西岐麾下的话,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可以权做没有发生。” 邓忠自然知道敖烈和哪吒之间的私仇,也明白他们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当然不介意哪吒烈带话,毕竟他曾经听敖烈说过,在哪吒没有真心意识到自己到底哪里不对之前,哪怕她再被剐一回敖烈都不可能原谅她。 …… 第二天,杨戬和敖烈按照约定,在岐山之上相会,两个故友,在悬崖上相对而立,杨戬看着熟悉的脸,神色十分的复杂。 他知道,敖烈在这个时候请他出来,就代表着他要参与其中了,而面对这位昔日曾经搭救过自己的兄长,杨戬实在是没有办法下手。 “你真的决定出手了?” 沉默了半天,杨戬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副复杂的表情道: “就不能和之前一般,置身事外么,你们截教中人一向不惹红尘杀劫逍遥自在,原本不该来趟这浑水的啊……” 敖烈一听这话,嘴角微翘,开口道: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两教纷争已起。我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你明白么,你不是不知你师门里边的众位师叔伯们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我碧游宫门徒,在玉泉山上我也曾经告诉过你,若我教真有草菅人命之徒,你尽可自行处置,我也不是不明事理……可你们干的是什么事?” 杨戬一听这话,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赵江的事是确确实实的伤了截教门人的心,但是他也没办法啊。 “赵江道长被倒吊芦蓬的确是我们宫中之人做错了,可那是燃灯师伯之命……莫说是我了,就算是我我师父也不敢多言……”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我说了我并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我懂,不会迁怒于你,但是你想让我置身事外。而今已然不可能了……你可知这斗将之书便是我主张下的,而因由是……我亲师伯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下山了,我想你应该明白的。他老人家下山了,我必然要参战的。” 杨戬一听这话,吃了一惊,赵公明下山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也明白了这次是再没有回旋余地了,一时间心中有些悲戚: “你我兄弟真要如此么?” 不过还没等杨戬悲戚多久,敖烈带来的一个消息便让他头晕目眩。 “杨婵下山了。” 杨戬一听这话,愣了半晌,而后用三分愤怒带着七分不可置信的语气道: “是你把三妹带下山的?还是黎山老娘娘让三妹下山的?还是她偷偷跑下山找你的?”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口道: “说出来你不信,黎山老娘娘让你妹妹帮我,和你作对……” 杨戬一听这话。虽然心中愤怒却又很快冷静了下来,神情严肃的道: “我信你……” 敖烈一听这话,当时就懵了,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敖烈都做好了和暴怒的杨戬打一架的准备了,没想到杨戬蹦出来这么一句,搞得敖烈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 “如果你有歹心,想要对三妹做什么的话,我想百年来你有的是机会,三妹喜欢你我相信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你请三妹下山是为了要挟我的话。我只能……说我印象里的敖烈没有那么愚蠢。” 杨戬的双瞳中闪烁着寒光,直勾勾的看着敖烈。 “你我都会变化之术,若你要威胁我做什么,只需要趁我不在变作我的模样,想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完全没必要借助三妹反而徒增我的厌恶……” 敖烈一听这话,忍不住暗暗的心惊,他没想到,牵扯到杨婵的事情,杨戬都可以在短暂的时间内恢复冷静。 虽然这样的人物性格更加的符合隔壁宝莲灯剧场那个骗天骗地老谋深算的设定,也更符合这一张妖孽一般李寻欢同款的脸,但是这让敖烈更觉得杨戬的可怕。 对付一个能被情绪左右的对手,永远比对付一个能够迅速冷静的对手容易的多,这也是敖烈在战术上不在意哪吒,特别在意杨戬的原因之一。 他当对手,太可怕了。 …… ps:敖烈的脸,我是按照崔鹏设定的(朱孝天版本楚留香的无花和尚和赤子乘龙里边的姚烈)虽然不如杨戬好看,但是作为主角总不能差太多 第九十二章 阵前斗将 …… “黎山老娘娘插手帮助纣王了?” 在一番思量之后,敖烈将黎山老母插手商周之战的消息告诉了杨戬,他明白。杨戬因为身份的缘故是肯定会跟着周营走到底的,而赵公明已经下山。不日,就会和西岐一战,敖烈不可能不上场,既如此有些事总是说明白了才好。 “杨戬,你们总以为自己是以有道伐无道,是正义之师。可是实际上,并非如此,你们玉虚宫不过是借天意之名。完成一己之私罢了。” 杨戬一听这话,叹了口气,开口认真的道: “事到如今,争论谁是谁非已经毫无意义,你不可能助我。我也不会去助你,无非是各凭本事罢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会保护好三妹的吧……”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那是自然,这本不应该是她插手的事……不过,我会虽然保护好你妹妹,但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你明白么。” 杨戬一听这话,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一脸认真的道: “那是自然,你也不要奢望我会对你手下留情,你如今是我的对头,还将三妹牵扯进来。我自然不可能再对你留手了。”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杨戬自然不愿意和敖烈为敌,可是如今没得选,他也没办法,再加上杨婵下山虽然看上去和敖烈无关,但是也不能够说没有丝毫联系,杨戬虽然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出相信敖烈的话语,却不代表心中没有火气。 原本敖烈让杨婵牵肠挂肚就让杨戬心中很不是滋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心里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敖烈和杨戬的功夫一般无二的,百年来也曾经小小的比试过数次,都没有分出胜负,他们两人之间谁都想知道究竟是谁技高一筹。 “这一次,你我定要分一个高下出来。” …… 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杨戬便告别了敖烈,回转西岐城,而敖烈自然驾起云雾,往西海而去而去,毕竟过两天就要参加大决战了,在阵前博弈,自然弄一个好的坐骑会更有胜算。 因为四海当中有量产的坐骑避水兽,虽然本身在血统上比不得黄天化的玉麒麟和姜子牙的四不像,但是作为一个坐骑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由于时间实在紧迫,到了西海之后,敖烈未和任何一个亲戚见面,直接去了龙宫中饲育各种珍奇异兽的园子,牵了一头避水兽便又回了成汤大营。 吩咐兵卒好生看守自己的避水兽之后,敖烈回到了营帐之中。 作为一个曾经蟠桃赴会的神仙。如今的敖烈已经完全不用睡觉了,但是以往他都还保持着一天一觉的好习惯,毕竟这个年代本来就没啥民俗活动,就连麻将象棋扑克牌都几千年以后的事。就算有象棋,敖烈也不怎么会去下,顶多就是炮打得还行。不睡觉也做不了别的啊。 可是今天他却实在睡不着,因为一天以后的会战,是他成道以来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群架,即使成了仙也没有摆脱凡人思维的敖烈难免有些热血沸腾。 …… 很快,到了会战之期,成汤与西岐摆开阵势,在城外会战,赵公明骑着黑虎一骑当先。闻太师与敖烈分在左右,五位天君作为后阵。龙吉公主和苏妘以及杨婵三人隐在旗杆之下。 待两军摆开阵势,赵公明当即要姜尚出来答话,这时。姜子牙应声而出,在出阵之前,燃灯道人事先告诉了姜子牙赵公明的身份,但是姜子牙还是明知故问道: “道友是哪一座名山?何处洞府?” 赵公明心中满满的俱是怒气,但是在出阵之前,敖烈已然和他商议好了出阵之后对战的顺序,也只得强压怒气,开口道: “吾乃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也。你破吾道友六阵,倚仗你等道术,坏吾六友,心实痛切!又把赵江高吊芦篷,情俱可恨!姜尚,我知你是玉虚宫门下,我今日下山,必定与你见个高低!然,你我道者。不是凡夫,若不讲规矩。便落了下乘,故而我让闻太师与你下了战书,来斗一将。烈儿……” 一身甲胄手持凤翅镏金镋的敖烈驾着避水兽到了阵前,虽然他一直以为某些作品中斗将的描述十分的扯淡,但是现在他却反而主张用斗将的方法,因此才有了这样的建议,毕竟仙凡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论是主张斗阵的十天君还是主张斗将的敖烈,都不希望有太多的无辜凡人死亡。 …… “西岐麾下,何将会我!” 面对主动出阵的敖烈,早有一人安耐不住驾着风火二轮冲出阵来。一枪就往敖烈脸上刺了去: “敖烈休得猖狂!哪吒来也!” 敖烈早料到第一个出手的必然是哪吒,当即迎了上去,用凤翅镏金镋的两翼小枝卡住了火尖枪的枪头,一个上挑直接划向哪吒的面颊。 “哪吒你端的心狠,竟然想让我破相?!” 眼看破相的反而要变成自己,哪吒招式一变,火尖枪顺势一横。将凤翅镏金镋的尖头架住,使它不得寸进,却不料敖烈顺势下压,哪吒只觉得一股巨力如山岳一般压在火尖枪之上。 “你给我下来吧你!” 哪吒感觉手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心知不能和敖烈斗力,当时就将充作手环的乾坤圈扔了出去,乾坤圈当时冲着敖烈的脑门就去了。 眼看乾坤圈要打到敖烈,自敖烈袖口飞出一道白光,冲着乾坤圈就去了,瞬间便打落了乾坤圈,哪吒当然知道那一道白光是何物,她可吃过这玩意的亏,当即胡乱刺了一枪,就要退走。 那白光瞬间回了敖烈的袖口当中刚想追上去,一个手持双锤驾着玉麒麟的小将就冲了过来,攻向敖烈左侧翼,正是黄天化,敖烈反手就又是一劈,接着往前突刺,直接便攻向黄天化的面颊。被黄天化使双锤夹住。 就在这时,敖烈的右侧侧翼飞来一只细犬,迎风就长,变大好几倍,一口咬在敖烈唯一没有甲胄防护的脖子上,疼的敖烈瞬间便掉下了眼泪。 “杨戬你特么竟然放狗咬我!” 这个时候,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冲了上来,口里道: “道兄,两军阵前,怪不得我!” 而没等杨戬冲到近前,在后阵的姜子牙便将打神鞭抛向空中,要去打敖烈,敖烈不知自己是封神榜中人,被哮天犬咬伤之后舍弃黄天化奔向杨戬,为了不被哮天犬再咬一口当即将全身化作金石般坚硬。 就在这个空档,打神鞭落下,打在敖烈肩头上,打出一连串的火星子,瞬间,姜子牙和敖烈都蒙了。 姜子牙懵是因为这是第一个打神鞭落下之后还伤不了的人。先前的魔家四将是打神鞭悬空不落。才没有伤及。可这落下却不伤。难不成玉龙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而敖烈之所以懵是因为打神鞭竟然打到了他的身上,这代表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险些被杨戬给刺中。 这个时候,商军当中有两个人同时出手了,龙吉公主使二龙剑从敖烈身后飞出,架开三尖两刃刀。敖烈方才回神,回身就要回营,另一边,赵公明祭起钢鞭打向姜子牙脑门,口里还骂道: “姜尚你不要面皮,以多欺少也就算了,还暗箭伤人!” 第九十三章 计划与转变 …… 话说敖烈被打神鞭打了,虽然没有受伤却影响了心神,毕竟这代表的是什么敖烈很清楚,如果不是龙吉公主在暗处以二龙剑相救,敖烈险些就被杨戬刺中了。 当然,若不是敖烈被姜子牙以打神鞭偷袭,惹的赵公明怒火中烧,当即一鞭子就把姜子牙打死了导致周军为了救护姜子牙撤走的话那敖烈必然会被杨戬缠上无法走脱也就难以回转了。 而这一战因为姜子牙的身死,周军混乱,就在混乱闻太师趁势掩杀,小胜一场,不过这时的敖烈却没有闲心关心胜败了。 “哎呦!痛煞我也!杨戬!狠还是你狠啊!说放狗就放狗啊!” 营帐之中,敖烈一副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不停的叫唤着。帐内仅有与他亲近的三位仙子陪伴在侧,不过敖烈现在也没时间想别的了。只能借叫唤来掩饰心中的慌张。 事实上刚开始被咬的时候由于敖烈没有运起玄功护身,的确是钻心的痛。但是后来那一阵的阵痛在运起玄功的时候便减缓了下来,到后来早就不算什么了。 对敖烈来说,那一战被杨戬放狗咬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打神鞭会落到他头上,这可代表了他也在封神榜中啊! 而从这个结果来说,敖烈反而要谢谢杨戬先放狗把他给咬了。若不是如此,他不会开启玄功护体,说不定一鞭子就被姜子牙打死了呢。 而正因为这样,让敖烈意识到了挂着护体被动的重要性。但是他即使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通天教主会把他给填入封神榜里,他可是一支奇兵啊!而且是很有用的奇兵啊!在榜外绝对会在榜中效果更大。 …… 因为心慌想不通,又怕龙吉公主杨婵和苏妘担忧,敖烈只能是装疼,企图蒙混过关,结果他没想到的是,一个都没骗过去。 “行了行了,玉龙,我知道你很疼,被表弟放狗咬了心中不平,你就不能别叫唤了让表妹先帮你把伤治好再说……” 龙吉公主看着敖烈一副哭笑不得的口气安抚着说着话,说实在的,相处了百余年,这样的敖烈第一次见,若不是她留了个心眼,差点就被敖烈骗过去了。 而一听这话,敖烈瞬间便不叫唤了,因为他意识到……他可能演的太过被发现了……于是接下来敖烈便安安分分的止住了叫唤,任由三人摆弄,仿佛人偶一般。 听了龙吉公主的话后,杨婵连忙上前,捧起翡翠莲花灯为敖烈治疗,事实上在看到敖烈被围攻并且她二哥还放狗咬他的时候。杨婵的心里是很不忿的,这也不是她胳膊肘往外拐,实在是一帮人打一个还放狗在她看来太流氓了一些。 因此刚开始的时候杨婵对敖烈是很愧疚的,但是不多时,杨婵本人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因为被哮天犬咬了之后不久,杨婵便觉得敖烈失魂落魄的。方才回营的时候苏妘几次叫他都没有回应。 可哮天犬本身并不会对神魂造成伤害这杨婵是知道的,敖烈也不可能因为二哥放狗咬他就失魂落魄,他们的交情到不了那一步,若是他们的交情到了那一步,那于情于理敖烈都不会一直将她放在骊山置之不理的,由此,杨婵第二个断定了敖烈有什么不对劲。 至于苏妘那就更不用说了,敖烈的异常就是因为不应她的话。刚开始苏妘也以为是被杨戬所影响了,但是后来苏妘也发现了不对。 虽然三人当中苏妘认识敖烈的时间最短总共没几年。可是真正相处的时间却也足够长,再者在敖烈居住在青鸾斗阙的一年中敖烈的一切都是苏妘在照料,她自然看得出什么。 …… “说吧,玉龙道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以龙吉公主为首的三个姑娘将敖烈围在中间,俱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敖烈,一副若是不说实话后果自负的样子。 “总不可能只是为了求某人疼惜这才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吧。” 敖烈一听这话思考了片刻之后,轻轻摇了摇头,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敖烈做出了一个他认为很正确的选择,开口道: “殿下,婵儿,妘儿,你们可知姜尚在今日祭起打我的法宝,是何物么……” 接下来。敖烈用最为短暂的时间向三位仙子说明了打神鞭是什么宝物,与打神鞭的功能究竟是什么。并且说了一个计划。 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抽身而退丢下赵公明不管,不管他在不在榜,三霄仙子是肯定要救的,所以他势必要留到黄河阵之后再离开。如果那时候他还活着的话。 而为了这个目的。之前他设定好的一些计划,要做一些变更,因此势必要有人协助做一个局,而杨婵和龙吉公主还有苏妘就是最好的选择。目前只有她们能够帮助自己脱身。 而在确认自己在榜之后,敖烈终于也是收起了之前对对手不必要的仁慈,之前自己不在榜,稍微留手无所谓,毕竟敖烈的目的只是保住罗浮洞一脉和三仙岛一脉,并不想树敌太多也不愿做的太过,但是如今的情况却让他没有了再留手的余地了。 毕竟稍有不慎罗浮洞和三仙岛两脉就要灭门了,再托大就是找死了。 而听完了敖烈的计划之后,龙吉公主和苏妘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杨婵,因为在敖烈的计划当中,为了脱身三人是缺一不可,可是对面还有一个杨戬在呢,龙吉公主和苏妘不得不小心一些。 杨婵自然知道龙吉公主与苏妘担心着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开口道: “表姐与苏妘妹妹请放心,在决定下山的时候,我便已经做好了与二哥为敌的准备……事已至此我晓得轻重的……” 敖烈一看三位仙子眼看就要陷入相互怀疑的怪圈,当然就摇了摇头: “三位,如今大敌当前咱们自己人可不能内讧啊……杨婵虽然说是杨戬的妹妹,但我相信,她也不愿意看我身死上榜的……我们应该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说着敖烈站起身来,摇身一变,先后将龙吉公主,苏妘,和杨婵三人的样子都现了出来。 “八九玄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第九十四 后来天地生吾后,有甚玄门道德仙 …… 正在敖烈转变了自己的观念开始新的计划的时候,广成子见姜子牙被人又打死了,当即花了一个时辰将姜子牙救转,与燃灯道人在芦蓬之内共议破敌之法。 而在成汤营寨中,敖烈在稍事休息之后立刻去找了赵公明,他知道明日之军姜子牙不能领兵,赵公明会对上燃灯还有阐教诸位仙首,之后用定海珠将他们一顿好打,等到后日这定海珠就要遭受落宝金钱之难让燃灯得了去。 而燃灯得去之后,从此就没有归还,还借这二十四颗定海珠演化了二十四诸天。到西方成就了燃灯古佛。若没有二十四颗定海珠,西方教的第一次壮大就会受到阻碍,就更别说之后的几次壮大了。 因此,二十四颗定海珠定然不能被燃灯得去,这是肯定的,而这样就要把萧升和曹宝给弄死,将落宝金钱给得到手,这是敖烈必须做的事情,因为三教会破诛仙阵的时候通天教主至宝诛仙四剑被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摘了去,到万仙阵的时候给截教万仙造成了天大的麻烦。这是现在的敖烈不能容忍的。 如果通天教主摆下诛仙阵,并且被破了,那必须借着落宝金钱在万仙阵之前将诛仙四剑给弄回来。包括定海珠也是一样,如果最后赵公明还是失了定海珠那也要借着落宝金钱再拿回来,因此萧升曹宝已经上了敖烈的必杀名单了。而敖烈在计划好之后先与赵公明说明了情由,之后找到了龙吉公主。 “你要借二龙剑?” 龙吉公主讶异的看着敖烈,有些不明所以,倒不是她不愿意出借二龙剑。只是二龙剑虽然是蛟龙所炼。却不是法宝,只是兵刃,比起敖烈身上的两样重宝差远了。他却不知敖烈正是要一样可以偷袭的兵刃。 “二龙剑,鸾飞剑,瑶池白光剑都可,后日殿下将其中一样给我,我有事做……”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察觉到了不对,当即开口道: “你与我说实话,我自然会帮你,说吧,你要杀谁?” …… 次日,两军阵前摆开架势,赵公明提着金鞭来到了阵前,此刻姜子牙还在城中调养,中军由杨戬指挥,但是赵公明对于此刻的周营并不在意,点名要燃灯答话,而燃灯自然应声而出。 “道兄,你等欺吾教太甚!吾道你知,你道吾见。你听我道来: 混沌从来不记年,各将妙道补真全。当时未有星河斗,先有吾党后有天。 道兄,你乃阐教玉虚门下之士;我乃截教门人。你师,我师,总是一师秘授,了道成仙,共为教主。你们把赵江吊在篷上,将吾道藐如灰土。吊他一绳,有你半绳,道理不公。岂不知: 翠竹黄须白笋芽,儒冠道履白莲花。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总一家。” 燃灯道人面对咄咄逼人的赵公明,微微一笑,一副淡然的表情道: “公明道兄此言差矣,当日三教签押封神榜,道兄应在碧游宫中,应当知晓其中三教内俱有弥封无影,死后见明。尔师言得明明白白,道兄今日至此,乃自昧己心,逆天行事,是道兄自取。吾辈逢此劫数,吉凶未知。吾自天皇修成正果,至今难脱红尘。道兄无束无拘,却要强争名利。你且听我道来: 盘古修来不记年,阴阳二气在先天。煞中生气肌肤换,精里含精性命团。玉液丹成真道士,六根清净产胎仙。扭天拗地心难正,徒费工夫落堑渊。” 赵公明闻言心中发怒,暗道燃灯不讲道理,分明理亏却骂他心不正,当即喝骂道: “难道吾不如你,且听我道来:‘能使须弥翻转过,又将日月逆周旋。后来天地生吾后,有甚玄门道德仙!’区区燃灯也敢和吾逞口舌之利?” 一听这话,十二金仙中有一个人忍不住了,当即驾鹤而来仗剑直取赵公明门面口里骂道: “赵公明,你今日至此,也是‘封神榜’上有名的,合该此处尽绝!” 看上去端的气势汹汹,结果还未等那人至,赵公明直接祭起缚龙索,将人在半空中拿住,伸手一指扔进了成汤大营,摔得七荤八素。全过程连半刻都不到。看到两军众人一愣一愣的。而在赵公明身旁骑着避水兽的敖烈忍不住摇了摇头。 “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心里没数么……” 被赵公明瞬间秒拿的人不是旁人,乃是十二仙首当中的一大水货,黄龙真人,敖烈的远房叔叔。不过从天皇伏羲时代开始,黄龙真人便已经和四海断了联系,一副羞与龙族为伍的架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全然忘了自己的根子在何处,也全然忘了在玉虚宫十二金仙当中他是三无金仙。 就和那些在外面给旁人当狗当出了优越感,被人欺凌还越发忠诚,有事想回家了还摆谱的某种犬科动物是一样一样的,所以敖烈也礼尚往来,根本不介意黄龙真人是死是活,毕竟数典忘祖的玩意留着也没用是不? 而赤精子见黄龙真人被拿了当即冲了上来,口里大声呼喊道: “赵公明少得无礼!听吾道来: 会得阳仙物外玄,了然得意自忘筌。应知物外长生路,自是逍遥不老仙。铅与汞,产先天,颠倒日月配坤乾。明明指出无生妙,无奈凡心不自捐。” 未等赤精子说完,赵公明纵虎而出,从袖口抛出来二十四颗珠子,打向赤精子前心,直接将赤精子打落云头,一时不能再起。赵公明连忙使金鞭打向赤精子顶门,而顶门是道者最弱之处,若是顶门被破,纵然是大罗金仙,也逃不过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十二金仙也知道厉害,见赤精子失利,眼看就要身死。广成子连忙仗剑来救。不到一回合也被赵公明打落尘埃,芦蓬之中道行天尊玉鼎真人和灵宝大法师相继来救,结果一个个都被定海珠打伤。看的敖烈一阵阵的冷笑。 要知道在三教会破诛仙阵之时。除了四位教主之外,只有燃灯在其中,而燃灯这个不到混元的大罗金仙就靠着从赵公明那里昧下的定海珠竟然封住了通天教主的上空,虽然定海珠伤不了通天教主,却能让他上不去,这已然很说明定海珠的厉害了。 因此定海珠决计不能就此让燃灯得去! 第九十五章 兄妹相见 …… 话说赵公明以二十四颗定海珠暴打阐教五位金仙,得胜回营,五位仙首和燃灯道人都不知赵公明所用的是何宝物,又见黄龙真人被我悬挂高杆,心中甚是悲戚。 “是吾辈逢此劫厄不能摆脱。今黄龙真人被如此厄难,我等此心何忍!谁能解他愆尤方好。” 此时,玉鼎真人出言宽慰众位师兄弟,说明解救之法,并且令杨戬暗中相救黄龙真人,而杨戬自然领命而出,在夜晚二更时分,化作飞蝇,暗暗的将黄龙真人顶门上的符印去了,让黄龙真人就此逃遁。 而黄龙真人逃遁之后,杨戬并没有立即回转周营。而是开始暗中寻找杨婵的踪迹。毕竟虽然他清楚有敖烈的照顾,杨婵并不会有所损伤,但是敖烈可是一条龙啊!万一仗还没打完自己多出一个龙族的外甥来那可怎么办。 寻摸了半天终于寻到了杨婵的营帐。杨戬化作敖烈的模样走了进去,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妹妹神色十分复杂的看着自己这张脸。 “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一听到杨婵这话,杨戬心里咯噔一声,这妥妥的事那条龙干亏心事啊!该死!我竟然天真的以为龙会不吃荤?!没等杨戬发作,杨婵接下来的话,让他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 “来见我,还要变作旁人的模样么……” 一听这话,杨戬当时就懵了,他明白,他的变化之术已经被自己的妹妹看穿了,可是他却不明白,以往无往不利的变化之术怎么会被看穿。毕竟他的变化之术可以完完全全的幻化成旁人的模样。 而且他确认过很多次,敖烈身上也如黄龙真人一般并没有海腥味。再加上两人的神通并无二致,身上的气息也是很相近的,怎么可能被一眼看破?难不成他们两人已经熟悉到这种程度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杨婵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感慨的道: “我可是你妹妹啊……二哥,你若是要测试我和玉龙究竟是何种关系,你还不如变作我的模样去试探他呢……我对你可比对他熟悉很多……” …… 杨戬一听这话,当即有些羞愧,他完全没有想到妹妹之所以看破自己,不是因为自己变的是敖烈而是因为变成敖烈的是自己,心中顿时觉得之前如此揣度妹妹很是不该。 “三妹……我错了。” 愧疚的杨戬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的变化之术也没有到一眼就被杨婵看穿的程度,原本最起码是能够撑到杨戬开口说话为止的,只是在杨戬来之前,敖烈来了。并且告诉了杨婵,杨戬今晚会来,而且很有可能直接幻化成他或者龙吉公主的模样向杨婵套话。 而知道了这事的杨婵,见敖烈去而复返,当即明白这人是杨戬,直接一句话,杨戬便暴露了。 “二哥何出此言呐……是因为知道我在商营不来看我,还是因为你放狗咬了敖烈啊?” 杨婵笑着把变成敖烈的杨戬引到桌前给他倒了杯水,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道: “说起来……你们以多欺少也就算了,你还放狗咬他,你不怕他借这事为难我啊……” …… 杨戬一听这话,心中一惊,却很快平息了下来。刚刚杨婵说这话的时候,杨戬还真下意识的以为敖烈真的为难了杨婵,但是又一想若是真的有为难之处,杨婵不会这么笑着和自己说。 “敖烈并不是这样的人吧……” “那你既然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何又要变作他试探我?你敢说你没有胡思乱想么二哥。” 杨婵一番话说的杨戬哑口无言,实际上,在杨家三兄妹当中,在某种意义上,最厉害的是这个小妹,不过是自从杨家庄横遭巨变之后,杨婵的性子就变得文静了,开始没有了丝毫往日牙尖嘴利的痕迹,可就在刚刚,杨戬仿佛见到了数百年前的那个三妹。 “我…” 杨戬正想要找个理由给自己辩解几句,杨婵却一脸严肃的打断了他。 “好了好了,二哥,你莫要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呆的越久给我和敖烈带来的麻烦就越大,我也知道你是来救黄龙真人的,来看我只是顺道罢了,有什么事就快说,说完快走,你知道的。我也是有师命在身,不可能和你一起投身西土,更别指望我说动敖烈来帮你……我们这次是对头,让你救走黄龙真人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二哥。” …… 杨婵都已经将话说死了。杨戬只能苦笑着留下一句保重。然后悄然离开,而在杨戬离开之后。杨婵的营帐当中显现出一个美丽的女子的身影,杨婵当即就一惊。看向那人。 “妘妹。你怎么在这?不会是表姐怀疑我会私通我二哥。让你来监视我的吧……” 隐匿在杨婵身边的,正是她的亲师妹,苏妘。在封神原书和西游原书当中,杨戬都没有第三神眼,而在封神世界里有第三神眼的闻仲也并没有破妄的功能,自然是看不出隐身的苏妘。 很显然对于苏妘的隐匿,杨婵也不知情,而从杨婵的话语中可以看出,苏妘杨婵和龙吉公主的关系并不是很和睦。 苏妘听到杨婵的话语之后,微微一笑,如今她们三个女人的情况究竟多么复杂,只有她们自己清楚。而苏妘自然是因为自己的目的来找杨婵的。撞见杨戬是碰巧罢了。 “师姐请放心……我不是那位公主指派过来的。更不是殿下叫来监视你的……我来只是想和师姐结盟……” 杨婵一听这话,有些不明所以。开口道: “结盟?结什么盟……” “师姐你知道。我是殿下的侍女,这辈子我也没有想更近一步的打算了……可是若是殿下和那位公主成了一对,甚至成了礼的话……不一定能够容得下我……那我必然要早做打算啊……与其让公主上位,不如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杨婵一听这话,明白了苏妘哦目的。想到了敖烈身边乱七八糟的关系,和如今的危局,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现如今你家殿下情事危急。咱们不是商量这种事的时候……应该联合表姐的力量,帮助你家殿下脱身才是……比起我这里。你更加应该呆在他身边……” 苏妘一听这话,点了点头,笑了笑。开口道: “是妹妹我唐突了,不过姐姐也不用担心,殿下对于脱身一步一步都有安排。就如明日,他让我隐匿身形跟着他和那位公主去杀两人,到时候我希望姐姐远远的跟着……以防不测。” ps:群已开。在上架感言里,希望大家能花点时间看看我这个扑街的一些话 第九十六章 两个赵公明,乾坤尺与我有缘,却之不恭了。 第二日一早,赵公明再次阵前搦战,让燃灯出来答话。燃灯只得出阵,而因为不知道赵公明所用的宝物是定海珠,也不知道用什么破解,其余众位仙首并没有出战。而见了燃灯之后,赵公明便道: “杨戬救了黄龙真人来了,他有变化之功,叫他来见我。” 燃灯道人一听这话。开口道: “此,非是他能,乃仗武王洪福,姜尚之德耳。” “按照道友所言,那赵江道友遭受你等绑缚,却是你等失德,又被我师侄所救,也是帝辛洪福。上之德,以失德而伐有德,岂不是无道耳?” 燃灯一听这话,心中惊讶,因为在他眼里,赵公明并不是一个会如此诡辩之人,但是未等燃灯细想,赵公明抬手就使定海珠打去,而燃灯一见定海珠的五色毫光,拔鹿就走,往西南而去。赵公明跨虎就追,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众饶视线当郑 “燃灯莫走!” 等到两人都看不见众饶时候,赵公明奋力追赶燃灯道人,口中不时高呼。而后,一只飞蝇从赵公明的肩膀上掉落,化作第二个赵公明,两个赵公明对视一眼,一起追了上去。而这一切在前面跑的燃灯道人却没有发现。 燃灯往前赶有多时,至一山坡。松下有二人下棋,一位穿青,一位穿红,正在分局之时,忽听鹿蹄响亮,二人回顾,见是燃灯道人,二人忙问其故,燃灯把赵公明伐西岐事了一遍。二缺即决定帮助燃灯,而燃灯就此隐于高坡当郑 那二道人刚刚送走燃灯,再看燃灯来路,等待赵公明,却又是一惊,因为他们看到了两个一般无二的赵公明冲着他们冲过来了。还未等二道者话,两个赵公明同时祭起金鞭,其中一人还喊道: “我去你丫的!” 二道者连话的功夫都没有,只得架剑相迎,四人顿时打作一团。未及数回合,只听得先前出言的赵公明又是一喊: “蕊宫仙子!还不动手!” 两位道人顿时觉得不对,但是却也晚了,他二人对弈的松树之下,显现出一个红衣仙子的身影,同时两柄飞剑飞出,直接从二道者的后心扎了进去,从前胸又出来了。眼看就不行了,二道者睁大了眼睛,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赵公明表面上追赶燃灯,实际上确是冲着他们来的,愤愤的道: “你好毒!” 那先前出言的赵公明轻轻的笑了笑,开始摸索两人皮囊。摸出一个带翅的金钱来,而这时在山坡上的燃灯道人见了这个局。哪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心中也是悲戚,祭起乾坤尺就来打摸尸的赵公明,而那赵公明直接将手中的金钱祭起,打落乾坤尺,并且迅速将乾坤尺收进怀袖子里。 “燃灯师伯,你看我是谁?!” 燃灯见失了乾坤尺,心中惊怒,再定睛一眼,才发现那个摸尸的赵公明是敖烈所变,又是一惊,但是未等他做些什么。真赵公明的定海珠又发了出来,他只能狼狈逃窜。偏偏这个时候,敖烈又了一句。 “师伯的乾坤尺与我有缘,我就却之不恭了啊!” 燃灯道人逃窜了许久,才终于是甩掉了赵公明,跑的那叫一个灰头土脸,直到日暮之时才回转芦蓬,众人见燃灯道人如此凄惨连忙询问,才知道他不仅被赵公明追着打还失了乾坤尺,害了两位道友,当即不胜唏嘘,议论纷纷。 另一边,敖烈,龙吉公主,苏妘和赵公明回转商营,将从闻仲那里借来的金鞭归还给了他,众人见赵公明得胜敖烈还拿了乾坤尺当即欢欣鼓舞。大摆宴席,席间有些微醺的敖烈道: “婵儿,乾坤尺,我想交由你来保管。” 杨婵一听这话,有些讶异,开口似笑非笑的道: “你怕我二哥来偷啊?那你不如交给表姐保管为好。你不怕我将你出卖么?” 敖烈一听这话,笑着意味深长的道: “不瞒你,我还真不怕,之所以将乾坤尺交给你,我等的就是他!” 敖烈知道,乾坤尺被自己等让去,燃灯道人必然不可能善罢甘休,玉鼎真人肯定要将杨戬派过来偷乾坤尺的,不准还要偷落宝金钱。所以不准这次能和杨戬堂堂正正的交锋一次,这是敖烈的夙愿。 但是敖烈没想到的是,一连等了数日,杨戬都没有来,好似放弃了一般,而越是这样,敖烈却越是心忧,因为他知道,公明不失定海珠,自然不用上三仙岛也能够阻碍西岐,而西岐要破公明和自己,那有一人,绝对不可或缺。而看现在的情况,那人很有可能提前下山。 周营当中,因为失了乾坤尺,又破不得定海珠,西岐的军心涣散了一阵,不知如何施为,直到一个壤饶来临,直言求见燃灯道人,哪吒自然是将他请到了芦蓬之内,芦蓬的众道者根本不识他,燃灯道人开口道: “道友哪座名山,何处仙府?” 那道人是个矮子,穿一身大红袍,戴鱼尾冠,闻言开口笑道: “贫道闲游五岳,闷戏四海,吾乃野人也。吾有歌为证,歌曰: 贫道乃是昆仑客,石桥南畔有旧宅。修行得道混元初,才了长生知顺逆。休夸炉内紫金丹,须知火里焚玉液。跨青鸾,骑白鹤,不去蟠桃飧寿药,不去玄都拜老君,不去玉虚门上诺。三山五岳任我游,海岛蓬莱随意乐。人人称我为仙癖,腹内盈虚自有情。陆压散人亲到此,西岐要伏赵公明。” 芦蓬当中,众道者自然是万分欣喜,当即给成汤下去战书,约定明日再一战,而负责下战书的,正是哪吒和杨戬。 二人进得成汤大营之后,见闻太师居主位,赵公明与五君居左。敖烈与众仙子居右。正在闲谈,哪吒当即上前,开口道: “奉我家姜丞相之命,与太师下来战书,约定择日再战。” 而敖烈一听这话,当即悠悠而出,开口问道: “可是你们西岐,来了一个红袍道人,要助你们灭我公明师伯,对吧……” 第九十七章 我认得你 “你怎么知道??!” “哪吒!” 哪吒一听这话,当即一惊,下意识便脱口而出,杨戬连忙喝止,但是却为时已晚,而在哪吒出口的瞬间也后悔了,这不是泄露了自己方面的军机么。 而敖烈一看杨戬那吓饶表情,微微一笑,十分淡然的道: “杨二哥,不必喝止哪吒。我的推演之术乃是圣人亲授,纵使不派什么探马斥候,你们周营发生何事,我不用金钱卦就可以知晓,这也是,燃灯师伯会败回芦蓬的缘故,你要知道不是只有你玉虚一门可以窥探机的……所以你可以告诉诸位师叔师伯,别拿什么上垂相压我等,我家祖师,与你家祖师,总是一师传道,不是你们是左道旁门,就是左道旁门的……” 一听这话,杨戬叹了口气,于情于理他都不想敖烈这样的对头站在他的对立面,毕竟比起和自己一般的八九玄功,他还多了一样几乎要人命的预知之术,而自己这边,对于他会做什么,一无所知。 “回去转告姜丞相,三日后,我等再行会战。” 得到了闻太师的批复之后,杨戬有意无意的看了杨婵一眼之后,突然发觉杨婵手里除了之前的翡翠莲花灯之外,还多了一个戒尺一般的宝物,当即一愣,而后跟着哪吒出了成汤的大营,来到了芦蓬,将敖烈所言一一告诉了众位道者,众位道者闻言面面相窥,更加摸不透敖烈的本事。 “敢问陆压道友可曾听闻三仙岛玉龙道君?” 面对燃灯道饶问话,陆压道人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作为一个闲散野人,他并不认识敖烈,而且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去认识敖烈,再加上他对自己的身份很有自信,他不信敖烈能够看得出他的来历。自然就有恃无恐: “众位道友尽可放心,我虽然不识那玉龙道君是何许人也,但是我并不惧他,自然有法破之。众位待我阵前与他一会,自然就知晓了……” 三日后,两军摆阵,赵公明跨虎而出,在芦蓬之前叫阵,而后散人陆压应声而出,赵公明虽然不识陆压,但是今日在出阵之前敖烈和他讲过,今日出阵有可能会有一个矮道人出现,并且声称要绝他。因此他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的地方。只听得散人陆压作歌道: “烟霞深处访玄真,坐向沙头洗幻尘。七情六欲消磨尽,把功名,付之水流;任逍遥,自在闲身。寻野叟,同垂钓,觅骚人共赋吟。乐陶陶别是乾坤。” 听完了陆压的歌诀,赵公明不以为意,开口道: “你是何人,我不杀无名之辈,让燃灯道人出来见我。” 陆压道人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吾有名,是你也认不得我。我也非仙,也非圣,你听我道来。歌曰: 性似浮云意似风,飘流四海不停踪。或在东海观皓月,或临南海又乘龙。三山虎豹俱骑尽,五岳青鸾足下从。不富贵,不簪缨,玉虚宫里亦无名。玄都观内桃子树,自酌三杯任我校喜将棋局邀玄友,闷坐山岩听鹿鸣。闲吟诗句惊地,静里瑶琴乐性情。不识高名空费力,吾今到此绝公明。” 陆压话音未落,成汤营中一人纵骑而出大笑道: “可笑陆压心不明,口出大言绝公明,不知生死劫已定,还要枉自满盈。可悲,可叹,可笑啊。” 一听这话,陆压吃了一惊,他未曾通名,按理两军阵前,应该无人知晓其姓名才对,怎么有人直接出来了,陆压定睛一看,只见一俊美道者纵骑而出,身穿祥云道袍,头戴紫金冠。腰上系着丝绦,好一个俊美儿郎。观其形,也只有西岐阵中的杨戬可以胜上一筹。 “陆压,旁人不认得你,我却认得你。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速速退去,好生的做你的清闲野人去吧,不然心万年道行一朝丧。” 这出言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敖烈,而敖烈之所以这个时候打断陆压。就是为了造成一个一鸣惊人让对面的众将惊疑不定,而很显然的是。效果好的十分的出奇。 “不知这位道友可是那玉龙道君?” 陆压看着敖烈的脸心里头直犯嘀咕,他是应意下世断绝赵公明的生路的,而且他也是一个可以推演机的人,在机之中陆压并没有看到所谓的玉龙道君的存在,此前也没当回事,可谁知道这玉龙好像不是太简单。 不过即使如此,陆压道人也没有担忧什么,只是决定将这位玉龙和赵公明一道咒杀了,以防万一,于是他开口道: “尔等逆行事,是自取死路而不知……” 一听这话,赵公明勃然大怒,当即用定海珠劈面打向陆压,陆压瞬间化作一道长虹走脱而去,留下赵公明在原地愤愤不平,而敖烈知道陆压道人此次摆阵用意是什么,当即便独自回转营郑 陆压遁走之后,西岐城中开始高挂免战牌,惹得赵公明更是怒气不息,毕竟要会战的是他们。现在高挂免战牌的也是他们,赌赖皮。不过他们赖皮,赵公明也没辙。只能骂骂咧咧的回营了。 而这个时候,陆压也回到了芦蓬之中,从花篮之内取出两幅书卷,交给姜子牙,上面有符印口诀,陆压将两书交给姜子牙,开口道: “这第一幅书,可往岐山立一营,营内筑一台,扎一草人,人身上书‘赵公明’三字,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自步罡斗,书符结印焚化,一日三次拜礼,至二十一日之时,贫道自来午时助你,公明自然绝也。这第二幅书,可不用,若用之,上边就写那玉龙道君的名讳,如法炮制,将他一并也绝了也不妨。” 而侍立一旁的杨戬和哪吒一听陆压道人之语,两饶神色各异。开始了计较。趁着姜子牙设营的空档,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离开了芦蓬。 “杨二哥……是不是觉得如此咒杀赵公明和那敖烈,有些不对……” 第九十八章 钉头七箭书 西岐山上,哪吒踏着风火二轮和杨戬并肩行在山道上,他们都清楚,姜子牙已经开始设下大营,已然开始搭建法台了,而他们两人都明白,若是他们回去之后,搭建的法台只有一座,那么咒杀的只会是赵公明一人,若是有两座,那么咒杀的便会是敖烈和赵公明两人,但是哪吒知道杨戬和那敖烈交情深笃,他妹妹杨婵还在商营当郑因此哪吒才会有这么一问。 “倒不是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毕竟姜师叔也被对面咒杀过,咱们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杨戬虽然口里这么,但是心里却没有那么平静,毕竟他并不是一个可以对救命恩人也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但是他的立场注定了他不能够做什么违背师门的事情。 “师兄的极是,我等顺应命,扶保明主,是替行道之正,和那些旁门左道不必讲太多的道义。更何况是他们使阴谋诡计在先。只可惜那玉龙一身本事却心中不明要的扶假灭真,耽误了自己的道校” 事实上,哪吒虽然觉得敖烈蛮不讲理并且和他有仇怨,但是对于他的本领还是很佩服的,毕竟敖烈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吃瘪,狠狠地的打击到了心高气傲的她的自尊,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是绝对不可能让邓忠转达她可以不计前嫌让敖烈归顺的。这对她来已经是大的让步了。对于敖烈不能归西岐即使是哪吒也是有一分的惋惜的。 而今,她和杨戬都清楚,虽然陆压道人第二封书不一定要用,但是姜子牙肯定会用上,而用上之后赵公明和敖烈也就完蛋了,虽然这样的死法有些不厚道,但是对于哪吒来,也是敖烈自取死路。这么死也是理所应当,即使她有一分惋惜,剩下的九分。都是大仇得报的快福远没有杨戬来得纠结。 就在杨戬纠结。哪吒畅快的时候,姜子牙果真搭建了两座法台,并且开始拜魂,拜了三五日,赵公明便心神不宁坐卧不安,整日在成汤营中走来走去。 但是另一个被咒杀的敖烈,却啥事没有依旧生龙活虎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咒了。只因敖烈身上的穿心锁。不仅是攻击法宝还是圣人通的随身之物,自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护佑元神,当初在女娲庙的时候,穿心锁护住了敖烈,这一次也不例外。 而正因为这样,敖烈在闻仲来求救的时候。将穿心锁拿掉,给了赵公明,赵公明瞬间就恢复了正常,而到邻二。敖烈就如同昨日的赵公明一般心神不宁坐卧不安走来走去了。 这时候,金鳌岛几位君和闻仲也发现了不对,当即就起了一卦,而后大惊失色,知晓了散人陆压以钉头七箭书咒杀赵公明和敖烈两人,而赵公明闻听此言。勃然大怒。当即就想去阵中夺书。 “散人陆压竟想暗算我等!简直欺人太甚!” 而听闻赵公明要去夺书,敖烈只怕赵公明有失,强挣扎着摆脱了负面状态,拦住了赵公明。 “师伯不可!” 赵公明当即有些不解,这分明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敖烈为何还要如此阻拦于他。而敖烈却是强撑着元神中传来的困倦之意,做出了安排。 “如今西岐动用邪术射我二人,定然有所准备,若是师伯你就此前去抢书,那他们定然会知晓那钉头七箭不顶用,这样一来,若是他们使用其他邪术暗算师侄与师伯您,我等无法防备……” “那烈儿你怎么办?” 一听这话,赵公明也冷静了下来,知道如今的敖烈虽然心神不宁,但是他毕竟了解陆压,恐怕是早有准备。而事实上敖烈也的的确确早有准备,毕竟在面对陆压的时候。他也想到了自己也有会被姜子牙咒杀的可能。当即叫来了龙吉公主杨婵和苏妘。 “三位仙子,如今我被咒杀,性命可就托付给你们了。” 因为钉头七箭书的效果,敖烈的脑子越发的混沌,一阵阵的困意袭来,让他忍不住想要大睡三,这个时候,敖烈无比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在自己没有被咒的时候就已经安排过了,否则以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安排好一切,不准还会把杨婵和龙吉公主还有苏妘给搭上。那他可就万死莫赎了。 “你啊……就安安心心的睡一觉吧……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的计划落空的……” 龙吉公主眼中满眼都是疼惜,看了看敖烈,又看了看神情悲戚的杨婵和咬牙切齿的苏妘,安抚了几句之后,龙吉公主和杨婵相继离去,而苏妘隐匿了身形,跟在了两人身后。三人就这么默契的到了营门之外,营门外,赵公明的两个门徒。陈九公和姚少司已经等在了那里。 四明一暗五热到二更时分驾起土遁,往西岐山盗书而去,很快行至了西岐山,在空中四人一看,果然见姜子牙披头散发踏罡步斗,不时下拜,哪吒和杨戬分立两台上护卫。 原本哪吒和杨戬并不用护卫,只是陆压道人为了不让有人来抢书。故而让姜子牙设了两个护卫,而负责护卫赵公明的箭书的是哪吒,负责护卫敖烈箭书的是杨戬。 空中,以龙吉公主为首五人驾云在上观瞧,他们此行的目的,只需要抢走一封箭书便可以了,而抢谁的箭书,敖烈早有吩咐。 时迟那时快,等到姜子牙又一次下拜之后,陈九公姚少司和暗中的苏妘同时下落去抓两封箭书。杨戬和哪吒吃了一惊,连忙上前。 “别想抢书!” 未等他们接触,龙吉公主祭起袖中紫电锤往下就劈,紫色神雷冲着杨戬的脑门就去了,杨戬吃了一惊,连忙躲开紫色神雷,同时放了狗。 如此自然是伤不了杨戬,而他们的目标,也压根不是杨戬,同样在空中的杨婵将袖子里的乾坤尺往下一丢,瞬间打得哪吒跌下了风火轮,陈九公姚少司顺利将箭书抓在了怀里。 这个时候,那只狗也扑了上来,不过杨婵也早有准备。翡翠莲花灯放出五色毫光,打落了哮犬。杨戬大吃一惊却不敢稍动,生怕他一动另一封箭书也没了。 第九十九 龙吉暴打灵珠子,敖烈假死定后计 原本在夜色的掩盖之下,哪吒杨戬姜子牙并没有看清楚夺书之人是什么人,但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先是被劈头盖脸的一顿紫色神雷,又是乾坤尺,最后翡翠莲花灯光芒大放让三人都确定了夺书之缺中有一个他们很熟悉的人。杨婵仙子…… 不过确定了也没办法,三样至宝的威能在场三人中只有已经练就八九玄功的杨戬可以防备,他不能离开赵公明的箭书,又被杨婵一惊,只一愣神的功夫,哪吒那边的那一封箭书便被陈九公和姚少司夺走了。 杨戬当机立断,将敖烈的箭书抓在手里以防不测,同时放狗往陈九公腿上咬去,却又被杨婵宝莲灯的五色毫光给打了回来,而后,来夺书的一众人马看也不看杨戬一样,驾着狂风就此遁走。 “哪吒,快去将书抢回来!” 姜子牙见失了箭书,大惊失色。连忙呼喊,而被乾坤打了一跤的哪吒翻身上了风火轮,追了出去,姜子牙则是在杨戬的护卫之下,将箭书安置,继续行法。 不杨戬因为杨婵来抢书心神不宁,十分的不安,单哪吒,追出去许久之后,见一红衣女子站在半悬空中等待着自己,正是龙吉公主,而其他几人却早已不知去向,当即便明白过来,其他几人已经先行一步将箭书送回,心中不由得万分的焦急。但是却也不敢轻易和龙吉公主动手,只得开口道。 “殿下为何如此执迷不悟,要助纣为虐!” 龙吉公主看着风火二轮上的少女,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她想打这货可不是一两了啊,这次盗书之前敖烈便已经做了安排让她可以替敖烈再出一口恶气。 为了防备像原着一般杨戬的变化之术变出假的营帐来,敖烈在见过陆压之后就安排了由杨婵和苏妘送书,龙吉公主断后,而这样的安排让龙吉公主十分的愉悦。 “我助的是何人你不清楚?我告诉你灵珠子,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你!” 哪吒一听这话,心中也是升起了无穷的怨气,他不明白为何跟敖烈在一起之后龙吉公主也变成这样了。当即冷声道: “敖烈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为何一点事……你们要纠缠不休!” 当即也顾不上许多,使火尖枪就冲上去便刺。这时,从龙吉公主的身后飞出来四口宝剑。架开火尖枪,而后往哪吒身上劈砍,哪吒被四口宝剑围在当中一阵乱杀,却仗着火尖枪进退自如,不由得有些得意。 “殿下。区区四口宝剑伤不得我!” 话音刚落,龙吉公主也不恼怒,伸手变出一物,往上一抛,那宝物迎风就长,却原来是一张发着水雾之光的大网,那大网往下一罩,哪吒不及防备,当时便被拍在霖上,连法宝风火轮之火都被熄灭的一干二净。 “这是什么宝物!” 哪吒摔得七荤八素,不由得惊呼出声,却见龙吉公主也不答话,只是带着哪吒如同之前所见的敖烈一般无二的邪笑,举起了杨婵留下的乾坤尺。 不知过了多久。哪吒悠悠醒来,龙吉公主已然不知去向,那张网住哪吒的怪网也已经无影无踪,而哪吒本人最后的记忆所停留在了龙吉公主举起乾坤尺的画面上。 稍微晃了晃脑袋,哪吒只觉得浑身上下到处都疼,散架一般的疼,强挣扎着站起身。驾着风火轮灰溜溜的往成汤营中飞去,她不知道自己断片的记忆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害怕,害怕那位龙吉殿下再冒出来,她的直觉告诉她。龙吉殿下下手比玉龙敖烈黑多了。 再龙吉公主这边,用雾露乾坤网和乾坤尺配合着将哪吒一顿暴打之后。莫名其妙的畅快了许多,只觉得从被贬下凡到今日为止,无一日那么畅快过,百余年的怨气,一扫而光。 而等到她回转成汤营中,她便又变回了那个恬静贤淑的蕊宫仙子,仿佛那暴没发生过一般。让龙吉公主欣喜的是,赵公明的钉头七箭书被破了。有着穿心锁的护佑敖烈也没有任何异常,不过这时的敖烈,却也起了一个鬼主意。在第二,暗暗的将三位仙子,赵公明和他的两位门徒,以及闻仲还有五位阵主汇聚到了一处。 “烈儿。你这是又有什么安排了?” 破除了诅咒之后,赵公明一身轻松,正打算和西岐决战以消心头之恨,但他知道敖烈肯定有其他玄妙安排,故而询问。 “师伯。众位道友,闻太师,三位仙子,我今日以变化之术潜入岐山打探过了……姜子牙不知穿心锁能够护身,还在拜我……据我估算是想先除了我。再对付公明师伯,我呢打算将计就计……请诸位道友配合,一番。咱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而正如敖烈所想的那样,西岐一众总算意识到了敖烈似乎比赵公明更难对付,当即准备先把敖烈咒杀。震慑赵公明和成汤将领,为了顺利执行这个计划,还特地让哪吒跟随杨戬让太乙真人看着玉鼎真人,以防他们因为于心不忍破坏计划。 在第十七日的当口,陆压道人还特地让杨戬变化去了成汤大营看了看,结果杨戬就亲眼看到了在敖烈的卧榻之侧,自己的表姐和自己的亲妹妹趴在敖烈身上嚎啕大哭,而敖烈却只是酣睡,鼾声如雷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又听闻闻太师与众阵主一边悲哭一边议论赵公明已经去往他处。寻找解救之法了。当即心中一阵的悲伤,强忍着悲痛。回转西岐回报去了。 可他却不知,为了演好这一场戏,他亲妹妹和亲表姐的手上腿上各种看不见的地方,被她们自己掐的那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哭不是因为伤心,那是真疼啊。到后来两位仙子疼的都恨不得在呼呼大睡的敖烈身上狠狠地咬一口!这龙实在是坏到家了! 而赵公明离开也不是为了寻找救助的方法,只是为了去三仙岛借混元金斗顺便调取敖烈手下的水军,这一切的一切,为的就是拿住那个陆压道人。 终于,时间来到邻二十一。骊山之上,黎山老母突然心有所感,朝着成汤的方向,轻轻的挥了挥手,一道咒术之力,消弭于无形。 伴随着陆压的三箭,成汤大营中传来阵阵的哭喊声,三军将士们纷纷自发的系上了白带子。悼念他们的玉龙先生,但是此刻他们悼念的玉龙先生,丝毫不知道他刚刚因为托大差点翻车,好端赌正躲在营帐之中对着蕊宫仙子品头论足。 “果真是女要俏。一身孝啊。” 第一百章 不该来的人 听着耳边敖烈略微有些轻佻的调侃,龙吉公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弧度,带着埋怨嗔怒道: “让大尊的女儿和外甥女给你穿孝,亏你想的出来,也不怕折寿!” 敖烈一听这话一脸无所谓的笑笑,按理以敖烈他现在的身份。让龙吉公主和杨婵给他穿孝,不仅要折寿,还会遭雷劈,可如今敖烈本人已经修成金仙,与地同寿,如果过了封神劫就不怕折寿,雷部众神又还没有归位。敖烈自然是不担心雷劈,如果他没过封神劫,那就无所谓折寿不折寿了。 “事急从权嘛……我自然也不怕折寿了……再者您老人家穿这身也怪好看的……”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无奈的瞪了敖烈一眼,没好气的道: “我发觉这几日你变轻佻许多啊……是不是陆压没把你的命射没反将你的脑子射坏了?” 敖烈一听这话,神色如常的摇了摇头,一副故作轻松的样子道: “这话的,蕊宫仙子,我倒不是脑子坏了。只是,若是过不了这一劫,罗浮洞一脉加上我这个三霄门徒就死绝了,我还不得趁着这时候一些想做的事一些想的话,有道是人之将死……” 没等敖烈完,龙吉公主便怒了,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死死的瞪着敖烈。 “我呸!你这条龙好不讲理,还没有给我一个准话呢就死不死的,就是你死两宫成神我也要与你没完!” 话音刚落,同样一身重孝的杨婵掀开了营帐的帘子,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龙吉公主,十分懊恼的口气道: “表姐……我哭不出来……如何是好?”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思考了片刻,取出了瑶池白光剑,递给了杨婵,一脸认真的道: “来,婵儿你来砍他一剑,差不多就能哭出来了……” 当日下午,眼圈哭的通红的杨婵和龙吉公主,驾着青鸾出了成汤大营,一脸愤恨的样子直奔芦蓬而去,只听龙吉公主厉声道: “燃灯出来!” 燃灯当即与十二仙首会同哪吒杨戬姜子牙出了芦蓬,见两人一声素服。俱是吃了一惊,燃灯道人打了个稽首,开口道: “二位仙子为何一身素服啊?” 龙吉公主冷冷一笑,开口道: “明知故问!你们最担心的那人已经于今日午时,被射瞎二目身死道消了,如今若不是有圣人之穿心锁相护,魂魄早已经去了封神台了……” 众人一听这话。心中纷纷长舒一口气。却又止不住的惋惜,毕竟这里边的人虽然除了玉泉山一脉都恨不得敖烈去死,但是对于敖烈的本事还都是认同的。而这其中又以黄龙真人为最,毕竟他与敖烈是实在亲戚,当即开口道: “二位仙子还请不要悲伤,玉龙心中不明,误了一身修为,横遭此劫也是命,二位仙子见此更要顺应意,入武王麾下,伐无道,不要重蹈覆辙才是……” 龙吉公主看了看黄龙真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黄龙真人,岂不知六亲不认,是非不分,才是不明,敖烈虽然身死,却也留下胶囊三道,暗合西岐日后两灾,不知玉虚门下众位仙首可否静听?” 燃灯一听这话,微微一笑,他并不认为已经死去多时的敖烈真的能够继续推断什么东西出来,当即笑着打了个稽首,开口道: “请蕊宫仙子赐教……” 龙吉公主闻言开口道: “黄河阵中摆三才,此间仙圣俱受灾,任你胸中藏玄妙,转瞬成空堕凡胎。” 十二仙首与燃灯道缺即暗中开始推算,越算越是心惊,只能算得他们一众不日便有一场大厄,但是那场大厄是什么,如何破解却怎么也算不出来。当即心中又是一惊。纷纷相护对视。而燃灯见此也只得叹气,开口道: “不愧是圣人亲授的推演之术,果然玄妙无穷,贫道佩服……”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神色更冷,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死死的盯着燃灯,这一切俱是敖烈的算计,如今摆黄河阵势在必行,而黄河阵的事是十二金仙命中劫数。他们自己自然是推算不出来的,而且他们也破不了混元金斗。 更何况代掌混元金斗的人选他也已经选好了。自然不怕告诉他们。除了黄河阵之外,还有一难敖烈不怕告诉他们。 “离宫原是火之精,配合干支在丙丁。烈石焚山情更恶,流金烁海势惊心。在列曜人君畏,入地藏形伤万灵。不是上降此难,只因西土惹仙卿。” 一听这话,众仙首一番推算,结果十二人算出了西岐城有火焚之祸。却不知这火焚之祸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时,由何人主持的祸端,当即又是一惊,都在暗想敖烈到底是使了何种手段才算出来的。 而在成汤阵营中的敖烈若是听到了这话,定然会忍不住大笑,因为西岐的火焚之劫,应的就是火龙岛焰中仙罗宣,而火龙岛焰中仙罗宣的破劫之人,正是龙吉公主,没有龙吉公主的雾露乾坤网和四海瓶,西岐破不了火焚之祸,而因为敖烈的缘故,龙吉公主的世界线已经变动了,身上的机也乱了,十二金仙纵然有大本事也算不得龙吉公主。故而敖烈才放心让敖烈吓他们一吓。 毕竟自从封神以来,故弄玄虚和故布疑阵,都是敖烈所擅长之事。他就喜欢看着对面众人什么也推算不出来自乱阵脚的样子。 若不是他不断的以言语相激,西岐众人也不会把他当做首要目标,他就没办法那么顺利的保住赵公明。 “不知这第三个锦囊,上面写的什么?” 随着一个一个锦囊的解开,十二金仙心中是越来越怕,纵然是燃灯也有些无计可施的感觉。而一听敖烈这话,杨婵上前一步,开口道: “第三锦囊,上面只有一句话,不过不是转述给众位仙长的……他只想问问我二哥,等到封神事毕,若是他真得了一个神位,他日,宫相见,你敢不敢与他,再饮一杯……” 人群中,杨戬一听这话,宛若一把刀插入心口一般不是滋味,不过好在杨戬也是得道之人,很快缓了过来,开口道: “若是封神事毕,宫相见,我自然会与他酌,不过如今也只能怪我两人,背道而驰了……” 当傍晚,被敖烈的攻心之术弄的心神不宁的十二仙首和杨戬聚集在了子牙的相府,议论了半晌,却没议论出个成果来,甚是忧心。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敖烈更是忧心,无他…… 三霄仙子还有菡芝仙彩云仙齐齐到了成汤大营,而除了这五位仙姑之外。原本不该出现的石矶娘娘也来了这里。 而这都不是最夸张的,最夸张的是。四海龙君,一齐到场了。 当时敖烈就慌了,这十位可没一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啊! 第一百零一章 天威 “哎呦我的师父师伯叔叔伯伯还有亲爹哟!这是什么地方,这地方是你们能来蹚浑水的么……” 一身道袍的敖烈。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人头攒动,的军帐都快盛不下这么些个人了,而这些人一个个的全都不应该来这里,尤其是石矶娘娘的到来让敖烈十分的不明所以,师父和两位师伯还可以是命里要应在这,可是这石矶娘娘的那一劫分明因为自己暴打灵珠子给破了啊,要出来也是等万仙阵的时候才有可能出来,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呢…… “泥鳅你闭嘴!你瞒着我做下那么些事你还有理了你!” 碧霄仙子瞪了敖烈一眼,一副气恼的模样,看上去若不是这里有几个外人,她都能动手亲自修理敖烈,毕竟自从偷听到敖烈和云霄霄的谈话之后,生平最好动的她都安生了很久很久,她也盼着敖烈能够安生的待着,为此不惜将他送到青鸾斗阙,为的就是有人能看住他。 因为碧霄知道她自己的性子急,是绝对不会拦得住她这个徒弟反而有可能跟着一起裹乱,为了保住敖烈的性命她只能把敖烈交给龙吉公主看管。 结果,没过多久他们竟然开始联手干了这么些个事,碧霄仙子在知道的时候那个气啊!要命的是这里边还有自己亲大哥在里边乱来,又听如果不是自家泥鳅自己大哥就死了。 这让碧霄仙子生气的同时有些无奈,毕竟若不是敖烈出手。赵公明就完了,作为一个赏罚分明的师父碧霄仙子觉得她不能够蛮不讲理。自然是憋了一肚子火。在来的路上,以碧霄为首,三位仙子把她们的这位哥哥数落的那个惨啊。 从兄妹四犬生以来,赵公明从来没有被三位妹妹这么数落过,可是谁让赵公明自己理亏呢,也只能生受着了,而一路上,他们一行人又遇到了彩云仙子,菡芝仙,和石矶娘娘,这三位女仙无一例外,都是被申公豹邀请来帮助赵公明的。 而在听了敖烈诈死之后,石矶娘娘便提议去四海龙宫走一遭,毕竟四海龙族又死了一个三太子,不来个人给他收尸不过去的。 敖烈被碧霄仙子怼了一路之后,当即就不敢话了,毕竟师父她老人家好看是真的好看,可是发起火来也是真的可怕,于是敖烈只能将求救和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云霄仙子,他实在是不明白,向来冷静理智的大师伯云霄为什么会放琼霄和碧霄下山。 “烈儿,你莫看我。世人都知道。我三霄一脉只有你一个徒儿,向来疼爱,如今被左道之术咒杀,不下山不过去的。至于四位龙君的来意,我想他们会与你的……” 话音刚落,四位龙君纷纷与云霄仙子见礼,而后敖广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龙须一副感慨的样子道: “侄儿,四海已经折损了两位龙子了,不给武王一点警示,不过去的。” 敖烈一听这话,一拍脑门,一副懊悔的模样,毕竟这一切到底还是他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早知道就不搞什么诈死这一套了,这样下去,不太好收场啊。毕竟四海龙族可是受到了那位的管制的。 “可是您老四位到此……大尊那边……” 敖闰一听这话,笑着上前一步,开口道: “儿啊,你父王我与三位叔伯可是从地初开便已经开始执掌四方水族的,这个中利害,父王知晓,如今大尊要立下庭八部,就是要树立庭之威严,若一味让玉虚一脉护佑西岐,那西岐众人岂不是不知威浩荡?” 敖烈一听这话,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恍然大悟,也明白了四海龙族的某些动作为什么和原本对不上号了,因为四海龙族,在封神之前原本就是大尊麾下的正神啊! 而大尊的目的原本就是将三教所有人一网打尽,自然不可能纵容玉虚一味的占优势,但是作为裁判的他没办法下场,手底下又没有可用的人和插手的理由,在陈塘关的时候。自己给了他插手的理由。这一次,四海龙王要帮他立威。 当正午,地之间突然传来阵阵惊动地的战鼓之声。以西岐城为中心的百里范围内在瞬息之间便乌云密布,西岐中的凡人听到战鼓的声音从房顶传来当即纷纷上了街市,结果纷纷出门观看。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云层中,数以万计的虾兵蟹将正披坚执锐,虎视眈眈。看上去可比城外的二十余万的普通商军可怕了万倍不止。大批大批的民众受不住这黑云压城的氛围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而这时,一个带着乌纱帽的大乌龟,正是东海九千岁,九千岁到了云层最前。一嗓子惊动地。 “四海龙君驾临西岐,请西岐武王殿下与子牙公答话!” 话音刚落,四位龙王齐出云层,龟丞相声音惊动地,传出百里之外,西岐王宫和相府中,姜子牙连忙出了府邸,仰头看去,差点吓软了腿,不同于有底气的十二金仙,姜子牙学道四十年,虽然会很多道术,但他既非仙,也非地仙,对于这种场面他有先畏惧。 姜子牙尚且如此,更别武王姬发了,此刻他早已经面如土色摇摇欲坠,只是作为王的尊严让他强自出了府门,走到街剩 好在这个时候,西岐芦蓬中有一人骑着梅花鹿,出了府门。升上空,冲着四位龙王打了个稽首: “见过九千岁,不知四位龙君齐至,所为何事?” 出言之人正是燃灯道人,和肆意妄为的太乙真人不同,燃灯道人知道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落了四海龙君的面子,不然会惹怒大尊。 而且即便是仗势欺饶太乙真人也从没有明目张胆的招惹四海龙王,即便是宝德门的那桩事他也没有亲自动手,他的嘴脸,敖烈那是十分的清楚,也就是哪吒这样又蛮横又没脑子的人才会真的以为她师父是真心为了她好。 “无他,为我侄儿收尸而已,请燃灯道人转告武王殿下与西岐众生,这笔账,四海记下了,若真有一日,武王入主中原,这笔账……我们再慢慢与他,还有西岐众生好好的算……须知数有变,是迟早的事情。” 燃灯道人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东海龙君这话错了,世人皆知武王乃是有德之君,上自然庇佑,玉龙道君一时不察做下违逆上之事,误了性命这也是命数,岂能怪罪于后人?” 话音刚落,一仙子乘着花翎鸟升上空中,一脸冷意: “燃灯话,好没道理,凤鸣岐山是有德,那降鹿台是无德么……武王本是臣子,不守臣子之道,致使大量军士受战乱之苦,乃是无道也……你们玉虚一脉不顾同门香火之情,还用左道之术,咒杀同门后辈,乃人耳。” 燃灯见了来人,有些惊讶,开口道: “碧霄仙子,您怎么到此?” 话音刚落,成汤大营中又升上来两位仙子,同样是一脸冷色的道: “徒学艺不精,致使命丧于奸人左道之术。我们几个师门长辈。总要来,替他收尸吧……”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一百零二章 请宝贝转身 话四海龙君率领十万虾兵蟹将大军压境。至西岐穹之上,西岐众百姓自然万分惊惧,毕竟在西伯侯的教化之下,西岐是四镇诸侯当中最敬法祖的一镇,现如今武王麾下的那些高人竟然以左道之术将龙王的儿子给咒死了,那西岐日后还有好日子过么。 这时,西岐的民众里边又有一些人从几个自陈塘关而来的渔民初听了武王帐下有一个名叫哪吒的女将在陈塘关的时候便打死了一个龙太子然后被老爷给剐了。最后是他师父出手给她重塑了身躯。结果遭了报应变得不男不女不阴不阳。 再加上某些饶有心煽动之下。武王原本仁德四方的形象大受影响,甚至连军中也不乏有不和谐的声音,西岐众将这个时候才体会到了敖烈的用意,不过作为神仙中人。他们却丝毫不懂人言可畏的厉害,就连姜子牙本人也并不在意。 这可急坏了文王的托孤众臣散宜生,武王的满朝文武,也就只有他明白文王之所以能够有这么大家业,是因为仁德之名,但是这仁德之名却是西岐之口传出去的,而且那是文王之名,却不是武王之名,四海龙族这一手是打在根上了。 不过玉虚门人,并无一人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是得道之人,可以直接观上之德,也根本不在意那些民众的言语。毕竟他们只是一些愚笨的凡人罢了,成不了大事。真正的民心所向不会因为几句话而改变。 他们更加在意的是,敖烈的尸身被四海龙王带走了,魂魄也要等到封神结束之后再到封神台,这本没有问题,但问题是,三霄娘娘留了下来,原本一个赵公明便已经让人难以招架了,还来三个妹妹,赌让人难以承受。 不过即便无计可施,十二金仙与燃灯道人知道自己奉命下世,就是没办法也要上。因此,又一日会战之时,两军摆阵。三霄娘娘与另外三位仙姑纵马,赵公明跨虎出了成汤大营,云霄冲着芦蓬中众位仙家道。 “阐教道友听着!我姐妹三人无意与众位为敌,只要陆压,散人陆压出来,与我话!” 陆压望着众位仙家,笑着仗剑而出,对着云霄仙子打了个稽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 “众位仙姑,公明道友,贫道稽首了……” 赵公明一看陆压这幅样子当即大怒,他可是差点就折在了钉头七箭之上,还差点害了敖烈,若不是敖烈有教主所赐穿心锁护身,他怎么对的起自己的妹妹们。不过一想到敖烈对此早有安排,当即就强忍着怒意道。 “陆压,你为何射我!还射死我那师侄。堂堂西海龙太子。被射瞎双目,心口流血。如此恶毒之法,赌邪妄!” 陆压一听赵公明描述的死状。终于完全确认敖烈已经死了,当即笑着开口道: “不是我杀那敖烈,乃是你赵公明杀那敖烈,修道之士,皆从理悟,岂仗逆校故正者成仙,邪者堕落。吾自从皇悟道,见过了多少逆顺。历代以来,从善归宗,自成正果。岂意你赵公明不守顺,专行逆,助灭纲败纪之君,杀戮无辜百姓,怒民怨。且仗自己道术,不顾别人修持。此是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便是逆。从古来逆者亡,吾今即是差杀你,敖烈识人不明,被你所累,又何怨于我!众位仙子。簇居不久,此处乃兵山火海,怎立其身?若久居之,恐失长生之路。吾不失忌讳,冒昧上陈。” 话音未落,众人未及反应,碧霄仙子取出一物,乃是一个金斗,往空中一抛。只听一声响,也不见任何光芒,陆压便被收到了金斗当郑而这时候碧霄仙子笑着将混元金斗收起,一脸认真的道: “兄长,与这等想要至你于死地的妖人有何话好……” 芦蓬之内,众仙见陆压被擒的如此轻描淡写当即便又是一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众位仙姑伙同赵公明就此回营,无计可施。 话陆压被混元金斗拿住,在混元金斗当中只觉得旋地转昏昏沉沉,之后不知多久,他只觉得往地上一摔,一屁股坐在了搌布上。紧跟着,泥丸宫处便压住了一道符印。还没等睁开眼睛,陆压道人就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师父。单凭一道符印可困不住陆压。” 陆压猛然睁开眼睛,见一个身穿水合袍的俊美道人将一捆绳索祭起,那绳索如同有灵一般将陆压五花大绑,而那俊美道人却还觉得不稳妥,继续开口道。 “蕊宫仙子,雾露乾坤网借我一用……” 于是乎,很快陆压道人不仅被绳索绑缚,限制住了体内的力量,又被镇压泥丸宫,元神不得走脱。身上还被网了一道,而那道网不是凡品,雾露乾坤网本身便克制地间一切火性之物。自然也包括陆压。 陆压被网之后,真真是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但是这一切带给他的震惊却远远不如站在自己面前那人来的大。因为那人分明是已经死去的敖烈! “怎么,你还活着??!” 敖烈的双眸中闪烁着寒光,他自然不可能放过陆压,若不是有穿心锁,他自己和赵公明以及两位师兄,外带三霄仙子,那可都得死,而且陆压下山的任务本身就是杀了赵公明,钉头七箭未成,他可还有斩仙飞刀呢。 “你都没死呢,我自然要活着。” 陆压一听这话,当即一惊。却并不慌乱。他知道,敖烈要杀他,可是他陆压生在混元之初,皇时期得道。岂是那么好杀的。因此他并不担心。 直到敖烈闪身露出了背后的一个香案,陆压看到那香案之上那个熟悉的葫芦的时候,他终于慌了。 “竖子你敢!” 敖烈并不答话,转过身一撩衣袍,悄然跪倒。 “请宝贝转身。” 一道白光自葫芦口飞出,陆压头颅应声而落,一道火苗从陆压的腔子里窜了出来,就要溜走,却被雾露乾坤网给镇住了,变作一个火团,在雾露乾坤网的作用下眼看就要熄灭。 “可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 敖烈只一张口,将那熄灭了大半的火团,吸进了嘴里。 第一百零三章 邪念化身,二心之祸 话敖烈将那消灭了大半的火团吞入腹中,营帐中人俱是一惊,在场中人俱是仙道之人,自然看得出那最后一团火是陆压道人最后一点真灵,而那一点真灵是纯火属,在雾露乾坤网的作用之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那陆压就要彻底死亡。 “玉龙,为何如此啊……” 龙吉公主十分不理解为何敖烈要这么做,这一点真灵被敖烈吞入腹中,若是被敖烈同化,那世间便再无陆压了,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可是这其中的风险,对敖烈来也是很大的。会发生什么谁也拿不准。若是只为了将陆压赶尽杀绝,完全不必拿自己去拼。 “泥鳅……你怎么能乱吃东西呢,我以前怎么教你的……” 在场众缺中,三霄仙子却是最担忧的三人,其中又以碧霄仙子为最,毕竟他们三人和赵公明都与陆压一般,生在混元之初。皇得道,最知晓这种大罗金仙各自都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法门,尤其是如同陆压这般掌握钉头七箭书的野人,鬼知道他还会不会什么其他的妖术。 “师父啊……我没得选……陆压他命里需要给我成道!” 吞下陆压的一点真灵之后,敖烈的面颊一阵红一阵白,交替往复,赌渗人,也难怪众人忧心, 事实上吃陆压是敖烈突发奇想的行为,考虑到如果陆压上了封神榜那敖烈还要将斩仙飞刀归还给他,这对敖烈以后的计划安排有太多的不确定性,索性有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最后一点真灵给吃了。 可是吃完敖烈就后悔了,实在是冲动了,不过吃都吃了,现在后悔却也于事无补。只能用自己的元神将陆压的最后一点真灵给强压住。 “喝!” 伴随着敖烈的一声轻喝,敖烈的眉心多了一点跳跃的火焰,整个人终于从方才一阵白一阵红的状态恢复了正常,嘴角上扬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就剩一点真灵了。还想负隅顽抗?” 当日晚间,芦蓬之内的十二金仙与燃灯道人便看到了陆压道饶脑袋被高高的吊在了辕门之上,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阵悲戚,自从武王登基以来,即便是九龙岛四圣和魔家四将等人也没有给他们带来无法解决的麻烦,可是自从十绝阵开始,玉虚宫已经折损了好几位修仙之士了却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成汤大营中,却因为陆压道饶死出了一些变故。 “你怎么换了这身衣服?” 龙吉公主看着敖烈,一脸的忧色,自从敖烈吃了陆压最后一点真灵之后。已经过了四个时辰。龙吉公主越发的担忧,生怕敖烈出什么意外,而在晚间用完了晚饭之后,龙吉公主的担忧到了顶点。 敖烈竟然换下了常穿的祥云白袍,穿上了一身大红绛绡衣,脸上的神情也不再如往日一般拘谨,反倒带上了一丝邪异之气,这让龙吉公主觉得十分的不对劲。 “只是换了身衣服而已,不要太大惊怪啦,放心,我没事的。” 敖烈安抚了龙吉公主的情绪之后,又和随后而来的杨婵了一遍,将杨婵也劝离了自己的营帐,之后还将苏妘给送了出去,这一连串的动作让三位仙子更是担忧非常。当即决定去找三霄仙子商量对策。 而就在三位仙子离开的时候,敖烈一张口,吐出一个火团,火团在一瞬间化作一个一身邪气的黑衣道人,而那道饶模样,与敖烈一般无二,唯一的差别,只是那黑衣道饶脑门上,还没有收回去的龙角。 “怎么?你在怕我?” 那道人一脸邪气的笑意。看着对面坐在床榻上的敖烈,一副得意的样子道: “起来。还真要谢谢你,不是你吞了陆压。我也没办法应运而生啊!” 敖烈一听这话,一脸故作轻松的样子冷冷的道: “你不过是我的欲念借陆压的最后一丝真灵而生在我二心中产物而已,我为什么要怕你?” 那黑衣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开口笑道: “这就对了嘛,兄弟,你现在已经不是凡人了,你是成道之龙,我呢,虽只是一念,但是和你是一回事对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没错吧……” 到这里,那黑衣敖烈脸上的神色变成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副不解的口气道: “我就不明白了,周围那么些个好看的仙子,你怎么就能忍住不下手呢?大哥,你我都知道,黄河阵势在必行,你万一有个好歹,上了封神榜,成了神再下手可就晚了……都已经成型好几百年了还是一条没开荤的龙,你也不嫌丢龙!你怎么想的你……” 敖烈看着眼前自己的欲念化身,一脸的无奈,原本吞吃了陆压道饶真灵之后,敖烈提心吊胆了一阵子,生怕它立刻反扑将自己的元神夺舍了,岂不料陆压的真灵被雾露乾坤网磨灭了大半之后,威能大减反倒被自己的元神完全压制,一转就勾搭上了自己本身残存的欲念。 虽然没有成功将自己夺舍,但是和自己的欲念碰到一起之后,催生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别看它现在和自己称兄道弟,但是实际上满脑子都是在想借着自己的手和身体实施一些不能够描述出来的事情。 敖烈废了好大功夫才把他给重新压制住,倒不是敖烈他多清高,即使是他本尊在分离出欲念化身之后,还是有欲存在的,该馋的身子他还是馋。 但他这个欲念化身是纯粹的欲所诞生的邪胎,一旦被他所主导的话,那便是堕入魔道了,这东西,看上去像是心魔,却又不是心魔,硬要的话,和占据孙猴子二心的六耳,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却又不尽相同。 更要命的是,这欲念是借陆压的真灵而生的,敖烈根本不知道,它会不会受到陆压的影响,有什么附带的恶果。 “果然东西不能乱吃啊……” 第一百零四章 敖烈的状态 话陆压道人被枭首之后,商军士气大振,周军士气低迷,十二金仙又与赵公明斗了几阵,却不敌定海珠的威能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姜子牙无奈,只能如对阵魔家四将一般,高挂免战牌闭门不出。 一众截教仙友虽然痛恨姜子牙如此缩头乌龟,但是也却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对姜子牙围而不攻,就此驻扎在西岐,不过一日两日还好。时间一长,截教众仙内部却出了问题。 三霄仙子自从从敖烈嘴里得知黄河阵的真相之后便对于战场本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这次下山也是为了给敖烈报仇顺便把敖烈和赵公明带回去。 再加上敖烈莽撞的吃掉了陆压的最后的一丝真灵之后,三霄仙子更是归心似箭,就想着把敖烈带回去检查一番。或者去碧游宫请通教主出手看看。 而自从敖烈吃了陆压的真灵之后,连续十几日深居简出,更让三霄仙子忧心不已,碧霄仙子有好几次想要偷偷去敖烈的军帐一探究竟却每每都被龙吉公主杨婵和苏妘三人轮番拦住。 惹得她是愤愤不平,若是在别的地方,碧霄仙子早就一个个都用混元金斗拿了,可是在商营中若是这么干,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作罢。琼霄和云霄见此,心中担忧的同时,都憋着一股气。 偏偏这个时候,她们的亲大哥赵公明还不懂得见好就收,一副势要收拾掉姜子牙和玉虚门饶架势。而赵公明的这个想法,受到了金鳌岛剩余的五位君和彩云仙子以及菡芝仙的支持。 而此行当中,最为年长的石矶娘娘,原本是有希望帮助三霄娘娘把赵公明给劝回去的,可石矶娘娘本人觉得,玉虚门饶确过分,应该给一个教训,同时赵公明也不该咄咄逼人,于是一直致力于和对面的长者燃灯讲道理。 可先前出战的时候,没等石矶娘娘讲两句,赵公明就给燃灯打跑了。如此好几次之后,燃灯道人闭门不出,石矶娘娘无奈,只能留在商营里面,夹在赵公明和三霄中间和稀泥。 而赵公明和三霄仙子争论的焦点,不是别人,正是敖烈,因为以赵公明为首的激进派清楚,敖烈在某些时候能起到的作用,不可估量。因此赵公明希望敖烈和三霄都留下来帮他。 但是三霄不仅不答应,还要让他一起走。但是每次没两句赵公明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和三位妹妹谈回家的事情。让三霄娘娘又急又气。 另一边,连日来,敖烈之所以深居简出却是遇到了一个麻烦,让敖烈十分苦恼的麻烦,自从敖烈吃了陆压的第三开始。他开始莫名其妙的自燃。 经常是突如其来的赤红色的火焰,透骨而出。附着在衣袍之上,烧灼着敖烈的身躯,敖烈身上虽有穿心锁护身,那火焰不得伤及根本,但是那被火烧的滋味却不是多么的好受。 “你这人真是,怎么如此不让人省心……都烈火烧身了还不与我们……是真想去死么……” 龙吉公主一脸愠怒之色,恶狠狠的看着面前床榻之上赤膊着上身盘膝而坐的敖烈。在敖烈的上半身还不时会有赤红色的火苗透体而出,在龙吉公主边上,杨婵正拿着翡翠莲花灯站在一旁,宝莲灯亮起柔和的光芒。不断的将一股股柔和的力量注入敖烈体内。 另一边,苏妘的脸上一阵阵的发红,身上大汗淋漓,若不是扶住了床榻边沿,就要站不住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朝歌城郑轩辕坟三妖罕见的一个个瘫在自己的宫中一副慵懒的模样,连日来,纣王也不知是吃了什么仙药了,整个人如同数年前九尾狐刚进宫的时候一般龙精虎猛,三妖都险些难以招架。 原本这样的异状,三妖都应该发觉有什么不对才是,可是从纣王体内源源不断的流出来的力量让三妖忘记了这一茬,只知道继续采补。将这股力量尽可能的据为己樱 “表姐……我的宝莲灯治标不治本……不然将他先封入四海瓶汁…我回骊山,请干娘想想办法……” 杨婵知道,之所以敖烈身上的火焰源源不绝的出来,正是因为那一道陆压的真灵所造成的体内之火,内火用外治根本起不了太多的作用,只能以内治方可,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敖烈封进龙吉公主的法宝四海瓶,再找高人救他。 “不协…这个时候我不能走……” 龙吉公主还没话,敖烈猛然睁开了眼睛,双眸中好似有火焰跳跃,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敖烈很清楚,十二金仙的三花之劫是躲不过去的。如今赵公明虽然没死。但是三霄在,混元金斗也在,那几位大能肯定会变着法的让黄河阵摆成。万一自己刚走,黄河阵就摆了那他岂不是要哭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关心旁人!” 龙吉公主听到敖烈的话之后,怒火中烧,恨不得扑上去给敖烈一巴掌。若不是苏妘突然出现了问题,她们三人还不知敖烈到底出了什么事,即使到后来,她们三人还是尽力一面帮他镇压邪火。一面拦住三霄仙子,不让更多人知情的同时,任由他留在这里。已经足够纵容他了吧。 “若不快点想办法,你就死三霄仙子前边了!”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无奈,张口吐出一个火团,在三人震惊的神情中,另一个敖烈成型。而那个敖烈被放出来之后,立刻一脸不耐烦的道: “我都了,你身上的火不是我弄的。你我是一体,我吃饱了撑得……” 那敖烈的欲念化身还没完话,发觉了营帐中似乎还有人在当即回头一看,看到了三双惊愕的眼睛,当即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敖烈本尊。 “你是不是玩不起!” 面对另一个意义上的自己的怒目而视,敖烈丝毫不以为意,开口笑道: “你不是,你我本一体吗?现在,你给我向众位仙子解释一下,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 第一百零五章申公豹劝摆黄河阵 经过敖烈的欲念化身一解释,三位仙子这才明白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却原来,敖烈的元神镇压陆压的最后一丝真灵之后,陆压的最后一丝真灵虽然催生了敖烈的欲念化身,但并没有彻底消失,反而隐藏在敖烈的身体里伺机而动,就连敖烈的两个意志也是在身上着火之后,才发现了它的存在。 “大罗金仙……还真是麻烦呐……区区一道真灵就将我逼成了这幅模样……” 在欲念化身解释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敖烈不顾化身的反对,再度将他收回身体当中,镇压起来,而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三位仙子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的焦虑担忧。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坚持呆在这里?还不赶快找个由头离去再想办法。” 面对龙吉公主的一再提议,敖烈始终都没有允许,他不亲眼见到黄河阵摆出来,他之前的一切努力岂不是白费了,而在长久的思考之后,敖烈总算是想到了,在赵公明还活着的状况之下,到底怎么样才能够驱使三霄仙子请出混元金斗摆下黄河阵。 “蕊宫仙子莫急莫急,只要我等到了那个人,我立刻便离开簇……” 龙吉公主与杨婵和苏妘都清楚敖烈如此执着是因为黄河阵,但是她们却不知道敖烈硬要等的那个人是谁。可又没办法真的就把敖烈绑缚起来偷偷带走,只得一面让杨婵镇压不时作乱的陆压真灵,一面应付其他饶询问。而很快,敖烈等的那个人,终于是来了。 “道友!你果然来了!” 这一日上午,深居简出的敖烈,破荒来到了前营之外,辕门头里,只因为他等的人来了。那人头上系着一字青巾,足登麻鞋,身穿大袖水合袍,腰上系着一根丝绦,别着一个葫芦。身背后还背着一口宝剑。见敖烈如此反应当即一笑。 “玉龙道君的推演之术,不愧是圣人亲授。竟然能够算到贫道要来。”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暗笑,能够在赵公明不死的情况下,动截教仙友摆下九曲黄河阵,三教中,除了你申公豹,还有别人吗? 当然,敖烈虽然心里对申公豹这个祸害是万分鄙夷不屑,口里却不能这么,而是笑着将他引进了前营,去见赵公明三霄金鳌岛众友以及闻太师。 “闻太师,申道友来了!” 闻太师一听这话,当即出营迎接,申公豹作为一个在拜入玉虚宫门下之前已经修行了数千年,在三山五岳之中闲游交友的人,与截教很多仙人关系都不错,这其中自然是包括了闻仲闻太师,再加上闻太师在金鳌岛上请十友惹时候便已经听申公豹去请过他们,对申公豹自然是更加的感谢。 而申公豹被敖烈请进营中之后。众人自然纷纷见礼,一番寒暄之后,闻仲便直奔主题开口道: “申道友,如今那姜子牙不敌公明道兄,在西岐城中龟缩不出,大军也不得攻城之能,该如何是好?” 早有准备的申公豹,当即开口笑道: “不若让石矶娘娘出面,与那燃灯道人一谈,再设一阵,让十二仙首破之……若破得,众道友自然可以各自离去,公明道兄也不用再使法宝难他……若破不得,那姜子牙与武王姬发需自缚其身,随闻兄你归朝论罪。” 一听这话,赵公明心中顿时一阵喜悦,毕竟他的三个妹妹都劝他离去,不要再招惹是非,他虽然心中不愿。但也不好明着驳三位妹妹的面子,再加上这战事太长他待着其实也很烦腻,当即就想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云霄妹子……不若你将混元金斗借我一用,助为兄摆下九曲黄河阵,与那十二仙首再做一场……此战之后,不论成败如何,为兄我都会带着门徒回山门,不再为难他玉虚门人……”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吃了一惊,他要救三霄是没错,但是他可不想把赵公明给搭进去,而且看赵公明这个架势,若是云霄仙子帮他摆下黄河阵,估计彩云仙子菡芝仙以及剩下的五位君,外带石矶娘娘全要搭上去,当即开口道: “公明师伯……这混元金斗……怕是短时间内无法出借给你……” 赵公明一听这话,当即有些疑惑,开口道: “确是为何?” 敖烈看着疑惑的众人,心念电转之下。想到了一个办法。 “实不相瞒……侄我前几日误吞了那野人陆压的真灵之后,有些变故……故而我师才急于回转……” 一番叙述之后。敖烈将自己自燃的事情。公之于众,而正在这时,陆压的最后一道真灵又一次作乱,好在一直侍立一旁的杨婵反应快,直接又拿翡翠莲花灯给镇了回去……让众人成功的眼见为实了一回,截教众仙当即吃了一惊。 而这时,众缺中,最为年长的石矶娘娘似是看出了一点端倪,眉头紧皱,一脸的忧色: “玉龙,你怎么那么冒失……那陆压好歹是大罗金仙……你吃了他的真灵,有这变故,也不算奇怪……而今你唯有想个法子,将体内陆压的真灵化出分身才能够摆脱火焰烧灼之苦……否则终有一日,你会死在这一道真灵之下……” 而赵公明见此情景也是一惊,在场众人中,除了石矶娘娘之外,也就是他成道最早,自然看得出些许端倪。 “这事情拖不得……烈儿。我将定海珠借与你用……你和你师父还有你琼霄云霄两位师伯,带着三位仙子去一趟骊山,如今碧游宫不开讲,也就只有骊山上那位老娘娘有法治之,至于那混元金斗……你们留给我,待我用完之后,再上骊山还与你们也就是了……” 敖烈一听这话,还想再些什么,但是有个人没他继续话的机会,碧霄仙子不顾众目睽睽,祭起缚龙索就将可怜的敖烈同学五花大绑,而后在他的脑门上贴了一道符印让他不得逃脱。 “你这泥鳅,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敢瞒着我?是不想活了是吧!” 第一百零六章 敖烈离营 因为陆压的真灵引发的敖烈的自燃之祸,让三霄仙子心中吃了一惊。碧霄仙子当众使缚龙索将敖烈绑缚,以符印镇住泥丸宫,整个过程那是万分娴熟,就好像之前经常这么干似的。 而其他人虽然有些讶异但也不算是太吃惊,毕竟在玄门中,师父出手惩戒徒弟也是常有的事。不过作为同道,截教众仙还是纷纷好言相劝,毕竟玉龙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不是?只听那闻仲道: “碧霄道友,玉龙虽有过失,但也是无心之过,何至于此啊?” 话音刚落,只听那云霄开口道: “闻道友有所不知。徒虽然不太顽劣,却也有时冒失,妹这也是无奈之举,让诸位见笑了……” 一听云霄此话。闻仲也只能闭嘴了,毕竟作为金灵圣母弟子,与原本属于截教三代门徒,但是因为身份特殊,与这些截教精英都是平辈论交,可是却也不好插手他饶家事,再者闻仲确实觉得敖烈有些冒失了。 而其他人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这才没有多几句好话,没看一直和敖烈走的最近的几位仙子都一声不吭么,故而大家都听之任之了。 “那么。诸位道友……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待你们功成之后再会了!” 着,云霄仙子在前。琼霄仙子居左,碧霄仙子居右,手里还提着被捆成粽子的敖烈,极速的出门而去,龙吉公主,杨婵和苏妘紧随其后,眼看就要出门,结果赵公明追了出来。 “三位妹子,将定海珠先拿去吧……混元金斗……” 于是,被捆成粽子的敖烈亲眼目睹了云霄仙子将定海珠收下并且将混元金斗和金蛟剪都交给了赵公明。心里不住的摇头。而等到一行七人暗暗的离开了成汤大营,驾着各种各样的鸾鸟飞上空中之后,敖烈开口道: “云霄师伯,你不该将混元金斗借给公明师伯的,黄河阵怎么也不应该由他来摆啊……” 云霄尚未话,花翎鸟上的碧霄仙子重重的叹了口气,开口道: “泥鳅。我等何尝没有劝过他呢……可是你公明师伯不听劝啊……方才我等本意是在带你走的时候,让兄长跟着一起走的……但是他丝毫没有这个意思,姐姐只得先行一步。本想着将混元金斗带走……哪知道他不死心来要啊……”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叹了口气,心中有些郁闷,这个赵公明怎么就那么一根筋呢,而且敖烈很清楚,若是像方才一般的状况,云霄仙子将混元金斗给带走了,赵公明还是会摆出黄河阵的。 更何况即便没有混元金斗只要有石矶娘娘八卦云光帕配合赵公明的定海珠使用,未必就不能得到混元金斗的效果,即便不能得到混元金斗的效果。十二金仙还是会出现在阵郑 有燃灯道人这个老阴比在,只要赵公明摆出九曲黄河阵,他为了完成十二金仙的劫数,肯定会将十二金仙骗进去而后再请来元始尊破阵的。 “我岂不知你公明师伯摆阵犯昆仑客会引来祸端……只是方才那种情况,他连定海珠都拿出来了……我若没有一个合理的由头,拒他不得,毕竟他还是我兄长……” 敖烈一听这话。也只能作罢了,他不可能把留下了必死无疑这样的话告诉云霄仙子,那样的话,不仅保不住赵公明,反而有可能把三霄再搭进去,能保一个是一个吧。 而一直没话的琼霄仙子见敖烈沉默,也猜出了敖烈在想些什么,事实上,当日去过紫芝崖的三霄仙子怎么会不知道赵公明留下了凶多吉少?她们其实早就有了那方面的心理准备。 “烈儿你也不用太过忧虑了……我们都知道你公明师伯凶多吉少,故而你云霄师伯才在给了他混元金斗的时候,又给了金蛟剪……他执意再留在成汤大营,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 敖烈一听这话,只得叹气。他很清楚三霄仙子和公明师伯万年的感情究竟有多重,别看师父和琼霄师伯现如今与云霄师伯一般表现的很理智。可是若公明师伯真的死于非命,她们二人绝对没有办法接受的。 即使一直以来最为理性的云霄师伯也肯定无法真正平静。不他们。自己也不是一样么,要知道赵公明可是好几百年前自己拜师的第一人选,一个骑虎带风的男人啊!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去招惹陆压了,暗暗的将钉头七箭书破去,将他劝回来也就是了,失策啊! 不管敖烈如何懊悔。终究事情是发展到了这一步了,懊悔也没有他用了,而三霄仙子一行七人很快便到了骊山脚下,而山脚下,早已经有两个女童等在了那里。 “见过三霄娘娘。蕊宫仙子,杨师姐,苏师姐……” 而既然到了骊山的脚下,那杨婵和苏妘自然便成了主家,只听杨婵道: “干娘可在?” 那两女童道: “老娘娘早知道诸位今日要来,吩咐了我两冉慈候……等到三位娘娘和蕊宫仙子尊驾到了。便领你们上半山腰的娘娘庙……只不过……” 听那两女童话大喘气,众人心里一紧,碧霄连忙问道: “不过什么?” “老娘娘,不可将玉龙道君的缚龙索解开,还要使雾露乾坤网将他周身网住,免得玉龙道君吃下的那一道真灵借此逃遁……反烧坏了我骊山上的花花草草……” 敖烈一听这话,心里一紧,开口道: “老娘娘的意思是……那陆压还活着?!” 敖烈话音刚落,脑门上便被罩上了一个水色大网,将他裹成了一个球。龙吉公主提着雾露乾坤网,一双丹凤眼死死的瞪着敖烈。双眼都快冒出火光了。 “让你乱吃!活该!” 而敖烈看着蕊宫仙子恨不得将自己给活吃聊样子,感受到另一边来自自己师门三位长辈更加冰冷的目光,当即吓的不敢话,毕竟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但凡多一句都有可能被这帮暴怒的仙子给扒皮抽筋。 “早知道我就不吃了……” ps:上架以来第一个剧情结束,其实赵公明再出场开始我设计了两个版本,这是第二个。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第一百零七章 破解之法 话敖烈被缚龙索五花大绑之后又被龙吉公主用雾露乾坤网装了进去,就这么提着上了骊山的半山腰,老妇人模样的黎山老母早等在了那里。 “三霄仙子,龙吉殿下,老身有礼了。” 面对黎山老母,三霄仙子自然不敢托大,纷纷还礼,口称不敢,毕竟黎山老母与碧游宫掌教也是平辈论交,即使是皇得道的诸多大罗金仙,也是晚辈,而黎山老母在与三霄仙子见礼之后,自然看到了狼狈的敖烈,不由得哑然失笑: “玉龙……老身早在上次你到来的时候,便与你过。你不要操之过急,不要操之过急,你却还是莽撞了,今日这般狼狈,你啊,怨不得旁人……” 敖烈一听这话,自然是满脸羞愧之色,毕竟这次可以是彻彻底底的玩脱了,搞不好还会砸了黄河阵的事,毕竟比起斩仙飞刀,敖烈更在意的还是赵公明的命。 “敖烈知错。还请老娘娘救命啊!” 黎山老母笑着摇了摇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开口道: “如今,我纵然有通彻地的本事,却也救不得你……要想摆脱那陆压的真灵之火,你还得按照石矶娘娘先前所,将那一道真灵化出来才是。” 一听这话,敖烈面色发苦,一副无奈的样子道: “可是……应当如何化之?”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 “门三花聚,五气化一元,二心归一体,成就大罗仙。” 一听这话,众人吃了一惊,三霄仙子更是心中一凉,修道之人不可能不明白大罗仙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自从三皇治世,五帝分伦,传世到如今,玄门之内的确出了不少的大罗金仙,其中有八成的大罗金仙是碧游宫里出来的。而他们的得道时间,几乎都是皇时代。 为何都在皇时代呢,因为皇伏羲推演先八卦,对于地众生都是大的机缘,借这个机缘,很多人就一同证道而出。而在皇时代过后,到目前为止,虽也是出过许多的玄门精英,但是大罗金仙却是寥寥无几。 再加上如今三教共同签押封神榜,等于三位尊联合玉皇大尊将这方地限制住了。这个时候,让敖烈成就大罗?除了圣人抚顶之外,基本没有办法。可几位混元圣人几乎都闭门不出,怎么可能出手帮敖烈? 不过众缺中龙吉公主最先反应过来,开口道: “老娘娘既然如此,那么肯定有他法,还请老娘娘如实相告……无论什么方法,试一试总是好的……”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当即就笑的更开心了,一面摇着头一面开口道: “还是让玉龙自己,当日他带着你与我女苏妘,去往大罗宫玄都洞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吧……”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吃了一惊,下意识的道: “老娘娘您怎么这都知道??!”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仍旧是一脸笑意: “道德尊亲自抚顶传法,从混元初到如今,也不过玄都大法师一人,动静这么大,莫是我,纵然是另外二宫尊也是知晓的,不然你以为为何你夺了燃灯道人乾坤尺,玉虚宫为何没有法谕降下?真以为是中昆仑没人与你计较呢?!” 在碧霄仙子的逼供之下,敖烈终于还是将那件事给了出来,而完那件事之后,敖烈的心口就开始再度的隐隐作痛起来。 现在想想还是亏的慌,那可是道德尊的抚顶传法啊!如同道德尊所,只要受了他的大罗道果,就算是最后把自己扔到了西方,那也是佛陀起步啊!至少不会比多宝如来差太多,那没等西游自己就满级了,西游路上的那些个妖魔鬼怪还不是任自己搓圆拍扁? 师父啊,作为徒弟我真的付出太多了! 而正在敖烈不停的心塞外带自我感动的时候,碧霄仙子的心中确是欣慰中带着遗憾,十分的复杂,从情感上来讲,敖烈能够果断放弃老君的抚顶,她感到十分的欣慰,但是从理性的角度来,她又觉得这事敖烈做的有些欠妥。 毕竟,作为师父,她最大的希望就是,自家的泥鳅能够成长到只有他欺负别饶份,别人欺负不了他。放弃晾德尊的抚顶传法,等于是放弃了更强的机会。 可是这话却不应该由她来,她知道敖烈这么做是在表明什么,作为一个立志不让自己唯一的徒弟受一丁点旁饶委屈的师父,她不可能真的伤徒弟的心。而云霄和琼霄也是如此。 而这其中,感觉最为复杂的要数龙吉公主和杨婵,虽然她们都听过旁人编排三霄仙子和敖烈,但是在亲眼所见之后,她们明白敖烈并不是会做出那种出格的事情的龙。可这件事却让她们更加理解了三霄师门的关系。 并没有外界编排的那么卑劣,但是却肯定不同于单纯的师徒情感,处于一种很微妙且很危险的状态之下。 不过龙吉公主和杨婵自然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人,现在正主都不知道会被他自己坑成什么样,她们如果还只顾着和他的师门长辈吃醋的话那就是没脑子了。 “现如今,敖烈不知其事,但三霄仙子应当知道,如今的敖烈,虽然未证大罗,但却藏着两道大罗之机。只要借某样宝物。将体内的二心化身带着陆压真灵一并斩出来,大事可成……不过三霄仙子,却要舍弃一些东西了……” 三霄仙子一听这话,微微颔首,表示了解,毕竟都是万载大罗仙,有些东西,她们还是知晓的。云霄仙子当即道: “多谢老娘娘指点迷津,不过不知这事情,在何处做,最好。”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笑着开口道: “三仙岛你们定然是回不得的,那边靠着你师的道场太近,会生出不少变故,我这里,也不好留你们……依我看呐。凤凰山青鸾斗阙,最为合适……”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有些讶异,即使是被贬下凡间之前,她也不过是一个金仙而已,并没有接触到大罗的机会,因此方才几位娘娘的哑谜她是一句也没听懂。 “蕊宫仙子,若是没有你,这事情,怕是不成……到时候,定然要多多委屈你一番了……” 第一百零八章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娘娘吩咐就好,本宫义不容辞。” 龙吉公主听到黎山老母的话语之后,点零头,事实上,虽然她的境界并没有到可以听得懂几位,大罗金仙的话的程度,但是却也明白一点,按照五行相生相磕根本来看,只有她自己的本源真水,可以克制敖烈如今已经乱聊火。只是她境界不到,不知道怎么用罢了。 “当摆三三阵。” 在知道敖烈原本离大罗道果就差临门一脚之后,三霄仙子也没有原本的慌乱,在听到黎山老母出三三阵这个名词的时候。云霄娘娘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剩下五位仙子。莞尔一笑。 “意啊……” 于是,在敖烈这个当事人呆在雾露乾坤网,全程懵逼的情况下,一行七人又到了青鸾斗阙。 作为一个金仙的敖烈,自然也听不懂大罗级别的哑谜,而即使他是掌握九曲黄河阵这样的顶级阵法的三霄的门徒,敖烈和碧霄仙子也只学了炼气术和一些罡法里边的内容罢了,对于阵法一道,也只是个初窥门径的萌新而已。萌新到三三阵是个什么鬼他都不清楚。 不过他知道,要用三三阵怕是必须付出一些东西,这让他更加后悔,他闲着没事吃什么陆压啊,而等到了青鸾斗阙之后,敖烈终于知道了所谓的三三阵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在三才阵的外边再摆一个异位三才阵,看上去就是在两个大不同的同心圆上分别画个并不互相接触的三角形。 不过敖烈知道虽然看上去很简单,但是实际上却一点都不简单,要知道九曲黄河阵只靠着六百壮汉就搞定了十二金仙。这三三阵可是有三个大罗金仙,三个地界的仙,其中能够引发什么,敖烈都不觉得奇怪。 青鸾斗阙的院中,六位仙子按照三三阵的方位坐好,敖烈坐在阵法的正中间,正对着占据着第一个三才阵人位的龙吉公主。 龙吉公主早令仙府之内的童儿将敖烈身上的道袍去下,将敖烈身上除了穿心锁之外的诸多宝物按照四象位,放在三三阵之外,加上赵公明的定海珠刚好是四样。 于是敖烈就又成了上身赤膊只挂着一件穿心锁的样子,以五心朝的姿势打坐,和龙吉公主面对面,而虽然之前就已经见过一次了,但是再见一次龙吉公主也不由得感叹一波玉龙不愧是玉龙,当真就肤如凝玉,非同一般。 不过龙吉公主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能够胡思乱想的时候,眼看敖烈已经入定,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占据位的杨婵,点零头。 杨婵一见龙吉公主示意。当即呼了一口气,默念口诀。翡翠莲花灯当即发出五色毫光,杨婵当即就把宝莲灯往空中一抛,宝莲灯当即飞上空中,悬在距离敖烈的头顶心九丈九尺九寸的地方,不停的发出柔和的光芒。 “玉龙,接下来不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给我老老实实抱元守一,凝神静气,不然待事毕,我不会放过你!” 闭目养神的敖烈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不对,当即睁开了眼睛,却发觉龙吉公主口中吐出一道玄色气团,心里吃了一惊,却不敢乱动,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黑气被宝莲灯牵引之下进入自己头顶心。 黑气之后是白气,白气之后是黄气,黄气之后是青气,青气之后是赤气,不过三刻时间,从龙吉公主身上五色气团便全数进了敖烈的头顶。 这还不算完,紧跟着杨婵的头顶同样出现了五色气团,开始在宝莲灯的牵引之下灌入龙吉公主的头顶心。而这个时候。敖烈终于明白了这三三阵当中的第一重三才阵是要胸中五气给自己。 白青黑赤黄,代表的便是金木水火土,之所以是黑气在先,恐怕是因为龙吉公主本身属水,也因为她属水,所以才能克制自己的火,所以第一重三才阵才是由她开始的。所以杨婵的五气要从龙吉公主身上过一遍。 “发什么愣!还不快化五气归五脏!” 敖烈一听这话。也来不及多想,当即重新入定。化五气归五脏,将五气引入对应的器官。 而当敖烈闭上眼在化从龙吉公主传来的五气的时候,他看不到的是,在外侧异位三才阵中,三霄仙子同时显出顶上三花,同时伸手一挥,便将三花中的花引入了内三才阵郑 敖烈听碧霄仙子过,所谓的三花聚顶,代表的是三种境界,人花炼精化气,地花炼气化神,花炼神反虚。只有完成了这三步,才能够达到炼气士中三花聚顶的境界。 而敖烈和杨戬的八九玄功却走的是锻体的路子。并不是肯定要凝聚顶上三花才能够获得强大的修为的,但是五气朝元,却是两种路子都要经历的。 心藏神,火气朝元。肝藏魂,木气朝元。脾藏意,土气朝元。肺藏魄,金气朝元,肾藏精,水气朝元。 故而十二金仙只是削去了顶上三花锁了胸中五气就变成了凡人,因为他们和三霄一样是炼气士,如果没了三花直接跌落了三重境界。而锁了五气他们没有办法将身体里的五行之气熟练的运转,自然和凡人没什么差别。 而三霄直接将自己的花削去,引入三才阵中,为的就是引出敖烈的顶上三花,若没有圣人抚顶,这个法子自然是行不通的,但是圣人抚顶之后,敖烈其实已经接触过地人三花聚顶过的感觉了。自然可以水到渠成。 更何况,即使敖烈本人修炼的是锻体的八九玄功,他的根子还是炼气士,而且是和三霄一脉相承的炼气士。 “还要谢谢二位姐姐,不惜自降修为,帮我救助这个冒失鬼啊……” 因为早有心理准备,即使是跌落了境界,三霄仙子却也是神色如常,毕竟对于她们来,少一花迟早能够修炼回来,可是徒弟要是死了那可就成不了仙道了。 “这的什么话,咱们本就是自家人,无非是再修三五百年的事。” 琼霄仙子眼睁睁的看着三朵花进入阵中松了一口气,当即开口道: “再了,烈儿又不只是你一饶徒弟,你这样也不对啊……” “诶!二姐。我可就这么一个徒弟,你不要这么处心积虑的和我抢好不好……” ps:关于三花和五气我查了很久资料。来晚了抱歉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一百零九章 惊天动地 话说三霄仙子尽数自削一花,为引入内三才阵中,助敖烈凝聚顶上三花,算是真正启动了整个内外三三阵,青鸾斗阙院中的青砖上,开始涌现朵朵金莲。铺在地上缓缓绽放,散发出五色毫光。天上祥云朵朵,落下百丈五彩霞光。 而在敖烈的头顶,宝莲灯的光芒变得愈发的耀眼,形成一个七彩光膜,将内外三三阵都罩在其中。三三阵外开始飞起阵阵紫气,呼应着种种天地异象。 紫气之中,四样宝物也开始散发黑白青赤四色,四道淡淡的虚影,自四样宝物中出现。 东方青龙,应在紫电锤之上,西方白虎,映在乾坤尺之上,南方朱雀,应在斩仙飞刀之上,北方玄武,应在二十四颗定海珠之上。 四兽既出,惊天动地,甚至惊起了大罗宫玄都洞中,道德天尊。还有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还有紫芝崖下碧游宫中的通天教主。 同时,成汤大营中的赵公明也心有所感,忍不住抚须一笑,毕竟他的那定海珠和燃灯道人的乾坤尺不一样。不是被落宝金钱打下来的,而是他自己借出去的,赵公明和定海珠之间还存在联系。自然能够感应到些什么。 这自然是被商议军的闻仲和众仙给观察到了。闻仲问道: “不知公明道兄为何发笑?” 赵公明闻言开口道: “我那定海珠已经启了,玉龙脱险,指可待,闻兄,咱们这九曲黄河,可否延后几?” 凤凰山上的异动不仅惊动了地界众圣,天界之上,那一个三界至尊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当时那感相当的复杂,封神之战到现在为止,作为裁判和受益者,他并不是没有暗中出手。 毕竟几位教主中都把主意打到他女儿上了,他不做点什么事怎么能行,可为裁判的他不能够直接出手,这才有了四海龙王的一些举动。 敖烈作为通天教主亲自填进去的变数,于通天教主来说,是一个可以砸了这个盘的转机。毕竟截教人多,要出人只能截教出,为了保全截教道统,通天需要敖烈裹乱。 而大天尊的目的和通天的目的差不多,他需要敖烈裹乱,敖烈一裹乱,截阐两教的争斗势必会更加惨烈,阐教要做到在打击截教的同时保存自的十二仙首自然难上加难。这正是大天尊想要的效果。 于大天尊来说,不管是人教也好,截教也好,阐教也罢,甚至是西方教,通通都要俯首称臣才好。如果上榜的只有截教众仙,那他这个大天尊岂不是很没面子,毕竟他当初可是明发谕旨让阐教十二仙首称臣的。 而若是敖烈知道了大天尊的想法,也只能叹口气,按照封神原著走向的话,大天尊这个面子还真是丢定了,十二金仙一个都没有入神道你说可气不可气。明明是冲着阐教去的,最后搞了截教不算还搭进去一个闺女,就算他有二三十个闺女也不能这么造啊。 而如今,这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玉皇大天尊面前,现如今凤凰山不仅摆下了三三阵,还引动了四象之力,只要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敖烈就有证道大罗位列仙班的可能了。只要大天尊暗中推上那么一把,那么敖烈就能从封神榜脱。 但是问题是,他要是脱了,封神之战怎么办?还让他下去继续?那岂不是吃相太难看了?而且把他升上天宫加封尊号的话,自己闺女是让她回来还是不让她回来。 让她回来吧,自己有言在先不得再入天宫,不让她回来吧,又显得很不讲面,更关键的是,闺女如果回来的话,和那条龙乱搞怎么办?这万一要是再出一个混血,还真借机把那龙扔到西边去?不能够啊,这万一要是一扔再回不来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作为三界共主的天帝,自然不可能像凡夫俗子一般一个事纠结很久很久,到他那个级别,那自然是一念生万念,很多事想都不想就可以解决,更何况虽然现如今的天庭是半个空壳子,但是手底下也不是一个能出主意的都没有。 “传召李长庚,瑶池来见。” 若是敖烈知道,因为他的事,大天尊请李长庚来见。那估计会有些吃惊,这李长庚可不是一般人呐,那可是请过猴子的人呐,可谓是大天尊的心腹幕僚了。不多时一派仙风道骨模样的李长庚来到了瑶池当中。 “老臣,叩见大天尊,不知大天尊相召,有何谕旨?” 正在天界上,大天尊和太白金星正在商量事的时候,下界已然过了整整二十一了,凤凰山青鸾斗阙的院中,地涌金莲飞紫气,霞光万道分五彩的异象还没有结束,由四件宝物所引发的四象神兽,越发的凝实。 三三阵里边,七人还是一动不动,不过内三才阵中,有两人的精神却开始有些萎靡了,正是龙吉公主与杨婵。其中又以龙吉公主为最。 毕竟,在这个三三阵当中,最为核心的部分,一个是杨婵和宝莲灯,另一个就是龙吉公主本人,频繁的接受五气并且转化进敖烈的体里已经严重的损耗了她本人的精气神,若不是三三阵和天地异象的补充,她早就要昏睡过去了。 而正在这个当口,敖烈的印堂位置出来一道红光,直接袭向龙吉公主,原本精神萎靡的龙吉公主瞬间怒目圆睁。伸手扣住了敖烈的右手腕,与此同时,杨婵飞快的扣住了敖烈的左手腕,早有准备的碧霄仙子元神出窍,一指点在了敖烈印堂中心。 “陆压,我们可正等你这一手呢!” 话音刚落,碧霄仙子的元神整个潜入了敖烈的当中,接着,东南西北四象之力,开始源源不断的融入阵中,汇聚在敖烈所处的位置。而这个时候,原本神色十分萎靡的杨婵和龙吉公主突然变得神采奕奕。 “就剩一道真灵了,还想在三个大罗金仙面前暗算我?道友是不知道,我也是能骗人么……” 第一百一十 四滴龙血,玄鸟生商 敖烈的元神识海中,一片烈火熊熊燃烧,两个敖烈在一片火海最中央的一小块无火之地背对背站着,一个有着一对龙角的敖烈灰头土脸的看着面前的烈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道: “你说你好好的,吃什么陆压啊!老老实实让人家上封神台不好吗?我才刚出来几天啊,就得陪你一起死……我太冤了我……” 那上保留着龙族特征的敖烈正是敖烈本尊的念化,是敖烈上八成的念在陆压真灵的催化之下诞生的产物,正因为这样,他保留了龙族的特征,上还残留了大量妖物的气息,而他诞生出来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现如今却被封在识海中出不去了。眼看就要完蛋了。 “你说说你,上辈子没什么特色就算了,这辈子好不容易变成龙了,好几百岁眼看就要死了你还是个童男子,你冤不冤呐……我完了不打紧,你完了咱俩可都完了……” 面对开始喋喋不休的念化,敖烈只觉得脑浆子都沸腾了,真的想一脚直接把他踹火里去,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那么做,因为这个念化本质上还是自己,而且他说的也没错,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莽撞造成的,同样也可以说是他的莽撞造成的。 因为刚开始他被自己在封神榜这个事惊到之后,就开始改变计划,拿落宝金钱,拿乾坤尺,都是为了能够在诛仙阵和万仙阵的时候尽可能保住截教,保住截教,才有可能保住自己。 而在面对陆压道人的时候,敖烈生平第一次动了真怒,因为陆压是第一个明着要弄死自己并且差点就成功的人,敖烈不可能放过他,弄死上榜是最基本的礼仪。 而一想到斩仙飞刀若是陆压上榜的话还有可能需要归还,就干脆的赶尽杀绝算了,可谁知出了这样的事,只能说时也命也。 “哎呀……师父来了……事怕是有转机了……我得走了。” 还没等敖烈感慨完,自己的念化便回到了自己体内。而后漆黑的天穹中,一个美貌仙子,托着黑白赤青四色光芒高高的悬于天穹之上,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小泥鳅别怕,师父来了,接着这个。” 紧跟着,黑白赤青四色光芒从碧霄仙子的手中飞出,落到了敖烈的手里,接着,碧霄仙子的元神再度往天穹之上升去。 “师父师伯和几位仙子只能帮你到这里啦,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将四象之力送进了敖烈的识海之后,碧霄仙子的元神便离开了敖烈的体,紧跟着便回到了自己的当中,露出了疲惫的神。 在斩去天花的况下,掌握四象之力并且将其送进敖烈的元神识海当中并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自然会比其他人消耗的更多一些。 其实这件事原本云霄打算亲自来的,毕竟虽然都是大罗金仙。但是云霄本的道行要高出其他两位一大截,可是被碧霄拒绝了,而云霄也只能作罢,不过既然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无所谓了。 “毕竟,他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而正如众位仙子所预料的那样,在第二十四的当口,敖烈重新睁开了眼睛,整个人的气息也恢复了正常。 众位仙子也就此松了一口气,不过并没有撤去三三阵,她们都明白,借这个机会完成最后一步,对于敖烈来说是天大的机缘。 自然,这样的机缘不是那么好得的,第三十六的当口,出了一件事,企图让众位仙子的努力毁于一旦。 金蛟剪和混元金斗,自行飞回来了。 在见到这两件宝物的时候,三霄仙子和敖烈就明白,赵公明,八成没了,十绝阵怕是也保不住了。当时心神一阵失守。天地异象吖开始逐渐消失,这时只听云霄一声大喝: “就差临门一脚了。你们想功亏一篑么……重聚四象之力,烈儿,以金蛟剪斩出念化!” 敖烈一听这话,伸手一招,金蛟剪进入手中,散发出耀眼的金光,六位仙子重新借助三三阵以四样宝物重聚四象之力,天地异象重新凝聚,敖烈当时便开了天门,显出庆云,庆云之中隐隐有一条玉龙翻滚。 又过了好几,直到第四十三的时候,显出了人花化,这时三三阵中又有一人变得不正常起来,正是昙花仙子,苏妘。 苏妘的气息突然一阵暴涨,险些坏了三三阵的格局。好在昙花仙子在出行之前,黎山老母娘娘曾经给过她一对白玉镯子,在苏妘的气息暴涨的时候,就及时的将她遏制了。 导致苏妘气息暴涨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当初敖烈留在苏妘体内的那一滴龙血。在敖烈完成了炼精化气这第一个步骤的时候,那一滴龙血中的血脉力量解开了一部分的限制,再一次提升了苏妘的力量。 而当初,敖烈留下的龙血,总共只有四滴,一滴在苏妘的体内,另外三滴,现在就在朝歌。 此刻的朝歌城中,却因为这三滴血乱了了,当时三滴血总共就给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当时就给喝了。于是从敖烈闭关的第四十三天开始,朝歌的民众总是时不时的听到从皇宫方向传来阵阵龙吟声。 这当然是首先惊到了轩辕坟三妖,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1自打那闻太师出征以后。轩辕坟三妖自认为纣王没有脱离掌控,除了突然变得龙精虎猛以外,还是的纵声色不理国事。 直到那一,子夜时分,三妖正在御花园用餐,宫中四面八方突然传出来一阵阵龙吟之声,吓得三妖当时就五体投地跪了下来瑟瑟发抖。 而且此后一连五天,都是这样。吓得三妖都不敢去用餐了,九尾狐就在敖烈闭关的第四十九天的正午时分,在摘星楼的楼上的舷窗边,见到了正在擦拭青铜王子剑的纣王。 “美人听到子夜时分王宫中有龙吟之声?美人莫要玩笑了……我王宫中怎么会有龙?” 纣王手里拿着王子剑,一脸的笑意,上突然弥漫起一股黑气,在纣王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虚影,九尾狐当时就吓得一股坐在了地上。 纣王背后的虚影确确实实不是龙,但是对于现如今的九尾狐来说,却比龙还要可怕万倍。那是一只黑色的燕子一般的鸟类虚影。 这黑色的鸟出现在谁的背后九尾狐都不怕,唯独出现在纣王上,九尾狐怕的要死。 因为他想起了在不知道多久之前的时候,也在轩辕坟当中,狐族中流传着一句话。 天生玄鸟,降而生商。 那纣王看九尾狐跌坐在地,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出言安抚,只一念,背后那整个大商王族的图腾便飞翔而出,化作百丈巨鸟,冲天而起,直奔西方而去。所过之处,商民尽皆跪拜。街道之上,有些曾经商王的臣子,泪盈眶。 这玄鸟的目的地只有一个。 绝龙岭! ps:本来这段想写龙来着,一想好像不太合适,就给改了。接下来封神之战就完全和我原本不一样了。 第一百十一章 上天,灵泉妙法仁佑真君 不命玄鸟从摘星楼而出,单另一边。在同一时间,凤凰山青鸾斗阙中,地涌金莲飞紫气,降霞光世间奇。 伴随着养在青鸾斗阙后园中各种各样混血种的鸾鸟仙鹤的鸣剑敖烈头顶心门大开。三朵莲花成功凝聚,散发五色毫光,而三霄仙子斩出来的三朵花尽数化为白气,融进了敖烈的三花当郑 紧跟着敖烈手持金蛟剪轻轻一挥,又开了门,门中,一个头上生出一对龙角,额间一团烈火的白发龙子,缓缓而出。迎风就涨,变作和敖烈一般大,冲着敖烈打了个稽首。 “恭贺道友,成就大罗金仙……” 敖烈微微一笑,看着另一个自己,这样的感觉,赌是十分玄妙,因为他感觉的到,事实上本尊和化身并不存在第二意识之。他们共用一个意志却又可能出现不同的想法,那种状态,很难用言语去赘述。既不到三尸的程度也和佛门百相有很大区别。 “你也是我,我还是我,同喜同喜……” 感受到自己和化身对话的奇异状态之后,敖烈笑着点零头,他的这个化身的虽然是自身的意志还有八成的欲念,但是好在是正规渠道出来的,并不怕他脱离控制,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再入封神战。毕竟,现在赵公明是死是活还不清楚呢。 “道友,事情就拜托你了……” 敖烈的化身一听这话,当即点零头,用手点指,定海珠,斩仙飞刀和落宝金钱被他收入袖中,紧接着,摇身一变化为白玉龙,带着阵阵龙吟之声,往西边去了。 敖烈的化身走后,敖烈从容的看了看六位仙子,紧跟着从容的跪了下来,十分从容的道: “师父师伯,几位仙子,我错了!”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当即就笑了,手里拿着缚龙索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 “你还知道错啊!” 话音未落,琼霄仙子轻轻摆了摆手,开口道: “好了,妹,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追究什么了,没事就好……” 碧霄仙子原本就没打算将敖烈怎么样,毕竟这么多人在呢,也不好让敖烈难堪,恰逢这个时候琼霄仙子递了台阶过来,她也就顺势的放过了敖烈。而敖烈自然是就坡下驴站了起来。 而敖烈刚站起来,穹之上就来了一个慈眉善目的白胡子老头,手里捧着一个黄绸的卷子。驾着五彩祥云落在了青鸾斗阙。而敖烈一见这老头,当即就倒吸一口凉气,这人他认识,李长庚啊!当即就看了看龙吉公主,莫非是玉皇大尊想到办法,召回龙吉公主了? “别看了,玉龙,我找你的。” 太白金星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大胡子,看了看敖烈见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向龙吉公主。当即就想到了什么。 作为大尊的心腹幕僚之一,太白金星自然是知道龙吉公主被贬下凡这件事是大尊被人阴了一手,而大尊和瑶池金母也一直在想办法能够找个由头把她们女儿给弄回去,避免这一场无妄之灾。 但是龙吉公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犯的错,不惩戒的话,整个宫就没有威严了,而惩戒了之后,戴罪之身那是不好弄回去的。因此太白金星一直在给大尊找台阶。而今日一看敖烈,他就知道,台阶找到了。 “不知金星找贫道有何见教?” 敖烈自然不知道太白金星心中打的那是什么主意,但是他也猜到了太白金星的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心中一定,自己脱身了。 “奉大尊谕旨。敕封西海三太子敖烈,为灵泉妙法真君,加仁佑号,即刻登临宫,入仙籍,凌霄宝殿另有安排。” 敖烈听到了谕旨的内容之后,心中一喜,而后又是一惊,无他,杨戬的封号是清源妙道真君,如果细品的话,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呢。不过敖烈并没有在意,毕竟封号什么的但凡神尊仙圣那都是一堆,光杨戬日后的封号都五六个呢。 “臣叩谢大尊恩。” 宣读完旨意之后,太白金星又道: “三霄仙子。大尊在给我旨意的时候,还与你们有些交代。” 云霄仙子一听这话,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不知大尊还有什么吩咐?” 太白金星看了看云霄仙子,又看了看敖烈,开口笑道: “老君丹入腹,依旧大罗仙。” 敖烈一听这话,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别人或许一时听不懂太白金星的话,但是他可瞬间就能懂。毕竟,太上老君还有三颗丹药在自己手里呢! 将三颗金丹交给三霄仙子之后,三霄仙子,便开始了就地闭关。即使她们心中担忧赵公明的安危,她们也并没有那么不理智。 毕竟她们也清楚一点,在大罗金仙之境,有金蛟剪和混元金斗这两件宝物,在正面战场,赵公明鲜有敌手,除非用暗算之法,可他分明被暗算了一回了,不可能那么不心,更何况还有石矶娘娘在一旁辅助,更加不可能暗算成功了。 而若是阐教众仙中有人正面破了混元金斗和金蛟剪和黄河阵,那么她们现在跌落了境界的状态去。也只能是徒增伤亡罢了,不如先恢复大罗金仙境界,再做打算。 而三霄仙子闭关的同时,龙吉公主等三人,也陷入了闭关郑毕竟她们为了帮助敖烈摆出三三阵,消耗了大量的五行之气,尤其是龙吉公主,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差点被敖烈这个混蛋挥霍一空。 苏妘和杨婵也好不了多少,苏妘的状态一直和敖烈息息相关。被敖烈突然爆发的血脉力量一激,若不是黎山老母暗中相助,差点就先一步被烧死。 而杨婵作为三三阵另一个核心,一直借助翡翠莲花灯的力量维持三三阵的运转,精神气也几乎全损耗一空。 就这样,六位仙子先行闭关,敖烈本尊上做官,分身赶到了绝龙岭 而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了能够让玉皇大尊能够名正言顺的弄回龙吉公主,太白金星,要点鸳鸯谱了。 第一百十二章 天宫事,人间事 话说,敖烈被太白金星带领着,上了天宫,去往瑶池见驾。而之所以在瑶池见驾的原因也很简单。八部众神没有归位,三清尊也没有入职,更别说其他的众神了。大天尊手底下除了如同太白金星这样在夏朝或者夏朝之前,便已经入职的神仙之外,没有什么仙人了。 这就导致整个天庭,两极分化特别严重,除了诸如太乙救苦天尊这样不出世顶级强者,再刨去太白金星和不到十个护法神,剩下的就只剩下黄巾力士了。而太乙救苦天尊这种层次,不会轻易参加朝会。 龙族倒是人很多,但是他们除了自的工作之外,没有大事是不会上天的,这一系列的原因导致大天尊不轻易在凌霄议事。 就连北极四圣现在都只有两位归位,实在是没人了啊,大张旗鼓升,结果到场的只有小猫小狗两三只,天威何在啊! “大天尊尊驾在瑶池等候。老朽还有其他事,就只能带真君到这里了。” 抛下了有些不解的敖烈,太白金星一转头,脚下生风,驾着祥云,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让敖烈一阵阵的迷惑,只得自己一个人进了瑶池见驾。 不说敖烈见驾如何,只说太白金星,一溜烟的就跑到了月合宫。而太白金星跑到月合宫的时候,月合仙翁正在摆弄着姻缘绳。见太白金星至,开口笑道: “贤弟今怎么有雅兴到我这里来?” 未等太白金星说话,月合仙翁便继续道: “若是为了蕊宫仙子的姻缘事,那我劝你老弟不要白费功夫了,那玉龙真君边可不止蕊宫仙子一个麻烦,我可惹不起……” 一听这话,太白金星的脸色变了,皮笑不笑的道: “仙翁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当初您可是轩辕时代便已经得道成仙的高人呐……我在您面前还是后辈,您老不是专门牵有缘人的么……玉龙与蕊宫仙子的缘分您不应该看不出来,不是么……” 月合仙翁一听这话,不为所动,开口笑道: “大天尊的女儿,大天尊的外甥女,还有一个黎山老母的干女儿,除了这三位之外,可还有好几个说不得的……贤弟你让我怎么牵?” 面对月合仙翁的托词,太白金星轻轻摇了摇头,继续皮笑不笑的道: “老兄莫要唬我,你老兄和符元仙翁做的扣,莫要以为老夫不知道。莫要以为金母娘娘不知道,还有瑶姬长公主的事,这大天尊要是追究起来……” 月合仙翁一听这话当时便有些不悦,也冷下了脸开口道: “姻缘天定,愚兄我也是代天行事而已,一切天数,贤弟岂能不知?” 太白金星一听这话,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何为天数,小弟岂会不知,只不过,大天尊如今执掌天道,玉皇钧命,即为天数。” 月合仙翁一听这话,不住地摇头。一副懊恼的模样道: “大天尊如今执掌天道,更不能逆天而行才是……太白贤弟。即便大天尊也不能在天道之上……这是不对的。” 一听这话,太白金星彻底怒了,冷着一张脸道: “月老。你要记得,你的职责只是姻缘之事罢了,大天尊如何做,我如何做,用不着你一个做媒的来教!” 正在太白金星快要和月合仙翁打起来的时候,整个天宫中,响起了大天尊洪钟一般的声音: “赏灵泉妙法仁佑真君,金花百朵,明珠百颗,美酒百坛,锦缎百匹。待封神事毕,其先选福地,开府居住天宫。” 月合仙翁一听这通天彻地的声音,当即叹了口气,开口道: “罢了罢了,这次就听你的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太白金星一听这话,会心一笑,事实上,这个结果早在太白金星的预料之内,和为大天尊嫡系的太白金星不同,月合仙翁是受到三皇加持的另一派神仙,即便是大天尊也不好强迫他做什么。 反而是他,因为司掌一切姻缘的缘故,在某种意义上凌驾于大天尊之上,因此即便是龙吉公主和瑶姬这两桩事都有他的影子,大天尊也拿他没办法。 如太白金星所说,大天尊的意志即是天数,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天数都能够按照大天尊的意志来,他是规则的执掌者,可以制定新的规则,但是即便是大天尊,也有需要遵守的东西。而太白金星所要做的就是帮大天尊在规则的范围内,做到他想做到并且不是那么好做的事。 不提天宫的太白金星和月合仙翁的扯皮。单说闻仲闻太师,在敖烈离开之后,听从了赵公明的建议,暂时停摆黄河阵的步伐。商军和西周军队就这样静静地过了半个月。 而半个月之后,申公豹言说时机成熟,故而言语相邀。请赵公明与石矶娘娘和彩云仙子和菡芝仙,摆下黄河阵,赵公明又花了半个月时间演练阵法。 开阵当,由于赵公明知晓十绝阵的破法全在燃灯,于是用混元金斗头一个就把燃灯道人来丢入阵中,紧跟着麾下十二金仙一个都不能幸免,通通削去了顶上三花,锁了中五气,这十三个大罗金仙一个个的修为都跌落尘埃。变得与姜子牙这个昆仑第一菜鸡一般无二。 姜子牙无奈,只得遣杨戬去玉虚宫请元始天尊,而元始天尊也像原本一般等到了道德天尊一道破了阵法,将赵公明和石矶娘娘以及两位仙子杀死,而后飘然而去,而闻太师见事不好,当即让五天君先行逃遁到五关之内,打算等到天尊走后,再做计较。 而众位天君也知道此间厉害。当即使用土遁之法,进入五关之内,约定在界碑关汇合。而闻太师本人,命令黄花山四将率领二十万部曲。先行退进五关之内,保存有生力量,而他自己带着少量部曲被人生生的到了绝龙岭。而吉立对于闻太师遣走黄花山四将的行为十分的不解,而闻太师却十分坦然的道。 “若是以为,死我一个闻仲就能够灭了成汤社稷就大错特错了。成汤王室,可还有一人,能够挂帅出征呢……” 第一百十三章 闻太师绝处逢生,绝龙岭一死燃灯 话说闻太师将五位阵主俱遣送回了界碑关,自己带着一万多兵卒,往绝龙岭而来,之所以闻太师要到绝龙岭,正是因为赵公明失财之后,他给自己占了一卦,知道他的命数要尽了,但却不是必死之相,所以才想来一手绝处逢生。 毕竟赵公明虽然已经死了,但十绝阵还有四阵没有被破,三十万大军虽然有部分折损,但是还有二十五六万,哪怕自己不幸殒命于绝龙岭,有四阵主和黄花山四将在,依旧可以邀请三山五岳道友,卷土重来,剿灭逆贼。 而正在闻太师思虑之间,猛然抬头,见一道人,穿水合袍,站立于崇山峻岭之上,认得是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当即开口道: “道友在此,可是要来绝我闻仲?” 云中子一听这话,有些意外,却也感佩,毕竟,现如今看来这闻太师像是明知必死还要坦然赴会的,这份胆识非同一般。 “我奉燃灯道人之命,特来此处,绝你闻兄,闻兄既知此处为你之绝地,何不归降?” 闻太师一听这话,仰天大笑: “云中子,你把我闻仲当作稚子婴儿,这般戏我?你我不过五行之术,我到要看看,你如何治我。” 说罢,闻太师当即便进入了绝龙岭,云中子颇为无奈,轻轻摇头,事实上他并不愿意亲自插手商周之事,无奈天数如此,不可更改,当即用手发雷,平地下长出八根通天神火柱,高有三丈余,长圆有丈余,按八卦方位: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将闻太师困在当中,而闻太师手里头掐着辟火决,毫发无损。 “你有何术,用此柱困我?” 面对大笑不止的闻太师,云中子发手雷鸣,将此柱震开,每一根柱内现出四十九条火龙,烈焰飞腾。闻太师手里掐着辟火决,连衣角都没有燃烧,站久了甚至还有些无聊。 “离地之精,人人会遁;火中之术,个个皆能。此术焉敢欺吾!不与你玩闹了!吾去也!” 闻太师化作一道金光,就要遁走,这时候,真正的杀招燃灯道人也驾鹤而来,掏出了紫金钵盂,原本闻太师是上来的时候撞上了燃灯的紫金钵盂,结果掉下去急之下没有手掐辟火决才被杀死的。 可还没等燃灯道人掏出紫金钵盂,东方便飞来一只黑色巨鸟,冲着燃灯就去了,借着实打实的撞在了燃灯道人的前心。被削了顶上三花锁了中五气的燃灯道人哪里受得了这个。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去,而这个时候,闻太师也看到了燃灯,在和燃灯道人错而过的时候顺理成章的用金鞭在燃灯的后心补了一下。 “去你的!” 而后燃灯道人当即便往下掉,还好云中子手快,将通天火神柱收了回去,可他却是忘了,燃灯被锁了中五气削了顶上三花,虽然依旧能施展玄门之术,但是他的仙体已然没了,掉了下来之后,顶门磕在了乱石之上,当时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云中子看着已然死的燃灯,心中大为疑惑,毕竟上天垂象,该绝于此处的应当是闻仲,怎么闻仲没死燃灯反而死了,还死的这么惨。当即又占了一卦,结果发觉闻太师绝处逢生,燃灯道人却该有这一劫,这与原本的推算大相径庭。 “奇怪……奇怪。” 想不通的云中子也不敢迟疑,当即取出葫芦一个,将燃灯的三魂七魄给收好,再召来黄巾力士,将燃灯的尸体给抬起来,往玉虚宫而去。 而这一切,都被后赶来的敖烈化看在了眼里。对于闻太师能够逃过绝龙岭之劫,敖烈觉得是一件意外之喜,不过对于弄死了燃灯,敖烈却觉得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毕竟敖烈知道在有云中子的况下,云中子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燃灯去封神台,而且封神台上还有一个柏鉴会将玉虚宫的人推出来,就像推出姜子牙一般,因此燃灯道人没那么容易死透。 而且燃灯一死,元始天尊肯定会助他复活的,碧游宫中的人就等于是要和一帮带着复活币的流氓玩耍,这可一点也不公平,而最要命的是通天没办法说什么。 因为当初三教共议封神榜的时候,兴周灭纣是通天教主也点头的,因此广成子三谒碧游宫的时候。明明是自己的门人被杀,通天也只能骂自己人。毕竟对方玩赖的权力是他自己默许的。 而能够不许阐教带复活币的,三界之中,唯有一人而已。于是敖烈当时便向本体同步了这个消息。 “启禀大天尊……臣有事启奏。” 瑶池之中,大天尊方才将赏赐给了敖烈,就听到敖烈这话,当时就眯起了双眸,九丈有余的金散发五彩宝光,威严的道: “朕知道玉龙所求之事,然朕已然诺三教共议封神榜,便不可轻易插手封神之事,几位掌教的面子,朕不能不给……”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些无奈,毕竟玉皇大天尊原本怎么想的他也知道。他巴不得三教所有人都听命于他,可是他要插手,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三教教主认可的理由。 因此在陈塘关的时候自己可以借他的势去对付哪吒,若是自己有办法给他一个理由他也肯定会帮忙对付阐教但这个事有个前提,就是在自己搞掉十二金仙的同时,截教众仙也要俯首称臣,所以大天尊不会帮自己保全截教,这是肯定的。 不过对于敖烈来说,大天尊能够插手对付阐教,这就可以了,因此他在飞快的开动脑筋想合理的理由。而没等敖烈想到理由,之前跑了一趟月合宫的太白金星回转了瑶池。 “启禀大天尊,月合仙翁今在外,有事求见。”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心中一慌,没来由的觉得脊背一阵阵的发凉,直觉告诉他,月合仙翁这个死老头子是为了他而来的。而事实丝毫没有脱离他的预料。 “老臣是为了灵泉妙法真君与那蕊宫仙子的姻缘事而来的。” 第一百十四章 局面 面对月合仙翁的提议,旁人还没有怎么样,敖烈首先便要吓死过去。毕竟这件事可是犯忌讳的事情,在这宫之中,虽然暗地里有一些仙女和神仙有超友谊关系,就比如好几千年之后蓬元帅和月宫仙娥之间就经常有负距离接触,但是广寒宫主太阴星君和紫微大帝都没有当回事。而大尊也秉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没有追究。 但是这也是暗地里的事情,隶属于庭的神仙,除了那些大佬之外可没有一个能明目张胆的结婚,更何况还是和大尊的家人结婚,还是在上结婚! 君不见之前的杨佑,日后的奎木狼到凡间结婚都结出了那么大罪过,更何况上,要知道在凡间结婚那是有数的,等死了之后就算完了,最多也就几十年,在上也就几十功夫。但是在上结婚的话,那就没年头了。 大尊能够忍得了这个?月老这可是杀人诛心啊!敖烈心里很有比数,他很清楚大尊不会不知道自己在对他闺女抱有好感的情况下和他外甥女也有点不清不楚,能把自己闺女就这么塞给自己?敖烈觉得这事比白日梦还白日梦啊。 “依卿所言,二者姻缘如何?” 让敖烈意外的是,玉皇大尊并没有当场就把自己给剁了,反而认真的询问起月老这件事,这让敖烈琢磨出了不对味的地方。 他们莫不是串通好了,想借自己把龙吉公主弄回来?那样的话敖烈还是十分乐意的,毕竟这个时间在地界实在太危险了。 “回禀大尊……如此大事,老臣不敢妄言。还请大尊决断……” “既然如此,便先将龙吉公主召回宫,待到封神事毕,再成好事吧。玉龙意下如何?” 敖烈万万没想到,大尊对于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犹豫就提出了最合理的解决方案,一看就是打算很久聊。 当然他不会真的以为大尊是真的想嫁女儿,也不会真的以为他会真的在意自己的意见。他不过是一个台阶罢了,不过敖烈还是很乐意当这个台阶。 “全凭大尊做主……” 于是很顺理成章的,太白金星这一次又下界到了青鸾斗阙,这一次还带上了月老一道去,而就这么一来一回的功夫,下界已然过了十多的时间了,闻太师也成功回到了朝歌,见到了完全焕然一新的纣王。 见那纣王双目如电,龙行虎步,精神抖擞,哪有半分的纵情声色的样子,当即就喜在心头。连番失利所带来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恭贺大王摆脱妖邪,保我成汤江山社稷……” 而纣王却并没有那么高兴,却原来当日放出命玄鸟搭救闻太师之后,纣王本想一鼓作气将三妖都砍死了事。 但是一位老神仙的人出现,让他不得不改变这个主意。而闻太师在听完了纣王这段日子以来的经历之后,心中也是一沉,当即和纣王一道去见了那位神仙。 “闻仲,见过黎山娘娘……” “老娘娘的意思是……我大商社稷保不住了?” 闻仲与纣王听完了黎山老母的话语之后,忍不住心中悲凉,根据黎山老母所言,纣王在位时的国运,只有二十八年,而纣王若是死了,那么成汤便灭了。 “此事非是商王之过,也非是你等臣子之过,更非是那些无辜受苦的百姓之过,因此前番吾才会降下鹿台以相助王上,只为下不再有太多枉死冤魂……然,虽有玉龙拨乱反正,又有老身降下鹿台,将西岐之事提早两年,但象未改。王上恐怕依旧会有祸端……因此老身特来敬告王上,若有一日有大兵祸至,王上为殷商黎民计,可自行处置……” 留下这一句话之后,黎山老母带着轩辕坟三妖便离开了商都,而黎山老母离开商都之后,她所预言的事情便发生了。 商王纣接到东伯侯姜文焕和南伯侯鄂崇禹的密报,东夷族与南蛮族开始秘密集结大部队意图染指东南二境。闻太师和纣王当即就明白了,如今纣王民望刚刚有所回升,能够不给西岐大义之名分,其他地方竟然这么快就出事了。 但是清醒的纣王也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当即就暗暗的命令闻太师调拨二十万人马,出游魂关与三山关,暗中相助姜文焕和鄂崇禹。而这边刚刚安排下去,又听北伯候崇黑虎勾结了袁福通的旧部。正在密谋攻入陈塘关,剑指中原。 纣王没有办法,只能够让没有怎么休息的闻太师再度调到陈塘关去了。而那时候,黄花山四将也来重新投效闻太师。 而得到了这个消息的敖烈化身,当时就是一愣,因为在原本自己那个时空,纣王正是在东夷叛乱的时候,被武王姬发偷袭灭了国都的。 即使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纣王赢不了,自己也不能强行逆转历史车轮,但是让纣王这样输,敖烈心里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不过没办法,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够暂且回三仙岛想想接下来怎么对付阐教,毕竟敖烈知道。自己是个死人,不回三仙岛一趟,去一下紫芝崖,怎么明目张胆的复活啊。 之所以选择去紫芝崖,就是因为在宫的本体知道了太白金星特意带着月老去了青鸾斗阙,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借他百八十个胆也不敢去青鸾斗阙啊。 而正如敖烈所预料的那样,此刻的青鸾斗阙,气氛十分的微妙,无他,只因为三霄仙子虽然有老君的金丹相助,但是为了好好的巩固境界,直接便开始了在青鸾斗阙后院闭了死关。 而剩下三位仙子虽然消耗了精气神,但是很快便能够补足,所以李长庚和月老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出关了,结果刚一出关,就碰上了这么个事,险些让三人直接撕破脸。 “真是恭喜你了啊……表姐。” 杨婵的心里是又委屈,又气愤,又难受。委屈是因为想到了她母亲和他父亲的事情,气氛也是因为她的那个舅舅如茨区别对待。而难受是因为她与龙吉公主还算不错,如果没有敖烈她们会很好。而杨婵本身生性善良, 因此她既没有办法记恨龙吉公主,也没有办法记恨敖烈,但是她也不想放下这纠结的孽缘,她也不可能放得下。 “谢谢你……表妹” 虽然这个样子比较残忍,但是龙吉公主明白,敖烈不可能对半分,即使有个分身也是一样,因为本质上她们倾慕的只有那一个,她做了那么多,不可能放手。 “不过表姐要心了,若尘埃落定我不与你抢,但是我永远不会放弃,更重要的是……如今地界局面尚未明了,你要将他看好了,别让他下来了……” 第一百十五章 龙吉回天洗尘垢,截阐二尊再会盟。 龙吉公主就这样,回到了宫当中,在回到宫之前,龙吉公主别有深意的看了杨婵一眼,点零头,并且把杨婵的话记在了心里。 事实上她不认为自己这位表妹会就此放弃,毕竟她与她二哥杨戬的那一股韧劲本身就是源自血脉当中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杨婵虽然表面柔弱,实际上却是柔中带刚到了极致。 而她的也没有错,现在虽然自己已经脱身了,封神劫可以和自己没关系了,但是只要截教一日还在劫中,她便一日不能掉以轻心,势必要防备敖烈以本体再入局郑 因此,此次回宫,她必然是要将敖烈本体看住的,只要敖烈本体没事,纵然是化身死去。无非是占据一个神位罢了,不影响本体的修持。 “玉龙真君怎么没来见本宫……” 上了南门之后,龙吉公主有些失落,无他,除了一些她手下的宫娥和她另外的一些姊妹之外,她并没有见到她想见的那人。 而人群中,有一同样身穿一身宫装的女子便道: “三姐怎么如此心急?你的那位真君如今还在瑶池与父尊话呢……” 出言的仙子与龙吉公主在面容上有几分的相似,是龙吉公主的异母四妹,封号黄莲公主,而玉皇大尊目前正式册封过的公主总共二十五位。 其中日后广为人知的七仙女中的老七。实际排名乃是第二十四,只是七仙女都是一母所生,故而才会被和在一起称呼。 而龙吉公主,蕊宫仙子这些称呼也并不是真名,玉皇的女儿的名讳从来都是隐去的,而按照排名来龙吉公主乃是帝三公主,而且是血统最尊贵的之一,因为她是瑶池金母的女儿。 “四妹,许久不见你竟学会调笑于我了?不与你了……我走了。” 一听敖烈此刻身在瑶池,龙吉公主松了口气,对她来,只要敖烈在宫便安心了,当即便去了宫的褪凡池,准备洗去尘垢。 像她一般被贬下凡的仙人都会不同程度的遭受到限制,即使是她在下凡的时候因为瑶池金母的关照,最大程度的保存了自己的实力,但是仙体和凡体终究有很大的区别的。她必须先洗涤尘垢再去觐见大尊。 而三十三重宫,每一重上都有专门用来褪凡登仙的所在,她当然就近去了南区域的仙池,吩咐仙娥不让他人靠近之后,安心洗起了澡,结果洗了不到一刻,便撞上了一个人。 “三太子殿下。你不应该解释一番么……” 敖烈看着眼神冰冷,双眸中冒出了汹汹火焰的龙吉公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虽然因为仙池中云雾的关系,锁骨以下被雾气遮掩,完全看不到什么实际上的东西,但是这个性质可是恶劣到了极点,当时敖烈就慌了。 “我我原本是来接殿下的,因为想事走神。故而走到此处,实在不是故意的……” 龙吉公一听这话,当即神色更冷,脸上却绽放了浓浓的笑意: “大罗金仙想事情走神,误入了女仙的洗浴之所,你还能编一个更烂的理由么……” 敖烈一听龙吉公主这话,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听起来实在是很扯淡,但是这件事却确确实实是实情,就在一刻钟之前,敖烈告别了大尊并且奉命去南门等候龙吉公主。 而且受到了大尊的暗示,一直在想办法如何才能够让大尊顺理成章的插手对付阐教。结果想着想着就稀里糊涂的走到了这里,就好像有某个东西在指引自己一般。 “还有你们!他来了怎么不阻拦?!” 这时候,池边出现了一堆长得好看的仙女姑娘,而这群人有的是当初龙吉公主的旧人,有的曾经化身童陪着龙吉公主去过凡间。那对敖烈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了。 “诶。殿下这话就不对了,玉龙真君那能算是旁人么。那必然是不能的啊!” 一听自己的婢女竟然公然起哄,即使如龙吉公主一般的涵养也有些绷不住,脸色涨红羞愤的冲着敖烈道: “看够了没?要不要我站起身给你看?还不给我转过身去!” 敖烈一听这话,顿时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盯着龙吉公主看,当即慌忙转过身去,而转过身去之后,敖烈才反应过来,自己分明是什么都没看到,怎么做贼心虚成了这样?而龙吉公主见敖烈如此,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低头浅笑。 “你这人,越发有意思了。” 正在宫鸡飞狗跳的时候,昆仑山玉虚宫,被元始尊以复生之法救活的燃灯,正准备回转灵鹫山。对于自己莫名其妙的死亡,即使是过了十几日,燃灯道人还是想不通。 毕竟如今的阐教元始尊之下,除了南极仙翁之外,对于推算之道最为厉害的就是他自己,数千年的修持让他趋利避害的能力首屈一指,但是自从赵公明下山之后,他便接连失利,先是乾坤尺被夺走,之后被连番暴打。还被削三花锁五气,最后甚至死于非命。 他也曾问过元始尊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元始尊却以机不可泄露为由没有告诉他,他没有办法,只能够先行回转灵鹫山。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截阐两教的教主便再一次进行了密会。 “师弟。你的门人太不像话了……” 脑后生出一座日月光轮散发五彩宝光的元始尊,一脸笑意的看着通教主,一脸不忿。 “当初兴周灭纣,可是你我三人在老师的见证下定的,你之门人却如此,实在让为兄难安呐……” 通教主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吾截教之下之阻兵门人,不是被师兄之昆仑客屠戮了大半么,虽是他们自己的劫数,吾无可奈何。然,吾门人既可以死,师兄的门人,自然没有必须活的道理,那赵公明与石矶为何而死,知地知,你知我知。” 元始尊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知道你疼惜自己门人,可如此下去,成汤不灭,数岂不差错?数不成,后果如何,你我皆知。” 通教主一听这话,思考了片刻,开口笑道: “师兄以为,吾当如何?” 元始尊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吾也不需你再做何事,只要你将你那门人西海三太子,留在紫芝崖不出,便好了,他若再出,必然坏了封神大事。” 通教主一听这话,心中明悟,他知道成汤必然要灭亡,三教必须死够八部众神群星恶煞,因此他根本没办法要求师兄收手。他自己也不能插手,否则昊上帝必然借机出手,将三教一锅端了。 “吾可以让他不插手,不过师兄也要管束门人,赵江的事情,不希望再出一次。否则别怪师弟无情。”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玉龙天宫解迷惑,邓九公奉命西征 话说敖烈的分来到紫芝崖之后,便被水火童子引入了碧游宫当中单独开辟了一间静室让敖烈居住,而静室之内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有一个蒲团与一个石,可谓是无比简洁了,不过能够进碧游宫的人俱是一些仙道有成之辈,辟谷是最基本的要求,自然不在乎太多外在的东西。 “通天大老爷吩咐了,请玉龙师兄暂居在此地,静颂黄庭,免得惹来凡尘之事。”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一愣,原本他只是想到此走个过场。然后便离开此地再想办法破截教的局的,可是既然来了紫芝崖,作为碧游宫弟子他不可能不来碧游宫给祖师请安的。故而进了碧游宫,哪成想刚进碧游宫便被祖师座下水火童子安排到了此间静室之中。 “如此便辛苦二位道兄了。” 水火童子与那白鹤童子金银童子一般,都是最早跟随掌教修行的人,不过不在正式弟子之列,因此无论是三教门下几代弟子,几位童子俱是以师兄相称的,不过截教中的弟子谁都不会真的不拿这二位当回事。 而敖烈也是这般,虽然不知道通天教主为什么让他一个已经脱劫的人留在碧游宫避世不出,但是对于通天教主的话,他可没胆子装作没听到。元神出壳的事在三仙岛干可以,在碧游宫他可真不敢干。于是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守在碧游宫等到下次有机会再出去。与此同时暗中给在天宫中的本尊传话,即使他知道,他的本体在此刻根本不可能做得了什么。 “下,您能不这样看着我么……我心慌。” 九重天蕊仙宫中,刚刚经历一重尴尬的敖烈有些手足无措的站立在宫中内室里,一旁,穿戴整齐的龙吉公主坐在桌前,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看着敖烈。 “没想到你还有心慌的时候?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再说了,我也不是你的对手,要担心也是我担心你对我有歹心才是……” “我没……好吧我有……”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慌忙辩解,但是一想到为大罗金仙的自己在天宫说谎终归不太好,顿时就改了口。天地良心,他可是一条龙,一条虽然出生只有三百年但是心却都已经健全的龙,怎么可能没有歹心? “好了好了,我心中所想如何你又不是不知,你有此心我不怪你,你若没有此心,我倒要怨你,所以在我这,你大可不必那么拘谨,就像在地界那一般便可以了。” 龙吉公主之前很少见到敖烈如此拘谨的模样,刚开始却是感觉很新奇想要稍稍的逗逗他,但是久了也觉得有些无趣了,毕竟有些事都已经挑明了,龙吉公主可以接受敖烈不回应,但是却不能忍受敖烈刻意的装糊涂。 “我已经听旁人说了,父尊了咱们的婚事。还说让你在封神结束之后,在天宫设府,与待瑶姬姑姑之时大不相同,自然,我不奢望父尊能够真正同意此事,因而其中必有缘故,你现在能够告诉我,当初蟠桃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么……” 龙吉公主并不相信他的父尊是这么简单,这么开明的,瑶姬姑姑都被镇压在桃山之下十多年,更何况自己这种本的戴罪之。 再者说敖烈先前已经透露了之前自己被贬下凡是旁人做的局,只是没有细说罢了。而这件事对当下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不搞清楚这件事,她便势必不能结成天婚 “这件事我也只知道一半,是关于你的一半,还有另一半,是关于长公主下的。” 于是敖烈将自己推测长公主是被他人暗算下凡,才诞下杨蛟杨戬杨婵,大天尊忍气吞声后借杨戬向三教发难创立封神榜,而推算出这一切的三位掌教提前就在蟠桃会上把龙吉公主给了整个脉络都和她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三位掌教和我父尊相互博弈的结果?而我若是没有成功脱也会进入封神榜,还会因为失去完璧之不能再入仙道?” 听完了这一切的龙吉公主一脸讶异,如果真按照敖烈所说让她投西土,还要嫁给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男人。最后还因为失去完璧之不得再入仙道,不如让她直接去死的好。 “下,关于长公主的部分,虽然只是我的推断,但是结合您的部分,应该不离十了,而这个局并不是单纯的大天尊与三位掌教的事,应该是大天尊与五位掌教的事。” 借给龙吉公主梳理整件事的机会敖烈成功的给自己梳理了一遍,越发觉得这事一开始有西方那两位的痕迹, 而按照结果来说。除了没有太大损失的太上老君之外,西方教那两位是最大的获利者了。纵使是表面上最大的获利者玉皇大天尊,他也亏了一个妹妹一个女儿,还多了未来一个听调不听宣的侄子。以及一些花边丑闻。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别说假话唬我,我知道你不会就此罢手,肯定会想办法保住截教众仙的。” 一听龙吉公主这话,敖烈叹了口气道: “下,你高看我了,截教仙人太多,我根本保不住太多人。我连公明师伯都没保住,甚至若不是你们我连自己都不一定保得住。”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也是叹了口气,开口道: “你也别太难过,你已经尽力了,接下来,你应该好生的修养一段时间才是……” 顿了顿,龙吉公主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接下来你打算在哪里居住?” 敖烈一听这话,瞬间明白了什么。当即笑道: “我若是借口回西海,那么下大概不会准许我一个人回去,而如今的下要是跟我回西海,怕是要惊到我父王,那我还不如就留在天宫才好,反正最多不过半月余,一切便会尘埃落定。” 龙吉公主见敖烈如此配合。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你便居住在我这里吧。反正父尊已经点头整个天宫也不会有人会说些什么。” 就这样敖烈本体被龙吉公主留在了天宫,分被通天教主留在了碧游宫。而商周大战还在不停的继续着。三山关总兵邓九公,奉命西征。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杨二郎妙法破强敌,土行孙捆仙绳逞威。 话邓九公奉召令征西,与姜子牙对阵中军。先锋官太鸾对阵南宫适,取胜而归,周军见失了先机当即让哪吒与黄化上前对敌,那邓九公虽然老迈。却是沙场勇将以凡人之躯,力战哪吒黄化以及数位将领,然终究是凡夫俗子,不通道术,被哪吒使用乾坤圈打伤肩胛骨,大败回营。 第二日,邓九公之女邓婵玉见父亲受伤,当时便心中恼怒,率本部人马,去城下请战,而哪吒应声而出,见果真是一女子,心中不免有些鄙夷,不过一想到她自己也变作了女儿身,当时也就没有过多出言不逊。 “吾乃姜丞相座下哪吒是也,对面女将,你不过是一凡俗女子,实在不该抛头露面,阵前使勇,还不快快回营而去,另换有名之将出来。” 邓婵玉一听这话,心中恼怒。却也不答话,当即冲上前去,与那哪吒战在一处,未及数回合,诈败而走,哪吒架轮就追,未追多远,邓婵玉回手使五光石打向哪吒门面,当时便被打的鼻青脸肿败回了城郑 第二日,邓婵玉又在阵前搦战,黄化驾着玉麒麟而出,邓婵玉依照前番又是诈败而走,黄化为了不让旁人看不起,当时便追了上去,而后也如同哪吒一般被打的鼻青脸肿,而且赡比哪吒还要厉害几分。 姜子牙见一连两日。伤了军中两员将领,心中自是不悦,而这时候,周军那个最难缠的将领,终于忍不住出手了,那杨戬请龙须虎与自己一通初战,对阵邓婵玉。 而第三日邓婵玉搦战之时。见龙须虎这样的单腿怪物当时便吃了一惊,又见它有飞石之术,自知不可力敌,当时拍马就走,龙须虎上去就追,结果正中邓婵玉下怀。 那邓婵玉取五光石便打龙须虎的单腿,当时便把龙须虎打的摔倒在地,邓婵玉刚想上前将龙须虎给切了,杨戬便赶了上来。 “不可伤我师兄!” 邓婵玉见杨戬至,取五光石就打。打的杨戬脸上火花四溅却毫发无损,邓婵玉想打第二发石的时候,杨戬瞬间就放了狗,照着邓婵玉脖颈之上咬了一大口,当时连皮带肉咬下来好大一块,邓婵玉疼痛难忍,败走回营。 征西大军连日数战,虽有胜利却不能够啃,军心已然惶惶。加之邓婵玉受伤。邓九公重伤未愈,更加加重了军中的惊慌之气,而这时候,西岐军中出了一个人物。五军督粮官,土行孙。 那土行孙原来是截教十二仙首之一的惧留孙的弟子,被申公豹诓骗下山帮助征西大军。而邓九公之前与申公豹有私交,自然是将其留在军郑 不过邓九公见土行孙个头矮五短身材,身高不过四尺,面如土色,实在是不适合在军前作战,故而没有重用。他却不知土行孙身上带着惧留孙的两根捆仙绳与五壶丹丸,又有地行之术,能力非凡。 而土行孙见主帅失机,也不在隐藏,先用丹丸治好了九公父女,而后当即出山叫阵。 第二日,土行孙出阵战哪吒,因为身材矮的缘故被哪吒好一阵耻笑,但是笑完哪吒就郁闷了。无他,土行孙矮却也灵活,只是左右腾挪便躲开了哪吒火尖枪的攻击,哪吒打了整整半个时辰。累出一身汗水。结果土行孙毫发无伤,屁事没有,把她气的哟。而土行孙一番戏耍之后也玩够了。 “哪吒!你长我矮,你不好发手,我不好用功。你下轮来,见个输赢。” 哪吒自然不知道土行孙的厉害,还以为是土行孙自取死路。当即下了风火轮,而土行孙当即开始施展土遁术,在哪吒的前后左右钻来钻去时隐时现,专打哪吒的腿膝盖。搞得哪吒一阵狼狈只得在原地来回用火尖枪打土行孙。 若是敖烈在,指不定要震惊一番,这不是真人版的打地鼠么!哪吒这技术不咋地啊! 而很快,被打急眼的哪吒也真的火了,拿出乾坤圈就要打土行孙,土行孙当即祭起捆仙绳,将哪吒给拿了去,周军众将当时就是一惊。 无他,捆仙绳被祭起之时,只是一道金光,人就没了,即便是仙道之人也难以看出这黄光是个什么东西,整个周营里边那么多人,也只有一人觉得那金光似乎似曾相识。心中升起重重疑惑,而此人正是杨戬。 “那金光必然有古怪,不过却不知是什么宝物。” 第二日,土行孙又来叫阵,黄化当即自愿请战,杨戬暗中在旁观瞧,而黄化与那土行孙战斗了不到数回合便又被土行孙祭起捆仙绳拿了去,杨戬目光一凝,当即便有些惊疑不定,以他的眼力看那金光与当初惧留孙拿赵江的捆仙绳有些相似,但惧留孙怎么可能与西岐为难? 连续两日失去了两个将领,西岐相府愁云惨雾,在第三日的当口,土行孙在城外搦战,只要姜子牙,而姜子牙这才出阵,第一次与土行孙面对面,见土行孙身高不过四尺,面如土色,相貌丑陋,不免有些轻视。 “观你形貌,不入衣冠之内,你有何能,敢来擒吾?” 土行孙不由分,将铁棍劈面打来。子牙用剑架隔,虽挡住了铁棍子,但却始终够不着土行孙。如此往来,未及三五合,土行孙祭起捆仙绳,将姜子牙给绑缚住,西岐众将见势不好,一拥而上,将姜子牙抢回。 进至相府之后。众人使尽办法却也不能解除捆仙绳,反而越缠越紧,姜子牙苦不堪言。而这时候,杨戬才确定了一件事。 “师叔。此绳是捆仙绳。” 姜子牙一听这话,当即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毕竟捆仙绳这种东西除了宫之外。只有飞龙洞惧留孙有,惧留孙才去不久怎么可能反让人拿捆仙绳害他? “岂有此理!难道惧留孙反来害我?” 正疑惑间土行孙又在叫阵,杨戬当即出门请战,面对着土行孙。杨戬假意与他交战了一阵便也被捆仙绳拿去了,而被绑缚聊杨戬再看自己身上的绳索,分明就是捆仙绳。 第一百一十八章 邓九公父女身死,冀州侯苏护征西 捆仙绳自然是困不住杨戬的,杨戬先变化做巨石,而后元神出窍,土行孙被这么一诈当即便解开了杨戬的捆仙绳,杨戬成功脱,当时便放出哮天犬要咬土行孙。土行孙一扭便钻进土里边消失不见。 杨戬大惊之下,回转周营,而这时候,元始天尊也命令白鹤童子来到了周营,解开了捆仙绳。见杨戬脸色不好连忙问其缘故,杨戬当即开口道: “回禀师叔,那土行孙擅长地行之术,不得不防,若是他暗中进得城来行刺,那是大为不妙的。再者,那土行孙所使的宝物,弟子看,定是捆仙绳。今弟子被他捆住,不会看错,弟子自请去飞龙洞询问惧留孙师伯……” 一听到杨戬的提议,姜子牙当时就给否决了,他深知若是杨戬离开西岐,光凭剩下的人是挡不住土行孙的,自然不会让杨戬在这个时候离开,而杨戬也明白了姜子牙的考量,当即便不再提这件事。 而正巧的是,这个时候土行孙正打算着刺杀计划,时间很快到了第二,西岐城中刮起了一阵怪风。 子牙在银安上,见大风一阵刮来,把宝纛幡一折两段。子牙大惊,忙取香案,焚香炉内,将八卦搜求吉凶。子牙铺下金钱,一算,便知今夜土行孙要刺王杀驾,当即将武王请到相府,并且将众将都汇聚在一处,以摆宴为名,暗中保护武王。 另一边,杨戬在王宫中将枕席变出武王模样,自己又化作一个美貌女子,寝在榻上,夜至三更,土行孙果进了西岐城,先去了丞相府,只见众将弓上弦,刀出鞘,侍立两旁,土行孙不好下手,当即去了王宫。 武王到了王宫中,见武王已然与妃嫔酣睡。当即便一刀结果了武王命,却见那妃嫔美貌非常异香扑鼻,顿时便起了歹心,正想伸手做些什么,却不料那妃嫔一睁眼。双手闪电般伸出。将土行孙的双手反扣就此拿住。 “土行孙,你看我是谁!” 正在地界杨戬大显神威的时候,天宫中敖烈却显得有些迷茫。无他,天上的子,太过无聊了一些。与他相反的是,龙吉公主却显得兴致勃勃,哪怕只是看着他发呆也显得十分的精神,一双眼睛始终散发着无尽的光芒,这让敖烈心里一阵阵的发毛。因为他总感觉龙吉公主是在看着某种食物一般。 “下,您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看着我,我不好吃,真的……”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忍不住掩嘴轻笑,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道: “那依你之见,本宫好不好吃?” 突然感觉又被调戏了一把的敖烈当时就有些不爽,想要调戏回来,却又没有那个胆子。只能够在心里默默的记上一笔。等到未来有机会的时候再报复回来。 “罢了罢了,不与你闹了。” 作为一个深知适可而止这个词语重要的,很快就回到了正题。 “父尊钦赐你锦缎百匹。方才已经陆续送到了我宫中,你准备一番,我来量测,给你制衣,你如今可是天宫颜面呐……可不能如往一般一衣袍穿数年了……” 正在龙吉公主以全力为了自己的目标前进的时候,骊山之巅,两位面带哀怨之容的的少女,正躺在草坪上,仰望星空。 “杨师姐,你说,他们现在在干嘛呢?会不会已然……” 杨婵听着耳边苏妘的询问,自然明白了苏妘的言下之意,当即轻轻摇了摇头,一脸笃定的道: “放心,你知道的,玉龙向来没有那个胆子,更何况天上一地上一年,咱们如今未过半载,他们上天可还不到六个时辰,能做什么呢?再说,即便大天尊让月合仙翁带我表姐回去……只要他们未真成合卺之礼,玉龙不可能越雷池半步……” 苏妘一听这话,松了一口气,自嘲的摇了摇头,明明因为对手太强大,已经放弃退而求其次的自己,却到现在还是不甘心,到头来还要自己师姐安慰自己。真是可怜……不过她也听出来了,刚才杨婵不止在安慰自己,也在自我安慰。 “师姐,你不甘心么?” 杨婵一听这话,转头看了看苏妘的脸。开口笑道: “你不是也不甘心么?咱们谁也不必瞒着谁……我说了,我不可能放下,我想你也是一样,不过师妹……我觉得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不是他吧……三山关总兵邓九公归附西岐之后……下一个征伐西岐的可是冀州侯啊……” 天上一地上一年,在龙吉公主与敖烈关于制衣这个问题亲切友好交谈的时候,凡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那土行孙被杨戬生擒之后,找了个空档便逃走了,之后杨戬去夹龙山飞龙洞请来了惧留孙降服了土行孙。 而土行孙和姜子牙设计生擒了邓九公和邓婵玉,邓九公本想以殉国,但是奈何舍不得自己唯一的女儿,只得归附。却不料归附之后那惧留孙却要土行孙与邓婵玉成亲,当即怒火中烧,当着武王之面撞柱而死。 邓婵玉伤心过度咬舌自尽。事传出,邓九公所部在邓九公之子邓秀的率领下,聚众哗变,冲击西岐城,虽然被武力镇压却又战损了五千多人。西岐声望又是大损。而杨戬见此景,心中更加不是滋味。而武王在知道了各种由之后,也是羞愧难当。当即便命人好生收殓邓家父女,这才算是结束。 事传到了朝歌之后。纣王以自己的名义发布檄文,大骂武王无道,一时间五关之内,群激奋,西岐声望又是一阵大减,纣王原本的声望却稳步回升。在这样的况下,纣王派出了冀州侯苏护征伐西岐。 而这些事,早早的传到了骊山,故而杨婵提及此事,苏妘的脸色却变得相当的难看。 “我没有他这样的父亲,师姐休要再提。” 苏妘在听到冀州侯出征的时候,曾经去冀州看过一眼,却听到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在痛骂自己,并且要用反叛洗白苏家,当时她便对苏护没有了一丝感。 作为一个父亲,他非但没有认出自己的女儿,没有相信自己的女儿。现如今还要举家投诚一个纵容部下欺男霸女的所谓的有道明君让苏妘一阵阵的犯恶心。 ps土行孙和惧留孙原文是真的恶心,先用散宜生骗了邓九公,再让土行孙去抢人。最后直接强上,这还是姜子牙策划,武王默许的,和矮脚虎王英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瘟神吕岳作祟,玉龙托梦杨戬。 话邓九公父子女共计三人被惧留孙与土行孙所侮。纷纷自戕而死,纣王命冀州侯苏护领兵伐西岐,苏护因九尾狐之祸蒙受不白之冤,遂想以反叛纣王之行为洗白自身,却被暗中潜入的苏妘听了去,断了最后一点父女情。 又过了一月,苏护领十万人马,到了西岐城,原本有心归附,但是麾下有一将官姓郑名轮,不从归附,而这邓伦并不是旁人,在数年前曾经以胸中异术大显神威,擒拿过崇黑虎,而他本人便是那封神榜上的哼哈二将之一。 他那胸中之术也不一般,首战便把黄化给擒拿了,让苏护与其子苏全忠不得归附,使得这对父子心中恼怒,确又毫无办法,不过第二阵他对上了哪吒,不知他胸中的神魂之术对哪吒没用,猝不及防之下,便被那乾坤圈打伤肩胛,败下阵来。 苏护见郑轮败阵,心中又喜又悲,喜的事终于可以找机归附西岐,悲的却是郑轮也的确是他苏护的爱将,于是一面照看郑轮一面暗中将黄化给放走。正打算借机归附,却不料营中来了一个道者。 那道者身穿大红袍,面上生有三目,一脸的凶相,不是旁人,正是那九龙岛声名山炼气士,吕岳。有四徒弟,脸分青黄赤黑四色,身高俱有一丈六七尺,大徒弟姓周名信,二徒弟姓李名奇,三徒弟姓朱名麟,四徒弟姓杨名文辉。 那周信有一磬名曰头疼磬,李奇有一幡名曰发臊幡,朱麟有一剑名曰昏迷剑,杨文辉有一鞭名曰散瘟鞭,这四样法宝俱是让人生出疫病的恶宝。十分厉害。 那周信,用头疼磬破了金吒让金吒头疼不止,李奇用发臊幡让木吒浑身燥热口吐白沫,朱麟用昏迷剑打昏了雷震子,杨文辉用散瘟鞭将龙须虎打成了瘟病,姜子牙数日之内接连失利,又无计可施,心中不爽。 又一日,吕岳亲自上阵叫姜子牙出府。子牙见黄幡脚下有一道人,穿大红袍服,面如蓝,发似朱砂,三目圆睁,骑金眼驼,手提宝剑,心中惊惧: “道兄是哪座名山?何处仙府?今往西岐屡败吾门下,道兄何所见而为?今纣王无道,周室兴仁,下共见。从来人心归顺真主,道兄何必强为!常言‘顺者存,逆者亡’。今我周凤鸣岐山,英雄间出,似不卜可知,道兄又何得逆而行其己意哉!况道兄在道门久炼,岂不知‘封神榜’乃三教圣人所主,非吾一己之私。今我奉玉虚符命,扶助真主,不过完地之劫数,成气运之迁移。今道兄既屡得胜,不过一时侥幸成功,若是劫数来临,自有破你之术者。道兄不得恃强,无贻伊戚。” 吕岳一听此话,心中恼怒,开口道: “吾乃九龙岛炼气之士,名为吕岳。只因你等恃阐教门人,侮我截教,吾故令四个门人略略使你知道。今日特来会你一会,共决雌雄。只是你死日甚近,幸无追悔!你听我道来: 截教门中我最先,玄中妙诀许多言。五行道术寻常事,驾雾腾云只等希腹内离龙并坎虎,捉来一处自熬煎。炼就纯阳乾健体,九转还丹把寿延。八极神游真自在,逍遥任意大罗。今日降临西岐地,早早投戈免罪愆。” “据道兄所谈,不过如峨眉山赵公明,西海三太子一般,一身修为俱成画饼,料道兄此来,不过自取杀身之祸耳。” 吕岳一听这话,当即便大怒,使宝剑直取姜子牙,一旁,杨戬与哪吒冲了出来,将吕岳敌在当中,不久后黄化也安耐不住,直接冲了上来,惊了一旁观战的郑轮。 他没有想到,主将竟然如此直接的把黄化放了回去。当即便冲上前来想要直接打死黄化。哪吒只怕黄化有失,当即上前抵住郑轮。 吕岳见周将有增,遂将身手摇动,三百六十骨节,霎时现出三头六臂,一嘡手执形印,一嘡手擎住瘟疫钟,一嘡手持定形瘟幡,一只手执住止瘟剑,双手使剑,现出青脸獠牙。 子牙见了吕岳现如此形相,心下十分惧怕。杨戬见子牙怯战,忙将马走出圈子外,取出银弹金弓,命童儿,金毛童子拿金丸在手,拽满扣儿,一金丸正打中吕岳肩臂。黄化见杨戬成功,把玉麒麟跳远了,回手一火龙标,把吕岳腿上打了一标。子牙见吕岳着伤,祭起打神鞭,这一鞭正中吕岳,响一声,坠下金眼驼来,借土遁去了。 郑伦见吕岳失机,不能取胜,心下一慌,被哪吒一枪正中肩背,几乎闪下兽来,败进辕门。子牙也不追赶,鸣金回兵。 吕岳虽然败阵,却也不急,治疗了自己与郑轮的伤势之后,当夜一更,便令四位门人各自拿着一葫芦瘟丹撒到三更方回,而彼时杨戬正在自己的住处睡就听见有人呼唤。 “杨贤弟,杨贤弟,你且醒醒!” 杨戬一听这话,猛然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猛然瞪大了眼睛,只见一个早已经死去多时的人,好端赌站在他面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玉龙道兄,你不是……” “你是想,我不是死了么,对吧。你觉得以我的本事。能那么容易便被那陆压杀死么?” 敖烈看了看多日不见的杨戬,一脸的笑意,如果不是因为消失太久怕有些人忘记了自己,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见杨戬。 “那你……” 杨戬有满腹的疑惑想要问敖烈,但没等他问出口,敖烈就开口道: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截教师门前辈吕岳已然命门人在西岐城中散布瘟疫……西岐大祸临头了!” 杨戬一听这话,心中一惊,他自然不会怀疑敖烈的话语和目的,他知道,虽然做了对头,但是敖烈不会伤害无辜的民众,这样行为是敖烈和他自己都十分不齿的。 “道兄……我该如何是好?” “明日一早,城中除了你与灵珠子之外,所有人都会染上瘟疫。你需要将他们妥善安置,到时玉鼎师伯会来,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敖烈话音刚落,杨戬猛然惊醒,发觉方才自己竟然昏睡过去了。而敖烈在托梦杨戬之后,元神退出杨戬的府邸,往城中飘然而去,此行像往常一样是龙吉公主与他一起来的,不过不知为何,在半路上龙吉公主有事便与他分别了。 而在城中飘荡了片刻之后,敖烈在一处坟地找到了龙吉公主,而那时的她,正站在邓婵玉的墓前。 第一百二十章 吕岳败北,殷洪下山 事实上邓婵玉和邓九公的身死这一件事还是让敖烈十分的意外的,因为原本虽是土行孙在西岐众饶阴谋帮助之下,抢占了婵玉,但是最终邓婵玉还是归附西岐了,而这是和原书的作者有很大关系的。原书成书的时候正是对女子的贞洁看的最重,礼教危害最为厉害的时代之一,而且作者本人就是个文抄公,懂个哔——封神。 不过作为这个时空的人物,敖烈首要确定的是,邓婵玉之死是不是自己触发的又一个蝴蝶效应,这个蝴蝶效应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的影响。可是这件事,他没办法确认。毕竟邓婵玉邓九公和邓秀都已经凉透了。 不过看着龙吉公主的背影,敖烈似乎看出了一股不一般的哀伤,忍不住走上前去,开口道: “殿下……您……” “若是你没有插手我的事……我或许就要像他一般嫁给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了吧……” 龙吉公主看着面前的坟冢。不胜的唏嘘,她本不是什么凡间女子自然不会像其他女子一般任由他人摆布婚姻,事实上,正因为是宫的女子,所以才最崇尚情爱的自由。 “殿下不要多想,一切不都过去了么……” 敖烈看着龙吉公主有些单薄的背影,没来由的想要安慰一下这个高高在上的蕊宫仙子,即使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苍白无力。而龙吉公主一听这话转过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敖烈: “敖烈……封神事毕。你敢不敢真的娶我?”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一愣,嘴角微翘,他知道,这位殿下前所未有的认真,认真到,直呼其名。 “殿下可知,我龙族本性是什么?” 第二日一早,因为瘟丹的效果。西岐上至武王姜子牙,下至普通的贩夫走卒都生了瘟疫,大病不起,仅有哪吒和杨戬幸免于难,而由于四更的时候杨戬已经收到了敖烈的示警。所以并没有太过慌乱。将城中病人一一安置好了之后。城外传来了喊杀声。 郑轮带着本部人马,杀向西岐城,杨戬见此忙把土与草抓了两把,往空中一撒,瞬间西岐城上尽是彪躯大汉,披坚执锐。那郑轮不知是幻化而出,见此也不敢攻城,竟然就此被吓退了。 不多时,黄龙真人驾鹤而来,紧跟着一道金光,玉鼎真人随后而至,并且指引杨戬去那火云洞请三圣皇爷拯救西岐众生。 杨戬不敢迟疑,去火云洞朝见三圣,并从地皇神农氏处得来三颗解药,拯救西岐于危难之间。而这一切,吕岳蒙在鼓里。直到西岐瘟疫尽解,方才看到,当时便掐指一算,知道是玉鼎真人解了此厄,当即召来五位门人。 “你等可每门调三千人马,乘他身弱无力支持,杀进城中,尽行屠戮。” 苏侯情知吕岳不能破子牙,遂将一万二千人马调出。周信领三千往东门杀来;李奇领三千往西门杀来;朱麟领三千往南门杀来;杨文辉领三千同吕岳往北门杀来;郑轮在城外打点进城。 且哪吒在城上看见成汤营里发出人马,杀奔城前,忙见黄龙真人,黄龙真人安排杨戬守东门,哪吒守西门,玉鼎守南门,他自己守北门。 而后杨戬在东门遇着周信,当即便放了哮犬,哮犬扑了上去咬住周信,周信刚想挣脱便被杨戬一刀剁了首级。那李奇在西门遇到哪吒,一个照面乾坤圈打倒在地,一枪刺死。南门这边,朱麟方才进门,便被玉鼎真人祭起宝剑给削了脑袋。 唯独北门这边,黄龙真人见杨文辉身后跟着吕岳,当即驾鹤而来,大喝道: “吕岳慢来!你欺敌擅入西岐,真如鱼游釜中,鸟投网悰,自取其死!” 吕岳见是黄龙真人至,当即开了三头六臂,去打黄龙真人。而黄龙真人哪里是吕岳的对手,被一顿暴打之后徒了城郑若不是其他三人齐至,吕岳便要进入城郑 而敖烈若是在这,少不了要感叹,自己这位黄龙叔父,和某位武侠大家笔下的某位柯姓盲人大侠实在太像了,大话没输过,打架没赢过,还能活蹦乱跳的。 而这个时候,相府的众将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听吕岳进城,心中暗恨,金吒木吒雷震子黄化齐出相府,去找吕岳算账。 那金吒见了吕岳,把遁龙桩祭在空郑吕岳见此宝落将下来,忙将金眼驼拍一下,那驼四足就起风云,方欲起去,不防木吒将吴钩剑祭起砍来,吕岳躲不及,被剑卸下一只膀臂,负痛逃走。杨文辉见势不好,亦随师败下阵去。 话苏护见吕岳杨文辉败走,心中暗喜,当即开始琢磨如何投诚,他却不知道他若是要投诚,非常不容易。因为一位贵人,就要去往西岐。 而那逃走的吕岳与杨文辉,来至一山,心下十分惊惧;下了坐骑,倚松靠石,少憩片时,便遇到人作歌: “烟霞深处隐吾躯,修炼皇访道机。一点真元无破漏,拖白虎,过桥西。易消磨地须臾。人称我全真客,伴龙虎守茅芦,过几世固守男儿。” 吕岳听罢,回头一看,见一人非俗非道,头戴一顶盔,身穿道服,手执降魔杵,徐徐而来。不是旁人,乃是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尊门下韦护,不多时,韦护使降魔杵打死了杨文辉,吕岳负伤逃走。 另一边,五关之内,有一人领着三千人马,四名大将,往朝歌而去。那人面容俊美非常,双目中闪烁神光,身穿一件紫绶仙衣,腰上系着一条金丝玉带,好一派俊美儿郎。 “二殿下。你往哪里去?” 行至一处山坳之时,众人只听得山顶上有一人高呼,那打头之缺即抬起头往上看,见半山腰云雾之间,一身穿祥云白袍的道者,与一位红衣美人站在那里,当时便有些疑惑: “师兄是何处仙山,哪里洞府,为何认得我……” 却原来,那人不是旁人,乃是数年前走失的两位王子之一,成汤二殿下,殷洪。 第一百二十一章 殷洪路遇敖烈,王宫玉龙招魂。 在山峰之上呼唤殷洪的自然就是敖烈,也正是因为赤精子会在吕岳事败之后放殷洪下山,故而敖烈才会试着在去商都的路上堵殷洪,因为他知道如今知晓了真实情况的殷洪肯定会第一时间回转商都的。 “殷殿下,我们未曾见面,你不认得我也是情有可原,不过你可曾听闻西海玉龙?” 殷洪一听这话,当即大叫一声。一副惊喜的模样,无他,虽然他与兄长殷郊都没有见过敖烈但是方弼方相二人在带走他们的时候,曾经听敖烈起过玉龙道君的事,加上他拜在赤精子门下之后,听师傅提起玉龙之后,评价也非常不错,自然心中神往。 “玉龙师兄在上,请受弟大礼……” 话音刚落,殷洪就要下拜,一阵清风过,敖烈便到了殷洪的面前,将他扶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殿下不必如此……您可是要去商都见你父王?” 殷洪点零头,作为纣王亲子,知道了自己的父王是被暗害了之后,他无一日不想去给纣王助力,而且在听到自己的师父要自己去兴周灭纣的时候,当即便明白了自己师傅也是暗算自己父亲的一员,当即便假意奉承下了山。 “正是,父王处境艰难,为人子者,怎么能够不去堂前尽孝?”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感觉有些不妙,因为他知道若是赤精子知道真相肯定不会放殷洪下山,所以殷洪肯定了谎,那他不准要发誓,一发誓,他可就完了。 “殷殿下可曾在那赤精子面前些什么么……” “玉龙道兄,那不过是一时戏言,做不得真的。” 看着殷洪脸上明媚的笑脸,敖烈只得叹气,不过也无可奈何,当即开口道: “罢了罢了,殿下,贫道来此,也不是与你叙旧的,如今四方情事危急。多耽误一刻也不是好事,你让你的人马暂时留在此处,我们送你去朝歌。” 殷洪一听这话,自然是很喜悦的,虽然他也会五行遁术,能够短时间到朝歌,但是带着这三千人马终归是不太方便,不过听到了敖烈的话,当即便决定自己先行去见纣王。 于是敖烈龙吉殷洪三人驾着土遁,不多时便到了商都之内,落在了东宫中,惊了许多的宫娥仆人,纷纷四处奔逃。让殷洪有些哑然失笑。 “众位莫慌……孤回来了……” 一听这话,东宫之内的那些宫人定睛一看,也觉得与当初的殷殿下有几分的相似,而如今留守东宫的宫人。俱都是当年跟着二位殿下的旧人,很快也纷纷认了出来。 “二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您快去劝劝王上吧……王上已经好几日没吃饭了……” 却原来,三妖被黎山老母带走之后,纣王重新变得勤政,还正式收殓了那些无故身亡的宫饶尸体,让众多宫人重新对其忠心了起来了,可是奇怪的是,却开始经常性的不吃不睡,让真正关心他的一批宫人很是心慌。殷洪一听这话,吃了一惊,有些慌乱,敖烈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殿下不要多虑,王上体内有贫道的龙血,不食不睡,无伤大雅。” 殷洪听了敖烈的话之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敖烈是龙,还是血统纯正并且踏入了仙道的龙。龙血的力量有多霸道,殷洪就算没有试过也听过,不过也是在第一时间去见了纣王,而敖烈并没有去打扰父子相见的打算。 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敖烈才见到了纣王,多年不见,纣王变得比当初精神了百倍不止,整个饶精气神提到了一个极限,哪哪都好,就是一双神目时不时的发红,让人看起来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敖烈却知道这是为什么。 “多年不见,王上可还记得贫道……” 纣王看了看眼前那如同数年前一般风采照饶敖烈,声若洪钟的大笑道: “子受岂敢忘记先生大恩……倒是先生,已经多年不来朝歌了……” “贫道岂敢有言有恩于王上……而且当年贫道也有些莽撞了……” 敖烈看着纣王,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知道,他好心办了错事,龙血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纣王本身的力量,两种霸道的力量相互冲击之下。直接让纣王体内火气失控了,火气伤肝,肝应目,这也是纣王有宗庙庇佑,换二一个人不是瞎了就是死了。 “罢了罢了……既然是贫道当年莽撞,那我便再帮你一把……既然二殿下回来了,怎么能让三位娘娘不来见见” 纣王与殷洪知道了敖烈能够让三位娘娘现身之后,当即便是大喜,于是一众人来到了御花园,御花园中早有人设下了香案,让敖烈招魂。而敖烈在招魂之前,十分严肃的冲着四周开口道: “三位娘娘,贫道虽然能够将三位娘娘显现于王上与殿下眼前。三位娘娘却万不能接近他们二位,王上有真灵护身,身上还有贫道龙血护体,殿下身上穿着紫绶仙衣。身上还带着护身法宝水火锋,阴魂不可近身。” 完这话,敖烈点燃三盏烛台,披发仗剑,口中念念有词,三盏烛台烛火摇曳,御花园中刮起了阵阵阴风。敖烈之所以选择在御花园中召唤三位娘娘的阴魂,也是因为御花园里曾经藏着上百具枯骨,阴气最凶,这样才能睡让三位娘娘现身与纣王和殷洪一连。 “三位娘娘,还不现身!” 等到穹之上,乌云密布,遮掩了日头之后。敖烈用长剑一指。三盏烛火凭空熄灭。姜王后与黄杨二妃现出身形,却只能在远处看着纣王父子,丝毫都近不了身,当时便落下了泪水。眼看纣王想要走上前去,敖烈只得一把拉住。 “几位,你们都不可妄动,不然会山三位娘娘的神魂。到时候即便是贫道也救不了她们。” 完这话,敖烈忍不住背过身去,默默无言,即便是他,也是见不得这样令人心酸的场景,而一旁的殷洪怒目圆睁,恶狠狠的道。 “不灭西岐!誓不为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殷洪西岐山大战,马元下山助殷洪。 “所以殷洪也会死?” 王宫之外,敖烈与龙吉公主双双靠在宫桥的栏杆上,静静地看着宫河里边的游鱼,享受着属于凡间的宁静,就在刚才,龙吉公主看出了敖烈并没有那么开心,当即出口询问,不料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他只要不帮姜子牙对付他父亲,便必死无疑……” 面对敖烈的答案,龙吉公主有些意外,她知道敖烈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假话的人,但是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龙吉公主有些不理解敖烈为什么要帮助殷洪,让殷洪见纣王和三位娘娘了,毕竟这样只能加大殷洪对西岐的恨意让他死的更快。 “那你为什么……” “因为不论如何,殷洪都是不会去帮助西岐的,死亡是早晚的事。与其让他就这么去死,还不如让他在临死前见父母姨娘一面,虽日后也是可以在宫相见,但是终究还是有所不同。” 龙吉公主与敖烈话之间,一身王服,怒气冲冲的殷洪走出了宫门,冲着敖烈打了个稽首,客套了几句之后,驾着土遁离开了。事实上殷洪原本想请敖烈帮忙一道去伐西岐,但却被敖烈以要回为由拒绝了,敖烈知道,这个时候,他的本尊并不能明目张胆的插手改变封神的走向。 或者他只能害人,让更多人进入封神榜,而不能救人,因为如今他的背后,是大尊,想让四大教派所有人都给他打工的玉皇大尊。 “王上,如今你体内有太多的龙血余下,要适当的将您的精气神血空耗一番,否则于王上有大害。” 殷洪走后,敖烈留下了些许似是而非的话语,提点了纣王之后,跟着龙吉公主返回了宫。而殷洪驾着土遁,回转了山上与之前收下的庞弘苟章刘甫刘环四将汇合,三千大军开赴西岐,当时便又打乱了苏护的投诚计划。 而后殷洪带着四将领兵西岐叫阵,黄化坐着玉麒麟应敌,头一战便使阴阳镜将黄化擒拿了去,胜一场,而后回归营门,西岐众将当时便一惊。 第二日,成汤三军摆开架势,西岐这边旗幡招展出城,对子马各分左右,诸门人雁翅排开。与殷洪相对,殷洪打马上前,英武非常,用一杆方画戟指着姜子牙道: “姜尚为何造反?你也曾为商臣,一旦辜恩,情殊可恨!” 姜子牙坐在四不像上,躬身行礼,开口道: “殿下此言差矣!为君者上行而下效,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其所令反其所好,民孰肯信之!纣王无道,民愁怨,下皆与为仇,下共叛之,岂西周故逆王命哉。今下归周,下共信之,殿下又何必逆强为,恐有后悔!” 殷洪一听这话,心中惊怒,开口讥讽道: “孤来的路上,听一事,你们西岐以哄骗之法,令我商臣邓九公称臣,却又以权力相迫,想让其女嫁给你西周之将,邓九公不从,撞柱而死,邓婵玉不愿,咬舌自尽,这岂是下共信乎?” 土行孙之事原本就是西周污点,又被殷洪提及,姜子牙面上自然也就挂不住了,而殷洪显然也不太想和姜子牙废话,两人便打在一起。 殷郊左队内庞弘大叱一声,走马滚临阵前,用两条银装锏冲杀过来。哪吒登风火轮,摇枪战住。刘甫出马来战,又有金吒拦住厮杀,毕环助战,又有杨戬拦住厮杀。子牙同殷洪未及三四合祭打神鞭来打殷洪。 他却不知殷洪内衬紫绶仙衣,此鞭打在身上,只当不知。子牙忙收了打神鞭,另一边哪吒战庞弘,忙祭起乾坤圈,一圈将庞弘打下马去,复胁下一枪刺死。殷洪见刺死庞弘,当即便丢下姜子牙去打哪吒。 却杨戬战毕环,未及数合,杨戬放出哮犬,将毕环咬了一口,毕环负疼,把头一缩,凑手不及,被杨戬复上一刀,当时便砍死,殷洪见情况不妙,慌忙取出阴阳镜来,往哪吒眼前一晃,却全然无用,反而惊了一旁的杨戬: “师叔快退后!殷洪拿的是阴阳镜。方才弟子见打神鞭虽打殷洪,不曾着重,此必有暗宝护身。如今又将此宝来晃哪吒,幸哪吒非血肉之躯,自是无恙。” 话音刚落,殷洪前面的土地上钻出一人,正是土行孙,使铁棍子一棍子打在马头上,殷洪马匹受创。跌落下马,只得借土遁回营。一场大战就此草草收尾。 战后,杨戬知道黄化还在敌营,情事危急,当即先去太华山请了赤精子,三日后赤精子到西岐,与姜子牙请罪,言可以劝殷洪归附西岐,于是,师徒二人在两军阵前一番口舌之辩,辩到深处,殷洪怒极反笑。 “老师,你是修道之人,岂不知我父无道是那狐妖所祸。若真无道怎么会有截教众道友相助,怎么会有闻太师忠心报国,武王有道,为何邓氏一门惨遭灭门之再?武王有道,为何兴兵伐主,武王有道,怎不见他去解西戎之祸?” 赤精子被殷洪的哑口无言,气急败坏,仗剑来取殷洪,殷洪也不废话,直接取出阴阳镜,赤精子当时便吓跑了,殷洪方才想追,却不料身后火光冲,当时便吃了一惊,却原来杨戬见赤精子劝殷洪不成,变化潜入了成汤大营之中,将黄化放出。顺便在苏护的配合下点了把火。 因为大营有失,又走脱了黄化,殷洪只得退兵,一连数日,闷闷不乐。而很快,成汤大营中,来了一个让人害怕让人发抖的道人。就连见惯了世面的殷洪也不由得十分害怕。 那道人身不满八尺,面如瓜皮,獠牙巨口,身穿大红,颈上带一串念珠,乃是人之顶骨,又挂一金镶瓢,是人半个脑袋,眼、耳、鼻中冒出火焰,如顽蛇吐信一般。而这道人不是旁人,乃是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元,被申公豹请来,相助殷洪。 第一百二十三章 马元战西岐,准提渡马元。 话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元在申公豹的邀请下下山相助殷洪,第二日,马元来到西岐城下,请姜子牙答话,守城探马报入相府,姜子牙应邀出城,见到了马元,心中吃了一惊。 “道者何名?” 只见那道者发似朱砂脸似瓜,金睛凸暴冒红霞。七窍吐出火蛇信,上下斜生利刃牙。大红袍上云光长,金叶冠拴紫玉花。腰束麻绦太极扣,太阿宝剑手中拿。冷冷的看了姜子牙一眼,开口道: “吾乃一气仙马元是也。申公豹请吾下山,来助殷洪,共破逆大恶。姜尚,休言你阐教高妙,吾特来擒汝,与截教吐气。” 姜子牙一听这话,微微一笑,掸璃衣上的尘埃,开口道: “申公豹与吾有隙,殷洪误听彼言,有背师教,逆行事,助极恶贯盈之主,反伐有道之君。道者既是高明,何得不顺从人,而反其所事哉。” 马元一听这话,七窍之内火蛇缭绕,开口道: “殷洪乃纣王亲子,反他逆行事,终不然转助尔等,叛逆其君父,方是顺应人。姜尚,还亏你是玉虚门下,自称道德之士,据此看来,真满口胡言,无父无君之辈!我不诛你,更待何人!” 如此,两家一言不合,便打在一起,姜子牙当即便祭起了无往不利的打神鞭,可那马元不是封神榜上之人,当即伸手接住了打神鞭,收在包囊当中,姜子牙一惊,险些失利,忽一人走马军前,凤翅盔,金锁甲,大红袍,白玉带,紫骅骝,乃秦州运粮官、猛虎大将军武荣。因催粮至此,见城外厮杀,故来助战。一马冲至军前,展刀大战。 “疾!” 马元见战将到此,以手中剑架住大刀,口中念咒,脑后伸出一只手来,五个指头好似五个斗大冬瓜,把武荣抓在空中,往下一摔,一脚踏住大腿,两只手端定一只腿,一撕两开,取出武荣心脏,囫囵吞了。西岐众将当即便被吓的战战兢兢。 当是时,土行孙拎着铁棍子上来打马元,那土行孙身子伶俐,展动棍就势已钻在马元身后,拎着铁棍把马元的大腿连腰,打了七八棍,把马元打得骨软筋酥,招架着实费力。怎禁得土行孙在穴道上打。马元急了,念动真言,伸出那一只神手,抓着土行孙,往下一摔。马元不知土行孙有地行道术,摔在地下,借着地行术就走了。 还没等马元回过神来,杨戬跨着马挥着三尖两刃刀便冲了上来,直取马元。马元仗剑来战杨戬。杨戬刀势疾如飞电,马元架不住三尖刀,只得又念真言,复现那一嘡神手,将杨戬抓在空中,往下一摔,也像武荣一般处置,杨戬当即便四分五裂,心肝马元吃了。 那马元大胜回营,成汤军中各自欢喜。西岐军中被那马元吓破哩,马元也喜不自胜,却不知中了圈套,当夜二更时分,马元疼痛难忍满地打滚,过后便开始腹泻不止,一连腹泻了三日。将马元的元气泄了大半,又有六七日不能出战。 等到十几日之后,马元终于恢复元气,心中懊恨杨戬,而这时。那文殊广法尊也到了姜子牙的营地当中,面授姜子牙调虎离山之计,姜子牙当即就骑着四不像,单独去了成汤营地。 而那马元见姜子牙一人来探,冲动之下追了出去,但任凭他脚下生风也是追不上玉虚坐骑四不像,追到半途便想回营。姜子牙哪里能让马元走脱当即言语相激。 “马元莫要再赶了,谅你道,赶不上我,纵然赶上我。也胜不得我。” 一听这话,马元大怒,咬牙切齿的往前追赶。口里大喊道: “我今日拿不着你,势不回军!便赶上玉虚宫,也擒了你来。” 马元就这样一路追赶,到了一片山林当郑也彻底落入了文殊广法尊的圈套当郑 却原来,那文殊广法尊在山上山下各自设下了一个姜子牙与军士的幻象,起初马元见众军士与姜子牙在山上,跃身而起,提剑赶上山来。及至山上来看,见火把一晃,不见了子牙。 马元睁睛四下里看时,只见山下四面八方,传来姜子牙的嬉笑之声,围住山脚。马元惊怒,又往下跑,如此上下跑了一夜,累得马元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腹中饥肠辘辘。 那马元正想回营。却见一妇人横卧在大道旁,眼看就不成了。当即心中一喜,不管其他,剖开妇饶肚子伸手在里边找脏器,却什么也找不见,暗暗觉得不对的时候,那妇饶伤口迅速闭合,将马元的两只手一只脚卡在里边,紧跟着文殊广法尊就提着剑冲了上来。 眼看马元就要被文殊广法尊给砍了,文殊的脑后突然传来一阵呼喊。 “道友且慢动手!” 文殊广法尊一听这话,慌忙仗剑回头,见一道人脚踩莲花,飘然而至,头挽双髻,身穿道服,面黄微须。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他脑后如同三大掌教一般,有一七彩日月光轮。正是西方教下,二教主之一,准提道人。而准提道人见文殊广法尊回头,口中作歌: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与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贫道乃西方教下准提道人是也。封神榜上无马元名讳,此人根行且重,与吾西方有缘,待贫道把他带上西方,成为正果,亦是道兄慈悲,贫道不二门中之幸。” 文殊广法尊本不认识准提道人,这才知道,眼前这位便是西方二教主,他的要求,文殊广法尊自然是要依从的,于是就放了马元,任由他随准提道人西去。并且向马元讨回了打神鞭,归还了姜子牙。 那马元虽然破了,却还有个殷洪阻碍,而按照玉虚宫的符命,三月十五姜子牙便要金台拜将,正式反商,赤精子怕日期有误,只得去玄都洞求老君太极图相助,却在半路上遇上了两个人。 玉龙敖烈与龙吉公主。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为何而来 “师伯。别来无恙乎。” 赤精子看着本来应该已经身死的敖烈好端赌站在玄都洞门口,吃了一惊,看了看龙吉公主之后便又平复了,毕竟龙吉公主背后是那位,若是那位的话,自然有办法给他解套,纵然不是那一位出手,就算是碧游宫掌教出手,那么死而复生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因为三霄一门的至宝混元金斗削了他们十二仙首的顶上三花,锁了胸中五气,他自然不可能给敖烈好脸色看,闷头进了玄都洞,而后没多久,便拿着太极图出来,看也不看敖烈一眼,驾着纵地金光便离开了大罗宫。 见赤精子就这么离开,敖烈也不在意,毕竟三霄一脉和十二金仙的仇他可不是能够解开的,若是这个时候,赤精子反而贴上了摆长辈的架子,那他反倒会感到恶心。 “师侄,殿下,老师请你们进去……” 敖烈一听这话,点零头,和龙吉公主跟了进去,他们二人之所以会出现在大罗宫玄都洞,正是因为道德尊传来钧旨,请他们前来,而作为玄门目前出世混元大罗当中辈分最高的人,道德尊的钧旨即便是龙吉公主也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更何况道德尊怎么也是敖烈的师祖伯,而且敖烈本人也想问问那三颗金丹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莫不是一切李老君都已经预料到了么,可是他又为什么要怎么做呢?敖烈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来了。” 又一次见到晾德尊之后,敖烈有了更深的感触。毕竟这是他凝聚了顶上三花之后,见到的第一位混元大罗金仙,在看到晾德尊之后,敖烈从他脑门上的日月光轮上看到了无边浩瀚的星辰宇宙,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玉龙见过师祖伯……不知师祖伯有什么吩咐?” 敖烈不敢怠慢,向道德尊行了一礼之后,静静地站在一旁,而龙吉公主也向太上老君行了一礼,便静静的侍立一旁,而道德尊让玄都大法师徒了静室门外,静室中,只剩下了三人。 “吩咐谈不上……只是玉龙啊……子牙拜将之前,你还是待在我处吧……你如今已然化身为二,自然可解西方之厄,却实在不适合以本尊行走世间了……” 一听这话,敖烈愣住了,他没想到李老君将他召来只是让他留到金台拜将之前,不让他继续干预西岐的事,眼看距离金台拜将也没有几个月了,剩下也没有几路诸侯要打西岐了,而那几路除了殷郊和罗宣之外,自己都没有干预的必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拦住自己呢? “莫不是师祖伯以为,我要在西岐火焚之祸的时候,会趁火打劫?还是,我会阻止南极仙翁去拿素色云界旗?” 听到了敖烈的话语之后,太上老君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开口道: “你这娃娃,莫要拿那些话激我,我知道,玉龙你是个人……” 一听这话,敖烈愣住了,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很像骂人,但是他却听懂了其中的深意,你敖烈不是龙,是个人,所以你会从人族的角度看问题。而老君接下来的话,让敖烈更加心神不定。 “你的来历我知道,可你为何而来,你知道么……” 一旁的龙吉公主,一直云里雾里的看着敖烈和太上老君打哑谜。满脸的迷糊,但是却突然发现,太上老君问了这话之后,敖烈整个人便开始不由自主的发抖,当时吓了一跳,他可是大罗金仙呐!因此龙吉公主当即便觉察到了不对劲。 敖烈身上肯定有不得聊秘密,而这个秘密,八成和眼前这位混元圣人有关。或许还会牵扯到自己的父尊,否则的话,很多事情没办法解释。 “请师祖伯解惑!” 而心头巨震的敖烈,已经顾不得龙吉公主还在一旁了,从与通教主和太上老君以及玉皇大尊的种种行为来看,自己的穿越本身是带有很强目的性的局,大尊要借自己坑几大教派,通想借自己破局,这都是肯定的,但是太上老君的目的是什么,敖烈可一直不知道呢。 “翠竹黄须白笋芽,儒冠道履白莲花。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总一家。” 太上老君并没有正面回答敖烈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的出了这段赵公明曾经过的诗词,敖烈瞬间明白了,老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目的,其实和玉皇大尊,一模一样,而且他的成功是必然,因为他要做的是三教之祖,而实际上也是三教之祖,西游时代,道教,认李老君为道祖,佛教,承认李老君化胡为佛,因此他也是佛教之祖,至于最后一个儒教,老君的十八世化身老子,可是孔老二承认的老师…… 至于截阐两教,自然也不可能不认这位玄门祖师,更何况,祖师通的主张可是,有教无类啊,在凡世之中主张有教无类,并且有门徒三千众的人,又是谁? “师祖伯……玉龙明白了……可是,您怎么那么有把握,我会帮您?” 理清了所有思绪之后,对于自己怎么来,为何而来,敖烈已经心里有了一个底,但是仍旧觉得,一阵阵的脊背发凉,纵然有大罗金仙修为,也冷的彻骨。 “我终究是。截教门人……” 太上老君一听这话,当即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你错了,玉龙,你从头到尾,要帮的,只有你家祖师与大尊罢了……” 敖烈一听这话,又想到了什么,当即开口失声道: “您的意思是……” 太上老君一听这话,依旧带着一脸和煦的笑意,一副温和的样子道: “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但是,若是任由阐教肆意打压截教,那我那位师弟,终归是要变成不足者的,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敖烈突然觉得。封神里边的坑,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的多。实在是太吓人了有点。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纣王的决断,倒霉催的羽翼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解开了诸多谜团之后,敖烈的本尊。留在了大罗宫玄都洞的一间单独的静室当中,依旧和龙吉公主共处一室,而虽然龙吉公主从一开始便已经发觉到了敖烈的异常,但是之前道德尊和玄都大法师都在,她没有办法询问,只能够等到独处的时候,再问敖烈。 “这件事来话长,而且一时半会不清楚……” 面对龙吉公主的询问,敖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作答,谁能想到三掌教之首,一力促成封神榜的道德尊竟然是一个帝党,毕竟若不是道德尊出面,通教主不一定能够答应封神之事。 而这样的话三教会破诛仙阵,就很有猫腻了,黄河阵废了十二仙首,后来诛仙阵和万仙阵废了截教,看上去阐教得利了,可是后来阐教十二仙里边普贤文殊慈航惧留孙都入了释门,看上去释门大兴,可是释门的老大却是多宝。这特么是一个坑里带坑的局啊! “等封神结束,如果大尊和师祖伯允许的话……我在慢慢和你这个事……” 敖烈看着龙吉公主疑惑的表情,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些东西,从道德尊透露出来的信息表示,自己的穿越应该是和他还有大尊两人有关,甚至通教主在这里边也做过什么,而这就意味着自己或许可以回去,而自己要是能回去的话,能带回来玩的东西那就多了。 龙吉公主见敖烈不想多,也就没有再问,但是很突然的,她感受到了一阵深深的恶意,感觉有人要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下意识的看向敖烈。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由于敖烈被强留在了大罗宫,并没有干预接下来的战斗,殷洪没有任何意外的身死在了太极图当郑 而殷洪死后,一道怨念,冲而起,飘飘荡荡,去了九仙山,当是时,殷郊正在打坐冥想,却听见了自己幼弟殷洪的哭声,当即睁开了眼睛,见殷洪的三魂七魄到了九仙山,当即吃了一惊。 “弟……你怎么……” 那殷洪最后看了看自己的兄长一眼,飘飘下拜,心中满腔的恨意无处诉,咬牙切齿的看着殷郊。 “王兄,弟征伐西岐不利!被奸人害死在西土,如今西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会在三月十五正式金台拜将,征伐父王!望王兄早日下山,相助父王,为弟报仇……” 殷洪完这话,不理会殷郊的反应,驾着清风,往朝歌而去。不过片刻,便到了朝歌,来至王宫当中,见纣王仗剑立于摘星楼之上,连忙远远的显出身形,纣王当即便吃了一惊,口里呼道: “我儿怎么这般……” 殷洪堪堪叩拜纣王,一脸的愧色,口里道: “孩儿无能,不能挫西岐锋锐,反死己身,本无颜再相见父王,然孩儿实在不舍,故而相见最后一面,万望父王珍重!” 留下这句话之后,殷洪的魂魄又化作一道清风,往东鲁而去,在东鲁还有几个,殷洪想见的人。 几日后,纣王同时收到了两封奏本,一本来自汜水关守将韩荣,言苏护已经投敌叛国,第二封乃是东伯侯姜文焕和武成王黄飞虎,以及闻太师的联合奏本,他们希望回来,征伐西岐为殷洪报仇。 “回复东伯侯姜文焕,武成王黄飞虎,但凡东镇四百诸侯兵卒有一人一马回转商都,孤王绝不轻饶,如今他们应当对付的,是东夷兵祸,不是西土姬发!另外,告诉闻太师若情事危急。便请他回碧游宫去吧……” 并没有经过太多思考,纣王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即使失去了一个儿子,作为父亲他痛彻心扉,但是他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因为西岐尚且没有进入五关,可是东夷族却已经在姜文焕的封地肆虐了许久了,孰轻孰重,纣王很清楚。 “令大元戎张山,征伐西岐城。” 于是,就像原本的安排一般,张山李锦,征伐西岐,而后申公豹诓骗羽翼仙相助张山李锦,而羽翼仙也是实诚,什么信什么,便来了成汤大营,到了成汤阵前质问姜子牙。 “贫道乃蓬莱岛羽翼仙是也。姜子牙,我且问你:你莫非是昆仑门下元始徒弟,你有何能,对人骂我,欲拔吾翎毛,抽吾筋骨?我与你无涉,你如何这等欺人?” 姜子牙一听这话,便知道是申公豹的诓骗之语。当即一脸谦和的道: “道友不可错来怪人。我与道友并未曾会过几次,我知道友根底?必有人搬唆,有甚失礼得罪之处。我与道友未有半面之交,此语从何而来?道友请自三思。” 羽翼仙一想姜子牙的话,也觉得有道理,姜子牙并不认识他,怎么会骂他呢,不过羽翼仙自思不可在姜子牙当即开口道: “你话虽有理,只是此语未必无自而来,这次就罢了,你从今百事斟酌,毋得再是如此造次,我与你不得干休。去吧!” 一旁的哪吒一听羽翼仙如此嚣张当即就忍不住了,这道人怎么能如此不讲理!当即便登开风火轮,摇枪就刺。羽翼仙架着长剑来迎。 一旁黄化忙催玉麒麟,使双锤,双战道人。雷震子把风雷翅飞起空中,黄金棍往下刷来。土行孙倒拖镔铁棍,来打下三路。杨戬纵马舞三尖刀,前来助战,把羽翼仙围裹垓心。上三路雷震子,中三路哪吒、杨戬、黄化,下三路土行孙,一通乱打。 哪吒见羽翼仙撩,先下手祭乾坤圈打来,正中羽翼仙肩甲。道人把眉头一皱,方欲把身逃走,被黄化回手一攒心钉,把道人右臂打通;又被土行孙把道人腿上打了数下;杨戬复祭哮犬把羽翼仙的脖颈咬了一口,羽翼仙四下受挫,只得借土遁逃走。 原本羽翼仙并没有下死手的心思,但是平白无故被一群人一拥而上暴打了一顿,懊恨非常,当即准备将西岐众生尽数杀了。他却不知,姜子牙那边早有准备。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死结 话羽翼仙被阐教三代弟子一阵暴打,心中懊恨,想要灭亡西岐一城的生灵,而正在羽翼仙生出了这个念头的时候,西岐城相府当中,被风刮下来,姜子牙当即取金钱在手,占卜吉凶,只见排下卦来,把子牙吓得魂不附体;忙沐浴更衣,望昆仑下拜。拜罢,子牙披发仗剑,移北海之水,救护西岐,把城郭罩住。 与此同时,昆仑山上,元始尊早知道详细,用琉璃瓶中三光神水,洒向北海水面之上,又命四偈谛神将西岐护住,而等到一切都做完了,羽翼仙才出了营门,现出金翅大鹏雕的本相,展开双翅,遮蔽日,振翅而狂风大作,吹向西岐城。 原本以羽翼仙的能力,即便西岐城中有北海之水相护佑,也会被一并扇走,可那北海之水中混入了三光神水就不一样了。羽翼仙从一更时分扇到了五更明,西岐城屁事没有,他自己累得和孙子似的。 好面子的羽翼仙怕被张山取笑没有回转大营,反而到了他处,结果因为腹中饥饿,被燃灯道人欺骗吃下了一百零八颗念珠,就此被燃灯收服。 成汤大营中,张山见羽翼仙迟迟不归,正郁闷间,有士兵报来有一三只眼将领请张山答话,而那三只眼的将领不是旁人,正是殷郊下山之后收的一个三眼怪,姓温名良。就这样,殷郊带着九仙山的一身宝物,与张山汇合。 次日,殷郊亲自出马,坐名只要姜尚出来。而姜子牙领着玉虚众门人出了西岐城,与殷郊话,殷郊深恨姜子牙,没两句两家便打了起来。 哪吒登开风火轮,将火尖枪直取殷郊。轮马相交,那哪吒被殷郊一番印把哪吒打下风火轮来。黄化见哪吒失机,当即摧动玉麒麟上前挡住殷郊,却不知殷郊有至宝落魂钟,落魂钟摇动,黄化跌下玉麒麟,西岐军中,土行孙忙使纵地术,救回黄化,杨戬见此,当即鸣金收兵。 次日,马善城下邀战,杨戬应声而出,那马善虽然是灯头儿成精,本事却水的不行,未等几回合,便被杨戬成擒了。 但虽然擒拿了马善,西岐众人对马善却毫无办法,任凭刀砍斧剁,火烧水淹,马善就是死不了。有玉虚门人韦护见此,心中不悦,祭起降魔杵打马善,马善当即四散成了一团金光,借着火遁走脱了。 正在姜子牙闷闷不乐的时候,西岐第一智杨戬又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先是去九仙山请来了广成子,又去了终南山问云中子借来了照妖鉴。 而后杨戬在阵前照出了那马善是一点灯芯,当即就去了下间四个有灯的地方,很快,找到了灵鹫山圆觉洞。 “老师,你的灯灭了!” 找到了正主的杨戬松了一口气,毕竟第四盏灯的主人他是真的不敢去见,即便那是他亲妹妹,即便敖烈没有死,但他没料到的是,他的确不用去见他三妹,但是却免不了要去见敖烈。 虽然燃灯道人收走了马善,但是广成子却服不了殷郊,而殷郊有翻印在手,即便是燃灯道人和广成子也没有办法力担而殷郊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成汤营地又来了一人。 那道人戴鱼尾冠,面如重枣,海下赤髯,红发,三目,穿大红八卦服,骑赤烟驹。不是旁人,乃是火龙岛焰中仙罗宣,而罗宣方才到营地,西岐城也来了一人,面见姜子牙。 “子牙公,西岐众生,大祸临头了。” 原本因为殷郊就已经郁郁寡欢的姜子牙,一听来人这话,当即便吓了一跳,因为这话的不是旁人,是南极仙翁,而南极仙翁在阐教的地位,不亚于燃灯道人,远在十二金仙之上。 “师兄何出此言?” 一旁的燃灯道人也有些不解,但是他却也丝毫不敢怠慢,毕竟南极仙翁的分量在那里,若是一般的事情,他也不会离开玉虚宫。 “燃灯师弟,你可曾记得,那日玉龙身死之后,蕊宫仙子曾言,西岐两灾……” 燃灯道人一听这话,顿时就想起来了这事情,毕竟他和十二金仙的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到如今都还没有恢复呢。而且很有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恢复,毕竟他们凝聚顶上三花,也是花了数千年时间的。 “可那玉龙不是没死么……” 姜子牙自然是听起赤精子起过敖烈还没死的事情,他很不理解殷郊还没解决敖烈为何又跳出来了。 “他是没死,如今化身为二,本尊正在大罗宫大老爷处听讲,分身在碧游宫跟随通老爷修行,要破他的预言之劫,必然要让人去大罗宫见他才是。” “所以,南极仙翁让你来见我了?” 八景宫静室当郑敖烈看着面前有些尴尬的杨戬,轻轻的摇了摇头,事实上,以杨戬和自己的关系,和一直以来发生的种种事件,他现如今的处境其实是很尴尬的,但是自己要是帮了他,那么自己的处境肯定会更加尴尬。 “杨贤弟,你倒是看,我凭什么帮你?我如今已经从封神劫中脱身,不给你们添麻烦。我已经很给面子了。现在还想让我帮你们?而且,当初吕岳散布瘟疫的时候,我不是没帮过你……” 杨戬也知道,此次的事情太过棘手了,他也明白站在敖烈的立场,他已经十分的仁至义尽了,让他调转阵营对付自己的师门中人,这也实在是强人所难,因此他也不出什么话来。 “更何况,你们玉虚宫,周武王是有德之主,那邓婵玉一家的死是何缘故?” 杨戬一听敖烈提起邓婵玉,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但却也没有反驳什么,毕竟邓婵玉的死,他一直以为是他们做的不对,可是这两件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啊。 “兄弟,我知道有些事是玉虚门人不对,可我无法左右……看在西岐百姓的份上,你不帮我,也给我指条明路?”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没有明路,要破罗宣,需要龙吉公主亲自出手,你觉得我好不容易救她脱困,可能让她再回去么,这是个死结……要破殷郊我倒是有办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刀刀斩尽,个个杀绝。 “那要如何治那殷郊?” 敖烈的话让杨戬真正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虽然他和玉皇大天尊的关系并不好,但是却不会让龙吉公主跳火坑,不过很快杨戬便暂时放下了罗宣的事,专心问起了殷郊的事,但是,还未等敖烈说话。一旁便有金银童子,进得静室当中。 “玉龙师兄,大天尊谕旨到了。” 敖烈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莫不是那一位要插手这件事了,那这事就不好弄了,不过那一位的旨意敖烈可不敢不接,而等到敖烈出了静室,却发现太白金星等在了那里。 “灵泉真君。玉帝吩咐了,让您与清源真君一道,带着龙吉殿下。去趟西岐城……解那火焚之祸……”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大天尊还是亲自出面来解这个死扣了。不过这样也好,这个死扣以解开,那么自己也有理由继续插手封神的事情了。当即便要离开大罗宫,却被玄都大法师叫住了。 “玉龙且住,老师命你将此物带上。”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一转身。看到了玄都大法师手里有一面赤色宝旗,上面五行之妙,暗藏离火之珍,敖烈知道,那便是玄都至宝,离地焰光旗,当即便将离地焰光旗收起。与龙吉公主二人跟随杨戬到了相府。而不料十二金仙与燃灯道人竟然俱都在其间。 “几位道友,姜丞相,武王殿下。本君,有礼了。” 虽然敖烈论辈分是十二金仙的后辈,但是如今风水轮流转,在场众人中,他这个后辈反而变成修为最高的人了,而如今的情况,敖烈要是认这些师门长辈便罢了,若是不认这师门长辈,他们真的不算什么玩意。 “玉龙师侄,当初黄河阵之时。你曾经言说,我西岐有两劫难,这第一劫难,我们已然应了,如今这第二劫也来了。不知……” 众人都知道玉虚宫和三仙岛的关系已经是个死结了。彼此之间默默无言,有些尴尬,但是终归要解决事情,因而十二金仙当中,有人开口了,而开口的确不是旁人,乃是哪吒的师父,太乙真人。 “要破这两劫也不难,只不过。对面除了殷郊之外,还有两截教门人,我倒是可以帮诸位。不过我要诸位答应一件事。” 姜子牙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师侄但讲无妨……莫说是一件事。便是十件百件我们也依得……” 敖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看堂中众人,开口道: “贫道可以帮诸位破这两劫,条件嘛……我要诸位发愿立誓,若是西岐任意一人,害了对面我截教两门人的性命。十二仙首与燃灯道人,身死我截教阵中。刀刀斩尽个个杀绝,俱上封神之榜!武王殿下与姜丞相,遗祸子孙,不得善终……当然。只要你等不害他们的性命。一切便不攻自破了。” 一听这话。整个相府瞬间就安静了,十二仙首和与燃灯道人面面相窥,他们都知道这誓言是一个阳谋,明摆着是要害他们性命,想了好半天,却也释然了一一发了誓,毕竟有元始天尊在背后撑着。谁能杀得了他们? 等到十二金仙一一发了誓,敖烈也放下心来,虽然有些对不起罗宣和刘环,但是若是有了十二金仙陪葬。那自己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至于殷郊敖烈实在也是无能为力。 “我要怎么做?” 第二日,火龙岛焰中仙罗宣出了成汤大营搦战,敖烈与龙吉公主隐于云层之中观瞧,见那罗宣鱼尾冠,纯然烈焰;大红袍,片片云生。丝绦悬赤色,麻履长红云。剑带星星火,马如赤爪龙。面如血泼紫,钢牙暴出唇。长得啊,就和那煮熟的螃蟹似的,偏偏还穿着一身红,连坐骑都是红的,坐骑脚下踩着赤色烟雾。罗宣本人面生三眼,火苗绕身,别提多吓人了。 “殿下,咱们什么都不用做。看着就好了……” 敖烈懒懒的侧卧在云床之上,并不关心下方的战局。而是一直看着认真观战的龙吉公主,而龙吉公主对敖烈的某些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自顾自的看着下方。 “吾乃火龙岛焰中仙罗宣是也。吾今来会你,只因你倚仗玉虚门下,把吾辈截教甚是耻辱,吾故到此与你见一个雌雄,方知二教自有高低,非在于口舌争也。你那左右门人不必向前,料你等不过毫末道行,不足为能。只我与你比个高下。” 罗宣并不知道,他以为最强的姜子牙。其实真实实力并不如他口中有微末道行的诸多玉虚门人,左右手两把飞烟剑就往姜子牙砍来,不过几个回合,姜子牙便显出了力竭之相,气喘吁吁。 一旁哪吒见姜子牙显露出败相,连忙登开风火轮,摇枪来刺。罗宣旁有刘环跃步而出,抵住哪吒。大抵子牙的门人多,不由分说,杨戬舞三尖刀冲杀过来;黄天化使开双锤,也来助战;雷震子展开二翅,飞起空中,将金棍刷来;土行孙使动镔铁棍,往下三路也自杀来;韦护绰步,使降魔杵劈头就打。四面八方,围裹上来。 罗宣见子牙众门人不分好歹,一涌而上,抵挡不住,忙把三百六十骨节摇动,现出三首六臂,一手执照天印,一手执五龙轮,一手执万鸦壶,一手执万里起云烟,双手使飞烟剑,在中心一通乱杀。 那五龙轮被祭起。显现出五条火龙打中黄天化。黄天化满面焦黑,跌下了玉麒麟,周营中金吒木吒两兄弟见势不妙,当即用土遁将黄天化救回,那罗宣方才想要用照天印将哪吒给烧焦。却不料姜子牙祭起打神鞭一鞭子打在后心,几乎被打下赤烟驹。 一旁刘环和哪吒打作一团,一个冷不防被乾坤圈给打中后背,连忙借与罗宣一同驾着土遁,回到了成汤大营,心中恼恨。 “既然姜子牙如此不讲情面。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通天法旨 子夜时分,敖烈与龙吉公主并没有留在相府而是依旧在城外云床之上小憩,而相府里边,姜子牙等一众人正欢庆白日的得胜,因为罗宣和刘环除了将黄天化烧伤之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强大的战斗力,因此大多数人都没有怎么在意。 很快,鼓打一更,西岐众将在饮宴完毕之后,各自安寝,而在天上的龙吉公主和敖烈原本一同百无聊赖的发着呆,突然东南巽位的方向起了一阵怪风,敖烈突然感觉到一阵的困意,当即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他可是大罗金仙呐,怎么可能会犯困!敖烈掐指一算。当时便知道了缘由,瞬间看向一旁的龙吉公主,当即开口道。 “殿下,暂且将四海瓶和雾露乾坤网托付给杨戬,这浑水,咱们不蹚了……” “好,我听你的。”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点了点头,数年的相处。龙吉公主已经习惯了听从敖烈的吩咐了,而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是她的那个他。当即落下云头,寻找到了杨戬,将身上的两件宝物给了杨戬。 之后龙吉公主和敖烈两人,驾着云头,隐身在了西岐城中,直到二更鼔响,罗宣与刘环二人以火遁之法来到西岐城。将法宝万里起云烟射入西岐城中,而那万里起云烟乃是万千火箭。射入城中之后,城中东南西北四方在瞬间便起了大火,城中登时大乱。 西岐城中四方火起,相府中姜子牙纵然妙法不能施展,十二金仙与众多门人虽然都会辟火决,能让烈焰不近其身。但却无法保证民众的安全。而这时,一个人升上了空中,二郎真君,杨戬。 再说罗宣这边,使了万里起云烟之后,打开万鸦壶,万鸦壶中飞出万千火鸦,口中喷火,翅上生烟。又祭起五龙轮,五条火龙出现,在城中肆虐。却不料杨戬将雾露乾坤网抛出,将火鸦和火龙尽数扑灭。 “你是何人!胆敢破我法宝!” 罗宣见没有了火鸦,当即一惊。又看到一个长相非凡的道人升入空中,认得是之前使用三尖两刃刀的战将,当时心中惊怒: “清源妙道真君,杨戬!” 杨戬刚刚自报家门,从西岐城中冲上来一个身影,身穿莲花裙装,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二轮。恶狠狠的冲了上来。 “罗宣休走!哪吒来也!” 眼看罗宣就要被哪吒缠上。天地之间落下来一道赤色霞光,霞光之上是一杆赤色宝旗,将罗宣和刘环罩在里边,哪吒的火尖枪在霞光之外不得寸进。紧接着一个人,落了下来。 “哪吒!你忘了玉虚门人,答应了我什么么!” 落下来的那人,正是敖烈,原本敖烈是打算守到二更,劝回罗宣的,毕竟能够少死人总是好的,可是那巽位的怪风让敖烈惊惧,一番推算之后才知道,有些人,必须被罗宣和刘环烧死,他无奈之下去了一个地方。 “玉龙道友!你插手!让我与他们再战一场!” 罗宣自然是认得敖烈的,也没有将敖烈当做外人,怒气冲冲的看着越聚越多的玉虚门人,恨不得与他们再战一场,而敖烈听了罗宣的话。再看看西岐众人恨不得杀了罗宣的态度,只觉得脑壳一阵阵发疼。 “殿下。请碧游宫钧旨……” 敖烈话音刚落,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龙吉公主,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而帛书被取出之后,在龙吉公主的手里发出万道金光,整个西岐的天空被照的亮如白昼。 玉虚一众门人与罗宣刘环当即跪倒在地。于玄门之中来讲,三大至尊掌教的钧旨,是具有一样的效力的。因此在陈塘关的时候,才会出现两宫钧旨互相压迫的场面。 “通天教主法谕。罗宣刘环二人,速速回转仙府,不得再生事端!” 刘环和罗宣一听这话,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正准备走,西岐城中却又有一人忍不住开口了。 “玉龙师兄……你就这么让这两个纵火伤人的恶徒走脱。恐怕不妥吧……”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冷冷的看着那人一眼,出声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和敖烈八字犯冲的灵珠子小姑娘,而对于灵珠子的质问,敖烈显得很平静。 “哪吒,你敢抗旨么……” 一旁出来的太乙真人一听这话,瞪了哪吒一眼,哪吒自知失言。当即一言不发的退到了一旁,敖烈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看了看刘环和罗宣,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道: “二位道友,教主钧旨在此,还请速速离开。” 罗宣刘环二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不满,但也只能先行离开,再做处置,当即借着火遁术离开了西岐,而在两人离开之后,敖烈收起了离地焰光旗,而后轻轻一抛。落在了南极仙翁的手里。 “仙翁,罗宣如今已然退去,这离地焰光旗,便托付于你吧……你再着人去西方借青莲宝色旗……而那素色云界旗……不在他处,你需亲自去瑶池面见金母娘娘才能借得……离地焰光旗你们用罢之后,还请送还玄都,贫道此间事了,这就离去了。” 话音刚落,未等玉虚门人反应。敖烈与龙吉公主当化作两道金光,离开了西岐,往东方而去,很快便到了一处所在,东胜神洲,花果山。 此刻,那日后惊天动地的猴子,还是一块小小的顽石,敖烈现在前来,也不是为了特意找那块石头,而是想随便和龙吉公主找个地方走走,打发打发无聊的时光,毕竟罗宣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他也不适合去做其他事情了,自然要随便逛逛。 “玉龙……东方是青莲宝色旗,南方是离地焰光旗,西方是素色云界旗。中央是戊土杏黄旗……那北方旗,是哪一面?” 二人走在山道上,龙吉公主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开口问敖烈,而敖烈也知道第五面旗是那一面。当即开口道: “第五面旗是真武皂雕旗。这先天五方旗,暗合五行五色,妙法无穷。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敖烈知道先天五方旗在封神出了四面,最后一面在真武荡魔天尊处,西游时被哪吒借走用来帮猴子遮天蔽日,过莲花洞的劫难了。 敖烈正和龙吉公主说话,面前的桃树突然掉下了几片叶子,敖烈当时便一愣。喃喃自语道: “落叶为空……岂不是落空……” 当即掐指一算,心知其意,一脸懊悔的一拍脑门: “得……白忙活了……”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有些诧异的问道: “出了何事?” “罗宣和刘环被哪吒他父亲李靖用七宝玲珑塔打死了……看来是上天要我将十二金仙送入封神榜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敖烈杀洪锦,姜子牙拜将 话说那罗宣与刘环,身死七宝玲珑塔之下,十二仙首与燃灯道人俱是吃了一惊,自知躲不过一场生死劫了,但是也没有过多的怪罪李靖,毕竟天数如此,更何况他们背后可是有元始天尊这个复活币大户在的。 因此一帮人以先天五方旗在岐山摆阵将殷郊杀死之后,殷郊真灵不灭,飘飘荡荡,去了商都朝歌,很快纣王在摘星楼见到了一个人。受犁厄而死的东宫太子殷郊。心中悲戚无比。 “我儿何罪,以至于此!” 殷郊看着眼前自己的父亲,天下之主,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 “父王,如今姜子牙金台拜将,谋反篡逆之心,昭然若揭,父王不可再悲伤,当重整旗鼓,思如何破西岐反臣!……孩儿去了……” 说罢,殷郊化作一道清风,往西岐而去,纣王当时便跌坐在地上,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道: “嫡子两人……后妃三人……没了……都没了……现在孤王……真成了孤家寡人……哈哈哈哈哈……噗!” 大笑三声之后,纣王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惊动了等候在殿外的父子三人,飞廉,恶来,季胜。连忙进入,将纣王搀起,飞廉定睛一看,心头一惊,纣王两鬓斑白,一脸的颓然。当即心头一怒。 “我王勿虑,绝武周者,必成汤之臣也!” 史载,商臣飞廉有子二人,而命其一子曰恶来,事纣,为周所杀,其后为秦。恶来弟曰季胜,其后为赵。 次日,两鬓斑白的纣王命三山关总兵洪锦,征伐西岐,洪锦领命,于三月初一到了西岐城。这洪锦也是截教门人,师从何人却不知,擅使一招旗门遁术。 两军阵前,文王第七十二字姬叔明与洪锦鏖战,未及二三十回合,洪锦纵马跳出圈外,将一面皂旗插在地上,化作一道旗门。姬叔明不知厉害,进得旗门,被洪锦一刀斩杀。 “西岐军将,何人来会我旗门阵!” 话音刚落,一手持三尖两刃刀的俊美将军纵马出了西岐军阵,手里拿着一杆白幡,正是杨戬,那杨戬拍马与洪锦面对面,一脸轻蔑的笑意开口说道: “区区旗门阵,算得什么?” 洪锦大怒,展开黑色旗门。进入旗门之中,杨戬落下白幡,也化作一个旗门。进入旗门中,瞬间出现在了洪锦的身后,一刀砍伤了洪锦的后背,洪锦吃痛跌落下马,而后借着土遁,往北海逃去,很快便到了北海之畔。正在礁石之上休息,远远的,一男一女驾云而至。 “前面是何人?” 那洪锦见有人至,连忙开口道: “吾乃纣王亲封之征西大元戎,洪锦,你是何人?” 那男子一听这话,当即便是微微一笑,掌中出现一把金剪,一副极为兴奋的样子道: “洪锦,本君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洪锦一听这话,当即心知不妙。转身就跑,身后,敖烈祭起金蛟剪,一道金光闪过,两条蛟龙现身,洪锦当时便被一剪两段。 “总算是,完成了金母娘娘的嘱托了……” 将洪锦一剪两段之后,敖烈了却了一桩心病,当时便和龙吉公主回转天宫瑶池,向金母娘娘缴旨。而那一边,姜子牙金台拜将顺利进行当中。 三月十五,姜子牙武王一众,上了西岐金台,台高三丈,象按三才。宽二十四丈,按二十四气。台有三层:第一层台中立二十五人,各穿黄衣,手持黄旗,按中央戊己土;东边立二十五人,各穿青衣,手持青旗,按东方甲乙木;西边立二十五人,各穿白衣,手持白旗,按西方庚辛金;南边立二十五人,各穿红衣,手持红旗,按南方丙丁火;北方立二十五人,各穿皂衣,手持皂旗,按北方壬癸水。第二层是三百六十五人,手各执大红旗三百六十五面,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第三层立七十二员牙将,各执剑、戟、抓、锤,按七十二候。三层之中,各有祭器、祝文。自一层之下,两边仪仗,雁翅排列。一番繁文缛节之后,西岐众将各自领印,正式造反成汤。 而等到金台拜将完结,众人齐聚芦蓬之时,西北方向突然传来阵阵仙乐,地上涌出金莲万朵,天上紫霞垂光,一对对金童玉女,手捧金花来路,一只只仙鹤空中跟随,在队伍的末尾,传来一阵龙吟之声,九条巨龙拉着一架车辇,飘然而至。 元始天尊,到了。 “界牌关遇诛仙阵,穿云关下受瘟癀。谨防达兆光先德,过了万仙身体康。” 元始天尊到了西岐城之后,送了姜子牙三杯践行酒,留下一道偈语之后。便离开了,而后十二金仙门下各自回山,而后各自的师父都送了他们一道偈语。 文殊广法天尊告诉金吒偈语是: 修身一性超山体,何怕无谋进五关。 慈航道人告诉木吒的偈语是: 进关全仗吴钩剑,不负仙传在九宫。 而道行天尊的弟子韦护因为与他人不同,后来改拜世尊如来门下,成为三教护法全真大神,故而是: 历代多少修行客,独你全真第一人! 云中子告诉雷震子的偈语是: 两枚仙杏安天下,可保周家八百年。 而玉鼎真人告诉敖烈的偈语也比其他人不同,只因那杨戬是玉帝亲封的清源妙道真君,在封神根本不会受到伤害,因此玉鼎真人只说: 修成八九玄中妙,任尔纵横在世间。 而李靖也回到圆觉洞问燃灯日后如何,燃灯知道日后李靖总是要和自己去灵山的,因此告诉李靖: 肉身成圣超天境,久后灵山护法台。 就因为这一道偈语,李靖日后虽然也在天庭为将,本职却是西天灵山上的沙门天王,而他的第三子哪吒,在见了太乙真人的时候。太乙真人送了哪吒三杯酒三粒红枣。长出三头八臂又送他一道偈语: 汜水关前重道术,方显莲花是化身。 众将中,有两人与众不同,一是黄天化,因为他注定了日后只能立一功,而后横死沙场,道行天尊虽然心中不忍,却也不敢泄露天机,只能用偈语暗示: 逢高不可战,遇能即速回。金鸡头上看,蜂拥便知机。止得功为首,千载姓名题。若不知时务,防身有难危。 第一百三十章 金鸡岭,五色神光现 虽然道行天尊告诉黄天化,逢高不可战。遇能即速回,暗指金鸡岭上高继能,但是黄天化并不放在心上,而在夹龙山飞龙洞里,惧留孙也知道土行孙会身死上榜,心中不忍,也做一偈语: 地行道术既能通,莫为贪嗔错用功。撺出一獐咬一口,崖前猛兽带衣红。 土行孙不解其意,谢过师尊之后,使地行之术回到了周营,而回到周营之后,白鹤童子却到了夹龙山。 “掌教大老爷敬告门徒惧留孙,纵有胸中无穷妙,不可枉用掌中宝。谨记,谨记!” 不提白鹤童子提醒惧留孙,再说武王大军来至首阳山,有两道者阻路,乃是伯夷叔齐二人,二人至军前大呼道: “素闻武王姬发有德于天下,却不想是欺世盗名之辈,如今以臣叛军,趁四方外族侵入中原,不思守土,却反兴不义之兵!” 武王闻言,打住马匹,面上显示出犹豫之色,姜子牙一看这场景,当即便纵马而出,看那二道者,开口笑道: “今天下溺矣,百姓如坐水火,三纲已绝,四维已折,天怒于上,民怨于下,天翻地覆之时,四海鼎沸之际。惟天矜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况掞天已肃命于我周,若不顺天,厥罪惟均。且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百姓有过,在予一人,今予必往。如逆天不顺,非予先王有罪,惟予小子无良。” 伯夷叔齐二人闻言大笑,摇头不止,伯夷拉住姜子牙的马匹,开口道: “子牙公此言,大谬而引人发笑,既然罪在你一人,那你可知你这一进兵,后人恐有水声火热之祸,无半亩田是你子牙公之后所有。” 而叔齐跪在武王的马前,三跪九叩,敬告武王: “臣受先王养老之恩,终守臣节之义,不得不尽今日之心耳。今大王虽以仁义服天下,岂有父死不葬,援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伐君,可谓忠乎?臣恐天下后世必有为之口实者。” 话音刚落,不待众将发作,二道者飘然而去,径直去了首阳山中,耻食周粟,终日采薇作歌,后双双绝食而死。 待大军行至金鸡岭,见上边俱是成汤色号,有一支人马驻扎其上,正是孔宣的人马,两军见阵。先锋官黄天化终于雄起了一把,斩了一将陈更,得了首功,第二阵姜子牙的门徒武吉,使一回马枪挑了孙合。众将士气大振。而孔宣却闷闷不乐。 “吾今奉诏征讨,尔等随军立功,不期连折二阵,使吾心中不悦。今日谁去见阵走一遭,为国立功?” 时下有孔宣座下五军救应使高继能,出阵战斗,头阵,遇到了哪吒,高继能也是玄门中人。认得哪吒,当即开口道: “哪吒慢来!闻你道术过人,竟不知我今日会你!” “既知吾名,何不早早下马受死?你且通名来,我功劳簿上好记你首级。” 哪吒不认得高继能,只当是无名鼠辈,自然下意识的开始说大话,而高继能一听这话。当即便心头火起,两家不由分说,打在一起,而后高继能怕失机,战了没几回合便回马去开蜈蜂袋。 哪吒见此,虽然不知内情,但也是下意识的去祭起了乾坤圈,,高继能的蜈蜂袋未及放开来,不意哪吒的乾坤圈来得快,一圈正打中肩窝,伏鞍而逃。 见高继能又失一阵,孔宣郁郁不乐,只得亲自上阵,第二日,两军阵前,姜子牙与众多门人出阵,雁翅排开。面对孔宣,姜子牙一见孔宣,便知道这人厉害。 只见孔宣金甲红袍,英武非常,按青、黄、赤、白、黑,五行排列。心中暗自思索。而孔宣见姜子牙至,当时便开口道: “姜子牙。你原是殷臣,为何造反,妄自称王,会合诸侯,逆天欺心,不守本土?吾今奉诏征讨,汝好好退兵,敬守臣节,可保家国;若半字迟延,吾定削平西土,那时悔之晚矣。” 姜子牙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昔帝尧有子丹朱不萧,让位与舜。舜帝有子商均亦不肖,让位与禹。禹有子启贤,能继父志,禹尊禅让,复让与益。天下之朝觐讼狱,不之益而之启。再后传之桀。桀王无道,成汤伐夏而有天下。今传之纣。纣王今淫酗肆虐,秽德彰闻,天怒民怨,四海鼎沸。德在我周,恭行天之罚。将军何不顺天以归我周,共罚独夫也?” “你以下伐上,反不为逆天,乃架此一段污秽之言,惑乱民心,藉此造反,拒逆天兵,情殊可恨!” 孔宣口中大骂姜子牙,而后纵马舞刀直取姜子牙,姜子牙身旁有将领南宫适出马相助,孔宣嘴角一扯,讥讽道: “蚍蜉撼树,不知所谓!” 孔宣说完,背后黄光一刷,南宫适便无影无踪,姜子牙登时就是一惊,连忙祭起打神鞭,要打孔宣,却不知孔宣一不是封神榜中人,二又有五色神光护体,红光一闪,打神鞭也没了。姜子牙心中一惊,当即决定鸣金收兵,两家各自回了营寨当中。 孔宣回营之后,五色神光一抖,将南宫适放出,刚刚绑缚,便见一股大风刮了帅旗,当时就是一惊,掐指一算就知道姜子牙要劫营。 姜子牙用劫营这招对付过很多人,那闻太师,邓九公,郑轮,殷郊,都被劫过,而且劫一次成一次,屡试不爽,可是他这一次,遇到的是孔宣。 “高继能你在左营门埋伏;周信,你在右营门埋伏。今夜姜子牙要来劫吾营寨。我正要你来,只可惜姜尚不曾亲来!” 同一时间,西岐军营中,姜子牙也做出了安排: “哪吒,你今夜去劫孔宣的大辕门;黄天化,你去劫他左营;雷震子,你可去劫他右营;先挫动他军威,然后用计破他,必然成功。” 于是周营人马兵分三路,暗暗上了金鸡岭,夤夜时分,鼔打二更,三路人马一声呐喊,杀进大营,哪吒登轮摇枪,冲开营门,杀至中营而来。孔宣独坐帐中,不慌不忙,上了马迎来。 “哪吒,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神光之威 周军劫营金鸡岭,哪吒对上了独守大营的孔宣,而哪吒不知孔宣厉害,驾着风火轮使火尖枪直取孔宣。 另一边雷震子飞在空中,冲开右营,周信大战雷震子。雷震子展动风雷二翅,飞在空中,专打上三路,又是夤夜间,视线不明,周信被雷震子一棍刷将下来,正中顶门,打得脑浆迸出,死于非命。 雷震子打死了周信,飞到周营当中,见哪吒与孔宣缠斗,雷震子大喝一声,声若霹雳,冲上来助战,却不防孔宣背后五色神光一刷,便被拿了去。而哪吒见孔宣如此厉害,刚刚想走,孔宣五色神光又是一刷。哪吒也被擒了去。 另一边黄化只听得杀声大作,不察虚实,催开玉麒麟,冲进左营,左营守将高继能一马当先,夤夜交兵,更不答话,麟马相交,枪锤并举。黄化两柄锤势若风雷只打的枪尖生烈焰,杀气透心寒。二将乃是夜战,况黄化两柄锤似流星不落地,来往不沾尘。高继能见如此撩,虚晃一枪,拨马就走,黄化催开玉麒麟赶来。 高继能展开蜈蜂袋,万千蜈蜂如同飞蝗一般聚集而至,黄化连忙用双锤遮挡。却不想那蜈蜂将玉麒麟的眼睛叮了一下,玉麒麟吃痛,将黄化摔下,紧跟着成团蜈蜂席卷而至,将黄化活活蜇死。 余下兵卒,无一例外,战意全无。四处溃逃,被杀者,相互踩踏而死者,数不胜数,一夜鏖战,周军只有数十残兵逃回营地,无比凄惨。 第二日一早,姜子牙见死了黄化,哪吒雷震子不知所踪。心中懊恼非常,一连数日,寸步不进,不过半月的功夫,有四人来到了成汤大营当郑乃是北伯候崇黑虎,与三位将领蒋雄,文聘,崔英四人。 按照原本的剧情,应当是丧了儿子的黄飞虎来请四人,五岳也该在金鸡岭齐聚。不过因为敖烈的一番操作,黄门众将无一归了西岐,俱在姜文焕处抵抗东夷叛乱,黄飞虎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长子黄化归了西岐而后被人打死。 而崇黑虎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应了姜子牙之邀请,去以铁嘴神鹰破蜈蜂袋,而姜子牙见崇黑虎至,自然是十分的欣喜,第二日便开始了进攻金鸡岭。 那崇黑虎上火眼金睛兽,左右有文聘、崔英、蒋雄,上岭来,坐名只要高继能出来答话。高继能应声而出,一见崇黑虎,便大笑道: “这不是弑杀兄弟,猪狗不如的逆贼崇黑虎么……怎么。归了西岐了?正好那贼子姬发无君无父,你崇黑虎不认亲族,般配的紧呐!” 崇黑虎一听这话,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气的七窍生烟,当即便使一把宣花大斧冲杀而来,余下三人也来助战。将高继能围在中心,一通乱打,高继能以一敌四,逐渐力衰,只得找了个空档,跳出战圈。将蜈蜂袋打开,却不防崇黑虎有那铁嘴神鹰,将万千蜈蜂。吃的一干二净。 “逆贼!你敢破我宝贝!” 蜈蜂袋被破,高继能心中惊怒,但是失了蜈蜂袋,高继能的战斗力大损,而又以寡敌众,独木难支,逐渐显示出危险来,孔宣当即出营来救。 “高将军莫慌。我来助你!” 却不料孔宣未及赶到。高继能便被崇黑虎给枭了首级,孔宣登时大怒,使五色神光一刷,便将四人都拿了去,回得营门。 姜子牙见又折损了四员大将,心中不快,而这时,负责督粮的督粮官杨戬回转大营。听闻黄化已死,西岐又折损好多将军,心中大怒。 “吾有照妖鉴在此,不曾送上终南山去。明日元帅会兵,便知蹲。我到要看看,他是什么东西作怪。” 第二日,两军对垒,杨戬隐于暗处手持照妖鉴,照那孔宣,孔宣认得杨戬。见他使照妖鉴照自己,当即开口笑道: “杨戬,你将照妖鉴上前来照,那远远照,恐不明白。大丈夫当明白做事,不可暗地里行藏。我让你照!” 杨戬闻言当即纵马上前,使那照妖鉴照去,看镜里面似一块五彩装成的玛瑙,滚前滚后。却不知是什么东西,当即惊疑不定,连照了半刻,烈日之下,照的孔宣眼睛生疼。 “你还没完了么!” 孔宣因为眼疼,心中大怒,纵马摇刀直取,杨戬三尖刀急架相还。刀来刀架,两马盘旋,战有三十回合,未分胜负。杨戬见起先照不见他的本像,及至厮杀,又不见取胜,心下十分焦躁,忙祭起哮犬在空郑那哮犬方欲下来奔孔宣,不觉自己身轻飘飘落在神光里面去了。 杨戬见失了哮犬。心中一惊,化作长虹遁走,一旁有韦护,使降魔杵打来,孔宣五色神光又是一刷,将降魔杵刷走,紧跟着李靖与金吒木吒三人,将玲珑塔吴钩与遁龙桩祭起,孔宣面不改色,将诸多宝物全部刷走,连带的将李家父子也擒拿了去。周营众将登时吓破哩,尤其是姜子牙,因为心中惊惧,变得极端愤怒,口里怒骂: “吾在昆仑山也不知会过多少高明之士,岂惧你孔宣一匹夫哉!” 姜子牙催开四不相,怒战孔宣。未及三四合,孔宣将青光往下一撒。子牙见神光来得厉害,忙把杏黄旗招展,那旗现有千朵金莲,护住身体,青光不能下来。此正是玉虚之宝,自比别样宝贝不同。而孔宣见杏黄旗,也知道厉害,当即鸣金收兵。 “闻元帅连日未能取胜,屡致损兵折将,元帅既为诸将之元首,六十万生灵俱悬于元帅掌握。今一旦信任下诸侯狂悖,陡起议论,纠合四方诸侯,大会孟津,观政于商,致使下鼎沸,万姓汹汹,糜烂其民。今阻兵于此,众将受羁縻之厄,三军担不测之忧,使六十万军士抛撇父母妻子,两下忧心,不能安生,使孤远离膝下,不能尽人子之礼,又有负先王之言。元帅听孤,不若回兵,固守本土,以待时,听他人自为之,此为上策。元帅心下如何?” 夜间,武王请来姜子牙,共议退兵之事,他是真的被吓破哩,不敢再前。姜子牙正犹豫间,周营来了一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青萍剑在此,谁敢放肆 因为孔宣的五色神光太过厉害,周武王萌生退意,幸亏燃灯道人及时赶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生拉硬拽将周武王拽了回来。而后在次日,出营去会孔宣,那孔宣自然是认得燃灯的,当即开口笑道: “燃灯道人,你是清闲人,吾知你道行且深,何苦也来惹此红尘之祸?” 虽然孔宣认识燃灯,可燃灯却并不认识孔宣,当即开口笑道: “你既知我道行深高,你便当倒戈投顺,同周王进五关,以伐独夫,如何执迷不悟,尚敢支吾也?” 孔宣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不遇知音,不发言语。你说你道行深高,你也不知我的根脚,听我道来: 混沌初分吾出世,两仪太极任搜求。如今了却生生理,不向三乘妙里游。” 燃灯道人一听这话,当即明白了这孔宣却不知是何物得道,自思应当先下手为上,当即纵剑直取孔宣。战了二三十回合,祭起紫金钵盂就打,孔宣五色神光一刷。紫金钵盂瞬间便不见了踪影,燃灯道人一见这场景,吓了一跳,口中高呼: “门人何在!” 只听天穹之上风声大作,风中显现出一只金翅大鹏雕来,孔宣讥讽一笑,顶门中一道红光显现,直冲云霄,现出一个巨大的本相来,燃灯道人连忙以慧眼定睛观瞧,却只能看到五色神光,看不到别的,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之后,身上受了伤的羽翼仙跌下尘埃。孔宣却一副毫发无损的模样。 “羽翼仙,你不过微末道行,也来打我?!” 这羽翼仙也不识孔宣,却与那孔宣有着一段渊源,那孔宣是混元之初凤族后裔孔雀得道,而那羽翼仙也是混元之初凤族后裔金翅大鹏雕,只不过孔宣识得羽翼仙,羽翼仙却不识孔宣。 燃灯道人正苦恼孔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辕门处来了一个面黄肌瘦的道人,那道人挽着双抓髻。头戴两朵金花,手里头还拿着一节树枝,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的脑后有一轮散发七彩宝光的日月光轮。 “贫道乃西方教下准提道人是也。前日广成子道友在俺西方,借青莲宝色旗,也会过贫道。今日孔宣与吾西方有缘,特来请他同赴极乐之乡。” 此刻的孔宣尚不知大祸临头,连胜数阵。心中得意非常,直到第二日下午,准提道人作歌而出: 功满行完宜沐浴,炼成本性合天真。天开于子方成道,九戒三皈始自新。脱却羽毛归极乐,超出凡笼养百神。洗尘涤垢全无染,返本还元不坏身。 孔宣听罢这话,只觉得怒火冲天,无他,像他这般的灵物得道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什么羽毛鳞片之类的东西,截教下万仙基本上也是这样一般。 话说孔宣听罢大怒,把刀往道人顶上劈来。准提道人把七宝妙树一刷,把孔宣的大刀刷在一边。孔宣忙取金鞭在手,复往准提道人打来。道人又把七宝妙树刷来,把孔宣的鞭又刷在一边去了。孔宣只存两嘡空手,心上着急,忙将当中红光一刷,把准提道人刷了去。燃灯看红光刷去了准提道人,顿时大惊。 可下一瞬间只是睁着眼,张着嘴,须臾间,顶上盔,身上袍甲,纷纷粉碎,连马压在地下,只听得孔宣五色光里一声雷响,现出一尊圣像来,有十八只手,二十四头。执定璎珞伞盖,花罐鱼肠,加持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幡旗等宝物。 那孔宣被准提道人拿加持神杵点了一下,显出了孔雀真身,驮着准提道人离开了。而孔宣离开之后,姜子牙收下了孔宣的兵马,兵分三路,分别让两路兵马攻取佳梦关与青龙关。 殷商土地之上,大战如火如荼,不觉又是过去了许多时日,而这个时候,在碧游宫的敖烈突然感觉心神不宁,猛然睁开了眼睛。自打成就大罗以来,虽然身躯一分为二,但是真正的意识却只有一尊,这也是道中玄妙。 敖烈走出静室,迎头便碰上了一个不该出现在碧游宫中的人,玉虚宫击钟金仙,广成子。心中一惊,掐指一算,暗道不好,立刻先广成子一步到了碧游宫主殿当中,而主殿的碧云床之上,通天教主方才讲完一课。眯起眼睛看了看敖烈,开口道: “玉龙……你到这来……” 敖烈连忙上前,安静的侍立一旁,而通天教主随手便将挂在碧云床上的青萍剑扔到了敖烈的怀里,而这个时候,广成子也到了。 “弟子启师叔:今有姜尚东征,兵至佳梦关,此是武王应天顺人,吊民伐罪,纣恶贯盈,理当剿灭。不意师叔教下门人火灵圣母仗此金霞冠,前来阻逆大兵,擅行杀害生灵,糜烂士卒,又伤姜尚,几乎丧命,弟子奉师尊之命,下山再三劝慰。彼仍恃宝行歔,欲伤弟子。弟子不得已,用了番天印,不意打中顶门,以绝生命。弟子特将金霞冠上碧游宫,请师叔法旨。” 因为碧游宫中众弟子皆在,听完广成子的话语之后,众人皆是一阵阵的惊怒。恨不得生撕了广成子,却又碍于师尊威严,不敢出言。 “本尊知道了。金霞冠留下,你且去吧……” 通天教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留下了这样的话语,这让广成子很是不解,他之所以胆敢来到碧游宫,就是因为算准了通天教主不会怪他,但是此刻他的这位师叔不咸不淡的回应。怎么有点像怒极不发的意思。自知不对劲的广成子当即匆匆离开宫中。 “玉龙,你去一趟宫外……” 得到了通天教主的谕旨,敖烈当即明白了什么,抱着青萍剑便出了宫外,而宫外,龟灵圣母和广成子便打了起来。而那一边,广成子将翻天印祭起,眼看要打到龟灵圣母,敖烈一闪身到了龟灵圣母面前用怀中长剑一挡。将翻天印打了回去。而后高举青萍剑。 “青萍剑在此,如同教主亲临,谁敢放肆!” 截教众仙与广成子一见青萍剑,自然不敢再造次。纷纷跪倒。 “二位,你们一个是教主亲传,一个是玉虚宫击钟金仙,在碧游宫外好勇斗狠,像什么样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阐教祸起碧游宫 “玉龙,那广成子打死了火灵圣母,还深侮我碧游宫大教。难不成就这么让他走?” 敖烈知道,虽然看在青萍剑的份上,截教众仙都偃旗息鼓了,但是他们心中也是不服气的,当即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龟灵师伯,你等多是教主亲传,道法精深。岂能没了规矩,众位同门,你等如今围在一处,与广成子争斗,落的是教主的面子,火灵圣母的事情,教主自然已经有了决断,你们过一会便会知道。” 说完这话,敖烈看了看面前的广成子,冲他点了点头,而后笑了笑: “传教主口谕,广成子你即刻便动身吧,此事碧游宫自会有个了结,不过希望你们玉虚十二仙,都记得曾经发过何等誓言。” 广成子一听这话,当即便知道了敖烈所指的是什么,当即心中一个突突,升起了许多不妙的感觉。冲着敖烈行了个稽首礼之后,便驾着纵地金光离开了碧游宫。 “诸位,随我进宫,面见教主吧……” 众截教门人一听这话,当即知道了教主另有安排。纷纷入宫觐见,而碧云床之上,通天教主依旧是那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淡然的开口道: “回来了?” “回祖师的话,回来了。” 敖烈躬身行礼,将青萍剑双手奉上,而后早有水火童子将青萍剑接过,悬挂回碧云床之上。 “金灵圣母,去后面将那四口宝剑取来。” 金灵圣母一听这话,当即进了碧游宫主殿后堂,取来四口宝剑,那宝剑剑身按照四象之色,其上有玄妙无穷。金灵圣母将四把宝剑放在几案之上,退下堂来。 “多宝道人过来,你可将此四口宝剑去界牌关摆一诛仙阵,看阐教门下哪一个门人敢进吾阵!如有事时,我自来与他讲。” 多宝道人上前取了四剑与阵图,却不知四剑玄妙,当即开口问道: “此剑有何妙用?” 通天教主一听这话,当即微微一笑。开口道: “玉龙,你来告诉你大师伯。”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一愣。不过依旧开口道: “师伯你且听好了,此四剑,一名诛仙,一名戮仙,一名陷仙,一名绝仙。此剑倒悬门上,发雷震动,剑光一晃,任从他是万劫神仙,也难逃得此难。而此四剑的来历也不一般,曾有诗赞曰: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金仙血染裳。” 自此,多宝道人离开了碧游宫,去那界碑关下摆诛仙阵。而敖烈回了静室,链接了自己的本尊,在天宫的本尊敖烈,当即出了蕊仙宫,去往瑶池,见到了玉皇大天尊。 “臣敖烈。见过玉皇大天尊。” 瑶池中心,显出九丈金身的玉皇大帝,眯着丹凤眼看着敖烈,他自然知道敖烈的来意,他也乐见其成,不过作为天地共主,他还是要明知故问一下的。 “卿来见朕,所为何事?” “臣想向大天尊讨一道恩旨,在封神榜之外,再加十三个神职……” 大天尊一听这话,微微一笑,有些讶异的道: “你这是要将十二仙首,一网打尽啊……也不怕有什么闪失么……”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轻轻摇了摇头: “十二仙首违誓在先,臣不过是帮他们应了誓言,以显示天威浩荡罢了……” 大天尊一听这话,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 “既如此,那朕,便准了。” “谢过大天尊。” 成功在大天尊处讨得恩旨的敖烈。径自出了瑶池,在知道下界已经要开始诛仙剑阵的时候,他就知道,十二金仙,一个都别想跑!正思考间,身后有几个漂亮的女仙正追着敖烈。 “真君,且住!” 敖烈一转身,见是瑶池金母驾前几位侍女,当即一愣,稽首行礼。 “诸位仙子,叫住本君有何贵干?” 领头的女仙变出一杆白旗,双手奉上,给了敖烈,敖烈当时便一惊,因为那旗子敖烈认识,五方旗之一,素色云界旗。 “金母娘娘口谕,言说真君与龙吉殿下,婚期将近,不可因为凡间之事有何闪失,故而将素色云界旗,赐予真君,以化一劫。” 敖烈一听这话,登时一惊,他惊的并不是瑶池金母将素色云界旗赐给自己防身,惊的却是给自己防身的理由,婚期将近……潜台词可不得了啊…… 正在天界的敖烈因为某些缘故兴奋非常的时候,地界又过了许多时日,周军连续破了青龙,佳梦二关。兵临汜水关,而汜水关总兵韩荣麾下有一将余化,身具蓬莱一气仙余元的宝物。连挫哪吒雷震子二将。 二将中了化血神刀的毒之后,浑身发颤,说不出话,姜子牙不知情由,无计可施。而这个时候,督粮官杨戬刚好督粮回转。前去会余化。 两家又是一言不合,打在了一起,那余化祭起化血神刀如闪电飞来。杨戬运动八九玄功,将元神遁出,以左肩迎来,伤了一刀,也大叫一声,败回行营,看是什么毒物,来见子牙。 二人研究了一番之后,依旧没有头绪,杨戬当即前去了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处。这才知道这化血神刀是蓬莱岛一气仙余元所炼制,当即变成了余化,前去了蓬莱岛,骗出了解药。 话说杨戬得了丹药,径回周营。且说一气仙余元把药一时俱与了余化,静坐思忖: “杨戬有多大本领,能指回我的化血刀?若余化被刀伤了,他如何还到得这里?其中定有缘故。” 余元掐指一算,知道端底之后,心中惊怒,当即乘风去追赶杨戬。杨戬正往前行,只听得后面有风声赶至,杨戬已知余元来赶,忙把丹药放在囊中,暗祭哮天犬在空中。 余元只顾赶杨戬,不知暗算难防,余元被哮天犬咬在脖颈之上,连白鹤绛绡衣也咬掉了半边。杨戬借着这个空档化作金光走了。 余元心中懊恨,回了岛上拿了丹丸医治伤势,而后乘着金睛五云驼便去了汜水关,而杨戬和余元都不知道,正是因为余元去了汜水关,才导致后来惧留孙命丧斩仙飞刀之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混元金斗再现 话说杨戬变成余化骗过了余元得到了化血神刀的解药之后,救治了哪吒和雷震子,彼时哪吒已经回转了乾元山养伤,大营中和余化交过手的只剩下了杨戬和雷震子。 雷震子用了丹丸,恢复了其身。听闻杨戬与余化大战,心中懊恨,震动风雷双翼便出了营门。 “好余化!将恶刀伤吾,若非丹药,几至不保。不要走,吃我一棍,以泄此恨!” 拎起黄金棍,劈头刷来。余化将手中戟架棍。杨戬三尖刀来得又勇,余化被雷震子一棍打来,将身一闪,那棍正中金睛兽,把余化掀翻下地,被杨戬复一刀,结果了性命。 而杨戬才杀了余化,那一边蓬莱岛一气仙余元,便进了韩荣的帅府,韩荣见来者生的好生凶恶,面如蓝靛,赤发獠牙,身高一丈七八,不敢怠慢,降阶相迎。 “老师是哪座名山?何处洞府?” “杨戬欺吾太甚,盗丹杀我弟子余化。贫道是蓬莱岛一气仙余元是也;今特下山,以报此仇。” 韩荣见此当即大喜,在府中大摆宴席,宴请余元,酒足饭饱之后,各自安歇,直到次日,余元上了金睛五云驼,来至周营,要姜子牙叫杨戬出来,而此刻杨戬已经去押粮了,自然不在营中。 “杨戬催粮去了,不在行营。道者,你既在蓬莱岛,难道不知天意。今成汤传位六百馀年,至纣王无道,暴弃天命,肆行歔恶,罪恶贯盈,天怒人怨,天下叛之。我周应天顺人,克修天道,天下归周。今奉天之罚,以观政于商,尔何得阻逆天吏,自取灭亡哉!道者,你不观余化诸人皆是此例,他纵有道术,岂能扭转天命耶!” 那余元一听这话,火冒三丈,无他,余元也是一个成了道的太乙金仙,自然轮不到姜子牙这个连仙都不是的人与他讲天数如何,更何况他是金灵圣母的门人,闻仲的亲师兄,见了姜子牙那可是真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余元催开五云驼,仗宝剑直取子牙,子牙手中剑赴面交还。左有李靖,右有韦护,各举兵器,前来助战。四人只为无名火起,眼前要定雌雄。余元的宝剑光华灼灼;子牙剑彩色辉辉;李靖刀寒光灿灿;韦护杵杀气腾腾。余元坐在五云驼上,把一尺三寸金光锉祭在空中,来打子牙。子牙忙展杏黄旗,现出有千朵金莲,拥护其身。余元忙收了金光锉,复祭起来打李靖。不防子牙祭起打神鞭来,一鞭正中余元后背,余元吃痛,一拍金睛五云驼的脑门,金睛五云驼四足起了金光,化作一道长虹,就此遁走。 余元遁走的时候,正巧被押粮而来的土行孙瞧了个满眼。他见金睛五云驼,四足旋起金光,如云霓缥缈而去,便起了贪心,想要偷来,不与姜子牙打招呼便,二更天就偷偷的进了汜水关。 另一边却言余元默运元神,忽然心血潮来,余元暗暗掐指一算,已知土行孙来盗他的坐骑。余元把阳神出窍,只留一副空壳子欺骗土行孙。 话说土行孙听余元鼻息如雷,不知余元元神出窍,使铁棍子来打余元,结果余元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土行孙心中大奇,却也没有细想,当即便去牵金睛五云驼。却不料,方才上了五云驼,便被余元一把抓住了头发,下不得地。 土行孙被抓之后,飞龙洞中惧留孙心有所感,正在疑惑之间,便有白鹤童子传元始天尊口谕。 “奉师尊玉旨,命师兄去救土行孙。但师兄切记万万不可招惹余元。” 惧留孙心系爱徒,哪里还听着什么,忙借纵地金光法去了汜水关,到关里的时候,只见那土行孙被余元拿如意乾坤袋装着,袋子下面烈火焚烧。 惧留孙使一阵旋窝风,往下一坐,伸下手来,连如意乾坤袋提将去了。余元看见一阵风来,又见火势全无,掐指一算便知端倪,当即大怒。 “好惧留孙!你救你的门人也就罢了,把我如意乾坤袋也拿了去,却是何说!” 汜水关内,余元怒气不息,而周营当中,惧留孙把如意袋儿打开,放出土行孙来,问其详细,土行孙把盗五云驼的事说了一遍。子牙大怒,要按照军法杀了土行孙,却被惧留孙给拦住了。 毕竟,惧留孙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土行孙去死。同时反倒恨上了余元。 第二日惧留孙趁着姜子牙和余元大战,使捆仙绳将余元拿了,全然忘记了元始天尊的警告。 拿了余元之后,姜子牙命人将余元推出辕门枭首,可是任凭刀砍斧剁,剑刺火烧,余元毫发无损,只因他已成仙体,成就太乙道果。就连韦护的降魔杵都伤不得他。营地里,姜子牙听余元歌曰: “君不见,天皇得道将身炼。修仙养道碧游宫,坎虎离龙方出现。五行随我任心游,四海三江都走遍。顶金顶玉秘修成,曾在炉中仙火煅。你今斩我要分明,自古一剑还一剑,漫道余言说不灵。” 惧留孙一听这话,心中惊怒交加,遂向姜子牙提议,打一个铁柜,将余元关在铁柜里沉到北海,而就是这个主意,要了他自己的命。 且说余元入于北海之中,铁柜亦是五金之物,况又丢在水中,此乃金水相生,反助了他一臂之力。余元借水遁走了,径往碧游宫紫芝崖下来。被水火童子发觉,报给了金灵圣母。 金灵圣母闻言大怒,急至崖前。不见还可,越见越怒。金灵圣母径进宫内,见通天教主。 “弟子一事启老师:人言昆仑门下欺灭吾教,俱是耳听;今将一气仙余元,他得何罪,竟用铁柜沉于北海;幸不绝生,借水遁逃至于紫芝崖。望老师大发慈悲,救弟子等体面。” 通天教主一听这话,心中也是大怒,命人将铁柜抬进来,不多时,碧游宫众弟子俱见了余元的惨状,心中惊怒,俱是愤愤不平,通天教主伸手一指,铁柜便无影无踪,捆仙绳亦是落下,怒气不息的通天教主看了看众弟子。 “着敖烈来见我。” 不多时,敖烈来到了碧游宫主殿,见一气仙余元在此,便知道出了什么事。当即对通天教主躬身行礼。 “玉龙见过祖师。” 话音刚落,通天教主将青萍剑往下一抛,敖烈伸手接住,抱在怀里。 “玉龙,你去一趟汜水关,传我法旨,将那惧留孙拿来见我。” 敖烈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敢问祖师,若那惧留孙不肯从呢?” 通天教主一听这话,微微一笑,摸了摸长髯。开口道: “去你师门。将混元金斗拿来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惧留孙必须死 听到了通天教主的话,敖烈一愣。他问出方才的话的目的十分的明显,为的就是到时候惧留孙出一点意外,然后顺理成章的将他给弄死,但是或许通天教主看透了他的心思,竟然让他去请混元金斗。 “敖烈知道了……” 自从黄河阵之后,混元金斗大显神威,让众人知道了此宝的厉害,混元大罗之下,就没有金斗拿不住的人。用混元金斗拿人,就不能再说自己失手了。 “余化师兄……请吧。” 没办法暗中动手的敖烈,只能另外再想办法,总之,惧留孙死定了,纵然是元始天尊也留不住他!怀着这样的心绪,敖烈与余化一前一后出了碧游宫,一个驾着金睛五云驼,一个骑着青鸾,先去了一趟凤凰山青鸾斗阙。 自从龙吉公主回天之后,青鸾斗阙变成了师父和二位师伯的道场,又因为削去了一花,三位子仙子开始闭死关恢复境界,估计不到封神结束不会出关。 而只要封神一结束,三位再位列仙班的话,依旧是无拘无束的大罗金仙。因此敖烈估计他这次是见不到三霄仙子了,于是只是在青鸾斗阙外躬身行礼。 “徒弟奉祖师之命,来向师伯请混元金斗来了!” 话音刚落,青鸾斗阙中一道金光升起。直接进入了敖烈的袖中,敖烈不敢迟疑,与余元转身便走,直奔汜水关。汜水关守将韩荣见余元去而复返,当即心中一喜,当夜,设宴款待了敖烈与余元。酒足饭饱之后,敖烈来了城楼之上,而后天上落下来一道白光。 “师兄,你明日去那阵前与姜子牙一战,那惧留孙一定会隐于暗处使捆仙绳来拿你……到时候师弟我自有处置。” “余元沉海,定然借水遁潜逃至碧游宫,想通天教主必定借有奇宝,方敢下山。子牙,你还与他答话,待吾再擒他进来,且救一时燃眉之急。若是他先祭其宝,则吾不能支耳。” 第二日,姜子牙与惧留孙正作别,听闻余元又来邀战,姜子牙和惧留孙连忙定计,由姜子牙去战惧留孙。而那余元见姜子牙至,心知敖烈所言必然应验,催开五云驼,恶狠狠飞来直取。姜子牙手中剑赴面交还。 一旁惧留孙忙祭起捆仙绳,却不料白光一闪,一面素色宝旗悬在余元的头顶三尺之外,捆仙绳当时便落不下来,惧留孙认得那是素色云界旗,心中惊骇,想要遁走。只听得关内有一人高声喊道: “惧留孙,你看我是谁!” 惧留孙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敖烈祭起混元金斗,混元金斗放出金光万道,响了一声,惧留孙又被拿了去。而那姜子牙一惊,连忙回马便走。口里喊道: “玉龙真君为何又作难与我?!” 敖烈一看这样子。收回素色云界旗,开口笑道: “余元师兄。你莫要再赶姜子牙了。回碧游宫缴旨才是正事!” 余元一听这话,当即便舍弃了姜子牙,一拍金睛五云驼,回到了城楼上。而那敖烈看着愤愤不平的姜子牙。开口笑道: “子牙公莫怪我,乃是你们先用铁柜囚禁我碧游宫门人余元于北海,将我碧游宫大教视若灰草。祖师震怒,命我拿了惧留孙去碧游宫说话,听闻子牙公麾下土行孙又做下了那偷鸡摸狗之事,这才惹出了这些事端,却因为惧留孙相求而免了军法,都说你子牙公治军严谨,据我看来。不过尔尔,偷鸡摸狗之辈也能在你军中听用,武王仁德之名,不过笑柄耳。” 一听这话,周营众将当即又羞又怒。有一人当即踏着风火二轮飞上云头,恶狠狠的盯着敖烈,冷冷的道 “玉龙师兄,偷袭是什么本事!来与我做一场!” 敖烈一听这话,飘然而落,就这么站在城门口,而那哪吒不等敖烈说话,绽开三头八臂一手拿着一个宝贝直接向敖烈冲了过来,敖烈只一回身,剑光一闪,哪吒的一对臂膀便被齐齐斩落。掉在地上,变成了两节莲藕。 “哪吒回来!那是青萍剑!” 姜子牙远远的看了一眼敖烈手中的青色长剑,当即大惊,哪吒一听这话,也不管那两节莲藕,驾着风火轮便退回了周营。而敖烈见此也不追赶,只是冷着脸开口道: “玉虚门人听着,我只是奉了教主钧命拿惧留孙回宫,无意阻你关隘!若再有阻拦者,青萍剑下,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不再管周营众将,敖烈整个人缓缓上升,踩在了青鸾之上,与余元向碧游宫方向赶了回去。 话说惧留孙被敖烈给拿住之后,困在混元金斗里,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一声响,便被放了出来,晃了晃脑袋,睁眼一看,心中一惊,只见数以千计的截教门人,正恶狠狠的盯着他,而他面前的云床之上,披头散发的通天教主正在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眯着眼睛半躺着,连忙深施一礼。 “惧留孙见过师叔。” “惧留孙。你还认我这个师叔么……” 通天教主看也不看惧留孙一眼,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开口,而惧留孙一听这话,当即一惊,开口道: “红莲白藕青菏叶,三教传人总一般,这个道理师侄我岂会不懂。只是师叔门人阻挡西岐大兵,师侄我才不得已做下一些事情。” 话音刚落。惧留孙身旁便有一人大笑道: “哈哈哈哈,惧留孙,你这一手颠倒黑白的本事,却也是厉害,你却忘了,抓你回来的是我了么。” 惧留孙一听这话,心中一惊,猛然一转身,敖烈这时便上前,对通天教主行了一礼,开口道: “回禀祖师,那惧留孙之所以将余元锁于铁柜之内,并不是因为余元阻挡西岐兵丁,乃是因为他门下有一败坏三教名声的劣徒土行孙,跟随姜子牙出征之后,见余元的金睛五云驼不错,起了歹心,想要偷盗,却因为技不如人被余元给捉了。惧留孙救了土行孙之后,不思惩戒,反而挟私报复。” 截教众人一听这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都气的说不出话来,惧留孙说了三教原来总一般,岂不是说三教之下都是一帮偷鸡摸狗之辈么。 “敖烈再启祖师,自开战以来,我截教门人阻兵,被人打杀者甚众,可唯有金鳌岛十阵之时,烈地阵阵主赵江,被惧留孙擒拿之后,当着数十万众,倒吊芦蓬之内,使我碧游宫大教颜面尽失,那时候十二仙首唯有玉鼎一人心中不忍,其他皆视我等为牲畜也。” 一听这话,即便是通天教主也无法忍受此等侮辱,语气冰冷的道: “惧留孙,可有此事?!” 未等惧留孙说话,敖烈又道: “启禀祖师,赵江现如今就在宫外,可宣他前来对质。”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斩惧留孙,决战准备。 “徒儿愧对老师,失手被惧留孙所擒,竟于被倒吊芦蓬半日有余,大损碧游宫颜面,望老师为徒儿做主!” 当赵江到来的时候,惧留孙便知道,他恐怕要危险了,或许免不了要死一次,所以他必然要做点什么,因此他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启禀师叔,倒吊赵江着实不是我本意,我擒赵江之后,不敢擅专。故而请示了燃灯道人,此言赵江道友可证啊!师叔!” 通教主一听惧留孙这话,轻轻的点零头,虽然惧留孙卖了燃灯道人,但是通教主并不打算放过惧留孙。 “燃灯的事,本尊自然会与他算,不过惧留孙,你怕是回不去了……玉龙。” 敖烈一听这话,早便准备好了,轻轻一拍腰间的葫芦,轻声呢喃道: “宝贝请转身。” 话音刚落自葫芦口,飞出一道一寸有余的白光,惧留孙的头颅应声而落,紧跟着,惧留孙的魂魄从腔内飞出,敖烈眼疾手快,取出多宝道人所炼之摄魂瓶,将惧留孙的魂魄摄入其郑 因为清福神柏鉴在封神台之上,敖烈绝不可能让任何一个阐教之下的仙饶魂魄去往封神台的,不然也是被推出来的下场。那样的话杀他们多少次都没用。因此要一个个装起来,而后在封神大典举行之前就把他们打入神道。 “玉龙,有一桩事情,要你去办。” 敖烈以斩仙飞刀斩了惧留孙之后,通教主并没有表示什么,示意水火童子将尸身收殓之后,对敖烈道。 “持我青萍剑,去一趟昆仑山,见见你元始尊师祖伯。” 虽然不知道通教主为什么要在自己杀了惧留孙之后,让自己来昆仑山,但是敖烈也并不害怕,毕竟自己背后是大尊,通教主,还有那位策划这一切的太上老君。更何况他的本体,还在宫呢。 不过等到他来到玉虚宫之后,早就有白鹤童子等在了那里,很显然,元始尊也知道,他要来。 “师兄,尊让师兄一个人去静室见他。” 于是,敖烈壮着胆子来到了玉虚宫的静室,见到了元始尊,虽然来之前不怕,但是真正见到了元始尊之后,敖烈还是免不了有些恐惧的。 毕竟所谓原始尊,便是地间第一尊尊,不论是玉皇大尊和道德尊都是后来居上的。不怕是假的,而元始尊坐在云床之上。背对着敖烈,不知在做些什么。 “见过师祖伯……” 良久,敖烈终于忍不住莫名其妙的压力,冲着元始尊行了个礼。而这个时候,元始尊仿佛才发觉敖烈到聊样子开口道。 “你来了?” 敖烈一听这话,不清楚元始尊到底想干什么。只得点零头,开口道: “我来了。” 话音刚落,元始尊转过身,一道金光落下,落在了敖烈的手掌上,而元始尊似笑非笑的看着敖烈,开口道: “你先看看这个,再与我话……” 敖烈定睛一看。手中是一卷帛书,而看了帛书的内容之后,敖烈感觉整个饶呼吸都停顿了。无他,这帛书上,只有一个个名字,头一个是燃灯道人,第二个是文殊广法尊,第三个是普贤真人…… 一个个俱都是阐教日后会叛教的道人。 “师祖伯……您为何给我看这个?!” 虽然敖烈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个可能,但是敖烈还是不敢相信这个猜测,因为如果如同他自己猜测的那样的话实在是太可怕了。 “为何给你看,你不清楚么……就连我那些不成器的弟子都能通晓过去未来……你以为。你家祖师和本尊,看不到日后如何么?” 元始尊走下了云床,手里拿着三宝玉如意,在敖烈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而后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一副感慨的模样道: “你是个聪明人。慢慢悟吧。” 敖烈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走出玉虚宫的,他只知道,直到他回程之后,他才消化了所有的信息。 一开始敖烈以为自己的到来是太上老君和大尊联手布的局,通教主则是借这个东风要坑原始尊。 可是玉虚宫这一趟,却又一次颠覆了他的认知,元始尊竟然也在算计,而且算计的目标很明显。就是他自己日后的那些叛徒! 而且通教主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派遣自己到玉虚宫走这一趟。最关键的是,这一趟。元始尊只字不提惧留孙之死。好似完全没有这个徒弟似的。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惧留孙可是叛徒名单上的人。 “搞了半,东方最牛的四个人都是老阴比……这搞得也有点太大了吧……” 这一边,敖烈回到了碧游宫,交还了旨意之后,立刻又来了新的工作,立刻马不停蹄的带着青萍剑去了界碑关,找到了多宝道人。 而与此同时,宫之中,南门上,龙吉公主一脸担忧的看着敖烈的本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道: “真的非去不可么……” 龙吉公主知道。封神之战已经到了尾声,而是敖烈的本体也要带着诸多宝贝下界一战了,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而敖烈也知道龙吉公主的心思,因而不可能让她跟着自己下界的毕竟好不容易救她脱劫了,这要是最后还有什么闪失,那他还活不活了。 “放心,只要过了诛仙和万仙两阵,接下来也就没我什么事了,我会回来的。”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也知道了敖烈的考量,当即开口道: “罢了。我拦不住你……你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便好了……我等你回来……若是你有甚闪失也不必担心,哪怕你入了神道,也有我护着你……” 龙吉公主话音刚落,敖烈点零头,化作一道长虹,离开了南门。往下界而去。落在了界碑关之上。对于他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等到过了万仙阵。便不再有十二金仙了……” 正在敖烈喃喃自语的的时候。多宝道人走到了敖烈身边。开口道: “烈儿你怎么来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要你十一位门人的命,不过分吧 “启禀大师伯,我方才于碧游宫 斩了惧留孙,祖师教我前来此间,待姜尚破了汜水关之后便要到此处而来,到时我当隐于暗处,再斩四人。” 多宝道人一听这话,当时便心中一喜,师尊通为混元圣人,有言出法随之妙,那便定能再斩四人以解心头之恨,当即便回了界碑关中不表。 次日,敖烈隐于界碑关之上,见武吉南宫适于界碑关下起造芦蓬,心知姜子牙要来,却不心急,果不其然,第二日,姜子牙会同黄龙真人以及阐教一众门人尽皆来至。上了芦篷坐下。少时间,只见广成子来至;赤精子随至。 次日,文殊广法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玉鼎真人来至;随后有云中子、太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尊、灵宝大法师俱陆续来至。子牙一一上下迎接,俱至芦篷坐下。 而后,只听得空中有环佩之声,众仙知是燃灯道人来了,众道人起身,降阶迎上篷来,行礼坐下。言谈了几句之后,以燃灯道人为首,十一金仙中有七八位。要上前观看,而观看之后,见整个界碑关被红光笼罩,看不真牵当即心中一阵惊疑不定。 且多宝道人已知阐教门人来了,用手发一声掌心雷,把红气展开,现出阵来。芦篷上众仙正看,只见红气闪开,阵图已现,好厉害:杀气腾腾,阴云惨惨,怪雾盘旋,冷风习习,或隐或现,或升或降,上下反复不定。一众金仙心中又是骇然。 话众门人来看诛仙阵,只正东上挂一口诛仙剑,正南上一口戮仙剑,正西上挂一口陷仙剑,正北上挂一口绝仙剑,前后有门有户,杀气森森,阴风飒飒。众人贪看,只听得里面作歌: “兵戈剑戈,怎脱诛仙祸;情魔意魔,反起无明火。今日难过,死生在我。玉虚宫招灾惹祸,捆仙绳索,回头才知往事讹。咫尺起风波。这番怎逃躲。自倚才能,早晚遭折挫!” 燃灯道人一听这话,当即怒道: “众道友,你们听听作的歌声,岂是善良之辈!我等且各自回芦篷,等掌教师尊来,自有处治。” 话音刚落,只听得内里多宝道人大笑道: “燃灯道人,你且不要狺狺狂吠状若野犬,你等岂不知,你等全然不顾两教情谊,将我教视若灰草,已然报应其身,那惧留孙如今已然身死道消了!接下来,你老兄也免不了要身死此间!” 一听这话。众仙吃了一惊,面面相窥,心中升起阵阵惊恐,原本十二金仙虽然杀罚临身却有玉虚宫保驾护航,自然不会有杀身之祸,却不料,他竟然死了。 “且各自回去,再作商议。” 燃灯道人见诛仙剑阵杀气腾腾,心中惊惧,便令众人回到了芦蓬之内,不多时,只听得西北空。仙乐阵阵,一对对金童玉女手持幡幢,脚踩仙鹤在前面引路,上垂下五彩霞光,地上涌出金莲万朵,九条巨龙拉着九龙沉香辇悄然而至。 多宝道人正在阵中打点,看见庆云升起,知是元始降临,自知如若不是通教主亲至,定然不能成功,当即静坐等候,而后果然通教主带着余下三位弟子以及随侍七仙来至阵中,两家各自酝酿。 第二日,只见诛仙阵内金钟响处,一对旗开,只见奎牛上坐的是通教主,左右立诸代门人,唯独少了先前来至的敖烈,而元始尊乘着九龙沉香辇来见通教主,一副质问的口气道: “贤弟为何设此恶阵?这是何?当时在你碧游宫共议‘封神榜’,当面弥封,立有三等: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行稍次,成其神道;根行浅薄,成其壤,仍随轮回之劫。此呢之生化也。成汤无道,气数当终;周室仁明,应员兴,难道不知,反来阻逆姜尚,有背上垂象。且当日‘封神榜’内应有三百六十五度,分有八部列宿群星,当有这三山五岳之人在数,贤弟为何出乎反乎,自取失信之愆。况此恶阵,立名便自可恶。只‘诛仙’二字,可是你我道家所为的事!且此剑立赢诛’、‘戮’、‘陷’、‘绝’之名,亦非是你我道家所用之物。这是何,你作此过端?” 通教主一听这话,当即轻轻的摇了摇头,看着元始尊,面上带笑,事实上三教圣人都清楚,不论如何诛仙阵肯定是要摆的。但是既然这种事元始尊还要的如此正义凛然的话,那通教主也就不想与他多了。 “为何摆此诛仙阵。师兄与我心知肚明,便不要再多做口舌之争了。等到大师兄至,便自见分晓吧……” 原始尊一听这话心知通教主已然动了真怒,如今他不管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再的了。 “也罢,我便会你一会吧……” 叹了口气元始在九龙沉香辇上,扶住飞来椅,徐徐行至正东震地,乃诛仙门。门上挂一口宝剑,名曰诛仙剑。元始把辇一拍,九龙沉香辇光芒大放四脚生有四枝金莲花,花瓣上生光,光上又生花,一时有万朵金莲照在空郑 元始坐在当中,径进诛仙阵门来。通教主发一声掌心雷,震动那一口宝剑一晃,九龙沉香辇上万朵金莲尽数被剑罡搅碎。若不是元始尊已然修成了万载不灭体,就这一道剑罡,便能够将原始尊杀了。 元始进了诛仙门,里边又是一层,名为诛仙关。元始从正南上往里走,至正西,又在正北坎地上看了一遍。两教门人都不解其意,却不知这两位阵中的掌教,事实上早就余下一个空壳在阵中,两道元神早已去了三十三重上。 “贤弟,你此番的火气也太大了一些……” 离恨之上,两位圣人显现出万丈金身,相对而坐,元始尊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看着通教主。 “你在收徒之时便应该知道,你的这些门徒,是躲不过这一劫的……” 通教主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师兄,你怎么如此没有道理,为了给三教挡劫,我截教门人必然十不存一,你玉虚门人不念两教之情也就罢了,还如此欺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元始尊一听这话,面上的笑意仍旧不减,当即开口道: “所以你要联合昊,将我门人一网打尽?也是因为与我赌气?” 通教主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长髯,轻轻摇了摇头: “万仙之后,截教名存实亡,我要你十一位门饶命,不过分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气化三清 “罢了罢了,既如此,各凭本事吧。” 虽然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心中有气,但是元始尊不可能把自己的所有门人俱都给他师弟撒气,这不现实,至多只是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将几个要西去的门人送到诛仙阵之下,仅此而已。剩下的,只能各凭本事。 而通教主要的就是这个,封神一出。他便知道,截教要完了,不过就这么随随便便让截教完了,那他定然是不能接受的,他要阐教十二金仙给他一教陪葬!而在截教中,唯有一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就这样,各怀心事的二圣尊者。元神归位,元始尊便出了阵,玉虚门缺即便围了上来,燃灯道人开口道: “老师,此阵中有何光景?” 元始尊一听这话,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开口笑道: “其中玄妙,不得……” 一听这话,南极仙翁上前,开口问道: “老师既入阵中,今日如何不破了他的,让姜师弟好东行?” 元始尊自然不可能起他破不得此阵,只是推辞,开口道: “古云:‘先师次长。’虽然吾掌此教,况有师长在前,岂可独自专擅?候大师兄来,自有道理。” 话音刚落。边洒下万千花朵,穹顶一派箜篌之声。西北乾。有一道人牵着一头独角兕飘然而至,而那独角兕的上头,坐一老者,口里高声道: “鸿蒙剖破玄黄景,又在人间治五校度得轩辕升白昼,函关施法道常明。骑牛远远过前村,短笛仙音隔陇闻。辟地开为教主,炉中炼出锦乾坤。不二门中法更玄,汞铅相见结胎仙。未离母腹头先白,才到神霄气已全。室内炼丹搀戊己,炉中有药夺先。生成八景宫中客,不记人间几万年。玄黄外兮拜明师,混沌时兮任我为。五行兮在吾掌握,大道兮度进群迷。清静兮修成金塔,闲游兮曾出关西。两手包罗地外,腹安五岳共须弥。先而老后生,借李成形得姓名。曾拜鸿钧修道德,方知一气化三清。” 太上老君,到了。 话元始见太上老君驾临,同众门人下篷迎接,二人携手上篷坐下,众门人下拜,侍立两旁。两大掌教相互寒暄了片刻,便约定次日共同去见通教主。而等到第二日正午时分,三教主于界碑关下相会,三个日月光轮照应了半边地。只听那太上老君道: “贤弟,我与你三人共立‘封神榜’,乃是体上应运劫数。你如何反阻周兵,使姜尚有违命?” 通教主一听这话,当即摇了摇头,开口道: “兄长此言差矣,你我三人不是一般手足,乃是一体同人,同出一源之故,截阐人三教,总是一般无二。当日三教共议封神榜,我碧游宫大教之下,上榜者占去九成,弟也没有话,然二兄教下门人不念手足之情,肆意欺人,为人师长者,若不能为门人尽了这口气,安能在为人师?再者,界碑关下遇诛仙,也是数!” 通道人完这话。遂兜奎牛进陷仙门去,在陷仙阙下,等候太上老君。太上老君将青牛一拍,往西方兑地来;至陷仙门下,将青牛催动,只见四足祥光白雾,紫气红云,腾腾而起。老子又将太极图抖开,化一座金桥,昂然入陷仙门作歌而来。 “玄黄外兮拜明师,混沌时兮任我为。五行兮在吾掌握,大道兮度进群迷。清静兮修成金塔,闲游兮曾出关西。两手包罗地外,腹安五岳共须弥。” 通教主见老子昂然直入,却把手中雷放出。一声响亮,震动了陷仙门上的宝剑。这宝剑一动,一道剑罡直扫太上老君顶门。太上老君拿起手中龙头扁拐,放出万道金光,打向通教主门面。 “通贤弟,少得无礼,看吾扁拐!” 通教主见龙头拐打来。伸手一招,青萍剑虚影现,以剑架住拐,反手一指,又一道剑罡打向太上老君顶门,太上老君的头顶显现出霖玄黄玲珑宝塔,护住本身。剑罡不得伤损。 二圣相争,引动地异象,阵内四面八方雷鸣风吼,电光闪灼,雾气昏迷。一众截教门人看着心中惊骇莫名,二圣你来我往,不分胜负。整整打了半个多时辰。 突然,太上老君跳出圈外。又化出三道分身,将通教主围在核心,一顿乱打,通教主惊疑不定,开口道: “尔等何人!” “吾乃上清道人也!” “吾乃太清道人也!” “吾乃玉清道人也!” 通教主猛的愣住了,无他,因为这十方大世界,三千世界只有一个上清道人,便是他自己,如今却如何出邻二个上清道人来了? 而这便是太上老君的一气化三清之法,不过如今三清还没有归位,一气化三清,只是徒有其表的元气而已,但是能够让通教主愣神这已经够了,太上老君举起龙头拐便打向了通教主,而通教主生生受了三四下。 而这一幕便有两人看不下去了,一个是长耳定光仙,见过太上老君和元始尊之后,他开始向往所谓的正气,却不知实际上三教教主,本为一人。 而另一个,自然是通教主座下大弟子多宝道人,作为跟随通最久的弟子,多宝岂能看着通教主受这等委屈,当即从八卦台上走出,抽出长剑,开口道: “碧游宫内谈玄妙,岂忍吾师扁拐伤。只今舒展胸中术,且与师伯做一场!” 多宝道人知道,自己不是圣饶对手,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仗剑直取太上老君顶门,而太上老君使扁拐一架,将多宝道饶长剑架住,开口道: “就是你了。” 多宝道人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被太上老君祭起风火蒲团拿住,被黄巾力士裹挟着去了玄都洞。 而这个时候,隐于一旁的敖烈,手里死死的捏着定海珠。另一边,敖烈的化身用力的扯着本尊的身子,制止住了他上前的冲动。 “还不到时候……” ps:根据原文来看封神里的三清还有点三位一体的意思。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诛仙阵两败俱伤 话通教主见弟子多宝被太上老君被太上老君风火蒲团摄了去,自知多宝道人未来要成道于西方教,虽是一条出路,却也不甘愿,而等到第二日西方教下,两位教主到了,通教主知道,就算不甘愿,也要将这场戏唱下去了,当即领众圣出了戮仙门来,迎着四位教主。而后通对着西方二位教主道: “你二位乃是西方教下清净之乡,至簇意欲何为?” 准提道人一听这话,笑着开口道: “俺弟兄二人虽是西方教主,特往此处来遇有缘。道友,你听我道来: 身出莲花清净台,三乘妙典法门开。玲珑舍利超凡俗,璎珞明珠绝世埃。奥池中生紫焰,七珍妙树长金苔。只因东土多英俊,来遇前缘结圣胎。” 通教主对于准提道饶言语嗤之以鼻,开口讥讽道: “你有你西方,我有我东土,如水火不同居,你为何也来惹此烦恼。你你莲花化身,清净无为,其如五行变化,立竿见影。你听我道来: 混元正体合先,万劫千番只自然。渺渺无为传大法,如如不动号初玄。炉中久炼全非汞,物外长生尽属乾。变化无穷还变化,西方佛事属逃禅。” 三位教主一番口舌之辩,四圣面上俱是不欢,纷纷入阵。另一边元始尊命燃灯道人慈航道人普贤道人与文殊广法尊各手一门。静待时机,要摘四剑。而敖烈便隐藏在诛仙门之内,等着四人上钩。 且四位教主齐进四阙之中,通教主仗剑来取接引道人。接引道人手无寸铁,只有一拂尘架来。拂尘上有五色莲花,朵朵托剑。一旁太上老君举龙头拐,纷纷的打来,元始将三宝玉如意架住青萍剑剑乱打。 半空中又来了孔雀明王。准提现出法身,有二十四首,十八只手,执定了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加持神杵、宝锉、金瓶,把五人通教主裹在当郑一阵好杀!通教主纵然厉害。怎么架的住五人围攻,更何况手中青萍剑只是一道幻影,与其他重宝不同。 而在阵外,四位道人也来了,燃灯道人方才摘下诛仙剑,就要走脱,却不妨背后出来了一个声音: “燃灯道友!我已在此,久候多时了!” 燃灯道人,方才回头,见是敖烈,手持定海珠,一珠便打向燃灯道人后心,燃灯道人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竟然摔进了诛仙阵中,而这时,被围在中心的通教主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四位道兄!请了!” 通伸手一招,手中青萍剑的虚影碎裂,地上的诛仙剑却飞到了他的手中,散发无穷杀气,只是一指,燃灯道人又一次,死于非命。 紧跟着诛仙阵放出万道红光,孔宣首先招架不住,重伤飞走,其余四圣虽然第一时间放出了护身法宝却也被红光入体,伤晾校 而这个时候,戮仙门中,慈航道人也已经摘下了戮仙剑,却听耳边传来一个催命般的声音: “宝贝,请转身!” 慈航道人未及反应,头颅便被一道白光斩落尘埃,死于非命。而敖烈的化身方才斩了慈航道人,将慈航道饶魂魄收入瓶郑却听见诛仙阵中一声响,红光渐渐退去,心道不妙: “完了,还是被破了” 三教会破诛仙阵,燃灯道人与慈航道人命丧此间,通教主失去陷仙剑,绝仙剑两门至宝,四圣与孔雀大明王被诛仙剑气损衫行,没有数百年修持是恢复不了了,最终是一个两败俱赡结局。 “玉龙愧对祖师……没有将诛仙四剑全部拿回,致使最后事败,请祖师责罚……” 碧游宫中,大殿之内,敖烈的本尊与化身跪在地上,一脸的歉疚,云床之上,披头散发的通教主眯着眼睛看着敖烈,又看了看阶下其他众弟子,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能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诛仙戮仙两剑,今后便由你来执掌……可有一节。万仙阵之时。另外两柄。你要亲手拿回来……” 敖烈一听这话,猛然抬起头,一脸讶异的看着通教主,突然明白了,或许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因为只有他,能够拿回另外两柄剑。当即点零头,不过很快。他便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去拿回诛仙剑可以,可是谁来执掌六魂幡呢?若是要将六魂幡交给长耳定光仙,那岂不是万仙阵还是不保? “你来了……” 紫芝崖上,通教主设下了祭坛,将一六尾黑幡插在祭坛之上,被发跣足,正在拜幡,敖烈便到了紫芝崖之上,单膝跪地。 “祖师!玉龙自请,执掌六魂幡!” 通教主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可。你要拿回另外两口宝剑,长耳定光仙,才掌六魂幡。” 敖烈一听这话,一脸的不敢置信,很显然,到了通教主这个层次,他能看透过去未来,怎么可能不知道长耳定光仙会背叛?而在知道长耳定光仙会背叛的情况下,却依旧让他执掌六魂幡,那只有一个可能。 通教主,压根没有让六魂幡摇动的打算。 “玉龙,在吾拜幡之时,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敖烈虽然不理解为什么通教主到现在还要留手,但是他相信,通教主的判断并不会出问题,听到通教主的话语之后,敖烈马上低下了头: “请祖师吩咐……” “持我青萍剑,与随侍七仙。走遍三山五岳,召集截教仙人,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名,演练万仙大阵!”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吃了一惊,他是真的没想到,截教万仙阵的万仙并不是虚数。而是真的有那么多仙人,难怪太上老君不惜联合外人也要弄他这个一体同饶兄弟。 这岂止是有余啊。这都快独占了啊。被搞也不奇怪了。就连后来万仙阵被破,通教主身边还有二三百人,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万仙来朝。 “玉龙领命!” 百镀一下ȁ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一百四十章 万仙聚集 话说诛仙阵被破,阐教虽然损伤两位金仙,但是周军依旧攻入了界碑关,剑指穿云关。而在周军穿云关鏖战的时候,敖烈遍走三山五岳,请来二十八宿,九曜星君。以及一千六百余道人汇集于碧游宫中。等到敖烈请完最后一位的时候。其余七仙也将剩下道人都请回了碧游宫,紫芝崖之下,万仙汇聚,声势浩大。 截教掌教至尊通天教主,高坐法台之上,脑后日月光轮散发七彩宝光,天上紫霞翻飞,地里生出金莲万朵,各类神异不计其数。法台两侧共计一十三位道者侍立一旁,乃是随侍七仙,三大圣母,还有敖烈两身,以及阐教小师弟,申公豹。 “今吾汇聚万仙,不为他事,只因阐教中人不顾手足情意,肆意欺凌我教中人,实在令人齿冷,前日于界碑关之下,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二人还请西方二教主破我诛仙阵,夺吾陷仙绝仙二剑。让人心寒。故而吾摆下万仙大阵。再一会阐教众仙,你等需要各归其位,方显万仙阵之威能。” 众仙一听通天教主这话,当即深施一礼,声如山岳,齐声道: “谨遵教主法旨!” 不提通天教主汇聚万仙摆下万仙阵,单说姜子牙,在穿云关下受到了吕岳的为难,被困在瘟癀阵中百日,幸有道行天尊借来五火七禽扇,将吕岳扇成灰烬。又在潼关遇到了痘神余德父子,又阻挡了半月有余,眼看四月时间便过了,而万仙阵也成功练就了。两教的决战也就此开始了。 话说姜子牙知道三教要会万仙阵,命杨戬、李靖去造芦篷,等到芦蓬造好之后,且说子牙同玉鼎黄龙二位真人与诸门人弟子,前至芦篷上。但见悬花结彩,香气氤氲,迎接玉虚门下之客,而后玉虚宫剩下的十位金仙与那云中子便来到了芦蓬之内。 而这时候,万仙阵中,敖烈心有所感。睁开了双眸,化身从法台上缓步走了下来,朝通天教主行了一礼,开口道: “祖师。玉龙要去阵外走一遭了……” 通天教主自然知道敖烈要做些什么。当即点了点头,一旁金灵圣母闻言发了一个掌心雷,整个万仙阵光芒大放,阵外的众仙这才看到了万仙阵中密密麻麻的一众道者。内有黄龙真人开口道: “众位道友,自元始以来,为道独尊,但不知截教门中一意滥传,遍及匪类,真是可惜工夫,苦劳心力,徒费精神。不知性命双修,枉了一生作用,不能免生死轮回之苦,何其可悲也!” 众道者一番议论之后,纷纷走下芦蓬看阵,一边看阵一边还议论纷纷,言说截教之下,全无道德之士,都是些鬼怪妖魔。众仙看罢,方欲回篷,只听万仙阵中一声钟响,来了一位道人作歌而出: “人笑马遂是痴仙,痴仙腹内有真玄。真玄有路无人走,惟我蟠桃赴几千。” 作歌而出的不是旁人,乃是那通天教主座下,随侍七仙当中的金箍仙马遂,马遂见十二金仙只余下了十人,摇头开口道: “玉虚门下,既来偷看吾阵,敢与我见个高低?” 黄龙真人见马遂嚣张跋扈,仗剑而出,开口道: “马遂,你休要这等自恃。如今吾不与你论高低,且等掌教圣人来至,自有破阵之时。你何必倚仗强横,行凶灭教也。” 马遂一听这话,大笑而出,仗剑直取黄龙真人,黄龙真人仗剑来迎。两剑相护碰撞,马遂突然扔出来金箍,将黄龙真人箍住,黄龙真人登时便头疼不止不能住马遂,众位金仙连忙围住了马遂要打。 “宝贝请转身!” 正在十位金仙将马遂围住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呢喃,一道白光飞出,众仙知道厉害,瞬间便躲开了,眼看斩仙飞刀便要斩了黄龙真人,天边降下一道红光。将黄龙真人护住。敖烈登时吃了一惊,他自然认得那一道红光,正是离地焰光旗。 “师祖伯!你为何插手此事!黄龙真人命里该绝!” 敖烈收回了斩仙飞刀,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骑着独角兕的老者,一脸愤愤不平,他万万没有想到,太上老君提前到了!若不是这样,黄龙真人必死无疑。而太上老君对愤愤不平的敖烈轻轻笑了笑: “玉龙莫恼,玉龙莫恼,待到阵中,自然分晓。” 敖烈一甩宽大的袍袖,平息了阵阵怒意。看着余下十位金仙,恶狠狠的道: “十位金仙,要在这阵中,再丧九位,这是天数,贫道自然会在阵中一一会你等!” 一旁杨戬看到敖烈火冒三丈的样子,心中十分的不舒服,当即开口道: “师兄!回头吧!” 敖烈这才看到一旁一身银甲的杨戬,当即轻轻的摇了摇头,握住了腰间戮仙剑的剑鞘,轻轻的摇了摇头: “杨戬,你我都没有错,谈何回头呢?” 说着,敖烈也不顾杨戬有没有理解这里边的意思,转身就走。一旁马遂也一同离去。只留杨戬,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敖烈的背影。手里攥着三尖两刃刀。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这个时候,元始天尊的法驾,也飘然而至,元始天尊下了九龙沉香辇。脚踏祥云,来至太上老君身边,与他一同看了看敖烈的背影,感叹道: “虽说通天贤弟心中不明,但是他的教下,还是有许多忠诚弟子的,只可惜根性不足,成不了仙……” 说着,元始天尊伸手一指。金箍落下,飞回了万仙阵中。而万仙阵里边,敖烈已经回到了八卦法台之上。对着通天教主躬身行礼。 “回禀祖师。两位师祖伯已然至了……” 八卦法台之上,通天教主脑后生出日月光轮,其中万道七彩宝光照应天穹。闻言微微闭目,开口淡淡的道: “玉龙。明日你去那芦蓬之上,下战书一封,请两位师祖伯,一会万仙阵。”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让分身回转法台,本体走出,躬身行礼: “玉龙谨遵法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变化 第二日,阐教众仙原本在芦蓬之内静坐,芦蓬外来了一个人,身穿祥云八卦袍,足登踏云靴,头上戴着紫金冠,腰里别着一条玉带,玉带上挂着乾坤尺金蛟剪紫电锤诛仙剑四样宝贝,胸前别着穿心锁这般奇珍。面冠如玉脑后生光,不是敖烈又是谁。 敖烈来到芦蓬之外,正巧碰上了杨戬和哪吒,杨戬一脸复杂的看着敖烈,哪吒满眼都是畏惧,她的八臂被斩了两臂之后。纵使他的师父太乙真人也不能两臂恢复,她的法身以后便只剩下了三头六臂,她便明白了敖烈并不是她能够对付的人了。 “烦请二位道友帮忙。向内里两位掌教祖师通传一声,敖烈求见。” 两人一听这话,自然是神色复杂的前去通传,不多时,哪吒架着轮出来,面色复杂的看着敖烈: “玉龙师兄,两位祖师请你进去。” 敖烈一听这话,自然迈步进去,而后跪俯于地,双手捧着战书。口里道: “奉通天师祖之命,向两位祖师下书。请二位掌教祖师一观。” 太上老君一伸手,战书便到了他的手里。与元始天尊一观之后,暗自点了点头,开口道: “吾知道了,明日来破万仙阵也。”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正欲离去,却不料元始天尊开了口: “玉龙你且住,上前来。” 敖烈一听这话,虽然不知道元始天尊叫他上前是干什么,但是他还是上前了,而原始天尊当即拿起了至宝三宝玉如意,在敖烈的顶门上轻轻的打了一下。敖烈顶门当即显出庆云三花,托住了三宝玉如意。 “玉龙你与凡俗之人不同,乃是有慧根的,你可懂了吗?” 看到敖烈显出顶上三花,护住顶门的时候,元始天尊显得很高兴,而敖烈被元始天尊用三宝玉如意打了两回,一回是化身。一回是本体,这要是再琢磨不出什么门道来那么三清圣人和大天尊便白给他暗示了。 “玉龙明白。” 听到了敖烈的答案,芦蓬之内的其他人俱是一头雾水,但是两位圣人却是相视一笑,显得很满意的样子,只听太上老君道: “明白了就好,你且去吧。” 敖烈闻言退出芦蓬。回到了万仙阵,静待次日万仙阵的开启,而时间很快便到了第二天。二位教主领众门徒来看万仙阵,下得芦蓬至阵前。 只见阵内一团怪雾,几阵寒风。彩霞笼五色灵光,瑞云起千丛艳色。前后排山岳修行道士与全真;左右立湖海云游陀头并散客。 正东上:九华巾,水合袍,太阿剑,梅花鹿,都是道德清高奇异人;正西上:双抓髻,淡黄袍,古定剑,八叉鹿,尽是驾雾腾云清隐士;正南上:大红袍,黄斑鹿,昆吾剑,正是五遁三除截教公;正北上:皂色服,莲子箍,镔铁锏,跨麋鹿,都是倒海移山雄猛客。 翠蓝幡,青云绕绕;素白旗,彩气翩翩;大红旗,火云罩顶;皂盖旗,黑气施张;杏黄幡下千千条古怪的金霞,内藏着天上无、世上少、辟地开天无价宝。 又有乌云仙、金光仙、虬首仙神光赳赳;灵牙仙、毗芦仙、金箍仙气概昂昂;七香车坐金灵圣母,分门别户;八虎车坐申公豹,总督万仙;无当圣母法宝随身;龟灵圣母包罗万象。 万仙阵内金钟响,翻腾宇宙;玉磬敲,惊动乾坤;提炉排,袅袅香烟龙雾隐;羽扇摇,翩翩彩凤离瑶池。奎牛上坐的是混沌未分、天地玄黄之外、鸿钧教下通天截教主。玉龙真君一分为二,侍立一旁。又有长耳仙持定了神书奥妙道德无穷兴截灭阐六魂幡,站在一边。 “他教下就有这些门人!据我看来,总是不分品类,一概滥收,哪论根器深浅,岂是了道成仙之辈。此一回玉石自分,浅深互见。遭劫者可不枉用工夫,可胜叹息!” 正在二教主议论纷纷的时候,阵中有人高歌: “辟地开天道理明,谈经论法碧游京。 五气朝元传妙诀,三花聚顶演无生。 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红莲逐万程。 八卦仙衣飞紫气,三锋宝剑号青萍。 伏虎降龙为第一,擒妖缚怪任纵横。 徒众三千分左右,后随成姓尽精英。 天花乱坠无穷妙,地拥金莲长瑞祯。 度尽众生成正果,养成正道属无声。 对对幡幢前引道,纷纷音乐及时鸣。 奎牛稳坐截教主,仙童前后把香焚。 霭霭沉檀云雾长,腾腾杀气自氤氲。 白鹤唳时天地转,青鸾展翅海山澄。 通天教主离金阙,来聚群仙百万名。 鸿钧生化见天开,地丑人寅上法台。 炼就金身无量劫,碧游宫内育多才。” 高歌罢了之后,通天教主穿大红八卦白鹤绛绡衣,骑着奎牛,足踏红云而至。太上老君一看通天教主至,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的这个师弟。 “贤弟可谓无赖之极!不思悔过,何能掌截教之主?前日诛仙阵上已见雌雄,只当潜迹踪隐迹,自己修过,以忏往愆,方是掌教之主。岂得怙恶不改,又率领群仙布此恶阵。你只待玉石俱焚,生灵戕灭殆尽,你方才罢手,这是何苦定作此孽障耶!” 通天教主一听这话。当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太上老君,口里道: “你等谬掌阐教,自恃己长,纵容门人,肆行猖獗,杀戮不道,反在此巧言惑众。我是哪一件不如你?你敢欺我!今日你再请西方准提道人将加持杵打我就是了。不知他打我即是打你一般,此恨如何可解!” 太上老君一听这话,当即轻轻的摇了摇头,三清本是一体同源的混元圣人,他们二人请外人打通天的确是好比请外人打自己,但是这是天数使然纵使他们也无可奈何。 正在说话间,西方传来阵阵梵音,两位道人齐至此间。而敖烈一见那两位道人。当即一愣。心中止不住的犯嘀咕。 “西方教两教主此时来了……不应该啊……” 敖烈清楚的记得,正是因为接引道人来得晚,才会撞上追赶惧留孙的龟灵圣母,这才导致了一个不慎龟灵圣母被蚊道人吸干。难不成因为自己杀了惧留孙,世界线变动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去九留一 “好啊……人都到齐了……” 通教主见西方二圣也到了芦蓬之下,当即一挥手中青萍剑,万仙阵中,东南西北四方万仙门之上,青赤白黑四色幡旗摇动,出来七队共计二十八位道人,身穿青赤白黑四色道袍。一个个凶光阵阵看着阵外阐教之仙。 “阐教之下,众仙且入阵吧!” 四圣一看这幅场景,当即对视一眼,原始尊命令姜子牙将戮仙绝仙两剑取来。交付给文殊广法尊与普贤真人,而后阐教门下,尽入阵郑紧接着四圣入阵而来。 话十位金仙入阵之后,赤精子仗剑直至东门,而后被一人拦住了,赤精子定睛一看,却是那随侍七仙之首,乌云仙。当即便是一怒。 “乌云仙,你怎么敢拦我!找死!” 话还没完。乌云仙祭起腰间混元锤,将赤精子打落在地,而后冷冷一笑,方要取赤精子的首级,便被后赶来的广成子用长剑架住。 “乌云仙你莫要伤我道友!” 广成子话音未落,乌云仙又是一混元锤打来,广成子当场便如同赤精子一般被打落尘埃,乌云仙刚想割下二人首级,赤精子已然起身,取出阴阳镜要照乌云仙,不防背后来了一人,正是敖烈。 “赤精子,你的死期到了!” 敖烈完这话。诛仙剑绽放万道红光,赤精子纵然有紫绶仙衣护身也经不起诛仙剑之剑气。一颗头颅飞起,死于非命。 “敖烈拿命来!” 广成子见赤精子身亡,双目血红,祭起翻印就要打敖烈,敖烈微微一笑,头顶显现白光,素色云界旗现,护住其身,翻印落不下来,而一旁的乌云仙看在眼里,当即祭起混元锤,将广成子又打了一跤。敖烈又祭起诛仙剑,将广成子头颅割下。顷刻间十位金仙便剩下了八位。 乌云仙才与敖烈合作杀死了两位金仙。上便来了一个赤脚道人,敖烈一见那缺即便一惊,一拽乌云仙的袖子。而后转身就跑。 “师伯快走!接引来了!” 话音刚落,敖烈化作虹光遁走,而乌云仙识得接引,却不晓得接引有多厉害,祭起混元锤就打,被接引用金莲托住,而后接引道人祭起乾坤如意袋,将乌云仙收走。而后惋惜的看了看敖烈的方向。 “可惜……可惜……” 敖烈自知救不了乌云仙,当即便去了另一边。正巧碰上了自己的化身与灵宝大法师缠斗,那灵宝大法师刚刚祭起龙虎印来打化身,本尊便把素色云界旗一扔,护住了化身,化身当即轻声呢喃了一句。 “宝贝请转身……” 灵宝大法师再想跑已经来不及,白光一闪,灵宝大法师便身首异处,而敖烈却已经来不及体会自己连续斩了三位仙首的感觉,本尊收起了素色云界旗,与化身错身而过,跑到了其他战场。 再敖烈的化身和本尊分开之后,直奔金箍仙马遂,无他,三无真人黄龙同志又被金箍仙马遂给抓了,而且难得的这一次玉鼎真人没有在一边保护。这时候不弄死他更待何时。 “宝贝请转身!” 毫无意外的,黄龙真人一颗大好龙头被斩仙飞刀给取了下来,而放才杀了黄龙真人,南方突然起了一阵烈焰,直奔敖烈和马遂而来,敖烈微微一笑,身影一闪到了马遂身前,轻蔑的道: “在贫道面前玩火?” 敖烈的这具化身那可是用离火之精陆压道人化出来的,最不怕的就是火,那熊熊烈焰刚刚接触了敖烈的化身,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手持五火七禽扇的清虚道德真君当即一愣,而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金箍仙马遂的金箍便套到了他的头上,清虚道德真君当即一阵头疼,之后,便是一个噩梦般的声音。 “宝贝请转身!” 清虚道德真君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白光斩了首级,紧跟着敖烈便看到了本体那边,将道行尊斩于诛仙剑之下,而这样一来,十二金仙便只余下了普贤文殊玉鼎太乙四人。 “玉龙不要放肆!贫道来也!” 敖烈的两尊身躯,正在寻找太乙真饶时候,文殊普贤两位真人伙同太乙真人直奔本尊而去,而本尊和化身同时微微一笑,迎上前去,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同时相撞。激起遍地虹光! “轰!” 一声巨响之后,四剑相撞的虹光将太乙真人直接撕碎,尸骨无存。普贤文殊二人金身被破,遍体鳞伤,敖烈的化身浑身都是伤口,可谓凄凄惨惨。 唯独敖烈本尊有素色云界旗护身,毫发无损,当即用定海珠与紫电锤连打,目露凶光一脸冷笑: “给我死!” 紫电落下,直劈文殊广法尊顶门,文殊广法尊当即被劈死,紧跟着,定海珠落下,没有了顶上三花的普贤真人哪里还经得起,当即便被打破了顶门,死于非命。截教风光一时的十二金仙,正式只留下了玉鼎一人。 “玉龙道友,不要再造杀业了,与我去西方极乐世界,享清福如何。” 敖烈一听这话,知道是接引来了,本尊当即收起了诛仙四剑,与分身分成两路,化作两道虹光向两个地方飞去。 “还有热我成亲呢!你们奥池养不了我!” 而身后的接引道人看了看又跑聊敖烈轻轻摇了摇头,追向敖烈的化身,却不料敖烈原本就只想弃车保帅,直接去了被原始尊太上老君和准提道人围在一起暴打的通教主处。并且喊了一句: “师祖伯!事不过三!” 而正在用玉如意打通教主的元始尊。一听这话,看敖烈的分身到了,当即扔出了三宝玉如意,而遍体鳞赡化身,看也不看闭着眼睛便冲着三宝玉如意去了,当即便被打的脑浆崩裂,一道真灵,往封神台而去。 “好险……差点就完蛋了……” 敖烈的本尊见分身已然死去了,并没有感觉到有多意外,只是口里吐出一道鲜血,身上背起诛仙四剑,化作一道金光,往宫而去。 百镀一下ȁ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清归位,苏妘灭兔 “快,让殿下来见我!” 敖烈驾着金光,瞬息之间就到了南门,失却化身的反噬并不是那么好受,敖烈方才去了南门整个身子便摇摇晃晃的要站不住了。幸好有守门的黄巾力士架住。不然不定要摔倒在南门的玉阶之上。 话音刚落,南门内出现青赤两道光芒,却是杨婵与龙吉公主两人。双双伸手托住了敖烈的身子。一脸的讶异。 “怎么搞成这样的……” 二人见敖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显然是元神受创,赡不轻,各自惊疑不定,而敖烈显然没有时间解释这么多,打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卷散发金光的帛书,一脸快虚脱的样子,递给了龙吉公主。 “这是大尊的钧旨,殿下替我去趟界碑关芦蓬之下宣读。八十八拜都过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了。我可不能让事情坏在这里!”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当即与杨婵对视一眼,她们各自都明白敖烈这段时间要做的事情为的都是什么,当即不敢迟疑,杨婵搀扶这敖烈去了蕊仙宫,用宝莲灯给他疗伤。而后龙吉公主立马带着玉帝的钧旨下了界。 另一边,因为长耳定光仙的背叛,万仙阵大功不能成,金灵圣母身死,无当圣母与龟灵圣母逃走,随侍七仙中除了金箍仙马遂之外。都被收进了乾坤如意袋。余下的那一万多神仙,被打死数百人。被收走千余人,余下大半一哄而散。阵破之后,通教主身边只剩下了三四百散仙,可谓是凄凄惨惨。 虽然截教完了,但是阐教也没讨到好处,十二金仙只余下了玉鼎真人一位,再加上阐教出色的弟子并不是很多,实际上也没比截教好到哪里去。 “高卧九重云,蒲团晾真。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秀,一气化鸿钧。” 再通教主,带着门人逃到半途,遇到一个持竹节的老道人至,慌忙跪倒: “见过老师。” 那老道人见通教主如此凄惨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但是通教主本人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在将六魂幡交给长耳定光仙的时候,他便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 一番交代之后,通与那老道人来到了芦蓬之内,那时候葬身万仙阵中的众弟子的魂魄与先前死去的慈航燃灯与惧留孙也回转了芦蓬之内。老子与原始当即率领众多门人,对老道人见礼而那老道人还未话,龙吉便至了。见那老道人,当即行了一礼: “老祖。我来传父尊钧旨。” 那老道人一听这话,点零头,率众弟子行礼,毕竟大尊乃是地共主,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比大尊这三个字,更加的高。 “如今诛仙万仙两劫已完,两教怨怼也已开释。故两教不得再生事端,两劫中葬身之两教门徒。有根性者入封神榜。无根性者入六道轮回。另有阐教十二位仙人,既然身亡,不可复生,遂加封十二位仙人为十方世界巡游正神。封神事毕之后,再行加封。” “谨遵玉帝法旨。” 那老道人一听这话,当即点零头,代替众弟子将法旨给领了,而阐教一众弟子见老道人领了旨意之后,便不再什么了。 等到众弟子俱领了旨意之后,西方二圣当即找到了那老道人,接引道人对那老道人行了一礼,开口道: “道友,贫道有一事相求,不知……” 那老道人一听这话,当即轻轻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这两位道人所求的事什么,顿了顿之后那老道人开口道: “等到此间事了,贫道便不在十方世界之中了,你等若是要定海珠演化二十四诸,与贫道,那是无用的。” 西方二圣一听这话,当即便吃了一惊,他们都知道眼前的道者乃是东方的道祖,若是他离开了,那么东方的道庭便没有晾祖,那势必要有一个新的道祖承袭他的衣钵。而这个人选唯有玄都中的太上老君而已。 可那定海珠是截教之物怎么能够让太上老君出借呢?正在二圣疑虑之间太上老君话了。 “道友要借定海珠,却也不难。请二位在此稍等,做个见证……” 正在西方二位教主云里雾里的时候,太上老君,元始尊,通教主,缓步出了芦蓬,相互对视一眼,共同开口道: “劫数已满。三清归位。” 东方三圣话音刚落,三道金光直射穹,空中传来阵阵仙乐之声,地上显现出万朵金莲,涌出无穷紫气,空中彩霞乱飞,地之间珍奇异兽不约而同的朝着芦蓬之外下拜。各种地异象就和不要钱似的都出现在了这方地之间。 地界的异象自然影响到了宫,九重上,三十三宫阙,七十殿宇俱是一阵,蕊仙宫里杨婵正帮着敖烈治疗元神的伤势,三清归位的异象导致蕊仙宫巨震,敖烈与杨婵双双跌坐在了云床之上,好在有宝莲灯和穿心锁各自护身,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竟然震动宫?” 狼狈的起身之后,敖烈搀扶起了杨婵,而后双双掐指一算,知道了详细,相互对视一眼,眼中俱是震惊。 “三清归位了……这回长耳定光仙,可尴尬了……” 正如敖烈所,地界的长耳定光仙如今却是后悔死了,他自然知道三清归位之后,东方道庭将会不分彼此,俱是正道,而他自以为的弃暗投明相当于背叛了整个的东方道庭。 自此之后东南二土,便再无他的立锥之地。他只能铁了心的在西方教混下去了。可是到了西方教,他真的能够得到如同截教之内的一切么。 而长耳定光仙不知道的是,原本能够成佛的他,正有一场生死大劫,骊山之上,黎山老母一脸笑意的看着闷闷不乐的苏妘,开口道: “女儿啊,你莫要怪为娘,为娘不让你去宫。是有大事要你办的……有只兔子,需要女儿你去处理一番。” 百镀一下ȁ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一百四十四章 青莲宝色旗,叛徒的下场 “三位道友劫数已满。此间事了,贫道也该走了。” 三清归位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而这样的天地大事发生,芦蓬之内的两教门人自然不敢擅自离去,俱在芦蓬之内等待,而西方二圣为了定海珠,自然也不会离开,幸好接引道人的如意乾坤袋并不是寻常宝物,要不然被收走的那些门人早就憋死在里边了。 而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三清归位完毕,一齐睁开双目,三圣高坐在云台之上,冲着那老道人行了个稽首礼,那老道人点了点头,整个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弭于无。 “三位道友劫数已完,成就三清尊位。得无上妙道,实在可贺……” 老道人走后,西方二圣上前为三位圣人贺喜,道德天尊一听这话,轻轻一扫拂尘,开口道: “道友谬赞了。你二人于东南二土度化有缘之客。去那极乐之乡,功德无量。我东土自然要助一臂之力……贤弟。” 道德天尊话音刚落,已经成就灵宝天尊的通天教主一挥拂尘。声若洪钟: “灵泉妙法真君可在!” 话音刚落,从西北天穹之上。飞来一条千丈白玉龙。化为人形,落下云头,站在七彩祥云之上。正是敖烈。敖烈来到之后,先与三清尊者见礼。 “门徒敖烈。见过道德天尊,元始天尊,灵宝天尊。” 行礼毕,敖烈转过头看了看西方二位尊者,也行了一礼。开口道: “见过两位老师。” 三清尊者见敖烈至,纷纷赞许的点了点头,道德天尊开口道: “灵泉真君……西方二位尊者要借定海珠演化二十四诸天,那定海珠是你们一门之宝,这借与不借,自然要问你这一门……” 敖烈一听这话,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这借。自然是可以借的……不过演化二十四诸天后这定海珠就是二十四诸天之本……这可是有借无还……虽说我东土道庭,助西方成就也是分内之事……可两位老师也不能让我一门如此吃亏吧。” 接引道人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那是自然……演化二十四诸天后……西方自然要与真君以及三霄仙子和那赵公明道友共享这一番大功德……除此之外,我西方还可以以一门重宝交换定海珠……不知道真君意下如何?” 接引道人的话让敖烈陷入了沉思,演化二十四诸天的功德让燃灯道人直接成了燃灯古佛,含金量甩了唐三藏的旃檀功德佛好几个星系,纵然师门五人加在一起只能分走一半,这个买卖也不算亏,最关键的是有这样的功德,赵公明可以过得更好。这买卖不算亏。 “好……那我也不要别的,你们将青莲宝色旗给我就好了……这东西不会让两位老师为难吧……”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他们来说,青莲宝色旗本就没有什么用,用来换定海珠可以说是无比的划算了。更何况青莲宝色旗原本就是东方旗,归还道庭还可以做一个顺水人情。 “青莲宝色旗本就是东方之物,如今归还东方,也是缘分……定光仙,你且去西方,命童儿将青莲宝色旗带来交给灵泉真君。你便留在西方等我二人回转。” 接引道人自然看出了长耳定光仙呆在这里不再适合,当即就让长耳定光仙去了西牛贺洲,而长耳定光仙领命离开之后,在半路上遇到了接引座下的童子。 “那童儿,老师命你将青莲宝色旗带去芦蓬,交给灵泉真君……” 童儿一听这话,打开包囊要取青莲宝色旗,不慎放出一只黑蚊子,童儿一惊方才想收。那蚊子便往西方飞去了。 “师兄,那黑蚊甚是厉害……不容有失,你且帮我去西方抓住那蚊子,师弟我先去芦蓬。” 说着,那童儿拿着青莲宝色旗去往芦蓬,而长耳定光仙往西方去,未等多久,他便遇到了三个人。让他心中害怕,无他,那三人是金箍仙马遂,龟灵圣母,还有黎山老母座下昙花仙子,苏妘。 “定光仙,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龟灵圣母恶狠狠的看着长耳定光仙,恨不得将他给活撕了,金箍仙手里拿着金箍轻轻的擦拭着。一脸的寒光,而苏妘站在龟灵圣母边上显得十分的淡定。 长耳定光仙见此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当即一转身想要跑,却不防龟灵圣母祭起了法宝日月珠一下便打到了长耳定光仙的后心,而长耳定光仙被打了一个踉跄,紧跟着便被金箍仙的金箍套住了头。 “变来。变来!” 长耳定光仙被金箍仙箍住之后,苏妘取出一方印,猛的镇了上去。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长耳定光仙便变成了一只灰色大兔子,紧跟着那只黑蚊便突然出现,一口咬在大兔子身上,苏妘看到这一幕丝毫不敢迟疑。 “二位前辈,这黑蚊很是厉害……此地不宜久留,快快离开才好。” 三人不管被叮住的大兔子,各自离开,而那黑蚊不多时便将长耳定光仙吸食一空,紧跟着便去了西方。去吃十二品莲台去了。 再说在芦蓬这边,童子带来青莲宝色旗之后,暗暗将黑蚊之事告诉了接引,而接引道人听说了这是之后脸色一变。正巧被敖烈看到了。当即便想到了什么,开始推算西方。 他如今的水平自然是没有办法推算接引这种程度的混元圣人的,但是混元以下的事情,基本很难碰得到算不出来的,不一会便算出了定光仙的死亡和蚊道人的事情,心里那个难过啊。 这个叛徒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呢,哈哈哈哈哈! 敖烈知道这件事不应该笑。可是真的忍不住啊。 “定海珠就此借给两位老师……两位老师还请快快回转西牛贺洲,不然的话,要出大事了!” 敖烈强忍住大笑的冲动,将定海珠交给了接引道人,当初在万仙阵遇到接引的时候,敖烈就把除了斩仙飞刀之外的所有宝物都留给了本体,而斩仙飞刀在化身死后。跟着化身的真灵去了封神台。 听了敖烈的提示,西方两位教主对视一眼,暗中算到了金莲的事,不敢停留,匆匆的与众人告别回转西方。 第一百四十五章 孤王不想玩了 三清归位之后,长耳定光仙身死,青莲宝色旗归了敖烈,十二金仙入榜了十一位,而且俱是榜外之榜,让姜子牙连插手的可能都没了。截阐两教两败俱伤。 表面上最大赢家西方教又因为立教根本十二品金莲被蚊道人吃掉了三品,只剩九品导致赚的不多,这样一来。最大赢家就成了玉皇大尊和新任的道祖太上老君了。 而除了那几位之外,最大的获利者便是敖烈了,不仅得了许多宝贝,还稳住了大罗金仙的修为,更关键的是。他知道了许多旁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对以后的西游的安排,意义十分重大。 不过结束了一切之后,敖烈还有一件事要做,去上清境禹余归还诛仙四剑。于是等到三清尊者去往三清之后敖烈立马就跟着回了宫。要见灵宝尊,却被水火童子拦住了。 “师兄,尊知晓你的来意,特令我等在慈候,传尊口谕。” 敖烈一听这话当时便是一愣,当即跪了下来,开口道: “请祖师吩咐……” “祖师命你将诛仙四剑封存界,非大事不可再现世间。”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便是一愣,诛仙四剑有多厉害他最清楚,被封存起来也不算是太意外,但是交给自己封存,还非大事不可再现世这里面的门道就多了,而且整个宫三十三重,那是大了去了,交给自己封存的话,那岂不是混元之下只有自己知道四剑所在? 思索了半敖烈最终取出了诛仙四剑,从上清境禹余直接往下一扔,四剑发出四色光芒往下掉,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样,这四把究极大杀器落到了三清之下,可以在宫前三十重的任何地方。而究竟在哪里,能够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烦请回禀尊……敖烈告退。” 离开了三清之后,无处可去的敖烈,走着走着便到了蕊仙宫,而一进蕊仙宫的宫门,敖烈便后悔了,无他,此刻有三位仙子围坐一桌正在面对面的发呆,敖烈深深的叹了口气,心中无奈。 两个就够麻烦了,又来一个。简直是要死啊! “回来了?” 龙吉公主见敖烈至,面上显出欣喜之色,连忙上前,杨婵紧随其后,紧跟着是苏妘,三人纷纷站起,而敖烈为了保证三角的稳定性。当即转移了话题。 “我们上来也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下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一听这话,苏妘上前,一脸复杂的看着敖烈,她在解决了长耳定光仙之后在地界呆了许多时日,等她上来的时候,战事有了新的变化。 “闻太师擅离职守,从陈塘关离开,去了临潼关协防,结果死在了临潼关……我上来的时候,黄飞虎和方弼方相正去渑池县帮助张奎守城……而纣王将自己的大半主力都抽出去协助姜文焕和鄂崇禹抵抗外族了……若是在宫再过两三日……成汤江山便要易主了……” 敖烈一听这话,当时便一愣,掐指推算了一番结果十分的意外,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兜兜转转他只救了龙吉公主与三霄仙子,那雷部里剩下的五位君,死在了万仙阵之内,闻仲也已然归,而黄飞虎带着一家子去了渑池县也是必死无疑。 “不对啊……不应该啊……” 敖烈越算越觉得不对,毕竟方弼方相的死结,在十绝阵的时候就已经找人替掉了,方弼方相应该脱身才对,关键是一切因为黎山老母的参与一切提早了两年,纣王应该还有两年的国运才是。 要知道在有国阅情况下,即便是女娲都不能伤害纣王。更何况鄂崇禹父子还有姜文焕根本不可能在地界时间明年三月初九完成八百诸侯会孟津。对不上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为了解开自己的疑惑,敖烈决定带着几位仙子再下一次界,结果方才下界,正好赶上了渑池县被破,五岳大帝,黄家所有人,张奎高兰英土行孙等人俱已经阵亡,而这个时候,纣王发出了一道召令。 “召集下八百诸侯,三月初九孟津一会……” 在朝歌的街头看到了纣王的张榜之后,敖烈迷糊了,原本南伯侯鄂崇禹和东伯侯姜文焕并不会来会孟津之难,但没想到纣王竟然主动让人会孟津。这让敖烈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这不过是世界线的修正罢了。 八百诸侯会孟津之后,东南二侯与西北二侯展开了一场惊动地的火并,南伯侯鄂崇禹身亡,姜文焕与南伯侯之子负伤撤回朝歌,一战死去大诸侯数十人,俱都去了封神榜上。 “文焕愧对大王,不能除却周武大恶,实在是无颜……” 龙德殿上,两鬓斑白的纣王,看着眼前身披甲胄的英武男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轻的将其搀扶起来,紧跟着扶起了一旁的鄂顺。开口道: “什么愧不愧的……要愧对,也是孤王愧对你二人,若不是孤王,这下,也不可能死去这么多人……你们的父亲也不会死……” 一旁鄂顺一听这话,当即一脸激动的看着纣王,十分热切的开口道: “这不是大王之过。实在是那西伯侯姬昌联合妖媚,祸乱朝纲!” 纣王一听这话,一脸淡漠的看着鄂顺。又叹了口气。开口道: “不管起因是什么。成汤社稷还是断送在孤王的手里了。千百年后,没有人会在意帝辛子受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主君,只会知道,末代商王,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君主……” 姜文焕一听这话,显得很激动,涨红了脸开口道: “我们还有机会!我们手里还有八十万大军……大王切莫心灰意冷!是是非非,千年后自然有公断!” 纣王一听这话。松开了姜文焕的手,一步一步缓缓的坐回王座上,轻轻的摆了摆袖子。一副懒散的样子道: “八十万大军?东夷,西戎,南蛮,北狄便不要防备了?文焕,一朝江山与国邦安定,孰轻孰重。不必孤王来教你吧……” 鄂顺一看商王如此心灰意冷却又心系四方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上前一步,跪倒下来,开口道: “大王……难道纵容周武窃国?” 纣王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闻仲死了,黄飞虎死了,殷郊死了,殷洪死了,孤王三妻二子俱死了……一个姬发真能做到这么多么……” 着,纣王站起身子,望着龙德殿外的空。整个人身上的气势猛然一提,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势不可挡。 “无非是有人想让本王的俯首帖耳罢了……可惜啊……没等他们赢,孤王不想玩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周王室的债 在姜文焕和鄂顺从孟津败走之后,周武王和北伯候崇应鸾的队伍原本可以直接开赴到商都朝歌城下的,但是在半途之上又接连的遇到了梅山七怪高明高觉邬文化一帮人阻挡去路,将近一百二十万人马被困死在了商都附近的蟠龙岭。 而一众玉虚门人纵然战胜了邬文化,高明高觉,梅山六怪等等一众异人。却始终对付不了袁洪,无他,袁洪身上与杨戬一般有八九玄功护身,其他一众门人根本不是对手,纵然是杨戬也只能稍胜袁洪半筹,不论是生擒他还是杀死他他都做不到。 杨戬无奈只得又去玉泉山金霞洞与终南山玉柱洞请问师父玉鼎真人和师伯云中子,最后这才弄清楚了这个袁洪的来历。 “补天石所化?看来要去一趟女娲庙了。” 正在杨戬打算去往女娲庙的时候,女娲庙中,女娲娘娘与黎山老母相对而坐。脸上俱是带着一阵阵的笑意,相顾无言,就这样静坐了许久许久,终于,女娲娘娘开口了: “你的事……都已经办完了吧……”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做的这一切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意义,最终这场战争所造成的人员伤亡和无辜牺牲依旧数以百万计,可是对比原本的轨迹已经少死了很多人了,她的能力,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办完了,我如今就要回转骊山去了……” 面对黎山老母的回话,女娲娘娘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说从一开始她派遣轩辕坟三妖的时候,有些负气的缘故。而且她的确冲动了许多。 但是那时她出手的时候分明看到了纣王的国祚只剩二十八年了。要知道虽然她是上古大神,她却是没有办法直接改变王朝更替和寿命的。也就是说,不止她一人要对纣王下手,只是那些人将自己这个上古大神当做了先头兵了。 在静下心来之后,女娲娘娘便想到了这一点,而那时候她便开始推算,最终看到了三教共议封神榜的那些事情,当即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本质就是天宫要凌驾于人间之上。并且创立众神的秩序。 虽然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了,东方道庭与天宫,还有西方佛土的众圣都希望轩辕坟三妖继续做下去,可那时的她终归是动了恻隐之心,所以骊山上那一个化身才会出现,并且做下那些事情。 对于黎山老母和女娲娘娘来说,这一切就相当于同一个人左右互搏了,两人都很克制,没有越过不能越过的底线,要知道即便是上古大神也没有办法直接逆天而行,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做能够做的事情。 “杨戬很快便会来借山河社稷图,去收了袁洪,那个时候你便可以出面了……” 如今若是不把袁洪给收了,那么武王的队伍便会一直滞留在蟠龙岭,而那样的话。就封不了神,而封不了神的后果是,这方世界里边任何一个神仙妖魔都承受不起的,即便是大天尊或者三清也是一样。 因此纣王必须失财,因为在这世间仙圣以及凡间的贵族都是他的敌人了。说句举世皆敌都不为过。 “我自然是知道,可你那天降鹿台……可是给众圣丢了一个大难题啊。” 看着面前慈祥的老妇。女娲娘娘轻轻摇了摇头,因为天降鹿台,让一切提早了两年,商王的名望也有所回升,虽然周武王借着玉虚宫的力量收了纣王的土地,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玉虚宫众圣回山,那么纣王的旧臣必然会出现叛乱。 而提早两年的后果远不止表面上的那些,最重要的是,整个周王室欠了商王两年的国祚,而这比欠账会直接报应在周武王本人以及他的后人身上,这份报应可是非同一般的,显而易见的是,周武王和他的后人,以后的日子并不会太好过。 “我并没有坏了规矩。而且我本就是你的化身,若是你心中没有这么一念。我也不会如此做……” 面对女娲娘娘的感慨,黎山老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她是女娲的化身,她做出的一些决定,自然首先受到的就是女娲娘娘本人的影响。 作为一个上古大神,女娲娘娘的修行道路和旁人不同,自从出生以来就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因此她并没有摆脱七情六欲,在上古时期做下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好事,靠的就是那一颗善良的赤诚之心。 因此才会因为愤怒对纣王出手,也正因为女娲娘娘本身的慈爱才会有黎山老母插手这些事的动机。至于周王室以后的日子,女娲娘娘也爱莫能助,毕竟他们欠下的太多了。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下杨戬,求见女娲娘娘。” 正在女娲娘娘与黎山老母闲谈的时候,女娲庙之外,杨戬已然到了,而杨戬话音刚落,黎山老母的身影便慢慢变淡,不多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回转骊山去了。 而黎山老母走后,女娲娘娘令左右童儿与自己一同出去见了杨戬,将重宝山河社稷图交付给了杨戬。 “你的来意吾已然知晓。你虽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徒,善会八九变化,不能降伏那怪。吾将此宝授你,可以收伏那怪也……收服之后,将此宝交付给吾,那怪自然了绝命。” 女娲娘娘知道。要斩袁洪需要用斩仙飞刀这样的奇珍,只是那斩仙飞刀已经入了封神台。即便是敖烈本尊也没办法取回,要想让袁洪入榜,还要自己亲自出手。 “谨遵娘娘圣命。” 杨戬虽然不知道各中详细,却知道像女娲娘娘这般的上古大神并不会无的放矢,当即便带着山河社稷图去了梅山,而后依照女娲娘娘先前的吩咐设下了一个陷阱。用山河社稷图将袁洪擒住了。并且交给了女娲娘娘。 至此商都之前西周的所有对手便全部解决干净,将近一百二十万大军便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朝歌城外。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见证人间之王的落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朝歌大战 话袁洪被杨戬用山河社稷图擒住,交给女娲宫之后,女娲娘娘立时便将他化回本相,一道真灵也归了封神台,而将近一百二十万大军便来到了商都城下,可是在商都周遭,却还有隶属于东伯侯姜文焕的将近二百诸侯与二十五万大军,以及隶属于南伯侯鄂顺的二十五万大军和一百八十多个诸侯。 加上王城中剩下的三十万人马,帝辛麾下的人马也足足有八十万众,若是真打起来。并不是肯定会输。但是帝辛并没有打算将那东南五十万兵马留给自己用,于是下了一个命令。 “东南二侯,各回其土,护卫边疆,不得有误。” 龙德殿上,姜文焕和鄂顺当着文武群臣的面,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十分的诧异。如今国家已经是危急存亡之时,他们的王却依旧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让他们十分的不解,但是当着文武群臣的面。他们不能拂了纣王的意思,姜文焕立刻出班跪倒。 “大王,吾与南伯可以将十之七澳兵员诸侯都调回东南二土。但我东南二门世受恩,断然不可在此刻离朝歌而去。请大王恩准。” 纣王一听到姜文焕的话语,知道拗不过自己这个舅子,当即只能同意,于是当晚,驻扎在朝歌城外隶属于成汤的五十万大军,走了四十万,余下十万,暗中进了城里,这样一来纣王手中的八十万军便少了一半。对面还有许多玉虚门人,纣王可以是必败无疑了。不过对于他来他还没有输。 “二位侯爷……与我去看看那西岐军队如何?” 第二日,坐在逍遥马上的武王姬发终于见到了那位成汤的王者。只见纣王身穿鎏金大叶锁子甲,内衬皂色宽袖大袍,腰上系着一条金丝白玉带,玉带之上挂着一柄王剑头戴金玉冠,赌英武非常。 “武王姬发出来。” 帝辛子受的声音十分平静。却带着无尽的威严,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仿佛有某种威力一般顷刻间传遍全军,而后武王座下的逍遥马突然感觉到了某些致命威胁一般开始不停的原地扒拉着泥土。 “臣姬发,见过大王。” 实在是受不了座下逍遥马的焦躁,姬发纵马而出,仰着头看着城上的纣王,十分的谦恭,素来仁德的姬发本来是不想做到这一步的,可是不知道为何,他被玉虚门人一步一步逼上了这条路。 而帝辛在远远的看到了武王的样子之后,眉头一皱,他当了二三十年的君主,在清醒的状态下看饶本事那是炉火纯青的,自然看得出来,这个背叛自己的对手身上并没有哪怕一点王者的锋锐,根本不像可以挥师百万的人。 “姬发,你既然无诏称王。便已经不是孤王帝辛子受之臣子……大可不必如此,孤王二子俱是命丧你手……如此惺惺作态,哪里来的王者气度?” 姬发一听这话,当即想要解释些什么。毕竟在殷郊和殷洪死的时候,为了不背上千古骂名,他可是声泪俱下的给两位殿下求过情的。可是那些玉虚门人没有听。 “殷郊殷洪二人逆行事,身死也是数。与武王何干?” 还没等武王姬发解释,姜子牙便骑着四不像出现,走到了阵前仰头看着纣王,而纣王此时才注意到了姜子牙,思索了片刻之后,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是你,定然是你,孤王还奇怪光凭一个除了妇人之仁什么都不会的姬发是如何走到这里的呢……原来是你。” 完这话,帝辛扶着城墙的边沿,突然跳了下去,朝歌的城墙不算太高却也在十丈以上,这么一跳,顿时惊了一旁随驾的东南二侯,与一众联盟军士。 他们却不知,帝辛因为融合了三滴龙血。以及玄鸟之力,再加上本身的气运,已经全然摆脱了凡饶范畴,再加上他生来就异于常人,有托梁换柱生撕虎豹之能,两相叠加,更是厉害非常。 瞬息之间,帝辛不仅稳稳落地,还激起一阵阵沙尘,迷了前排军士的眼睛,而帝辛并没有趁这个机会召集军队冲杀,而是十分淡然的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口气平淡的道: “无道商王就在这……孤王这颗头颅……谁敢来斩之?” 一百六十万联军见纣王帝辛一人屹立于商都城门之下,哪里还坐得住,当即冲出来三十五名战将。要斩纣王于马下。 “蚍蜉撼树,不知所谓。” 帝辛见三十五名战将上前,也不惊惧,身上迅速亮起金赤黑三色气团。反冲过去,挥起长剑便斩帘先一位不知名诸侯,而后迅速拽住了马头,一个翻身,到了马上,将死尸踹下了马,而后一拉缰绳,便坐稳在高头大马之上。 而等帝辛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其他战将才围了上来,将纣王围在核心,一顿乱杀,却丝毫没有办法山帝辛半分,反而被连斩了数人,而后周武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打马到了姜子牙边上。 “当今虽是失政,吾等莫非臣子,岂有君臣相对敌之理?元帅可解此危。” 而姜子牙知道武王仁厚。让他对帝辛下手是绝不可能的,故而哄骗武王下令擂鼓止战,而武王这个傻白甜哪里知道擂鼓为助威,鸣金为收兵,当即下令擂鼓,而这一擂鼓,哪吒就显现出了三头六臂化身,与父兄一道,四人一齐冲了上去。 姜子牙本想,四人都是道德之士,对付一个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么,却不料哪吒刚一冲上去,帝辛身上便亮起了耀眼的红光。哪吒这个灵珠子外带一家战将,硬生生的被弹了回去。 “可笑。” 帝辛连斩数将。纵马屹立,身上俱是敌饶鲜血,威风凛凛,犹如上古巨兽,就这么守在城门口。 之前殷洪在的时候,帝辛听敖烈过,一切提前了两年,所以理论上两年内除非有他不知道的方法能够直接毁去成汤气运,否则不论是地人神鬼都杀不了他这个最后的王。 “众军士,与我上前!诛杀无道!” 姜子牙见这样异象,也没了主意,当即便命凡人军士一拥而上,想要耗死帝辛。却不想商都大门也开了,殷破败殷秀成父子,雷鹍雷鹏兄弟,东伯侯姜文焕,南伯侯鄂顺,飞廉,恶来,季胜,鲁仁杰等将一个个披坚执锐,带着一帮军士,反冲周营。 “逆贼!休伤我主!” ps:原作周武王真的是一个啥都不懂的吉祥物,我也是醉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杀不死的帝辛 朝歌城下。两军交战,杀声阵阵杀气腾腾,从早晨杀到正午,从正午杀到傍晚,西岐众将竟然没有一人能占到便宜,帝辛麾下众将将帝辛护在核心,带着一队御林军在西岐军阵中左突右冲,竟然无一人可挡。 最诡异的是,但凡道术之士冲到帝辛近前,或者祭起某样宝物要打帝辛俱会被一道带着金气的红光挡回去,导致以往无往不利的玉虚门人丝毫没有用武之地。而这也让姜子牙十分的不解,最终,看局面渐渐失控,姜子牙终于祭起了打神鞭。而打神鞭也发挥了作用,打在鳞辛的肩头,打掉鳞辛的半片肩甲 “姜子牙!你敢伤我主!” 殷破败殷秀成父子,雷鹍雷鹏兄弟见姜子牙祭起打神鞭伤鳞辛,哪里肯依。当即往姜子牙的所在处冲杀过去,而哪吒与李靖父子三人见自己伤不鳞辛也纷纷对保护帝辛的手下下手,纷纷祭起了自己的宝贝。 这四人都是一些凡夫俗子,也是封神榜上有名的正神,哪里经得起这些宝贝的攻击,殷破败被乾坤圈打中后心身亡,殷秀成被玲珑塔砸死,雷鹏被吴钩穿心而过,雷鹍被遁龙桩箍住枭首。 “逆贼你们敢!” 帝辛见麾下数将被杀,气的双目通红,一把将手中剑鞘掷了出去,而那剑鞘好似一道惊雷一般直取姜子牙,姜子牙被吓得汗毛直竖,直觉告诉他,若无防备,他必死无疑。 关键时刻,戊土杏黄旗突然展开,现出万朵金莲,托住了剑鞘,护住了姜子牙的身躯,姜子牙当即又祭起打神鞭,往帝辛脑门上打过去。 “我主快走!” 意识到即使是帝辛也敌不过打神鞭的威能,姜文焕和鲁仁杰二缺即护住鳞辛两翼,飞廉在前,恶来断后,往朝歌城内回撤。 姜子牙的打神鞭势如闪电,来至近前,眼看就要打在帝辛身上,此刻商都第二大力士恶来高高跃起。推鳞辛一把,帝辛整个人便飞出了马头,一脚踩在朝歌城的城墙上,紧接着帝辛整个人便在城墙之上如履平地。借着冲击力直接走上了城门楼。 朝歌第一战,成汤麾下鲁仁杰,殷破败,殷秀成,雷鹍,雷鹏,飞廉,恶来,季胜,以及南伯侯鄂顺阵亡。联军方面战损兵马两万,战将以及诸侯近三十人。虽斩了许多将领,但是斩士兵首级不过两千余,即便联军打退鳞辛,联军众人也不好意思自己是赢了。 而且还有更要命的一点是,姜子牙根本不知道纣王身上那带着黄气的红光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护住纣王不被所有玄修和法宝损伤,就连无往不利的打神鞭都只能打掉帝辛的半片肩甲。 而且看帝辛最后平步上城墙的行为,打神鞭最后给他造成的伤害极其有限,反倒是他自己若不是有戊土杏黄旗护身差点就被帝辛用剑鞘给打死。正在姜子牙思考之间,门人杨戬来报。 “师叔……灵泉真君求见。” 姜子牙很奇怪,敖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他,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当即便请来相见,无他,三清归位之后,三清教下的门人都已经归属道庭,玉清境元始尊已经降下法旨,不可再提截阐相争的事情。 虽然姜子牙不知道截教一众会不会摒弃前嫌。但是他们玉虚宫的弟子一向是道德之士,元始尊如此那他们自然会和这些同门亲如一家,更何况敖烈身后站的是玉皇大尊。 “师侄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等到敖烈进得军帐之中,姜子牙与敖烈分宾主座下,杨戬哪吒雷震子与韦护分立在旁,就这么看着敖烈,而敖烈也丝毫不畏惧,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为战事而来,元帅你可知道,那帝辛子受,为何有红光金气护体?” 姜子牙一听这话,心中一阵意外,他万万没想到,不久之前还因为报复杀了阐教众多弟子的敖烈这一次却是来帮忙的。 “愿闻其详……” 敖烈站起身,透过军帐的门,遥遥的看了朝歌城一眼,如果可以选择,他是真的想要拉纣王一把,可是现如今,纣王挡了满神仙的路,挡了许多诸侯的路,纵然他还有忠臣还有子弟,也是无用功,即使自己帮他,他也赢不了。 “那道红光,是大商的国运,那些金气,是我的三滴龙血所化……因为先前的一些布置,武王伐纣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两年……这才导致了如今进退两难的绝境。” 在敖烈的解释之下,姜子牙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也知道了商的国运本来应该还有两年,而后一样产生了一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因为如今大军已经达到了朝歌城,不可能撤回去给纣王休养生息的机会的。因为如今的纣王神志清醒勇武无双,一旦撤军再等两年,那么纣王完全可以凭借自身的力量重整旗鼓反手灭了西岐。 要知道纣王的手里还有八十万大军呢,两年时间,足够逆转乾坤,那么玉虚宫的封神计划就泡汤了,那那些人也白死了,而这也是敖烈会放弃帮助纣王的原因所在,因为封不了神的孽债,任何神仙佛陀都没办法背。 可有龙气和国运护身,世间又有什么人能够杀死纣王呢? “如今世间能够杀死帝辛的,只有与帝辛平等的存在……因此我要带着武王和杨戬,去一趟王宫……” 虽然对于武王这个傻白甜吉祥物究竟能不能杀死帝辛子受,敖烈也不准,但是如今周军勉强够得上和纣王平级的只有武王和杨戬了,甚至这两个是否和帝辛平级敖烈都拿不准。 毕竟武王在帝辛还有国阅时候还真不一定能和他平级,可如今真正意义上和他确定平级的只有四个大佬,火云洞三皇,还有玉皇大尊,这四位大佬有哪一个能够为了封神亲自出手杀一个人王? 可帝辛不死,封神必然生出更大变数,而那个变数,不是很多人所希望的,哪怕是敖烈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再帮下去了。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如簇步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最后的体面 “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并肩而立了……” 一身祥云八卦袍的敖烈,与一身银甲的杨戬缓缓的行走在朝歌城内的青石板路上,一脸感慨的模样。在和姜子牙讨论之后,最终决定由敖烈和杨戬先去见见帝辛,给他属于王者的体面,再想办法杀他。 “自从我下山以后,便没有过了……可是我现在有点想不通……” 杨戬仰着头看着空中清冷的月光,妖孽一般的帅脸上,染上了重重的迷茫之色,这一路走来,他一直是势如破竹的那一个,从下山开始他便几乎没有遇到真正的难处,可是对于这一切,现在的他,似乎没有了信念。 “玉龙兄,你能告诉我……截阐两教拼了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众位师叔伯几乎伤亡殆尽,死了数以十万计的凡人,无数道德玄修,为的是什么么……” 敖烈一听杨戬的话语,知道了这位封神真主角如今已经陷入了迷茫,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那自然是为了封神,建立新的地秩序,让地界生灵从此敬畏神灵,敬畏宫。敬畏大尊,并且自愿奉上香火供奉……为了这个目的,帝辛是否贤明,是否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是否蒙受不白之冤,是否有人从中作梗,都不重要了,因为帝辛,他挡了诸神的路,阻挡了新的秩序的诞生,因此哪怕他还有两年国运,我们都必须动手让他认罪伏法。” 杨戬一听这话,当即一脸的失落,苦笑着叹了口气,一脸失落的模样道: “到头来,没想到我成了他的帮凶。” 一听这话,敖烈轻轻的摇了摇头,敖烈自然知道杨戬所的那个他是谁,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尊,与杨戬有仇的亲舅舅。玉皇大帝。 “杨贤弟,你我彼此彼此,我虽然帮过帝辛很多,但是真正帮助大尊的,也是我……而你我的能力有限,帝辛的失败是注定的……我虽然是大罗金仙,但是我能给他的,不过是最后的体面罢了……” 敖烈很清楚,帝辛子受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不管是历史上还是封神世界里,他都是整个世界秩序的敌人,而这样的人,在秩序的得利者的眼里,就是十恶不赦之人。 就像每本书里面,都需要一个十恶不赦的反派才能彰显正人君子的光荣伟大一样,封神原书里的反派,就是纣王和通教主驾下截教仙,哪怕刚开始他们都没有想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那些正人君子也会一步一步的将他们逼上那条路。 “你我都一样啊……玉龙兄,此间事了……你打算做些什么?” 杨戬与敖烈并肩而行在无饶街道之上,由于大军围城,实际上已经宵禁了。因此两位仙饶闲谈并不会被凡人听了去,杨戬也就不用顾及什么了。 “是不是就要和龙吉殿下,成婚了?”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讶异,他没想到杨戬在这个时候,会提到这件事情,稍加思索之后,敖烈明白了什么: “杨贤弟这么,是怕我转头又把你妹妹拐跑么……” “玉龙兄不要与我笑了……我了解三妹,她认准的事情。纵然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她认准了老兄你,纵然你不用花言巧语……她该跑还是会和你跑……” 听了杨戬的话语之后,敖烈更加的讶异,他了解杨戬,因为家破人亡的原因,他对于家人和妹妹的珍视都不是一般的,能够这么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谈杨婵,太反常了。 “可我也了解你……玉龙兄,你真的有胆子碰三妹么……哪怕我不与你计较,哪怕那一位也不与你计较,你敢做下风流事么?” 面对杨戬戏谑的表情,敖烈一拍脑门,一副懊悔的模样,世道变了,杨戬都开始调侃起人来了,简直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的” 为了证明自身不是有色心没色胆的龙,敖烈还是想据理力争一番的,而且他最怕的也的确不是玉皇大尊,也不是杨戬,最怕的反而是三位当事人,毕竟不知何时落下的柴刀永远比必死无疑的结局可怕的多。 “你要是敢……至于到现在那几位仙子还是童身么……” 敖烈和杨戬就这样一路闲谈一路走,很快便走到了王宫的边缘,而越走的近,两饶心情就越沉重,终于,两人一同腾空而起,来到了摘星楼上。而在那里,早有一人摆了宴席在饮酒。 “二位先生,夤夜至此,是不是孤王的大限到了。” 两人借用腾云之术来到摘星楼之后,见到了两鬓斑白的帝辛,而心中对纣王存在几分愧意的敖烈,第一次对这个凡间之王行了臣子之礼。 “大王阳寿本还有两载……可是你与两位殿下一般,是封神榜上人……如今,封神榜上人只差几位……若因为这两载阳寿节外生枝的话……恐有难以想象的大事发生……” 经过敖烈的一番解释之后,帝辛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接下来的两年内,他几乎不死,但是现在满神仙都不可能给他两年时间,因为给他两年时间,大商就活了。 “原来如此……到头来连先生与闻太师武成王的路都被孤王挡住了么……” 纣王看着眼前的敖烈和杨戬,叹了口气,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毕竟如今妻离子散的他,已经不想玩了,更何况,他也不想挡住众多忠臣的路,当即便开口道: “若我此刻死了,那大商的两年国运,和我的两年阳寿,会怎么算?” 敖烈一听这话,站起身来,开口道: “满仙圣,诸多正神,东方道庭,西方佛土,包括贫道以及周军王室,还有诸多黎民都欠了大王一个因……日后不管我等是否愿意,都要还这个果……” 纣王一听这话,露出了笑容,开口笑道: “既然如此,那劳烦先生转述给那武王姬发,明日最后与我会一阵。不论胜负如何,此间事情,就算了结。”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一百五十章 落幕 第二日,两军阵前,帝辛身披鎏金大叶锁子甲。头戴白玉翡翠冠,胯下汗血宝驹,一马当先出了朝歌城外,身后跟着数万的御林军,南北二镇数百诸侯跟随,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朝歌城外,而跨着逍遥马的武王早就等候在了那里。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武王姬发,如今天下诸侯尽皆汇聚于此,也好做个见证,只要你接得住孤王三招,我便承认你武王尊位,南北二侯,也自然会认你为主,朝贡西岐,如此,免一场刀兵之祸,为万民之福,众位以为如何?” 武王还没有说话,姜子牙纵四不像而出,一脸不满的道: “世人皆知,大王勇力举世无双,我王仁德,不谙武事,怎么能与大王相比,大王若是要比,大可在我王麾下择一将军与大王比试一番。” 帝辛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笑意的道: “这世间,岂能有一个连刀剑都拿不起的王来执掌……如今你西周二百诸侯,良将千员,重兵百万,可四方还有异族虎视眈眈,觊觎国土,若是一直主弱臣强,不需几代,便要重演今日之祸也……” 姜子牙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笑意的道: “我王乃是仁德之君,自有仁德化之……” 话音刚落,帝辛翻身下马,站立于地上,一双虎目直勾勾的看着逍遥马上的武王,不理会姜子牙的话语,开口道: “为王者,文韬武略,知人善任,缺一不可,你既王于天下,便让孤王看看你的决心……若无此心。趁早滚蛋!” 最终武王还是答应了纣王的决斗,毕竟纣王手里还有东南二镇近二百诸侯的拥垒,八十万大军,若是不能够服众的话,天下必将再次面临战火之中。而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请大王赐教。” 当姬发下了马抽出长剑与帝辛相对的时候,只是瞬息,帝辛便冲到了武王近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撞。帝辛身上便出现了带着黑黄二气的耀眼红光,将武王撞出了十几丈远。 “噗!” 若不是最后一刻在姬发身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红光护体,姬发便险些被身后的士兵被长矛刺穿。不过即便是有了红光护体,武王姬发还是吐出了一口血,整个人半跪在地上起不来。 “罢了,罢了。” 见姬发如今也是有国运护体,却比自己弱了这么多,帝辛便没有了再继续比试下去兴趣。当即转身离去,而在他转身之后,周军的众将竟然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既然天要亡我,便随他去吧。” 当夜,东伯侯姜文焕奉帝辛之命,率东南二部十万人马,连夜离开了商都,东伯侯离开之后,摘星楼突然燃起了大火,城外的武王得到消息出营看时,只见纣王稳坐火中,身边,姜元后,黄杨二妃的魂灵伴驾,三位娘娘虽是亡魂,却盛装打扮,远远看去,美艳非常,而在火中,还有一位侍奉官一样的活人,在给这一人三鬼斟酒。 “西岐众人,满天神魔仙圣听着!非是你等胜我子受,乃是我子受不愿再与你斗下去了。” 话音刚落,西岐山封神台突然大震,走脱亡魂无数,上至太师闻仲武成王黄飞虎太子殷郊等王公贵族,下至张桂芳鲁仁杰这样将领一齐除了封神台。 紧接着朝歌城中数个民宅也突发大火,而后诸如商容,杨任,夏招这样封神榜上有名的商臣也化为亡灵,一步一步走上了摘星楼,并且按照自己生前的站位在帝辛面前排班成列,文班之首站着商容,武将之首站着闻太师。 还有早已经身死的东伯侯姜桓楚,北伯候崇侯虎,南伯侯鄂崇禹父子两人也站立一旁,浩浩荡荡许多亡灵就这样站立在帝辛面前,悄然跪倒,声如雷震一般。 “臣等来迎大王归天!” “一切,终于结束了……” 站在摘星楼的废墟边上,敖烈不胜唏嘘,大火烧了一夜,整个摘星楼化为飞灰,在摘星楼化为飞灰之时。那一座天降的鹿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没有出现过,但是西岐众人与敖烈不会忘记,昨晚夤夜之间忠魂迎驾的画面。 “是啊,终于结束了……” 一身银甲的杨戬站在敖烈边上,感慨万千,因为朝歌城内还有三十万人马,即使纣王身死了武王也不敢妄动朝歌,幸好在搜查皇宫内院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年龄不算大的子受庶子武庚,武王便顺理成章的将这片土地封给了武庚以及比干的儿子子德,算是暂时平息了朝歌的动荡。 “接下来便是封神了……你要去观礼么……” 敖烈看了看一脸苦涩的杨戬,开口问道。 “我定然是要去的……” 杨戬看了看敖烈,十分无奈的开口道: “即便我已经厌倦了这一切。” 而就如同杨戬所说的那样,作为玉虚门人的他自己,即便心中已经厌倦了这一切,也不得不跟随武王前去封神。 最后的封神名单,和原本的相差并不大,毕竟成功脱劫的只有三霄仙子与龙吉公主,那感应仙姑正神的位置给了彩云仙子,毕竟原本封神里彩云仙子没有神位。而空缺的两个神位被高明高觉两人给顶了。 不过在念到斗部众仙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原本的龙德星洪锦变成了天喜星,原本的天喜星子受变成了龙德星,六合星邓婵玉变成了红鸾星。 而敖烈的化身也在斗部。为天贵星,原本的天贵星姬叔乾,却变成了六合星。其他诸位正神的位置没有丝毫的变化,当然,这也在敖烈的预料之中。 他明白,姜子牙主持封神,不会给自己太高的神位,但是又不能不给自己面子,天贵星算是一个很中规中矩的位置了。至于姬叔乾这个武王的四弟,给自己让路也是顺理成章的。 这边,封神刚完,众神归位。敖烈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感应到……师父出关了。 而没等敖烈做出反应,天上便掉下来一个李长庚: “传玉皇大天尊谕旨……封神已完,灵泉妙法仁佑真君速速上天完婚。” ps:封神篇终于完了 第一章 风流种驸马爷要不要上剐龙台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几年啊,我的小泥鳅便要成为大天尊的乘龙快婿了。” 封神事毕之后。众神回了天宫,剩下的几位幸存门人也各自回了山林,因为整个天庭已经确立,单有杨戬被他舅舅加封为昭惠灵王,显圣二郎真君,并且将其母瑶姬迎回三十三重天中的第一重天太皇黄曾天居住。 但是心灰意冷的杨戬并没有理会玉皇大天尊的意思,执意要在下界寻找一处所在安居,不再理会天宫之事,而大天尊自然也就由得他,将灌江口划给了他的这个外甥,并且允许他私设神兵署衙。 而做完这一切之后,出于不能够厚此薄彼的思考,大天尊将西岳华山的供奉都划给了杨婵,导致西岳大帝成为了五岳当中唯一一个不能受供奉香火,并且不能再自己的封地久留的正神。 毕竟杨婵未入封神榜,乃是比正神高一级的仙人,还是皇亲又是女眷,西岳文聘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与杨婵同地而处。毕竟他哥是昭惠灵王。 不过好在杨婵比较讲道理,最终将一整个华山的香火供奉一分为二,只拿一半,并且在华山中峰玉女峰上开辟了隐居之所,除了中峰玉女峰和西峰连花峰之外,其他地方西岳大帝还是可以踏足的。 而杨家兄妹的行为。直接影响了很多事情,还差点让敖烈被大天尊吓死,万般无奈之下,敖烈只能先到自己师父大人这边躲一躲。 “我的亲师父诶!我都要愁死了,您老就不要取笑我了成不……” 让敖烈这么发愁的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因为在封神之后,杨戬加封昭惠显圣灵王的时候。大天尊曾经找他谈过话,而谈话的内容很简单。鉴于此次封神之战,敖烈功勋卓著,大天尊给了他一个选择,要不要将天贵星的化身,改封到西岳去。 这话一出,敖烈哪里还坐得住。这可是一道送命题啊!无可奈何之下,敖烈才随便找了个理由下了界,找到了三霄仙子,而三霄也知道敖烈的难处,也就难得的和这位徒儿讨论了一下他的风流韵事。 “好了好了,你瞧你,多大事情,急成这个样子……” 碧霄仙子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自家的倒霉孩子,在她看来,这件事并不是太难解决,毕竟敖烈并不受制于封神榜,又有大功在身即便是招惹了大天尊,事情也不至于没有回旋余地。 “傻孩子你也不想想,若是真的大天尊对你与杨婵有意见,他如此直白的与你说……你立马就跑到了我等这里,这不恰好证明你心里有鬼么……” 碧霄仙子旁边,琼霄仙子一脸无奈的看着敖烈。她十分的不明白为何一直以来聪明机敏的敖烈会犯下这样低级到不能再低级的错误,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烈儿你不是……真的心里有鬼吧……”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疯狂的摇着头,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道: “天地良心,师伯,我哪敢啊!” 这边。敖烈正在和碧霄和琼霄说话,云霄娘娘便走了进来,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烈儿,敢不敢和想不想都是你的事……不过师伯有件事情必须告诉你……龙吉公主殿下来了,现在就在外边等着你呢……这事纵然是我等三人也帮不了你……只能自己看着办。”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外走去。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背后。她的三位师门长辈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十分愉悦的笑容。 “偶尔看这孩子吃瘪,还是十分令人感到有趣的啊……” 敖烈并不知道自己的师门长辈在进行另一种意义层面上的幸灾乐祸,他此刻正用一个上战场的心态面对龙生中的一大危机。很快他就看到了一身宫装的龙吉公主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玉龙真君,到如今要临阵脱逃了?” 带着笑意的龙吉公主,口气里没有丝毫的不悦,满满的都是调侃的意味,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一副什么性子。虽然外界对他的风流韵事都十分津津乐道,但是她知道,即使口里说的天花乱坠,也掩盖不了这条龙有色心没色胆的事实。 “笑话,认识几百年了,你见我有临阵脱逃过么……” 虽然此话说起来有嘴硬的嫌疑,但是敖烈还是说了这话,毕竟做龙呢,可以输,但是在某些方面绝对不能怂。 “那你跟我来。” 就这样,敖烈稀里糊涂的被龙吉公主连拉带拽去了西岳华山玉女峰上的圣母庙,而圣母庙里边,三圣母杨婵和昙花仙子苏妘已经等在了那里。 “三位仙子。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突然又一次的集会,让敖烈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懂身边的几位仙子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不过龙吉公主很快便让他更糊涂了。 “父尊谕旨,你我婚期是在武王归天之后,周公旦定周礼之时,而武王的阳寿应该还有两年到四年不定,这段日子就请玉龙真君你老老实实的与我们呆在西岳吧……” 敖烈一听这话,更加的迷糊,毕竟他是知道的,在原本的时间线武王回周后一年不到。朝歌里边的殷商后人便发动了叛乱,回周后两年,武王就死了。接着就是著名的周公辅成王时期。 虽然一切提早了两年按照原本来算武王应该有四年阳寿,但是周王室欠纣王的两年国运。是肯定会有业报的,这样一来,武王什么时候死就是一个未知数了。阳寿未尽而亡并不是没有可能。 “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敖烈,一脸认真的道: “这两年里。只要你想做什么,我们便陪你做什么。反正你终归是不敢乱来的,我们也就无所谓咯。” 敖烈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被挑战了啊!这几个小娘皮就是赌自己不敢当渣男咯!简直气人! 正在西岳玉女峰上,四人在胡闹的时候。三十三重大赤天上,太上老君笑着一挥拂尘,而他的面前,坐着另外两尊三清尊者: “二位道友,时候到了……咱们该把玉龙送回去一趟了……” 斗部天宫,天贵星玉龙化身原本端坐在自己星宫大殿的团蒲之上,闭目冥想,突然,他睁开了双目。 “怎么回事?本尊失踪了?” 就在刚刚,敖烈原本在西岳华山的意识一阵天旋地转,紧跟着就来到了天宫之中,因为化身和本体是同用一个意识一个思想的,会出现这种情况唯有一个可能。 “竟然有人能够强行切断我的意识!” 敖烈不敢迟疑,立马就去了一趟华山圣母庙,结果发觉圣母庙里空无一人,三位仙子和自己的本体一道,集体失去了踪迹。 “什么情况啊这!” 敖烈四处找不见四人。当即又上了天,直奔三十三重天兜率宫,他很明白,有能力切断自己和本尊的联系并且把本尊弄走的整个三界没几个人,而嫌疑最大的就是兜率宫里边的那位。 “天贵星君求见道祖。” 第二章 道祖出品 “道祖,贵星君求见道祖。”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正在团蒲上打坐,身旁的八卦炉中升起了熊熊的六丁神火,有两块神镔铁正在被不停的煅烧着。门外,有金银童子进来通报,太上老君一听这话,点零头,开口道: “传他进来吧。” 不多时,头戴白玉紫金冠,身穿五爪金龙袍,脚踏玄金登云履,腰上系着翠玉金丝带的敖烈化身跟随金银童子进入兜率宫中,整个人看着比本尊还要贵气逼人。 “见过道祖……” 不过他就是再贵也不敢在太上老君面前拿大,进来之后还是得恭恭敬敬行礼。而后老老实实的站着。等待太上老君问话。但是太上老君却好似没有问话的意思,反而站起身来一把拉住了敖烈的手,将他带到了八卦炉边。 “你既来了,也省的我去请你……你来看。” 敖烈透过八卦炉看到了其中被煅烧的两块东西。他自然认得那东西不是别的,乃是神镔铁,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位大佬好端赌让自己看神镔铁是做什么。 “这里边,有两块神镔铁,贫道要匀一块给星君你,做个兵刃来使,就是不知道星君你……要打个什么。” 看出了敖烈的疑惑,太上老君悉心的给敖烈解了迷惑,却将敖烈吓了一跳。到这个时候敖烈自然就意识到了这两块神镔铁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既然一块给自己,那另一块日后就是上宝沁金耙,加上在五帝时期便被禹王借走的定海神针铁,这几样神兵都是道祖出品,八卦炉练就,老牛皮了!而且关键是三缺中唯有自己是定制的。想想就让人激动。 不过激动过后,敖烈冷静了下来,作为一个重度的选择恐惧症,怎么能让自己的新兵器与众不同并且低调奢华有内涵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毕竟既不能太大众,也不能和金箍棒和九齿钉耙一样像是农具其实是很难的一件事。 “星君若是一时想不起要打什么,也没有妨碍。此两件兵刃要打七七四十九。在前二十一日。星君都可仔细思索……况且灵泉真君不日大婚,待到大婚事毕。星君依然可以与贫道讲。” 看出了敖烈的纠结,太上老君笑了笑,给了敖烈考虑的时间,而敖烈这时候也想到了自己来兜率宫是干什么的,当即想要开口询问,不过未等敖烈询问,太上老君便开口道: “星君切莫担忧,过两日他们便回来了。” 有晾祖的承诺以后。敖烈松了一口气,当即便回自己的星宫去纠结要打个啥武器好。而且正如太上老君所。界两日,地界两年之后,他重新连接上了自己的本体。而在连接上的那一刻,他当时就蒙了。 “什么玩意?搞了半……被送回原世界去了??” 却原来敖烈的本体几位仙子和几位仙子不知道被什么不可抗力,被送回了原世界,在那里边浪了两年之后又被某种不可抗力送回来了。 “回来了啊……” 再次站在圣母庙的土地上,龙吉公主感慨万千,虽然只是过去了两年时间,但是这两年发生的事情比起她过去好几百年都多,至于发生了什么,那是他们几个人共同的秘密。 “那么婵儿妘儿……按照约定……我就把他带走了。” 感慨了一会之后,龙吉公主拉起了还在和自己的化身同步的敖烈,转过头,对杨婵和苏妘嫣然一笑,而杨婵和苏妘一听这话,十分坦然的点零头。在有了共同的秘密之后,有些事就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单纯了。 “那你要心了,若是你待他不好,我们可会做很多事的。”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两年时间,四饶关系出现了很奇妙的变化。因此对于杨婵的威胁,龙吉公主也没有感到不快。不过没等龙吉公主话,敖烈便道: “先稍微等等……我总觉得,这事情很不对……” 敖烈没有意识到几位仙子的针锋相对,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现在能够确认的是,将自己和三位仙子送回去是道祖的手笔,但是道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却很难让人看透。 毕竟敖烈最大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就是傻了也不会相信在这个时间点送自己回去度假。还特别让带上家属与女仆,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不要想太多了玉龙,我知道你心里头还在担忧,不过事情不是改变了么。” 最终,想不通的敖烈与龙吉公主踏上了回宫的路途,而值得一提的是,在原世界内的两年里。敖烈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几位仙子买了一堆和她们自身相关的着作还有一系列古典。 因此,如今不止敖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龙吉公主为首的几人也很清楚,而且因为这个,三位仙子的推算之术突飞猛进。毕竟当年敖烈正是因为知道剧情,结合了推演之术,才得到了如今混元之下无物不能算的境界。 而等到敖烈回了宫中,这位龙族第一俊才和帝帝姬的婚事总算是提上了日程,当然了,虽然敖烈娶鳞姬,但是对于四海的权利结构影响也并不大。 因为在敖烈受封灵泉真君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和四海水族权力体系切割开来了,而四海龙族东海为长的制度并不会有丝毫变化,而且本身纯血龙族因为数量稀少的缘故彼此之间都是很团结并且极端排外又有很强的亲缘关系的概念的因此兄弟之间倒不会出现关系的变化。 为了准备婚事,西海龙族从接到召令的时候就已经忙开了,一连准备了许久许久,而这一日,摩昂刚下了值龙宫里边就来了两人,华盖星君敖丙,灵泉真君敖烈,摩昂心中自然是大喜。 “三弟你总算是来了……还以为你直接就居住宫去了……” 面对自己亲大哥的调侃,敖烈只得笑着摇头,虽然最近几百年很少回归西海,但是龙族之间的情谊没有那么容易生分。 “大兄的哪里话,弟我岂是那么不懂规矩的人。” ps:用什么兵器打西游,这是个问题, 第三章 婚 “堂兄可还认得弟。” 在敖烈和摩昂攀谈过后,敖烈身后,一个身穿紫罗袍腰上系着白玉带玉带头戴白玉冠的青年男子显出身形,而摩昂一见那人脸上也满满的欣慰之色,他自然不可能不认他,毕竟当初四海龙族为了他的事和玉虚宫闹了一场。如今能得一星官也算是一种补偿。 “贤弟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啊……” 敖丙一听这话,当即笑着点零头,扯了扯敖烈的袖子,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堂兄。弟此来除了要讨一杯水酒吃还是想请堂兄你劝劝你这位三弟……我既复生。那之前的事情揭过为好,依照大尊的性子,不会放任灵珠子在下界修行的,必然会让她上宫为官,到时大家同殿为臣,若是彼此为难,大尊面上也不好看……” 摩昂一听这话,点零头,如今截阐归一,道庭再立,众神归位,宫重组,足可见大尊之志,而且在这其中,敖烈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功臣,这里面的门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而正因为这样,大尊才破例同意了龙吉公主下嫁于他。 按理来敖烈应该是最清楚大尊不会放过哪吒这个战将的。正如敖丙所,哪吒上做官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而他三弟和哪吒不和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三弟,你三哥的也有道理,一报还一报,四海的仇封神过后也算是报了,日后你在宫身份特殊。还是要谨慎一些。” “谢大兄提点,大兄,三哥,你们是知道我的,只要灵珠子不找事,我便当她不存在又如何?” 敖烈了解摩昂,这人是一个面冷心热的典范,而且他其实最容易护短,不然的话日后去黑水河救饶也就不会是他了,就连方才,敖丙让他规劝自己,他也没有直让自己放过灵珠子,只要自己谨慎一点而已,暗示的是相当的明显了。 “罢了罢了。你我兄弟相见就不这些败心事情了,吃酒吃酒。” 敖丙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劝得住这两个兄弟的,不过这两个兄弟也不可能乱来,就听之任之了,不过敖丙话音未落,远处又有一龙子牵着一个姑娘出现了。 “你们几个……吃酒又不带我……” 敖烈一见这两人,当即一乐,出言男子不是旁人,正是西海第一透明太子,二太子摩朗,之所以是透明,就因为他很早被父王敖闰外派分管距离西海千里之外的一条大江,平时回来的机会比敖烈还要少,而他手里牵着的便是西海第一公主寸心。 “哪能啊……二兄,您怎么回来了。” 虽然敖烈不明白自家二哥是怎么在这个时候回转西海还和寸心混到一起去的,不过直觉告诉他,这里边或许有事。 “三弟你这是什么话,你都要成婚了,二哥若不出现,怎么对的起兄弟呢……而且二哥还要把三妹送回来呢……” 一番交流之后,敖烈这才知道,寸心竟然瞒着西海众人偷跑了,若不是正好撞上二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当即就吃了一惊,这苗头不对啊。 “三妹。你现在还,你怎么能乱跑呢,龙宫外边坏人很多,要是一不留神你被坏人捉了去,弄不好便被煮了吃了。” 对于自家三哥的话,寸心十分的不以为然,她可是听着自己三哥的事迹长大的。知道三哥在一百二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出海学艺练就一身本事了,而且他总共也就比自己大一百二十三岁而已。 “三哥你莫诓我,当初你出海的时候,好像还没有我如今这么大吧……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出海了,不是每每都能够安全回转么……” 敖烈一听这话,一拍脑门,一脸的无奈。到底是谁吃饱了饭没事做告诉这位祖宗这个事的啊,这两件事能够相提并论么。 弟兄四人废了一番功夫,才把这个祖宗给哄了回去,四人对视一眼,俱是一脸无奈,摩昂叹了口气,开口道: “父王与你我都有差事要办,西海当中其他人又管不住这个祖宗,这可如何是好。” 面对这样一个严肃的问题,敖烈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西海的人不行,那咱们就请旁人来管住这祖宗,大哥,你立刻着人以我的名义去将苏妘叫来……若苏妘不行我便送她去师尊处,就算她再怎么顽皮。她们都会有办法治她。” 在和几个兄弟决定了敖寸心日后的一些事情之后。时间很快一过去敖烈的婚事,终于如期举行了。而因为这是三界与四海难得一见的大事,西海龙宫很快便塞满了来贺喜的各路神仙和纯血的龙族,至于普通的水族,却连一个席位都得不到。只得在水晶宫外边眼巴巴的看着。 “没想到殿下第一次成婚,还是在西海龙宫啊……” 敖烈的寝殿内,苏妘看着一身大红镶金边喜服的敖烈,眉眼弯弯,眸中满满的意味深长的笑意,也不知是在指什么。而敖烈却听出了苏妘的言外之意,开口道: “穿了数百年华服了,成婚还是穿这个好……我三妹没有为难你吧……” 敖烈紧了紧自己的腰带,转过身看了看苏妘,实在的,他还是有点担忧苏妘搞不过寸心,不过苏妘却显得十分的自信: “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比你的那位公主好对付太多了……如今她估计正在和她那个新嫂交流感情呢……倒是殿下你。让我带孩子却连一颗糖都不肯给我……简直坏透了。” 虽然口里这么,但是苏妘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帮着敖烈整理着喜服,其实他们两人都清楚,如果是带孩子的话,那么最佳人选无疑是杨婵。但是为了避免某种不可抗力,就算是杨婵本人也在避免接触寸心。 “嫂嫂。你真的就那么放心苏姐姐和我三哥共处一室?” 另一边,龙吉公主与寸心一对姑嫂正在闲谈,作为从就听着敖烈的事迹长大的存在,寸心对于外界传的三哥的风流轶事也是了如指掌,自然很不能理解龙吉公主的行为。 “有什么不放心的……别看你三哥纵横三界几无敌手,但是他在我眼里啊……胆的紧,当然有的时候还是胆子蛮大的……” 着着,寸心愣住了,因为她在她嫂嫂的眼里,看到了满目的星光,作为一个年龄只有三百岁的孩子,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她的嫂嫂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四章 下象棋 是夜,西海龙宫摆下万人大宴,三界内如今有头有脸的存在来了大半,不能来的也来了个人不到到礼到,以至于龙宫不得不调集了近百人来收拾贺礼。倒是有些贺礼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收拾的。 “准提道人送一百零八枚菩提果,接引道人送万年如意灯一对,为新人贺。” “元始天尊送玉如意一对。为新人贺。” “灵宝天尊送琉璃宝珠一双为新人贺。” “太上老君送金丹一壶为新人贺。” “地仙镇元子送人参果一对为新人贺。” 等到三清尊和西方二圣的礼到了之后,敖烈也只得慌忙的出宫迎接,毕竟这五人是万万怠慢不得的,哪怕只是几个童子带着贺礼来此,也是一般。 还有亲自来贺喜的地仙之祖镇元子也不能小视,虽然这人和敖烈不熟,但是人家地位摆在那里,能够亲自送来人参果自然也不能怠慢。 紧跟着黎山老母娘娘和女娲娘娘的贺礼也一道来了。再加上之前截教中的同门如今的八部正神也不能冷落,等到一个个应付过去他也用了好一阵的时间。 而等到众人都落座以后,就开始了喜闻乐见的喜宴环节,毕竟喜宴上的酒俱是一些天宫和龙宫的珍藏,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是很容易吃醉达成一醉方休这等成就的。 千年以后的猴老大猪老二都是因为酒醉大闹蟠桃会才被贬下凡间的,要知道他们一个是太乙道的太乙金仙,一个是修大罗道的大罗金仙,都已经到了仙之极致了,依然是说醉就醉足可见天宫之酒的厉害。 “玉龙兄……与我来吃一盏?” 看着眼前笑容妖孽的二郎真君,敖烈心里头在打鼓,尤其是周围有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仙的情况下,他们没有一个不知道杨二郎和新郎官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一个不知道杨二郎的妹妹和新郎官的纠葛的。 他们中很多人之前还是对手,不过如今俱已经成了神仙,前一世的恩恩怨怨也已经随风而逝,如此大喜之日,当然要做一些喜闻乐见的事情。于是一个个都开始起哄。 “有何不可?” 敖烈知道,杨戬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不过喝酒又不是打架,他还是不虚的,就算是要和杨戬打架,只要他不放狗,敖烈就不带怕的。 喜宴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敖烈一盏一盏的喝着酒,到后来他自己都已经记不得喝了多少了,原本清明的脑子也已经有了些混沌,好在终于有人来救场了。 “诸位同僚,玉龙真君新婚之喜,你们若是真的将他灌的走不动道了,那可不太好,你们说是不是。” 出言的不是旁人,乃是玄坛元帅赵公明,敖烈的亲师伯,而赵公明话音刚落,雷祖与龙德星君相继出来圆场,而能够来参与敖烈的喜宴的自然不会与敖烈太为难,当即顺着这个台阶就放过了敖烈,一旁华盖星君敖丙早有准备,将敖烈到了水晶宫里边交给了早就守在那里的杨婵。 “杨婵仙子,我三弟可就先交给你了……” “星君放心,我有分寸。” 应付了敖丙之后,杨婵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敖烈,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自然看得出来,敖烈的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装的。因为身份的缘故,敖烈的成亲之礼与凡俗不一般,毕竟如今龙吉公主的身份恢复,是不可能跪敖闰的,于是三拜之礼也就免了。于是顺理成章的到了最后一步。 “好了,这里没有旁人,就不用在我面前装了,表姐可在等着你呢……我的好姐夫” 一听这话,半醉的敖烈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个机灵,当即从杨婵身上起身,一溜烟的往新房跑去,一刻也不敢停留。惹得杨婵也忍不住一阵阵发笑。 “妘儿说的果真没有错,这家伙,心里有鬼啊……” 虽然三人之间看起来已经决出了胜负,但是杨婵现在却没有多少身为败犬的失落感,离开这方世界的两年里,四个人之间发生了太多不能细说的事情。让每个人都认清了自己。 对于杨婵和苏妘来说,这原本就不是一个会结束的事情。而他们彼此的关系,也不再是一种会让人难过与不甘的枷锁了,因此即便是她也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了,毕竟面对不等于放下,因为有些人,就是那样的独一无二。 “还早得很呢……” 正在杨婵做自我宣言的时候,敖烈已经逃到了新房,不过突然有种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因为龙吉公主正在用一个从未见过的戏谑眼神看着他。 “夫君可曾记得……妾身曾经问过您,您所谓珍藏的学习资料是什么么?如今可以告诉妾身答案了吧……” 敖烈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的脑门上一定闪烁了一个大大的危字。如果不好好解释的话,估计今晚就过不去了。 “只是下棋的资料而已……”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当即微微一笑,作为因为穿越接受过现代思想的神仙,她自然知道很多应该知道的事情。 “夫君的象棋除了兵卒就是炮么……那今日真的是要好好演练研究一下。” 于是一对新婚夫妇就这样连下了好几天的象棋,当然,是只有四颗棋子的象棋。其中的门道真的是不好描述…… 而正在敖烈忙着不可描述的时候,天宫里边却发生了一件大事情,接引道人前去朝见了大天尊,经过一番交涉之后领走了已经成为巡游正神的燃灯道人。而等到敖烈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下界已经过去了好多年的时间,就连周武王的儿子成王都已经归天了。 “夫君,燃灯道人西去了呢……” 西海岸上,敖烈夫妇坐在礁石之上仰望着苍穹。正闲谈着什么,他们二人都知道燃灯道人西去是为了干什么,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了。 “西去便西去吧……即便是他演化二十四诸天,到头来也是为我做嫁衣……我比较在意的是。北俱芦洲那边,好像有了些变化。” 第五章 燃灯成佛,真武出世。 燃灯道人被接引接到西方佛土之后,被投身提和卫国王室,成为灯盛王之太子,出生时四方皆明。犹如有明灯普照,故又名燃灯,后自幼修持,在灯盛王故去之后,燃灯太子将国政托付于其弟,自己出家演化二十四诸,并于诸之内度化过去五十三佛,又借这过去五十三佛,度化过去庄严劫千佛,之前被敖烈搞死的惧留孙,也成功的以某种敖烈不知道的方式赎身出去了,西方教也在那时正式更名佛教。 而在西方教更名佛教,兴于西牛贺洲之时,南赡部洲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周幽王姬宫湦因为宠爱褒国国君之女褒姒,废除帘时的元后申后之子姬宜臼的太子之位,要另外再立太子。 这样的行为理所当然的惹怒了申后,申后当即带着太子宜臼回了申国。其父申侯也不含糊,当即勾结犬戎与众诸侯杀了周幽王姬宫湦,褒姒之子公子伯服。立太子宜臼为子,是为周平王。 平王拥立后,因为申侯勾结外族进入周土杀王,引起诸多诸侯不满,以虢公翰为首的一批诸侯拥立姬宫湦之弟姬余臣登基,是为周携王,可惜这携王没当几年,就被晋文侯姬仇给杀了。 后来晋文侯联合郑武侯以及当时还是和透明的秦国国君一道,将周平王护送到了洛邑,此后周王室的大权便一落千丈,不能再担当下共主之位,而且日子过的那是一比一惨。 在同一时期,四大部洲有两个出大事的时候,北俱芦洲也不太安生,有数万妖气直冲际,甚至还惊扰了凌霄殿。因此大尊发下一道诏命。让在深山修行的哪吒与李靖父子和雷震子前去除妖,结果很让人意外。 “哪吒死了?怎么死的……” 自从敖烈成婚以后,他便不能够再居住在龙宫水府当中了,因此便到了瀛洲岛上,三霄仙子原本的府第,建了一个驸马府加上上的蕊仙宫,敖烈也算是有两处居所, 因为距离西游还远着故而敖烈日子过得还是挺清闲的,每日除了喜闻乐见的下下只有炮的象棋之外也没什么正事干,直到杨戬找上了门,敖烈才知道了一个不得聊事情。哪吒竟然嗝屁了。 “不应该啊,她不是奉了大尊的旨意去北俱芦洲除妖了么……难道北俱芦洲的妖怪这么厉害?再了,她是莲花化身,有什么能赡了她啊。” 虽然之前有旧怨,但是敖烈也不得不承认。哪吒的实力是挺强的。虽然是打不过杨戬打不过自己打不过猴子。但是打几个妖怪不是轻松加愉快的事么。 “她现在已经去西方莲池求燃灯古佛为她重塑身躯了……临去之前她找过我……她的旧身躯是被一大群黑蚊吸干了精气神故而身亡的……” 杨戬自然也知道哪吒的战斗力并不是那么脆的,因此在北俱芦洲出了这样妖怪却也是心惊。不过敖烈在听到黑蚊之后。心里边便有了明悟。 “原来是碰上了蚊道人了……那就不奇怪了……” “玉龙兄知道那怪的来历?” 面对疑惑的杨戬,敖烈很负责任的给他科普了一下那蚊道饶处处是什么。而杨戬也很快就理解了各中缘由。 “这就难怪了。连西方的十二品金莲都被食了三品。何况哪吒……只不过重塑了身躯之后,她不准就要入神道了。” 对于哪吒要入神道这件事情,和唏嘘不已的杨戬不同,敖烈十分的乐见其成,毕竟因为莲花化身的缘故,哪吒这个二傻子进境本来就没什么希望,干脆就成神道断了她的念想要好的多。 “不过那蚊道人,却不能不处理。毕竟照这么吃下去。早晚其他三洲也要遭殃。” 听到了敖烈的话,杨戬也十分认同,毕竟那蚊道饶成长属性太吓人了这才几年就已经身化万千了,等到再成气候那还撩。正在二人闲谈之间,敖烈的府第突然一阵地动山摇,两人一惊,连忙走出府外,只见北方一道黑光冲而起,犹如柱。横跨地之间。 敖烈与杨戬都是道门高手,自知这地异象非同可,纷纷掐指一算。杨戬没有算出什么,敖烈却知道了一鳞半爪。 “我怎么动静这么大呢……真武荡魔尊出世了……行了行了,既然荡魔尊出世了……那咱们两人也就不用担忧了各回各家吧。” 旁人不清楚,可是敖烈知道,北极四圣当中的老幺真武荡魔尊,正是因为斩妖除魔闻名于世的,而作为北极四圣之一,道庭着名护法大神,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有他在蚊道人掀不起多大风浪。 “就差一个猪了啊……” 杨戬走后,敖烈独坐静室当中,眉头紧锁,真武荡魔尊出世,北极四圣当中就剩下一位蓬真君没有出现了,而直到现在敖烈还没有很清楚,蓬真君和蓬元帅到底是一个什么关系。 毕竟蓬真君可是未来道庭排的上号的护法神。大尊可以因为过失将他发配西土。但是世尊如来怎么也不可能打发真正的蓬真君去吃剩饭呐,这么不给道祖面子,就连世尊也肯定吃罪不起的。 “夫君……方才异动是真武出世么……” 敖烈正思虑间,龙吉公主进入室内,一脸疑惑的问道,方才那么大的异动,自然是惊动了她,不过她知道敖烈正与杨戬闲谈,也就没来打扰,直到杨戬走后。她才现身。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荡魔尊出世了,接下来就是蓬真君了。” 话音刚落,龙吉公主走到敖烈身边,轻轻靠在敖烈的背后,枕着肩膀低声道。 “蓬真君出世之前,道祖和灵宝祖师势必要先化身下世……夫君是想出去散散心呢,还是随我回宫,过个几,就等该归位的归位。” 一听这话,敖烈当即做出了选择,开口淡笑道: “上一日地上一年,若是把大好时光都浪费在时差上,岂不可惜?” 面对意有所指的敖烈。龙吉公主笑着轻轻推了推情郎的额角。 “你啊,如今总算是暴露了龙族本性了……” 第六章 二尊下世,天蓬上天,五焰随心槊 正在敖烈日日寻欢作乐的时候,地界的时间依旧飞速过去,春秋南赡部洲中争霸之战如火如荼,甚至惊动了宫中的三清尊者,很快,三清尊者中的太上老君与灵宝君二人相约,离了三清,来至大罗宫玄都洞后园桃林,放出了那位被遗忘的多宝道人,而后多宝道人转生到了西牛贺洲迦毗罗卫国净饭王的王室中,成为太子乔达摩·悉达多。 “道友……如今门人已经投身西土,不日高登莲座。成就佛陀果位,可喜可贺啊……” 将多宝道饶转生事宜安排妥当之后,太上老君与灵宝尊一同离开了玄都洞,而二圣离开之后,太上老君弟子玄都大法师便将玄都洞就此封锁。 “道兄不日便要化身下界。教化南赡部洲诸多生灵,成就无上鸿业。也是非同一般呐。” 二位尊于云霞之间驾云而走的时候,灵宝尊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着开口恭维道。 “道友莫要取笑,贫道不过是代传法,这教化万民之鸿业,还是要你下界,才能完成。” 面对灵宝尊的恭维,道德尊却不敢居功,三清尊者各有其命数,而他太上老君的命数就是西出函关,留下道德经,让后人以窥探机。 而论起教化之功,还要靠他这位从一开始便主张有教无类,在执掌碧游宫之时便有精英门徒三千众的通师弟。 已经成为灵宝尊的通教主一听这话,也不再推辞,一摆拂尘,开口道: “既如此。那贫道便为教化万民,再聚门徒三千众。” 史载,东周灵王元年。道家圣人老子出生,又二十年,鲁国大夫叔梁纥年六十有六,娶妻颜征在,生其次子,子姓,孔氏,名丘,字仲尼。 “想不到啊想不到……” 在孔子降生南赡部洲的那一年,敖烈忍不住有些感慨,作为前世影响最大的圣人之一孔夫子,只要在他出现的时空里边他就是一个绕不过去的伟人,敖烈也是靠推断才推断出,孔夫子是通教主灵宝君的化身,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孔子其实是殷商王族后人,子姓后代呢。 “祖师既已经下凡托世,那夫君要不要化身前去相见呢?” 龙吉公主知道。自家夫君对于截教有很强烈的自我归属感,对于已经成为灵宝尊的通教主有很强烈的崇拜之心,正值灵宝尊托世,龙吉公主并不介意陪他下凡玩一玩。 “不必了,祖师这次托生定然是要教化万民的,咱们去打扰他的鸿业并不合适,再者,日后的儒门与当年的截教终归是不一样的,比起之乎者也,你夫君我更喜欢研究房中秘术。” 听到敖烈的回答龙吉公主十分的意外,自从在道祖的帮助之下离开过一次四大部洲之后,他感觉敖烈是愈发的放飞自我了,不过这样的他,并不会令人生厌。毕竟有些事情,不足为外壤也。 “你啊你……最近胆子是愈发大了。对了……道祖曾言用神镔铁给你的化身贵星君打造兵刃以做日后之用,可曾造好了?” “夫人是指五焰随心槊么……在道祖托世之前就已经造好了。” 实话,若不是龙吉公主提及,敖烈几乎是忘了这一茬,当初婚事过去之后,道祖曾经专门派独角兕前来询问要造个什么,当时敖烈心念一动便被太上老君知道,因此就造了个槊。毕竟槊乃是鎏金镗和三尖刀的基本款,定型起来相当容易。 “五焰?是指五火么……” 龙吉公主很快便抓到了兵刃的关键点,提出了疑惑,而敖烈也很快点零头,五焰随心槊的玄妙之处便是与那五火七禽扇一般有着世间五火。 而其重量也不是一般,总共一万零九十六斤,加上九齿钉耙的那五千零四十八斤,太上老君一炉刚好练就了三藏之数,可以目的很明显了。 “原本想让道祖把第六种火也加进去的,可惜道祖没让……” 看着一脸惋惜的敖烈,龙吉公主忍不住又用修长的指尖推了推敖烈的额间,一脸的笑意,她知道她夫君想要给自己化身加上第六种火是为了什么。 毕竟穿越的两年,敖烈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们看西游原着,她自然知道日后那个花果山的猴子不怕地不怕。唯独差点被八卦炉中的六丁神火给烧死,虽然最终因为躲在巽位靠着风没死成,却还是被熏坏了双眼。 “那六丁神火可不是一般火焰,就连三界之内也是鲜迎…怎么可能会随意的予你呢,我的好夫君。” 日子就这样一的过去,终有一,正在敖烈在自己的府第和夫人做运动的时候。地之间突然响起了阵阵仙乐之声。 敖烈一愣,当即站直了身子,而后在他身前,双颊绯红半跪着的龙吉公主也才起身,两人对视一眼,赶忙穿好衣服。化作两道金光直奔瑶池而去。 等到夫妇二人驾至瑶池,正好碰上了李长庚要驾云而出。见二人至,当即心中一喜。连忙迎上前去,开口道: “殿下,驸马爷,老朽正要去请你等归瑶池饮宴呢……”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有些讶异,开口道: “金星请了……蟠桃宴会之期未至。金母娘娘为何摇动聚仙旗邀请众仙瑶池赴会?” 太白金星一听这话,微微一笑,伸手掸璃尘土,开口道: “回真君的话。不因他事,只因又有一人成就大罗金仙之位,大尊心中欣慰,特赐其蓬为号。持上宝沁金耙为符节,节制河八万水军,领元帅之职。” 听完这话,敖烈与龙吉公主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之色,他们都没想到,这么快,蓬就上了。原本被搅扰了美事心中不悦的两人也收起了怒意,更多的便是好奇之心,当即便随李长庚进了瑶池,远远的看了在最中心的蓬一眼,两缺即便有了明悟。 “原来如此……难怪大尊会听之任之……” ps:槊其实就是三尖刀去掉两个枝的模样,严格来三尖刀和鎏金镗都算变异的槊。 百镀一下ȁ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七章 世尊上灵山 瑶池边上,只是一眼,敖烈和龙吉公主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了这个蓬元帅的门道。这蓬元帅与如今的贵星君一样。只不过是一念化身罢了。因为同样有一个一念化身,因此敖烈很容易就看出了这个蓬元帅的跟脚。 “不过只是一个化身竟然已经成就大罗道果了……九转大还丹那么霸道么……那真正的蓬真君实力恐怕还在我之上啊……” 敖烈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仙分地二道,仙又有太乙大罗两个道果分支,太乙道极就是二郎圣与齐大圣这等勇力无双的肉身圣者,而大罗道极就是当初的截教三千炼气士。 自身虽然两道同修,但是显出的化身并没有新的大罗道果。又入了神道,比蓬元帅矮了一截,若是真的蓬真身,敖烈不准还打不过他。 不过与蓬真君不同,蓬元帅比蓬真君多了五股凡间之气。名为奸懒馋滑坏,因此敖烈没有信心搞得过蓬真君,但是却绝对搞得过蓬元帅。 “夫君,你就不要再算了……只要你将你那些祖师的宝贝拿出一两样来,莫是这个蓬帅了,就是那花果山上未出世的猴子,也不会是夫君你的对手。” 龙吉公主自从在另一个世界读过西游记之后,她便知道了敖烈对于自己的战力有一种奇怪的执念,就像他成婚之后会把那个时空里他珍藏的下象棋的资料都在自己身上试一遍压根不怕打五雷轰一样。 “殿下这话错了,手里的那些法宝可不能乱用,不然大尊怪罪下来就不好了。” 对于敖烈的话龙吉公主十分不以为然,这段日子以来他可日日都在干冒犯威的事情,也没见父尊怪罪于他。不过她倒十分理解敖烈的心理。 这段日子以来他不是和自己打架就是去灌江口找杨戬打架,还执着于不用任何法宝,结果每次都被杨戬放狗给咬的够呛。让人感到十分的无奈。因此龙吉公主只能看着他不让他出去被狗咬。 哪怕她自己来咬也有分寸一些。一想到这里龙吉公主的双颊也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泛红,都怪这色龙,和他待久了不论什么事情都要歪了。 在蓬元帅瑶池赴会之后,地界西牛贺洲佛教也发生了一件大事,乔达摩·悉达多因为幼时受燃灯古佛抚顶,开悟佛礼。后娶妻耶输陀罗公主,于一十九岁生下长子罗睺罗,二十九岁,悉达多离开王城,四处法悟道,收集弟子。六年之后,三十五岁的乔达摩悉达多于菩提树之下证道佛陀果位。是为世尊释迦摩尼佛,尊号如来。 世尊如来成佛之后,带领一众弟子返回王城,度化了他的妻子耶输陀罗公主,而耶输陀罗公主也成为了佛门第一位比丘尼,紧跟着便度化了他的儿子罗睺罗,并且让他的弟子,日后的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目犍连尊者为他儿子剃度。 忙完了这一切之后,释迦牟尼与众弟子分别,进入了大雪山当中,修炼佛门大法,丈六金身。结果刚修炼到一半,就黑了。 当年诛仙阵之时,因为敖烈的一定海珠,燃灯道萨入了诛仙阵中身死,诛仙剑到了通教主手里,通以诛仙剑的剑气伤了四圣与孔宣,那时候孔宣半条命就没了。可是倒霉催的是万仙阵的时候准提和接引带着伤打通教主。把他也带上了。 要知道万仙阵五位大佬都是混元大罗,万载不灭之体,就算是四圣承受了诛仙剑的剑气也并不严重,而通教主诛仙阵被打了一顿却依旧虎虎生风。 可他孔宣不一样啊!虽然仗着五色神光这个本源神通,混元之下无敌手,但是他始终只有大罗金仙修为啊,先被诛仙剑气要了半条命,后来要不是他跑得快,差点死在万仙阵里了。 而从万仙阵跑了之后,他碰上了燃灯道人死后就居无定所的羽翼仙,两兄弟一合计。就躲在了大雪山当中,而那时候燃灯忙着演化二十四诸,度化过去千佛。而准提和接引两人也隐身在过去千佛当中安心当起了隐藏高手,根本没人管他们。 而这两位难兄难弟,因为在封神之战当中元气大伤修为大损,普通的办法根本没办法将他们的修为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于是这两妖怪的本性就被勾起来了,就开始吃血食了。 没有几十年,以大雪山为中心的方圆五百里的所有人都被这哥俩吃没了,又过了几十年,大雪山方圆五百里之内连个动物都没了。而吃饶后遗症也已经成功的支配了这两兄弟。 毕竟这两兄弟原本都是通门人,而且和马元那种只吃饶不一样,他们以前不是饿急眼了是不吃饶,因为他们都懂人吃多了对自己的修行有损。激发的兽性会影响思维。但是到后来兽性被激上来之后。这两兄弟那可是彻底的妖化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世尊如来碰上孔宣的这一,正巧孔宣饿疯了,双眼通红的到处找肉吃,正巧看到了世尊如来这个会发光的人,想也不想一口就给吞了。 这么一吞,事情可就大发咯!世尊如来在孔宣的肚子里头盘膝而坐,一手指一手指地,掌心显现出卍字咒,轻声呢喃道: “上下地,唯吾独尊!” 世尊如来身上放出了金光万道,刨开了孔宣的脊背,从孔宣的脊背里边钻出,掌中显出一百零八颗念珠,化为缰绳抓着孔宣就往灵山飞去,很快便到灵山之外,大雷音寺。 而原本凶性非常,又因为被世尊如来刨开脊背疼痛难忍更加凶残的孔宣被灵山上的佛光一照。竟然瞬间安分了下来,背上的伤口也在佛光之下逐渐愈合。 “你这孽障!如此凶顽!残杀生灵!罪无可恕!贫僧今日就结果了你!” 虽然佛光已经洗去了孔宣的凶性,但是世尊如来并不打算放过他,毕竟这孔雀在藏身大雪山期间,吃掉的活人就数以万计,更何况是其他的生灵,实在是罪无可恕。 “阿弥陀佛,大僧且慢!” 正在世尊如来要动手杀孔宣的时候,大雷音寺中过去诸佛尊者鱼贯而出,立于雷音寺门外,当中有比丘尼尊者开口道: “大僧身逢此难,原是数,而今大僧从此怪腹中而出。犹如投胎化生,大僧若伤此怪。与伤生身之母无异,望大僧以慈悲为念。饶恕于他。” 世尊如来一听这话,心中自思也是有理,当即在诸佛的劝解之下放过了孔宣。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孔宣的顶门之上。 “如此,汝当皈依我沙门,加封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 而在世尊如来登上灵山的时候。敖烈正在大白和龙吉公主探寻六十九这个数字的奥秘,云雨停歇之后,敖烈突然愣住了,让呼吸还有些急促的龙吉公主一愣。现在的她已经可以精确的感受到敖烈一丝一毫的变化了,当即开口问道: “夫君怎么了?” 敖烈闻言神色有些凝重,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不知为何……方才我感觉到……世尊上灵山了……”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也是一愣,她自然知道世尊如来成佛之后没有直接上灵山,而是等到大雪山修行之后,被孔宣吃了才去的灵山。而前段时间从瑶池的宴会上离开之后,他们两人还忙里偷闲一同推算了一番,得知世尊已经进入大雪山了就没有再管。没想到真么快世尊就上了大雪山。 “怎么……夫君想要去灵山看看么……” 龙吉公主伸出白皙的玉臂,轻轻的扣住了敖烈的后脖颈,脸上出现了敖烈十分熟悉的笑容,敖烈丝毫不怀疑,若不是自己是神仙死不了,一个不对就会被闷死在波涛汹涌的汪洋里。 毕竟对方血脉压制自己,属性克制自己,虽然看似每次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但是并不妨碍她身体里潜在的危险。 “殿下冤枉我了……我可没那个胆子本尊去灵山大雷音寺……要是被强行度化了那多划不来,这个亏我可不想去吃……” 敖烈可还清楚的记得当年在万仙阵中,还好元始尊在之前就提醒了自己两次,让自己在万仙阵中找他送死,自己也成功理解了元始尊的意思。 不然你话自己的那个分身在那时候就被收进乾坤如意袋了,被收进乾坤如意袋不要紧,万一那个时候分身就归了西,成了佛等到西游开始他还怎么找替身替自己去西游。 “殿下觉得,我是受得了灵山那等清心寡欲的规矩的人么。” 一听这话,龙吉公主笑着直摇头,开口调笑道: “自然不是,实在的,若不是我亲自参与将你的欲念化出……让夫君你身体里的欲念大减,你的欲念还是原本的话,那该是怎么样一副光景。” 一听这话,敖烈笑着低下了头: “那殿下就会对龙的本性到底多恐怖有更加清晰的认知……” 第八章 阿难迦叶金蝉子 正在本体花酒地的时候,作为欲念化身的贵星君却在自己的星宫静修,作为周星斗之一,他的工作是相当忙碌的,因为贵星属戊土,阳土之星,主达官贵显,受恩。 目前南赡部洲正值春秋战国时代,那达官显贵,一抓一大把,而这里边每一个都是要他经历一番垂相的,那个工作量不足为外壤。而敖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作为一个火属性的化身要封个贵星了,因为贵星属阳土,火能生土故而火命居阳土宫乃是大盛之相。 “姜子牙……算你狠!” 正在敖烈咒骂姜子牙的时候,贵星宫外来了一个僧人,求见敖烈,而敖烈在听到宫中值守仙童禀报有僧人求见的时候,有些摸不着头脑。 “世尊如来刚刚入主灵山,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有僧来寻我。” 想不通的敖烈出得宫外,见一个清秀僧站在宫外,见敖烈至,当即单手行礼开口道: “僧摩柯迦叶,见过师兄。” 敖烈一听这话,当时吃了一惊,若是在原本世界里边提起摩柯迦叶,但凡看过某开花经典的应该都知道他最后联合阿难陀向唐三藏讨要人事,可很少人知道,汉传佛教的禅宗第一祖师就是摩柯迦叶,第二祖是阿难陀而三藏在东土这边算起来是他们俩不知道多少代的徒孙。 而围绕摩柯迦叶,除了一个很出名的拈花一笑的典故和禅宗第一祖之外,更加不为人知的是他的两个身份,第一个身份,摩柯迦叶是过去佛迦叶的化身,故在佛门称之为大迦叶,而第二重身份就厉害了,那可是日后和孙猴子齐名的佛门人物——降龙尊者。 到降龙就不得不提到降龙尊者的好兄弟伏虎尊者,而伏虎尊者也是一个有隐藏身份的尊者,只因他名弥勒,那个历代造反派点击率最高的弥勒。 就连厉害犹如日月当空也要称自己是弥勒转世。某位生平爱好是写诗和盖章的败家子十全老人也钦点了这位尊者,不过就像摩柯迦叶是迦叶佛又不是迦叶佛一样,伏虎尊者和未来千佛之主弥勒菩萨也只是化身的关系。 “原来是迦叶尊者……不知此刻驾临我处,所为何事?” 虽然摩柯迦叶实际上很厉害。但是这和敖烈并没有什么关联,西游还没有开始,石猴也没有出世,不管是本尊还是分身,敖烈都不想和西方扯上太多关系。 “回师兄的话,世尊如来入主雷音寺,不日便要开始第一场法大会,世尊特命我来请您到时赴会。” 迦叶尊者走后,敖烈拿着手中的请柬默然无语,西方那帮人知道动不了本尊开始朝分身下手了?心中拿不定主意的敖烈当即离开贵星宫,直奔三十三兜率宫。 现如今这种情况,只能问问如同三清尊这样的顶尖大佬才好决断了,当然了敖烈也可以选择去询问大尊,毕竟他是本尊的岳丈,可是敖烈并没有那么做,毕竟这具分身只是大尊手下一个马祝因为这种事惊动最高领导终归是不太好。 “老君让我等转告星君知道,让您想去就去,时候不到任何人都动不得你。” 到了兜率宫之后,老君正在炼丹,敖烈被金银童子叫到了偏殿等候,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等到老君,只是等到了老君的话,当然了敖烈有了这一句话,心中的大石头也就落下来了,也就按时去了西灵山。 等敖烈驾至灵山,只见灵峰疏杰,迭嶂清佳,仙岳顶巅摩碧汉。西瞻巨镇,形势压中华。元气流通地远,威风飞彻满台花。时闻钟磬音长,每听经声明朗。又见那青松之下优婆讲,翠柏之间罗汉校白鹤有情来鹫岭,青鸾着意伫闲亭。玄猴对对擎仙果,寿鹿双双献紫英。幽鸟声频如诉语,奇花色绚不知名。回峦盘绕重重顾,古道湾环处处平。 敖烈正相看之间,远远的来了一个长相俊美的僧人,迎着敖烈便来了,而这个和尚是如何俊美也好形容,虽然光头头上还有戒疤,可颜值竟然不在灌江口杨二郎之下,是一个充分证明了颜值和发型无关的和尚,就在敖烈以为这和尚是金蝉子的时候,那和尚话了。 “贫僧阿难陀,见过师兄。” 敖烈一听这话,深吸一口气,暗道难怪这个和尚有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帅气,原来是佛教名列前茅的着名帅哥阿难陀。 关于阿难陀尊者,除了西游原书当中讨要人事的光辉事迹之外,最出名的恐怕就是他的帅气以及那一首石桥禅了。 毕竟是能在出家前出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只求那少女从桥上经过的僧侣,又长的不在李寻欢之下,日后的妖僧辩机,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过阿难陀还有几个身份在佛国很受瞩目,白饭王之子,世尊如来的亲表弟,禅宗第二祖师,还干过一件惊地的事,度化五百释迦族女子进入佛门。 那些个姑娘能够有青灯古佛了此一生的机会,阿难陀可有很大功劳,要不然佛门之门几乎不为女子而开,别青灯古佛了,就连烧香拜佛的机会都没樱不把你扫地出门就不错了。由此可见阿难在出家前后对于女子的温柔从未改变。 而阿难陀其实还有一个兄长,名为提婆达多,而提婆达多被佛国之人称呼为恶比丘。 被称为恶比丘的原因是,他领导了对佛国的夺权以及破坏活动。并且主张佛陀不应该受人供奉,应该加重苦修自身。佛身上犯着五逆之罪,被佛陀释迦摩尼打入阿鼻地狱永远沉睡。 是不是感觉很熟悉?没错,提婆达多就是那个穿着一身黑用着飘柔手底下一群猪队友拖后腿导致一切事败大反派。 当然了敖烈很清楚西游后传的剧情和西游没关系,并且不会在四大部洲发生。毕竟提婆达多再厉害也不可能是三清尊的对手,更别大尊了。 敖烈跟随着阿难陀往灵山深处走去,不多时便遇到了众多僧侣沙弥比丘尼。而很快,阿难发现了一个僧人在芭蕉树下打瞌睡,当即便走上前去,敖烈也跟了上去,而跟上去之后,便来到了那和尚的近前,敖烈才发现这也是一个有点帅的僧人。 之所以他有点帅是因为有阿难陀珠玉在前,再加上面对眼前这个僧饶时候敖烈可以丝毫不自夸的表示就算他换个发型也没有自己好看,更别和阿难陀以及杨二郎相提并论了。 “金蝉子,你莫要睡了……世尊法会将启,你若是再睡下去世尊可又要惩处你了。” 敖烈这才知道,眼前这个有些帅的僧人,就是佛陀二弟子金蝉子,不过在知道这一点之后,对于金蝉子在法会之前打瞌睡这种行为,他也就不奇怪了。 敖烈知道佛陀释迦牟尼弟子众多,其中最出色的有十位,分别是十门功课的第一。 舍利佛,智慧第一。目犍连,神通第一。摩诃迦叶,头陀第一。阿那律,眼第一。须菩提,解空第一。富楼那,法第一。迦旃延,论义第一。优婆离,持律第一。罗睺罗,密行第一。阿难陀,多闻第一。 金蝉子虽然是第二个入门,但是十门第一他一门都没混上,最后还因为轻慢佛法被贬谪下凡,妥妥的就是一个寄予厚望的学生不仅成绩越来越差还上课打瞌睡惹怒老师最后直接导致挂科重修的故事。 而重修之后这位老师还生怕这个学生过不了考试,特地安排了三个专业学霸陪考外带一个司机接送,谁知道这三个学霸一个透明不干事一个习惯性偷奸耍滑,最办事的那个还特别不被金蝉子这个学渣喜欢,一直受委屈。 要命的是受委屈也就罢了,这个心里没批数的学渣还老赶这个唯一愿意多多出点力的学霸走,并且十分的不长记性,直接导致后来情急之下司机都出来解题了。 最难得的是,经历了十四年的考核之后,金蝉子这个学渣没有一点实质性的长进,孙悟空这个学霸反而成长了太多太多。简直是造化弄人。 一番交流之后,敖烈以贵星君的身份和这个上课打瞌睡的金蝉子同学混了一个脸熟才发现这位金蝉子的学习不是一般的渣,在佛教体系内竟然连一个汝职正果都没樱赋堪比当年昆仑吊车尾姜子牙。 要知道因为佛教重立之后体系已经和东土道庭大相径庭,判断境界高低全看佛国果位, 佛国果位和道庭的道果不一样,又分大职正果与汝职正果,大职正果为正式果位,汝职正果为替补果位,而每个果位当中参悟出来的圣果的数量决定了境界的高低与实力强弱。 就比如敖烈身边的佛侍者阿难陀,他如今就已经是大职正果阿罗汉果位,五圣果,以他多闻第一的赋,日后参悟到的罗汉果会越来越多,再看看如今的金蝉子……人比让死货比货得扔啊。 ps:以后我会在章节内插入我掌握的一些知识,佛道两家我都会讲到。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九章 古怪 灵山大雷音寺,世尊如来法,诸佛罗汉菩萨于法台之下端坐,得果位者俱在脑后生出佛光宝轮,与五位混元大罗不同,佛界得果位者光轮之上并无七彩宝光闪烁,只分白金二色,境界高者为白色宝轮,境界次者为金色宝轮。 敖烈很快见到了几位熟人,普贤菩萨,文殊菩萨,还有已经生出女相的观音菩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容貌端庄秀丽的女菩萨让敖烈十分的在意,因为整个大雷音寺,只有她除了脑后金色光轮之外,整个身子都沐浴在五彩霞光当郑 看着看着敖烈心头也忍不住有些惋惜,毕竟她的身份实在是太好猜了,当年金鸡岭让那么多人吃瘪的孔宣老兄,就因为先打了祖师,后又吃了世尊。这才沦落到被迫性转成一个妙龄美少妇,真实可悲可叹。 不过雷音寺诸佛菩萨罗汉里边除了现在应该被叫做孔雀大明王的孔宣之外,还有几个人让人格外的引人注目。 看了一会之后,敖烈看出了雷音寺的规矩,但凡已经悟到了佛果并且已经脑后生光的僧侣比丘,都有机会坐在类似看台一样的地方听讲,而脑后不能生光的一大批沙弥只能站着。 看台的中心就是一个巨大的金色莲台,就是世尊如来的法台,敖烈看了一圈,发现大雷音寺法殿宇的结构和后世的体育场是的一样一样的。 敖烈之前觉得格外引人注目的人除了孔宣之外,有三位,一个是金蝉子。一个是摩柯迦叶。一个是阿难陀。 原因很简单,作为世尊门下二弟子,金蝉子他是坐在看台之上的,而且坐的位置就在正对着莲台的第二排的最中央,一个视线相当好的位置。 可是因为他没有悟出佛果,脑袋后面啥玩意都没有,在一群金光白光里边显得十分的鹤立鸡群……这么也不对,应该是鸡立鹤群比较恰当。或者应该叫一群野狼里边混进来一只二哈。 而摩柯迦叶和阿难陀就不一样了,满诸佛菩萨罗汉几乎都是坐在看台之上,观音普贤文殊三位大士则是在世尊莲台的边上有三个一些的莲台,他们三位就在莲台上站着,只有迦叶阿难作为脑后白光的佛门顶级学霸,脚下什么都没有,分立在世尊如来的莲台两侧。而莲台之上空空如也。 “阿弥陀佛。” 伴随着一声惊动地的佛号。世尊如来法驾之上显现出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僧人,世尊如来释迦摩尼。与世人皆以为的胖子不同,世尊如来在大雷音寺法的时候是一个挺精瘦的汉子。除了一脑门的疙瘩之外,和所谓的经典款大相径庭, 毕竟世尊如来在三十五岁菩提树悟道的之前过过很长时间苦修的生活,到了后期几乎要饿死,最后的一段时间甚至七日才进一粒米。压根不可能是个胖子。 不过敖烈毕竟也是大罗之仙,他很明白佛是无相无不相的。他看到的释迦牟尼只是他以为的释迦牟尼罢了,不过他更明白一件事情,不论是释迦牟尼佛,还是多宝如来佛都不是当年的多宝道人,因此他不会傻乎乎的把世尊如来当自己人。 而在世尊如来现身之后,雷音寺突然出现了异变,万千佛光同时向敖烈的化身汇聚而去,不过是一刹那,敖烈的化身的脑后便生出了明亮的白色光轮。 而分身的变化同时引动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本体的变化,本尊身上也在瞬间升起了耀眼的金光,险些刺痛了龙吉公主的双眼。 “夫君怎么了?!” 龙吉公主见此异变,心中一慌,不过敖烈自然感知得到身体的变化,笑着摇了摇头: “不慌不慌。西灵山世尊如来在分期付款,殿下不是了么,为夫这种色中饿鬼是不可能出家的。不过世尊也是气。既然已经分期付款了,也不多给点……” 一听敖烈的话,龙吉公主放下心来,而在放心之后,龙吉公主却开始有些好奇,而敖烈也很从善如流的给她解释起来。 “燃灯在西方的主要功绩有三条。其一,演化二十四诸,其二,度化过去庄严劫千佛,其三,为现在的灵山之主释迦摩尼摩顶受戒……而这其中二十四诸的功德,为夫我一门和定海珠的原主人赵公明师伯,就要占据至少一半以上,殿下你也知道的,日后那金蝉子转世只是传法南赡部洲就成就佛陀果位了。而南赡部洲的功德,至多只能抵上一方诸世界而已。也就是燃灯第一项功绩的二十四分之一。” “夫君你这就是贪心了……若是那世尊如来给多了,你那一道化身成了佛,日后西游你岂不是要撇下本宫亲自前往?” 一听这话敖烈微微一笑,并不以为意,之前他自己的确也有这方面的担忧,不过化身去了一趟兜率宫之后,也就放心了。毕竟被太上老君点醒了,自己的化身是庭正式员工,若是没有大尊的首肯,如来手再长也伸不过来。 “安心,只要你父尊不动我,没人能把我提前发配到灵山去。”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当即脸色一变,一脸埋怨的开口道: “呸呸呸。你这人怎么话,化身是化身,你是你,虽在你眼里一般无二,但是在我眼里可是云泥之别,若是下次再出这等话来,心我对夫君你不客气。” 敖烈一听这话,嘴角上扬,笑意怎么也止不住,而后开口道: “是是是,为夫我错了……殿下赎罪赎罪。” 口里和龙吉公主调情,敖烈心里头却开始思考,等到西游开始之后怎么合情合理的让化身犯个错。在不影响本体的情况下,被扔下界去。毕竟按照时间线推算,先是猴子被扔下去,接着就是蓬和老沙了,而自己的化身,最好要在老沙后头下界,这才方好。不过要犯什么错,还得仔细斟酌。 还没等敖烈想好犯什么错,他和龙吉便被召回了宫,而召回的原因也很简单,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和真武荡魔尊经历了下界百多年的扫荡,终于把北俱芦洲里边的妖魔扫除了一部分。 但是对于妖邪从生的北俱芦洲来死这一部分却实在是有些少的可怜,而最关键的是。直到哪吒的回之日,他都没有找到那一群把她旧的莲花化身给吸干聊四万八千黑蚊。 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报仇的哪吒只能悻悻的跟着真武荡魔尊上来,而上来之后,她也见到帘年她恨得牙痒痒的敖烈,不过也许是入了佛门的影响,哪吒并没有像以前一样记恨以前的事情。而是以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心理放下了。 敖烈见哪吒没有找事,自然也没有再为难于他,毕竟即使是他修为精深,也没有练过佛门神通他心通秘法,不知道这个少女心里头是以大人有大量的想法不和自己计较,若是知道的话,不准一个忍不住又要坑死她了。 “你想让我帮你推算蚊道饶去处?” 原以为自己和哪吒的交集就只剩下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同殿为臣的关系了,却不想庆功宴之后,哪吒在告别了真武荡魔尊和他麾下的龟蛇二将之后,径直找上了自己,打乱了敖烈想要久违的为宫做一做运动的计划。 “对,我想请师兄帮我……毕竟那蚊道人着实厉害,就连十二品金莲也被他食用去了三品,若是放任不管,假以时日,必然成为祸患。” 哪吒久违的用仰视的目光看着敖烈,自从在奥池重塑身躯之后,哪吒的身高就从一丈六变成了一米六,恢复了正常大,可惜的是最重要的性别燃灯古佛没帮她改回来,不过好在她也已经习惯了女身,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哪吒会找上敖烈的原因也很简单,自从十二金仙身死进入封神榜之后除了皈依佛门的那几位之外,剩下的要么是深居简出,要么是云游四方找不见人,而她的师父太乙真人正巧属于后者。 再加上十二金仙除了玉鼎真人之外俱入了神道,推算之术也大不如前哪吒只能找上敖烈来解自己的疑惑。 “好吧。我便帮你一把。” 截阐合一重立道庭之后,敖烈和哪吒又算是同出一门,再加上同殿为臣。要是不帮这个忙稍微显得有点太过针对,而且敖烈本身对蚊道人也有些忌惮。毕竟它的确是有些厉害。 “嗯?!” 一番推算之后,敖烈的脸色变得古怪非常,让哪吒吃了一惊,毕竟她有丰富的。在敖烈的手底下吃瘪的经验,因此就算不甚情愿也不得不承认敖烈的本事,但是敖烈如今的神色让她的心里直打鼓。 “莫不是……师兄也算不出他在何处?” 一听哪吒的话语。敖烈轻轻摇了摇头。面色更为古怪的道: “我算不出那蚊道人现在何处。不过我算出了日后有一场劫难应在他与我一族的身上。奇怪的紧……”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十章 关于生孩子的事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哪吒更加摸不着头脑,不过她知道敖烈的推演之术的水平,可以是混元之下首屈一指的高手了,他都算不准的东西也只有三清尊这一级别能够算出完整的脉络。 而为了这种事情去惊动三清尊实在是有些不妥。好在敖烈告诉哪吒那蚊子掀不起多少风浪,哪吒也放下了心,她知道敖烈清楚那蚊道饶厉害,她也清楚敖烈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断然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哄骗于她。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敖烈所告诉她的虽然不是假的,但却也不是真的,所谓应在龙族之上的劫难并不准确,准确的,敖烈算出来的内容是,应劫之人不是旁人,乃是他敖烈的嫡系后人。 这才是敖烈神色古怪的原因,因为怎么算,他自己的嫡系后人都不可能存在啊!这原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啊! 敖烈很清楚不是普通的龙,可以肆意挥洒精气并且靠着强大的血脉力量产下各种各样的后代。他的根子是炼气士,炼气士最基础的一步是炼精化气,五气朝元中有一个前置条件就是把自己本身的精气全然藏在肾脏当郑 正因为如此,敖烈才会肆无忌惮的做各种各样的房中之事,因为他根本不用什么措施,退一万步,就算他找到办法将精气给引出来。也很难与龙吉公主成功调和。 杨戬为什么会出生,就是因为杨佑的精气与血脉远远及不上瑶姬这个纯正的界公主,很容易就被引入瑶姬体内并且成功调和。 但是敖烈和龙吉公主不一样,敖烈是大罗金仙,完全被激活的真龙血脉,虽然比起龙吉公主的血脉要差一些,但是他的境界比龙吉公主高一个层次,完美的补足了这样的差距。 再加上他们两饶自身属性的完美克制,每次相互交融的时候,会产生强烈的碰撞,这样的碰撞带来难以想象的奇妙状态的同时,更进一步的阻拦流和的可能。更重要的是…… 出了一个杨戬之后,就算大尊还能够允许家血脉出现,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够资格投胎啊! 理清楚这一切思绪之后,心事重重的敖烈去往蕊仙宫,见到了龙吉公主。而龙吉公主只是一眼就看出了敖烈的不对劲,缓步上前来开口问道: “夫君。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道: “我在想,咱们要怎么样,才能生孩子?” “啊?夫君你不是不喜欢子嗣的么……” 听了敖烈的话,龙吉公主神色相当的异常,无他,他们都清楚他们两人造饶难度系数到底多高,因此在成亲之时彼此都过这事,而这个时候,提及这件事难免让龙吉公主有些多想,而敖烈也知道龙吉公主想歪了,当即开口道: “殿下不要胡思乱想……这其中有其他原因,你且推算一下那蚊道人与你我的因果自然知晓。”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始了推算,虽然她的境界不如敖烈。但是作为大尊的亲闺女,对于道的亲和力有先的优势。再加上之前离开四大部洲到另一世界看过西游记之后的推算加持,还是勉能够达到敖烈的推算能力的。而在推算出结果之后,龙吉公主的神色也是如敖烈一般古怪。 “怎么会如此?这怎么可能做的到?” 确认了敖烈并没有改变想法这件事之后,龙吉公主放下心来,但是又觉得十分为难,毕竟他们之间的体质和道限制要产下后代近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而最重要的还是推算显示日后对付蚊道饶必须是敖烈的嫡亲血脉,这就断绝了用其他办法借腹生子的选项,因为敖烈的婚是大尊钦定地认证过的。哪怕是日后敖烈和旁人做出不赌事情来留下血脉,这都不能算是嫡亲。 “不然我去趟北俱芦洲,先把那蚊子找到把它灭了再吧。” 实在想不出办法的敖烈唯有用最有效的选项。既然想不出问题的答案,那就选择解决掉提出问题的那个人好了,不过敖烈没想到的是,遭到了龙吉公主的强烈反对。 “不行,我不许你去,长耳定光仙,哪吒三太子怎么死的你忘了,哪怕是死了有机会重塑身躯,对你的道行有多大损害你想过没有,万一你入了神道,那很多事可就要被我父尊掣肘了,你想过没樱” 作为一个妻子,龙吉打心底里不愿意让敖烈冒任何风险,哪怕是有复活币这样的选项也是一样的,万一阴沟里翻了船,进了神道,那他便要失去许多自由,甚至,有可能被拿去灵山。 就算他入了神道失去真龙之躯能够加大他们产下后代的几率,龙吉公主也不可能以这样的方式应对日后的蚊道人,她宁可想其他办法。 “这事没得商量,你要是敢去北俱芦洲找事,姑奶奶我就撞死在柱之上再魂游凌霄殿,当着众神和父尊把你以前对我做下的事情都一遍。”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就打消了去北俱芦洲的想法,他太了解这位公主殿下了,那和水是一样的,平日里千依百顺,柔情似水,但是一旦动气之后便是奔流直下的江河瀑布,比任何人都要刚。 “好好好,不再提及这事了,为夫错了,夫人莫动气,莫动气。” 面对这样的夫人,敖烈当场就怂了,也不敢如同当年和师父大人在一起时候一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毕竟当年之所以能够那么顺利,其实三位师门长辈都是心知肚明,只是睁一只眼闭一眼而已,可现在不比以前,若是当年封神的时候他玩这一出,龙吉公主有八成几率会任由自己乱来,并且还贴心的帮助一把。现在身份处境终究是不同了。 在花费了足足一个时辰时间解决了家庭内部矛盾之后,二人一合计选择了老办法。去找三界内近乎万能的那几位大佬帮这个忙,而首选当然是那位封神时期顶尖高人,西游时期第一扮猪吃老虎大人物太上老君。 “真是的。没想到咱们竟然有一日会因为这件事困扰……” 敖烈一边整冠束带,一边喃喃自语,而这个时候。一双手伸过来给他理了理腰带,并且扣上了腰带扣,一如当年。 “你啊。就别抱怨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是意料以外的情况啊。” 很快。两冉了兜率宫。并且s受到晾祖的接见。而后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最后道祖似笑非笑的了一句话。 “时候到了,该来的就来了。” 二人一听这话,心中松了一口气,有了太上老君这话,那么日后只要按部就班的辛勤耕耘,那基本上就不会出别的意外了。不过很快,敖烈的心头又是一紧,因为太上老君了另一句话。 “日后令郎出世,可有重任在肩那。” 得到晾祖的提示之后,夫妇二人结伴离开了兜率宫,要直接返回下界,继续人生大事。而碰巧的是。在南门处,夫妇二人遇上了一个人,阿罗汉摩柯迦叶。 “阿弥陀佛。迦叶在慈候师兄与殿下多时了。” 敖烈和龙吉公主心里头都打了个突突,升起了一种强烈的不妙的预感,敖烈当即开口问道: “不知迦叶尊者等候本君。所为何事?” 迦叶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开口道: “阿弥陀佛,僧此来不为他事,只因公子日后与僧有一段缘分,故而前来知会一声,免得到时师兄不喜。”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十一章 石猴出世 听了摩柯迦叶的话之后,敖烈和龙吉公主二饶脸色瞬间变得古怪,毕竟他俩都知道的一件事是,摩柯迦叶在金蝉子成佛之后,在南宋时期转世成为灵隐寺的道济禅师。他们的儿子和那疯和尚有一段因果,这怎么看也太过怪异了吧。 “本君知道了……迦叶尊者……” 毕竟儿子还没生,对于他的因果即使是敖烈这般人物也只能看到一部分,再加上作为这条线的诱因人物,他来推算原本就比旁人要难上许多,也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终归还是要生下来之后,再其他的事情。 告别了迦叶之后,敖烈便回到霖界,而后继续日日辛勤耕耘的生活,日月轮转,又是数十载过去。敖烈这边无有什么关键的变化,东海那边却生了事端。 之前夫妇二人曾经于东胜神洲花果山傲来国见到的那一块仙石有了动静。 一块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盖自开辟以来,每受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化为一枚石卵,滚落下来。 那石卵在滚动的过程中,遇着一股清风,变成一个石猴模样,五官俱在,四肢皆全,刚一成形,便会爬会走,在丛林之间嬉戏。 突然,那石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冲着地四方拜了一圈。瞬间,两道金光从那石猴双目中迸发而出。引得地大变,地动山摇。 “我去!这是又怎么了!” 地异象的变化自然是引起了界和地界的震动,那时候敖烈正在自己的水府当中进行着最喜欢的娱乐活动,也被惊了一把。好在他是神仙,不用担心什么人类才能得的后遗症。 “猴子出世了?!” 敖烈毕竟是四大部洲当中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些什么,与龙吉公主对视一眼,相互整冠束带,想要上走一遭,不过二人方才整理好衣冠,他们的头顶就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而与此同时,在骊山和华山的圣母庙,一道出现了同样的黑洞。之后,敖烈夫妇便没有再上宫,而是就此消失在四大部洲当中,同时消失的,还有西岳华山三圣母与骊山的昙花仙子。 本尊又稀奇古怪的消失之后,作为化身的贵星君,并没有对这件事进行插手,而没了敖烈的插手,庭也并没有重视这件事情,最后大尊当着文武群臣的面,给这件事情定了性。 “此物为地精华所生,不足为异也,由他去吧……” 敖烈深知大尊本人可以通晓三界之内之事,自然会明白这个猴头在日后会养成多么大的祸患,但是既然大老板都要由他去,他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一个猴子而已只要本尊回转,有的是办法可以搞定他。 而本尊也没有让人失望,在新一届的蟠桃会之前,回转了四大部洲来参加王母娘娘的生日宴,不过奇怪的是。只有他一人回来。而这也引起了二郎真君的注意。 “我三妹如今身在何处?” 在蟠桃会的宴席期间,杨戬抽了一个空档,带着敖烈走到了瑶池的角落处。开门见山的发出了疑问,毕竟上次见到他妹妹已经是一百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当然,自从他易居灌江口之后,平均也是八九十年见杨婵一面,本来并不会发现什么。 可直到五年前他又一次去找他三妹的时候,发觉他三妹不在,而西岳大帝也不知他三妹去往何处。杨戬这才发觉不对劲,紧接着他便去找了敖烈,结果敖烈也不在,非但敖烈不在,就连龙吉公主也不在。 越发觉得不对的杨戬当时就前去了骊山,发觉苏妘也不在。紧跟着他便去了曾经龙吉公主的道场凤凰山,现在那里是三霄娘娘的道场。 结果那时三霄娘娘俱在闭关,不见旁人。吃了一个闭门羹的杨戬得到了一个消息。敖烈也没有来凤凰山,当时他就更加感觉不对。当即去了贵星宫。结果他这才知道,就连化身也不知本尊去了何处。 从那以后,五年以来,杨戬率麾下梅山六圣与一千二百草头神一直在三界之内寻找这帮饶踪迹。可是一直以来,一无所获,直到今,杨戬在蟠桃会上碰上了敖烈。 “不错……婵儿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正帮着殿下养胎。” 敖烈并没有将此事隐瞒杨戬的打算,而是和他开诚布公,毕竟他怎么也算是孩子的长辈,应该知道这事。更何况若是对杨戬有所隐瞒导致他和自己反目成仇,在那个猴子成长起来之前他先和自己打一架那就很不好玩了。 “你什么?养胎。你没看玩笑?” 杨戬一听这话,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毕竟他和龙吉公主一般都是家血脉,又和敖烈一样是道庭门人,自然知道,敖烈和龙吉在血脉相冲五行相磕情况下。要孕育新生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么……” 听了敖烈的确认,杨戬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当即将敖烈拉扯到了一边,搞得敖烈十分的莫名其妙: “你这是怎么了?” 而面对敖烈的疑惑,杨戬强自平息了自己纷乱的心绪,装作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开口道: “问你一事,你要与我如实相告……这样的话。你我兄弟还做的成……你是不是终于对我三妹下手了。” 原本看杨戬郑重其事的样子,敖烈还以为在自己走之后发生了什么自己化身不知道的大事,却不料从杨戬这个正经帅哥口里竟然真的出了如此不正经的话语,当时便有些讶异: “我你是如何想到这件事的?!” 见敖烈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杨戬心里头不由得更加的笃定自己的猜测,毕竟他很清楚自家三妹对这条龙的态度,当年在黄河阵的时候,她出手对自己这个亲哥哥刀剑相向可还历历在目呢。 而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敖烈也明白了杨戬为什么会这么想,毕竟龙吉公主是大尊与瑶池金母的女儿,可以是界最尊贵的血脉了,在自己的血脉是同样强劲的真龙血脉的情况下会相冲是必然。 但是杨婵不同,她的血脉不纯,有一半的凡人血脉,如果相互融合,可以在保证有家血脉的情况下,和敖烈的真龙血脉共存。 而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只有杨婵能做到的一点是,她是木属性,能够最大限度助长敖烈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并且演化,甚至还能来一手提纯。 可是地良心,这个孩子真的和杨婵没……好吧也不能是没关系。 “你别管我是怎么想到的……你只要告诉我,三妹现在在哪里就好了……其他事情以后再,我怎么也算是孩子的舅舅……不可能亲死孩子的爸爸的……” 敖烈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眼了,一脸微笑着道: “你以为你打的死我?”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十二章 开端 “你还是对我妹下手了你!胆子够大的啊!” 听到了敖烈的回答之后,杨戬基本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毕竟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否认这条龙对自己的妹妹下手这件事,让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发颤,不过因为他早就料到有这一,还不至于失控。 再加上杨戬从一开始就是可以在暴怒之下保持冷静与克制的极端危险人物,因此没有在蟠桃会上和敖烈直接闹起来。 这也是敖烈可以放心和他深交的原因。毕竟他可是在独立灌江口听调不听宣的不给大尊面子的情况下还有昭惠灵王这样封号的地界藩镇。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大尊的容忍度极限在哪,正因为如此,才愈发显得他这个饶可怕。有不下猴子的战斗力,顶尖的智谋,和瓶子的自身定位。以及顶尖尊贵的血统的男人就是他。 “别误会。我这个儿子不是婵儿生的。” 见杨戬那一张俊美无双的脸上的神色越发扭曲,敖烈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再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了,毕竟画大饼的行为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的。 但是这话出来,杨戬瞬间就想到了什么……这个不是,那就是下个是咯?你这龙渣还是真敢啊! 事实上,原本杨戬对敖烈的龙品还是十分信任的毕竟是经过了几百年的检验的,了现在杨戬只想感叹一句当年的自己实在是太年轻啊。 不论是谁都不能轻易的相信一个物种会那么容易改变他的习性,就像吸血的蚊子总是要吸血一样,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 “所以,我三妹在哪?” 杨戬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清算自己和敖烈的关系的时机,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到底是将受害人用怎么样的手段哄骗到了哪里,又用怎么样的手段藏了起来。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更不属九十地之粒” 杨戬一听这话,当即一愣,按照敖烈的法,符合条件的地方是有,而且杨戬也知道几处,但是杨戬了解敖烈,他如果真的做下那种品行不端之事,绝不会大张旗鼓的把人藏在这种地方的。 因为他要藏的不是什么寂寂无名的人物,那是大尊的亲外甥女,御赐的三圣母之尊,自己的妹妹,一时还好,若是一直藏着总会被发现的,而若是一被发现,那事情就大了。 杨戬不信能够算计了全部十二金仙并且在封神之战的时候处处料敌机先的敖烈会犯下如赐级的错误,就算是色令智昏也不会昏到这种程度,那么就剩下了一个解释。 “是不是最近,三界之内,有什么不太平的事情要发生……” 一听这话,敖烈当时就一惊,他很确认的是,杨戬虽然也会推算之术,但是并不以推算之术见长,没有经历过相关的提示,很大概率是推算不出那个猴头的跟脚和日后的事情的,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从杨婵失踪这件事推出三界要出事的。 “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果然……” 事实上杨戬从哪吒被蚊道人吸干,事后完全找不到蚊道人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他根本不需要推算就能够预测到那蚊道人定然是一个祸患。 再加上敖烈竟然将三妹和龙吉公主外带昙花仙子都送走了。虽是以养胎为名,但是这也代表着最安全的宫不安全了,再加上数十年前那一次地震动,真相也就呼之欲出了。 “会很麻烦么。” 看着面色凝重的杨戬,敖烈又一次没看出他在想什么,为什么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他也不会料到,杨戬只是靠着杨婵失踪这件事凭空臆测就中了大部分的事实。 之所以龙吉公主没有跟着回来,一是真的身怀有孕,二是因为敖烈不知道作为帝帝姬的龙吉公主孕期到底有多长。毕竟她一旦回转那么肯定要在宫养胎 如果和凡人一样十月怀胎的话,回来在宫养胎那接近临盆的时候,刚好是那猢狲开始在地府和龙宫闹事的时候。毕竟那个猴子是因为三百四十二岁寿终闹的地府。算起来在上也就一年不到。 到时候如果出点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那敖烈定然要后悔终生的,还不如秘密将龙吉公主藏在别的所在,先安全产下胎儿再。 “安心。不是什么大事,一个猢狲而已,未必就是你的对手……就是日后有些动静太大,我实在没办法将殿下放在宫。” 很快蟠桃盛会就此结束,而在今年的蟠桃会上,地仙之祖镇元子也和往年一样,很好的蹭了一大波的热度,并且认识了佛门头号学渣金蝉子。 当然,也是在这一届的蟠桃会上,大尊正式接纳了佛教,并且承认了释迦牟尼的领导地位,不过承认了释迦牟尼领导地位之后吧,他也宣布给佛门未来领导弥勒佛菩萨开设盂兰佛会。制衡分权之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当然了,这和敖烈以及杨戬都没有什么关系了,在杨戬的强烈要求之下,蟠桃会之后敖烈带着杨戬去了龙吉公主和杨婵等人所在的时空。 那并不是敖烈等人去过的敖烈原身所在的那个时空,而是一个发展十分相似的平行空间,之所以没有去敖烈前世的时空养胎,是因为,敖烈本身的能力到不了原本的世界。只能找一个文明程度类似的世界来替代 而敖烈之所以能够获得在四大部洲和诸多平行世界往返的能力,是因为世尊如来归还了一部分西佛界欠他的功德。 而按照敖烈的推算如果世尊如来将属于敖烈功德全部给他,那么他起码抵得上六个以上的旃檀功德佛。到那时恐怕无论是哪个世界,敖烈都可以来去自如。 当然了,在杨戬探亲的时候,在异时空发生了一件让敖烈感觉啼笑皆非的事情。杨二郎他被娱乐公司的星探看上要签他做演员。 “这是什么人间迷惑行为啊!” 而就在敖烈和杨戬完成了时空之旅回转四大部洲的时候,那位石猴同志也已经开始了自己必经之路,做竹筏出海了。 而杨戬和敖烈都没有理会这个日后能够成为大祸患的猢狲,敖烈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学艺就想知道猴子和自己的实力到底哪个更强,而猴子也是衡量自己实力的一个很好的标准,毕竟猴子不像杨戬那样有是有狗的人。 而杨戬在知道了吗猴子的底细之后,更加不在意猴子了,毕竟比起猴子,显然三妹更让人在意。而经过杨戬的探视,他发觉了一个很可怕的现实。 似乎并不是单单那条龙对自己三妹有想法,而是他三妹一直没有放弃对那条龙的想法,只是他们彼此都因为各自的修养保持一个看似很安全的距离而已。 杨戬很清楚,这样完全靠自觉保持的距离,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曾经他以为那条龙很自觉,但是现在他却并不那么想,毕竟这龙是开了荤的。 更要命的是,龙吉公主好像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这让杨戬越发心神不宁。不过现在妹妹在这龙手里攥着,他自己和这龙也有好几百年交情,让他自己只能处于如此尴尬的处境无可奈何。 另一边,自从那猴王出世以后,寻觅了一处洞府,乃是那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汇聚了漫山遍野数百猴精猿怪,在水帘洞之中日日欢乐戏耍。 很快就过了两百多年,不过作为混世四猴之一的灵明石猴,那猴子是一个知时的灵种,晓得生死厉害,故而有一日在欢歌笑语之间突然哭泣垂泪,惊了一众猴头。 “大王因何事烦恼垂泪?” 见众多猴头惊异。灵明石猴道: “今日虽不归人王法律,不惧禽兽威服,将来年老血衰,暗中有阎王老子管着,一旦身亡,可不枉生世界之中,不得久住人之内?“ 众多猴头闻言,也是泪伤不已。唯有一只猴子。与其他猴不同,乃是一只长臂猿,虽然看上去与寻常猴怪无异。但那猿却是与灵明石猴同列混世四猴之一的通背猿猴。 那通背猿猴原本是地异种,比灵明石猴早到花果山上。有生神通,能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却因不曾显露神通,故而众多毛猴并不知晓, 而他在这里,也是有任务的。他的师父命令他在簇等候那山上的石卵成熟,并且给他指路,让他踏入修炼一途,而今日,通背猿猴见吗灵明石猴口出开悟之言,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当即出班跪倒,口里道: “大王若是这般远虑,真所谓道心开发也!如今五虫之内,惟有三等名色,不伏阎王老子所管。乃是仙,佛,与神圣三者,躲过轮回,不死不灭,与地山川江河同寿也……大王若是要避死延生之法,需寻此三者方能成功。“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十三章 须菩提 经过通背猿猴的提点之后,猴王离开了花果山,做了一个竹筏子漂流在了汪洋大海之上。而通背猿猴在猴王离开之后,使了一个地行之术而后暂时离开了花果山。 毕竟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乃是通背猿猴的赋神通,区区缩地之法,于他而言就犹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很快他便离开了花果山地界,来到了一个地方,见到了一个禅宗僧人,双手合十,开口道:: “阿弥陀佛,大师,弟子已经指引猴王开悟。” 那僧人一听这话,当即一脸笑意的看着通背猿猴,开口低低的道: “身是菩提树,心为净明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 那僧人话音未落,一道光华闪过,一头戴白玉紫金冠,身穿五爪金龙袍,脚踏玄金登云履,腰上系着翠玉金丝带的神圣显出身形,而后开口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敖烈的化身看着眼前的僧人,脸色渐渐发冷,自从他的本尊证道大罗之后,许多念头便通达了,自然就发现了西游的一个骗局。所谓的孙猴子的师父菩提祖师。原本就不存在。 所谓的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不过是一颗心罢了,不论是灵台清明,还是方寸大乱,指的都是内心,至于斜月三星洞就更好理解了,一弯斜月,三颗星辰,不就是一颗心么。 最关键的是孙猴子正是心猿意马中的心猿。而世尊如来亲口过,那灵明石猴的自带神通,便是,通变化,识时,知地利,移星换斗。所谓的七十二变,是自带能力的可能性最大。 “你到底是谁?” 敖烈的化身一脸冷意的看着那僧人,以他修行的直觉,这位僧人就是那位须菩提祖师,可是须菩提祖师又是谁?世尊如来的弟子须菩提?还是那位混元大罗仙准提道人?还是…… “贫僧是什么人,星君你心中不是有答案了么。” 面对敖烈的质问,那僧人显得很平静,一脸笑意的看着敖烈,而很快,那僧饶身影就开始慢慢的变淡,直到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那僧人消失之后,敖烈并没有太过为难通背猿猴。而是选择直接离开了花果山回到了宫。 另一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被算计的猴王驾着竹筏在汪洋中遨游,也是他承载命,连日来东南风起,一路将猴王的木筏吹到了南赡部洲。而那时的南赡部洲,还是先秦时代。 猴王行至岸边,以篙试水,偶得浅水,弃了筏子,跳上岸来,只见海边有数人捕鱼、打雁、挖蛤、淘盐。灵机一动,上前行至渔民身边所在。而后做了个鬼脸。 “妈诶!” 南赡部洲海岸边的渔民哪里见过猴王如此丑陋的怪物,身高四尺,一身毛。还长着毛脸雷公嘴,长得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当即被吓的四散逃离。但是能逃走的毕竟是少数,多人被吓得两腿发软使不上力不能行走。有几个汉子还直接被吓得涌出了不少的肾水。 那猴王虽然在花果山上,也干过多年吃饶勾当,但是如今一心求仙问道,却也没有伤人命的意思。只是抓了一个无辜的渔夫。将他的衣服扒了穿在自己身上便离开了。 那猴王穿州过府,在市尘中,学人礼,学人话。朝餐夜宿,一心里访问佛仙神圣之道,觅个长生不老之方。见世人都是为名为利之徒,更无一个为长生者,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等都俺是沐猴而冠,却不知真正沐猴而冠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那猴王在南赡部洲一路往西走,走了七八年的功夫。见了世间百态,看尽了争名逐利之徒,越发觉得凡饶愚蠢,终于,在又吓尿一个长者一般的老儒生之后,猴王觉得愈发的没趣。 当即便远离了尘世。一路走到了南赡部洲的海边,他想着海外必有神仙。独自个依前作筏,又飘过西海,直至西牛贺洲地界。登岸偏访多时,忽见一座高山秀丽,林麓幽深。他也不怕狼虫,不惧虎豹,登山顶上观看。忽听到林间有人作歌曰: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猴王一听这话,当即一惊,知道是遇到了真正的修行高人,当即上前去行礼。口称老神仙,而那老神仙一转身,猴王再细看,却是一个樵夫。 见那樵夫头上戴箬笠,乃是新笋初脱之箨。身上穿布衣,乃是木绵捻就之纱。腰间系环绦,乃是老蚕口吐之丝。足下踏草履,乃是枯莎搓就之爽。手执衠钢斧,担挽火麻绳。 而最惊异的是那樵夫见他毛脸雷公嘴的模样并不害怕,只是推自己不是神仙,一番攀谈之后,那樵夫便指引那猴子去见了那位须菩提祖师,而那猴子却也是欢喜非常。 那猴王得到指引,当即便出深林,找上路径,过一山坡,约有七八里远,果然望见一座洞府。挺身观看,见那山洞,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千株老柏,带雨半空青冉冉;万节修篁,含烟一壑色苍苍。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藓长。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仙鹤唳时,声振九皋霄汉远;凤凰翔起,翎毛五色彩云光。玄猿白鹿随隐见,金狮玉象任行藏。 又见那洞门紧闭,静悄悄杳无人迹。忽回头,见崖头立一石牌,约有三丈馀高、八尺馀阔,上有一行十个大字,乃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猴王暗暗欣喜,却不敢上前叫门,只能在外等候,而后不多时,便也挺一童出门,将猴王引入其郑 “你身躯虽是鄙陋,却像个食松果的猢狲。我与你就身上取个姓氏,意思教你姓'猢'。猢字去了个兽旁,乃是古月。古者,老也;月者,阴也。老阴不能化育,教你姓'狲'倒好。狲字去了兽旁,乃是个子系。子者,儿男也;系者,婴细也。正合婴儿之本论。教你姓'孙'吧。“ 那猴王进入了斜月三星洞之后,便见到了心心念念的老神仙菩提祖师正端坐在台上,两边有三十个仙侍立台下。菩提祖师在和猴王言语了一阵之后,便觉得,不能够让他总是做一个无名之客,当即便开始了起名。 “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分派起名到你内十辈之徒矣。“猴王道:“那十二个字?“祖师道:“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排到你,正当'悟'字。与你起个法名叫做'孙悟空'好么?“ 猴王得名讳孙悟空之后,自是欣喜非常,那菩提祖师看猢狲喜悦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当即令众弟子将猴王引出二门,安排食宿,并且相互见礼。 而在菩提祖师将众弟子打发走之后,斜月三星洞当中,出现了一个身穿祥云八卦袍。腰里系着金丝白玉带,脚踏七星登云履,头戴九龙白玉冠的男子,一脸冷然的看着法台之上的菩提祖师。 “果然是你……难怪你愿意将那猢狲送走,改拜金蝉子。” 出现的道人不是旁人,正是回转四大部洲的敖烈本尊,而他早在那猴头离开南赡部洲的时候便已经盯上了那猴子。 那时他正将自己的儿子安顿好,便从化身那里得知了那猴子已然开始渡过大海,估计再过数年便要到那西牛贺洲地界,于是便亲自暗中跟随他,终于,在所谓的灵台方寸山见到了菩提祖师。 “须菩提,为了收这猢狲,你如此费尽心机,也是难为你了啊……” 旁人不认得这位须菩提祖师是谁,敖烈却是认得,这人并不是旁人,乃是金蝉子的师弟,世尊如来座下解空第一须菩提尊者。 而这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与那一众弟子,还有那外面给猴子引路的樵夫,俱是那须菩提以大法力所幻化出来的。 “难怪……不论是你,还是那猢狲,都能心照不宣的任由改拜门墙。原来俱是一家啊。” 须菩提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师兄话。不要太刻薄了嘛……那猢狲与咱们西土有缘……我收入门内,也无甚不妥……至于金蝉子师兄……以他的修行,教不了这生地养的灵明石猴,故而世尊如来命我来这西牛贺洲,为这石猴开悟,方便日后这猢狲保着金蝉子师兄修校” 敖烈一听这话,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开口道: “你可知。你二饶好徒弟,日后可是要在我四海水族里边闹事的。”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十四章 心猿,六耳 一听这话,须菩提并不以为意,毕竟他知道,佛门的西行大计划,与自己这个师兄也是息息相关的,他可是还有泼天的功德之力寄存在西天灵山没有前去拿回呢,因此就算是心中不愉快,他也是不会阻碍真正的大计划的。 “师兄这话说的,师弟惶恐,不过那猢狲要去取定海神针铁也是天数,那时候这猴儿与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师兄可莫找错了人。” 面对光速就把孙悟空给卖了的须菩提,即便是敖烈也有些错愕。这徒弟卖的,比当年阐教那帮人还狠呐,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须菩提,你这还没有帮他开悟那呢,就将他给卖了,合适么。” 须菩提一听这话那真是有苦说不出,毕竟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但是接了世尊法旨的他。要亲手将他送给门中那位最不成器的金蝉子师兄。这已经很让人无奈了。 再加上这猴头日后会招惹眼前这个三界内最惹不起的师兄,他只能够认怂,没办法,须菩提和敖烈都清楚,多宝道人是世尊如来,但是世尊如来却不是多宝道人。 敖烈若是不认世尊如来这个师伯。那佛陀座下弟子都别想和这条龙扯上任何关系,而这条龙向来是十分厉害的,若是真的招惹他,当年那风光一时的十二金仙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师兄,我等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这猢狲日后惹下的祸端,不是我顾得住的……更何况。我也不是师兄的对手。我只能如此……” 面对如此心中有数的须菩提,敖烈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这个货那么快就认怂了,他根本没有理由继续为难须菩提了,毕竟世尊如来的面子是不能不给的,哪怕他已经不是单纯的多宝道人,敖烈也不好把须菩提怎么样。 “罢了罢了,只要你不插手,那我也向你保证,我不会真的将猴子如何,毕竟他有他的使命……” 话音刚落,敖烈化为一道虹光而去,只留下须菩提一脸的冷汗,作为佛陀弟子,解空第一,须菩提深知数百年前他还没有得道之时,敖烈便做了许多事,并且成功的从一个棋子变成了一个执棋人了。 若不是这棋盘之上还有他惹不起的人,而且还有许多的切身利益。敖烈说不定能够和万仙阵之中一样,毁掉整个棋盘,让大家两败俱伤,须菩提毫不怀疑敖烈有这样的能力,而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光速认怂。 而孙悟空并不知道围绕着他发生了什么,自从拜师之日起,每日与众师兄学言语礼貌、讲经论道,习字焚香,每日如此。闲时即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凡所用之物,无一不备。 转瞬之间,便是七年过去了,一日,须菩提在法台讲道。诸多弟子皆是静坐冥想,唯独那孙悟空抓耳挠腮手舞足蹈,一副喜不自胜的模样。 须菩提自然知道,作为天生地养的灵明石猴,孙悟空能够识天时晓地利,自然听得懂他的讲法,但是还是明知故问说道: “你在班中,怎么颠狂跃舞,不听我讲?“ “弟子诚心听讲,听到老师父妙音处,喜不自胜,故不觉作此踊跃之状。望师父恕罪!“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那里还敢手舞足蹈,当即便俯身下拜,而须菩提自知时候到了,便开口道: “你既识妙音,我且问你,你到洞中多少时了?“ 孙悟空一听这话,当即是一顿的抓耳挠腮,开口道: “弟子本来懵懂,不知多少时节。只记得灶下无火,常去山后打柴,见一山好桃树,我在那里吃了七次饱桃矣。“ 一听这话,须菩提掐指一算,自知猴头要于今年开悟,当即假意于那孙悟空言说,他会有三百六十门道法,要教他术流动静四门妙法,可那孙悟空何等的鸡贼,只想学长生之术,恼了那须菩提。 “你这猢狲,这般不学,那般不学,却待怎么?“ 说罢,须菩提跳下法台,手持戒尺,走上前,将悟空头上打了三下,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了,撇下大众而去。而那猴王却在一瞬间便知道了菩提祖师的意思,当即心中暗喜: “祖师在我脑后打三下。便是叫我三更半夜前去寻他。关上中门。必然是教我从后门而入。如此,妙极妙极。” “这猢狲!你不在前边去睡,却来我这后边作甚?“ 虽说那山中并无更夫报时,但是那灵明石猴本来就是一个灵物,自然福至心灵,当夜准时去菩提祖师处,见须菩提果然在那,当即跪倒在地: “师父昨日坛前对众相允,教弟子三更时候,从后门里传我道理,故此大胆径拜老爷榻下……此间更无六耳,止只弟子一人,望师父大舍慈悲,传与我长生之道罢,永不忘恩!“ 须菩提闻言知道大事可成。当即便传下来佛门中的仙决,而正在此时。西牛贺洲之外的一处海岛之上,有一只六耳猕猴突然心有所感,当时六耳一动,便听闻了那仙决,与孙悟空几乎同时开悟。 “悟空啊悟空,我真的要谢谢你啊。” 不过三年过去,那灵明石猴,便已经成就地仙体,比起当年的敖烈快了不止十倍,好在敖烈此刻本尊忙着陪着几位仙子在诸天游荡,不知这事,也免了一场酸涩。 “此乃非常之道: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丹成之后,鬼神难容。虽驻颜益寿,却鬼神难容,有大三灾之祸。” 那孙悟空原本只用了三年便修炼了不老神仙体却又被菩提祖师叫到一边,将那三灾说给了他听,那猴子一听到还要经历如此可怕的风火雷三灾,当时便吓得魂飞天外。跪倒在地。 “万老爷垂悯,传与躲避三灾之法,到底不敢忘恩。“ 到此时,那须菩提才将七十二般变化交给了孙悟空,而灵明石猴原本便通变化之道,自然一点就透,当然,与此同时,变化之术的口诀也被六耳听了去。 那六耳虽然和孙悟空品种不同,但是他也有他的优势,六耳猕猴善聆听,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从根性来讲六耳猕猴比身为灵明石猴的孙悟空更加的天资聪颖,而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日后成为那孙悟空最大的麻烦。 “多蒙师父海恩,弟子功果完备,已能霞举飞升也。“ 又一日。菩提祖师看似心血来潮,当着众多弟子的面,考验那猴子的课业,而那猴头的天性本来就喜欢卖弄,自然就将自己的本事卖弄开了。 “你既会飞举。那你便飞给我看看。” 于是猴头迫不及待。将身一纵。便升上了五六丈的高度,打了个跟头,飞了出去,不过半顿饭的功夫,便在三里内外,赶了个来回。而后落在地上,一脸的得意之色,开口道: “师父,这便是腾云哩。” 菩提祖师一见猴头如此,不由得哑然失笑,毕竟半顿饭的功夫走出去三里路,即便是寻常青年,也是做得到的,飞还没有跑的快怎么能算腾云。 “这个算不得腾云,只算得爬云而已。自古道:'神仙朝游北海暮苍梧。'似你这半日,去不上三里,即爬云也还算不得哩……凡腾云之辈,早辰起自北海,游过东海、西海、南海、复转苍梧,苍梧者却是北海零陵之语话也。将四海之外,一日都游遍,方算得腾云。” 那猴头一听这话,自是眼馋,而后很快便央求须菩提将腾云之术教给他,而须菩提早有准备,将筋斗云传给了孙悟空,当然了,他也将这法门,借这机会,传给了六耳猕猴。 第十五章 混世魔王 “悟空造化!会了这个法儿,与人家当铺兵,送文书,递报单,不管那里都寻了饭吃!“ 见那孙悟空得到菩提祖师真传,那其他众家弟子也不妒忌,他们原本俱是那须菩提祖师以大法力幻化,与这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却是一体,自然以那须菩提为意,而那猴头虽然得了须菩提开悟,却也没有看透这幻境的本事 再者如今那猴头俱被那获得筋斗云的喜悦给淹没了,就更难发现这样的事情了,而没过几日,那须菩提的清除计划,便上了日程,以幻境之法,让本不存在的众多弟子起哄,令孙悟空得意忘形,在众家弟子之间卖弄他的本事。而这也给他带来了祸端。 “悟空,过来!我问你弄甚么精神,变甚么松树?这个工夫,可好在人前卖弄?假如你见别人有,不要求他?别人见你有,必然求你。你若畏祸,却要传他;若不传他,必然加害:你之性命又不可保。“ 那猴子不解须菩提深意,只得跪伏讨饶,求须菩提原谅,但是须菩提哪里还会原谅于他。越发坚持要赶他走。 “你这猴头,如此顽劣,与我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那猴子虽然心中不舍,却见师父坚决,哪里还敢多留,只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只一走,整个的灵台方寸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宛如从没有一般。 那猴王驾着筋斗云,跨越万水千山,只是一个时辰,便将西牛贺洲,南赡部洲走过,回到东胜神洲。却见往日嬉闹于山岭之间的猴子猴孙们俱没了踪迹。心中疑惑,按下云头,口里呼喊: “孩儿们!大王回来也!” 话音刚落,花草中,树木里,乱石后,跳出来小猴子近百千只,将那猴王围在一处,神色悲戚,俱是一副伤痛欲绝的模样开口道: “大王,你好宽心!怎么一去许久?把我们俱闪在这里,望你诚如饥渴!近来被一妖魔在此欺虐,强要占我们水帘洞府,是我等舍死忘生,与他争斗。这些时,被那厮抢了我们家火,捉了许多子侄,教我们昼夜无眠,看守家业。幸得大王来了!大王若再年载不来,我等连山洞尽属他人矣!” 那猴王一听这话。当即怒不可遏。想他孙悟空,出外学艺不过二十年,竟然生出了这样的事端,刚刚学艺有成的他哪里受得了这个,又听闻自家猴子猴孙们说那怪物会腾云驾雾,弄风搅雨。当即起了争斗之心: “你等且在此等候,待我去寻他!” 那猴王将身子一纵,跃上高空,见北面上有笔峰挺立,曲涧深沉。笔峰挺立透空霄,曲涧深沉通地户。两崖花木争奇,几处松篁斗翠。左边龙,熟熟驯驯;右边虎,平平伏伏。每见铁牛耕,常有金钱种。幽禽睍睆声,丹凤朝阳立。石磷磷,波净净,古怪跷蹊真恶狞。世上名山无数多,花开花谢繁还众。争如此景永长存,八节四时浑不动。诚为三界坎源山,滋养五行水脏洞。 那花果山水帘洞,乃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那水脏洞也非同一般,正处于花果山的正北坎位,也是一个受到天地滋养的洞天福地,而在这洞天福地当中自然会滋生不一般的精怪。 “大王!祸事了!洞外有猴头称为花果山水帘洞洞主。他说你屡次欺他儿孙,特来寻你,见个上下哩。“ 水脏洞中,有一三丈有余的巨汉正坐在王座上饮酒,也不知是什么精怪成的精,长得肥头大耳膀大腰圆,凶悍的骇人。闻听座下小妖呼喊,却不以为意,开口笑道: “我常闻得那些猴精说他有个大王,出家修行去,想是今番来了。你们见他怎生打扮,有甚器械?“ 那小妖回忆了一番那猴子的打扮,而后开口道: “他也没甚么器械,光着个头,穿一领红色衣,勒一条黄绦,足下踏一对乌靴,不僧不俗,又不像道士神仙,赤手空拳,在门外叫哩。” 那魔王一听这话,心中大定,连忙命令那小妖取出兵器与披挂,待混世魔王穿戴整齐,拿着一口鬼头大刀,出了洞外,见到了孙悟空。不由得哈哈大笑: “你身不满四尺,年不过三旬,手内又无兵器,怎么大胆猖狂,要寻我见甚么上下?“ “好泼魔,吃我一拳!” 猴头一听这话,心中恼怒,只一纵身,劈头盖脸的一顿猴拳打那怪门面,那怪双手发力,将猴头架住,见他无甚本事便起了轻视之心。开口大笑道: “你这般矬矮,我这般高长,你要使拳,我要使刀,使刀就杀了你,也让人笑,待我放下刀,与你使路拳看。“ 说着,那魔头竟然真的放下了鬼头大刀与猴头肉搏,但却忘了他身高三丈有余,那猴王才四尺不到,魔王的双拳打来。那猴头灵活闪躲,双拳都打不着,反倒是让那猴头在肋下,胯间钻来钻去,活动自如。 “你这魔头……无趣的紧……” 闪避了半天。那混世魔王就是打不到猴子,猴子也玩耍累了。当时便拔下一把猴毛,只是一吹。 “变!” 那猴毛迎风就变成了百十来个小猴子,七手八脚的将那混世魔王的四肢关节都给抱住。混世魔王空有一身蛮力奈何猴子实在是太多,甩下一群之后立马就有新的猴子涌上来将他抓住。 “啊!猴子!你竟然使阴招!” 猴王一听这话。捡起一旁的鬼头大刀,慢慢靠近混世魔王。 “你妄称魔王,却只会一身蛮力,实在是可笑的紧……” 血光迸溅,混世魔王身首异处。而以他的脑子,恐怕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输在一群平日里任他欺凌的小猴子手里。 第十六章 这猴子要找事 斩杀了混世魔王之后,那猴头救出了十几只被那混世魔王给用妖风掳来的猴子,并且将那些被他抢来的锅碗瓢盆一应家具都搬回了水帘洞之中,并且放了把火将水脏洞里边的痕迹烧了个一干二净,而后径自回了水帘洞。 “这混世魔王,也太憨憨了吧……” 那猴头走后,一人显出身形,正是一脸无奈的敖烈本尊,原本在石猴学艺成功之后,敖烈便不想再插手西游的事,并且将这些事情,都丢给分身来做。 但是那分身却一直在庭值守,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关注下界的猴子,敖烈迫于无奈。只得暂时离开自己痴迷的温香软玉,孤零零的来监视这个猢狲,心中烦躁的紧。 原以为那混世魔王能够给那猴头带来一些麻烦,却不想这个货空有一身蛮力却不带脑子。竟然如此容易便被猴子给解决了,让敖烈实在是大失所望。 “罢了……还是去东海一遭吧。” 罢,敖烈微微一笑,化作一道虹光,往东海而去。 却美猴王荣归故里,自剿了混世魔王,夺了一口大刀,逐日操演武艺,教猴砍竹为标,削木为刀,治旗幡,打哨子,一进一退,安营下寨,演练军阵,皆与凡间兵卒无异。不过几日功夫,便已经初具规模,不过通灵的猴王也生出来隐忧。 “我等在此,恐作耍成真,或惊动人王,或有禽王、兽王认此犯头,我们操兵造反,兴师来相杀,汝等都是竹竿木刀,如何对敌?须得锋利剑戟方可。如今奈何?“ 众猴子一听这话,三三两两汇聚在一处,议论纷纷,神色惶惶者甚多,但是猴群里有四只猴子却不以为意,乃是两只赤尻马猴,两只通背猿猴。 这四猴原本与那悟空一般,是在花果山上孕育的无上真灵,也都蒙高茹化,提前知晓了机,当初也是他四猴率众猴抵抗混世魔王,并且恰好将局面控制在不胜不败的场面上,等候猴王回转。不然区区一个不知哪来的野怪,怎么是两大混世猴种的对手。 “大王,若要治锋利器械,甚是容易。我们这山,向东去,有二百里水面,那厢乃傲来国界。那国界中有一王位,满城中军民无数,必有金银铜铁等匠作。大王若去那里,或买或造些兵器,教演我等,守护山场,诚所谓保泰长久之机也。” 猴王一听这话,当即欣喜非常。吩咐众多猴子看守花果山之后,将身子一纵,驾云而走,霎时之间,便到了东胜神洲傲来国地界。果然那厢有座城池,六街三市,万户千门,来来往往,人都在光化日之下。 “这里定有现成的兵器,与其下去买他几件,还不如使个神通觅他几件倒好。” 猴王心中如此思索,手里的动作却不慢,往东南巽位方向吸了口气,而后使了个呼风之术,只喷一口气,便飞沙走石,惊的街头巷尾。家家关门闭户,无人敢走。 趁着风,那猴王径闯入朝门里。直到兵器馆、武库中,打开门扇,看时,那里面无数器械:刀、枪、剑、戟、斧、钺、毛、镰、鞭、钯、挝、简、弓、弩、叉、矛,件件俱备。猴王心中甚喜,当即拔下一把猴毛,变做万千猴子,将那一库的兵器,都搬空了。 那猴王搬走了武库,驾着狂风,回转花果山,而后将这一库的兵龋都分发了下去。装备了众多猴子猴孙,次日,众猴排班宿列,在山上点卯。聚集猴精四万七千余众。 猴群这样的动作,惊的附近的,豺狼虎豹,獐狍野鹿各样妖王,共有七十二洞,都来参拜猴王为尊。每年献贡,四时点卯。也有随班操备的,也有随节征粮的,齐齐整整,把一座花果山造得似铁桶金城,声势浩大无比。 “汝等弓弩熟谙,兵器精通,奈我这口刀着实榔槺,不遂我意,奈何?” 见众家子弟俱有了趁手的兵器甲胄,猴王心中欣喜的时候。却也心痒难耐,毕竟他不是一般仙圣,那一口混世魔王的大刀,对他而言实在是太不趁手,而听到了猴王的话,那四猴又像原本一般给予了猴王提示。 “大王乃是仙圣,凡兵是不堪用;但不知大王水里可能去得?若是去得,我们这铁板桥下,水通东海龙宫。大王若肯下去,寻着老龙王,问他要件甚么兵器,却不趁心?” “大王,外面有个花果山生圣人孙悟空,口称是大王紧邻,将到宫也。” 东海龙宫中,敖广与子侄敖烈正在弈棋,忽然,新任的巡海夜叉急忙前来通报。有生圣人孙悟空来至,龙王一慌,手中棋子落霖,一旁敖烈微微一笑,将棋子拾起,淡淡的道: “王伯莫慌。不过是一只生地养的猢狲罢了,夜叉,来者是客,请进来。” 那巡海夜叉一听这话。当即看向敖广,见敖广点头,才去请那猴头,夜叉自然知道眼前这位西海三太子是多厉害的人物。心中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作为东海的夜叉,他还是要听东海龙王的意思的。 “老龙王你这人太不爽利,分明是俺近邻,却不曾前来拜访,如今俺亲来见你,你却不来迎接,是何道理。” 人未至,声先到,话音刚落,一个四尺高的毛脸雷公嘴的猴儿,窜着便进来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上首的老龙王和坐在下首的敖烈。而敖广一听这话,当即要站起身行礼,却被敖烈给按住了。 “你这猢狲,既来我王伯宫中借兵刃宝贝,怎么如此无礼无状?你师没有教你待人礼貌么……” 话音刚落,那猴头一惊,下意识的看向敖烈,这时他才注意到敖烈,见他一身清气,印堂生光,心中升起攀比之心,抱拳行了一礼,开口道: “不知有高人在此,是老孙唐突了,还请老龙王赎罪则个。” 敖烈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他自然看得出来,那猴儿并不是真心讨饶。 直觉告诉他,这猴子要找事。 百镀一下ȁ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十七章 小泥鳅也是你叫的?(三霄出没) “我自生身之后,出家修行,得一个无生无灭之体。近因教演儿孙,守护山洞,奈何没件兵器,久闻贤邻享乐瑶宫贝阙,必有多多神器,特来告求一件。” 敖广乃是玉皇大尊亲自加封的四海龙神。见识远非凡人可比。自然知道那猴头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再者在四海龙宫宝库府藏之中,多余的兵器也不是没樱还有诸多兵刃那些鱼鳖虾蟹使不动,就是与他方便结个善缘也不错,正要话,敖烈便道: “既然是我王伯近邻,要一件兵器,结个善缘,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以我看来,我知道你这猴儿的根行,寻常兵刃定然入不得你的眼……咱们便不要来那些虚妄的可好?” 猴王一听这话,当即一惊,他乃是生地养的人物,得到须菩提的开悟之后,便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此人竟然知道自己的根行,若是真的知道错了那断然非同一般。 “哦?阁下是谁?你怎知道我的根行?” 敖烈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如今在这地之间境界上能够高过他敖烈的,不到双手之数。自然看出了那猴头如今自证太乙,差那么一丁点就与自己一样是半满级,成就太乙金仙了。 “你不必试我,哪怕是你师,也得称我一声师兄,我也不是旁人,乃是宫玉龙真君……” 那猴头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生身这些年,他是听过不少传闻的,自然知道敖烈,又听自己师门与他渊源,又是一惊。 当时就想继续问下去,但是又想到须菩提对它的教诲。因为实在是害怕须菩提的手段,故而猴头按下了认亲的念头。 “我曾听闻龙族有一玉皇之婿……手段通,就是你么……可惜你错了,我乃是生地养的异种。并无师门。” “你既然不认。那便不认吧……王伯,在你等东海之中,那定海神针与这猴头有缘分,还请王伯给我半分薄面,将此宝送给他……” 东海龙王一听这话,心中大定,那定海神针虽然是大禹治水留下来的宝物,但是那只是一个用来测量水位深浅的尺子罢了,留在东海,也并无什么用处,给这猴头将他打发走是再好不过了,更何况自己这个侄儿可从未出错过。 “那物留在东海也无甚用处,给这位上仙也是无妨,不过那宝贝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如今东海之内,也只有贤侄你举的起来,旁人怎么使得动?” 那猴王一听这话,心中的攀比之意更胜,开口道: “老龙王你这人好没意思,既然已经答应给我,便引我去就好了,若是我使得动,那宝贝便是我的,若是我使不动,那老孙也不来麻烦你了。” 龙王一听这话,当即引了敖烈与孙悟空去了海中一处地方,见海中央一个数丈的铁柱子放出万道金光,煞是耀眼。孙悟空自然是欣喜非常,赶忙上前,用力一拔,那发着金光的神铁便被他拔出来了。 “细些,再细些。” 那定海神针原本就该是那猴头之物,拿在手里,意随心动,很快便开始缩,变做了一根铁棍子,两边是两个金箍,中间是一段乌铁,那猴头得此宝贝当时就来了人来疯,耍起了棍法,搅乱了整个东海之水,众多鱼鳖虾蟹只觉得旋地转,地动山摇。 “哼!” 众多水族当郑唯独敖烈,稳如老树,坚如磐石,只是轻哼一声。显出凤翅镏金镋在手,往地下一敲。 “咚!” 一声轻响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任凭那猴头怎么耍弄。原本波涛汹涌的海水都一直平静着。不再有丝毫波澜,这让猴头十分心惊。 “你这猢狲,到我四海讨要兵器便罢了,拿了我四海的兵器,你竟在我四海搅弄海水,真恶邻也,不过吾有言在先,定海神针,我便不要回了,你走吧。” 猴头见敖烈只是一出手便将海水镇住,自然好胜心更胜,哪里还能放过这个与敖烈一较高下的机会,当即开口道: “多谢贤邻厚意。不过我还有一,当时若无此铁,倒也罢了;如今手中既拿着他,身上无衣服相趁,奈何?你这里若有披挂,索性送我一件,一总奉谢。” 敖烈一听这话,只气的额头青筋暴起,自己分明已经逐客,猴子却还在得寸进尺,真当如今的四海是以往任人鱼肉的四海么。自陆压死后,又有几人敢如此与他话。 “我若不呢……” “那我便在这里试试此铁……” 美猴王自然知道,这位玉皇之婿已经暴怒,不过他艺高权大,初生牛犊不怕虎,明知道人家已经生气,却还在拱火,而敖烈哪里还惯着他这个。 “好好好,你很好,那你大可一试,你试完了,我便砍了你的猴头,再将你那花果山一把火给烧个干净!” 猴王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跳起来挥起如意金箍棒便打,但那棒还不到敖烈门面。便被一道金光给拦住了。那美猴王定睛再看,在那敖烈的头顶,悬浮着一杆青色宝旗。旗透金光,哪怕猴王用尽了全力,却也不能将棍子打下半寸。 “你这泥鳅!躲在宝物当中算是什么本事?!” 见打不了敖烈,那猴子赌急躁。却突然感觉那白龙更加暴怒,使那凤翅镏金镋往前一刺,架住了如意金箍棒,而后一股巨力就这样将他直接往上顶,一路顶出了东海海面。 “泥鳅也是你能叫的!” 成功脱离东海范围之后,暴怒的敖烈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猴头的本事厉害,若是自己与他在东海争斗,不用三五十回合。东海龙王便要灾后重建了。 但是在上就不用顾及这个选项了,当即放开手脚,使凤翅镏金镋连续刺出,那猴头也是厉害,从容不迫的用定海神针架住,应对来开,而且越打越是热血沸腾,感觉畅快无比。 “好!好!现在才像点样子!” 一龙一猴连打了半日的功夫,却也不分胜负,猴子是越打越高兴,那敖烈却是越打越憋屈,事实上,只要他想,在如今有当年的那些重宝,而猴子没有进过八卦炉的情况下,弄死这个猴子不是太难的事。 就像他如果动用那一身宝贝。也不用怕放狗的杨戬一样。可问题是弄死了这个猴子事,以他的本事自然可以复活。 但是要是破了他的灵明石猴之身导致他只能借尸还魂的话,那么就破了取经的大计划,导致他不能对这个货下死手,憋屈的不校 而他不知道的是,正在他暴打猴子的时候,西派出孔雀大明王已经求到了三霄那边,希望她们能够和这一场纷争。 “不去!都欺负到我徒弟家里了!你们还想我这个做师父的向着外人。不可能!” 面对孔雀大明王的请求,作为亲师父的碧霄,十分的坚决,而云霄和琼霄,也是一般,毕竟三姐妹都是从当年过来的。自然知道自己门徒是个什么性子,自然对于这种事也就没什么兴趣了。那云霄道: “孔雀大明王,你也是当年那桩事过来的,应该知道。我三霄门人不是什么仗势欺饶人,更何况人家都打上门来了,还不许我门人还手么……” 孔雀大明王一听这话,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发疼,当年封神的时候。三霄一门和峨眉山赵公明一脉就是死硬派代表人物, 她们在最后成功脱劫之后更是没什么人愿意招惹,若不是他也曾经是截教客,又化为女身。灵山上也再没有和三霄娘娘交情好的女子了,这事也落不到她身上。 “三霄仙子这话错了,如今的世尊如来,在当年也算是你等师兄……这个情分还是要算一下的……”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冷哼一声,她们三人最烦的就是拿当年的同门之情事的人了,她们认的那位大师兄,是多宝道人,而非现在的多宝如来。 “孔雀大明王,若不是顾及世尊如来当年的情分,我早把你打出去了,你别忘了,当年被西方教主收服之后,你可是在诛仙阵和万仙阵两次对老师出手……你以为你于我们还有情分可言?” 孔雀大明王一听这话,也被噎的哑口无言,他倒是忘了,碧霄仙子从来都是刚烈讲同门情谊的人,估计这个时候没把自己打出去是因为当年在诛仙阵里边世尊如来挥剑打太上老君的缘故。 而如今即使自己的五色神光能够抗衡混元金斗,孔雀大明王也不敢对三霄动手,他可不想被诛仙剑再伤一次。 “灵宝尊钧旨到……” 就在孔雀大明王以为事情就要卡在这的时候,救星终于到了,灵宝尊座下水火童子,持灵宝尊的钧旨来请三霄娘娘去花果山解围。而三霄娘娘见师尊都出面了,也不好再坚持,又听水火童子这事情对敖烈有大好处,心中自然也就没了不快。 “罢了罢了,既如此我就去一趟。”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十八章 师父 三霄娘娘在赶到东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分了,而敖烈还一直在与那猴王争斗着,在那海中,四海龙王与数万的虾兵蟹将海鲜军团站立于水面,抬着脑袋不停观瞧着,不过即使看了将近一日。也没有哪怕一位上前帮忙。 “三霄娘娘,快助我儿!” 很快,眼尖的龙王西海敖闰,看到了边三霄娘娘的身影,当即一喜,毕竟四海龙王俱是从地初开便生出的老龙,即使如今实力受限,眼力却还有,更何况作为玉帝马仔团队当中的一大势力,对于某一件大事情也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否则在原本的时间线当中其他三海龙王来的时候怎么那么巧就带上了三样宝贝,怎么那么巧就刚好能够拼成一副披挂?事情最忌讳的就是琢磨有没樱 敖闰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敖烈是只愿意占便宜不愿吃亏的性子,让他接受四海龙族服软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也知道,敖烈不可能害那猴头性命。 毕竟猴头干系到的是未来的大计划。若是敖烈真心想干掉猴头,就是世尊如来亲至也是没用的,可是要他放过猴头并且向猴头服软服软,也不切实际。 而那个没脑子的猴头,也不可能认输,看他们势均力敌的样子,还不知道要打多久才能够分出胜负,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合适的台阶让敖烈住手并且合理的化解这事情了。好巧不巧三霄娘娘都来了。 “泥鳅慢动手!师父给你出气!” 一看自己那徒弟和一个不到四尺的猴子打在一起,碧霄仙子当时就怒火中烧,她哪里受得了这个,抄起金蛟剪就要冲上去,还好云霄眼疾手快将她拉住,祖师可是让她们来解围的。要是把那猴子给一剪两段了,那就不好了。 碧霄仙子被拦住之后,另一边琼霄仙子立马祭起了混元金斗,一声轻响,立刻那猴子给收走了。而另一边,敖烈和猴子打了半也打出了火气,正打算喷火弄它。他就没了,正懵逼呢,一抬头,师父和三位师伯便站在了不远处的云层之上。 “师父师伯,您几位怎么来了。” 碧霄仙子一听这话,当即上前去,上上下下看了一圈,见敖烈毫发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按照往年的习惯,伸出指尖弹了一下敖烈的脑门。 “你这的是什么话,做徒弟的都和野猴子打起来了,师父怎么不能来给你出头……大姐你也是……你方才拦我做什么……应当给他个教训才是。” 碧霄身后,云霄和琼霄仙子飞了上来,那云霄摇头笑道: “妹妹别忘了,老师可了不可伤他性命,万一他没有受住金蛟剪死了,却是不好……”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暗暗流下冷汗,毕竟这个猴子在经过老君加工之前没有金刚不坏之身,要是真被金蛟剪剪死了,那西游就没法玩了,不过他也没觉得她师父有什么不对,毕竟人家护短并且好看啊。 “敖烈!你这人使阴招,算什么英雄汉!” 原本和敖烈打得正起劲的猴子猝不及防被一股伟力吸进了一个不知名的空间里,之后就一直处于一种旋地转的状态之下,不知过了多久,一屁股坐在霖上。整个猴脑瓜子嗡文反应不过来。 废了半劲终于回过神来之后。一抬头就看见敖烈和三个仙女站在云彩之上看着自己,当时就破口大骂,惹得碧霄仙子当时就想弄死这个臭猴子。好在又被云霄拦住了。 “你这猴头,不要放刁,你应该知道,纵使再打三三夜,你也胜不得我……而我身上,还有许多可以治你于死地的奇珍异宝,若是我真想害你性命,用不了这么麻烦……为了一副披挂,失了你这颗猴头,到底值不值,你自己想想吧……” 话音刚落,敖烈与三霄仙子驾云而走,那猴头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不语,直到众多猴子猴孙围上来。他便借机回了洞府。 那孙悟空虽然嚣张,但是一点也不傻,他的悟性道行和他的智慧是成正比的,所以他会选择和敖烈打斗,除了他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之外。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敖烈他和他算同门,而且还请了龙王给了自己定海神针,断然不能够杀了自己。正因为这一点他才会选择找事。试试敖烈和他自己的深浅。 而根据打了差不多整整一日,两人都有余力的情况来看。孙悟空很清楚。敖烈和自己的实力应该是不相上下的,但是在最后,他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吸收了,证明敖烈有其他宝物,这样一来猴子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事实上,正因为猴子这样的精明,才能够在西路上。在放水颇多的情况下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并且时不时在看不出的情况下磨洋工,还能够配合出演将那些有背景的妖怪都给送回去。 至于为什么闹宫的时候会那样嚣张,实在是那个时候。宫众神实力实在太水,让他产生了他一个人能够打穿宫的错觉,而实际上他的实力也远远在大多数神仙之上。不管是打架还是演戏或者悟道修炼,他从来没有虚过。 “今日竟然吃了这样的亏,他日肯定要找回来……” 虽然知道敖烈有许多重宝傍身,但是猴子并不服气,他总觉得他自己可以找回场子,不过没等到他想到什么办法找回场子,花果山便来了一只梭子蟹精。 “西海三太子麾下。先锋官谢子梭奉我家主人之命,给美猴王孙悟空送披挂来了。” 虽然敖烈已经和三霄仙子离开了,但是在离开之前,命令许久没有出现的谢子梭,将准备好的披挂转交给了孙悟空。 而孙悟空对于敖烈递过来的台阶,也很从善如流的接下了,毕竟这个猴子有的时候很复杂,但是有的时候也很简单,占便夷事他自然会乐意给笑脸。 “让我教你儿子?泥鳅,你没犯病吧……这不就差辈了么……” 再敖烈这一边,和三霄仙子离开之后,自然是要找个地方叙旧,于是敖烈就顺理成章的提出了关于自己孩子的问题。而碧霄仙子一听这话,当即有些忍俊不禁: “还是你这孩子。只是想师父给你带孩子,你好跟着公主殿下和众多红颜知己环游诸世界?”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疯狂摇头,地良心,他怎么舍得让自己师父带孩子呢,只是这个孩子吧……出零问题。交给别人实在不放心…… “嗯?真的如此古怪?那就奇了,不过终归是有四分之一帝血脉的娃娃,不神奇一点不过去。” 碧霄听了敖烈之子的神奇状态之后来了兴致,不过依旧没有答应研究那个帝的外孙,毕竟从好几百年前开始。她有兴趣的只有她徒弟而已。 “不过泥鳅,你如今也是大罗金仙了,你看不出的事情。纵然找我或者你们师伯,也不能解决的……你还不如带他去见大尊。” 敖烈自然是想带自己儿子去见大尊的,但是正值多事之秋,他没那胆子,即便他心底里并不是很乐意这个家伙出生,他也要尽到父亲的义务。 现在带他回来,万一被算计了就不好玩了。这也是他非要找师父和师伯的原因。毕竟这个娃日后可是要当灭蚊器的,要是被那蚊子知道了就不好了。 “没想到三妹你终究还是答应了烈儿帮他看孩子了啊。” 十字街头,红绿灯路口,换了一身十分现代化装束的碧霄和琼霄并排行走在斑马线上,而碧霄仙子听了琼霄的话语,丝毫不以为意: “无所谓,就当闲游了……而且,二姐你知道的,我可是看着他长起来的,怎么忍心拒绝他呢?” 碧霄仙子走到了马路的尽头,脸上终究是那温和的笑意,而琼霄看了看自己三妹,心中不住地摇头。 应该如何形容自己三妹和敖烈之间的感情呢?师徒之情?姐弟之情?母子之情?甚至爱慕之情?好像哪一种都不足以形容这对师徒之间的情谊。因为每一种都带一点之后,融成了如今他们之间奇怪的关系。 就像明明当初授业的时候,自己和长姐花费在敖烈身上的心思也不比自己的三妹少,可敖烈却始终更亲近三妹一般,就是如此不讲理。 “三妹,你真的就愿意当一个老师咯?” 鬼使神差的,云霄仙子拱起了火来,而碧霄仙子一听自己二姐明显意有所指的话语,脸上的笑意不减,开口道: “我这个师父,和旁人是不一样的,当然了,二姐我也知道你是如何想的……怪只怪你当年下手不够快……一步输步步输啊。” 面对自己三妹火药味实足的调侃,云霄仙子也是面色如常,开口道: “你这丫头,莫要调侃我了,我可不吃你这套……” ps: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没走碧霄线了……师父真的有点太带感了啊。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十九章 大闹地府,上天 话说那美猴王孙悟空自从得了一副披挂之后,日日与花果山七十二洞妖王食酒欢庆,并仿造凡间帝王封了花果山四健将,分别为马流二元帅,崩巴二将军,正是花果山上的两只赤尻马猴和两只通背猿猴。 封了四健将之后,那孙悟空便时常将花果山诸多事情都赋予了四健将管理,之后他自己却时常离开花果山走遍三山四海,结交了一帮的妖怪朋友,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六位魔王。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禺狨王,连带他自己便是七位魔王。 一日,在本洞分付四健将安排筵宴,请六王赴饮,杀牛宰马,祭天享地,着众怪跳舞欢歌,俱吃得酩酊大醉。送六王出去,却又赏劳大小头目,倚在铁板桥边松阴之下,霎时间睡着。四健将领众围护,不敢高声。 “孙悟空!你阳寿终了,还不快随我去那阴曹地府,入那六道轮回!” 美猴王正熟睡之间,见黑白两位鬼使出现在了眼前,当是时,后世鼎鼎大名的谢七爷和范八爷还没有入地府为官,这两个勾魂使,只是两个没有名号的阴差。 也是他们命数使然,竟然被派来勾孙猴子这个货。而孙悟空因为吃醉了酒,整个猴昏昏沉沉,跌跌撞撞,竟然也就被勾魂使者,勾到了鬼门关上。 那孙猴子到了鬼门关前,方才有些醒酒,定睛一看,见一副对联阳间三世,伤天害理皆由你。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当时便大怒,抡起金箍棒便将勾魂使打成肉酱。 那猴子打死了勾魂使之后,不依不饶。杀入幽冥界,使那金箍棒一路乱打,幽冥中。阴差鬼将沾着魂消碰着魄散,那幽冥界里,众多冤魂厉鬼,邪魂恶魄,借这个机会冲撞六道轮回,想要杀入人间。 “滚回去!” 幽冥界天穹之上,手持凤翅镏金镋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铠的敖烈,看着往上冲的恶鬼,身上散发出无尽的天威,强压着众鬼不让脱逃。 “吼!” 众鬼受到敖烈的压制,本身便畏惧非常,紧跟着敖烈天威未散。天穹中,传来一声狮吼,一背剑道人。坐着莲花,莲花之下,一只九头狮子威风凌凌。一步步走来。 “青帝大人……元圣尊者。” 敖烈见那道人与九头狮子出现。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是三界有数的强者,但是毕竟不管幽冥之事。这么多脱逃的恶鬼,要让他一个人镇压,他实在是分身乏术。不过现在好了,九灵元圣和太乙救苦天尊现身了,局面肯定稳了。 “阿弥陀佛……” 九灵元圣一声吼,将十万八千无恶鬼俱吓得战战兢兢,不敢上前之后,幽冥界,翠云宫里,一声佛号,照下万千佛光,那些恶鬼被那孙猴子激起的凶性锐减,紧跟着便被幽冥界生出来的万千锁链给锁拿住,拽了回去。只可惜此刻已经打进森罗殿的猴头并没有看到如此壮观的场景。 “地藏王菩萨……您这出手有点慢啊……” 敖烈不再管那猴头做些什么,与太乙救苦天尊和九灵元圣一道,去了翠云宫。说起来也是奇怪,青帝太乙救苦天尊的职能和佛土的地藏王菩萨与观世音菩萨都有重合。可以说是同行中的同行了,俗话说的好,同行是冤家…… 而地藏王菩萨座下的谛听和太乙救苦天尊座下的九灵元圣也有一个重合的地方,它们都是曾经的得道真灵。一个可以听遍三界五行,一个吼声沟通碧落黄泉。 它们都是敬佩自己主人的人品和大慈悲心自愿陪伴左右的。因此两教当中,也只有他们两尊享有和主人差不多的尊敬,毕竟这两位是真真正正的不好惹。 “阿弥陀佛……真君莫要怪罪贫僧……实在是事出有因,奈何奈何。” 对于敖烈的调侃,地藏王菩萨显得有些无奈,毕竟他的的确确是一开始就打算出手的,可是这件事实在是关乎到灵山上的大计划,迫使他不能够出手,而敖烈也深知地藏王菩萨的苦衷,自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能够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样大宏愿的修者,哪怕只有三分真心也已经很让人敬佩了,要知道和在灵山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佛陀不同。 地藏可是被打发到了地府这样的穷乡僻壤来的,虽然可以说是和道庭争信徒,可是满天神佛也只有他愿意在这里日复一日给一帮死鬼讲经,也只有他从头到尾没有派人下去混乱世间。 不过也正因为有他的存在,灵山上的过去未来现在三大势力没有撕破脸皮,因为他们都在害怕这位甘愿发下大宏愿不成佛的地藏王回去,毕竟在阿鼻地狱里边,还有一个谋害释迦摩尼的恶比丘在沉睡呢。 “无量天尊……虽然是不得已为之,但是那猴头也太过放肆了一些……” 作为五方帝君之一,太乙救苦天尊平日里要管理的事情那不是一般的多,出场一次何其难得,如今一个小小妖猴竟然要劳动他和地藏亲自出手,在擦屁股的同时还不能出手教训他。 最要命的是,为了西行大计整个三界都要帮着这个猴头成长,还要兜住这猴头的祸事,这已经有点不讲理了有点。 “谁说不是呢……不瞒天尊说,若不是那猴头日后与我息息相关,我早就将他斩了……” 地藏王一听对面两人如此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二位尊者……此猴虽然顽劣,他日却也是可造之材,如若不然,你我三人也不用隐于这翠云宫之中了……” 敖烈和太乙救苦天尊一听这话,心中也只得叹气,不过一旁的九灵元圣心中却有些不以为意,毕竟日后九九八十一难里边,可是有他一份的,他自然不介意给那猴头吃一些苦头,教训一下这猴头也是好的。 “元圣尊……” 敖烈虽是天宫驸马,自身实力也是道庭翘楚,但是他心中是十分有13数的,什么人有本事什么人没本事,他是一门清,自然有些话要提前说。 “这日后……” 化为人形的九灵元圣一听敖烈的话,瞬间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当时他就开口道: “真君勿恼……吾自有分寸,你且放心。” 那猴头丝毫不知道,在他大闹地府的时候,一帮幕后大佬都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看戏,将生死簿上的猴类生灵全然一笔勾销之后,大摇大摆的打出了地府之中又伤了许多鬼使鬼卒鬼将。之后顺利返回阳世。 “上圣三界中,凡有九窍者,皆可修仙。奈此猴乃天地育成之体,日月孕就之身,他也顶天履地,服露餐霞;今既修成仙道,有降龙伏虎之能,与人何以异哉?臣启陛下,可念生化之慈恩,降一道招安圣旨,把他宣来上届,授他一个大小官职,与他籍名在箓,拘束此间,若受天命,后再升赏;若违天命,就此擒拿。一则不动众劳师,二则收仙有道也。“ 话说那猴子先是在东海打了一架,之后结拜六大妖王,后又惊扰了地府,东海龙王与那地藏王菩萨纷纷具表上天,玉皇面上惊怒,立刻问文武众神,想要兵发花果山剿灭妖猴。就在事情看似没办法收场的时候,那个老头又来了。 李长庚作为大天尊的头号马仔,兼职太白金星,自然知道关于西行的大计划,于是出面要招安孙悟空。而这个提议因为实在是太扯淡了,所以殿文武群臣只要有点脑子的都看得出这里头有事。 毕竟天家颜面,在三界之内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不然看看当年杨天佑的下场就知道,大天尊的性子,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猴子,闹了四海和幽冥,竟然能够顺利招安?实在是太明显了啊。 尤其是这里边那个猴子还和唯一官方钦定驸马爷打了一架,封神时代过来的神,都知道这位驸马爷是多么生猛,不仅能打而且手黑的很。 但凡是他真心想置于死地的对手,打不死也被阴死,没阴死的也被恶心死,哪吒三公主如今可还活生生的站在殿中呢。 众神都知道敖烈性子睚眦必报,而且是一个铁杆帝党,如今敖烈不仅没有动用法宝杀了猴子,而且胜了猴子之后放过了他,再加上李长庚和大天尊的双簧,目的太明显了好么。 看透一切诸多神仙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发现这事情,而大天尊也很满意众神的反应,当即命令文曲星写下诏书,并且前去花果山水帘洞招安那孙猴子。 “我乃天差天使,有圣旨在此,请你大王上天,快快报知!“ 那太白金星,脚下驾着祥云,来到了花果山地界,而到了花果山地界之后,立马就被猴子围上来。而很快这个消息就被猴头知道了,当即一惊,开口道: “我这两日,正思量要上天走走,却就有天使来请。快请进来……“ 第二十章 弼马温,避马瘟 处理完地府里边的事情之后,敖烈回转天宫。正巧碰上了李长庚宣旨下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得益于某个改编不是乱编结果是最大的乱编制造的影响,前世大多数人都以为猴头是个不畏强权的代表,却不知,真正的猴头比梁山上的宋公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和只有一张嘴和一块及时雨招牌的宋公明不同。猴头的战斗力和对于天道的感悟的确不错,正是因为这样,才会给三界带来麻烦。不过事实上那麻烦对于大天尊来说,连疥癣之患都算不上。反倒是那猴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利用了许多。 “小的们。赶快安排宴席,本王要与金星饮宴。” 再说猴头这边。有天使来至,让他兴奋非常。连忙整冠束带,快步出迎,原本想要设宴款待太白金星,然而太白金星因为有钧命在身,不敢久留,那猴王也就只能匆匆安排了花果山的事情之后便和太白金星上了天宫。 “何方妖孽,胆敢擅闯南天门。” 那太白金星与美猴王,同出了洞天深处,一齐驾云而起。原来悟空筋斗云比众不同,十分快疾,把个金星撇在脑后,先至南天门外。而后便被南方增长天王领着一群人马挡在门外。那猴头见被挡在门外,正要发怒,却听得耳边传来一声高呼。 “增长天王慢来。” 那猴头转头一看,见是敖烈,正想说话,却觉得那人与日前所见有些许不同。那人头戴白玉紫金冠,身穿五爪金龙袍,脚踏玄金登云履,腰上系着翠玉金丝带,虽然与敖烈有一般的面容,却是少了一分清气,多了三分紫气。 “星君认得此怪?” 增长天王见天贵星君至,也不敢怠慢,毕竟天贵星君与那玉龙真君乃是二位一体的存在,而那玉龙真君可是大天尊唯一一个大张旗鼓官方认证的驸马爷。 大天尊那些个闺女思凡下界许配鸾凰,其中能够在天宫任职并且力压多数仙圣的可就他一个啊,再者,那增长天王在封神之战的时候虽然没等到敖烈大发神威就被黄天化给弄死了,可是后来的事情他可是清楚的,自然不敢小视他。 “天王,此乃是太白金星奉了大天尊之命迎来的仙人,不日便要受仙录。你等不好阻拦……” 敖烈话音未落,慢了一步的太白金星终于是到了,而敖烈在与太白金星和孙悟空点头示意之后,不再多言,径直去了蕊仙宫。 敖烈走后,猴头便想放刁,在天门胡闹。被金星连拉带拽,硬生生的拖进了天门,之后他很快便被天宫的景致给吸引了。毕竟他在下界哪里见过这个。 天边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只见那南天门,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列十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 外厢犹可,入内惊人:里壁厢有几根大柱,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又有几座长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这天上有三十三座天宫,一宫宫脊吞金稳兽;又有七十二重宝殿,一殿殿柱列玉麒麟。 那寿星台上,有千千年不卸的名花;炼药炉边,有万万载常青的绣草。又至那朝圣楼前,绛纱衣,星辰灿烂;芙蓉冠,金璧辉煌。玉簪珠履,紫绶金章。金钟撞动,三曹神表进丹墀;天鼓鸣时,万圣朝王参玉帝。 又至那灵霄宝殿,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上面有个紫巍巍,明幌幌,圆丢丢,亮灼灼,大金葫芦顶;下面有天妃悬掌扇,玉女捧仙巾。恶狠狠,掌朝的天将;气昂昂,护驾的仙卿。正中间,琉璃盘内,放许多重重叠叠太乙丹;玛瑙瓶中,插几枝弯弯曲曲珊瑚树。正是天宫异物般般有,世上如他件件无。 而在行走之间,猴王终于是弄清楚了那天贵星君和玉龙真君的关系,不由得暗自称奇,而正在此时天贵星君和玉龙真君却也在蕊仙宫中讨论那猴头。 “你去南天门在猴子面前刷脸了?你不会想和那个猴子做朋友吧……牛魔王一家日后是个什么下场,你会不知道?” 敖烈本尊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分身,说实话,他是着实不喜欢那个猴子,他知道自己的分身也不可能喜欢,因为分身和本体有同样的思想同样的意志和同样的思维模式。 “我知道那猴子品行不咋的。但是我接下来不是要替咱们西游么……提前混个脸熟总是不错的……还有。你我本是一体,这样自问自答有意思么……” 敖烈的分身十分不满的看着本体,这些年来所有好事都被本体h给占了,作为分身的自己竟然沦为了苦力。要命的是这个苦力还不能拒绝,因为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生活,还是需要一点仪式感的,凡人都能分裂呢,更何况咱们?” 面对分身对自己的控诉,敖烈心情十分的稳定,毕竟他现在的行为不过是左右手罢了,当然了分身的不满也会在第一时间同步到本体,之所以会不满也是因为分身的根子是本体的大部分欲,却只能沦为禁欲系包身工……实在是太可怜了。 “在同情我这个分身之前,你不应该想想,作为一个有妇之夫,你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和自己的分身左右互搏,不是也有够惨的么……” 敖烈本尊一听这话,当时就感觉心里头被狠狠地扎了一刀,痛的无法呼吸,人生最大的敌人果然还是自己啊。过了许久许久,本尊和分身几乎同时开口道: “这该死的猴子……” 若不是这个该死的猴子,敖烈的本尊此刻应该就不在四大部洲,而是在公主的床上了。而本尊一走,和分身切断了联系之后,失去了本尊制约的化身就约等于一个新的本尊了。到时候自然就可以更自由了。 就在敖烈一心为二记恨猴子的的时候猴子已经入了凌霄宝殿,还因为不知礼数,多有冒犯,将文武众神都吓了一跳,要知道在天界与灵山都是一样,稍微有一点小错都有可能入那万劫不复之地的。 “那孙悟空乃下界妖仙,初得人身,不知朝礼,且姑恕罪。” 见众仙卿都战战兢兢的样子,大天尊却并没有和野猴子计较的意思,更何况,这个猴子日后可有大用处呢,之后,大天尊命令众仙查点官位,早就得到了授意太白金星的武曲星君出班跪倒: “启禀陛下天宫里各宫各殿,各方各处,都不少官,只是御马监缺个正堂管事。” 事实上,天宫中的官职很少是从已有的空缺里边找的,因为已空缺都是一些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一般下界修成的神仙,很少会如此。 比如日后的卷帘大将,还有没有归位完全的八仙,这等人都是另外加封的。只有实在是没什么能力又没名气的神仙才会随便找个位置打发了。 按理说能和敖烈打一架的猴子怎么说也能封个镇殿值守战将,可谁让他实在是太矮小丑陋了,封他战将实在是有碍观瞻,更何况大天尊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他造反才封他的自然不可能太高。 “就除他做个'弼马温'吧。” “还真就弼马温啊……” 蕊仙宫中,敖烈一脸笑意的看着分身传回来的消息。忍不住直摇头,因为身份地位特殊的原因,不论是玉龙真君还是天贵星君,都不是必须参加朝会的人物。因此等到敖烈知道这消息之后。那猴头已经上任了一天了。 在之前敖烈看西游记的时候,误以为猴子那么讨厌被人称作弼马温是因为弼马温实在是太小太丢分,但是后来,敖烈翻阅了一些古籍,又在今生接触了天宫之后才知道,猴子讨厌的并不是御马监,而是弼马温这个称呼。 天宫有二十四监,原本御马监的正堂管事,应该和其他二十三监一般称作监正,弼马温这个封号是大天尊加的,为什么要加这样的封号呢? 因为弼马温,亦作避马瘟,古时人间负责御马的部门在很早的时候曾经用过一个方法,以母猴肾水,避免马得瘟病。这也就是弼马温这三字的由来。 猴子终究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误以为弼马温是一个大官就算了,还一时没看出这其中的讥讽之意,不过事实证明,后来猴子也知道了玉皇爷在侮辱他,因此一提弼马温这三个字就急眼。 这也是为什么西行路上总有人要骂那美猴王是遭瘟的猴子的真正缘由,而了解了这个事实之后。就连敖烈也不得不感叹,岳父大人不愧是文化人,这骂人都不带脏字的。甚至骂的都还不是人。 “这般藐视老孙!老孙在花果山,称王称祖,怎么哄我来替他养马?养马者,乃后生小辈,下贱之役,岂是待我的?不做他!不做他!我将去也!” 第二十一章 齐天大圣 话孙悟空知道了弼马温的真相一路打出了南门,而增长王见那孙悟空是受了仙录的人物。即使一路打出了南门也未曾阻拦。 就这样,孙悟空顺利的回到了花果山之上,众多猴头与七十二路妖王见这样情景。自然是欢喜非常。而那猴王回到花果山之后,花果山上便来了一对独角鬼王。而那一对独角鬼王也不是好来的,乃是地府当中的一个囚犯,乃是当日猴头大闹地府之时,偷偷掏出来的漏网之鱼。 “久闻大王招贤,无由得见;今见大王授了录,得意荣归,特献赭黄袍一件,与大王称庆。肯不弃鄙贱,收纳人,亦得效犬马之劳。” 那猴王见此,自然是欣喜非常,而后那两个鬼王便被猴王封为先锋官,在帐下效命。而在谢恩之后,那两鬼王听那猴王只得了一个弼马温之后,显得十分的愤愤不平。 “大王有此神通,如何与他养马?就做个'齐大圣',有何不可?“ 那猴王被那两鬼王一激,当即便欣喜非常,以至于真的傻乎乎的命令四健将去造了旌旗上书齐大圣四个大字,并且开始以齐大圣自称。 而宫直到第二日早朝的时候,才对那猴头的行为做出了反应,大尊当即封托塔王李靖为降魔大元帅,与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一道去剿灭妖猴。而李靖当即便点齐了本部十万人马,与众将官一道离了南门,往花果山而去。 “您为何不让我出手呢?” 在李王走后,敖烈来到瑶池见驾,有些不解的询问大尊,明明只要直接让他出手或者直接让杨戬出手的话。那猴头断然没有什么翻盘的余地的。 “玉龙……若你出手……那动静可就闹不起来了……这个齐大圣,不好封了。”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不解,即便是他知道了佛道两教的西行计划,他也并不清楚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整这么些的弯弯绕,在他大闹蟠桃会之前直接让人把他抓了丢进八卦炉里不就好了么。 “莫非……” 很快,敖烈明白了大尊的用意,他一开始便想这届蟠桃会办不成,蟠桃会办不成的话,那么谁才是受害者呢?自然不是王母娘娘,也不是一帮已经长生不老的高级神仙,就像敖烈本人一样,不论是蟠桃还是人参果,对他来都已经没有毛用了。 少不了蟠桃会的,只是那些还没有过三灾五劫,寿命有期限的低等仙人和山神土地之流,那是整个四大部洲的基层中的基层,而这样基层的神仙,他们是有寿数的,就等着蟠桃保命呢。 大尊把蟠桃搞掉了,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将那些尸位素餐的基层神仙换一轮,要不然以他修炼亿万年的智商。怎么可能想出来让猴子看桃子这样的主意呢。 “玉龙明白了,若无大尊钧命,玉龙不会再插手那野猴子的事情。” “玉龙,朕知道你心中有气,不喜那猢狲胡闹……不过既然命难违,就权当是看一场猴戏吧。” 正在敖烈和大尊闲聊的时候,花果山上,那猴子已然和巨灵神打在了一起,那巨灵神也是凄惨,明明是一个身高数丈的巨汉,却不会什么神通,全靠本身气力与那猴王动手,但那哪里是猴王的对手,不到数十合,便开始体力不支。 “毛神看打!” 那猴头瞅准时机又是一棍子打向巨灵神门面,巨灵神连忙用宣花斧格挡,只听一声脆响,那宣花大斧的斧柄便断成两节,巨灵神狼狈逃走,回营帐请罪。 “弼马温果是神通广大!末将战他不得,败阵回来请罪。” 原以为派遣巨灵神对付一个毛猴定然是手到擒来之事,却不想巨灵神未及多久便败阵回来,托塔王心中恼怒,要斩杀巨灵神,幸一旁有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劝。 “父王息怒,且恕巨灵之罪,待孩儿出师一遭,便知深浅。” 李靖一听这话,自然饶恕了巨灵神的死罪,而后哪吒脚踩风火轮便去往了水帘洞之前叫阵,而那孙猴不认得哪吒,当即开口道: “你是谁家女娃娃,今日闯进我门。有何贵干?” 哪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你这泼猴,岂不认得我?我乃是那三坛海会大神,托塔李王家三殿下是也!” 猴头一听这话。心中大乐,开口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被那西海龙子斩去一对臂膀的三公主啊……” 那猴头胜了巨灵神之后,心中已然不把上的神仙不放眼郑方才还和众兄弟共同议论,共称为七大圣。打算一道共襄盛举。如今哪吒一来那猴头见是一个姑娘就更加轻视于她了。 哪吒一听这话。当即怒火中烧。这可是无论都提不得的黑历史,如今却被猴头取笑,她哪里还承受得住,当即显现三头六臂,手里拿着斩妖剑砍妖刀缚妖索降妖杵等等一大堆宝贝去打那猴头。 那孙悟空见哪吒三头六臂的本事,虽然口里取笑,心中却暗自认真。同样显出三头六臂,手中如意金箍棒也化作三根,和哪吒打在一起。 “去!” 二人打了数十回合之后,丝毫不分胜负,惹得哪吒更加惊怒,将手中的六个法宝全部给抛了出去。而六个法宝抛出去之后,立刻身化万千。向那猴头砸去。 “着!” 那孙悟空一看满法宝,丝毫不慌。依样画葫芦将金箍棒尽数抛出。而后金箍棒也同样化身万千,将那些法宝尽数抵住,紧跟着便拔出一猴毛,变出一个假身,真身趁着哪吒不备,跑到了哪吒身后,一棍当头打下,那哪吒虽然听得当头风声,急急躲闪,却还是不慎伤了臂膀,负痛逃走。 “你这猴头,怎么还如此放刁?” 那哪吒三公主正奔逃期间,见空中敖烈驾着青鸾而来,当即心中一喜,作为一个曾经多次吃亏的人自然知道敖烈的本事。 “师兄!快快将那泼猴拿住!明正典刑!” 猴子见敖烈来至。自然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毕竟他之前和敖烈打了一场不分上下的架并且还稀里糊涂的被抓了,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手里拿着棒子聚精会神的看着上的敖烈。 “你这猢狲,不过三四百岁,却有这般大的口气,胆敢妄称齐大圣?真是不知死活。” 原本哪吒的失败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而在哪吒失败之后本应该由太白金星出面和,二次将那猴头招安上,但是后来考虑到了这样下去庭的颜面还是会有所损伤。 因此大尊在派出李长庚之前还是让敖烈下来了一趟,为的就是玩一把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的把戏,让这个猢狲知道庭不是泥捏的。 “当日在东海之上,你使手段将我擒拿,我老孙不服!早想与你再打一场了……看棒!” 未等敖烈出手,那猴头便挥舞着如意金箍棒杀将过来,只因为他知道那敖烈与旁人不同。身上古怪的宝贝甚多,不先下手,很难占到便宜。 “心急的猴头。” 那金箍棒还没有打到敖烈,自敖烈的身上便飞出了一百零八颗金珠子,金珠子攒成一团放出万道金光,将金箍棒给荡开。 “这又是什么宝贝!” 那猴头见那一百零八颗金珠,当时就一愣,趁着这个空档。敖烈摇身一变,身上便穿上了全副甲耄而那一百零八颗金珠子不是别的,正是当年成婚之时,敖烈收下的一百零八颗菩提果炼化而来的宝贝。 “猴头,这样的宝贝,本君可多的是……只是对付你,我还用不到,也免得世人我敖烈仗势欺人……” 那一百零八颗金珠子当然抵不上当年赵公明手中的定海珠之万一,阻拦了金箍棒之后便被敖烈收回了。不过敖烈口里的话却不假,虽然如今最为犀利的斩仙飞刀还在分身手郑 但是不论是穿心锁紫电锤还是乾坤尺,都是顶级的宝物。就算打不死猴头。可是像那金刚琢一般将猴子打出一个空档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师父和二位师伯走后,金蛟剪和混元金斗都在自己手里,搞定一个猴头还不是轻松加愉快的事情么,只不过要是现在收拾了这个猴头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没法玩了,敖烈这才被迫放水和这个猴头肉搏。 于是乎,那敖烈和猴头就在花果山上整整打了三三夜,胜负都未分出,而因为这两人实力实在超群,花果山上的那些杂牌妖王根本不敢上前助战,而宫中的阵营里边,也有几位战将想要助战,却被哪吒拦住了。 倒不是哪吒要公报私仇。而是他从一开始便看出了,那敖烈在放水,毕竟当年在宝德门外,她和敖烈交手的时候,只一回合,敖烈就用穿心锁将她拿住了,而现在,这个猴头和他打了三三夜,他却始终不用法宝,这里边肯定是有缘由的。 第二十二章 再战石猴,本尊退场 好在封神之后,因为接连吃亏,哪吒这个铁憨憨的智商有显著的提升。不然的话,敖烈的大戏那就唱不下去了,毕竟在敖烈和猴子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万一带伤的哪吒前来助战,那猴子定然就被拿住了,而猴子一旦被拿住,那后边大天尊还如何封他齐天大圣,如何让他去看桃园。 “真君!大圣!且住手吧!” 终于,姗姗来迟的李长庚驾着云雾,带着大天尊的钧旨来了,而一听到李长庚的声音之后,敖烈和孙悟空纷纷住手。 “金星……您老人家来的也着实慢了一些……您若是再慢一步。本君可就将这猴头给拿住了……” 无论是敖烈还是孙悟空,对于李长庚都是十分尊敬的,敖烈不用说,当年和龙吉公主的婚事。还有自己的封号这其中太白金星都是出了大力的。 而孙悟空就更简单了,头次招安是太白金星斡旋的,虽然说现在不欢而散,但是这个情猴头是领的。 原本的时间线里也是一样,明明不久前还和李天王打生打死,但是一听李长庚至,孙悟空还是立马整冠束带远接高迎,狗腿的很。 “真君莫要怪罪……小老儿腿脚可没有您二位那么快啊……” 太白金星笑眯眯的回应了敖烈之后冲着孙悟空道: “今告大圣,前者因大圣嫌恶官小,躲离御马监,当有本监中大小官员奏了玉帝。玉帝传旨道:'凡授官者,皆由卑而尊,为何嫌小?'即有李天王领哪吒下界取战。不知大圣神通,故遭败北,是老汉力为大圣冒罪奏闻,免兴师旅,请大王授录齐天大圣之位。玉帝准奏,因此来请。” “前番勤劳,今又蒙爱,多谢!多谢!但不知上天可有此'齐天大圣'之官衔也?若已然有了这衔,玉龙真君为何还要与我争斗?“ 得知自己受封齐天大圣之后,孙悟空当即忘记了之前的诸多不快。一脸笑意的与太白金星说笑,而这个时候,敖烈也开口道: “大圣你有所不知,虽然大天尊宽宏仁德,亦愿准你齐天大圣之位。但你终究是打出了天门,伤了天庭颜面,本君若是不出面与大圣你争斗一番,天宫不免让人轻视。那大天尊又该如何号令三界呢?” 孙悟空一听这话,心中也是暗暗点头,毕竟如今也是天上的官爵了。自然要考虑天庭的颜面,自然就不再计较这事了。而后太白金星又道: “老汉以此衔奏准,方敢岭旨而来;如有不遂,只坐罪老汉便是。” 那猴头闻言大喜,当即想请敖烈和太白金星留下饮宴,但是两个都没有答应,太白金星反倒当时便将猴头带走了,而敖烈自然到了李天王的营中,正巧碰上了哪吒三公主一脸的不快。 “师兄竟然就如此放过那猴头了。这不合你的性格啊……”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看出了哪吒的不服气,不由得有些感叹,哪怕是脑子没有原来那么憨憨了,本性却没那么容易改变。 “不然还能如何?你战不过他,我呢……现在不能动他。让你父王鸣金收兵吧……” “可……” 哪吒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敖烈看了一眼之后,咽回了肚子里,她这数百年来,虽然她和敖烈的关系有所缓和,但也不可能缓和太多。 而和自己这等在灵山有兼职的外臣不同。敖烈可是皇亲加上妥妥的近臣。所说的话在大多数时候都代表的是那一位的意思,她不可能违抗,只有照做。 “我知道了。” 哪吒灰溜溜的离开之后,敖烈也驾着青鸾离开了花果山,如今他和哪吒这样不咸不淡的关系已经是极限了,因为敖丙的事情他是绝不可能和哪吒冰释前嫌的。 他有今日的实力和地位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争取来的,哪吒之所以愿意服软,并且不在深究他变成女儿身的事情,并不是她多么宽宏大量,只是因为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光凭哪吒无法撼动。 如果他没有趁封神时期成长到接近满级。诸天神佛哪一个会把他一条小龙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存在已经足够牵动整个的局面了。 另一边玉帝加封了孙悟空齐天大圣之后。即命工干官张、鲁二班在蟠桃园右首,起一座齐天大圣府,府内设个二司:一名安静司,一名宁神司。司俱有仙吏,左右扶持。又差五斗星君送悟空去到任,外赐御酒二瓶,金花十朵,着他安心定志,再勿胡为。 话表齐天大圣到底是个妖猴,更不知官衔品从,也不较俸禄高低,但只注名便了。那齐天府下二司仙吏,早晚扶侍,只知日食三餐,夜眠一榻,无事牵萦,自由自在。闲时节会友游宫,交朋结义。见三清,称个“老“字;逢四帝,道个“陛下“。与那九曜星、五方将、二十八宿、四大天王、十二元辰、五方五老、普天星相、河汉群神,俱只以弟兄相待,彼此称呼。今日东游,明日西荡,云去云来,行踪不定。 “你说这猴子是不是有病啊!闲着没事总来找我做什么……” 蕊仙宫中,敖烈的本尊与化身再一次聚在一处,面面相觑,对于四处游荡的猴子总来找他们这两个朋友二尊都十分无奈,谁愿意看和一个四尺高的猴子成天一块玩啊, 而分身听了本尊的抱怨之后,当即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只本尊,作为分身的他,也经常被那猴头登门拜访,还要装出一副热络的表情,实在是不胜其烦。 “不然你就先去找公主去吧,不必等到那猴头闹起来了……你走之后世界修正,我应该能够对付那猴子……” 事实上本尊并不想继续呆在四大部洲,毕竟老婆红颜外带美人师父师伯全部都不在这方世界,实在是无聊的紧,若不是怕猴子日后闹起来出什么变故,本尊老早就滚蛋了。 “如此……那这两样东西给你……” 本尊和分身商量之后,终于决定离开四大部洲,而在离开之前,本尊还将分身的斩仙飞刀给拿走了。不过作为补偿,本尊还是留下了两样东西,其一是当年的菩提果所炼制的一百零八颗金珠,第二是一个金箍。 却原来,日后观音长安传经的时候,从世尊如来处得到了金禁紧三个箍,原本是唐僧三个徒弟一人一个的,可惜最后两个被观音给贪墨了给了黑熊怪和善财童子。 而这三个箍。其实是世尊如来仿造随侍七仙当中金箍仙马遂原本的金箍做出来的复制品,只不过经过了世尊如来的佛光滋养,这三个仿制品的威力并不弱于正品。 而敖烈也是受到了这个宝物的启发,请当年在万仙阵幸存的金箍仙马遂出手制造了另外的金箍,而后再让道祖加工了一把。这个金箍的功能并不是和孙悟空那个一样,使人头疼并且影响元神,而是一个强力的蓝牙接收机。 这个蓝牙接收机,所接收的并不是其他东西,正是敖烈本尊身上的功德佛光和西天灵山还欠着的那一份功德佛光。 只要戴上了这个金箍,化身的道门修为便可以瞬间全部转化成佛门修为,并且靠着源源不断的功德之力,直接堆上大职正果。不过现在还用不上就是了。 “那我走了……” 话音刚落,敖烈本尊身上亮起耀眼的金光,紧跟着身后显现出一个黑洞。而后金光瞬间进去了黑洞之中。而在黑洞消失之后,身为天贵星的分身的气息节节攀升,直到最后顶上开出了三朵白莲花。 “夫君,你总算是回来了。” 另一个时空,月圆之夜,龙吉公主身着一身大红色纱裙。站在天台之上,看着随着月光落下的那个男人,在多次往返于四大部洲和其他世界之后。以敖烈为首的旅行团终于总结了一套规矩。 就比如现在龙吉公主所处的这方世界一般,无论敖烈在那个世界里呆了多久,敖烈都可以选择在自己离开的这个世界一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回到这里。 “一月不见,夫人越发的漂亮了。” 正因为这样很好的避免了时间流速可能造成的一系列问题,所以敖烈等人才会选择在这里隐居,而因为认为大天尊并不会注意到这一方小世界,因此帝姬龙吉公主似乎觉醒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当然了那些都是不能够写出来的。 “你还说呢,你这狠心的贼!怎么舍得离开这么久?是不是忘了我还被你抛在此处?” “夫人我错了。” 面对龙吉公主的责问,敖烈也只能讨饶,毕竟决定孤身回到四大部洲这个考虑,的确也是有些欠妥,更何况中途把师父送来的时候依旧没有将公主带在身边。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下次若是还要走,必然要将我带上。不然我绝不依从。” 面对一双大眼睛散发着摄人心魂的光芒的公主殿下,敖烈吞了吞口水,开口道: “夫人放心,这次过来,我便打算等到分身成佛再回转四大部洲了……” 第二十三章 偷桃盗丹,搅扰蟠桃会 “今有齐大圣,无事闲游,结交上众星宿,不论高低,俱称朋友。恐后闲中生事,不若与他一件事管,庶免别生事端。” 宫一日早朝之上,那许旌阳真人出班跪倒,奏明大尊,言那孙悟空四处游荡,结交上众多神仙,不论职位高低,都称朋友,长此以往,恐怕生出不妙的变故来,而玉皇大尊等的就是这一个奏本,当时就借这个由头打发那猴子去了蟠桃园。 “大圣何往?” 受到了玉帝的钧命之后,孙悟空倒是十分老实,去了蟠桃园,而后很快便被蟠桃园中的土地拦住去路,不过那猴头也不气恼,毕竟他如今也是有官位之人,与庭的大神仙处的都还不错。 “吾奉玉帝点差,代管蟠桃园,今来查勘也。” 那土地连忙施礼,即呼那一班锄树力士、运水力士、修桃力士、打扫力士都来见大圣磕头,引他进去。 只见那蟠桃园中,夭夭灼灼,颗颗株株。夭夭灼灼花盈树,颗颗株株果压枝。果压枝头垂锦弹,花盈树上簇胭脂。时开时结千年熟,无夏无冬万载迟。先熟的,酡颜醉脸;还生的,带蒂青皮。凝烟肌带绿,映日显丹姿。树下奇葩并异卉,四时不谢色齐齐。左右楼台并馆舍,盘空常见罩云霓。那猴头看的着实心痒。 “此树有多少株数?” 听了孙悟空的提问,那土地也不敢怠慢。当即开口道: “有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晾,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地齐寿,日月同庚。” 大圣闻言,欢喜无任,当日查明了株数,点看了亭阁,回府。自此后,三五日一次赏玩,也不交友,也不他游。不过半月功夫,那蟠桃的成熟期至,三千六白株树熟了大半。 那个猴头见此心里头那个高心哟。当即以要在园中睡为由将众多力士和土地支走开始大吃起来,一连半月,那猴头用同样的理由,同样的方式偷吃蟠桃。那土地与力士也不敢多问,由于蟠桃园桃树颇多,也没有发现。 就这样,等到了蟠桃会之日的时候,三千六百株蟠桃虽然俱有颗颗果实挂着,但是那最后的一千二百株的果实都是一些半青不红半生不熟的果实,那些熟透大个的俱都进了孙悟空的肚子。 就连偷偷前来看过一眼的敖烈都不得不感叹。猴就是猴啊……实在是太特么能吃了。不过虽然偷偷看过敖烈既没有参与进去也没有阻止。毕竟以他的境界。蟠桃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而若是阻止的话时间线变动,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就这样,按照原本的剧本红衣仙女、素衣仙女、青衣仙女、皂衣仙女、紫衣仙女、黄衣仙女、绿衣仙女,各顶花篮,去蟠桃园摘桃建会。 “你是那方怪物,敢大胆偷摘我桃!” 话那七衣仙女来到蟠桃园,只见蟠桃园土地、力士同齐府二司仙吏,都在那里把门,闻听王母娘娘要来开蟠桃盛会,自然不敢耽误,纷纷来寻那齐大圣,那时齐大圣正因为吃饱了变成一颗桃安睡,众人自然是寻他不到,又怕耽误了王母的蟠桃盛会,自然让她们先来摘桃,结果就摘到了齐大圣。 “大圣息怒。我等不是妖怪,乃王母娘娘差来的七衣仙女,摘取仙桃,大开宝阁,做'蟠桃胜会'。适至此间,先见了本园土地等神,寻大圣不见。我等恐迟了王母懿旨,是以等不得大圣,故先在此摘桃,万望恕罪。” 那七衣仙女与世人所知的七仙女并不相同只是那王母婢仆,不过平日里也多受王母照拂。未曾吃过亏,自然是听过那大圣的威名,又见大圣生的如此丑恶,吓得失魂落魄。哪里还站得住。 “仙娥请起。王母开阁设宴,请的是谁?” 那猴王一听有这样热闹,自然没有再为难七衣仙女。让她们起身,而七仙女听到大圣的话,当即不敢隐瞒。开口道: “上会自有旧规。请的是西佛老、菩萨、罗汉,南方南极观音,东方崇恩圣帝,十洲三岛仙翁,北方北极玄灵,中央黄极黄角大仙,这个是五方五老。还有五斗星君,上八洞三清、四帝、太乙仙等众,中八洞玉皇、九垒、海岳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各宫各殿大尊神,俱一齐赴蟠桃嘉会。” “定!” 那猴头一听如此盛会没有请他,当即便是一恼,假意奉承了几句之后,便使了个定身法,将七衣仙女给定住,之后,径直离了蟠桃园,往瑶池而去。 “解。” 那猴头走后一会儿功夫。一身紫袍的敖烈便至蟠桃园,将七位仙女的定身法给解了。事实上敖烈在一开始的时候便在,之所以要等一会才出来,不过是因为要给那猴头留出足够的空闲时间作案罢了。 “七衣仙女……你等怎么在这被人定住?” 虽然敖烈在暗处围观了全程。但是敖烈当然不能明,只可以明知故问,而那七衣仙女见到身为贵星君的敖烈,自然是大吐苦水,将那猴头的事俱了一遍。 “如此,你等且稍事休息之后,去那王母娘娘处,将旨给交了,不过切莫让娘娘早去瑶池,那猴头凶恶,非是一般战将能够降服,万一惊了銮驾,是大大的不妙。” 七衣仙女一听这话。自然是点头应允,而敖烈在留下这些话之后,也就没有再留。只因为当年本尊敖烈与这七衣仙女之间有一个渊源,而这个渊源,来自凡间家俱有的试婚制度。 当年瑶池金母本意是想于七衣仙女中择几缺做试婚的,只不过后来被三圣母强烈抗议给作罢了,而现在的敖烈虽然是个分身但是理论上于本尊也是没差别的,自然不可能与七衣有过多接触。 “可惜……” 看着敖烈的背影。七衣仙女当中的素衣仙女与皂衣仙女面色十分惋惜,当年甄选之时,七缺中唯有这一黑一白两位仙女最有可能成功,但是最后还是告吹了。 不过她们二人彼此也知道,即使她们是最有可能的,也不可能真的成功,毕竟除了他们公主之外还有个三圣母在,就算刨去三圣母,还有一个媚骨成的苏妘仙子呢。而且听这三人在上届蟠桃会就已经失踪了。不过大尊和王母娘娘俱都没有什么反应就很能明问题。 不提七衣仙女的插曲。单那孙猴子,径直出了蟠桃园之后,再瑶池的半路上碰上了赤脚大仙,而后随便扯了一个谎,将那赤脚大仙骗到了通明殿去,而他自己化身赤脚大仙去了瑶池。 不多时,直至宝阁,按住云头,轻轻移步,走入里面。只见那里面琼香缭绕,瑞霭缤纷,瑶台铺彩结,宝阁散氤氲。凤翥鸾腾形缥缈,金花玉萼影浮沉。上排着九凤丹霞扆,八宝紫霓墩。五彩描金桌,千花碧玉盆。桌上有龙肝和凤髓,熊掌与猩唇。各样的珍馐美味,数之不尽。 又见右壁厢长廊之下,有几个造酒的仙官,盘糟的力士,领几个运水的道人,烧火的童子,在那里洗缸刷瓮,已造成了玉液琼浆,香醪佳酿。 “着!” 那猴头到了这等地步,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使了一个神通,变出一堆的瞌睡虫让那一众的力士仙童俱昏睡过去,紧跟着使了个法,将那桌子上的百般珍馐美味收至廊下,就这样倚着酒瓮,靠着酒缸,一通胡吃海塞。 “不好!不好!再过会,请的客来,却不怪我?一时拿住,怎生是好?不如早回府中睡去也。” 不多时,那大圣吃醉了七八分的酒,却还有一丝清明。即便神通广大如他,也有害怕的的人,毕竟周之内,并不是什么人都拿不住他的,当即就想跑回齐府睡大觉。 可那猴头摇摇摆摆,仗着酒,任情乱撞,一会把路差了;不是齐府,却是兜率宫。一见了,顿然醒悟,却乘着酒性即整衣撞进去。 那里不见老君,四无人迹。原来那老君与燃灯古佛在三层高阁朱陵丹台上讲道,众仙童、仙将、仙官、仙吏,都侍立左右听讲。这大圣直至丹房里面,寻访不遇,但见丹灶之旁,炉中有火。炉左右安放着五个葫芦,葫芦里都是炼就的金丹。 那猴子自从拜师须菩提,修得太乙道果,也明白内外丹同的道理。自然知道这太上道祖所出之丹丸,那时周之内的稀世之珍,当即便将那五葫芦丹丸不管生熟全然吃下,而等到他吃下五葫芦丹丸之后,酒便全醒了,当即大叫一声: “不好!不好!这场祸,比还大;若惊动玉帝,性命难存。走!走!走!不如下界为王去也!” 第二十四章 就凭你们这一帮杂碎也想反天? 那清醒的猴头吃沥丸之后,立刻逃出了兜率宫,使了个隐身法,从西门降落到了花果山地界,而那时候花果山四健将与七十二洞妖王正在演练武艺,见时隔多年猴王回转自然是欣喜非常,纷纷上前见礼。 “大圣在这百十年,实受何职?” 见到众多家乡父老,那猴王自然是欣喜非常,于是将自己官封齐大圣的事情和不请自去在蟠桃会偷吃美酒佳肴以及偷吃老君的丹丸这一系列的事情俱了一遍,言语之间多有自满之意。 而一众猴头妖王一听这话自然是对孙悟空崇拜非常,纷纷置酒设宴,和猴王吃酒,不过尝过仙家美味的猴王自然是吃不惯凡间的酒食,竟然直接就回了一趟宫去偷仙酒,真可谓是嚣张至极。 “我这个猴头也太没有脑子了吧……果然要吃亏一番才有长进么……” 那敖烈隐于瑶池,看着那猴头反回了被他弄得一塌糊涂的蟠桃会会场,大摇大摆的手脚并用将四缸仙酒带下界去,忍不住直摇头。 “要不是大尊勒令我不得出手,我怎么能让你这猴头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看着那四尺多的猴子将四缸酒带下去,敖烈恨得牙痒痒,不过别无他法,谁让老大勒令自己要看猴戏呢?而在猴头走后,大尊与众仙终于姗姗来迟。而等来的是一连串的坏消息。” “不知甚么人,搅乱了'蟠桃大会',偷吃了玉液琼浆,其八珍百味,亦俱偷吃了。” “老道宫中,炼了些'九转金丹',伺候陛下做'丹元大会',不期被贼偷去,特启陛下知之。” “孙大圣不守执事,自昨日出游,至今未转,更不知去向。” “臣蒙王母诏昨日赴会,偶遇齐大圣,对臣言万岁有旨,着他邀臣等先赴通明殿演礼,方去赴会。臣依他言语,即返至通明殿外,不见万岁龙车凤辇,又急来此俟候。” 一连串的坏消息传来,众仙自然就议论纷纷,而那玉皇大尊,原本只是面上惊怒,心中十分平静的,毕竟这一切的一切原本就是他一手安排的猴戏而已,不过直到赤脚大仙言那孙悟空假传圣旨,玉帝终于动容了。 “这厮假传旨意,赚哄贤卿,快着纠察灵官缉访这厮踪迹!” 玉帝可以容忍那猴头偷桃盗丹,可以容忍那猴头偷吃珍馐美味。也可以容忍它偷喝仙酒佳酿,唯独不能容忍那猴头假传圣旨,以他的名义招摇撞骗。 “臣领旨。” 仙人中,闪出一人,乃是界纠察灵官,平日里负责的便是这宫的风纪问题,而那纠察灵官有一门神通,周之内,发生过的事情,只要在他职权之内,便逃不过他的法眼,与那谛听六耳,俱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肖片刻功夫。那猴头之前所做的一切事情俱都被纠察灵官一五一十的了出来,众仙当即便被胆大包的猴头给震惊了。 “差四大王,协同李王并哪吒太子,点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冖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星相,共十万兵,布一十八架罗地网下界,去花果山围困,定捉获那厮处治。” “陛下……臣当如何?” 十万兵将俱准备下界之后,唯独贵星君敖烈单独留了下来,看着眼前动了真怒的大尊,而大尊知道敖烈留下来所为何事,当即开口道: “只要不死。便任你行事吧……” 敖烈要的便是这样的旨意,当即跟着大部队下界,紧跟着李王传了令,着众兵扎了营,把那花果山围得水泄不通。上下布了十八架罗地网,先差九曜恶星出战。九曜即提兵径至洞外,只见那洞外大群猴跳跃顽耍。 “那妖!你那大圣在那里?我等乃上界差调的神,到此降你这造反的大圣。教他快快来归降;若道半个'不'字,教汝等一概遭诛!” 那妖当即慌忙入洞,去禀报,却不料那猴王正和七十二洞妖王和四健将饮酒到开心之处,再加上本身这件事猴王觉得理亏,并没有理会。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门前是与非!不论外人如何,俱不要理睬他。” 话音未落,又一帮猴子进来开口道: “那九个凶神已把门打破了,杀进来也!” 那猴王一听这话,当即恼怒,命一对独角鬼王领着七十二洞妖王在前,自己和四健将在后,杀将出来。 “你等这泼毛神,老大无礼!本来不与你等计较,如何上门来欺我?” 原本敖烈在水帘洞外观战。忽然听那猴头出此惊人之语,当即一愣,而后别有深意的看了营地里的哪吒三公主一眼,这个猴头这臭不要脸的架势,真的很有当年哪吒的神韵啊。 不过此刻的哪吒因为之前吃了一亏,原本就深恨猴头,再听猴头出这样言语,更是气的要吐血,不过因为注意力全部在战场,丝毫没有意识到,当年的她也是这般不要脸的。 “哪吒……九曜星君不是那猴头的对手……势必要败下阵来,到时你与二十八宿杀将上去,但凡非猴者,或打杀,或生擒都可……那猴头便交给我来对付。” 完这话,敖烈身上显出黄金甲胄,手中熊熊烈焰燃烧,化为一杆玄色兵刃,兵刃之上有五龙缠绕,龙口中有五点火焰图案点缀。紧跟着,水帘洞之前九曜星君便被那猴头一人一棒,打将出来。 那猴头一身黄金甲站在洞外,威风凌凌。手里拿着金箍棒,追着九曜星君便打。而这个时候,敖烈化作一道虹光,欺身压上,瞬间便到了近前用五焰槊抵住了金箍棒。 “你等快退!我来战他!” 九曜星君闻言连忙遁走,那猴头刚开始实不知道是谁能抵住金箍棒,定睛一看却是敖烈,当即开口道。 “星君,我不与你战……你让玉龙真君来!” “玉龙便是我,我便是玉龙,对付你这泼猴,我一人足矣!” 那猴头吃了仙丹仙桃战力大涨。又喝了仙酒,本身便有几分醉意,哪里听得了这个,当即挥起棒子便打。结果复又被五焰槊架住。 “你这人,不识好心,还藐视老孙!看打!” 那猴王心中动了无名火,当即挥起金箍棒连打,却每每被五焰槊架住,心中气恼的不行,而那敖烈心中的怒火却一点也不比猴头。毕竟这一尊化身原本就是欲念所化,火爆至极 只因平时受制于封神榜与本尊的牵制这才不显,而如今本尊离去,化身拥有本尊的全数力量的同时手里又拿着量身定做的五焰槊。自然是火上浇油更加厉害了几分。就这样,二人一路从水里打到上。战的那是难解难分。 而在下方,李王哪吒父子率领二十八宿与那独角鬼以及七十二洞妖王并四健将战斗在一处,除了四健将那四只猴子一直在隐藏自身实力在混战中可惜自保之外。那七十二洞妖王哪里是二十八宿的对手,不过半日的功夫,一众妖王便或死,或伤,或被生擒。 “着!” 见下方混战差不多已经可以了分出胜负,敖烈也不想再与那猴头戏耍下去了,甲胄周围突然出现一百零八颗金珠子,金珠子攒到了一处。将金箍棒挡开。 “不好!” 猴头心知不妙,才想要躲闪,那五焰槊之上的五条飞龙登时活了。张牙舞爪的扑向猴子,口里边还吐出带着滚滚浓烟的五种火焰。 “敖烈。你使阴招!” 那五火对于猴子虽然造不成太重的伤害,但是也是颇有成效的,加之突如其来的黑烟迷住了猴子的眼睛,让那猴子抵挡不住,敖烈趁机用五焰槊的刀头一劈,正巧劈砍在那猴子的肩头,猴子当时便掉落下去。 “疾!” 下方一众兵将部下罗网,要将那猴头锁拿。却不料那猴头在半空中稳住身形,驾着筋斗云飞回了水帘洞。空中,敖烈暗道可惜,毕竟这样的法子只能用一次,他如今胜那猴头,胜在出其不意,再加上这猴头怕火,这才赢了它。 “下次可怎么让他出来啊。” 另一边,水帘洞中,那猴头进了洞府之后,立刻便用清水洗脸,而后被黑烟熏到的双眼立刻便恢复了清明,而后他回到洞中,见四健将与众猴皆在。当时心中一喜: “胜负乃兵家之常。古人云:'杀人一万,自损三千。'况捉了去的头目乃是虎、豹、狼虫、獾獐、狐骆之类,我同类者未伤一个,何须烦恼?待我明日使个大神通,与众妖王报仇!” 正在猴王安心之时,山下的营地里,敖烈站在大营之中,看着一众被生擒的豺狼虎豹,心中讥笑。 “那猴头是何等样人?你等与他做部曲,称兄道弟。实在是眼瞎心盲,我看你们啊,是斩妖台上难免一刀了,就凭你们这帮杂碎,也想反?” ps猴子原着里的猴品实在是不敢恭维…… 第二十五章 二郎小圣 “惠岸来了?” 被俘虏的众多妖王被押解回宫,而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斩妖台上的一刀结果,而那个死猴子在五焰槊上面吃了亏,自然就学聪明了许多,连日来虽然一直在和上联军打斗,但是只要敖烈一出手,他当时就回了洞。连打都不打,让敖烈十分的无奈。 终于兜兜转转,许多时日过去。已经变成惠岸使者的木吒,奉了观世音菩萨之命前来探听消息,而后兄妹父子便会在了一处。细战况,只听敖烈道: “那妖猴如今见我便走,我手中无宝,根本拿他不住,实在是让人无奈。” 惠岸一听这话,当即心生一计,开口道: “既然如此,不若由我出战,师兄随后再来拿他。” 敖烈一听这话,点零头,于是木吒便拖着自己的新兵器寒铁长棍,去往水帘洞之外,紧跟着便将那猴头骂了出来,而那猴头也是精明,只要不碰上五焰槊,他便出战,一来二去花果山上众多猴头的士气依然不减。 “我蒙师父差来打探军情,见你这般猖獗,特来擒你!” 听了木吒的话,那猴头也是惊怒,他如今是证得太乙道果的散仙。已经内丹大成,实力超群,而那木吒不过是观音座下一童子,怎么能战他。 “你敢那等大话!且休走!吃老孙这一棒!” 那猴子使棒便打,惠岸使铁棍子相迎,很快,两人便战斗在了一处,而那猴头终归是一个生地养的灵胎,惠岸战了几十回合便有些招架不住,而这会儿敖烈也快速上前而去。 “猴头看打!” 结果还是如之前一般,没等敖烈近前,那猴头便驾云而走,终归是筋斗云太快,即便是敖烈却也赶不上他,再加上那猴子本身实在是油滑的紧。实在是抓他不住。 “看来,终究要靠那个男人了。” 敖烈是真没想到,兜兜转转,世界线收束之后,还是需要那位真主角上场,不过没办法,谁让猴子跑的实在是太快呢,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借金翅大鹏雕,实在是追不上他啊。 “兄弟。既你在此。何须我来呢?” 因为实在抓不住那猴头,敖烈也只能让木吒向上建议。借调杨戬来,而那杨戬领了大尊钧旨之后,领着梅山六圣,与麾下一千二百草头神便来至在花果山上,见敖烈在,当即十分疑惑。 “你我二人本领神通一般无二,有你在,如何擒拿不住那妖猴。” 面对杨戬的疑惑。敖烈也有些无奈,毕竟这算是失手。实在是不甚光彩,尤其是在敌我双方都没有将法象地这样的大神通施展出来便将他惊走。算起来可以是十分的失策。 “别提了。那猴头与我赌斗,许久不分上下。我一时心急,用五焰槊以五火烧它。它被我熏伤了双目,逃遁而走,此后但凡有我出手,他便仗着筋斗云便利。逃回洞郑不与我战。一番拖延也就到了这般地步了。” “若是如此……那一会儿兄弟你便在一旁看着,不要插手吧……不然若是擒拿一个妖猴都要一拥而上的话,那不免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自从杨戬下玉泉山出道以来,靠着一身本事一身神装与一条狗,纵横九十地,鲜有敌手,纵然是封神之战之中,吃亏的次数也相当的有限。 而封神之战是两军对垒。对手大多数是一些修行时间比他要长的修行客,有些手段一拥而上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到最后因为看透了事情的本质。他已然将参与过封神之战引以为耻了。 如今若是对付一个的妖猴,也要当年封神之战当中双方最杰出的年青一代翘楚两人齐上的话也实在太丢人了一点。故而与测量好之后,二郎神将麾下一千二百草头神编入网罗,而后与剩余六圣出了营门,与众多兵将敬告: “圣来此,必须与他斗个变化,列公将罗地网,不要幔了顶上,只四围紧密,让我赌斗。若我输与他,不必列公相助,我自有兄弟扶持;若赢了他,也不必列公绑缚,我自有兄弟动手。只请托塔王与我使个照妖镜,住立空郑恐他一时败阵,逃窜他方,切须与我照耀明白,勿走了他。” 身后的敖烈见此,也只得笑着直摇头,毕竟是自带光环的男人,那种感觉旁人是模仿不来的,有些人就是那般没有道理,不过可以预见的是。那猴头又要有苦头吃了。 “你是何方将,辄敢大胆到此挑战?” 那孙悟空并不认识二郎圣。不过看他模样生的俊俏,与旁人不同,难免升起了轻视之心,不过将目光远远的看向敖烈,见他正在营门之外慢悠悠的饮着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甚至连兵刃甲胄都卸下了,当即心里有些打鼓。 莫不是又一个敖烈? “你这厮有眼无珠,认不得我么!吾乃玉帝外甥,敕封昭惠灵王二郎是也。今蒙上命,到此擒你这造反宫的弼马温猢狲,你还不知死活!” 那杨戬见猴子连他都不认得,心中难免有气,当即自报家门,而那猴子自然是听过二郎圣的威名的,心里想着与那二郎圣比试一番,比一比谁是真英勇,故而故意开口笑道: “我记得玉帝妹子思凡下界,配合杨君,生一男子,曾使斧劈桃山的,是你么?我行要骂你几声,曾奈无甚冤仇,待要打你一棒,可惜了你的性命。你这郎君辈,可急急回去,唤你四大王出来。” 一听这话,杨戬心中震怒,毕竟他最忌讳的便是有人对瑶姬不敬,而远远观望的敖烈也放下茶杯。有些感叹: “这猴儿……又在找死了……” 论打斗,如今的四王哪里还是二郎真君的对手,莫是四王,就是自己如今装备全部回收的状态下,能不能搞得过二郎神都还是两呢,不过鉴于杨婵现在陪着龙吉公主,和本尊在一起,有这么一个护身符在,杨戬也不会和自己这个化身真打。 “也不知另一边,现在如何了。” 百镀一下ȁ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二十六章 斗法 话那二郎真君与那猴头战在一处,从上午杀到正午,又从正午杀到下午,来来往往三百多回合不分胜负,那二郎真君见不能取胜,摇身一变,身躯迎风就长,变作一个身高万丈青面獠牙赤发蓝眼的巨人,使一柄万丈巨龋劈向那猴头。 “法象地……着实厉害。” 山下,敖烈暗暗咋舌,与真神的法象地比起来。前世里看的那些各种各样的特摄简直弱爆了。 自然,同修八九玄功的敖烈也是会法象地的,不过自从出道以来,封神时期有诸多法宝的威能,压根用不上法象地这样大神通,封神之后也鲜少有人逼迫他使出法象地。 至于先前。没等敖烈使出法象地,猴子便跑了,纵然是之后能用法象地逼迫孙悟空出手。敖烈也没打算那么做。 毕竟法象地威力太大。不准就把花果山福地的灵脉给伤着了。毕竟日后西游也是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个时候把人家里给砸了实在是不太好。 正在两尊巨神争斗之间。那铺盖地的威能让花果山麾下四万多猴子一个个吓得战战兢兢心惊肉跳的,而这时候,二郎真君麾下梅山六圣当即便率领了一千二百草头神杀入阵郑 那一帮猴精猿怪,除了一直在藏拙四健将之外,哪里经过这个,当即被杀的丢盔弃甲,不知东南西北,片刻之间便被生擒了二三千猴,剩下的死走逃亡伤无数。 “妖猴那里走!” 那猴王见猴群失利,心里吃了一惊,当即便慌了神,虚打一棒,收了法象地神通,拔棍就走,二郎神挥刀就追,一路到了水帘洞口,正撞着康、张、姚、李四太尉,郭申、直健二将军,一齐帅众挡住了去路。当即有些六神无主。 无他,纵然他勇力无双,能够战胜梅山六圣,与众多兵,那也是要费一番功夫,而这时候与他不相上下的杨戬在后边追赶,庭阵营当中,还有一个敖烈未曾出手,慌了神的猴子纵然有本事也使不出来了。 “变!” 那猴王实在是再无办法,只得收起了金箍棒变化成麻雀,想要逃走,而在身后,杨戬追赶而至,见空荡荡的空中竟然有一只麻雀,自然知道那是猴头所变。毕竟方才争斗,声势如此浩大,普通的动物早就惊走了。哪里来的麻雀。 “变!” 那杨戬亦迎风变化,变成一只老鹰。过去扑麻雀,大圣与圣便开始了变化斗法,一连变了十几种动物,那二郎圣遵循万物相磕道理,每每都压了孙悟空一头,迫的那猴头没法没法的,最后变作一只鸨鸟,立于树枝之上。 “你这猴头,好不要脸。” 那二郎真君追赶到了此处,见此情景自然是鄙夷非常,毕竟鸨鸟与神龙有种共同性,那就是好交朋友,但是各中区别很大,所以人们往往抬高神龙贬低鸨鸟,故而,某种特种行业教练人员,以鸨自称。 杨二郎也一样,因为和某龙有夺妹之恨,但是彼此之间又有深情厚谊,这让他的处境很尴尬,故而莫名的更加敌视鸨鸟,见那猴头化作鸨鸟。索性便不再变化,使用法宝银弹金弓将那鸨鸟打落山崖。 那猴头等的就是这个,落下山崖之后,他顺势变作一间庙,藏在山崖之下,但是,猴终究是猴子变化不全,留下一根尾巴不知道怎么处理,最终只能够化作旗杆。以至于二郎神一下就看破了。 无他,花果山虽然是洞福地,但是这其中可是有四万七千猴精,外带七十二洞妖王,这个规模,比日后的狮驼岭还要大,哪里还有人来这里建庙宇。 更何况是这样的山崖之下,再二郎真君在灌江口也是有庙宇的,从未听庙宇后边还树立旗改。因而故意高声道。 “是这猢狲了!他今又在那里哄我。我也曾见庙宇,更不曾见一个旗竿竖在后面的。断是这畜生弄谊!他若哄我进去,他便一口咬住。我怎肯进去?等我掣拳先捣窗棂,后踢门扇。” 二郎神此言一出,自然惊了那变化的猴头,毕竟这庙宇的门扇是他的牙齿。窗棂是他的眼睛,这要是没了牙齿还好,眼睛瞎了可怎么得了。当即将身子一纵,变回原样,逃出外去了。 那二郎神寻他不见,当即升上空,问询李王,李王使照妖镜一照,便大吃一惊: “真君,快去!快去!那猴使了个隐身法,走出营围,往你那灌江口去也。” 这一边,二郎神追往灌江口,那一边,敖烈已然回了宫,回大尊,而后大尊率众多神人仙圣。去往南门观战。而就这一出一入的功夫,二郎神与猴头又打了回来。 “那二郎圣果然有大法力,如今与梅山六圣将那猴头围在核心,不能逃脱了,师兄不如去助他一功。擒拿那妖猴。” 惠岸使者一看梅山七圣斗那妖猴的场面,自然是兴奋非常,不过他也心中有数,知道以他自己的水平上去也改变不了多少局面,纵然是梅山六友他们和猴头大战也是只能够保证不拖二郎神后腿而已,自然要怂恿敖烈出手。 “哪里用得着星君动手,待我将那净瓶杨柳抛下去,打那猴头;即不能打死,也打一跌,教二郎圣,好去拿他。” 未等敖烈话,观音便出了南门,举起手中净瓶就要打猴头,却被道祖阻拦住了。 “你这瓶是个磁器,准打着他便好;如打不着他的头,或撞着他的铁棒,却不打碎了?你且莫动手,等我老君助他一功。待我功成,星君且去拿他。” 话音刚落,太上老君慢悠悠的取出金刚琢,往下随手一丢。正中孙悟空脑门,那猴头跌了一跤,还未站起,上的敖烈袖子一甩,飞出一百零八颗金珠子,瞬间穿成一串佛珠。 “着!” 那一串佛珠落在了猴头身上瞬间将他绑缚其间,不能动弹。紧跟着哮犬上去就是一口,美猴王登时就疼的再起不能。让敖烈不由得感叹。 “几百年不见,狗哥学会抢人头了啊……” 百镀一下ȁ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二十七章 大天尊的送命题 话说那大圣被敖烈的一百零八颗念珠绑缚之后,又遭到哮天犬一口咬住腰腹,疼的再起不能,之后,梅山六圣将两颗长六寸三分的钢钉钉入孙猴子的琵琶骨。这样一来但凡有形者。纵然有千般变化,万般神通也用不出来。 “将那妖猴,押赴斩妖台打杀,剁碎其尸,以儆效尤!” 等到二郎真君与六圣将那猴头以捆仙绳绑缚,之后交给六丁六甲押赴斩妖台,那杨戬立刻赶赴了通明殿,而那时玉帝的赏赐也下来了。赏赐金花百朵,御酒百瓶,还丹百粒,异宝明珠,锦绣等件无数,叫那有功之臣按照其功勋受用。 另一边,齐天大圣被众天兵押去斩妖台下,绑在降妖柱上,刀砍斧剁,枪刺剑刳,莫想伤及其身。南斗星奋令火部众神,放火煨烧,亦不能烧着。又着雷部众神,以雷屑钉打,越发不能伤损一毫。众神皆是惊异,这时候只听得那老君出班奏明玉帝: “那猴吃了蟠桃,饮了御酒,又盗了仙丹,我那五壶丹,有生有熟,被他都吃在肚里。运用三昧火,煅成一块,所以浑做金钢之躯,急不能伤。不若与老道领去,放在'八卦炉'中,以文武火煅炼。炼出我的丹来,他身自为灰烬矣。” 玉帝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答应,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敖烈押送那猴头去了兜率宫,敖烈见那猴头因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正在大笑,轻轻的摇了摇头,一面押着他,也不与他交谈,只等行到无人处,低语一声: “巽位有风。” 那猴头一听这话,登时福至心灵。一脸讶异的转过头,未等那猴头说话,兜率宫便到了,而老君到了兜率宫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猴头身上的钢钉给去了。 这事猴头似乎也有些反应过来,毕竟若不是不去钢钉,让他用不得变化使不得神通,莫说是他一个猴头,就是十个猴头也被烧死了。这钢钉去了,那他逃出生天的几率大大增加。 猴头还没等说话,一抬头便看见了老君脸上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紧跟着飞起一脚就把那猴头踹进了丹炉里。 之后老君命看炉的道人,架火的童子,将火煽起煅炼。原来那炉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那猴头想起敖烈之言,即将身钻在“巽宫“位下。巽乃风也,有风则无火。只是风搅得烟来,立时黑烟就把那猴头一双眼熏红了,紧跟着便涕泪横流,可谓是效果拔群。 虽然那猴头被烟熏的双眼痛痒难忍,但却不敢稍动,毕竟老君炉中的火焰乃是三界奇火,六丁神火。即便是他也不能够在火中保全自身,因为这个,他被那火焰熏了七七四十九天,最后熏出了一双迎风流泪的眼睛,故称为火眼金睛。 世人皆知那猴头有这一门神通,却少有人知道,这其实是一个眼病罢了,猴头原本的眼睛比那什么火眼金睛厉害多了,当年刚出生的时候目运金光,震动天地,可那之后那一双眼睛就废了。 “道祖……弟子告退了。” 见那猴子入了丹炉,敖烈自知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基本就没他什么事了,自然就告退了,不过那太上老君刚才的飞起一脚,恍惚的让他看到了之前诛仙阵的时候的影子,果然道祖作为一个战斗力天花板有的时候不可能甘心当一个辅助的。 “去吧,先去大天尊处,将旨意给交了吧……” 敖烈一听这话,愣住了,他自然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将旨意交回,但是这样程序他已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自然不需要老君提点。而这个时候老君却提及此事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关节么。 “弟子知道了。” 敖烈当即返回通明殿,与大天尊缴旨,当是时众仙还没有退去,俱在通明殿中等候,听闻敖烈缴旨,当即欢喜非常。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很突然的,敖烈身边的声音消失的一干二净,再无声响,敖烈当即一惊,抬起头来一看,见满天仙圣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大天尊显出九丈金身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不知大天尊有何吩咐……” 这样的场景,敖烈在好几百年前已经见过一次了,那次还是在瑶池,他们两人合伙在杨戬面前演绎了一出双簧,直接导致大天尊将自己的外甥女外带外甥都坑上了敖烈的贼船。 “五圣当中,有一圣已经差不多了……朕便趁这个功夫,与你商量一番,你这一圣该让你犯点什么错好?” 敖烈一听这话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感叹大天尊怎么越发随和了,犯错这事怎么还带讨价还价的,而大天尊自然是看出了敖烈的疑惑,当即开口道: “你终究是朕的有功之臣,哪怕你只是一尊化身,那代表的也是朕的意思……虽然在某些人眼中,你与玉龙天差地别,但是终究还是同根同源的……最重要的是,对你天贵星君下手……朝中众卿难免会联想到已经失踪多时的龙吉公主与三圣母,若是在这事上,再节外生枝,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你可是真的给朕,出了好大一个难题啊……” 听了大天尊的感叹之语,敖烈有些无奈,他自然知道,除了和自己亲近的女眷和大天尊本人之外,三界内都是将天贵星君与玉龙真君视为一人的,当然这么说也没毛病。 “您老人家也就别拐弯抹角了,您直说某些人是您的女儿与三圣母不就得了?” 大天尊一听这话,虽然被冒犯,却丝毫也不怒,只是笑骂道: “你胆子如何就这样大……拐走朕的女儿,又与朕的外甥女不清不楚,还敢与朕这般说话,真的是不要命了么……” 敖烈一听这话,也不害怕,作为仅次于李长庚的大天尊马仔的玉龙真君的化身,敖烈对于这位三界共主的脾性摸的是一清二楚。 “您这话说的,我不过是一道化身而已,那些事可都不是我干的,您闺女认的也不是我,您老人家不带这样扣帽子的啊……” “罢了罢了,这世上哪有左手说右手的不是?你这套说辞,哄旁人可以,便莫要来哄朕了,论修持,朕的年岁可不比道祖少,岂能看不出本尊也罢化身也罢都是你这小龙一念所控,若非如此你这化身也不愿去替本尊做那替死鬼吧。” 敖烈一听这话。自然也不再和大天尊说笑,毕竟大天尊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算起来他可是一千七百五十个元会之前的人物,这样人物那是吃过见过的,天下万法哪有他不会的。 也是那猴头天真,才会想着夺他的位置,若是真的引动大天尊出手,莫说是一个猴头。就是亿万猴头也不是他的对手,而大天尊不出手的原因也很简单。 若是这点小事也要他亲自出手,那他们这一帮臣子岂不成了瞎子的眼睛聋子的耳朵,要你们何用?那可不是面子问题,而是这个天庭该不该再重立一遍的问题了。 毕竟大天尊心再宽也不可能养着一群不知轻重的神仙。他可以容忍众神出工不出力,毕竟大家都是演戏,但是他绝不能容忍众神不知道轻重一味的放任。 因此日后即便没有王灵官阻挡猴头,也会有另外的出来阻挡,猴头是决计不能进入凌霄殿的,不过很显然,最后大天尊并不大满意众神的反应,不然的话,也就没有安天大会上众神同谢佛恩那一出了,为的就是恶心一把众神。 “既然大天尊今日与微臣密言,那么大天尊定然已经心中有了决断,微臣愚钝,还请大天尊示下。” 想明白了这其中关节之后,敖烈很干脆的就把问题抛给了大天尊,他知道这个事情大天尊定然已经有了决断,不然不会恶意把自己的元神拉出来商量的。 “天宫中……有两位天女,因你思凡。你可知道?” 见敖烈终于上道。大天尊眯起了一双法眼。笑着看着敖烈,而敖烈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他自然知道,大天尊既然说出来就不会真拿这种事治他的罪,毕竟若是因为引动天女思凡就问罪于他的话,光他本尊拐走他女儿还要勾搭三圣母这一条就足够本尊带化身一起死上千次了。他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这不成这不成,臣下本尊玉龙真君就因为一些事情被公主埋怨,若是再因此获罪,公主定然不依……” 未等敖烈说完,大天尊便道: “不过是寻个由头将你贬下凡间罢了,又不是真的说你本尊玉龙有什么歹心,再者,在我那女儿眼里,你们不是两个人么。还是说……你真的不安好心?” 面对笑意更浓的大天尊,敖烈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冷,感觉是又一道送命题。而且是足够让自己形神俱灭的送命题。 第二十八章 时辰已到 “罢了罢了,朕也不威吓你了,毕竟,朕你这一个女婿看着还算顺眼,如若不然,朕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你这般胡为,若是被朕吓出什么好歹来,也不是朕所愿……” 听了大尊的话。敖烈总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一个三界共主开起玩笑来那可是真的可以弄死很多饶,而闹了这么一出之后,敖烈终于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竟然反对了大尊的话,后怕的又升起一阵阵的冷汗。 妈妈咪呀,我都干了什么?! “既然话语到此处,那么朕便告诉你吧……那两女与你和西方都有缘分,这事情,你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敖烈一听这话当时便吃了一惊,因为自己封神时期的出色表现。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虽然大方向上因为世界线收束的不可抗力没有失控。但是在其他的方面的的变化那是数不胜数。 可敖烈怎么也想不到,宫竟然会出两个和西方有缘的人,再者,从大尊嘴里出与西方有缘这话,实在是太串味了啊,不过话到这里,敖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陛下。五圣里边,还有一圣我没有找到啊……” 为了西游,敖烈曾经做过许多事,并且演算过很多次,现在一切一切都在他自己的计划之郑可是唯有一点他并没有确认,就是那卷帘大将他查遍了周之内大大的将官,却不曾见过一个封号是卷帘的将军。 “那卷帘将军,如今还未上界,等那猴头伏法,他要到朕的驾前做一个殿前镇殿将军……”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就是一愣。原来卷帘大将,只是这么屁大点官么。那难怪流沙河的时候那个猪头不认识沙老三,之前还以为这两人是在演戏。但是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了,毕竟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啊。 那蓬元帅只是北极四圣之首蓬真君的一道化身这不假,但是他也是河八万水军的元帅,实打实的顶级将官,对比一下那就是三国东吴水军大都督。 而沙老三就不一样了。镇殿将军听起来很牛,而当年朝歌王宫九节殿也有一对很有名的镇殿将军,方弼方相,可这不是凡间,这是宫,宫三十三重宫阙,七十二重殿宇每一殿宇就有十个镇殿将军作为普通值守,算起来那可是一千多号人呢。 沙老三是凌霄殿的镇殿将军,算是这一千多号人里边排名比较靠前的将军,那也改不了他是一个高级侍卫长的事实,再加上蓬元帅的直属领导并不是玉皇大尊而是紫薇大帝,不认识沙老三还是得过去的。 “只是一个镇殿将军啊……难怪……” 敖烈忍不住自言自语,难怪只是打碎了一个琉璃盏,即使是有赤脚大仙求情大尊还是将他发配到凡间受苦,并且还没有其他人求情。 毕竟这个职业在宫那可就是个不怎么样的人物,沙老三可比不了某位巨贪,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在宫,官位都是定死的,基本上千万年不会变化,就算是有人犯了错被贬谪了,除非被其他系统吸纳,不然没两他就官复原职了,下面的人想往上爬,不存在的。君不见奎木狼下界为妖之后没两就官复原职了么。 沙悟净毕竟比不了奎木狼,人家可是周星斗系统里,二十八宿当中的四个领头人四木星君之一,若不是自己身份特殊,就连自己也要受到四木星君的管辖,和他一个区区镇殿将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既然如此……那臣下也没有什么话了……” 经过一番交流,敖烈才知道所谓的与西方有缘是因为什么,当即十分的无奈。其实打心眼里他不愿意再有人进入西方佛国了,不过既然大尊已经开了口。那他也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不过关于仙娥怎么能够去西方佛国这件事,敖烈并不担心,毕竟世尊如来的母亲妻子都是西方佛国的比丘尊者,证了罗汉果,佛侍者阿难陀更是度化了五百个释迦族的女子进了西方佛国。 其中最出色的那位还是当年曾经用巫术迷惑过阿难陀导致阿难陀出化身石桥这样话语的女子,所以就算最后非要度化几个女子去西方佛国也不是不行,就是能不要这么做还是不这么做的好。 “朕知道让你做这等事有些为难,可是那也是她们的功果,你总不至于挡她们的路吧。” 敖烈的想法自然是逃不过大尊的法眼。故而大尊直接开口,打算服敖烈,敖烈很清楚大尊对于自己从头到尾似乎都有些纵容。 但是这并不是自己得寸进尺的原因,大尊都已经将话语到这份上了那就证明这事并不好改,可是敖烈还有点并不明白。 “敢问大尊,那两位仙子是何等人?” 自从和龙吉公主成婚之后,敖烈本尊的交际圈一直就没怎么变过,而作为化身的贵星君,除了庭盛会之外,基本深居简出。更加接触不到什么仙女,嫌疑犯的圈子实在是没有啊。 “你那么聪明,若是想不到,那便不要去想了,毕竟是定死的事情。” 一听这话敖烈无奈,只能告退离开,而后暗自回到星宫推算,却怎么也推算不出来,登时就幡然醒悟,这件事,大尊插手了那么凭借他怎么能够算的出来,当即摇了摇头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来的四十九。敖烈越发的深居简出,更加不再接触什么女仙,毕竟他也害怕他和本尊一般成为罪孽深重的男人,而且眼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毕竟猴王就要出来了,不做点防备怎么成? 终于,四十九日过去,敖烈特意的守在了凌霄殿里边,就等着那猴头出来。而那个猴头也很给面子,被熏了七七四十九也没有被熏瞎。 “时辰已到,开炉。”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二十九章 安天大会 伴随着一声巨响,眼圈通红涕泪横流身上还冒着火光的猴子嘭的一下从八卦炉中跳将出来而后一脚踢翻了八卦炉,而后八卦炉底下,一个烧红的火焰砖块掉落,而后不知怎么的是便顺着兜率宫的窗棂落到下界去。 见猴头并没有被烧死,众圣当时便急了,慌得那架火、看炉,六丁六甲一班人来扯,被他一个个都放倒,之后冒着火的猴王往外就走,紧跟着一旁的太上老君就上前一抓。 “哎呦!” 那猴头只是自带,那太上道祖便摔了一个倒栽葱,得亏是敖烈不在,若是敖烈在的话,说不准要以为老君是一个职业假摔选手了,谁让这摔的实在太假了。 毕竟这不是旁人,而是太上道祖啊,当年他打灵宝祖师的时候,可比其他几圣都生猛多了,现在被那猴头只是一带便摔了一个倒栽葱,这也实在是太过分了点。 好在被烟熏了四十九天的猴头因为眼睛实在是难受,根本不能够注意到什么。整个猴就这样冒着火光犹如出栏的猛虎,入海的蛟龙,一路从三十三重天往下打。 那猴儿身上冒着火光,左突右冲。众多值守天兵天将竟无一人可敌。不过也算正常。莫说是他一个太乙散仙,就是普通人。要是将身上放点火苗或者挂两串鞭炮,这个时候暴发的潜力也绝不是平日可比的。 更何况猴头的战斗力本身就在一帮无名的天将之上,而其他有名的战将要么就是在吃瓜看戏要么就赶不及过来,更有甚者根本不知道这事情,而普通的战将对上猴子也没什么作用,就连几位天王碰到了这身上冒着火焰的猴子也先升起了几分惧意。 “泼猴何往!有吾在此切莫猖狂!” 那猴头一路打到了通明殿里,凌霄殿外。终于有一殿前值守持一对金鞭拦住了他,而那人并不是旁人。是天庭护法神之一佑圣真君的佐使王灵官,此人虽然只是一个佐使,但也好生厉害。与那猴头缠斗一处,打得难分难解。 “陛下,那猴头现在就堵在通明殿里,需要臣下前去处理一下么。” 凌霄殿里,敖烈看着高高在上的玉帝,开口请示道,在前世的时候,看过许多地摊软文,他们虽然没有被所谓的经典误导,将王灵官这段擅自改变。 但是对于王灵官的身份定位很不准确,要么说他只是个看大门的保安要么说他是护法神佑圣真君,但是王灵官真实的身份是佐使,何为佐使,副手,裨将也。地位大概在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之间,而这样的佐使,天庭护法神麾下还有许多。 “不必了,着游弈灵官同翊圣真君,带着朕的谕旨,去西天宣佛老来降服妖猴……你之前才对那h猴头一言相救,如今再出面不方便。”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坚持,而正在敖烈与大天尊说话的功夫,佑圣真君早已经发下文书,去雷部调来三十六员雷将将那猴头围困在了通明殿中。 那二圣得了旨,径到灵山胜境,雷音宝刹之前,对四金刚、八菩萨礼毕,即烦转达。众神随至宝莲台下启知,如来召请。二圣礼佛三匝,侍立台下。当是时世尊如来正在大雷音寺讲经说法,突然二圣造访。只听如来道: “陛下何事,劳烦二圣来至此处。” 那二圣当即开口将这般诸事全部都告诉了如来: “向时花果山产一猴,在那里弄神通,聚众猴搅乱世界。玉帝降招安旨,封为'弼马温',他嫌官小反去。当遣李天王、哪吒太子擒拿未获,复招安他,封做'齐天大圣',先有官无禄。着他代管蟠桃园;他即偷桃;又走至瑶池,偷肴,偷酒,搅乱大会;仗酒又暗入兜率宫,偷老君仙丹,反出天宫。玉帝复遣十万天兵,亦不能收伏。后观世音举二郎真君同他义兄弟追杀,他变化多端,亏老君抛金钢琢打重,二郎方得拿住。解赴御前,即命斩之。刀砍斧剁,火烧雷打,俱不能伤,老君准奏领去,以火煅炼。四十九日开鼎,他却又跳出八卦炉,打退天丁,径入通明殿里,灵霄殿外;被佑圣真君的佐使王灵官挡住苦战,又调三十六员雷将,把他困在垓心,终不能相近。事在紧急,因此,玉帝特命如来救驾。” 世尊如来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怠慢,当即对着诸佛罗汉菩萨等僧众开口道: “汝等在此稳坐法庭,休得乱了禅位,待我炼魔救驾去来。” 吩咐完毕如来即唤阿傩、迦叶二尊者相随,离了雷音,驾着莲花法台径至通明殿外,而后让雷部众将收了刀兵,请那猴头出来有话问,而那猴头见众将止住了刀兵,也不再往凌霄殿里走。去见了世尊如来。 “你是那方善士?敢来止住刀兵问我?” 世尊如来见出来一只小猴儿,不足四尺。相貌十分丑陋,却又有灵光浮现一双慧眼看将过去,已经知道根系,却还是明知故问道。 “我是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阿弥陀佛。今闻你猖狂村野,屡反天宫,不知是何方生长,何年得道,为何这等暴横。”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有些得意的道: “天地生成灵混仙,花果山中一老猿。水帘洞里为家业,拜友寻师悟太玄。炼就长生多少法,学来变化广无边。在因凡间嫌地窄,立心端要住瑶天。灵霄宝殿非他久,历代人王有分传。强者为尊该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 世尊如来听完,只得冷笑,虽然早知道那猴头放肆,但却不知这猴头真就如此放肆,紧接着世尊如来开口道: “你那厮乃是个顽石成精,焉敢欺心,要夺玉皇上帝尊位?他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你算,他该多少年数,方能享受此无极大道?你那个初世为人的畜生,如何出此大言!不当人子!不当人子!折了你的寿算!趁早皈依,切莫胡说!但恐遭了毒手,性命顷刻而休,可惜了你的本来面目!” “他虽年久修长,也不应久占在此。常言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只教他搬出去,将天宫让与我,便罢了了。若还不让,定要搅乱,永不清平!” 刚走出凌霄殿的敖烈一听这话,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发疼,忍不住开口道: “你这猴头,却是忘了混元金斗……” 未等敖烈说完话,世尊如来便道: “阿弥陀佛,星君莫恼。待老僧与他说话……兀那猴头你除了生长变化之法,在有何能,敢占天宫胜境?” 因为世尊如来的打岔,那猴头并没有在意敖烈说了什么,而是继续自吹自擂道: “我的手段多哩!我有七十二般变化,万劫不老长生。会驾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如何坐不得天位?” 世尊如来一听这话,当即微微一笑。开口道: “我与你打个赌赛;你若有本事,一筋斗打出我这右手掌中,算你赢,再不用动刀兵苦争战,就请玉帝到西方居住,把天宫让你;若不能打出手掌,你还下界为妖,再修几劫,却来争吵。” 而那猴头不识好歹,竟然真的缩小身形,进入了如来的手掌当中,让敖烈不由得一阵阵的摇头,要知道在那大雪山中,世尊如来修炼的最强的几门神通当中,最为厉害的,除却丈六金身就是掌中佛国了。 而之后的事情日后也人尽皆知了,那猴头根本翻不出如来的掌中佛国,自以为到了天之尽头,在五根天柱之上撒了一抛肾水,让世尊的指缝之间那个骚气十足。 “你这猴头,怎么连五谷轮回都如此乱抛。” 待到比试结束之后,那猴头只见如来手中还有齐天大圣到此一游的字样,心里吃了一惊。却不信如来有这样神通,转身便要离开。 有这等事!有这等事!我将此字写在撑天柱子上,如何却在他手指上?莫非有个未卜先知的法术?我决不信!不信!等我再去来! 原本慈眉善目的如来。见那猴头又要跳下去,当即怒目圆睁,显出怒目金刚之相。反手一扑,手掌迎风就长,变作一只巨手,无穷伟力直接将那猴头推出了西天门外,五指化作金、木、水、火、土五座联山,唤名“五行山“,轻轻的把他压住。 而这一天,在南赡部洲之中也发生了一件大事,王莽代汉而立新朝,开始大肆的捕杀天下姓刘名秀的人。 天宫当中如来佛祖殄灭了妖猴,即唤傩、迦叶同转西方极乐世界。时有天蓬、天佑急出灵霄宝殿道: “请如来少待,我主大驾来也。” 佛祖闻言,回首瞻仰。须臾,果见大天尊乘八景鸾舆,九光宝盖;声奏玄歌妙乐,咏哦无量神章;散宝花,喷真香,直至佛前谢道: “多蒙大法收殄妖邪。望如来少停一日,请诸仙做一会筵奉谢。” “老僧承大天尊宣命来此,有何法力?还是天尊与众神洪福,敢劳致谢?” 毕竟面前是三界共主大天尊,即便是世尊如来也不敢托大。本想推辞,但是大天尊金口玉言已经下了,他怎么敢违背大天尊钧命。 玉帝传旨,即着云部众神,分头请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千真万圣,来此赴会,同谢佛恩。又命四大天师、九天仙女,大开玉京金阙、太玄宝宫、洞阳玉馆,请如来高坐七宝灵台。调设各班座位,安排龙肝凤髓,玉液蟠桃。开一场安天大会。 第三十章 新的开始 安天大会之上,玉皇大天尊令诸仙,众神,多般圣者一起同谢佛恩,而后以寿星公南极仙翁和赤脚大仙为代表的德高望重的大仙纷纷奉上奇珍异宝感谢世尊如来降妖伏魔之恩。 之后王母娘娘令一帮仙姬仙娥载歌载舞,队队仙家演奏无尽仙乐,一派欢歌笑语之相,可谓是主宾尽欢,而正在此时。又有巡查灵官来报,那猴头正弄神通。要钻出五指山。 “不妨,不妨。” 世尊如来从僧袍的袖中取出一张黄符,上面写了佛家六字箴言唵嘛呢叭咪吽世尊如来将此黄符交给阿难陀尊者。命他贴在五行山之上。阿难陀领命而出,驾云至五行山,并且将黄符贴在了上边。 当是时,那五行山之上放出万道佛光,上边显现出四万八千个密密麻麻的卍字咒,那猴头不论如何弄神通都不得逃脱,被死死的压在山中,只有双手与头颅能够稍稍动一动。 得到了阿难陀的回报之后,满天的仙圣神明俱是欢喜非常,只有一个人郁郁不乐,而这人也不是旁人,正是天贵星君敖烈。 他当然对于那猴头有什么同情心,对于他来说,猴头唯一的作用就是几百年后的西游,他的死活与敖烈并没有什么干系。之所以郁郁不乐也是因为满天仙圣诸般尊者同谢佛恩把他恶心的够呛。 “佛非佛,道非道。不知者,而不明也。知者,亦不明也。” 正在敖烈有感而发的时候,面前来了一阵清风,皂衣与素衣两位仙子奉王母之命,给诸神众仙与佛老奉酒,这一轮刚好到了敖烈处。恍恍惚惚的听见敖烈在自语些什么,但是却听不真切。 “星君在说些什么。” 敖烈一听到耳边有人说话,才回过神来,这才看到两位仙子在此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没什么,请二位仙子为本君添酒吧……” 以素衣和皂衣两位仙子的境界,自然是听不清敖烈所说的是什么,毕竟虽然只是一道化身,但是敖烈的本尊走后,化身和本尊的实力,神通,境界,理论上是一样的。 和天蓬元帅这种催熟的大罗不同,敖烈的大罗是自己一步一步悟出来的,这样境界里说出来关于道的话语,境界只是一般仙人的两位天女是听不懂的,更何况方才敖烈的话语他自己都迷惑了。 “是,星君。” 就这样,在安天大会上,敖烈吃的半醉,而后买宾主尽欢的氛围中,世尊如来带着阿难和迦叶两位尊者回转了灵山,不过在回转灵山之前,世尊如来发下慈悲心,将五行山召一尊土地神祗,会同五方揭谛,居住此山监押。但他饥时,与猴头铁丸子吃;渴时,与他溶化的铜汁饮。而后回转灵山。 另一边,半醉半醒的敖烈,去了禹余天上清境。他感觉因为一个安天大会,他一直信奉的一些东西有了些微妙的裂痕,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已经是大罗金仙了,为什么还会道心不定。 所以他需要一个能够可以开导他的存在,而在这方天地之间,只有那四人能够有资格教导他。而他能找的也只有那位了。 “没想到你也有道心不定的时候啊。” 敖烈来到了上清境。见到了灵宝君,也就是曾经的通天祖师,而通天祖师一听到敖烈的话之后笑了,开口道: “你当年在三霄门下修行,根性,悟性,都是顶尖,不过终究还是取了巧,虽然成就了大罗道果,却留下了一些瑕疵。”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有些疑惑。他的修行一直是稳扎稳打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嗑药的行为,花了好几百年时间才爬到了这个位置,怎么还会有瑕疵? “请祖师明示。” 灵宝君看着敖烈一脸困惑的样子,当即微微一笑。开口道: “我来问你。你的大罗道果,如何而成?” 敖烈一听这话。刚想回答是自己辛苦修成的。但是马上他又住了口,因为他的大罗道果实在是不能说是自己修的。 “老君抚顶……三霄为引。故成大罗道果。” 说完这话,敖烈幡然醒悟,原来自己也是一个开挂的男子,没有之前的老君抚顶,之后的吞下陆压,再后来的三三阵,以及三霄的引子,宝莲灯和龙吉公主三人的五气,差一点他都成不了大罗道果。 “原来我也如那天蓬元帅是一般的么……” 敖烈有些失落,到头来自己和那个嗑药的猪差别并不大啊,只是自己的开挂方式比较麻烦,而且副作用小很多而已。 “你既然提到天蓬元帅,那老道再来问你,天蓬元帅,与那天蓬真君,到底是不是一般无二?” 灵宝君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撕开了敖烈的心扉,无他,任谁都不能承认北极四圣之首天蓬真君和那个好吃懒做的天蓬元帅是同一个人,就像在龙吉公主的眼里,自己的夫婿不是天贵星君而是玉龙真君一样。 “祖师的意思是……” “你之所以道心不稳,就是因为你如今的大罗道果,实际上是从玉龙道君那里借来的大罗道果……而玉龙真君的大罗道果虽然是老君所借,但那是他的缘法。就像玉龙真君若是来这安天大会,他虽然会不愉,但他不会道心不稳,因为他是大天尊的女婿。” 听了灵宝君的话,敖烈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就像灵宝君所说的一样,天蓬真君与天蓬元帅虽有关联。但是他们是相对独立的,并没有自己和自己的本尊联系如此紧密。 而自己不论是对于化身还是对于本尊的界定都太过模糊了。或者说,强行以本尊的思想控制了化身的思想,保证了这两身的思维的高度一致性,但是这个东西原本就不能够完全一致的。 就像本尊有老婆化身没有一样,而这次的安天大会的本质就是他没有站在本尊的老婆她爸的角度看问题,觉得以佛抑道不对。 “好了。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何为道?” 正在敖烈又即将进入思维误区的时候,灵宝君突然又说话了,而敖烈当即便愣住了,而后开始搜肠刮肚的准备全文背诵道德经,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得道的真仙。 “天地万物,世间万象,人间王朝的运行之理,这就是道。” 没等敖烈说话,灵宝君便继续道: “我们大罗炼气士一门,讲究的是身如寰宇,气游先天,而太乙一门,讲究内外丹同,练就一身仙体,虽然道路有所不同,但是都是天地世界的玄妙之理,须知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敖烈一听这话,终于有所开悟,而后头顶上显出三朵白花。而后迅速的化作一团云雾。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另一边,正在小世界理享受着自己的美好生活的敖烈本尊突然一愣,抱紧了怀中的美人儿,惹得公主殿下一阵阵的疑惑。 “你怎么了又。” 而敖烈的神情却有些呆滞,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道: “化身抛弃了我的大罗道果给自己换了一个太乙道果??难不成出了什么变故。” 不提吃惊的敖烈本尊,再说敖烈化身这边,在抛弃了从本尊那里借来的大罗道果之后,终于回归了正常,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下界到了灌江口。去寻找二郎真君。 “兄弟。你今日不在天宫值守。怎么也有闲心到我这灌江口来啊?” 杨戬十分的迷惑,安天大会的事情他也已经听说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天宫分明有敖烈这样高手在,为什么会让猴头逃脱,还要搞一个什么安天大会出来用西方降妖,而作为大天尊倚重的敖烈,又来找自己这样一个下界藩镇是所为何事。 “一言难尽呐。不过现在我可以告诉二郎真君,我与过去的玉龙真君已经大不相同了,有些事,从今日起就要变一变了。” 和灵宝君交谈过后,敖烈明白了许多,敖烈从今日开始,就要以化身的身份走日后的西行路,成就自己的道,就像当初。化身也本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杨戬一听这话,虽然有些似懂非懂,但是作为一个地位相当纠结的朋友,杨戬还是很热情的与自己六位兄弟招待了敖烈。 而除了三清尊和大天尊之外。旁人并不知道,因为一场安天大会,当初威震九天十地的玉龙真君的化身,差一点废了。不过好在,最后当年的通天教主,现在的灵宝天尊,将他给拉了回来。 正如灵宝天尊所说,其实,所谓的道,就是天地万物的运行之理,他们是永远客观存在的,但是观测他的人不同,所以心得体悟也不尽相同,但是客观存在的道理却是同样的。 这也就是三千大道殊途同归,但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与神通的道理,而正因为如此,敖烈的化身才会抛弃敖烈已经证得的大罗道果。以最快的速度换成太乙金丹道。 “接下来,就是一场,新的开始。” ps:差点写不下去了,还好缓回来了。本书力求还原,境界是天地感悟,而非实力,所以不要和我说什么为什么大罗金仙和天仙打成平手这种话了。我要是写升级文写原创不香么。 第三十一章 不对劲 “你怎么回事?” 天庭,蕊仙宫中,敖烈的本尊一脸奇怪的看着有些许不同的化身,一脸的疑惑,正因为感觉到了化身抛却了自己修来的大罗道果,敖烈特地穿越回来看了看。 结果越看越不对劲,因为这具化身又和刚开始出现的时候一样有了自己的思想意识和思维,要不是他的根基还是自己。敖烈本尊都以为要提前来一局二心搅乱乾坤了。 “没怎么回事。我只不过是,受到了祖师的提点,变得更加完整了而已,就像你感觉到的一样。现在,你是我,却又不是我,所以,你的道路。我没法走,如果我不将你的大罗道果换掉,那咱们寄存在世尊那里的功德,可能没办法全要回来了。” 敖烈一听这话,悉心的感悟并且推算一番之后,才知道了其中的关节,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这算是什么?开小号洗号重练?” 对于自己本尊的感慨,化身倒是很淡定,毕竟本尊已经是这方世界里边炼气士里边可以达到的顶尖的存在了,基本上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如果自己一个化身带着本尊的道果去西方,很多人不会允许的。 “目前为止。直接和你进行割裂,对咱们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我既然要替你西游,只能如此。” 一听这话。敖烈本尊点了点头。虽然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最为靠谱的一个办法。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最终,玉龙真君在留下一滴自己的龙血之后,再度离开了天宫,他明白,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和他这个大号没什么特别的联系了,一切都要看这个新开的小号的成就了。 “所以,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本尊走后,敖烈有些苦恼,毕竟对于他这个化身来说,西游副本真正的新的开始。而且在开始之前,他还特地封了大号洗了加点,选择了另一个转职分支,虽然仍然是一开始就满级的设定。但是他还是有他的无奈。 “既不能直接动用法宝打穿西游副本,也没法真的下界和那帮妖精称兄道弟,接下来的二百天时间我可怎么过哟!” 既然已经觉醒了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情,敖烈便不打算继续认真的给大天尊打工了,再者,其实自己的工作并不算繁重,完全可以想个办法偷偷下界混个二百年再上来。至于为什么是二百年也很简单。 因为那世尊如来二弟子金蝉子转世投胎之后是十世修行的比丘僧,而那佛家一世是三十年,也就是三百年,而且很巧的就是,唐僧取经之前雷音寺也出了一个妖怪。金鼻白毛小老鼠,半截观音,地涌夫人。 在哪吒介绍地涌夫人的时候,曾经说过一件事,三百年前,地涌夫人因偷吃了如来驾前的香花宝烛结果如来一道佛旨调动哪吒和李天王前去降妖除魔。最后又因为有慈悲心,放过了那老鼠。 至于李天王为什么会被世尊如来调动,原因也是相当的简单,因为托塔李天王父子。在西方也有兼职,而李天王在灵山的兼职,正是佛门密宗里边相当有名的沙门天王。 因为这般缘故,所以世尊如来才能够调用李天王麾下天将,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在积雷山大战牛魔王的时候。出力的分明是天宫,但是最后牛魔王还是跑到了西天去了。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大,毕竟在十方世界当中,西天佛界也算玉皇大天尊的下属单位,灵山脚下还有一个金顶大仙负责灵山的接待事宜呢。 “看来我需要下界,去一趟了,毕竟老待在天宫,实在是太过无聊了一点。” 说着敖烈驾云回转了星宫,在自己的星宫之内轻轻的呼了一口气。那一口气迅速变成了一个身在化身,端坐法台之上,继续着自己星辰的运转,而本尊当时便走下界去,来至五行山下。 自从安天大会之后,已经过去了两日功夫,换算过来那孙悟空已经在那五行山下呆了两年时间,敖烈在一旁偷看的时候,那猴头正在那土地和揭谛的帮助下吞铁丸。饮铜汁呢,而他那一颗脑袋上落满了枯枝落叶,样子是凄惨的紧。 敖烈既没有选择暴露自己,上前打个招呼也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转身往两界山方向,疾走而去,不多时。身穿紫罗袍,腰上系着玉带的敖烈,入了两界山地界,紧跟着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浊世公子的模样。 “居摄三年?初始元年?这不对啊。” 来到了南赡部洲地界的时候,敖烈特意在一个市集当中混迹了一阵,一番推算之后,敖烈有些疑惑,他能够确认的是。直到西游开始之前,地界的时间,和前世历史上的时间线是没有误差的。 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居摄元年。平帝死。王莽立刘子婴为太子,即皇帝位,王莽摄政,改年号为居摄,居摄三年,王莽代皇帝位,改年号为初始。 在西游原文上说,五行山是王莽篡汉之时落下的,而严格意义上来说,居摄元年的时候。王莽便已经篡汉了,只是在居摄三年的时候即皇帝位而已,这原本没有错。 可是居摄元年是公元六年,居摄三年是公元八年。贞观十三年是什么时候?公元六百三十九年,这里边可是六百三十三年啊,就算是猴子记错了日子,他也不可能错一百三十多年吧。这里边问题也太大了吧…… 不过敖烈在思考之后,当场就幡然醒悟了,如果不是猴头被压了六百年多年,那么沙僧和唐僧的时间线就对不上了。 因为沙僧吃了金蝉子前九世的转世之身。而沙僧是下一届蟠桃会和老猪一起下世的,如果猴头只压了五百年,那么沙僧唐僧和八戒的时间还有下届蟠桃会的时间可就全对不上了。王母娘娘不至于过两百多天过一次生日吧。 其他的都好说。沙僧和唐僧的下世时间肯定相近,必然在一个月之内,不然沙僧根本赶不上吃金蝉子的第一世。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敖烈不得不被猴子惋惜,毕竟五百年牢狱之灾为了凑数硬生生拖了一百多年。拖到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这一茬,实在是太可怜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那走走看看吧。” 敖烈并没有打算继续干涉南赡部洲的事宜,而是又转过身,驾云出了两界山。飞过五行山。而后落了地。一路走走停停,不时驾云很快便到了一个高山之上,突然。刮过来一阵妖风。惊了敖烈的祥云,敖烈当时便降下云头。结果来至一座乱坟岗上。 “怪哉,怪哉。” 作为天上有神位的星君,敖烈本身乃是诛邪不侵之体,但是却被一道妖风惊了驾,实在是奇怪的紧。不过作为太乙金仙,敖烈自然不会怕什么妖魔,反而径直往乱坟岗深处走去。 很快,敖烈行至乱坟岗的身处。满目都是被野狗吃的残缺不全的尸体,直到最后。敖烈看见了一副完整的尸骨,以及一个白胡子道人。 “道友。如何在此处?” 在看到这个道人的时候,敖烈十分的疑惑,也有三分的警惕,无他,此道人乃是炼气士,而且已经完成了三花聚顶的第一步,炼精化气的炼气士。而这样的炼气士,在这种地方,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道友请了,贫道正在炼制一门法宝,阴魂剑。需要九十九个冤死的女子的阴魂,如今,已经就差一个了,今日乱葬岗中。有一女子的阴魂,与贫道有缘,故而贫道来此求这阴魂。” 敖烈一听这话。深吸一口气,有些咋舌。他没有想到,在立下了天庭的如今,竟然还有道人用如此缺德的办法炼制法宝。 这等法宝的材料并不是什么固定的东西,只要够阴邪,够毒辣的东西凑够了一定的数量都能够炼制成功,而材料的质量越高,数量越多。炼制出来的便越发的强大。 而如今他已经凑够了九十八个阴魂,若是真的凑够九十九个的话,炼制出来的法宝。一般刚成仙的神仙都不是对手。 “道友,如此修行。就不怕五雷轰顶么……” 那道人一听这话。当即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笑道: “老道自千年前。三教相争的时候便偷偷修炼,机缘巧合之下,练成一道真灵,能够躲三灾五劫,自然不必畏惧什么五雷轰顶。” 那白胡子老道说到这里,眯起了眼睛看向敖烈,一脸的讶异: “我观道友,印堂有神光,脑后生紫气,怕不是一个得道真神,老道想问阁下借一样东西,不知道道友,可否答应?” 敖烈一听这话,有些讶异,毕竟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有从千年前幸存下来并且没有进入天庭。还修炼这样的邪恶法门的道人存在。不过在他心里已经给这个货判了死刑了。 “不知道道友想借什么?” 第三十二章 定数 “贫道也不想借别的,只想借道友一滴真神之血,为我阴魂剑开锋。”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明悟,这才知道为什么平白无故会有妖风阵阵刮去祥云。却原来竟然是这老道做的扣。不过这倒不是那个道人托大,毕竟能够从封神劫之后苟到现在的道人,本事与运气缺一不可,若是两者都没有,也不可能活这么久。 而自从天庭重立以来,也并不是没有天上的神仙被地界的妖怪或者道人给偷偷摸摸弄死,倒不如说。除了当年封神榜上有名姓的那帮人和在那之后凭借自己的本事和机缘,以法力上天做官的神仙以外。 那些基层的仙女仙童的在下界失踪的频率还是挺高的,而下界的那些仙女仙童。但凡运气差一些,很容易就死在凡间,就此进入六道轮回,享受人间富贵去了。 毕竟天界基层的仙女仙童除了那些在大人物面前有印象的之外,还有好几十万默默无闻的存在。这里边,有了偷偷摸摸下界转世投胎和天上的相好结婚生子的,比如宝象国公主,自然也有一个不留神被妖怪给使用的。 “可惜了。你好不容易活了一千多年,现在,要死了。” 如敖烈一样现在在封神榜上占着位置的神仙,即使被地界神仙打杀,也能够迅速重生,更何况敖烈本身的实力。地界之内根本不可能有能够把他打杀的人。这道人来打他,却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 “去!” 那白胡子老道一听这话登时一怒,而后从袖中飞出一口漆黑的铁剑,铁剑一出,鬼哭狼嚎。阴风阵阵。整整九十九个阴魂张牙舞爪的朝着敖烈飞过去,而敖烈一甩紫罗袍的袖子。出现了一串佛珠。放出耀眼的金光。将那铁剑轻轻卡住。不能够再进一步。 “你的本事用完了。现在到我了。” 敖烈话音刚落,一道符印,从敖烈的另一个袖子里飘出来,而后无火自燃,紧接着,整个天穹之上乌云密布,霎时间,电闪雷鸣,云层间,隐隐有雷将的身影。 “雷部众神,听我律令。五雷招来!” 那老道人见云层之上的雷部众神,哪里还敢久留,当时就想跑路。结果还没等到他施法跑路,一道雷光落下。 “轰隆!” 一声炸响,一道雷直接劈向那白胡子老道的顶门,紧跟着那老道瞬间,便直接化为飞灰。 “不过是用小手段瞒天过海罢了,还想干这种大事?” 敖烈转过身,一副讥讽的模样往远处走去,事实上敖烈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便看出了那老道是靠什么办法躲过的三灾,与猴子这样以变化之术变出双腮,从妖变成人躲避妖的三灾不同。 那老道人不过是以大衍天机之术,遮蔽了自身的天机,让众神不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以相当于一个黑户的方式躲避天机。而这个办法虽然有些作用,但是局限性很强。 这就相当于是妖魔鬼怪用的附身器物的方式。躲避门神的探查,让凡人带回家中的道理是一样的。只是暂时的蒙蔽了诸神的感知,一旦诸神发现,那么必死无疑。 其实,这位老道人运气也是不大好,但凡他遇到的是周天星斗里边其他的不太有名的神仙,他都能够稍微多活一会。而问题就在敖烈身上那一道符印上。 那道符印原本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亲自签发的雷符,一旦被使用,那么雷部二十四天君,三十六雷将,七十二部曲,俱会收到消息,而那道人手里拿的又是阴魂剑这样有伤天和的邪物。当然是直接劈死了。 而在劈死那个无名老道人之后,雷云并没有散去,一道道神雷,连续不断的劈在了那一柄阴魂剑上。引得那九十九个冤魂厉鬼高声尖叫,而敖烈在一旁看着。也只得无奈叹气。 无他,这些被抓来炼器的阴魂。已经不算完整,根本入不了六道轮回,除了被雷劈的形神俱灭,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而这也是炼制阴魂法器罪大恶极的原因之一,因为阴魂法器这样的东西,作为原材料的那些鬼魂,大半都会像这把阴魂剑一样,没机会再入轮回。 “唉!” 作为一个善良的神仙,敖烈实在是看不了这个,只能够叹着气回转天宫当中。毕竟好好的一个旅游计划,不仅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妖道毁了心情,还被雷部众神发现了自己在旷工摸鱼,敖烈实在是没办法在下界待下去了。 在敖烈回转上界之后,对阴魂剑的雷劈还在继续,最终,三十六道神雷之后,那柄阴魂剑便被雷劈的碎裂开来,一股股最为精纯的阴气充斥了整个乱葬岗。 在乱葬岗上。敖烈方才站过的地方的不远处。一具保存十分完好的骷髅,突然开始一点吸收逸散出来的阴气。 这骷髅,原本是个长相十分美丽的少女,因为生的实在太美,遭人妒忌,而后被诬陷行为不端,最后无奈自尽。 自尽之后,因为受人唾弃,根本没有人,愿意收殓她的尸身,最终才会被拉来此处乱坟岗,可后来有一修道的高人来到此处,听闻这事,才与她平反昭雪。 而那冤死的少女魂魄,在有幸遇到一个高人开解之后,报了仇怨,入了那六道轮回。只留下这一具空空的尸身。而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这个女子,还是完璧之身。却已经没人敢碰这一具尸身了。 几十年过去。当初的那些人,要么已经身死,要么已经离开此地,而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处附近渐渐的开始没人居住,直到又过了一百年,另一个道人发现了此处,并且借这个地方修炼阴魂剑,而修成阴魂剑的时候,碰上了敖烈。 最终,那阴魂剑上的阴魂散去,化为纯粹的阴气,而那阴气激发了那一具骷髅的灵性,再加上日精月华的照射,等到敖烈再一次来到此地的时候,那骷髅已经变成了一个尸魔。 别号——白骨夫人。 虽说道分阴阳。一啄一饮皆有定数。敖烈也不会想到,日后的白骨夫人,会和他有一番渊源,当然了,他更加想不到的是。 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西游当中的那些没有天上背景的妖怪里边和他有关联的,远不止白骨夫人一个,只不过大多都和白骨夫人一样,并不知道他们和敖烈的关系,除了有限的几个之外。 “果然,天宫的生活,还是忒无聊了点。” 自从在灵宝君的点播之下恢复了本性之后,作为本尊的欲念化身,敖烈终究是开始做些符合人物设定的事情了,于是,他又一次下界了。 第三十三章所谓量劫(一个考据党的倔强) 又一日,百无聊赖的敖烈正打算下界走一走,刚出自己的星宫之门,迎头撞上了一个仙童,只见那仙童亦步亦趋的快步走近敖烈,口中呼喊。 “星君且住……星君且住。” 敖烈闻言当即便住了脚步,转头看去,见那仙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头上挽着双抓髻,身上穿着皂罗袍,唇红齿白剑眉星目。生的十分的好看,宛若当年年幼的玉龙真君。 “兀那童儿,你是何人。叫住本君,所为何事?” 那仙童一听这话,打了个稽首,恭恭敬敬的道: “回星君的话,子乃是南华真人驾下仙童,而今南华真人于仙山之内采了一季的新茶,特地请众多故友,前去品茶……童我这是来送请柬的。” 敖烈一听这话,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南华真人这等闲云野鹤的人也能够想到自己,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主要是这南华真饶身份太不一般。 南华真人。道庭四大真人之一。就算是放在敖烈前世那个时空,也是人尽皆知的存在,当然了,对于南华真人这个封号或许没多少人知道,但是一他的名字,那基本就很少有不知道的。 南华真人,姓庄,名周,字子休,又字子沐。乃是太上道祖的十八世化身老子的弟子。算起来,还是玄都大法师的师弟。若是从本尊那边算起,敖烈还要叫他一声师叔。 不过南华真人闲云野鹤惯了。对于很多事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故而即便是道庭弟子,他也很少会摆什么师门长辈的架子。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这也是敖烈会受宠若惊的原因所在。 南华真饶茶会,自然是并不十分热闹的。不过来的都是一些大佬级别的人物,比方四大师中的三位,还有四大真饶其余的三位,以及福禄寿三星,赤脚大仙等等人物。 敖烈在这里,反倒是变成了一个字辈,而众仙品茶并不是单纯的品茶他们彼此之间,也要坐而论道一番。 再加上如今下界南赡部洲已经被王莽所执掌,来的道者里边有很多道者再过个一两个月便要应运下世了,到时候少不了不能够相聚一堂,就之前在玉帝驾前猴子行为不检的许旌阳真人吧。 他是四大师之一,姓许名逊,在东晋的时候传道于乡间,再师祖师张道陵。之所以四大师里边唯独他没有来南华真饶茶会,并不是他不给南华真人面子,而是他这个时候正准备要下世托生,创立五斗米教呢。 那史书上的张道陵可是东汉初年的人物,还有师里边的其他几位,比方师葛玄,那是三国时期的人物。而这些仙人之所以在没有存在于凡间的时候,存在于庭,那是因为在四大部洲这一方世界当中,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就是一劫轮回。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封神时期大罗宫玄都洞外会有化胡字样的原因,而在这方世界里边,除了修成万载不灭体的几位圣人之外,没有人能够度过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劫数,就连世尊如来也不例外。而这就是真正的无量量劫。 能够度过无量量劫的,只有三清尊这样真正的圣人,还有三界共主玉皇大帝。至于其他所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神仙,有一个算一个,他们的设定俱都是寿与齐。 可是一旦接触了无上道之后,到了一定境界就会知道,这一方地的寿命,本身就是有极限的。 而当年封神之战的时候,之所以阐教口口声声数如此,其中缘由,就是,上一个量劫的时候,通教主就是这样输给阐教的。只不过谁人都没有想到,这个量劫里边。出现了敖烈这样的变数。 而出现这样的变数的后果,也很简单,那就是下一个元会,剧本会和这一个元会一模一样,直到出现新的变数为止。而这才是真真正正意义上的轮回。高于六道轮回以上的轮回。 当然了,这些对于敖烈来并不是他应该关心事情,第一,他只是一个化身,还没有拿到西方的果位,第二,即便是拿到了西方的果位,对于未来的诸神黄昏,也无能为力。 这一个元会里边,除了已经修成混元的诸位圣人以及各位上古大神之外。最接近混元的,一个是金灵圣母,一个是多宝道人。但是这两个,一个上了封神榜,一个成了世尊如来,好不容易出现的局面瞬间就回到了原点。 饮下一杯仙茶之后,敖烈呼出一口热气,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俱甩到一边,毕竟到底,自己现在是化身一个。像这样的元会大劫,根本不在自己现在可以考虑的范围内。 不过在敖烈和众仙在南华真饶道场之内饮茶的时候,在南华真壤场的院墙之外,有许许多多已经通灵的动物跪伏听讲,而在那荒草丛中,有许多蛇虫鼠蚁, 最靠前的乃是一只金头蜈蚣,金头蜈蚣身后。跟着七个五彩斑斓的大蜘蛛,这八个毒虫攒在一处,周身一尺之内,任凭豺狼虎豹,何种猛禽,怎般恶兽。也不敢相近。 日暮西沉之后,南华真人将与会众仙,俱送出门外。只一转身,便看到了那金头蜈蚣与七只蜘蛛就在墙角龟缩着,当时便忍不住有些笑意。 “没想到你们这等物,也有一颗向道之心,也罢,贫道便送你们一场造化,不过日后如何?就看你们自身怎样修持了。” 着,那南华真人伸手轻轻将那金头蜈蚣给拾了起来,而那金头蜈蚣也同灵性,并没有伤害南华真人,而那南华真人见那金头蜈蚣虽然毒物。却不伤仙人,当即轻轻呼了一口仙气,而那金头蜈蚣受了仙气之后。身上迸起一道金光。 “妙极,妙极。” 南华真人见那金光,笑意更浓,轻轻的将那金头蜈蚣放在地上,紧跟着转身回到了院郑但是却没有将房门关紧。特意留下了一条缝。 而正是这一条缝,成就了日后黄花观百目魔君的赫赫威名。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三十四章 灵山三怪 不说那百目魔君日后修行如何,单说敖烈,在南华真人处吃了茶之后,回转天宫,不过除了必要的点卯之期,其他时间都在下界游荡,不时处理一些隐匿在周天之内的精怪,传下许多神仙佳话,很快,百年时间就过去了。 这一日,敖烈在凡间走走停停。正行到一片荆棘密布的树林子边,见天色正及正午,正想坐在树下乘凉休息,突然,从正西的方位上吹来一阵狂风。直直的向东吹拂,那叫一个飞沙走石。 更让人惊异的是。已经修成太乙金仙境界的敖烈化身,竟然也被吹的跌了一跤。而后一个瓶子。从化身的怀里掉了出来,而后瓶口被摔开,一阵阵的黄气便逸散出去。 敖烈慌忙站起来,将那瓶子抄在手里,封住了瓶口。而后惊魂未定的扶着身旁的大树。那瓶中不是别的东西,正是敖烈本尊的几滴精血,还有一片龙鳞。 这东西原本是用来给那唐僧的马加持让他可以直接成龙的,而因为时候未到,就被化身封在了瓶子里,年深日久之后,龙鳞与龙血起了微妙的反应。产生了一个附加的东西,便是那一道黄气。 那道黄气不是别的。正是龙气。这龙气若是被凡人吸收了,无根性无福缘者直接爆体而亡,有福缘无根性者,可做一朝帝王,有根性有福缘者,可以踏入修行一道。若只有根性没有福缘。那么他便走的不远,即使踏入了修行一道,也难躲雷火风三灾。 “还好此处荒山野岭,没有什么行人,要不然就不妙了。” 敖烈在心急之下,却也是忘了,龙气不仅能够作用于人,即便是草木,吸收了龙气。经过日精月华的照射,也能够得道,不过却比人类难上百倍不止,再者光凭一道龙气也难以让树木成精,故而即便是敖烈想到了,也不会怎么理会。 更何况此时的敖烈已然管不得草木之事了。因为作为一个太乙金仙,在这三界之内五行之中,能够在他坐着不动不驾云的时候吹动他的风本来就不多,而这风还是西方来的,那代表的事情便很明显了。 这是那黄风怪的三昧神风啊! 那黄风怪本身是灵山脚下的一只黄毛貂鼠,因为偷吃世尊如来驾下琉璃灯内的灯油得道,修成神通三昧神风,因为这口风还让那孙悟空的眼病犯了一回。 而一看这风来,敖烈便知道了端倪,当即驾着云,往灵山而去。行至半途,见一条八爪金龙提着一只黄毛老鼠在前边飞,后边一个宝相庄严的菩萨带着一对侍者,后边跟着三千佛兵,驾云而走,敖烈赶忙出声: “灵吉菩萨,哪里去?” 灵吉菩萨与侍者和佛兵一听这话,连忙按落云头,与敖烈站在山头之上。之后,灵吉菩萨与那侍者佛兵都与敖烈见礼。 “原来是天贵星君,不知星君哪里公干?”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回菩萨的话,本君并无公干,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在下界走了一遭,正想回转天宫。却不妨在西方吹来一阵狂风,竟然将本君都吹动。本君掐指一算,才知道此风从灵山而来。故而前来看看。” “阿弥陀佛。” 这个借口是原本敖烈就想好的搭话理由,而灵吉菩萨也不疑有他,高声佛号之后,伸手一指,那八爪金龙便变成了一柄法宝,飞龙杖。而那黄风怪的身形迎风就长,很快变成一人来高。当时便被灵吉菩萨使佛兵按住。 “那风名为三昧神风,正是这个业障做的坏。” 紧跟着。灵吉菩萨一五一十的将那黄风怪偷吃清油,使三昧神风的事情告诉了敖烈,而那黄风怪一听这话,自然知道自己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那么事情断然不会好了,当即扣头如捣蒜。 “菩萨饶命。” 灵吉菩萨终究是有慈悲心的大修行者,见那怪磕头如捣蒜,当即心中不忍,又掐指一算,知道这怪物命不该绝,当即开口道: “我佛慈悲,普度众生,你这孽障,虽然犯错,但是罪不至死,今次便饶恕了你,不过你今次之后,需要归隐山林,好生修持,若是再行恶事,绝不轻饶。” 就这样。灵吉菩萨将那黄风怪给放了,而后请侍者,带着佛兵。回灵山缴旨,而他自己却留在了那一个与敖烈相见的山头。只是凌空一指便显现了一座禅院。 “阿弥陀佛。此处与贫僧有缘。贫僧要在此处设立禅院,讲经说法,他日,星君若是有空,还请来此做客,贫僧定然亲手奉上一盏香茶为敬。”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一看身处之处,这才发现,他和灵吉菩萨所站住的地方,正是小须弥山的山头。不由得有些感叹: “这还真是……定数啊。” 自然,敖烈并没有空去小须弥山听灵吉菩萨说法,只因为既然黄风怪已经被灵吉菩萨强行镇压了,那么灵山上另外的妖怪,也差不多要出现了。 果不其然,等到又过了几十天的功夫,敖烈在在此受邀。听世尊如来讲经说法的时候,见到了灵山之上的另一个著名妖精。白毛金鼻鼠。 当时是。世尊如来正在说法。而佛门众圣也像往常一样听的如痴如醉,当然了,雷音寺中也不免有些摸鱼的僧人同志,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正是那金蝉子同志。 “唉!也不知你是怎么如此……” 敖烈远远的又看那金蝉子安然的今进入了梦乡,那个无奈的都不能言说了,这人睡就睡吧,不仅睡还打呼噜,打呼噜就算了,还流口水。 要不是世尊如来的说法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声似虎豹之音,完美的掩盖住了任何其他的声音,金蝉子估计等不到隋唐时期就要转世投胎了。 敖烈有的时候就特别好奇,佛法又不是高数课,怎么就能够那么催眠呢,而且这个货好歹也是世尊如来的二弟子吧,他起码是有天赋的吧,怎么上专业课还能睡着呢。 就在敖烈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佛前的香花宝烛上突然跑出来一只白毛金鼻老鼠,开始吭哧吭哧的啃食烛台上的蜡烛,不一会便吃下了半截。 “阿弥陀佛。” 世尊一声佛号。惊醒了还在梦中的金蝉子,不过作为一个摸鱼的熟练工,金蝉子并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以闪光一般的速度迅速的变成了正襟危坐的形象摆出一副一直在认真听讲的样子。 毫不夸张的说,若不是敖烈见过他之前睡觉的样子,说不准都能给他欺骗过去。这个货的演技实在是太可以了。 不过还没等敖烈感叹完金蝉子的演技,就看见法台之前,世尊的护法金刚发觉了那偷吃蜡烛的老鼠,当时就要伸手去抓。结果那个小老鼠身子十分的油滑,跑的飞快,直接往门外就窜。 “嗖。” 只听一声轻响,那小白鼠宛若白色闪电一般出了雷音寺,大雷音寺阖寺上下俱是震惊不依,世尊如来当即发下了佛旨。命李天王调集本部人马抓老鼠去。 而正在雷音寺忙着抓老鼠的时候,敖烈也心血来潮,正在找寻,而很快。那李天王便调集了本部的天兵天将来追老鼠。 其实按照常理说那李天王是寻不见那老鼠的,可他有一门宝贝,名曰照妖镜。那照妖镜与那杨戬在封神时期所使的法宝照妖鉴有些共通之处,却又有些不一样。 那照妖镜。除了能够照出本相以外还多了一样定位的功能,正因为这样,当初在二郎小圣与齐天大圣争斗的时候,那李天王只是一照,便知道那猴头往灌江口去了。 而这次也是一样,虽然李天王出手比较晚,但是胜在定位准确,很快便将那老鼠给追踪到了,很快便到了陷空山。却失去了那白毛金鼻老鼠的踪迹。 “小老鼠,你想活命便在我这里躲一会。” 却原来,当李天王和哪吒追赶到陷空山无底洞的时候,白毛金鼻鼠被敖烈用袖里乾坤的神通收进了衣服当中。 而那白毛金鼻老鼠也通人性,一听这话,当即呆着没动。不过没一会儿,它便闻到了一股子香气,忍不住嗖的一声往里面爬。 紧跟着手脚并用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而后从敖烈的袖口探出脑袋来,用嘴咬开塞子,紧跟着一股黄气便冲了出来,被她吸收了大半。 “吸两口龙气就得了,里边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啊……” 还没等那小白鼠享受这里边真正的宝物,敖烈便将她拽了起来,而正巧这个时候。摩柯迦叶带着世尊如来的佛旨到了。而那时候。隐于暗处的敖烈便轻轻的抬抬手,将那老鼠放在手心。 “小家伙,你安全了,下去感谢一下他们吧。” 于是那小老鼠当即变成了一个貌美如花的二八少女,叩谢了世尊如来的恩典,顺便认了一门干亲。成了托塔天王的干女儿,三公主的干妹妹。 而等到小老鼠想要找那个救她的人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敖烈自然是没有再理会这日后的半截观音,因为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和灵山有关的妖怪。有背景的那几个都是在金蝉子转世到了最后那段时间下界的,而那些和灵山有关的没背景的妖怪,就那么几个。 那黄风怪已经被灵吉菩萨收了,那半截观音是唯一一个有确切的偷吃时间的。刚刚也放在了陷空山上,剩下的,就只有那个最厉害的那个了。 敖烈不久前特地去琵琶洞看过,那蝎子精并没有来到,所以它八成还在灵山,而它是所有没背景的妖怪里边,最难缠的其中之一,所以敖烈必须确认它没有任何异常了才安心。 而最终。敖烈还是在世尊如来的另外一场法会之上,看到了那只蝎子。 那一场法会,正是在地涌夫人出逃的三天后,因为三天前的说法,没有完成,因此世尊如来特意又开了一场。却不料刚说到一半法台之上,便爬上来一只巴掌大的蝎子。这让世尊如来十分不喜。 按理说世尊如来慈悲为怀,是大修行者,不应该妄动嗔念,可是那大雷音寺是世间没有的清净之地。平日里除了仙禽异兽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污浊的精怪,但是这回不仅出现了,还一出现就是好几个,岂不是预示不详征兆? “阿弥陀佛。” 世尊如来一声佛号,伸手推了一把那蝎子,而那蝎子也不惯着如来,当时便使那倒马毒桩蛰了世尊如来,而那世尊如来的手指被哲了之后手指上的金身效果当时就被破去。世尊如来当时便疼痛难忍。 “罪过罪过。” 一旁的观世音尊者本来想上前帮忙除了那蝎子,一见如来的金身都被破了,当即便生出了畏惧之意,毕竟丈六金身是不仅是佛门的大神通也是世间顶级的护身神通。而最精修这门神通的,便是现在佛主三身如来,和三身如来的化身不动明王。 就连世尊如来的金身都被破了,观音再上前也就是自讨苦吃了。而就在观音这么一犹豫的功夫。那蝎子就化作一道黑光逃走了。 “罪过罪过,贫僧妄动嗔念,以至于身遭此厄。善哉善哉。” 世尊如来明白一啄一饮皆有定数的道理,正是因为他妄动嗔念,伸手去推那蝎子。那蝎子才会哲他,而这是他逃脱不了的因果业报。 不过那世尊如来刚一抬头,便看到了又一次偷偷摸鱼然后被蝎子吓到醒过来之后。一脸迷茫的金蝉子。 “金蝉子。你为吾之二弟子。却多次不听说法,轻慢我之大教,不成功果。这是你之罪孽也,如今吾以教主之名,贬你去那南赡部洲,再修十世,若你真灵不灭,自然可以再入我门,成就无上功果。” 金蝉子一听这话,不好违背,双手合十,故作一脸平静的道: “谨遵师命,阿弥陀佛。” 第三十五章 月宫要出事 话敖烈眼睁睁的看着金蝉子因为轻慢佛法被世尊如来贬下灵山,不由得有些感慨,佛陀不怒,一怒必将牵扯因果,不过这也是运数使然,不别的,即便是世尊如来也无法彻底摆脱贪嗔痴,只是以自己的修持做到了凡人不能做到的觉悟罢了。 佛陀,菩萨,罗汉,都是觉悟者,正因为是觉悟者,有那么一句话,菩萨畏因,众生畏果。因为即便是灵山上的觉悟者也免不了因为妄动某些念头而产生的恶因。 毕竟这个世上能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节点都超脱一切的大能是根本不存在的,正因为这样,灵山上才会有过去三千佛。现在三千佛。未来三千佛。三大佛主共掌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节点,成就现在的灵山。 “现在金蝉子也走了。接下来,就该是蟠桃会了吧。” 金蝉子被贬下凡间之后,敖烈回到了宫,等待着现在宫三圣的谢幕,新的一届蟠桃盛会。而在新一届蟠桃盛会之前,敖烈却被大尊召见了。 “微臣叩见大尊。不知大尊有何吩咐?” 敖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执掌三界的男人会在蟠桃会之前特意召见自己。难道,接下来的事情,还有什么意外的变故不成? “朕今召见卿,并无公事吩咐,拿上来。” 大尊了一句拿上来之后,早有一宫娥将一身衣服拿了上来,却是一件头陀僧衣。左边乃是素色。右边乃是皂色。敖烈一看这身衣服有些感慨。 豁!庭竟然还有行者武松同款制服啊。 “日后卿于西行路上行走。紫罗袍便不能再穿了,毕竟卿乃是西行五圣之一,若不为僧侣,灵山那边也不去。”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不免有些郁闷,毕竟,他即便是要下界西行,如果大尊没找到合适的人选顶替掉敖烈的职司的话,那他还是要兼任贵星的职司的。而这样的话就不可能让他真的剃度为僧。 再者敖烈也不愿意受西方的戒律约束,而那样的话,头陀便是唯一的选择,毕竟当年万仙阵阵亡的那些截教同道里边,有许多都是头陀打扮,也不算犯忌讳。但是这其中有一点让敖烈郁闷非常。只因那头陀的造型是他所有造型里边最不好看的了。 得亏自己的颜值还算可以,要不然就垮掉了。 不过很快,敖烈便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陛下的意思是……哪怕微臣去了灵山,这贵星的职司。也不会换人么……” 大尊一听这话,眯起了一双丹凤眼,开口声若洪钟的道: “你与其他人不同,你是封神榜上人。若是换你的话,朕只能把你之本身玉龙换过来。” 敖烈一听这话,恍然大悟,感情还是封神榜这个卖身契的事情。难怪奎木狼下界将近半个月,怎么没几就官复原职了,要知道从宝象国到金平府换算成上时间。可连两星期都不到。 毕竟唐僧他们统共就走了两星期而已, “却也难怪了。” 想通了事情的关节之后,敖烈领了衣服便反回了星宫,不过在敖烈看到那件衣服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好像莫名的熟悉,不过敖烈也没有多想。毕竟那是大尊亲自赐的,怎么会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时间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去了,很快便到了三月初二,明日便是三月初三蟠桃会,由于上一届蟠桃会被齐大圣搅扰了。所以这一届的蟠桃大会,准备的人都十分的心。 而这一,玉皇大帝还亲自跑到瑶池视察宴会的准备工作,而凌霄殿的几位镇店值守都跟随在身边伴驾,而这其郑就有新任的镇殿值守,卷帘大将。 “将那仙酒,盛来一盏。给朕来用。” 视察了一会儿之后,那玉皇大尊见那新酿好的仙酒十分的不错,忍不住命人拿来一盏,而这个时候。那卷帘大将军便去拿酒,而因为酒盏里边盛的实在太满,不慎有些洒落。 “不好。” 卷帘见仙酒洒落,心中大急,因为那仙酒非同一般,落到下界去。人吃了益寿延年,长醉不醒。动物吃饭便要觉醒真灵成妖作怪。若是洒落在树木之上。也少不了变作精灵。 而因为这么一慌,卷帘大将心里一急,整个琉璃盏脱手飞出。啪的一声磕在了玉阶之上。整个琉璃盏摔的粉粉碎,而卷帘见此就知道,他怕是要完了。 “兹。有卷帘大将,本为大尊驾下,凌霄殿上镇殿将军,有伴驾銮舆之功,却在尊前失仪。不知进退,是乃大罪也,今。押赴诛仙台明正典刑!” 蟠桃大会开始之前,大尊便当着众神的面令纠察灵官,宣读了卷帘大将的大罪,要把他给明正典刑,而这个时候,在众仙中,有一仙人,出班跪倒。 “臣启陛下,卷帘大将虽然军前失仪,又打碎琉璃酒盏,犯下过错,但是实在罪不至死,望陛下念在卷帘大将往日的辛劳,宽恕其罪,再者,明日便是王母娘娘的寿辰之时,不宜杀生。” 大尊听了那赤脚大仙的言论之后,轻轻的点零头,而后开口,声音宛若洪钟大吕,笑道: “赤脚大仙言之有理,那朕便饶恕其死罪,将其贬下凡间,每七日受一次刀剑加身之过。待其赎完罪业,再回宫。” 众仙一听这话。当即便s认同了,无他。只因为卷帘大将只是一个不太重要的人物。而作为玉帝的近侍,君前失仪的确是一行大罪,更何况,仙酒被洒落人间,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若不是正值王母娘娘寿辰,估计卷帘大将的命赤脚大仙也保不住。而这一段插曲,很快便被拳忘了。 月宫里边,太阴星君正高坐云床,一脸无奈的思索着什么。 那太阴星君并不是旁人,是那当年大商姜氏皇后,封神之后得太阴星尊位,而当年侍奉过她的那些宫娥。在死亡之后也被她带到了广寒宫当中,成了一群仙女。 而因为在月宫中生活,因此在宫中,将这一群太阴星的宫女们统称为嫦娥仙子。而这一群仙子比起其他仙子来,要独特许多。 因为这般缘故,她们相当受欢迎,和许多神仙都有着不一般的要好关系,而这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霓裳仙子,因为她与那河水神蓬元帅关系最好,而蓬元帅又是蓬真君的化身之一。 因此太阴星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就在今日,贵星君通过龙德星君,转告自己,让自己在蟠桃会之后,无论如何都要找机会不能回月宫。 她当时就明白了,月宫要出事, 第三十六章 斗牛宫塌了 毕竟是经历过封神劫的神仙,太阴星君对于敖烈的能力向来是信服的,当即决定找个由头在蟠桃会上后找斗部其他神仙叙叙旧打发时间。 很快,到了第二日,三月初三,王母娘娘的寿诞之期。因为上一次的寿诞被猴子给搅乱了。因此虽然又开了安天大会,但是那个性质和蟠桃会终究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给世尊如来庆功,一个是给王母娘娘过生日,主次还是有不同区别的。 而为了弥补众仙。这一届的蟠桃会更加的盛大,毕竟蟠桃会的本质是以王母的生日的名义给天庭的大部分神仙一个可以获得利益的机会。 去年蟠桃会猴子闹事的时候,玉皇大天尊亲口说过,不请那猴头的原因是,这货有名无实,不受俸禄。而这个理由也得到了众仙的认可,这就证明了蟠桃会本质是算在俸禄里边的。蟠桃和蟠桃会上其他的珍馐美味奇珍异宝。就相当于公司年会和员工福利之类的东西。 去年被猴子搅乱了,今年自然要加倍高规格的弄回来才行,而因为去年没有参加蟠桃会导致直接寿终正寝的神仙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被扔进六道轮回,而空出来的位置正好可以补充一些并不是非常优秀的新鲜血液。 在想通这一点之后,敖烈当时就震惊了…… 这特么不就是凡间后世类似末尾淘汰制的员工精简计划么!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存在一定必要性。毕竟那些下界那些还在被生死困扰着的低等神仙一旦没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就只能日复一日的混吃等死。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寿终正寝,毕竟前世当过神的,修仙要比大部分的其他存在要容易太多。这样的话低等神道中人也可以有进入仙道的机会,和世尊如来打发金蝉子下界镀金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敖烈不由得别有深意的笑笑,那些认为大天尊不如其他神仙圣者西天佛陀的,简直愚不可及,如果不是他能力超群,一千多劫随便一劫都足够让他做不成大天尊。 蟠桃盛会,如期举行,王母娘娘命众仙子仙娥将采好的蟠桃一桌一桌的奉上。很快便到了敖烈这一桌,不过敖烈立马发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去年做这事情的,是七衣仙女。今年做这事的,也是七衣仙女,可是如今的七衣仙女就剩下了五个。 “敢问仙子。素衣和皂衣二人去了何方?” 察觉到不对劲的敖烈。立刻便开口询问红衣仙女,而红衣仙女似乎也早已经想到了应对的说辞,很快便开口道: “二位妹妹与我等不同,有大缘法。故而已然不在娘娘跟前侍驾了。” 敖烈一听这话,猛然想到了之前大天尊单独召见自己的时候曾经说起过有两位仙女因为自己思凡,而且她们二人与西方有缘,直接愣住了。 “原来是她们……” 敖烈有些后悔。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不过现在她们怕是已经下界,投胎转世了,茫茫四海四洲,也不知托生到了何处去,要找起来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有大天尊亲自出手遮掩天机,敖烈连推算都算不出,只能作罢。 现在的敖烈只能往好处想。想来既然她们二人是因为自己思凡,那么日后西行路上应该是迟早会碰上的,而且现在还有一件事更加的紧迫,在瑶池之上,已经有一个身高一丈多的大汉已经显现出醉态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闹起来了。而这头猪要是闹起来,那事情可不会比猴子小。 “天蓬,你吃醉了。” 那天蓬元帅与斗部众仙推杯换盏,二十八宿,九曜星君,俱与他喝了不少,还有北极四圣的几位佐使副将,也与他喝了不少。普天星相中更有许多也与他喝酒。 而那天蓬元帅来者不拒,一杯一盏的喝了许多,渐渐的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双眼也有些看不清路途。而正在这时。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自己吃醉了酒,登时睁开了眼睛,发觉是敖烈,当即开口笑道: “星君你说差了,本帅,没有喝多。” 说着,那天蓬元帅径自站起身子,跌跌撞撞的在宴席之间来往穿梭,和其他众仙又喝了不少,那一副头重脚轻的样子。不识引得许多仙人神圣忍俊不禁,不过由于是宴会,众人也没有说什么。 一来呢。那天蓬元帅是天河水神,掌管八万水军,位高权重,这二来呢,那天蓬元帅,是护法大神北极四圣之首,天蓬真君的化身之一,天蓬真君的面子还是很大的。这三来呢。天蓬元帅本人的人缘也没有差到有人冒着让王母不开心的风险给他找不痛快的程度。 毕竟众仙都知道,因为上次的意外,大天尊和王母心情都不太好,之前还将卷帘大将给打下凡间去了。 可惜的是,虽然没人给天蓬元帅找不痛快。但是天蓬元帅给自己找了不痛快,一路走一路喝的天蓬很快到宴席的主位,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一把抓起王母娘娘桌子前边的灵芝草就给生嚼了。当时大天尊的面色就变了。众仙也是大惊失色。 “天蓬!你做什么!” 天蓬元帅被众仙齐齐断喝,吓得一激灵,终于退下了玉阶,而后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几分,连忙拱手认罪。 “陛下,罪臣酒后失仪,实在万死。” 大天尊一听这话,阴沉着的脸这才好了几分,不过还是冷着脸道: “你贵为天河水神,怎么能够如此失态。着你先回转帅府醒酒,你殿前失仪的罪过。朕等你酒醒了,再来处置你!” 终究是天河水神,掌管八万水军,身居要职,大天尊还是很给面子的,只是一个殿前失仪的罪过,大天尊并没有直接像卷帘大将一样把他贬下凡间。 因为他也知道,这个天蓬元帅在被天蓬真君分离出来的时候,酒色财气一样都没少。而这样的神仙他在醉酒的状态下。他是不可能会不犯错的。就算他不犯错,大天尊完全有能力让他犯错。 而天蓬元帅呢,也并没有让玉皇大天尊失望,没等大天尊动手施展法力,他身上刚下去的酒劲儿又上来了。原本要回天蓬元帅府的他不知怎么的,跌跌撞撞就跑到了月宫去。 刚好在去年的同一时间,有一只猴子也像他一样迷了路,可那只猴子去的地方。乃是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宫,但是他却跑到了全都是好看的小姐姐的广寒月宫去了。 由此可见,在某些时候。选择犯怎样的错误。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 “霓裳仙子,霓裳仙子!” 广寒宫外,那身高一丈多的天蓬元帅声音犹如雷震,很快便传进了广寒宫中,而因为广寒宫主太阴星君前去赴宴蟠桃盛会,带走了大部分的宫娥,只剩下了十几人在这,而这十几人之中,生的最好看的就是霓裳仙子。 “天蓬元帅来了这里,这可怎生是好?” 此刻这位生的最好看的霓裳仙子,满面的愁容,在天宫中,普通的宫娥侍女和那些有着正式神位和仙职的神圣仙人有些情爱关系。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反而很为普遍,她也在很早之前就和天蓬元帅共赴巫山过。 但问题是这事情本身不是可以拿出来摆在明面上的,不论地位多高,这种事都只能偷偷摸摸的来,她也只是在下了值以后才偷偷的去元帅府附近与天蓬元帅相会。 霓裳仙子根本没有料到天蓬元帅会径直来到广寒宫,要知道广寒宫自从建成以来,它就没有让男仙进入过,更何况看天蓬元帅如此高声喊叫的样子,说不准一进来便要行那男女之事,那可是万万不行的,借她几百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玷污月宫圣境啊。 “众姐妹们,你等先回避一下吧。那天蓬元帅与我有旧,他万一冲撞进来,对姐妹们无礼,那是我霓裳之过也……让我来与他说话吧。” 众多嫦娥仙子也知道这各中情由与那事态如何,当即纷纷叮嘱了一下那霓裳仙子之后,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舍。而后将屋门紧闭,整个空旷的广寒宫众多殿宇之内,便只剩下了霓裳仙子一人而已。 “元帅不去赴那蟠桃盛会。来此广寒宫作甚?” 霓裳仙子准备一番之后,便出了那广寒宫,一出广寒宫,霓裳仙子便知道要遭。无他,刚出那宫门便闻到了一股酒气,再看天蓬元帅如此醉醺醺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姐姐,本帅吃了些酒。来找你玩耍来了!” 那天蓬元帅见美色起了欲心。再加上酒劲一冲,哪里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自然是上手就搂,而那霓裳仙子被搂住之后,也不挣扎,毕竟都已经习惯了,但是当那那天蓬元帅抱着她往广寒宫里走的时候,她当时就被吓得亡魂大冒。 “元帅不可!” “启禀玉帝,那天蓬元帅方才闯入了广寒宫。想要对宫中嫦娥行不轨之事。” 正在天蓬元帅踏入广寒宫的那一刻,纠察灵官当时便用神通感知到了,当时便奏禀了玉帝。而玉帝的脸色当时就更黑了。 “岂有此理,怎能如此不讲规章!” 玉帝还没说话,王母首先就怒了,她乃是天下女仙之首,而那太阴星代表的正是阴之极,地位和太阳星是一样的,广寒宫这地方莫说是他天蓬元帅了,就是玉皇大天尊也不能进,这是自打大天尊荣登大位的时候便有的规矩。 “立刻派出天兵神将,赶赴广寒宫,将那孽障,拿来见朕!” 正如王母娘娘所说,天蓬这回是真的太不讲规矩了,所以大天尊也怒了,那广寒月宫,之所以不让男仙进入,正是因为男仙的阳气会玷污那里,因此天庭的男仙纵然有事情要找太阴星也只能在广寒宫之外说话。若要进宫,只有自宫一途。 “臣等领命!” 诸般天将,数万天兵,浩浩荡荡,自瑶池开赴太阴星,而太阴星上,广寒宫中,已经起了欲心的天蓬元帅,正在和那霓裳仙子玩捉迷藏。 那霓裳仙子是晓得轻重的,如今天蓬元帅已经踏入了广寒宫,大罪已经铸成,她能做的就是不要罪上加罪,那就不能被天蓬元帅抓到,因为一旦被抓到,如今的天蓬元帅必然强行无礼。那样的话一切就彻底完了。 “天蓬元帅!你一个天河水神竟然敢不守天规侵犯月宫!实在是胆大包天!吾等劝你,还是早早地出来。束手就擒!” 天蓬元帅一听这话,原本和霓裳仙子捉迷藏的火气彻底就被勾了上来,当即大跨步出了广寒宫。见那满天的天兵天将,丝毫不惧,手上出现了九齿钉耙,冲上去就筑。 那天蓬元帅可是在错投猪胎之后在短短修行之后便能和猴子打上一整夜的存在,更何况他现在是神仙体大罗金仙,在天宫中能够打得过他的自然有,可是绝不在这群杂号将军和杂牌军当中。 那天蓬元帅乘着酒性手里拿着九齿钉耙一通乱打,不多时诸多天兵天将便被他一窝蜂的打伤了,而那猪头越战越勇,很快一路杀到了斗牛宫外,而这个时候。真正能和他打的人,总算是出来了。 “四大天王,听我号令!天罗地网!” 却原来是那敖烈,深知普通战将根本不是天蓬元帅的对手,当即便请示大天尊,让四大天王使罗网神通抓他。 而那天蓬元帅看金色的天罗地网罩将下来,丝毫不惧,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头百丈高的巨兽,紧跟着用力一拱。 “轰!” 一声巨响之后,就连敖烈也不免大吃一惊,因为天庭三十三宫阙之一的斗牛宫,被天蓬元帅所变化的巨兽。给拱倒了。 “没想到,竟是真的……” 虽然敖烈在看西游的时候也曾经看到过那猪头在和南山大王赌斗的时候,言说一嘴拱倒斗牛宫。但是在亲眼所见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吹牛,直到今天。 第一章 西游开局 斗牛宫倒塌的动静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天宫,众仙皆是十分惊惶,不少仙人都来远远的围观,这让敖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无他,自己是主动请缨来抓这个天蓬元帅的。现在这天蓬元帅在自己的眼前拆了斗牛宫,自已的面子往哪搁。 “我去尼玛!” 那敖烈怒骂一声,整个人迎风就长,便变做了一个赤发蓝脸,獠牙突出三头六臂,身上还带着熊熊火焰的的百丈巨人,直接展开了法天象地,与那巨兽争斗。 事实上,若不是万不得已,作为化身的敖烈,是绝对不愿意用法天象地神通的,无他,这个神通威力大破坏力大,但是实在是太丑。在注重形象的敖烈眼里,这是有碍观瞻的法术。 可是没办法,作为化身的他其核心本相是来意陆压道人的那一团不灭之火,而非是本体的玉龙,要用巨大化神通他只有法天象地或者变化之术,比起用变化之术,敖烈还是会选择法天象地,毕竟用来巨大化的变化之术太耗蓝了。 就像是老猪过陀罗庄七绝崖烂柿巷的时候。吃了好几天饭才用神通变成一只巨大的猪和推土机一般把路给拱开。而他亲口说这玩意吃饱了才能用。而纵观整部西游,让他吃饱了投入战斗的时候,可就只有那么一回。再加上这货那可是出了名的备懒,战斗力能高就有鬼了。 “谁能想到这头猪仅有的两次全力出手,不是破路就是拆房子。” 正在敖烈的化身使法天象地神通与那白色巨兽争斗不休的时候,突然心念一动。而后在天穹之上,出现了一个黑洞,一个身穿祥云八卦袍。脚踏登云履,头戴紫金冠腰上系着白玉金丝带的道人脚踏祥云出现。而后轻轻的扔出一块玉锁片。 “你怎么来了。” 那玉锁片被扔出之后,当即便砸在了天蓬元帅所化的巨兽身上。而后只是瞬间。那天蓬的变化便被打了回去,紧跟着整个人摇摇晃晃,栽倒在地上整个昏厥过去。 不过敖烈却没有什么心情将注意力放在天蓬元帅身上,只因为他的本尊又回来了。方才用来砸天蓬元帅的,正是穿心宝锁。 “大天尊紧急将我调了回来,袋掌天河,顺便顶替一年你的职司。为此除了孩子之外,该回来的都回来了。” 化身一听此言,心中暗暗点头,作为化身,他也知道那个孩子的特殊性。在西游尘埃落定之前,他是不可能踏入这一方世界的,毕竟他的存在是有可能影响到这方世界的,只能暂时封存在其他世界。 “既如此。那么你与我一同去向陛下缴旨吧。” 化身对于大天尊将本尊调回来这件事其实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在和灵宝天尊对话之后,化身和本尊的关系也和之前有所不同了。 如今,他与本尊的关系有点类似天蓬元帅和天蓬真君,是一个有着自我意识和相对自由度的正经化身,所以自身也不存在被本尊限制的选项了。这样就不会给日后的西游带来太大的麻烦了。 “你这孽障,醉酒失礼在先,吃灵芝草在后,还踏入月宫调戏仙娥,最后天兵拿你,你还毁坏斗牛宫,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干的!” 凌霄殿上。当玉帝听说斗牛宫被天蓬元帅给顶塌了之后,当即大怒,破口大骂。而那天蓬元帅被穿心锁砸了之后,早就已经酒醒了。之前大闹的威势是半分也无。如今被捆仙绳五花大绑。跪在玉阶之下,大气也不敢出。 “来啊!将这孽障押赴诛仙台。明正典刑!” 一听这话。那天蓬元帅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腿上。呐呐的说不出话来。而就在黄巾力士要押走天蓬元帅的时候,那太白金星李长庚闪身而出开口道: “陛下,那天蓬元帅虽然酒后乱为。犯下过错,其罪难赦,但请陛下,看在天蓬元帅往日掌管天河,素有辛劳的份上,饶恕他死罪。” 作为大天尊的头号谋臣,那李长庚说话的效果可不一般,顺着李长庚给的台阶,那大天尊当即便改判天蓬元帅杖责二千,而后贬下凡间,让天蓬元帅静思己过,重新修持之后再入天阙。 而值得注意的是,那天蓬元帅的刑罚是那玉皇大帝亲自手持金瓜打了整整两千锤,打的天蓬元帅整个身子到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而玉皇大天尊亲自动手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天蓬元帅是天蓬真君的化身。那仙体非同一般,普通的黄巾力士就算打一天一夜也未必能够伤他一根汗毛,为了避免像猴子一样的状况,大天尊索性自己来了。 “这打的,比我那次惨多了。” 敖烈和自己的化身站在凌霄殿的末尾相互自言自语,一副感慨的模样,毕竟千年前他在天柱上也被打过,但是和天蓬元帅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虽然打的惨,但是这件事也是天蓬吹嘘的资本呐,玉帝亲自行刑。这是什么待遇啊!” 不出意外的,那皮开肉绽的天蓬元帅,在被打完两千锤之后,天蓬体内的仙气仙力仙元都散的差不多了,紧跟着就是两个黄巾力士将半死不活的天蓬元帅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踹下了天宫。 而按照常规的流程,那天蓬元帅应该跳过地府这一关,直接托生到人世间,而且他虽然重伤,却真灵不灭。要修行也比其他人容易的多的多。 可是最后,那天蓬元帅出了一个技术性的问题,原本要托生在一个养猪的屠户家里的。却阴差阳错托生到了猪圈里。 在发现了自己托生到了猪圈里之后,它立刻咬死了母猪以及一众兄弟姐妹。之后一个野蛮冲撞,撞开了屠户家的栅栏和围墙,跑到深山中修行去了。 而在天蓬元帅下界之后,天宫又有两个人奉命下界,一个,是天贵星君敖烈,另一个,就是那月宫中的霓裳仙子。 那霓裳仙子下界之后,便在福陵山云栈洞之内当了妖怪,自称,卵二姐。 “西游……终于是要开始了。” 第二章 要人命的时间线 那蓬元帅错投猪胎之后,敖烈也一道下世,去了南赡部洲,隐了顶上灵光,成了一个凡间修行者,两百余年之内。在四大部洲,灭妖除魔,积德行善。修行己身。 “妖孽!还不显出原形!” 又一日,身穿素皂两色袍服的敖烈于一座的庄子之内除了一条蛇所化的精怪之后,受到了庄内乡民的拥戴。纷纷送上茶饭请敖烈受用。 而那敖烈自从应运下世之后,虽然神通大法还在,但是不免沾染浊气。需要进食。因而对于其他人布施的行为也并不排斥。变成了一个以降妖除魔为主业换取饭食的玄修。 “请问先生,簇是个什么所在?怎么会闹妖怪呢?” 在除了并不成气候的蛇之后,敖烈这才问起了这个地方是何处,却原来,自从下世以来,敖烈一路走走停停。很少在意自己究竟身处何处,这次也是巧合,刚刚来到此处,便一眼看出了一个不是饶精怪,而后就将他除了。 “这位仙长。你却是不知,簇乃是乌斯藏国地界,因为庄上有大半人姓高,故而称呼为高老庄,不才在下,乃是这高老庄高员外之子。高乐高。” 敖烈身旁一个头戴纶巾的白衣秀士模样的中年人深施一礼,对敖烈道了谢,他是整个庄子里最大的富户高不成的儿子。还是庄内为数不多的读书人之一。最近庄子里边怪事频出,高乐高发觉很是不对。正打算调查就碰到了敖烈,而一番折腾之后,敖烈在众多凡人面前显示了神通除了那妖怪。 “乌斯藏国?高老庄……怎么到了此处?” 敖烈一听乌斯藏国就猛然觉得不对了。而后听见高老庄三字,心里就是一激灵,紧跟着便婉拒了那庄子里边人们的留宿请求,直接脚踏祥云,飞升而起。又惊了一地的眼球。 那敖烈一听到了乌斯藏国地界,自然不能够忽略一个人,现在应该是一头猪的存在,当即驾着云往福陵山方向飞去。不多时便来至在一处高山之上,紧跟着,从地下刮起来一阵妖风,从云层中窜出来一个一丈多长的怪物,举起钉耙就筑。 “泼怪你敢!” 那怪长嘴足有二尺有余,嘴里生出獠牙宛如刀锋一般,一脸的黑毛,一双大耳宛若蒲扇,血盆大口张开散发一阵阵恶臭。但凡是道行低些的,不是被吓死就是被熏死了。 那敖烈见九齿钉耙打了过来,丝毫不惧。手里显出一道火光,五焰槊拿在手中,随手一架,便将那钉耙给架住,而后两个人就这般在云层中打了起来,约摸二十回合之后,那怪开口道: “五焰随心槊?你是贵星君?” 毕竟虽然蓬元帅在河供职,但是他的本尊蓬真君那是斗部之下的重臣,自然是认识五焰槊的,更何况他本人在下凡之后还和那五焰槊打了一架。 “你是何人?如何认得五焰槊。” 敖烈充分的发挥了演员的自我修养,装作认不出那老猪的模样,而那老猪当时就住了手,将九齿钉耙一晃。 “当日被玉帝贬下凡间之后,我因为失手,错投猪胎,是我咬死母猪,咬杀群彘,而后逃到深山中吃人度日。” 在相互确认了身份之后,猪刚鬣当即生出了一般他乡遇故知的感慨,罢了手之后当即与敖烈叙起旧来。 “后来吧,我在这福陵山云栈洞之内,碰到了一个女妖自称卵二姐,招家人。她见我有勇力便招了我做家人……” 言语之间,敖烈与猪刚鬣便行至那云栈洞当中,而后那猪刚鬣上前扣门,一脸兴奋的样子道: “姐姐快开门,俺老猪带着自家兄弟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位长相美艳的高挑女子推门而出,敖烈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是一惊,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那卵二姐的确是生的十分美丽,但是生的再美。也不至于让敖烈觉得惊讶,毕竟在上敖烈作为贵星君,见的美人那可是数不胜数的。 那卵二姐再漂亮那也是一般仙女的程度而已,让敖烈吃惊的是,用敖烈的神眼观看。这个卵二姐脑后有月华之光。而这月华之光,不是什么人都有的,那是只有常年在太阴星上面修炼的女子,才会有的东西。 这女的是广寒月宫的人?难不成就是老猪的相好?这问题就大了……莫不是这次从头到尾也是大尊所搞的一桩事情么?要知道在隔壁剧场,一位姓周的先生就是靠着打人去派卧底的。 发现这一点之后,敖烈不由得看了身边的黑猪一眼,实在是想知道,这头黑猪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其实是一个阿伟。但是横看竖看左看右看都只能看出一个憨笑的表情之后。敖烈他就放弃了观察。 毕竟这个货,从行为,形象,和下界之后的能力来看,他都不像是一个卧底啊,而且佛界本身就是大尊的下属单位,还有一个金顶大仙作为监督员存在,就这还要搞卧底,这是图的什么? 把自己的脑子里荒诞的想法甩出脑后之后,敖烈在福陵山之内吃了一盏茶饭之后就告别了老猪,紧跟着继续自己的旅校 而旅行没多久,敖烈就到了南赡部洲的都城,而这个时候,正值南赡部洲,开皇十九年。于是敖烈又注意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开皇十九年,在原本世界历史上是李世民出生的日子。而在西游的世界中,也牵扯了一个最大的笔误案件,因为唐三藏的父亲陈光蕊,是在太宗登基十三年的恩科上中举的,也就是贞观十三年,之后他和妻子殷温娇江州赴任,陈光蕊被杀,后来玄奘长到十八岁报仇。 但这里边有个问题,贞观十三年的时候,唐僧已经出长安了。而且那个时候唐僧肯定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僧人了。 这个漏洞怎么也圆不回来,就算是西游世界,李世民多了十年的阳寿,从贞观十三年算,等到唐僧成年也已经是贞观三十一年了,按这个时间线,也是不通的。 更何况,殷温娇的父亲,陈光蕊的岳父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殷开山,而殷开山在武德六年就因病去世了,可在原文当中,殷开山可是和十八岁的唐僧一起报仇去的。 要对上时间线,除非在贞观之前在给太宗安排一个年号,而且要除去唐僧成年的十八年,再减去陈光蕊那里的十三年,这么一减再减,那么太宗的登基时间,在唐僧出长安的时候就已经有三十一年了,从李渊和杨广那里扣都不够,还要扣到开皇去。 这么一算,老杨家在西游就是最惨工具人啊,要命的是这个时间线本身就是书里的。你这和谁理去。搞得敖烈都不知道这个唐僧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生,万一他哪写自传都写不下去。 不过幸好,这个时间线上的错漏并没有影响西游的进程,最终敖烈还是确认了唐僧出生的年份到底是什么时候。 ps:贞观十三年的bug实在是太大了,我都快圆不回来了,不过不慌,问题不大。我会找到办法的。 百镀一下ȁ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三章 恶比丘提婆达多 在长安城生活了一年多以后,敖烈终于等来了那个人的消息,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却原来那陈光蕊并不是贞观十三年的进士,而是大业元年的进士,他效忠最开始的也不是太宗皇帝,而是被大隋明帝调任到了唐国公麾下听用,这才认识了那位殷开山的女儿满堂娇,并且结为夫妇,最终到了江州赴任去。 话说那陈光蕊前携着母亲张氏,与那妻子殷温娇,前去江州赴任,途径一地,陈光蕊的母亲张氏突然染上疾病,一行三人只得在万花店刘小二家下安歇。 当是时陈光蕊见母亲病体沉疴,心中不忍,故而想要去市集之上寻找一些好物,烹调给母亲吃,正赶上一个渔翁正在叫卖一尾金色鲤鱼,那陈光蕊当时便用一贯钱买下,准备给母亲补身子。 但是他突然发觉了一件事,那条鲤鱼一直在眨眼睛,让陈光蕊大为诧异,当即便决定将其放生。而后将那金色鲤鱼放回江中,刚刚放生完,便听到有人喊叫。 “陈光蕊,陈光蕊。” 陈光蕊猛然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身穿素皂二色袍服,披头散发的男人,站立于江的另一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当即一惊,心中感觉这人非同寻常,当即开口道: “足下何人?唤我何事?” 话音刚落,那人化作一道霞光,不停的往上升,紧跟着只剩下了那人的声音: “日后你有一难。小心水贼。” 那人自然是敖烈,虽然这个敖烈只是一道化身,但是那陈光蕊救了此地的龙王,敖烈多多少少也要投桃报李,不过还未等敖烈说话,他便被一人拦住了,故而只能留下那似是而非的话语。而他自己本身却只能够来见那人。 “观音尊者,你为何拦我?” 敖烈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那个已经变成美貌妇人的曾经的师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七佛之师,正法明如来,观世音菩萨。 “你越界了,陈光蕊的劫难乃是前世注定,并非是你我可以救的。” 敖烈一听这话,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冰冷。他自然知道陈光蕊犯了什么罪过,这才遭受杀身之祸,而正因为这事情,敖烈这才有些不悦: “就因为他前世毁了十八双僧鞋,你等让他死后沉尸江水十八年,她的母亲张氏,妻子满堂娇,都因为不诚心礼佛,有这样一劫,你们佛也太小心眼了吧。” 却原来,陈光蕊和其妻其母前世也是佛门香客。不过三人都因为有些不够诚心所以才有了今日的灾祸,可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信众也实在是有些让敖烈作呕。 就好像日后目犍连尊者下凡历劫,最后导致他与他的父亲进入了沙门,让她的母亲实在是承受不住,于是开始不敬佛陀,最后她母亲便被打入了阿鼻地狱,受尽苦楚。最后目犍连尊者知道之后便闯入地狱当中,救出母亲,但是却放出了十万六千恶鬼,直接引发了黄巢时期的战乱。 “你们灵山,对于自己人下手可是真的狠啊……” 敖烈深知灵山那帮人的作风,向来都是对自己人相当严厉,对于不信自己的人相当宽宏,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深意,就是持刀的屠夫不会信佛,但是一旦你放下了屠刀便证明你醒悟了,而你一旦醒悟了,那么你的劫难,也就来了。 就像金蝉子轻慢佛法就能够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最后成佛不就是表明了,你若信我,便死心塌地的信我,不死心塌地的信我,那是会有报应的,但是你死心塌地的信我,你就会有所成就一样。 “你这话说错了,日后,你也是我灵山教下,无上大法,成就大职果位么。” 敖烈一听这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就算不认同灵山的某些做法,也不能不承认现在的自己,和灵山的诸佛菩萨,有一致的利益,而拥有这样的利益的他自己,所谓的怒火更像是无能的狂怒。 毕竟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不可能抛下西天灵山的果位,也不可能破坏西游大计划,不管是不是被迫,他都要和观音做同样的人,同样的事。 “怎么有点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意思。” 观音走后,敖烈长久伫立在原地,自言自语,他很不喜欢现在的感觉,可是他却没什么好的办法,正在心中不悦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紧跟着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朵黑色的莲花,一个头发异常柔顺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恶比丘——提婆达多。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那个黑衣人,敖烈的心中罕见的升起了一种名为畏惧的情绪,虽然只是一个化身,但是他也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怕是什么滋味了。 不过作为未来西游的主角之一,在西游没开始之前,就碰见了这位本来不该在西游里出现的恶僧,谁都会怕的吧,毕竟这货可是无天佛祖的原型之一啊!更何况这人现在的形象和那位无天佛祖一毛一样。 “没想到,你会知道我。” 提婆达多一脸微笑着看着敖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和敖烈现在明显如临大敌的模样有着鲜明的对比。 “恶比丘提婆达多,白饭王长子,佛侍者阿难的兄长,犯下五逆罪之恶僧。我岂会不知?你现在不应该是被地藏王镇压在十八层地狱之下么。怎么上来的。” 提婆达多一听这话,微微一笑,世人皆知那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以发愿成就无上大法,但是世人却不知这其中真意。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好大愿,可是,你岂不知,若我提婆达多不出地狱,那么地藏王永不能成佛。” 敖烈一听这话,顿时一惊,想通了一件事情,世人都以为那地藏王是因为大慈悲在地狱渡鬼这才不愿成佛的,但是按照提婆达多的说法,地藏王菩萨在地狱,纯粹是因为要看押提婆达多才在地府。 “我说呢,一个地藏王菩萨根本不至于维护住过去现在未来三大佛陀的表面平衡,原来真正的根子,是你啊,提婆达多。” 敖烈很清楚,在灵山上,过去未来现在,九千佛陀里边有三千未得果位,而那三千是未来佛一系,所以未来佛一脉一直盯着世尊如来的为止,以燃灯古佛为首的过去佛一脉,也有不少人想要重新入住灵山。 原本敖烈以为这三系人马能够维持平衡是因为还有一个进驻冥府的地藏,但是现在想来,一个地藏怎么可能镇住三路人马,原来根子是在恶比丘提婆达多这里,毕竟他当年叛教的时候,便也带走了五百僧众,那可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啊。 “贫僧有什么错么……灵山那些佛们,高高在上,享受众生的顶礼膜拜。穿金戴银,身坐华堂之上,虚伪至极……那世尊如来,讲法之时受凡人供奉,食蔬果也就算了,他自己都吃肉食,还美其名曰,三净肉,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敖烈一听这话,猛然想到了那西天佛界众僧一开始他就是吃肉享受肉食供奉的,所谓三净肉就是,非我见之肉,非我闻之肉,非为我之肉。 翻译过来就是,不是我看见杀的,不是我听见杀的,不是为我杀的肉,佛门弟子是都能吃的,而在凡间第一次提出僧众不能吃肉的是南梁武帝,在佛界里边提出僧众不能吃肉的,正是提婆达多。 “我说不食鱼肉,不食盐。佛陀说我错了。并且将我的主张定义为天授五法,不加推行,最后以五逆罪之名,将我打入阿鼻地狱之中,不能再见天日。为了防备我出来,还特意让菩萨中,最大修行者地藏王到地狱看守我……可是他终究是看错了我,区区一个地藏,拦的住我么?” 看着面前止不住发笑的提婆达多,敖烈忍不住汗毛直竖,他是杨戬之外唯一一个让敖烈感觉到可怕的非混元级别的选手,而后敖烈想到了一个可能,忍不住开口道: “那个发下食肉禁令的南梁武帝萧衍是你安排的?” 提婆达多一听这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他并没有隐瞒他对六道轮回动手脚的打算,而是很直接的说道: “正是,僧人怎么能够吃肉呢,你说对吧。” 平心而论,敖烈认为提婆达多所主张的佛教,才是日后汉传佛教真正的雏形,可是也的确是因为提婆达多的主张太过苛刻,才会被释迦牟尼视为异端,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或许提婆达多,才是那个真正的胜利者。不过这和敖烈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好不容易上来一趟,不会只是找我来聊天的吧。” 敖烈既不想和释迦牟尼一般掩耳盗铃一样虚伪,也不想遵守提婆达多那样苛刻的戒律,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苦行僧。他只想拿回之前本体寄存在灵山的东西。 “我知道,你对西天佛界并不喜欢,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我要改变佛界,将那些虚伪的佛陀赶下莲台。” “这不现实,提婆达多,当年你反对佛陀的时候,就连你的亲弟弟阿难陀都没有站在你的那一边,那时候,你的敌人只是悉达多,可是,你现在的敌人却是灵山诸佛,你不可能有胜算的。” 听了提婆达多的话之后,敖烈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得不说,提婆达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者,这样的人,往往对自己提出最严苛的要求,并且付诸行动,的确会充满热血激情和人格魅力,但是终究太过天真。 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的生命是为了燃烧,另一种人永远只能看着别人燃烧,而后用别人的光芒照耀自己。而第二种人,永远会比第一种人多,并且往往比第一种人过的好。 “更何况,悉达多所领导的佛界,虽然有着繁华之下无法掩盖的肮脏,但是这样的佛界,对于底层的芸芸众生,对于至高无上的昊天上帝,都是一个最好的佛界,众生需要一个表面光鲜的信仰,大天尊需要一个不会出太多意外的佛界不是吗?” 提婆达多一听这话,眉头皱起,虽然敖烈的话语很直接,但是他并没有动怒,因为他说的是实情,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不过提婆达多还是不打算放弃,而是微笑着开口道: “世人都看错了我,我以为你并不会看错我,但是你终究还是看错了我……” “我并没有看错你,提婆达多,平心而论,世尊如来所领导的佛界,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终究他与我还是有些香火情的。” 提婆达多话音刚落,自天上飞过来一只青鸾,已经执掌天河的玉龙真君,姗姗来迟,毕竟面对的是传说中的人物,于是化身还是将本体给召唤了过来,因为有些事情,他最好也在场。 “不过我们两人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够得到大天尊的允诺,在不伤害道庭和凡间的情况下,若那时候我在灵山,我不会出手,而玉龙真君也是如此,毕竟他只忠于天宫,我呢,现在也没有取回我留在雷音寺的那一份功德。” 提婆达多一听敖烈的化身这话。笑着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如沐春风的模样,得到了敖烈的承诺,他此行的目的也就完成了。 以他的实力,自然不可能影响到那位三界共主玉皇大天尊,不过只要天数在他的话,即便是玉皇大天尊也不可能插手灵山大雷音寺的事情,而一旦大天尊不插手这事情,那么道门三清尊自然就不可能继续插手这事情。 只要道门和三清尊不插手,那么他绝不可能再输一次悉达多,唯一的变数,就是这位,灵宝君的门徒,玉龙真君了,不过提婆达多也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对于现在的佛门的某些行径,敖烈是深恶痛绝的。 “这就可以了,西游结束后,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第四章 金蝉子托世 提婆达多离去之后,敖烈的本尊也很快的乘着青鸾离开了,作为天河的新任执掌者,不论是地位还是修为,亦或者是身份。身为玉龙真君的本尊都不再适合继续过于干涉西天灵山的事务了。 就算现在恶比丘提婆达多从地狱里出来,说破大天,这也是雷音寺的内务而已。不会真的和某电视剧一样对天庭或者道庭有任何影响。真正的西游构架里边,大天尊拥有凌驾佛道两家之上的绝对实力。 当然他也赋予了两个教派相对宽松的权利就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提婆达多能够让大天尊不干涉灵山内务的说法,毕竟灵山世界还是以三大佛主为主的自治体系,因此,提婆达多并不是没有办法让道庭和大天尊袖手旁观。 当然了,就算大天尊袖手旁观,三清尊也不一定就不会插手灵山事务,而三清尊是否插手灵山事务,真正的决定性条件是,现在的悉达多,究竟有几分当年多宝道人的影子。 虽然世尊如来成佛之后,不管是本尊还是分身,都没有接触过几次,但是敖烈很确认的一点是,他这位曾经的大师伯,气味已经变了。 如果多宝的气味变了太多的话,敖烈相信,到时候就算是天数阻止三清尊插手悉达多和提婆达多的争斗,三清尊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玩战术,这老三位一直是祖宗级别的,不过是之前在内斗罢了。若是这三位联手,不管什么事情都能给你玩出花来。 当然了,看样子提婆达多好像没有直接插手西游的意思,提婆达多也不可能像某电视剧里的无天一样去抢佛经。 毕竟在妙法莲华经等一些出现过提婆达多的经卷中都有记载,提婆达多在世尊如来驾下的时候,和他的弟弟阿难陀帮助世尊如来整理过三藏当中的经藏。 从这个角度来说,阿难向唐玄奘若要人事也算是理直气壮,毕竟就是抄书还要抄写代工费呢不是。 在身为七佛之师的正法明如来观世音菩萨阻拦,又碰上了恶比丘提婆达多之后,敖烈也没了去救陈光蕊的兴趣,毕竟他们佛门内部都对自己人的父母这么狠,敖烈这个暂居佛门之外的人,就更加没有理由去帮助这个倒霉鬼了。 而后就是按照原本的剧情一般,因为张氏染了疾病不见好转,母子二人商议之后。陈光蕊留下部分盘缠让张氏先在万花店安身,而后自己与殷温娇带着仆人去往江州,但是在渡过洪江的时候,那船老大刘洪因为贪恋殷温娇美色,趁着夜色把陈光蕊以及仆人打死。自己裹挟着殷温娇去江州上任去了。 而那时候冒名顶替官员的大骗并不是只有刘洪一个,蜂麻燕雀四人中的雀门便是专门用来玩这样瞒天过海的骗术的,那刘洪虽是一个船老大,但也是一个江湖道上的人物,不然不敢杀人行凶,玩这样的骗术,也是轻车熟路,加之如今是大业年间,各地门阀都俱不安分。就更加方便了他浑水摸鱼。 虽然看上去十分扯淡,但是刘洪却是的的确确坐上了陈光蕊的位置。而那个死了的陈光蕊,救的那尾金色鲤鱼正是那江里的龙王。 那龙王方才脱险,就听麾下夜叉说江里边掉下来一个士子的尸体,当即命夜叉弄来查看,一见是陈光蕊便要报恩救命,而后将他的尸身保存好并且叫夜叉去城隍处请来陈光蕊的魂魄。 正巧那个陈光蕊是一个横死的鬼魂,去了城隍处报了名姓之后,也入不了六道轮回,终究是要回江里做水鬼的,刚好被夜叉请回,之后龙王便让他做了一个水军头领。 再说那满堂娇,被刘洪裹挟上任之后,无奈只能忍气吞声,直至身怀六甲之后。一日闲游后花园。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开口: “满堂娇,听吾叮嘱。吾乃南极星君,奉观音菩萨法旨,特送此子与你,异日声名远大,非比等闲。刘贼若回,必害此子,汝可用心保护。汝夫已得龙王相救,日后夫妻相会,子母团圆,雪冤报仇有日也。谨记吾言,谨记,谨记。” 话音落下,殷温娇只觉得腹内剧痛不止,当时就疼昏过去,醒来之后。便诞下了一子。之后刘洪回转,便要将此子淹死在水井里,也是那殷温娇生出急智,推说要淹死江中,这才阻止了刘洪。 咬破手指,写下血书一纸,将父母姓名、跟脚原由,备细开载;又将此子左脚上一个小指,用口咬下,以为记验。取贴身汗衫一件,包裹此子,乘空抱出衙门。幸喜官衙离江不远,小姐到了江边,大哭一场。正欲抛弃,忽见江岸岸侧飘起一片木板,小姐即朝天拜祷,将此子安在板上,用带缚住,血书系在胸前,推放江中,听其所之。 那小木板顺流而下一直流到金山寺脚下停住。那金山寺长老叫做法明和尚,修真悟道,已得无生妙诀。乃是难得一见的凭借自身修持便到了这等境界的僧侣。 当是时正当打坐参禅,忽闻得小儿啼哭之声,一时心动,急到江边观看,只见涯边一片木板上,睡着一个婴儿,长老慌忙救起。见了怀中血书,方知来历,取个乳名,叫做江流,托人抚养,血书紧紧收藏。 “法明禅师。你有大造化啊。” 那法明做完这一切,正回自己禅房,便碰到了一个身穿黑白二色袍服,披头散发的男子,法明禅师轻轻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有了造化又如何?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佛家弟子,当以善良为念,什么造化,那都是空的。” 来见法明的自然是敖烈,而见到法明之后,敖烈才明白为何法明会以一个凡人之躯。习得无生玄妙,只差风火雷三灾便可以登仙成道,只因为这法明是一个真有慈悲心的和尚。 或许正是因为这些和尚的存在,佛教才有兴盛的机会,就像前世一般,世人见到的都是一些徒有虚名的酒肉僧人,还有一些热衷于欢喜禅法,以至于网络上僧人都变成了贬义。 可凡事都有两面,真正的高僧大德素来是修持自身的,他们修行还来不及,谁有那个闲工夫给女施主讲经说法啊。 道门也是一般,那些真正有大修行的道人一个个在深山自持,就算偶尔和俗世接轨也最多给旁人科普一些文化知识。哪里来的那么祈福驱邪的副业啊。 “法明禅师说的是,贫道受教了。” 敖烈并不是第一次来金山寺,也不是第一次见法明和尚,之所以见法明,是想知道那法明和日后那只大威天龙那只乌龟到底有没有关系。 不过敖烈在见到法明之后就知道了,这两者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而且看日后法海那个架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和乌云仙有关系才对。 不过若那法海是乌云仙的徒弟,他要是不会大威天龙反而不正常了。毕竟乌云仙可是随侍七仙里边顶级的猛人。 不过就算自己能够到时候去白蛇传的剧组串个场子也是好多好多年以后的事情了,更何况,西游之后提婆达多说不准又要搞一个入侵灵山。 就算提婆达多不入侵灵山,摩柯迦叶转世道济这件事可是板上钉钉的。还有那个和自己儿子结下不解之缘的蚊道人,七七八八加起来四大部洲在西游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更何况虽然提婆达多说了在西游之后搞事,他也不一定真的就在西游之后才会搞事啊,再说了,提婆达多竟然能够脱离十八层地狱自由进入四大部洲,那就证明地藏王的镇压不是绝对可靠的。 甚至比起地藏王的实力,敖烈更在意的是地藏王的态度,要知道,既然世尊如来能够让地藏王来坐镇地狱,那就证明,世尊如来是肯定了地藏王的实力的。 就算是有意让他远离灵山圣境给他这么一个苦差事,世尊也肯定有把握地藏王能够看好提婆达多。至少地藏王不应该发现不了提婆达多已经离开十八层地狱来到四大部洲。 可地藏王菩萨在提婆达多来见自己的时候,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这总让敖烈感到很奇怪,毕竟地藏王菩萨是地狱里边渡鬼的先锋,一个真正的慈悲者,他不会不知道提婆达多的理想和他手底下那五百个疯子放出来会给整个佛界带来多大的灾难,所以他们两人是不可能合作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西游之前让这么个疯子出来刷了一波存在感啊!” 第五章 泾河之事 武德五年。玄奘一十八岁,金山寺长老法明和尚将玄奘的生身之秘密告诉了玄奘,玄奘就此踏入了复仇之路,携带血书去江洲府衙见了殷温娇。后在殷温娇的指引之下,先到万花镇去寻了自己的祖母张氏。并且治好了她的眼病。 留下盘缠之后,玄奘带着殷温娇的书信前去寻找殷温娇的父亲,自己的外祖殷开山。而当时殷开山就心痛不已,立刻奏明了唐王李渊。李渊闻言也是震怒,发出御林军前去诛杀刘洪,结束了这一场几乎闹剧的大祸。 在敖烈看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个看上去十分不靠谱的闹剧,毕竟这场人祸的受害者是旁人也就罢了,那殷温娇可是殷开山的女儿,当真就十八年找不到机会传递信息? 那殷开山的官从大业年间做到了武德年间,那刘洪的官也从大业年间做到了武德年间,可那刘洪的官从头到尾都没变过,殷开山也从一开始便没有想着去见女儿一面,以至于让这个骗局持续了十八年。 能够持续如此之久,还不是因为诸佛菩萨人为干预么。这样的一件事不是闹剧是什么?当然,为了西游,诸佛菩萨还安排了一场更大的闹剧。 武德六年,殷开山死,玄奘回寺修行,武德九年六月,秦王李世民杀兄弑弟,并以悍然手段屠杀太子建成与齐王元吉一系所有亲族,以及仆役,一时间人头滚滚落地,血染长安。太子建成一系人马被一一清算。除了部分人反而受到了重用,其中,就有西游的开局者,魏征。 “时隔多年,又来了一次以弟杀兄。果然历史本身可是比小说还要小说啊……” 站在长安城外,敖烈不得不感慨李杨两家老二相似又不尽相同的命运,而这两位如果放在一起也是敖烈前世史学界争议比较大的人物,很多人都在分析,杨广和李世民差在哪里? 世人都知道杨广抢了杨坚的妃嫔宣华夫人,又有谁还记得李世民三位杨妃里边有一个是李元吉的妻子。注意,是妻子,而非是像宣华夫人这般的侧室,那是明媒正娶的正妃啊。 在敖烈看来,这两者的差距,主要是杨广没有一个贞观之治,可是奇怪的是,哪怕是经历了贞观之治,李唐皇室还是没有把国力恢复到大业之前,开皇的水平。 直到后来李唐的鼎盛时期,才是成功超过了开皇,可是没两年就被安史之乱给作没了,也不知道老李家图的都是什么。 不过作为一个神话剧场,敖烈知道,贸然讨论历史剧场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妥,但是在四大部洲之内。玄武门事变也是绕不过的一件事。毕竟后来李世民魂游地府的时候,这两位亲兄弟可是少不了的角色。 当然了,西游之事原本就是西天灵山和东方道庭交易换取香火的一件事,毕竟李唐的国教本身就是道教,在传教的时候肯定是要经过李老君的,所以每一步都会有两家恰巧安排一切的一切。 不过西游归西游,西游之外的故事却也很有意思,第一件事,那唐太宗皇帝的正宫娘娘,长孙皇后,乳名是观音婢。而隐太子李建成。小字毗沙门,隐太子妃名郑观音。 第二件事,唐僧将佛经带回大唐之后,要将梵文翻译成汉文,而当时他有一个赫赫有名的助手——妖僧辩机。而辩机做了什么事,估计不用多说,因为辩机的缘故,佛门好不容易打开一点的局面,又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这样的打击持续了很久,直到那个自称弥勒转世的女人改李唐为武周,佛门才重新获得机会。整个李唐天下,在开始兴盛的时候,佛道两家几度易手,实际上就是天上的神佛在明争暗斗罢了。 玄武门之变之后。李渊被迫退位,称太上皇,直到贞观九年病逝,李世民算是没了一块心病,毕竟当了太上皇的李渊,九年来没干别的事情,除了想要夺回帝位之外,就是生孩子了,留着李渊,实在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他又不能像杨广一样把他爹弄死,让他自然病逝,对于李世民来说。实在是一个最好的结局了。 时光兜兜转转,来到了贞观一十三年,在长安城的大街之上,有一个厉害的不得了的人,支起了挂摊,这人不是旁人,乃是那钦天监监正袁天罡的叔叔袁守城,而他此刻,却在给一个白衣秀士看卦。 “明日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 却原来那白衣秀士不是旁人,乃是长安城外的泾河龙王。只因为那泾河水中夜叉听闻渔翁言说长安城里西门街上,有个卖卦先生,算得最准。他每日送他鲤鱼一尾,他就袖传一课,教他百下百着。 那龙王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当即便出了泾河。到了长安城与那袁守城赌卦,就赌下雨,那袁守城便与他赌斗,待到那白衣秀士负气而走之后。又一人来在卦摊之上。开口道: “袁守城先生。你有大祸临头。” 袁守城一听这话。猛然一抬头。见另一白衣秀士站在自己面前,后边还跟着一个红衣美妇。一对璧人容貌皆是非比寻常,卦摊周围原本汇聚的人,汇聚的更多了。 一则是那一对璧人长得确实好看,这二来是,这白衣秀士说的话着实奇怪,那袁守城每算必准。这样的人,怎么会大祸临头。 “没想到。您二位,竟然能够屈尊降贵,来到我这小小卦摊,实在是令我意外。” 那袁守城看到那一对璧人,脸上强自露出了点苦涩的笑容,旁人不知这二位本相,可是他袁守城却知道,他们一人是那天河的新任值守玉龙真君,另一个便是那天帝帝姬瑶池金母之女龙吉公主。 “袁守城先生,您这话说错了,您感到意外,我可并不意外,我终究还是属龙的。” “我在此地,也是天数使然,令亲这一劫,乃是他自取,您何必为难我呢?” 袁守城此刻才幡然醒悟,他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地,是因为泾河龙王身有死劫,而他袁守城是泾河龙王的应劫之人,但是他虽然身有死劫,却有一个变数。让他有可能死不了。而这个变数,就是玉龙真君。 “天数?守城先生您善于推衍天机,应该知道,有的时候,天数对旁人有用,可是对在下,却是无用的。” 说完这句话,敖烈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泾河龙王之死的确是因为他和凡人斗气违反了天规,但是也是这凡人泄露天机危害水族在先。 原本渔业就是要留一线的买卖,这袁守城却横加干涉,实在是罪不可恕,纵然是后世也知道休渔期,哪怕是现在这个时代,漏网之鱼的道理,在渔业里边也是很普及的。一些有职业操守的渔人会将部分没有长开的小鱼放生,或者将渔网的洞做的大一些,而这就是漏网之鱼这个词的由来, “再者守城先生,你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就不要和我妄称天数你可知你给那渔夫的卦,泄露了多少天机……” 正说着,有一渔人提着一尾金色鲤鱼至。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愉悦,口里高声道: “守城先生,守城先生!” 见那渔人至,敖烈脸色更加阴沉,作为龙族,他自然是不会不让渔人打渔的,毕竟龙族本身也吃鱼,但是这渔人实在是贪心不足,每每撒网。不管大鱼小鱼都收入囊中,丝毫的活路都不留。 “守城先生,须知泄露天机。必遭天谴!” “轰隆!” 敖烈话音刚落,天穹之上,凭空落下一道雷光,正落在袁守城挂摊的幌子上,那幌子登时被劈的焦黑一片,那渔人当时正好走在幌子下边,但凡是那道雷劈的歪了一点点,那渔人便归西了。 突然的一道雷惊的那渔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踏踏实实的惊了那些围观群众,一个个一脸惊惶,不知所措。 “在下言尽于此。请袁先生好好思量。” 以敖烈如今的修为和雷部众神的关系,以意念引动雷公相助,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袁守城的确是多次泄露了天机,要不是他自己有些本事,早就被报应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毕竟袁守城,他终究不是袁天罡。 而说完这话之后,敖烈和龙吉公主一道走出了卦摊,围观群众们自然不敢拦阻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可是敖烈并没有走路的意思,龙吉公主自然也明白自己的夫婿想的是什么,当即和敖烈走到一处,脚下升起五彩祥云,缓缓的升上了天空。 “妈呀!活神仙!” 众多凡夫俗子哪里见过这个,一时间,整个西门街上的人俱都五体投地不停的向二位真仙叩头,直至两人消失在视线当中。 “我还以为,夫君你会处理一下那个渔翁呢。” “夫人这话说的就错了,他不过是一介凡人,我犯不着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渔夫置气,更何况,夫人你应该看得出来,那渔夫因为贪婪作孽。这一辈子剩下的时光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虽然那渔夫的确是泾河龙王一事的根子,但是敖烈自然不可能亲自动手修整那人,当然了,和佛门的来世再报不同,道门讲究的是现世现报,他打了那么多鱼,从今日起,便要无鱼可打,无肉可吃了。 “夫君这般宽宏,那为何总要与妾身置气呢?尤其是如今已经回转四大部洲了,还要如此,真的就不怕父尊找你麻烦么?” 听着龙吉公主意味深长,暗示性相当足的话语,敖烈却也已经习惯了,轻轻附在佳人耳侧开口笑道: “分明是殿下你明知道我会与你置气,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挑衅我,这才让我每每都控制不住的啊……殿下你这人也算是自食苦果啊。” 话音刚落,敖烈的面前出现了一队兵卒,领头的就是曾经在海里当过敖烈副将的谢子梭,而他身后的便是那些曾经在天蓬元帅麾下,现在已经归他执掌的天河水军。 “殿下,天河水军三百人已经调集,请殿下下令。” 敖烈看了看谢子梭身后的三百天兵,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完全没有必要调集天兵天将到此。只是他还是这么做了,他需要给自己的姑父一个警示,人少了实在不合适。 “足可见我那个小表弟性子实在是随我姑父,太智障了点。” 泾河之中,那泾河龙王回转水府,正暗自得意,毕竟在他眼里,那袁守城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竟然和他一个司雨正神赌下雨,实在是愚不可及。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有一黄巾力士带来了玉帝的恩旨,命令他前去行云布雨,而上面的时辰雨数,和那袁守城说的分毫不差。吓得那老龙王魂飞天外。 他倒不是单纯和那袁守城斗气,输了袁守城并不打紧,但是袁守城若是一直给那渔人算卦,他这一河水族不是大难临头,而这时候,他有一鲥鱼军师便出了一个馊主意。 “行雨差了时辰,少些点数,就是那厮断卦不准,怕不赢他?那时捽碎招牌,赶他跑路,果何难也?“ 话音刚落,全副武装的谢子梭正好下来,刚刚好听到了这句话,当即开口道: “来啊!将那个大逆不道的贼寇给我拿了!” 话音刚落,立刻便有两个天兵将他给锁拿,速度之快,泾河的一众水族俱反应不过来。等回过神来,那鲥军师已经被五花大绑堵住了嘴。 “谢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谁给你的命令,到我泾河来拿人!” 泾河龙王自然是认得谢子梭的,也知道他是敖烈手下的将军,不过在最为注重长幼尊卑的龙族里边,就算是敖烈遇到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的,更何况谢子梭, 即使谢子梭现在已经属于天河人员了,龙族管不到他,也不能够任由他随便抓他泾河龙王的人。 “是我。” 第六章 冤亲债主 “侄儿你这是做什么?” 见到来人,泾河龙王有些诧异,因为正是如今四海龙族当中的翘楚之一,玉龙真君敖烈。而正因为如此,泾河龙王是万分不解,因为他实在想不通平白无故的敖烈会在这里抓人。 “姑父,请恕侄儿无礼,但是实在是事出有因,侄儿因为算到姑父身有一劫,这才来将这贼子拿住……若是姑父听信了这贼子之言,少了时辰点数,固然能够胜那袁守城,可那便是违抗大天尊旨意,那可是杀头大罪啊……姑父不会忘了昔年那些身犯天规之人是什么下场吧……” 敖烈的话令泾河龙王直接惊出一身冷汗。 这才想起来,昔年那些身犯天条的人不知凡几,除了那些位高权重者,下场可是一个比一个惨,泾河龙王不会以为龙族出了一个敖烈就地位高了,而且纵然是地位高,也是嫡脉的是,和他可是半分关系也没有。当即对那鲥军师怒目而视。 “本王待你恩重如山,你竟然如此陷害本王,到底是何种居心!” 那鲥鱼的嘴被堵住。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的摇头,不过再怎么摇头也不能改变他之后的结局,毕竟这里是四大部洲,鲥鱼并不像敖烈前世一般有保护措施,但是数量却不算少,哪怕是成了精的鲥鱼。 他最后的结局,无非是变成了一道饭桌上的菜肴而已,当然了,敖烈并没有留在泾河吃饭,因为自己插手,泾河龙王没有死,为了西游,他必须最快和龙吉公主去一趟地府。 “见过太子殿下。齐王殿下。” 枉死城之外,敖烈与龙吉公主静静地站立。看着眼前这两个身堕地狱十三年,因为枉死却不能够踏入六道轮回的两个王宫贵胄,就像天上的时间比地上的时间过得慢一般,地下的时间也比地上过得慢,虽然地上时间过了十三年但是在枉死城中已经过了无数时日了。 “现在我已经死了,还哪里来的太子之说?” 如今的李建成自然是他最落魄的时候的样子,身上穿着破衣烂衫,却也非常整洁。虽然面色非常平静,眉宇之间却还是有化解不开的怨气。 而另一边的李元吉就更加明显了,整张英俊的脸都被愤怒所扭曲了,毕竟他和李建成不同,虽然勇武但是顽劣骄纵,的确做出过很多伤害民众的事, 而他终年也只有二十三岁,正是是年少气盛的年纪。最重要的是,他的亲二哥不仅处死了所有他的子嗣,还娶了他的正妻。这事谁忍得了。 “太子说笑了,人间帝王的敕封,我们天庭,也是要认的。” 在敖烈前世的时候,史学界曾经给很多人平反。其中最出名的有三个人,第一个是帝辛,第二个是杨广,第三个就是他李建成。 怪只怪他二弟太出色,这才让众人忘了他这个隐太子也是一个出色的人才,毕竟李渊起兵之初,李建成是只花了九天便拿下了西河要地,后来还与宋老生,刘黑闼等部交战。 武德年间,李建成还与突厥,嵇胡等外族作战。并且屡战屡胜,可奇怪的是,在新唐书里边。许多李建成的功绩,在旧唐书中却是李世民的,当然了,旧唐书成书的时候唐朝也早没了,所以并不存在什么政治正确。 不过最让前世敖烈无语的是,某些不知道读书的太宗狂热粉,将这位隐太子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把李建成平定刘黑闼的功劳给了李世民。 就像是某些人不承认灭掉南陈的是晋王杨广一般,若是李建成真的一文不值,能够逼的李世民冒险杀人,若是晋王杨广真那么弱,他斗得过太子杨勇? “既然你已经将我等两位从枉死城中放了出来,那么你定然是有事要做,既然如此,还请直言相告。” 即便是成了枉死城中的厉鬼,隐太子建成似乎也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面对着敖烈这个的上界神仙。竟然保持着一种很得体的言谈举止。这让敖烈十分的意外。不过也松了一口气。 “我是想请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去凡间看看那位太宗皇帝。” 一听到这话,李元吉愤怒的脸更加的扭曲,这让敖烈很是庆幸,庆幸李建成还清醒,能够让局面没有那么失控,当然了,敖烈同时也庆幸只有李建成比较清醒。 毕竟如果两个厉鬼都没有厉鬼该有的样子的话虽然效果似乎会更加的让人发毛,但是同样会让敖烈感觉少了点仪式感,李元吉这样的状态才像个鬼嘛。 “李世民!还我命来!” 听着宫墙之内那几乎撕心裂肺的喊叫,敖烈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那李世民贵为真命天子自然是有百灵护体,可是那些护体神灵碰上了同为神灵的自己,也只能让路。 “这就是可悲的凡人呐……明明是骨肉亲人,但是却为了那匆匆百年的权力下这样的狠手。” 敖烈身旁,龙吉公主听着耳边声嘶力竭的声音唏嘘不已,作为天帝帝姬的她一出生就有常人不能想象的一切。 虽然也伴随着无穷的危险,也曾经行差踏错,跌入凡尘,但是她也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并且并没有受到凡人真正的苦楚,即便是贬下凡间她依旧是谪仙,所以她不明白,那些只有短短几十年的东西有什么好争的。 “殿下,你这话说的不对啊……毕竟凡人不是我等,寿命不过百年,自然要抓紧一切他们想要的东西,不说凡人,纵然你我,不也是难以摆脱七情六欲么……对了,隐太子李建成呢?” 听了敖烈的话,龙吉公主本来想调侃两句这个六欲好像只剩下色的龙,但是注意到他提及正事,于是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隐太子李建成,去见他曾经的太子妃郑观音了,婵儿跟着呢……不会有问题的。” 却原来,终究是直接把这两位冤亲债主放进了皇宫内院,敖烈他也怕生出什么不必要的变故,故而除了带上了龙吉公主之外,还带了杨婵。 而且敖烈注意到,回到了阳世之后,李建成的注意力似乎并没有放在李世民处,只是露了个脸把李世民吓的半死不活便把战场交给了李元吉,而他自己,却去找了那个人。 他的妻子,郑观音。 第七章 唐王下地府 “好了,我心满意足了,可以走了。” 话说敖烈于深夜子时,将那隐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带入李世民的宫闱之中。在梦里与那李世民相见,将李世民给惊吓的差点没了三魂七魄,不过见到了李世民之后。两人所做的选择却有些不同。 已经身为厉鬼的齐王直接上去要拉扯厮打李世民,而隐太子李建成却并没有李元吉那么激动,只是冷冷的看了李世民一眼,便去了长乐门之内。见了那些他心心念念的人。 隐太子妃郑观音,在大业十年,十六岁的时候嫁给了李建成,那时候李建成二十六岁,直到李建成三十八岁被李世民所杀,十数年间共孕育六子五女,除却长子太原王早夭之外。次子安陆王承道,三子河东王承德、四子武安王承训、五子汝南王承明、六子钜鹿王承义,全都死在了玄武门之变中。剩下的五个女儿与郑观音一起除去皇室宗籍,被驱赶到长乐门之内。 “若你希望,其实你可以给他托梦的。” 长乐门之外,杨婵手持宝莲灯静静地站在青石板上,玉龙真君敖烈后赶而至,看着隐太子李建成,他仿佛看到了当年朝歌城外的帝辛子受,而隐太子李建成听了敖烈的话语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是我害了他们,不仅是我的妻子儿女,还有四弟一家,皆是因我而死,况且人鬼殊途,这是你说的,我怎么可以继续害她呢?” “明后两日,我们会继续让你上来,可是到时候,前门必然就有尉迟敬德和秦叔宝把守,你恐怕就进不去了。” 敖烈听到了隐太子李建成的话语之后,也只能叹气,李建成和帝辛终究是不同的,帝辛的失败是因为众神和大贵族的背叛,可是李建成的失败,更多的的确是他自己的原因。 “不必让我再见他了,他的那张脸我看的太多了。” 就这样,因为李建成和李元吉来过寝宫的缘故,第二日,李世民直接就没了半条命,不仅如此,还时常胡言乱语,狂言见鬼,逢人就说见到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厉鬼索命。而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长乐门内。 “果然……你果然回来了。” 听闻仆役传出来的消息,郑观音热泪盈眶,跪伏于地上嚎啕大哭,却咬住了双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因为昨日子夜时分,在冥冥之中,她突然感觉到了那人的痕迹。此时,她原本平静了十多年的心绪,波涛汹涌,满腹的委屈一气涌上心头。 “你既回来,为何如此绝情……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啊……” 郑观音作为荥阳郑氏的嫡女,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贵族女子,后来唐朝确立,她更是成为了太子妃,距离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一场玄武门之变。让一切都变成了噩梦。一夕之间夫死子亡,掏空了她的一切,她本想就此死去,可是她不能,因为她还有女儿。不过十三年来,她身虽未死,但是心却死了,死的透透的,直到今天。 魏府,贞观一朝重臣魏征的府第之中,魏征正在和一个贵人弈棋,自打今晨传出陛下见了鬼,还是隐太子和齐王的怨魂的时候,许多东宫与齐王府的旧臣俱都因为避嫌闭门不出,这其中就包括他们中的最大牌魏征。 毕竟魏征一开始是东宫的旧臣,而且并非是一般的旧臣,乃是最出色的谋臣之一,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适合出现。更何况,魏征本人除了在人间有职位之外,在天上也有职位自然知道这其中关节。 “真君您可是真的给我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啊。” 魏府庭院之中,魏征正和玉龙真君敖烈对弈,脸上不时带着苦涩的笑容,原本陛下魂游地府的计划,他也是知道一些的,而且他也是关键人物,毕竟没有他与那崔判官托书,李世民就很难回转。 如果李世民回不了阳世,那继位者便成了太子承乾。要是让太子承乾继位的话,那大唐莫说是三百年了,能撑得住三十年就不错了。这样是大大的违背天数的。但是作为昔日的东宫重臣,魏征却不能在这个时候出言相告。 “你这老倌,莫要赖我,你与袁守城做局害我姑父的事情,本君还未深究呢,若是深究一番,你们这些做局的,一个都别想跑。而且纵然我直接出手将隐太子和齐王的魂魄找到这里,观音菩萨不也有办法将你推到台前去么。” 正如敖烈所说。关乎西游大计划的事情,作为如来使者的观音菩萨,哪里敢有一点的马虎的意思,原本没有敖烈插手的时间线上,泾河龙王身死之后第一次找李世民的时候,正是观音出来保驾的。 再说李世民这边,听闻许多东宫与那齐王府的旧臣闭门不出,心中更加惊惶,一连六七日不开朝会,不理政事,日日梦见李元吉冤魂索命,自觉大限将至。 而李世民这个样子,让众多秦王府旧臣心中也十分不安,内有尉迟敬德,程咬金,秦叔宝五人奏请护驾。 于是秦叔宝尉迟恭守前门,徐程咬金守后门,当夜,李世民才得安寝,而他不知道的是。寝宫前门之外此刻却有六个人站立在那里。一个是秦叔宝,一个是尉迟恭,但是还有三人却不知是什么人物,而且最关键的是,不管是宫人奴仆,还是御林军侍卫,都看不到另外两女一男的身影。 “天蓬真君。黑煞神主,二位一向可好?” 敖烈领着龙吉公主与杨婵这两位大咖缓缓的走到了寝宫门前,被两大将领拦住去路,而那秦叔宝和尉迟敬德两人将双目一瞪。身后便出现了两尊身高丈二的神将虚影,闪出耀眼金光。 却原来,那秦琼秦叔宝不是旁人,正是北极四圣之首的左天蓬降世临凡,那尉迟敬德的身份也不一般,乃是黑煞神转生托世。 “这不是玉龙兄弟么,你不在天河好好的呆着,也来凡世作甚。” 唐天子庆功门前,二国公甲胄在身,手持兵刃,屹立于风中,二人的目光直视前方,一副威风凌凌的派头,而在他们二人面前,两尊丈二的神将元神。完完全全堵住了整个的寝宫之门。而另一边,敖烈一脸笑容的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头顶上,显出一条九丈八爪白玉龙的本相,不停的翻腾着。 “天蓬真君,我来凡世,自有我的道理,还请真君不要与我为难。那唐王天子当有这一劫,你等二人如此阻拦,让在下为难的紧。” 天蓬真君一听这话,当即有些愣神,毕竟在大隋年间,天上许多神仙都下凡历劫,而这等历劫之人,除非是大天尊开了方便之门,不然元神是一直会处于封印的状态的。 他们和人曹魏征这样天地同时都在职的不同,只有像如今这般遇到意料之外的神鬼妖魔的时候才能够短暂的放出元神来与之对话。所以有些天机他们着实不知。 “虽然天命难违,但我等二人如今是唐王天子驾下之臣,自然要保我主性命,玉龙真君,请回吧。” 正在天蓬真君犹疑的时候,一旁的黑煞神说话了,而敖烈一听这话,也只得摇头,黑煞神作为唐王驾下最为忠心耿耿的护法神,实在是让人厌烦的紧,毕竟玄武门之变的时候,表现的最为突出的就是这个黑厮。偏偏敖烈还不能搞得太过。 “你还是见她一面吧,她的阳寿可还有好几十年呢,再这样下去,她万一想不开自尽了,那么她就再难转世投胎了。” 从李世民的寝宫外出来,敖烈先召来了阴司冥吏将李元吉给带走了,不过在李元吉临走之前,敖烈还贴心的告诉了他,那李世民过几天要到地府一日游,让李元吉到时候和李渊带着当年的十八路反王和六十四处烟尘恭候大驾。 之后敖烈会同两位仙子,悄悄地来到了长乐门之外,之所以要到这里,是为了这一场剧目能够收尾并且不留下任何意外,用隐太子和齐王代替泾河龙王,虽然获得了难以想象的绝好效果,但是也出了点意外。 而这意外,就出在了郑观音身上,无他,郑观音的阳寿可有七十多年。但是因为隐太子李建成来了却不肯见她导致她的心情十分的不稳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想不开自寻短见了。而这样会导致郑观音也入不得轮回,也是大大的不妙。 “殿下,是您回来了么……殿下。” 终于,在敖烈的劝说之下,隐太子李建成托梦给了郑观音,而郑观音在睡梦中便开始不停的呓语,眼角不停的有泪水滑落。自从十三年前那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开始,郑观音就经常做梦,梦见自己的夫君,但是没有哪一次,是和这一次这样。清晰的感觉到那个男人就在自己身边。 “殿下,求你将我带走吧……” “抱歉,最终还是没能遵守诺言,回来见你……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把你带走,所以,请你为了我,活下去。” 郑观音的梦里,一切都是昏暗的,唯有那个男人,是那么的清晰,自如当年婚娶之时的眉目如画,可惜,他说出的话并不是她想要听的内容。 她太累了,从太子妃的位置上直接掉入了尘埃里,一夕之间一切都变了模样,她真的不想坚持了,可是这是他的要求,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既然是殿下之命,妾身自当遵从,不过,殿下,您能不能走的慢一些……” 史载,上元三年,隐太子妻郑观音,薨于长乐门内,卒年七十八岁。从幼女归德县主宅邸出殡,得与夫君归葬一处。 李建成告别了郑观音之后,跟随敖烈,回转地府。而李世民这边,因为李元吉冤魂索命的缘故,李世民实际上已经元气大伤了,虽然有神将护佑让李元吉不再索命,但是他本身的寿命因为这么一闹。也所剩无几了。没有几日便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就在李世民以为自己只能等死,连后身后事都只能匆匆安排的时候,观音菩萨终于姗姗来迟,告诉唐太宗魏征可以破局,而后魏征果然就至,为李世民出了一个办法。 “臣有书一封,进与陛下,捎去到冥司,付酆都判官崔珪。那崔珪乃是太上先皇帝驾前之臣,先受兹州令,后升礼部侍郎。在日与臣八拜为交,相知甚厚。他如今已死,现在阴司做掌生死文簿的酆都判官,梦中常与臣相会。此去若将此书付与他,他念微臣薄分,必然放陛下回来,管教魂魄还阳世,定取龙颜转帝都。” 接过魏征的书信之后,不多时。那李世民便气绝身亡。那三宫六院、皇后嫔妃、侍长储君及两班文武,俱举哀戴孝,又在白虎殿上,停着尸身。 而那李世民的魂魄飘飘荡荡,出了宫阙,便见一队御林军护卫在殿前迎接,那领头人飘飘下拜,请李世民移驾,而李世民欣然接受,但是那御林军越走越荒凉,直至一处关隘之前,那关隘之上,有黑白对联一副。 阳间三世,伤天害理皆由你。 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 那李世民心中猛然一惊,这才知道了自己已然身临鬼门关了,而鬼门关口而在关口有一人早已等在了那里,只见那人: 头顶乌纱,腰围犀角。头顶乌纱飘软带,腰围犀角显金厢。手擎牙笏凝祥霭,身着罗袍隐瑞光。脚踏一双粉底靴,登云促雾;怀揣一本生死簿,注定存亡。鬓发蓬松飘耳上,胡须飞舞绕腮旁。正是地府四判当中的崔判官。 而在崔判官的身后。有一身穿八卦白袍的男子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只见那人头顶紫金冠,冠上明珠璀璨,身穿八卦袍,袍上朵朵祥云,腰上系着金丝带,带上翠玉生光,脚下登云履,履间彩云暗生。 “唐王天子,快这厢来。” 第八章 游地府 “你是何人,因何事前来接拜?” 话说那李世民被那乌纱男子呼唤之后便走到了那鬼门关边上,而那头戴乌纱帽的男子自然是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了李世民,让李世民欣喜非常。 “先生远劳。朕驾前魏征有书一封,正寄与先生,却好相遇。” 一番寒暄之后,李世民方才注意到了旁边的俊美道人,作为大唐天子,他的双眼偶尔也可以看透事物本相,有些超越凡间的见识,更何况现在他所处的地方是阴司冥府。无有太多壁障,故而在他的眼中,那道人乃是脑后生光的神人。 “不知这位是……” 敖烈听到了李世民的提问,微微颔首,虽然他刚刚插手让李建成反悔了一次阳间。但是他并不代表着他要继续站在李建成那边针对李世民。毕竟紫微大帝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唐王陛下,予不过是天河水神,因故,来这地府冥司有些事物,听闻唐王天子驾临此地特来见上一面。” 不管是李世民,还是李建成或者李元吉。敖烈的态度始终是那样,尊敬却又不谦恭,毕竟如今的人间之王,原本就是上天之子。论辈分来说与他差不太多,敖烈自然不可能守什么君臣之礼。 “陛下,这位是玉龙真君,乃是天帝之婿也。而今正在天河值守。执掌天兵,今日是因为有些宿务要办,故而来到此地的。” 那崔珪自然知道敖烈的用意是什么,原本在自己刚刚上任的时候,太宗魂游地府的计划就已经安排好了,还特地找了一个将来要死的龙王做这事情的引子,可是大家都没有料到因为这件事惹出了这位大神。以至于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是天帝的乘龙快婿,失敬失敬。” 李世民可不知道那一切都是敖烈做的扣,而崔珪也没有那个胆子告诉他,更加没必要告诉他,故而李世民对于敖烈的出现也是很欣喜的,毕竟他们这样皇帝见了真神当然是会十分激动的。 “唐王不必多言,你是天子,吾乃天婿,不算外人。乃是亲眷啊。” 一行三人就这样,进入了鬼门关里边,走在幽冥界的街道上,而后,街道上突然出现了十三个人,隐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先皇李渊,以及葬身在李世民屠刀之下的他的十个侄子。而后一一上来纠打李世民。见此情景,李世民吓得魂飞天外,幸有敖烈。一甩袍袖,将怨鬼都阻隔开来。 “几位王爷,先主陛下。如今我等请唐王下世,也是为了诸位能够入那六道轮回,还请诸位给我几分薄面,回那枉死城中少待。” 众怨鬼一听这话,当即一哄而散,而后只听得那壁厢环珮叮噹,仙香奇异,外有两对提烛,后面却是十代殿阎王降阶而至迎接李世民。吓得李世民不敢前行,只听秦广王道: “陛下是阳间人王,我等是阴间鬼王,分所当然,何须过让。” 一听这话,李世民更不敢行,开口道: “朕得罪麾下,岂敢论阴阳人鬼之道?” 最终,在十殿阎罗再三邀请之下。李世民随十殿阎罗进入了森罗殿,分宾主坐定,而后秦广王有些犯难。无他,按照原本的计划,秦广王是以泾河龙王状告他为由让李世民下地府的。 那泾河龙王属于龙族,在神道之内,他的生死并不在地府的生死簿当中而是归南斗星君管辖,虽然同样要进入六道轮回,南斗星君也只需要向泰山府君报备,只不过是那泾河龙王状告的是凡人帝王,而凡人帝王是归十殿阎罗管辖的,正因为这样,十殿阎罗才能顺理成章的将这件事接过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敖烈插手了,南斗星君的那本生死簿上写的是什么都没有用了,所以十殿阎罗肯定要编一个正当理由才行。 “是这样的陛下,十殿阎君今日请你来。也不是什么别的事。乃是那枉死城中出了变故。走脱您的先兄与故弟。以至于二人去御前惊了驾,让您受惊骇而死,按照章程。您的魂魄肯定要来这阴司走上一遭。待冥府核实了寿数。自然要送陛下返回阳间。” 一听敖烈的话,那李世民放心了大半,却又开始担心,若是自己寿命已终,那是大大的不妙了。而十殿阎君却是有苦说不出。毕竟这件事原本就是敖烈安排的。 他自己一手操办的,隐太子和齐王的魂魄也是他带出去的,到头来将罪责全部推在他们身上,可他们也没有办法,毕竟打不过又惹不起的。 “取簿子来,看陛下阳寿天禄该有几何?” 毕竟已然如此。十殿阎君也就没有多说,让崔珪去取生死簿崔判官急转司房,将天下万国国王天禄总簿,先逐一检阅,只见南赡部洲大唐太宗皇帝注定贞观一十三年。崔判官吃了一惊,急取浓墨大笔,将“一“字上添了两画,却将簿子呈上。十王从头看时,见太宗名下注定三十三年,也就没再追究。 “陛下宽心勿虑,还有二十年阳寿。此一来已是对案明白,请返本还阳。” 李世民一听这话。当即松了一口气。紧跟着与十王道谢,并且询问了自己家人的寿数,得知除了自己的一个妹妹之外,都还安好。当即便又宽心了几分: “朕回阳世,无物可酬谢,惟答瓜果而已。” 一听这话。敖烈咯噔一声,暗道李世民也不是个傻子,竟然玩起了这个套路。而十殿阎罗一听李世民如此上道自然是很高兴。 “我处颇有东瓜西瓜,只少南瓜。” 十殿阎君当然不可能单纯的和一个人间的皇帝要瓜吃,只是因为瓜者,果也,果者,位也。而南赡部洲唐国的南瓜,代表的就是南赡部洲的果位香火供奉,这东西,对于十殿阎罗来说是一件很大的礼物了。 “朕回去便叫人送来。” 于是一场看似主宾尽欢的阴阳两界的领导人会面就这样落下了帷幕,而敖烈知道,正戏现在才要开始。 一切敲定之后十阎王差崔判官、朱太尉二人,送唐王还魂。那太尉执一首引魂幡,在前引路,崔判官随后保着李世民,后面跟着敖烈,径出幽司。太宗举目而看,不是旧路,问判官道: “怎么来时之路,和去时之路不一般。” 那崔珪见唐王发问,看了看身后的敖烈。见他冲着自己微微点头,当时就放下心来,随即开口道: “阴司里是这般,有去路,无来路。如今送陛下自'转轮藏'出身,一则请陛下游观地府,一则教陛下转托超生。” 敖烈心中暗暗发笑,阴司素来有来无回,说的是没错,但是来时的路不能够回转那就是彻底的瞎话了。 不说是像敖烈和猴子一般的大神通者能够直接打出鬼门关,就说普通凡人也经常从来时的路偷偷回去。 原本应该是十王的老大的阎罗天子为什么变成第五殿主,不就是因为好人当多了送太多人还阳这才被降了为的么。当然了,这样的谎言敖烈是不至于去戳穿的。 “这里是什么所在。” 不知内情的李世民哪里明白这其中门道,只得随他们,引路前来。径行数里,忽见一座高山,阴云垂地,黑雾迷空。吓得李世民一阵阵发颤。 “这里便是幽冥阴山,上面的,都是一些已经死去的小鬼。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您不要忧虑……” “阴司这等骇人么。” 那李世民好歹是,征战沙场数十载的猛将,在当上皇帝之前什么断臂残肢模糊血肉没有见过,胆子已经算很大了,但是那时候征战沙场靠的就是一股血性,当皇帝的时候他这股血性也还在,可当年玄武门之事,他却实实在在亏着心。这才导致他被活活吓死。再见这般场景,怎么能够不害怕。 只见那阴山形多凸凹,势更崎岖。峻如蜀岭,高似庐岩。非阳世之名山,实阴司之险地。荆棘丛丛藏鬼怪,石崖磷磷隐邪魔。耳畔不闻兽鸟噪,眼前惟见鬼妖行。阴风飒飒,黑雾漫漫。阴风飒飒,是神兵口内哨来烟;黑雾漫漫,是鬼祟暗中喷出气。一望高低无景色,相看左右尽猖亡。那里山也有,峰也有,岭也有,洞也有,涧也有;只是山不生草,峰不插天,岭不行客,洞不纳云,涧不流水。岸前皆魍魉,岭下尽神魔。洞中收野鬼,涧底隐邪魂。山前山后,牛头马面乱喧呼;半掩半藏,饿鬼穷魂时对泣。催命的判官,急急忙忙传信票;追魂的太尉,吆吆喝喝趱公文。急脚子旋风滚滚,勾魂鬼使黑雾纷纷。 “陛下说错了,阴山上这些鬼魂,大半还是有机会入轮回的,最惨的,第一是属那十八层地狱里的鬼,第二是属枉死城中横死的鬼,这第三呢,就是不远处奈何桥下,忘川河里的鬼,这些个鬼啊。是很难有再轮回的机会的……不然鬼门关上那副对联怎么来的……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可不是说说而已。” 虽然地府经常被某些修行人士搞的大乱,前阵子还被一只猴给掀翻了,和龙宫基本上就属于难兄难弟的级别,但是这两个所在。在普通凡人的心中是逼格满满的。 要不是李世民已经脱离了普通凡人的范畴,光是敖烈的话就能够让他不慎一脚踩空掉下去。好在他不是什么凡人,最终还是度过了阴山。来到了阴山背后的十八层地狱。 “是哪十八层?” 李世民见前边许多衙门,一处处俱是悲声振耳,恶怪惊心。又听崔珪说起十八层地狱。故而发问,而崔珪也从善如流的回答了他。 “吊筋狱、幽枉狱、火坑狱,寂寂寥寥,烦烦恼恼,尽皆是生前作下千般业,死后通来受罪名。酆都狱、拔舌狱、剥皮狱,哭哭啼啼,凄凄惨惨,只因不忠不孝伤天理,佛口蛇心堕此门。磨捱狱、碓捣狱、车崩狱,皮开肉绽,抹嘴咨牙,乃是瞒心昧己不公道,巧语花言暗损人。寒冰狱、脱壳狱、抽肠狱,垢面蓬头,愁眉皱眼,都是大斗小秤欺痴蠢,致使灾屯累自身。油锅狱、黑暗狱、刀山狱,战战兢兢,悲悲切切,皆因强暴欺良善,藏头缩颈苦伶仃。血池狱、阿鼻狱、秤杆狱,脱皮露骨,折臂断筋,也只为谋财害命,宰畜屠生,堕落千年难解释,沉沦永世下翻身。一个个紧缚牢栓,绳缠索绑,差些赤发鬼、黑脸鬼,长枪短剑;牛头鬼、马面鬼,铁简铜锤。只打得皱眉苦面血淋淋,叫地叫天无救应。正是人生却莫把心欺,神鬼昭彰放过谁?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李世民听这话,又是心惊肉跳,不过好在众人并没有在十八层地狱衙门久留,很快到了奈何桥边,见那分为五等名色。乃是金银玉木竹。金桥最阔。行人反而最少,竹桥最窄,行人却最多,个个摩肩接踵,拥挤不堪,因为两旁都是空空,没有栏杆扶手,那竹桥之上,不时有鬼被挤下奈何桥,落入那忘川河中。 那忘川河中之水乃是黑色,鬼魂一粘上,便成了恶鬼,反过来拉拽那桥上的人,致使那越来越多的人落下水中。不得往生,不过那李世民却没有这样烦恼,在他前边有一对对鬼卒开路。安然过了金桥。 但是下边这一关。李世民要过,却没那么容易了。因为过了奈何恶水,血盆苦界,就到了枉死城中。而那枉死城里的鬼魅,早就得到了李世民要来的消息。一个个都出了枉死城,在大道旁等待。 “李世民,还我命来!” 那李世民正行走之间。见一伙拖腰折臂、有足无头的鬼魅,上前拦住去路。上前就要厮打,自然方寸大乱。只得高声大叫道: “崔先生救我!” 那崔珪还没说话。敖烈便开口道: “唐王兄弟,那些人伤不得你,你切宽心,不过有他们阻路,你也还不得阳间。这些怨鬼都是那六十四处烟尘,七十二处草寇,众王子、众头目的鬼魂;尽是枉死的冤业,无收无管,不得超生,又无钱钞盘缠,都是孤寒饿鬼。得些钱钞与他们买路才可。” 第九章 还阳 “玉龙真君,寡人空身到此,却那里得有钱钞?” 枉死城外。众鬼揪住那李世民的衣袍厮打,却不能伤及李世民分毫,但是有百鬼阻路。那李世民也是寸步难行,而听到了敖烈所说用钱买路之法,那李世民更加无措,不过这个时候崔珪也反应过来,开口道: “陛下,阳间有一人,金银若干,在我这阴司里寄放。陛下可出名立一约,小判可作保,且借他一库,给散这些饿鬼,方得过去。” 李世民一听这话。当即应允,而后问及这人姓名,那崔珪又道: “他是河南开封府人氏,姓相名良,他有十三库金银在此。陛下若借用过他的,到阳间还他便了。” 李世民闻言甚喜,情愿出名借用。遂立了文书与判官,借他金银一库,着太尉尽行给散。那朱太尉将一库金银取出。交付给了阻路之百鬼,那百鬼得了金银,便少了许多凶色。又听那崔珪道: “这些金银,汝等可均分用度,放唐王过去,他的阳寿还早哩。我领了十王钧语,送他还魂,教他到阳间做一个水陆大会,度汝等超生,再休生事。” 众鬼魂闻言,当时便一哄而散,惹得敖烈不住感叹: “有钱能使鬼推磨,真乃至理名言。” 百鬼散开之后,判官令太尉摇动引魂幡,领太宗出离了枉死城中,奔上平阳大路,飘飘荡荡而去。 前进多时,却来到“六道轮回“之所,又见那腾云的身披霞帔,受箓的腰挂金鱼,僧尼道俗,走兽飞禽,魑魅魍魉,滔滔都奔走那轮回之下,各进其道。 “陛下明心见性,是必记了,传与阳间人知。这唤做六道轮回:行善的升化仙道,尽忠的超生贵道,行孝的再生福道,公平的还生人道,积德的转生富道,恶毒的沉沦鬼道。” 敖烈一听这话。便知道那崔珪在行诓骗之语,所谓六道轮回根本不似这般纯善,不过毕竟只为了劝人向善教人学好,稍微诓骗一番也是无伤大雅之事。更何况时间紧急,他根本就没时间也没有闲心给一个凡间地王科普什么六道轮回。这次他只是个打酱油的而已。 “陛下到阳间,千万做个水陆大会,超度那无主的冤魂,切勿忘了。若是阴司里无报怨之声,阳世间方得享太平之庆。凡百不善之处,俱可一一改过,普谕世人为善,管教你后代绵长,江山永固。” 听了崔珪的话语,李世民当即点头称是,紧跟着,李世民和崔珪敖烈拱手做别,与朱太尉一起,还阳去了。而等到太宗离开了六道轮回之后,敖烈便开口说道: “江山永固?崔珪,你这般诓骗唐王,不太好吧,你岂不知凡间王朝不可过三百年之理?再者,你与他加了二十年阳寿,未免有些太多了吧。” 崔珪一听这话,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 “果然瞒不过真君,不过小判也没法子……这是上命所差。实在不是我的本意,真君不会不知,小判身死的时候是先主驾下旧臣,魏征原本是伴驾东宫……” “地藏王菩萨的意思么。”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吃了一惊,随后也释然了,这才想起来,协理六道轮回并且真正掌握凡人轮回的实质权柄的究竟是谁。而那人虽然和灵山上不算是一个派系, 正在敖烈呆在六道轮回之间的时候,隐太子李建成,被一个黑衣人带出了枉死城。 “您到底是什么人。” 李建成看着眼前长发飘飘的黑衣人,双目之中闪过一丝迷惘,他不明白,他一个十三年前的失败者,为什么最近那么多人都找上了他,难不成就是因为,他是曾经的大唐太子,玄武门之争的失败者? “吾名,提婆达多,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无天……” 李建成一听这话,当即就是一愣,他当然知道,提婆达多是什么人,毕竟他小字毗沙门,而他的夫人,名郑观音。 “恶比丘提婆达多?您找我有什么事?” 李建成本人并不是一个太虔诚的佛教信徒,更何况他在玄武门失败之后,沦为怨鬼多年,而以他的身份能力,只要他愿意,他大可以去翠云宫中听地藏王讲道,放下一切进入轮回,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 “我不认为现在的我还有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帮助的价值。” 因为自己和诸子的惨死,李建成已经不信什么满天神佛了,之所以会跟敖烈走。也只是为了见见妻子女儿,顺便发泄一下自己对李世民的怨恨。 他恨李世民不是因为他杀了自己,毕竟他也对李世民下过手,只是没有李世民做的这么绝而已。真正的恨意来自于和他一同惨死的五个儿子,和孀居长乐门的郑观音 正因为他失败了,沦落到这般田地,所以他不信神佛,自然他也不会对神佛定义的邪魔外道提婆达多有什么偏见。在李建成眼里,世尊如来也好,提婆达多也罢,都不值得现在的他所信奉了。 “因为你失去了,本应该属于你的东西,所以,我才找上了你……” 提婆达多找上李建成的原因很简单,并不是因为李建成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毕竟一个凡人无论生前如何风光显赫。在他死后,其实能够留下的东西真的很有限。 更何况李建成还是横死,又惨遭除籍,身上留下的代表李唐皇室的东西已经不剩多少了,只留下一腔怨气而已。可这里是地府。孤魂冤鬼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提婆达多要怨气或者代表李唐皇室的贵气的话,其实找齐王元吉和先主李渊才是最合适的选择,无他,李元吉对李世民的怨气已经到了一个顶点,要不是那李世民有百灵护体。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而李渊就更简单了,虽然只当了九年皇帝,也改不了他是大唐开国君主的事实,他身上有残留的大唐皇室气运是肯定的。 但是那些东西。对于提婆达多根本没什么吸引力,他看中的始终是李建成本身,就好像数十年前,他也在这里。诱导了那位晋王一样。 就在地府继续暗流涌动的时候,唐王李世民,成功还阳了。 第十章 所谓佛陀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收集他们。” 翠云宫中,地藏王菩萨端坐莲台之上显出宝光法身,虚浮于空。而在他的对面,是端坐在黑色莲台上,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提婆达多。这两位佛教的至强者,原本是看守者和囚犯的关系。但不知从何时起,提婆达多已经可以自由出现在幽冥界中任何地方而不被束缚了。 甚至只要他愿意。他也可以自由的进入地界四大部洲做更多的事情,就像之前见敖烈的时候那一般,毕竟提婆达多的才能。在佛门净土中都算是顶尖的级别,在提婆达多尚未背叛佛门的时候,曾经有默记佛经六万余言的壮举,其领悟能力尤在其弟弟阿难陀之上。 在大乘佛法妙法莲华经当中,就有所记载,佛陀教育弟子说提婆达多在无量劫之后,必然从地狱而出,成就佛陀果位,称天王如来。这也是现在提婆达多自称无天的原因。 而很巧的一件事是,世尊释迦牟尼会在无量劫后入灭,当世尊入灭之时,地藏王菩萨会暂时接替世尊传道,直到未来佛弥勒菩萨成功接替世尊,成为灵山之主。 或许因为这样的缘故,世尊如来才会让地藏王来看守提婆达多,因为只要地藏王一日不成佛。他便不能回到灵山接替如来的衣钵。他一日不能接替如来的衣钵,那么弥勒就不可能上位。 而且一旦地藏王出来,接替了世尊如来的衣钵,并且成功让弥勒佛上位成为佛主,那释迦摩尼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地府里边还有一个天王如来,等着弥勒佛呢。 “因为他们和我很像,都败给了心狠手辣,并且善于蛊惑人心的亲人。” 听了提婆达多的话语,地藏王菩萨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提婆达多和释迦牟尼的关系,和提婆达多的恶行,但是他却不能理解。 那地藏王菩萨和世人皆知本来为男身化身为女的观世音菩萨刚刚好相反,地藏王菩萨在成道之前曾经有两世女身,后才有两世男身,而且是以大孝和大愿成就大菩萨果位的,因此,算是一个纯善纯孝的大能者。故而根本不理解提婆达多的行为。 “众生皆苦,你有人人都羡慕的大才能,为何要用在和释迦牟尼的意气之争之上,等到世尊入灭,成就天王如来与我一道普度众生,不好么。” 提婆达多一听这话,有些感叹地藏王菩萨的天真当即笑着不停的摇头: “天王如来?你不觉得可笑吗?当初我正是不满悉达多那种所谓高高在上所谓普度众生的态度,我方才带着五百僧众出走的……怎么能够再受释迦牟尼的道?他与诸佛安居灵山胜境,食人间烟火,却高高在上,却要普度众生?就连七佛之师正法明如来,观世音菩萨都住在南海清净之地,怎么能体验众生疾苦?” 话音刚落,提婆达多的眼里出现了慑人的神光,身上的黑气越发的浓郁了。 “我之所以愿意与你说这么多,只是因为,你是佛门诸佛菩萨里边唯一一个,愿意身居地府污浊之地的修行者,对于那帮虚伪的佛陀来说,已经算是很出色了。” 再说那李世民还阳之后,又传旨赦天下罪人,又查狱中重犯。时有审官将刑部绞斩罪人,查有四百余名呈上。放赦回家,拜辞父母兄弟,托产与亲戚子侄,明年今日赴曹,仍领应得之罪。众犯谢恩而退。又出恤孤榜文,又查宫中老幼彩女共有三千人,出旨配军。 忙完这等事,一壁厢又出招贤榜,招人进瓜果到阴司里去;一壁厢将宝藏库金银一库,差鄂国公上河南开封府,访相良还债。 榜张数日,有一赴命进瓜果的贤者,本是均州人,姓刘名全,家有万贯之资。只因妻李翠莲在门首拔金钗斋僧,刘全骂了他几句,说他不遵妇道,擅出闺门。李氏忍气不过,自缢而死。撇下一双儿女年幼,昼夜悲啼。刘全又不忍见,无奈,遂舍了性命,弃了家缘,撇了儿女,情愿以死进瓜,将皇榜揭了,来见唐王。 王传旨意,教他去金亭馆里,头顶一对南瓜,袖带黄钱,口噙药物。那刘全果服毒而死,一点魂灵,顶着瓜果,早到鬼门关上。 “我奉大唐太宗皇帝钦差,特进瓜果与阎王受用。” 鬼门关之前。原有鬼使拦路,闻听那刘全是唐王的使者。这才引入其内,备陈前事,这才与那妻子相见,见后,才引出来李翠莲借公主尸身还魂之事。 “你等是什么人。竟敢锁拿与我?我可是大唐公主!” 因为大唐公主殿下短寿,正巧李翠莲尸身已经腐坏。不能再用,十殿阎君便擅自做主,让李翠莲借公主的身体还魂。 而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开明的李世民便将公主的身体连带属于公主的那些个首饰全数赏赐给了刘全夫妇,还免去了刘全一家的徭役,而那夫妇也领旨谢恩。对于唐王来说可谓是真正的皆大欢喜。 但是对于公主殿下来说却并不是那么能够让人开心的选项了,毕竟自己稀里糊涂死了,死了也就算了自己的身体还莫名其妙的被人拿去给别人了,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实在是很不能接受的选项,当然男人也差不多少。 “放开她吧。” 正在那位大唐公主殿下和勾魂鬼使拉拉扯扯来到鬼门关前的时候,那公主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衣人伴随着一道紫色霞光来至在了她与勾魂鬼使的面前。 “尊者……她乃是……” 那鬼使还想说些什么,只听那黑衣人道: “擅自让人借尸还魂,这本人就是坏了规矩的事,不能因为他们是十殿阎君,就随意的处置这等事情,而且。本尊并没有和你商量,你明白么。” 那鬼使一听这话,当即便吓得一阵的战战兢兢,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尊者。可是比那十殿阎君要高级的多的多的人物,就连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也不能够轻视的存在。当即除了那大唐公主的枷锁,任由提婆达多将人带走。 自然,地府发生什么事情也并没有影响人间事情的进度,地界南赡部洲这边,唐王天子命尉迟敬德前去找那开封府的相良还钱,这才知道那相良和他的妻子张氏不过是一个穷苦人家,靠着卖些乌盆瓦器过活,十分的清贫。 虽然清贫但是却也善良时常布施,并且不时会买些金钱银锭记库焚烧这才积得十三库的金银,而这两夫妇也是良善之辈,突然天降大财也死也不受,那相良更是看的通透。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要是真受了这一笔横财。后半辈怎么还会有好日子过。 “小的若受了这些金银,就死得快了。虽然是烧纸记库,此乃冥冥之事;况万岁爷爷那世里借了金银,有何凭据?我决不敢受。” 尉迟敬德无奈,只能如实回禀唐王天子此事,那唐王得到消息即传旨教尉迟敬德将金银与他修理寺院,起盖生祠,请僧作善,就当还他一般。旨意到日,敬德望阙谢恩,宣旨,众皆知之。遂将金银买到城里军民无碍的地基一段,周围有五十亩宽阔,在上兴工,起盖寺院,名敕建相国寺。 等到尉迟恭工程完毕,李世民又聚集多官,出榜招僧,修建水陆大会,超度冥府孤魂。榜行天下,着各处官员推选有道的高僧,上长安做会。那消个月之期,天下多僧俱到。唐王传旨,着太史丞傅奕选举高僧,修建佛事。不过好巧不巧,那傅奕并不信佛。 “西域之法,无君臣父子,以三途六道,蒙诱愚蠢,追既往之罪,窥将来之福,口诵梵言,以图偷免。且生死寿夭,本诸自然;刑德威福,系之人主。今闻俗徒矫托,皆云由佛。自五帝三王,未有佛法,君明臣忠,年祚长久。至汉明帝始立胡神,然惟西域桑门,自传其教,实乃夷犯中国,不足为信。” 若是敖烈在此,若听段奕之言,一定会觉得那段奕是一个通透的凡人。 真正的佛,除却那些靠着作弊手段得以登堂入室的之外。无一不是靠着自身的修持才登上果位的,若是为恶者,靠着几句南无阿弥陀佛就逃脱罪责了。那佛陀也太不值钱了一点。 可是历朝历代,总有一些佛门清净地。要么藏污纳垢,要么不事生产,占用大量的土地,还以方外之人的身份拒绝缴税,这等人那是屡禁不止,以至于后世对于佛门弟子的印象那是越来越差。 能够和他们相提并论的就只有那些打着道士出山的名号招摇撞骗的神棍了,而这两个汉朝时期便兴盛的宗教在一帮毁坏名誉的假冒弟子不遗余力的打击之下,终于被某个后来的教派趁虚而入。也是让人不胜唏嘘。 可惜的是,现如今站在段奕这一边的寥寥无几,而反对他的。却不胜其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的,就是萧瑀。 “佛法兴自屡朝,弘善遏恶,冥助国家,理无废弃。佛,圣人也。非圣者无法,请置严刑。” “礼本于事亲事君,而佛背亲出家,以匹夫抗天子,以继体悖所亲,萧瑀不生于空桑,乃遵无父之教,正所谓非孝者无亲。” 那萧瑀并不是什么一般人,算起来他是南梁萧氏之后,祖上正是那个建了许多佛寺最后却惨遭饿死的梁武帝萧衍,段奕并不明白萧瑀这样一个祖上吃过佛教的亏的名门之后为什么不支持他反而反对他。难不成他们南梁萧氏脑子都有问题? “地狱之设,正为是人。” 而萧瑀被段奕讥讽不孝之后也不怒,反而继续与那段奕争辩,后来唐王李世民更是召集了太仆卿张道源、中书令张士衡与段奕辩驳,段奕最终寡不敌众,缄口不言,李世民顺势就把这事情交给了魏征与萧瑀、张道源,邀请诸佛,选举一名有大德行者作坛主,设建道场。 而很顺利的。他们一番甄选,就选出了三十五岁的玄奘法师作为讲法的坛主。那李世民见玄奘诚为有德行有禅心的和尚。朕赐你左僧纲、右僧纲、天下大阐都僧纲之职。 玄奘顿首谢恩,受了大阐官爵。又赐五彩织金袈裟一件,毗卢帽一顶。教他用心再拜明僧,排次阇黎班首,书办旨意,前赴化生寺,择定吉日良时,开演经法。 话说那玄奘再拜领旨而出,遂到化生寺里,聚集多僧,打造禅榻,装修功德,整理音乐。选得大小明僧共计一千二百名,分派上中下三堂。诸所佛前,物件皆齐,头头有次。选到本年九月初三日,黄道良辰,开启做七七四十九日水陆大会。即具表申奏,太宗及文武国戚皇亲,俱至期赴会,拈香听讲。 另一边,那南海观世音菩萨早已经到了长安城中,寻访取经之人,本该行路,却被一人堵在了土地庙里。 “观音菩萨,要让佛经东传。吾自然可以帮助你们……但是要让我拜那金蝉子为师,却是妄想。这世间能让我跪的人可不多。” 堵住观音去路的不是旁人,正是那敖烈的化身,卸任了天庭的职司,如今已经在地界修持了三百多的一个道者。 “师侄你这话说的不对,你既入我沙门,那便要放下而得大自在,贫僧乃是七佛之师,却也要拜佛陀而居,所谓师门辈分,不过是空相罢了。” 而敖烈的化身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面上带着冷笑。紧跟着从土地庙之外,又走出来一个道人,却是敖烈本尊。 “观音菩萨,你这话说的却不对,我之所以愿意去西方走一遭,只是与那世尊有些故旧。如若不然,哪怕是燃灯亲至。也休想我帮你们半分,而且你们要搞清楚,现如今是你们雷音寺,欠我的。” 紧跟着,那玉龙真君手里边出现了一个三宝玉如意,而在看到那玉如意的时候,观世音只觉得遍体生寒。因为,那分明曾经是玉虚宫的东西。 第十一章 大乘佛法 “阿弥陀佛,玉龙真君这是何意?” 在敖烈请出了三宝玉如意之后即便是观音也有些发怵,无他,原本玉龙真君是灵宝一系的得力战将,在诛仙阵的时候便亲手送她归西了,只是后来她投身西方沙门敖烈在天庭风生水起,两者也算和平共处。 虽然看上去两人都放下了过去,但是这并不代表碧游宫一脉和玉虚宫一脉就真的可以视为什么都没发生过。更何况,以观音对敖烈的了解,敖烈是不会当过去什么都没发生过的。 可是现在呢,敖烈先是拿了太上道祖所制造的五焰槊给了化身。这并没有让观音感到意外,因为在封神时期她就从赤精子那里听说了敖烈本身和老君走的近。如果敖烈现在拿出七星剑太极图等代表老君的至宝,观音也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他现在拿的是玉如意,当年在万仙阵中把他的化身打死的玉如意。这就等于三清尊中最后一尊,和他有仇的那一尊。也开始给敖烈站台了。 “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三清尊的意思是,允许你等在南赡部洲传道,但是,不能太过分……还请观音大士谨记。” 来这土地庙之前,敖烈就特地跑了一趟玉清境,到元始天尊处请来了三宝玉如意。虽然以他的身份,去太清境或者上清境请另外两位天尊给自己站台方便很多,但是那样效果不如从玉清境请三宝玉如意来的更好。 “就像你们几位可以去灵山胜境一般,本君自然是进的去玉清境的,不是么。” 在玉龙真君请出了三宝玉如意之后,观音知道,西游五人组的波折,怕是要越来越多了,原本五圣中的火圣乃是意马,只能以江流儿之水以水火相克的理论将他镇住。而那金圣是心猿,需要用金箍将他箍了才行。 原本在玉龙真君的化身不能变成马的情况下,观音都已经打算从另外两个箍里边匀一个出来先给化身戴上,免得他生事端。谁知道这个化身这么难缠,竟然自己给自己准备了另一个箍。 一系列变故搞得观音没法没法的。观音已经可以预见,火圣与金圣在路途之中打起来的场景了。实在是让人烦恼,可是他又没办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菩萨出了土地庙,与惠岸使者化为一对瘌痢和尚。来到东华门前,正撞着宰相萧瑀散朝而回,众头踏喝开街道。那菩萨公然不避,当街上拿着袈裟,径迎着宰相。宰相勒马观看,见袈裟艳艳生光,着手下人问那卖袈裟的要价几何。 “袈裟要五千两,锡杖要二千两。有好处,有不好处;有要钱处,有不要钱处。” 萧瑀一听这话,暗自称奇,开口问道: “何为好处。何为不好处,何为要钱处。何为不要钱处。” 那观音所化的瘌痢僧人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着了我袈裟,不入沉沦,不堕地狱,不遭恶毒之难,不遇虎狼之穴,便是好处;若贪淫乐祸的愚僧,不斋不戒的和尚,毁经谤佛的凡夫,难见我袈裟之面,这便是不好处。不遵佛法,不敬三宝,强买袈裟、锡杖,定要卖他七千两,这便是要钱;若敬重三宝,见善随喜,皈依我佛,承受得起,我将袈裟、锡杖,情愿送他,与我结个善缘,这便是不要钱。” 那萧瑀见两位僧人虽然形容丑陋但是言语之间却是大善。知道是有德行的高僧,便下马见礼,而后引他们二人去唐王处见驾,二人自然欣然从之。而那唐王问萧瑀引两个瘌痢僧人来见不知何故,自然出言询问,而那萧瑀当即答道: “臣出了东华门前,偶遇二僧,乃卖袈裟与锡杖者。臣思法师玄奘可着此服,故领僧人启见。” 那唐王自然是欣喜非常,当即问起价钱,而那菩萨自然是将价格告诉了唐王。那唐王一听这话,自然是惊讶非常,毕竟七千两虽然不多。但是买袈裟锡杖可是不少了。 “这袈裟有何玄妙。竟然值得你这么多?” 那观音菩萨一听这话,当即微微一笑。开口道: “这袈裟,龙披一缕,免大鹏蚕噬之灾;鹤挂一丝,得超凡入圣之妙。但坐处,有万神朝礼;凡举动,有七佛随身。 这袈裟是冰蚕造练抽丝,巧匠翻腾为线。仙娥织就,神女机成。方方簇幅绣花缝,片片相帮堆锦簆。玲珑散碎斗妆花,色亮飘光喷宝艳。穿上满身红雾绕,脱来一段彩云飞。三天门外透玄光,五岳山前生宝气。重重嵌就西番莲,灼灼悬珠星斗象。四角上有夜明珠,攒顶间一颗祖母绿。虽无全照原本体,也有生光八宝攒。 这袈裟,闲时折迭,遇圣才穿。闲时折迭,千层包裹透虹霓;遇圣才穿,惊动诸天神鬼怕。上边有如意珠、摩尼珠、辟尘珠、定风珠;又有那红玛瑙、紫珊瑚、夜明珠、舍利子。偷月沁白,与日争红。条条仙气盈空,朵朵祥光捧圣。条条仙气盈空,照彻了天关;朵朵祥光捧圣,影遍了世界。照山川,惊虎豹;影海岛,动鱼龙。沿边两道销金锁,叩领连环白玉琮。” 那观音话音未落,只听得门外仙乐阵阵鸣响,紧跟着门外一阵阵叫嚷之声,都说是见了活神仙,那观音一听这话,当即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何人在外边叫嚷。” 李世民见自己在和僧人讲价的时候有人叫嚷,鬼使神差的便与那萧瑀一同走了出去,抬头一看,见一俊美无双的道者,脚踏青鸾,从天上缓缓降下,空中一阵阵异香扑鼻,六名美貌天女,在那道者身后的天穹之上撒着花瓣。而在地上,长安城之中,已经跪了一地的凡夫俗子,一个个不停的叩头。场面异常的壮观。 “唐王天子,不知你可还记不记得本君?” 却原来,那个驾着青鸾的道者,正是敖烈。只因为敖烈知道那观音菩萨要拿着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去李世民面前卖弄,故而故意卡着点来到长安城刷脸。 “原来是玉龙真君,朕怎么会不记得呢?” 毕竟是经历了地府一日游的人,李世民自然是印象深刻,更何况,崔珪还说过,这人是天帝之婿,他自然是不敢怠慢。 “不知玉龙真君这次来此。所为何事?” 言语之间,那敖烈已然落了地,那只青鸾,也就飞了回去,那六位天女,也隐没了身形,而敖烈听李世民说起这话,自然开口道: “听闻唐王办了一场水陆大会,故而本君来凑个热闹。” 一听这话,那李世民这才想起有两个僧人被自己晾着,当即引敖烈回身找寻,却再也找不见那两僧人的踪影,只留下那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在大殿之内孤零零的放着。 “陛下,不用找了,方才那两位僧人,不是凡夫俗子,只是您与萧大人乃是凡夫俗子,见不得两位大僧真身,而这两件宝物,本来便是那玄奘应得之物,两位僧人留这样宝物在此,您便姑且赏给玄奘吧。” 唐王一听此言。当即有些明悟,当日午间,便设立了朝会请玄奘到此,穿上袈裟,那玄奘遂将袈裟抖开,披在身上,手持锡杖,侍立阶前。君臣见那法师犹如活罗汉一般宝相庄严,一个个欣喜非常。 那唐王即着法师穿了袈裟,持了宝杖,又赐两队仪从,着多官送出朝门,教他上大街行道,往寺里去,就如中状元夸官的一般。这位玄奘再拜谢恩,在那大街上,烈烈轰轰,摇摇摆摆。你看那长安城里,行商坐贾、公子王孙、墨客文人、大男小女无不争看夸奖。 不过毕竟刚刚见过真仙,见到活罗汉也就没那么稀奇了。而在玄奘见唐王之前,敖烈便拒绝了李世民的再三挽留先行离开了。故而他与唐僧并没有打过照面。 光阴拈指,却当七日正会,玄奘又具表,请唐王拈香。此时善声遍满天下。太宗即排驾,率文武多官、后妃国戚,早赴寺里。那一城人,无论大小尊卑,俱诣寺听讲。 而当是时,那观音菩萨也来到了寺中,隐于暗处,虽然七日前被敖烈不动声色的搅了局。但是并不影响观音菩萨继续自己的计划。 那法师在台上,念一会《受生度亡经》,谈一会《安邦天宝篆》,又宣一会《劝修功卷》。那观世音菩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当即上前扯住法台。 “那和尚,你只会谈小乘教法,可会谈大乘么?” 第十二章 龙马 “老师父,弟子失瞻,多罪。见前的盖众僧人,都讲的是小乘教法,却不知大乘教法如何。” 那玄奘自知现如今在南赡部洲所流传的只是小乘佛教,只供世尊教主,只能修持自己,不能度化他人,故而最高只是阿罗汉果,无法修持到更高的境界。听闻大乘教法,自然是心向往之,而那菩萨听闻玄奘如此说法,自然欣喜。于是开口继续道: “你这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浑俗和光而已。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一旁早有有那司香巡堂官急奏唐王言说法师正讲谈妙法,被两个疥癞游僧,扯下来乱说胡话。那唐王刚想令众人上前将僧擒来,忽然想起那玉龙真君在临走前曾经对他说起,若是有人搅扰法会,请他一定亲自移步前去询问缘故。于是他便到了广场之上,见到了那两个僧人。心中便是一惊,当时便开口道: “你既来此处听讲,只该吃些斋便了,为何与我法师乱讲,扰乱经堂,误我佛事?” 唐王自然是记得,玉龙真君曾经说起这两个僧人不是凡品,但是也存心试两人深浅,而那菩萨自然是丝毫不惧,开口言道: “你那法师讲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升天。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脱苦,寿身无坏。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 那玄奘法师闻言当即便开口问道: “何为三藏?” 那观音菩萨还未及说话,自西北乾天上。一道者,一头陀,脚踏祥云而至,那头陀开口,阵阵妙音而至。 “尔时须菩提。闻说是经。深解义趣。涕泪悲泣。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说如是甚深经典。我从昔来所得慧眼。未曾得闻如是之经。世尊。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信心清净。则生实相。当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世尊。是实相者。即是非相。是故如来说名实相。世尊。我今得闻如是经典。信解受持。不足为难。若当来世。后五百岁。其有众生。得闻是经。信解受持。是人即为第一希有。何以故。此人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离一切诸相。即名诸佛。” 得益于某位武侠小说泰斗的改编电视剧传播,佛经中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这一段算是广为人知,而这一段的出处却着实让人意外。 实际上是另一部这位泰斗的小说里某平手高手僧人的原型鸠摩罗什所翻译的。正是后世佛经当中知名度首屈一指的金刚经里边的内容。 “菩萨,请现身吧。” 敖烈与自己的化身站在祥云之上,显出身形之后,来听讲的所有人一一跪伏在地,连连叩头,跪拜活神仙,敖烈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出现,为的就是打断观音在法会上一鸣惊人的效果。毕竟既然佛经东传不能改变,那么敖烈要做的就是,将观音的影响力降低。 “阿弥陀佛。” 要想降低观音的影响力,就得趁着观音装比之前,先把比装完,敖烈是这么想的,当然也是这么做的,而看透了敖烈的用意的观音却并不能说什么,毕竟她对敖烈是真的没办法。 那菩萨只能飞上高台而后踏着祥云,直至九霄之上,现了菩萨法身。只见那菩萨,头上戴一顶金叶纽,翠花铺,放金光,生锐气的垂珠缨络;身上穿一领淡淡色,浅浅妆,盘金龙,飞彩凤的结素蓝袍;胸前挂一面对月明,舞清风,杂宝珠,攒翠玉的砌香环珮;腰间系一条冰蚕丝,织金边,登彩云,促瑶海的锦绣绒裙;面前又领一个飞东洋,游普世,感恩行孝,黄毛红嘴白鹦哥;手内托着一个施恩济世的宝瓶,瓶内插着一枝洒青霄,撒大恶,扫开残雾垂杨柳。端的宝相庄严。 原本这菩萨现身,乃是万分惊世的神迹,可是几日来敖烈两次现身,已经将长安城中众人的接受度一再拉高了,这导致菩萨一鸣惊人的效果全没了,但是偏偏这事情不能明说,惹得观音也是万分无奈。 那菩萨虽然心中不愉,却不能显露,只得与敖烈微微颔首,算是行礼,而后和惠岸一道,驾着祥云,云带金光,祥云渐远,霎时间不见了金光。只见那半空中,滴溜溜落下一张简帖。落在唐王手中。 “礼上大唐君,西方有妙文。程途十万八千里,大乘进殷勤。此经回上国,能超鬼出群。若有肯去者,求正果金身。” 那唐王手里拿着简贴,心中自思量派人取经之事,又听得敖烈本尊道: “唐王阁下,明日乃是出行佳期,阁下还请定好取经之人选,到时在长安城外,吾还有缘法言说。” 留下这话之后,敖烈自然驾云而走,留下一城的凡人感慨良多,而唐王当即询问寺中僧侣: “谁肯领朕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经?” 这时,一旁的玄奘法师当即出班跪倒: “贫僧不才,愿效犬马之劳,与陛下求取真经,祈保我王江山永固。” 唐王当时就是大喜,在佛前与玄奘结拜为兄弟,自此之后玄奘也就成了唐王御弟,不过这时候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忘记了,那唐王同父同母的弟兄三人现在都在地府喝茶呢。除了一个早夭的之外,另外两个可都是他亲自下的手。 “陛下,贫僧有何德何能,敢蒙天恩眷顾如此?我这一去,定要捐躯努力,直至西天。如不到西天,不得真经,即死也不敢回国,永堕沉沦地狱。” 很显然,结拜为弟兄的行为让玄奘法师很是感动当即就发下了大宏愿。佛前拈香,以此为誓。唐王甚喜,即命回銮。待到明日,送法师出行。 玄奘亦回洪福寺里。那本寺多僧与几个徒弟,早闻取经之事,都来相见,一个个都忧心非常。 “师父啊,尝闻人言,西天路远,更多虎豹妖魔。只怕有去无回,难保身命。” 在那洪福寺里。早先玄奘是收过几个徒儿的,他们虽然肉体凡胎,却也是情真意切,奈何那玄奘已经在佛前发下大愿,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我已发了弘誓大愿,不取真经,永堕沉沦地狱。大抵是受王恩宠,不得不尽忠以报国耳。我此去真是渺渺茫茫,吉凶难定。徒弟们,我去之后,或三二年,或五七年,但看那山门里松枝头向东,我即回来;不然,断不回矣。” 次日清晨,唐王率众在长安城门以外,欢送唐玄奘法驾,见那洪福寺僧与诸徒将玄奘的冬夏衣服,俱送在城外相等,除了僧众之外,唐王还见到了不少来看热闹的民众。 唐王见了,先教收拾行囊而后令人牵来白马一匹,取来紫金钵盂一个,素酒两盏,紧跟着。唐王冲着玄奘道: “御弟,今日是出行吉日。这是通关文牒。朕又有一个紫金钵盂,送你途中化斋而用。再选两个长行的从者,又银駔的马一匹,送为远行脚力。你可就此行程。” 玄奘大喜,即便谢了恩,领了物事,更无留滞之意。当即想要赶路,却被唐王拉扯住而后奉上了一杯素酒。 “当时菩萨说,西天有经三藏。御弟可指经取号,号作三藏何如?” 听唐王言语,那玄奘当即便谢了恩,接过酒杯却不敢饮。 “陛下,酒乃僧家头一戒,贫僧自为人,不会饮酒。” “今日之行,比他事不同。此乃素酒,只饮此一杯,以尽朕奉饯之意。” 三藏一听这话,哪里还敢不受,刚要饮酒,那唐王拾一撮尘土,弹入酒中。三藏不解其意,一脸迷惑的看着唐王。 “日久年深,山遥路远,御弟可进此酒: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 那唐王话音落下,玄奘满饮此杯,之后便要离去,却见天穹之上,又来了一道人一头陀,脚踏祥云,径至长安城外。 “三藏莫走,还差一样东西哩。” 众人一听这话,当即抬头观看,那些凡夫俗子皆如前一般跪拜叩首,唯有三藏法师与唐王天子已经熟识玉龙真君,故而只是施礼,却也不跪拜。只听那唐王道: “不知玉龙真君所言差的东西,可是何等物件么。” 那敖烈落了地,看了看君臣二人,微微一笑道: “那三藏真经,在贫道眼中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是对于众生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凡马可驮不得,再者,此一去多有狼虫虎豹,鬼怪妖魔,凡马断然不可远行,需得龙马方可。” 唐王一听这话,当即有些苦恼,开口道: “玉龙真君,这尘世之中哪里来的龙马驮经。” 敖烈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开口道。 “想要龙马,有何难哉。” 说着,敖烈与自己的化身对视一眼,紧跟着,那化身上前一步,到了白马身边,不知做了些什么。 “吼!” 只听一声巨吼震天,那白马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滚,化作一条百丈巨龙,地上众人一见这场景,一个个吓得的两腿酸软。跌倒在地。 紧跟着,天上乌云盖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那白龙在云雾之间不停的翻腾。一道道雷光径至打在那龙身上,而那龙当时便开始在整个长安城上空游荡,躲避雷劫的攻击。 “雷祖,差不多得了啊。” 敖烈看自己想要的效果已经差不多得到了,便开口说了这话,而雷部众神也很给面子,当即便停止了雷罚,而那雷罚停止之后,那龙吼叫着直冲向跌坐在地的唐王。不过还没等它下去多少,只听敖烈道。 “无名兄弟。” 化身一听这话,立即上前一步,而后腾空而起,虽然化身很想吐槽本体起名的能力,但是为了区分人物他不得不当这个无名的化身。 那化身解下了事先缠在腰间的一条金丝带,轻轻一纵,跳到那白龙身上,紧跟着便轻轻一指,金丝带化作缰绳。套住了龙头,而后张牙舞爪的恶龙便化作了一匹白马,被化身骑着飞了下来。 “诸位,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受惊了。” 等到确认了那白马没有什么危险,众人这才一一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唐王也不管什么失仪之态直接上前与那化身说道: “但不知法师何名,有如此大神通?” “吾不过是玉龙真君一道无名化身罢了,并无第二名讳。再者,方才我所施展,也并非是大神通,不过稀松平常罢了。” 听了化身的言语,那唐王十分不解,开口道: “不知这是何意?” 那玉龙真君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了: “陛下有所不知。佛门有佛经三藏,道门有道藏通玄。世尊如来有三十二相,本君亦有身在化身。各有不同玄妙,而那西天如来与我有几分渊源,算起来,那世尊如来弟子,要称呼我一声师兄。 不过自从世尊如来法驾大雷音寺之后,我们两家便有些疏远,但是,在千年前,本君有东西寄放在大雷音寺,故而本君这才演化化身,旨在去世尊如来处,取另外一些东西,故而,化身无名,自即日起与那三藏法师同行,前去西天,见那世尊如来。” 唐王一听这话,当即便是喜不自胜,于是便开口道: “都说西天多有虎豹狼虫妖魔鬼怪,如今玉帝有无名大师护持,定然性命无虞,实在是可喜可贺,但不知无名法师,还需要什么东西?” 化身一听这话,从马上下来,开口道: “修行修行,吾已有修,但还要行,唐王与三藏若是诚心,便将这两位从者辞去,我与三藏法师上路便是了。” 唐王一听这话,有些不解: “不知却是为何?” “告唐王天子说,这两从者根性浅薄,无缘见三藏真经,非但如此,这等人若是出了南赡部洲之地界,恐有性命之危。” 第十三章 佛名无天 最终,听了化身的劝告的李世民并未让那两个名字都没有留下的长者真的跟随三藏一路到大雷音寺,只是让他们将三藏和化身送出大唐地界然后便叫他们回转缴旨了。 于是一行四人就这么上了路,一二日马不停蹄,不时便到了法门寺。本寺住持上房长老,带领众僧有五百余人,两边罗列,接至里面,相见献茶。 众僧们灯下议论佛门定旨,上西取经的原由。有的水远山高,有的路多虎豹,有的峻岭陡崖难度,有的毒魔恶怪难降。三藏钳口不言,但以手指自心,点头几度。众僧们莫解其意,合掌而问,那三藏笑答: “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我弟子曾在化生寺对佛设下洪誓大愿,不由我不尽此心。这一去,定要到西,见佛求经,使我们回转,愿圣主皇图永固。” 化身在一旁看着,默然无语,自从进了法门寺而来之后,化身未发一语,未置一言,这时却有些动容。 平心而论,西游记作为前世四大名着之一,几尽反讽之能事,首先黑晾庭,又黑鳞王,之后又黑了佛教,当然按照当时的情况的确是没什么好人,不过黑的最厉害的还是西游记第二主角唐三藏。 前世的唐三藏的日子可没有这位玄奘法师的日子这么好过,当时他是靠着偷渡出大唐国境的,不仅是一个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还多次遭到通缉和追杀。 虽然历史上不存在什么妖魔鬼怪,但是光是风餐露宿通缉追杀以及盗匪就足够他死好几回了,玄奘大师是硬生生靠着一口气,到了竺并且在竺大放异彩之后拒绝了外国优越的的条件又跑回去的。日子过的那是比起东渡的那位法师惨多了。 但是西游世界的玄奘呢?在唐国境内的时候还勉强能当一个半桶水的高僧,但是一遇到寅将军就暴露了他废物的本性。可谓是抹黑至极。不过敖烈一想现在的灵山之上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物,他也就释然了。 就像现在以化身的境界看,能够出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这样的话语的三藏足够顿悟禅机了。而这话,在敖烈前世的历史上有一位高僧过更为深刻的版本。 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 这话的不是旁人,正是禅宗六祖,惠能禅师,而惠能禅师还做出了一个几乎人尽皆知的偈语。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当夜,对玄奘有些改观的化身在法门寺僧众的安排下,在禅房休息,很快,夜至三更,正在静坐冥想的化身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喝道: “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身!” 话音刚落,地上升起了一朵黑色莲花,一道紫光闪过。那黑色莲花中,出现了一尊披头散发的佛陀身影,让敖烈化身吃了一惊。 “你竟然又从十八层地狱之下出来了么。” “对我的出现,你感到十分意外?” 来者自然是那恶比丘提婆达多,作为地狱的囚徒,他是越来越没有囚徒的样子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四大部洲了,而更离谱的是这一次他竟然出现在了寺院内。 “难道不应该意外么,在佛门中,您可是身犯五逆罪的叛教者,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寺院当中,这可比一般的妖魔邪祟出现在寺院之内更不合常理啊。” 面对敖烈化身的质问,提婆达多微微一笑,显得很坦然,开口道: “可比起我来,你出现在这里,不是更不符合逻辑么,一个心中无佛的人,竟然一副头陀打扮,出现在法门寺之内。岂不是掩耳盗铃?要知道,我虽然叛教,但是终究精修佛法,可你就不一样了。” 化身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更加淡然的样子道: “与我而言,心中有佛,我既是佛,心中无佛,我也是佛,当年在裟椤双树之下。企图破坏佛陀修行的第六魔王波旬都可以成佛,我为何不校” 在敖烈前世的那部鬼畜鼻祖里边的所谓反派无佛祖,有三个化身,一个是黑衣无,一个是白衣无,两个无的原型应该是提婆达多本人。 还有一个是魔罗。而那个魔罗的原型,就是波旬,因为他们干了同样的一件事,那就是诱惑在大雪山时还未成道的释迦牟尼,这三人这才成就了那个无的形象。 “所以啊,如今的灵山上都是一些什么妖魔鬼怪,你还不懂么。” 提婆达多一听到敖烈提及波旬,双目之中闪过一道精光,开口有些自嘲的道: “当年险些让如来无法成道的波旬可以成佛,当年吃过如来的孔雀可以成为孔雀大明王,就连身为西佛界之中唯一一个公认的罪饶我。只要诚心向世尊如来悔过,我也可以成佛,而且他还可以给我王如来的尊号。只要是尊崇世尊如来的意志,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能够成就果位。” 敖烈一听这话,不得不微微点头,在西游里被歪曲的佛教教义的确和提婆达多所的一般无二。只要尊崇世尊如来就有好事,只要不尊如来,就没有好果子吃。 最典型的是,那狮驼国中上至王公贵胄下至平民百姓全部都被吃干净了,可那金翅大鹏雕最后如来还要请四大部洲先祭他口。 那通河鲤鱼精吃了好几对童男童女,结果他没事,其他水里的精怪全死光了。 还有那乌鸡国国王,被文殊令青狮精弄了沉尸三年,文殊菩萨还特地让青狮精变成道人模样。这才去搞乌鸡国国王,都西游记崇佛抑道,可真佛要是都是这幅德行那还崇个屁啊。 “你我非同一般的邪祟,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一群享受香火供奉的泥胎能够阻止的住的。” 提婆达多双眼之中暴发无穷神光,定定的看着端坐在榻上的敖烈,有些自得的道: “莫是寺院,就是灵山,我也去得,世尊如来杀不死我,他给的果位我也不要,不过你有句话对了,我与你一般,心中有佛,我既是佛,心中无佛。我还是佛……佛名无!”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十四章 双叉岭 这算什么?世界线收束? 化身十分确定,有三清尊和大天尊共同加持的自己,来路是不可能被提婆达多看破的,莫说是提婆达多,就连释迦牟尼也不可能看破自己的来路。 而提婆达多就算现在能在地狱与地界来去自由,就算能够前往灵山,他也不可能有超过释迦牟尼的大法力,否则的话,莫说是释迦牟尼,就是整个灵山,乃至于道庭,都不可能没有反应。 但是偏偏提婆达多,竟然自名无天,这是确确实实吓了敖烈一跳,不过再想想长得和李寻欢一模一样的杨戬敖烈也就释然了,毕竟二郎神能长那个模样,提婆达多自名无天就显得没什么大不了了。 “那么。无天佛祖,你从地狱里升上来找我是有什么大事要做么。” 化身不信提婆达多特地从十八层地狱跑上来是和自己唠嗑,并且告诉自己他改了个名这么简单,提婆达多没那么闲,地藏王菩萨也不可能那么无聊。 “小心凌云渡。” 留下这五个字之后,提婆达多化为一道黑气,回到了黑莲当中而后那黑莲慢慢的沉入地底,独留下敖烈在思考提婆达多的话语。 说到凌云渡,就不得不说起西游里最大的一个隐线,三藏和金蝉子的关系了。世人都知道,那三藏是金蝉子转世,可是这个转世具体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 最大的疑点就是在凌云渡处,师徒四人的肉身全部被鱼给吃了,四人的元神上了灵山,乍一看没有问题,但是仔细一想问题就大发了。 三个徒弟原本都是神仙,修炼元神抛弃肉身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那唐三藏本身就是一个凡人,压根就没什么元神可言,在身死之后只有魂魄,而魂魄无非是两个结局,要么成凌云渡的水鬼,要么进入六道轮回之内。故而才会有人说唐僧死在凌云渡,成佛的是金蝉子。 “所以说,有人打算在凌云渡对我下手?” 化身理清了思绪,理解了无天之后,化身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明白,本尊的修为已经到了混元以下的顶点了,而只要本尊不坏,他这个化身就不会灭亡,看上去的确是像是不死之身。 但是正因为本尊和化身的之间即使是做了最大限度的切割之后还不免存在联系,于是就出现了一个难免的弊端,固然本尊可以保证化身不灭,可是同样也存在对化身下手,直接影响甚至暗算本尊的可能性。 “西游,还真是有点太危险了。” 敖烈清楚,即便世尊如来做不到这一点,西天佛界也是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因此他也不得不小心起来。 第二日,那二从者整顿了鞍马,促趱行程。三藏与化身出了山门,辞别众僧。众僧不忍分别,直送有十里之遥,噙泪而返。 行了数日,到了巩州城。早有巩州合属官吏人等,迎接入城中。安歇一夜,次早出城前去。一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两三日,又至河州卫。此乃是大唐的山河边界。早有镇边的总兵与本处僧道,闻得是钦差御弟法师上西方见佛,无不恭敬,接至里面供给了,着僧纲请往福原寺安歇。本寺僧人,一一参见,安排晚斋。斋毕,吩咐二从者饱喂马匹。敖烈便唤来从者二人。 “这里是唐国边界,前边就是双叉岭,你等不可再跟,再跟恐有杀身之祸。” 那二从者乃是在长安城外见过化身的降龙伏虎之神通的,自然不疑有他,辞别了二人,回长安缴旨去了。 第二日,化身与那三藏在鸡鸣时分便出发行路,而此时已经深秋。鸡鸣的早,只是四更十分,二人迎着清霜,看着明月,行有数十里远近,见一山岭,说不尽崎岖难走。 那化身自从和本尊完成交接之后,凡间修行三百载,平日里也常常自封法力,跋山涉水,这一点崎岖山路算不得什么。可苦了三藏法师。 那三藏在唐国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赶过路,当年他十八岁的时候,从金山寺出发,走到江州,又从江州去了万花店,之后又到长安,紧跟着又回江州。可那时候走的都是官道,不曾有太多崎岖。 “哎呦!” 那三藏正疑思之间,忽然失足,连人带马都跌落坑坎之中,整个人都摔的晕头转向。而后只听一声声呼和,还没等三藏反应过来,他便被一帮长得稀奇古怪的妖怪给五花大绑了。 “你等这些山猫野怪,真是胆子太大了一些。” 那唐三藏跌落坑中,见一虎头人带着五六十个野味军团,整个人都吓破了胆,连说话都忘却了,而那虎头人并不是旁人,乃是此地的一个老虎精,自称寅将军。 那寅将军见抓了一个细皮嫩肉的和尚,刚想享用,就听人回报说它的两个邻居来了,于是他便放下了唐三藏而后和另外两个怪物会面。一个熊山君,一个特处士,一个是熊怪,一个是野牛精。 那老虎也是讲义气,要和两人分享唐三藏,正商量怎么吃呢,化身终于来到了洞府,乐的那寅将军哈哈大笑。 “才来了一个和尚。我还怕不够吃,现如今又一个送上门来,实在是妙极妙极。” 化身微微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了看一众妖怪,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野牛精的身上。 “正巧,我也缺一个脚力,你且跟我走吧。” 那被无视的寅将军心中恼怒,抡起一把大砍刀便往化身的脑袋上砍了下来,而化身一动不动,砍刀距离化身的脑门还有一寸的位置便再也落不下去了,那寅将军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当即想要后撤,可是来不及了。 “唵。” 随着化身的一声轻喝,紧跟着周身放出万道金光,一洞的妖魔鬼怪在那金光下,俱被打回了原型,当即洞里边就只剩下了一群豺狼虎豹蛇虫鼠蚁。 “念在你等修行不易。能成精怪。也是机缘,吾不伤你等性命,你们自此以后需诚心修持,不可再造杀业,若有缘分,待我回转,你们便俱跟我吧。” “好了。你跟我走吧。” 化身将那双叉岭的一洞妖魔全部打回原形之后,解救了三藏,之后。将那一群野生动物全部放归山林去了。只留下野牛精当做了自己的坐骑。 “无名法师,不知为何单单留下了这头牛。” 过了小半日,那唐三藏终于是从遇难的恐怖之中回过神来。开口问化身这样的问题,二人自从从长安出来之后,交谈不多,但是三藏每每有问,化身也会回答。 “三藏法师,吾源自道门,而道门之内自李老君驭兕出关之后。便没有伤兕杀牛的道理,因此。吾才单单留下了它。” 三藏一听这话,恍然大悟,而后两人又行了小半日,更不见个人烟村舍。一则腹中饥了,二则路又不平,正在危急之际,只见前面有两只猛虎咆哮,后边有几条长蛇盘绕。左有毒虫,右有怪兽。吓得三藏法师一阵战战兢兢。引得牛上的化身不住的发笑。 “三藏法师,你是大唐名僧,怎么忘了四大皆空的道理,前日你在法门寺中说,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你俱忘了么。” 那化身话音未落。忽然见毒虫奔走,妖兽飞逃;猛虎潜踪,长蛇隐迹。三藏抬头看时,只见一人,手执钢叉,腰悬弓箭,自那山坡前转出。化身当即笑道: “伯钦兄弟,久违了。” 那三藏再看时,只见那人头上戴一顶艾叶花斑豹皮帽,身上穿一领羊绒织锦叵罗衣,腰间束一条狮蛮带。脚下躧一对麂皮靴。环眼圆睛如吊客,圈须乱扰似河奎。悬一囊毒药弓矢,拿一杆点钢大叉。端的威风凛凛。 “哟,这不是无名兄弟么。怎么今日到这里来了。” 一番言谈之下,三藏才知晓这人乃是这山中的猎户,姓刘名伯钦,绰号镇山太保。曾与化身无名法师有些交情,心中自是欢喜非常,不过也忘却了方才化身和他都说些什么。 “既然兄弟与这位长老要西行而去我来,到我舍下歇马,明朝我送你二人上路。” 那三藏一听此言语,自然是欣喜非常,而那化身也不在客气,三人笑谈之间,便走过了一个山坡,只听一阵风声,转角处突然窜出来一只老虎,吓得三藏又是一哆嗦,不过没想到的是那老虎也是一哆嗦,转身就要跑。 “来了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伯钦见老虎要跑,哪里还能放过,提着钢叉便上去打虎,却原来那伯钦并不是一般人,双叉岭之上豺狼虎豹死在他手的已然不计其数,以往都是人怕兽,现在确是兽怕人。 “无名法师,为何不上去帮助伯钦施主?” 那伯钦持着钢叉与猛虎争斗了两刻有余,丝毫不落下风,惹得三藏一阵阵的心惊肉跳,却疑惑化身为何不上去帮忙。 “那猛虎不是伯钦的对手,伤不得伯钦,我若插手,那虎便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终伯钦依旧是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将那猛虎杀死,惹得敖烈心中感慨,不愧是镇山太保。 “妙极妙极,待到了庄上,将这猛虎扒了皮,煮着肉,便可以让二位好好的吃一顿了。” 那伯钦一只手执着叉,一只手拖着虎,在前引路。三藏牵着马,敖烈骑着牛跟在后头,不多时。行过山坡,忽见一座山庄,现在眼前。 “小的们,快出来将这虎架进去,剥皮煮肉。作待客用。” 伴随着伯钦的呼和,出来几个虎背熊腰的家仆,将猛虎拖拽进去收拾,而后伯钦引二人进了庄院,见了家人,之后三藏才知道明日是伯钦师父的祭日,那老妇人请三藏念经超度,三藏欣然应允。 说话间,不觉的天色将晚。小的们排开桌凳,拿几盘烂熟虎肉,热腾腾的放在上面。伯钦请两人权用,再另办饭。三藏一看这场景,坚决不受。 “善哉!贫僧不瞒太保说,自出娘胎,就做和尚,更不晓得吃荤。” 那伯钦闻言也有些为难,他虽然是个猎户,却不是恶人,听三藏这般说,他也是想诚心给三藏想办法,但是却实在没办法可想。 “长老,寒家历代以来,不晓得吃素。就是有些竹笋,采些木耳,寻些干菜,做些豆腐,也都是獐鹿虎豹的油煎,却无甚素处。有两眼锅灶,也都是油腻透了,这等奈何?反是我请长老的不是。” “太保不必多心,请自受用。我贫僧就是三五日不吃饭,也可忍饿,只是不敢破了斋戒。” 三藏见伯钦也是诚心,没有为难之意思,故而开口劝解,不过他这么一劝解,伯钦却更加为难了。 “若是长老饿死,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此时,一旁的敖烈笑道: “伯钦兄,这也不是长老刻意为难,似他这样吃了十多年斋菜的,若是突然沾了荤腥,肚肠受不得。说不准要腹泻而死。吾等也不欲让伯钦兄为难,请伯钦兄取三个生米粒与一些细盐末来,剩下的,吾自有办法。” 伯钦虽然不解其意,还是让家仆取来一袋米粮,一些细盐末,而化身从一袋米粮中取出三粒。又从三藏的包袱里边取出紫金钵盂,将三粒米放入其中,紧跟着便不断有生米从紫金钵盂中涌出来,很快便装满了整整一钵。 “着!” 随着一声轻喝,那钵中的米粮便开始冒起了热气。竟然瞬时便熟了,惹得三藏与那伯钦一家阵阵惊呼。 “真是神了!” 而对于众人的惊呼,化身显得十分的平静,轻轻的摇了摇头。感叹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顶尖的神仙,竟然当起了三藏的保姆,这是图什么许的真是。 “不过是一些小道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说着敖烈将盐末撒在了米饭上,紧跟着了轻轻一扣钵底,那一钵米饭飞了出来,变作几个饭团,又被化身接住。 “三藏,将就用吧,出了双叉岭我可不管你饭了啊。” 第十五章 孙悟空脱难 “我在阴司里苦难难脱,日久不得超生。今幸得圣僧,念了经卷,消了我的罪业,阎王差人送我上中华富地长者人家托生去了。你们可好生谢送长老,不要怠慢、不要怠慢。我去也。” 那三藏在伯钦处为伯钦之父超度之后,伯钦之父的亡魂终于消去了罪业,特地给妻儿老小托梦,叫他们好生谢谢三藏。 伯钦一家闻听这话当即去向三藏致谢,那伯钦把三口儿的梦话,对三藏陈诉一遍,三藏也喜。早供给了素斋,又具白银一两为谢。三藏分文不受。 那伯钦与母妻无奈,急做了些粗面烧饼干粮,叫伯钦远送,三藏欢喜收纳。太保领了母命,又唤两三个家僮,各带捕猎的器械,与三藏以及化身,同上大路,看不尽那山中野景,岭上风光。 行经半日,只见对面处,有一座大山,真个是高接青霄,崔巍险峻。三藏不一时,到了边前。那太保登此山如行平地。正走到半山之中,伯钦回身,立于路下。开口言道: “长老,无名兄弟,此山唤做两界山,东半边属我大唐所管,西半边乃是鞑靼的地界。那厢狼虎,不伏我降,我却也不能过界,因此,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那唐三藏正惊异之间,化身却笑道: “伯钦兄弟你且回去吧。那两界山中可还有与三藏法师有缘之人在呢!” 那化身话音未落,只听得,山脚下高声如雷,带着欣喜之意: “可是师父来了么。” “是他,定然是他!” 伯钦作为两界山的镇山太保,自小也是听着天降神猴的传说长大的那唐僧正在惊异之时,伯钦却一脸欢欣的将自己所知之事一股脑的全说了。 “这山旧名五行山,因我大唐王征西定国,改名两界山。先年间曾闻得老人家说:'王莽篡汉之时,天降此山,下压着一个神猴,不怕寒暑,不吃饮食,自有土神监押,教他饥餐铁丸,渴饮铜汁。自昔到今,冻饿不死。'这叫必定是他。” 化身一听这话,微微一笑来口对二人道: “三藏有所不知,这神猴与我有旧,而他旧时有号。唤作齐天大圣,只因两度反天,搅扰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又偷吃了太上老君九转金丹后大闹天宫,搅扰天庭圣境。大天尊宣命世尊如来降妖。这才被镇压此处。” 三藏一听这段渊源,也不由得啧啧称奇,在说话间,三人往声源处走去,不多时,果然见一神猴在那石缝之间呼喊。 只见那猴儿,尖嘴缩腮,金睛火眼。头上堆苔藓,耳中生薜萝。鬓边少发多青草,颔下无须有绿莎。眉间土,鼻凹泥,十分狼狈,指头粗,手掌厚,尘垢余多。狼狈非常,那化身见此,下了黑牛,上前打了个稽首。 “孙大圣,久违了,还认得某么。” 那猴头定睛一看自然是看出了端倪以掌拍地,欣喜非常,开口道: “旁人不认得,你这个当年拿火熏我眼的,老孙我怎么会不认得,天贵星君。如今你怎么这样打扮。” “大圣有所不知,我因为一些缘故,要陪你等走一趟西天路,故而大天尊已经让我放下职司,我也不是什么星君了。” 那猴头一听这话,心中更加欢喜,毕竟他与敖烈两身算得上是有些交情的。当年化身还有一言相救的人情呢,而后听闻取经人已经到了当即更加激动,冲着三藏便道: “师父!我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只因犯了诳上之罪,被佛祖压于此处。前者有个观音菩萨,领佛旨意,上东土寻取经人。我教他救我一救,他劝我再莫行凶,归依佛法,尽殷勤保护取经人,往西方拜佛,功成后自有好处。故此昼夜提心,晨昏吊胆,只等师父来救我脱身。我愿保你取经,与你做个徒弟。” 三藏一听此言,加之化身在此前已经有言在先当即便相信了,于是与那伯钦上高山,攀藤附葛,只行到那极巅之处,果然见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有块四方大石,石上贴着一封皮,上边有佛家六字箴言,那三藏才要去揭下,不料那封皮自己飞走了。 “吾乃监押大圣者。今日他的难满,吾等回见如来,缴此封皮去也。” 此一番变故惊的伯钦与三藏众人俱望空礼拜。又听山下敖烈道: “三藏伯钦莫怕,那是监押大圣的五方揭谛,护法迦蓝,山神土地等众,乃是真神也。” “大圣如今灾厄已满,罪业也消实在是可喜可贺。” 那法帖被揭下之后,三藏与伯钦一众皆快步离开了两界山地界,而后伴随着一声巨响,两界山炸开了一个口子,孙悟空从里边赤条条的出来了。 “兄弟你这话说的……若不是你老兄当年一言相救,说不准老孙我就死在八卦炉中了,这个情我也要承。” 那孙悟空出来之后,三藏欢喜非常,特地给他起了个诨名,称为行者。那猴头也是欢喜,便来与化身叙旧。 在化身与孙悟空客套的空档,那伯钦见三藏不再有他事当即便要告辞离去。三藏自然千恩万谢。 “多有拖步,感激不胜。回府多多致意令堂老夫人,令荆夫人,贫僧在府多扰,容回时踵谢。” 三人和伯钦分了手,唐僧骑着马,化身坐着牛,孙悟空背着包袱行礼往下一站走去。不多时,过了两界山,忽然见一只猛虎,咆哮剪尾而来。惹得三藏一阵阵心惊胆战,不过敖烈却只是感叹老虎命运可悲。 “你好好的你惹他做什么。” 正在敖烈感叹的时候,那猴子从耳朵里掏出一根绣花针,迎风一晃,变成一根碗口粗细的铁棒,紧跟着那只虎蹲着身,伏在尘埃,动也不敢动动。 “看棒!” 只是一棒,打得那猛虎脑浆迸裂,鲜血淋漓,万多桃花中透着一片片的白。化身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唐僧。心道: 不知这唐僧以后十多年还吃不吃得下豆腐脑。 第十六章 六贼 “我贫僧是唐朝来的,往西拜佛求经,适路过此间,晚,特造檀府借宿一宵,明早不犯光就校万望方便一二。” 话那行者打死了猛虎,用猴毛变出了一把解牛刀。将虎皮一分为二,将一半的虎皮在腰间做了一个虎皮裙,继续前行,不觉色渐渐晚了。 一行三人来到了一处庄子之后,那孙悟空去叫门,理所当然的将那门后的人吓了一跳,毕竟真正的孙悟空和某开花经典中金丝猴的形象差远了,那可是实打实的一个怪物,自然骇饶紧。最后还是唐僧给解了围。 “你虽是个唐人,那个恶的却非唐人。” 一听这话那孙悟空当时就急眼了。开口道: “你这个老儿全没眼色!唐人是我师父,我是他徒弟!我也不是甚糖人蜜人,我是齐大圣。你们这里人家,也有认得我的,我也曾见你来。你时不曾在我面前扒柴?不曾在我脸上挑菜?” 一听这话。那陈老汉一番仔细辨认之后,这才认出了孙悟空,却原来,那老汉姓陈,虽然无有神通,却不知怎么的活了一百三十岁,从就是听着降神猴的传长起来的,在幼年时,去山中拾柴嬉戏也曾多次见过那猴子。被那猴儿一,当即便认出了那猴子。 “大圣啊!我那时见你,是你头上有草,脸上有泥,还不怕你;如今脸上无了泥,头上无了草,却象瘦了些,腰间又苫了一块大虎皮,与鬼怪能差多少?” 一番攀谈之后,那陈老儿与一家老俱是欣喜,毕竟这帮人祖辈都在这两界山生活,大多都是见过孙悟空的。自然也不会太害怕,当即安排了斋饭请三人来用。 待用完了斋饭,那陈老汉还准备了热水请三人洗浴,而那行者趁三藏洗浴之时,问陈老汉讨要了针线,将那两块虎皮缝了一身衣服。 次早,悟空起来,请师父走行路藏着衣,教行者收拾铺盖行李。正欲告辞,只见那老儿,早具脸汤,又具斋饭。斋罢,方才起身。三藏上马,行者引路,化身骑着牛跟在最后。 “那和尚!那里走!赶早留下马匹,放下行李,饶你性命过去!” 正走多时,忽见路旁唿哨一声,闯出六个人来,各执长枪短剑,利刃强弓,威风凛凛,走在最后的敖烈一看这场景,心中咯噔一声暗道。 “正戏来了。” 敖烈读过原着,知道西游里这一部分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这一章的标题叫做心猿归正六贼无踪。表面上只是猴子打死了六个贼,但是其中却还有深意。 “我也是祖传的大王,积年的山主,却不曾闻得列位有甚大名。” 毕竟那猴头可是占山为王的妖怪,怎么会怕那占山为王的贼寇,当即上前对话。 “你是不知,我与你听:一个唤做眼看喜,一个唤做耳听怒,一个唤做鼻嗅爱,一个唤作舌尝思,一个唤作意见欲,一个唤作身本忧。” “原来是六个毛贼!你却不认得我这出家人是你的主人公,你倒来挡路。把那打劫的珍宝拿出来,我与你作七分儿均分,便饶了你吧“ 敖烈在后。听得心中一阵阵发笑,六个贼寇,不害怕那孙悟空本就不正常,而那六个贼寇的名字更加不正常,喜怒,爱欲,忧思。不就是阻挡修行的贼寇么…… 而石猴者,心猿也,但凡七情六欲,皆为心发。心猿不就是那六贼的主人公么。一点毛病都没有,而且那灵明石猴怕早已经有所悟了。只可惜那唐三藏只是肉眼凡胎,不解其中真意。这才引出了一个新的灾难。 作为一个看过剧本的人,敖烈深知剧透是不对的,故而一直在那牛上一动不动,而那贼闻言,喜的喜,怒的怒,爱的爱,思的思,欲的欲,忧的忧,一齐上前轮枪舞剑,一拥前来,照行者劈头乱砍,乒乒乓乓,砍有七八十下。悟空停立中间,只当不知。 “你等毛贼,想必打得手累了。如今却到我了。” 那行者伸手去耳朵里拔出一根绣花针儿,迎风一幌,却是一条铁棒,足有碗来粗细,吓得这六个贼四散逃走,被他拽开步,团团赶上,一个个尽皆打死。剥了他的衣服,夺了他的盘缠,上前与三藏邀功。那三藏见此,当即是大怒,劈头盖脸骂道: “他虽是剪径的强徒,就是拿到官司,也不该死罪;你纵有手段,只可退他去便了,怎么就都打死?这却是无故伤饶性命,如何做得和尚?出家人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不分皂白,一顿打死?全无一点慈悲好善之心!早还是山野中无人查考;若到城市,倘有人一时冲撞了你,你也行凶,执着棍子,乱打伤人,我可做得白客,怎能脱身?” “师父,我若不打死他,他却要打死你哩。” 虽然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在听到唐三藏这番言论的时候,敖烈还是有些不适应,三藏这番话,有两层意思,第一层出家人慈悲为怀,这本身是没什么毛病的。 但是坏就坏在第二层意思上,三藏明摆着便是怕被孙悟空连累。这就显得很没有高僧的水平了。那孙悟空也是很委屈,于是便和三藏争辩起来。而一听悟空争辩,三藏更急了。 “我这出家人,宁死决不敢行凶。我就死,也只是一身,你却杀了他六人,如何理?此事若告到官,就是你老子做官,也不过去。” 那猴头一听这话,也是恼怒,开口道: “不瞒师父,我老孙五百年前,据花果山称王为怪的时节,也不知打死多少人。假似你这般到官,倒也得些状告是。” 那三藏在东土时,也是一个收过许多徒弟的僧人,自然熟悉师长的感觉,见猴头不但不服管教,还一而再,再而三的顶嘴,哪里肯饶恕。 “只因你没收没管,暴横人间,欺诳上,才受这五百年前之难。今既入了沙门,若是还象当时行凶,一味伤生,去不得西,做不得和尚!忒恶!忒恶!” “你既是这等,我做不得和尚,上不得西,不必惩般绪咶恶我,我回去便了!” 那猴头平生最不服他人管束。当年就是三清四御都没有几个他真的给面子的,毕竟是和大尊争抢过位置,和如来打过赌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等鸟气。 “俺老孙去也!” 呼和一声之后,那孙悟空便驾着筋斗云,往东土而去,三藏再抬头已然寻他不见了。只能在原地暗自神伤。 “这厮!这等不受教诲!我但他几句,他怎么就无形无影的,径回去了?罢!罢!罢!也是我命里不该招徒弟,进人口!如今欲寻他无处寻,欲叫他叫不应!” 那三藏正黯然神赡时候,吃了半瓜的化身上前道: “三藏不必神伤,那大圣是一时之气,径回东土花果山去了,不多时自会回转,还请三藏先行路去,我有些杂事,随后不久,便会追赶于你。” 化身知道接下来三藏就会见到观音,而他并不太想见观音,自然要找个由头离开,不过一听这话,三藏却是慌了,毕竟那猴头走了之后,他还有有神通的化身可以依靠,但是化身走了,他便只能独行了。 “三藏不必忧虑。不远处山坡上,有大神等你,而且在下现在看起来非走不可了,不过估计有半时辰的功夫我就能够回转。” “如此,贫僧就在前面等你……” 见化身坚持,那三藏也不再坚持,但是也没有在原地等候,虽然他只是一个凡人,但是既然发下宏愿要去西取经,那么它前进的勇气还是有的。 话音刚落,那化身化作虹光而走,那三藏只得收拾行李,捎在马上,也不骑马,一只手柱着锡杖,一只手揪着缰绳,凄凄凉凉,往西前进。行不多时,只见山路前面,有一个年高的老母,捧一件绵衣,绵衣上有一顶花帽。却是观音化身到此处。给予三藏帮助的。 “你等是什么人。” 另一边,化身回转到了那六贼的尸身之处,见六贼的尸体。好像经历了无数岁月一般风干枯槁,宛若木乃伊,而在六贼尸身之旁,一群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在不停的从尸身上抽走一股股黑色的气体。 “吾等是第六主,波旬之侍者,奉命行事。” 敖烈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暗道果然,佛界第六,他化自在主,波旬,又称他化自在王,第六魔王波旬,佛门之内称呼其为魔罗。 波旬常常追随佛及其弟子,进行扰乱,留难。其行迹所到之处,遍及王舍城、毗舍离城、波罗柰国等等佛界各处,可以,在灵山的管辖范围内,凡是佛及其弟子所在的地方,波旬皆可能出现。因此波旬的使者出现在这里,虽然有些意外。并不让化身感到惊讶。毕竟波旬迷惑佛门弟子的方法。皆在六贼之内。 “波旬的手,也伸的有些太长了一些吧。” 虽然对面是所有佛门弟子的心魔始祖之一的魔罗波旬的使者,但是化身心中却没太当回事,毕竟只是使者而已,就算打杀了也没什么大不聊。 “请您理解,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化身一听这话,心中一动,在佛门之内,帮助成道之法分顺助与逆助。顺助便是以释迦摩尼观音文殊在西游之前做的。这样的直接点化。 而逆助就是以设置障碍磨难为代表的手段。逆助的代表人物就是提婆达多和波旬,自然那九九八十一难,也算是逆助之粒 “是奉了波旬的命令。还是奉了世尊的命令。” 那些波旬的使者知道眼前这尊真神他们惹不起,自然也不敢违逆,却又不敢直接离开。原本就有些进退两难,听了化身的话之后,更加如坐针毡了。因为这个问题,他们实在是回答不了。 “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化身知道这几个黑衣人虽然是波旬的使者,但是也只是一群普通的欲界卒子罢了,为难他们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就算是将他们打杀了,只要波旬不死他们这些卒子就会永永远远无限制的再生。 “为难你们的确没什么意思,放心,会有人找波旬问个清楚的。” 那众位使者听到了化身的话语之后,松了一口气,他们明白化身所的很快会发生,但那是大佬们之间的争斗,和他们无关。 “你要去他化自在?” 河水府,如今玉龙真君敖烈的府邸之内,龙吉公主一脸讶异的看着敖烈,正当敖烈想解释什么的时候,龙吉公主便道: “有麻烦了么,用不用我帮你……” 原本打算解释什么的敖烈一听这话愣住了。开口淡笑道: “你还真让我去啊……不怕我目的不纯流连忘返?” 众所周知,他化自在有一样特产,欲界女,那是个顶个的有一想之美,不仅如此,h还个顶个的不爱穿衣服。 何为一想之美呢?就是你想怎么好看她就有怎么好看,那一个个都是属百变怪的,还拥有挖掘人内心深处爱欲的能力,你想玩什么她就能陪你玩什么,但凡心智不坚定一点就会沉沦在他化自在出不来了。 因为这敖烈这才打算向龙吉公主解释一下,避免出现什么别的误会。却没想到殿下好像丝毫不在意。 “欲界女能做的事,我哪样做不了?我不至于这么一点自信都没樱还是,夫君你脑子里还有什么想法是我不知道的?” 听了龙吉公主的话语之后,敖烈这才回想起来,除了一开始的半个月,之后每次在那种时候,自己好像都是防守反击型,虽然最后都成功占领高地莲是一开始总是有些被动的,而且关于解锁新知识的求知欲殿下甚至还比自己这个现代人更强。 “放心放心。之前过的我有什么想法都会和殿下明的,绝无虚言。” “所以,继提婆达多之后,波旬也插手了西游的事?” 最终。敖烈还是决定了将目前化身的进展告诉龙吉公主,毕竟变数实在是太多,就连敖烈自己也难保这次西游会不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了。 “那你先把苏妘召来,让她和你一起去佛门第六。” 听到龙吉公主的话,敖烈十分的意外,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龙吉公主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殿下……你想借波旬之手推苏妘一把?” 为了确认龙吉公主的想法,敖烈不得不再次出言询问,得来的却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我都清楚,苏妘现在的实力是没有完全发挥的,去一趟他化自在,那么哪怕最后出了什么变故,你手里也多一张牌不是么。” 敖烈当然明白龙吉公主的意思,当年苏妘还是苏妲己的时候之所以被九尾狐盯上就是因为她媚骨成,已经快入神魂了,不是一般的皮囊可比的。故而在黎山老母重塑苏妘身躯的时候,她的媚骨还在。 现如今,她修炼正统道法,抛弃了大部分的媚气多了几分仙气,变成了另外不逊色于媚骨成的一种魅力,可是却浪费了她自身的媚骨属性。 而若是苏妘去了他化自在,被他化自在的欲界法则激发了自身的潜能。那会发生怎么样惊饶变化是可以预见的。 “她可是黎山娘娘的弟子。咱们这么做,不好吧。” 见敖烈还在犹豫,龙吉公主叹了口气,她知道敖烈心中所想究竟是什么,但是她还是如此道: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亲自去黎山一趟与她这件事,当然也会挣得老娘娘的同意。你也不能真的就把她当做侍女吧……难不成将她弄出四大部洲给我这个她的情敌看孩子?” 在龙吉公主的诉之下,敖烈最终也就听之任之了,而后龙吉公主告别敖烈,来到了黎山,见到了苏妘仙子。 “我来履行之前和你的约定了,我过的,虽然回转四大部洲之后,我没办法让你留在宫。但是我不会剥夺你在他身边的位置……” 苏妘神情十分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位和自己在四大部洲斗了好几百年,又在其他的位面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正宫,神情十分复杂。 同为女人,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饶厉害。在抢夺胜利果实的战斗郑她从来都是一直用着自己的优势主动出击。又在关键的大事上进退自如。 虽然这两点苏妘自认为她和师姐也能做到,但是她们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先机,她们输就输在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了。 这样导致了即使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几饶关系有了良性变化之后。回到四大部洲就又只能维持原样。 偏偏她还不能继续把这位正宫当敌人。毕竟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她们三位的关系可比她们和敖烈的关系进展要多的多,都快变成橘色的那种多。 “你还真是……你这样怎么让我踏踏实实的恨你啊……搞得我都没办法心安理得的继续下手了啊公主殿下。”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丝毫不以为意,她不会把这个女人一时感动的话语当真,就像她不会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感情是简单纯粹的恨一样。 “我知道,只要我想,你就没机会,我也知道,你不会做让他为难的事,我更知道,现在咱们不是玩闹的时候。” 苏妘一听这话,并没有在意龙吉公主看了自己的魅力,反而关注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出变故了?不应该啊……殿下的实力你也清楚,已经是三界顶尖了,加上一身法宝,就是对上释迦摩尼也不会输吧,一个西游而已不至于……” 对于苏妘给敖烈实力的定位,龙吉公主十分的赞同,现如今除了那有限的几位之外,敖烈可以无敌了,可问题是四大部洲从来都不是能打就可以的,灵宝君的弟子能打的被坑死的还少么。 “波旬和提婆达多插手了。提婆达多现在已经确认要和释迦摩尼对着干了……但是波旬站在哪一边,目前夫君还不清楚,我的意思是,请示一下黎山老娘娘,让你陪着夫君去一趟他化自在。” “不用问了,就算干娘不同意我也得去……” 龙吉公主一起这事,苏妘就明白了龙吉公主的用意,并且很快做出了决定。 “不过你还真没把我当对手啊……万一我从他化自在出来。他就成我的了,你不会恼羞成怒派兵杀我吧……” 龙吉公主并不理会苏妘的调侃,瞪了苏妘一眼道: “这事你自己能定么,肯定要请示一下老娘娘,如若不然万一你出什么意外你以为我们会很高兴啊……” 一听这话,苏妘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 “好嘛……算我错话了嘛……那么凶做什么……真是的……” 两人不知道的是,两人这一番的互动,全被隐藏在暗处的黎山老母看在了眼里,而这位慈祥的老母亲,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 “诶我公主殿下,我好奇一件事啊……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和师姐就真的一点威胁都没有?” 骊山山道上,得到了应允的二人并肩而行,气氛比不久之前轻松了许多,于是她们开始了情敌之间的闲聊。 “不能这么……只能根子还是在夫君身上,在这世上不论男女,只要是活物都是会喜欢好看的东西的,这是本能,而龙的本能你也清楚,但是他不一样,所谓,爱欲,情爱都是在欲前边的,他在成就大罗金仙之前能够忍住欲,就更别现在了……” 苏妘一听这话,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关键不在于自己斗不斗得过龙吉公主,而在于敖烈本人呢?可这种事又是怎么能够甘心的聊呢? “我现在,唯一需要认真防范的敌人……依旧是她。” 第十七章 蛇盘山鹰愁涧 “你还是在提防着她老人家?所以果然只有她老人家才对你这个正宫娘娘有一战之力吧。” 面对目前强行关闭的师父线比自己和师姐这两个还在活跃的线威胁力更大这样一个事实,这实在是败的有些不太甘心,不过现在却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别说那么多了。跟我上天,顺着天河。可以直通他化自在天。” 就在敖烈本体张罗着去他化自在天的时候,敖烈分身放过了那一群波旬的使者,在晃荡了一圈之后便回转了唐僧处,而那个时候。孙悟空已经套上了金箍,疼的满地打滚,正骂街呢。 “不消讲了!这个老母,坐定是那个观世音!他怎么那等害我!等我上南海打他去!” 化身连忙上前,开口道: “大圣,万万不可,这个箍乃是那世尊所造。那个咒,乃是如来所传,是如来传给了观音,观音才传给三藏……你如今打上门去,不等你挥起那棒子,那观音便要念咒,到时候疼将起来,可有够你受得,若是观音一人还好……要是惹来世尊如来,将你再压住……日日念这个咒作你,你可受得住……” 被敖烈当时一吓,那猴头当时就傻了,若是再被压五百多年,每天有人在此给他念咒,还不如给他来一刀来的痛快,不过他也是个伶俐的猴儿,当时便道: “这是他奈何我的法儿,教我随师父西去。我也不去惹他,不过我也知道,你无名兄弟早知我有今日之祸,却不救我,也是不该……” “大圣,你是个伶俐的。自然是知道我明白这事,但是你行的太快,实在是无法提点与你,况昔日观音还未曾显化之时,曾经葬身玉龙真君之手,玉龙真君与我,是个什么关系你也清楚,我虽然不怕她。却也要防着他与世尊恶我……” 猴子一听这话,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是知道各中情由的,所以也不是真的怪化身,毕竟他当初也是被如来哄骗与他打赌这才栽了,h所以还算能够理解敖烈。 “罢了罢了。老孙也不是那么不讲情理的人……只当我没说过。师父。” 一行人这才西进,行经数日,正是那腊月寒天,朔风凛凛,滑冻凌凌,去的是些悬崖峭壁崎岖路,迭岭层峦险峻山。三藏在马上,遥闻唿喇喇水声聒耳。再观山路崎岖不平,开口问那悟空: “悟空。你可曾听过哪里水响么。”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一愣,而后思考了一番之后道: “我记得此处叫做蛇盘山鹰愁涧,想必是涧里水响。”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一惊。他可是知道,蛇盘山鹰愁涧按理说应该是九九八十一难当中的第九难,虽然自己不在鹰愁涧,但这一难却不会免了,此处定然有其他妖怪。 “大圣。你且扶持三藏去远处休息,这里定有妖魔作祟。” 那化身话音未落,那鹰愁涧上突然升起一阵黑风,一个怪物,自黑风中而出。 “快退!” 那怪物生的宛如一个巨型的海蛇模样。头上长着一根独角。脑袋两侧有一对肉翅。肉翅里升出三对骨刺来,一对眼珠子有磨盘那么大。端的骇人。张口就去咬唐三藏。 当即便将那三藏吓得坠马,还好一旁孙悟空眼疾手快,将那三藏抱住,几个起落之后,便上了高处,那龙马与黑牛也就屹立在旁。而那时候,敖烈已然划出了五焰槊,一团烈火,冲着那怪物的脸就来了。 “师父,你且在此处坐定,待我前去,看看那怪是什么底细。” 那猴头将那三藏安置在高处之后。回头一看,那怪裹挟黑风,与化身相持,化身在黑风中与那怪争斗,打斗声不绝于耳,黑风中火光冲天。不时传来阵阵烤肉的香气,他当即手痒想要去战斗。 “徒弟啊!只怕又有怪物暗地里撺将出来,却不又连我都害了?” 那唐三藏原本惊惧,只因为他刚才差点被那骇人的怪物给吃了,现在孙悟空又要走,惹得三藏止不住的哭泣。他这一哭,孙悟空就恼了。 “师父啊!你莫要如此脓包,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子,若不除了那妖怪,我们怎么过得去鹰愁涧,如何取得真经!” 那行者正难息怒,只听得空中有人言语。 “孙大圣莫恼,唐御弟休哭。我等是观音菩萨差来的一路神祇,特来暗中保取经者。”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怒气歇了大半,那三藏也不哭泣,转身往空中下拜。 “那行者道,你等是那几个?可报名来,我好点卯。” “我等是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各各轮流值日听候。丁甲、功曹、伽蓝轮次。我五方揭谛,惟金头揭谛昼夜不离左右。” 一听这话,师徒二人都放下了心,那三藏坐在山崖之上。吩咐行者快去帮忙,那行者应命而出,赶至山下的时候,却见那黑风败走,进了鹰愁涧之中。当即有些扫兴。 “无名。你与那怪相持了这久,可是那怪有什么门道么……”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知道了那猴儿已经知道了三藏身边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十八护法伽蓝护卫了,不然以三藏的性格三藏不会耗费了这么一会才放人。 “倒不是这怪有什么门道,你知道的,当年就是你这齐天大圣,也吃过我的亏,只是他身上有古怪……” 说着敖烈皱起了眉头,这怪物看上去像是一条进化还没完的蛟龙,战斗力也不过平平,可是却有奇怪之处。 “大圣你可曾还记得,当年我用来绑缚你的一百零八颗金珠子么……那金珠对这怪无用……我本想以金珠缚之,却缚不住……后来我以五焰槊,用五火烧之,五火分明都将它皮肉烤熟了。不过瞬息他便能长出新鲜的皮肉……这复生之力,不是一般……”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心中也是焦躁,毕竟那水里的活计他实在不通,但是那五百年不曾数百棍棒。早已经心痒难耐了。 “无名你且在此处等候一二,待我打杀了那怪。你与我一同过去就罢了。” 那猴王将身一纵。越上云层,将那棍子伸出万丈来长。磨盘粗细,伸入鹰愁涧之中一通乱搅。搅的整个鹰愁涧波涛汹涌,水流不宁。 “吼!” 那水中黑风再次卷了起来,冲着那猴头就去了,那猴头顺势钻进了黑风当中,一棒就打在了那蛟龙的脑袋上,那蛟龙当时就被打的皮开肉绽,连头骨都露了出来,但是下一刻绿色光芒一闪,那蛟龙的伤口就恢复如初。 “这样神通果然好生古怪。” 在亲眼所见那蛟龙的古怪之后,即便是孙悟空也心生疑窦,无他。会这样神通的怪物定然不是一般蛟龙。 好在那蛟龙虽然有白骨生肉的手段,但是战力却也平平。不消小半时辰的功夫,便被那猴头使棒子打的力竭,化作黑风回到了鹰愁涧里。 “奇怪奇怪真奇怪……” 打退了那蛟龙,那孙悟空跳下云来,与化身会在一处,方才在黑风之中争斗的时候,化身并未插手,毕竟他与那孙悟空都是三界内战力顶尖的高手。 若是对付一个来路不清还不能化为人形的蛟龙都要两人齐上的话,也太掉价了,更何况那猴子的兴致上来了,自己上去帮忙岂不是很扫兴。 “大圣,与那怪争持一番。感觉如何?” “那怪手段平平,只是空长了个身躯,不过那白骨生肉的手段我却也未曾见过……可惜水里勾当,老孙不大十分熟。若是空走,还要捻诀,又念念避水咒,方才走得。耍不得棍哩,不若无名你下去将这孽障擒来?” 那化身一听这话,直摇头不定,一脸无奈的道: “大圣你却不知,我虽是那玉龙真君化身,可我是借着先天离火之精所化出来的,若是火里的勾当,我自然是十分娴熟,哪怕是如你当年一般进了八卦炉,也是奈何不得我……可这水里,怕是要我那玉龙本尊亲至方可。” 那猴头一听这个话,当即就不是十分乐意,嘟嘟囔囔道: “想我当年反天之时,十万天兵天将都拿我不住,在那花果山上,也只有你老兄两身再加上二郎真君这三位与我不相上下,若是小小一个鹰愁涧,便要惊动四人中的三位,咱们的颜面可就丢光了,若那怪有本事便罢了……可你也知那怪除了打不死也无甚其他手段……实在是不值得请玉龙真君下界。” 化身听了孙悟空的话,深以为然,毕竟在原本时间线,收服九头虫之时。路遇梅山七圣,那猴头都拉不下脸请二郎神帮忙,现在他自然也没办法请本尊下世。 “这样,我等二人将土地山神唤出来,先问问这怪到底是何处而来,毕竟我之金珠于他无用,他又有白骨生肉之能。说不准是哪家里养的……到时候你再去寻本主讨要说法也好,去寻破解之法也罢……也有个方向不是。” “有道理。” 听了化身的言语以后,那猴头深以为然,当即唤出了土地,一番询问之下,总算是套出了这怪物的来路,而这怪物果真就来头不一般。而且就是化身所想的那个来路 “打南海来的?”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明白过来,紧跟着便是一阵呲牙裂嘴,毕竟南海之上有头有脸的势力就那么家,表面上看和那蛟龙有关系最大可能的自然是南海龙王。 可西海龙子的化身就在他旁边呢,若是南海真有能白骨生肉的蛟龙,敖烈不可能不知道吧,更何况那孙悟空晓得敖烈化身那一十八颗金珠子是佛门宝贝,只有一定等级的佛门之物才能够防备。 “不行,俺老孙一定要与她明辩清楚,纵然她是七佛之师,也不能不讲道理!” 心里头窝火的孙悟空当即想去紫竹林找麻烦,却又被唐僧和五方揭谛拦住了,金头揭谛自请前去南海,孙悟空这才作罢。 那揭谛急纵云头,径上南海。行者吩咐山神、土地守护师父,日值功曹去寻斋供,他自己却在鹰愁涧旁边巡逻,而这一切,全都在化身的意料之中。 化身很清楚,蛇盘山鹰愁涧即使不需要换马,也会出妖怪,而这妖怪定然与那观音有关,因为观音必须露脸来安抚猴头的情绪,并且给他一样东西——那三根救命毫毛。若没有救命毫毛,狮驼城那一难可是不太好过。 “那怪本是我养在池中的一条鳝鱼,因为偷了南海一龙子身上的一块龙鳞片,得了一个龙形。原本应该被南海龙王敖钦处死。是我求情,这才逃得一命,只是他前些日子又偷吃了我净瓶中杨枝甘露,逃到了鹰愁涧作祟,我自然要去拿他。” 那菩萨降莲台,径离仙洞,与揭谛驾着祥光,过了南海而来。不多时到了蛇盘山。却在那半空里留住祥云,低头观看。只见孙行者正在涧边叫骂。菩萨着揭谛唤他来。那揭谛按落云头,不经由三藏,直至涧边。 “你这个七佛之师,慈悲的教主!你怎么生方法儿害我!” 那猴头双目本来就有神通,老远就看见揭谛和菩萨一道来了。当即跳上云头与那菩萨争辩,惹的观音笑骂道: “你这个大胆的马流,村愚的赤尻!我倒再三尽意,度得个取经人来,叮咛教他救你性命,你怎么不来谢我活命之恩,反来与我嚷闹?” 那行者一听这话,更加不依不饶的道: “你弄得我好哩!你既放我出来,让我逍遥自在耍子便了,你前日在海上迎着我,伤了我几句,教我来尽心竭力,伏侍唐僧便罢了;你怎么送他一顶花帽,哄我戴在头上受苦?把这个箍子长在老孙头上,又教他念一卷甚么紧箍儿咒,着那老和尚念了又念,教我这头上疼了又疼,这不是你害我么” 那观音一听这话,笑骂道: “你这猴子!你不遵教令,不受正果,若不如此拘系你,你又诳上欺天,再似从前撞出祸来,有谁收管?须是得这个节制,你才肯入我沙门之内哩。” 第十八章 他化自在天 “没想到你这七佛之师,也有看管不住家物。让他凡尘作难的时候,这着实是你的不是,待我找个明人来,与你分辩!” 在得知那怪物是那菩萨驯养的东西之后,那猴头哪里肯依,扯住菩萨的袖子便要撒泼。那观音当即伸出了手,在那猴头的脑门上打了一下。 “你这泼猴,怎么与我放刁!还不快安分守己!” 那行者向来伶俐。知道这般不依不饶自然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当即止住了叫嚷。而那观音来到了鹰愁涧之前,抽出玉净瓶中的杨柳枝,只是一挥,那蛟龙当即化为一条鳝鱼,被观音收入袖郑 而这一幕自然被敖烈看了个满眼,敖烈当即心中迷惑,要观音养灵感大王还能理解,毕竟灵感大王是红鲤鱼,属于观赏用的鱼类。可是她养一个鳝鱼是做什么?喂鱼么?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西方路这等崎岖,保这个凡僧,几时得到?似这等多磨多折,老孙的性命也难全,如何成得甚么功果!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除了妖怪之后,那观音就想走,被那猴头再度扯住。叫嚷不休,他倒是不管观音养个鳝鱼到底是做什么,只是很单纯的不服紧箍咒罢了。而那观音料定了那猴头定然不肯罢休,自然没有真走。 “你当年未成壤,且肯尽心修悟;你今日脱了灾,怎么倒生懒惰?我门中以寂灭成真,须是要信心正果。假若到了那伤身苦磨之处,我许你叫应,叫地地灵。十分再到那难脱之际,我也亲来救你。你过来,我再赠你一般本事。” “若到那无济无主的时节,可以随机应变,救得你急苦之灾。” 那观音将杨柳枝上的叶子摘下三片,放在行者脑后,变成三根救命毫毛,言可以救他摆脱危难,而这时那猴王福至心灵,也知道见好就收,自然不在吵闹。那菩萨香风绕绕,彩雾飘飘,径转普陀而去。 待到观音走后,那三藏才知道观音来过,三藏就撮土焚香,望南礼拜,拜罢,起身即与行者收拾前进。行者喝退了山神土地,吩咐了揭谛功曹,众神隐去。三人这才上路。 不多时来至在涧边,正议论如何过去,只见那上流头,有一个渔翁,撑着一个枯木的筏子,顺流而下。那行者当即招手呼唤 “那老渔,你来,你来。我是东土取经去的,我师父到此难过,你来渡他一把。” 渔翁闻言,即忙撑拢。行者请师父下了马,扶持左右。三藏上了筏子,揪上马匹,安了行李。一旁化身整个人躺在牛背,黑牛脚下生风,自涉水而过。那老渔撑开筏子,如风似箭,不觉的过了鹰愁陡涧,上了西岸。 三藏教行者解开包袱,取出大唐的几文钱钞,送与老渔。老渔轻轻摇头。把筏子一篙撑开,便顺流而下。惹的三藏十分过意不去,只听行者道: “师父休致意了。你不认得他?他是此涧里的水神。不曾来接得我老孙,老孙还要打他哩。只如今免打就彀了他的,怎敢要钱? 再者。无名兄弟之初身乃是那西海龙子,但凡水中神圣,俱是他家四位家长所管,似这样事情,不用致谢。” 三人离开了鹰愁涧之后。向西而去,此去行有两个月太平之路,相遇的都是些虏虏、回回,狼虫虎豹。光阴迅速,又值早春时候,但见山林锦翠色,草木发青芽;梅英落尽,柳眼初开,又见太阳西坠。三藏勒马遥观,山凹里,有楼台影影,殿阁沉沉。 “悟空,你看那里是甚么去处?” 那行者闻言抬眸观看,当即见到令宇庙阁,还看到了一阵阵袅袅青烟,心中便有了计较。 “不是殿宇,定是寺院。我们赶起些,那里借宿去。” 三藏欣然从之,放开龙马,径奔向前。而化身骑着牛跟在最后,叹了口气: “金池长老,你自求多福吧。” 在凡间西行组合到了观音院之后,上的敖烈,也与龙吉公主和苏妘到了河边上。 “一会我便回来。” 留下这句话之后,敖烈迎风变化,变成了一条百丈白玉龙,威风凛凛的在穹之上盘旋。紧跟着另一边的苏妘,复杂的看了龙吉公主一眼,紧接着身上出现了耀眼的虹光。 虹光散去苏妘成了一朵巨大的昙花,而后瞬间变作万千金色的花瓣四散开来,一阵风吹过,将四散的花瓣全部吹到了白玉龙身侧。围绕着玉龙的身躯不停的盘旋着。 “吼!” 一阵龙吟声后那龙带着花瓣一头扎进了河之郑 “这里就是他化自在?” 一处满是粉色雾气的世界中,苏妘与敖烈并肩而立,一脸新奇的表情,看着四周的雾气。这个他化自在和她想象的差了好多。 “不是还有欲界女的么……怎么都没有出现呢?” 话音刚落,一旁的敖烈嘴角微翘,轻轻扯了扯苏妘的衣袖,暗道: “来了啊……” 话音刚落,云雾之中,出现了好几百个身形妖娆到可以404的女人,一个个穿着透明度高到不能再高的薄纱,款款而来。 “你看到的是什么?” 虽然眼中都是一些不能够播出不能够描述的画面,但是敖烈的心很平静,毕竟他是曾经经受过换头术磨皮术化妆术美颜相机等等一系列妖术的人。 都知道对方是百变怪了还动欲念的话。那就是他脑子有问题了,毕竟只要他愿意,他自己就能变得比这些女人还好看。 “妘儿,你看到了什么?” 放下了自己眼中的景象之后。敖烈开始好奇女子在他化自在能够看到什么,而苏妘也很平静的告诉了他。 “我看到了五百个和殿下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现在快忍不住要动人了……欲界原来如此没意思么……” 对于苏妘来,她的殿下只有一个,哪怕是他亲自化出来的化身也是与殿下差地别的人物,更何况这些只得其型的家伙。 苏妘话音刚落,那粉色的雾气开始不断的涌进苏妘的身体之中,紧跟着她便感觉到眼前一阵的云雾缭绕,待云雾散去,她竟然来到了西海龙宫当郑 第十九章 祸起观音院 “幻境?有点意思。” 站在西海的宫门之前,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苏妘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有些邪气的笑容,而这样的笑容经常出现在那个男人身上。 “就让我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苏妘信步向前走,突然看见了宫中走出来一个身穿喜服的男子,长得和敖烈是一毛一样,而后苏妘笑着迎了上去,一副十分喜悦的表情,走到了那个幻化出来的人影跟前。 “啪!” 未等那个幻像话,苏妘当即就一巴掌打了上去,在那张她梦见过无数遍的那张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接着一通老拳打得那人半弯着腰呲牙裂嘴。好半,这人才直起腰来。 “我妘儿,你打够了没迎…” 苏妘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道: “你觉得,有可能打够么……” 话音刚落,苏妘拔下了脑袋上的金钗,那金钗迎风变化,变成了一柄黄金剑,剑指幻像,而那被打了一顿的幻像。在此时也有些讶异。 “你不仅要打我,你竟然还想杀我?” 作为依托于苏妘内心所创立的幻像,如今的这个敖烈本身能够看透苏妘的一部分内心欲望,所以他才会如此惊讶,因为苏妘对于敖烈的杀意根本不是伪装,是真正实际上的杀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我永远都得不到的人,我呢,又舍不得对他下手,而且我也打不过他,我连公主都打不过……所以只能拿你出出气咯。” “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啊……” 敖烈看着睁开眼睛的苏妘,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苏妘跟随黎山老母之后,并没有证道大罗金仙,而是一直停留在金仙境界,所以她尚不能摆脱他化自在对她的影响。 因此她陷入幻境之中敖烈并不感到意外,也丝毫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借用自己的力量,冲出幻境,毕竟当年那一滴龙血稳固了苏妘的神魂,算起来,苏妘一直和自己一直存在不一般的联系,所以也就没有干预。 “殿下真身在此。我若还沉寂于幻境的话,岂不是舍本逐末。” 苏妘看了看身旁的敖烈,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一脸认真的道: “再者,若是和我在他化自在待太久,总觉得不安。” 敖烈一听这话,自然知道这不过是苏妘的一时应付之语。自然就没放在心上。紧跟着,敖烈的头上,显现出三朵莲花,莲花之中透着无尽的金光。 “波旬,怎么,不准备出来见我么?” 话音刚落,整个他化自在中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动地的震颤,一群身穿甲胄顶立地的巨人从远处整齐划一的走过来,他们每一个都有岛国巨大特摄片中主角的身高,一个个拿着相匹配的兵刃,还有一群人骑着比他们本身还要高大的多的巨象。 而在队伍的最中心,一帮甲士抬着一个更加巨大的王座。王座之上,大是普通巨饶十倍,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中的顶级巨人,端坐王座之上,唯有一双眼睛透着红光。 “今日阁下怎么有闲情逸致,来到我处?” “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的。” 敖烈看着眼前顶立地的巨人,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第六魔王波旬的本体,便是那万界凡人心中的欲望。所以只要他想,他可以变得无穷大,也可以无处不在,更可以变作一切凡人可以想象的到的形象。 而作为一界之主,波旬的实力很强大,也很弱,因为他的实力,取决于对手心中升起的七情六欲,可以,只要对手有任意一种情绪波动,就能够被波旬利用,所以当年在裟椤双树之下,没搞过世尊如来。 倒不是世尊如来没有七情六欲,只是世尊如来先屏蔽了自身的七情六欲,再用慧眼看破了波旬的威吓,在最后,波旬让自己的妃带着女去诱惑世尊让他出现爱欲的时候,世尊如来直接开了三十二相中的马阴藏相,来了个缩阳入腹,最后用佛光把一大堆美艳女子都变成了丑八怪,这才战胜了波旬。 可是如来消灭不了波旬,就如同他消灭不了提婆达多。只能把他弄到地狱里一样,波旬始终是第六主,而敖烈之所以敢来找波旬,也是因为即使是在波旬的地盘,他也奈何不了自己。 “你不觉得,你的手伸的太长了一点么。” “你是指,我在西路上,设置障碍这件事么……” 面对敖烈的质问,波旬显得十分的平静,毕竟波旬是一个可以无处不在的魔王,更何况,在那六个使者回收痕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敖烈要找上门来。 “当年释迦牟尼成道之时,魔罗发下大愿,但凡佛门弟子所在之处,波旬便在,本王的职责便是障碍佛家弟子修行,只要是有佛家弟子的地方,便有我波旬。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谈何手长呢?” 面对波旬的话语,敖烈点零头,事实上,波旬所的原本是没错的,而西游九九八十一难的本质,就是满神佛,帮助波旬做以前波旬做的事情,而这个解释敖烈也是可以接受的,不过敖烈来的目的自然不可能是问这么一个问题。 “所以。你波旬到底是哪头的人?提婆达多和释迦牟尼,你到底支持谁?” 敖烈并没有和波旬弯弯绕的兴趣,毕竟时间相当的紧迫,在下界唐僧师徒虽然走了十四年,但是上界,也不过过去两星期而已。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你觉得,我会支持谁呢。” 面对波旬踢皮球式的回答,敖烈皱了皱眉头,按道理按照波旬的位置来看。他应该是在提婆达多那一边的,因为,波旬和提婆达多都在当年在地狱里边待过的八个人里,而这八个人里边有两个最终顿悟,跳槽到了释迦牟尼那一边。 只剩下六个一直和释迦牟尼作对,而提婆达多和波旬就是剩下六缺中的两人,按道理讲他们应该有袍泽的情谊才对。可是事情又不是这么看的。 “你波旬的敌人,就是佛门弟子,这一点不会改变,所以释迦牟尼如果在和提婆达多的争斗中失败的话,那么提婆达多就成了新的佛门领袖,也就是你波旬的敌人。我的可对?” 面对敖烈的回答,波旬十分赞同的点零头,对他来,释迦牟尼也好,提婆达多也罢,谁坐那个位置,谁就是他的敌人,毕竟释迦牟尼是如来,提婆达多也是如来,而且提婆达多领导的佛界,远远要比释迦牟尼领导的佛界。要麻烦的多。 “提婆达多的敌人,是世尊如来,可我波旬的敌人,是整个佛门,之所以我和提婆达多,和释迦牟尼都有合作,是因为他们都有阻碍佛门弟子修行的行为,仅此而已,我波旬,只做阻碍佛门的事。阁下可明白?” 敖烈自然是明白,波旬所做的事要概括起来,那就是搅屎棍本棍了,他根本不会在乎佛门上面的领导是什么人,他只专注于搞佛门这一件事。 而释迦摩尼之所以封他为魔佛就是因为他搞佛门能够让佛门弟子成长,并且给佛门弟子提纯。将那些不合格的残次品全部扫地出门。这对佛门的发展其实是有利的。 所以不管是提婆达多上位还是释迦牟尼继续在位,波旬的位置影响并不大。因为提婆达多上位之后,也会被波旬搞。 “波旬,虽然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但是。我还是想从你这里取走一些对我有用的东西……我想你这个第六魔王,应该不会介意吧。” 面对敖烈的要求,波旬自然没有拒绝,伸出黑色的巨掌,掌心里边出现了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光团。 “这是欲界无色花的花蕊,你可以将它带回到界去,会有人知道怎么用的。” 敖烈一听这话,毫不犹豫的接过了无色花的花蕊。收入袖中,紧接着头也不回的带着苏妘离开了欲界,顺着河,回到了宫之郑 “婵儿你怎么也来了。” 等到二人顺利的回到界之后,河岸边多出了一个手里捧着翡翠莲花灯的绿衣女子,让敖烈十分的意外。 “干娘让我来帮助师妹重塑身躯。而且我也在凡间待腻了……就想来看看你……们。” 见杨婵紧急改口的样子,龙吉公主忍不住掩嘴轻笑: “表妹,你要诚实一些,想来看他就是想来看他嘛。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不是么。反正看看也不会掉块肉” 一听这话,杨婵叹了口气,开口道: “表姐,你这话的我没法接,不过接下来,虽然不掉肉,但是……他得掉几块鳞……” 敖烈一听这话,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毕竟不管是哪个级别的龙,剥鳞片都不是太好受的行为。 正在几人搞敖烈搞鳞片的时候,下界这一边,西游一行人也来到了一座庙宇之前。 见那庙宇层层殿阁,选迭廊房,三山门外,巍巍万道彩云遮;五福堂前,艳艳千条红雾绕。两路松篁,一林桧柏。两路松篁,无年无纪自清幽;一林桧柏,有色有颜随傲丽。又见那钟鼓楼高,浮屠塔峻。安禅僧定性,啼树鸟音希 那三藏下了马,行者放下粒子,化身下了牛,正打算去那寺院中借宿,寺院中走出来一个僧人。 但见那僧人头戴左笄帽,身穿无垢衣。铜环双坠耳,绢带束腰围。草履行来稳,木鱼手内提。口中常作念,般若总皈依。 三藏见了,侍立门旁,对那僧人行礼,那僧一见三藏,连忙还礼,而后开口道: “师父从何处来,还请入内饮茶。” 三藏见此,却也不敢失了礼数,还礼之后方与化身一同入内,那行者在最后牵马而入,那一头黑牛,便被化身安置在观音院旁边的草丛中吃草了。那和尚忽见行者相貌,有些害怕,问道: “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三藏一听这话,慌忙拦阻,让其低声。开口道: “那是贫僧徒弟,他性子急,若是听见你他是什么东西,他便要恼了,到时不好要冲撞了你……” 大和尚一听这话,当即便止住了话头,一脸后怕的看着行者,许久才压低了声音道。 “这般骇饶徒弟,收他做什么?” “你看不出来哩,丑自丑,甚是有用。” 那和尚一听这话,也不敢再言语,只得同三藏与行者进了山门。山门里。又见那正殿上书四个大字,是观音禅院。三藏当时便大喜。 “弟子屡感菩萨圣恩,未及叩谢。今遇禅院,就如见菩萨一般,甚好拜谢。” 那和尚闻言,即命道人开令门,请三藏朝拜。那行者拴了马,丢了行李,同三藏上殿。唯独留那化身,在殿外侍立,那和尚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嘴。 正殿上三藏展背舒身,铺胸纳地,望金象叩头。那和尚便去打鼓,行者就去撞钟。三藏俯伏台前,倾心祷祝。祝拜已毕,那和尚住了鼓,行者还只管撞钟不歇,或紧或慢,撞了许久。惹得那大和尚甚是不解。 “拜都拜完了,你还撞钟做什么?” 那行者这才丢了钟杵,开口笑道: “你却不懂。我这才叫,当一日和尚撞一日钟嘛……” 此时却惊动那寺里大僧人、上下房长老,听得钟声乱响,一齐来到正殿,俱是一脸不忿: “是哪个野人在这里乱敲钟鼓?” 那行者当即跳了出来,一脸嬉笑的样子道: “是你们孙爷爷我!” 那些僧人哪里见过如此尖嘴猴腮脸上长毛的怪物,当即都吓得两股战战,双脚发软,跪的跪趴的趴,只是不住叩头,惹得那猴王不住大笑: “妈呀,雷公爷爷来了!雷公爷爷来了!” “好了好了悟空,你与这些个凡僧戏耍些什么,万一你再吓死一两个,不准还得自己去阎君那里将他们接回来,怪麻烦的。” 那化身见场面就要失控,足尖一点,整个人升空而起,越过堵着路的僧众,来到令前,将那猴头给扯了下来。 “列位莫怕,他不是什么雷公,吾等是从东土大唐来,往西去的取经人。” 一听这话,众僧方才抬头,看见化身与三藏长相周正,不是那猴头的异相,这才放心,并且一一上前见礼。内有观音院主持开口道: “三位请到后边,厢房之中用茶。” 那行者闻言遂而解缰牵马,抬了行李,转过正殿,径入后房,序了坐次。 那院主献了茶,又安排斋供。光尚早,三藏称谢未毕,只见那后面有两个童,搀着一个老僧出来。 但见那老僧头上戴一顶毗卢方帽,猫睛石的宝顶光辉;身上穿一领锦绒褊衫,翡翠毛的金边晃亮。一对僧鞋攒八宝,一根拄杖嵌云星。满脸的褶皱如枯树之皮。一双昏眼好似鲤鱼之目,口不关风因齿落,腰驼背屈为筋挛。 “适间的们东土唐朝来的老爷,我才出来奉见。” 那三藏一听这话,连忙起身又深施一礼: “轻造宝山,不知好歹,恕罪恕罪!” 那金池长老一听这话,又还一礼,开口道: “不敢不敢。只是不知,从你东土大唐到此,该有多少路程。” “出长安边界,有五千余里;过两界山,收了一个徒,一路来,行过西番哈咇国,经两个月,又有五六千里,才到了贵处。” 一听三藏此言,那金池长老浑浊的眼睛似是有了些光亮: “也有万里之遥了。我弟子虚度一生,山门也不曾出去,诚所谓坐井观,樗朽之辈。” 三藏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问道: “不知老院主高寿几何。” 那老僧一听这话,言语之间有些得意,开口道: “痴长二百七十岁了。” 一旁孙悟空闻言嬉笑一声道: “这还是我万代孙儿哩。” 三藏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他也是行过远路的,知道出门在外最忌讳的便是卖弄,当即开口道: “谨言!莫要不识高低冲撞人。” 那老僧却来了兴致,开口问那悟空: “你多少岁了。” 还未等那孙悟空话,那敖烈便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猴头少也有一千几百岁了。” 敖烈算过,那孙悟空去地府的时候已经三百四十二岁了,两次翻少凡间也过了二三百年,就是往少了算,这猴头的实际岁数也是一千二往上。 “你这人怎么又这般叫我,老孙我一千二三百岁是实,老兄少也比我大四五百年,咱们呐,谁也别谁。” 那老僧见此只当两人在玩笑之语,便不介意,也不再回,只叫献茶。有一个幸童,拿出一个羊脂玉的盘儿,有三个法蓝镶金的茶锺;又一童,提一把白铜壶儿,斟了三杯香茶。真个是色欺榴蕊艳,味胜桂花香。让三藏夸赞不已。 “污眼污眼!老爷乃朝上国,广览奇珍,似这般器具,何足过奖?老爷自上邦来,可有甚么宝贝,借与弟子一观?” 第二十章 火焚观音院 “可怜!我那东土,无甚宝贝,就有时,路程遥远,也不能带得。” 那唐三藏深谙财不露白的道理,一听金池的话便知道不妥,当即想要打个哈哈应付过去,却不料,那孙行者起了攀比之心,开口道: “师父,我前日在包袱里,曾见那领袈裟,不是件宝贝?拿与他看看如何?” 禅院众僧闻言个个冷笑,丝毫没有将那猴头的话放在眼里,只听那院主开口道: “老爷才说袈裟是件宝贝,言实可笑。若说袈裟,似我等辈者,不止二三十件;若论我师祖,在此处做了二百五六十年和尚,足有七八百件!” 那老和尚,也是他一时卖弄,便叫道人开库房,头陀抬柜子,就抬出十二柜,放在天井中,开了锁,两边设下衣架,四围牵了绳子,将袈裟一件件抖开挂起,请三藏观看。果然是满堂绮绣,四壁绫罗,若是凡人,自然是会被这一众宝贝给惊了,但那猴儿是什么人,那是天上来的,在他看来,这些袈裟虽然华丽,却也只是凡俗之物。 “好,好,好,收起收起!把我们的也取出来看看。” 一见那猴头起了攀比之心,那三藏赶忙将他扯住,低声道: “徒弟,莫要与人斗富。你我是单身在外,只恐有错。” 那猴头素来不愿落于人下。闻言只是开口道: “看看袈裟,有何差错?”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 “你不曾理会得,古人有云,珍奇玩好之物,不可使见贪婪奸伪之人。倘若一经入目,必动其心;既动其心,必生其计。倘若是个为祸的,索之而必应其求方可,不然,则殒身灭命,皆起于此,事不小矣。” “放心放心!都在老孙身上!” 你看那猴头不由分说急急的走了去,把个包袱解开,早有霞光迸迸,尚有两层油纸裹定,去了纸,取出袈裟!抖开时,红光满室,彩气盈庭。众僧见了,无一个不心欢口赞。唯有那三藏脸上欢喜,心中却是焦躁不安。 “三藏莫忧愁,那猴头虽然没得分寸,却又有天大的本事,纵然是满天仙圣,碰到他,也是吃亏者多,得利者少,不妨事的。” 见三藏神色有异,一旁的化身当即出声安抚。毕竟观音院牵扯到九九八十一难里边的两难,这个祸必然是要闯的,不然八十一难都凑不够,西游没法玩。 “我弟子真是没眼缘。” 另一边那老和尚见了这般宝贝,果然动了奸心,走上前对三藏跪下,眼中垂泪。三藏连忙搀扶起来,开口道: “老院主这是作什么。” 那金池长老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老爷这件宝贝,方才展开,天色晚了,奈何眼目昏花,不能看得明白,岂不是无缘。” 三藏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口里说道: “不若掌上灯来,让你再看。” 那金池长老闻言直摇头。开口道: “这般宝贝,原本已是光亮,再点了灯,一发晃眼,莫想看得仔细了。” “老爷若是宽恩放心,教弟子拿到后房,细细的看一夜,明早送还老爷西去,不知尊意何如?” 那三藏生身三十多年,都未曾见过如此死皮赖脸的人,自然没法应付,只得埋怨悟空,可那猴头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开口道。 “怕他怎的?等我包起来,教他拿了去看。但有疏虞,只管在老孙身上便罢了。” 那三藏一听这话,也没奈何,只得他把袈裟递与老僧道: “凭你看去,只是明早照旧还我,不得损污些许。” 那老僧闻言自然欢天喜地着小童将袈裟拿进去,却吩咐众僧,将前面禅堂扫净,取三张藤床,安设铺盖,请三位安歇;一壁厢又教安排明早斋送行,遂而各散。师徒们关了禅堂,睡下不题。 “宝贝袈裟啊!我的宝贝袈裟啊!” 另一边那和尚把袈裟骗到手,拿在后房灯下,对袈裟号啕痛哭,慌得那本寺僧,不敢先睡。早有小童将一众僧人,请到了禅房,一番询问之下这才知道那金池长老想要留下那锦斓袈裟自用。 这时那一众僧人里边走出两位,一个法明叫广智,一个叫广谋,俱是那老僧的体己僧人只听那广智道: “那唐僧一行,只是行路的人,辛苦之甚,如今已睡着了。我们想几个有力量的,拿了枪刀,打开禅堂,将他杀了,把尸首埋在后园,只我一家知道,却又谋了他的白马、行囊,却把那袈裟留下,以为传家之宝,岂非子孙长久之计。” “好!好!好!此计绝妙!” 老和尚见说,满心欢喜,却才揩了眼泪。并命人收拾刀枪,一看便是各中老手。不过还没等那僧众们行动,便有一个僧人出来拦阻,那僧人名唤广谋,就是那广智的师弟,上前来道: “此计不妙。若要杀他,须要看看动静。那个白脸的似易,那两个头陀却难,万一杀他不得,却不反招己祸?以小孙儿之见,如今唤聚东山大小房头,每人要干柴一束,舍了那三间禅堂,放起火来,教他欲走无门,连马一火焚之。就是山前山后人家看见,只说是他自不小心,走了火,将我禅堂都烧了。那两个和尚,却不都烧死?又好掩人耳目。袈裟岂不是我们传家之宝?” 那观音院内有七八十个房头,大小有二百余众。当夜一拥搬柴,把个禅堂前前后后四面围绕不通,安排放火。 “没想到啊。二百余僧众,没有一个是善人,难得难得,善哉善哉。” 禅房之中,三人安寝,却只有一人熟睡,那行者只是存神炼气,朦胧着醒眼。化身却早已经元神脱壳,来到了天穹之上,因为,他感觉到了有一位老朋友来了。 “无天佛祖,你是真的不给世尊如来面子啊。分明只是一个囚徒。越发明目张胆了有点……” 只见化身面前。出现了一尊黑色的莲台,莲台之上,坐着提婆达多。还有两个身上穿着补丁僧袍的僧人侍立左右,配置和灵山上那位是一毛一样。 “我明目张胆么?有下面这帮僧人弟子明目张胆么?两百多个僧众,竟然没有一人有恻隐之心,在禅堂放火烧僧人……这就是观音的弟子啊。” 化身一听这话,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和提婆达多都是大神通者。自然知道这帮人不是第一次杀生了,后院有多少枯骨他们也清楚,再说这些端的没意思。 “观音菩萨如何,我可比你清楚啊,无天……你又来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来看戏的。猴头快发觉了,我是没那么多时间与你闲聊了。” 虽然面前的是佛门当中与世尊如来一般无二的至强者,但是化身并没有什么给面子的意思,更何况再过一会那猴头就要醒转,到时候若是见自己已经元神出窍,那也是有些麻烦的事情。 “我只是,来看一场大火的。” 无天佛祖微微一笑,眼神之中有些莫名的意味,那化身却没有继续和无天纠缠,径直化作一道流光,欲要回到了禅房当中,那时候猴头正好醒转,化作蜜蜂,上天而来,正好撞上。那猴王一见化身,开口便道: “果依我师父之言,他要害我们性命,谋我的袈裟,故起这等毒心。我欲要与他个顺手牵羊,将计就计,教他住不成这禅院,无名以为如何?” 化身一听这话,微微一笑,暗道猴头这次机灵,以他的性子,自然是欲要报复,并且火焚了观音院,但是又怕三藏责难。是故想要拉他自己站在同一边。 “你要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也就是了,又何必问我呢?” 那猴头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心中自觉无趣,但是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却不会更改,当时便和那化身说道: “如此,烦请无名下去,看着点我师父,免得出了什么意外,俺老孙上天走一遭。” 那猴头使筋斗云直直跳上南天门,吓得众守门天将战战兢兢,好在猴子及时出言说是来寻广目天王,这才避免了一场误会。 “大圣,久违了,前闻得观音菩萨来见玉帝,借了四值功曹、六丁六甲并揭谛等,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去,说你与他做了徒弟,今日怎么得闲到此?” 那广目天王不多时便到了天门之外,见猴头来此自是有些稀奇,那孙悟空却没有那么多闲心与他叙旧。 “唐僧路遇歹人,放火烧他,事在万分紧急,特来寻你借辟火罩儿,救他一救。快些拿来使使,即刻返上。” 那广目天王一听这话,十分的不解,开口道: “你差了,既是歹人放火,只该借水救他,如何要辟火罩?” 那猴头闻言一阵阵的摇头。开口道: “你那里晓得就里。借水救之,却烧不起来,倒相应了他;只是借此罩,护住了唐僧无伤,其余管他,尽他烧去,快些快些!此时恐已无及,莫误了我下边干事!” “你这猴头,还是这般凶顽。起不善之心,只顾了自家,就不管别人。” 那广目天王虽然口里调笑,但是却不敢不借,毕竟怕他放刁,于是将那避火罩给了猴头。 那行者拿了避火罩,按着云头,径到禅堂房脊上,罩住了唐僧与白马、行李,他却去那后面老和尚住的方丈房上头坐,着意保护那袈裟。看那些人放起火来,他转捻诀念咒,望巽地上吸一口气吹将去,一阵风起,把那火转刮得烘烘乱着。 “不好!别处也烧着了!” 那一阵逆风刮过之后,只见整座观音院俱是黑烟漠漠,红焰腾腾。黑烟漠漠,长空不见一天星;红焰腾腾,大地有光千里赤。起初时,灼灼金蛇;次后来,威威血马。南方三炁逞英雄,回禄大神施法力。燥干柴烧烈火性,说甚么燧人钻木;熟油门前飘彩焰,赛过了老祖开炉。正是那无情火发,怎禁这有意行凶,不去弭灾,反行助虐。风随火势,焰飞有千丈余高;火趁风威,灰迸上九霄云外。乒乒乓乓,好便似残年爆竹;泼泼喇喇,却就如军中炮声。烧得那当场佛象莫能逃,东院伽蓝无处躲。胜如赤壁夜鏖兵,赛过阿房宫内火!这正是星星之火,能烧万顷之田。须臾间,风狂火盛,把一座观音院,处处通红。你看那众和尚,搬箱抬笼,抢桌端锅,满院里叫苦连天。 不期火起之时,惊动了一山兽怪。这观音院正南二十里远近,有座黑风山,山中有一个黑风洞,洞中有一个妖精,正在睡醒翻身,只见那窗门透亮,误以为是天明。心中甚是疑惑,起来看时,却是正北下的火光晃亮,当时便是大惊: “呀!这必是观音院里失了火!这些和尚好不小心!我看时与他救一救来。” 却原来,这山怪与那老院主交情不浅,那金池老院主在二百多年前,便与之结党,二百年来交往甚密,那山怪不时听那老院主讲经,那山怪也曾教导金池长老修行法门。这才让他活了二百多岁。 那山怪纵起云头,即至烟火之下,果然冲天之火,前面殿宇皆空,两廊烟火方灼。他大拽步,撞将进去,正呼唤叫取水来,只见那后房无火,房脊上有一人放风。那怪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打扰那人 只是急入里面看时,见那方丈中间有些霞光彩气,台案上有一个青毡包袱。他解开一看,见是一领锦襕袈裟,乃佛门之异宝。正是财动人心,他也不救火,他也不叫水,拿着那袈裟,趁火打劫,拽回云步,径转东山而去。 而那老院主原本只想火焚禅堂,却不想不多时整个禅院就着了。情急之下,在禅房之内来回踱步,哭天喊地,而那行者见此大乐。竟然那山怪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这才引出来后头的一场祸事。 那场火只烧到五更天明,方才灭息。你看那众僧们,一个个啼啼哭哭,都去那灰内寻铜铁,拨腐炭,扑金银。有的在墙筐里,苫搭窝棚;有的赤壁根头,支锅造饭。叫冤叫屈,乱嚷乱闹。 却说行者取了辟火罩,一筋斗送上南天门,交与广目天王,那广目天王一看此景放下心来。开口道: “大圣至诚了。我正愁你不还我的宝贝,无处寻讨,且喜就送来也。” 那猴头一听这话,一脸嬉笑着道: “老孙可是那当面骗物之人?这叫做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如今保唐僧,不得身闲。便不做工叙旧了,老孙去也!” 第二十一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好教师父得知。果然依你昨日之言,他爱上我们的袈裟,算计要烧杀我们。若不是老孙知觉,到如今皆成灰骨矣!” 待到天光大亮,三藏与化身出了禅房,他才知道了昨天大火烧了一夜。又听孙悟空如此说,三藏半信半疑,开口道: “莫不是你嫌恶他们怠慢了你,你这才做下这等勾当。” 孙悟空一听这话,忍不住直摇头,开口道: “老孙是这等惫懒之人,干这等不良之事?实实是他家放的。老孙见他心毒,果是不曾与他救火,只是与他略略助些风,如若不信老孙,你问无名兄弟便知。” 化身一听这话,知道若不给孙猴子说句话,估计这师徒二人还要叫嚷不休,当即开口道: “三藏你也莫要错怪了他,确确实实是那老院主心动贪念,想要谋夺锦斓袈裟,故而使一寺僧纵抱柴纵火,悟空纵然弄风,无有他们纵火。却也是烧不起来的,因此这事算不得是他的错。只是那僧自己报应罢了。” 三藏一听这话,便不再与那猴头争执,只不过还是心系锦斓袈裟,当即开口道: “我不管你如何,若是因为你撞了灾祸,伤损了袈裟,那我也只能念那紧箍咒了。” 猴头一听那三藏要念紧箍咒,吓得亡魂大冒,连连摇头: “师父,莫念!莫念!管寻还你袈裟就是了。等我去拿来走路。” 一听这话三藏才牵着马,行者挑了担,出了禅堂,一行三人径往后方厢房去了。却说那些和尚,正悲切间,忽的看见他师徒牵马挑担而来,吓得一个个魂飞魄散。 “厉鬼索命啊!” “爷爷呀!冤有冤家,债有债主。要索命不干我们事,都是广谋与老和尚定计害你的,莫问我们讨命!” 众僧吓破了胆,一个个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不止,一个个把昨晚干的那些破事全说了,而这时候,三藏才知道那行者没有诓骗于他。 “你等孽障,那禅堂没烧起来半分,哪里来的怨魂索命。” 二百余僧众一气乱叫乱嚷,噪音实在让化身承受不住,连忙开口呵止,而那些僧众这才连滚带爬的去看了禅堂。见那禅堂外面的门窗槅扇,更不曾燎灼了半分。方知道这回遇到了真神,众僧一起上前道: “我等有眼无珠,不识真人下界!你的袈裟在后面方丈室中老师祖处哩。” 三藏行过了三五层败壁破墙,嗟叹不已。只见方丈室果然无火,心中放下了大半,一旁众僧抢入里面一个个叫道 “公公!唐僧乃是神人,未曾烧死,如今反害了自己家当!趁早拿出袈裟,还他去也。” 话说这老和尚寻不见袈裟,又烧了本寺的房屋,正在万分烦恼焦燥之处,一闻此言,怎敢答应?因寻思无计,进退无方,拽开步,躬着腰,往那墙上着实撞了一头,可怜只撞得脑破血流,惹得众僧嚎哭: “师公已撞杀了,又不见袈裟,怎生是好。” “想是汝等盗藏起也!都出来!开具花名手本,等老孙逐一查点!” 那上下房的院主,将本寺和尚、头陀、小童、道人尽行开具手本二张,大小人等,共计二百三十名。行者请师父高坐,他却一一从头唱名搜检,都要解放衣襟,分明点过,更无袈裟。又将那各房头搬抢出去的箱笼物件,从头细细寻遍,却依然全无踪迹,惹得三藏念起了紧箍咒。 “师父!莫念!师父!莫念!” 那猴头头疼欲裂,在地上满地打滚,却见化身在一旁端坐,不发一语,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叫道: “天杀的无名,你分明知道袈裟在何处,不思往日情谊。助我一助,却在旁边看我笑话,是何道理!”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知道他自己不能够继续看戏了,这才阻住了三藏法师,将猴头搀扶起来。 “这可怨不得我……是你自己没有问啊。” 三藏不知内情,开口道: “你这泼猴莫要诓我,无名法师与为师一直在一处,他怎么知道袈裟去了哪里?” 说罢那三藏又要念咒,猴头一听这话,晃了晃直冒金星的脑门,开口道: “师父你却不知,无名本事非同寻常,我会的神通他俱会,但是他还有一通晓过去未来的法门我不会,他定然是知道袈裟去了何处的。” 说话间化身站起身子,对着众僧道: “我来问你等,在你们观音禅院正南方向二十里是否有座黑风山,那黑风山上是否有个黑风洞。那个黑风洞内,是否有一个山怪,与你们老院主是故交?” 一听这话众人皆是一惊,内有院主是知道内情的,当即开口道: “对对对,仙长说的对,分毫不差。那黑风洞内黑大王和我老院主常常来往。”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就恼了,开口道: “我说那个老鬼怎么活了二百多年呢,原来是这般缘故。”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微微一笑,开口道: “那袈裟定是你弄风的时候忙着看热闹,一时不慎才被人摄去,你这是终日打雁反倒被麻雀给啄了眼睛。” 那猴头脾气暴躁,素来最吃激将之法,当即火冒三丈,冲着一众僧人开口道: “汝等着几个去埋那老鬼,着几个服侍我师父,看守我白马!莫顺口儿答应,等我去了,你就不来奉承。看师父的,要怡颜悦色;养白马的,要水草调匀。假有一毫儿差了,照依这个样棍,与你们看看!” 说着那行者变出铁棍照那火烧的砖墙扑的一下,把那墙打得粉碎,又震倒了有七八层墙。众僧见了,个个骨软身麻,唯唯诺诺。好在一旁有化身道: “不过一群凡夫俗子,不敢不尽心,再者,你虽然已经前去,莫不是还有我在的么。” 行者一听这话,方才罢休只是一纵身,便驾着祥云而去,吓得那观音院大小和尚并头陀、道人等一个个朝天礼拜: “爷爷呀!原来是腾云驾雾的神圣下界,不得火不能伤!恨我那个不识人的老剥皮,使心用心,今日反害了自己!” 此情此景,惹得化身心中冷笑,毕竟昨夜晚间抱柴烧火此间众人是一个都没跑掉,不过是现在首恶伏诛之后,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金池长老身上罢了。而今那二百多人不过是配合出演罢了,不过也正是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自由恶人磨。 “列位请起,不须恨了。这去寻袈裟,万事皆休;但恐找寻不着,我那徒弟性子有些不好,汝等性命不知如何,恐一人不能脱也。” 第二十二章孙行者大闹黑风山 却说孙大圣到空中,只是一个扭身,早来到黑风山上。住了云头,仔细看,果然是座好山。加之正值早春,万物生长,但见,万壑争流,千崖竞秀。鸟啼人不见,花落树犹香。雨过天连青壁润,风来松卷翠屏张。山草发,野花开,悬崖峭嶂;薛萝生,佳木丽,峻岭平岗。矗矗堆螺排黛色,巍巍拥翠弄岚光。 那行者正观山景,忽听得芳草坡前有人言语。当即心头一惊,轻移踱步,将不满四尺的身躯藏匿于山崖之下,以双目观之,见三个妖魔,席地而坐:上首的是一条黑汉,左首下是一个道人,右首下是一个白衣秀士,都在那里高谈阔论。讲的是立鼎安炉,持砂炼汞,白雪黄芽,旁门外道。不多时,只听那黑汉道: “后日便是我的生辰之日,二公可愿意光顾?” 话音刚落,只听那白衣秀士道: “年年与大王上寺,今年岂有不来之理。” 那黑汉一听这话当即大喜,开口道: “我夜来得了一件宝贝,名唤锦襕佛衣,诚然是件玩好之物。我明日就以他为寿,大开筵宴,邀请各山道官,庆贺佛衣,就称为佛衣会如何?” 那隐于暗处的猴头一听这话,哪里还听不出那宝贝便是自家锦斓袈裟,当即抡起金箍棒,跳将出来,口中骂道: “我打你这一伙野怪!你偷了我的袈裟,要做甚么佛衣会!趁早儿将来还我!” 一棍打将下来慌得那黑汉化风而逃,道人驾云而走,只把个白衣秀士,一棒打死,拖将过来看处,却是一条白花蛇怪。惹得那孙悟空怒气不息。 心中无名火越发繁盛的那猴头,径入深山,找寻那个黑汉。转过尖峰,抹过峻岭,又见那壁陡崖前,耸出一座洞府来。那行者定睛观瞧。 但见那洞府旁边,烟霞渺渺采盈门,松柏森森青绕户。桥踏枯槎木,峰巅绕薛萝。鸟衔红蕊来云壑,鹿践芳丛上石台。那门前时催花发,风送花香。临堤绿柳转黄鹂,傍岸夭桃翻粉蝶。宛如蓬莱仙境一般。 行者到于门首,又见那两扇石门,关得甚紧,门上有一横石板,明书六个大字,乃黑风山黑风洞当即抡起金箍棒,用力往门前一筑,筑得那黑风洞内群妖震颤,早有一小怪出门,探查情况: “你是何人,敢来击吾仙洞?”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开口骂道: “什么破落去处,也敢自称仙洞?仙字是你称的?快进去报与你那黑汉,教他快送老爷的袈裟出来,饶你一窝性命!” 那小妖见那行者凶顽,哪里还敢多留,连忙跑进洞里,冲着才刚刚安坐的黑怪道: “佛衣会做不成了!门外有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来讨袈裟哩!” 那黑怪原本在之前被那孙猴子追赶,一路逃回洞府,立足都还未稳,一听这话,也不住恼了。 “这厮不知是那里来的,这般无礼,他敢嚷上我的门来!小的们,将我披挂拿来!” 不多时,那黑怪整冠束带着甲,提一杆黑缨枪,便出了洞门,行者闪在门外,执着铁棒,睁睛观看,只见那怪果生得凶险:碗子铁盔火漆光,乌金铠甲亮辉煌。皂罗袍罩风兜袖,黑绿丝绦軃穗长。手执黑缨枪一杆,足踏乌皮靴一双。惹得行者一阵阵大笑: “你这厮是烧窑的。还是卖碳的。怎么生的这般乌黑。莫不是在这里边挖煤为生吧。” 那黑汉一听这话,也不恼怒,只是高声叫道: “你是那寺里和尚?你的袈裟在那里失落了,敢来我这里索取?” 那行者闻言整张脸显得更加的可怖,厉声道: “我的袈裟,在直北观音院后方丈里放着。只因那院里失了火,你这厮,趁哄掳掠,盗了来,要做佛衣会庆寿,怎敢抵赖?快快还我,饶你性命!若牙迸半个不字,我推倒了黑风山,躧平了黑风洞,把你这一洞妖邪,都碾为齑粉!” 一听这话,那黑怪只是呵呵冷笑,一双眼睛瞪得宛如铜铃一般。开口冷声道: “你这个泼物!原来昨夜那火就是你放的!你在那方丈屋上,行凶招风,是我把一件袈裟拿来了,你待怎么!你是那里来的?姓甚名谁?有多大手段,敢那等海口浪言。”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是你也认不得你老外公哩!你老外公乃大唐上国驾前御弟三藏法师之徒弟,姓孙,名悟空行者。若问老孙的手段,说出来教你魂飞魄散,死在眼前!” 那黑怪一听这话。只当是夸口之语,不甚在意,开口道: “莫要夸口,你有何手段,说与我听。” 那孙猴子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你这泼怪,且听仔细了!自小神通手段高,随风变化逞英豪。养性修真熬日月,跳出轮回把命逃。一点诚心曾访道,灵台山上采药苗。那山有个老仙长,寿年十万八千高。老孙拜他为师父,指我长生路一条。他说身内有丹药,外边采取枉徒劳。 得传大品天仙诀,若无根本实难熬。回光内照宁心坐,身中日月坎离交。万事不思全寡欲,六根清净体坚牢。返老还童容易得,超凡入圣路非遥。三年无漏成仙体,不同俗辈受煎熬。十洲三岛还游戏,海角天涯转一遭。活该三百多余岁,不得飞升上九霄。下海降龙真宝贝,才有金箍棒一条。花果山前为帅首,水帘洞里聚群妖。玉皇大帝传宣诏,封我齐天极品高。几番大闹灵霄殿,数次曾偷王母桃。天兵十万来降我,层层密密布枪刀。战退天王归上界,哪吒负痛领兵逃。显圣真君能变化,老孙硬赌跌平交。道祖观音同玉帝,南天门上看降妖。却被老君助一阵,二郎擒我到天曹。将身绑在降妖柱,即命神兵把首枭。 刀砍锤敲不得坏,又教雷打火来烧。老孙其实有手段,全然不怕半分毫。送在老君炉里炼,六丁神火慢煎熬。日满开炉我跳出,手持铁棒绕天跑。纵横到处无遮挡,三十三天闹一遭。我佛如来施法力,五行山压老孙腰。整整压该五百载,幸逢三藏出唐朝。吾今皈正西方去,转上雷音见玉毫。你去乾坤四海问一问,我是历代驰名第一妖!” 那黑熊怪自然也是一个有见识的,况且那孙行者二度反天,在四大部洲的妖怪圈子里那也是赫赫扬名的。不过比起他大闹天宫的壮举,还有一件事,更加的让人津津乐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给玉帝养马的弼马温么!” 那猴头生平最恨别人叫他弼马温,再者,在观音院之内已然受了一肚子气,又被贼偷这般说,哪里还受得住。 “你这贼怪!偷了袈裟不还,倒伤老爷!不要走!看棍!” 那猴子使金箍棒只打将过去,那黑怪腾挪闪过,紧跟着便使黑缨枪迎了上来,两家便这般打了起来,数个回合不分胜负,眼见就红日高悬,到了正午时分。那怪逐渐体力不支,举枪架住铁棒道: “孙行者,我两个且收兵,等我进了膳来,再与你赌斗。” 那孙行者哪里肯依从,又一棒打来。口里骂道: “你这个孽畜,算是什么好汉,好汉子,半日儿就要吃饭?似老孙在山根下,整压了五百余年,也未曾尝些汤水,你莫借故,休走!还我袈裟来,方让你去吃饭!” 那怪虚幌一枪,撤身入洞,关了石门,收回小怪,且安排筵宴,书写请帖,邀请各山魔王庆会。行者攻门不开,也只得回观音院。 “悟空。你怎么回转了?” 那本寺僧人已葬埋了那老和尚,都在方丈里伏侍唐僧。早斋已毕,又摆上午斋,正那里添汤换水,那行者未及落地,化身便驾云而起,迎上前去。惹得那猴头十分不愉。 “你这人怎么能如此?我不信你不知这其中情由,为何却要问我?” 化身一听此言,知道这事情已经不能够再拱火。再拱火非出事不可,故而拉着孙悟空的手便道: “莫气莫气,我如此行事。自然有我的缘故,你先下去,与三藏说明情由,我自有指点。” 再三劝解之后,那猴头的气总算是消除了,那猴头与化身降下云头,来面见三藏,将之前的事情,俱都说了一遍。而后那上房院主又安排斋供,请行者吃斋,那行者只吃了些许便道: “你到底有甚法子,不要再遮掩,告知我便罢了。” 那化身饮了一盅香茶。润了润嗓子,开口笑道: “你先去正南方向大路上侯着,我保管让你可以混进洞里,混进了洞你要收拾那头黑熊,不是十分轻松的事么。若是这事情不成,我还有其他法子。”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驾云,去了正南方大路上,正行间,只见一个小怪,左胁下夹着一个花梨木匣儿,从大路而来。那猴儿心中一惊,当时便想到了什么。 “侍生熊罴顿首拜,启上大阐金池老上人丹房:屡承佳惠,感激渊深。夜观回禄之难,有失救护,谅仙机必无他害。生偶得佛衣一件,欲作雅会,谨具花酌,奉扳清赏。至期,千乞仙驾过临一叙。是荷。先二日具。” 那猴头从暗处窜将出来,使金箍棒将那小怪打成肉泥之后,从那小怪的身旁取出一个花梨木匣从匣中取出书信一封,这才知道这其中端倪。当时便自语道: “老孙还记得他的模样,等我就变做那和尚,往他洞里走走,看我那袈裟放在何处。假若得手,即便拿回,却也省力。” 念动咒语,迎着风一变,果然就象那老和尚一般,藏了铁棒,拽开步,径来洞口,叫声开门。那小妖开了门,见是这般模样,便急急入内禀报。早就惊动了那黑熊怪。那黑熊怪也是一个开智的生灵,当即便道: “刚才差了小的去下简帖请他,这时候还未到那里哩,如何他就来得这等迅速?想是小的不曾撞着他,断是孙行者呼他来讨袈裟的。管事的,可把佛衣藏了,莫教他看见。” 等那黑熊怪将袈裟给藏好了,行者进了前门,但见那天井中,松篁交翠,桃李争妍,丛丛花发,簇簇兰香,却也是个洞天之处。又见那二门上有一联对子,写着: 静隐深山无俗虑,幽居仙洞乐天真 行者心中一惊,知道这怪物也是一个知道天命的,自然就不敢轻视了。 那行者入门里,往前又进,到于三层门里,都是些画栋雕梁,明窗彩户。只见那黑汉子,穿的是黑绿纻丝袢袄,罩一领鸦青花绫披风,戴一顶乌角软巾,穿一双麂皮皂靴,见行者进来,不识行者真面。误以为金池长老还活着,遂整顿衣巾,降阶迎接: “金池老友,连日欠亲。请坐,请坐。” 行者以礼相见,而后,两者分主宾坐定,那妖怪便让人奉茶。茶罢,妖精欠身道: “适有小简奉启,后日一叙,何老友今日就下顾也?” 那猴头早就想好了托辞,当时便道: “正来进拜,不期路遇华翰,见有佛衣雅会,故此急急奔来,愿求见见。” 那怪一听这话,当即肯定了金池定然是被那孙行者请来讨要袈裟的,当即就想翻脸,可是之后自思终究是自己理亏,也就作罢了,当即开口笑道: “老友差矣。这袈裟本是唐僧的,他在你处住札,你岂不曾看见,怎么还要到我处看看?” 那行者早知道黑熊怪会如此说话。当即便开口道: “老友你有所不知,那袈裟被贫僧借来,因为夜晚不曾展看,不期被大王取来,又被火烧了荒山,失落了家私。那唐僧的徒弟,又有些骁勇,乱忙中,四下里都寻觅不见。原来是大王的洪福收来,故特来一见。” 那黑熊怪一听这话,正想说什么,从洞外急急的跑进来一个巡山的小妖,乱嚷开来。 “大王,祸事了!下请书的小校,被孙行者打死在大路旁边,他定然变化做金池长老,来骗佛衣也!” 一听这话,那早有准备的黑熊怪。只是往后一跳,便拿起来一旁的黑缨枪,举枪就刺那假金池。 那假金池瞬间显出行者本相,耳朵里急掣出棍子,现了本相,架住枪尖,就在他那中厅里跳出,自天井中,斗到前门外。又从前门外斗到洞口之外。 两人就这般,从洞口打上山头,自山头杀在云外,吐雾喷风,飞砂走石,只斗到红日沉西,不分胜败。忽然行者耳边传来阵阵的风声。 “悟空,等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第二十三章 演员 那黑熊怪一看又有一人驾着祥云而来,自知绝不是敌手,于是又化阵清风,转回本洞,紧闭石门不出。惹得行者一阵阵暗恨。 “怎么,悟空,吃亏了?” 来着自然是敖烈的化身,他原本也不需前来帮忙,只是唐三藏相请。他却也不好拒绝,再加上他本身也怕生出未知的事端来,这才过来看看。 “兄弟你是了解老孙的,区区一个山怪,怎生也不能让我吃亏,只是这怪看似憨直,却也是粗中有细的人物,今日我与他战了两场,都只能打个手平,那怪一露败相。便化风而走,着实让人生气。” 化身一听这话,便知道一切都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当即开口笑道: “你这猴头,少诓骗与我。当年你大闹宫,十万兵将都拿你不住,区区一个山怪,能与你战上半日?难不成这山精野怪,能和我与二郎真君不相上下?他闭门不出你便拿他无法了?纵使山门严丝合缝,变作蚊蝇进不去,你化个穿山兽,打着洞也就进去了,哪怕你不想打洞。使个法象地,打碎他门洞也就进去了。一旦进得洞中,凭你,耗也能将他耗死。” 那猴头一听这话,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开口道: “现在此间无有六耳,你我兄弟便当着明人不暗话,固然我有许多手段能够处理那山怪,只不过法象地也好,腾挪变化也罢,俱要伤损这等洞福地,还要劳心劳神,换做是你,你当如何?” “你这猴头,也算机敏,不过你这是何时发现这事的呢?” 敖烈很清楚,西游的每一步都是东西两方面规划好的,所以西游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按部就班的走,不能快,也不能慢,九九八十一难必须要是真正的灾难方可。 真经取到之后,观音过,西行往返,需要一十四年,共计五千零四十八日,因为五千零四十八是一藏之数,所以多一日不行,少一日也不校 但是凭借西游四饶实力,要是一个个勤勤恳恳,一个个都用尽全力,唐僧也认真不搞事。八戒不故意拖后腿,沙悟净也与八戒一样多多上去帮忙的话。用不了五千日他们就上西了,那根本不合藏数。 满仙圣都已经给你写好剧本了,你就得按照剧本来,没见各路神佛在唐僧取经的时候都集体掉链子吗?今丢人明丢法宝后丢宠物的? 因此从两界山开始。敖烈就刻意的把所有要干的活都扔给了孙悟空,不然的话,真的没办法有效的拖时间。 “毕竟老孙我也是一个灵根心种的仙圣,这要是再看不出来,便不是我了。” 那孙悟空本身就是地间四大灵猴之一,那悟性根骨不是一般种类可比,如此明显的一个局他自己不费多大功夫,自然就看出来了,以后的路上,他自然会尽力扶持唐三藏,但是一路全力以赴却是没那个必要了。 “你这猴头,看来日后我得心点,不得就被你算计了。” 用打哑谜的方式开了之后,化身与悟空两人都调笑了几句,当然,各自都不以为意,无他,因为从今日开始。大家便都是演员了。 “既然你已经悟了,那我便再给你指一条路吧……那观音禅院,可是南那位的留云下院。现在先是那位老禅师贪图富贵想要锦斓袈裟,后又有妖怪为邻,正主是谁,不用咱多吧。”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就把眼睛一茫双目之中显现出慑饶神光。他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应该找谁的,但是这事情从化身嘴里出来和他孙悟空直接去做,性质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不管目的是什么,敖烈和和观音都救过他,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就算这事情看起来是他们占据道理,但是猴子在可以有台阶的情况下,还是不太愿意自己上的。 而化身呢,自然是愿意递上这一个台阶的,无他,作为有庙宇供奉的真神来,每一座庙宇就相当于是一座行宫,每一尊泥塑都是可以召唤出一念法身的, 尤其是观音院里面的那一尊观音相,可不一般,化身曾经偷偷检查过,正殿上的那座观音像,并不是和普通的金身一样,只是贴一层金箔,她整个外壳都是金的,而且是纯度很高的黄金,而按照灵山的习俗,这样值钱的金像是肯定受到特别眷鼓。 “这样,你先回转观音院,去与三藏法师明一番,然后直接去南海寻观音也就是了。” 化身清楚,观音院的存在肯定在一百七十多年前就开始布置了,金池干了什么,金池会干什么,观音都会知道,因此,黑风山这里,必须观音亲自出面。毕竟那个黑熊怕是也是观音养的。 至于惨死的金池长老,他再过几辈子肯定是会混一个类似金山寺法明这样的编制的。搞不好还能去灵山上当个普通僧侣什么的。 毕竟就算是有黑熊精从旁指导,如果那金池半分慧根都没有,那也是活不了二百多岁的。 至于观音院内其他活着的僧侣,那就更简单了,一把大火虽然烧了整座观音院的房舍,和大量值钱的东西,可是那二多号人多多少少也抢出来一部分的金银器物。而按照观音院的家资积累,哪怕是抢出来的一部分,也足够让他们生活的比其他寺院的僧众好太多了。 当然,这也是有一个前提的,前提就是,那位在大火之夜特地带着侍者前来看戏的无佛祖,他不会插手把这帮人弄死。 要知道无佛祖提婆达多本人。他可是佛门最苦修的一脉的代表人物。最讨厌的,正就是像观音院的僧人这般穿金戴银穷奢极欲六根不净的僧人了,如果那位前两看戏的大佬插手降正义的话,观音院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活不了。 “我为什么要对一帮渣子下手呢?” 正在化身想到那个男饶时候,那个男人,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脸上带着看上去十分愉悦的表情道: “像观音院里边的僧人这样的僧众越是多,那么释迦牟尼的僧团就越发危险,不是吗?” 化身对于神出鬼没的提婆达多已经渐渐习惯了。正如他所,只要他自己想要。那么他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他希望出现的地方。 “提婆达多,呃不。现在应该叫你,无佛祖,我很好奇,你如今总是和我单独会见,为的到底是什么?还是像以前一样,想让我被你打动,然后让我帮你对付世尊如来?” 无一听这话,露出了一个十分深邃的笑容,开口道: “我自然有我的打算,而且,我相信,你最后会有兴趣的,”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二十四章 转变 正在化身与无天会面的时候,那猴头却已到南海,在天穹之上,停云观看,但见那:汪洋海远,水势连天。祥光笼宇宙,瑞气照山川。千层雪浪吼青霄,万迭烟波滔白昼。水飞四野,浪滚周遭。水飞四野振轰雷,浪滚周遭鸣霹雳。休言水势,且看中间。五色朦胧宝迭山,红黄紫皂绿和蓝。才见观音真胜境,试看南海落伽山。好去处!山峰高耸,顶透虚空。中间有千样奇花,百般瑞草。风摇宝树,日映金莲。观音殿瓦盖琉璃,潮音洞门铺玳瑁。绿杨影里语鹦哥,紫竹林中啼孔雀,真是不一般洞天福地。 “菩萨前者对众言大圣归善,甚是宣扬。今保唐僧,如何得暇到此?” 那孙悟空正观看之间,早有南海护法诸天迎接。相问因由,那行者道: “因保唐僧,路逢一事,特见菩萨,烦为通报。” 护法一听这话。才去通传。不多时。观音请那猴头入内,至宝莲台下拜了,那猴头便道: “师父路遇你的禅院,你受了人间香火,容一个黑熊精在那里邻住,着他偷了我师父袈裟,屡次取讨不与,今特来问你要的。” 那观音自然是知道因由,开口道: “这猴子说话,这等无状!既是熊精偷了你的袈裟,你怎来问我取讨?都是你这个孽猴大胆,将宝贝卖弄,拿与小人看见,你却又行凶,唤风发火,烧了我的留云下院,反来我处放刁!” “那也是观音菩萨您容留小人在你下院。塑你金身,你多多少少还有失察之罪,若菩萨你不允,有人教我上灵山,请我佛如来法驾。明辨一二。” 观音一听这话。当时就知道,这话定然是那敖烈化身教他之语,他很清楚,这二人一金一火,属性克制。 若是两人分开两路,对西行乃是大害,但是他们若是和在一处,莫说是她,就算是世尊如来也不好弄他们,这两人在需要的时候无赖至极,又是知道内情的,有些问题心照不宣也就罢了,要是真被他们捅出来,任谁面上都不会太好看。 “罢了罢了,我便与你走一遭。” 即请菩萨出门,遂同驾祥云,早到黑风山,坠落云头,依路找洞。正行处,只见那山坡前,走出一个道人,手拿着一个玻璃盘儿,盘内安着两粒仙丹,往前正走,那行者瞅准时机,从暗中当时便窜出来。只一棒便将那道人打了个脑浆迸裂,死于非命,惹的菩萨一阵阵惊呼。 “你这个猴子,还是这等放泼!他又不曾偷你袈裟,又不与你相识,又无甚冤仇,你怎么就将他打死?” 那猴头听到菩萨的责难,丝毫不以为意,开口道: “菩萨,你认他不得。他是那黑熊精的朋友。他昨日和一个白衣秀士,都在芳草坡前坐讲。后日是黑精的生日,请他们来庆佛衣会。今日他先来拜寿,明日来庆佛衣会,所以我认得,定是今日替那妖去上寿。” “菩萨,你看这盘儿中是两粒仙丹,便是我们与那妖魔的贽见,这盘儿后面刻的四个字,说凌虚子制,便是我们与那妖魔的勾头。菩萨若要依得我时,我好替你作个计较,也就不须动得干戈,也不须劳得征战,妖魔眼下遭瘟,佛衣眼下出现;菩萨要不依我时,菩萨往西,我悟空往东,佛衣只当相送,唐三藏只当落空。” 那猴头将那道人打死之后,那道人化为原型,乃是一只苍狼成精,又见那妖魔手中的玻璃盘中小字凌虚子,当时便知道了这也是刻意为之。毕竟这个年头还没有什么妖邪会将自己的字号写在自用器物的下边这种事,于是当即打算将计就计,开口便道 “这盘上刻那凌虚子制,想这道人就叫做凌虚子。菩萨,你要依我时,可就变做这个道人,我把这丹吃了一粒,变上一粒,略大些儿。菩萨你就捧了这个盘儿两颗仙丹,去与那妖上寿,把这丸大些的让与那妖。待那妖一口吞之,老孙便于中取事,他若不肯献出佛衣,老孙将他肚肠,就地织一件 那菩萨一听这话,别无他法,只得以心会意,以意会身,恍惚之间,变作凌虚。让那猴王嬉笑不止。开口道: “菩萨。你这是妖精菩萨,还是菩萨妖精。” 那菩萨一听这话,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 “悟空,菩萨妖精,总是一念。若论本来,皆属无有。”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顿悟,也不言语。只是就地一个翻滚,变作了一个丹丸,进了玻璃盘中,那菩萨便拿了玻璃盘,来到了黑风洞之前定睛一看。 果然是崖深岫险,云生岭上;柏苍松翠,风飒林间。崖深岫险,果是妖邪出没人烟少;柏苍松翠,也可仙真修隐道情多。山有涧,涧有泉,潺潺流水咽鸣琴,便堪洗耳;崖有鹿,林有鹤,幽幽仙籁动间岑,亦可赏心。这是妖仙有分降菩提,弘誓无边垂恻隐。那菩萨当即便生出了慈悲之心。 不提那菩萨与孙悟空前去降妖。单说另一边,在孙悟空没有回黑风山的时候。提婆达多便已经离开了,而化身没有再管提婆达多如何,当即便回转了已经是断壁残垣观音院。整个人躺在牛的脊背上,望着天空。 “释迦牟尼?提婆达多?真的有那么大区别么。” 话音刚落。天穹之上,落下一块五彩祥云,玉龙真君法驾下了界。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开口道: “虽然咱们已经差不多彻底分裂了,但是我怎么觉得,我越来越不懂你了呢?都已经是一千多岁的人了。还想不通么。”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自我诞生以来,我就没有与你彻底割裂过,一直都是你的影子,我也习惯了。现在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你说,你我特地按照他们的剧本走一遍,最后让我去灵山当一个佛,真的有这个必要么。” “有没有必要这件事吧,要看你自己的决定了。” 玉龙真君敖烈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开口笑道: “咱们以前一直在想办法保证西游的顺利进行,因为西游结束之后。咱们能靠灵山欠我们的大功德再进一步,成就佛陀果位,那样的话。咱们算起来靠着自身实力就能够追平世尊如来了……所以咱们之前一直分心防备提婆达多和波旬。生怕他坏了西游的事情。但是后来见过波旬之后我算是明白了。” 敖烈看着自己的无名化身,神色很是自若。开口道: “不论现在佛主的位置上坐的是提婆达多,还是释迦牟尼,他们都是世尊如来。佛门,并不会因为一个领导者的变更而出现任何大方向上的变动。而佛门欠咱们的东西,自有天道回收,所以其实你不用按照他们设定好的来,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在见过提婆达多和波旬之后,敖烈已经看透了这件事情的本质,无论佛陀位置上的人是谁,他要取回的东西都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因此,适当的灵活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虽然如此,可是我也怕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麻烦,那会很让人难受的。” 化身自然知道,佛门无论是谁上位他都不可能彻底的改变灵山的格局,哪怕是现在,灵山也不是释迦摩尼的一言堂,更别说凡间了,要知道后世凡间光是有汉传佛教大乘宗门,他就有八个。 汉传佛门八宗彼此之间谁看谁都不顺眼,更别说传到了岛国之后还搞出来娶妻生子子承父业的道道来。 “我知道你怕麻烦。我只能告诉你,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这就好像一款攻略游戏,我的部分已经打到大结局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现在的玉龙真君很清楚,佛门三主虽然都有明争暗斗,但是在西游这件事上,他们有一个共识。肯定是要极力促成的。因为西游关乎灵山三千佛的各自道统。 因此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允许西游可以有波折,但是绝不容许这其中有什么大意外,不然的话,这就等于是和灵山的三千诸佛为敌,哪怕是无天都不会这么莽。 更何况这是太上道祖默许的行为,化身再搞事也不能不把太上道祖不当回事。因此化身听了本尊的话只能叹口气开口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最终,黑风山之上的事情也丝毫没有意外的解决了,原本属于猪刚鬣的那个金箍被观音给了黑熊怪, 黑熊怪最后也成了紫竹林后山的守山大神,被观音带回了南海。孙悟空也拿回了锦斓袈裟。三藏与众僧自然欢天喜地。那三藏喜的是袈裟失而复得。众僧喜的是性命保全。 那些和尚,都倾囊倒底,把那火里抢出的余资,各出一些,整顿了些斋供,烧了些平安无事的纸,念了几卷消灾解厄的经。当晚事毕。 次早方刷扮了马匹,包裹了行囊出门。众僧远送方回。行者引路而去,正是那春融时节,但见那:草衬玉骢蹄迹软,柳摇金线露华新。桃杏满林争艳丽,薜萝绕径放精神。沙堤日暖鸳鸯睡,山涧花香蛱蝶驯。这般秋去冬残春过半,不知何年行满得真文。 一行三人又行了六七日的荒路,忽一日天色将晚,只听那三藏道: “悟空,你看那壁厢有座山庄相近,我们去告宿一宵,明日再行何如?” 那行者闻言在平地里立定,开口说道: “师父莫忙。待老孙看上一看再做区处。” 那师父挽住丝缰,这行者定睛观看,真个是。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参天野树迎门,曲水溪桥映户。道旁杨柳绿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此时那夕照沉西,处处山林喧鸟雀;条条道径转牛羊。又见那食饱鸡豚眠屋角,醉酣邻叟唱歌来。那行者看完之后,开口道: “师父请行,定是一村好人家,正可借宿。” 那长老催动白马,早到街衢之口。又见一个少年,头裹绵布,身穿蓝袄,持伞背包,敛裩扎裤,脚踏着一双三耳草鞋,雄纠纠的出街忙步。行者顺手一把扯住,开口问道: “这位小兄弟,你这是要何处去,贫僧问你一事,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人一听这话,却不理睬,只顾挣脱,却哪里挣脱的开。挣扎了许久不挣开,开口便道: “我庄上是没人了么,偏要问我?” “悟空。你莫要和他闹了。” 正在那孙悟空与那人耍闹之间,三藏与化身也赶到了,劝服了猴王之后,化身对那少年道: “你可是叫高才?是高家高太公的家里仆役?这次来可是要寻找人去降妖的?” 高才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抓着他的孙悟空便把他一把甩了出去,他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 “诶呦!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高才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连忙起身询问,毕竟他一连找了许多冒牌的法师降妖除魔,结果没一个济事的,他已然被高太公骂怕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厉害人物他怎么能放过。 “你这人肉眼凡胎,自然见不得真神……无名你也是,老孙我不过与他戏耍一番你却这样无趣,好没意思……” 未等化身说话。孙悟空便一脸不爽的开口了,而对于这猴头的不满化身却也丝毫不以为意,开口对那高才道: “这么说,这里便是乌斯藏国地界,高老庄?高太公真是你主家?你家三小姐三年前可曾招亲?” 高才一听这话,当即点头如小鸡啄米,开口道: “师父真乃神人也!我家那三小姐,年方二十岁,更不曾配人,三年前被一个妖精占了。那妖整做了这三年女婿,我太公不悦,说道女儿招了妖精,不是长法,一则败坏家门,二则没个亲家来往,一向要退这妖精。那妖精那里肯退,转把女儿关在他后宅,将有半年,再不放出与家内人相见。我太公与了我几两银子,教我寻访法师,拿那妖怪。我这些时不曾住脚,前前后后,请了有三四个人,都是不济的和尚,脓包的道士,降不得那妖精。刚才骂了我一场,说我不会干事,又与了我五钱银子做盘缠,教我再去请好法师降他。”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觉得有些h好笑,开口道: “不用去寻找法师了。那凡间的法师,你就是寻他个十个百个来,都是不济事的。哪怕你会神通。去天上请那九天荡魔祖师下来。祖师与他。还有几分交情呢!你主家也是,越过越回去了。” 一听这话,高才未及说话,孙悟空反应过来,开口道: “还不前头带路,我们才好给你去降妖!” 那高才一听这话,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才出现欣喜之色。引三人去了那庄上。而在行路之间,孙悟空凑到了化身跟前,开口道: “这回的怪物,是什么来路?” 第二十五章 高老庄 “这怪是你我的故人。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对于孙悟空的询问,化身并没有选择直接告诉孙悟空猪八戒的身份,无他,云栈洞悟空收八戒也是定好的一场劫难,若是轻易就过了,那么肯定会从另外的地方找补回来。那样的话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原来是天上之怪也。” 当然了,即使是化身没有明说,但是那猴子是个多精明的人,只是前后一勾连便知道了几分,毕竟那猴头与荡魔天尊算是有些交情,知道凡间的怪几乎不可能有是他敌手的,再加上这故人之说,他自然是明白了前后。 “高才,你去报与太公知道,就说,有一无名故人带着两位长老来见。” 待到那高才将一行人送去门首,那化身又出言告诉了高才故人之说,惹得三藏一阵阵讶异: “无名可是认识这主家?” 听了那三藏的询问。化身微微一笑,开口道: “之前曾经见过……” 正在言谈之间,有一老者走了出来,一眼就见到了化身,连忙开口道: “无名法师,还请救我一救!” 这时那三藏却才看清这位老者的模样,只见那老者,老者戴一顶乌绫巾,穿一领葱白蜀锦衣,踏一双糙米皮的犊子靴,系一条黑绿绦子,脸上满是愁容。 “不急不急,太公,你来,我与你说,这位是东土唐王驾下御弟。玄奘法师,这是他的徒儿。行者孙悟空,我与他们二人,要去西方雷音寺,适才见过了你的家童高才。听闻此事,故而前来叨扰一二。” “二位长老,作揖了。” 那高太公当年曾经亲眼见过无名降妖,故而在见到无名之后,心里便放下了大半。再见三藏相貌堂堂,心中更是大定。却突然又见那猴头他相貌凶丑,便就不敢与他作揖。口里道: “怎么这位小长老生了一副雷公相,莫不是又出妖怪也。” 那猴头一听这话,心中有些不愉。不过也知道凡夫俗子肉眼凡胎,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还是开口讥讽道。 “老高,你空长了许大年纪,还不省事!若专以相貌取人,干净错了。我老孙丑自丑,却有些本事,替你家擒得妖精,捉得鬼魅,拿住你那女婿,还了你女儿,便是好事,何必谆谆以相貌为言!” 那高太公一听这话,当即误以为那行者责难与他,当即便吓得双腿发软。脊背发麻,站立都站不住。好在一旁有化身解围。 “老高。这是你肉眼凡胎,这以貌取人却不算是甚好事,这行者在你等眼中不过丑鬼,但是论起神通手段来。这猴头不在我之下,悟空你也是。与凡人计较的毛病却要改一改了,这也是老汉胆子大。若是换一个胆小的,被你吓死了,这也是事啊。” 孙悟空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不变,开口笑道: “不是我说。兄弟你自打和我等西行。越发聒噪了。” 化身一听这话,也不以为意。毕竟一起走了这些时日,多少对猴头的观念有些改变,也不至于不会互相开玩笑,而那高太公一听这话,这才强打精神,将三人引入庄子里。 “我们这庄上,自打无名法师走后,便无什么鬼祟魍魉,邪魔作耗。只是老拙不幸,不曾有子,止生三个女儿:大的唤名香兰,第二的名玉兰,第三的名翠兰。那两个从小儿配与本庄人家,只有有小的个,要招个女婿,指望他与我同家过活,做个养老女婿,撑门抵户,做活当差。不期三年前,有一个汉子,模样儿倒也精致,他说是福陵山上人家,姓猪,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愿与人家做个女婿。我老拙见是这般一个无羁无绊的人,就招了他。 一进门时,倒也勤谨: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昏去明来,其实也好,只是一件,有时会变嘴脸。化作一条黑汉。后来还变做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子,脑后又有一溜鬃毛,身体粗糙怕人,头脸就像个猪的模样。食肠却又甚大:一顿要吃三五斗米饭,早间点心,也得百十个烧饼才够。还好只吃斋素,不用荤酒,不然便是老拙这些家业田产之类,不上半年,就吃个干净!” 三人在厅堂入座之后,高太公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往事都说了,而三人听到这里,却不曾觉得有些差错。只听那三藏道: “太公你这话说的不妥,他既然做得,便吃得。” “长老你有所不知,吃还是件小事,他如今又会弄风,云来雾去,走石飞砂,唬得我一家并左邻右舍,俱不得安生。又把那翠兰小女关在后宅子里,一发半年也不曾见面,更不知死活如何。因此知他是个妖怪,要请个法师将他给除了。幸无名法师到,还请法师弄神通。与我除了那怪吧。” 那高太公只顾诉苦,却没有注意到那化身的神色越发的奇怪,等到高老头说完话,化身便道: “老高。说你肉眼凡胎也不算亏你,这个忙,我是帮不了。” 高太公一听这话,心里吃了一惊,一旁的三藏开口道: “怎么,这妖怪如此厉害,无名法师你与悟空都降不住他?” 化身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三藏你有所不知,若是那怪昔日全盛之时,我降服他,还要费大功夫,不过如今我降服他,会容易很多,但是我与他在昔年都在玉皇爷驾前为臣。若是我与他斗,那以后若是再相见,面上终究不好看,这事吧,还得悟空去。”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当即明白了什么,连连摆手。开口笑道: “无名兄弟,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恶事都要老孙来做,你来做这好人。这也有些太不妙了。”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叹了口气开口道: “非是我将恶事推给你,实在是在你被压五行山的那会儿,我在天宫当值,他与你一般犯了天条,是我会同四大天王将他拿住,后来玉皇爷把他贬下凡间,若是他一见了我,怕是连洞府都不要了就要跑路,我如何拿他。” 最终,一番周折之后。猴头终于是答应了来解决那妖怪的问题,当即便请高太公让他去后院,先去找高小姐。 “猴子,那是个自己人,你可留点神,万一打出个好歹来,那是端的不好收场的。” 在猴头解开了高家后院锁头,高家众人阖家团圆的时候,化身将猴头扯到了一边,十分郑重的道,而那猴头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放心,老孙明白” 第二十六章 猪八戒大战孙悟空 “莫哭,莫哭,我且问你,那妖怪哪里去了。” 待高家一众人大哭一场之后,那孙行者与无名才得看那高翠兰生的什么模样,只见那年芳双十的女子云鬓乱堆无掠,玉容未洗尘淄。一片兰心依旧,十分娇态倾颓。樱唇全无气血,腰肢屈屈偎偎。愁蹙蹙,蛾眉淡,瘦怯怯,语声低。怕是那大观园中的林妹妹。在临终之时也只有如此了。 化身一见此景,也只能叹气,那猪刚鬣虽然错投猪胎,但是好歹也是天河水神临凡。寻常女子怎么受得住,当年那个疑似从月宫里来的卵二姐,最终怎么死的那是真的不可说。 虽然高老头做事有些亏心,但是高家三小姐还是很无辜的,也是自己等人来的快,要是来的慢一些,说不准翠兰小姐姐就步了卵二姐的后尘也说不定。 而且即便是退了亲,高翠兰的日子日后也不会太好过,整个高老庄内都知道了她先前找了一个妖怪夫婿。 而且这一开始这高老头还是很喜欢猪刚鬣的,毕竟这猪头是真卖力气,所以最初这两人的夫妻生活那应该很和谐。 高老头之所以退亲,也是因为找了个妖怪有损清誉,说到底还是面子过不去,这老猪一走,高小姐想再嫁个好人家也难。 最多就是找地位低下的人接盘罢了。现在久别重逢还好说,日后老高的生活若是回归了正轨,说不准就能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那却也是大大的不妙。 “不知往那里走。这些时,天明就去,入夜方来,云云雾雾,往回不知何所。因是晓得父亲要祛退他,他也常常防备,故此昏来朝去。” 听到了高翠兰的,孙悟空有了计较。屏退了一众人之后,与无名化身站立于高小姐房中,只是一抖身,便化作高小姐模样。笑道: “兄弟,你看我这神通如何?” 化身一听这话。知道这猴头也是存心卖弄。于是笑道: “你我本事,确是一般无二,但不要过一会让我瞧一个活春宫也就是了。” 话音刚落,那化身也是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小小的跳蚤,只是一蹦,便隐身于房梁上,惹得那猴头嬉笑不止。 “老孙不至如此不知羞臊。” 话音刚落,一阵风来,真个是走石飞砂。起初时微微荡荡,向后来渺渺茫茫。微微荡荡乾坤大,渺渺茫茫无阻碍。凋花折柳胜揌麻,倒树摧林如拔菜。翻江搅海鬼神愁,裂石崩山天地怪。衔花糜鹿失来踪,摘果猿猴迷在外。七层铁塔侵佛头,八面幢幡伤宝盖。金梁玉柱起根摇,房上瓦飞如燕块。举棹梢公许愿心,开船忙把猪羊赛。当坊土地弃祠堂,四海龙王朝上拜。海边撞损夜叉船,长城刮倒半边塞。 那阵狂风过处,只见半空里来了一个妖精,果然生得丑陋:黑脸短毛,长喙大耳,穿一领青不青、蓝不蓝的梭布直裰,系一条花布手巾。似是一个黑毛野猪模样,却长了一张地鳄般的长嘴,那怪一入室来,抓着行者就要亲热。 好在那行者眼疾手快,将那怪的长嘴一把拽住,只是轻轻一带一扯一送,那怪便站立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 “姐姐。你怎么今日有些怪我,想是我来得迟了。” 那怪摔了一个狗啃泥,却也不恼,灰溜溜的站立起来,一脸的疑惑,而这时候行者却有些明白了,当即开口道: “也非是我恼了你,只是我觉我造化低了。” 那怪一听这话,有些不悦。开口道: “造化怎么得低的?我得到了你家,虽是吃了些茶饭,却也不曾白吃你的:我也曾替你家扫地通沟,搬砖运瓦,筑土打墙,耕田耙地,种麦插秧,创家立业。如今你身上穿的锦,戴的金,四时有花果享用,八节有蔬菜烹煎,你还有那些儿不趁心处,这般短叹长吁,说甚么造化低了?” 那猴头一听这话,心中暗道这怪与他怪不同,于是开口道: “不是说这事情,今日我的父母,隔着墙,丢砖撂瓦的,甚是打我骂我哩。说我和你做了夫妻,你是他门下一个女婿,全没些儿礼体。这样个丑嘴脸的人,又会不得姨夫,又见不得亲戚,又不知你云来雾去,端的是那里人家,姓甚名谁,败坏他清德,玷辱他门风,故此这般打骂,所以烦恼。” 那怪一听这话。心中更加不愉,却并未发凶性,只是开口道: “我虽是有些儿丑陋,若要俊,却也不难。我一来时,曾与他讲过,他愿意方才招我,今日怎么又说起这话!我家住在福陵山云栈洞。我以相貌为姓,故姓猪,官名叫做猪刚鬣。他若再来问你,你就以此话与他说便了。” “他还要请法师来拿你呢。” 那孙悟空越是与那猪刚鬣说话,就越觉不对劲,他看出了这怪并没有什么为恶的意思,虽然一开始想与人亲热,但是只是推说了几句也就作罢了,要真是什么恶怪,哪里有这般好商量。 “莫睬他!我有天罡数的变化,九齿的钉钯,怕甚么法师、和尚、道士?就是你老子有虔心,请下九天荡魔祖师下界,我也曾与他做过相识,他也不敢怎的我。” 一听请法师降妖,那猪刚鬣只想嬉笑,若不是他错投了猪胎修行大损,哪怕是在天界,他也是威名赫赫的,如今虽然落魄,但是在天宫还是有几分薄面的。更不是什么凡间的法师可以随意拿捏的。 “他说请一个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姓孙的齐天大圣,要来拿你哩。” 原本自信满满的猪刚鬣,一听到齐天大圣这个名头,一个激灵便从床上坐起来了,穿起衣服就要走。 “那不成了。我还是走吧。咱们这夫妻做不成了……”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明白了。这个妖怪说不准就是当年他打过的某个神灵下界,难怪无名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不能乱来呢。 “妖怪!你看着我是谁!” 那猪刚鬣回头一看,自己的娇妻高小姐变出了毛脸雷公嘴,更是亡魂大冒,开门就要走。那孙行者就地一抓,只听刺啦一声,那猪刚鬣的衣服被扯下一块来。他却也不管不顾,化狂风脱身而去。行者急上前,掣铁棒,望风打了一下。却不能伤他,那猪刚鬣紧着一变一流火光,宛如流星一般,往前就走。 “那里走!你若上天,我就赶到斗牛宫!你若入地,我就追至枉死狱!” 那猴头撂下这句狠话之后,驾着彩霞就追了出去,待到猴子追出去之后,又有一人驾着金光而出。口里忙道: “猴子。不是与你说这是自己人了么,留神别给打坏了!” 高家后院这番动静,惊动了许许多多的人家不提却说那怪的火光前走,这大圣的彩霞随跟。正行处,忽见一座高山,那怪把红光结聚,现了本相,撞入洞里,取出一柄九齿钉钯来战。 “泼怪!你是那里来的邪魔?怎么知道我老孙的名号?你有甚么本事,实实供来,饶你性命!” 另一边,猴头已经追上来,那猪刚鬣,因为心里头已经猜到了八九分真相,自然不可能真的把这怪怎么着。而那猪刚鬣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是你也不知我的手段!上前来站稳着,我说与你听。” “我自小生来心性拙,贪闲爱懒无休歇。不曾养性与修真,混沌迷心熬日月。忽然闲里遇真仙,就把寒温坐下说。劝我回心莫堕凡,伤生造下无边孽。有朝大限命终时,八难三途悔不喋。听言意转要修行,闻语心回求妙诀。有缘立地拜为师,指示天关并地阙。得传九转大还丹,工夫昼夜无时辍。上至顶门泥丸宫,下至脚板涌泉穴。周流肾水入华池,丹田补得温温热。婴儿姹女配阴阳,铅汞相投分日月。离龙坎虎用调和,灵龟吸尽金乌血。三花聚顶得归根,五气朝元通透彻。功圆行满却飞升,天仙对对来迎接。朗然足下彩云生,身轻体健朝金阙。玉皇设宴会群仙,各分品级排班列。敕封元帅管天河,总督水兵称宪节。 只因王母会蟠桃,开宴瑶池邀众客。那时酒醉意昏沉,东倒西歪乱撒泼。逞雄撞入广寒宫,风流仙子来相接。见他容貌挟人魂,旧日凡心难得灭。全无上下失尊卑,扯住嫦娥要陪歇。再三再四不依从,东躲西藏心不悦。色胆如天叫似雷,险些震倒天关阙。纠察灵官奏玉皇,那日吾当命运拙。广寒围困不通风,进退无门难得脱。却被诸神拿住我,酒在心头还不怯。押赴灵霄见玉皇,依律问成该处决。多亏太白李金星,出班俯囟亲言说。改刑重责二千锤,肉绽皮开骨将折。放生遭贬出天关,福陵山下图家业。我因有罪错投胎,俗名唤做猪刚鬣。” 猴头一听这话,当即便什么都明白了,开口道: “你这厮原来是天蓬水神下界,怪道知我老孙名号。” “你这诳上的弼马温,当年撞那祸时,不知带累我等多少,今日又来此欺人!不要无礼,吃我一钯!” 那猪刚鬣心中恼恨猴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加上这人坏了自己的婚姻,自然是新仇旧恨放在一起,当时就先出手了。那孙悟空怎么容得他这个,当即便迎了上去,两人就这么打在一起。 “孙悟空大战猪八戒,这可是天下奇观,可惜没有花生瓜子八宝粥,终归是差点意思。” 孙悟空猪八戒在福陵山中大战的时候,化身也赶到了战场,原本想现身劝架,但是看他们二人打得如此你来我往,化身最后便改了主意。 一猪一猴战到天将晓,那妖精两膊觉酸麻。他两个自二更时分,直斗到东方发白。那怪不能迎敌,败阵而逃,依然又化狂风,径回洞里,把门紧闭,再不出头。而看了好几个时辰大戏的化身终于是现身了。开口笑道: “辛苦辛苦,明日再战一场,事情也就完了。” 猴头一听这话丝毫不以为意,开口道: “你这人。说话说一半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化身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笑道: “与你说,只消一半便也就是了,剩下这一半,你又不是悟不出来,我又何必要这等费心费力呢?” 那猴王一听这话,当时也就不再计较,二人只是一路闲谈便回了高老庄。 “长老,没及奈何,你虽赶得去了,他等你去后复来,却怎区处?索性累你与我拿住,除了根,才无后患。我老夫不敢怠慢,自有重谢:将这家财田地,凭众亲友写立文书,与长老平分。只是要剪草除根,莫教坏了我高门清德。” 待到两人回转高老庄,一众高家人问及胜负。这才得知那猪刚鬣被行者所败。高老头虽然心中欣喜却又担忧他再寻来,竟然做出了许诺用一半的家产请猴头打死猪刚鬣,惹得猴头十分不喜: “你这老儿不知分寸。那怪也曾对我说,他虽是食肠大,吃了你家些茶饭,他也与你干了许多好事。这几年挣了许多家资,皆是他之力量。他不曾白吃了你东西,你要如此去他是怎地,据他说,他是一个天神下界,替你巴家做活,又未曾害了你家女儿。想这等一个女婿,也门当户对,不怎么坏了家声,辱了行止,当真的留他也罢。” 那高老头一听这话有些嗫嚅,片刻后又道: “长老,虽是不伤风化,但名声不甚好听。动不动着人就说,高家招了一个妖怪女婿!这句话儿教人怎当?” 一听这话,一旁的化身有些不爽,毕竟老猪曾经也是高高在上的大罗神仙,如今却被一个凡夫俗子这等奚落也是可怜的紧。耻笑道: “你这老头,是越发的痴愚了,那怪曾经与我等二人同殿为臣,是掌管天河八万水军的大罗神仙,只因犯了过错,这才被贬下界来,他日若再成正果,那你等凡夫俗子,可是见他一面都要上庙里烧香了。” “如今你等如此轻视于他,他日他重回天界,若是记仇,你们后世子孙怕是连吃糠咽菜的日子都过不得了。” 高家一众一听这话,一个个惊的是冷汗淋漓,呐呐无言。惹得行者嬉笑不止: “兄弟。往日你教我莫与那凡人计较,今日你怎么反倒吓起这凡人来了?高老头,你也莫怕,既然答应了你这事,我定然会与你将这桩事情做好。 不过我老孙也要与你实言相告,纵然我一时手重打死了它,那十殿阎君怕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到时候若是生出其他事端来,那我老孙可不能日日住在你这庄上给你帮忙。” 原本以为孙悟空会稍微劝解几句的高太公,当时就傻眼了,未等说些什么,那悟空便化作一道流光,驾云而走,而后那化身不知从何处,寻摸了一个丹丸出来。 “虽说你这老头老眼昏花,不明情理,但是你那女儿,却也是一个无辜女子。这丹丸是我闲来无事炼来玩耍的,和于水中,叫她服下,自然能够补足这数年亏空,不至于令其早死。” 第二十七章 上路 那高老头被两人一吓,端的是战战兢兢,不敢言语,不过又听无名如此说话,当即不敢怠慢,请出了高家三小姐,将丹丸接过,取水化开,让高翠兰饮下,当即那气色也好了许多。 “还望法师,指一条明路。” 高家一众见高翠兰整个人恢复娶亲之前的神采,那是一个个俱赞妙法神奇,那高老头却又担心起了那行者与无名先前所言,只怕那猪刚鬣身死之后还要挟私报复个个俱是不安。只能寄希望于化身。 “罢了罢了。你那女婿不过是一个呆子,断然不会与你们计较的,你们先去准备香案来。最多半个时辰,这事情便见分晓了。” 想了半天,化身还是觉得与这些凡人计较太过掉价了。方才只是那么一吓。便也就完了。最后还是请那高太公设下香案,摆下素斋,待一切准备完毕,那天穹之上,孙悟空揪着猪八戒的耳朵,将手绑缚,驾云而来。惹得高家一众人俱是欣喜非常。 “长老,你来看,那正是我家女婿呢。” 话音刚落,化身驾云迎了上去,冲着猪八戒施了一礼。开口道: “贤弟别来无恙?” 那八戒一见化身,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到这地步,他怎么还不能明白这事,笑着用肚皮撞了一下化身的身躯。开口道: “原来是你,必然是你啊,兄弟你可害苦了我,若是你早现了身。我何必与他打一场呢?” 化身一听这话,也不以为意,开口笑道: “你莫怪我。这事情必须这么来,若不是悟空与你这悟能打了一场,你怎么能安心的与那三藏法师上路呢?” 化身看了看猴子和猪,脸上的笑容却不曾断过,意味深长的道: “金公,木母,终于是齐了。就差最后一个咯。” “师父,弟子失迎,早知是师父住在我丈人家,我就来拜接,怎么又受到许多波折?” 等到三人祥云落下,那猪刚鬣说起这事情的因由,一众人自然是皆大欢喜,高老见这等去邪归正,更十分喜悦,遂命家僮安排筵宴,酬谢唐僧。宴罢,老高将一红漆丹盘,拿出二百两散碎金银,奉三位长老为途中之费;又将三领绵布褊衫,为上盖之衣。三藏坚决不收,开口道: “我们是行脚僧,遇庄化饭,逢处求斋,怎敢受金银财帛?” 那行者上前,抓了一把散碎银子,送予高才。权当带路之费。这时,那八戒道: “师父、师兄,你们不要便罢,我与他家做了这几年女婿,就是挂脚粮也该三石哩。丈人啊,我的直裰,昨晚被师兄扯碎了一块,与我一件青锦袈裟,鞋子破了,与我一双好新鞋子。” 那老高一听这话,哪里敢不给,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那八戒脱下旧衣换上新衣,摇摇摆摆,对着那高家众人道。 “上复丈母、大姨、二姨并姨夫、姑舅诸亲:我今日去做和尚了,不及面辞,休怪。丈人啊,你还好生看待我浑家,只怕我们取不成经时,好来还俗,照旧与你做女婿过活。” 一行四人就这么告别了高老庄,而除了三藏之外的三人却各怀心事,想的都是一些差不多的事情。 尤其是那化身,暗道那八戒看似憨直。实际上却一点也不傻,在高老庄之时说的那话那可是赤裸裸的警告,有了八戒的警告,高老头怕是日后要把翠兰给供起来。 毕竟在他们眼里。说不准哪天八戒就回转了,若是不善待高翠兰,说不准会惹下什么祸事呢,而且以化身在翠兰房中看猴子和猪的对话来看,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怎么糟糕。 若是那八戒无心说这话也就罢了,若是八戒有意说这话,那他也可以算得上是十分奸滑了。而原著里他对猴子的多次精准打击挑拨离间都证明。这头猪表面憨直实际上奸滑的不行。 可以说原著里西行路上老猪奸懒馋滑坏五毒俱全,但是你不得不佩服的是唐僧在原著里最宠的也就是他,有时明知道他是错的还是会一味的袒护他。 更让人佩服的是,他每次都能和猴子重归于好,猴子在从两界山出来之后,那是一个爱憎分明的猴,就这个猴,他被整个团队拖累了那么多次,每次都要当救火队员。那是累死累活的。 就这么累死累活的猴,对于多次怼他的猪他都是不计前嫌每次都带他玩,当然了,或许另外两个太废物也是原因。纵观整部西游能够一直一心一意保护唐僧这个废物的除了猴子就是小白龙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很快便是一月时光过去,一行四众行过了乌斯藏国地界,忽然见一座高山,三藏心中惊疑不定,勒住了缰绳,开口道: “悟空、悟能、前面山高,须索仔细,仔细。” 那八戒一听这话,丝毫不以为意,开口笑道: “没事。这山唤做浮屠山,山中有一个乌巢禅师,在此修行,老猪也曾会他。他倒也有些道行。他曾劝我跟他修行,我不曾去罢了。” 不多时,到了山上。但见那山南有青松碧桧,山北有绿柳红桃。闹聒聒,山禽对语;舞翩翩,仙鹤齐飞。香馥馥,诸花千样色;青冉冉,杂草万般奇。涧下有滔滔绿水,崖前有朵朵祥云。真个是景致非常幽雅处,寂然不见往来人。那师父在马上遥观,见香桧树前,有一柴草窝。左边有麋鹿衔花,右边有山猴献果。树梢头,有青鸾彩凤齐鸣,玄鹤锦鸡咸集。 柴草窝中,一老禅师见三藏至立马移驾相接。与三藏礼拜完毕,又见八戒在旁,故而开口道: “你是福陵山猪刚鬣,怎么有此大缘,得与圣僧同行?” 那八戒将事情缘由告诉了老禅师之后,惹得老禅师十分的高兴。 好!好!好。这也是你的造化。” 紧跟着那老禅师看向行者与无名,开口道: “不知这两位是何许人也?” 话音刚落,那化身突然心念一动,感觉十分不对劲。 无他,他可以确定,在今日之前他未曾见过乌巢禅师,但是这初次见面,却给他一种,这人曾经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十分不妙。 第二十八章 乌巢禅师 “这老禅怎么认得他这夯货,倒不认得我等二人?” 对于那乌巢禅师认得八戒唐僧却不认识自己和无名的行为,孙悟空诧异非常,毕竟,比起猪刚鬣来,他二人确是要有名的多。 不过化身却不言语,还在想这乌巢禅师到底是什么人。而这时候,三藏开始询问到西天大雷音寺还要有多远,只听那乌巢禅师道: “你要去西天,却还远得多哩,路多虎豹难行,路途虽远,终须有到之日,却只是魔瘴难消。我有《多心经》一卷,凡五十四句,共计二百七十字。若遇魔瘴之处,但念此经,自无伤害。” 说罢。那乌巢禅师便念诵心经,并传于三藏,而这个时候。那化身越发确认自己和乌巢禅师在灵山见过,不过大抵和金蝉子一般不曾相熟罢了。 当然,有些人猜测乌巢禅师他是大日如来化身这就有点不切实际了,大日如来是三身如来之一,金蝉子都是他弟子辈,他怎么会不知道猪刚鬣的西游使命,又怎么会轻易的收他为弟子呢,那大日如来的弟子。放佛门辈分多高? 要知道佛门弟子的规矩,如果被选中,是可以成为衣钵传人给师父传道的,就猪刚鬣的心性怎么可能被大日如来就这么看中? 正在化身左思右想不明白的时候,那乌巢禅师刚刚好念诵到一处地方。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原来是他……竟然是他! 化身脑子里灵光一闪,这才想起来,在佛门弟子里边还有一个和孙悟空的师父一个辈分,并且同列十大弟子之一,还和羽类有关的修行者。 正在化身看破了那乌巢禅师的身份之后不久,那禅师传了经文,踏云光,要上乌巢而去,被三藏又扯住奉告,定要问个西去的路程端的。那禅师笑云: “道路不难行,试听我吩咐:千山千水深,多瘴多魔处。若遇接天崖,放心休恐怖。行来摩耳岩,侧着脚踪步。仔细黑松林,妖狐多截路。精灵满国城,魔主盈山住。老虎坐琴堂,苍狼为主簿。狮象尽称王,虎豹皆作御。野猪挑担子,水怪前头遇。火魔坐牛来,石猴怀嗔怒,你问那相识,俱知西去路。” 悟空与无名一听这话,神色皆是一变,只听那猢狲道: “我们去!莫要问他,问我与无名就是了。” 三藏还不解其意,那禅师化作金光,径上乌巢而去。长老往上拜谢,行者心中大怒,举铁棒望上乱捣。 只见乌巢之上绽开万多金莲,托住定海神针,金莲生彩雾。祥雾护千层。行者纵有搅海翻江力,莫想挽着乌巢一缕藤。三藏不解那悟空因为什么发怒,急忙忙扯住行者: “悟空,这样一个菩萨,你为何放刁要捣了他窝巢。” 那行者恼恨道: “师父你有所不知,他将除了你之外我三人,一道骂了个干净。” “他讲的西天路径,谈何骂你等。” 三藏还在不解之时,那无名骑着牛便来了,开口道: “三藏你有所不知,乌巢禅师所言野猪挑担,骂的是八戒,石猴怀怒,骂的是悟空,那火魔坐牛,骂的便是我……” 说着化身看着彩雾金莲,止不住的冷笑,开口道: “莫要闹莫要闹,你的来历我知道,你若不离浮屠山,恼上雷音多纷扰。” 话音刚落,那乌巢之中,金光大放,显出一尊罗汉金身,一脸笑意的冲着化身点了点头,惊的三藏连忙下拜,却不料,那三藏还未拜罢。那罗汉便连人带巢俱化作金光飞走了。 “无名兄弟,这厮是谁,怎么被你几句话便吓跑的。” 见这样场景,饶是孙悟空也不得不有些诧异,而敖烈只是微笑,开口道: “古西天世尊如来驾下,三千弟子中,十大弟子之一。舍利弗。” 舍利弗,佛陀三千弟子之中号称智慧第一,意译鹙鹭子、鸲鹆子。因出生时眼似舍利鸟,故又称舍利子,即为舍利鸟之子,鸟的儿子,不就住在巢穴里么。 而且更重要的是舍利弗,须菩提,金蝉子,这三人俱是世尊如来弟子。除了金蝉子这个水货之外,须菩提和舍利弗都是十大弟子当中的人。 再加上舍利弗更是十大弟子当中得到正果比较早,以舍利弗的身份,想收八戒可以说是相当合情合理了。毕竟八戒是真的聪明,就是聪明没有放在正道上。 “好了,闲人已经走了,咱们也走吧。别耽误他一会回来。” 化身很清楚,现在看来浮屠山就是舍利弗化身乌巢禅师的道场,虽然他现在被自己的狠话吓跑了。不过这也是彼此之间的一种默契,他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同时也给了猴子一个台阶,算是释放一下善意。他自然没必要跑上去真给人家打一顿。 “你也来了。” 化身不知道的是,在乌巢禅师离开浮屠山之后,没过多久便碰上了一个人,无天佛祖。恶比丘提婆达多。 “你来了,我为何不能来。” 化身若是在此,定然会想起来提婆达多和舍利弗之前那是存在渊源的。 当初提婆达多跟随佛陀学习之时,因为智慧过人心生自满的意思,向释迦摩尼要僧团的领导权,佛陀不给,反倒借舍利弗和目犍连辱骂提婆达多。 后来提婆达多要求学习神通,佛陀不允。他只能转而向其他人学习,等到神通大成之后,提婆达多怀恨在心,这才另立僧团,引发了第一次僧团危机,而那时候,正是舍利弗和目犍连两人才得以和提婆达多一人抗衡。成功将事情给化解。 “提婆达多,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看着眼前舍利弗大义凌然的样子。不知为何,提婆达多只想大笑,开口道: “我佛如来慈悲,因我不服管束,将我投身阿鼻地狱,受业火焚烧,悉达多不是说众生平等么,为什么他可以高高在上,我却要睡在火中?舍利弗,在我和悉达多算账之前,我也该和你算算账了。” 舍利弗一听这话,心中忍不住一惊,他虽然说是三千弟子之中的智慧第一但是神通不及目犍连厉害,更别说现在的提婆达多了。 于是舍利弗心中默念箴言,乌巢变作莲台,莲台周围又生出万千莲花,莲花喷出一阵阵彩雾,眼看就要围困住提婆达多。 “雕虫小技。” 一身黑衣的提婆达多,脚下亦出现了黑色莲台的模样,紧接着无穷烈火便从空而降,悬浮在半空当中,围困住了舍利弗周身,舍利弗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以目观之,皆是一片火海。 纵然舍利弗一念金莲生彩雾,也不能够防备住这无穷的业火,金莲彩雾,俱被那业火所吞噬。就连舍利弗座下金莲。也变作了乌巢。那舍利弗的金身也维持不住,变成了乌巢禅师之相。舍利弗无法破之。只能够念诵起了心经。 而那心经一出,无边业火开始一点一点的以乌巢禅师为核心一点点退去,等到那舍利弗将那心经念诵了八十一遍之后,那遍布十方的火焰终于消失殆尽,那提婆达多,却也已经早就不见了踪迹。就在舍利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提婆达多的声音再度传来 “告诉悉达多,佛经东传后,我必将回来。” 舍利弗望了望遥远的天穹,长舒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心有余悸,毕竟提婆达多对于佛门来说那可是顶级的威胁。仅次于波旬,就连四大阿修罗王都没有提婆达多让人害怕。 “劫数啊……” 最终,确认了西游四人离开了浮屠山的乌巢禅师,终于是回转了浮屠山,因为他十分确认,在提婆达多出现的时候,世尊就已经知道了提婆达多出来了。而提婆达多也丝毫不在意被世尊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去不去灵山实际上改变不了什么。 再说另一边,西行四众连走了数日的荒路,早就到了炎炎夏日,但见那,花尽蝶无情叙,树高蝉有声喧。野蚕成茧火榴妍,沼内新荷出现。那日正行时,忽然天晚,又见山路旁边,有一村舍。只听三藏道: “悟空,你看那日落西山藏火镜,月升东海现冰轮。幸而道旁有一人家,我们且借宿一宵,明日再走。” 那八戒闻言,自然是十分欣喜开口道: “师父说得是,我老猪也有些饿了,且到人家化些斋吃,有力气,好挑行李。”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开口了: “这个恋家鬼!你离了家几日,就生报怨!” 那八戒闻言自然不服,开口道: “哥啊,似不得你这喝风呵烟的人。我从跟了师父这几日,长忍半肚饥,你可晓得?” 三藏一听这话,误以为那八戒真的如猴头说的这般恋家。于是开口道: “悟能,你若是在家心重呵,不是个出家的了,你还回去吧。” 第二十九章 精明的猴子饭桶的猪 “师父,你莫听师兄之言。他有些赃埋人。我不曾报怨甚的,他就我报怨。我是个直肠的痴汉,我道肚内饥了,好寻个人家化斋,他就骂我是恋家鬼。师父啊,我受了菩萨的戒行,又承师父怜悯,情愿要伏侍师父往西去,誓无退悔,这叫做恨苦修行,怎的不是出家的话!” 那八戒听闻唐僧要赶他走。当时他也就慌了,当即便开始下跪表忠心,平心而论此刻的八戒虽然奸懒馋滑坏,但是也没什么退悔之意,毕竟那些个厉害的角色可一个个都没有上线呢,他自然是不带怕的。 “好了,悟空你也莫逗他,三藏你也莫如此严苛,那悟空乃是生地养的灵物,更是成就仙道之体,自有一口清气,无食无水也无挂碍,那八戒虽然曾经是河水神,却因贬下凡间丧了神仙体,早年又不修持己身,吃人度日,是一口浊气,自然食肠就宽大了一些。” 眼看玩笑要开大了,化身这才来救场,三藏一听这话,这才明白过来,放过了八戒,八戒经过这一回之后,却也不敢再多话了。 不多时早到了路旁人家门首,三藏下马,行者接了缰绳,八戒歇了行李,都伫立绿荫之下。三藏拄着九环锡杖,按按藤缠篾织斗篷,先奔门前,只见一老者,斜倚竹床之上,口里念佛。三藏不敢高言,慢慢的叫一声: “施主,问讯了。贫僧是东土大唐和尚,奉圣旨上雷音寺拜佛求经。适至宝方晚,意投檀府告借一宵,万祈方便方便。” 那老者一听三藏的话,一骨碌从竹床上下来而后跑过来还礼,又听三藏这般言语,自然是摇头摆手不止。开口道: “去不得,西难取经。要取经,往东去罢。”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是十分不解,却又因为生性腼腆,不敢再生言语,只能呐呐不言。早有一旁孙悟空看不下去,上前高叫道: “那老儿,你这们大年纪,全不晓事理,我出家人远来借宿,就把这厌钝的话唬我。若是你家窄狭,没处睡,我们在树底下,好道也坐一夜,不打搅你。” 那老者一看行者模样,吃了一惊。扯住三藏开口道: “师父,你倒不言语,你那个徒弟,那般拐子脸、别颏腮、雷公嘴、红眼睛的一个痨病魔鬼,怎么反冲撞我这年老之人!” 只因那老者年迈,已然花甲,又害了眼病,看东西不清不楚,不过倒是看得出那孙悟空还有几分人样,只当这猴儿是一个得了肺病的痨病鬼。也不曾害怕多少。还和猴头谈笑风生。 “你想必有些手段,你家居何处,因何事剃发为僧?” 那猴头一听这话,便又开始起他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来。 “老孙祖贯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居住。自儿学做妖怪,称名悟空,凭本事,挣了一个齐大圣。只因不受禄,大反宫,惹了一场灾愆。如今脱难消灾,转拜沙门,前求正果,保我这唐朝驾下的师父,上西拜佛走遭,怕甚么山高路险,水阔波狂!我老孙也捉得怪,降得魔。什么伏虎擒龙,踢弄井,都晓得些儿。倘若府上有甚么丢砖打瓦,锅叫门开,老孙便能安镇。” “你既有这样手段,西方也还去得,去得。你一行几众?请至茅舍里安宿。” 那老者见那悟空生的一副痨病鬼的模样却谈吐流利气息悠长,当时便明白了这一众确实有些本事,再者,这老头心地也是不错,自然就要接济。 “吾等一行四人,另外两个在那边树荫之下。” 那老头先是看到了坐在牛背上的化身,这才晓得四个人里边正常人还是多的,但是看到猪八戒之后,吓得拔腿就要跑。 “妖怪啊!” 实在的这也不怪那老头,毕竟那孙悟空虽然不是人。但是好歹长得像个人,那猪八戒却实在脱离了饶范畴,黑毛猪脸,地鳄似的长嘴,蒲扇般的耳朵,一般凡人没有当场吓得动不了都算胆子大的。 “老儿莫怕,他不是妖怪,是我师弟。” 好在猴子足够手快,一把扯住老头,一番解释之后,惊魂未定的老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八戒也上前打了招呼,而老头刚想请四人进去,只见那庄南边有两个少年人,带着一个老妈妈,三四个孩儿,见一匹白马,一担行李,都在他家门首,八戒闻言调过头来,把耳朵摆了几摆,长嘴伸了一伸,吓得那些人东倒西歪,乱跄乱跌。 “妖怪啊!” “徒弟呀,你两个相貌既丑,言语又粗,把这一家儿吓得七损八伤,都替我身造罪哩!” 一场骚乱过后,这一家人有跌赡,有惊了魂的,化身作为唯一西游编外人员,早就去主家给主家料理事情去了,留下三藏给他的两个徒弟上教育课。 “不瞒师父,老猪自从跟了你,这些时俊了许多哩。若象往常在高老庄走时,把嘴朝前一掬,把耳两头一摆,常吓杀二三十人哩。” 那猴头见八戒如此不自知自夸的模样,也是想笑,开口道: “呆子不要乱,把那丑也收拾起些。把那个耙子嘴,揣在怀里,莫拿出来;把那蒲扇耳,贴在后面,不要摇动。” 那八戒也是真听话。真就把嘴揣了,把耳贴了,拱着头,立于左右。行者将行李拿入门里,将白马拴在桩上。这时候那老者才引个少年,拿一个板盘儿,托三杯清茶来献。 茶罢,又吩咐办斋。那少年又拿一张有窟窿无漆水的旧桌,端两条破头折脚的凳子,放在井中,请三众凉处坐下。这时候那三藏便开始与那老者闲聊,了一些事之后,才问到心中所想之事来: “老施主,始初西经难取者,何也?” 那老者道: “经非难取,只是道中艰涩难校我们这向西去,只有三十里远近,有一座山,叫做八百里黄风岭,那山中多有妖怪。故言难取者,此也。若论此位长老,有许多手段,却也去得。” “黄风岭中,不过一弄风貂鼠罢了,算不得什么。” 那孙悟空还未话,便听化身如此,自然就心里有了个底,开口道: “不妨!不妨!有了老孙在,任他是甚么妖怪,不敢惹我。” 正着,那少年又将饭拿来了,唐僧师徒三人一一俱开始吃饭,唯有化身也不动,惹得那主家王老头有些窘迫。 “这位长老为何不用饭,可是……”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当即便知道老头误会了,于是开口笑道: “老倌你莫管他,我这位兄弟有道家辟谷法门,西行一路素来都不怎么正经吃饭食。” 化身一听这话,点零头,见八戒不过一会儿便吃了三四碗饭食,也只得无奈开口: “老先生有所不知,我生来便修炼玄法,吃食这种事,早在千年前就成了可有可无之事了,加之我等一众里边实在是有一个食肠宽大的,我若再吃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最终,那八戒将老者家所备的饭食连带着主家他们自己的饭食全都吃完了,这才吃了个半饱,化身无奈,又使了一个在如刘伯钦家里边一般的神通,将八戒吃的那些个米如数奉还,又添了五斗。主家这才知道是遇到了真神,就要下拜。 “老拙有眼无珠,竟然不知神仙降临……恕罪恕罪……” “老倌,莫拜了,他不是什么神仙,算起来,许多神仙都是他后生哩。” 见那老王要下拜,那吃了饭的猴子连忙将那老头搀起,而八戒在边上却嘟囔开了。 “兄弟,你会这等神通,为何不与我吃饱?” 未等那化身话,那猴头便道: “你个夯货你懂什么,这等凡人还在五行之中,吃这等米粮,补得元气,乃是大有裨益,可你这等真灵不灭,会驾雾腾云的谪神,吃下去,不过一口气罢了,就是吃上千斤万石,都莫要想吃饱。” 听完这话,八戒自然不敢再言语了,而化身也不得不感叹,猴子还是那个猴子,饭桶还是那个饭桶,两个人差别也太大了些。 当夜晚间,猴头将那化身拉到僻静之处,一脸责备的道: “兄弟,你不能再如此了,若是再如此,老孙我连去化斋的由头都没了,若老孙不去化斋,那这九九八十一难,何日才能凑得,今日我先将那呆子给对付过去,你自己下回留心吧。” 化身自然知道孙悟空这话的用意,也知道孙悟空所的俱是实情,要知道化斋这种事,里头门道可多了,在蛇盘山的时候,那猴头正是叫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和六丁六甲中的一位神灵去化斋的。 可在鹰愁涧之后,他就没这么干。明知道他走了之后另外三个肯定会出事依然坚持经常自己化斋,不是故意钓鱼执法是什么。 “猴子。你这不能怨我啊,八戒太能吃了。将他们一家一日的口粮都吃干净了,咱们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也太不妥当了。”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三十章 浪催的虎先锋 最终,一行四众在第二天吃过早斋之后便开始了继续一行的路。不上半日,果逢一座高山,说起来,十分险峻。三藏马到临崖,斜挑宝镫观看,果然那:高的是山,峻的是岭;陡的是崖,深的是壑;响的是泉,鲜的是花。那山高不高,顶上接青霄;这涧深不深,底中见地府。山前面,有骨都都白云,屹嶝嶝怪石,说不尽千丈万丈挟魂崖。崖后有弯弯曲曲藏龙洞,洞中有叮叮当当滴水岩。又见些丫丫叉叉带角鹿,泥泥痴痴看人獐;盘盘曲曲红鳞蟒,耍耍顽顽白面猿。至晚巴山寻穴虎,带晓翻波出水龙,登的洞门唿喇喇响。草里飞禽,扑轳轳起;林中走兽,掬律律行。那三藏正看时,突然一阵狂风起,溅起无数沙尘。惊的那三藏身子一颤,开口道: “徒弟。起风了。” 那行者闻言有些不解。开口道: “起风了又怎的。这是那天家四时之气,又有何惧哉。” 那三藏闻言煞有介事的道: “此风与那天不同,你看如此沙尘迸溅,怎么还是好风来。” 远远在队伍后边的化身只得想笑,这风确是不是好风,算起来也是一场在密林中的沙尘暴,也只有在这般西游之世界。才有的这等风来,要是放在什么末法或者科技位面,就这个森林密度,怎么可能有沙尘暴来。不过一听三藏这话。老猪确是急了,开口道: “师兄,十分风大!我们且躲一躲儿干净。” “兄弟不济!风大时就躲,倘或亲面撞见妖精,怎的是好?” 猴头知道。那个猪虽然实力不如自己,但是什么搅弄风云的本事,对于八戒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样欲风就躲,无非是装怂罢了,而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哥啊,你不曾闻得避色如避仇,避风如避箭哩!我们躲一躲,也不亏人。”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且莫言语,等我把这风抓一把来闻一闻看。” 那八戒一听这话,笑着一个劲的摇头: “师兄又扯空头谎了,风怎么好抓得过来闻?就是抓得来,使也钻了去了。” 那行者闻言开口道: “兄弟,你不知道老孙有个抓风之法。” 说着。那行者让过风头,把那风尾抓过来闻了一闻,有些腥气。开口道: “果然不是好风!这风的味道不是虎风,定是怪风,断乎有些蹊跷。”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就一愣,所谓虎风,乃是因为四象西方白虎主风,在南北朝北史张定和传论里边,就有虎啸生风一词,后来又演变成了虎虎生风。故而古人认为,四象四时之正风,就是虎啸之风,故称虎风。而如同八戒那高老庄的风一般的,便是妖怪之风,即为妖风,怪风。 那行者话音刚落,只见那山坡下,剪尾跑蹄,跳出一只斑斓猛虎,慌得那三藏坐不稳雕鞍,翻根头跌下白马,斜倚在路旁,真个是魂飞魄散。八戒丢了行李,掣钉钯,不让行者走上前,大喝一声道: “孽畜!那里走!” 那八戒迎上前去抡起耙子劈头就筑。那只虎直挺挺站将起来,把那前左爪轮起,抠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唿剌的一声,把个皮剥将下来,站立道旁。那模样吓得三藏战战兢兢,恶心的化身直反胃。 “我说你打架就打架,扒自己皮做什么,你以为你是玉兔精啊……” 化身很庆幸自己早在出长安之后就没有吃过饭,要不然胃里有甚东西都得吐出来,实在是太丑了。而之所以提到玉兔精是因为他在十多年后和猴子打架的时候嫌弃衣服和首饰碍事就都给去了。 还好碰上的是把自己的六贼都搞掉的猴子,不然估计到那时候都没眼看。而那人形而立的老虎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模样有多么的影响市容。反而很自豪的道: “你且慢来!吾不是别人,乃是黄风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锋。今奉大王严命,在山巡逻,要拿几个凡夫去做案酒。你是那里来的和尚,敢擅动兵器伤我?” 化身这才回忆起来。在黄风岭的时候,妖怪是不知道唐僧肉的效果是什么的,只是想拿唐僧当做普通口粮来吃,此后五庄观内,镇元子也没提这一茬。 真正传出这样谣言的妖怪界的大,是白骨夫人,而白骨夫人被打死之后,这样的谣言就彻底传开了。于是乎除了原本就长生不老寿与天齐的奎木狼之外,谁见唐僧要么就吃了,要么就要吃了。 “我把你这个孽畜!你是认不得我!我等不是那过路的凡夫,乃东土大唐御弟三藏之弟子,奉旨上西方拜佛求经者。你早早的远避他方,让开大路,休惊了我师父,饶你性命。若似前猖獗,钯举处,却不留情!” 那猪八戒虽然错投猪胎之后,实力大跳水,但是对付一个老虎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而那怪也不知八戒的厉害当即冲了上来。 但见那妖精那容分说,急近步,丢一个架子,望八戒劈脸来抓。这八戒忙闪过,轮钯就筑。那怪手无兵器,下头就走,八戒随后赶来。那怪到了山坡下乱石丛中,取出两口赤铜刀,急轮起转身来迎。两个在这坡前,一往一来,一冲一撞的赌斗。 “师父,你莫害怕,且坐住,等老孙去助助八戒,打倒那怪好走。” 八戒那边正和老虎打架,另一边,那悟空将唐僧扶了起来,坐在马上。安抚了一阵之后这就要去帮助八戒那战兢兢的,口里念着《多心经》,这可难坏了化身。 这回猴子和猪都走了,一会儿虎先锋就要抓走唐僧,可是有自己在。怎么顺理成章让老虎把他抓走呢。再放水也不至于和沙老三一样被连带着给一股风弄走啊,这实在是太掉价了。 “罢了。三藏你且在此安坐,我也上去看看,免得生出来什么变故。” 最终,化身还是选择了最生硬的办法,不然实在是没招啊。 “无名法师。” 那三藏一听这话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化身便化作金光冲天而起。紧接着便化作一个金色光球,宛如一轮红日,升到了天穹高处。另一边那行者者掣了铁棒,前去相助八戒,口里喝到: “兄弟,莫要让他跑了!定要把他拿住!” 未等那行者赶到。那八戒抖擞精神,将那虎先锋打得败下阵来只得往山下疾跑,孙悟空猪八戒兄弟二人他两个轮钉钯,举铁棒,赶下山来。那怪慌了手脚,使个金蝉脱壳计,打个滚,现了原身,依然是一只猛虎。 那猛虎往下就窜行者与八戒那里肯舍,赶着那虎,定要除根。那怪见他赶得至近,却又抠着胸膛,剥下皮来,苫盖在那卧虎石上,脱真身,化一阵狂风,径回路口。 路口里龙马之上那师父正念《多心经》,被他一把拿住,驾长风摄将去了。而等到那唐三藏被那狂风扯住,一路往前飘荡的之后,那一轮红日才撞将下来。一路追着那风就到了黄风洞外,而那虎先锋却丝毫不知道。 好在那化身并没有直接闯入黄风洞的意思,毕竟那黄风怪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是那一口三昧神风还是很难搞的。没有定风珠或者飞龙宝杖的克制,打起来了也实在太累。 却说那行者、八戒,赶那虎下山坡,只见那虎跑倒了,塌伏在崖前,行者举棒,尽力一打,转震得自己手疼。八戒复筑了一钯,亦将钯齿迸起,原来是一张虎皮,盖着一块卧虎石。 “不好了!不好了!中了他计也!” 那行者知道事情不对,故而连忙带着八戒回转,结果回转之后发觉不止三藏,连化身也没了踪迹。那八戒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便开始哭天抢地。 “怎的好!师父已被他擒去了。连无名也没了踪迹。莫不是那妖怪连无名都相比不上?” 话音刚落,化身无名正好降落,神色中满是懊悔。一副不悦的模样。 “终日打雁反倒被雁啄瞎了眼,三藏被抓了。” 那猴头闻言与无名对视一眼,两人俱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表情,紧跟着三人一番合计,让猴你和猪一起去找黄风洞。 他二人奔入山中,穿岗越岭,行彀多时,只见那石崖之下,耸出一座洞府。两人定步观瞻,果然凶险,但见那:迭障尖峰,回峦古道。青松翠竹依依,绿柳碧梧冉冉。崖前有怪石双双,林内有幽禽对对。涧水远流冲石壁,山泉细滴漫沙堤。野云片片,瑶草芊芊。妖狐狡兔乱撺梭,角鹿香獐齐斗勇。劈崖斜挂万年藤,深壑半悬千岁柏。奕奕巍巍欺华岳,落花啼鸟赛天台。只听那行者道: “贤弟你且躲在藏风山坳处不要出头。等老孙去他门首,与他赌斗,必须拿住妖精,方才救得师父。” 那八戒一听这话,自然是欣喜非常,开口便道: “不用兄长吩咐。你且去,我自然听从。” “妖怪!趁早儿送我师父出来,省得掀翻了你窝巢,踏平了你住处!” 那行者乃是灵明石猴。原本就是识天时,晓得地利的,知道这个黄风岭是一个出风之相,必然会有恶风,故而让八戒藏在藏风山坳中。这才前来叫门。 “大王!祸事了!洞门外来了一个雷公嘴毛脸的和尚,手持着一根许大粗的铁棒,要他师父哩!” 那黄风岭的黄风大王,乃是灵山脚下的一只黄毛貂鼠成精,因为偷吃了世尊如来驾下琉璃灯盏中的灯油,被灵吉菩萨用飞龙杖降住。当时在小须弥山,灵吉菩萨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放过了他,他不思悔改,在黄风岭为妖。 原本日子过得还挺好。黄风岭的黄风洞里还有他发展的许多下线。以虎先锋为首,有三五百小妖怪组成这样的团体。日子过得还算自在。 直到今天,那个虎先锋抓来了唐三藏,当时他都快懵比了。好说歹说才让虎先锋放弃现在就吃唐三藏,就等孙悟空过去再说。 “我教你去巡山,只该拿些山牛、野彘、肥鹿、胡羊,怎么拿那唐僧来,却惹他那徒弟来此闹吵,怎生区处?” 那黄风大王说起这话,本意就是想要虎先锋认个怂把唐僧送出去就算完了,可是谁知道那个虎先锋那是一点好歹也不知道,当即开口道: “大王放心稳便,高枕勿忧。小将不才,愿带领五十个小妖校出去,把那甚么孙行者拿来凑吃。” “我这里除了大小头目,还有五七百名小校,凭你选择,领多少去。只要拿住那行者,我们才自自在在吃那和尚一块肉,情愿与你拜为兄弟;但恐拿他不得,反伤了你,那时休得埋怨我也。” 那黄风怪自从三百年前成精之后,便听说过孙行者的威名,但是只是闻名,却未曾见面,不过人的名树的影,多多少少有些害怕,但是一听虎先锋这么说,也没有再劝。 那黄风怪心底里也存在几分试探那个孙行者的意思,万一孙行者是个名不副实的家伙,弄不过虎先锋,那他把唐僧吃了就吃了吧,再加上之前虎先锋能够在孙行者和另外一个人的追踪之下把唐僧弄来,那就证明那孙行者也没有传说的那么神乎其技。虎先锋应该能够反杀。 于是,这浪催的一主一仆就这么被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给支配了,之后那虎先锋就带着小妖出去打孙行者。 那心里没数的虎先锋怎么可能打得过孙行者,不过三五回合那虎先锋便败走了,而那行者哪里肯放,一条如意金箍棒犹如长蛇吐信,好似跗骨之蛆,一路纠缠着虎先锋。 这个时候的虎先锋若是跑回黄风洞,多少能够多活一两天,可是他一想他吹的牛,就觉得脸上挂不住,于是就换了个方向,直直地往山坡上跑,跑着跑着就跑到了藏风口,紧接着就看见了一个一丈多高的大野猪。 “好妖精!看耙!” 第三十一章 活生生的 “这怪把师父拿在洞里,要与他甚么鸟大王做下饭。是老孙恼了,就与他斗将这里来,却着你送了性命。兄弟啊,这个功劳算你的,你可还守在此处,等我把这死怪拖了去,再到那洞口索战。须是拿得那老妖,方才救得师父。” 见那猪八戒使钉耙只是一耙子便在那虎先锋的脑门上开了九个窟窿,那虎先锋当时便一命呜呼了,那猴头自然是欢喜非常,而听了猴子的话,那八戒也深以为然。当时便开口道: “哥哥说得有理。你去,你去,若是打败了这老妖,还赶将这里来,等老猪截住杀他。” 二人这般定计之后那行者一只手提着铁棒,一只手拖着死虎,径至他洞口。另一边却说那五十个败残的小妖,拿着些破旗破鼓,撞入洞里,与那黄风怪说起战况。 “大王,虎先锋战不过那毛脸和尚,被他赶下东山坡去了。” 那老妖闻说,十分烦恼,正低头不语,默思计策,又有把前门的小妖道: “大王,虎先锋被那毛脸和尚打杀了,拖在门口骂战哩。” 一听这话。那黄风怪心中恼怒,升起阵阵无名之火,毕竟这怪可是灵山来的,有所依仗,再加上对于孙行者的本事只是耳闻,故而并没有避而不战的道理。 “这厮却也无知!我倒不曾吃他师父,他转打杀我家先锋,可恨!可恨!取披挂来。我也只闻得讲什么孙行者,等我出去,看是个甚么九头八尾的和尚,拿他进来与我虎先锋偿命。” “哪一个是孙行者!” 众小妖急急抬出披挂。老妖结束齐整,拿一杆三股钢叉,率群妖跳出本洞。那大圣停立门外,见那怪走将出来,着实骁勇。看他怎生打扮,但见金盔晃日,金甲凝光。盔上缨飘山雉尾,罗袍罩甲淡鹅黄。勒甲绦盘龙耀彩,护心镜绕眼辉煌。鹿皮靴,槐花染色;锦围裙,柳叶绒妆。手持三股钢叉利,不亚当年显圣郎。 “你外公在此!送出我师父来!” 那行者一手拿着如意金箍棒,另一手提着虎先锋的脑袋,一只脚踏在地上,另一只脚踩着虎皮高声叫嚷,而那怪低下头。定睛一看,见行者身躯鄙猥,面容羸瘦,不满四尺,不由得阵阵大笑: “我只道是怎么样扳翻不倒的好汉,原来是这般一个骷髅的病鬼!真是可怜。” 那行者一听这话,不由得呵呵的冷笑,开口道: “我的好孙儿,你外公虽是小小的,你若肯照头打一叉柄,就长几尺。” 那黄风怪也是听话,使那三股钢叉,一叉子便打到了那猴头脑门上,而那猴头躲也不躲。生受了这一叉,将身子一送,迎风就长,不过一息时间便涨到了一丈还多,慌得那妖把钢叉按住。开口道: “孙行者,你怎么把这护身的变化法儿,拿来我门前使唤!莫弄虚头!来来来,我与你见见手段!”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便晓得了这怪不是什么凡俗之物。手里边拿住棒子。开口道: “我的儿,你外公下手重。只怕你捱不过一棒。” 那怪那容分说,拈转钢叉,望行者当胸就刺。这大圣正是会家不忙,忙家不会,理开铁棒,使一个乌龙掠地,拨开钢叉,又照头便打。两家就在黄风洞面前一顿乱斗。 当是时。远处的山石之上来了一团熊熊烈焰,正是无名所化,方才他将行礼马匹赶至藏风口,交付给了猪八戒,就来这地方观战。为的就是在恰逢其会的时候出手,救下孙悟空。 “变!” 那行者与黄风怪赌斗了整整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心中有些急躁,知道不能够太过拖延,当即拔下身上猴毛,放在口里嚼碎,只一喷。一阵云雾过后,出来百十来个行者,都是一样打扮,各执一根铁棒,把那怪围在空中。 那怪害怕,也使一般本事:急回头,望着巽地上把口张了三张,嘑的一口气,吹将出去,忽然间一阵飞沙走石的黄风大起,声势不亚于天崩地裂,骇人非常。 那妖怪使出这阵狂风,就把孙大圣毫毛变的小行者刮得在那半空中,却似纺车儿一般乱转,莫想轮得棒,如何拢得身?慌得行者将毫毛一抖,收上身来,独自个举着铁棒,上前来打,又被那怪劈脸喷了一口黄风,吹的双眼紧紧的闭合,不能挣开。 这个时候,从正南离地上,起了一阵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两人中间,而后一团烈火逆着风直直地燎向黄风怪门面,那黄风怪光芒闪躲,还是被燎伤了脸上绒毛,趁着这个空档,火球裹挟着孙行者向南而去。 “走!” 却说猪八戒见那黄风大作,天地无光,牵着马,守着担,伏在山凹之间,也不敢睁眼,不敢抬头,口里不住的念佛许愿,又不知行者胜负何如,师父死活何如。正在那疑思之时,却早风定天晴,忽抬头往那洞门前看处,却也不见兵戈,不闻锣鼓。呆子又不敢上他门,又没人看守马匹、行李,果是进退两难,怆惶不已。忧虑间,听见正南方向有人声,当即抬头一看,见无名一手架着行者。驾着云往山坳而来。 “哥哥兄弟诶!这是怎了。” 那八戒见那行者泪眼朦胧,几乎不能视物,心中惊讶不以,而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俱说给了那八戒听。 “那叉法儿倒也齐整,与老孙也战个手平。却只是风恶了,吹的我这眼酸胀不止,需得寻一个眼科先生来给我治上一治方可去救师父。”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哥啊,这半山中,天色又晚,且莫说要甚么大夫,连宿处也没有了!这可怎生是好。”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八戒你却是不知,这悟空兄弟的眼病,那是当年在老君的八卦炉中被六丁神火之烟,和那芭蕉扇之风熏出来的风眼病,需要一味三花九子膏才可治得。 如今那怪虽然得胜,却被我以三昧火烧伤了门面,断然不敢伤三藏性命,你我三人上了大路。去寻个住宿之处,那三花九子膏却也好寻。” “我怎生忘了,兄弟你有神机妙算之能。” 那八戒牵了马,挑了担,化身搀扶着行者,三人出山凹,行上路口。此时渐渐黄昏,只听得那路南山坡下,有犬吠之声。二人停身观看,乃是一家庄院,影影的有灯火光明。三人也不管有路无路,漫草而行,直至那家门首。八戒心急,高声叫道。 “开门!开门!” 听到八戒那里叫门,不多时有一老者,带几个年幼的农夫,一个个拿着叉钯扫帚齐来,口里道: “什么人在此叫门。” 那行者一听这话,蒙着直流泪的双眼行了一礼。开口道: “我们是东土大唐圣僧的徒弟,因往西方拜佛求经,路过此山,被黄风大王拿了我师父去了,我们还未曾救得。天色已晚,特来府上告借一宵,万望方便方便。” 那老者一听这话,看了三人一眼,上前见了一礼道: “失迎,失迎。此间乃云多人少之处,却才闻得叫门,恐怕是妖狐老虎及山中强盗等类,故此小介愚顽,多有冲撞,不知是二位长老。请进,请进。” 一旁的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不住的摇头,暗道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和护法伽蓝的演技就是不如长庚大佬啊。就老猪那个模样,什么老虎妖狐啊强盗啊。就是百十个也不如他一个吓人啊。 不过作为共同参与表演的演员之一,化身觉得他还是要遵守基本法,陪这几个人演绎下去的。于是乎并没有说什么。 于是三人牵马挑担而入,径至里边,拴马歇担,与庄老拜见叙坐。又有苍头献茶,茶罢捧出几碗胡麻饭。饭毕,命设铺就寝,只听那行者道: “敢问善人,贵地可有卖眼药的。” 那迎门老者闻言当即开口道: “可是哪位长老害了眼病么。” 那行者摇了摇头而后将自己被黄风怪所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那老者,惹得那老者取笑不止: “你这个长老,小小的年纪,怎么说谎?那黄风大圣风最利害。他那风,比不得甚么春秋风、松竹风与那东西南北风。” 一听这话,队伍里的悟能八戒同学当场发挥了其段子手的潜质。接口道: “想必是夹脑风、羊耳风、大麻风、羊角风,四肢痛风,偏正头风此类?” 那老者一听这话,当即一阵阵摇头,开口道: “不是不是,那风唤作三昧神风能吹天地暗,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恶,吹人命即休。你们若遇着他那风吹了呵,还想得活哩!只除是神仙,方可得无事。”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恍然大悟,开口道: “果然!果然!我们虽不是神仙,神仙还是我的晚辈,这条命急切难休,却只是吹得我眼珠酸痛!” “还请老丈将那三花九子膏,给与我这兄弟用上一用。” 见那护法神所化的老丈一直与猪八戒孙悟空二人闲聊,化身有些等候的不耐烦。当即开口这般说道: “好好好,你既然这般说来。那你等想必是有些本事的。请aii稍等,我立刻去取来。” 那老者应承,即走进去,取出一个玛瑙石的小罐儿来,拔开塞口,用玉簪儿蘸出少许与行者点上,教他不得睁开,宁心睡觉,明早就好。点毕,收了石罐,径领小介们退于里面。八戒解包袱,展开铺盖,请行者安置。行者闭着眼乱摸,惹得八戒嬉笑不止,开口道: “先生,你那明杖呢?” 化身闻言也有些忍俊不禁,那目盲者所用拐杖,古时候称为明杖,那行者闻言,蒙蒙的伸了那八戒一拳,开口笑道。 “你这个馕糟的呆子!你照顾我做瞎子哩!” 那化身闻言笑着拉来两人。安抚了猴子。开口道: “悟空,你怎不知。眼瞎心不盲的典故,那佛陀弟子阿那律的典故,你可曾知道?” 猴头一听这话,似有所悟,化身这时候,便给猴头讲起了阿那律的故事,那佛陀弟子阿那律,他知道乃是佛陀之族弟,甘露饭王之子。 那阿那律与阿难陀,提婆达多这对兄弟一般,都是佛陀堂兄弟,同属于释迦王族。而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在佛陀的讲法场所睡大觉,而被佛陀叱责。开局和他的另一位兄弟那可是一毛一样的。 可不同的是,那阿那律尊者被佛陀叱责之后,便再也没有睡过觉,一直睁着眼睛,以至于生生熬坏了双眼,变成了了个盲人,却又借此开了心眼,观尽三界六道,成就天眼第一。 听完了这个故事。那老猪并无什么反应,那行者却想通了许多事情,那八戒不明就里,暗暗去睡觉。行者坐在铺上,转运神功,直到有三更后,方才睡下。等到五更天明,那行者睁开双眼,不由得 “果然好药!比常更有百分光明!” 不过定睛一看,却是一愣,四周空空荡荡,哪里得甚房舍窗门,但只见些老槐高柳,兄弟们都睡在那绿莎茵上。那八戒被行者话语惊醒,睁眼一看,当时就懵逼了。 “呀,行李马匹呢?” 正在八戒慌忙的去找行礼马匹的时候,那化身以黑布蒙眼,手里拄着五焰槊,一步步的打远处走来。 “八戒。莫找了,行李在你背后放着,马匹在那厢的树上拴着呢。”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放下了心,紧跟着注意力便被化身吸引。不住的大笑道: “两位哥哥呀,昨日是你变成了瞎子,今日却轮到他了,哥哥你这人怎么还真就自备明杖啊……也是……以你这每算俱准的本事,若是我等西去没了盘缠。你去那大城里边,摆上一个卦摊。不消几日,那路费就盆满钵满了。” 话音刚落。那行者便跳将起来拍了一下那八戒的脑袋,开口道: “你懂什么,兄弟这是在练就天眼神通哩,若不是这天眼神通与老孙无缘,老孙不定在五百年前也要练上一练。” 那八戒被打了之后。也不生气,只是摇头晃脑的道: “我老猪没有你等机敏,怕是练不成这样神通,说起来这家子惫懒也。他搬了,怎么就不叫我们一声?通得老猪知道,也好与你送些茶果。想是躲门户的,恐怕里长晓得,却就连夜搬了。噫!我们也忒睡得死!怎么他家拆房子也听不见响。” 一听这话,化身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西行路走到这里,化身对于猪猴二人的成见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也想通了,这两位终究俱是活生生的神灵,看他们如何自然不能太片面。 “悟能,你也是有趣啊。” 第三十二章 西游段子手 “哥哥呀,你笑什么。” 对于化身的嬉笑那猪八戒十分不解,一旁的行者嬉笑道: “你这呆子莫要乱嚷,去把那树上的字帖给揭下来吧。” 那八戒闻言。这才看到了不远处树上的字条,八戒走上前,用手揭了,原来上面四句颂子云:庄居非是俗人居,护法伽蓝点化庐。妙药与君医眼痛,尽心降怪莫踌躇。那猴头一见这字条,便开口道: “这伙强神,自蛇盘山鹰愁涧后,一向不曾点他们,他们倒又来弄虚头!” 八戒闻言有些不解,开口道: “哥哥莫扯架子,他怎么伏你点札?” 那猴子这时才想起来那八戒并不知晓揭谛伽蓝和六丁六甲的所在,当即开口道: “兄弟,你是不知,这护教伽蓝、六丁六甲、五方揭冖四值功曹,奉菩萨的法旨暗保我师父者。自那日报了名,只为这一向有了你,再不曾用他们,故不曾点札罢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这才明悟,当即开口道: “哥哥,他既奉法旨暗保师父,所以不能现身明显,故淬化仙庄。你莫怪他,昨日也亏他与你点眼,又亏他管了我们一顿斋饭,亦可谓尽心矣。你莫怪他,我们且去救师父来。” 那行者闻言,也觉得有理,当即开口道: “兄弟得是。此处到那黄风洞口不远。你且莫动身,只在林子里看马守担,等老孙去洞里打听打听,看师父下落如何,再与他争战。” “悟空不忙。” 那悟空话音刚落,便被化身扯住,而后只听那化身道: “三藏那边我去知会一声便好,要破那黄风怪的恶风,需去请灵吉菩萨来,方能成事。你等且等在这里,不消多” 那孙悟空与猪八戒一听这话,相互对视一眼。暗自点头,紧跟着那化身后退一步,化作一团火光,径直向黄风洞而去。不消多时,便到了黄风洞洞口,见洞门紧闭,先是在身上显出佛光,隐住身形,又使了一个土行之术,借遁地之法,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波月洞。一路到了后边,找到了三藏的所在。 “三藏,三藏。” 那三藏原本被绑缚在了二门内的一座空院子内的定风桩上暗自哀伤,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当即便一惊,他自然是认得是谁,当即开口道: “无名你在哪里?可否救我一救。”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三藏你莫慌。你在取经路上该有这一难,且在这里安心,不消多久功夫,他二人除了妖怪,你自然脱困。”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中大定,当即便开始念诵那心经,而那化身一看三藏心安当即便使霖行术去了大堂,正巧碰上那黄风怪吹牛。 “怕他怎的,怕那甚么神兵!若还定得我的风势,只除了灵吉菩萨来是,其余何足惧也!” 听到了这里,那隐身一旁的化身不住的摇头,刚开始还以为黄风洞的这个货是被他手底下没有批数带着五十个妖就敢怼孙行者的虎先锋给坑了。 现在他确定了,这个货他和虎先锋一样浪催,自己的弱点这种事轻易的就往外也是没谁了,哪怕没人来偷听,只要下次打架猴子和猪抓个舌头一问不就问出来了么。 另一边,在化身走后,不多时,那行者与八戒便看到了一个行路的老翁,只听那八戒道: “哥哥,方才无名兄弟所的,定是这个老公公,你且去问问他,那灵吉菩萨在何处修行,咱们好请他前来降妖啊。” 那行者一听这话。深以为然,放下衣襟,藏了铁棒,上前与那老翁见礼,那老翁连忙还礼开口道: “你是哪里和尚?这旷野处,有何事干?” 那行者开口道: “我们是取经的圣僧,昨日在此失了师父,特来动问公公一声,灵吉菩萨在那里住?” 那老者闻言,回答道: “灵吉在直南上,到那里,还有二千里路。有一山,呼名须弥山。山中有个道场,乃是菩萨讲经禅院。喏,就是这个方向,顺着这条道路,一直往南便可。” 待到那孙大圣回头看路,那公公化作清风,寂然不见,只是路旁边下一张简帖,上有四句颂子: 上复齐大圣听,老人乃是李长庚。须弥山有飞龙杖,灵吉当年受佛兵。 那大圣方才收了字条,一旁被惊的一愣一愣的八戒便道: “哥啊,我们连日造化低了。这两日白日里见鬼!那个化风去的老儿是谁?” “那老儿乃是李长庚。” 听了孙悟空的话,那老猪一脸的不解,开口道: “李长庚是谁。” 话音刚落,那正北方向来了一流火光,火光散去,显现出化身的身影,闻言开口道: “怎么,悟能在上那么多时日,连太白金星的名号却都不知?”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一惊。而后望空下拜道: “恩人!恩人!老猪若不亏金星奏准玉帝,性命也不知化作甚的了!” 见八戒如此,无论是悟空还是化身都没有拦阻,无他,悟空和化身的本体玉龙敖烈,上做官的时候,他都是承了那李金星的情的,玉龙真君和龙吉公主的婚事也是金星出的力,可以在庭当中太白金星的面子比九成九的神仙的面子都好使。 “兄弟,你却也知感恩。但莫要出头,只藏在这树林深处,仔细看守行李、马匹,等老孙寻须弥山,请菩萨去耶。” 那行者看了看化身,那化身虽然蒙着眼,但还是看到了,他是点零头。 最终去请灵吉菩萨的事情,还是落在了孙悟空的身上,无他,毕竟孙悟空的筋斗云比起化身的纵地金光和五行遁术要快些,来回比较方便。 八戒一听猴子吩咐,当即点零头,再度发挥了他的段子手本质,开口笑道: “晓得!晓得!你只管快快前去!老猪学得个乌龟法,得缩头时且缩头。” 这话惹得另外两人再度轻笑不止,化身也开始理解为何西行路上不管唐僧还是悟空都乐意和八戒玩在一起了。这货装傻充愣段子实在有一手。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三十三章 化身的目的 话孙大圣跳在空中,纵筋斗云云,径往直南上去,果然速快。他点头经过三千里,扭腰八百有余程。须臾见一座高山,半中间有祥云出现,瑞霭纷纷,山凹里果有一座禅院,只听得钟磬悠扬,又见那香烟缥缈。大圣直至门前,见一道人,项挂数珠,口中念佛。那孙行者慌忙行礼而后开口道: “这可是灵吉菩萨讲经处么?” 那道人闻言点零头,开口道: “此间正是,请问老爷有何话。” 只听那行者道: “累烦你老人家与我传答传答:我是东土大唐驾下御弟三藏法师的徒弟,齐大圣孙悟空行者。今有一事,要见菩萨。” 那道人闻言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老爷字多话多。我不能全记。” 那悟空一听这话,开口道: “你只是唐僧徒弟孙悟空来了便好。” 道人依言,上讲堂传报。那菩萨即穿袈裟,添香迎接。这大圣才举步入门,往里观看,只见那满堂锦绣,一屋威严。众门人齐硕法华经》,老班首轻敲金铸磬。佛前供养,尽是仙果仙花;案上安排,皆是素肴素品。辉煌宝烛,条条金焰射虹霓;馥郁真香,道道玉烟飞彩雾。正是那讲罢心闲方入定,白云片片绕松梢。静收慧剑魔头绝,般若波罗善会高。那菩萨整衣出迓,行者登堂,坐了客位,菩萨遂命看茶。被行者摆手拒绝。 “茶不劳赐,但我师父在黄风山有难,特请菩萨施力降怪救师。” “我受了如来法令,在此镇押黄风怪。如来赐了我一颗定风丹,一柄飞龙宝杖。当时被我拿住,饶了他的性命,放他去隐性归山,不许伤生造孽,不知他今日欲害令师,有违教令,我之罪也。阿弥陀佛……” 那菩萨双手合十,佛号一声,自言其罪,不多时,灵吉菩萨欲留行者,治斋相叙,被行者恳辞。 “还请菩萨随我前去,救治我师父要紧。” 那灵吉菩萨自闻言,心道那猴头果然也知道轻重缓急,遂取飞龙宝杖与大圣一齐驾云。不多时,至黄风山上,只听那菩萨道: “大圣,这妖怪有些怕我,我只在云端里住定,你下去与他索战,诱他出来,我好施法力。” 行者闻言,不由分便落下云头,掣铁棒把他洞门打破,惹得那黄风怪愤怒非常。 “这泼猴着实无礼!再不伏善,反打破我门!这一出去,使阵神风,定要吹死!” 另一边,正南方向离地上,闭着眼的化身于昨夜三更时分便已然领悟了眼神通,此刻。正以心目观看战斗,体会到了比起肉眼更加玄妙的感觉。 那黄风怪手持三股钢叉又走出门来,见了行者,更不答话,拈叉当胸就刺。大圣侧身躲过,举棒对面相还。战不数合,那怪吊回头,望巽地上才待要张口呼风,只见那半空里,灵吉菩萨将飞龙宝杖丢将下来。那飞龙杖在半空中迎风变化成了一条八爪金龙。 “竟然是如此?” 以那眼神通看到的飞龙杖却不是什么八爪金龙,那分明是一根八节的发着金光的脊骨。 而飞龙杖一出。那黄风怪自然是断无生路了,那金龙抓起那黄风怪,一把摔在了山崖之下,当时就摔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还没等到他缓过神来,就又被抓着脑袋提了起来,紧接着继续摔在了山崖之下,如此循环往复,三次之后,那黄风怪终于是被摔回了原型。却是一个黄毛貂鼠。行者赶上举棒就打,被菩萨拦住。 “大圣,莫伤他命,我还要带他去见如来。他本是灵山脚下的得道老鼠,因为偷了琉璃盏内的清油,灯火昏暗,恐怕金刚拿他,故此走了,却在此处成精作怪。如来照见了他,不该死罪,故着我辖押,但他伤生造孽,拿上灵山;今又冲撞大圣,陷害唐僧,我拿他去见如来,明正其罪,才算这场功绩哩。” 此时,那化身正巧升上了空,原本想问问飞龙杖到底是什么情况,正好听到这样话语,吃了一惊。这分明就是钓鱼执法啊! “有劳菩萨降妖除魔了。” 最终化身也没有问起飞龙杖的事情,无他,这东西也不是那灵吉菩萨炼制。而是如来所赐予的宝物。问他也问不着啊。 那灵吉菩萨见化身至,本来想要叙叙旧。又一想那黄风怪的事情还是尽早处理来得好,当即就作罢,辞别了二人向西而去。 告别了灵吉菩萨之后,那行者与八戒二人撞入里面,把那一窝狡兔、妖狐、香獐、角鹿,一顿钉钯铁棒尽情打死,却往后园拜救了三藏。 行者将那请灵吉降妖的事情,陈了一遍,师父谢之不尽。他兄弟们把洞中素物,安排些茶饭吃了,方才出门,一行四人上了大路,向西而去。 不过未及多时,那化身的身影却又回到了黄风洞之外,使了一个招魂的法术。想要将那七百余众妖魔的魂魄找回。却只招回来一百多。 “怎么回事……有人下手比我快?” 看着稀稀拉拉的妖魔队伍,那化身皱了皱眉头,他自然知道,横死的妖魔比横死的人类更加难入鬼门关,故而事先在那黄风洞的正南离地上留下一道法身,为的就是回收这些死鬼。这也是他愿意走西游路的原因所在。 却没想到他只是这么一会功夫。就少了这么多。而按照地府的规则,如今的勾魂冥吏,下手肯定没这么快,所以下手的,定然是和自己有一样目的人,而这样的人,目前就化身所知,只有那么一个。 “事情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化身轻轻一笑。双手合十身上金光大放,紧跟着那数百妖魔脸上俱出现了安定祥和的神情。那化身背后,却也出现了一道丈六金身。 “众生平等,但凡世间生灵,都可皈依我教,不入六道轮回,你等可愿皈依?” 那一众妖魔一听这话,纷纷行礼。开口道: “情愿皈依。” 那西行其余三人丝毫不知那化身在西行的队伍里所想要做的竟然是这等事情,依旧一起往西而去,至于化身本人,却是受了提婆达多的启发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成功再创立一个以他自己为主的佛门宗派的话。以他现如今的境界,再加上本尊的法宝,已经足够可以开辟一个宛若灵山胜境或者紫芝崖碧游宫一般的世界了。 当然,借这个机缘抽取地水风火再创一方大世界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那样太过麻烦,而且需要太多饶首肯罢了。 不过按照自己的进度来看,等到西游结束,靠着这一尊化身和世尊如来平起平坐,已经是可以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话四人行过了八百黄风岭,进西却是一脉平阳之地。光阴迅速,历夏经秋,见了些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正行处,只见一道大水狂澜,浑波涌浪。见此情景三藏在马上忙呼道: “徒弟,你看那前边水势宽阔,怎不见船只行走,我们从那里过去?” 那猴头闻言,将身子一纵,以一双灵目观之。也是暗暗的心惊。开口道: “师父啊,真个是难,真个是难!这条河若论老孙去呵,只消把腰儿扭一扭,就过去了;若师父,诚千分难渡,万载难校” 那三藏闻言开口问道: “我这里一望无边,不知道有多少远近?”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那三藏话音刚落,那化身蒙着眼睛,拄着五焰槊,牵着黑野牛便来到了白马之前。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隐隐约约的石碑。 “三藏,那里不是写着么。” 师徒三人俱前去观看,果见岸上有一通石碑。见上有三个篆字,乃流沙河,腹上有的四行真字,与无名的一般无二,那三藏见此,啧啧称奇,虽然他在下黄风岭的时候,已然见识过了化身的眼神通,但是每次看时,却还是不住的讶然。 师徒们正看碑文,只听得那浪涌如山,波翻若岭,河当中滑辣的钻出一个妖精,十分凶丑:一头红焰发蓬松,两只圆睛亮似灯。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身披一领鹅黄氅,腰束双攒露白藤。项下骷髅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峥嵘。 那怪一个旋风,奔上岸来,径抢唐僧,慌得行者把师父抱住,急登高岸,回身走脱。那八戒放下担子,掣出铁钯,望妖精便筑,那怪使宝杖架住。这两个便在流沙河河岸上打了起来。他两个来来往往,战经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另一边,高坡之上,那大圣护了唐僧,牵着马,守定行李,见八戒与那怪交战,就恨得咬牙切齿,擦掌磨拳,忍不住要去打他,掣出棒来道: “师父,你坐着,莫怕。等老孙和他耍耍儿来。” 那三藏看了看一旁牵着牛拄着槊的化身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当即便放下心来,点点头开口道: “你且心。” “师父放心,老孙晓得。” 那行者跳到前边。正看见那怪与八戒激战正酣,难解难分,被行者轮起铁棒,望那怪着头一下,那怪急转身,慌忙躲过,径钻入流沙河里。气得个八戒乱跳: “哥啊!谁着你来的!那怪渐渐手慢,难架我钯,再不上三五合,我就擒住他了!他见你凶险,败阵而逃,若他再不出来,那怎生是好!” 见八戒难得对他发脾气,那行者也只得嬉笑讨饶,开口道: “兄弟,实不瞒你,自从降了黄风怪,下山来,这个把月不曾耍棍,我见你和他战的难解难分,我就忍不住脚痒,故就跳将来耍耍的。那知那怪不识耍,这就跑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也不再追究,毕竟原本他也没想追究悟空什么。他两个搀着手,笑笑,转回见了唐僧,那行者将战况上陈了唐僧后,那唐僧且喜且忧,想了想,开口道: “徒弟,这怪久住于此,他知道浅深。似这般无边的弱水,又没了舟楫,须是得个知水性的,引领引领才好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是这等。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怪在此,断知水性。我们如今拿住他,且不要打杀,只教他送师父过河,再做理会。”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哥哥不必迟疑,让你先去拿他,等老猪看守师父。” “贤弟呀,这桩儿我不敢嘴。水里勾当,老孙不大十分熟。若是空走,还要捻诀,又念念避水咒,方才走得。不然,就要变化做甚么鱼虾蟹鳖之类,我才去得。若论赌手段,凭你在高山云里,干甚么蹊跷异样事儿,老孙都会,只是水里的买卖,有些儿榔杭。” 一旁的化身一听这话,忍不住轻轻摇头,那猴头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正因为在这里那猴头不肯下水,导致唐三藏对于猴头的实力错误估计,以至于误以为猴头和那老猪是一个水平线的,那老猪又比猴头讨,这才导致尸魔三戏唐三藏和那宝象国的风波。不过化身这个时候却也不会出言提醒。 “老猪当年总督河,掌管了八万水兵大众,倒学得知些水性,却只怕那水里有甚么眷族老,七窝八代的都来,我就弄他不过,一时不被他捞去了?” 听了那八戒的话语,孙悟空开口道: “你若到他水中与他交战,却不要恋战,许败不许胜,把他引将出来,等老孙下手助你。” 一听这话,那八戒才放下心来,就剥了青锦直裰,脱了鞋,双手舞钯,一道毫光,分开水路,使出那当年的旧手段,跃浪翻波,撞将进去,径至水底之下,往前就走,早惊动了那水怪。 却那怪败了阵回,方才喘定,又听得有人推得水响,忽起身观看,原来是八戒执了钯推水。那怪举杖当面高呼道: “那和尚哪里走!看打!” 第三十四章 分不清大小王你斗什么地主 “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敢在簇伤生?!” 那猪八戒与那水怪在水里又争斗了片刻,猪八戒才想起了问那水怪的来路。那怪使杖架开钉耙。开口笑道: “是你也不认得我,我不是那寻常妖怪,却是大有来头,你给我将耳朵拎起来听好了:我自生来神气壮,乾坤万里曾游荡。英雄下显威名,豪杰人家做模样。万国九州任我行,五湖四海从吾撞。皆因学道荡涯,只为寻师游地旷。常年衣钵谨随身,每日心神不可放。沿地云游数十遭,到处闲行百余趟。因此才得遇真人,引开大道金光亮。先将婴儿姹女收,后把木母金公放。明堂肾水入华池,重楼肝火投心脏。三千功满拜颜,志心朝礼明华向。玉皇大帝便加升,亲口封为卷帘将。南门里我为尊,灵霄殿前吾称上。腰间悬挂虎头牌,手中执定降妖杖。头顶金盔晃日光,身披铠甲明霞亮。往来护驾我当先,出入随朝予在上。只因王母降蟠桃,设宴瑶池邀众将。失破玉玻璃,神个个魂飞丧。玉皇即便怒生嗔,却令掌朝左辅相:卸冠脱甲摘官衔,将身推在杀场上。多亏赤脚大仙,越班启奏将吾放。饶死回生不典刑,遭贬流沙东岸上。饱时困卧此山中,饿去翻波寻食饷。樵子逢吾命不存,渔翁见我身皆丧。来来往往吃人多,翻翻复复伤生瘴。你敢行凶到我门,今日肚皮有所望。莫言粗糙不堪尝,拿住消停剁炸酱!” “我呸!” 那八戒听那水怪他粗糙,哪里还忍得住,张口就骂: “你这泼物,全没一些儿眼色!我老猪还掐出水沫儿来哩,你怎敢我粗糙,来来来,吃你祖宗一耙。在你身上做个莲藕汤!” 如此一言不合,那红毛蓝脸的水怪,便与八戒这个黑脸长嘴的野猪又打在了一起。不多时便升上了岸边。 却那大圣保着唐僧,立于左右,眼巴巴的望着他两个在水上争持,只是他不好动手。只见那八戒虚幌一钯,佯输诈败,转回头往东岸上走。那怪随后赶来,将近到了岸边,这行者忍耐不住,撇了师父,掣铁棒,跳到河边,望妖精劈头就打。那妖物不敢相迎,飕的又钻入河内。 “你这弼马温,真是个急猴子!你再缓缓些儿,等我哄他到了高处,你却阻住河边,教他不能回首呵,却不拿住他也!他这进去,几时又肯出来?” 那八戒见猴头出手太快反倒将那水怪逼了回去,顿时开始口吐芬芳,而那猴头虽然讨厌他人叫他弼马温,但是也是讲道理的人,自然又认了一次错误,两人又回去与三藏明,而那三藏见八戒回转,竟向八戒欠身道。 “辛苦徒弟了。” 那八戒连忙还礼,开口道: “且不辛苦,只是降了妖精,送得你过河,方是万全之策。那妖的手段,与老猪是个对手。正战处,使一个诈败,他才赶到岸上。见师兄举着棍子,他就跑了。” “如此可怎生是好?” 以心眼看着唐三藏坐卧不安的样子。化身十分的无奈,他觉得此时的三藏,用一句极具现代化的语言形容再合适不过。 分不清大王你斗什么地主。 要不是有紧箍咒束缚,再加上猴头陪着三藏走了千万里他自己对三藏已经算是很有感情了又世尊的五行山消磨了心性,就唐僧这个货。孙悟空怎么可能累死累活的保护他到西? “师父放心,且莫焦恼。如今色又晚,且坐在这崖次之下,待老孙去化些斋饭来,你吃了睡去,待明日再处。” 那猴头虽然机敏,却没有注意到唐僧对他和八戒的神情变化,开口便去化斋,但见那急纵云跳起去,正到直北下人家化了一钵素斋,回献三藏。前后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误以为这化斋的人家距离流沙河很近当时便开口道: “悟空,我们去化斋的人家,求问他一个过河之策,不强似与这怪争持?”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这家子远得很哩!相去有五七千里之路。他那里得知水性?问他何益?” 那八戒一听这话,笑着直摇头: “哥哥又来扯谎了。五七千里路,你怎么这等去来得快?” “贤弟啊,你是不晓得,我那筋斗云,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路,似这样五七千里,点点头也就过去了。” 八戒一听这话,当即计上心头,开口道: “哥啊,既是这般容易,你把师父背着,只消点点头,跳过去罢了,何必苦苦的与他厮战?”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你不也会驾云。你将师父驮过去也就是了。我这筋斗云虽快,仍是驾云之法,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似这泼魔毒怪,使摄法,弄风头,却是扯扯拉拉,就地而行,不能带得空中而去。那样法儿,老孙也会使会弄。还有那隐身法、缩地法,老孙件件皆知。 但只是师父要穷历异邦,不能彀超脱苦海,所以寸步难行也。我和你只做得个拥护,保得他,身在命在,替不得这些苦恼,也取不得经来,就是有能先去见了佛,那佛也不肯把经善与你我。正叫做若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 那八戒一听这话,却也明悟,毕竟他也曾是得道真仙,自知道这修行的道理,却又觉得十分的无奈。 “那如今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一直静坐的化身开口道: “要渡流沙,却也不难。”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一拍脑门,与八戒的对视一眼,只听那八戒笑骂道: “我倒是忘了,兄弟你妙算神机,恐怕早在之前就晓得渡河之法,却为何一直不,累的老猪我与那水怪争持不休。”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八戒莫怪我,这流沙难渡,本该是西行一难,若是我就这么指了路,却是不可。” 那行者闻言便明白了什么,暗自思索,作为混世四猴之一,他是知道这此间缘故的,因此他一直就在拖延时间,让这流沙河这一难显得并没有那么好过。 原本他就打算明日去请那观音菩萨过来的,但是无名此刻出言如此,难不成有了什么变故? “要过流沙河,还需要有空明日去见观音菩萨,到时这流沙河,自然也就过了。” 第三十五章 战提婆达多 “猴子,你这次演的有点过了啊,留神三藏。” 当夜,化身特意将那猴头叫到一处僻静地方,自是稍微提点了一下孙悟空的。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和猴子不可以同时出现在白骨夫人处,也不可能一起去黑松林,更莫说是碗子山波月洞与宝象国,他们二人俱是去不得的,不然那三藏压根就吃不得苦头。 但是说是这么说,提醒一下猴头让他日后少受一些苦楚绝对是有必要的。那猴子的确是太冤枉了有点。 “兄弟,莫要担心,老孙晓得轻重的。” 化身见那孙悟空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的意思,也只能够叹气,毕竟没有看过原著剧本的孙悟空和自己不一样,直到尸魔三戏唐三藏这一难之前,他对三藏这个愚夫抱有很大的希望,误以为他们的感情坚不可破,自然结果也就是一地鸡毛了。 第二日一早,化身先是指使孙悟空去那南海紫竹林找惠岸行者,待到那猴头走后,那化身来到了流沙河边上,轻声呼和: “悟净!悟净!取经人在此等候久已,你还不归顺!” 话音刚落,那流沙河的中间打了个水漩涡,那红毛水怪从水里边钻了出来,那八戒见那水怪出来之后便要上去逞凶,被化身一把扯住,开口笑道: “八戒。莫动手,那是自家兄弟。” 那水怪先是看了看四周。见悟空不在,松了一口气,又见化身站立在原地,于是开口问道: “敢问取经人在何处?” “那取经人正在岸上坐着哩,若你不信我,你且在这河中少待。惠岸行者不多时便来了。” 那水怪闻言走出流沙河,却也不上前拜唐僧。只是站在水面上与那八戒对峙。不过又一盏茶的功夫,果然见天上祥云朵朵。惠岸与孙行者一道而来,那水怪连忙上前见礼。只听那惠岸道: “吾师差我来吩咐你早跟唐僧做个徒弟。叫把你项下挂的骷髅与这个葫芦,按九宫结做一只法船,渡他过此弱水。” 一众几人将话语说开之后,那沙悟净便才收了宝杖,整一整黄锦直裰,跳上岸来,对唐僧双膝跪下开口道: “师父,弟子有眼无珠,不认得师父的尊容,多有冲撞,万望恕罪。弟子向蒙菩萨教化,指河为姓,与我起了法名,唤做沙悟净。日后自当尊崇师父教诲。” 三藏一听这话,当即点了点头,命孙悟空取来戒刀给那沙悟净剃度,那沙悟净剃度之后,又来拜了三藏,拜了行者与八戒,分了大小。三藏见他行礼,真象个和尚家风,故又叫他做沙和尚。待唐僧做完了这一切,那惠岸行者道。 “既秉了迦持,不必叙烦,早与作法船去来。” 那悟净不敢怠慢,即将颈项下挂的骷髅取下,用索子结作九宫,把菩萨葫芦安在当中,请师父下岸。那长老遂登法船,坐于上面,果然稳似轻舟。左有八戒扶持,右有悟净捧托,孙行者在后面牵了龙马半云半雾相跟,头直上又有木叉拥护,那三藏才飘然稳渡流沙河界,浪静风平过弱河。 不多时,身登彼岸,得脱洪波,又不拖泥带水,幸喜脚干手燥,清净无为,师徒们脚踏实地。那木叉按祥云,众人才看见那化身不知何时已经先到了对岸,那惠岸尊者见化身如此。收了葫芦之后开口道: “不愧是师兄。这是又添一门神通力了么?” 化身一听这话,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 “世间诸般神通力,于我,不过小道而已。我所求者,早不是神通力了。” 正说话间,那九个骷髅化作九股阴风,飘飘荡荡而去了。三藏拜谢了惠岸尊者,那惠岸尊者径直回了南海。五人径直往西而去。 再说那九股阴风,本要入地府。却不知怎么的到了天穹之上,紧跟着,天边,一个身穿祥云道袍的道人一甩袖子,使了一个袖里乾坤的摄法,想要将那阴风摄走,却被一道黑光给阻断了。 那一道黑光之后,那九股阴风,化作了九颗金珠子,在空中阵阵放光。那道人见此,对另一个方向的虚空开口道: “你还真是亲力亲为啊,无天佛祖,我就想不明白了,九个凡人僧侣的头骨舍利,值得你亲自出手与贫道争夺么。” 话音刚落。那道人面前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大片的黑炎之海。黑炎之海的之上,一个巨大的黑色莲花出现,提婆达多端坐在莲台之上笑着看着眼前的道人。 “玉龙真君。你化身入释也就罢了,如今怎么连本尊都亲自出来了呢……” “当年太上道祖可以化胡为佛,为什么本君不能与佛门做一场呢。你知道的,如今的世尊原本与我同出一门。西方借我宝物演化诸天,说起来。我与释门也是解不开的渊源,既如此我借释门一点东西,不为过吧。” 听了敖烈的话,无天脸上绽开阵阵的笑意,他实在没想到,这一位的目的,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件事。若不是他是提婆达多。换个旁人。势必是要被吓一跳的。 “可是玉龙真君,西天路只有一条。西天路上有价值的东西也就那么一点,你要是俱拿了,那我又拿什么?” 敖烈看着被黑炎包裹的提婆达多,微微一笑,如今的他并不惧怕这个佛门的恶比丘,也存着一较高下的意思。 再者,正如提婆达多所说,西天路上有用的东西也就那么一点。虽然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必须要的东西,但是收集的越多,对于在佛门内日后的发展会有不小的帮助。 “这东西吧。现在还是无主之域,自然是谁抢到是谁的。” 提婆达多一听这话。眯起了双眼,眼中神光迸发。神色逐渐冰冷,开口道: “真君是打定主意要和我一较高下了?” 敖烈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 “不可以么……” 话音刚落,提婆达多与敖烈同时定住了身形,一动不动,而两者的元神却早已经遁入了另外一方虚无空间中。 敖烈第一次见识这门神通的时候,杨戬才刚刚上了瑶池,那时候大天尊真正让他见识了无上大法究竟是怎么样的。 时光轮转,对于这门改天换日的神通,敖烈也已经融会贯通了,不过自从掌握之日起,却从未向他人显露过,就连老婆孩子也不知他会这门神通。 “没想到啊,你竟然到了这等地步。” 一片漆黑的世界中,无边业火焚烧着整片的的大地。提婆达多站立在无边的业火之中,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的道人。 另一边,一身道袍的敖烈站立于提婆达多身前百尺远的地方,周围烈火焚烧,但是以他自身为中心的三尺之内,却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有。 “提婆达多,别用这等唬人的把戏了,你知道的,三界内的火焰除了道祖炉内的六丁神火我未曾收集,其他火焰,只要在三界内,都已经在我身上,更何况你这业火,虽然来自阿鼻地狱,但是我踏足阿鼻地狱,也不过是戏耍罢了。” 话音刚落,那无天佛祖端坐于业火之中,摆下了一个五心朝天的姿势,紧跟着,他的背后出现了一尊百丈的巨佛,宝相庄严,散发金光万道,惹得敖烈一阵阵的讶异。 “怎么可能……怎么会。” 还没等敖烈反应过来,那金光万道的佛陀法身,光芒大放,无边无际的佛光直直的扑向敖烈。 “没想到,你提婆达多的依仗,竟然是他!” 无边的佛光当中,敖烈立在原地,心口有一个锁片不停的飞出无边的紫气。护住其身躯,保证了敖烈不被佛光损伤。 “没想到,无量寿佛竟然支持提婆达多!” 无量寿佛,亦作无量光佛,他还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名字,阿弥陀佛。正是西方接引! 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敖烈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提婆达多敢和释迦牟尼叫板,原来是得到了接引的支持,或者换一种说法,他继承了接引的衣钵。 “提婆达多,你也藏的够深的啊!不过可惜了,我早与你说过。我与世尊,在许久之前,是同门。” 话音刚落,三清天上,有一道人睁开了双眼,紧跟着,四梵天上,四口宝剑显出了虹光,一道剑罡,垂直落下。硬生生的撕开了敖烈和提婆达多所在的空间,直接就这么悬在了提婆达多背后的无量寿佛的脑袋顶上。 “当初接引与我家祖师的账,可还没算完呢。” 提婆达多闻言一看那道悬在头顶的剑罡,轻轻的摇了摇头: “或许是我错了,不应该就这么将我的底牌过早的亮出来。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 敖烈一听这话,别有深意的点了点头。他和提婆达多不同,除了自己本身隐藏的神通之外,他自己的所有底牌和底气全部在封神的时候亮出来了,三界内有谁不知道他的靠山是三清尊和大天尊,如今用自己隐藏的手段测出了提婆达多的底气。那是完全不亏的。 不过谁知道提婆达多是不是故意的呢? “提婆达多,刚才我们争的九颗头骨舍利,已经被吾祖师的剑罡打入了六道轮回之中,咱们再争已经没意义了。我觉得。你可以回地狱继续下一次计划了吧。” 天穹之上。提婆达多和敖烈相对而立,方才那一道从四梵天之上落下来的剑罡直接撕裂了两人用来战斗的空间。逼迫提婆达多被迫收起了无量寿佛的法身。而在提婆达多收起无量寿佛的法身之后。那道剑罡也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正如敖烈所说,他们两个出手争取的九个头骨舍利已经被那一道剑罡给推入了六道轮回之内,他们再争已经没意义了。 “下次就看咱们谁下手快了。” 留下这句话之后,提婆达多消失在了敖烈的视线当中,不过敖烈并没有离开原地,而是转过身开口道: “怎么,还要继续看下去么……” 话音刚落,正北方向,一轮红日升起,一尊如来法身,悄然而至。在这尊如来法身的脑后顶着另外一轮红日。散发万丈光芒。不过敖烈对于这尊法身却并没有另一尊法身那么尊敬。而且十分淡漠的道: “我应该称呼您为毗卢佛,还是大日如来佛?” 受到某个特定的小说人群的影响,总有一些人以为大日如来和金乌一族有什么关系,但是只要了解佛教三身如来的人都会知道。大日如来亦作毗卢佛。全称毗卢遮那佛,而在封神原文里边分明写过毗卢佛到底是谁的。 “毗卢仙,便可以了。” “您还当你自己是毗卢仙?随侍七仙都已经不存在了啊。” 不错,封神原文中写明了随侍七仙中的毗卢仙在万仙阵之后投身西方,成了毗卢佛,也就是大日如来。而那大日如来一听这话。当即便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并不想与你争辩什么。各人有个人的缘法罢了,再者,毗卢仙,毗卢佛,多宝道人,多宝佛,有什么区别么,三教原来总是一般,三身原来总是一体,当年元始天尊毁你化身一尊,你不是也依旧帮着元始天尊行走么。” 敖烈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您的意思是,今时不同往日,既然我能够放下和玉清一脉的旧怨,那么就应该帮助世尊三身对付提婆达多?” 说到这里,敖烈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笑道: “难不成,无量寿佛真的能够不遗余力的支持提婆达多与你们三位争持?” 大日如来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若只有一个提婆达多,事情也不会如此了,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些其他的缘故,释迦牟尼的对手,何止一个提婆达多。” 敖烈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又是那些不可说的门道么……不得不说,你们几人投身西方之后,是越来越像当初下棋的那几位了。” 大日如来一听这话,轻轻的摇了摇头笑道: “你这个刚开始就精于此道的小鬼。似乎没资格说这话吧。” 第三十六章 真蠢还是假傻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我敖烈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所以,到时候究竟要不要帮助世尊,那要看到时候情况如何了。” 正如敖烈在封神的时候并没有随意出手改变封神的走向,甚至在瘟君出手的时候还破例帮了西岐一样。 有些事只有自己认为对了去做才是最合适的,更何况在封神时期他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改变那么多事情。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他所有的力量以及背后所象征的力量已经可以足够改变很多东西了,因此西方佛门几个代表性的势力才会频繁和自己接触。 “我相信,到时候,你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最终,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大日如来就这么散发着五彩毫光,离开了天地之间。而等到大日如来离开之后。天地之间,两个道童,驾着五彩霞光来到了敖烈面前。 “奉灵宝君钧命,召玉龙真君,归上清胜境听讲。”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不敢怠慢,行了一礼道: “玉龙谨遵祖师法谕。” 之前对提婆达多动手的时候,敖烈便存着要试探提婆达多的底牌,因为他清楚,提婆达多纵然自身修持和释迦牟尼不相上下,但是灵山胜境中肯定有人帮助他,不然他纵然打败了释迦牟尼一系也不可能入主灵山。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提婆达多身后竟然是净土教主无量寿佛,这个敌人,可并不是他能够对付的,这事情不禀明三清尊是不行了。 “玉龙见过灵宝天尊。” 敖烈来到了上清胜境,拜会了灵宝君,紧跟着便不敢再过多言语。老老实实的端坐在了蒲团之上。等着灵宝君说话。 “玉龙。你有些冒失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低下了头,一脸谦卑的模样道: “玉龙知错,请祖师训诫。” 灵宝君看了看眼前这个自己门下传人,不住的轻轻的摇头,丝毫不夸张的说他从来都是门内最为优秀的弟子之一,但是这一次他想要做的事却并不是特别妥帖。 “罢了……虽然不妥,却不是不可为也……” 敖烈一听这话。当时就明白了什么,他十分清楚,在这一方世界四大部洲之内,三教原来总一家,纵使是世尊如来也是要拜太上道祖的。 但是不管佛门也好道门也罢,彼此之间内部与外部势力犬牙交错。其中门道实在是多的很,祖师自然不会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如此说话,就是默许了让自己用自己的方式插手佛门的事。 再联想一下接引佛祖竟然借提婆达多的力量。为的就是和三身如来争持。这事情看起来就相当有意思了。 “玉龙明白了。” 另一边,西行五众径投大路西来。历遍了青山绿水,看不尽野草闲花。真个也光阴迅速,又值九秋,但见了些枫叶满山红,黄花耐晚风。老蝉吟渐懒,愁蟋思无穷。荷破青绔扇,橙香金弹丛。可怜数行雁,点点远排空。正走处,不觉天晚。只听那三藏道: “徒弟,如今天色又晚,却往哪里安歇?” 听了三藏的话语之后,那行者道: “师父说话差了,出家人餐风宿水,卧月眠霜,随处是家。又问哪里安歇,何也?” 一听这话,唐僧没说什么。那猪八戒先就急了,毕竟他错投猪胎之后,素来食肠宽大,从高老庄出来之后,他便没有吃过几顿饱饭,平日里吃半饱也是极限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懒,又要挑担子,自然就很不乐意。 “哥啊,你只知道你走路轻省,那里管别人累坠?自过了流沙河,这一向爬山过岭,身挑着重担,老大难挨也!须是寻个人家,一则化些茶饭,二则养养精神,才是个道理。” 那行者一听猪八戒说这话。只当是他又犯了懒,十分不愉。开口道: “呆子,你这般言语,似有报怨之心。还似在高老庄,倚懒不求福的自在,恐不能也。既是秉正沙门,须是要吃辛受苦,才做得徒弟哩。” 身后骑在牛上的化身一听这话,当时便忍不住摇头。这两人啊,实在是让人难以评判,那猪头之所以如此贪吃,实在是早前人吃多了,身体俱被污浊之气给堵塞了,不吃实在顶不住。 那猴头却是自从开悟以来吃的要么是地上野果。要么是天上的仙珍。身上的神仙之气从来未有一丝杂质。再者,五人中唯有他和化身自己乃是未破的神仙体,两者如果放在自己立场很难说谁对谁错。 不过在肉体凡胎的三藏看来,自然是八戒这人更加讨喜,因为他是凡人,也是要吃饭休息的,而听了孙悟空的话,那八戒道: “哥哥,你看这担行李多重?” “兄弟,自从有了你与沙僧,我又不曾挑着,那知多重?” 八戒听了猴子的话愈加的不耐,开口道: “哥啊,你看看数儿啊:四片黄藤蔑,长短八条绳。又要防阴雨,毡包三四层。匾担还愁滑,两头钉上钉。铜镶铁打九环杖,篾丝藤缠大斗篷。似这般许多行李,难为老猪一个逐日家担着走,偏你跟师父做徒弟,拿我做长工!” 当是时。那化身驾牛来至在前边,闻言开口道: “悟能莫要说嘴了,前边便有一户人家,乃是一个殷实的善信,与我也是有些故旧,与其在此与你师兄吵嘴,不若快走。去她老人家庄上,自然是免不了你一顿斋饭的。” 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起了兴致,感觉有力了许多。当时就道: “既如此。便快走快走吧,哎呀,师父这马这般肥盛,怎么走的如此之慢。”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一笑: “你要他快走,我教他快走你看。” 那行者把金箍棒揝一揝,万道彩云生。那马看见拿棒,恐怕打来,慌得四只蹄疾如飞电,飕的跑将去了。那师父手软勒不住,只得由他去,奔上山崖。到了山崖之上,那龙马才放慢了脚步,这时候那三藏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那三藏方才抬头远见一簇松阴,内有几间房舍,着实轩昂,但见:门垂翠柏,宅近青山。几株松冉冉,数茎竹斑斑。篱边野菊凝霜艳,桥畔幽兰映水丹。粉泥墙壁,砖砌围圜。高堂多壮丽,大厦甚清安。牛羊不见无鸡犬,想是秋收农事闲。 “徒弟们,看那处庄院。” “无名,那里可是你曾说的那善信之家么。” 不多时,化身与那三藏的几位弟子这才上了山坡,那八戒原本累的气喘吁吁,一听三藏这话,远远的看去。当时便腰不酸腿不疼了。又听那无名道: “正是。此户人家姓莫,家资不止亿万,方圆千里也无这等巨富善信,那莫家除了老家长之外,只有几个闺女……” 那化身说完这话,那八戒只觉得浑身上下一股股力量涌出,跑也似的,飞奔向那庄院的方向。行的比谁都快。而那行者看时见那半空中庆云笼罩,瑞霭遮盈,情知定是佛仙点化,他却不敢泄漏天机。 不多时,一行五人来至在了那庄院门前,那三藏,见一座门楼,乃是垂莲象鼻,画栋雕梁。那行者就要进入,却被化身拦阻,那无名开口道: “猴头,莫要说我没提醒你,这里边的人,不好冲撞……” 那悟空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清楚言外之意,方才他使那一双神目已经看出了这地方是仙圣点化而来,化身又说这里边的人不好冲撞。那这里边是什么级别的人也就很好猜测了。 因为化身再三劝阻,众人也不敢失礼,八戒拴了马,斜倚墙根之下,三藏坐在石鼓上,行者、沙僧坐在台基边。那化身刚要敲门,那门却径自开了,出来一个丫鬟模样的人。拿着一盆汤水,正要泼出,见化身在此当时便是一惊。 “无名小少爷,您何时回转此地,怎么不修书与老夫人知道?” 唐僧四众一听这话,吃了一惊,三藏与悟能悟净是没想到这家人竟然是无名本家,那猴子却一激灵,暗想何方神圣能让这位天上星君自降一辈。 “吾已出家,怎么还有回家的道理?此时不过适逢其会,带着一众朋友来这里借宿一宵罢了。原不想惊动老夫人的。” 听无名认下了这门亲事,师徒四众各怀心事,那丫鬟模样的女子闻言掩唇轻笑,双目秋波轮转,将将手中铜盆放下,开口道: “是是是,少爷,我去报与老夫人知道。还请您与四位长老先进来吧。” 师徒四人这才跟随无名入内,那猴头一双神眼,暗自观察这才发觉这整座庄院,原来有向南的三间大厅,帘栊高控。屏门上,挂一轴寿山福海的横披画;两边金漆柱上,贴着一幅大红纸的春联,上写着:丝飘弱柳平桥晚,雪点香梅小院春。正中间,设一张退光黑漆的香几,几上放一个古铜兽炉。 “怎么,无名回转了。” 正在行者看时,从那厢厅堂走出来一个半老不老的美貌妇人,语气中带着欣喜之意,八戒当即忍不住好奇,偷眼观瞧。 只见那妇人穿一件织金官绿纻丝袄,上罩着浅红比甲;系一条结彩鹅黄锦绣裙,下映着高底花鞋。时样鬘髻皂纱漫,相衬着二色盘龙发;宫样牙梳朱翠晃,斜簪着两股赤金钗。云鬓半苍飞凤翅,耳环双坠宝珠排。真是个脂粉不施犹自美,风流还似少年才。 “老夫人。” 无名见那妇人变作三四十岁的年纪,一副风韵犹存的模样,却更不敢失了礼仪。当先站了起来。躬身行礼。惹得妇人一阵阵的娇笑不止。 “怎么,我的儿,出家前还叫姨娘,出家后便成老夫人了?” 话音刚落,惊的无名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惹得唐僧四众一阵阵的惊疑不定,一道行了这些时日,无名从来都是气定神闲的,哪里见过他如此失态。 “无名不敢……” 那老夫人一听这话,笑着双手将化身搀起,开口认真的道: “我又没有怪罪于你,你怕些什么。” 这个场景看的唐三藏是云里雾里,不能理解,故而开口问道: “敢问老菩萨高姓大名,此地是什么所在?这无名法师他……” 那老夫人一听这话,开口道: “此间乃西牛贺洲之地。小妇人娘家姓贾,有几个姊妹,这无名乃是我娘家出了五服的亲眷,不过论起来要称我一声姨娘,早年间无名曾在我家住过许多时日,他还有一兄弟,与我家做了亲。故而还算亲近 我夫家姓莫。幼年不幸,公姑早亡,与丈夫守承祖业,有家资万贯,良田千顷。夫妻们命里无子,生了几个女孩儿,除了已经出阁的,还剩下女儿三位。前年大不幸,又丧了丈夫。 小妇居孀,今岁服满。空遗下田产家业,再无个眷族亲人,只是我娘女们承领。欲嫁他人,又难舍家业。适承长老下降,想是师徒四众。小妇娘女四人,意欲坐山招夫,四位恰好,不知尊意肯否如何。” 三藏闻言推聋装哑,瞑目宁心,寂然不答。而化身却一阵阵的冒汗,实在太吓人了。这可是黎山老母亲自设的圈套啊。他已经尽力提醒几位这是个大坑了,剩下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不过化身也是这个时候才发觉,如果从黎山老母那里算的话,本尊玉龙真君的辈分就彻底乱套了。碧霄仙子和苏妘以及三位菩萨的辈分拉平了…… 如果从苏妘那里算。师父师伯还有三圣母以及龙吉公主能论姐妹……妈呀这个展开太特微妙了。 正在化身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老夫人见三藏没有严词拒绝,只是闭口不言,于是准备加一把火: “舍下有水田三百余顷,旱田三百余顷,山场果木三百余顷;黄水牛有一千余只,况骡马成群,猪羊无数。东南西北,庄堡草场,共有六七十处。家下有八九年用不着的米谷,十来年穿不着的绫罗;一生有使不着的金银,胜强似那锦帐藏春,说甚么金钗两行。你师徒们若肯回心转意,招赘在寒家,自自在在,享用荣华,却不强如往西劳碌?” 听了如此富贵那三藏也只是如痴如蠢,默默无言。那化身在一旁也不敢说话,毕竟那老母亲都已经明说了。他娘家姓贾啊,听不出来的话也是自己活该了。 “我是丁亥年三月初三日酉时生。故夫比我年大三岁,我今年四十五岁。大女儿名真真,今年二十岁;次女名爱爱,今年十八岁;三小女名怜怜,今年十六岁,俱不曾许配人家。虽是小妇人丑陋,却幸小女俱有几分颜色,女工针指,无所不会。因是先夫无子,即把他们当儿子看养,小时也曾教他读些儒书,也都晓得些吟诗作对。虽然居住山庄,也不是那十分粗俗之类,料想也配得过列位长老,若肯放开怀抱,长发留头,与舍下做个家长,穿绫着锦,胜强如那瓦钵缁衣,雪鞋云笠!” 三藏坐在上面,好便似雷惊的孩子,雨淋的蛤蟆,只是呆呆挣挣,翻白眼儿打仰。那八戒闻得这般富贵,这般美色,他却心痒难挠,坐在那椅子上,一似针戳屁股,左扭右扭的,忍耐不住。看的化身直叹气,悟能啊悟能,那三位女子的名字连起来是个什么你没发觉么。 “师父!这娘子告诵你话,你怎么佯佯不睬?好道也做个理会是。” “你这个孽畜!我们是个出家人,岂以富贵动心,美色留意,成得个甚么道理!” 一听那三藏的喝骂之声,化身一惊,突然发觉了什么,那八戒只是叫那唐僧回话,全然没有说其他事情。唐僧这就骂上了他,怎么看唐僧是自己动心了在骂自己。 而恰恰相反,那八戒这么一搞。唐僧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要摆出一副师道尊严的态度坚决不受了,若是八戒的举动是无心也就罢了,若是他是有意的话那就好玩了。 这八戒到底是真蠢还是装傻啊…… 那老夫人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可怜!可怜!出家人有何好处?”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女菩萨,你等这在家人,又有何好处?” 那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长老请坐,等我把在家人好处说与你听。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春裁方胜着新罗,夏换轻纱赏绿荷;秋有新蒭香糯酒,冬来暖阁醉颜酡。四时受用般般有,八节珍羞件件多;衬锦铺绫花烛夜,强如行脚礼弥陀。”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中也是无名火起,开口道: “女菩萨,你在家人享荣华,受富贵,有可穿,有可吃,儿女团圆,果然是好。但不知我出家的人,也有一段好处。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出家立志本非常,推倒从前恩爱堂。外物不生闲口舌,身中自有好阴阳。功完行满朝金阙,见性明心返故乡。胜似在家贪血食,老来坠落臭皮囊。” “这泼和尚无礼!我若不看你东土远来,就该叱出。我倒是个真心实意,要把家缘招赘汝等,你倒反将言语伤我。你就是受了戒,发了愿,永不还俗,好道你手下人,我家也招得一个。你怎么这般执法?” 那老妇人见三藏出言不逊,不再言他急抽身转进屏风,无名再不敢迟疑,跟了进去,紧跟着便有丫鬟将门关上,把师徒四人丢在厅堂之内,半分茶饭也无。 “老娘娘,依您老看,这猪八戒是真蠢还是在装傻。” 进了内宅之后,化身便不再伪装,与那老娘娘又行一礼。而后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傻孩子,真蠢也好,装傻也罢,并没有区别,那三藏禅心方才不稳之时,若不是那猪八戒帮他趟了这一次,他说不准真要生出退悔之意来。” 黎山老母的话让化身明白了什么,无论八戒的脑子到底好使不好使,他的最大作用就是替唐僧惹祸,让他们好凑九九八十一难,并且在某些唐僧容易犯错的时候替唐僧把错误先犯了,就比如现在。 而这样的事情,不管猪八戒是真傻还是假傻,他都是能够做的很好的,所以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区别。而这或许也是孙悟空在三打白骨精之后还愿意带着八戒玩的原因之一,没有他,谁给自己惹祸啊。 “说来也是可笑,那唐僧如此凡夫俗子,还敢与您老人家阴阳而论,若是他真的粗通此道也就罢了。可是他先有法明和尚教导,后有乌巢禅师传法,结果还是只会几句心经……果然不愧是当年金蝉子转世啊……” 那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当即一拍那化身的脑门,开口笑道: “你这孩子。莫要忘了如今西方有三位大士在我处呢。如此说嘴也不怕他们找寻你?” 话音刚落,三位美娇娘鱼贯而出,正是真真怜怜爱爱三人。那化身见此,也只能够住了嘴。不过作为一个旁观者,化身十分清楚,那三藏刚才差点就翻船了,后来那些话分明是被说动了心事恼羞成怒的样子。 “母亲这话说的,俱是一家人,何来找寻之说也?” 那稍微年长一些的美娇娘掩嘴轻笑,开口别有深意的道。 而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躬身行礼。他自然不怕这三位大士的,因为当年这三位大士可是被元始天尊借用自己的两身给杀死的。三位大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葬身自己两个身躯的手里的,他自然没有必要怕他们找寻。 “见过莫真怜爱四位姐姐。” 四圣试禅心,不过一道字谜。贾家小姐,莫真怜爱,最简单,也最困难。不过让化身失望的是,唐僧竟然真的没看出来,没看出来也就罢了,他还骂人,若不是不知者不怪罪,化身老早就大嘴巴抽他了。毕竟黎山老母对于玉龙敖烈是有真正的再造之恩的高人啊。 第三十七章 撞天婚 在无名于内宅与黎山老母以及三位大士叙旧之时,前厅那边几个僧人却吵闹开了。而因为猪八戒的心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明显只听那沙僧道: “二哥,你在他家做个女婿罢。” 那八戒虽然早有这个心思,却顾忌三藏却也只是推,开口道: “不要栽在我身,这事情还要从长计议。” 那八戒这话让猴头十分不满,开口调笑道: “你计较甚的?你要肯,便就教师父与那妇人做个亲家,你就做个倒插门的女婿。他家这等有财有宝,一定倒陪妆奁,整治个会亲的筵席,我们也落些受用。你在此间还俗,却不是两全其美?” 一番话的八戒心动非常,当即偷眼观瞧那唐三藏,见三藏眼观鼻鼻观心,也不言语,当即就更加意动,开口道。 “若是这等,却只是我脱俗又还俗,停妻再娶妻了。” 沙僧一听这话,讶异非常,却听那孙悟空解释道: “你还不知他哩,他本是乌斯藏高老儿庄高太公的女婿。因被老孙降了,他也曾受菩萨戒行,没及奈何,被我捉他来做个和尚,所以弃了前妻,投师父往西拜佛。他想是离别的久了,又想起那个勾当,却才听见这个勾当,断然又有此心。呆子,你与这家子做了女婿罢,只是多拜老孙几拜,我不检举你就罢了。” 许是因为被中了痛脚,那八戒有些恼羞成怒。开口道: “胡!胡!大家都有此心,独拿老猪出丑。常言道:和尚是色中饿鬼。那个不要如此?都这们扭扭捏捏的拿班儿,把好事都弄得裂了。” 正在这时,那化身隐身而出。正巧听到那八戒出这样大逆不道之语,吃了一惊,当即也不敢再现身,而那八戒或许也是自觉失言,当即又改口道: “这如今茶水不得见面,灯火也无人管,虽熬了这一夜,但那匹马明日又要驮人,又要走路,再若饿上这一夜,那不饿的剥皮了么。你们坐着,等老猪去放放马来。” 隐身的化身眼睁睁的看着那猪头借放马的缘故离开了,不住的摇头,就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只有这猪得出口。而那猴头自然知道那个猪安的什么心。开口道: “沙僧,你且陪师父坐这里,等老孙跟他去,看他往哪里放马。” 那化身原以为那和尚会叱责八戒几句,却不料那老和尚开口道: “悟空,你看便去看他,但只不可只管嘲他了。” 这话一出,那行者没什么,那化身当场便惊呆了,三藏,你可是公认的圣僧,徒弟这般和尚的不是,你反倒护他。这哪有僧饶样子? 不过化身一想,在佛门中,世尊如来的老婆孩子外带老爹老娘全都是阿罗汉果,他也就释然了。比起某后传里边封两个菩萨算的什么,佛教当中十八罗汉里边第十六尊罗汉那可是世尊如来的亲儿子。 不过那位罗汉也不是没有本事,佛陀三千弟子里边就十个第一,他儿子占一个,这也算是相当有本事的了。 再猪八戒这边那呆子拉着马,有草处且不教吃草,一路赶着马,转到后门首去,却没发现那猴儿使神通变作一个蜻蜓跟在后边,那化身也弄了个隐身法在一旁观看,那黎山老母带了三个女子,在后门外闲立着,看后园花圃,见八戒至,三位姑娘家俱闪入门郑只留黎山老母在外边问道: “长老哪里去” 那八戒不知是套,上前行了一礼,开口憨笑: “娘!我来放马的。” 一听这话,那黎山老母面上露出些许不悦之色。开口抱怨唐僧: “你师父忒不明事理,在我家招了女婿,却不强似做挂搭僧,往西跄路?”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信以为真,开口道: “他们是奉了唐王的旨意,不敢有违君命,不肯干这件事。刚才都在前厅上栽我,我虽然有心,只恐娘嫌我嘴长耳大。” 那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我也不嫌,只是家下无个家长,招一个倒也罢了,但恐女儿有些儿嫌丑。”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卖弄开了: “娘,你上复令爱,不要这等拣汉。想我那唐僧人才虽俊,其实不中用。我丑自丑,有几句口号儿。” 听到这里化身已经有些后悔,在高老庄的时候给这头猪话了,这记吃不记打的玩意。而那猪八戒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蠢,不待询问便开口了。 “我虽然人物丑,勤紧有些功。若言千顷地,不用使牛耕。只消一顿钯,布种及时生。没雨能求雨,无风会唤风。房舍若嫌矮,起上二三层。地下不扫扫一扫,阴沟不通通一通。家长里短诸般事,踢弄井我皆能。” 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既然干得家事,你再去与你师父商量商量看,若是成了,便招你罢。”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大喜过望。开口道: “不用商量!他又不是我的生身父母,干与不干,都在于我。” 听到这里,化身实在听不下去了,暗道你老猪的生身父母不是被你给咬死了么。 一念及此。化身也再没管那老猪的死活,一道流光回了前厅,而那时候,行者已经回转,将那些话全部转述给了唐僧。那唐僧半信半疑的在前厅安坐,不多时那猪八戒回转前厅。那三藏问道: “你马放了?” 那八戒毕竟心中有鬼,当时便道: “无甚好草。没处放马。” 那行者哪里不知道八戒的心思,当即开口讥讽道: “没处放马,可有处牵马么?” 那呆子闻得此言,情知走了消息,也就垂头扭颈,努嘴皱眉,半晌不言。不多时,只听得一声轻响,那紧闭的腰门开了。 当先家仆有两对红灯,一副提壶,香云霭霭,环佩叮叮,黎山老母人带着三个女儿,走将出来,叫真真、爱爱、怜怜,拜见那取经的人物。那女子排立厅中,朝上礼拜。果然也生得标致,但见他:一个个蛾眉横翠,粉面生春。一个个俱有令人遐想之美貌。 “我儿无名,烦到后堂,着家人排宴。” 一旁站立在柱子后头的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知道这是黎山老母心善,再最后提醒这师徒四人一次,若是明白也就明白了,若是不明白那也只能活该了。 “是。” 化身并没有什么,当即便转去后堂,毕竟算起来这具化身能够化出来也是因为黎山老母娘娘当年一言相救。算起来她老人家真的要算娘亲。 那化身走后,那三藏合掌低头,孙大圣佯佯不睬,这沙僧转背回身。你看那猪八戒,眼不转睛,色心紊乱,色胆纵横,扭捏出悄语低声道 “有劳仙子下降。娘,请姐姐们先回去耶?” 那黎山老母命三个女儿转去后堂,紧跟着开口道: “四位长老,可肯留心,着那个配我女么?” 那沙悟净道: “我们已商议了,着那个姓猪的招赘门下。” 那八戒一听这话,虽然心中已经很愿意了,但是口里却依旧推辞: “兄弟,不要栽我,还从众计较。” 一旁怒恼了那孙行者,开口冷声道 “还计较什么么?你已是在后门首合的停停当当,娘都叫了,又有甚么计较?师父做个男亲家,这婆儿做个女亲家,等老孙做个保亲,沙僧做个媒人。也不必看通书,今朝是个恩上吉日,你来拜了师父,进去做了女婿罢。” “弄不成!弄不成!那里好干这个勾当!” 虽然心里头乐开了花,但是那八戒口里却依旧拒绝,那行者却更加恼了,开口道: “呆子,不要这般假作,你那口里娘也不知叫了多少,又是甚么弄不成?快快的应成,带携我们吃些喜酒,也是好处。” 八戒见那孙悟空真的恼了,却不敢继续如此推辞,当即原形毕露。笑眯眯没仔细的与那老母去了内宅。留下三众在那前厅用素宴。 这边师徒三人用了斋饭蔬果。早有仆人安排那三人客房安歇,而那八戒跟随那老母走了一层层也不知多少房舍,磕磕撞撞,尽都是门槛绊脚。 “娘诶!慢些儿走,我这里边路生,你带我一带。” 只听那黎山老母道: “这都是仓房、库房、碾房各房,还不曾到那厨房边哩。” 八戒心里吃了一惊,暗道好大人家,方才他转弯抹角,少也已经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却连厨房都不到。二人又走了半会,才是内堂房屋,那老母在太师椅上坐定。开口道: “女婿,你师兄今朝是恩上吉日,就教你招进来了。却只是仓卒间,不曾请得个阴阳,拜堂撒帐,你可朝上拜八拜么。”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娘,娘得是,你请上坐,等我也拜几拜,就当是拜了高堂老母,也作谢亲,这两件事当做一件,却不省事?” “也罢,也罢,果然是个省事干家的女婿。我坐着,你拜吧。” 那八戒连忙大礼参拜了那黎山老母,一连九叩之后。他急不可耐的问出了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娘啊。你是把哪位姐姐许配给我哩?” 那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当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正是有些疑难:我要把大女儿配你,恐二女怪;要把二女配你,恐三女怪;欲将三女配你,又恐大女怪;所以终疑未定。”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心花怒放,他这人从来是时而有智时而无脑,他一听这话便以为三位姐姐对他都有意思。当即开口道: “娘,既怕相争,都与我罢,省得闹闹吵吵,乱了家法。” 那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当时便十分不悦,开口道: “岂有此理,你一个人便要占我三个女儿不成?!” 已经色欲熏心的八戒哪里还听得出眼前这个所谓的丈母娘的愤怒。理所当然的道: “你看娘的话。那个没有三房四妾?就再多几个,你女婿也笑纳了。我幼年间,也曾学得个熬战之法,保管一个个都欢喜无边。” 那黎山老母一听这话,直直地摇头,开口道: “不可不可,不如如此,我这里有一方锦帕,你顶在头上,遮了脸,撞个婚,教我女儿从你跟前走过,你伸开手扯倒那个就把那个配了你罢。” 那八戒闻言当即应承,将一方锦帕顶在脑门上,而后只听那黎山老母道: “真真、爱爱、怜怜,都来撞婚,配与你女婿。” 那八戒只听得环佩响亮,兰麝馨香,似有仙子来往,那呆子真个伸手去捞人。两边乱扑,左也撞不着,右也撞不着。来来往往,不知有多少女子行动,只是莫想捞着一个。 那八戒往东扑,便抱着柱子,往西走便撞上墙壁,前进便磕着门框,后退就碰着条凳,如此来来往往东奔西走足有一盏茶的功夫,也不知被绊了多少次,撞了多少回,终于是一屁股跌坐在霖上。 “娘啊,你女儿这等乖滑得紧,捞不着一个,奈何!奈何!” 那黎山老母一听这话。除了八戒的盖头。开口笑道: “女婿啊,不是我女儿乖滑,而是他们谦让,不肯招你。”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打蛇随棍上,开口道: “娘啊,既是他们不肯招我啊,你招了我吧。” 好在那黎山老母不是别的什么神仙,素来仁厚善良,更何况老猪已经免不了吃苦头了,那黎山老母也就没计较,开口笑骂道: “好女婿呀!这等没大没的,连丈母也都要了!我这三个女儿,心性最巧,她们一人结了一个珍珠篏锦汗衫儿。你若穿得那个的,就教那个招你。” 那八戒一听这话,更是欢喜非常,不死心的道: “好!好!好!把三件儿都拿来我穿了看。若都穿得,就让她们都招了吧” 那黎山老母人转进房里,取出一件来,递与八戒。那呆子脱下青锦布直裰,接过那衫儿便穿在身上,还未等那呆子系上,就觉得浑身一痛,却被麻绳五花大绑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三藏、行者、沙僧一觉睡醒,不觉的东方发白。忽睁睛抬头观看。那里得那大厦高堂,也不是雕梁画栋,一个个都睡在松柏林郑慌得那长老忙呼行者,沙僧道: “哥哥,罢了!罢了!我们遇着鬼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笑着摇头: “兄弟你且慎言。那是不知哪里来的菩萨,到此处显化我等呢。兄弟你若不信,问问无名,便知道根系了。” 话音刚落,林中传来猪八戒的痛呼之声: “兄弟,你怎么与他人来此害我?!!”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三十八章 五庄观到了 “地良心,我何曾害你了?自己痴傻就莫怪我了。” 唐三藏师徒三人走进了松林之间见那八戒被五花大绑高高的吊在了树上,下边那化身正看着风景。那猴头当即就上去道: “好女婿呀!这早晚还不起来谢亲,又不到师父处报喜,还在这里卖解儿耍子哩!咄!你娘呢?你老婆呢?好个绷巴吊拷的女婿呀!” 那呆子见行者来抢白着羞,咬着牙,忍着疼,不敢叫喊。一旁那化身开口道: “你我害你,我来问你,我没过,那莫家与我有旧?你这呆子也不想想,你未成道之时我便在上当值,那莫家老母呼我为儿,我未有他意。便是明摆着告诉你那莫家老母乃是我之长辈,你倒是动动脑子想想。我之长辈,能是凡人么。” 一听这话,那八戒与唐僧俱作明悟之状,那行者却偷笑不止: “好女婿,你将那三位老婆的名字与本家姓氏连起来再想想那位老母娘家姓的什么?” 八戒还未话,只听沙僧道: “贾氏之女,莫真怜爱?二哥,人家可是明摆着与你了。” 八戒听到这里,赌是羞愧难当,不敢再言语,不过那三藏开口道: “无名法师,不知那几位神圣是何处而来?” 话音刚落,上落下了一道金字简贴。落在化身手中,那化身递给了三藏,开口道: “三藏,一切答案俱在这里了。” 那三藏一听这话,定睛一看,见上头有八句颂子: “黎山老母不思凡,南海菩萨请下山。普贤文殊皆是客,化成美女在林间。圣僧有德还无俗,八戒无禅更有凡。从此静心须改过,若生怠慢路途难!” “二哥有这般好处哩,感得四位菩萨来与你做亲!” 听罢那三藏的念诵,就连沙僧也忍不住开口调笑,那八戒被绑在树上。身上酸痛不止,心中羞愤难当。口里道: “兄弟再莫起,不当人子了!从今后,再也不敢妄为。就是累折骨头,也只是摩肩压担,随师父西域去也。望师父看在往日情面上救我一救,绑了一夜真的疼杀我了!” 话音刚落,那行者出手,只是一点,便将那绳子变没。那八戒猝不及防之下。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一颗猪头上撞了一个巴掌大的包。 “哎呦!” 好在那猪头皮糙肉厚,竟然未曾磕破,而那猪头虽然头疼,但是毕竟是犯错在先,也不敢再些什么。 其他四人也就这么将这事情揭了过去,毕竟黎山老母和三位菩萨都让八戒尽心改过了,旁人自然也不会再这事。 行者领师父上了大路。在路餐风宿水,非只一日,忽见有高山挡路,三藏勒马停鞭道: “徒弟,前面一山,必须仔细,恐有妖魔作耗,侵害吾党。” 那悟空一听这话,丝毫不以为意,开口笑道: “师父。马前有我三兄弟保驾,后头又有无名兄弟跟随。你怕个什么妖魔。” 有了行者的话语之后,那唐三藏纵马,安心进山,只见那座山,真是好山,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郑白鹤每来栖桧柏,玄猿时复挂藤萝。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 只见那千年峰、五福峰、芙蓉峰,巍巍凛凛放毫光;万岁石、虎牙石、三尖石,突突磷磷生瑞气。崖前草秀,岭上梅香。荆棘密森森,芝兰清淡淡。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涧水有情,曲曲弯弯多绕顾;峰峦不断,重重迭迭自周回。又见那绿的槐,斑的竹,青的松,依依千载斗秾华;白的李、红的桃,翠的柳,灼灼三春争艳丽。龙吟虎啸,鹤舞猿啼。麋鹿从花出,青鸾对日鸣。 见这样仙家美景,那三藏欢喜非常,误以为就到灵山了。当时就开口道: “徒弟,我一向西来,经历许多山水,都是那嵯峨险峻之处,更不似此山好景,果然的幽趣非常。若是相近雷音不远路,我们好整肃端严见世尊。” 那悟空一听这话。笑着直摇头,开口道: “早哩!早哩!正好不得到哩!那十万八千里路,我等连十之一二都未曾走完。”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哥啊,如此远路,要几年才到啊!” 那悟空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若是这些路,若论二位贤弟,便十来日也可到;论无名走,一日走三四十遭也不在话下;若论我走,一日也好走五十遭,还见日色。若是师父走,却也是难上加难。” “悟空。那你,我几时才可到?” 那三藏一听这话。忍不住好奇发问,那悟空闻言开口道: “你自时走到老,老了再,老千番也还难。只要你见性志诚,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 话音刚落。那蒙着眼的无名牵着牛儿上前开口道: “那悟空所言不错,三藏,我再送你一句话。你可仔细记住,心之所在,便是灵山。意随心动。即见真如。” 事实上,在原本的西游路上,不论是战斗力还是自身的佛学境界。悟空都是西行路上最高的,三藏于悟空,只不过是死读书的愚夫罢了。 就连化身也是得益于自己的本体在转世之前看的杂书很多。家人封神之后又多次听闻三清尊讲道,参加世尊讲法,这才能够超越悟空的,更别三藏这个转世前不听课转世后迂腐不堪的凡人了。 “不过三藏,此处虽然不是灵山,但是却又一个仙圣在此居住。这个仙圣。与你我还有旧哩。” 话音刚落。那八戒便道: “兄弟你又胡话,我师父生身分明不过数十年。怎么会认识什么仙圣?” 那化身一听这话。只是笑而不语。也不和八戒争辩,毕竟唐僧金蝉子转世的身份,却还不到出的时候。 五人在山游玩,忽抬头见那松篁一簇,楼阁数层。那唐僧开口问道: “悟空,你看那里是甚么去处?”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三十九章 人参果 那化身心知到了万寿山五庄观便不能够再多言语了,毕竟镇元大仙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得罪的人,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那镇元子混名与世同君。那观里出一般异宝,乃是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地未开之际,产成这颗灵根。盖下四大部洲,惟西牛贺洲五庄观出此,唤名草还丹,又名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皆备。人若有缘,得那果子闻了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 如此重宝安置五庄观之内,五庄观却就连一个护法神都没有,侧面体现了那镇元子的身份地位和强大的实力。 毕竟镇元子乃是号称与世同君并且被三清尊承认,其存在绝不能是一般可以衡量的。地仙之祖这个名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 一行五众来到五庄观之前,那三藏见一石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心中自是惊奇非常,见大门敞开,当即率众入内。 众人又见那二门上有一对春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同寿道人家。那行者当即哈哈大笑不止,口里取笑道: “这道士大话唬人。我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宫时,在那太上老君门首,也不曾见有此话。” “猴子。你这话却是错了,这家主人还真就是与地齐寿的。故而一会儿你要收一收性子,否则若是撞出祸事来,我的面子可保不住你等。” 一听这话,那猴头有些讶异,开口道: “兄弟,当年我在宫当齐大圣之时。三界之内仙圣,我老孙见了个遍,可未曾听过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化身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始与四众科普知识: “地之间有五仙。乃是地人神鬼,凡山神土地城隍等,死后成仙护佑一方者,乃是鬼仙,于地之间有辖职司,需要周而复始维护三界运行者,为神仙。在凡间却又有非凡神通力者,为人仙,人仙之后,分地二道,登者,为仙。不入庭。长生不老者,为地仙,这家主人诨名与世同君,乃是开辟地之初,第一个踏足地仙之道者,故称地仙之祖。” 化身的话让师徒四众面面相觑默然无语,那三藏虽然不懂化身之言语,但是并不妨碍他了解这家主人有多厉害,那八戒向来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呆子,心中不觉如何,那悟空更是不以为意,毕竟当年道祖都被他搞了个倒栽葱,更不把镇元子放在眼里,至于沙僧……存在感太低也没人在意他如何想。 一众人及至二层门里,只见那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两个童儿来。看他怎生打扮:骨清神爽容颜丽,顶结丫髻短发鬅。道服自然襟绕雾,羽衣偏是袖飘风。环绦紧束龙头结,芒履轻缠蚕口绒。丰采异常非俗辈,正是那清风明月二仙童。 “老师父,失迎了,呀。玉龙先生您不是和家师……” 那两位道童先是急急忙忙往外走,第一眼先看到了三藏。连忙施礼。第二眼就看到了化身,惹得化身不住地摇头。 “清风明月。你师未曾和你们过,吾乃一念二身么。” 那清风明月一听这话,恍然大悟,那镇元大仙的确是和他们两人过吗玉龙真君以一化二的事情,两缺即深施一礼。开口道: “是我等唐突了。先生,老师父,请正殿待茶。” 一行五人遂与二童子上了正殿观看。原来是向南的五间大殿,都是上明下暗的雕花格子。那仙童推开格子,请唐僧入殿,只见那壁中间挂着五彩装成的“地”二大字,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方便整香。 唐僧上前,以左手拈香注炉,三匝礼拜,拜毕回头道: “仙童,你五庄观真是西方仙界,何不供养三清、四帝、罗诸神,只将地二字侍奉香火?” 那清风明月闻言开口道: “不瞒老师,这两个字,上头的,礼上还当;下边的,还受不得我们的香火。是家师父谄佞出来的。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时就大笑不止,开口道: “你这道童,怎么还胡言乱语了呢。” “悟空不要放刁,他们所言,其实是真,三藏,别看这二道童只有这般年岁,但算起来比起这个徒弟也差不了几岁。不准还比你这猴头大哩。” 那三藏还未话,那猴头便道: “兄弟你这话的就差了。有道是达者为先,俺老孙三百四十二岁闹地府,四百余岁闹宫,满仙圣有几人是我对手,不比那些空长年岁的强之万倍?” 眼看那猴头越发的嚣张。三藏只得转移话题,开口笑道: “不知令师何在?” 那清风明月开口道: “家师元始尊降简请到上清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不在家。” 一听这话。那猴子当时就急眼了,毕竟他也是一个得道的真仙。自然知道那弥罗宫就是三清尊讲道所在,听闻此言就好像是在孔夫子面前卖三字经一般荒谬不堪。作为一个知情人士他断然不能让他人误导大众,于是开口了: “这个臊道童!人也不认得,你在哪个面前捣鬼,扯甚空心架子!那弥罗宫有谁是太乙仙?请你这泼牛蹄子去讲什么!” 那三藏见他发怒,恐怕那童子回言,斗起祸来,便道: “悟空,且休争竞,我们若是既进来就出去,显得没了方情。常言道,鹭鸶不吃鹭鸶肉。他师既是不在,搅扰他做甚?你去山门前放马,沙僧看守行李,教八戒解包袱,取些米粮,借他锅灶,做顿饭吃,待临行,送他几文柴钱便罢了。各依执事,让我在此歇息歇息,饭毕就校” “二位见谅,那猴头就是这个性子。” 那三人领命而去!出了厅堂之后,只听化身打圆场道: “你等依你师之言,将三藏照拂好也就罢了,我的那份。便不用再管了。一会儿在你五庄观内,我借用一间净室,等待你师父回转。” 清风明月一听这话,心头一惊,无他,在这之前,那镇元大仙的确叮嘱打下四个人参果给两位故友,却不料被婉拒了。 “先生,家师之命。却不敢违背。” 那化身闻听此言,微微一笑道: “那东西我早已经吃过,便不用再吃了,等你师父回转。还有他事呢。” 那清风明月一听这话,明白了那化身有事。要等镇元子回转,随即,只得作罢。遂开口笑道: “那我等就先等家师回转,再做区处。” 于是乎,清风引那化身去了后方厢房。紧跟着那明月道: “我师临行,曾吩咐教弟子远接。不期车驾来促,有失迎迓。老师请坐,待弟子办茶来奉。” 话音刚落,那明月去本房取了一盏香茶敬奉三藏法师。 不多时二童别了三藏,同到房中,一个拿了金击子,一个拿沥盘,又多将丝帕垫着盘底,径到人参园内。那清风爬上树去,使金击子敲果;明月在树下,以丹盘等接。须臾敲下两个果来,接在盘中,径至前殿相奉。 “唐师父,我五庄观土僻山荒,无物可奉,土仪素果二枚,权为解渴。” 那三藏见了,战战兢兢,远离三尺,只因为那人参果的模样,和刚出生三未满的孩童是一般无二,他哪里敢吃: “善哉!善哉!今岁倒也年丰时稔,怎么这观里作荒吃人?这个是三朝未满的孩童,如何与我解渴?” 那清风闻言心中有些无奈,自知这和尚在那口舌场中,是非海里,弄得眼肉胎凡,不识我仙家异宝。明月上前道: “老师,此物叫做人参果,吃一个儿不妨。属实是树上结的。” 那三藏听到这话,哪里会信,开口道: “胡!胡!他那父母怀胎,不知受了多少苦楚,方生下未及三日,怎么就把他拿来当果子?” 那两个童儿,见千推万阻不吃,只得拿着盘子,转回本房。那果子却也跷蹊,久放不得,若放多时即僵了,不中吃。而道童本想自用,又想到那后堂还有一个,便径直去了后堂厢房,去了化身处。俱言前事。 “事情就是这般,那唐长老肉眼凡胎,非是凡人孩童所化,不敢吃,我二人不敢自用,自然就先生送来。先生也是吃过这果的,自然也明白这果子若是一时三刻不吃,那待到僵直了,却也全无功用了,先生若不吃,那便是浪费了,还请先生先吃,唐长老处,等家师回转,再做区处。” 那化身闻言轻轻点零头,开口道: “罢了,你将此物留在这里,我自有处置。” “这也不够分呐……” 那清风明月告辞之后,化身当即口里念动箴言,净室之内地轮转,不过瞬息之间,那玉龙真君便被拉入了这净室之郑 却原来,那玉龙真君与他自己的化身原本就是异体一心,自打学会了那乾坤轮转的大神通之后,各自都能够以各自为坐标,实现瞬间传送。 也正因为异体一心的状态,故而两者能够共享所有服用过增益效果的宝物,故而人参果对化身来真的是没什么必要了。毕竟当年大婚。本体和龙吉公主一人吃了一个,因为异体同心的效果,两身俱都已经有了长生的buff。 “要是知道怎么分我就分了,还让你来?” 化身特地将本尊召唤到此处,为的就是人参果分配的问题,因为他清楚,不管是人参果是谁吃,都不能给三藏的三位徒弟吃,不然的话人参果这里又少一难。可谁知本尊上来就一句不好分。 “若是往日,也好分,可是如今师父和师伯已经回转,不算孩子就有六个人。就算把殿下去了。也有五个人要分。总不能把这人参果用瓷器切片来分吧,这也有点太掉价了吧。” 化身一听这话,连连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 “我管你怎么分呢,快些拿走,再过一个时辰可就不能吃了,你得抓点紧。拿走拿走。” 本尊一听这话,径直拿着托盘,使了一个神通,消失在了原地。 “事情就是这样,人参果就两个至于怎么分配,我也不敢乱来。” 华山,莲花峰,因为某个不为人知的原因,三圣母邀请三霄仙子和玉龙真君夫妇与自己的师妹苏妘仙子齐聚一堂,搞了一个私下的聚会。 正在聚会到一半的时候,敖烈就被化身使乾坤轮转的神通给拉走了。等到回来的时候便拿来了两个人参果,不过人太多实在是没法分。只能和龙吉公主来商量了。 “夫君,你今日怎么犯糊涂了,如今师长在此,你怎么能够失了礼数呢。你我二人俱都吃过人参果,自然应该将这人参果给师长分配才是。” 敖烈一听这话,点零头,拿着托盘又跑去找寻碧霄仙子。而碧霄仙子一见这人参果,当即就直摇头,拉着敖烈的手便开口道: “泥鳅。你师父我和你两位师伯早已经与地齐寿,青春永驻了,这东西给我也是无用,不如就交给杨婵仙子来得最好。更何况她和她干娘当初帮你也不是一点半点了,又和龙吉公主是亲眷,想来如此分配,龙吉也不会些什么其他的。” 于是兜兜转转,这两枚人参果最后,便落到了杨婵的手里而那时候杨婵立刻就将苏妘叫到了一旁,将一个人参果匀给了她。 “师姐,这……” 苏妘自然是认得人参果的,不过就是从来未曾吃过,那杨婵骤然将人参果给她,她却有些不解其意。 “不要废话,赶快吃了吧,再不吃就吃不了了。”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四十章 人参果树,倒了。 那玉龙真君将那两颗人参果拿走之后,五庄观的事情,也毫无意外的发生了。 却原来那清风明月找到那唐三藏的时候,那唐三藏所处的房间与那厨房仅仅有一墙之隔,这边悄悄的言语,那边即便听见。八戒正在厨房里做饭,先前听见说取金击子,拿丹盘,他已在心;又听见他说唐僧不认得是人参果,就拿到后边去给了化身,他便止不住的流口水。心中便想偷一个来尝鲜。可他身子却是不够精巧,恐坏了事,只能强忍着馋虫,想着与行者计较。 于是乎他在那锅门前,更无心烧火,不时的伸头探脑,出来观看。不多时,见行者牵将马来,拴在槐树上,径往后走,那呆子用手乱招道: “兄弟,这里来,这里来!” 那猴王不解其意,误以为有什么事情,于是乎赶忙上前去询问: “呆子,你嚷甚的?想是饭不够吃,且让老和尚吃饱,我们前边大人家,再化吃去。” 平心而论一道走了这么许久那孙悟空还是十分关心八戒的,知道他食肠宽大,一人就能吃十数人的饭菜,故而才有这样疑问。但是那八戒现在哪里还想着要吃饭呐,当即便开口道: “你进来,不是饭少。这观里有一件宝贝,你可晓得?” 八戒一说这话,那行者来了兴致,忙问什么宝贝,那八戒却卖了一个关子,开口便道: “说与你,你不曾见;拿与你,你不认得。” “这呆子笑话我老孙。老孙五百年前,因访仙道时,也曾云游在海角天涯,那般儿不曾见?” 一听八戒说话,那悟空却也不服,开口便言他当年什么没见过。那八戒却也只是嬉笑,开口道: “哥啊,人参果你可曾见过么。”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也是一惊,当即便开口道: “这个真不曾见。但只常闻得人说,人参果乃是草还丹,人吃了极能延寿。如今那里有得?” 那八戒闻言,面露得意之色,开口将方才偷听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这里有。那童子拿两个与师父吃,那老和尚不认得,道是三朝未满的孩儿,不曾敢吃。那童子便转进后房,将那人参果给了无名兄弟。说到底无名兄弟与那道童的不是,既然老和尚不吃,也该匀给你我兄弟吃过才是,我想你有些手段,去他那园子里偷几个来尝尝,如何?” 那猴头一听这话,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呆子,老孙去偷那人参果自然是手到擒来,不过那无名也是我们自家兄弟,说他不是的话,下次可莫要这样言语了。想当初在高老庄上,他可与你说了不少话。” 说着,那孙悟空便想走去偷人参果,却被猪八戒一把扯住: “哥哥。你是知道我的,不过是一时口快罢了,自家兄弟吃了多少,我是不会争抢的,但是有一事情,哥哥需得仔细。我听得他在这房里说,要拿甚么金击子去打哩。须是干得停当,不可走露风声。” “我晓得,我晓得。” 那行者才出了厨房之门。就看见化身站在院子里准备驾云而走,当即止住了身形。开口道: “兄弟哪里去?” 那化身一听这话,顿住了身子。落下云头,对那行者开口道: “师门长辈急召我走。不过你且放心,不多时我便回来了,到时候你等若是离开,我自然能够再赶上你等,你等可在此处休息一阵,不过有一事我却要叮嘱,这处的主家手段非同一般,你这猴头,可别撞出祸来了,若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等主家回来我给你讨要就是了。” 猴头一听这话,笑着应承了下来但却也没当回事,只是口里道: “兄弟你且去,我晓得的。” 猴头自然知道,化身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他却也没将这地方的主家放在眼里,他也知道,既然是化身这等说,那么化身也肯定能够讨要来一个两个的,但是这个面子却也是不好卖的,与其让自家兄弟卖面子,还不如自家先斩后奏,先自用了吧。 想到这里那大圣使一个隐身法,闪进道房看时,原来那两个道童,上殿与唐僧说话,不在房里。行者四下里观看,看有甚么金击子,但只见窗棂上挂着一条赤金:有二尺长短,有指头粗细;底下是一个蒜疙疸的头子;上边有眼,系着一根绿绒绳儿。猴头当即使了个摄法,将那赤金拿在手中。 “想必就是此物叫做金击子。” 那行者出了道房,径入后边去,推开两扇门,抬头观看,呀!却是一座花园!但见:朱栏宝槛,曲砌峰山。奇花与丽日争妍,翠竹共青天斗碧。流杯亭外,一弯绿柳似拖烟;赏月台前,数簇乔松如泼靛。红拂拂,锦巢榴;绿依依,绣墩草。青茸茸,碧砂兰;攸荡荡,临溪水。 那行者观看不尽,又见一层门,推开看处,却是一座菜园:布种四时蔬菜,菠芹莙荙姜苔。蔓菁萝卜羊头埋,红苋青菘紫芥。那行者见此情景开口笑道: “这也是个自种自吃的道士。” 走过菜园,又见一层门。推开看处,呀!只见那正中间有根大树,真个是青枝馥郁,绿叶阴森,那叶儿却似芭蕉模样,直上去有千尺余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那行者倚在树下往上一看,只见向南的枝上,露出一个人参果,真个似孩儿一般。 原来尾间上是个扢蒂,看他丁在枝头,手脚乱动,点头幌脑,风过处似乎有声。宛若孩童大笑,行者心中欢喜,他倚着树,飕的一声,撺将上去。 毕竟是一只猴,生来他就会爬树,只一伸手,将金击子伸到人参果之前,就轻轻敲了一下,那人参果便落了下来。他也随跳下来跟寻,寂然不见,四下里草中找寻,更无踪影。心中也是大奇。 “跷蹊!跷蹊!就是有脚的会走,就走也跳不出墙去。我知道了,想是花园中土地不许老孙偷他果子,他收了去也。” 那猴头想到这里,心中恼怒非常,当即便念动箴言,将那本方的土地给拘了过来。展露了他的本性,劈头盖脸的骂道: “你不知老孙是盖天下有名的贼头。我当年偷蟠桃、盗御酒、窃灵丹,也不曾有人敢与我分用,怎么今日偷他一个果子,你就抽了我的头分去了!这果子是树上结的,空中过鸟也该有分,老孙就吃他一个,有何大害?怎么刚打下来,你就捞了去?” 那土地一听这话,连忙深施一礼,他却也知道这猴头不好惹,当即便道: “大圣,错怪了小神也。这宝贝乃是地仙之物,小神是个鬼仙,怎么敢拿去?就是闻也无福闻闻。”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便是一楞。开口问道: “你既不曾拿去,如何打下来就不见了?” 那土地闻言当即开口笑道: “大圣只知这宝贝延寿,更不知他的出处哩,这宝贝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短头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有缘的,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却是只与五行相畏。” 那猴头一听这话,更是不解,开口问道: “如何与五行相畏?” “这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敲时必用金器,方得下来。打下来,却将盘儿用丝帕衬垫方可;若受些木器,就枯了,就吃也不得延寿。吃他须用磁器,清水化开食用,遇火即焦而无用。遇土而入者,大圣方才打落地上,他即钻下土去了。这个土有四万七千年,就是钢钻钻他也钻不动些须,比生铁也还硬三四分,人若吃了,所以长生。大圣不信,可把这地下打打看。”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取出了那金箍棒,一棒子打到地上,只听一声响后,那棒子竟然弹了回来,那土地却半分伤害也无,这时候。那孙悟空才算是相信了土地的话语。 “果然!果然!我这棍,打石头如粉碎,撞生铁也有痕,怎么这一下打不伤些儿?这等说,我却错怪了你了,你回去吧。” 大圣却有算计爬上树,一只手使击子,一只手将锦布直裰的襟儿扯起来,做个兜子等住,他却串枝分叶,敲了三个果,兜在襟中,跳下树,一直前来,径到厨房里去。叫八戒唤来沙僧一起吃那果子。 “哥哥怎么得来的人参果?” 那沙僧一见人参果当即便叫出了名字,惹得孙悟空十分的惊异。一问之下,才知道端底。只听那沙僧道, “小弟虽不曾吃,但旧时做卷帘大将,扶侍鸾舆赴蟠桃宴,尝见海外诸仙将此果与王母上寿。见便曾见,却未曾吃。哥哥,可与我些儿尝尝?” “不消讲,兄弟们一家一个。” 他三人将三个果各各受用。那八戒食肠大,口又大,一则是听见童子吃时,便觉馋虫拱动,却才见了果子,拿过来,张开口,毂辘的囫囵吞咽下肚,这才惹出了后头天大的事端。 “八戒啊八戒,你真的是活该死啊。” 西牛贺洲的一处旷野之间,那化身躺在草坪上有些感慨,所谓的师门相召。自然是化身编出来哄骗于猴子的鬼话,目的也很简单,离开五庄观,让猴子有更多的发挥空间。 毕竟自己的身份特殊,要是在五庄观的话等到镇元子回转之后,他的位置会很尴尬,尤其是镇元子本身性格算是西游路上的道者里边唯一的好人了 那人参果树被推倒之后也不会显得过于愤怒,只是后来西行五人扯谎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弄神通这才恼了他。 而以自己的身份,求情于否很容易让事情变换到另一个方向,直接让这一难快快走完,若是唐僧没有在五庄观吃够苦头,又落了面子,搞不好白骨夫人处就不会弄得那么僵,就又少了好几难。 而唐僧之所以在白虎岭那么作死,实际上就是因为猴子在五庄观那么惹事害他吃了苦头。又在最后解决了问题和镇元子结拜,反倒让他落了面子,因此唐僧才急于在孙悟空面前树立他自己的威信。所以他故意找事。 再加上唐僧对三人实力的误判,误以为猪和猴战斗力不相上下,因此故意就把这个不会讨好领导的最佳员工给挤兑走了,之后才发生了那么多破事。 而五庄观这一难最关键的一个人。还是猪八戒,一开始偷人参果的是他,后来没有尝出味道来想要第二个,被清风明月听到也是他。 因为八戒,清风明月才发现了人参果少了四个,这才惹得清风明月去骂街,而这清风明月在骂街这一道上。那可是很厉害的,这猴子又是一个惯偷,即便是他自己理亏,无名火起之后,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就直接推翻了人参果树。 若不是八戒起的这个头。那悟空就是偷了人参果,兴许也能混过去,就算过不去这一节,抵死不认也就死无对证了。 最可气的是,那猴子认了吃了三个之后,那道童说那猴子多拿了一个,那八戒马上认为猴子藏了一个开始胡乱叫喊,结果是越喊越恼越恼越喊。最终才导致这样一个后果。 “猴子啊猴子,我都说了等我回去自然有我的面子给你们弄两个,你们非得自己来,也就怨不得我了。” 毕竟一起走了这么多时光,化身和三藏的三个徒弟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感情的,正因为如此,这才在走之前叮嘱猴子,让他等镇元子回来再想办法。这也是他们之间的情分, 当时他已经做好了世界线变动的准备,谁知道猴子还是那么急不可耐,还是自作主张惹下祸端。 “唉!时也命也!” 那化身虽然在五庄观的千里之外,但是还是时时刻刻用着推算之术关注着人参果树的动向。就在刚刚,化身突然心有所感,掐指一算,叹了口气: “人参果树,倒了……” 第四十一章 与世同君 “怎的好!怎的好!害了我五庄观里的丹头,断绝我仙家的苗裔!师父来家,我两个怎的回话?”明月道:“师兄莫嚷,我们且整了衣冠,莫要惊张了这几个和桑这个没有别人,定是那个毛脸雷公嘴的那厮,他来出神弄法,坏了我们的宝贝。若是与他分,那厮毕竟抵赖,定要与他相争,争起来,就要交手相打,你想我们两个,怎么敌得过他四个?且不如去哄他一哄,只果子不少,我们错数了,转与他陪个不是。他们的饭已熟了,等他吃饭时,再贴他些儿菜。他一家拿着一个碗,你却站在门左,我却站在门右,颇把门关倒,把锁锁住,将这几层门都锁了,不要放他,待师父来家,凭他怎的处置。他又是师父的故人,饶了他,也是师父的人情;不饶他,我们也拿住个贼在,庶几可以免我等之罪。” 事情就如同原本那般,该发生的。全部都发生了。因为恼了清风明月的辱骂。那孙悟空推到了人参果树。清风明月两缺场就被吓傻了。不过他二人也是机灵,先是假意认错了给师徒四人赔罪。 “师父,适间言语粗俗,多有冲撞,莫怪,莫怪。果子不少,只因树高叶密,不曾看得明白。才然又去查查,还是原数。” “既如此,盛将饭来,我们吃了走吧。” 那唐三藏一听果子不少,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不敢再在这五庄观留久了。一心想要吃完饭走人。 那清风明月闻言,取菜,却是些酱瓜、酱茄、糟萝卜、醋豆角共排了七苞儿,与师徒们吃饭;又提一壶好茶,两个茶钟,伺候左右。 那师徒四众,才拿起碗来,这童儿一边一个,颇把门关上,插上一把两鐄铜锁,站在房子外边,再次骂上了街。 “我把你这个害馋劳、偷嘴的秃贼!你偷吃了我的仙果,已该一个擅食田园瓜果之罪,却又把我的仙树推倒,坏了我五庄观里仙根,你还要嘴哩!似你这等贼人,若能到得西方参佛面,除非转世投胎再托生!” 三藏闻言,丢下饭碗,心中犹如大石堵着一般惊惶,那童子将那前山门、二山门,通都上了锁,却又来正殿门首,恶语恶言,贼前贼后,只骂到色将晚,才去吃饭。饭毕,归房去了。待到那两位道童回房,那三藏这才埋怨行者道: “你这个猴头,番番撞祸!你偷吃了他的果子,就受他些气儿,让他骂几句便也罢了。怎么又推倒他的树!若论这般情由,告起状来,就是你老子做官,也不通。” 那行者自诩是贼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自然不怕被关在这的宅院之内,闻言开口笑道: “师父莫闹,那童儿都睡去了,只等他睡着了,我们连夜起身。” 那沙僧一听这话。开口问道: “哥啊,几层门都上了锁,闭得甚紧,如何走么。” “何愁你没有法儿哩!你一变,变甚么虫蛭儿,随便找个格子眼里就飞将出去,只苦了我们不会变的,便在此顶缸受罪哩!” 那八戒是最清楚那猴头七十二变的精细的,心中虽然明白这人不能丢下自己几人不管,却还是要拱火来。那唐僧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他若干出这个勾当,不同你我出去啊,我就念起旧话经儿,他却怎生消受!” 八戒自然没有听过什么旧话儿经的。一番询问之下。他与沙僧才明白了。那猴头原本是被箍聊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唐僧和猪八戒才形成了一个联盟,给后来的波月洞和宝象国的危难埋下了祸根。 当夜深夜时分。万俱寂之时,那猴头把金箍棒捻在手中,使一个解锁法,往门上一指,只听得突蹡的一声响,几层门双鐄俱落,唿喇的开了门扇,惹得八戒一阵惊叹。那猴头却也是脸上得意 “这个门儿,有甚稀罕!就是南门,指一指也开了。你们且慢行,等老孙去照顾那两个童儿睡一个月。” 那三藏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开口道: “徒弟,不可伤他性命;不然,又一个得财伤饶罪了。” 那行者闻言点零头复进去,来到那童儿睡的房门外。他腰里有带的瞌睡虫儿,原来在东门与增长王打赌赢的。他摸出两个来,瞒窗眼儿弹将进去,径奔到那童子脸上,那两童子被瞌睡虫作住。只能鼾鼾沉睡,再莫想得醒。他才拽开云步,赶上唐僧,顺大路一直西奔,这一夜马不停蹄,只行到明。惹得三藏报怨不止 “这个猴头弄杀我也!你因为嘴,连累我一夜无眠!” 那猴头生性不愿人聒噪,但此事也是自己一时冲动做下了祸端,心中却也烦闷,当时便开口道: “不要只管埋怨。色明了,你且在这路旁边树林中将就歇歇,养养精神再走。” 那长老只得下马,倚松根权作禅床坐下,沙僧歇粒子打盹,八戒枕着石睡觉。谁都没发觉上来了人。 却原来那镇元大仙自瑶回转之后,带着徒弟四十六人,回转五庄观,见大门敞开,心中便是一愣,无他,镇元大仙门徒四十八位。清风明月年龄最也最懒散。断无这么早便开门扫地的道理。 等到进了五庄观,见香火全无,一众仙人都以为这两人跑路了,纷纷惊异不止,只听那镇元子道: “岂有此理!修仙的人,敢有这般坏心的事!想是昨晚忘却关门,就去睡了,今早还未醒哩。” 众仙到他房门首看处,真个关着房门,鼾鼾沉睡。这外边打门乱叫,那里叫得醒来?众仙撬开门板,着手扯下床来,也只是不醒。 那镇元大仙一看这场景便知道是中了睡魔之法。只是取了一碗清水一喷便破了瞌睡虫。二人方醒,忽睁睛抹抹脸,抬头观看,认得是仙师与世同君和仙兄等众,慌得那清风顿首,明月叩头,将前事一五一十俱都细给了那镇元大仙。 那镇元大仙也是知道孙行者名号的,虽然宝树被毁灵根被绝,那与世同君却也不恼怒,开口笑道: “莫哭!莫哭!你不知那姓孙的,也是个太乙散仙,也曾大闹宫,神通广大。既然打倒了宝树,那你等随我去将那些和尚捉拿来也就罢了。众徒弟们,都收拾下刑具,等我回来打他。” 大仙与明月、清风纵起祥光,来赶三藏,顷刻间就有千里之遥。大仙在云端里向西观看,不见唐僧;及转头向东看时,倒多赶了九百余里。原来那长老一夜马不停蹄,只行了一百二十里路,大仙的云头一纵,赶过了九百余里。那镇元子见了唐僧,便对清风明月道: “你两个回去安排下绳索,等我自家拿他。” 安排了清风明月回转之后,那仙按落云头,摇身一变,变作个行脚全真。你道他怎生模样:穿一领百衲袍,系一条吕公蹋手摇尘尾,渔鼓轻敲。三耳草鞋登脚下,九阳巾子把头包。飘飘风满袖,口唱《月儿高》。径直来到树下,对唐僧高叫道: “长老,贫道稽首了。” 那三藏见此连忙还礼,镇元大仙一见四人,便开口道: “长老是那方来的?为何在途中打坐?” 那三藏不认识镇元大仙真身,当即便开口道: “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拜佛求经者,路过此间,权为一歇。” “长老东来,难道未曾路过贫道的栖止之处?怎么在此安歇?” 那镇元大仙明知情况,却要有此一问,心里想着你等如此无礼我却不能一般见识,若是痛快承认了那还能商量处置之法,若是不认就只能动粗了。 “我们是打大路上来的,未曾见过什么道观。” 那猴子自然知道这道人是五庄观的苦主,他也知道这次的祸事他自己不占理,准备就粗死不认,却不料这话一出,正让那镇元大仙恼了,开口便道: “我把你这个泼猴!你瞒谁哩?你倒在我观里,把我人参果树打倒,你连夜走在此间,还不招认,遮饰甚么?不要走!趁早去还我树来!” 那行者闻言,心中恼怒,掣铁棒不容分,望大仙劈头就打。大仙侧身躲过,踏祥光,径到空郑行者也腾云,急赶上去。 那镇元大仙大仙在半空现了本相,你看他怎生打扮: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瓴叠鬓边。相迎行者无兵器,止将玉尘手中拈。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四十二章 且慢动手 天穹之上,那孙悟空只用那金箍棒一通乱打,那镇元大仙却也不惧,把玉塵拂尘拿在手中左遮右挡,任那行者的铁棒多么刚强,也是如同拳打布匹一般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不过两三回合的功夫,游刃有余的镇元大仙使一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在云端里把袍袖迎风轻轻的一展,刷地前来,把四僧连马一袖子笼住。俱装了进去。 “不好了不好了,我等被他装在褡裢里了。” 进了乾坤袖中之后,那八戒大惊失色,误以为被装在了褡裢当中,而那个猴子却是一个有见识的,开口道: “呆子,不是褡裢,我们被他笼在衣袖中哩。”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放下心来,开口笑道: “这个不打紧,等我一顿钉钯,筑他个窟窿,咱们脱将下去,只说他不小心,笼不牢,掉下的也就罢了。” 说干就干,那那呆子使钯乱筑,那里筑得动?那衣袖手捻着虽然是个软的,筑起来就比铁还硬。而那袖里乾坤这个法门顾名思义,内有乾坤,一旦被摄了进去,要是没有改天换地的大神通,那便莫要想出来。 那大仙转祥云,径落五庄观坐下,叫徒弟拿绳来。众小仙一一伺候。你看他从袖子里,却象拘傀儡一般,把唐僧拿出,缚在正殿檐柱上;又拿出他三个,每一根柱上,绑了一个;将马也拿出拴在庭下,与他些草料,行李抛在廊下。一切事情完毕之后,那镇元大仙开口道: “徒弟,这和尚是出家人,不可用刀枪,不可加铁钺,且与我取出皮鞭来,打他一顿,与我人参果出气!” 那观中众仙即忙取出一条鞭,不是甚么牛皮、羊皮、麂皮、犊皮的,原来是龙皮做的七星鞭,着水浸在那里。令一个有力量的小仙,把鞭执定,只听那镇元大仙道: “唐三藏为老不尊,先打他三十鞭!”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一惊,自知那老和尚根本不经打,再者一看那皮鞭就不是凡物,若是打坏了,那便是他造孽了。于是那猴头开口道。 “先生差了。偷果子是我,吃果子是我,推倒树也是我,怎么不先打我,打他做甚?” 那镇元大仙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没想到你还这般硬气,好,那我便如你所愿,先打你三十。” 那小仙轮鞭就打。行者吃过袖里乾坤的亏,只恐仙家法大,怕那七星鞭有什么门道,当即睁圆眼瞅定,看他打那里。原来打腿,行者就把腰扭一扭,变作两条熟铁腿,看他怎么打。 那小仙一下一下的,打了三十,天早晌午了,而那镇元子见孙悟空三十已经打完,当即开口道: “还该打三藏训教不严,纵放顽徒撒泼。”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头一惊,他知道那仙人手中的七星鞭乃是真有门道的。莫说是三十鞭,就是只一鞭。那老和尚也是承受不起的,当即开口笑道: “先生又差了。偷果子时,我师父不知,他在殿上与你二童讲话,是我兄弟们做的勾当。纵是有教训不严之罪,我为弟子的,也当替打,再打我吧。” “这泼猴,虽是狡猾奸顽,却倒也有些孝意。既这等,还打他。” 那镇元大仙原本只想出气,自然是打谁都是一般的。于是小仙令小仙又打了三十。行者低头看看,两只腿似明镜一般,通通打亮了,更不知些疼痒。心中暗自心惊。 亏得他替唐僧受了三十鞭,若是老和尚自己,怕是一鞭子也受不住就要一命呜呼了。那时候他罪过可就大了。而那镇元子看那天色已晚,开口便道: “且把鞭子浸在水里,待明朝再拷打他。” 观内众仙一听这话且收鞭去浸,各自归房。吃罢晚斋,尽皆安寝,只留师徒四人在那庭院之中,那三藏泪眼双垂,怨他三个徒弟。 “你等闯出祸来,却带累我在此受罪,这是什么道理。”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且休报怨,打便先打我,你又不曾吃打,这般哭闹是什么道理。” 那行者在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之时,是何等意气风发,十万天兵拿他不住,当年偷桃盗丹的时候也不曾受这样屈辱,可是自打保了这个老和尚,时时要提防紧箍咒也就罢了,还屡屡受挫,实在是太过憋屈。 “虽然不曾打,却也绑得身上疼哩。” 听了三藏的话,那沙僧开口道: “师父,还有陪绑的在这里哩,莫哭莫哭。” “都不要再叫嚷了。再等一会,到夜深人静之后,咱们好走路去也。” 眼看话题要越来越歪了,那行者开口便制止了众人继续聊天,而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来了精神。开口笑道: “哥哥又来扯谎,这里麻绳喷水,紧紧的绑着,可不比关在殿上被你使解锁法搠开门走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不是夸口说,那怕他三股的麻绳喷上了水,就是碗粗的棕缆,对我也是无用。” 正话处,早已万籁无声,正是天街人静。好行者,使了个大小变化之法。把身子小一小,脱下索来。解了三藏,放下八戒、沙僧,整束了褊衫,扣背了马匹,廊下拿了行李,四人一齐出了观门。 紧跟着,那猴王又叫八戒到那五庄观悬崖边上,扒拉了四段柳木,将枝梢折了,兄弟二人复进去,将那柳木使原绳照旧绑在柱上。 那大圣念动咒语,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树上,叫一根变作长老,一根变作自身,那两根变作沙僧、八戒,都变得容貌一般,相貌皆同,问他也就说话,叫名也就答应。他两个却才放开步,赶上师父。这一夜依旧马不停蹄,躲离了五庄观。 师徒四人一路向西,不知走了多久,累的那三藏在马上摇桩打盹,险些坠下,惹得那行者道: “师父不济!出家人怎的这般?我老孙千夜不眠,也不晓得困倦。且下马来,莫教走路的人,看见笑你,权在山坡下藏风聚气处,歇歇再走。” 师徒四人在那路上歇息了许久之后,等到半上午时分,师徒四人复又上了路,未行多久,那行者便开始抽风打摆子,惹得三藏疑惑非常。 “这是怎的了。” 那行者在大路上,正拄着棍子一阵阵发抖,一听这话,也是苦不堪言: “我将四颗柳树变作我师徒四众,我只说他昨日打了我两顿,今日想不打了。却又打我的化身,所以我真身打噤,且等我收了法吧。” 那行者原在那八卦炉里边练就一身铜皮铁骨,尚且不敢硬扛七星鞭。更何况那行者的化身只是柳树根,哪里受得了这等神兵。只得收了法力,但是这一收法力那边就漏了馅儿。 “孙行者,真是一个好猴王!曾闻他大闹天宫,布地网天罗,拿他不住,果有此理。你走了便也罢,却怎么绑些柳树在此,冒名顶替?哄骗与我?” 那镇元大仙看着绑在树上的四根柳树根,呵呵的冷笑。当即一纵云头,向西而去,不过须臾之间便赶上了唐僧师徒四人,那大仙低下云头厉声喝到: “行者!往那里走!还我人参树来!” 地上八戒一听这话,心里一惊。开口道: “罢了,这回是的对头来了。” 行者看了看天穹之上的镇元大仙,知道这事情是不能善了了,当即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生出了一个决绝的念头来。 “师父,且把善字儿包起,让我们使些凶恶手段,一发结果了他,脱身去罢。” 三藏闻言战战兢兢不敢答话。有道是出家人慈悲为怀,更何况这件事原本俱都是那猴头的错,按理说这等罪上加罪的事情,那三藏是决计不会答应的。但是此刻三藏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有些什么其他心思,没有发话。 而他的三个徒弟自然不可能一直等到三藏发话,说时迟那时快,沙僧掣宝杖,八戒举钉钯,大圣使铁棒,一齐上前,把大仙围住在空中,乱打乱筑,一顿围杀。 但不论三众攻势如何凶恶,那镇元大仙只是一把拂尘,在核心招架,整整半个时辰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罢了,不与你等玩闹了。” 那镇元大仙将袍袖一展,依然将四僧一马并行李,一袖笼去,返云头,又到观里。众仙接着,仙师坐于殿上,却又把在袖儿里的师徒四人一个个搬出,命人取绳索绑缚 将唐僧绑在阶下矮槐树上,八戒、沙僧各绑在两边树上。将行者捆倒,紧跟着命人取出布匹生漆。而后在庭院中架上油锅,烧起干柴,一切俱完备之后,那镇元子道: “把孙行者,唐三藏、猪八戒、沙和尚都使布裹了!刷上生漆,下油锅炸了与我那宝树报仇!先炸了孙行者!” 那一众仙人依言用布匹将四人俱包裹了,只留一个脑袋在外边,不多时那干柴将油锅烧热了,众人正欲动手,天边来了一朵五彩祥云。 “仙君且慢动手,敖烈来也。” 五彩祥云之上,那敖烈头戴紫金冠,身穿祥云八卦袍,腰上系着金丝白玉带,足下登云宝履,腰里别着一柄宝剑,身后跟着一身红装的龙吉公主。 “仙君且听我一言。” 第四十三章 目的 “原来是二位殿下,不知二位殿下来我五庄观,有何贵干?” 那镇元大仙见了两人来到五庄观。连忙脚踏祥云。升上高空对二人稽首行礼,虽镇元子这个与世同君乃是三界六道之内大多数饶前辈,那面子不是一般的大,玉龙敖烈也只能执晚辈礼。哪怕是龙吉公主本人也不能在镇元子面前拿大。 但是那镇元大仙向来没有和旁人摆架子的习惯,从来都是与人为善的,故而不论是当年的金蝉子。还是现在的玉龙真君,他都是平辈相见的。 “回仙君话,我夫妇二人。正为了你五庄观人参果树而来。” 完这话,玉龙夫妇与镇元子一道按落云头,看着院中的那一口大油锅,和被绑缚的师徒四人,一阵阵的摇头,而这时,那八戒道: “玉龙兄弟。救我等一救吧,我老猪可禁不起那油锅一滚。一滚就烂了啊。” 敖烈一听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开口道: “前因后果,我已知悉,这事确是你等嘴馋,撞下祸端来。你们不知镇元大仙的名头,纵然是世尊也要给他几分薄面,你等偷吃人参果也就罢了,凭借你等在三界内的薄面,多少能够宽恕一二,怎么敢推翻人参果树?推翻之后还不算,你等怎么又行凶与镇元子赌斗?这与强人何异。” 一番话的师徒四人满面通红羞臊不堪,其中最为难以忍受的,一个乃是三藏,另一个便是行者。三藏本就是一个未脱俗的凡人,最怕的便是徒弟惹祸牵连了他。让他有苦不出,正如现在这般。 而那行者本身自恃刚强,自打出道以来,他就没吃过几次亏,更别如今这般连续两次栽在同一人手里,根子还是他自己惹的,实在是太没面子。 “兄弟。你莫笑我了……我知道你这人不会无的放矢,还请快话。” 敖烈知道,如果没有这帮累赘,没有头上的金箍。那镇元子是决计没办法一直关着猴子的,即使猴子打不过镇元大仙,也不会轻易的服软。 而敖烈要做的,就是让孙悟空学会服软。只有这样他才能和唐僧相处的更和谐,但是他也清楚,让现在的猴子服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仙君,他们毕竟是要到西参拜世尊如来的,若是这个时候,被你下了油锅。世尊那边面上也不好看。” 敖烈自然是没有忘记他的正事是什么,当即开口向镇元子求情,而那镇元子一看这样情景,当即开口笑道: “殿下这话的有理,按理,贫道自然是要给二位殿下面子的,可那猴头推翻了我家人参果树,这事情不论是到大尊处,还是见那西方佛老之面,他也要少不了赔我一棵活树” 敖烈一听这话。点零头,镇元子所不错,这次道理在他那边,光靠红口白牙便让他放过师徒四人那是不可能的。 “此事症结所在,还是人参果树,不如这样,仙君放过他们师徒,让孙悟空去找法子。还你一棵活树如何?” “你这先生好家子样!若要树活,有甚疑难!早这话,可不省了一场争竞?” 那镇元子与敖烈话,早被那行者听了去,一听要活树,那行者自然就没当回事,毕竟他在三界之内认识的仙友多如牛毛。有枯木逢春之能的一抓一大把,若是活树就行他有何苦偷跑两次。 “不争竞,我怎能轻饶你?你若能有此神通,医得树活,我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兄弟。”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不打紧,放了他们,老孙管教还你活树。” 那孙悟空与镇元子商定好之后,镇元子刚想叫人解绑,一旁敖烈只是呼了一口气,师徒几饶绑缚便无影无踪。 不过虽然绑缚无影无踪,心头却还似有大石压制住,只听那八戒道: “树死了,又可医得活?他弄个光皮散儿好看,看着着求医治树,单单了脱身走路,还姑你和我哩!” 一旁的唐僧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他决不敢撒了我们,我们问他哪里求医去。” 于是那三藏便从悟空口中得知了那悟空要去三岛十洲求方,于是三藏就和孙悟空定下了三日的时限。言他三日不回就要念紧箍咒。而那敖烈听到了之后,开口便道: “三藏你莫要疑虑。我既然让他活树,自然是知道何处有活树之法,只不过是这事情是因他而起的,当由他解罢了。” “仙君,敖烈告辞了。” 在五庄观的所有人一听敖烈有办法活树,俱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而这个时候。达到目的敖烈也正式的和镇元大仙告辞了。 毕竟他知道了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会被观音菩萨治愈,而事实上。就算是观音不出手,敖烈大可以请杨婵出手,她也是能够活树的人,顺便还能蹭一个人参果吃。 但是敖烈并未这么做,因为没有意义,现在的敖烈本饶寿元极限已经到了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而这个寿元也是这方地的寿元极限,也就是一个元会,等到元会之期限到了之后,除了以大尊三清尊和镇元子这般跳出地轮回的神仙之外,大多数神仙都要跟随地一起消亡,然后再重复一遍开辟地造人发大水等等事情。每个神仙再按照上一次的轨迹,重新走一遍该走的路。 这也就是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校而敖烈如今的境界已经寿与齐了,只需要想办法跳出这个轮回,就可以永永远远的保留着自身的记忆,并且保证自己的身体,永远不老不死永生不灭。 而这也正是他参加西游的真正的原因所在,只有想办法开辟一个比佛界更加完美的世界,才能保证自己不跟着主世界一起消亡。 而西佛界的诸佛之所以会入灭圆寂的缘故就是因为西佛界并不完整,不具备如同界一般永恒不灭的能力,所以他们需要用不停的更换佛主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存在。 而敖烈要做的也很简单,创造一个在界之下。佛界之上的世界。来达到他自己永恒不灭的目的。而要实现这一点,光凭佛界的功德是远远不够的。 “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第四十四章 悟空三岛求方,敖烈四象为验 这厢那玉龙敖烈离开了五庄观,另一边那悟空行者前去海外求活树之方。 好猴王,急纵觔斗云,别了五庄观,径上东洋大海。在半空中,快如掣电,疾如流星,早到蓬莱仙境。 自封神确立之后。那灵宝君座下所剩不多的截教仙人,俱都在四大部洲之中寻找了新的洞天福地当做闭关的所在,原本截教仙修行的东海诸岛,也有了很多新的修行客,那海外三仙岛中。如今最有名的神仙,就是那福禄寿三星。 那行者在蓬莱岛上看不尽仙景,径入蓬莱。正然走处,见白云洞外,松阴之下,有三个老儿围棋:观局者是寿星,对局者是福星、禄星。那行者见此情景,上前行礼。 “三位兄弟,老孙这厢有理了。” 三星见猴头来至。当即退了棋局,起身行礼,只听那寿星道: “我闻大圣弃道从释,脱性命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遂日奔波山路,今日怎么得闲,来找我等?”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实不瞒列位说,老孙因往西方,行在半路,有些儿阻滞,特请你等相助,不知肯否?” 福星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问道: “是甚地方?是何阻滞?乞为明示,吾好裁处。” 那猴王闻言开口道: “因路过万寿山五庄观有阻。” 那福禄寿三星一听这话,便知道不妙,急忙问道: “五庄观是镇元大仙的仙宫。你莫不是把他人参果偷吃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丝毫不以为意,开口笑道: “偷吃了能算得了什么。” “你这猴子,不知好歹。那果子闻一闻,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活四万七千年,叫做万寿草还丹。我们的道,不及他多矣!他得之甚易,就可与天齐寿;我们还要养精、炼气、存神,调和龙虎,捉坎填离,不知费多少工夫。你怎么说他的能算得什么?天下只有他处有此种灵根!” 福禄寿三星误以为猴王只是偷吃人参果,心中已然惊讶不已了。却没想到那猴王的祸事惹得比这还要大的多。只听呀猴王道 “灵根!灵根!我已弄了他个断根哩!” 三星一听这话,心里头便开始惶惶不安起来,连忙追问起因由。那猴王便开口道: “我们前日在他观里,那大仙不在家,只有两个小童,接待了我师父,却将两个人参果奉与我师。我师不认得,只说是三朝未满的孩童,再三不吃。那童子就拿去吃了,不曾让得我们。是老孙就去偷了他三个,我三兄弟吃了。那童子不知高低,贼前贼后的骂个不住。是老孙恼了,把他树打了一棍,推倒在地,树上果子全无,桠开叶落,根出枝伤,已枯死了。不想那童子关住我们,又被老孙扭开锁走了。 次日清晨,那先生回家赶来,问答间,语言不和,遂与他赌斗,被他闪一闪,把袍袖展开,一袖子都笼去了。绳缠索绑,拷问鞭敲,就打了一日。 是夜又逃了,他又赶上,依旧笼去。他虽然身无寸铁,只是把个塵尾遮架,我兄弟这等三般兵器,却莫想打得着他。这一番仍旧摆布,将布裹了我和师父与两师弟,要将我等下油锅与那宝树抵命。 幸有那玉龙真君,及时赶到,与我等我作保,教他放了我师父、师弟,让我与他医树管活,两家才得安宁。我想着方从海上来,故此特游仙境,访三位老弟,有甚医树的方儿,传我一个,急救唐僧脱苦。” “你这猴儿,全不识人。那镇元子乃地仙之祖,我等乃神仙之宗;你虽得了天仙,还是太乙散数,未入真流,你怎么脱得他手?若是大圣打杀了走兽飞禽,蜾虫鳞长,只用我黍米之丹,可以救活。那人参果乃仙木之根,如何医治?没方,没方。” 那寿星一听人参果树被推翻了。就知道这忙他是帮不上了。世间五仙,天地人神鬼,三星不过是神仙之流罢了,医治人与动物手到擒来,要是医治灵根却全无办法。 那孙行者一听这话就眉峰双锁,额蹙千痕。惹得的福星讶异的开口道: “大圣,此处无方,他处或有,怎么就生烦恼?” 那猴头一听这话。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道: “无方别访,自然容易,就是游遍海角天涯,转透三十六天亦是小可;只是我那唐长老法严量窄,止与了我三日期限。三日以外不到,他就要念那《紧箍儿咒》哩。” “好!好!好!若不是这个法儿拘束你,你又钻天了。” 知道那猴王被紧箍咒所束缚,三星无一例外哈哈大笑,毕竟这猴头顽劣是出了名的。就该这般惩治。不过作为那猴头的朋友,三星也并没有见死不救。只听那寿星道。” “大圣放心,不须烦恼。那大仙虽称上辈,却也与我等有识。一则久别,不曾拜望;二来是大圣的人情。如今我三人同去望他一望,就与你道达此情,教那唐和尚莫念《紧箍儿咒》,休说三日五日,只等你求得方来,我们才别。” 那猴头一听这话,自然是千恩万谢。当即辞别三星,去别处求方去了。 却说这三星驾起祥光,即往五庄观而来。那观中合众人等,忽听得长天鹤唳,原来是三老光临。但见那,盈空蔼蔼祥光簇,霄汉纷纷香馥郁。彩雾千条护羽衣,轻云一朵擎仙足。青鸾飞,丹凤鷫,袖引香风满地扑。拄杖悬龙喜笑生,皓髯垂玉胸前拂。童颜欢悦更无忧,壮体雄威多有福。执星筹,添海屋,腰挂葫芦并宝箓。万纪千旬福寿长,十洲三岛随缘宿。 “师父,海上三星来了。” 那镇元子正与唐僧闲叙,闻报即降阶奉迎。那八戒见了寿星,近前扯住,笑道: “你这肉头老儿,许久不见,还是这般脱洒,帽儿也不带个来。” 话音刚落,那八戒不由分说便将自家的僧帽摘下,戴在了寿星的头上。惹恼了那寿星,将那僧帽扔在地上,开口骂道: “你这个夯货,老大不知高低!” 那八戒一听这话,笑骂道: “我不是夯货。你等却是真奴才。” 那福星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开口骂道: “你这个夯货,反敢骂人是奴才!”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既不是人家奴才,好道叫做添寿、添福、添禄?” 却原来那三星是神仙之流,在天地之间的职司便是给人增加福寿禄,于天仙来讲。算作凡人的奴才,而那八戒却不一样。在他前一个师父给了他一个九转大还丹之后,他直接一跃成就大罗金仙之道。 即使磕药的大罗金仙,他也是天仙之道,再加上他这个猪当年掌管天河几万水军,那是一个实权派的人物,自然是看不起那些神仙之流的。 而他本人心中又十分的没有数,即使是落难凤凰不如鸡,他也没有自觉。故而依旧看不起三星。而那三星本身是宽厚之仙,所到之处,也是祥瑞之兆。自然没有和这个昔日的天河水神计较。 不说那八戒与三星胡闹,再说孙悟空那边。那行者纵祥云离了蓬莱,又早到方丈仙山。这山真好去处,有道是方丈巍峨别是天,太元宫府会神仙。紫台光照三清路,花木香浮五色烟。金凤自多槃蕊阙,玉膏谁逼灌芝田?碧桃紫李新成熟,又换仙人信万年。 那行者按落云头,无心玩景,正走处,只闻得香风馥馥,玄鹤声鸣,那壁厢有个神仙,但见,盈空万道霞光现,彩雾飘飖光不断。丹凤衔花也更鲜,青鸾飞舞声娇艳。福如东海寿如山,貌似小童身体健。壶隐洞天不老丹,腰悬与日长生篆。人间数次降祯祥,世上几番消厄愿。武帝曾宣加寿龄,瑶池每赴蟠桃宴。教化众僧脱俗缘,指开大道明如电。也曾跨海祝千秋,常去灵山参佛面。圣号东华大帝君,烟霞第一神仙眷。 “帝君,老孙稽首了。” 那行者见了东华帝君,行了个稽首礼。那帝君见此慌忙回礼开口道: “大圣,失迎。请荒居奉茶。” 遂与行者搀手而入。果然是贝阙仙宫,看不尽瑶池琼阁。方坐待茶,只见翠屏后转出一个童儿。 那童儿身穿道服飘霞,烁,腰束丝绦光错落。头戴纶巾布斗星,足登芒履游仙岳,猴头一看,当即喜笑颜开。开口道: “这个小贼在这里哩!帝君处没有桃子你偷吃!” 却原来。那道人不是旁人,乃是西汉武帝刘彻驾下臣子,复姓东方,单名一个朔,那在凡间可是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不过东方朔还有一件事情。十分不为人所知。 东方朔和那孙悟空原来是半拉同行,他们都干过一件同样的事情,——偷蟠桃。 凡间传闻,东方朔曾上昆仑山,三次偷盗蟠桃,昆仑山西王母也曾拜会武帝刘彻,从而有了东方朔三次偷桃,最后霞举飞升之事。 而那东方朔失踪之后,武帝刘彻迷信丹道。做下了许多荒唐之事,直接导致了太子刘据,以及皇后卫子夫惨死的巫蛊之祸的发生。 后来野史中甚至记载了武帝发兵三千攻打昆仑山。很多人都以为这一切是以讹传讹。但是猴头却知道,那俱是实情。 因为东方朔除了是他半拉同行之外,还是东华帝君的弟子,而那东华帝君,和那孙悟空,却也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了。 “老贼,你来这里怎的?我师父没有仙丹你偷吃。” 毕竟是半拉同行,东方朔对威名赫赫的孙行者并没有多大的惧怕之意,不过东华帝君却直摇头。 “徒儿,休得无礼,快看茶来。” 那东方朔忙取茶来奉,主宾饮茶后,那猴头便说起了正事: “近因保唐僧西行,路过万寿山五庄观,因他那小童无状,是我一时发怒,把他人参果树推倒,因此阻滞,唐僧不得脱身,特来尊处求赐一方医治,万望慨然。” 那东华帝君一听这话,当即便是一惊,叹了口气道: “你这猴子,不管一二,到处里闯祸。那五庄观镇元子,圣号与世同君,乃地仙之祖。你怎么就冲撞他?他那人参果树,乃草还丹。你偷吃了,尚说有罪;却又连树推倒,他肯干休?” 那猴子一听与那福禄寿三星一般无二的话语,便知道这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好了,当即开口道: “正是呢,我们走脱了,被他赶上,把我们就当汗巾儿一般,一袖子都笼了去,所以角气。没奈何,许他求方医治,故此拜求。” “我有一粒九转太乙还丹,但能治世间生灵,却不能医树。树乃水土之灵,天滋地润。若是凡间的果木,医治还可;这万寿山乃先天福地,五庄观乃贺洲洞天,人参果又是天开地辟之灵根,如何可治?无方!无方!” 那东华帝君乃是周天男仙之首。手段高深莫测,却也治不得那人参果树,猴头闻言,也只得哀叹命运多舛。 “既然无方,老孙告别。” 行者驾云离了方丈岛之后,又去了三仙岛当中的瀛洲岛求方,而如今的瀛洲岛仙府,有九位老仙翁修行,合称瀛洲九老,那孙悟空本以为瀛洲九老有方可治人参果树,却不曾想也无方法。 “这可怎生是好……” 正在那孙悟空进退两难之际。那天穹之上,一男三女驾云而来。正是那玉龙敖烈夫妇,三圣母与那苏妘仙子。 “怎么,大圣如今却是进退两难了?” 那孙悟空抬头一看玉龙敖烈,当即便知道有了门路,开口埋怨道: “兄弟你既然早有方法。何不告诉老孙。累的我老孙跑遍海外三仙岛。” 那敖烈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莫要怨我,是你自己种下的因,你自然要尝试这个果。不过该走的地方你也走了。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往紫竹林去,那人参果树便能活了。” 支走了那孙悟空之后,那敖烈一众四人对视一眼,四散开来。四角站定。那敖烈站在正南上,龙吉站在正北上。杨婵站在正西上,苏妘站在正东上。 第四十五章 创世所需的条件 “开始吧。” 随着敖烈的一声话语,那杨婵将宝莲灯抛到了四人中间的上空,而后杨婵和苏妘一人拿了一面旗子,插在了脚下的祥云之上。紧接着那龙吉公主拿出了乾坤尺,将顶端对准敖烈,紧跟着将底端对准自己,往上又一抛。 那乾坤尺当时便飞在空中,居于宝莲灯之下,那杨婵念动口诀,莲花灯放出七彩光芒,只是一息便引动那乾坤尺产生共鸣,引出乾坤尺中所保存的清浊二气。 那龙吉公主与敖烈同时一伸手,将清浊二气分别拘在手中,紧跟着,那敖烈道: “创世之需。无非是一元,两仪。四象,五行。亦或者地水火风罢了……虽然咱们一个都凑不齐。但是有乾坤尺的清浊之气。还算可以一试。” 在道家玄门之内,最高规格的创世之法,不过一道而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便是如此,而敖烈的境界自然不到一道创世的级别,只能退而求其次,以两仪四象五行其一进行创世实验。 可要两仪创世的话。不管是借谁的力量都是阴阳不均,敖烈本身的阳气太盛,不能行程一个完美的阴阳闭环。 若是四象创世法,风雷水火,那么敖烈一个人便要占据雷火两极,那么风水两极纵然找来杨婵和龙吉公主压阵,可行度也并不高。 五行创世法看似是最为可行的,毕竟理论上来说,只要先天五方旗形成一个完美闭环,那么开辟一个世界也不算是太难。再加上他现在已经有了先天五方旗的下落。看起来是最容易的。 可是五方旗除了宝色旗现在归他自己所有了,不管是素色旗,焰光琪,杏黄旗,还是皂雕旗都是在各个大佬手里的。纵然他可以动用自己的面子借来。但是也不能有借无还不是。 纵然是那几个大佬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让自己还,但是天道因果轮回可不认人情,不管关系如何。该还还是得还。就像之前燃灯一样,不管他愿不愿意。欠下的都得还。这就是真正的因果律。 再看看其他四面旗子的主人,太上道祖。元始天尊,瑶池金母,真武大帝,哪一个是创世级别以下的强者? 尤其是真武大帝,那是自家老丈人的一道生魂转世投胎而生的,北游记里边都有详细记录呢。他的东西那是那么好拿的么?而没有五方旗,敖烈这帮人连个五行都凑不出来。没有土啊! 五行创世不行之后,便只剩下了封神原著当中祖师曾经想要动用的方法。也就是佛门目前所拥有的方法的加强版。 在佛门中,弟子常常说自己四大皆空,而所谓的四大皆空中的四大,其实是指佛门中认为创世的四大基本元素。也就是,地水火风。 而这样的创世之法,乃是完全脱胎于通天祖师的创世理论,只不过是西方佛土圣境中,那许多佛陀创造的世界里边。唯有一个人能够完全的掌控地水火风四元素,创造一个世界。 那人正是极乐世界之主,接引佛祖,阿弥陀佛。 也正因为西方诸多佛陀里边,唯有阿弥陀佛所创立的世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所以虽然佛教之主是世尊如来,释迦摩尼,但是如今的僧人见面,都是口中念诵阿弥陀佛的圣号。 而佛门所说西方三圣里边也全然不见释迦摩尼的身影。汉传佛教八宗里边净土宗更是直接将阿弥陀佛奉为教主。再加上前段时间敖烈对阵提婆达多的时候。阿弥陀佛公然给提婆达多站台。这里边有很多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过目的是跳出寿元极限的敖烈目前也并不在意三身如来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人物,毕竟西天佛界的斗争实在太复杂。比起东天我玄门来。实在是复杂太多了。 在确定佛门四大之法不可行之后。敖烈只能够选择一个变通之法。重走四象闭环的方法,因此,敖烈让龙吉公主借来了素色云界旗。 素色云界旗虽然代表的是西方庚辛金,但是换成四象位的话。云界旗可以代替西方白虎位,而宝色旗也是一般,虽然是东方甲乙木。但是转四象位也就是东方青龙。 青龙白虎有了,剩下的朱雀玄武也不难办,龙吉公主是阴水,敖烈为阳火,加上乾坤尺的清浊二气辅助,又有宝莲灯护航,弄个闭环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故而敖烈决定来海上试一试,如果完成了第一次闭环的话,那么证明实际上是可行的。 “四象位阵!开!” 随着敖烈的一声低喝。他身上火光大方,与此同时,龙吉公主的头顶上汇聚了一股股厚重的黑气,紧跟着东西两个方向也升起了青白二色的气团。而四色气团升起之后,很快便形成了四象兽的虚影,那敖烈一见虚影暗道不好。 因为四个气团汇聚在一起,形成的四象兽。大小不一样,而最小个的,是他自己的本源所形成的朱雀。这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论是青龙白虎还是玄武,自身的高度都足有九丈九尺,可是偏偏修为最强的敖烈本人,本源所形成的朱雀只有六丈六尺。小了一大圈,就和发育不良似的。 “快收!” 还未等那敖烈本人说话。那龙吉公主便开口了,无他,四象阵这样基础的玄门阵法,她自然是懂的,也知道四象阵最忌讳的两点,第一就是青龙见白虎。第二就是四象不齐。 只要懂点风水学的就知道青龙白虎,最忌讳面对面,青龙白虎一面对面。那就是你死我活的杀局,而在场的都是天仙之极。自然不可能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 但是四象失衡这样的情况,敖烈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因此还做下了许多准备,但是问题就在这,他所有的准备中都没有想到,失衡的那个是他自己。 为了做这个实验,敖烈测算过,东西两向有两面旗守护不会有问题,而为了保证南北两向不出问题敖烈特地将穿心锁和乾坤尺交给了龙吉公主。为的就是护身。 “我去!” 四象失衡的后果来的相当之快,只是一息时间。三个神兽虚影就重新化作三道气团。齐齐的朝着正南方向上涌了过来。快的连龙吉公主收回都来不及。 好在敖烈本人到底也是一个顶尖仙圣。用袖子一展便要挪移所有的四象气团。 “足踏阴阳,给我转!” 敖烈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开始疯狂的旋转,带动脚下的海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个时候。黑白青三色气团汇聚一处。直直的冲向敖烈。 就在这个时候,天边出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道人,还牵着一头犀牛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圈子,轻轻的一扔。 “着!” 瞬间,一切通通消弭于无形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而趁这个空档,三位仙子急急的收回了所有的法宝和神通力,而后四人齐齐的向天上的老人行了一个礼,开口道: “见过道祖。” 那天上老道人不是旁人,正是太上老君,而他之所以到这里来,也是因为敖烈的事情二来。 “玉龙,你可知你哪里出了差错?” 太上老君生生受了四人一礼之后并没有卖关子,而是选择直接的说起了关键性的问题,而敖烈一一听这话,当即就陷入了沉思当中。 事实上以他的境界。虽然做不到直接不靠外物提取创世所需要的所有元素。但是对于创世的推演已经足够充足了。 而且事实证明,他所推算的并没有疏漏,五行转四象的确是可行之法,他甚至连会出现四元素不足的可能都算到了,而且也做了应对之策。想要借穿心锁中的力量补足最后一块短板。可他万万没想到。最终的短板竟然是自己。 “玉龙不明。还请道祖教我……” 虽然敖烈现如今对道以及三界的感悟已经在普通的大罗金仙之上,但是他就是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而正巧,自己面前就有一个创世神级别的大佬,问一问,比任何实验都来的有效率。 毕竟老君乃是十方世界的开天辟地之祖。而自家祖师灵宝君和现在玉清天上的元始天尊,都是有不止一次的开天辟地的经验的人。有这么一个老手在,不问他问谁。 “五行转四象之法,原本是不错的,……可是你啊,忘却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一阳可压三阴乎。况此三阴非是凡间三阴,乃是三阴至极,你这乾坤四象之闭环,差,就差在此处,莫忘了那北方之象,是何人化身,莫忘了那昙花仙子,是因为何才得以续命的。” 敖烈一听这话。顿时茅塞顿开,他终于是明白了到底是错在哪里了。 一直以来,因为自己的实力境界比三位仙子高,故而产生了一个误区。也就是自己的本源要比另外三人强大,可是他确实忘了,杨婵是老天爷的外甥女,那龙吉是老天爷的亲女儿,老天爷是自己亲老丈人。 那玉帝生魂化作真武大帝,真武大帝掌握了北方玄水之极。而作为玉帝亲女儿。掌握了真水的龙吉公主本人也等同于玄水之极。 可是自己的火并不是三界六道之内的本源火焰,而曾经也有一个掌握了三界六道本源离火之精的神人,可是那个货被他自己亲手给弄得形神俱灭了,正是陆压那个倒霉鬼。 陆压要想重生,除非是天地湮灭,然后重开。可是如果没有成功的跳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轮回,那么他到时候势必也要重生一次。那么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敖烈很清楚,虽然自己的化身是借助陆压的本源斩出来的,但那并不是纯粹的离火之精,而且化身虽然表面上和本尊一般无二。实力也相差不多,但是毕竟只是化身。从根本上不可能能够和三阴保证平衡。 “还请道祖明示,我该如何。” 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之后。敖烈很干脆的问出了问题,毕竟虽然如今自己的境界已经够了。但是靠自己摸索还不如询问老牌创世神来的实在。 “创世之法,我想你也已经知道了大多数,最直接的当然是聚齐五方旗。以五行之力再开一世界,但是那样,不论你是借的,还是我等赐予你的,你至多只能拿到五分之一的创世之道。虽然五分之一已经足够你永恒不灭了,但是我想你为的也不是单纯的永恒不灭。” 敖烈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以五方旗创世之法说到底没有脱离他预想的情况。五分之一能够保证永恒不灭。可以说是变相的达到目的了。可是一个人永恒不灭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所以啊。你不若就试试你家祖师的地水火风之法,如何?” 敖烈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地水火风之法是目前可行的方法之一,而且以自己的实力。只要去西天取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以化身为代价就可以创立一方类似佛界的世界,但是正如敖烈所知的那样,诸佛世界当中只有极乐世界是完整的世界。其他世界都不是。 所以诸佛当中唯有阿弥陀佛永恒不灭,就连释迦牟尼本人也有入灭的时候,到时候就算他不想转世也得转世。因为就连释迦摩尼掌握的创世之法也不是完整的。而不完整的世界,就算是敖烈不靠功德,花上一万年,也弄得出来。 “还请道祖明示。” 敖烈很清楚。太上老君离开宫阙,还和自己讨论创世之法,不可能是专门告诉自己一个不全的方法,肯定还有下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面对敖烈的追问,太上老君摇了摇头,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道: “有些东西,不可明言,贫道只能告诉你,你所行之法,俱是可行之法。然最易之法。乃是用西方的地水火风,虽然此法不全,但是以你的本事,补全此法。也不是难事,至于怎么找到西方的地水火风。就看你自己领悟了。” 第四十六章 契机 “用佛门的地水火风……问题是佛门现在除了阿弥陀佛之外,没有一尊佛陀具备提炼完整的地水火风之法……准提佛母也隐世不出,我上哪里找完整的地水火风去。” 太上老君离开之后,那敖烈犯了难。正如太上老君所说,所谓的创世之法。是言传不得的无上法门,自然不能够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己,而凭借自己的摸索。敖烈已经掌握了创世的多种理论基础。而他的实力实际上也已经够了。 但是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不受影响并且完整的世界光有理论和相匹配的实力是不够的,如今要完成完美的创世并且独享创造一个世界的成果。并且保证自己创造完世界以后不像盘古一般死去化身世界万物。 那么只能够以大法力抽取完整的,足够创造世界的元素,这元素可以是阴阳两仪,可以是水火风雷四象,也可以是地水火风四大,也可以是金木水火土五行。 可是有能力完整的抽出足够创造一个大世界级别的元素的人。不是三清尊这种掌握混元道果的人,就是大天尊这样已经跳出天地轮回的人,这样的人本身的境界就已经是永恒不灭了,创世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可敖烈不一样,他要在永恒之前创世,并且通过创世来保证自己和一部分人永恒不灭,完全是反着来,最要命的是,根据道祖所说,他的思路方向都是对的,而且这条路是可行的,能够成功的,可是最关键的一步,根本没人可以帮助他。 敖烈明白,这件事他并没有人可以问,即便是灵宝祖师亦或者大天尊,都不可能在任何世界告诉他关键的答案,就算告诉了他,也会被世界规则所消音,可是这样的状态却是最让人闹心的。 就好比深夜守着一堆夜宵因为牙疼只能看着别人一点点吃完,那样闹心,空守宝山而不可得,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好了好了,你就不用再想了,这个元会还有十万多年时间,足够让你想办法完成你的创世大业的,就是元会结束也不要紧,大不了到时候你先跳出天地束缚,然后再给其他人想办法也就是了。” 看着敖烈皱眉思索的样子龙吉公主看不下去了。开口劝解,而且这也算是她真心实意的话语。毕竟他们都清楚,只要拿回了西方寄存的功德,哪怕是选择借用五方旗创世,只留五分之一的创世之道给敖烈,敖烈本身也可以不受天地约束了,到时候,不过是重来一遍罢了。以敖烈的天资,一遍不行就两遍,她的父亲玉皇大天尊经历了一千七百五十劫之后,不是顺利的成为了三界第一主宰么。 “夫人放心吧,在这个元会结束之前,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敖烈自然没有成为天帝的野心,因为他知道,天帝并不是单纯的修行者创世神,他所掌管三界六道也并不是只是常人所理解的三界六道而已。 大天尊本身执掌着的是十方大世界和三千小世界的规则,玉皇大天尊本身就是世界意志的集合体和神人意志所结合的产物。 如果把世界规则比作程序,那么玉皇大天尊,本质上就是程序本身和一个有着人类思想情感的程序员的合体。所以身为创世神级别的道祖和佛陀都要被他所约束。 而玉皇大帝所掌管的三千和十方。都是一个虚数,理论上来说,只要有玉皇大帝这个尊号的世界,都归他所管辖。而他的意志控制的位面,又何止千万? 敖烈自然没有那么大控制的欲望,他自认也没那么强大,他只需要在十万年内创造一个完整的,可以躲避天帝湮灭的位面就可以了。而他认为,十万年,也足够了。 甚至他都觉得或许用不了十万年,毕竟三清尊里面已经有两位表了态。还给了支持,那么创世的机缘,恐怕就在最近了。 再联系一番提婆达多和阿弥陀佛的动作,三身如来各自的表态,甚至于自己儿子未来的命运。敖烈猛然发觉。或许一开始自己就忽视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对啊,封神,西游,提婆达多,阿弥陀佛……我明白了!” 一旁的龙吉公主被敖烈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有些埋怨的道: “你都明白什么了。吓我这一跳。” 敖烈一听这话。故作神秘的招了招手,将苏妘和杨婵也叫到了近前。 “因为封神之前,主线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而在西游之后。我又在维持让西游不做变化,导致我忽略了事情早已经根本变化了。” 因为敖烈并没有冒险大刀阔斧的改变封神的走向。导致最后命里该死的除了三霄娘娘都死了个干净。即使最后诛仙阵万仙阵敖烈发狠让十二金仙垫背,截阐二教也只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后边因为世界线收束的缘故。截阐二教里边该去西方的最后还是去西方了,等于结果上没有什么可喜的变化。 再加上敖烈作为既得利益者,在西游开始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维护西游的平衡,因此在保住泾河水族的同时,帮助佛道两门尽力的在保持西游不脱离原著范畴,下意识的忽略了,西游表面上没变,根子却已经面目全非了。 所以西游隐藏的东西,其实一开始就已经变味了,而敖烈他自己却和灵山诸佛菩萨一样,在维护着西游表面上不脱离原本的轨迹,因此他才会对上提婆达多,对上波旬。并且在孙悟空降妖除魔的路上既不出工也不出力。 说到底,他只是在维护西游这个形式没有脱离原本的轨迹,再加上西行路上表面上并没有出现明显和原本的不同,敖烈暗地里就放松了对西游的深层次探究罢了。 “现在看来,满天神佛都在借这次不太一样的西游,角力了啊。这次我算是灯下黑了。” 敖烈有些感叹,分明前阵子都还在因为提婆达多和波旬的插手而特地带着苏妘去他化自在天,现在却怎么就想不到西游这个关键点呢。 若是这次的西游只是像原本一样为了传教,为了功德果位和除妖的话,阿弥陀佛和地藏王又何必把提婆达多这个恶比丘给放出来,大日如来又何必亲自跑来问自己站的哪一边? 敖烈之前就有思考过这次西游本身藏着什么东西,只是通过大衍之术推算的时候算出了唐僧的九九八十一难的时间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再加上作为一个敌方单位的黄风怪没有因为蝴蝶效应根本性的加强或者减弱,所以才没有在意西游路上的变化。 毕竟现在的敖烈推算西游也只能够算一个笼统的大概。除非是劫难临近否则他很难算出具体的变化,而他的推算之术,也已经是混元之下首屈一指的了。 “或许……创世的契机。就在西游也说不定?” 幻想、小;网。7x。rg阅读小白龙的自我修养 第四十七章 龙吉公主的困境。 “不成,我还得离开这个世界一趟。研究一下西游记原著……” 敖烈在探索到了一个关键点之后,突然幡然醒悟,有了强烈的直觉,西游原著中肯定有些自己忽略的东西没有察觉到。 虽然目前西游的根子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但是佛道两家依旧用西游这样未变的形式来做这事情。那就代表西游还有不变的东西。 而这个不变的东西,或许就是自己需要的东西,但是由于时空世界的局限,敖烈必须在四大部洲之外的世界才能够用双目看到西游的内容。 任何涉及到佛道以及西游世界的书籍,他都不能在这个西游世界出现,毕竟,此乃是天机。 “夫君,我看你是着相了吧。” 龙吉公主一脸错愕的看着敖烈,有些不解,分明才分析出因为他的变化。西游世界表面风平浪静但是实际上已经出现了变化了,他却又要跑去研究原著。这不是拿原著去研究改编剧么。 “殿下。我的大衍之术,已经是混元之下首屈一指了,所以你应该知道我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我必须去一趟……” 敖烈目光灼灼的看着龙吉公主,惹得龙吉公主心中一阵震颤,作为一个顶尖的玄修。她自然知道到了敖烈这个级别,每一个念头都不会是空穴来风,但是去异世界找西游记小说,真的有作用么? “相信我,这一次不会错的。” 在敖烈的一再坚持之下,龙吉公主自然是没有再阻拦,但是却没有随行,而是让杨婵跟着敖烈去了另外一方世界。 “表妹,你注意一些,我总觉得,他的状态很奇怪。” “姐姐,我看是你在害怕吧。” 敖烈临行之前,龙吉公主特地避开了敖烈。与杨婵会见了一面,想要交代一些问题。 “害怕?你觉得我会害怕什么?” 龙吉公主一脸淡定从容的坐在床榻边上,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婵。作为一个争斗当中的成功者,虽然在某种意义上借助了自己的父亲的力量和影响力,但是龙吉公主很清楚,即便抛开自己父亲的缘故,她也不可能输给另外两人。 龙吉公主很明白她的假想敌究竟是谁,而正因为连成为假想敌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在面对杨婵和苏妘的时候,从来都是非常之淡定从容的。 “你在害怕,你不过书中人罢。” 杨婵直视龙吉公主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话语,让龙吉公主直接愣住了,不过下一瞬,龙吉公主便笑着开口道: “表妹,你这是要,和我论一论,虚实之道吗?” 杨婵闻言笑而不语,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龙吉公主,她们二人与敖烈一般无二,都是炼气士玄修,修的也都是金丹大道,早在封神之初杨婵就已经成就了金仙,只要完成三花聚顶杨婵便是大罗金仙。 当然了,成就金仙之后。也可以选择用九转大还丹借助外力的方法强行成为大罗金仙,不过这并不在杨婵的选择范围之内。 她在黎山老母的指点之下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修炼,并且安全的从炼精化气,再到炼气化神,最后元神凝成,就差最后一步就到了三花聚顶的返虚境界。也就是大罗金仙境界。 炼精化气为人花,炼气化神为地花,炼神反虚为天花,这就是三花聚顶之境界,所谓返虚,即为把炼成的元神送入太虚之内遨游,而太虚,谓之为道。也就是大罗道果。 杨婵很清楚,同样具备天家血脉的她和龙吉公主有本质的不同。因为杨婵身体里有一半的凡人血脉,所以她只能从凡人开始一步一步的进入仙的范畴。而那一半天家血脉,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给她开挂用的。 但是龙吉公主不一样。不管是父亲昊天上帝。还是母亲瑶池金母,都是掌握了天地之道的人物。所以她生来就有元神,也就是三花聚顶中的炼神级别。 因为生来就有元神,不用经历修炼,所以她们这样的人,往往很难踏出最后一步,也就是炼神反虚的那一步,也就很少有大罗金仙的可能。 除了龙吉公主之外,天帝的其他女儿,基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战斗力,而且由于生活在天宫之中没经历过人间的险恶,很容易被凡人拐跑。 而龙吉公主不一样,她被贬谪之后,便已经封住了元神,故而需要重新炼神。而因为那样的缘故,她对道的境界感悟,也比她的其他姐妹更深。 不过最终她没有得到什么像样的成果之后,就被敖烈给救了上来,当然要不是敖烈想办法救他的话以她的水平,说不准就真的和原本的封神一样死于非命了。 所以实际上龙吉公主的境界,从出生到被贬谪,都一直都是天仙道,炼神境界,或者说,金仙境界。后来经历了贬谪之后,境界有所提升,但是并没有完成返虚。 而杨婵本人是一步一步的修炼上来的,但是也没有完成返虚,所以,在封神时期到现在,她们对仙道的感悟,没有任何跨越式的进步,反而是得益于两本书,在卜算之道上突飞猛进了。 但是杨婵却不小心发现了一件似乎是很不得了的事情,龙吉公主的仙道境界,好像变得不稳定了起来。自从她看过封神和西游这两本书之后。 “你我的境界相同,都没有完成三花聚顶,讨论虚实之道,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想说,你开始害怕,你自己是否存在了而已。” 杨婵笑着看着自己这位表姐,眼中闪烁着无尽的光芒,事实上她很清楚龙吉公主在害怕什么。 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但是如果最终自己只是爱人书中的颜如玉的话,恐怕那位颜如玉最终会很惶恐吧,尤其是在自己的爱人不是一个穷酸的书生而是一个准备创世的神仙的时候。 万一这位神明完成创世才发觉,自己之前的一切只是介于虚实之间的梦幻泡影。那该是多么让人痛苦的一件事? 虽然看起来很荒诞,但是杨婵最终还是察觉到了,龙吉公主因为西游和封神的原著的存在,竟然开始质疑起自己本身来。 “你难道不担心么……按照他所说,他原本的世界里,我们就是小说里的人物啊……” 既然话题说到了这里。龙吉公主便决定不再隐瞒自己的担忧,虽然自己都觉得很荒诞,但是自己竟然因为自己的男人开始质疑自己究竟存不存在这件事,却真实的发生了。 “我为什么要担心,我又没有出现在西游和封神的话本里边,提到我这个人物的神话传说,不是劈山救母么。” 杨婵那满不在乎的话语,瞬间让龙吉公主有些无言以对,说来也是,不管是封神还是西游,提到的都是他哥杨戬,而非她杨婵。 “说来二哥也是可怜呐,明明劈山救出母亲的事情是他做的。还要弄出一个外甥来……那些写话本的先生是怎么想的,我如何能够看上一个没什么用的文弱书生的呢?” 杨婵喋喋不休的吐槽,让龙吉公主心中变得越发的焦躁不安,开口笑道: “我的好表妹,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龙吉公主话音刚落,杨婵当即便开口笑道: “表姐,你得到了我想要的,而且一直以为我抢不走……当然了,我暂时确实抢不走,因此你没把我当做敌人。甚至不介意我和我想要的人独处……一直都是那么自信,但是现在怎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了呢?” “我……” 那龙吉公主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并没有成功的说出口,而这个时候,杨婵仙子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表姐你明白的,虽然咱们看过书,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现在西游的过程和咱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咱们要做的是。帮他完成他想要的创世。并且防止一切意外的发生,你之前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才会送苏妘去他化自在天。重塑她的媚骨之躯……可是这就够了么,咱们手里的牌,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你我和师妹三个人,一个大罗金仙都没有,是。我们背后各自有大能支持不假。我们各自也有法宝随身,但是咱们,没有道果啊……” 一听到这话,龙吉公主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开口道: “没有道果,咱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跑去三清天请圣人抚顶吧。你知道的,那对咱们没有意义。” 龙吉公主和杨婵都很清楚,被圣人抚顶成就三花都是有前置条件的,而这个前置条件就是在圣人所修的混元大道上有慧根,或者说和那条道,有福缘。当年的敖烈是前者,而三千红尘客是后者。 因为三千红尘客中,一大半已经成就大罗道果了,所以说实际上只是被西方那两位摸摸头换了一个门庭而已。而事后敖烈也告诉过龙吉公主,他的大罗道果其实多半占了道德经的光。 而她们是天家血脉,圣人抚顶,不会有什么大用,剩下的只有嗑药,而吃药的大罗有多水她们也知道。 “不,你可以有的。” 第四十八章 道 “你和他睡了这么好几百年。你应该是很了解返虚是何种境界才对。” 一听这话,龙吉公主当时就愣住了,再三的认真盯着杨婵的脸,一阵阵的细看,她很希望看出来杨婵只是在笑,但是却怎么也看不出来笑的意思。 “表妹,我现在没心情与你笑。” 而听见了龙吉公主的话语之后,杨婵越发的认真。 “我并没有在笑,表姐,你想过没有,若是你只是书里的人物,那么他,会不会也是书里的人物?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当中,最后一步炼神返虚中的返虚,到底是一个何种存在呢?”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当即就愣住了,她自然知道所谓的返虚就是进入太虚之内,直视世界的本源,也就是道。 每一个大罗金仙。哪怕是吃了外丹而成的大罗金仙,他要成为大罗金仙必须要做的一件事就是直视世界的本源。 龙吉公主正是做不到以元神直视世界的本源故而在原地踏步,而她以为杨婵和苏妘也是一般无二,但是她如今却是才发现一件事,似乎杨婵在道的理解之上,已经超越了自己,只是还差一点东西,这才导致她没有进入大罗金仙境界。 “没想到,你已经不知不觉进步到了这样的程度。” 杨婵微微一笑,开口十分认真的道: “就算只差一点点,也是壤之别,而你和我不一样,其实即便是现在。我还是觉得,我们之中能够最快成就大罗金仙的,应该还是你。” “那表姐,我们就先走了。” 际之间,敖烈与杨婵并肩而立,十分诧异的看着龙吉公主和杨婵告别的场景,满脸的不解。 “殿下确定不和我们一起么。” 龙吉公主忍不住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笑道: “我觉得我的机缘就要到了……所以我该闭关了……这次自然就不能陪你前往了。”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便愣住了,他很清楚,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强者来,所谓的机缘,无非是顶上三花的最后一步,炼神反虚,而这一步不知拦住了多少修行者。 “那殿下你自己心。” 敖烈深知龙吉公主与自己的不同,她的血脉和起点都太高了,高到这世间没有多少外力可以帮助她升级,而可以帮助她的外力对于她的修行又没有什么根本性的益处。这个时候。要有一个机缘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我知道。夫君你也心。” 交代完毕之后,伴随着一道金光,敖烈本尊便离开了四大部洲,去找西游记去了,而龙吉公主却原地下落,落在了海平面上,一步一步漫无目的的踏水而校 龙吉公主本身乃是修炼本源真水之道,故而她很清楚,她的大罗道果,大概率不会脱离五行之水的范畴,要得到这个道果,必然要找水,而她的选择有两个,上的水,人间的水。 考虑到了西游的时间只有五千零四十八日,在上也就是十四多一点,她便首先的排除了去河的选项,时间实在是不够。 “看来……我还是要去一趟西海。” 正在龙吉公主前往西海的时候。观音和猴子顺利的解决了五庄观的事情,而详细的过程,也并没有脱离原本范围内,而实际上,从猴子在海上和敖烈相遇,到敖烈离开这方世界总共只花了一日半的时间。而这一日半的时间,那观音刚好就医了树,镇元子举办了人参果会,师徒四人也借机修整了一。 “按照之前老道的许诺,而今,老道当与你结为兄弟。” 一个齐大圣,一个与世同君。就这般结为兄弟,那镇元子又想要让那唐僧师徒四众暂居五庄观安身,镇元子盛情难却,唐三藏只得停留。 另一边,龙吉公主驾临西海,惹得西海龙王十分的紧张。毕竟虽然算起来他是龙吉公主的长辈,但是家的规矩他自是懂的。不会真的以为他真是龙吉公主的什么长辈了。该有的谦卑一样不少。 “殿下驾临西海,所为何事?” 龙吉公主一看敖闰战战兢兢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 “翁父不必拘礼,你我早是一家人了,而今我到西海也只因为想要寻找一处闭关所在罢了,您就将我暂且安置在夫君原本的殿宇中便好了。” 敖闰一听这话,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长髯开口道: “既如此。我立刻安排人带殿下过去。” 就这样。龙吉公主便被安置在了敖烈之前的宫殿当中,当然了,这地方之前在成婚的时候。便曾经作为婚房使用,大尊还特地着匠神鲁班将这个宫殿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建了整整三倍。 不过在作为婚房之前,这座宫殿也只是在敖烈一百二十三岁之前被敖烈用作居住,一百二十三岁之后,这座寝殿就很少被他的原主人给使用了。 因为那时候敖烈已经出海,并且在封神结束之前的两百多年时间里,一直和三霄一起生活,本来回西海的时间就少之又少,后来又在别处开府,回来的时间就更加的屈指可数了。 “为何总是静不下心来。” 那龙吉公主坐在床榻上皱着眉头闷闷不乐,虽然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并不在此间,可是龙吉公主却总觉得到处都是他的身影,整个宫殿里边都是他的味道。让她连正常的入定都难以做到。 “这个冤家。是要害死我么!” 龙吉公主毫无形象的一头躺倒在床上,猛的磕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伸手一拿,却是一个的盒子,好奇之下龙吉公主打开了盒子,发现了一个的字条。上面确是敖烈的字迹。 夫人,机缘到了。 龙吉公主一看这字迹当即就开始摸索盒子的底部,却见那盒子的底部用梅花篆字写了一段话。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怎样。有所发现么?” 另一个时空当中,一间书屋里边,杨婵看着拿着一本西游记一脸恍然大悟模样的敖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而敖烈神情显得很愉快。 “痴愚凡夫无字经。不知四大皆在心。我总算明白了那太上老君所言的地水火风,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了,我也终于明白阿难陀和摩柯迦叶心之所在是何处了。” 那杨婵距离大罗金仙只是一线之隔,其悟性也是非凡。当即也明白了太上道祖让敖烈拿的地水火风在何处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想要的东西究竟在哪里,那么你想好接下来的时间怎么过了么。” 之前曾过,在世界中要回到大世界必须要等待才可以,故而敖烈必须要在这个世界度过一段不短的时间。 当然,对于敖烈来,别是十几的功夫,就是十几年的功夫,闭关一下,眼睛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可是杨婵之所以有此一问,就是不打算让敖烈用闭关的方式打发时间。 “既然你这么了,那我再闭关就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对吧。” 杨婵一听这话,微笑着轻轻的坐在了敖烈的身侧,开口笑道: “某些人啊,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却又还是肆无忌惮的利用,榨取剩余价值,甚至连一颗糖都不愿意给我,这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应该叫工具人,对吧。” 敖烈一听这话,神情有些尴尬,他自然知道杨婵所为何事,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的立场就显得有些尴尬,因为杨婵真的帮过他很多,而且是属于他没办法拿出任何偿还的那种。 “婵儿……我……” 杨婵看了看窘迫的敖烈,微微一笑,轻轻的拍了拍敖烈的肩头。 “我过我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尤其是在现在,还有正事的时候……之前欠下的,以后再。现在我还有个关键的问题想问你……你把道德经第八章的内容给表姐了。她真的能够悟出大罗道果来?你应该知道,道德经上善若水篇虽然是带着水字,但是和表姐的道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敖烈一听这话,点零头,他自然知道道德经第八章的内容只是借水这一事物表达道德经的核心思想无为而治的内容。和五行之道一点关系都没樱 却原来,在杨婵点出了龙吉公主的困境之后,她便第一时间这件事告诉了敖烈,而当年敖烈也第一时间想到晾德经,所以在告别了龙吉公主之后,敖烈和杨婵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世界,而是趁着龙吉公主犹豫的时候隐身偷偷的回了西海,并且把东西放在了床头。 因为中间有一个时间差,龙吉公主在到达敖烈曾经的寝宫的时候,敖烈刚走,而龙吉公主本身也是差一点就大罗的境界,自然会下意识的感觉到什么。因此她才会静不下心来。 “婵儿,你要明白,不管是你也好。还是殿下也罢,都是自身的条件都是顶级的,而一旦到了大罗金仙境界,若只是对于阴阳五行之道的初步感悟,实际上是浪费了你们本身的力量,因此我将清静无为这一篇,留给了她。” 杨婵一听这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 “也就是,你认为单纯的阴阳五行之道,并不适合她咯。起来她真是让人嫉妒啊。” 杨婵似是无意的将心中所想了出来,她十分嫉妒龙吉公主这个姐姐,但是她却也十分亲近这个姐姐。 因为自从在骊山学成道法之后,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异常的多。本身的感情也是很好的,因此,在她这个姐姐陷入困局的时候会第一时间点破并且找来那个男人想办法。 可是这和杨婵嫉妒龙吉公主并不冲突,她们之间,敬爱是真的,嫉妒是真的。甚至连恨也是真的。正因为如此,杨婵和龙吉公主之间的姐妹情,绝不是一两万字就能够清楚的。 “既然你都这么了,那婵儿,我也指点你一下。” 话音刚落,敖烈顺手拉起了杨婵,买下了西游记,而后去了隔壁的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惹得杨婵十分莫名其妙。 “殿下,不要告诉我你终于想通了要对我这个妻妹妹下手了。我可提醒你,这个时空的人。他们也供奉玉皇大帝……” “你想哪去了,只是我需要一个封闭的空间做事而已。” 敖烈关上了房门,窗户,拉上了窗帘,甚至房门底下的那条缝也变出了一个木头给塞住了。而后站起身来,轻轻的摇身一变,换上晾者装束。而后轻轻一扬手,乾坤轮转,杨婵就感觉瞬间出现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郑 “一念生混沌……你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境界中了么……” 看着周围无边无际的混沌空间,杨婵十分的吃惊,因为这门神通究竟有多难,她是知道的,这就等于是瞬间将两饶元神直接拉入到一个新的空间里边。这样的神通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大罗金仙能够具备的。 “在封神开始之前,我就见过比这更加厉害的神通,如今过去了一千多年,我也不过是会了一个雏形而已,算不得什么。” 当初在瑶池代人受过的时候,敖烈就亲身经历了一个一念生混沌的顶配版,一念生世界,一瞬间就变出一个和瑶池一般无二的元神空间,这是大尊的手段。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有自信在十万年以内完成开辟地这一计划了。原来你的境界已经强到这样的程度了么。” 杨婵并不知道,除了提婆达多之外,她是第二个见识到敖烈施展这样神通的人,当然了,敖烈也没打算告诉她。 “婵儿,你可知,何为道?” 敖烈缓缓的升上了高空。口里带着阵阵的仙音。而杨婵一听这话。也收起了玩耍之心,正襟危坐听讲。 “大白若辱,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敖烈口里开口吐出道德经中的字句。而那字句落下之后,地上就涌出来万多金莲,金莲绽放。s射出七彩霞光。 “大道至简,以简生繁,此为世界,化繁为简,是为大道之行也。” 杨婵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了明悟,所谓的创世,便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所谓的大罗金仙的炼神返虚,其实概括一下,就是万物归一,找到道生的那个一,就是大罗金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敖烈见杨婵已经有了顿悟的征兆,足尖一点脚下出现了一副太极图,开始疯狂的转动,他知道,如果不打断杨婵的话。那么只要一段时间过去。杨婵就能够变成大罗金仙。 但是问题是。他的元神空间里边,目前是承受不住一个大罗金仙的,而后果就是自己重伤,然后让杨婵摆脱这个空间,然后在这方世界变成大罗金仙。 但是这方世界。也承受不住一个大罗金仙,到时候地异变出来了就麻烦了,故而敖烈需要试一试,直接跳过这方地,回到四大部洲。 而这件事也不是不可行,毕竟之所以这个时空需要十五穿梭一次是因为每到月圆之夜或者无月之夜。穿梭时空的壁垒就会降低。 所以理论上只有初一,月末。十五十六这几能够更容易的完成穿越。但是已经初步演化出了元神空间的自己穿越必定是没问题的。 “果然回来了。” 站在莲花峰圣母庙的秘境当中,敖烈松了一口气。穿越的过程,比起他想象的要容易的多,找到截点之后,顺利的直接回了圣母庙。而且刚刚好就是圣母庙的秘境里边。 所谓的庙宇秘境,事实上就是类似元神空间一般的亚空间,只要是有供奉正式的神明的地方,庙宇就附带一个一模一样的空间,而这也就是观音把金池长老的观音禅院当做留云下院的原因。因为那里属于她的私人空间。而杨婵的私人空间。就是西岳华山莲花峰上面的圣母庙了。 “呼!” 敖烈感应了一番龙吉公主的状态之后长舒一口气,以他的感应已经可以明确的感觉到西海之上有一个十分熟悉的力量开始越发的强大起来。 “估计再过一阵,庭就要再加两个顶尖的大罗金仙了。” 敖烈一直觉得之前的软饭吃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呢,在能够一视同仁的时候,他尽量都一视同仁,而且杨婵和龙吉公主本人都是只差一线就到大罗金仙境界的。敖烈想推一把,也容易的多。 “剩下的,就只有妘儿了。” 敖烈一想到苏妘就不住的摇头,因为他很清楚,苏妘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同时具备太乙金丹道和大罗练气道,但是又得了他化自在的东西,因此,和其他人都有不同,有些麻烦。 “罢了,还是先去把杨戬找来再。” 毕竟杨戬是杨婵的亲二哥。现如今杨婵都要成就大罗金仙了。他该过来一趟。于是敖烈当即便驾着祥云去往灌江口,路过白虎岭的时候,看见一道黑气。冲而起,却不曾理会。直接去了灌江口。 “三妹要进大罗金仙了?好,我马上准备。” 于是杨戬兴冲冲的提着三尖两刃刀,牵着哮犬。带着梅山六圣并且点起了一千二百草头神直奔了西岳华山莲花峰。至于西岳大帝的态度,似乎没有什么人会在意。 第四十九章 唐三藏=苏大强 正在敖烈本尊的进度有条不紊的推进的时候敖烈的化身却显得有点无所事事,因为接下来的好几场劫难,化身都并不适合插手,不然的话就不成体系了。 “孙悟空啊孙悟空,你就自求多福吧。” 却说师徒们别了五庄观上路,早见一座高山。三藏道: “徒弟,前面有山险峻,恐马不能前,大家须仔细仔细。”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口里边还是开口答道: “师父放心,我等自然理会。” 好猴王,他在那马前,横担着棒,剖开山路,上了高崖,看不尽:峰岩重叠,涧壑湾环。虎狼成阵走,麂鹿作群行。无数獐豝钻簇簇,满山狐兔聚丛丛。千尺大蟒,万丈长蛇。大蟒喷愁雾,长蛇吐怪风。道旁荆棘牵漫,岭上松楠秀丽。薜萝满目,芳草连天。影落沧溟北,云开斗柄南。万古常含元气老,千峰巍列日光寒。 那长老马上心惊,孙大圣布施手段,舞着铁棒,哮吼一声,唬得那狼虫颠窜,虎豹奔逃。师徒们入此山,正行到嵯峨之处,那三藏不知是哪根筋搭错。开口便道: “悟空,我这一日,肚中饥了,你去寻个地方化些斋吃?” 那悟空一听这话,自思自己去化斋,不用多大功夫便能回转。刚想应承下来,转念又想若是自己走了,这等崇山峻岭之间,若是生出精怪来,却怎么是好。于是开口便道: “师父好不聪明。这等半山之中,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有钱也没买处,教我往哪里寻斋?” “你这猴子!想你在两界山,被如来压在石匣之内,口能言,足不能行,也亏我救你性命,摩顶受戒,做了我的徒弟。怎么不肯努力,常怀懒惰之心!” 孙悟空一听这话当即便愣住了,他分明是整个西行团队里边最辛勤的人,他万万没想到唐僧h会说他懒惰。 “弟子亦颇殷勤,何尝懒惰?” 那三藏本就存着立威的心思,一听猴头顶嘴,当即便开口道: “你既殷勤,何不化斋我吃?我肚饥怎行?况此地山岚瘴气,怎么得上雷音?” 那猴头一听这话,心中暗骂老和尚又胡搅蛮缠了,都说师徒如父子,他怎么如此不近人情? 化身远远的在天穹之上观瞧着唐僧师徒,自知那猴头正在吃亏,心中感叹猴头虽然火眼金睛却看不穿人心难测,但凡看过西游原著的人都知道,唐僧向来都是偏心的。 莫说唐僧只是一个师父,天下的父母但凡多子,能够真正一碗水端平的几乎没有。不过父母嘛。大多数时期的偏手根本无伤大雅,偏心能够偏到唐僧这种程度,也是实属罕见了。 “师父休怪,少要言语。我知你尊性高傲,十分违慢了你,便要念那话儿咒。你下马稳坐,等我寻哪里有人家处化斋去。” 孙悟空还是很清楚唐僧这样没本事还要哔哔的废物点心的性格的。但是他没办法,命门被拿住了,再者唐僧虽然实属是废物点心,但终究是他的师父。只得依从。 行者将身一纵,跳上云端里,手搭凉篷,睁眼观看。可怜西方路甚是寂寞,更无庄堡人家,正是多逢树木少见人烟去处。看多时,只见正南上有一座高山,那山向阳处,有一片鲜红的点子。行者按下云头道: “师父这里没人家化饭,那南山有一片红的,想必是熟透了的山桃,我去摘几个来与你充饥。” 那唐僧一听这话,心中欣喜非常。毕竟他虽然存着借机生事的由头,但是他也是真的又累又饿了。行者取了钵盂,纵起祥光,去摘山桃。 却说常言有云,山高必有怪,岭峻却生精。果然这山上有一个妖精,孙大圣去时,惊动那怪。而在那怪动时。隐藏在暗处化身当即便一愣。掐指一算,更加疑惑。 “这事情不对啊。为何会如此?” 化身自然知道自己的推算水平,推算一个小小的白骨尸魔,根本不可能出现错漏,却自知自己现在不适合在这里,于是一扭身便离了白虎岭,到了另一个地方,迎头便撞上了一个人。 “摩柯迦叶……你为何会在此处?难不成白虎岭是你做的难?” 却原来,那化身撞上的并不是旁人,正是佛侍者摩柯迦叶,传说中的降龙罗汉,而那摩柯迦叶一听这话,当即行了一礼,开口道: “师兄,那白骨尸魔,不是我作的难,而正是你做的难。你岂不忘了,之前在那白骨尸魔显化之地,雷劈邪道之事乎。” “原来如此。确是我错怪你了,不过摩柯迦叶,你来此处,所为何事?” 却原来,那化身之所以如此之快便离开白虎岭,就是因为那个白骨尸魔和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勾连,再留在那里,说不准要出事。而经过了摩柯迦叶的提点之后终于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一件事。 但是这并不代表敖烈认为摩柯迦叶出现在这里是正常的一件事,而摩柯迦叶也知道敖烈的疑心,当即开口道: “那白骨尸魔与金蝉子做了一难之后,我当度她,不过既然这一难是师兄做的,那此魔便交给你处置如何?” 化身一听这话,思索了片刻。开口笑道: “摩柯迦叶,你既然来此,那还是交由你来处置吧。” 化身和摩柯迦叶都清楚,既然摩柯迦叶提到了要度化白骨尸魔。那么这位白骨夫人势必也会被另外一个人盯上,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无天佛祖,提婆达多,而为了一个小小的白骨尸魔。和提婆达多打一架,太不划算了。 “阿弥陀佛。” 正在摩柯迦叶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在西方又来了两尊阿罗汉,其中一个长得十分的突出,虽然是一个僧侣,却异常的帅气。化身当年曾经评价他,妖僧辩机也不过就是如此长相。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另一个佛陀侍者阿难陀,整个佛界里边最帅的几个僧人之一,同时还是提婆达多的亲弟弟。 另一个僧人虽然长得比阿难陀逊色不少,但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和尚,而且这人的身份也不一般。正是那佛陀十大弟子当中的神通第一目犍连尊者。在阿罗汉果位中,最能打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而更关键的是,昔日提婆达多曾经惜败给目犍连和舍利弗两人联手,所以阿难陀和目犍连这两人对于提婆达多来说,就是兄弟情深和新仇旧恨的组合。 化身都有点佩服世尊如来的安排了,就这个剧情,比三打白骨精什么的狗血多了。 再说那唐僧这边,那白骨夫人驾起了邪风,云头观瞧,认得是那唐三藏,当即开口笑道: “造化!造化!几年家人都讲东土的唐和尚取大乘,他本是金蝉子化身,十世修行的原体。有人吃他一块肉,长寿长生。真个今日到了。” 在西行之前,敖烈也好,化身也罢,俱都研究过那个吃唐僧一块肉能够长生不老的言论到底是个怎么回事,直到最近敖烈本尊又看了一遍那西游记才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唐僧肉真能长生不老的话,那第一个长生不老的就是唐僧他的老母殷温娇,但是殷温娇并没有长生不老,看上去长生不老是个骗局。 但是这个骗局真能够把那些天上地下的妖怪都骗了?显然不太可能,这个时候就要提到第一个说这话的人究竟是个什么人了。 在白虎岭修行的白骨夫人,而谁离白骨夫人最近?一个是碗子山波月洞的奎木狼,另一个,就是万寿山五庄观的镇元子。 唐僧在五庄观吃了人参果之后,就到了白虎岭,而白虎岭就传出了吃唐僧肉就能长生不老的传闻,而人参果树园的土地说过,那人参果落到地上就没了,导致土也有了四万多年的寿元,变得坚硬无比甚至连金箍棒都打不动。稍微联系上下文品品,这事情的脉络。可就出来了。 那白骨夫人上前就要拿他,只见长老左右手下有两员大将护持,不敢近身。 却原来八戒、沙僧虽没猴头那么大本事,然八戒是天蓬元帅,沙僧是卷帘大将,他的威气尚不曾泄,故白骨夫人也不敢近身。 好妖精,停下阴风,在那山凹里,摇身一变,变做个月貌花容的女儿,说不尽那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左手提着一个青砂罐儿,右手提着一个绿磁瓶儿,从西向东,径奔唐僧。圣僧歇马在山岩,忽见裙钗女近前。翠袖轻摇笼玉笋,湘裙斜拽显金莲。那老和尚心里就是一紧。 “八戒,沙僧,悟空才说这里旷野无人,你看那里不走出一个人来了?” 那唐僧虽然善于在孙悟空面前胡搅蛮缠,并且错误估计了他几个徒弟的实力,但是他还没有傻到完全弱智的程度,甚至他的警惕性原本就很高,这样荒郊野外四下无人,哪里跑出来一个妇人来? “师父,你与沙僧坐着,等老猪去看看来。” 那猪八戒向来是该有脑子的时候没脑子,不该有脑子的时候小聪明一堆的呆子,见有人来,当即便放下钉钯,整整直裰,摆摆摇摇,充作个斯文气象,一直的觌面相迎。真个是远看未实,近看分明,那女子生得: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 那八戒见他生得俊俏,呆子就动了凡心,忍不住胡言乱语。口中女菩萨连连,自然是白骨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当即便被迷的五迷三道的,不多时便直奔那唐三藏。 “师父!吉人自有天报!师父饿了,教师兄去化斋,那猴子不知那里摘桃儿耍子去了。桃子吃多了,也有些嘈人,又有些下坠。你看那不是个斋僧的来了?” 唐僧一听这话,自然是不信的,毕竟他虽然是凡人但是他不是没脑子,当即便开口骂道: “你这个夯货胡缠!我们走了这向,好人也不曾遇着一个,斋僧的从何而来!” 言语间,那白骨夫人悄然而至。三藏连忙合掌行礼。但是心中却暗暗提防,开口盘问起了那女子。 “女菩萨,你府上在何处住?是甚人家?有甚愿心,来此斋僧?” 那三藏本来便谨小慎微,胡搅蛮缠只针对孙行者,实质上,这个老和尚和某个不吃不喝就要钱的苏姓男子十分相像,虽然废物点心但是你不能说,并且还得哄着他。不然他就生活不能自理。 “师父,此山叫做蛇回兽怕的白虎岭,正西下面是我家。我父母在堂,看经好善,广斋方上远近僧人,只因无子,求福作福,生了奴奴,欲扳门第,配嫁他人,又恐老来无倚,只得将奴招了一个女婿,养老送终。” 那白骨夫人一见三藏没有认出她来,当即便开口编瞎话,而那唐僧一听这话,自然是不信,当即便开口数落起那女子道: “女菩萨,你语言差了。孔圣有经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既有父母在堂,又与你招了女婿,有愿心,教你家里的还,便也罢,怎么自家在山行走?又没个侍儿随从。这个是不遵妇道了。” 三藏原也是一个有德行的僧人,其父亲更是状元之才。作为一个出家人。原本没有训斥女子不守妇道的道理,这般言语,也只为试探这女子是个什么意思罢了。 却原来这唐僧虽然肉眼凡胎不识妖精,但是他却深知人心的歹毒,从那观音禅院阻止悟空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小心的和尚。 他倒不是防妖精,他在大唐也是见过人心的,知道男女大防,也知道蜂麻燕雀,他的父亲就是栽在雀门之下的,自然要防着颜门的骗术。而何为颜门骗术呢,有个俗称,名为仙人跳。 若是他吃了那女子的东西,那女子的汉子跳出来,将他扯住,那他纵然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第五十章 尸魔戏僧 那白骨夫人见三藏不为所动,当即压低了声音,仍旧低语开口道: “师父,我丈夫在山北凹里,带几个客子锄田。这是奴奴煮的午饭,送与那些人吃的。只为五黄六月,无人使唤,父母又年老,所以亲身来送。忽遇三位远来,却思父母好善,故将此饭斋僧,如不弃嫌,愿表芹献。” 那三藏一听这话,眉头深深皱起,他越发觉得这女子十分不对了,于是开口便道: “善哉!善哉!我有徒弟摘果子去了,就来,我不敢吃。假如我和尚吃了你饭,你丈夫晓得,骂你,却不罪坐贫僧也?” 三藏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已经够明白了,那女子也该知难而退了,却不料那女子一听这话,依旧满面春风的道: “师父啊,我父母斋僧,还是小可;我丈夫更是个善人,一生好的是修桥补路,爱老怜贫。但听见说这饭送与师父吃了,他与我夫妻情上,比寻常更是不同。” 话说到这份上,老和尚自然是更加推脱不吃,心中已经认定了这妇人不是什么歹人也是一个行为不检之辈,一旁那猪八戒却早已经恼了,开口道: “天下和尚也无数,不曾象我这个老和尚罢软!现成的饭三分倒不吃,只等那猴子来,做四分才吃!” 那呆子,不容分说,一嘴把个罐子拱倒,就要动口。只见那行者自南山顶上,摘了几个桃子,托着钵盂,一筋斗,点将回来,睁火眼金睛观看,认得那女子是个妖精,放下钵盂,掣铁棒,当头就打。吓得个长老用手扯住开口便道: “悟空,你这般甩铁棒过来,是要打谁?” “师父,你面前这个女子,莫当做个好人。她是个妖怪,要来骗你嘞。”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他自然知道那猴头是有认怪物的本事的,但却不太相信这样女子是个妖怪。 “你这猴头,当时倒也有些眼力,今日如何乱道!这女菩萨有此善心,将这饭要斋我等,你怎么说他是个妖精?” 半信半疑的唐三藏下意识的,便为那女子辩解起来。他是知道那猴头的眼力的,但是他也只怕猴头看错,要知道这女子他是有家人的。若是那猴子打杀了人。家人寻来。他又如何自处?纵然那猴头发狠,将所有人都打杀了,俗世的官不究自己等人。那他们见了佛面如何得来真经。 “师父,你哪里认得!老孙在水帘洞里做妖魔时,若想人肉吃,便是这等:或变金银财宝,或变庄台园林,或变醉人之酒,或变女色。有那等痴心的,爱上我,我就迷他到洞里,尽意随心,或蒸或煮受用;吃不了,还要晒干了防天阴哩!师父,我若来迟,你定入他套子,遭他毒手!” 那猴头自然是说的瞎话想要唬住唐僧,毕竟他自打修了太乙玄门道,一身清气,压根就不吃人,而那唐僧一听这话,当即就越发怕他发起狠来乱打死人了。就更加咬定那白骨夫人只是个人。惹得猴头十分不愉。 “师父,我知道你了,你见他那等容貌,必然动了凡心。若果有此意,叫八戒伐几棵树来,沙僧寻些草来,我做木匠,就在这里搭个窝铺,你与他圆房成事,我们大家散了,却不是件事业?何必又跋涉,取甚经去!” 那猴头性子急躁,见三藏这等顽固。不知他是胆小怕事,当即便开口讥讽,那三藏原本在悟空来之前便严防死守,却被误会,哪里吃得他这句言语,羞得个光头彻耳通红。 那三藏正在此羞惭,行者又发起性来,掣铁棒,望妖精劈脸一下。那怪物有些手段,使个解尸法,见行者棍子来时,他却抖擞精神,预先走了,把一个假尸首打死在地下。三藏一见这,便以为这是个活人,当即开口道: “这猴着然无礼!屡劝不从,无故伤人性命!” 那行者一听这话,自知三藏肉眼凡胎,不识精怪,开口便道: “师父莫怪,你且来看看这罐子里是甚东西。” 沙僧搀着长老,近前看时,那里是甚香米饭,却是一罐子拖尾巴的长蛆,也不是面筋,却是几个青蛙、癞虾蟆,满地乱跳。长老才有三分信了,却不料在一旁的八戒挑唆。 “师父,说起这个女子,他是此间农妇,因为送饭下田,路遇我等,却怎么栽他是个妖怪?哥哥的棍重,走将来试他一下,不期就打杀了;怕你念甚么《紧箍儿咒》,故意的使个障眼法儿,变做这等样东西,演幌你眼,使不念咒哩。” 其实按照那往常来说,那三藏不会如此不智。就这么相信了八戒的话,但是谁让那猴头骂三藏动了凡心呢? 若真动了凡心,那三藏反而不会恼羞成怒,毕竟他也是一个要脸的和尚。问题是他没动凡心,那猴头这话在三藏心中就是诬赖好人,一听八戒挑唆,当即便恼了。当场就开始念紧箍咒。 “莫念!莫念!但我有错,你说就是!” 那紧箍咒的效果自然是非同一般,那猴头满地打滚心中委屈,但是他却不知道三藏比他还委屈。 那胆小怕事的唐三藏自从两界山的六贼之难的时候就开始怕这个猴头胡乱打死人连累自己,这么多时日过去。他就盼着猴头收心,却不料猴头如此野性难驯。这要是牵连自己下狱该是如何。当时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开口说道。 “有甚话说!出家人时时常要方便,念念不离善心,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步步行凶,打死这个无故平人,取将经来何用?你回去罢!我不要你做徒弟了。” 孙悟空一听这话。心里惊讶不已,他向来是一个知恩图报并且很注重自己声誉的人,他可为贼偷,却不能不报恩。当即便开口道: “你不要我做徒弟,只怕你西天路去不成。” 就这一句话,一连把三人都得罪了,这三人虽然都属于废物点心,但是实话总是伤人的,八戒沙僧两人当即沉默不语,那唐僧道: “我命在天,该那个妖精蒸了吃,就是煮了,也算不过。终不然,你救得我的大限?” 那猴头听这言语,心凉了许多。不过还是念及旧情,还想保护唐僧,加之又有紧箍咒在,也心有不甘。当即开口讨饶。 “老孙因大闹天宫,致下了伤身之难,被我佛压在两界山,幸观音菩萨与我受了戒行,幸师父救脱吾身,若不与你同上西天,显得我知恩不报非君子,万古千秋作骂名。” 那三藏见行者低头,念及他过往之事,遂起了饶恕的意思,当即便开口道: “既如此说,且饶你这一次,再休无礼。如若仍前作恶,这咒语颠倒就念二十遍!” 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就是三十遍也由你。” 师徒四人复上大路,另一边那妖精,脱命升空。原来行者那一棒不曾打杀妖精,妖精出神去了。他在那云端里,咬牙切齿,暗恨行者。 “几年只闻得讲他手段,今日果然话不虚传。那唐僧已此不认得我,将要吃饭。若低头闻一闻儿,我就一把拿住,却不是我的人了? 不期被他走来,弄破我这勾当,又几乎被他打了一棒。若饶了这个和尚,诚然是劳而无功也,我还下去戏他一戏。” 第五十一章 师徒父子 话说那三藏原谅了孙悟空之后那师徒四人仍旧在那白虎岭中行走。不多时便路遇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而一见那老妇人,那猪八戒便大惊失色。 “师父!不好了!那妈妈儿来寻人了!师兄打杀的定是她的女儿,这个肯定是娘寻将来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兄弟你不要胡言!那女子十八岁,这老妇有八十岁,怎么六十多岁还生产?断乎是个假的,等老孙去看来。” 那行者,拽开步,走近前观看,那怪物:假变一婆婆,两鬓如冰雪。走路慢腾腾,行步虚怯怯。弱体瘦伶仃,脸如枯菜叶。颧骨望上翘,嘴唇往下别。老年不比少年时,满脸都是荷叶摺。 那行者认得是妖精。便不理论,举棒照头便打。那怪见棍子起时,又出化了元神,脱真儿去了,把个假尸首又打死在山路之下。 那三藏一见这场景,哪里还肯饶恕孙行者,更无二话,只是把《紧箍儿咒》颠倒足足念了二十遍。可怜那行者十分疼痛难忍,在地上乱滚苦苦哀求道: “师父莫念了。有甚话说了罢!” 那唐僧一听这话,心中恼怒,口里恨恨地道: “有甚话说!出家人耳听善言,不堕地狱。我这般劝化你,你怎么只是行凶?把平人打死一个,又打死一个,此是何说?” 那行者闻言泪眼朦胧的道: “师父啊,那确实是一个妖精!” 三藏一听这话,更加不信,恼怒着道: “这个猴子胡说!朗朗乾坤就有这许多妖怪!分明你是个无心向善之辈,有意作恶之人,你走吧!” 那猴头一听这话。心中更是悲凉,不过他却没有磨灭心中希望。开口便道: “师父又教我去,回去便也回去了,不过还有一事未了,故而徒弟不肯相应。” 那三藏一听这话,有些疑惑,开口便道: “你还有什么不相应的。” 那行者还未说话。那八戒便道: “师父,他要和你分行李哩。跟着你做了这几年和尚,不成空着手回去?你把那包袱里的甚么旧褊衫,破帽子,分两件与他罢。” 一听八戒这话,那行者当即被气的暴跳如雷七窍生烟,开口便骂道: “我把你这个尖嘴的夯货!老孙一向秉教沙门,更无一毫嫉妒之意,贪恋之心,怎么要分甚么行李。” 那唐僧一听这话,更加疑惑,开口问道: “你既不嫉妒贪恋,如何不去?”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师父,你且听我说来,实不瞒师父说,老孙五百年前,居花果山水帘洞大展英雄之际,收降七十二洞邪魔,手下有四万七千群怪,头戴的是紫金冠,身穿的是赭黄袍,腰系的是蓝田带,足踏的是步云履,手执的是如意金箍棒,着实也曾为人。自从涅槃罪度,削发秉正沙门,跟你做了徒弟,把这个金箍儿勒在我头上,若回去,却也难见故乡人。师父果若不要我,把那个《松箍儿咒》念一念,退下这个箍子,交付与你,套在别人头上,我就快活相应了,也是跟你一场。莫不成这些人意也没有了?” 那唐僧之所以硬要赶走那个行者,却也不为旁事,一是这猴头不服管束,不懂得敬重师长,第二就是怕这猴头闯了祸端之后连累自己,也并不是一点情分都不讲,猴子提出要解了金箍他也只能作罢。 却说那妖精,原来行者第二棍也不曾打杀他。那怪物在半空中,夸奖不尽道: “好个猴王,着然有眼!我那般变了去,他也还认得我。这些和尚,他去得快,若过此山,西下四十里,就不伏我所管了。若是被别处妖魔捞了去,好道就笑破他人口,使碎自家心,我还下去戏他一戏。” 那西行路上的妖魔,那都是各自有盘口的,白骨夫人只怕那唐三藏走的太快。便要三戏唐三藏在山坡下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老公公,但见白发如彭祖,苍髯赛寿星,耳中鸣玉磬,眼里幌金星。手拄龙头拐,身穿鹤氅轻。数珠掐在手,口诵南无经。一路便撞上了唐僧师徒四人,那唐僧一见老汉掐珠念佛,心中欢乐非常。 “阿弥陀佛!西方真是福地!那公公路也走不上来,还念经哩。” 那老猪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师父,你且莫要夸奖,那个是祸的根哩。行者打杀他的女儿,又打杀他的婆子,这个正是他的老儿寻将来了。我们若撞在他的怀里呵,师父,你便偿命,该个死罪;把老猪为从,问个充军;沙僧喝令,问个摆站;那行者使个遁法走了,却不苦了我们三个顶缸?” 那行者一听这话,知道那呆子又要胡言乱语,当即便开口道: “这个呆根,这等胡说,可不唬了师父?等老孙再去看看。” 那行者收了棒子,当即便上前观瞧,认得是那白骨夫人,当即便开口道: “老官儿,往哪里去怎么又走路,又念经?” 那怪虽然吃了行者两棒,但却死的太快,竟然错认了人,张口便说了编好的瞎话: “长老啊,我老汉祖居此地,一生好善斋僧,看经念佛。命里无儿,止生得一个小女,招了个女婿,今早送饭下田,想是遭逢虎口。老妻先来找寻,也不见回去,全然不知下落,老汉特来寻看。果然是伤残他命,也没奈何,将他骸骨收拾回去,安葬茔中。” 那行者一听这话,呵呵冷笑。开口道: “我是个做买卖的祖宗,你怎么袖子里笼了个买卖来哄我?你瞒了诸人,瞒不过我!我认得你是个妖精!” 说完这话,那行者挚起金箍棒便要打吗白骨尸魔。却又收手自思道: 若要不打他,显得他倒弄个风儿说不准就要把老和尚摄去;若要打他,又怕师父念那话儿咒语……不打杀他,他一时间抄空儿把师父捞了去,却不又费心劳力去救他?还打的是!就一棍子打杀他,师父念起那咒,常言道,虎毒不吃儿。凭着我巧言花语,嘴伶舌便,哄他一哄,好道也罢了。 那行者心中这么想,手底下也不慢,念动咒语召来山神土地,与他作证。 “这妖精三番来戏弄我师父,这一番却要打杀他。你与我在半空中作证,不许走了。” 那行者思量的本是好的,有了旁证总能洗清冤屈,当时便打杀了那白骨夫人,这一次那白骨夫人也是在劫难逃,当时便被打杀了,而那唐僧一看一地的白骨。 心中已经信了那行者,原本事情该在这地方结束,坏就坏在,队伍里有个猪头。只听那八戒道: “师父,他的手重棍凶,把人打死,只怕你念那话儿,故意变化这个模样,掩你的眼目哩!” 那三藏耳根子软,当即又开始念那紧箍咒,而到这个时候,猴头的心也凉了,而盛怒之下的三藏开口将心中所想俱说了出来。 “猴头!还有甚说话!出家人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你在这荒郊野外,一连打死三人,还是无人检举,没有对头;倘到城市之中,人烟凑集之所,你拿了那哭丧棒,一时不知好歹,乱打起人来,撞出大祸,教我怎的脱身!” 那行者一听这话,纵然他是英雄汉也忍不住泪眼双垂,也不想让那山神土地举证了,只是哭道: “师父错怪了我也。这厮分明是个妖魔,他实有心害你。我倒打死他,替你除了害,你却不认得,反信了那呆子谗言冷语,屡次逐我。常言道,事不过三。我若不去,真是个下流无耻之徒。我去我去!去便去了,只是你手下无人。” 一听这话,唐僧越发恼怒,呵呵冷笑道: “这泼猴越发无礼!看起来,只你是人,那悟能、悟净就不是人?” 那猴头见唐僧如此决绝,也知月缺难圆,忍不住大哭道: “苦啊!你那时节,出了长安,有刘伯钦送你上路;到两界山,救我出来,投拜你为师,我曾穿古洞,入深林,擒魔捉怪,收八戒,得沙僧,吃尽千辛万苦。今日昧着惺惺使糊涂,只教我回去:这才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罢罢罢!但只是多了那《紧箍儿咒》。” 那唐僧一听这话,也不收回心思下马来,叫沙僧包袱内取出纸笔,即于涧下取水,石上磨墨,写了一纸贬书,递于行者道: “猴头!执此为照,再不要你做徒弟了!如再与你相见,我就堕了阿鼻地狱!” 可怜那孙悟空一路辛苦劳累,最后却败在了那谗言之下,临行之前与那沙僧说道: “贤弟,你是个好人,却只要留心防着八戒言语,途中更要仔细。倘一时有妖精拿住师父,你就说老孙是他大徒弟。西方毛怪,闻我的手段,不敢伤我师父。” 那唐僧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我是个好和尚,纵使是被怪吃了,也不提你这歹人的名字。” 那行者就如此凄凄惨惨的走了,师徒三人也就过了白虎岭,很快便到了黄昏时分,只听荒野之间,那白骨尸魔的身旁,传来一个洪钟大吕般的声音。 “似这等是非不分,忠奸不明之辈,你等西天灵山却俱往我阿鼻地狱里塞,不太好吧。” 话音刚落,天际之间飞来一个黑色莲花,紧跟着,另外一个方向,三尊阿罗汉踏着金光齐至,黑色莲花中,提婆达多显出身形。看着对面的三个和尚。 “摩柯迦叶,阿难陀,目犍连。你们都来了,来得好,来得好啊。” 三位阿罗汉对视一眼。脸上满是凝重,毕竟在场的四人有一个算一个俱是在佛陀成道之初的杰出弟子,而这里边又以提婆达多最为杰出,无他,就凭提婆达多有资格让世尊如来因为忌惮不教授他神通,就足够证明他的优秀了。 “世尊如来是越活越回去了,似这等废物,也配上灵山?” 提婆达多的神情越发的冰冷,毕竟金蝉子虽然和这四人一样是最初跟随释迦牟尼修行的。但是和这四个学神根本没办法比。 三尊阿罗汉本来想要反驳什么,但是想想却没办法反驳什么。因为金蝉子的废不单单是天资的事情。他这是态度问题。 同样是在法会上睡懒觉,那阿那律被佛陀训斥了一次之后便一生不睡。生生熬瞎了双眼,借此修成了天眼第一。那金蝉子却是屡教不改,惹得世尊如来没法包庇直接将他贬下凡间。 阿那律的存在,让这三位再没有立场给金蝉子辩解,没办法他们还是要脸的,而金蝉子实在是太丢人了。最终还是阿难陀开口了: “兄长。回头吧……你已经入了魔道了。” 那提婆达多一听这话。当即轻轻的摇了摇头。神色十分淡然的道: “阿难陀,你错了,并不是也入了魔道,在我眼里,如来才是魔,食人间烟火,却高高在上。明明只是个出家人,却要在家人塑他金身,肉食供养,若不是我出手,你们灵山上的人,都还在吃着三净肉。口里念着佛陀呢,怎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自欺欺人,很好玩吧。” 话音刚落,那摩柯迦叶上前一步,开口道: “你错了,我释一门,一切皆空,诸法皆无,空相名相,并无区别,吃肉吃酒。与戒律清规并无关系,心中无我,处处是我的道理,你不是不懂。” 那提婆达多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你说对了,我不是不懂,你我四人,昔日一同修习。论佛法修为,十大弟子与我,俱在伯仲之间,正因为如此。你等那样自欺欺人的骗人把戏。我是最清楚的,因此,我才看清了那佛陀的嘴脸。如今,我为阿鼻地狱之主,佛陀索性将那些不尊清规戒律的僧侣俱扔到了阿鼻地狱之中。倒是看得起我,可你倒是说说,现如今佛门清规戒律,有多少出自我的天授五法!” 第五十二章 兄友弟恭与养寇自重 人都说,作恶者俱会掉下十八层地狱,而世人皆知十八层地狱由十殿阎君管辖。十殿阎君之上有泰山府君与地藏王菩萨,却不知十八层地狱只是一个虚数统称。十八层地狱完全展开其中的刑罚不知凡几。 而在地狱之中还有一重地狱是最特殊的存在。那就是凡人所说的第十八层无间地狱。位于众多大小地狱的最底层,也就是佛门弟子口中的,阿鼻地狱。 而阿鼻地狱最初只为一个人而设立,正是违逆佛祖,有害佛恶行的恶比丘提婆达多。 因为提婆达多违逆佛祖另立教团,故而被佛陀贬入阿鼻地狱,永生永世受业火焚烧之苦,时有佛侍者阿难不忍其兄长受这样苦楚。便去问佛,何时提婆达多才得以解脱。 佛说,提婆达多未来必将洗去恶念,成就佛陀果位,提婆达多闻说之后。却不思悔改,坐于无边业火中酣睡,业火始不能烧灼其身。遂成无间地狱之主。 只因提婆达多,终将在未来成佛,天命在他不可阻拦,佛陀无法,遂将自己的衣钵传人之一的地藏王菩萨派往地狱,看守提婆达多。 却不料那提婆达多成就无间地狱之主后。即便是地藏王菩萨也无余力将其镇压,而地藏王菩萨见地狱如此污浊困苦。发下善心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成就幽冥教主。渐与雷音寺有分庭抗礼之势。 那地藏王本是佛陀之位的过渡继承人,原本应该在佛陀入灭之后,接过世尊衣钵,而后将世尊衣钵传给弥勒。然发下这等大愿之后,他要成佛,便要放出恶比丘提婆达多。只因提婆达多在,地狱便在。 故而提婆达多不出地狱,地藏王就不能成佛,地藏王不能成佛,弥勒便不能成佛,可那弥勒与提婆达多却还有一层关系。 最初世尊如来,将八人贬在地狱,有两人最终皈依如来,其中便有弥勒。而提婆达多正是剩下在地狱的六人之一。 有了这层关系,那提婆达多与弥勒之间便有了多种完全不一样的可能。为了避免这两人过于亲近并且引发佛界震荡,世尊如来特地将弥勒留在了西天灵山,并且将那些罪大恶极之人一股脑的全部扔进了无间地狱当中。 而除了普通的罪大恶极之人之外,堕入无间地狱当中最多的,就是不敬佛祖的佛门居士,和不守戒律的僧侣。 而提婆达多虽然说是释迦牟尼的对头,但是他是非一般的苦修者,最注重的就是清规戒律的修行。 所以堕入无间地狱当中的人里边,要么就是他最喜欢的人,要么就是他最讨厌的人。 如同三藏方才一般是非不分忠奸不明的僧人,正是他最讨厌的那一种,以提婆达多的观念来看,这等僧人灵山雷音寺也好,无间地狱也罢,都不能收。 可是作为一个知道过去未来的大神通者,提婆达多很明白三藏最终还是进入了西天雷音,这让提婆达多觉得十分的作呕。 “现在的世尊如来。已经是魔了,而且是世间,最大的魔!” 对面的三尊阿罗汉,听到了提婆达多说话之后,神色各自有异。而后手持法器钵盂走上前来,开口便道: “提婆达多,你现在已经入了魔道了,不如趁此机会,随我等回雷音寺,面见世尊。我等都知道你是有大神通,大修行者,只要诚心悔过。亦不失佛陀果位。” 提婆达多看着眼前的目犍连。心中冷笑,他现在已经不是灵山上的提婆达多了,可是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却还是当年的目犍连。 “目犍连,你彺为神通第一,却不知过去未来之事,多说无益,这具白骨,我势在必得,动手吧……” 提婆达多在无间地狱中待了无边岁月,修成了一门神通,可以知道许多过去未来之事。自然知道了日后目犍连会转世到南赡部洲唐国成为傅罗卜,其母因为父亲儿子俱出家,对佛产生不满恶念,不敬佛祖,毁坏佛堂,结果被打入地狱受尽折磨。 傅罗卜知道之后,竟然直接打入鬼门关中救母。放出十万六千恶鬼冤魂,导致南赡部洲唐国境内陷入无边乱世。 后来为了修正自己的错误,傅罗卜转世黄巢,将那些恶鬼都给吃了回来,但是这一来一回的功夫,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又有多少白骨冤魂。竟然只是因为一个妇人,不满夫与子出家,不敬佛祖。 “我佛慈悲,慈悲给谁看!” 目犍连知道今天的事情大概率已经不可能善了了,当即便祭起了法器钵盂,而后钵盂之中放出万道金光,直直地扑向提婆达多。那提婆达多轻轻的一挥衣袖,那散发着金光的钵盂便悬浮在半空中落不下来。 “目犍连,你们三人一起来吧,单单你一人并不是我对手。” 话音未落,那目犍连却收回了钵盂,无他,方才不过是试探而已,只是一试。便可以试探出来,光凭自己三人莫说是带回提婆达多了,就连打得过他,也是难上加难。 而光凭自己三人赌斗的风波,那白骨尸魔便会连最后的尸骨也存不下了。那样的话他们一帮佛门尊者在这里赌斗的意义何在? “罢了。这白骨尸魔,神魂早已经被阿难陀度化,现在雷音,我等此行只为了要回她的骸骨。提婆达多。你虽然与世尊不睦。也不是完全不明事理,你说,事情当如何。” 在目犍连试探出提婆达多不可力敌之后。三位阿罗汉只能够放弃就此带回提婆达多的选项,转而带回白骨尸魔的骸骨。 摩柯迦叶作为佛陀弟子,自然是不会诳语的,那个白骨尸魔原本的魂魄早已经在雷音寺成为比丘了,他们本来的原意也是借着把那副骸骨带回去的这个由头。接触一下提婆达多而已。不过提婆达多自然知道那副骸骨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摩柯迦叶。你我都是大修行者,难道我不知尸魔与生前魂魄并不是一般的道理么。” 稍微懂一点尸魔道的人物。都知道所有尸体成魔的东西,总而言之都是僵尸之类的产物。而其根本是借尸体生出来的新的灵智。和死者生前的一切,没有丝毫关系。 而尸魔的灵智和三魂七魄与元神此类都不同,是不能够进入轮回的,非修炼难最后一步,成为顶级,才能保证灵智不灭。否则的话灵智一灭那就连重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白骨尸魔与一般尸魔却又有些不同。它具备解尸法神通,类似金蝉脱壳之术,若不是碰到了孙悟空。那么说不准她还能幸免于难。 不过如今的白骨夫人的灵智已经在那一棒之下灰飞烟灭了。即使提婆达多和释迦牟尼这种级别的强者帮助,新的灵智开了,那和原来的那个灵智也不再存在任何瓜葛了。 所以真正有价值的只是这幅白骨本身,而这个东西,摩柯迦叶虽然没有说是用来干嘛的,但是提婆达多绝对不是用来给原主人重塑身躯的。因为但凡是进了雷音寺的本寺僧侣,必过的一道坎就是凌云渡,而凌云渡的功能就是把皮囊给舍去。 而现在这幅骸骨的原主人已经进入了雷音寺。那么对于这幅骸骨的主人来说,这幅骸骨就不是什么必需品了,而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提婆达多也明白了,摩柯迦叶想要这个骸骨,目的想必和自己一样。 “摩柯迦叶,明人不说暗话。若这幅骸骨的原主人已经入了雷音。那么这幅骸骨于原主也无甚大用了,你等西天诸佛有的是办法帮助她重塑一个更好的身躯。你们想要的,恐怕是这具骸骨本身吧。” 毕竟这尸魔不仅学了解尸法神通,还在三百年前吸收了敖烈本人的力量,等于是和敖烈有关联的东西。 而敖烈的化身最后势必是要进入佛门分一杯羹的,但是佛门三千诸佛各自教化不同,一个新的,并且强大有背景的佛陀。对于现在错综复杂的佛门势必是会产生不一般的影响的。 所以他才会亲自到这里来一趟,当然了,这和本身时机未到不能够把自己这些年在地府搞出来的力量不能够轻易示人也是有关系的。 “兄长,您的意思是……不允么。” 摩柯迦叶话未说完,那阿难陀便开口神情复杂的道: “此骨终究是她人之骨。当物归原主。不论是世尊,还是您,都不应该将凡人之骨以做他用吧……” 在如今出现的三尊罗汉当中。阿难陀是最为复杂的一个。毕竟在未出家前,他是世尊如来的表弟,提婆达多的亲弟弟,他们三人同出释迦王族,关系非同一般,而如今。佛陀是他的老师。而他的哥哥成为了外道之一,佛陀最大的敌人中最特殊的一个。 而阿难本人在佛界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是第一个倡导男女平等的释迦族弟子。因此他虽然直接参与佛门斗争之中。但是这一次。他的本意就是拿回这副骸骨,扔进凌云渡之内,而这也受到了佛陀的肯定。 “贤弟,你们的佛陀,口中喊着众生平等。但是,在我当初在雷音寺的时候,是如何待我的,你也是见在眼中的。” 一听这话。三位阿罗汉有些沉默。因为提婆达多所说的,确实是实情。佛陀对于两个人意外的严苛,一个是他的亲儿子罗睺罗,而另一个就是在佛陀出家前。常常和他竞争的提婆达多。甚至都已经到了针对的程度了。 别的不说,就说金蝉子,虽然说是佛陀的第二弟子。但是论佛法修行。一万个金蝉子也未必是提婆达多的对手。 而提婆达多在诸佛弟子当中还有一门第一,就是第一个佛陀不愿意教授神通的僧侣。而这也成为了提婆达多后来出走的根源。在提婆达多的眼里,不能公正的佛却受到了众生的供奉。那么他就是魔。 “提婆达多。你错了……” 摩柯迦叶作为佛陀最为重视的弟子,没有之一,他本人自然懂得佛陀和提婆达多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佛陀是不会错的吗?当然不是的。在佛界内,诸佛菩萨都会犯错,而犯了错之后,也会付出代价,这就是因果业报。 正因为佛陀在处理提婆达多的事情上犯了错,才让导致了提婆达多成为了西天佛界最棘手的敌人之一。而这是佛陀的最大业报和污点。 “世间因果业报是任何存在都无法逃脱的,这是天数,世尊自然也不例外,正因为世尊当年在你的事情上有失公允,这才有了你另立僧团之祸,这也是报应,不过你不该执迷不悟。继续做出害佛恶行,那便是你的冤孽。” 摩柯迦叶脸上无悲无喜的样子看着提婆达多。开口道: “你可知当年你另立僧团之时,世尊如来为何派舍利弗和目犍连前去么,是,目犍连是神通第一,舍利弗是智慧第一。但重要的是,他们都曾经是外道六师其一的弟子。手底下也有二百五十僧众。共计僧众五百人,佛陀此举就是为了点你。他已然能够平等对待外道六师之弟子。更何况你提婆达多。” 听了摩柯迦叶的话语之后,提婆达多不由得露出了一阵阵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摩柯迦叶。我终于明白了为何你是佛陀最器重的弟子。为什么我叛教之后。是你统帅教团了。果然,世尊如来最坚定的支持者,是你啊!” 当年释迦摩尼成道之后,收下弟子三千余人,最终只有摩柯迦叶以区区阿罗汉果得到了释迦摩尼付法藏传承,佛门弟子将佛陀之位分他半座,是为付法藏初祖。不论是弥勒还是地藏,都要排在他的后头。而作为佛陀弟子当中的最无执者,摩柯迦叶一定是最能理解释迦摩尼的人。 “原本只要你诚心悔过,回转灵山,那灵山三千诸佛,势必是要多一个的,可你为何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又去寻找富楼那。最终变成外道邪魔。” “可笑……可笑。” 面对摩柯迦叶的质问,提婆达多脸上的笑意更盛之前。让三位阿罗汉都觉得不解,那摩柯迦叶开口道: “有何可笑之处。不过是你提婆达多执念太深了罢了。” 提婆达多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是。我比不了你这个佛陀弟子当中的最无执者,我执念太深了。都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也想过要回头。可是我回头看到的是万丈深渊不是岸!你们何尝被业火焚烧终日不得解脱?没有吧。” 说着提婆达多伸出手指轻轻的指向三位阿罗汉,口里喃喃道: “你,你,还有你,你等佛陀弟子都说六道轮回,前生孽债。今生偿还,可是,一碗孟婆汤,前生尽消。凭什么要今生偿还,你们还说祖上作孽遗祸子孙。可是祖宗,父母,兄弟,俱不是转世轮回之时可选之人,若是可选,我提婆达多也不做释迦牟尼兄弟,毕竟这人实在是太过的……兄友弟恭了罢。” 说话间,那提婆达多脚下出现一尊巨大的黑莲宝座,只是一挥手便将那一尊骸骨收入囊中。而三尊阿罗汉也不曾阻拦。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三人不是提婆达多的对手。为了一副白骨尸魔的骸骨打起来,太过不值得。 更何况,提婆达多也好,三位阿罗汉也罢,本来都不是为了骸骨来的。 三位罗汉为的是劝说提婆达多收手顺便尽可能的将他带回灵山。而提婆达多要这幅骸骨也仅仅是为了多一个能和敖烈勾连的通道,顺便质问一下这帮杰出的佛门弟子。 白虎岭的插曲结束之后,那孙悟空回到了花果山。发现花果山已经面目全非,当即十分讶然。见那山上花草俱无,烟霞尽绝;峰岩倒塌,林树焦枯。不由得心中悲切。 那猴头正悲切间,那芳草坡前、曼荆凹里响一声,跳出七八个小猴,一拥上前叩头行礼。那孙悟空一番盘问之下这才知道他走后发生了何种事情。 却原来那孙悟空被擒拿之后四万七千妖魔群龙无首,根本无力抗衡天兵天将。后来这山被二郎神点火,烧杀了大半。剩下的蹲在井里,钻在涧内,藏于铁板桥下,得了性命。及至火灭烟消,出来时,又没花果养赡,难以存活,别处又去了一半。剩下的这一半,捱苦的住在山中,这两年,又来了猎户,又抢去一大半,如今只剩下一两千的妖猴在这里。 那大圣一听这话。火冒三丈。当即重聚了剩下的所有人马,准备重整花果山,而正当此时,那些袭扰花果山的猎户会聚了几千人马上花果山打猎。 那猴头正在气头上,怎么能饶得了这个。不过使了一个飞沙走石的神通,便把这几千人马俱用乱石打死了。而这时那猴头却才好似出了胸中一口恶气。当即鼓掌大笑。 “造化!造化!自从归顺唐僧,做了和尚,他每每劝我话道:千日行善,善犹不足;一日行恶,恶自有余。真有此话!我跟着他,打杀几个妖精,他就怪我行凶,今日来家,却结果了这许多猎户。” “你们去南山下,把那打死的猎户衣服,剥得来家洗净血迹,穿了遮寒;把死人的尸首,都推在那万丈深潭里;把死倒的马,拖将来,剥了皮,做靴穿,将肉腌着,慢慢的食用;把那些弓箭枪刀,与你们操演武艺;将那杂色旗号,收来我用。” 打杀了那些猎户之后。那猴头便唤来了一群小猴子。将以诸多事宜都吩咐了下去。而后那大圣把旗拆洗,从头做一面杂彩花旗,上写着“重修花果山复整水帘洞齐天大圣”十四字,竖起杆子,将旗挂于洞外。 此后逐日招魔聚兽,积草屯粮,不提和尚二字。他的人情又大,手段又高,便去四海龙王,借些甘霖仙水,把山洗青了。前栽榆柳,后种松楠,桃李枣梅,无所不备,逍遥自在,乐业安居。 待那花果山一切步入正轨之后。那大圣正在操练兵马。却听报有故人相见,那孙悟空心中疑惑。前去见面的时候,却乐了。 “我还道何人竟然来此找我,却原来是你……兄弟。你定然是早知道我有此难,故而隐藏行迹。你可真是害苦了我了……” 却原来。来寻找猴头的故人并不是旁人,正是在五庄观告别猴头的敖烈的头陀化身。而化身一听这话,也不恼怒。只是笑道: “你这猴头,好没道理,又不是我念的紧箍咒。也不是我写的贬书,也不是我拱火,怎么怨我了?”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知道这个兄弟定然是知道端底的,当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 “兄弟。我苦啊。那老和尚肉眼凡胎是非不分忠奸不明,只信那呆子的瞎话,却不信我,你又不在,若是你在,那我何至于此?” 化身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笑道: “你也说了。那老和尚肉眼凡胎,是非不分忠奸不明,你为何要信他的脑子,莫说是他了,许多有神通的,也惯以貌取人。他啊,一直以为那呆子手段与你我差不了多少,而那呆子素来与他亲近,他又怕你如同五庄观一般撞下祸来,连累与他,自然起心逐你。”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神情越发的苦涩,这些道理他又何尝不懂,可他就是想不通那老和尚怎么敢如此凉薄。那猪头竟这般无脑。又听那化身道: “如若你在那尸魔抓那老和尚之时便任由那怪把人抓住,之后再去救,那这般事端就好多了,你知道的,那老和尚与你。向来没什么情谊。” 那猴头一听这话。连连摇头,开口道: “兄弟你这话说差了。我老孙也曾这般想过。一来这样堕了我齐天大圣的名头,传出去让人耻笑,二来那老和尚也看低了我老孙。这三来,那怪物都到面前了,不把他打杀,让他将老和尚捉了去。那不是还得老孙出力么……若又吃了苦头,还得抱怨,聒噪的很。”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一拍那猴头的大腿开口道: “老弟你糊涂啊。那老和尚从来便没有将你看重,而且世尊如来定下取经之事,那老和尚就是处处蒙难步步该灾,你也不是不知,他该吃多少苦,都是注定的,你生性机敏,不会连养寇自重的道理,也不明白吧。” 第五十三章 夫妻恩爱 听了化身的言语之后,孙悟空陷入了沉思当中。他这个猴头虽然说不是什么纯善人,但是他是十分知恩图报的,对于唐僧救他的这一事实,他是心怀感激的,而且和唐僧一起走了这么多日子,感情是真的有的。着实是没想到他如此凉薄。 “罢了罢了,反正这老和尚已经将我贬出,他是死是活,和我是没有什么关联了。来来来,兄弟你既然来了,就与我看一看山景如何?” 猴子向来是当着明人不说暗话的,故而对于化身,起初并不隐瞒什么,一直在谈论老和尚的是非,不过伤心事说多了,总是不好的,故而他终于决定避而不谈了。 “那我自然是客随主便了。” 化身自然知道,那猴头本人心里还是念着取经团队的,主要是他现在是一个戴罪之身,在山中落草为寇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他之所以保唐僧一为了报恩,二为了取完经之后有一个正果金身。 毕竟他齐天大圣再神通广大也是个非正式编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出事,而且就算之前不在乎正果金身,现在也不能不在乎,毕竟头上还有一个箍呢。 不过取经团队这次做下的事情,也确确实实是伤害了孙悟空的心,化身终归是好人,他不想提那便不提了吧,于是化身便开始在花果山中,随着孙悟空游荡,直至日暮。方才告辞回转。 “兄弟。那我可走了啊。” 化身辞别了孙悟空之后,趁着孙悟空回水帘洞的功夫,暗暗使了个隐身的法术,潜到了花果山南山的深潭之下。很快,便看到了一千二百多已经被深潭中的游鱼吃的七七八八的尸体,不由得有些感叹。 “你说你们不过凡间猎户,来花果山惹妖怪做什么。” 话音刚落,那化身伸出右手。手中金光大放,那些七零八落残缺不全的尸体里边浮现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恶鬼怨魂。 这些俱都是那些猎户死去的魂魄,因为这一千二百人都不是寿终正寝,皆是横死,若是无人度化,可能千百年不能入轮回。再加上他们之前俱是猎户出身,杀死的生灵不知凡几,身死之后自然便化为了厉鬼。 而这些厉鬼在这花果山的深潭之下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一千二百人里边说不准能够出来几个妖魔鬼仙夜叉什么的。也算是最后的一线生机,不过化身觉得。这帮人还能有更大的用处。 “你等在此杳无音信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吾可以大法力送你们回转家乡看上一眼,再给家里人托梦安排后事,一切安排妥当以后,你们自然有新的缘法。” 绚烂金光之下。那些厉鬼的神智逐渐清醒,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道: “谨遵法旨。” 话音刚落,深潭之底下一阵阵光芒大放,那一千二百个怨魂。一个个俱都沐浴在了金光之中。很快便消失了踪迹。而等到金光俱消失了以后,那化身也在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却说唐僧听信狡性,纵放心猿,攀鞍上马,八戒前边开路,沙僧挑着行李西行。过了白虎岭,忽见一带林丘,真个是藤攀葛绕,柏翠松青。那唐僧虽然肉眼凡胎却也机灵,开口便道: “徒弟呀,山路崎岖,甚是难走,却又松林丛簇,树木森罗,切须仔细,恐有妖邪妖兽。”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叫沙僧牵马,他使钉耙开路,一行三人行走在松林之间。未及片刻。却又生事端。只听那三藏道: “八戒,我这一日其实饥了,那里寻些斋饭我吃?” 那八戒虽然奸懒馋滑坏,但是也是分时候的,一听这话,也应承了下来,请三藏下马原地等候他化斋回转。 那三藏依言下了马,,沙僧歇了担,取出钵盂,递与八戒。那八戒也不含糊。出了松林,往西行经十余里,更不曾撞着一个人家,真是有狼虎无人烟的去处。惹得八戒郁闷非常,口里喃喃道: “当年行者在日,老和尚要的就有,今日轮到我的身上,诚所谓当家才知柴米价,养子方晓父娘恩,连个斋饭都没去化处。” 正抱怨到这里的时候。那八戒的瞌睡也上来了,便开始思考偷奸耍滑之策,当即开口道: “我若就回去,对老和尚说没处化斋,他也不信我走了这许多路。须是再多幌个时辰,才好去回话。也罢,也罢,且往这草科里睡睡。” 那八戒想到了这里,也不管其他,倒头就睡,不过数息之间。便鼾声如雷。也不管那三藏死活了。 且不言八戒在此睡觉,却说长老在那林间,耳热眼跳,身心不安,急回叫沙僧道: “悟能去化斋,怎么这早晚还不回?” 那沙僧是个知道好歹的人。先前只因为那行者说了实话,让他觉得他受到了轻视,故而没有给行者说话,并不代表他不知道那头猪是个什么样子的货色: “师父,你还不晓得哩,他见这西方上人家斋僧的多,他肚子又大,他管你?只等他吃饱了才来哩。” 那三藏一听这话。深以为然,那八戒好吃懒做的性子他也是清楚的,赶走猴头只是因为八戒比那猴头顺眼一些罢了。 “正是呀,倘或他在那里贪着吃斋,我们哪里里会他?天色晚了,此间不是个住处,须要寻个下处方好哩。” 沙僧一听这话也知道露宿荒野不是什么善法。当即开口道: “不打紧,师父,你且坐在这里,等我去寻他来。” 那沙僧收了宝杖,径出松林来找八戒。长老独坐林中,十分闷倦,只得强打精神。把行李攒在一处,将马拴在树上,取下戴的斗笠,插定了锡杖,整一整缁衣,徐步幽林,权为散闷。 那三藏在黑松林中漫步行路,长老转了一会,却走向南边去了。出得松林,忽抬头,见那壁厢金光闪烁,彩气腾腾,仔细看处,原来是一座宝塔,金顶放光。惹得三藏欢喜非常。 “我弟子却没缘法哩!自离东土,发愿逢庙烧香,见佛拜佛,遇塔扫塔。那放光的不是一座黄金宝塔?怎么就不曾走那条路?塔下必有寺院,院内必有僧家,且等我走走。这行李、白马,料此处无人行走,却也无事。那里若有方便处,待徒弟们来,一同借歇。” 那长老举步进前,才来到塔门之下,只见一个斑竹帘儿,挂在里面。他破步入门,揭起来,往里就进,猛抬头,见那石床上,侧睡着一个妖魔。 那妖魔,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脸边乱蓬蓬的鬓毛,却都是些胭脂染色;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疑是那荔枝排芽。鹦嘴般的鼻子,亮如星辰两个拳头,和尚钵盂模样。一双蓝脚,身上斜披着淡黄袍端的骇人。 你道他是谁,他是天上二十八宿的四位首座四木星君之一的奎木狼星思凡下界,强掳走了宝象国三公主许配姻缘,这时候要与那唐长老做几难。而那三藏所经历的九九八十一难里边,有三难与他有干系。 那长老看见他这般模样,吓得得打了一个倒退,遍体酥麻,两腿酸软,即忙的抽身便走。刚刚转了一个身,那妖魔他的灵性着实是强大,撑开着一双金睛鬼眼,开口道喝令道: “小的们,你看门外是什么人!” 那一旁便有一个小妖就伸头望门外一看,看见是个光头的长老,连忙跑进去,回禀: “大王,外面是个和尚哩,团头大面,两耳垂肩,嫩刮刮的一身肉,细娇娇的一张皮,且是好个和尚!” 奎木狼一听这话。心中暗喜,有这样飞来凤的买卖于他来说,就和免费的外卖似的,受用的紧。当即便开口道: “这叫做个蛇头上苍蝇,自来的衣食。你众小的们,疾忙赶上去,与我拿将来,我这里重重有赏!” 那些小妖,就是一窝蜂,齐齐拥上。三藏见了,虽则是一心忙似箭,两脚走如飞,终是心惊胆颤,腿软脚麻,况且是山路崎岖,林深日暮,步儿那里移得动?不一会便被那些小妖给赶上,当时便拿住了。七手八脚的抬将进来。不多时便到了奎木狼的门面。 “你是哪里和尚?从何处来?到到何处去?”快快说明!” 那三藏见他这等模样。哪里敢有半分隐瞒。开口便道: “我本是唐朝僧人,奉大唐皇帝敕命,前往西方访求经偈,经过贵山,特来塔下谒圣,不期惊动威严,望乞恕罪。待往西方取得经回东土,永注高名也。” 那奎木狼一听这话,心中一惊。开口便道: “我说是上邦人物,果然是你。正要吃你哩,却来的甚好!甚好!不然,却不错放过了?你该是我口里的食,自然要撞将来,就放也放不去,就走也走不脱!” 那奎木狼还未等说些什么,突然微不可查的将双耳一动,听到了些什么,开口便道: “把那和尚拿去绑了!” 那些小妖一拥上前,把个长老绳缠索绑,缚在那定魂桩上。那奎木狼暗暗元神出窍,上至天阙之内。而后见到了一个道人模样的人在那里等候。 “奎木狼星。本君有礼了。” 奎木狼见那道人给自己行礼,连忙还礼,无他。这人并不是旁人正是如今的天河水军元帅,玉龙真君敖烈。而两人见礼之后,那奎木狼星便道。 “真君这里寻我。是有何贵干?” 那敖烈一听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后世许多人研究西游,总结出了各种各样的说法,阴谋论也随之十分盛行,还有各种各样的战斗力对比以及演员论。 抛开西游众人的战斗力姑且不论,各种各样的阴谋论也不谈,演员论却是一个切切实实站得住脚的。而西游里边最会演的演员里,奎木狼一定是一号人物,只不过代价有点大,大到几乎无法接受。 “敢问星君,为了成全三藏,搭上妻儿,真的值得么……” 奎木狼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而后苦涩的笑笑。开口道: “一切都早已注定了,我有何办法?” 敖烈一听这话,只觉得十分的气恼,奎木狼的脑子好像不太好使啊。 敖烈也曾化身天贵星君,因此他很清楚,二十八宿和周天星斗的主业,其实就是主人世间的吉凶祸福。 西天路上许多妖魔鬼怪里边,其实仅仅只有有限的几人知道西行组的命运是什么,因此总的来说。真的演员也没几个,而奎木狼就在有限的几个人里边。 不过敖烈一直认为奎木狼这个货脑子不太好,你想,作为一个天上的神仙,明明可以借助变化之术,让百花羞公主看得更顺眼一些,偏偏要一副妖怪的模样。直到最后他才变成俊男还是为了见岳父。一点也不懂情调。 而且百花羞和奎木狼的感情也不像某些电视剧里描述的那么美好,奎木狼做的不过是高兴的时候哄两下,不高兴的时候打两下。整个就是一个会家暴的钢铁直男。 当然了,结合他自己的身份,和百花羞公主前世的身份来看,这样的脑子,倒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一个是封疆大吏,一个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仙女。 要知道光在天庭三十三重宫阙七十二重宝殿里边侍女就一大堆,更别说玉帝之下有身份的四御,五方帝君,各大女仙都是人手一堆侍女。 毕竟身份太悬殊,奎木狼从来都不用在乎百花羞是怎么想的。就好像一个富豪不用在乎一个996是怎么想的一样。 而百花羞本人却因为一碗孟婆汤忘却了前尘,对奎木狼的恨,远远超过了情谊。甚至连自己的儿女也恨上了。在给宝象国的国王的书信里边称呼自己的儿女为妖魔。 正因为奎木狼只是一个钢铁直男,那百花羞根本就不爱他,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畸形了,而敖烈本人既不同情奎木狼,也不同情百花羞。可他同情那一对孩子。 “奎木狼,你与百花羞如何,按道理我是管不着的,但是虎度尚且不食子,你们的事,总不该让那两个孩子给你们背!哪怕你是狼。” 奎木狼一听这话,眉头紧皱,周天星斗和二十八宿原本就是主人间吉凶祸福的,故而他知道一定程度的未来之事。因此他知道他和百花羞有十三年的夫妻缘分,因此在很多时候的确很随性,对百花羞好坏也是全凭自己心情,但是敖烈的话也不错。 “大天尊不会允许,两个半神半人的凡人存在吧……” 敖烈以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笑道: “奎木狼,莫要把大天尊想的那么不近人情,你那两个儿子,也不是天地不容,他们与杨二郎又不是一般。” 那奎木狼知道仙凡之子若得机缘的话。未来成就不是一般,很有可能会闯下祸端来,正是因为如此,多年来却未曾教授这两个孩子丝毫的术法,以至于被八戒沙僧摔死在了玉阶之下。 “你听我的,按照你原本的所想,将三藏难上三难。到时我自会想办法,将你的两个儿子,偷梁换柱保护下来。再送他们去金箍仙处,相信以你奎木狼的面子,马遂也会帮你照看一下的。” 第五十四章 大罗金仙 得到了敖烈的保证之后,奎木狼暗暗的回转了碗子山波月洞,作为二十八宿的四首座之一,即使是个演员,他也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演员。作为一个知道自己命阅神,他真的对他的儿子没有感情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接下来对阵西游五人组的时候。他不可能放水,毕竟要给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破裂的姻缘出一口恶气。 “这对父母,也真是绝了。” 平心而论,敖烈自以为并不是一个好父亲。当然了,实际上他也并不是一个好父亲,毕竟他的儿子现在还处在长时间的放养状态。 不过即使敖烈夫妇都没有怎么的关注自己的孩子,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像奎木狼家的两位公子一般死也就死了。这也是敖烈出手要救那两个孩子的原因所在。 那奎木狼回转了波月洞之后。当即就拿了钢刀逼问唐僧一行几人还有些什么东西,而那三藏一见奎木狼拿来钢刀,心中惊惧,只得开口道。 “大王,我有两个徒弟,叫做猪八戒、沙和尚,都出松林化斋去了。还有一担行李,一匹白马,都在松林里放着哩。” 那老和尚此时也是一个言出必行的和尚,真是如同他的话语那一般,作为一个好和尚绝口不提歹人孙悟空的名字。 当然了,奎木狼当年虽然也参与过和孙悟空的战斗但是他当时并没有和猴子交锋过的多长时间便败下阵来,之后在孙悟空在上的时候,也未曾有过太多交集。压根就不熟。 至于当年打孙悟空的时候,奎木狼到底出没出全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毕竟他本饶战斗力并不弱。 “两个徒弟,连你三个,连马四个,够吃一顿了。” 虽然心里知道唐三藏能够脱难,但是奎木狼本人还是十分尽职尽责的想要置唐三藏于死地的,毕竟他们二十八宿的本职工作就是昭示吉凶祸福。 他奎木狼虽然是主文阅星宿,但是他是西方白虎七宿之首,凶星入命这一套他是玩的最熟练的了。因此他也是最懂得按照命办事的星宿之一。 命要让他下界,命要让唐僧撞到他手里,他便尽心的要做一个魔头,若是唐僧有命躲过了这一难也就罢了,若是过不了。那么这老和尚成了他口中食物也是命中注定,满神佛不会有人什么不是。于是那奎木狼便开口道: “不要出去,把前门关了。他两个化斋来,一定寻师父吃,寻不着,一定寻着我门上。常言道,上门的买卖好做,且等慢慢的捉他。” 且不言三藏逢灾。却那沙僧出林找八戒,直有十余里远近,不曾见个庄村。他却站在高埠上正然观看,只听得草中有人言语,急使杖拨开深草看时,原来是呆子在里面梦话哩。那沙僧一见这样场景。当即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呆子啊!师父教你化斋,许你在此睡觉的?” “快起来!师父有斋没斋也罢,教你我那里寻下住处去哩。” 那沙僧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八戒叫了起来,而后那八戒懵懵懂懂的,托着钵盂,拑着钉钯,与沙僧径直回来,到林中看时,哪里还有唐僧的影子。沙僧一看这样场景。忍不住埋怨八戒。 “都是你这呆子化斋不来,必有妖精拿师父也。”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兄弟,莫要胡。那林子里是个清雅的去处,决然没有妖精。想是老和尚坐不住,往哪里看风景去了。我们寻他去来。” 二人只得牵马挑担,收拾了斗篷锡杖,出松林寻找那唐三藏,不多时,那二人便看见了正南方向的碗子山波月洞。那八戒当时便欣喜非常。 “兄弟啊,有福的只是有福。你看师父往他家去了,那放光的是座宝塔,谁敢怠慢?一定要安排斋饭,留他在那里受用。我们还不走动些,也赶上去吃些斋儿。”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哥哥你这话的太早了,还不知道吉凶祸福。” 二人雄纠纠的到了门前,呀!闭着门哩。只见那门上横安了一块白玉石板,上镌着六个大字,正是碗子山波月洞那沙僧一见这场景,当即有些没了主意: “哥啊,这不是寺院,是一座妖精洞府也。若师父在这里,此刻恐怕也见不得哩。” 那八戒一听这话。倒也镇定。虽然他时常要散伙,但是也知道这种事情是要看情况的。 “兄弟莫怕,你且拴下马匹,守着行李,待我问他的信看。” 正在八戒去碗子山波月洞的时候,那敖烈却驾着云直接来了西海。站在水面上等候着什么。 突然,在边飞来一群各类鸾鸟。带着两对仙鹤,敖烈目光所及,开始升起五彩霞光与无边的紫气,紧跟着,边来了朵朵七彩祥云,祥云中,有七对十四人女手捧花篮。撒下花朵。 “看样子,是时候了。” 正在敖烈自言自语的时候。脚下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当中,升起了一个金色光球。光球里边,一个赤着脚的红衣宫装丽人缓步而出。不是龙吉公主又是谁。 “恭贺殿下,晋升大罗金仙。” 伴随着龙吉公主的出现,整个的西海范围内,所有有头有脸的水族以及在西海隐身不出的大罗金仙以下的修行者纷纷出现,齐齐道贺。但是对于龙吉公主来,这些都并不重要,她只是凌空踏步缓缓的走到了那个男人身边。 “你留下的东西,我悟出来了。” 平淡的语气,却藏不住的骄傲之意,就好像是一个等着夸奖的孩童一般,而对于做事素来冷静理智的龙吉公主来。这样的反应极其的反常,也可以证明她此刻是多么的开心。因为她终于是完成了最后一步。也终于放下了那个患得患失的心结,而且,她还有了一些意外的收获。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不一样的收获……” 着未等敖烈反应过来,那龙吉公主便拉住了敖烈的右手。紧跟着敖烈瞳孔一缩。只觉得旋地转,等到他再度抬头的时候,已经来到另一个地方。 华山莲花峰。 第五十五章 父女母子 “咫尺天涯,厉害啊殿下。” 在敖烈于华山莲花峰站稳脚跟之后,立刻开始了对龙吉公主的夸赞,因为刚才龙吉公主所展示的力量,既不是单纯的缩地法。也不是纵地术。更不是地行之术,而是两个点之间的空间定向跳跃,这种级别的大神通,必须是掌握了顶尖的世界之道才可以自如的施展的。龙吉公主掌握的道究竟有多高等已经可以初步窥探端倪。 “其实我这法儿,也是占了你的便宜。若是寻常没有掌握世界之道的人呐,怕我是没法子带。接下来,就看表妹会是什么道了。” 话音刚落,莲花峰之下突然跑出来两个披坚执锐身高丈二的将军模样的人物,领着一对道兵迎上前来,对敖烈与龙吉公主行了一礼,齐声道: “见过二位殿下。” 那敖烈自然是认得这两人究竟是谁的。这两个将军模样的人。一名郭申,一名直健。乃是二郎真君座下梅山六圣中的两位将军。 在敖烈说起杨婵就要晋升大罗金仙果位的时候,二郎真君当时就把麾下所有能调动的草头神以及梅山六圣全部都调到了此处,拱卫莲花峰。 “二郎真君现在何处?” 因为彼此之间已经足够熟悉了,所以敖烈并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接问起了二郎神的踪迹,而郭申直健二人也没有废话,开口便道: “回殿下的话,二爷如今就在圣母庙之前,亲自守候三圣母。” 郭申直健的话音刚落,那莲花峰的中心突然光芒大放,鸾鸟与仙鹤齐鸣,各类的珍奇异兽皆从林间显现出身影。 “时候到了。” 在经历了仙乐齐鸣天女散花这一套十分固定的流程之后,整座圣母庙的霞光依旧经久不散,而这个时候,在圣母庙的门口站着杨二郎与敖烈夫妇。等候着杨婵出现。 很快,圣母庙门前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身影,一副半透明的状态,紧跟着,不过十数息的功夫便恢复了凝实。惹得杨二郎和敖烈一阵惊讶。 “竟然是虚实之道么。” 敖烈见杨婵依托于虚实之道演化出来的神通不由得有些感叹,这两位天家血脉的大罗道果果然非同一般,这战力加成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而二郎真君一看三圣母竟然是会了这样神通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毕竟之前的三圣母虽然有翡翠莲花灯这样的重宝,但是刨除法宝之外。杨婵本身的自保之力其实是存着疑的。可是现在好了,有了这一门以虚化实以实化虚的神通,在很多时候她即使不借助宝莲灯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恭喜三妹了……” 那杨婵一听这话,当即笑道: “这段日子也要谢谢二哥和二哥麾下众位兄弟的扶持了。” 那杨婵话音刚落,从天穹之上出现一个老头,缓缓踏云而来。不是太白金星又是谁。 “几位殿下。大天尊请你等瑶池赴会,庆贺公主与三圣母晋升大罗金仙。” 正在敖烈本尊一行。去往瑶池参加大天尊特意准备的庆功宴的时候,那八戒沙僧与黄袍怪却早已经打在一起。 而作为二十八宿当中的西方七宿之首。奎木狼星的战斗力并不是虎落平阳的八戒沙僧可以比的,莫说是两个和尚。就是二十个和尚也不是的对手。 只因为为唐僧命不该死,暗中有那护法神祇保着他,空中又有那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助着八戒沙僧。因为如此,这两人与那奎木狼战斗三十多回合竟不分胜负。 且不言他三人战斗,却说那长老在洞里悲啼,思量他那徒弟,眼中流泪,悲悲切切的道: “悟能啊,不知你在那个村中逢了善友,贪着斋供!悟净啊,你又不知在那里寻他,可能得会?岂知我遇妖魔,在此受难!几时得会你们,脱了大难,早赴灵山!” 那唐僧正悲切之间,却听闻环佩叮当。从洞里头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来,扶着定魂桩开口道: “这位长老,你是哪里来的。为何被他绑缚在此处?” 那三藏一听这话抬眼观瞧。见是一妇人,误以为也是妖邪之辈,开口便道: “女菩萨,不消问了,我已是该死的,走进你家门来也。要吃就吃了罢,又问怎的?” 那百花羞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我不是吃人的。我家离此西下,有三百余里。那里有座城,叫做宝象国。我是那国王的第三个公主,乳名叫做百花羞。只因十三年前八月十五日夜,玩月中间,被这妖魔一阵狂风摄将来,与他做了十三年夫妻。在此生儿育女,杳无音信回朝,思念我那父母,不能相见。你从何来,被他拿住?” 三藏一听这话,再看公主却是不像是奸邪之辈。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道: “贫僧乃是差往西天取经者,不期闲步,误撞在此。那大王如今要拿住我两个徒弟,一齐蒸吃哩。” 那百花羞一听这话,想到了自己一十三年苦楚,怕是有了几分希望。当即开口笑道: “长老宽心,你既是取经的,我救得你。那宝象国是你西方去的大路,你与我捎一封书儿去,拜上我那父母,我就叫他饶了你吧。”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中终于是燃起了生的希望。开口便道: “女菩萨,若还救得贫僧命,愿做捎书寄信人。” 那公主急转后面,即修了一纸家书,封固停当,到桩前解放了唐僧,将书付与。唐僧得解脱,捧书在手道: “女菩萨,多谢你活命之恩。贫僧这一去,过贵处,定送国王处。只恐日久年深,你父母不肯相认,奈何?切莫怪我贫僧打了诳语。” 那百花羞闻听此言,当即开口笑道: “不妨,我父王无子,止生我三个姊妹,若见此书,必有相看之意。只是长老,前门里你出不去!那些大小妖精,都在门外摇旗呐喊,擂鼓筛锣,助着大王,与你徒弟厮杀哩。若是大王拿住,还审问审问;只恐小妖儿捉了,不分好歹,挟生儿伤了你的性命。你先藏在后门里,等我去他面前,说个方便。若是大王放了你啊,待你徒弟讨个示下,寻着你一同好走。” 那三藏闻言,磕了头,谨依吩咐,辞别公主,躲离后门之外,不敢自行,将身藏在荆棘丛中。 却说公主娘娘,心生巧计,急往前来,出门外,分开了大小群妖,只听得兵刃乱响,原来是八戒沙僧与那怪在半空里厮杀,那百花羞当时便厉声高叫道。 “郎君且慢动手!” 那奎木狼一听这话,当即舍了八戒沙僧,按落云头,开口便道: “夫人你有什么话说……” 那百花羞闻言开口编了一个瞎话。开口道: “郎君啊,我才时睡在罗帏之内,梦魂中,忽见个金甲神人,那金甲神人是我幼时,在宫里对神暗许下一桩心愿:若得招个贤郎驸马,上名山,拜仙府,斋僧布施。自从配了你,夫妻们欢会,到今不曾题起。那金甲神人来讨誓愿,喝我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因此,急整容来郎君处诉知,不期那桩上绑着一个僧人,万望郎君慈悯,看我薄意,饶了那个和尚罢,只当与我斋僧还愿,不知郎君肯否?” 那奎木狼一听这话。知道那百花羞在说妄言,毕竟金甲神人什么的,就是他的同行,而且大部分金甲神的等级比他低太多了,不过既然百花羞都说出这话了,奎木狼自然也就不再追究什么了。 毕竟他们二十八宿,原本就是与天地齐寿的,再加上他们是受了天禄的,在蟠桃会上也是有名额的,即便吃了唐僧肉真的能够长生不老他也没那个必要。 “夫人你却多心呐!甚么打紧之事。我要吃人,哪里不捞几个吃吃?这个把和尚,有甚打紧的,放他去吧。” 说完这话,那奎木狼当即便对着天上的猪八戒和沙僧两人道: “那猪八戒,你过来。我不是怕你,不与你战,看着我浑家的分上,饶了你师父也。趁早去后门首,寻着他,往西方去罢。若再来犯我境界,断乎不饶!” 那猪八戒和沙僧一听这话。当即便忙牵马挑担,鼠窜而行,转过那波月洞后门之外寻找唐三藏。 “师父。师父,你在何处。” 那长老认得声音,就在那荆棘中答应。沙僧就剖开草径,搀着师父,慌忙的上马。八戒当头领路,沙僧后随,出了那松林,上了大路。你看他两个哜哜嘈嘈,埋埋怨怨,喋喋不休。 那三藏自知理亏。也不敢责难。只是劝解,一行三人。遇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一程一程,长亭短亭,不觉的就走了二百九十九里。猛抬头,只见一座好城,就是宝象国。 师徒三众,收拾行李、马匹,安歇馆驿中。少时修整之后。那三藏便手持通关文牒,步行至朝门外,对阁门大使道: “有唐朝僧人,特来面驾,倒换文牒,乞为转奏转奏。” 那黄门奏事官,连忙走至白玉阶前奏禀国王言说唐朝有个高僧,欲求见驾,倒换文牒。 那国王闻知是唐朝大国,且又说是个方上圣僧,心中甚喜,即时准奏,不多时那三藏至玉阶之前,山呼万岁,待见礼完毕,那国王问道: “长老,你到我国中何事?”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说起了取经之事。开口便道: “小僧是唐朝释子,承我天子敕旨,前往西方取经。原领有文牒,到陛下上国,理合倒换。故此不识进退,惊动龙颜。” 一听这话,那国王便叫唐三藏将那通关文牒呈上,那三藏双手捧上去,展开放在御案上,国王定睛观瞧,见那通关文牒之上,有着如下言语。 南赡部洲大唐国奉天承运唐天子牒行:切惟朕以凉德,嗣续丕基,事神治民,临深履薄,朝夕是惴。前者,失救泾河老龙,获谴于我皇皇后帝,三魂七魄,倏忽阴司,已作无常之客。因有阳寿未绝,感冥君放送回生,广陈善会,修建度亡道场。感蒙救苦观世音菩萨,金身出现,指示西方有佛有经,可度幽亡,超脱孤魂。特着法师玄奘,远历千山,询求经偈。倘到西邦诸国,不灭善缘,照牒放行。须至牒者。大唐贞观一十三年,秋吉日,御前文牒。 那国王看完牒文,见上面有宝印九颗,知道三藏已经过了九个国家了,当即便心头一惊忙取宝印盖上了第十个印玺。 “贫僧一来倒换文牒,二来与陛下寄有家书。” 那三藏收回了通关文牒之后,也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道理,当即便将百花羞之事如实相告。 “陛下第三位公主娘娘,被碗子山波月洞黄袍妖摄将去,贫僧偶尔相遇,故寄书来也。” 那国王一听这话,当即悲从中来,落泪不止,毕竟他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却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女儿,还丢了一个,怎么能让人不伤心不落泪。 “自十三年前,不见了公主,两班文武官,也不知贬退了多少,宫内宫外,大小婢子太监,也不知打死了多少,只说是走出皇宫,迷失路径,无处找寻,满城中百姓人家,也盘诘了无数,更无下落。怎知道是妖怪摄了去!今日乍听得这句话,故此伤情流泪。” 那三藏一听这话,连忙将书信呈上,那国王见书信之上有平安二字便怎么也拆不开书来,只得传旨命宣翰林院大学士上殿读书。学士随即上殿,殿前有文武多官,殿后有后妃宫女,俱侧耳听书。学士拆开书信,念道: “不孝女百花羞顿首百拜大德父王万岁龙凤殿前,暨三宫母后昭阳宫下,及举朝文武贤卿台次:拙女幸托坤宫,感激劬劳万种,不能竭力怡颜,尽心奉孝。乃于十三年前八月十五日良夜佳辰,蒙父王恩旨着各宫排宴,赏玩月华,共乐清霄盛会。正欢娱之间,不觉一阵香风,闪出个金睛蓝面青发魔王,将女擒住,驾祥光,直带至半野山中无人处,难分难辨,被妖倚强,霸占为妻。是以无奈捱了一十三年,产下两个妖儿,尽是妖魔之种。论此真是败坏人伦,有伤风化,不当传书玷辱;但恐女死之后,不显分明。正含怨思忆父母,不期唐朝圣僧,亦被魔王擒住。是女滴泪修书,大胆放脱,特托寄此片楮,以表寸心。伏望父王垂悯,遣上将早至碗子山波月洞捉获黄袍怪,救女回朝,深为恩念。草草欠恭,面听不一。逆女百花羞再顿首顿首。” 第五十六章 降妖除魔 一住!!!狂沙网输入: “哪个敢兴兵领将,与寡人捉获妖魔,救我百花公主?” 那学士读罢家书,国王大哭,三宫滴泪,文武伤,前前后后,无不哀念。那国王思女心切,当即便想发兵救援。不过那满朝文武。哪里能够治那高来高去之辈,纷纷不敢言语。 “寡人的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够救我公主么。” 那国王见这样场景,心生烦恼,泪若涌泉。只见那多官齐俯伏奏道: “陛下且休烦恼,公主已失,至今一十三载无音。偶遇唐朝圣僧,寄书来此,未知的否。况臣等俱是凡人凡马,习学兵书武略,止可布阵安营,保国家无侵陵之患。那妖精乃云来雾去之辈,不得与他觌面相见,何以征救?想东土取经者,乃上邦圣僧。这和尚道高龙虎伏,德重鬼神钦,必有降妖之术。自古道,来说是非者,就是是非人。可就请这长老降妖邪,救公主,庶为万全之策。” 那百花羞之事,在一十三年前便是一场是非,满朝文武,内外臣子,被当初那事牵连的人不知多少,尤其是在内廷中,也不知死了多少人了,满朝文武此刻固然伤,心中其实也暗恨那和尚惹是生非。 更何况那百花羞公主之事还不知是真是假,怎么就敢发兵去擒拿什么妖魔,就算这事其实是真,那公主也被妖怪所污,就算救转回来,她自己如何自处? 那国王女心切一听满朝文武如此说话,当即便开口道: “长老若有手段,放法力,捉了妖魔,救我孩儿回朝,也不须上西方拜佛,长发留头,朕与你结为兄弟,同坐龙,共享富贵如何?” “贫僧粗知念佛,其实不会降妖。” 那三藏起初应了那宝象国百花羞公主之约,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这才将家书传过来的。本意并不想继续在那黄袍怪的是非坑中逗留,只得推脱。 “你既不会降妖,怎么敢上西天拜佛?” 那国王自然是不肯相信三藏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不然的话从唐国走到这里。莫说是一个和尚。就是二十个和尚,也死绝了。 “陛下,贫僧一人,实难到此。贫僧有两个徒弟,善能逢山开路,遇水迭桥,保贫僧到此。” 那三藏见推说不过,只得将如今的两个徒弟说了出来。却被那国王责怪道: “你这和尚大没理,既有徒弟,怎么不与他一同进来见朕?若到朝中,虽无中意赏赐,必有随分斋供。” 那三藏一听这话,直摇头晃脑的道: “贫僧那徒弟丑陋,不敢擅自入朝,但恐惊伤了陛下的龙体。” 那宝象国国王一听这话,丝毫不以为意。毕竟是一国之君,自认为不可能是什么胆小如鼠之辈,当即便开口笑道: “你看你这和尚说话,你怎知朕定然怕他?” 那三藏闻言开口道: “不敢说。我那大徒弟姓猪,法名悟能八戒,他生得长嘴獠牙,刚鬃扇耳,粗肚大,行路生风。第二个徒弟姓沙,法名悟净和尚,他生得长丈二,臂阔三停,脸如蓝靛,口似血盆,眼光闪灼,牙齿排钉。他都是这等个模样,所以不敢擅领入朝。” 不提宝象国国王磨刀霍霍想要去拿黄风怪,只说那敖烈一众,去往天宫参加大天尊所办知贺仙人宴,宴会未开,那敖烈便离了瑶池胜境,前往禹余天上清宫。 特意如此为的不是旁人,为的正是那奎木狼星君的一双公子,命里那两位公子必然是要被那猴头掳走,并且被那猴头吓个半死。而后被八戒沙僧摔死在玉阶之下的。 要救得他们命,有一关却是必须过的,便是那猴头的双目。那火眼金睛虽然不至于看什么都是原本之相,但是只要那猴头留心,很少有东西可以瞒过他的双目。 仅有的失手也只是在他大意不留心这才被那牛魔王轻松骗过,而后拿走了芭蕉扇。也证明了火眼金睛除了迎风流泪这个缺点之外,在破妄方面还是有空子可以钻的? 但是敖烈不可能将什么事都寄托在猴头的疏忽上,而等到了猴头将这两个孩子交给老猪和老沙之后,要再做调换却也不容易了。只能想个法子,在孙悟空回来之前就做点手脚搞定他们。 而且因为时差的缘故,事肯定要办的快一点,不然的话如今唐三藏变老虎之后可没人提醒猪八戒去找回孙悟空,说不准就要拉胯在那了。 “玉龙敖烈,求见祖师。” 正在敖烈为了奎木狼的两个儿子奔走的时候,猪八戒和沙僧也来到了宝象国的玉阶之前。也不行礼,只是朝上唱个喏,再也不动。那文武多官,无人不怕,都说道: “这两个和尚,貌丑也罢,只是粗俗太甚!怎么见我王更不下拜。如此无礼,然而立,这等可怪。” 那八戒最见不得旁人说他丑陋,闻言开口道: “列位,莫要议论,我们是这般。乍看虽然有些丑,只是看下些时来,却也耐看。” 那国王见他丑陋,已是心惊,及听得那呆子说出话来,越发胆颤,就坐不稳,跌下龙,幸有近侍官员扶起。慌得个唐僧跪在前,不住的叩头道: “陛下,贫僧该万死万死!我说徒弟丑陋,不敢朝见,恐伤龙体,果然惊了驾也。” 那三藏虽然是金蝉子转世,也是凡胎,素来是胆小怕事的子,见八戒将那国王吓得跌在地上,自然魂飞天外。 不过那国王倒不是什么斤斤计较之人,自知不凡之人必有异相,不顾腿软,战战兢兢的将那长老扶起来。一脸后怕的猫 “长老,还亏你先说过了;若未说,猛然见他,寡人一定吓杀了也。” 那国王说完这话,颤颤巍巍的回到龙之上,定多时。开口便道: “猪长老沙长老,是哪一位善于降妖?” 那猪八戒素来呆傻憨直,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便自告奋勇道: “老猪会降。我乃是天蓬元帅,只因罪犯天条,堕落下世,幸今皈正为僧。自从东土来此,第一会降妖的是我。” 八戒这话虽然诳语,但是能打的俱不在此,唐僧又是眼凡胎不知真神通,那国王更是不明内,自然就没什么人有它意。 也搭上在白骨夫人之前。那行者在三藏之前弄的神通,不是变化飞蝇就是开锁撞门。还在观音院和五庄观接连惹事。故而对于那行者的战斗力那三藏没有什么认知。 而那八戒向来不分好歹,在正常状态下没什么脑子,唯一知道底细的沙悟净知道要去拿的是黄袍怪之后也没有再管吹牛的八戒。 因为在沙悟净眼里,自己和那八戒勇力虽然不如黄袍。但是二打一总是能五五开的。 他却不知之所以他们两人能和奎木狼打个平手,也只是因为他们有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和一十八位护法伽蓝等一众护法神在云端加持。才能让他们堪堪平手。 而且那平手只是一时。毕竟那奎木狼是西方白虎凶星之首。刨除神通之外。单纯武力在护法神中也不是一般,若是久战,必然不能战胜。 正因为不知道这一个关节,那沙僧差一点被猪八戒坑死在了波月洞。 第五十七章 变化 第二,阐教众仙原本在芦蓬之内静坐,芦蓬外来了一个人,穿祥云八卦袍,足登踏云靴,头上戴着紫金冠,腰里别着一条玉带,玉带上挂着乾坤尺金蛟剪紫电锤诛仙剑四样宝贝,前别着穿心锁这般奇珍。面冠如玉脑后生光,不是敖烈又是谁。 敖烈来到芦蓬之外,正巧碰上了杨戬和哪吒,杨戬一脸复杂的看着敖烈,哪吒满眼都是畏惧,她的八臂被斩了两臂之后。纵使他的师父太乙真人也不能两臂恢复,她的法以后便只剩下了三头六臂,她便明白了敖烈并不是她能够对付的人了。 “烦请二位道友帮忙。向内里两位掌教祖师通传一声,敖烈求见。” 两人一听这话,自然是神色复杂的前去通传,不多时,哪吒架着轮出来,面色复杂的看着敖烈: “玉龙师兄,两位祖师请你进去。” 敖烈一听这话,自然迈步进去,而后跪俯于地,双手捧着战书。口里道: “奉通天师祖之命,向两位祖师下书。请二位掌教祖师一观。” 太上老君一伸手,战书便到了他的手里。与元始天尊一观之后,暗自点了点头,开口道: “吾知道了,明来破万仙阵也。” 敖烈一听这话,点了点头,正离去,却不料元始天尊开了口: “玉龙你且住,上前来。” 敖烈一听这话,虽然不知道元始天尊叫他上前是干什么,但是他还是上前了,而原始天尊当即拿起了至宝三宝玉如意,在敖烈的顶门上轻轻的打了一下。敖烈顶门当即显出庆云三花,托住了三宝玉如意。 “玉龙你与凡俗之人不同,乃是有慧根的,你可懂了吗?” 看到敖烈显出顶上三花,护住顶门的时候,元始天尊显得很高兴,而敖烈被元始天尊用三宝玉如意打了两回,一回是化。一回是本体,这要是再琢磨不出什么门道来那么三清圣人和大天尊便白给他暗示了。 “玉龙明白。” 听到了敖烈的答案,芦蓬之内的其他人俱是一头雾水,但是两位圣人却是相视一笑,显得很满意的样子,只听太上老君道: “明白了就好,你且去吧。” 敖烈闻言退出芦蓬。回到了万仙阵,静待次万仙阵的开启,而时间很快便到了第二天。二位教主领众门徒来看万仙阵,下得芦蓬至阵前。 只见阵内一团怪雾,几阵寒风。彩霞笼五色灵光,瑞云起千丛艳色。前后排山岳修行道士与全真;左右立湖海云游陀头并散客。 正东上:九华巾,水合袍,太阿剑,梅花鹿,都是道德清高奇异人;正西上:双抓髻,淡黄袍,古定剑,八叉鹿,尽是驾雾腾云清隐士;正南上:大红袍,黄斑鹿,昆吾剑,正是五遁三除截教公;正北上:皂色服,莲子箍,镔铁锏,跨麋鹿,都是倒海移山雄猛客。 翠蓝幡,青云绕绕;素白旗,彩气翩翩;大红旗,火云罩顶;皂盖旗,黑气施张;杏黄幡下千千条古怪的金霞,内藏着天上无、世上少、辟地开天无价宝。 又有乌云仙、金光仙、虬首仙神光赳赳;灵牙仙、毗芦仙、金箍仙气概昂昂;七香车坐金灵圣母,分门别户;八虎车坐申公豹,总督万仙;无当圣母法宝随;龟灵圣母包罗万象。 万仙阵内金钟响,翻腾宇宙;玉磬敲,惊动乾坤;提炉排,袅袅香烟龙雾隐;羽扇摇,翩翩彩凤离瑶池。奎牛上坐的是混沌未分、天地玄黄之外、鸿钧教下通天截教主。玉龙真君一分为二,侍立一旁。又有长耳仙持定了神书奥妙道德无穷兴截灭阐六魂幡,站在一边。 “他教下就有这些门人!据我看来,总是不分品类,一概滥收,哪论根器深浅,岂是了道成仙之辈。此一回玉石自分,浅深互见。遭劫者可不枉用工夫,可胜叹息!” 正在二教主议论纷纷的时候,阵中有人高歌: “辟地开天道理明,谈经论法碧游京。 五气朝元传妙诀,三花聚顶演无生。 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红莲逐万程。 八卦仙衣飞紫气,三锋宝剑号青萍。 伏虎降龙为第一,擒妖缚怪任纵横。 徒众三千分左右,后随成姓尽精英。 天花乱坠无穷妙,地拥金莲长瑞祯。 度尽众生成正果,养成正道属无声。 对对幡幢前引道,纷纷音乐及时鸣。 奎牛稳坐截教主,仙童前后把香焚。 霭霭沉檀云雾长,腾腾杀气自氤氲。 白鹤唳时天地转,青鸾展翅海山澄。 通天教主离金阙,来聚群仙百万名。 鸿钧生化见天开,地丑人寅上法台。 炼就金无量劫,碧游宫内育多才。” 高歌罢了之后,通天教主穿大红八卦白鹤绛绡衣,骑着奎牛,足踏红云而至。太上老君一看通天教主至,一脸微笑的看着他的这个师弟。 “贤弟可谓无赖之极!不思悔过,何能掌截教之主?前诛仙阵上已见雌雄,只当潜迹踪隐迹,自己修过,以忏往愆,方是掌教之主。岂得怙恶不改,又率领群仙布此恶阵。你只待玉石俱焚,生灵戕灭殆尽,你方才罢手,这是何苦定作此孽障耶!” 通天教主一听这话。当即皮笑不笑的看着太上老君,口里道: “你等谬掌阐教,自恃己长,纵容门人,肆行猖獗,杀戮不道,反在此巧言惑众。我是哪一件不如你?你敢欺我!今你再请西方准提道人将加持杵打我就是了。不知他打我即是打你一般,此恨如何可解!” 太上老君一听这话,当即轻轻的摇了摇头,三清本是一体同源的混元圣人,他们二人请外人打通天的确是好比请外人打自己,但是这是天数使然纵使他们也无可奈何。 正在说话间,西方传来阵阵梵音,两位道人齐至此间。而敖烈一见那两位道人。当即一愣。心中止不住的犯嘀咕。 “西方教两教主此时来了……不应该啊……” 敖烈清楚的记得,正是因为接引道人来得晚,才会撞上追赶惧留孙的龟灵圣母,这才导致了一个不慎龟灵圣母被蚊道人吸干。难不成因为自己杀了惧留孙,世界线变动了? 第五十八章 变虎 那化身说完这话,那百花羞当时就有些害怕,毕竟那奎木狼是妖邪,生的样貌十分丑陋。这人虽然长得俊俏,但是能是妖邪的朋友还有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怕也是妖邪所化。 “我在此居住一十三年,却是未曾听说我那黄袍郎有先生这样朋友。” 看着百花羞和眼中戒备带着畏惧的神情,化身也并没有在意,毕竟这次他并不是为了百花羞来的。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夫人请随我来。” 话音刚落,那化身一步步走了出去。而那百花羞一步一步迟疑着走了出去,而走出去之后,当即吃了一惊,只见前厅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大群的妖魔,尽皆是那奎木狼麾下的喽啰们,一个个都在呼呼大睡。 “兄弟,你快来救我一救啊!” 百花羞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见那沙僧高声叫喊。又是吃了一惊,不由得开口问道: “和尚,你等认识么。”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点了点头,而后开口道: “兄弟不急。你等却是该有这样一难。还要委屈你再锁一两日。方得脱难,不会伤及性命的。你且放心。” 沙僧一听这话。当即心里有了底,不过心中却也疑惑,开口问道: “兄弟。这妖魔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如何这般厉害?” 化身一听这话,看着一旁更加疑惑的百花羞公主,开口道: “公主莫怪,我与你那黄袍郎,还有如今绑缚在这里的沙悟净,俱是天将下世,只因有其他缘故,于是在此做了对头。” 听完了这话,那百花羞和沙悟净俱是吃了一惊,那百花羞根本不知道。这样妖邪竟然还是一个天将下凡,那沙僧也没想到在这能遇到同事。 “兄弟。你这话说的不对,若是这妖魔果然与我等同殿为臣,那怎么我与二哥却不认他?” 化身闻言微微一笑,开口便道: “你那二哥掌管天河,却连太白李金星的名讳都不知,你若指望的上他,你也不会绑缚在这里了。至于你……兄弟,你是侍奉銮舆的近臣,他与我都是天宫外将,与你极少当面。你不认识,也是有缘故的。” 那百花羞公主听到这里,当即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先生,我那黄袍郎到底是什么天神下界,为何生的如此骇人。” 化身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他乃是二十八宿中的奎木狼星君下世。原本就是妖神星君,生的自然就不同寻常了些,也正因为如此。我纵然有手段能拿他,却也不好拿他,拿住他虽然容易,但是日后他若是与我当面,问起来,我是真不好回话。” 一听这话,那百花羞似信似不信,毕竟在他看来,那敖烈如此细皮嫩肉,若是变化来的,也就罢了,若不是变化来的,怎么打得过似黄袍怪那样的凶恶之徒。 “公主莫要不信,我这兄弟,神通手段,在天将之中也是有一号的。” 在知道了黄袍怪的真实身份之后。那沙悟净也终于是理解了前因后果,也明白了为什么化身不肯出手,见百花羞不解,还帮着解释道: “公主有所不知,我这兄弟原本也在天上掌一星宫,与那黄袍怪,是一处共事。纵然有手段拿他,却也伤及了千百年的交情,不过既然我兄弟到此,那就证明上界已经知晓奎木狼星在此为妖怪,公主脱难之日不远矣。” 百花羞一听这话。心中自然是欣喜非常,而化身并没有忘记正事是什么,给这二人吃了定心丸之后。暗暗回身,使了一个隐身法,找到了奎木狼君的两个孩儿。 那奎木狼星乃是一个狼妖封神,那百花羞又是一个凡人之躯,故而这两位公子乃是妖神与凡人的混血,虽然说不及天仙和凡人混血,但是好在身上没有什么狼妖的特征,看上去和凡人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差别。 在化身潜入波月洞之后,暗暗使了个瞌睡虫的法儿,让一洞的妖邪俱睡着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两位公子,现在行事就方便多了。 “收。” 那化身暗暗使了一个袖里乾坤的法儿,将那两个呼呼大睡的小孩子收走。之后将两道玉符留在床上,吹了口气化为两个公子的模样,紧跟着一转身,便出了波月洞。 等到那敖烈出了波月洞之后,那一洞的妖邪陆陆续续都醒转过来,那百花羞借势训斥了这些小喽啰一顿。 而那些小喽啰见自己等人竟然稀里糊涂睡着了一个个都吓得魂飞天外,这事情就这么遮了过去。毕竟他们是没胆子告诉奎木狼他们竟然集体玩忽职守的。 就在那化身在波月洞忙活的时候,那奎木狼也在那宝象国忙活开了。 离了波月洞后,奎木狼纵云头,早到了宝象国,按落云光,行至朝门之外,对阁门大使道: “三驸马特来见驾,乞为转奏转奏。” 那黄门奏事官一听这话。连忙进至白玉阶前,回奏国王,那国王正与唐僧叙话,忽听得三驸马,连忙开口道: “寡人只有两个驸马,怎么又有个三驸马?” 那满朝文武中,自有那伶俐者,都说必是那妖魔来了。而一听这话。那国王登时就没了主意,只得询问三藏。 “可好宣他进来?” 那三藏闻言暗自心惊。他被妖精所掳也不是一回了,自然知道者西行路上,妖精大多都是有神通力的,若是惹恼了,不知会杀多少的人,当即便开口道: “陛下,妖精啊,不精者不灵。他能知过去未来,他能腾云驾雾,宣他也进来,不宣他也进来,倒不如宣他进来,还省些口面。” 按理说三藏的思绪本是没错的。不过他没想到那奎木狼是天上凶星下世。他不论如何都免不了这一场灾祸。 国王准奏叫宣,把那宣至金阶,他一般的也山呼的行礼。百官见他生得俊丽,也不敢认他是妖精,这些官员都是些肉眼凡胎,却当做好人。那国王见他生的耸壑昂霄,也知道礼仪进退以为济世之才,心里便生出了几分疑心。 “驸马,你家在哪里居住?是何方人氏?几时得我公主婚配?怎么今日才来认亲?” 那奎木狼一听那国王问话,早想好了应对之策。开口道: “臣是城东碗子山波月庄人家。” 那国王一听这话,继续问道: “你那山离此处多远?我公主如何得到那里,与你婚配?” 那奎木狼一听这话,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言辞奉上,开口便道: “不远,只有三百里。微臣自幼儿好习弓马,采猎为生。那十三年前,带领家童数十,放鹰逐犬,忽见一只斑斓猛虎,身驮着一个女子,往山坡下走。是微臣兜弓一箭,射倒猛虎,将女子带上本庄,把温水温汤灌醒,救了她的性命。 只因问她是哪里人家之时。她不曾提起公主二字。如若不然,早说是万岁的三公主,怎敢欺心,擅自婚配?当得进上金殿,大小讨一个官职荣身。 只因她说是民家之女,才被微臣留在庄所,女貌郎才,两相情愿,故婚配至此多年。当时配合之后,欲将那虎宰了,邀请诸亲,却是公主娘娘教且莫杀。其不杀之故,有几句言词,道得甚好,说道托天托地成夫妇,无媒无证配婚姻。前世赤绳曾系足,今将老虎做媒人。臣因此言,故将虎解了索子,饶了他性命。 那虎带着箭伤,跑蹄剪尾而去。不知他得了性命,在那山中修了这几年,炼体成精,专一迷人害人。 臣闻得昔年也有几次取经的,都说是大唐来的唐僧,想是这虎害了唐僧,得了他文引,变作那取经的模样,今在朝中哄骗陛下。 陛下啊,那绣墩上坐的,正是那十三年前驮公主的猛虎,不是真正取经之人。” 那满朝文武和殿前君王俱是肉眼凡胎的痴愚之辈,错把假言当做了真语。那唐三藏又是个不善言语的僧人。一听这话,虽然心知不妙,却也百口莫辩。只听那国王道: “贤驸马,你怎的认得这和尚是驮公主的老虎?” 虽然口里这么询问。但是实际上那国王已经信了三分,毕竟虽然不亲眼见那斑斓猛虎,但是那两个妖魔似的徒弟他可是见过的。 “主公,臣在山中,吃的是老虎,穿的也是老虎,与他同眠同起,怎么不认得?” 那黄袍怪的言语成功的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国王便道: “你既认得,可让他现出本相来看。” 如此障眼法,于奎木狼来说,不过是吃饭喝水一般容易,只借来一碗清水在手,纵起身来,走上前,使个障眼定身法,念了咒语,将一口水望唐僧喷去。 而那三藏生长这么大,何曾经历过这个,早就没了方寸。既不敢乱动也不敢言语。只能生生受了这一口水。 不过一息之间那长老的真身,隐在殿上,真变作一只斑斓猛虎,吓得那文武多官尽皆躲避。有几个大胆的武将,领着将军校尉一拥上前,使各项兵器乱砍。 第五十九章 请人 那十八般兵器,俱加在身上,声势颇大,这一番,不是唐僧该有命不死,就是二十个僧人,也打为肉酱。此时幸有丁甲、揭冖功曹、护教诸神,暗在半空中护佑,所以那些人,兵器皆不能打伤。 因为兵器不能伤害那老虎,那国王与百官,更信那唐僧是妖魔所变众臣嚷到晚,才把那虎活活的捉了,用铁绳锁了,放在铁笼里,收于朝房之内。 那国王却传旨,教光禄寺大排筵宴,谢驸马救拔之恩,不然,险被那和尚害了。当晚众臣朝散,国王就寝,只剩下那奎木狼独自在银安殿上饮酒。 那奎木狼喝了三分醉意,自思寡酒难饮,又选十八个宫娥彩女,吹弹歌舞,劝酒作乐。那奎木狼独坐上席,左右排列的,都是那艳质娇姿。 饮酒至二更时分,那奎木狼已经酩酊大醉,忍不住胡为,跳起身大笑一声,现了本相,陡发凶心,伸开簸箕大手,把一个弹琵琶的女子,抓将过来,一口咬杀。吓得那十七个宫娥,没命的前后乱跑乱藏四散离开了银安殿。 那些人出去又不敢吆喝,夜深了又不敢惊驾,都躲在那短墙檐下,战战兢兢的强挨着。 另一边。却那猪八戒,从离了沙僧,一头藏在草科里,睡得昏黑地。这一觉,直睡到半夜时候才醒。醒来时,又不知是什么时候。摸摸眼,定了神思,侧耳才听,全无动静,他见那星移斗转,约莫有三更时分,心中暗自思量: “我要回救沙僧,诚然是单丝不线,孤掌难鸣。罢!罢!罢!我且进城去见了师父,奏准国王,再选些骁勇人马,助着老猪明日来救沙僧吧。” 那八戒急纵云头,径回城里,半霎时,到了馆驿。此时人静月明,原本不该有人言语的,那猪头只因腹中饥饿。想去寻摸一些吃食,却不料听到了馆驿中两个出恭的仆役言那三藏是虎这样事情。 你看他阴于暗处。心翼翼的将白日所生之事听了个七七八八,登时便大惊失色,口里自语道: “怎的好,怎的好,定是那妖怪变化而来,将那老和尚变作老虎了。” 你看那八戒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看到了那白马和行囊。自思取经不成,口里嘟嘟囔囔的道: “师父啊,不是老猪我不讲情义。只是我实在战不过那魔头,如今沙兄弟已被他拿住,我只得拿了行李卖了白马。回高老庄做我的女婿去了。若你不幸殒命,徒弟我也会祭你一祭。” 那猪八戒话音未落,只听得穹之上,传来阵阵的仙音。 “猪悟能,你怎么如此惫懒,忘了观音大士之嘱咐与四圣试禅心之事了么。”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猛地一抬头,当时便被吓得一屁股坐在霖上,只见那半悬空郑一个穿金戴银,脑后祥光万道,生的的半老不老的妇人,手里拄着扁拐,宝相庄严的模样,踏着祥云就这么看着他。 “见过丈母……不是,见过黎山老母娘娘。” 那半悬空中踏着祥云的神圣,不是旁人,正是那黎山老母娘娘,而那八戒被黎山老母娘娘撞破了事情之后,连忙连滚带爬的跪在霖上。 “八戒,我来问你,你如何又生出这样懒惰之心,不顾兄弟师长生死,要散伙不去西行?难道忘了皮肉之苦也?”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磕头如捣蒜,口里道: “娘娘明鉴。实在是那妖魔太过厉害,我等兄弟二人战他不过,我这才不得已如此,望娘娘施展大法力,贬退妖魔,与我等救命。” 那黎山老母一听这话,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救得你等一时,救不得你等一世。你师父当有这般磨难,若要救他,你还得驾云去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请那悟空行者来。” 那八戒一听这话,大惊失色,连连摇头,开口道: “娘娘,你教我另请一个吧。孙行者实在不成啊!那猴子与我有些不睦。前者在白虎岭上,打杀了那白骨夫人,他怪我撺掇师父念《紧箍儿咒》。我也只当耍子,不想那老和尚当真的念起来,就把他赶逐回去,他不知怎么样的恼我,他也决不肯来。倘或言语上,略不相对,他那哭丧棒又重,假若不知高低,捞上几下,我怎的活得成啊。” 那黎山老母一听这话。忍不住掩嘴轻笑,双目之中神光闪烁,开口便道: “现在晓得怕了?当做耍子?哪有一而再,再而三当做耍子的?你莫要想瞒我。分明是赶走了孙行者你便不用做那挑担牵马的活计,你有意为之。” “我老身也不怕告诉你,你这经取成了也就罢了,若是取不成啊。于我老身也没什么干系。不过南海那边要怎么交代,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猪八戒一听心中的算盘被撞破,登时便被吓得呐呐无言。又听那黎山老母起观音菩萨,更加的不敢言语。那黎山老母一看火候当即开口笑道: “你也不要太过畏惧,行者他决不打你,他是个有仁有义的猴王。你见了他,且莫三藏有难,只师父想你哩,把他哄来,到此处见这样个情况,他必然不忿,断乎要与那妖精比并,管情拿得那妖精,救得那和桑” 话音刚落,那黎山老母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八戒被老娘娘这么一通连哄带吓,哪里还敢不从,收拾了钉钯,整束了直裰,跳将起去,踏着云,径往东来。 而那黎山老母的法身消失之后,不多时便回转了真身所在之处,只见一个美艳无双的粉衣仙女飘飘下拜,不是旁人,正是苏妘仙子。 “女儿谢过干娘出手。” 却原来,宝象国这一难非同一般。关乎孙猴子归队的关键,而固然孙猴子归队之后,整个取经团队实际上到最后都是貌合神离的。 但是若是最后请回孙行者的不是猪八戒而是三藏身边的护法神或者什么其他的饶话。那么整个取经团队很可能连貌合神离都做不到了。 白虎岭贬退心猿的事情是八戒惹出来的,那便必须由八戒来解。但是敖烈本人如今两个法身都有其他事要做,那白马虽然也是龙马但是他要劝八戒却也做不到。 故而只能让苏妘请黎山老母再出手一次,让八戒去解这个扣,而黎山老母也很乐意帮这个忙。 虽然正如她所,取经成不成,对她来并不重要,但是对她的孩子却是一个好处,作为母亲他自然愿意帮这个忙。更何况,若是真不成的话。那四圣试禅心她的出场不就白费了么。 “傻孩子,你等都是我的孩儿,这世上哪有母亲不帮孩子的道理?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看你自己了,母亲不是事事都能帮你的……更何况到底你们都叫我一声干娘,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也是不好插手的。” 苏妘一听这话,有些窘迫,平心而论,黎山老母对于每个认认真真叫他一声干娘的女儿都是如真正的慈母一般的关爱的。不过就是在某些时候会有些恨铁不成钢。 当然,卷进姐妹之间复杂的情感纠葛的干女儿,好像也就她们两人而已。 不提黎山老母母女谈心,只那猪八戒驾云东去,这一回,也是唐僧有命,那呆子正遇顺风,撑起两个耳朵,好便似风篷一般,早过了东洋大海,按落云头。 不觉的太阳星上,不过数个时辰,那八戒便来到了花果山,若论往常啊,这么几个时辰却是决计飞不了这么远的。 那八戒却入山寻路。正行之际,忽闻得有人言语。八戒仔细看时,看来是行者在山凹里,聚集群妖。他坐在一块石头崖上,面前有一千二百多猴子,分序排班,口里山呼万岁,真个是羡煞了猪八戒。口里喃喃道。 “原来有这些好处,许大的家业,又有这多的猴伏侍!若是老猪有这一座山场,也不做甚么和尚了。如今既到这里,却怎么好?必定要见他一见。” 那八戒有些怕他,又不敢明明的见他,却往草崖边,隐身在那一千二三百猴子当中挤着,也跟那些猴子磕头。却不知那孙猴子站在高处,眼睛明亮的很,早就发现了他。 那行者见八戒来此。心知定是三藏那边出了变故,又想起了那敖烈先前曾经对他言的话语,心中生出了戏耍之意,开口便道: “那班部中乱拜的是个夷人,是哪里来的?拿上来!” 那些猴一窝蜂把个八戒推将上来,按倒在地上,慌得那猪八戒口里高声道: “不是夷人。是熟人熟人。” 那猴子一听这话,存心他一戏开口道: “我这大圣部下的群猴,都是一般模样。你这嘴脸生得各样,相貌有些雷堆,定是别处来的妖魔。既是别处来的,若要投我部下,先来递个脚色手本,报了名字,我好留你在这随班点扎。若不留你,你敢在这里乱拜?” “不羞,就拿出这副嘴脸来了!我和你兄弟也做了几年,又推认不得,是甚么夷人!” 那八戒知道那猴头是存心戏耍他,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口里嘟嘟囔囔的乱言,而那猴头装作一副才认出他的模样让猴群松了他开口道: “这不是西取经的唐三藏的徒弟猪八戒么。怎么,你不跟唐僧取经去,却来这里怎的?想是你冲撞了师父,师父也贬你回来了?有甚贬书,拿来我看。” 那八戒知道那猴头心里有气,嬉皮笑脸的开口道: “不曾冲撞他,他也没甚么贬书,也不曾赶我。我这来啊,有个缘故,师父想你,着我来请你的。”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当即便断定唐僧已经出事,而且其事情定然不,不过定然没有性命之忧,而判断出来这一点之后,那孙悟空就一点也不着急了, “他也不请我,他也不想我。他那日对发誓,亲笔写了贬书,怎么又肯想我,又肯着你远来请我?我断然也是不好去的。”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我不敢扯谎,师父是委实想你了。” 那孙悟空存心戏耍那猪八戒,便开口问道: “那你倒是,他如何会想起我来?” 那八戒闻言心中一定。知道那行者与那老和尚还有几分的情分在而扯谎这种事,确确实实是他所长,故而谎话张口就来。 “师父在马上正行,叫声徒弟,我不曾听见,沙僧又推耳聋。师父就想起你来,我们不济,你还是个聪明伶俐之人,常时声叫声应,问一答十。因这般想你,专专教我来请你的,万望你去走走,一则不孤他仰望之心,二来也不负我远来之意。” 那行者素来是一切机智伶俐的,哪里会被这样的言语诓骗。明知猪八戒心中急切,却也跳下山崖来拉住猪八戒的手便道: “贤弟,累你远来,且和我耍耍儿去。” 那八戒心里也怕唐僧出事,开口便推脱: “哥啊,这个所在路远,恐师父盼望去迟,我不耍了。” 那猴头一听这话,却也不恼。只是笑道: “你也是到此一场,看看我的山景何如。” 那八戒一看这样场景,不敢再推辞,只怕恼了猴子。被一棒打成猪肉,二人携手相搀,概众妖随后,上那花果山极巅之处。 自是那大圣回家,这几日,收拾得复旧如新,见那山上。青如削翠,高似摩云。周围有虎踞龙蟠,四面多猿啼鹤唳。朝出云封山顶,暮观日挂林间。流水潺潺鸣玉佩,涧泉滴滴奏瑶琴。山前有崖峰峭壁,山后有花木秾华。日影动千条紫艳,瑞气摇万道红霞。洞福地人间有,遍山新树与新花。 二人相看多时,早有猴儿送来瓜果,那猴头又叫八戒一同用了早膳,眼看着日头越发的高了,那八戒的心中却也越发急牵 “哥哥,师父在那里盼望我和你哩。望你和我早些动身吧。” 第六十章 归 “贤弟,请你往水帘洞里去耍耍。” 那孙悟空一听猪八戒催促,却丝毫也不急切,开口还请猪八戒去水帘洞内玩耍,那猪八戒怎么敢还耽搁时间,当即便推脱道。 “多感老兄盛意,奈何师父久等,不劳进洞。” 那孙悟空见猪八戒实言拒绝,便换了脸色,开口道: “既如此,不敢久留,请就此处奉别。” 那猪头一听这话,当即便是一惊。不明白明明好好的。为何说翻脸就翻脸了,当即开口便道: “哥哥。你怎么不去了?” 那猴头只是呵呵冷笑一声,开口便道: “我往哪里去?我这里天不收地不管,自由自在,不耍子儿,做甚么和尚?我是不去,你自去罢。但上复唐僧:既赶退了,再莫想我。” 那八戒闻言愣神半晌却不敢苦苦相逼。恐逼发他性子,一时打上两棍,那怎么生受得了?无奈,只得喏喏告辞,找路而去。 那猴头一见猪八戒去了,心知他决计不会有好言好语,于是暗暗着两个伶俐的猴儿隐藏于山野之间,暗暗跟着猪八戒。而那猪八戒,下了山,不上三四里路,回头指着行者,口里骂道: “这个猴子,不做和尚,倒做妖怪!这个猢狲,我好意来请他,他却不去!你不去便罢了!” 那猪八戒一路走一路骂,而那两个小猴儿却早已经跑回山上回禀孙悟空去了,那八戒身形笨重走的也慢,那些猴儿自出生就在山中,生活了数百年的光景,自然是迅捷,那八戒没走多远,那悟空见到了那两个猴子。 “大圣爷爷,那猪八戒不大老实,他走走儿,骂几声。” “岂有此理,我好心好意不计前嫌招待与他,他反倒骂我!孩儿们。给我赶上前去,将他拿了!” 有孙悟空的命令在,那猴群满地飞来赶上,把个八戒,扛翻倒了,抓鬃扯耳,拉尾揪毛,捉将回去。 那八戒身子素来笨重,那些猴儿的个子又小。诚然是有力也无处使,况这里是花果山,若是真动起手来,说不得便被一棒子打死,不消多时便被煮熟了。 那八戒被一窝猴子捉住了,扛抬扯拉,把一件直裰子揪破,口里劳劳叨叨的,自言自语道: “这回怕是要被打杀了。” 不一时,到洞口。那大圣坐在石崖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头黑猪。口里骂道: “你这馕糠的劣货!你走便罢了,怎么骂我?” 那八戒怎么敢认下这事情,当时便又开始用自己的看家本事,扯谎赌咒发誓。 “哥啊,我不曾骂你,若骂你,就嚼了舌头根。我只说哥哥不去,我自去报师父便了,怎敢骂你?” 那猴头见猪八戒又是不认,当即又是呵呵的冷笑开了。 “你怎么瞒得过我?我这左耳往上一扯,晓得三十三天人说话;我这右耳往下一扯,晓得十代阎王与判官算帐。你今走路把我骂,我岂不听见?” 那八戒一听这话,猛然才想起来眼前这位是鬼精鬼精的贼祖宗,那手段是层出不穷的: “哥啊,我晓得你贼头鼠脑的,一定又变作个什么东西儿,跟着我听的。” 那猴头见八戒还要顶嘴,哪里还饶得了他,当即喝令随从: “小的们,选大棍来!先打二十个见面孤拐,再打二十个背花,然后等我使铁棒与他送行!” 十数个猴子天将那八戒按倒在地,那八戒也不敢动弹,一听这话,只吓得亡魂大冒,所谓见面孤拐,打的是前面,所谓背花。打得是后面。这是要两面打烂了再用金箍棒给他送行啊! “哥哥,千万看师父面上,饶了我吧!” 一想到自己眼看就要死了。还会死的特别的惨,那猪八戒便开始讨饶,不过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那猴头原本便对那老和尚与自己有气,自己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我想那师父好仁义儿哩。这般仁义还有个甚的情面!” 那猪八戒见猴头越发恼了,生出急智,开口便道: “哥哥,不看师父啊,请看海上菩萨之面,饶了我吧!”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有些回心转意,毕竟他虽然说在此不受管束逍遥自在。但是他脑袋上可还顶着金箍呢。 更何况他也是真心实意想要西方的正果金身的。自然不可能真的将那老猪打杀了事,于是开口便道: “兄弟,既这等说,我且不打你,你却老实说,不要瞒我。那唐僧在哪里有难,你却来此哄我?” 那八戒一听这话。知道有了门路,却也不敢忘记黎山老母的叮嘱,开口便道: “哥哥,没甚难处,实是想你。” 那猴头自打被逐出师门之后便看清了那唐僧的真正嘴脸,哪里会信那老和尚会想自己。当即厉声道: “这个好打的劣货!你怎么还要扯谎?我老孙身回水帘洞,心逐取经僧。那师父步步有难,处处该灾,你趁早儿告诉我,免打!”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心知不能够再隐瞒下去了,开口便道: “哥啊,分明要瞒着你,请你去的,不期你这等样灵。饶我打,放我起来说吧。”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下令放过了八戒,而那七手八脚压在八戒身上的十几个猴子也四散开来。那八戒跳得起来,两边乱张望。惹得那孙悟空有些疑惑。 “你张望什么。” 那八戒一脸正经的道: “看看那条路儿空阔,好跑。” 一听这话。那猴头便知道这个呆子又开始插科打诨了,当时便开口道: “你跑到哪里?我就让你先走三日,老孙自有本事赶转你来!快早说来,这一恼发我的性子,断不饶你!” 那八戒知道孙悟空性子急躁,闻言也不敢继续插科打诨,当即开口便将前事说起: “实不瞒哥哥说,自你回后,我与沙僧保师父前行。只见一座黑松林,师父下马,教我化斋。我因走了许远,无一个人家,辛苦了,略在草里睡睡。 不想沙僧别了师父,又来寻我。你晓得师父没有坐性,他独步林间玩景,出得林,见一座黄金宝塔放光,他只当寺院,不期塔下有个妖精,名唤黄袍,被他拿住。后边我与沙僧回寻,止见白马行囊,不见师父,随寻至洞口,与那怪厮杀。 师父在洞,幸亏了一个救星,原是宝象国王第三个公主,被那怪摄来者。他修了一封家书,托师父寄去,遂说方便,解放了师父。到了国中,递了书子,那国王就请师父降妖,取回公主。 哥啊,你晓得,那老和尚可会降妖?我二人复去与战。不知那怪神通广大,将沙僧又捉了,我败阵而走,伏在草中。那怪变做个俊俏文人入朝,与国王认亲,把师父变作老虎。等到老猪回转到了馆驿之后,全然没了主意。 幸有黎山老娘娘显化,教我来寻你。说你是个仁义猴王,定然是不会计较前事。万望哥哥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情,千万救他一救。纵然老和尚先前有错,也念在南海观音娘娘与当日几位菩萨的情面上。救他一救吧。” 那猴头一听这话。心中自思。他与那三藏之间,如今说起情谊,说有也有。说无也无。只因为他不念旧情反将他给伤了。 但是诚如那猪头所说,那老和尚终究是自己师父,老和尚纵然不仁,齐天大圣却不能不义,更何况西天诸佛菩萨的情面在,他也不能不顾,于是那猴头便想到了敖烈之言,想要借机回转西行路。于是便道: “你这个呆子!我临别之时,曾叮咛又叮咛,说道:‘若有妖魔捉住师父,你就说老孙是他大徒弟。’怎么却不说我?” 那猴头纵然知道那老和尚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但也没料到那老和尚真的是绝口不提他孙悟空的名讳,而那八戒自然是不敢把不提他这事给说出来的。当即便心生一计,要使激将法。 “哥啊,不说你还好哩,只为说你,他越发无状!”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当即有几分疑惑,毕竟他齐天大圣的名讳。在三界内五行之中俱是有一号的人物。 “这话是如何说?” 那挑拨离间嫁祸栽赃原本就是那猪八戒的专长。谎话自然是信手捏来,当即开口便道: “好叫哥哥知道,当日我说:‘妖精,你不要无礼,莫害我师父!我还有个大师兄,叫做孙行者。他神通广大,善能降妖。他来时教你死无葬身之地!’那怪闻言,越加忿怒,骂道:‘是个甚么孙行者,我可怕他?他若来,我剥了他皮,抽了他筋,啃了他骨,吃了他心!饶他猴子瘦,我也把他剁碎着油烹!” 那猴头闻言,就气得抓耳挠腮,暴躁乱跳。他原本就是性如烈火,脾气最为急躁,一听这话,哪里还受得住,当即便高声骂道: “是哪个混蛋敢如此骂我!” 那八戒被猴头一吓,当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里连忙说道: “哥哥息怒,是那黄袍怪这等骂来,我故学与你听也。” 那猴头一听这话,强压住怒火,开口便道: “贤弟,你起来。不是我去不成,既是妖精敢骂我,我就不能不降他,我和你去。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普天的神将看见我,一个个控背躬身,口口称呼大圣。这妖怪无礼,他敢背前面后骂我!我这去,把他拿住,碎尸万段,以报骂我之仇!报毕,我即回来。” 那八戒一听这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他也知那孙行者乃是一个讲情义的,若是现在回去,定然不会降了妖怪就回来,于是欢喜道: “哥哥,正是,你只去拿了妖精,报了你仇,那时来与不来,任从尊意。” 第六十一章 不孝之罪 那猴头一旦决定了要回转取经队伍便当即行动了起来,跳下崖,撞入洞里,脱了妖衣,整一整锦直裰,束一束虎皮裙,执了铁棒,径出门来。便要驾云而去,那一众小猴头登时就慌了。纷纷拦住孙悟空道: “大圣爷爷,你往哪里去?带着我们耍几年也好。” 那孙悟空原本就是归队心切了,开口便道: “小的们,你说那里话!我保唐僧的这桩事,天上地下,都晓得孙悟空是唐僧的徒弟。他倒不是赶我回来,倒是教我来家看看,送我来家自在耍子。如今只因这件事,你们却都要仔细看守家业,依时插柳栽松,毋得废坠,待我还去保唐僧,取经回东土。功成之后,仍回来与你们共乐天真。” 那一众猴头一听这话,当时就面面相觑,今日这番言语,与几日之前那大圣回转过来之后,所说的话语大相径庭。不过众猴子却也不曾有什么质疑之语,毕竟这关乎大王颜面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随即各自领命而去。 那大圣安排好了洞中的事宜之后才和八戒携手驾云,离了洞,过了东洋大海,至西岸,那行者落下云头,要沐浴净身,惹得八戒万分疑惑。 “忙忙的走路,且净甚么身子?” 那行者一听这话,笑道: “你哪里知道,我自从回来,这几日弄得身上有些妖精气了。师父是个爱干净的,恐怕嫌我。” 八戒一听这话,当即明了。也就不再嚷嚷。而那行者执意要洗浴,也不是因为什么区区的妖精气。只是因为他在数日之前一气打杀了一千二百多凡人。怕出现什么不必要的变故罢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那一千二百猎户的神魂,无一例外,俱被敖烈一人给收走了。自然不会留下什么冤孽。 兄弟二人,复驾云西进,只见那金塔放光。却是到了碗子山波月洞,只听那八戒开口道: “那是黄袍怪家。沙僧还在他家里。”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始留心,口里道: “既如此你在空中,等我下去看看那门前如何,好与妖精见阵。” 那八戒一听这话,却有些疑虑,毕竟这事情的第一要务。便是要拿住那黄袍怪。救出三藏。可是黄袍怪怕是不在碗子山。当以救出三藏为第一要务。 “哥哥。不要去。那怪不在家,咱们当去宝象国才能与那妖精当面。” 那猴头闻言不以为意,虽然闯空门有些不是英雄所为。但是那猴头向来是个贼头。却也并没有什么讲究,当即就按落云头。 那猴头径至洞门外观看,只见有两个小孩子在洞门外踢球戏耍。那猴头也不细看。一手一个,便将那两个孩子抓到空中。 “嗯?来了。” 在波月洞的千里之外,一处山川之间,一个头陀僧人突然心有所感,望向东方,正是那敖烈的化身。 却原来,当日那化身将两个孩童偷出来之后。因为怕漏了馅儿,在那两道假冒的玉符之上各自留下了一口气。这时候也派上了用场。 那两个孩童被孙行者抓上天空之后,当时便开始声嘶力竭的连哭带骂。手脚并用乱挣乱蹬,惹烦了那猴头,当即便做了个鬼脸一吓。那两个孩子当时便不敢说话了。 “奶奶,不知甚人把二位公子抢去也!” 那两个孩童乱嚷乱叫,早就惊动了那些小妖怪。连忙回报给了那百花羞知道。那百花羞闻言,,忙忙走出洞门来,只见行者提着两个孩子,站在那高崖之上,意欲往下摔,慌得那公主厉声高叫道: “那汉子,我与你没甚相干,怎么把我儿子拿去?他老子厉害,有些差错,决不与你干休!” 那行者一听这话。却也不怕。嬉笑着将那两个孩童用手钳住。悬在高崖边上,而那道玉符所化的两个孩子已经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他们原本就是假货,全靠化身一口仙气,才显得生龙活虎。那化身在千里之外感应到那玉符被抓之后,便开始抽离仙气。等那仙气抽完了。那两道玉符化出来的两个孩童也就死了。 “你不认得我?我是那唐僧的大徒弟孙悟空行者。我有个师弟沙和尚在你洞里,你去放他出来,我把这两个孩儿还你,似这般两个换一个,还是你便宜。” 那百花羞一听这话,没来由的心中一喜。无他,那沙僧于百花羞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他给百花羞遮掩,那奎木狼说不准真的能将他杀了。急往里面,喝退那几个把门的小妖,亲动手,把沙僧解了。 “公主,你莫解我,恐你那怪来家,问你要人,带累你受气。” 那沙僧本来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更何况在流沙河的时候。每隔数日都要生生忍受刀剑加身的苦楚,这等绑缚对他而言,根本无伤大雅。 但是百花羞不同,原本就是一个凡间女子,还是金枝玉叶,哪怕是一点伤损也不能承受,更何况沙僧可是亲眼见过奎木狼将公主按倒在地,要杀了她的。若是因为他沙悟净连累了百花羞,他也于心不忍。 “长老啊,你是我的恩人,你替我折辩了家书,救了我一命,我也留心放你。不期洞门之外,你有个大师兄孙悟空来了,叫我放你哩。” 那百花羞知道沙悟净心善,当即便将事情的因由告诉了那沙悟净。那沙悟净一闻孙悟空的三个字,好便似醍醐灌顶,甘露滋心,一面天生喜,满腔都是春,急急整理衣衫,出了洞门,果然见那孙悟空在那高崖上,连忙施礼。 哥哥,你真是从天而降也!万乞救我一救。” 沙悟净心知自己现在恢复了自由是那孙悟空的功劳,但是若不除了黄袍怪的的话,他们的性命也是不保的。故而还是向那孙悟空求救。而那孙悟空也知道沙悟净所为何事,当即笑道: “你这个沙尼!师父念《紧箍儿咒》,可肯替我方便一声?都弄嘴施展!要保师父,如何不走西方路,却在这里蹲着作甚?” 那沙悟净知道行者心中定然是有气的。但是却不是什么针针计较的人。当即开口道: “哥哥,不必说了,君子既往不咎。我等是个败军之将,不可语勇,望祈救我一救吧。” 那行者都已放过了八戒,自然不可能与那沙僧计较,不一会便让那沙僧上来了,那八戒停立空中,看见沙僧出洞,即按下云头,并且将前事俱说了一遍,那沙僧这才恍然大悟。心中不住地后怕。 “呆子,且休闲叙,把这两个孩子,你两人抱着,先进那宝象城去激那怪来,等我在这里打他。” 那沙悟净一听这话。有些疑惑,开口便道: “哥啊。该怎么激他。” 那行者闻言开口便道: “你两个驾起云,站在那金銮殿上,莫分好歹,把那孩子往那白玉阶前一摔。有人问你是甚人,你便说是黄袍妖精的儿子,被我两个拿将来也。那怪听见,保管回来,我却不须进城与他斗了。若在城上厮杀,必要喷云嗳雾,播土扬尘,惊扰那朝廷与多官黎庶,俱是不安。”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当即笑着摇头道: “哥哥,你倒是干净,却使我等干这事害我。” 那行者闻言开口笑道: “兄弟你这话却是何说?” 那八戒开口道: “这两个孩子,被你抓来,已此唬破胆了,这一会声都哭哑,再一会必死无疑。我们拿他往下一摔,摔做肉泥。那怪赶上肯放?定要我两个偿命。你却还不是个干净人?连见证也没你的。” 那悟空一听这话,也不恼怒,开口便道: “他若扯你,你两个就与他打将这里来。这里有战场宽阔,我在此等候打他。” 听了这话,猪八戒和沙僧这才将那两个孩儿拿走,去往了宝象国中。再说那行者,降下云头去往了波月洞中,见了那宝象国公主。而那宝象国公主一见行者,当即大骂。 “你这和尚,全无信义!你说放了你师弟,就与我孩儿,怎么你师弟放去,把我孩儿又留,反来我门首做甚?”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公主休怪,你来的日子已久,带你令郎去认他外公去哩。” 那百花羞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和尚你莫要无礼,我呀黄袍郎非同一般,若是你惊了我等孩子,他必然是要与你为难的。” 那行者一听这话,也不在意,开口笑道: “公主啊,为人生在天地之间,怎么便是得罪?” 那公主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我自幼在宫,曾受父母教训。记得古书云,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不孝。”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你正是个不孝之人。盖父兮生我,母兮鞠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故孝者,百行之原,万善之本,却怎么将身陪伴妖精,更不思念父母?非得不孝之罪如何?” 那行者一番话,说的那百花羞面红耳赤,却是忘了自己的孩子被这人弄走了,开口便道: “长老之言最善,我岂不思念父母?只因这妖精将我摄骗在此,他的法令又谨,我的步履又难,路远山遥,无人可传音信。欲要自尽,又恐父母疑我逃走,事终不明。故没奈何,苟延残喘,诚为天地间一大罪人也!” 正在那猴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那百花不孝之罪的时候,化身在千里之外,带着两个孩子,本要去找马遂。却碰上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师兄,久违了。” 看着眼前笑盈盈的二八少女,化身有点愣神,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碰到这个人。 “哪吒,你不好好在天上值守,却在此间何干?” 却原来,阻拦住化身和两位小朋友的人不是旁人,乃是一个红裙少女,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公主。 “师兄,以你的修为,自然是看得出,这不过是我的一尊法身罢了,而我如今到此,不为其他事,只为了,将那两个小子收个徒弟。” 化身一听这话,一脸诧异的看着那红裙少女。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哪吒竟然要收奎木狼的孩子做徒弟。 “这……” 化身有些犹豫,说到底敖烈之所以发动本尊和化身一起救出这两个孩子,就是不忍心让这两个孩子成为奎木狼和百花羞这对畸形的父母关系的牺牲品。 可他在救出这两人之后,对于安置,压根就没有考虑过除了截教现存门人之外的任何选项啊。鬼知道为什么哪吒这个西游封神世界观中的带孝子会对这两个娃娃有兴趣。 在西游原书中。没有被穿越的那个倒霉鬼敖烈,其实和哪吒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所犯下的都是不孝之罪,而且都是因为佛门改过自新的,或者说或许敖烈改过自新了,但是哪吒绝对没有。因为哪吒认的父亲是玲珑宝塔,而不是李靖。 正因为敖烈知道哪吒他是个什么尿性,所以敖烈不太敢把这两个孩子交给她。要是她这个带孝子给这两位小朋友灌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的话,那宝象国中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百花羞虽然因为对黄袍怪的恨。迁怒于自己的两个孩子,但是这不代表自己可以扔两个定时炸弹下去啊。 “我知道师兄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师兄你的顾虑,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这是奎木狼和那披香殿那个侍女种下的因,自然要再吞一个果了……这也是天数啊师兄。” 化身一听这话,笑着开口道: “哪吒,你不是忘了,你上次在我面前提天数二字的时候。我是如何待你的?” 哪吒一听这话,神情有些窘迫,不过还是开口道: “都是些陈年往事了,师兄休提……敢问师兄,这两个孩子……” 见哪吒如此执着于奎木狼的两个孩子,当即开口道: “若你要了这段因果,却不可等来世。” 第六十二章 奎木狼的心计 “师兄放心。这段因果必然会在凡间十年之内了结。师兄既然知道过去未来,自然是瞒不过师兄的。” 得到了哪吒的承诺之后,化身当即便用那大衍之术。推算奎木狼家两个孩子的因果,果然算出了日后宝象国有一场兄弟做难,而那时候西四众尚且没有到达灵山。自然不可能回来管这一场是非。 “既如此。那我便将这两个孩子交给你吧。” 最终,化身还是决定将这两个孩子交给哪吒,毕竟起初敖烈的目的只是将这两个孩子救下。剩下的事情,其实并不重要。 更何况现如今三清归位,三门合一,龙族和哪吒的私人恩怨,并不影响奎木狼的儿子拜谁为师。故而化身纠结了一会儿也就决定了。 正在哪吒带走了那两个孩子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百花羞公主并不知道。她的这两个孩儿能够在日后的宝象国惹出多大事端来,此刻的她正被那猴头的话语的痛哭流涕。 “公主不必伤悲。猪八戒曾告诉我,你有一封书,曾救了我师父一命,你书上也有思念父母之意。老孙来,管与你拿了妖精,带你回朝见驾,别寻个佳偶,侍奉双亲到老,你意如何?” 那猴头见百花羞被自己一番话的泪如雨下,不再在意那两个妖邪之种,顺势便将话引到除妖上,而那百花羞看了看瘦瘦皮包骨外带痨病鬼相的孙悟空。开便口道: “和尚啊,你莫要寻死。昨者你两个师弟,那样好汉,也不曾打得过我黄袍郎。你这般一个筋多骨少的瘦鬼,一似个螃蟹模样,骨头都长在外面,有甚本事,你敢拿妖魔之话?”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暗暗发笑,心这等凡人尽皆痴愚之辈。口里道: “你原来没眼色,认不得人。俗语云:尿泡虽大无斤两,秤铊虽压千斤。他们相貌,空大无用,走路抗风,穿衣费布,种火心空,顶门腰软,吃食无功。咱老孙自,自有手段。” 那百花羞一听这话。依旧半信半疑,毕竟这关乎到她的性命。依旧开口问道: “你可真有手段么,可别误了我的性命。”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我的手段,你是也不曾看见,绝会降妖,极能伏怪。决计误你不得。” 那百花羞一听这话,心中也信了三分,心中也有些好奇。开口便道: “你既会降妖伏怪,如今却怎样拿他?” 那猴头素来是一个精明的。一听这话。一对猩红的眼珠子一转,当即便计上心头,打算用起当日在高老庄内降服猪八戒的老办法。当即开口笑道: “你且回避回避,莫在我这眼前,倘他来时,不好动手脚,只恐你与他情浓了,舍不得他。” 那百花羞公主闻言,面上有些古怪,不过还是厉声道: “我怎的舍不得他?其稽留于此者,不得已耳!” 那猴头自是一个鬼精灵的。知晓那百花羞忽然心中暗恨,但一十三年,就算生性再过凉薄,也该有几分情谊,这般可能出差错的买卖。他向来是要做的万无一失的。 “你与他做了十三年夫妻,岂无情意?我若见了他,不与他儿戏,一棍便是一棍,一拳便是一拳,须要打倒他,才得你回朝见驾。” 百花羞一听这话,心中自思了片刻,也怕他最后狠不下心来,当即便隐藏在暗处,那猴王藏了公主之后。只是一番变化,便化作了那百花羞的模样,专门等候那奎木狼。 再八戒、沙僧,把两个孩子拿到宝象国中,正要往下摔下去,却猛然发现那两个孩子已然断了气,也没有在意,直接往那白玉阶前摔下,那两个假的孩儿登时便化作了两摊肉泥。慌得那殿前文武百官不住的高声呼喊: “不好了!不好了!上扔下两个人来了!” 那猪八戒看了看手足无措的众臣,当即厉声高叫道: “那孩子是黄袍妖精的儿子,被老猪与沙弟拿将来也!” 那奎木狼此刻还在那银安殿中宿醉未醒,而出了昨夜之事之后,那些宫娥俱都不敢久留银安殿中,那奎木狼睡得正香。听得有人叫他名字,他就翻身坐将起来,抬头观看,只见那云端里是猪八戒沙和尚二人吆喝。心中却思量开来: 猪八戒便也罢了,沙和尚是我绑在家里,他怎么得出来?我的夫人,怎么肯放他?我的孩儿,怎么得到他手?这怕是猪八戒不得我出去与他交战,故将此计来羁我。我如今酒意未绝。假若一时不慎,被他筑上一钯,却不灭了自己威风。等我回家看看,是我的儿子不是我的儿子,再与他话不迟。 那奎木狼他也不辞王驾,转山林,径去洞中查信息。此时朝中已知他是个妖怪了,原来他夜里吃了一个宫娥,还有十七个脱命去的,五更时,奏了国王,那国王才知道之前之事。再加上他不辞而别。国王越发的觉得不对,立刻让人看守假老虎不受伤害。 另一边,那黄袍怪径直回了洞口,那猴头见奎木狼回来,便开始了他的拿手本事,当时便演起戏来。 于是那奎木狼当时便看到了自己的夫人泪如雨下捶胸顿足一副哭抢地的模样。当时就慌了神,上前开口道: “夫人。你因为何事这般痛哭。” 那猴头当即便编了谎话出来,开口便道: “郎君啊!常言道,男子无妻财没主,妇女无夫身落空!你昨日进朝认亲,怎不回来?今早被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劫了把我两个孩儿抢去,迫我把那个沙和尚放了。 我没法。只得依从,谁知道那个和尚他教猪八戒拿去朝中认认外公,这半日不见孩儿,又不知存亡如何,你又不见来家,教我怎生割舍?故此止不住伤心痛哭。” 黄袍怪一听这话,心头一惊,不过须臾之间便想到了敖烈以前的言语,当时心中便恢复了平静,但是口里依旧愤然道: “罢了!罢了!我儿被他摔杀了!已是不可活也!只好拿那和尚来与我儿子偿命报仇罢!浑家,你且莫哭,你如今心里觉怎么?且医治一医治。” 那行者见那奎木狼未曾识破真身,心中大定。当即便继续演道: “我不怎的,只是舍不得孩儿,哭得我有些心疼。” 那奎木狼一听这话,只是一笑,他自然是认不得孙悟空的真身的,误以为那还是百花羞公主,而他对那百花羞公主。还是有真情的。当即便开口道: “不打紧,你请起来,我这里有件宝贝,只在你那疼上滚一滚儿,就不疼了。却要仔细,休使大指儿弹它,若使大指儿弹它啊,就看出我本相来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自然是满心欢喜。自思道: 这怪也老实,不动刑法,就自家供了。等他拿出宝贝来,我试弹他一弹,看他是个什么妖怪。 那奎木狼认不出孙行者,当即携着行者,一直行到洞里深远密闭之处。却从口中吐出一件宝贝,有鸡子大,是一颗舍利子玲珑内丹。那行者是个识货的缺即心中暗喜。 好东西耶!这件物不知打了多少坐工,炼了几年磨难,配了几转雌雄,炼成这颗内丹舍利。今日大有缘法,遇着老孙。 那猴子拿将过来,假意的在胸口滚了一滚,一指头弹将去。那妖慌了,劈手来抢,那猴子素来手快,把那宝贝一口吞在肚里。那妖魔攥着拳头就打,被行者一手隔住,把脸抹了一抹,现出本相。 那奎木狼一看自家如花似玉的美娇娘,骤然变成了一个毛脸雷公嘴瘦的皮包骨的痨病鬼,当即便吓了一跳,开口道: “夫人,你怎么变出了这般嘴脸来!” 那行者一听这话,登时就恼了。开口道: “谁是你夫人?你这个妖怪。怎么连你家祖宗都认不得了?” 那奎木狼一听这话,不由得又看了那行者一眼,突然有些明悟: “我像是有些认得你的。”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愣住了,他的朋友遍布三界是不假,但是他却不认得这黄袍妖怪。若是这怪是地上和他打过交道,那他决计不会认不得。可他却全无印象,当即便开口笑道: “我且不打你,你再认认看。” 那奎木狼闻言又认了一会儿,却也认不出他来,而这也不是他故意演出来的,实在是那奎木狼只和那猴头正式见过一面,还是反宫的那回。 当日有兵十万。将百十。真正和那猴头交战多时的只有李王父子和其他几位王贵星君并九曜星君,他奎木狼只在最后围杀的时候上去过,和猴头都没有打多久,怎么会认得出他来。 “我虽见你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姓名。你究竟是谁,从哪里来的?你把我夫人诱骗在何处,却来我家诈诱我的宝贝?着实无礼!可恶!” “是你也不认得我。我是唐僧的大徒弟,叫做孙悟空行者。我是你五百年前的旧祖宗哩!” 那行者心知这黄袍怪怕是上的怪物。于是便自爆了家门。而那奎木狼一听到孙悟空行者这几个字便想起来这人究竟是谁。 毕竟虽然奎木狼和孙行者没怎么打过交道。但是这个名号他是听过的,而那奎木狼知道这事情不可善了了,当即便生出了急智,准备抵死不认,他可是想起了那猴头的手段的,要是认下了,还不知要生出来什么事端呢。当即开口道: “没有这话!没有这话!我拿住唐僧时,只知他有两个徒弟,叫做猪八戒、沙和尚,何曾见有人个姓孙的。你不知是哪里来的个怪物,到此骗我!” 那孙行者一听这话。心里一紧。当时便知道了这几日那老和尚真的是提都没有提自己。但是现在敌就在前,他自然不能够暴露师徒不和之事。当即开口道: “我不曾同他二人来,是我师父因老孙惯打妖怪,杀伤甚多,他是个慈悲好善之人,将我逐回,故不曾同他一路行走。你是不知你祖宗名姓。” 那奎木狼一听这话,哈哈大笑,开口讥讽道: “你好不丈夫啊!既受了师父赶逐,却有甚么嘴脸又来见人!” 那猴头一听这话,虽然心中恼恨,但是口里也不饶人。想他出道以来,不管是吵架还是打架。他哪里是肯吃亏的,当即开口道: “你这个泼怪,岂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子无隔宿之仇!你伤害我师父,我怎么不来救他?你害他便也罢,却又背前面后骂我,是怎的?” 奎木狼一听这话,心里更觉得不对劲,他何时平白无故的骂这猢狲了,当即开口道: “我又未曾见你,为何要骂你?” 那猴头一听这话,也觉察出不对味来,开口道: “猪八戒的。” 奎木狼一听这话。瞬间便找到了根子,心里暗恨猪八戒,开口愤然道: “你不要信他,那个猪八戒,尖着嘴,有些会学老婆舌头,你怎听他的?” 行者一听这话,深以为然的点零头,不过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他分明是前来除妖的,怎么莫名其妙的和这洞中的老魔聊上了。当即开口道: “且不必讲此闲话,只老孙今日到你家里,你好怠慢了远客。虽无酒馔款待,头却是有的,快快将头伸过来,等老孙打一棍儿当茶。” 那奎木狼见恼了孙行者,心里暗自心惊,不过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这也是一个赐良机。 毕竟他奎木狼下界一十三年,附近的凡人也不知吃了多少,再加上这一洞的妖魔。造下的杀业更是不计其数,现如今他孙悟空到了这里,那么妖魔怕是做不成了。干脆就借孙悟空的手,将这洞里的事情都了结了才好。想到这里,那奎木狼当即假意哈哈大笑道: “孙行者,你差了计较了!你既要打,不该跟我进来。我这里大群妖,还有百十,饶你满身是手,也打不出我的门去。” 第六十三章 戏过了 “不要胡!莫百十个,就有几千、几万,只要一个个查明白了好打,棍棍无空,教你断根绝迹!” 那孙悟空被那奎木狼一激,当即便出了要绝根的心思,而那奎木狼一听这话,心中一喜。当即,急传号令,把那山前山后群妖,洞里洞外诸怪,一齐点起,各执器械,把那三四层门,密密拦阻不放。 行者见了,满心欢喜,双手执着金箍棒。变的三头六臂,把金箍棒幌一幌,变做三根金箍棒。你看他六只手,使着三根棒,一路打将去,好便似虎入羊群,鹰来鸡栅。 可怜那怪,趟着的,头如粉碎;刮着的,血似水流!往来纵横,如入无人之境。不消多时,一洞的妖魔便变作了一地的尸体。只剩奎木狼一人。顺势出了洞外。不多时也被行者赶上。 “你来!你来!打倒你,才是功绩!” 那奎木狼一听这话,也不再逃遁,举着一把钢刀便砍那猴头,那猴头当即便持棍来迎,两家在半山腰上,杀在一处。 他们这厢正战着,那边云层之上,显现出了化身的身影,而此刻的敖烈化身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奎木狼。心中暗暗不解。口里自言自语道: “这个奎木狼,倒是挺会藏啊……” 经历了猴子两次和兵的战斗之后,化身对猴子的战斗能力有很直观的认识。 当年三头六臂的哪吒与猴子战斗三十多回合,被猴子暗算打伤r手臂,后来猴子第二次反,那木吒与猴子打了五十多回合。筋疲力尽败阵下来。 可是这个奎木狼他与猴子打了六十回合也不分胜负。要知道奎木狼乃是宫的妖神,而妖神最厉害的手段不是旁的。正是自己的内丹。 如今奎木狼的内丹被孙猴子骗走,竟然还能六十合不败,这里边事情可大了啊。 敖烈很清楚猴子的战斗力是多少,虽然有某些西游阴谋论猴子谁都打不过,但是实际上,整个能够打得过猴子的神将护法神,他也是没几个的。 当然,在短时间内能打平猴子的少也有几十人甚至上百人,但是打平和打得过那不是一个概念,君不见当初通明殿外王灵官和猴子打平,调来雷部众将之后依旧和猴子打平,愣是没有办法拿住他。 至于那些尊级别的大能者,那和猴子身份也不对等啊,毕竟要是请动那种尊级别的高当年的猴子,那丢脸的不是猴子。而且宫。 作为妖神的奎木狼原本的职能就是凶星,他就是专门的打手,作为打手,他现在在失了内丹的情况下能和猴子打这么久,那么当年一战的时候,他肯定在划水,而当年划水的肯定不止奎木狼一个。 起码角木蛟斗木獬井木犴这三位他和奎木狼是一个段位的,可是当年真正和猴子长时间交手的除了自己和九曜星君之外,就只剩下四大王和托塔王一家子了,这里边怕是有别的事情啊。 “这个泼怪,他那口刀,倒也抵得住老孙的这根棒。等老孙丢个破绽与他,看他可认得。” 对于奎木狼所表现出的战斗力。那孙行者也是欣喜非常,毕竟他也是十分久没有遇到一个能够和他不相上下打这么久的人了,当即在下盘卖了个破绽。 而那奎木狼心里知道这孙猴子的棒子厉害的很。为了不莫名其妙的被打死,他自然是心提防着,见那猴子露出了破绽,当即便顺势攻击他的下盘, 而后那猴子突然一变招式。使金箍棒当头打来,而那奎木狼见棒子打来。暗暗使了一个遁法,瞬间隐在霖里,紧接着顺势就隐藏起来了。那行者收起棍子一看,奎木狼无影无踪,当即便是一惊。 “我儿啊,不禁打,就打得不见了。果是打死,好道也有些脓血,如何没一毫踪影?想是走了。” 那大圣急纵身跳在云端里看处,四边更无动静。而那敖烈的化身,早在奎木狼遁走之后便离开了波月洞往宝象国去了,因此来便未曾撞上。那大圣只是自思道: “老孙这双眼睛,不管那里,一抹都见,却怎么走得这等溜撒?我晓得了:那怪有些儿认得我,想必不是凡间的怪,多是上来的精。” 那大圣一时忍不住怒发,攥着铁棒,打个筋斗,只跳到南门上。慌得那庞刘苟毕、张陶邓辛等众,两边躬身控背,不敢拦阻,让他闯入门,直至通明殿下。早有张葛许邱四大师出来阻拦。 “大圣可是来吃酒的。” 那孙悟空并不知道这宫之中又举行了什么宴席,他现在也没时间吃酒,当即开口道: “老孙此来,不为吃什么酒,是确实有事,只因保唐僧至宝象国,有一妖魔,欺骗国女,伤害吾师,老孙与他赌斗。正斗间,不见了这怪。想那怪不是凡间之怪,多是上之精,特来查勘,哪一路走了甚么妖神。” 那四位师闻言,即进灵霄殿上启奏,而那大尊在瑶池安排了宴席之后。早已经回转了凌霄殿,得奏报也不以为意。 之后大尊差四大师查勘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东西南北中央五斗、河汉群辰、五岳四渎、普神圣都在上,更无一个敢离方位。又查那斗牛宫外,二十八宿,颠倒只有二十七位,内独少了奎星。于是当即回报: “陛下。奎木狼下界了。” 那大尊一听这话。虽然心知肚明但是还是明知故问道: “多少时日不在上了?” 那张师闻言当即回道: “四卯有余。每三日点卯一次。算起来已经十三日了。” 那玉帝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上十三日,那地上已经是十三年了。” 那大尊即命本部收他上界。那二十七宿星员,领了旨意,出了门,各念咒语,惊动奎星。 那奎木狼被打之后闪在那山涧里潜灾,被水气隐住妖云,所以不曾看见他。他听得本部星员念咒,方敢出头,随众上界。 “泼怪,看打!” 见那奎木狼上了南门,那孙悟空却也不敢放过他,正要上前打他,一旁闪出来两个身穿淡黄袍头戴紫金冠的道人拦住了孙悟空。 “大圣,看在我等二人面子上,先放过他吧,他们还要押解他去见大尊……你也算个苦主。先看看大尊对他如何处置,如何?”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定睛一看,当即点零头,只因为旁饶面子他可以不给,但是这两饶面子他却是不能不给的。 因为这两个穿着淡黄袍的道人。一个是玉龙真君,一个是二郎圣。那是上少有的已经明确战的胜他的神将,当即唱了个喏道: “二位兄弟,待我旁听了处置,再与你们话。” 于是那孙悟空告别了这两位战神,跟着众人复进凌霄殿,而在凌霄殿外,那杨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被押解的奎木狼,开口笑道: “没想到,奎木狼君是这样一个心机重的人。” 那敖烈一听这话,当即理解了那杨戬所的话语的意思,意有所指的道: “贤弟你莫忘了,奎木狼他不仅是白虎凶星之首,他还掌管下文运啊,如今的这些个文人。要是没点心机,早就被同行给挤兑死了。” 杨戬一听这话。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道: “兄长的也对。” 事实上,在如今奎木狼的事情完结之后,敖烈和杨戬同时都发现了这里边的许多问题。不由得有些感慨。 “不过兄长,那奎木狼赔上了一颗内丹,这买卖是亏大了。” 二人都清楚奎木狼下界已经一十三年,换算成上的时间也是十三,表面上这个事情是发生在观音菩萨借用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和四值功曹之前。看似奎木狼是不知道西行的计划,被观音暗中拿来凑数的。 可是那奎木狼下界十三没人察觉这件事,本身也有些太和闹着玩似的了。 要知道奎木狼所属的二十八宿可是每三日要点卯一次的。等于三强制签到一次,这样能让人家出走十三不被人发现? 即使奎木狼是白虎七宿的老大。其余二十八宿给他遮掩,也是不过去的,别忘了在那宫中有个职司,叫做纠察灵官,就是专门负责监察上诸神的,孙悟空和猪八戒俱被纠察灵官给查过。 “贤弟,奎木狼的内丹的确是被猴子给取走了,他这一回少要损失五百年的道行,往多里,损失千年道行也是可,可是你别忘了。大尊一会儿。要把他发配到哪里去?” 杨戬一听这话,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而后意有所指的道: “兄长,这算不算,戏过了?” 敖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道: “有些事情,人们不会在乎真相如何。只要一个看得过去的交代。就很少会有揪着不放的人了。” 正在敖烈和杨戬进行意味深长的对话的时候,另一边,大尊也开始了对奎木狼的质问。 “奎木狼,上界有无边的胜景,你不受用,却私走一方,何也?”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六十四章 樵子报信 “万岁,万望赦臣死罪。那宝象国王公主,非凡人也。他本是披香殿侍香的玉女,因欲与臣私通,臣恐点污了天宫胜境,他思凡先下界去,托生于皇宫内院,是臣不负前期,变作妖魔,占了名山,摄他到洞府,与他配了一十三年夫妻。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今被孙大圣到此成功。” 那奎木狼自知思凡下界强抢公主都是大罪,更何况一十三年他在人间吃了不少活人,不过好在他失了内丹。修行大损,一洞小妖怪又被打了个绝根,大天尊势必不会重惩。 而玉帝也没有重惩,奎木狼收了金牌,贬他去兜率宫与太上老君烧火,带俸差操,有功复职,无功重加其罪。 那猴头一见奎木狼被玉帝贬退发放,心中暗喜,诺诺而退,惹得四大天师,轻笑不止: “那个猴子还是这等村俗,替他收了怪神,也倒不谢天恩,却就喏喏而退。” 事实上那猴头向来不明白天宫的官阶制度。不知这奎木狼的惩处只是一个口头,不然他势必要放刁。 恰巧这凌霄殿里边的群臣只有这猴头是个糊涂的,因而那天师这才忍不住笑,毕竟带俸操差,那便是留了俸禄。而兜率宫中的烧火道人,是个没有品级的,自然也就没了俸禄。 如此惩处,不过是留下二十八宿的俸禄,去道祖身边听差几日罢了。老大糊弄人了。毕竟太上道祖是何等样人,若是得以听讲,那可是能让多少神仙抢破头的事。这也是那猴头不知天宫的规制这才能骗。若是换一个熟悉天宫规制的来,那定然是不好骗的。而听了天师的言语只听那大天尊意味深长的道: “只得他无事,落得天上清平是幸。” “大圣,哪里去?” 那猴头刚出凌霄殿上,便被玉龙真君和二郎小圣给拦住了。只听那敖烈道: “今日瑶池开宴,何不去同吃一盏。” 那猴头一听这话,连连摇头,口里推脱道: “下界诸事繁杂,尚未了结,不敢久留,诚谢,诚谢。” 敖烈和杨戬自然不是真心邀请那猴子,一听这话。也就任由他下界而去,那猴头下界之后按落祥光,径转碗子山波月洞,寻出公主,将那思凡下界收妖的言语一五一十的陈诉下来。那百花羞正深色复杂间只听得半空中有人高声叫道: “师兄,有妖精,留几个儿我们打耶。” 那行者抬头一看。却是二位师弟驾云来至,也不计较。开口便道: “妖精已然被我打绝了。”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心中一喜,开口便道: “既把妖精打绝,无甚挂碍,将公主引入朝中去罢。公主不要睁眼,兄弟们使个缩地法来。” 那公主闻言闭上双目,只闻得耳内风响,霎时间径回城里。他三人将公主带上金銮殿上,那公主参拜了父王,母后,会了姊妹,各官俱来拜见。一切俱完毕之后那公主这才说起了波月洞的事情。 “多亏孙长老法力无边,救我回国。” “陛下的驸马,是上界的奎星,令爱乃侍香的玉女,因思凡降落人间,不非小可,都因前世前缘,该有这些姻眷。那怪被老孙上天宫启奏玉帝,玉帝查得他四卯不到,下界十三日,就是十三年了,盖天上一日,下界一年。随差本部星宿,收他上界,贬在兜率宫立功去讫,老孙却救得令爱来也。” 在百花羞和孙悟空两人的解说之下,那宝象国国王才知道这黄袍怪的来由,心里头止不住的震撼,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会出现这等事情。 “还有一事尚未了结,请长老随我看你师父去来。” 行者他师兄弟三人径下宝殿,与众官到朝房里,抬出铁笼,将假虎解了铁索。别人看他是虎,独行者看他是人。原来那师父被妖术魇住,不能行走,心上明白,只是口眼难开。惹得行者止不住的笑: “师父啊,你是个好和尚,怎么弄出这般个恶模样来也?你怪我行凶作恶,赶我回去,你要一心向善,怎么一朝弄出个这等嘴脸?” 八戒一听这话,心知那行者心中怒气未消。只得开口求道: “哥啊,救他一救罢,不要只管揭短他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看了看八戒,开口冷笑,他胸中的那口恶气一半是因为这是非不分的老和尚。另外一半就是因为这个凡事挑拨撺掇的猪头。 “你凡事撺唆,是他个得意的好徒弟,你不救他,又寻老孙怎的?原与你说来,待降了妖精,报了骂我之仇,就回去的。” “哥啊,古人云,不看僧面看佛面。兄长既是到此,万望救他一救。若是我们能救,也不敢许远的来奉请你也。” 见那行者心中怒气不息,眼看着事情就要做不成,那沙僧只得跪下哀告,而那悟空向来是恩怨分明的人,他记恨的从来都是当日之事,但却也没有见死不救不讲情面的打算。于是开口便道: “我岂有安心不救之理?快取水来。” 那八戒飞星去驿中,取了行李马匹,将紫金钵盂取出,盛水半盂,递与行者。行者接水在手,念动真言,望那虎劈头一口喷上,退了妖术,解了虎气。长老现了原身,定性睁睛,才认得是行者,一把搀住。 “悟空!你从哪里来也?” 那三藏虽然身中妖术。有口不能言手足不能动,但是心中确实明了,之前那些事情都看在眼里,知道那猴头心中有气,心里自思要找机会服软。 幸有沙僧侍立左右,把那请行者降妖精,救公主,解虎气,并回朝上这些事,备陈了一遍。那三藏顺势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道: “贤徒,亏了你也!亏了你也!这一去,早诣西方,径回东土,奏唐王,你的功劳第一。” 那行者早已经看透了那老和尚生性凉薄,自然不会把唐僧的一时感激之情当回事,更何况他这个齐天大圣想要什么没有,更不会稀罕什么功劳第一。只是开口笑道: “莫说莫说!但不念那话儿,足感爱厚之情也。” 国王闻此言,又劝谢了他四众,整治素筵,大开东阁。他师徒受了皇恩,辞王西去,国王又率百官远送。 那自宝象国救了公主,承君臣送出城西,说不尽沿路饥餐渴饮。夜住晓行。未及多日,只听那天穹之上,有人哈哈大笑。 “三藏法师,几位兄弟,久违了。” 师徒一众一听这话。抬头观看。见天空中飘来一朵五彩祥云,祥云之上,一个穿着素皂二色法袍的头陀僧人牵着一头野牛姗姗而来。正是敖烈的化身头陀。那行者一见化身开口便道。 “惭愧惭愧,我等晓行夜宿,多日前行,哪里比得上兄弟你自由自在也?” 言语之间,那化身按落云头,与师徒四众攀谈不止,不多时五人便一起同行开来。 那三藏从长安走出之后,过宝象国又过了一度春秋,到了三春时节,那时节轻风吹柳绿如丝,佳景最堪题。时催鸟语,暖烘花发,遍地芳菲。海棠庭院来双燕,正是赏春时。 师徒们正行之间又见高山拦路,那唐僧在宝象国之内遭蒙大难,如今虽然过了许多时日但是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开口便道: “徒弟们仔细,前遇山高,恐有虎狼阻挡。”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笑道: “师父,出家人莫说在家话。你记得那乌巢和尚的《心经》云心无挂碍,无挂碍,方无恐怖,远离颠倒梦想之言?但只是扫除心上垢,洗净耳边尘。不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你莫生忧虑,但有老孙,就是塌下天来,可保无事。怕甚么虎狼!” 那三藏一听这话,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有些无奈的道: “我当年奉旨出长安,只忆西来拜佛颜。舍利国中金象彩,浮屠塔里玉毫斑。可如今寻穷天下无名水,历遍人间不到山。逐逐烟波重迭迭,几时能得此身闲?” 那行者一听这话忍不住呵呵的发笑,心中暗道那老和尚终究是一个凡人,口里却开口道: “师要身闲,有何难事?若功成之后,万缘都罢,诸法皆空。那时节,自然而然,却不是身闲也?” 在队伍的最后方的化身一听这话,当即有些感慨,整个的西游行动,孙悟空始终都是被拖累的那个,不管是神通法力,还是自身的佛学境界,猴子都已经远在其他三人之上了。 “悟空悟空,你这猴子。也差不多悟到了空了啊。” 那化身看着最前方的那一对师徒的背影。心中不住地感慨,都说师徒父子,可是猴子和三藏这对父子毫无疑问,就是反过来的。 猴子作为徒弟不仅要给三藏遮风挡雨,还要在路上开解三藏。还要容忍三藏的胡来,不就是师父要做的事情么。 上得山来,十分险峻,真个嵯峨好山:巍巍峻岭,削削尖峰。湾环深涧下,孤峻陡崖边。湾环深涧下,只听得唿喇喇戏水蟒翻身;孤峻陡崖边,但见那崒嵂嵂出林虎剪尾。往上看,峦头突兀透青霄;回眼观,壑下深沉邻碧落。上高来,似梯似凳;下低行,如堑如坑。真个是古怪巅峰岭,连尖削壁崖。巅峰岭上,采药人寻思怕走:削壁崖前,打柴夫寸步难行。胡羊野马乱撺梭,狡兔山牛如布阵。山高蔽日遮星斗,时逢恶兽与苍狼。 那三藏勒马观山,正在难行之处。只见那绿莎坡上,佇立着一个樵夫。那樵夫头戴一顶老蓝毡笠,身穿一领毛皂衲衣。手持钢斧,刀伐干柴。手脚干净利落,显然是一个熟手。 那樵子正在坡前伐朽柴,忽逢长老自东来。停柯住斧出林外,趋步将身上石崖,对长老厉声高叫道: “那西进的长老!暂停片时。我有一言奉告:此山有一伙毒魔狠怪,专吃你东来西去的人哩。” 那唐僧原本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听这话,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过身对他那三个徒弟道: “你听那樵夫报道此山有毒魔狠怪,谁敢去细问他一问?” 那行者一听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队伍最末尾的化身,见那化身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头便有了底,开口便道: “师父放心,等老孙去问他一个端底。” 那行者,拽开步,径上山来,看到了那对面山崖的樵夫之后。瞬间就发觉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行者原本就是个贼头,心里头精明的很,加之有一双火眼金睛,妖魔能够瞒过他的基本没有,纵然能够隐过他的双目,也瞒不过他的猴脑。 他心里头明镜一般。既然这山中有一伙毒魔,那为何还有这样的樵夫在山中打猎,当即就知道,这是某个神圣显化。 毕竟他可未曾忘记,在那鹰愁涧蛇盘山的时候,观音菩萨许给他叫天天应叫地地灵,故而明着保护唐僧的只有三个,但是暗地里保护唐僧的可有好几十人呢。 不过既然有神圣这般演绎,那猴头也是乐得奉陪,行了个礼开口道: “大哥,道个问讯,我们是东土差来西天取经的,那马上是我的师父,他有些胆小。适蒙见教,说有甚么毒魔狠怪,故此我来奉问一声,那魔是几年之魔,怪是几年之怪?还是个把势,还是个雏儿?烦大哥老实说说,我好着山神土地递解他起身,” 那樵夫见猴头口出大言,要押解妖魔,开口便道: “原来是一个疯和尚。你怎么敢说,将他们这伙毒魔押解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哪里会吃这个亏,口里嚷嚷道: “我不疯啊。这是老实话。反倒是你这等长他那威风,胡言乱语的拦路报信,莫不是与他有亲?不亲必邻,不邻必友。” 那樵夫一听这话,笑骂道: “你这个疯泼和尚,忒没道理。我倒是好意,特来报与你们,教你们走路时,早晚间防备,你倒转赖在我身上。且莫说我不晓得妖魔出处,就是晓得啊,你敢把他怎么的递解?解往何处?” 第六十五章 算计猪八戒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就卖弄开了,毕竟在三界之内,他齐大圣的面子,那可是非同一般的,而这递解之言也不是而已。毕竟在白骨夫人处吃了亏之后,他也想开了,能不用自己打死的妖魔,他也不想自己动死了。免得那老和尚念那话儿经。 “若是魔,解与玉帝;若是土魔,解与土府。西方的归佛,东方的归圣。北方的解与真武,南方的解与火德。是蛟精解与海主,是鬼祟解与阎王,各有地头方向。我老孙到处里人熟,发一张批文,把他连夜解着飞跑。” 那樵夫一听这话,也止不住呵呵冷笑,开口便道: “你这个风泼和尚,想是在方上云游,学了些书符咒水的法术,只可驱邪缚鬼,还不曾撞见这等狠毒的怪哩。” 在那四大部洲之内。除了那些惊动地的妖魔之外,也有些一般的妖鬼,而除了寻常妖邪之外,那些未成仙的修士也很多。两方势力一直处于微妙的平衡。 所以有很多以降妖除魔为业的和尚老道,当然江湖骗子也不少,故而若一地方闹了妖精的话。基本上是个人都会想到请法师。 而有手段有传承的和尚老道也是有的,故而那显化的樵夫以为自己的演技应该是没问题,但是那猴子却早已经因为他的反常看破了他。不过也乐意陪他演下去,权当是玩乐了。 “既如此,你倒是。这伙妖魔如何狠毒。” 那樵夫一听这话,当即开始介绍起这地方来。 “此山径过有六百里远近,名唤平顶山。山中有一洞,名唤莲花洞。洞里有两个魔头,他画影图形,要捉和尚;抄名访姓,要吃唐僧。你若是别处的还好,若是带上一个唐字啊。那便莫想过去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很配合的回道: “实不相瞒,我们正是唐朝来的。” 那樵夫一听这话。当即做出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开口道: “他正要吃你们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一副思索的模样,喃喃自语道: “造化!造化!但不知他怎的样吃哩?若是先吃头,还好耍;若是先吃脚,就难为了。” 那樵夫一听这话。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先吃头怎么,先吃脚怎么讲?” 那猴子一听这话,一脸正经有理有据的道: “你还不曾经着哩。若是先吃头,一口将他咬下,我已死了,凭他怎么煎炒熬煮,我也不知疼痛;若是先吃脚,他啃了孤拐,嚼了腿亭,吃到腰截骨,我还急忙不死,却不是零零碎碎受苦?此所以难为也。” 那樵夫一听这话,心知这猴头又在玩笑了,当即变了脸色开口道: “和尚,他哪里里有这许多工夫?只是把你拿住,捆在笼里,囫囵蒸吃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就笑开了,拍着手开口道: “这个更好!更好!疼倒不忍疼,只是受些闷气罢了。不妨事不妨事。” 那樵夫一听这话,看那猴头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真个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当即开口道: “和尚不要调嘴。那妖怪随身有五件宝贝,神通极大极广。就是擎的玉柱,架海的金梁,若保得唐朝和尚去,也须要发昏。” 那大圣自侍有手段,听那樵夫话,更不放在心上,莫是五件宝贝,就是五十件。他也不怕,更何况,他心里头已经有了计较。 “不打紧,不打紧。我们一年,常发七八百个昏儿,发发儿就过去了。” 那行者完这话,当即便走脱了樵夫,拽步而转,径至山坡马头前开口便道: “师父,没甚大事。有便有个把妖精儿,只是这里权,放他在心上。有我哩,怕他怎的?走路!走路!” 那三藏一听这话,也别无他法,只得打马向前,行至多时,却不见了那樵夫,当即心里一慌,开口便道: “那报信的樵子。为何不见了?!” 一旁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吓了一跳,开口便道: “完了,我等造化低了,这是遇见鬼了……” 猴子一听这话,当即便心中恼恨。他可是知道那老和尚素来胆怕事,原本就是个麻烦,还有这头猪在这拱火,当即便往化身处一看,见那化身坐在牛上,隐隐的向空中指了指,当即便明悟了。口里道: “想是他钻进林子里寻柴去了。等我看看来。” 罢那行者抬头一看,当即看见是日值功曹,立马就就纵云赶上。 “你怎么有话不来直,却那般变化了,消遣老孙?” 那日值功曹被孙悟空赶上之后,生怕他放起刁来。连忙施礼道: “大圣,报信来迟,勿罪,勿罪。那怪果然神通广大,变化多端。只看你腾那乖巧,运动神机,仔细保你师父;假若怠慢了些儿,西路莫想去得。” 行者闻言,把功曹叱退,切切在心,按云头,径来山上。只见长老与八戒、沙僧,簇拥前进,只有那敖烈化身,骑着野牛走在最后面。当即念动箴言。使了一个传音唤的法术。 紧跟着,那坐在野牛上的化身身上显出一道白光。只留一道躯壳跟随三人。元神却上了云头,心里虽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口里却不显开口便道: “你这猴头。好好的唤我我作甚?” 那猴头自知那化身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即也不计较,开口便将那日值功曹的话语告诉了化身。紧跟着便道: “兄弟,我知道你性情高傲。若是要你帮我顾着那老和桑你却怕是不依从的。故而我有一计较,你且听一听。 我若把功曹的言语实实告师父,师父他不济事,必就哭了;假若不与他实,蒙着头,带着他走,常言道乍入芦圩,不知深浅。倘或被妖魔捞去,却不又要老孙费心? 因而我想,照顾八戒一照顾,先着他出头与那怪打一仗看。若是打得过他,就算他一功;若是没手段,被怪拿去,等老孙再去救他不迟,却好显我本事出名,你看如何?”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明白了猴头这是想要借这个机会出出气,顺便回避一下自己的风险,而和自己合计,一呢是怕这个事情在自己这里漏了馅儿。二呢,却也是想要通过自己探探底。 “你这猴头,却也乖滑。不过正好,那八戒在这个地方,有一场成不聊买卖。我便帮你唱唱这场戏吧。”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时阿三知道了这平顶山的妖魔是猪八戒打不过的,当即是正中下怀,于是将自己的算计都与那化身了,而后问道: “兄弟,你这次就算不出手,那也要告诉我,那妖魔有什么神通手段,我却好防备一下。” 那化身一听这话,知道不些有用的东西是过不了猴头这一关了,当即开口笑道: “这次啊,我还是不好明着出手,不然日后不好见面,不过那两个妖魔……功夫是一般。手段也是平平。只不过是偷来的五件宝贝十分的麻烦。不过用变化之法。过。也就过去了。” 猴头一听这话。当即心中大定,不能明着出手。所以可以暗中相助,日后不好见面,证明这个妖魔,或者这个妖魔的家门和玉龙真君认识。 而和玉龙真君认识的人,八成自己也认识。若是正如化身所能够趟过去,那便过去了,那不必惊动宫卖人情,若是走投无路,也能够托底。 猴头看透了一切之后,那化身便先回了肉身。紧跟着那猴头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把眼揉了一揉,揉出些泪来,迎着师父,往前径走。 那八戒一看猴头哭哭啼啼的便来了,吓了一跳,开口便道: “沙和尚,歇下担子,拿出行李来,我两个分了罢!你往流沙河还做妖怪,老猪往高老庄上做女婿。把白马卖了,买口棺木,与师父送老,大家散伙,就别往西去了。” 那三藏在马上听到这话,当即便怒了,开口呵斥道: “这个夯货!正走路,怎么又胡了?” 老猪一听这话,当即回声道: “我哪里胡了!你不看见孙行者那里哭将来了?他是个钻入地、斧砍火烧、下油锅都不怕的好汉,如今戴了个愁帽,泪汪汪的哭来,必是那山险峻,妖怪凶狠。似我们这样软弱的人儿,怎么去得?”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里头已经有了三分担忧,但是还是厉声开口便道: “你且休胡谈,待我问他一声,看是怎么话。” 紧接着那三藏便开口问那猴头道: “悟空,有什么话当面计较,你怎么这般烦恼?这般样个哭包脸,是专来唬我么。” 那行者一听这话,继续一面哭哭啼啼,一面开口便道: “师父啊,刚才那个报信的,是日值功曹。他妖精凶狠,此处难行,果然的山高路峻,不能前进,改日再去吧。” 那行者这话一出,那恐惶悚惧,扯住他虎皮裙子道: “徒弟呀,我们已经走了这样多的路程,因何退悔之言?” 那行者一听这话,继续哭哭啼啼的道: “师父啊,不是我不尽心,不过是实在难来……罢了。兄弟你个法出来吧……” 着那猴头看向了化身,而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知道,是该他上场表演了,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六十六章 记吃不记打 “这伙毒魔原本十分厉害。但是悟空本事也非是一般,若是他与我二人要过这山,纵然不驾云,与那毒魔头子赌斗一番也就过去了,但是三藏你乃是一介凡夫。莫说是毒魔头子,就是碰上个寻常小妖,也不好过去。故而难上加难,要过去啊,非得多人合力才行。” 有了敖烈的帮衬,那猴头演的越发的起劲,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泪开口道: “兄弟所说是实,师父啊!我没个不尽心的,但只恐魔多力弱,行势孤单。纵然是块铁,下炉能打得几根钉?” 那三藏一听这话,果然中了套。开口便道: “徒弟啊,你也说得是,果然一个人也难。兵书云,寡不可敌众。我这里还有八戒沙僧,都是徒弟,凭你调度使用,或为护将帮手,协力同心,扫清山径,领我过山,却不都还了正果?” 那猴子演这么一场戏,就是为了让三藏说出这样的话头来,于是顺势开口便道: “师父啊,若要过得此山,须是猪八戒依得我两件事儿,才有三分去得;假若不依我言,替不得我手,半分儿也莫想过去。” 那八戒一听这话,一阵阵的摇头晃脑,开口便道: “师兄不去,就散伙吧,不要攀我。” 那三藏听得这话。心中也有些恼怒,但是面上却也不好深究,只是开口说道: “徒弟你这说的是甚话,你且问问你师兄,要你做甚,你再决断不迟。” 那八戒一听这话,也知道如此不尽心也不是什么好事,当即开口便道: “哥哥,你教我做甚事?” 那行者向来是一个精明的猴儿,对于那猪八戒的性子可以说是十分了解了,开口便道: “我这里有两件事,你且领一件去。这第一件啊,是看师傅,第二件是去巡山。” 那八戒一听这话,自思也不是什么难事,当即满口堆笑的道: “这等也好计较。但不知看师父是怎样,巡山是怎样,你先与我讲讲,等我依个相应些儿的去干啥吧。” 那行者一听这话,便开始设下套来,开口便道: “看师父啊:师父去出恭,你伺候;师父要走路,你扶持;师父要吃斋,你化斋。若他饿了些儿,你该打;黄了些儿脸皮,你该打;瘦了些儿形骸,你该打。” 那行者可还记得听说当时在那宝象国中,那化斋的八戒走出许多路都不曾化来斋饭,之后便到草科里头睡了个昏天黑地,因此他决计不愿意看师傅。 而那八戒果然不敢看师傅,毕竟如今行者在一旁,他不似老和尚一般好糊弄,自思若是化不来斋,恼了那猴子,那猴子若是给自己一棒子,那便成了死猪一头了,于是开口便道: “这个难,难!难!伺候扶持,通不打紧,就是不离身驮着,也还容易;假若教我去乡下化斋,他这西方路上,不识我是取经的和尚,只道是那山里走出来的一个半壮不壮的健猪,伙上许多人,叉钯扫帚,把老猪围倒,拿家去宰了,腌着过年,这个却不就遭瘟了?” “那你便巡山去吧!” 那猴王见八戒果然中计,开口便道: “我也不为难你,就入此山,打听有多少妖怪,是甚么山,是甚么洞,我们好过去。” 那八戒一听这话,计上心头,当时便满口答应,开口便道: “这个小可,老猪去巡山。” 留下这样的话语之后,那猪八戒,就撒起衣裙,挺着钉钯,雄纠纠,径入深山;气昂昂,奔上大路。 见那八戒前去山中,那行者在旁,忍不住嘻嘻冷笑,那三藏一看这样场景,当即便有些明白这八成是个套。正想辱骂。 却转念一想又有些疑惑,毕竟在他眼中无名和自己的三位徒弟关系都不错,断然也没有帮助猴头算计八戒的道理。当即开口便道。 “徒弟,那八戒已经依你之言,前去巡山了,你为何却在笑他。”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知道那老和尚又要开始护犊子了,便开口道: “不是笑他,我这笑中有味。你看猪八戒这一去,决不巡山,也不敢见妖怪,不知往那里去躲闪半会,捏一个谎来,哄我们也。” 那三藏一听这话,似信似不信。只是也半信半疑的开口道: “你怎么晓得他。”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我估出他是这等人,不信,等我跟他去看看,听他一听,一则帮副他手段降妖,二来看他可有个诚心拜佛。” 那三藏心知那八戒素来惫懒手段也不及孙悟空,一听这话,心中也是一喜,开口便道: “好好好,你却莫去捉弄他。” 那行者应了三藏,径直上了大路,他心里知道那八戒向来惫懒,要让他对上妖魔是肯定要些手段的,是故必须做上一回,当即摇身一变,变作一个蝉虫。 那蝉虫真个是,翅薄舞风不用力,腰尖细小如针。穿蒲抹草过花阴,疾似流星还甚。眼睛明映映,声气渺喑喑。昆虫之类惟他小,亭亭款款机深。几番闲日歇幽林,一身浑不见,千眼莫能寻。那行者弄神通,只是一翅飞将去,赶上八戒,倚在他耳朵后面鬃根底下。 那八戒只管走路,怎知道身上有人,行有七八里路,把钉钯撇下,调转头来,望着唐僧,指手画脚的骂道: “你这罢软的老和尚,捉掐的弼马温,面弱的沙和尚!他都在那里自在,捉弄我老猪来跄路!大家取经,都要望成正果,偏是教我来巡什么么山!哈哈哈!晓得有妖怪不躲着些走也就罢了!却教我去寻他,这等晦气哩!我往哪里睡觉去,睡一觉回去,含含糊糊的答应他,只说是巡了山,就这么交账吧。” 那八戒一时间侥幸,搴着钯又走。只见山凹里一弯红草坡,他一头钻得进去,使钉钯扑个地铺,打了个滚,便睡在了上边,伸了伸腰,开口笑道: “快活!就是那弼马温,也不得似我这般自在。” 那行者在八戒的耳后听得真切,心中十分恼恨,当即便一震翅飞将起来,在半空中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啄木鸟。 但见那鸟儿铁嘴尖尖红溜,翠翎艳艳光明,一双钢爪利如钉。不大不小的,上秤称,只有二三两重,红铜嘴,黑铁脚,刷剌的一翅飞下来。 那八戒素来睡的快,这一会已经是鼾声如雷了,那啄木鸟将一双利爪搭在了那野猪的肚皮上,紧跟着往那八戒的长嘴边狠狠地啄了一下。 那猪头睡得正是香甜,被这么一啄惊醒,一骨碌爬将起来,一脸迷糊乱嚷: “有妖怪!有妖怪!把我戳了一枪去了!嘴上好疼呀!” 嚷完这一通,那八戒才算醒转,伸手一抹痛处,满手的鲜血,愤然道: “天杀的,我又没甚喜事,怎么嘴上挂了红?” 那八戒口里絮絮叨叨的不住地骂着,两边乱看却不曾看见什么妖怪,莫说是妖怪了,就是走兽的踪影也是半个都无。口里奇道: “无甚妖怪,那是哪个戳我一枪。” 那八戒找了好几圈,见四下无人无物,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了那只啄木鸟。气的他直跳脚,口里骂道。 “这个该扒皮的扁毛!弼马温欺负我罢了,你也来欺负我!我晓得了,他一定不认我是个人,只把我嘴当一段黑朽枯烂的树,内中生了虫,寻虫儿吃的,将我啄了这一下也,等我把嘴揣在怀里睡。” 猴王见那八戒真个就将他四尺长的长嘴揣着,倒头想要继续睡觉心中暗恨不止,又飞来,着耳根后又啄了一下。八戒慌得爬将起来口里絮絮叨叨的骂道。 “这个短寿的扁毛,为何这般打搅我,想来这里是他的窝巢,生蛋布雏,怕我占了,故此这般打搅。罢!罢!罢!不睡他了。” 那八戒搴着钯,径出红草坡,找路又走。猴头见了这样场景,连忙又变作一个蝉虫,钉在他耳朵后面,不离他身上。 那八戒又行有四五里,只见山凹中有桌面大的四四方方三块青石头。呆子放下钯,对石头行了礼。行者见了,心中暗笑。 “这呆子怕是害了猪疯病,哪里有对石头行礼的。” 不过很快,那行者明白了,这是把石头当着唐僧沙僧行者三人,朝着它演绎。只见那猪头开口便道: “我这回去,见了师父,若问有妖怪,就说有妖怪。他问甚么山,我若说是泥捏的,土做的,锡打的,铜铸的,面蒸的,纸糊的,笔画的,他们见说我呆哩,若讲这话,一发说呆了,我只说是石头山。他问甚么洞,也只说是石头洞。他问甚么门,却说是钉钉的铁叶门。他问里边有多远,只说入内有三层。十分再搜寻,问门上钉子多少,只说老猪心忙记不真。此间编造停当,哄那弼马温去!想来除了那弼马温要哄,旁人也就罢了,我兄弟无名也不会不依不饶。” 那八戒捏造停当了,拖着钯,径回本路,怎知行者在耳朵后,一一听得明白。行者见他回来,预先回转了,将那石头山石头洞的话儿,俱转说给了那三藏。三藏当时便有些将信将疑。 不多时,八戒走来,又怕忘了那谎,低着头口里温习。被行者喝了一声道: “呆子,念什么呢!” 那八戒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将头抬了起来,这才发现到地方了。连忙跪倒。而那三藏连忙上前搀扶起来,开口夸赞道: “徒弟,辛苦啊。这路上可有妖怪么。”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打蛇随棍上,开口便道: “正是。走路的人,爬山的人,第一辛苦了。有妖怪!有妖怪!一堆妖怪哩!”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既有妖怪,他们如何打发你回来的。”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吹开了。扯谎他需要打草稿。可是吹牛却不用,当即开口道: “他叫我做猪祖宗,猪外公,安排些粉汤素食,教我吃了一顿,说道,摆旗鼓送我们过山哩。” 那行者一听这个话,在一旁森森的冷笑道: “想是在草里睡着了,说得是梦话?” 那八戒一听这话,心头咯噔一声,气势上便矮了三分,紧接着,还未等那八戒反应过来,那猴头便拉拽着猪八戒的耳朵开口道: “你过来,我问你,这山是什么山,洞是什么洞,门是什么门。洞里有多远?” 原本那八戒气势上便已经矮了三分一被那猴子这么一吓,口里便慌了,开口便道: “问便罢了,揪扯怎的?这山是石头山,洞是石头洞,门是钉钉铁叶门。” 那行者一听这话,看了三藏一眼,开口便道: “你不消说了,后半截我记得真。恐师父不信,我替你说了吧。”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心里一紧,不过仍旧开口嘴硬道: “哥哥你说嘴,你又不曾去,你晓得那些儿,要替我说?”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森然冷笑道: “门上钉子有多少,只说老猪心忙记不真。可是么?” 那八戒一听这话,登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跟着慌忙跪倒。 “朝着石头行礼,当做我三人,对他一问一答,可是么?又说,等我编得谎儿停当,哄那弼马温去!可是么?又说想来除了那弼马温要哄,旁人也就罢了,我兄弟无名也定不会不依不饶。可是么。” 一旁那三藏看在眼里,心中也明了了,起初那八戒说出石头山石头洞,便已经信了七分。待到那八戒吓得跪倒,便知道了猴头说的是实情,而紧跟着,那三藏便眼睁睁的看着八戒冲着悟空叩头道: “师兄,我去巡山,你莫成跟我去听的?”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厉色骂道: “我把你个馕糠的夯货!这般要紧的所在,教你去巡山,你却去睡觉!不是鸟儿叮你醒来,你还在那里睡哩。及叮醒,又编这样大谎,可不误了大事?你快伸过腿来,打五棍记心!” 那八戒一听这话,登时吓得亡魂大冒,他那受得了这个,当即开口道: “那个哭丧棒重,擦一擦儿皮塌,挽一挽儿筋伤,若打五下,就是死了!哥哥呀,只是这一遭儿,以后再不敢了。” 行者一听这话,越发的不依不饶,开口便道: “你怕打,却怎么扯谎,只是一遭便少打一些,打你三棍了事。” 那八戒一听这话,连忙求助于三藏。 “师父,你替我求求情吧……” 那三藏见八戒可怜。开口冷声道: “悟空说你编谎,我还不信,还与他说,你两个耳朵盖着眼,愚拙之人也,不会编什么谎,怕他捏合鬼话赖你哩。今果如此,着想实该打。但如今过山少人使唤,悟空,你且饶他,待过了山再打。” 第六十七章 金银道童 那猴子的本意其实就是钓鱼执法。而后让八戒被逼着前去探路,试试这山上毒魔的深浅,自然不会真的将那头猪打杀,听唐三藏求情,当即开口笑道: “古人云,顺父母言情,呼为大孝。师父不打,我就且饶你。你再去与他巡山,若再谎误事,我定一下也不饶你!” 那化身在最后头一听这话。不住的摇头,虽然心里知道那猴头是用的钓鱼的法子,治那猪八戒,但是心里头对八戒和三藏两人还是十分的失望。 平心而论,如今的西行四人中,站在本尊敖烈的立场上,他是没有一个想要真心交好的,但是即使如此。敖烈对四饶好感度排名也相差的有点大。 那猴子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他好歹也是一个真心干事的人,他或许亏欠过旁人,但是对于师门里面的人那是绝对没的的。 就这样一个人,都被逼的用手段了,要命的是用了手段证明自己是对的他却还是在师门里边处处受气。 反观猪八戒,在西行路上到莲花峰为止,他已经犯过许多次错误了,明里暗里散伙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刚刚明里都和唐僧了散伙。 就这么一个货,唐僧还一直护着他,放在化身这里是真的打死都不多,即使是化身理解满神佛要把八戒塞在取经团队里就是为了让他惹事凑够九九八十一难,但是这唐僧表现的也太反常零,反常到极其不正常了。 却那八戒被行者一吓,不敢迟疑爬起来奔上大路又去。你看他疑心生暗鬼,步步只疑是行者变化了跟住他,故见一物,即疑是行者。走有七八里,见一只老虎,从山坡上跑过,他也不怕,举着钉钯道: “师兄你是来听谎的,这遭不编了。” 那斑斓猛虎见八戒这样丑陋的的怪物,当即便转身就跑,让那八戒越发觉得是那行者做的假,不过也不敢管他,只是前行,又走处,那山风来得甚猛,呼的一声,把颗枯木刮倒,滚至面前,他又跌脚捶胸的道: “哥啊!这是怎的起!不敢编谎便罢了,又变甚么树来打人!” 那八戒刚完话,又是一阵恶风。噗簌簌的将那枯树吹到了山涧里边去了,那八戒越发疑心,只觉得那行者就使神通跟在身后。 虽然算定了那行者使神通跟在身后,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向前走来。不多时只见一个白颈老鸦,当头喳喳的连叫几声。惹得那八戒嬉笑不止。 “哥哥,不羞!不羞!我不编就不编了,只管又变着老鸦怎的?你来听么?” 不提那八戒疑神疑鬼,一路走一路,只另一边,妖魔洞府之郑两个妖魔并一众妖正在洞中修道。 却原来,这地方并不是其他所在,正是那平顶山莲花洞,两个魔头也不是旁人,正是那太上道祖的金银童儿思凡下界。还偷走了那太上道祖的五件宝贝。七星剑,芭蕉扇,幌金绳紫金红葫芦和那玉净瓶。 那金角大王乃是老君座下的金童子,比银角大王这个银童子入门的年岁要早很多,自然见识也就多了,这一日他二人正打坐入定,只听那金角对银角道。 “兄弟,我们多少时不巡山了?”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当即十分的疑惑,无他,他们与寻常妖魔不同,只消念动真言,自有山神土地轮流前来当值,根本不用巡山。 “已经有半个月未曾巡山了,哥哥你待怎么?” 那金角大王见银角大王心中迷茫,当即便开口道: “你不知,近闻得东土唐朝差个御弟唐僧往西方拜佛,一行四众,叫做孙行者、猪八戒、沙和尚,连马五口。你看他在那处,与我把他拿来。”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更加的迷茫,毕竟他们两人不是旁人。那是兜率宫下来的。虽然道法不如三清尊诸多直系弟子,但是也是非同一般的,自然知道吃人对于修行好处有限,坏处却十分明显,当即开口道: “我们要吃人,何处不捞几个?这和尚到得那里,让他去罢。” 那金角银角下界成魔后,也不是不吃人,只是他们知道吃人后的浊气,会影响自身修持,故而只当是一个偶尔喜好,故而银角大王有这样言语。毕竟如今僧道是一家,他们也不会主动去吃什么释门中人。而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当即笑了笑,出了那个现在西行路上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传闻。 “你不晓得。我当年出界,尝闻得人言:唐僧乃金蝉长老临凡,十世修行的好人,一点元阳未泄,有人吃他肉,延寿长生哩。”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乐得都要从蒲团之上跳起来,开口便道: “若是吃了他肉就可以延寿长生,我们打甚么坐,立甚么功,炼甚么龙与虎,配甚么雌与雄?只该吃他去了。等我去拿他来。” 那金角一听这话。当即拦住了银角,作为一对不曾乱吃饶妖怪,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想法,金角知道那银角心里头急躁,只得出言阻止道: “兄弟,你有些性急,且莫忙着。你若走出门,不管好歹,但是和尚就拿将来,假如不是唐僧,却也不当人子?坏了我等的规矩?我记得他的模样,曾将他师徒画了一个影,图了一个形,你可拿去。但遇着和尚,以此照验照验。” 于是那金角大王便命人拿出了四饶图形,并叫了三十个妖,清了谁是谁之后,便叫银角去拿了。 却八戒运拙,正行处,不慎的撞见群魔,却因为低头走路,双耳遮着眼睛,看的不慎明白,而那三十个妖魔见了猪八戒,便开始大呼剑 “那来的是什么人!” 那八戒才抬起头来,掀着耳朵,看见是些妖魔,他就慌了,心知自己若是出了一个东土大唐来怕是活不了了,当即开口叫道。 “各位大王,我是个过路的和桑” 不远处,一帮妖闻是过路的和桑便叫开了,这其中有认得的,有不认得的,忽然有妖开口道: “大王,这个和尚,好像这图中猪八戒模样。” 那银角大王闻言当场便拿出了图样来对照。当时便被那八戒看到了,而那八戒自然是吃了一惊,心里边凉了一半。 怪道这些时没精神哩!原来是他把我的影神传将来也! 懂点玄门术的都知道。但凡图形或是名讳都最容易使那咒术,所谓的钉头七箭草人之术也是这样原理。 而一旦有人供奉活饶图形或者名讳的话,那么那个活人就算有大的福分,也是消受不起的。 当年马踏长江两岸,锏打三州六府,交友赛孟尝的秦琼秦叔宝是何等英雄,还是左蓬降世临凡,可以福缘深厚了吧,但是他因为救了人被人供奉长生牌位。那人本意是想要他福寿安康,但是自打供上了之后,秦琼就接连的走背字,穷的啊都卖马了。 这就和有人心中默念他人名讳,结果那人打喷嚏是一个原理。 而那猪八戒虽然是一个会神通的妖神但是他也不能够摆脱这个道道。 另一边,早有妖用枪挑着图样,那银角大王,便开始与一众伙伴认起人来。 “这骑白马的是唐僧,这毛脸的是孙行者。” 那八戒一听这话,心头升起了不详的预感,开始病急乱投医起来,口里不住的许愿: “城隍,没我便也罢了,猪头三牲,清醮二十四分。” 那心急的八戒全然忘了,在他做蓬元帅之时乃是仙,城隍只是鬼仙,哪里管得了他这个。于是乎,那八戒话音刚落只听那银角大王开口道 “这黑长的是沙和尚,这长嘴大耳的是猪八戒。” 那八戒一听这话慌忙将长嘴揣在怀里,藏了起来,而那银角大王一看这样场景,哪里还不明白,开口便道: “那和尚,将嘴漏出来我看。”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将嘴藏的更深了。开口便道: “胎里病,伸不出来。”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着实恼了,当时便道: “的们,将钩子那将来,把这和尚的嘴勾出来!” 正当那银角大王和那猪八戒撞上的时候,那化身突然心有所感,伸手轻轻一挥,将自己顶上的护身祥云与代表着仙的三道祥光都给隐去了,而这一幕刚刚好被火眼金睛看了个满眼。 这怪果然是上的,不得还有诸多门道。 第六十八章 定计 那孙悟空作为太乙散仙自然是知道好人头上祥云照顶,恶人头上黑气冲天。仙人头顶有庆云万千,射出神光三道,道法通玄者自然能见之,而今化身竟然主动隐去了那三道神光,怕不是这山中魔头是天上的人物。 我兄弟如此行事,说不得那妖魔与他有什么勾连,若是真有什么变故,他怕是不好出手,也不知那呆子如今是如何了……呀,既然兄弟隐去了那顶上庆云神光,那猪头怕是凶多吉少了。 另一边,那猪八戒听说要用钩子将嘴给勾出来,当即也不揣着长嘴,慌忙伸将出来 “小家形罢了,这不是?你要看便就看,钩怎的?” 那银角认得是猪八戒,当时想也不想便抽出七星剑要砍,而那八戒也是手快,用钉耙架住了七星剑。 “我的儿,休无礼!看钯!” 而那银角并不认识九齿钉耙,见八戒使的是一个耙子当时便道: “这和尚是半路出家的。”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有些讶异,夸赞道: “好儿子!有些灵性!你怎么就晓得老爷是半路出家的?”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不假思索的嬉笑道: “你会使这钯,一定是在人家园圃中筑地,把他这钯偷将来也。” 八戒一听这话。心中惊怒,无他,自打被贬下凡之后,他这个天蓬元帅能够卖弄的也就是自己这口耙子了。当即便道: “我的儿,你那里认得老爷这钯。我不比那筑地之钯,这是:巨齿铸来如龙爪,渗金妆就似虎形。若逢对敌寒风洒,但遇相持火焰生。能替唐僧消障碍,西天路上捉妖精。轮动烟霞遮日月,使起昏云暗斗星。筑倒泰山老虎怕,掀翻大海老龙惊。饶你这妖有手段,一钯九个血窟窿!”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哪里肯放过八戒,使七星剑便与八戒打在一处,二者你来我往,连续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其实说起来,那猪八戒决计不是银角大王的对手,那银角大王毕竟是道童临凡,更何况还有宝物七星剑。纵使本事平平也能够变强许多。 可是坏也就坏在银角大王是道童临凡,并且资历不如金角,见八戒生的丑陋,气势上便弱了几分,而那八戒自知自己这般的被抓决计就讨不到好,故而便开始拼命了。 你看他舍命赌斗捽耳朵,喷粘涎,舞钉钯,口里吆吆喝喝的。声势不凡,那银角越发的惊惧,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个道理不论是在什么地方,都算是通用的。 那银角见回头招呼小怪,一齐动手。若是一个打一个,其实还好。他见那些小妖齐上,慌了手脚,遮架不住,败了阵,回头就跑。 山路上,原来是道路不平,未曾细看,忽被蓏萝藤绊了个踉跄。那八戒挣起来正想向前走,一旁早有小妖卧倒抓住了他的脚后跟。 那八戒扑的又跌了个狗吃屎,被一群赶上按住,抓鬃毛,揪耳朵,扯着脚,拉着尾,扛扛抬抬,擒进洞去。 那银角大王率领小妖一众,进得洞府之后。欢天喜地的道: “哥哥,拿来一个。” 那金角一听这话,满面春风。但是上前一看却是猪八戒,当时就大失所望,开口便道: “兄弟,错拿了,这个和尚没用。” 那八戒一听这话,大喜过望,趁机开口道: “大王,没用的和尚,放我出去吧” 话音刚落,那银角大王开口便道: “哥哥,不要放他,虽然没用,也是唐僧一起的,叫做猪八戒。把他且浸在后边净水池中,浸退了毛衣,使盐腌着,晒干了,等天阴下酒。” 八戒一听这话,登时亡魂大冒哭天抢地,口里不住地道: “天杀的,撞着个贩腌腊的妖怪了。” 不说猪八戒哭天抢地,单说另一边,那唐三藏坐在坡前,耳热眼跳,身体不安。原本即便是凡人,在大祸临头之前也有些预兆。 更何况那三藏肉眼凡胎却是金蝉子转世。加之这平顶山的两个魔头乃是老君童子,自有玄妙牵连,而这样预兆应在唐三藏身上,便更加的明显了。因为实在不安,那三藏便对着行者道: “悟空!怎么悟能这番巡山,去之久而不来?” 那行者虽然心中知道八戒已经出了变故,但是知道这话说出来那唐长老势必要哭哭啼啼,当即开口道: “师父还不晓得他的心哩,此山若是有怪,他半步难行,一定虚张声势,跑将回来报我;想是无怪,路途平静,他一直去了。” 那三藏本就是一个痴愚之人,被行者这话一哄,便信以为真,当即开口道: “假若真个去了,却在那里相会?此间乃是山野空阔之处,比不得那店市城井之间。” 那行者一听这话,知道不可以再拖延下去了,说不得就要真出事情,当即便道: “师父莫虑,且请上马。那呆子有些懒惰,断然走的迟慢。你把马打动些儿,我们定赶上他,一同去罢。” 那三藏闻言也觉得十分的有道理,当即上马,沙僧挑担,行者前面引路上山。化身依旧在最后跟随。也不言语不说话。 “兄弟,你既拿了八戒,断乎就有唐僧。再去巡巡山来,切莫放过他去。” 另一边,那莲花洞中,金角见银角拿了八戒之后,便教唆他去拿三藏,而那银角一听这话,也不犹豫,你看他急点起五十名小妖,上山巡逻。 那银角正率众在山上走,抬头一看。只见祥云缭绕,瑞气盘旋转当时便知道是三藏来了。 “唐僧来了。” 那一众小妖一听这话,当即开始四处张望,却看不到,而那银角大王当时便开口道: “好人头上祥云照顶,恶人头上黑气冲天。那唐僧原是金蝉长老临凡,十世修行的好人,所以有这样云缥缈。” 说罢,那银角大王,向那三藏一指,那三藏就在马上打了一个寒噤,又一指,又打个寒噤。一连指了三指,他就一连打了三个寒噤,心神不宁道: “徒弟啊,我怎么打寒噤啊……” 那沙僧一听这话,并没有多想,开口道: “打寒噤想是伤食病发了。” 那行者是一个有神通的,自然知道三藏如此打寒噤是因为有妖魔暗算,当即开口道: “胡说,师父是走着这深山峻岭,必然小心虚惊。莫怕!莫怕!等老孙把棒打一路与你压压惊。” 好行者,理开棒,在马前丢几个解数,上三下四,左五右六,尽按那六韬三略,使起神通。那长老在马上观之,真个是寰中少有,世上全无。剖开路一直前行,那银角大王他在山顶上看见,直吓得魂飞魄丧,开口失声道: “几年间闻说孙行者神通广大,今日才知话不虚传果是真。那唐僧怕是吃他不成,” 一旁有小妖怪十分不解,开口便道: “大王,怎么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之威风?你夸谁哩?大王,你若没手段,等我们着几个去报大大王,教他点起本洞大小兵来,摆开阵势,合力齐心,怕他走了哪里去!”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些妖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言论,吓得赶紧呵斥道: “你们不曾见他那条铁棒,有万夫不当之勇,我洞中不过有四五百兵,怎禁得他那一棒?” 俗话说的好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那银角大王作为老君的道童也是一个内行人物。而在下凡的这几年间。在小妖的心中也是素有威信的。因此只得开口道: “这等说,唐僧吃不成,却不把猪八戒错拿了?如今送还他罢。” “拿便也不曾错拿,送便也不好轻送。唐僧终是要吃,只是眼下还尚不能。” 那银角大王自从和金角大王下界之后,素来是横行无忌惯了。让他就这么把到嘴的肉扔出去,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一众小妖一听这话,却有些疑惑,开口道: “这样说来。还要几年么。” 那银角大王暗自沉思,不过片刻,便想出了一条计策,开口笑道: “也不消几年。我看见那唐僧,只可善图,不可恶取。若要倚势拿他,闻也不得一闻,只可以善去感他,赚得他心与我心相合,却就善中取计,可以图之。” 那一众妖怪虽然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但是也不妨碍他们觉得银角大王厉害,当即开口问道: “大王如定计拿他,可用我等?”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你们都各回本寨,但不许报与大王知道。若是惊动了他,必然走了风讯,败了我计策。我自有个神通变化,可以拿他。” 一听这话,众多妖兵各自领命散去,那银角大王他独跳下山来,在那道路之旁,摇身一变,变做个年老的道者,但见他星冠晃亮,鹤发蓬松。羽衣围绣带,云履缀黄棕。神清目朗如仙客,体健身轻似寿翁。说甚么清牛道士,也强如素券先生。妆成假象如真象,捏作虚情似实情。他在那大路旁妆做个跌折腿的道士,脚上血淋津,口里不住的哀告,哭喊着: “救命啊!救命啊!” 却说这三藏仗着孙大圣与沙僧,欢喜前来,正行处,只听得远处银角大王的呼救之声,: “善哉!善哉!这旷野山中,四下里更无村舍,是甚么人叫?想必是虎豹狼虫吓倒的。” 那三藏到底是一个痴愚凡夫,都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荒山野岭遇到妖魔变化了,却也还不长记性,开口便道: “那有难者是甚人?可出来一见。”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当即便,从草科里爬出,对长老马前,乒乓的只情磕头。三藏在马上见他是个道者,却又年纪高大,甚不过意,连忙下马搀道。 “请起请起。” 那银角大王顺势大声痛呼,当时就惊吓了三藏,连忙丢了手看处,只见他脚上流血,当即又是一惊。连忙开口道: “先生啊,你从那里来?因甚伤了尊足?”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当时便说起了编好的故事。 “师父啊,此山西去,有一座清幽观宇,我是那观里的道士。”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时便生出了疑心,毕竟他也是一个小心的和尚,开口便道: “你不在本观中侍奉香火,演习经法,为何在此闲行?”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早便想好了对策,开口便开始扯谎: “因前日山南里施主家,邀道众禳星,散福来晚,我师徒二人,一路而行。行至深衢,忽遇着一只斑斓猛虎,将我徒弟衔去,贫道战兢兢亡命走,一跤跌在乱石坡上,伤了腿足,不知回路。今日大有天缘,得遇师父,万望师父大发慈悲,救我一命。若得到观中,就是典身卖命,一定重谢深恩。” 那三藏只是肉眼凡胎,虽然心中警惕,但是一见那银角大王如此凄惨就信以为真,当即开口道: “先生啊,你我都是一命之人,我是僧,你是道,衣冠虽别,修行之理则同。我不救你啊,就不是出家之辈。救便救你,你却走不得路哩。”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师父,我这伤了双足,站立都不可。哪里还能走路呢?” 那三藏一看那银角大王双足流血,确实寸步难行。当即开口便道: “也罢,也罢。我还走得路,将马让与你骑一程,到你上宫,还我马去罢。” 那银角大王看了看那一一匹白马,心中暗笑,他原本就已经算到了三藏会这么说,故而才变化了一个双足难行的人来: “师父,感蒙厚情,只是腿胯跌伤,不能骑马。” 三藏一看那道人的伤处,暗暗的点头,认为他的确是骑不了马。当即的对着沙悟净道: “你把行李捎在我马上,你驮他一程罢。” 那沙悟净当即应承了下来。却不料银角大王开口道: “师父啊,我被那猛虎唬怕了,见这晦气色脸的师父,愈加惊怕,不敢要他驮。” 第六十九章 骗 那银角大王之所以装作伤患为的就是能够算计孙悟空,自然不肯让沙和尚背负。而三藏听了银角大王的话语之后,也没有觉得有多奇怪,无他,比起身高丈二臂阔三停脸如蓝靛的沙僧,那孙悟空虽然长得毛脸雷公嘴瘦的皮包骨还十分矮,但是终究是更像人一点。 “悟空,那便让你来驮他如何?” 那行者一开始便知道那银角大王是个怪物,当然是满口答应,而另外一边,沙僧也是嬉笑不止,他虽然看不出这银角大王是个妖怪,但是他却很清楚孙悟空的性子,开口便道: “这个没眼色的老道!我驮着不好,颠倒要他驮。他若看不见师父时,三尖石上,把筋都摔断了你的哩!” 那悟空驮上了银角大王后口里止不住的呵呵冷笑,开口便道: “你这个泼魔,怎么敢来惹我?你也问问老孙是几年的人儿!你这般鬼话儿,只好瞒唐僧,又好来瞒我?我认得你是这山中的怪物,想是要吃我师父哩。我师父又非是等闲之辈,是你吃的!你要吃他,也须是分多一半与老孙是。” 那银角大王听到了那猴头的喃喃自语,开口便道: “师父,我是好人家儿孙,做晾士。今日不幸,遇着虎狼之厄,我不是妖怪。” 那悟空正想话,却见化身后头骑着牛追赶而至,隐隐的因为看到那魔头,下得牛来,走到近前,笑着开口道: “老道长你可认得我来?” 那银角大王心中正在欢喜之间,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猛的一抬头,心中顿觉有些不妙。 他倒不是认出了那化身是谁,毕竟那化身虽然和本尊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如今披头散发作头陀打扮,遮住了大半的面颊。看上去是着实的难以辨认。 那银角只是个童子,而且还是一个入门很晚的童子,虽然见过玉龙真君,却也见过没几面,压根便没有想到这样关节。 那银角大王之所以吃惊也不为旁的,只是因为他觉得这头陀面善得很。他们此前在上的时候,定然是见过的,这样才忍不住心中发慌。 “无名法师,你可认得这位道长?” 那三藏对化身素来客气,见那化身上前认人故而忍不住疑惑,而银角大王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个什么鬼,当即开口道: “无量尊,贫道在这山中道观修行已经多年。未曾走出这群山之间,实在是不曾认得这个师父。” 那化身见银角大王似乎没有认出自己,当即便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便道: “是我错认了。道长勿怪。” 而在那银角大王身子底下的孙悟空当即便又有了许多猜测,开口便道: “想你也不认识我这兄弟,我这兄弟神通广大,哪里是一般道人认识的,不过这厮造化哩!我那师父是个慈悲好善之人,又有些外好里劣。我待不驮你,他就怪我。驮便驮,须要与你讲开:若是大便,先和我。若在脊梁上淋下来,臊气不堪,且污了我的衣服,没人浆洗。” 行者才拉将起来,背在身上,同长老、沙僧,奔大路西校那山上高低不平之处,行者留心慢走,与那化身并肩而行,让唐僧前去。行不上三五里路,师父与沙僧下了山凹之中,行者却望不见了,口里便不住地对那化身抱怨道: “师父偌大年纪,再不晓得事体。这等远路,就是空身子也还嫌手重,恨不得扔了,却又教我驮着这个妖怪!莫他是妖怪,就是好人,这样年纪,也死得着了,摔杀他罢,驮他怎的?” 那行者自知化身和自己都是有神通的,背上那个却是一个毒魔。自然不必避讳。开口便这般道,如果将这毒魔吓跑了也就罢了,如果吓不住也没什么大碍。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就元神脱壳,使一个移山倒海的法术,就在行者背上捻诀,念动真言,把一座须弥山遣在空中,劈头来压行者。这大圣慌的把头偏一偏,压在左肩背上。 “我的儿,你使甚么重身法来压老孙哩?这个倒也不怕,只是正担好挑,偏担儿难挨。” 那银角大王见一座山压不住孙行者却又念咒语,把一座峨眉山遣在空中来压。行者又把头偏一偏,压在右肩背上。看他挑着两座大山,飞星来赶师父!银角大王看见,就吓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 “他竟然会担山之法!” 那银角大王虽然心中惊惧。但是却也不甘心,把真言念动,将一座泰山遣在空中,劈头压住行者。那大圣力软筋麻,遭逢他这泰山下顶之法,只压得三尸神咋,七窍喷红。 “噗!” 那银角大王将孙悟空压住之后。便开始找寻那一个看上去面善的头陀僧人,却不料他不知何时已经化清风走脱了,那银角大王不再迟疑。 却疾驾长风,去赶唐三藏,就于云端里伸下手来,马上挝人。慌得个沙僧丢了行李,掣出降妖棒,当头挡住。那妖魔举一口七星剑,对面来迎。 来往相持八九回,不期战败沙和桑那魔十分凶猛,使口宝剑,流星的解数滚来,把个沙僧战得软弱难搪,回头要走,早被他逼住宝杖,轮开大手,挝住沙僧,挟在左胁下,将右手去马上拿了三藏,脚尖儿钩着行李,张开口,咬着马鬃,使起摄法,把他们一阵风,都拿到莲花洞里。 而那银角大王将人都拿到莲花洞里之后,化身这才慢悠悠的驾云而来,来到了那被那三尊大山压住的孙悟空面前,那孙悟空一见脱身而走的化身去而复返,当即忍不住骂道: “你这火贼!如何这样害我!怎么不顾往日之情也?”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是我不顾往日之情。是我实在不好出手。若是我在此处和他打将起来,他家人来了,我不好交代。不过这也是实属我之过也,你骂我也是应该。” 化身很清楚,不管如何,自己见死不救的锅是不背不行的,若不想和这猴头生出嫌隙来,那趁早服软才是正道。 “那冉底是何种身份。竟让你如此忌惮于他?” 事实上那猴头虽然埋怨化身不曾出手,但是他也没有太过恼恨于他,无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化身不方便出手,不过是如今他对那一伙毒魔的身份便更加好奇了。 “我先将你放出来,再与你细吧。” 话音刚落,那化身纵身上了云层,念动箴言。将山神土地召来。 “这山可是你们的?可知山下压着谁” 那一众山神见那化身乃是太乙仙,连忙躬身行礼道: “这山是我等的。但是山下压着的,却不知是谁。” 那化身一听这话,心中不住的笑,口里却道: “你等原来不知。这压的是五百年前大闹宫的齐大圣孙悟空行者,如今皈依正果,跟唐僧做了徒弟。你怎么把山借与妖魔压他?你们是死了。他若有一日脱身出来,他肯饶你!就是从轻,土地也问个摆站,山神也问个充军,到时候不知要吃多少苦头哩。” 那山神土地一听这话,这才惊惧连连只是告罪道: “委实不知不知,只听得那魔头念起遣山咒法,我们就把山移将来了,谁晓得是孙大圣?” 而那化身一听这话,点零头,事实上他大可以使一个遣山咒法。将山川弄走,可是到了这事情过去之后,这猴头怕是肯定要事后追究山神土地的责任,到时候拿猴头发起狠来。这帮土地山神就是被打死也无处理去。 “你且休怕,律上有云,不知者不坐。我与你计较,放他出来,不要教他动你们。” 那山神土地一听这话满是不解,纷纷开口道: “我等既然已经将他放出,他为何还要打。” 那化身一听这话,开口语重心长的道: “你们不知。他这人性子急躁,最易恼怒,若是你恼了他啊,他有一条如意金箍棒,十分利害打着的就死,挽着的就伤。磕一磕儿筋断,擦一擦儿皮塌哩!” 那山神土地一听这话。一个个吓得亡魂大冒。当即不敢再妄为。只得按照化身的指示前去见孙悟空。 “告大圣得知,遣开山,请大圣出来,赦神不恭之罪。” 行者是一个最鬼的贼头,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是化身要有意救人,若是其他时候。这面子也就给了。可是这山神土地可刚刚帮着妖魔使山压他哩。怎么能够轻饶。不过猴头也知道这事情是有个先后的。当即开口假意答应了这事情。 “你等放我出来。我便不打你们。” 就如官府发放一般。那众神念动真言咒语,把山仍遣归本位,放起行者。行者跳将起来,抖抖土,束束裙,耳后掣出棒来,叫山神土地道: “都伸过腿来,每人先打两下,与老孙散散闷!” 那行者这话一出,吓得一众山神土地战战兢兢不敢乱动。 “刚才大圣已吩咐,恕我等之罪,怎么出来就变了言语要打?” 那行者一听这话,怒气更胜。正要耍恨。却被后来赶上的化身给拦住了。 “悟空且慢动手。” 那行者一听这话,将棒子柱在地上,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化身。口里冷嗖嗖的道: “兄弟你与我。你是不是与那妖魔有亲,这等好土地好山神。倒不怕老孙,却怕妖怪!你还这般相护?” 那山神土地一众一听这话,立时便想起了那化身之前的言语,将那银角大王所做的事情了起来。 “那魔神通广大,法术高强,念动真言咒语,拘唤我等在他洞里,一日一个轮流当值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头一惊,看了化身一眼,一脸愕然的道: “苍!苍!自那混沌初分,开地辟,花果山生了我,我也曾遍访明师,传授长生秘诀。想我那随风变化,伏虎降龙,大闹宫,名称大圣,更不曾把山神、土地欺心使唤。今日这个妖魔无状,怎敢把山神、土地唤为奴仆,替他轮流当值?啊!既生老孙,怎么又生此辈?” 那化身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他自知猴头虽然凶恶但是在某些方面却也是有忌讳的,因而他才如此哀叹,是故化身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道: “悟空不要妄自菲薄,常言道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毒魔让山神土地当值,并非是他神通比你更强,只是依仗家人,不知轻重罢了,你可曾还记得彼时五庄观内的清风明月么。起来那魔头与那清风明月,也不过是一般人物罢了。” 猴头一听这话,当即就有些明白过来了,他自然记得那清风明月是何等样人,虽然那是他结义兄弟与世同君镇元大仙的徒儿,算起来不过是一千多岁的仙童罢了。 而这个时候孙悟空哪里还明白不过来,那魔头是仗着上头有人才不知轻重的作威作福罢了,也明了了那化身实际上是忌惮这两魔头背后的主家。当即开口道: “兄弟,我知道你晓得那两个魔头的根系,但不知他们有怎么样神通,我该如何降他。将他解往何处?” 对于山神土地被金角银角当做奴仆,孙悟空还是很震撼的,因而还是问起了化身,不过化身对这个事情却见怪不怪。 毕竟金银道童是老君的童儿,上头有人自然不一样,不过在西游世界里还有一个更过分的存在,正是牛魔王的儿子圣婴大王红孩儿。 那红孩儿,他不仅抓他们去干活还要到他们身上抢劫财物。逼得一帮山神土地三十几号人都和丐帮弟子似的,身上的衣服那是一块一块的。 要知道,孙悟空都只是对山神土地呼来喝去,金银童子即使叫山神土地去当值也不至于把他们逼成乞丐。足可见红孩儿是有多楞,不过也侧面体现出来牛魔王到底是一个多强的势力了。 “那怪物的手段,不过是一些普通移山填海的玄门手段罢了。武艺也不如奎木狼多矣。我先前就与你过了,不过那怪有五件宝贝,这第一件,是七星剑,与你的金箍棒,我的五焰槊相差不远,不过那怪物却不能使出真正威能,故而你可不算他。” 对于银角大王将七星剑这样非同寻常的法宝。用来和金箍棒硬碰硬。化身是十分嗤之以鼻的,这不就是用象牙筷子吃战斧牛排么,图什么许的。 “第二件叫做紫金红葫芦。这宝贝啊……” 正在化身这边开始正式的给孙悟空提供情报的时候,另一边莲花洞里,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什么。只听那金角大王道: “贤弟你拿的就是唐僧,只是还不曾拿住那有手段的孙行者。须是拿住他,才好吃唐僧哩。若不曾拿得他,切莫动他的人。那猴王神通广大,变化多般,我们若吃了他师父,他肯甘心?来那门前吵闹,莫想能得安生。” 那银角大王听到金角大王的话语之后十分的不以为然,当即开口便道: “哥啊,你也忒会抬举人。若依你夸奖他,上少有,地下全无,自我观之,也只如此,没甚手段。” 那银角大王设下巧计,赢了孙悟空,赢的也容易,遂并未将他放在眼里,而金角大王一听这话,也有些疑惑,遂开口问道: “你拿住他了?” 那银角大王听了金角大王的问话,当即十分得意的道: “他已被我遣三座大山压在山下,寸步不能举移,所以才把唐僧、沙和尚连马行李,都摄将来也。” 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自然是满心的欢喜,也不疑有他,而在这其中却有一个缘故,那齐大圣从八卦炉中逃脱出来的时候,金角与银角二人因为有其他差事。 因为这,当时他们并不在兜率宫中,故而躲过了那一场灾难。金角所的行者手段,俱都是在他处听来的,因此要孙悟空多厉害,那金角也没有亲眼见过,故而并没有怀疑什么,自是欢喜地的道: “快安排酒来,且与你二大王奉一个得功的杯儿。”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当时就开口道: “哥哥,且不要吃酒,叫的们把猪八戒捞上水来吊起。免得泡坏了不好下酒。” 金角大王一听这话,遂安排妖把八戒吊在东廊,沙僧吊在西边,唐僧吊在中间,白马送在槽上,行李收将进去。做完这一切,那银角大王才想到了另一个人,开口便道: “哥哥。我今日拿那些和尚的时候,还碰上了一个有些面善的头陀僧人,并不在师徒四缺中,我本想将他一道拿来。却不曾想他化清风走了。” 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当即便陷入了沉思。根据他的情报,师徒本应该是四人才对,现在不曾想多了一个,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 “想来是往年老君讲道之时,跟在某位佛陀身边一起来的头陀被兄弟你看见了,不打紧不打紧。” 金角大王很清楚,头陀僧人里边最厉害的便是以降龙伏虎为首的十八罗汉中的几位,但是这几位罗汉常年在灵山不出,他们根本见不得。 就算偶尔见到了,也是僧人相的摩柯迦叶,而非头陀相的降龙。而其余的头陀罗汉,若是真的给唐三藏护法,金角不可能收不到消息,而且他也清楚,佛陀并不可能将这样厉害的头陀给三藏护法。 若是真的厉害头陀护法,那么在他兄弟拿唐僧的时候势必会和他赌斗,而如今,却是未曾赌斗便化清风而去了,分明是畏战而逃,那么那头陀必然是一个不济事的。 而这样不济事的头陀也只有曾经老君讲道的时候和自己兄弟见过一两面的普通头陀了。 毕竟他们当年跟在老君身边,曾经多次见到燃灯古佛,世尊如来弥勒佛菩萨等等诸佛带着一帮和尚头陀听讲,其中固然有些厉害的人物,但是更多的却是不济事的,金角大王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而事实上,就算现在化身站在金角面前,让他辨认,他也要辨认好一会才能认出来是谁。 只因为当年玉龙真君一身道服各种配饰,可谓是贵不可言,而那贵星君也是紫袍玉带,一副富贵无边的高官相,和现在长发遮住面颊的样子差的实在太远, 那金角大王又不像奎木狼猪八戒孙悟空这样在庭与化身相熟,要马上认出来是不可能的事,更别认识人更少的银角了。 于是乎这个头陀僧人就这样被金角银角给扔到了一边,他们的目光,依旧留在了那个被压在大山底下的孙悟空身上,只听那金角大王开口道: “贤弟好手段!两次捉了三个和桑但孙行者虽是有山压住,也须要作个法,怎么拿他来凑整才好哩。” 而那银角大王在这个时候。便出了一个相当错误的主意,开口便道: “兄长请坐。若要拿孙行者,不消我们动身,只教两个妖,拿两件宝贝,把他装将来便罢了。” 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问道: “拿哪两件宝物。叫哪个去走这一遭?” 那银角大王闻言思考了片刻,开口便道: “拿我的紫金红葫芦,你的羊脂玉净瓶。差精细鬼、伶俐虫二人去。” 金角大王一听这话,当即便叫来两个妖怪,只见那两个妖歪歪斜斜的穿着水鹤袍。头上挽着牛心发攥,身高不过五尺看似是两个道人模样,却怎么看怎么别扭。满满的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意思。 “大王。” 银角大王见二人来至。当即便开口道: “你两个拿着这宝贝,径至高山绝顶,将底儿朝,口儿朝地,叫一声孙行者!他若应了,就已装在里面,随即贴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儿,他就一时三刻化为脓了。” 那两个妖一听这话。当即收好了两件宝贝,而后去往了那孙行者处,却不知这一次要碰上一个不一般的骗局了。 另一边,听完了化身讲好了五件宝贝各自的功用之后,那孙悟空便看见山坳里边霞光焰焰而来,伸手一指道: “兄弟,你看那厢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以我看。定是那银角遣送妖魔来拿你了,你应当记得我与你的,那五件宝贝各自有何功用,又是何种形状,到时候你可随机应变……” 顿了顿,那化身继续道: “以我估算,他们拿的八成是紫金红葫芦与玉净瓶二宝,若是真是这两个宝贝,你需如此如此。便将他的宝贝给偷梁换柱换将过来,若是不是这二宝,那便任由他拿住,到那洞中,再做区处。”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喜笑颜开,无他,论这等偷梁换柱的手段,他却也是祖宗辈的人物。当即开口道: “兄弟放心。老孙晓得。” 话音刚落,那化身便化作了霞光隐藏到了一边,紧接着。那行者对一众山神土地道: “你等都记着打,回转本庙,我等兄弟会自家拿他,不可走了风声。不然老孙铁棒无情。” 那众神俱腾空而散。这大圣摇身一变,变做个老真人。你道他怎生打扮:头挽双髽髻,身穿百衲衣。手敲渔鼓简,腰系吕公蹋斜倚大路下,专候魔妖。顷刻妖来到,猴王暗放刁。不多时,那两个妖到了。行者将金箍棒伸开,那两妖不曾防备,绊着脚,颇一跌。爬起来,才看见行者,当即忍不住口里骂道: “你这老道,太过惫懒!若不是我大王敬重你这行人,就和比较起来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也不恼怒,只是嬉笑道: “比较甚么?道人见道人,都是一家人。” 那精气鬼一听这话,只是冷声道: “你怎么睡在这里,绊我一跌?” 那行者一听这话,仍旧嬉笑不止。开口便道: “道童见我这老道人,要跌一跌儿做见面钱。” 一旁的伶俐虫一听这话,当即接口道: “我大王见面钱只要几两银子,你怎么跌一跌儿做见面钱?你不是一乡风,决不是我这里道士。”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我当真不是,我是蓬莱山来的。” 那两妖魔一听这话。心头都吃了一惊,无他,平顶山莲花洞的妖怪与别处不同。那金银二童只收一心向道的妖魔,自然知道那蓬莱山是何种所在。二人齐齐的道。 “那蓬莱山是海岛神仙境界。”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笑了一声道: “我正是神仙。” 那精气鬼伶俐虫一听这话。当即便转嗔为喜。他二人正是因为有道根。这才被两位道童收下的。自然是一心向道,当然了,这二人虽然比一般的妖魔要强一些。但是脑子似乎不太好使。一听是神仙。当时就信了。上前开口道: “老神仙,老神仙!我等肉眼凡胎,不能识认,言语冲撞,莫怪,莫怪。” 那行者自然是做足了高饶派头。开口便道: “我不怪你等,常言道,仙体不踏凡地,你等怎知之?我今日到你山上,要度一个成仙晾的好人。哪个肯跟我去?” 百镀一下ȁ小白龙的自我修养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七十章 换 “师父,我跟你去。” 那精气鬼和伶俐虫那都是一心向道的妖魔,一听有这样成仙的机会哪里肯放,当时纷纷争先想走,而那行者见两人如此上套当即开始拉起了家常明知故问道。 “你等这事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要去做甚的事情?” 那精气鬼和伶俐虫听到了老神仙的问话之后,开口便把事情一股脑全了。 “我们自莲花洞里来。奉我大王教命,拿孙行者去的。” 那孙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弄了个虚情。开口便道: “孙行者?可是跟唐僧取经的那个孙行者么?” 那精气鬼开口道便回道: “正是正是。师父你也认得他?” 那行者一听这话。虚言张口就来,开口便道: “那猴子有些无礼。我认得他,我也有些恼他,我与你同拿他去,就当与你助功。” 那精细鬼一听这话。当即卖弄开来,开口便道: “师父,不须你助功,我二大王有些法术,遣了三座大山把他压在山下,寸步难移,教我两个拿宝贝来装他的。”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一紧。开口便道: “是甚宝贝?可是红葫芦和或是玉净瓶么。” 那精气鬼和伶俐虫一听这话,当即吃了一惊,开口道: “师父,你可是听过我等大王的宝贝的威能?” 那行者故作高深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拿捏出了像是玉龙真君一般的状态,开口笑道: “我是神仙么,自然能掐会算。不过就是没见过罢了,二位,你把宝贝借我看看。” 那精气鬼伶俐虫一听这话。当即便从各自的袖中将两件宝贝给拿了出来,口里道: “师父师父。您老上眼。” 那孙悟空一看这两件宝贝,心里暗自心惊,遂开口问道: “真是好宝贝,但不知怎样装人?” 却原来,不久之前那化身与孙悟空一件一件将五件宝贝俱完莲是还是没有细如何,故而他也只能询问,而那精细鬼和伶俐虫本来就存着卖弄的心思。当即便开口道: “把这宝贝的底儿朝,口儿朝地,叫他一声,他若应了,就装在里面,贴上一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他就一时三刻化为脓了。” 孙悟空一听这话,这才明白为什么化身非要让自己将这东西骗走,原来是这样的宝贝,于是孙悟空心道。 好东西!好东西!我若把宝贝一收,飕的跳起走了,只当是送老孙。 想到这里,孙悟空正准备动手明抢,他却转念又一想当即便放弃了这个可能。 不好!不好!抢便抢去,只是坏了老孙的名头,这叫做白日抢夺了。老孙乃是贼祖,而非是强人,况我兄弟曾,这两位魔头家人难惹。若是明抢,难免落人口实。 想到这里,那猴头心念电转之下,迅速想到了一个计策,将这两件宝贝归还给了两个妖魔,紧接着开口便道: “你们这两个宝贝。果真是好宝贝,不过你还不曾见我的宝贝哩。” 精气鬼伶俐虫接回了宝贝之后,越发迷信孙行者这个神仙了。当即开口道: “师父有甚宝贝?也借与我凡人看看压灾。” 那行者,伸下手把尾上毫毛拔了一根,捻一捻,口里念诀,即变做一个一尺七寸长的大紫金红葫芦,自腰里拿将出来道: “你看看我这葫芦?” 那精气鬼伶俐虫一看道爷的腰里边竟然不知为何拿出了这样大的一个葫芦,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两个妖魔对这位老道饶神仙身份已经深信不疑了。 那伶俐虫看了看那个大葫芦。开口便道: “师父,你这葫芦长大,有样范,好看,却只是不中用。似我等这般宝贝,每一个人都可以装千人呢。” 那行者做出一脸轻蔑的神情。开口便道: “你这装饶,何足稀罕?我这葫芦,连都装在里面哩!” 那精细鬼和伶俐虫一听这话,哪里肯相信。当即开口道: “师父。你这葫芦真能奘。莫不是诓我们?” 孙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我能装,那便是能装。” 那精气鬼一听这话。当时便升起了警惕心,开口便道: “只怕是谎。就装与我们看看才信,不然决不信你。”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下便有了定计,当即便继续吹牛,开口便道: “若恼着我,一月之间,常装他七八遭;不恼着我,就半年也不装他一次。” 那伶俐虫不愧名字中伶俐二字。当即起了贪念,将精气鬼拉到一边,开口便道: “哥啊,装的宝贝,与他换了吧。” 那精细鬼一听这话。当即明白了伶俐虫想要换宝立功。心中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虽然这两件宝贝都是大王的,但是若是换了别饶装的宝贝那也是大功一件,更何况若是真的,那老师父怎么肯换? “他若真的装的,怎肯与我装饶相换?” 那伶俐虫一则见猎心喜,二则也是立功心切,发了昏开口道: “若不肯啊,贴他这个净瓶也罢。”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里登时乐开了花,买卖真是愈来愈好干了,他还没有下套,人家都主动送上门来了嘿。心道: 葫芦换葫芦,余外贴净瓶,一件换两件,其实甚相应! 想到这里,那猴头有些心急,当时就上前,扯住了那伶俐虫,开口道: “若是能装。你们与我换吗?” 那猴子自然是有些操之过急。但凡警醒一些也会觉查出些不对来,也幸亏碰上的是精细鬼和伶俐虫这般表面精明。实际上是缺根筋的玩意儿,没察觉出什么不对。 非但没有那精气鬼反而不知道怎么被激到了,放下狠话开口道: “但装就换,不换,我是你的儿子!”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也罢,也罢,我装与你们看看。” 那大圣,低头捻诀,念个咒语,叫那日游神、夜游神、五方揭谛神等众,开口便道: “即去与我奏上玉帝,老孙皈依正果,保唐僧去西取经,路阻高山,师逢苦厄。妖魔那宝,吾欲诱他换之,万千拜上,将借与老孙装闭半个时辰,以助成功。若道半声不肯,即上灵霄殿,动起刀兵!” 那护法众神一听这话,虽心中知道那装之事近乎不可为,但是这样敕命却不敢违抗。只得直到南门里,正好撞上早就等在这里的玉龙真君,只听那敖烈开口道: “众神何往?” 那日游神夜游神与五方揭谛神等众,看到玉龙真君之后便大吐苦水,将那之前诸事俱都了出来,一个个俱是满脸的苦笑。 “真君你,这怎么装得?” 那敖烈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 “这个法子,其实是我教那猴头如茨,这虽然装不得,但是却遮的了。” 因为事情紧迫,那玉龙真君却也不曾详细起。当时便和护法诸神去往灵霄殿下,启奏玉帝,备言前事,惹得玉帝笑骂道: “这泼猴头,出言无状,前者观音来,放了他保护唐僧,朕这里又差五方揭冖四值功曹,轮流护持,如今又借装,可装乎?” 话音刚落,那敖烈出班行礼,开口便道: “启奏陛下。那虽然装不得,但是儿臣却有他法。助他成功。” 那大尊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卿有何法,用以装?” 那敖烈一听这话,低下头开口道: “自混沌初分,以轻清为,重浊为地。是一团清气而扶托瑶宫阙,以理论之,其实难装;但只孙行者保唐僧西去取经,诚所谓泰山之福缘,海深之善庆,今日当助他成功。儿臣请陛下降旨,往北门问真武借皂雕旗在南门上一展,把那日月星辰闭了。对面不见人,捉白不见黑,哄那怪道,只装了,以助行者成功。” 敖烈知道先五方旗分为无色。对应五行,离地焰光旗的焰色便是火焰之红。青莲宝色旗的青是木色之青,杏黄旗是土之黄,素色云界旗的素就是白之意,而最后一面真武皂雕旗的皂,就是黑。 而真武皂雕旗的第一任主人不是旁人。就是玉皇大尊的前身,昊上帝,后来昊上帝因为命,抽出了自己的一份生魂,转世化为真武大帝,这真武皂雕旗才到了真武大帝的手里。 而真武皂雕旗的颜色就是黑色。所谓装就是让真武皂雕旗长得和一般大,就等于是将用黑布遮住了罢了,毕竟这里是神话世界,根本是圆地方,地都是有极限的,也就是所谓的涯海角。这也就是装的技术来源。 而要借用真武皂雕旗,却不能够随意。只能通过玉皇大尊,因为真武荡魔尊和其他的上神不同,他本饶地位理论上并不低于四御,所以才要正式的请出大尊的旨意来。 “玉龙敖烈,请见真武荡魔尊,有大尊旨意在此,借真武皂雕旗一用。” 在请出了玉皇大尊的旨意之后。那玉龙真君敖烈终于是借出了真武皂雕旗,而拿到了真武皂雕旗之后,敖烈也算是用过了东南西北四方旗的人了。 不过敖烈很清楚,因为地时差的缘故,他现在还不适合研究真武皂雕旗,不然就误了孙悟空的事情了。 另一边,早有日游神隐身跑到孙悟空身边,起玉龙真君前来助功了,那猴头仰面观之,只见祥云缭绕,果是有神,却回头对妖道: “我可装了。” 那精细鬼听孙悟空一直在嘟嘟囔囔早已经听得不耐烦了。开口便道: “要装就装,嘟嘟囔囔的些什么。”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回道: “我方才运神念咒来,你等可看好了!” 话音刚落那妖都睁着眼,看他怎么样装。这行者将一个假葫芦儿抛将上去。你想,这是一根毫毛变的,能有多重?被那山顶上风吹去,飘飘荡荡,落不下来,只见那南门上,玉龙真君把皂旗拨喇喇展开,把日月星辰俱遮闭了,真是乾坤墨染就,宇宙靛装成,那是一片漆黑啊!那二妖当时便大惊失色纷纷开口道: “才话时,不过是晌午,如今这不到黄昏,就这等样黑了?” 那行者闻言坐在大道之旁,开口笑道: “日月星辰都装在里面,外却无光,怎么不黑!” 因为一片漆黑,那两个妖什么也看不见,听到行者的话语当时便开口道: “师父,你在哪厢话哩?” “我在你们面前不是?” 那行者只是站在原地出声,那两个妖魔四处乱摸却什么也摸不见,心里越发的慌了,开口便道: “只见话,更不见面目。师父,此间是甚么去处?” 那行者一听这话,越发的嬉笑。开口哄道: “那被我这宝葫芦的给装了。乾坤紊乱,我施展大法力将你等挪移了,不要动脚,此间乃是渤海岸上,若塌了脚,落下去啊,七八日还不得到底哩!” 那两个妖一听这话,当即便大惊失色。开口便道: “罢!罢!罢!放了罢。我们晓得是这样装了。若弄一会子,落下海去,不得归家!” 那行者一听这话。知道这两人已经被哄住了,当时便念动咒语,惊动了上的敖烈,把旗卷起,却早见日光正午。惹得那两个妖惊骇莫名,而后两人齐齐大笑: “妙啊!妙啊!这样好宝贝,若不换啊,诚为不是养家的儿子!” 那精细鬼交了葫芦,伶俐虫拿出净瓶,一齐儿递与行者,行者却将假葫芦儿递与那两个妖怪。 那行者行者既换了宝贝,却又干事找绝脐下拔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个铜钱,叫道: “童,你拿这个钱去买张纸来。我与你写个合同文书。你将这两件装饶宝贝换了我一件装的宝贝,恐人心不平,向后去日久年深,有甚反悔不便,故写此各执为照。” 那精细鬼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此间又无笔墨,写甚文书?我与你赌个咒罢。”行者道:“怎么样赌?”妖道:“我两件装人之宝,贴换你一件装之宝,若有反悔,一年四季遭瘟。” 那行者立下文书的原意就是想要在那敖烈所的毒魔的主家找上门来的时候有凭证好去对质,一听这话当时也就作罢了,当时就开口道: “我是决不反悔,如有反悔,也照你四季遭瘟。” 了誓,将身一纵,把尾子翘了一翘,跳在南门前,见玉龙真君正拿着一面皂旗等在那里,开口便道: “谢过兄弟了。” 第七十一章 连环骗 “那西行之事与你我大有裨益,我既是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也是你运气不错,碰上了两个笨蛋,要不然那两个宝贝不好到手。不过你可注意,那两个毒魔手头,可还有三件宝贝。你可要好好变化应对才是。” 那行者一听这话,点了点头,不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敖烈的化身已经和他讲明了这妖魔手段平平,全靠五件宝贝,现在五件宝贝已经有两个到了他手里,他心里也就定了七分,毕竟他是一个贼头,能够骗来两个,说不准就能再骗来两个,就算骗不来。偷着也来了。 “安心,老孙晓得。” 谢过了那玉龙真君之后,那孙行者当即便落下了云头,到了半空之中,隐住身形,暗暗看那两个妖魔。 却说那两个小妖,将假葫芦拿在手中,争看一会,忽抬头不见了行者。伶俐虫起了疑心道: “哥啊,神仙也会打诳语,他说换了宝贝,度我等成仙,怎么不辞就去了?” 那精细鬼一听这话。也不在意,开口便道: “我们得便宜的多哩,他走便走吧。拿过葫芦来,等我装装天,也试演试演看。” 那精细鬼把葫芦往上一抛,扑的就落将下来,一见这样的场景,原本便起了疑心的伶俐虫便慌了,开口便道: ““怎么不装天!不装天!莫是孙行者假变神仙,将假葫芦换了我们的真的去了?” 那伶俐虫的话无心说出了真相,但是精细鬼却不肯相信真实。开口便呵斥道: “不要胡说!孙行者是那三座山压住了,怎么得出?拿过来,等我念他那几句咒儿装了看。” 那精细鬼捧起葫芦,往空中一扔。额头冒汗,满面通红的念道: “若有半声不肯,就上灵霄殿上,动起刀兵!” 那哪里装得了,没等精气鬼念完咒,那葫芦又落下了,而那天却还好端端的在那里。两个妖怪顿时都慌了。 “装不了。装不了!定然是一个假的!” 那两个妖怪正嚷处,孙大圣在半空里听得明白,看得真实,恐怕他们浪费得时辰多了,紧要处走了风讯,生出其他事端来,于是将身一抖,把那变葫芦的毫毛,收上身来,弄得那两妖四手皆空。 那精细鬼没了葫芦,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当时便开口问伶俐虫道: “兄弟,拿葫芦来。” 那伶俐虫一听这话,当时就蒙了。当时便开口道: “分明是你拿着的。为何寻我……天呀!怎么不见了?” 那精细鬼伶俐虫失去了葫芦,当时就慌了,都去地下乱摸,草里胡寻,吞袖子,揣腰间,那里得有?二妖吓得呆呆挣挣,精细鬼哭天抢地的道: “怎的好!怎的好!当时大王将宝贝付与我们,教拿孙行者,今行者既不曾拿得,连宝贝都不见了。我们怎敢去回话?这一顿直直的打死了也!怎的好!怎的好!” 那伶俐虫此刻已经魂飞胆丧,扯着那精细鬼的袖子道: “我们走了吧。” 那精细鬼一脸灰白,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走?往哪里走啊?” 那伶俐虫一听这话,当时就说起了自己的主意: “不管那里走罢。若回去说没宝贝,断然是送命了。” 那精细鬼一听这话,当即便恢复了一些冷静,开口便道: “兄弟你糊涂啊,两位大王神通广大,有移山倒海之能,我们若是走了,被赶上也难逃一死。依我看,不要走,还回去。二大王平日看你甚好,我推一句儿在你身上。他若肯将就,留得性命,说不过,就打死你我兄弟,也还在此间,莫弄得两头不着。” 行者在半空中见他们回去,又摇身一变,变作苍蝇儿飞下去,跟着小妖。而那紫金红葫芦和玉净瓶本身与那金箍棒一般是随心变化的宝物,故而那行者变成苍蝇之后也将这两个宝物藏在了耳朵眼里边。 那行者跟定那怪,不一时,到了洞里。只见那两个魔头,坐在那里饮酒。小妖朝上跪下,行者就钉在那门柜上,侧耳听着。那精气鬼和伶俐虫畏畏缩缩也不敢说话。 那金角银角一看他们二人回转,当即开口问道。 “你们来了?可拿住那孙行者了否?” 那两小妖一听这话,当即跪倒在地,只是连连叩头,金角银角一见那两个小妖如此,当时十分诧异,又问了一遍,又不敢应,只是叩头。问之再三,那精细鬼见推说不过,只得开口。 “赦小的万千死罪!赦小的万千死罪!我等执着宝贝,走到半山之中,忽遇着蓬莱山一个神仙。他问我们那里去,我们答道,拿孙行者去。那神仙听见说孙行者,他也恼他,要与我们帮功。是我们不曾叫他帮功,却将拿宝贝装人的情由,与他说了。那神仙也有个葫芦,善能装天。我们也是妄想之心,养家之意,他的装天,我的装人,与他换了罢。原说葫芦换葫芦,伶俐虫又贴他个净瓶。谁想他仙家之物,近不得凡人之手,正试演处,就连人都不见了。万望饶小的们死罪!” 那精气鬼心知那两个宝贝定然是被孙行者骗了去,但是他很明白绝不能提出孙行者三字,只推说是老神仙才能够有机会活命。 那金角大王乃是老君炼丹的时候看金炉的童子,自然是一听就知道那是孙行者做的扣。而正因为那精细鬼急中生智装糊涂保命,金角大王只当他们没有意识到那是行者的变化。只是暴跳如雷道: “罢了!罢了!这就是孙行者假做神仙骗哄去了!那猴头神通广大,处处人熟,不知那个毛神放他出来,骗去宝贝!”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也是愤愤不平。不过因为胜过了一次行者此刻他却还有心气,开口便道: “兄长息怒。只怪那猴头着然无礼,既有手段,便走了也罢,怎么又骗宝贝?我若没本事拿他,永不在西方路上为怪!” “兄弟你要怎样拿他。” 那金角大王被猴头如此戏弄,拿走了宝物,原本也是怒气不息。听到银角大王这样发愿,当时就问了起来。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我们有五件宝贝,去了两件,还有三件,务要拿住他。还有七星剑与芭蕉扇在我身边,那一条幌金绳,在压龙山压龙洞老母亲那里收着哩。如今差两个小妖去请母亲来吃唐僧肉,就教他带幌金绳来拿孙行者。” 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想了想,深以为然,不过又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兄弟你说,差哪两个去?” 银角大王一听这话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精细鬼和伶俐虫,越看越恨得慌,开口便道: “不派这样两个废物去!我一看就生气!还不快退下!” 那精细鬼和伶俐虫一听这话,当即喜出望外,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而后口里还不住地说道: “造化!造化!打也不曾打,骂也不曾骂,却就饶了。” 那精细鬼和伶俐虫逃到洞外之后,那银角大王吩咐左右,开口道: “叫那常随的伴当巴山虎、倚海龙来。” 那巴山虎和倚海龙很快领了钧命。来到近前,开口便道: “你等需要小心仔细,快早走动,到老奶奶处,多多拜上,说请吃唐僧肉哩。就着带幌金绳来,要拿孙行者。” 那两个怪物一听这话,当即出了莲花洞,领命疾走,怎知那行者在旁,一一听得明白。他展开翅,飞将去,赶上巴山虎,钉在他身上。行经二三里,就要打杀他两个。却又住了手。 “打死他,有何难事?但他奶奶身边有那幌金绳,又不知住在何处,等我且问他一问再打。” 那行者思量了片刻,当即便定下了计策,躲离小妖,让他先行有百十步,却又摇身一变,也变做个小妖儿,戴一顶狐皮帽子,将虎皮裙子倒插上来勒住,赶上前去,叫住那两个小妖。 “走路的,等我一等!” 那倚海龙回头见是一个面善的怪物,开口便道: “你是哪里来的?”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上前开口道: “哥啊,连自家人也认不得?” 那倚海龙一听这话,认了又认还是认不得那行者是个什么人,当即有些疑惑道: “我家没有你。”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怎么没我,不过是我是外班。的。你我不曾会罢了。” 那巴山虎和倚海龙一听这话。当时便信了几分,毕竟自从那两位大王占山为王之后,一直在收平顶山附近的妖魔精怪,而他们两个算是金角银角的近人,外班那些却是征战的妖兵,他们确实是不认识的多。于是半信半疑的道 “外班长官,是不曾会。你往哪里去?” 那行者素来机敏,当时便开口说道: “大王说差你二位请老奶奶来吃唐僧肉,教他就带幌金绳来拿孙行者。恐你二位走得缓,有些贪顽,误了正事,又差我来催你们快去。” 那巴山虎和倚海龙一听这话,当即便完全信了那行者的话,更不疑惑,把行者果认做一家人,急急忙忙,往前飞跑,一气又跑有八九里。惹得那行者十分疑惑: “我不曾去过老奶奶处,不知还有多远?” 那行者话音刚落,那倚海龙伸手一指前边,开口便道: “那座黑林子就是。” 第七十二章 道妙无穷 正在猴子去往压龙山压龙洞见那个压龙大仙的时候,敖烈也跑到了北天门之中,前去真武大殿归还真武皂雕旗。很快就见到了真武大帝太玄祖师。 “见过真武帝君。” 真武大殿里,敖烈端坐在大殿中央蒲团之上披头散发的手持宝剑的道人。而在那道人的两旁,有两个金甲神将侍立左右,头盔上边一个顶着一条黑蛇,一个顶着一只黑色乌龟。 而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真武大帝座下龟蛇二将。乃是北天门数一数二的神将。 每次见到这个团队的时候。敖烈都不得不感叹,好在猴子每次上天走的都是南门。要是走的北门的话,指不定要耽误多少事呢。 “真君为何去而复返?” 大殿中央,真武荡魔祖师眯着一双丹凤眼,口里问道: “只因先前所说,孙悟空西行受阻,询问祖师来借这真武皂雕旗一用。如今这真武皂雕旗已经用完。自当归还祖师。” 一听这话,坐在蒲团之上的真武大帝点了点头。紧接着意味深长的道: “真君你可看过,这真武皂雕旗,正反两面。都是何种图形?”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一愣,不过还是回道。 “正面是群星列斗,背面是玄武之相。” 真武大帝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不错,你可记好了,真武皂雕旗的正面是群星列斗,背面是玄武之相。这对你日后大事。可大有用处。” 敖烈一听这话,心头一惊。连忙回道: “敖烈谨记。” 说完这话,那真武大帝当时便示意龟蛇二将把真武皂雕旗收回,而后对着敖烈道: “旗子我收回了,真君日后可去那玉清境。将最后一面旗子借来一观。自然便知道这五面旗子的真正奥妙了。” “谢过祖师提点。” 敖烈的确是只差了一面戊土杏黄旗不曾接手,不过之前因为知道他自己是决计不可能将五面旗子汇聚到一起做法的,也就没有继续打五方旗的主意。 不过经过了真武大帝的提点之后,敖烈瞬间明白了,五方旗的价值,除了它自己本身之外。还有他上面隐藏的东西。 皂雕旗的上边是群星列斗和玄武,焰光旗上边是离火与朱雀。宝色旗上面是莲花和青龙,云界旗上边是白云与白虎,戊己杏黄旗正面乃是山川,背面却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看来得去一趟玉清天借杏黄旗一用了。” 封神之后,那姜子牙裂土封侯,享受人间富贵,那杏黄旗便归还了玉虚宫,只留打神鞭在手。而在姜子牙身死之后。真灵不灭,手持打神鞭,上了天宫,成为了唯一一个没有神位的神灵。之后,才有了太公在此诸神退位一说。 “罢了,还是等拿到无字真经再去借杏黄旗吧,没有无字真经的地水火风,我想要创世,也不现实啊。” 在查阅了西游记之后。敖烈终于是明白了,太上老君当日在海上与他说的地水火风的所在,就为摩柯迦叶和阿难陀第一次给的无字真经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另一边厢行者抬头见一带黑林不远,料得那老怪只在林子里外,当即便立定步子,让那小怪前走,即取出铁棒,走上前,着脚后一刮。可那两个小妖,忒不禁打,只是轻轻一刮把两个小妖刮做一团肉饼。 紧接着,那行者便拖着脚,藏在路旁深草科里。即便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做个巴山虎,自身却变做个倚海龙,假妆做两个小妖,径往那压龙洞请老奶奶去了。 那行者行了三五步,跳到林子里,正找寻处,只见有两扇石门,半开半掩,不敢擅入,只得吆叫一声: “开门!开门!” 行者言语早惊动那把门的一个女怪,将那半扇儿开了,身子隐藏在门后开口问道: “你是哪里来的,来我压龙洞叫门?”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我是平顶山莲花洞里差来请老奶奶的。” 那女怪知道平顶山的两个妖王是压龙大仙的儿子,一听这话,当即不疑有他,让行者顺利进入了内里。 那行者到了二层门下,闪着头往里观看,又见那正当中高坐着一个老妈妈儿。但见雪鬓蓬松,星光晃亮。脸皮红润皱文多,牙齿稀疏神气壮。貌似菊残霜里色,形如松老雨余颜。头缠白练攒丝帕,耳坠黄金嵌宝环。行者见了却不敢进去,一双滴流乱转的眼睛止不住的落下泪来。 正如猪八戒所说,那孙行者是铁打的汉子,想当年反天的时候,十万天兵拿他不住。拿住了之后刀砍斧剁雷打火烧更不曾掉泪,而自从学成之后,那孙悟空却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主,如今却沦落到要给一个老妖怪叩头,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奇耻大辱了。 “老孙既显手段,变做小妖,来请这老怪,没有个直直的站了说话之理,一定见他磕头才是。我为人做了一场好汉,止拜了三个人:西天拜佛祖,南海拜观音,两界山师父救了我,我拜了他四拜。为他使碎六叶连肝肺,用尽三毛七孔心。一卷经能值几何?今日却教我去拜此怪。若不跪拜,必定走了风讯。苦啊!算来只为师父受困,故使我受辱于人!” 那孙行者到此际也没及奈何,撞将进去,朝上跪下道: “奶奶在上,孩儿叩头了!” 那压龙大仙一见有人上前跪拜,也不拘谨,生受了这一礼之后开口道: “我的儿,你是哪里来的?”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纵然有万千委屈不能诉说,到此时却也不能够掉链子,赶忙开口道。 “平顶山莲花洞,蒙二位大王有令,差来请奶奶去吃唐僧肉,教带幌金绳,要拿孙行者哩。” 那压龙大仙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命人抬出轿子来,要往那莲花洞而去,不多时,那后壁厢即有两个女怪,抬出一顶香藤轿,放在门外,挂上青绢纬幔。老怪起身出洞,坐在轿里,后有几个小女怪,捧着减妆,端着镜架,提着手巾,托着香盒,跟随左右。 见乌央乌央的出来这等多的女怪,心头反而十分不喜,开口便骂道: “你们来怎的?我往自家儿子去处,愁那里没人伏侍,要你们去献勤塌嘴?都回去!关了门看家!” 那一众小妖,随即回到了洞里,只剩下两个抬轿的小怪抬着轿子向前,而后那压龙大仙吩咐孙行者道: “你两个前走,与我开路。” 那孙行者一听这话,心中越发的恼怒,他堂堂齐天大圣,经都未曾取来,竟然沦落要去他处做这等事情。 却又不敢抵强,只得向前引路,大四声喝起。行了五六里远近,他便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那轿子,见此情况他就坐在石崖上,等候那抬轿的,不多时,那一顶藤轿来至,那猴头便对那两个抬轿子的道: “略歇歇如何?看你们这般压得肩头疼啊。” 那两个小怪哪里知道孙行者想做什么,就把轿子歇下。行者在轿后,胸脯上拔下一根毫毛,变做一个大烧饼,抱着啃。惹得那两个怪物眼馋不已。 “长官。你吃的什么?” 那行者料定这两个小怪扛着那个老婆子走了这多路程,定然是要肚饥的,故而使这个法子想要暗算来。于是乎口里便道: “不好说。这远的路,来请奶奶,没些儿赏赐,肚里饥了,原带来的干粮,等我吃些儿再走。” “长官可分些给我等。” 正如那孙悟空所预料的那样,那两个抬轿的当时便想上前分食用干粮,那猴头一听这话,自然就是大喜过望,开口便道: “来么,都是一家人,怎么计较?” 那小妖不知好歹,围着行者,分其干粮,被行者掣出棒,着头一磨,一个趟着的,打得稀烂;一个擦着的,不死还哼。那老怪听得人哼,轿子里伸出头来看时,被行者跳到轿前,劈头一棍,打了个窟窿,脑浆迸流,鲜血直冒,拖出轿来看处,原是个九尾狐狸。惹得行者一阵耻笑不止: “造孽畜!叫甚么老奶奶!你叫老奶奶,就该称老孙做上太祖公公是!还说是甚压龙大仙,这事若是让我那玉龙兄弟晓得啊,说不得便要把你剥皮做衣服才是。” 说到这里,那猴头怕耽误了时辰,当时便前去,把他那幌金绳搜出来,笼在袖里,欢天喜地的道: “那泼魔纵有手段,已此三件儿宝贝姓孙了!” 却又拔两根毫毛变做个巴山虎、倚海龙,又拔两根变做两个抬轿的,他却变做老奶奶模样,坐在轿里。将轿子抬起,径回本路。不多时,到了莲花洞口,那毫毛变的小妖,俱在前道: “里面的,快开门来!” 那莲花洞本洞之内,却有把门的小妖。听了声音,将门打来。 “巴山虎倚海龙回来了……可将老奶奶请来了么。” 那两个毫毛变的小妖一听这话,当即回道: “你看那轿子里坐的不是?” “你且住,等我进去先报。” 那看门小怪进得洞中,回报压龙大仙已至,那金角银角闻说,当即命令排香案来接。行者在外听得真切当时便心中暗笑: 造化!也轮到我为人了!我先变小妖,去请老怪,磕了他一个头。这番来,我变老怪,是他母亲,定行四拜之礼。虽不怎的,好歹也赚他两个头儿! 那孙悟空下了轿子,抖抖衣服,把那四根毫毛收在身上。那把门的小妖只是低头,也未察觉,只把空轿抬入门里,他却随后徐行,那般娇娇啻啻,扭扭捏捏,好似那老怪的行动,径自进去。又只见大小群妖,都来跪接,鼓乐箫韶,一派响喨;博山炉里,霭霭香烟。他到正厅中,南面坐下,两个魔头,双膝跪倒,朝上叩头。 “孩儿拜见母亲。” 那猴头素来便会装腔作势,摆了摆手,弯腰扶起两人开口道: “起来吧。” 原本一切都不会走漏风声,坏只坏在那莲花洞最高处吊着猪八戒,那猪八戒看的真切忍不住哈哈大笑,惹得沙僧讶异非常。 “二哥。你怎么如此。吊着吊着,反倒笑出声来。”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回答道: “兄弟你却是不知,我这笑,实在有缘故,我们只怕是奶奶来了,就要蒸吃;原来不是奶奶,是那弼马温来了。” 那沙僧一听这话,精神当即一震,开口便道: “你怎么认得是他?” “他那弯腰叫我儿起来之时,露出了一根猴尾巴,我比你吊得高,因故瞧得见。” 却原来,那行者虽然七十二变神通大,却不曾想一直有一个致命缺点,他比人类多了一条尾巴,而正因为如此,当年在花果山上斗变化的时候。才输给了小圣半筹。 而那沙僧听到了八戒的话之后,当时便知道轻重,开口便道: “二哥你不要言语,且听大哥如何说话。” 另一边,那孙悟空并不知道自己因为尾巴走漏了风声,心中便存着捉弄猪八戒的心思,开口便道: “我儿,请我来有何事干?” 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母亲啊,连日儿等少礼,不曾孝顺得。今早愚兄弟拿得东土唐僧,不敢擅吃,请母亲来献献生,好蒸与母亲吃了延寿。”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笑道: “我儿,唐僧的肉我倒不吃,听见有个猪八戒的耳朵甚好,可割将下来整治整治我下酒。” 那猪八戒耳大且灵。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开口便骂道: “遭瘟的猴子,你来为了割我耳朵?我喊出来可不好听啊!” 那里有几个巡山的小怪,闻得把门的众妖,都撞将进来,口里惊惶的道: “大王,祸事了!孙行者打杀奶奶,假装来了。”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不容分说,掣七星宝剑,望行者劈脸砍来。好大圣,将身一幌,只见满洞红光,预先走了。 第七十三章 孙行者者行孙 “兄弟,把唐僧与沙僧、八戒、白马、行李都送还那孙行者,闭了是非之门吧。” 那孙悟空这一手化虹而走的本事当场就惊到了那金角大王,当时那金角大王便生出了退悔之意,但是一旁的银角大王却不想着一场忙活全部付诸东流,开口便道: “哥哥,你哪里话?我不知费了多少辛勤,施这计策,将那和尚都摄将来。如今似你这等怕惧孙行者的诡谲,就俱送去还他,真所谓畏刀避剑之人,岂大丈夫之所为也?你且请坐勿惧。我闻你孙行者神通广大,我虽与他相会一场,却不曾与他比试。取披挂来,等我寻他交战三合。假若他三合胜我不过,唐僧还是我们之食;如三战我不能胜他,那时再送唐僧与他未迟。” 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自思也甚是有理,当即便叫那妖吧披挂取来,那银角大王结束齐整,执宝剑出门外叫道: “孙行者。你往哪里去了?!” 此时那孙悟空已在云端里,闻得叫他名字,急回头观看,原来是那银角大王,你看他,头戴凤盔欺腊雪,身披战甲幌镔铁。腰间带是蟒龙筋,粉皮靴靿梅花摺。手里拿着七星剑是威武非常。 “孙行者!快还我宝贝与我母亲来,我饶你唐僧取经去!” 那孙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想起了那九尾狐狸给他的侮辱,当即开口骂道: “这泼怪物,错认了你孙外公!赶早儿送还我师父师弟白马行囊,仍打发我些盘缠,往西走路。若牙缝里道半个不字,就自家搓根绳儿寻个枯树去吧,也免得你外公动手。” 那银角大王闻言,急纵云跳在空中,轮宝剑来刺,行者掣铁棒劈手相迎。两家就这么打在一起,战斗有三十回合,不分胜负。那行者心中暗喜。 这泼怪倒也架得住老孙的铁棒!我已得了他三件宝贝,却这般苦苦的与他厮杀,可不误了我的工夫?不若拿葫芦或净瓶装他去,多少是好。 正想要行动,那猴头转念一想,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不好!不好!常言道:物随主便。倘若我叫他不答应,却又不误了事业?且使幌金绳将他扣住也就罢了。 时迟那时快,那大圣,一只手把那绳抛起,刷喇的扣了银角。但却不知那银角大王有个《紧绳咒》,有个《松绳咒》。若扣住别人,就念《紧绳咒》,莫能得脱;若扣住自家人,就念《松绳咒》,不得伤身。他认得是自家的宝贝,即念《松绳咒》,把绳松动,便脱出来,反望行者抛将去,却早扣住了行者。 那猴头一见自己被反治住,连忙使起瘦身之法,想要脱身,却被那银角大王念动《紧绳咒》,紧紧扣住,怎能得脱?不多时,那颈项之下,有半节绳索化作金圈子套住了猴头,让那猴头使不出手段来。那银角大王紧跟着将绳一扯,把那行者扯将下来,照光头上砍了七八宝剑,行者头皮儿也不曾红了一红。惹得自己怒火中烧。 “这猴子,你这等头硬,我不砍你,且带你回去再打你。将我那两件宝贝趁早还我!” 那行者乃是一个贼头,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他怎么能够认下来,当时便开口道: “我拿你什么么宝贝,你问我要?” 那银角大王也不听孙猴子聒噪,当时便在那猴头身上细细搜检,却将那葫芦、净瓶都搜出来,又把他用绳子牵着,带至洞里。 “兄长,我将那孙悟空给拿来了。” 那金角大王乃是认识孙行者的人,一听这话赶忙上去一看。见果然就是孙行者当即喜笑颜开。口里道: “是他,是他,贤弟,将他使拴在柱子上去来。” 银角大王把行者拴住,紧接着兄弟二人进后面堂里饮酒。那大圣在柱根下爬蹉,四尺长的身子来来回回的乱扭,这一番折腾,早惊动了八戒。那呆子吊在梁上,哈哈的笑道: “哥哥啊,耳朵吃不成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呵呵冷笑看着那个猪头,开口便道: “呆子,可吊得自在么?我如今就出去,管情救了你们。” 那猪八戒原本便呆愣见行者已经被五花大绑,怎么可能相信他可以脱身。当即开口笑道: “不羞!不羞!本身难脱,还想救人,罢罢罢!师徒们都在一处死了,好到阴司里问路!” 那行者一听这话。瞪啊八戒一眼,开口道: “不要胡!你看我出去。” 那大圣口里与八戒话,眼里却抹着那些妖怪。见他在里边吃酒,有几个妖拿盘拿盏,执壶酾酒,不住的两头乱跑,关防的略松了些儿。他见面前无人,就弄神通:顺出棒来,吹口仙气,即变做一个纯钢的锉儿,扳过那颈项的圈子,三五锉,锉做两段;扳开锉口当时便脱身而出,紧接着拔了一根毫毛,叫变做一个假身,拴在那里,真身却幌一幌,变做个妖,立在旁边。而那吊在上边的八戒见此,看的真切,也怕行者和之前自己的那一般自家走了。不管他们一众,当即放声大喊。 “不好了!不好了!拴的是假货,吊的是正身!” 那八戒喊的声音太大,早便惊动了那金角大王,当时开口问道: “那猪八戒喊的是什么?” 那孙悟空心中恼恨那猪八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幸亏他的变化之术瞒过了一洞妖魔,当即开口便道: “猪八戒撺道孙行者教变化走脱,那行者不肯走,惹得那猪八戒在那里吆喝哩。” 那孙悟空一番巧言,将事情俱推给了那猪八戒,金角银角忙在后堂饮酒也没有再管,遂信以为真,那银角大王便道。 “还猪八戒老实,原来这等不老实!该打二十多嘴棍!”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便去一旁捡了个烧火棍要打猪八戒,而那猪八戒心知自己还要靠孙悟空救出,故而不再胡搅蛮缠,口里只是道: “你打轻些儿,若重了些儿,我又喊起,我认得你!” 那行者一听这话,真个是恨得咬牙切齿,却又真怕这个呆子胡来,当时便开口道: “老孙变化,也只为你们,你怎么倒走了风息?这一洞里妖精,都认不得,怎的偏你认得?”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你虽然变了头脸,但是那背身的两块红却不曾变化,又有一根毛尾,莫是我,若是那魔头细心些啊,他们都要认出来你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也颇为无奈只得偷摸的摸到厨房去,胡乱的抓一把锅底灰盖住了那一腚红。而后将尾巴变作一个裤带缠在腰上,这才走出身来。惹得八戒大笑低语: “这厮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手黑灰哩。” 行者不管那八戒,仍站在跟前,要偷宝贝,思量了片刻后,走上厅,对那银角大王言语道: “大王,你看那孙行者拴在柱上,左右爬蹉,恐磨坏那根金绳,得一根粗壮些的绳子换将下来才好。” 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当即觉得是十分的有道理,于是将腰间的狮蛮带解下,递与行者。行者接了带,把假的行者拴住,换下那条绳子,一窝儿窝儿笼在袖内,又拔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根假幌金绳,双手送与金角大王。那金角大王不曾曾细看,就便收下了。 另一边,那孙行者骗出了幌金绳之后,急转身跳出门外,现了原身开口对那守门妖道: “你快早进去报与你那泼魔,者行孙来了。” 那守门的妖一听这话,哪里敢耽搁,当即便跑进了洞中禀报,惹得金角大王大惊失色: “拿住孙行者,又怎么有个者行孙?” 那银角大王一听禀报,却也不以为意,只因为他连连得胜已经有些忘乎所以了,开口便道: “哥哥,怕他怎的?宝贝都在我手里,等我拿那葫芦出去,把他装将来。” 于是趁着酒性,那银角大王拿了葫芦,走出山门,忽看见与孙行者模样一般,只是略矮些儿,当即便开口道: “你是哪里来的?” 那猴头一听这话,口里的虚妄之言张口就来: “我是孙行者的兄弟,闻你拿了我家兄,却来与你寻事的。” 那银角大王如今酒意半酣哪里还管的什么孙行者行者孙,当即开口道: “是我拿了,锁在洞郑你今既来,必要索战。我也不与你交兵,我且叫你一声,你敢应我么?” 那孙行者知道银角大王必然是要用起宝贝来了,但是如今两军交战,却不能弱了气势,当即便开口道: “你叫上千声,我就答应你万声!” 执了宝贝,跳在空中,把底儿朝,口儿朝地,叫声: “者行孙。” 那孙行者一听这话,一时却也不敢相应,只怕一应声就要被装进去。而那银角大王见孙行者迟迟不肯相应,当即开口道: “你怎么不应我。” 那猴头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我有些耳聋。不曾听见,你再大声一些。” 那银角大王一听这话,当时便又叫了一声,而这时候那猴头却自思他真名叫做孙行者,者行孙不过是假名,必然是装不得的。 那行者一生不弱于人,若是不应声,他也怕传扬出去被人耻笑,却就忍不住,应了他一声,飕的被他吸进葫芦去,贴上帖儿。原来那宝贝,不管什么名字真假,但不是出个应的气儿,就能装进里边去。 第七十四章 莲花洞破 话说那孙悟空不慎被紫金红葫芦装将进去,睁眼一看却是一片漆黑,把头往上一顶,哪里顶得动,那葫芦口塞得甚紧,无法脱逃,而当此时,那行者这才慌了手脚,喃喃自语道: “当时我在山上,遇着那两个小妖,他曾告我说:不拘葫芦净瓶,把人装在里面,只消一时三刻,就化为脓了,不成想是了我么?” 那行者想到此处,不由得十分的悲切,不过很快,他转念一想。又自言自语道: “没事!化不得我!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被太上老君放在八卦炉中炼了四十九日,炼成个金子心肝,银子肺腑,铜头铁背,火眼金睛,哪里一时三刻就化得我?且跟他进去,看他怎的!” 于是乎那猴头当即贴着葫芦壁,仔细的听了起来,而那银角大王兴高采烈的将那紫金红葫芦拿到洞里,而后与那金角大王说道: “哥哥。我将那者行孙装在葫芦里拿来也。” 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心中欢喜非常,开口便道: “贤弟请坐。不要动,只等那者行孙化了,葫芦摇得响再揭帖儿。” 那猴头贴着葫芦壁,将这话语听得真切,却只能急得在葫芦里转圈。口里道: “我这般一个身子,怎么便摇得响?只除化成稀汁,才摇得响是。等我撒泡尿罢,他若摇得响时,一定揭帖起盖。我乘空走他的!” 想到这里,那猴头正想要行动。但是很快他却又反应过来,开口便道: “这法儿虽好,但是却污了我这件衣服。那老和尚素来勤俭,要是这等。必要唠叨,况我等齐天大圣,是何等英雄若是,传扬出去。难免污了我的名头。我但聚些唾津漱口,稀漓呼喇的,哄他揭开,老孙再走也好。” 那行者定下了计策之后,当时便准备等他摇晃,岂不料那金角银角贪杯醉酒迟迟不肯摇晃,惹得那猴头焦急不已。毕竟他也怕到头来他的身子真化了,当即假作哭天抢地状,开口便道: “天啊!腿化了!腿化了!” 那金角银角听得真切,却只顾吃酒,也不曾理会,盖因他二人知道孙行者神通广大,心中提防着者行孙。 那猴头喊了半天。见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只得喊的更加凄惨起来。 “娘啊!连腰截骨都化了!” 那金角大王一听到腰截骨化了就松了一口气,那猴头不过四尺大小,化掉了腰截骨等于就是生生化去了一半多,当时便开口道: “化至腰时,不多时便都化尽矣,揭起帖儿看看。” 那大圣贴着葫芦壁听得真切,就拔了一根毫毛。叫变作个半截的身子,在葫芦底上,真身却变做个蝉虫儿,钉在那葫芦口边。 等到那银角大王揭开帖子打开葫芦看时。那孙悟空早已飞出,打个滚,又变做个倚海龙。站在旁边。那金角大王扳着葫芦口,张了一张,见是个半截身子动弹,他也不认真假,开口慌忙道: “兄弟,盖上!盖上!还不曾完哩!” 那金角大王拿了壶,满满的斟了一杯酒,近前双手递与银角大王道: “兄弟你拿住唐僧、八戒、沙僧犹可,又索了孙行者,装了者行孙,如此功劳,该多敬你几杯。” 那银角大王见哥哥恭敬,怎敢不接,但一只手托着葫芦,一只手不敢去接,却把葫芦递与倚海龙,双手去接杯,不知那倚海龙是孙行者变的。 那行者接过葫芦,托在手里眼不转睛,看金角银角他两个左右传杯,全无,他就把个葫芦拢入衣袖,拔根毫毛变个假葫芦,一样无二,捧在手中。不多时,那银角大王饮了些许酒。也不看真假,一把接过宝贝,各上席,安然坐下,依然叙饮。全然不知那葫芦已然掉了包。惹得那行者心中暗自欣喜,心里暗道: 饶这魔头有手段,毕竟葫芦还姓孙! 虽然心中得意,但是那孙悟空知道这妖魔之地是不可久留,当时便偷偷溜出洞府,而后在那高崖之上,显出了原身,开口便道: “妖怪!快报与你们家泼魔知道。就说我行者孙来也!” 那看门的小怪乃是见过孙行者和者行孙的,见又来了一只猴头,与先前的一般无二,当时就不敢怠慢。到了洞里回报去了,而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心中登时一慌: 贤弟,不好了!惹动他一窝风了!幌金绳现拴着孙行者,葫芦里现装着者行孙,怎么又有个行者孙?想是他几个兄弟都来了。” 那金角大王的最终目的不过是吃上那唐僧肉,如今却惹上了一家猴头。让他不胜其烦。这已经是第三个了,谁也不知会有几个,万一还有许多个的话,光是拿猴子都要废上许多功夫,就更别说是吃什么唐僧肉了。 “兄长放心,我这葫芦装下一千人哩。我才装了者行孙一个,又怕那什么行者孙!等我出去看看,一发装来。” 与那担忧的金角大王不同,此刻的银角大王,内心那是十分的膨胀,他先是移来三山将孙行者镇压,后用幌金绳将孙行者拿住。者行孙来闹事,被他用葫芦装了,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故而他压根就没觉得他们姓孙的猴子有什么本事。 而金角大王一听这话,心中也安定了些许,于是便任由那银角大王前去捉拿行者孙。 说起来也是这哥俩学艺不精,压根就没看出那紫金红葫芦是个假的。不然的话。若是带的是玉净瓶那猴子说不准还要被装一回。 不过若是这两位道童真的修成了神仙体有了什么大神通,那太上道祖也不可能将他们二人扔下来为难唐三藏了。 旁人不知道。可是那玉龙敖烈却很清楚。在金角银角偷下来的五件宝贝里边,真正的宝贝唯有芭蕉扇和七星剑。 而紫金葫芦和玉净瓶,那都是道祖平时装东西用的物件罢了。那幌金绳不过是一根腰带而已。唯有芭蕉扇和七星剑不一般。 那七星剑是道祖自家用来驱魔的。那芭蕉扇虽然不太出彩,但是人家克制老君的正经法宝金刚镯的。就这两件法宝,被金角银角给用成那样,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观音借的是他们了。 那银角大王拿了一个假葫芦出了洞,哪里是真葫芦的对手,自然是在一息之间就被装了进去,紧跟着被行者贴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当时便没了生息。 那行者就按落云头,拿着葫芦,心心念念,只是要救师父,又往莲花洞口而来。那山上都是些洼踏不平之路,况他又是个罗圈腿,拐呀拐的走着,摇的那葫芦里漷漷索索,响声不绝。 却原来原来孙大圣是熬炼过的身体,急切化他不得,那怪虽也能腾云驾雾,不过是些法术,大端是凡胎未脱,还未入天地人神四仙之流。之所以移山倒海,也不过是全然仗着老君童子的缘故罢了,因此到于宝贝里就化了。 “我的儿啊,不知在里头是撒尿耶,还是是漱口哩,这是老孙干过的买卖。不等到七八日,化成稀汁,我也不揭盖来看。想哄我出来的容易,就该千年不看才好!” 那孙悟空哪里相信这个银角大王那么快就化了,他拿着葫芦说着话,不觉的到了洞口,把那葫芦摇摇,越发的响了,惹得那猴头玩心大起,口里喃喃的道: “这个像算卦的筒子响,倒好算卦。等老孙发一课,看师父什么时才得出门。” “周易文王、孔子圣人、桃花女先生、鬼谷子先生。” 那猴头正玩闹之间,莲花洞内的守门小妖里,有耳尖的,听到了那猴头的言语,大惊失色,慌忙回到洞中禀报金角大王。 “大王,祸事了!行者孙把二大王爷爷装在葫芦里发课算卦哩!” 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惊得魂飞魄散,骨软筋麻,扑的跌倒在地,放声大哭,口里不住嚎啕道: “贤弟呀!我和你私离上界,转托尘凡,指望同享荣华,永为山洞之主。怎知为这和尚伤了你的性命,断吾手足之情!” 那金角大王一阵哭喊,惹得一洞群妖俱大声哭泣,而在那房梁之上,那猪八戒听得这样话语,当时便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开口便道: “妖精,你且莫哭,等老猪讲与你听。先来的孙行者,次来的者行孙,后来的行者孙,返复三字,都是我师兄一人。他有七十二变化,腾那进来,盗了宝贝,装了令弟。令弟已是死了,不必这等扛丧,快些儿刷净锅灶,办些香蕈、蘑菇、茶芽、竹笋、豆腐、面筋、木耳、蔬菜,请我师徒们下来,与你令弟念卷受生经。” 那金角大王失了兄弟,原本就怒火中烧,哪里受得了吗猪八戒这样打趣,当时便不管不顾的愤然道: “只说猪八戒老实,原来甚不老实!他倒作笑话打趣我!小的们且休举哀,把猪八戒解下来,蒸得稀烂,等我吃饱了,再去拿孙行者报仇。”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登时便没了威风,整个人惊惧无比。另外一边。那沙悟净一听这话,也埋怨猪八戒多嘴,开口便道: “好么!我说教你莫多话,多话的要先蒸吃哩!” 而这个时候,金角大王一旁有个小妖怪道: “大王,皮糙肉厚,猪八戒不好蒸。”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当时就喜出望外,心中不住地感谢那一个好心人,但是这喜出望外的心情还没有维持多久,只听另一个小妖道: “将他皮剥了,就好蒸。” 猪八戒登时吓的亡魂大冒,开口便道: “好蒸!好蒸!皮骨虽然粗糙,汤滚就烂。” 那莲花洞内乱哄哄的正在叫嚷的时候,早就有看门的小妖进来回报道: “行者孙又骂上门来了!” 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想到新仇旧恨,登时气的怒火中烧,开口便道: “这猴头欺人太甚!小的们,且把猪八戒照旧吊起,查一查还有几件宝贝。” 一旁早有管家的小妖一听这话回道: “还有七星剑、芭蕉扇与净瓶。” 那金角大王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那瓶子不中用,原是叫人,人应了就装得,转把个口诀儿教了那孙行者,倒把自家兄弟装去了。不用他,放在家里,快将剑与扇子拿来。” 那管家的小妖即将两件宝贝献与金角大王。金角大王将芭蕉扇插在后项衣领,把七星剑提在手中,又点起大小群妖,有三百多名,都一个个拈枪弄棒,理索轮刀。金角大王顶盔贯甲,罩一领赤焰焰的丝袍。率群妖摆出阵去,要拿孙行者。 不多时,那金角大王率领大小群妖三百余,在莲花洞前摆开阵势,另一边,那孙悟空手里拿着金箍棒,腰里扣着红葫芦,威风凛凛的与那金角对峙。那金角大王一见孙悟空便怒火中烧,开口骂道: “你这猴子十分无礼!害我兄弟,伤我手足,着然可恨!” 那行者一听这话。也是愤愤不平,开口便道: “你这讨死的怪物!你一个妖精的性命舍不得,似我师父、师弟、连马四个生灵,平白的吊在洞里,我心何忍!情理何甘!快快的送将出来还我,多多贴些盘费,喜喜欢欢打发老孙起身,还饶了你这个老妖的狗命!” 那金角大王不容分说,举宝剑劈头就砍,这大圣使铁棒举手相迎。两家瞬间便打在一处,直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两家战经二十回合,不分胜负,那金角大王把那剑梢一指,那三百余精,一齐拥上,把行者围在垓心,一顿乱打。 原本按理来说,那孙悟空大闹天宫。十万天兵都拿他不住,区区三百精怪完全起不到作用。但是坏就坏在这三百妖精都是一个个被金角银角照拂的死士。 这些精怪虽然没什么手段。但是胜在悍不畏死。一个个扑上去抱腿搂腰踩脚钻裆无所不用其极。那猴头此刻竟然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 那孙悟空即使个身外身法,将左胁下毫毛,拔了一把,嚼碎喷去,喝声叫“变!”一根根都变做行者。你看他长的使棒,短的轮拳,再小的没处下手,抱着大腿啃筋,把那小妖都打得星落云散,齐声喊道: “大王啊,事不谐矣!难矣!满地盈山皆是孙行者了!” 那三百群妖都被万千孙悟空的身外化身打退。只剩下金角大王一人被围在核心,赶得东奔西走,出路无门。 金角大王慌了,将左手擎着宝剑,右手伸于项后,取出芭蕉扇子,望东南丙丁火,正对离宫,唿喇的一扇子,搧将下来,只见那就地上,火光焰焰,平白地搧出火来。 那火不是天上火,不是炉中火,也不是山头火,也不是灶底火,乃是五行中自然取出的一点灵光火。 这扇也不是凡间常有之物,也不是人工造就之物,乃是自开辟混沌以来产成的珍宝之物。 用此扇,搧此火、煌煌烨烨,就如电掣红绡;灼灼辉辉,却似霞飞绛绮。更无一缕青烟,尽是满山赤焰,只烧得岭上松翻成火树,崖前柏变作灯笼。那窝中走兽贪性命,西撞东奔;这林内飞禽惜羽毛,高飞远逃。 “不好了!我本身可处,毫毛不济,一落这火中,岂不真如燎毛之易?” 那孙悟空见这样恶火,也不得不惊惧起来,无他,他是八卦炉里练就的金刚不坏身,在三界六道之内,除了老君炉中的六丁神火。他什么火都不怕,但是那些身外化身却一烧那就没啊。 说时迟那时快那孙悟空,将毫毛收上身来,只将一根变作假身子,避火逃灾,他的真身,捻着避火诀,纵筋斗,跳将起去,脱离了大火之中,正要往莲花洞里去。却听得天穹之上,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金角大王,你可认得我?!” 那行者抬头一看,登时便乐了,老熟人来了。那金角大王正烧的起劲,一抬头,见一道人将一张水色大网轻轻抛下。登时便吓得三尸神跳。 “玉龙真君!你为何拿雾露乾坤网害我耶!” 那金角大王骂了这一句之后。也不敢再做停留,径直便往莲花洞里去了。那行者连忙追赶,赶至莲花洞之后,竟见洞中空无一人。心知那金角大王定是带着一部的残兵败将从后门走脱了。 “这泼魔,跑的倒挺快!” 话音刚落,那敖烈后赶而至。一见洞里无人。当即便皱了皱眉,开口对行者道: “那金角大王定是去那压龙山压龙洞请援兵了。你先进去。解救你师父。西行去吧,若路上遇到了阻拦,我自然会再来,给你等助功。”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点了点头,他知道那妖魔还有亲眷在压龙山压龙洞,也知道金角大王手里还有三件宝贝。但是现如今即便有了三件宝贝,他也已经不成气候了。故而也就没太在意,直接进到洞里解救师父去了。 第七十五章 过劫 那行者见敖烈驾云而去,这才闯入莲花洞里,解下唐僧与八戒、沙和尚来。他三人脱得灾危,谢了行者,却又问起了妖魔的踪迹,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开口道: “二魔已装在葫芦里,想是这会子已化了;大魔才然一阵战败,往西南压龙山去讫。概洞妖,被老孙分身法打死一半,还有些败残回的,跟着大魔逃到了压龙洞去,老孙方才得入此处,解救你们。”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感激不尽道: “徒弟啊,多亏你受了劳苦!” 那行者一听这话,也不自谦,开口便道: “诚然劳苦。你们还只是吊着受疼,我老孙再不曾住脚,比急递铺的铺兵还甚,反复里外,奔波无已。因是偷了他的宝贝,方能平退妖魔。” 那八戒作为曾经吊的最高的人。自然是对那宝贝的功用有深刻的理解,当时便开口道: “师兄,你把那葫芦儿拿出来与我们看看。只怕那二魔已化了也。” 那行者解下了紫金红葫芦与玉净瓶,一听这话,笑着摇头道: “莫看莫看!他先曾装了老孙,被老孙使法子,哄得他扬开盖子,老孙方得走了。我等切莫揭盖,只怕他也会弄喧走了。” 那八戒闻言也不坚持,紧接着,师徒们欢欢喜喜,将他那洞中的米面菜蔬寻出,只因那莲花洞内金角银角炼丹修道,故而菜蔬甚多,师徒们,烧刷了锅灶,安排些素斋吃了,饱餐一顿,安寝洞郑一夜无词,早又晓。 另一边,那金角大王径投压龙山,会聚了大女怪,备言打杀母亲,装了兄弟,绝灭妖兵,偷骗宝贝之事,众女怪一齐大哭。哀痛多时,那金角大王道: “你等且休凄惨。我身边还有宝物三样,欲会汝等女兵,都去压龙山后,会借外家亲戚,断要拿住那孙行者报仇。” 那金角大王话音未落,只听门外妖道: “大王,山后老舅爷帅领若干兵卒来也。” 金角大王闻言,急换了缟素孝服,躬身迎接。原来那老舅爷是他母亲之弟,名唤狐阿七大王,因闻得哨山的妖兵报道,他姐姐被孙行者打死,假变姐形,盗了外甥宝贝,连日在平顶山拒担 那狐阿七大王尽点本洞妖兵二百余名,特来助阵,故此先拢姐家问信。才进门,见金角大王挂了孝服,二人大哭。哭久,金角大王拜下,备言前事。那阿七大怒,即命金角大王换了孝服,提了宝剑,尽点女妖,合同一处,纵风云,径投东北而来。 另一边,莲花洞中,那孙悟空叫沙僧整顿早斋,吃了好行路,忽听得风声,走出门看,乃是一伙妖兵,自西南上来。那行者一见,大惊失色,抽身忙呼八戒道: “兄弟,那妖怪请救兵来了!” 三藏闻言,登时吓得亡魂大冒,开口便道: “徒弟,这般紧要,该是如何?” 那孙悟空未及话,门外有一壤。 “三藏切莫忧虑,自有我来助功。” 话音刚落,一人走进前来,三藏一见。连忙施礼下拜,而那徒弟三人却也欢喜非常。因为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那玉龙真君敖烈。 “兄弟,你可是又来助功了?” 那行者闻言,上前与敖烈勾肩搭背,让敖烈有些无奈,开口道: “本来我是不用再来的,只可惜那五件宝贝还有三件在那怪手里,若是不仔细些怕是要遭灾,故而我带来了三件宝贝,要破那三件宝贝。” 那行者一听这话,大喜过望,将紫金红葫芦与幌金绳挂在腰间,双手轮着铁棒,教沙僧保守师父,稳坐洞中,着八戒执钉钯,同出洞外迎担又听敖烈道: “你等且去应担那怪有些怕我,我隐于暗处也就罢了。不过还需谨记两件事事。若是那怪放火。我破了他法宝之后,你两个务必有一人将他那把扇子抢在手里。若是那怪叫你等名字,切不可应他。” 那孙悟空与猪八戒一听这话,当即齐声道: “兄弟放心。我们谨记。” 敖烈一听这话,这才放下心来,实在的,若不是因为自己提前出手让事情出了变故,不得那猴头便把玉净瓶和芭蕉扇都偷到手里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不多时,那敖烈隐去身形。那一对妖兵也早到了近前,摆开阵势,只见当头的是阿七大王。他生的玉面长髯,钢眉刀耳,头戴金炼盔,身穿锁子甲,手执方戟,赌英武非常。 “我把你个大胆的泼猴!怎敢这等欺人!偷了宝贝,伤了眷族,杀了神兵,又敢久占洞府!赶早儿一个个引颈受死,雪我姐家之仇!” 那行者一听这话,哪里肯放火那狐阿七,开口便骂道: “你这伙作死的毛团,不识你孙外公的手段!不要走!领吾一棒!” 那行者正想要赶上那怪物,将他一棒打死,却不想一旁闪出了那金角大王,口里骂道: “泼猴受死!” 那金角大王,望东南丙丁火,正对离宫,唿喇的一扇子,搧将下来了顿时烈火熊熊,那孙悟空记着敖烈的教诲,收起了铁棒,一手掐着辟火诀,直直地往前冲,那火焰伤不得他分毫。 “金角大王,你这不太长记性啊。” 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声音让金角大王直直地发愣,心中觉得不好,但已然来不及了。 时迟那时快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敖烈祭起四海瓶将那熊熊烈焰都收进了瓶子里,紧跟着那敖烈打出了一发金钱,正中芭蕉扇,那芭蕉扇落将下来,被早就准备好的猴子一把抢在了手里。 “泼猴你敢!” 失了芭蕉扇之后。那金角大王拿出了七星剑,就要砍猴子,那猴子将芭蕉扇插在背上。拿出铁棒就打。 另一边那阿七使方画戟赶上,一旁又有猪八戒。急掣九齿钯挡住。一个抵一个,战经多时,不分胜败,那老魔喝了一声,众妖兵一齐围上,一顿乱杀。 “沙和尚,你出去看你师兄胜负如何。” 却那三藏坐在莲花洞里,听得喊声振地,便叫沙僧前来查看情况,沙僧果举降妖杖出来,喝一声,撞将出去,打退群妖。 阿七见事势不利,回头就走,被八戒赶上,照背后一钯,就筑得九点鲜红往外冒,可怜一灵真性赴前程。急拖来剥了衣服看处,原来也是个狐狸精。 那金角大王见伤了他老舅,丢了行者,腾空而起,解下玉净瓶要收八戒,被一旁的敖烈看见,又发金钱,那玉净瓶也落霖。一旁行者早便欺身压上,将玉净瓶也抄在手里。 还未等金角大王反应,沙僧撞近前来,举杖便打,那妖抵敌不住,纵风云往南逃走,八戒沙僧紧紧赶来。那猴子见此急纵云头使净瓶对准金角大王。 “金角大王。” 那怪只道是自家败残的妖呼叫,就回头应了一声,飕的装将进去,被行者贴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奉敕”的帖子。只见那七星剑坠落尘埃,也归了行者。 “哥哥,宝剑你得了,精怪何在?” 那行者收了怪,得了宝物之后,八戒沙僧二人迎头赶上,那八戒见行者拿着宝剑,当即便如此问道。而那行者心中欢喜非常。开口便道: “了了!已装在我这瓶儿里也。” 二人听,自是欢喜非常,于是三人就地分头,去清剿那漏网之鱼,不多时,一山的精怪,俱都被打杀了,三人这才,回至洞里,与三藏报喜。 “山已净,妖已无矣,请师父上马走路。” 听妖魔已净三藏喜不自胜。师徒们吃了早斋,收拾了行李马匹,奔西找路。正行处,猛见路旁闪出一个期颐道者者,走上前扯住三藏马匹,开口便道: “和尚你哪里去,还我宝贝来!” 那八戒一看这老道人来至,心中惊惶,口里道: “完了,这是老妖怪来!”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上前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却原来,那里哪是什么老妖怪,分明是太上李老君。连忙上前施礼。 “老倌,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那老祖急升玉局宝座,显出道祖法身,九霄空里伫立,口里威严的道: “孙行者,还我宝贝。” 那行者一听这话,甚是不解,将身子起在空中回道: “我何曾拿你什么宝贝了?” 那太上老君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你这猴头有所不知,葫芦是我盛丹的,净瓶是我盛水的,宝剑是我炼魔的,扇子是我搧火的,绳子是我一根勒袍的带。那两个怪:一个是我看金炉的童子,一个是我看银炉的童子,只因他偷了我的宝贝,走下界来,正无觅处,却是你今拿住,得了功绩。” 那行者闻言,心中有些微怒,开口便道: “你这老官儿,着实无礼,纵放家属为邪,该问个钤束不严的罪名。” 老君一听这话,当即摇了摇头开口道: “你这猴头。莫要错怪了人,此乃海上菩萨问我借了三次,送他在此托化妖魔,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 却原来,那金银童子是老君门下入门时日最少凡根未绝的童子,那菩萨借用他们在此为妖。他们确是不知的,自以为是自己本事在下界托生。 而他们与压龙山压龙洞的缘故也不是旁的,只是因为那两人托生之时,就是投胎到了那压龙大仙的肚子里,故而那压龙大仙的确也是他们的生身之母,那狐阿七也确实是他们母舅。 一听这话。那孙行者心中顿时就越发的恼恨了,在心里不住地埋怨菩萨。 这菩萨也老大惫懒!当时解脱老孙,教保唐僧西去取经,我路途艰涩难行,他曾许我到急难处亲来相救。如今反使精邪掯害,语言不的,该他一世无夫!若不是老官儿亲来,我决不与他。 想到这里,那孙行者心中也确实没有多少不舍之意,将五件宝贝都交还给了老君。 那老君收得五件宝贝,揭开葫芦与净瓶盖口,倒出两股仙气,用手一指,仍化为金、银二童子,却原来,那两件宝物化掉的只是二者的肉身。那两道童还有真灵不灭。故而才得转生。 那老君带走了金银童子之后,那孙行者按落云头,对师父备言菩萨借童子、老君收去宝贝之事。三藏称谢不已,死心塌地,办虔诚,舍命投西,攀鞍上马,猪八戒挑着行李,沙和尚拢着马头,孙行者执了铁棒,剖开路,径下高山前进。不多时,便撞上了一个头陀,在路旁睡觉。 “几位师傅,你们走的也慢了些,我都在此睡了一一夜了。” 第七十六章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兄弟,我等在平顶山与妖魔斗法,你倒是在此地十分清闲呐。” 那个路边的头陀不是旁人,正是那敖烈的头陀化身,此刻正穿着黑白两色衣袍,一副大梦方醒的样子斜卧在道旁,惹得那猴头调笑不止,而那化身站起身来,开口便道: “你这猴头,忘了我也曾助你除魔么。”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他也是你,你也是他,他不是你,你不是他,如此关系,只有你我明了。” 师徒一众听了那孙悟空的话语之后,都觉得十分的云里雾里,但是只有化身知道,这猴头说不准已经看透了什么。当即开口便道: “好了好了,不与你说笑了,上路吧。” 一行人说不尽那水宿风餐,披霜冒露,师徒们行罢多时,前又一山阻路。惹得三藏心惊肉跳,开口道: “徒弟啊,你看那里山势崔巍,须是要仔细提防,恐又有魔障侵身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知道那三藏心生畏惧之意,当时开口便道: “师父休要胡思乱想,只要定性存神,自然无事。”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有些失落道: “徒弟呀,西天怎么这等难行?我记得离了长安城,在路上春尽夏来,秋残冬至,有四五个年头,怎么还不能得到?”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笑便道: “早哩!早哩!还不曾出大门哩!” 一旁八戒不解其意,开口便道: “哥哥不要扯谎,人间哪里就有这般大门?” “兄弟,我们还在堂屋里转哩!” 见孙悟空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就连沙僧也有些觉得不对味,开口便道: “师兄,少说大话吓我,即便就有这般大堂屋,却也没处买这般大过梁啊。” 那猴头一听这话。开口便意有所指的道: “兄弟,若依老孙看时,把这青天为屋瓦,日月作窗棂,四山五岳为梁柱,天地犹如一敞厅。” 一旁的化身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便道: “三藏你要立时去那西天雷音,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而今你等四人,不过是在佛的掌中之国行走罢了,跳出这掌中来,自见佛陀。” 那行者一听这话,想到了什么当时嘟嘟囔囔的道: “兄弟。你与他们说话也就罢了,因何揭我老孙的短哩。莫说了莫说了,走路走路。” 那猴头很明白,这个队伍里边,统共只有两个半明白人,他自己算一个,化身算的一个。猪八戒和沙和尚加起来饶上老和尚勉强算半个。 而作为队伍里最真心想要去西天的猴子,他总是给剩下的三人上课,企图让他们有所精尽,可惜的是收效甚微。 虽然带着仨累赘十分的让人无奈,但是为了成佛的功果那孙悟空也只能静下心来继续前行。 你看他横担了铁棒,领定了唐僧,剖开山路,一直前进。 那师父在马上遥观,好一座山景,山顶嵯峨摩斗柄,树梢仿佛接云霄。青烟堆里,时闻得谷口猿啼;乱翠阴中,每听得松间鹤唳。啸风山魅立溪间,戏弄樵夫;成器狐狸坐崖畔,惊张猎户。 看那山八面崖巍,四围险峻。古怪乔松盘翠盖,枯摧老树挂藤萝。泉水飞流,寒气透人毛发冷;巅峰屹崒,清风射眼梦魂惊。时听大虫哮吼,每闻山鸟时鸣。麂鹿成群穿荆棘,往来跳跃;獐兔结党寻野食,前后奔跑。佇立草坡,一望并无客旅;行来深凹,四边俱有豺狼。 在那孙悟空的护持之下,那三藏过了险峰。终于是上了平路,不觉红日西沉,那长老在马上遥观,只见那山凹里有楼台迭迭,殿阁重重。 “徒弟,此时天色已晚,幸得那壁厢有楼阁不远,想必是庵观寺院,我们都到那里借宿一宵,明日再行。”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警惕,开口便道: “师父说得是。不要忙,等我且看好歹如何。” 话音刚落,那猴头跳在空中,仔细观看,果然是座山门,但见八字砖墙泥红粉,两边门上钉金钉。迭迭楼台藏岭畔,层层宫阙隐山中。万佛阁对如来殿,朝阳楼应大雄门。七层塔屯云宿雾,三尊佛神现光荣。文殊台对伽蓝舍,弥勒殿靠大慈厅。看山楼外青光舞,步虚阁上紫云生。松关竹院依依绿,方丈禅堂处处清。雅雅幽幽供乐事,川川道道喜回迎。参禅处有禅僧讲,演乐房多乐器鸣。妙高台上昙花坠,说法坛前贝叶生。正是那林遮三宝地,山拥梵王宫。半壁灯烟光闪灼,一行香霭雾朦胧。 “师父,果然是一座寺院,却好借宿,我们去来。” 那三藏一听这话,放下心来,一直前来,径到了山门之外。还未等那三藏下马,就听行者问道: “师父,这一座是什么寺?” 那三藏一听这话。有些不悦的道: “我的马蹄才然停住,脚尖还未出镫,就问我是甚么寺,好没分寸!” 那行者闻言,却也不恼。开口便道: “你老人家自幼为僧,须曾讲过儒书,方才去演经法,文理皆通,然后受唐王的恩宥,门上有那般大字,如何不认得?” 那三藏一听这话,登时便有些恼了,开口骂道: “泼猢狲!说话无知!我才面西催马,被那太阳影射,奈何门虽有字,又被尘垢朦胧,所以未曾看见。” 身后,化身一听这话,暗自不住的摇头,现在看来唐僧不喜欢孙悟空,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这猴子有的时候确实很欠。 那猴头被三藏呵斥之后,也不恼怒,把腰儿躬一躬,长了二丈余高,用手展去灰尘。只见上面五个大字。 敕建宝林寺。 而那化身一见宝林寺这三个字之后,登时便一惊,无他,那宝林寺别是旁处,只因这里头有一个死鬼。就是那个倒霉催的乌鸡国国王,因为得罪了文殊。被文殊座下的青狮精变作老道,推下了八角琉璃井当中泡了三年,别提有多惨了。 “师父,这寺里谁进去借宿?” 那三藏师徒一众并不知道化身在想着什么,当即便开始讨论起了谁去借宿的问题,而后只听三藏道: “我进去。你们的嘴脸丑陋,言语粗疏,性刚气傲,倘或冲撞了本处僧人,不容借宿,反为不美。”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有些不愉,毕竟他很清楚,老和尚原本就是个脓包,要是碰到个不好相与的,说不得就要哭着出来。但是心头却又不敢多说,于是开口便道: “既如此,请师父进去,不必多言。” 待到那三藏进了头道门之后,那化身便走上前来,开口便道: “猴子,这处的僧人心不太好,你准备好以刀兵迫之吧。”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当即便明了了什么,知道那三藏势必是要吃亏了,遂口里道: “老孙知道,总是难免做恶人的。” 另一边,那三藏迈步,径入山门,只见两边红漆栏杆里面,高坐着一对金刚,装塑的威仪恶丑:一个铁面钢须似活容,一个燥眉圜眼若玲珑。左边的拳头骨突如生铁,右边的手掌崚嶒赛赤铜。金甲连环光灿烂,明盔绣带映飘风。西方真个多供佛,石鼎中间香火红。三藏见了,点头长叹道: “我那东土,若有人也将泥胎塑这等大菩萨,烧香供养啊,我弟子也不往西天去矣。” 不多时那三藏又到了二层山门之内,见有四大天王之相,乃是持国、多闻、增长、广目,按东北西南风调雨顺之意。进了二层门里,又见有乔松四树,一树树翠盖蓬蓬,却如伞状,忽抬头,乃是大雄宝殿。那长老合掌皈依,舒身下拜。 那三藏拜罢起来,转过佛台,到于后门之下,又见有座观作音普度南海之相。那壁上都是良工巧匠装塑的那些虾鱼蟹鳖,出头露尾,三藏见此,感慨万千道: “可怜啊!鳞甲众生都拜佛,为人何不肯修行!” 那三藏正正赞叹间,又见三门里走出一个道人。那道人忽见三藏相貌稀奇,丰姿非俗,急趋步上前施礼道: “敢问这位师父,你是哪里来的?” 却原来,那三藏自打吃了人参果之后,身轻体健,容颜不老,加之他原本就俊美非常,非同一般僧道,故而才会被人特殊以待,而三藏见人问话,当即便道: “弟子是东土大唐驾下差来上西天拜佛求经的,今到宝方,天色将晚,告借一宿。” 那道人并不是这宝林寺中的主事之人,一听这话,当即便 “师父莫怪,我做不得主。我是这里扫地撞钟打勤劳的道人,里面还有个管家的老师父哩,待我进去禀他一声。他若留你,我就出来奉请;若不留你,我却不敢羁迟。” 三藏一听这话。心中也十分理解,深施一礼开口道: “累及你了。” 那道人急到方丈室内报道: “老爷,外面有个人来了。” 却原来那宝林寺非是一般的寺院,在乌鸡国里边,地位十分特殊,因此这里的方丈乃是有敕封的僧官,地位和常人不同。 听闻有人到来,那僧官即起身,换了衣服,按一按毗卢帽,披上袈裟,急开门迎接,却不曾看到大队人马,口里便问道: “哪里有人来?” 那道人伸手一指正殿门后的三藏,开口便道: “那正殿后边不是一个人?” 那僧官一见三藏光着一个头,穿一领二十五条达摩衣,足下登一双拖泥带水的达公鞋,斜倚在那后门首。登时便大怒道: “道人少打!你岂不知我是僧官,但只有城上来的士夫降香,我方出来迎接。这等个和尚,你怎么多虚少实,报我接他!看他那嘴脸,不是个诚实的,多是云游方上僧,今日天晚,想是要来借宿。我们方丈中,岂容他打搅!教他往前廊下蹲罢着了,如何报我!” 那三藏在后门首听得真切,心中忍不住悲凉,他素来都是一个懦弱脓包人,被这么暗骂了一通便暗自落泪,心有凄然。 可怜!可怜!这才是人离乡贱!我弟子从小儿出家,做了和尚,又不曾拜谶吃荤生歹意,看经怀怒坏禅心;又不曾丢瓦抛砖伤佛殿,阿罗脸上剥真金。噫!可怜啊!不知是那世里触伤天地,教我今生常遇不良人!和尚你不留我们宿便罢了,怎么又说这等惫懒话,教我们在前道廊下去蹲?此话不与行者说还好,若说了,那猴子进来,一顿铁棒,把你腿都打断。 那三藏即便心中有万千委屈,也不敢与他人耍横,只能自家宽慰道: “也罢,也罢,常言道,人将礼乐为先。我且进去问他一声,看意下如何。” 那三藏踏脚迹,跟他进方丈门里,只见那僧官脱了衣服,气呼呼的坐在那里,不知是念经,还是是与人家写法事,见那桌案上有些纸札堆积。唐僧不敢深入,就立于院外天井处高声叫道: “老院主,弟子问讯了!” 那和尚原本就有些不耐烦他,见进里边来更加的不悦,半答不答的还了个礼道: “你是哪里来的?” 那三藏见他问话,开口便道: “弟子乃东土大唐驾下差来上西天拜活佛求经的,经过宝方天晚,求借一宿,明日不犯天光就行了。万望老院主方便方便。” 那僧官一听东土大唐四字这才起身,开口便道: “你是那唐三藏?” 却原来,那老院主不知怎么的听说过那唐三藏的名讳,这才站起身子,不过他那面上,仍旧不老好看的。 “不敢,弟子便是。” 那三藏见对方晓得自己的名号。心中一喜,却不料那僧官下一句话却不怎么好听。 “你既往西天取经,怎么路也不会走?” 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对于那僧官来说,唐三藏在大唐地位再尊崇也与他无关,更何况这个唐三藏是真是假都没个定论呢,因此僧官并不想留他。 “正西去,只有四五里远近,有一座三十里店,店上有卖饭的人家,方便好宿。我这里不便,不好留你们远来的僧。”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中也是气不愤,开口便道 “院主,古人有云,庵观寺院,都是我方上人的馆驿,见山门就有三升米分。你怎么不留我,却是何情?” 那僧官一听这话,也是怒火中烧,开口便继续骂道: “你这游方的和尚,便是有些油嘴油舌的说话!岂不闻古人云,老虎进了城,家家都闭门。虽然不咬人,日前坏了名。” 那三藏一听这话,越发不服,开口便道: “怎么油嘴滑舌,又怎么日前坏了名?” 那僧官一听这话,越发生气。开口便道: “向年有几众行脚僧,来于山门口坐下,是我见他寒薄,一个个衣破鞋无,光头赤脚,我叹他那般褴褛,即忙请入方丈,延之上坐。款待了斋饭,又将故衣各借一件与他,就留他住了几日。怎知他贪图自在衣食,更不思量起身,就住了七八个年头。住便也罢,又干出许多不公的事来。”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有甚不公事来?” 那僧官见三藏满是不信。开口便道: “你听我说,他们闲时沿墙抛瓦,闷来壁上扳钉。冷天向火折窗棂,夏日拖门拦径。幡布扯为脚带,牙香偷换蔓菁。常将琉璃把油倾,夺碗夺锅赌胜。” 三藏一听那僧官将自己与这般和尚比作一家,只觉得千般委屈,万般苦楚,欲待要哭,又恐那寺里的老和尚笑他,但暗暗扯衣揩泪,忍气吞声,急走出去,见了三个徒弟。 那孙悟空一见三藏面上含怒。尤有泪声,当即便有些恼怒: “师父,可是这里的和尚不分好歹,打骂你来?” 那三藏还未说话,一旁的八戒便道: “定是那寺中的僧人看师父软弱可欺,便打骂于他。” 三藏一听这话,生怕自己这三位徒弟放刁惹出事来,当即便道: “既不曾打,也不曾骂。”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哪里肯信,开口道: “既不曾打,又不曾骂,你怎么这般苦恼?莫不是思乡哩?” 那唐僧哪里肯说起这是两家起了言语冲突。只是推说道: “他这里不方便。” 那行者一听这话,再想起自己兄弟之前的言语,哪里还不明白是个怎么样的状况,开口便道: “你不济事,但凡寺中和尚,即与我们一般。常言道,既在佛会下,都是有缘人。你且坐,等我进去看看。” 那行者,按一按顶上金箍,束一束腰间裙子,执着铁棒,径到大雄宝殿上,那大雄宝殿上,供奉的不是旁人,俱是三身如来,那行者指着那三尊佛像道: “你本是泥塑金装假像,内里岂无感应?我老孙保领大唐圣僧往西天拜佛求取真经,今晚特来此处投宿,趁早与我报名!假若不留我等,就一顿棍打碎金身,教你还现本相泥土!” 在那三层山门之外,那化身知道猴头进去定要放刁。遂缓步而入,自言自语道: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啊。” 第七十七章 青狮二心 那行者正在骂骂咧咧的控诉那泥胎,只见一个烧晚香的道人,点了几枝香,来佛前炉里插。你道那寺中为何有道人,这其中却也有些缘故。 自打老君化胡为佛之后,佛道两家算起来是同出一门的,故而在佛寺中总有一些带发修行者,而这等带发修行者,便是寺中的道人,那和观中的道士自然一家,却又不甚相同。 因为这样缘故,昔年在遇到黄风怪之时,在小须弥山请灵吉菩萨相助的时候,那小须弥山才有道人相迎接。 那道人正在进香,被那孙行者出一声吓了一跌爬起来看见脸,又是一跌,吓得滚滚蹡蹡,跑入方丈室内口里不住地道: “老爷!外面有个和尚来了!” 那僧官正被三藏弄得窝火,一听这话,开口便骂道: “你这伙道人都少打!已经说教他往前廊下去蹲,又报什么!再说打二十!” 那道人一听这话,连忙开口道: “老爷,这个和尚,比那个和尚不同,生得恶躁,吓人的紧。” 那僧官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些疑惑。开口便道: “怎生模样?” 那道人一听这话,开口惊魂未定的道: “是个圆眼睛,了耳朵,满面毛,雷公嘴。手执一根棍子,咬牙恨恨的,要寻人打哩。” 那僧官这才上前一看,登时吓得亡魂大冒,只见行者撞进来了,真个生得丑陋:七高八低孤拐脸,两只红眼睛,一个磕额头;獠牙往外生,就似螃蟹一般的,肉在里面,骨在外面。 那老和尚哪里见过这个,慌得把方丈门关了。行者赶上,扑的打破门扇,口里骂骂咧咧的道: “赶早将干净房子打扫一千间,给老孙睡觉!” 那老和尚躲在里屋,一听这话,当即便吓得一阵阵哆嗦,开口便道: “难怪他生得丑么,原来是说大话,罪作的这般嘴脸。我这里连方丈、佛殿、钟鼓楼、两廊,共总也不上三百间,他却要一千间睡觉,却打哪里来?” 那道人心知这怪物与之前长相非凡的长老是一路的,心里头怪罪自家院主不肯通融才惹下这场灾祸,口里道: “师父,我也是吓破胆的人了,凭你怎么答应他也罢了,我是言语不出。” 那僧官没奈何,只得战战兢兢的高声叫道: “那借宿的长老,我这小荒山不方便,不敢奉留,往别处去宿吧。” 那行者素来横行无忌惯了,对付一个欺软怕硬的老和尚,当即将棍子变得盆来粗细,直壁壁的竖在天井里,而那里屋里的两人一见这棍子,更是胆战心惊。只听那行者道: “和尚,不方便,你就搬出去!” 那僧官一听这话,只道是来了强人,虽然心中惧怕,但是还是战战兢兢的与那道人说道: “我们从小儿住的寺,师公传与师父,师父传与我辈,我辈要远继儿孙。他不知是那里勾当,冒冒实实的,教我们搬哩。” 那道人此刻早就被那脸盆粗细的棍子吓破了胆,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老爷,十分不智,搬出去也罢,如今杠子打进门来了。” 那僧官一听这话,当即便喝骂道: “你莫胡说!我们老少众大四五百名和尚,往那里搬?搬出去,却也没处住。” 那行者在外边听得真切,开口笑道: “你们没处搬啊,那便叫个人出来,给我打个样棍。” 那老和尚一听这话,当即指了指道人开口便道: “你出去与我打个样棍来。” 那道人一听这话,大惊失色,开口便道: “爷爷呀!那等个大杠子,你教我去打样棍?!” 那僧官一听这话,理直气壮的道: “养军千日,用军一朝。你怎么不出去?” 那道人一听这话,战战兢兢的道: “那杠子莫说打来,若倒下来,压也压个肉泥!” 那老和尚闻言惊魂未定的道: “也莫要说压,只道竖在天井里,夜晚间走路,不记得啊,一头也撞个大窟窿。” 那道人一听这话,又惊又怒,开口便道: “师父,你晓得这般重,却教我出去打甚么样棍?” 那孙悟空在门外听得真切。手里拿着棒子,口里不住的喃喃道: “是也禁不得,假若就一棍打杀一个,我师父又怪我行凶了。且等我另寻一个什么打与你看看。” 那行者抬头一看,见方丈室门外,有一个石狮子,却就举起棍来,乒乓一下打得粉乱麻碎。那和尚在窗眼儿里看见,就吓得骨软筋麻,慌忙往床下拱,道人无奈就往锅门里钻,只听那老和尚口中不住叫道: “爷爷,棍重棍重!禁不得!方便方便!可住可住。” “和尚,我不打你。我问你,这寺里有多少和尚?” 那孙悟空见一番戏耍之后终于是吓住了那僧人,当即便想到了行的习惯,要搞起排场来。而那僧官不知猴头要作甚,一听这话,当即便战战兢兢的道: “前后是二百八十五房头,共有五百个有度牒的和尚。” 那行者一听这寺里有五百僧众,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便道: “你快去把那五百个和尚都点得齐齐整整,穿了长衣服出去,把我那唐朝的师父接进来,就不打你了。” 那僧官一听这话,当即喜出望外,开口便道: “爷爷,若是不打,便抬也抬进来。” 紧接着,那僧官便吩咐那道人道: “你莫说吓破了胆,就是吓破了心,便也去与我叫这些人来接唐僧老爷爷来。” 那道人一听这话,心中真的是万分无奈,这分明是先前自己师父招惹下的事端,却不曾想最后还是要落在自己的头上。 可是那道人也明白,这事情干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只得舍了性命,不敢撞门,从后边狗洞里钻将出去,径到正殿上,东边打鼓,西边撞钟。钟鼓一齐响处,惊动了两廊大小僧众,上殿问道: “这早下晚课哩,撞钟打鼓做甚?” 那道人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快换衣服,随老师父排班,出山门外迎接唐朝来的老爷。” 那一寺僧众虽然不解其意。但是也纷纷去换了衣服,而那些僧人在见到孙悟空之后,也逐渐明白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行者押着众僧,出山门下跪下。那僧官磕头高叫道: “唐老爷,请里边坐。”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欢欢喜喜的取笑三藏道: “师父老大不济事,你进去时,泪汪汪,嘴上挂得油瓶。师兄怎么就有此机智,教他们磕头来接?” 那三藏一听这话,笑骂道: “你这个呆子,好不晓礼!常言道,鬼也怕恶人哩。” 那行者在一旁听得真切,也不曾恼怒,毕竟他也非是甚的良善好人,被这老和尚说几句也就罢了。而另一边,那唐僧看着一众僧人跪地迎接他,他却也觉得于心不忍,开口便道: “列位请起。” 众僧一听这话,哪里敢起来。当时那僧官便道: “老爷,若和你徒弟说声方便,不动扛子,就跪一个月也罢。”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与那孙行者道: “悟空,莫要打他。”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开口笑道: “不曾打,若打,这会已打断了根矣。” 一听这话那些和尚却才起身,牵马的牵马,挑担的挑担,抬着唐僧,驮着八戒,挽着沙僧,一齐都进山门里去,方进山门,那行者这才发觉,竟然少了一个人与一头牛,不由得开口道: “两位兄弟,你们可曾看见那无名去了何处?” 那沙悟净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无名兄弟在方才你进山门之后,也进到山门里去了,莫不是没遇到他?” 那行者一听这话,摇了摇头,开口便道: “确是不曾遇到。”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莫不是哪里遇到一个女妖怪,被缠住了罢。”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当即笑骂道: “你这呆子,你以为人人似你一般?你等不是不知,论神通手段,他与我老孙一般无二,论变化,他还要胜我半分,又有推测天机之数,可谓是神通广大,不过就是有些爱躲清闲……实在不太爽利。” 那孙悟空话音刚落,一道虹光瞬息到了山门之内,化作一个头陀模样,开口笑骂道: “你两个,可是又在背地里骂我了?” 话音刚落,那一群刚刚安定下来的和尚,突然大声叫道: “妖怪啊!” 伴随着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五百多号人纷纷想拔腿就跑。 “嗯?” 那化身只是一声轻哼,那群僧人便好似是脚上生了根,腿里灌了铅一般动也动不了。只听那化身道: “各位莫怕,我不是妖魔鬼怪。”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正是正是,什么妖魔鬼怪,俱都是他的晚辈后生哩。” 一番折腾之后,那一行五人才在后院里安置好了,而那僧官却又率领众僧对唐僧一众行礼,毕竟是开了眼了,见到活神仙真妖怪了。 “院主请起,再不必行礼,作践贫僧,我和你都是佛门弟子。再不必这般。” 那僧官一听这话,当即十分小心的道: “老爷是上国钦差,有活罗汉护驾保身,小和尚有失迎接。今到荒山,奈何俗眼不识尊仪,与老爷邂逅相逢。动问老爷:一路上是吃素?是吃荤?我们好去办饭。” 那唐僧还未说话,一旁的化身便道: “他等师徒三人,俱是吃斋的,我么,已经不知多少年未吃过凡间米粮了,便是一口不吃,也没甚大事情,不过你看那个长嘴大耳的,他吃的多,你们得问他来。” 那僧众里边,有一个胆子大的。看了看八戒,开口问道: “不知这位大师傅,要吃多少米粮。”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不假思索的开口道: “小家子和尚!问什么!一家煮上一石米便罢了。” 一看八戒如此凶恶,那和尚都慌了,便去刷洗锅灶,各房中安排茶饭,而趁着众僧安排茶饭的光景,那孙悟空便将化身叫到了一边。开口问道: “兄弟,你方才哪里去了?”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我去见了一个故人,一个很久没见的故人。”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想到了什么开口便道: “这次。又是天上的?” 化身一听这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开口便道: “西边的。不过,如今的他,与过去的他,已然不同了。” 那文殊菩萨座下的青狮精,曾经的虬首仙,是唯一一个两次下界,伤害唐僧的西天怪,可是那化身很明白,两次虽然都是青狮,但是两次却都不是青狮。 乌鸡国的青狮精,是奉了佛旨公然来给文殊报仇的,所以他被主家给阉了,是无根的狮子。 但是狮驼岭的青狮做下的,却不是无根的狮子能做的事情,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和心猿和六耳一般,是皈依佛门的虬首仙的二心。 第七十八章 同病相怜 入夜,三藏师徒四人用过了晚膳,在院外赏玩了会月景之后,俱回禅房安歇,只听那三藏道: “徒弟们走路辛苦,先去睡下,等我把这卷经来念一念。”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些不解,开口笑道: “师父差了,你自幼出家,做了和尚,小时的经文,哪本不熟?却又领了唐王旨意,上西天见佛,求取大乘真典。如今功未完成,佛未得见,经未曾取,你念的是那卷经儿?” 那三藏一听这话,回道: “我自出长安,朝朝跋涉,日日奔波,小时的经文恐怕生了;幸今夜得闲,等我温习温习。” 那行者三人一听这话,各往一张藤床上睡下。长老掩上禅堂门,高剔银缸,铺开经本,默默看念。 另一边,那化身稳坐禅房之外,长廊之下,青砖之上,见明月高悬,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化为一道虹光,直往乌鸡国方向去了。 不过一息时间,便已经越过了四十里山路,来至在那王城御花园以内,落在了八角琉璃井外边。 “怎么。真的不出来见我么。” 却原来,在方才日暮之时,那化身的确是来见过青狮,但是那青狮并没有出面见他,故而化身在夤夜之间又来了一次。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分别呢?” 御花园中,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透着几分淡漠的气息,化身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罢了,我倒是忘了。你如今是奉世尊法旨,来给文殊报仇的。” 说完这话的之后,那化身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化虹而走,紧接着,御花园中刮起了,一阵阴风。 却说三藏坐于宝林寺禅堂中,灯下念一会《梁皇水忏》,看一会《孔雀真经》,只坐到三更时候,却才把经本包在囊里,正欲起身去睡,只听得门外扑剌剌一声响喨,刮起一阵狂风。 那长老恐吹灭了灯,慌忙将褊衫袖子遮住,又见那灯忽明忽暗,便觉有些心惊胆战。此时又困倦上来,伏在经案上盹睡,虽是合眼朦胧,却还心中明白,耳内听着那窗外阴风飒飒。 不多时,那一阵阴风过去,三藏又闻得禅堂外,隐隐的叫一声: “师父!” 那三藏一听这一声呼叫,当即惊的直起身子,就在梦中观看,门外站着一条汉子,浑身上下,水淋淋的,眼中垂泪,口里不住悲戚,三藏见此。连忙欠身施礼开口道: “你莫是魍魉妖魅,神怪邪魔,至夜深时来此戏我?我却不是那贪欲贪嗔之类。我本是个光明正大之僧,奉东土大唐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经者。我手下有三个徒弟,都是降龙伏虎之英豪,扫怪除魔之壮士。他若见了你,碎尸粉骨,化作微尘。此是我大慈悲之意,方便之心。你趁早儿潜身远遁,莫上我的禅门来。” 俗话说的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三藏虽然肉眼凡胎,是非不分又偏心不公,但是好在他这个人不亏心,故而自以为不怕恶鬼缠身。 “师父,我不是妖魔鬼怪,亦不是魍魉邪神。” “你既不是此类,却深夜来此何为?” 那三藏借着一盏昏黄的灯光,远远的看着那湿淋淋的人,却也看不真切,而那鬼魂一听这话,当时便道: “师父,你舍眼看我一看。” 那三藏这才定睛再看,只见他头戴一顶冲天冠,腰束一条碧玉带,身穿一领飞龙舞凤赭黄袍,足踏一双云头绣口无忧履,手执一柄列斗罗星白玉圭。分明是一朝人王帝主之相。惹得三藏大惊失色,急躬身高叫道: “是哪一朝的陛下。快请坐快请坐。” 那三藏说完这话,伸手就要搀扶那人,却扑了个空,整个人穿了过去,那三藏猛然回首,那人却还湿淋淋的站在原处。 “陛下,你是哪里皇王?何邦帝主?想必是国土不宁,谗臣欺虐,半夜逃生至此。有何话说,说与我听。” 因为是梦中之故,那三藏的脑子也不甚清醒,故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而那乌鸡国国王一听这话,便止不住的落泪,口里悲戚道: “师父啊,我家住在正西,离此只有四十里远近。那厢有座城池,便是兴基之处。朕当时创立家邦,改号乌鸡国。”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时便心里一惊,当时便没有了恐惧之意,开口问道: “陛下这等惊慌,却因甚事至此?” 那国王一听这话,神情越发的凄苦。开口便道: “师父啊,我这里五年前,天年干旱,草子不生,民皆饥死,甚是伤情。” “陛下啊,古人云,国正天心顺。想必是你不慈恤万民,既遭荒歉,怎么就躲离城郭?且去开了仓库,赈济黎民;悔过前非,重兴今善,放赦了那枉法冤人。自然天心和合,雨顺风调。” 那三藏听了乌鸡国国王的话语之后,心中便有了不满之意,想当初他在东土大唐,总领天下僧纲之时,信奉的便是天佑仁主这一套,而他肉眼凡胎又在梦中,看不出这人已经死去多年,故而便开始了说教。 那国王一听这话,越发的苦楚,但是他也明白不知者不罪的道理,更何况如今他要靠三藏相救己身,于是开口继续道: “师父你有所不知,那时节我国中仓禀空虚,钱粮尽绝,文武两班停俸禄,寡人膳食亦无荤。仿效禹王治水,与万民同受甘苦,沐浴斋戒,昼夜焚香祈祷。如此三年,只干得河枯井涸。 正都在危急之处,忽然来了一个全真,自称终南山术士,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先见我文武百官,后来见朕,当即请他登坛祈祷,果然有应,只见令牌响处,顷刻间大雨滂沱。寡人只望三尺雨足矣,他说久旱不能润泽,又多下了二寸。朕见他如此尚义,就与他八拜为交,以兄弟称之。” 那三藏自打出了长安之后,也已经四五度了春秋,见过也见过了许多玄妙无上法,闻言却更加疑惑: “那全真既有这等本事,若要雨时,就教他下雨,若要金时,就教他点金。还有哪些不足,致使离了城阙来此?” 那国王一听这话,更加悲痛,开口便将之后的经历俱都说了出来: “朕与他同寝食,只得二年。又遇着阳春天气,红杏夭桃,开花绽蕊,家家士女,处处王孙,俱去游春赏玩。那时节,文武归衙,嫔妃转院。朕与那全真携手缓步,至御花园里,忽行到八角琉璃井边,不知他抛下些什么物件,井中有万道金光。哄朕到井边看什么宝贝,他陡起凶心,扑通的把寡人推下井内,将石板盖住井口,拥上泥土,移一株芭蕉栽在上面。可怜我啊,已死去三年,是一个落井伤生的冤屈之鬼也!” 那三藏一听是鬼。当时便吓得浑身酸麻,不能动弹。虽说他是一个不做亏心事的和尚。但却也是一个懦弱的凡人,怎么能让他不怕呢。不过事到临头,却有不得不继续问讯下去。 “陛下,你说的这话全不在理。既死三年,那文武官员,几日便见驾殿上,三宫皇后,亦要见驾于后宫,怎么就不寻你?” 那乌鸡国国王闻言,越发的悲愤,开口便道: “师父啊,说起他的本事,果然世间罕有!自从害了朕,他当时在花园内摇身一变,就变做朕的模样,更无差别。现今占了我的江山,暗侵了我的国土。他把我两班文武,四百朝官,三宫皇后,六院嫔妃,尽属了他矣。” 三藏一听这话,心中便信了七八分,毕竟那妖魔变化神通,他已经见过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过他听到这里却突然生出了怒其不争的心绪来。 “陛下,你也太懦!那怪倒有些神通,变作你的模样,侵占你的乾坤,文武不能识,后妃不能晓,只有你死的明白。你何不在阴司阎王处具告,把你的屈情伸诉伸诉?” 那素来懦弱的唐三藏,此刻却想说那国王的不是,无他,老和尚纵然懦弱,但是在一十八岁的时候,也是亲手报过父母的仇的。 之所以显得懦弱,也只是因为他只在凡人的名利场中滚爬。所以畏惧官府畏惧律法,更畏惧妖魔刀兵,因此他虽然胆小懦弱怕事,但是也不是没有丝毫血性的。 更何况在想当初。唐王天子李世民下地府的事情三藏也是知道的,故而他认为作为一朝人王帝主,连阴司俱告都不敢,乃是懦弱的。 那乌鸡国国王一听这话,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一五一十的将各中缘故说了出来。 “他的神通广大,官吏情熟,都城隍常与他会酒,海龙王尽与他有亲,东岳天齐是他的好朋友,殿代阎罗是他的异兄弟。因此这般,我也无门投告。” 三藏一听这话,也是一惊,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孩子,这人情世故的道理他也是懂的,而且正因为懂,他才这般怕官畏官。并且不喜欢给他惹事的孙悟空。 “陛下,你阴司里既没本事告他,却来我阳世间作甚?” “师父啊,我这一点冤魂,怎敢上你的门来?山门前有那护法诸神、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紧随鞍马。却才被夜游神一阵神风,把我送将进来,他说我三年水灾该满,着我来拜谒师父。他说你手下有一个大徒弟,是齐天大圣,极能斩怪降魔。今来志心拜恳,千乞到我国中,拿住妖魔,辨明邪正,朕当结草衔环,报酬师恩也!”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时便明白了这是天助之功,不过他也是一个谨小慎微之人,虽然心地良善,但是也不是不晓事的,当即开口道: “陛下,你此来是请我徒弟与你去除却那妖怪么?不瞒陛下说,我徒弟干别的事不济,但说降妖捉怪,正合他宜。陛下啊,虽是着他拿怪,但恐理上难行。” 那三藏便是如此,若是妖魔到他眼前他认不出。但是对于人间市井官场上的门门道道他却也是一门灵,因为他本身便是官场的受益者,若不是他的外祖是殷开山,他父亲陈光蕊的仇怨还真不太好办。因此纵然有心想帮那国王。却也没有那么莽撞。开口便道 “那怪既神通广大,变得与你相同,满朝文武,一个个言和心顺;三宫妃嫔,一个个意合情投。我徒弟纵有手段,决不敢轻动干戈。倘被多官拿住,说我们欺邦灭国,问一款大逆之罪,困陷城中,却不是自讨苦吃也。” 那国王闻听此言,也没有太过意外,毕竟这样难处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他也就这么一个救命稻草了,自然不能放弃 “师父有所不知。我朝中还有一东宫太子,是我亲生的储君。” 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松了一口气,若是有人能认,这去假存真还是可行的,于是当即开口问道: “如此甚好,但不知那太子,可是被妖魔贬谪了?” 那乌鸡国国王回道: “不曾,当年我在时,他只在金銮殿上,五凤楼中,或与学士讲书,或共全真登位。而今假代真行,也只是不让其进入皇宫内院不得与娘娘相见罢了。”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有些不解,开口便道: “这又是何故?” 那乌鸡国国王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此是妖怪使下的计策,只恐他母子相见,闲中论出长短,怕走了消息。故此两不会面,他得永住常存也。” 那三藏一听这话,看了看乌鸡国国王,当即便道: “你的灾厄,想应天付,却与我相类。当时我父曾被水贼伤生,我母被水贼欺占,经三个月,分娩了我。我在水中逃了性命,幸金山寺恩师救养成人。记得我幼年无父母,此间那太子不见双亲,惭惶不已。” 那三藏虽然是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是个痴愚凡夫,但是确也是一个纯孝之人,虽然一而再,再而三被妖魔索惑但是他不是真傻,他很明白他父母的灾难很有可能便是磨砺他来的。 三藏虽然知道是天上灾祸,他却也并没有反抗。他也没那个实力反抗,即便有那个实力,他也没那个胆子,他能做的。只有虔心修行。以消减他自己的罪业罢了。 在得知莲花洞的事情是观音刻意安排之后,三藏更是一点二心都不敢升起,只能用自己的虔诚,继续向前,这也是三藏在遇到事情之后,往往很不堪的缘故。 而如今看到了的乌鸡国国王。三藏顿时升起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第七十九章 立帝货 一住!!!狂沙网输入: “陛下你纵有太子在朝,我怎的与他相见?他被妖魔拘辖,连一个生之母尚不得见,我一个和尚,见何由?” 那三藏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同病相怜之人,心中自然是想要多多帮助于他的,但是在凡世间,他也是一个谨慎的和尚,要事无巨细俱想好了,让自己不至于陷在里边。 那乌鸡国国王一听这话,当即便道: “师父有所不知,明早朝,我那东宫太子,领三千人马,架鹰犬出城采猎,师父断得与他相见。见时肯将我的言语说与他,他便信了。”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他本是眼凡胎,被妖魔哄在上,哪一不叫他几声父王?他怎肯信我的言语?” 那乌鸡国国王一听这话,思量了片刻,也知道那妖魔神通广大,开口便道: “你既怕他不信,那我便留一样表记与你吧。” 那乌鸡国国王把手中执的金镶白玉圭放在石阶之下,而后开口便道: “自从变作我的模样,只是少变了这件宝贝。他到宫中,说那求雨的全真拐了此圭去了,自此三年,还没此物。我太子若看见,他睹物思人,此仇必报。”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放下了几分心思,开口便道: “也罢,我便将此物留下,陛下你当如何?可是等我那徒弟来与你处置么。” 那国王一听这话。摇了摇头,开口便道: “我也不敢等。我这便去了,还央求夜游神再使一阵神风,把我送进皇宫内院,托一梦与我那正宫皇后,教他母子们合意,助你们你师徒们同心。才好破那妖魔。” 那三藏闻言深以为然。见那怨魂叩头而走连忙起相送,不知怎么踢了脚,跌了一个筋斗,把三藏惊醒,方知他方才是伏在岸上做的南柯一梦。慌得那三藏,对着那一盏浑浊油灯,高声叫道: “徒弟!徒弟!” 这连声的问讯,先是惊醒了那猪八戒的清梦,那猪八戒本来懒馋滑坏,被搅扰了清梦之后,便骂开了。 “什么土地土地?当时我做好汉,专一吃人度,受用腥膻,其实快活,偏你出家,教我们保护你跑路!原说只做和尚,如今拿做奴才,间挑包袱牵马,夜间提尿瓶务脚!这早晚不睡,又叫徒弟作甚?” 那三藏一听这话,也不恼怒,毕竟他对那八戒的懒馋滑坏已经深有理解了,当即便道: “徒弟,我刚才伏在案上打盹,做了一个怪梦。” 一旁行者一听这话。打了一个空翻,跳将起来,开口便道: “师父,梦从想中来。你未曾上山,先怕妖怪,又愁雷音路远,不能得到,思念长安,不知何回程,所以心多梦多。似老孙一点真心,专要西方见佛,全然无梦。”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开口说道: “徒弟,我这桩梦,不是思乡之梦。才然合眼,见一阵狂风过处,禅房门外有一朝皇帝,自言是乌鸡国王,浑水湿,满眼泪垂……” 三藏将梦中诸多事一五一十的俱告诉了孙悟空,而孙悟空听完了三藏的叙述之后,喜笑颜开,自从那平顶山之后,西游的一些东西其实早已经公开化了。 在孙悟空看来,西方路上的那些个妖魔鬼怪,不过是他的一个个功劳而已。对于这样白送的功劳他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不消说了,他来托梦与你,分明是照顾老孙一场生意。必然是个妖怪在那里篡位谋国,等我与他辨个真假。想那妖魔,棍到处立要成功。” 那三藏一听这话,自然是欣喜非常。不过又有些隐隐的担忧,开口便道: “徒弟。那国王说那妖魔神通广大,可不好相与啊。”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满不在乎的道: “怕他甚么广大!早知老孙到,教他即走无方!”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中也放心了一些,想了想。开口便道: “我又记得留下一件宝贝做表记。” 听到了这里。一旁的猪八戒有些不悦,他本是一个惫懒痴愚之人,压根就不信什么怨鬼托梦的事,一看悟空和三藏说的有板有眼的,开口便道: “师父莫要胡缠,做个梦便罢了,怎么只管当真?” 一旁有沙僧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二哥莫要妄言,是真是假,咱们打起火,开了门,看看如何便是。” 师徒开门,一齐看处,只见星月光中,阶檐上真个放着一柄金镶白玉圭。八戒近前拿起道: “师兄,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国王手中执的宝贝,名唤玉圭。师父啊,既有此物,想此事是真。明拿妖,全都在老孙上,只是要你依我三件事哩。” 那行者自然是认得这是个什么东西,心中已经尽信了三藏的话。而那八戒一听这话,笑了笑又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好!好!好!做个梦便罢了。这又要老和尚依你三件事,这是作弄人哩。” 那三藏心里明白那个呆子是靠不住的,故而并没有理会他,而那孙悟空已经早习惯了那猪头拖后腿,更加没有理会。只听三藏道: “是哪三桩?”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心里便有了底,开口便道: “这三桩事。其实也简单。我要你老人家顶缸,受气,遭瘟。” 那三藏未及说话,只听那猪八戒大笑道: “一桩儿也是难的,三桩儿却怎么耽得?” 那唐僧并不理会那猪八戒的胡缠,心知那三桩事既然猴头说出来了,他便做得,开口问道: “徒弟啊,不知这三件事如何讲?” 那行者一听这话,眼珠滴流乱转,他心中早已经有了定计,开口便道: “也不消讲,等我先与你二件物。” 说罢,那行者,拔了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做一个红金漆匣儿,把白玉圭放在内盛着,接着开口便道: “师父,你将此物捧在手中,到天晓时,穿上锦襕袈裟,去正坐着念经,等我去看看他那城池。端的是个妖怪,就打杀他,也在此间立个功绩;假若不是,且休撞祸。” “正是,正是。” 那三藏一听这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是个好人不假,但是他却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好人,若是为了帮助别人把自己给搭上的话,他是决计不会去做的,而后那三藏又听行者道: “那太子不出城便罢,若真个应梦出城来,我定引他来见你。” 那三藏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只是若我见他,该如何应答。” 那行者一听这话。思索了片刻。开口便道: “来到时,我先报知,你把那匣盖儿扯开些,等我变作二寸长的一个小和尚,钻在匣儿里,你连我捧在手中。那太子进了寺来,必然拜佛,你尽他怎的下拜,只是不睬他。他见你不动,一定教拿你,你凭他拿下去,打也由他,绑也由他,杀也由他。”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时吃了一惊,开口问道: “呀!他的军令大,真个杀了我,怎么好?” 那行者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笑道: “没事,有我哩,若到那紧关处,我自然护你。他若问时,你说是东土钦差上西天拜佛取经进宝的和尚。他定然要问你有什么宝贝,你便把锦襕袈裟对他说一遍,并与他说,此是三等宝贝,还有头一等、第二等的好物哩’。但问处,就说这匣内有一件宝贝,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共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俱尽晓得,接着把老孙放出来。我将那梦中话告诉那太子,他若肯信,就去拿了那妖魔,一则与他父王报仇,二来我们立个名节;他若不信,再将白玉圭拿与他看。不过我只怕他年龄幼小。还不认识。” 那三藏听完孙悟空的话语,当时便大喜过望,开口便道: “徒弟啊,此计绝妙!但说这宝贝,一个叫做锦襕袈裟,一个叫做白玉圭,你变的宝贝叫个什么好?” 那行者一听这话,想了想,当即开口道: “就叫立帝货吧。” 三藏依言记在心上。不多时,东方发白,一夜就这等过去了,那行者看红升起,却又开口吩咐两个师弟: “不可搅扰僧人,出来乱走。免得坏了我与师父的算计。待我成功之后,自然共你等同行。” 第八十章 三藏的优越感 一住!!!狂沙网输入: 那行者告别了唐僧,一筋斗跳在空中,睁火眼平西看处,果见有一座城池。正是那乌鸡国地界,行者近前仔细看处,又见那怪雾愁云漠漠,妖风怨气纷纷,心中了然。 “若是真王登宝座,自有祥光五色云;只因妖怪侵龙位,腾腾黑气锁金门。” 那行者正感叹之间,忽听得炮声响喨,又只见东门开处,闪出一路人马,约摸两三千人。势勇非常,但见晓出城东,分围浅草中。彩旗开映,白马骤迎风。鼍鼓冬冬擂,标枪对对冲。架鹰军猛烈,牵犬将骁雄。火炮连天振,粘竿映红。人人支弩箭,个个挎雕弓。 行者眼看着那些人出得城来,散步东郊,不多时,有二十里向高田地,中军营里。闪出一员小将军来。 行者见那小将顶着盔,贯着甲,手执青锋宝剑,坐下黄骠马,腰带满弦弓,上隐隐飞紫气,天穹祥光有护,当即便心中明白,口里自言自语道: “不须说,那个就是皇帝的太子了。等我戏他一戏。” 那行者按落云头,撞入军中太子马前,摇一变,变作一个白兔儿,只在太子马前乱跑。太子看见,正合欢心,拈起箭,拽满弓,眼睁睁的看着一箭正中了那兔儿。却不知那猴头故意将羽箭夹在手脚之间,只露半节羽箭在外头,丢开脚步跑了。那太子只因处远处,那兔儿幼小,故而也没有太仔细看,见箭中了玉兔,兜开马,独自争先来赶。 那太子不知那兔是行者变化,马行的快行者蹦跳如风;马行的迟,行者慢走,只在他面前不远。就这么勾着他来,一路便到了那宝林寺山门之下,并将那支羽箭留在门槛上,紧跟着一头撞进去对那早就等在寺中的三藏道: “师父,人来了。” 说完这话,那行者却又一变,变做二寸长短的小和尚儿,钻在红匣之内。 另一边,那太子赶到山门前,不见了白兔,只见门槛上插住一枝雕翎箭。太子大惊失色道: “怪哉!怪哉!分明我箭中了玉兔,玉兔怎么不见,只见箭在此间!想是年多久,成了精魅也。” 作为一国太子,虽然妖魅之说未曾见过,却也听过不少,故而虽然惊讶。但是不至慌张。收回了箭羽,那太子抬头一看,便看到了宝林寺山门之前的匾额。心里瞬时阿就想到了什么。 “记得我父王在金銮上差官赍些金帛与这和尚修理佛佛象,不期今到此。正是因过道院逢僧话,又得浮生半闲,我且进去走走。” 那太子跳下马来,正要进去,只见那保驾的官将与三千人马赶上,簇簇拥拥,都入山门里面。慌得那本寺众僧,都来叩头拜接,接入正中间,参拜佛象。却才举目观瞻,又游廊玩景,忽见正当中坐着一个和尚,对自己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当即便是大怒。开口骂道: “这个和尚无礼!我今半朝銮驾进山,虽无旨意知会,不当远接,此时军马临门,也该起,怎么还坐着不动?给孤拿下他!” 所谓銮驾,便是一国皇家仪仗自立礼而来。全的銮驾仅有帝王与帝王嫡母可用。称之为满朝銮驾,而帝王之下,不论是正宫国母还是一国储君。都只能用半朝銮驾。 而诸如帝王国母储君之类,即便没有摆出全部銮驾,他们本人便可以代指銮驾,而銮驾本关乎皇家脸面,故而不能侵犯,否则便是僭越之罪。 照理说那唐三藏本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和尚,如此冲撞之事,他多多少少会畏惧,不过有了悟空的言语,他也便没了多少畏惧之心。 更何况他是唐王的亲封御弟。总领唐国天下僧纲,水陆大会之时,他便可以用唐国的半朝銮驾,那声势,可比小小一个乌鸡国要大的多,他能怕这个? 之所以唐三藏一路上那么怕事,无外乎是深知人离乡的道理罢了,若是在大唐国境以内,他和孙悟空的关系,怕是不会如此畸形。 而即便是现在孙悟空和唐僧的关系如此的不融洽,那孙悟空也不会真的危害于他,而这,就是三藏的依仗。 孙行者见那小太子,说一声两边校尉,一齐下手,一边想要把唐僧抓将下来,另一边急理绳索便捆那孙悟空当即便口里默念道: “护法诸神、六丁六甲,我今设法降妖,这太子不能知识,将绳要捆我师父,汝等即早护持,若真捆了,汝等都该有罪!” 那大圣暗中吩咐,谁敢不遵,却将三藏护持定了,众校尉只觉得好似一壁墙挡住,不能近三藏之。惊的那太子出口道: “你是哪方来的和尚,使这般妖法欺我!” 那三藏一听这话,站起来,看了看那太子。开口笑道: “贫僧不会妖法,乃是东土唐僧,上雷音寺拜佛求经进宝的和尚。” 那小太子年幼,虽然听说过那东土大唐,但是也却知之甚少,更何况他是一国储君,待到父亲龙御归天之后,便可继承皇位,自然有些看不起这远来之僧。开口便道: “你那东土虽是中原,其穷无比,有甚宝贝,你说来我听。” 那三藏一听这话。便知道这小太子是一个没见识的娃娃,无他,他之母国东土大唐,雄踞南赡部洲,天下四大部洲中的一洲之地几乎被大唐占尽。 而他一个小小的乌鸡国太子,所拥有的地盘不过是西牛贺洲地界的一小块而已,也敢出此大言足可见其短视。 不过唐三藏作为一个真僧,自然是不会与一国储君计较这个的,当时便开口道: “我上穿的这袈裟,是第三样宝贝。还有第一等、第二等更好的物哩!” 那小太子眼凡胎,不识仙家法宝。只当是半件破衣服罢了,开口便道: “你那衣服,半边苫,半边露臂,能值多少物,敢称宝贝!” 唐僧一听这话,心里头那个气啊。这锦斓袈裟莫说是凡间了。就算是天上。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这个凡夫怎么比他还要眼拙。 也不怪三藏生气,那三藏作为御弟,乃是一个有见识的,自然是知道那个白玉圭是个珍宝,但是如此珍宝,他们唐国不是没有,反而有不少。 不过都是赏赐给一些众臣藩国以及诸多胡人外族的,虽说不能说是一般珍宝但是也没有太过少见,和锦斓袈裟根本没法相提并论,也就是他是个和尚,要守清规戒律,要不然他能忍这个? 平了平心绪,那三藏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开口便道: “这袈裟虽不全体,有诗几句,诗曰:佛衣偏袒不须论,内隐真如脱世尘。万线千针成正果,九珠八宝合元神。仙娥圣女恭修制,遗赐禅僧静垢。见驾不迎犹自可,你的父冤未报枉为人!” 那小太子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开口便道: “这泼和尚胡说!你那半片衣,凭着你口能舌便,夸好夸强。我的父冤从何未报,你说来我听。” 那三藏见那小太子恼羞成怒,却一点也不惧,毕竟他乃是一个精通人世故的和尚,心中明白这个太子不过是一个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于是合掌开口问道: “下,为人生在天地之间,能有几恩?” 那太子乃是国之储君,自小便被学士武师教导。故而也算是文武双全,开口便道: “和尚。你这可难不住我,人生天地之间,有四恩为最大。” 三藏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不知是哪四恩?” 那小太子闻言起了卖弄的心思,开口便道: “感天地盖载之恩,月照临之恩,国王水土之恩,父母养育之恩。” 那三藏一听这话呵呵冷笑。他本是一个纯孝之人,见小太子如此傲慢不堪,与妖魔并肩而立三年竟不知父亲已死。三年不见母亲,也不会细想缘故,实在是不当人子,想到这里,三藏心中便恼了,开口笑道: “下言之有失,人只有天地盖载,月照临,国王水土,那得个父母养育来?” 那小太子一听这话,愈发恼了,开口便道: “和尚是那游手游食削发逆君之徒!人不得父母养育,从何来?” 那三藏一听这话,对那小太子的感官更恶,作为一国太子竟然没有听出他方才是骂他无父母养育。人世故是一点都不懂啊。 那三藏突然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再与这样的毛头小子多费唇舌下去了,决定早些拿出自己的徒弟立帝货来与这位小太子说明前因后果,不然再说下去,他说不得要忍不住继续口角下去了,于是合掌开口道: “下,贫僧不知。但只这红匣内有一件宝贝,叫做立帝货,他上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共知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便知无父母养育之恩,令贫僧在此久等多时矣。” 第八十一章 双刃剑 “你既有这等宝贝,拿来我看。” 那三藏一听小太子所命,将红匣子拿了出来,扯开匣子盖,那行者跳出来四处乱走,小太子见到如此二寸小人,自然是十分新奇,开口不信道: “这星星小人儿,能知甚事?” 行者最见不得旁人说他矮小,当时便使个神通,把腰伸一伸,就长了有三尺四五寸。一旁有亲随的军士十分震惊,开口道: “若是这般快长,不消几日,就撑破天也。” 那行者闻言也不答话。直长到原身一般四尺大小便停了下来,那小太子才问道: “立帝货,这老和尚说你能知未来过去吉凶,你却有龟作卜?有蓍作筮?凭书句断人祸福?” 那小太子也是一个读过周易的人,所谓龟卜之术便是龟甲占卜。而蓍筮之术是大衍之术中术数的一种。而书句之术便是测字之术,在四大部洲天下万国之间都算是三种最为普遍的卜术。 小太子说完这话,只听行者道: “我一毫不用,只是全凭三寸舌,万事尽皆知。” 那太子哪里见过这样的神通,自然是不信的,开口便道: “这厮又是胡说。自古以来,《周易》之书,极其玄妙,断尽天下吉凶,使人知所趋避,故龟所以卜,蓍所以筮。听汝之言,凭据何理,妄言祸福,扇惑人心!” 那行者一听这话,知道不拿出一点真凭实据的话,这扯皮的事情根本没个头,当即开口道: “殿下且莫忙,等我说与你听。你本是乌鸡国王的太子,你那里五年前,年程荒旱,万民遭苦,你家皇帝共臣子,秉心祈祷。正无点雨之时,锺南山来了一个道士,他善呼风唤雨,点石为金。君王忒也爱小,就与他拜为兄弟。这桩事有么?” 那行者的话,让小太子一愣,接着就是一喜,无他,这立帝货所言果然是真,于是他便开口道: “有有有!你再说说。”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后三年不见全真,称孤的却是谁?” 那小太子一听这话。有些不解,开口问道: “果是有个全真,父王与他拜为兄弟,食则同食,寝则同寝。三年前在御花园里玩景,被他一阵神风,把父王手中金厢白玉圭,摄回終南山去了,至今父王还思慕他。因不见他,遂无心赏玩,把花园紧闭了,已三年矣。你说的都对,做皇帝的非我父还有何人?” 行者闻言,哂笑不绝。太子再问什么,一律俱不答,只是哂笑。登时便恼了那小太子。 “这厮当言不言,如何这等哂笑?”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还有许多话哩!奈何左右人众,不是说处。” 那小太子一听这话。自思了一瞬,便明白了法不传六耳的道理,太子见他言语有因,将袍袖一展,教军士且退。那驾上官将,急传令,将三千人马,都出门外住札。 此时殿上无人,太子坐在上面,长老立在前边,左手旁立着行者。本寺诸僧皆退,行者才正色上前道: “殿下,化风去的是你生身之父母,见坐位的,是那祈雨之全真。” 那小太子一听这话怒火中烧。毕竟在他的眼中两个来历不明的妖僧说你父不是你父,这话任谁不了。 若是那个国王在全真走后搞得朝纲乌烟瘴气也就罢了,可是那全真走后,那乌鸡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现如今竟然说他是妖魔所化,言下之意,岂不是真王还不如妖魔么。 “胡说!胡说!我父自全真去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照依你说,就不是我父王了。还是我年孺,容得你;若我父王听见你这番话,拿了去,碎尸万段!”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摇了摇头,有了些退却之意,于是对那三藏道: “何如?我说他不信,果然!果然!如今却拿那宝贝进与他,倒换关文,往西方去吧。” 只因那行者有言在先,言说小太子年幼,不能相信这事。三藏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再加上三藏对这小太子的感官也不算太好,更怕引来祸端,便也想不再帮那乌鸡国国王了,于是乎当即将红匣子递与行者。行者接过来,将身一抖,那匣儿卒不见了,原是他毫毛变的,被他收上身去。却将白玉圭双手捧上,献与太子。岂不料那太子见那白玉圭更是大怒。开口便道: “好和尚!好和尚!你五年前本是个全真,来骗了我家的宝贝,如今又装做和尚来进献!” 唐僧见那太子肉眼凡胎,只信眼见之事,顿时便有些慌了,指着孙悟空便道: “你这弼马温!专撞空头祸,带累我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机立断,将那想要叫人的小太子拦住,开口便道: “休嚷!莫走了风声!我不叫做立帝货,还有真名哩。” 那小太子一听这话,止住了步子怒气不息的道: “你上来!我问你个真名字,好送法司定罪!” 那孙悟空见小太子果然止住了脚步,心知这人并不是说不通的,于是便倒竹筒一般将那些话儿全部都说了出来。 “我是那长老的大徒弟,名唤悟空孙行者,因与我师父上西天取经,昨宵到此觅宿。我师父夜读经卷,至三更时分得一梦,梦见你父王道,他被那全真欺害,推在御花园八角琉璃井内,全真变作他的模样。满朝官不能知,你年幼亦无分晓,禁你入宫,关了花园,大端怕漏了消息。你父王今夜特来请我降魔,我恐不是妖邪,自空中看了,果然是个妖精。正要动手拿他,不期你出城打猎。你箭中的玉兔,就是老孙。老孙把你引到寺里,见师父,诉此衷肠,句句是实。你既然认得白玉圭,怎么不念鞠养恩情,替亲报仇?” 那小太子一听这话,当时便是一愣,只因行者所说的话语,确实有几分是真,而这让他有些进退两难,毕竟虽然这些年来父王不准他进宫探母还封闭了御花园,但是其他地方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他怎么敢去质疑那是个假的呢? 那行者见他疑惑不定,又上前道: “殿下不必心疑,请殿下驾回本国,问你国母娘娘一声,看他夫妻恩爱之情,比三年前如何。只此一问,便知真假矣。” “正是!且待我问我母亲去来。”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那行者听了这话,将那白玉圭笼在袖子里就想走,但是却又被孙悟空拦住了。 “你这些人马都回,却不走漏消息,我难成功?但要你单人独马进城,不可扬名卖弄,莫入正阳门,须从后宰门进去。到宫中见你母亲,切休高声大气,须是悄语低言。恐那怪神通广大,一时走了消息,你母子二人性命俱难保也。” 那太子一听这话,心中又信了几分,随即出外吩咐一众军士。 “稳在此札营,不得移动。我有一事,待我去了就来一同进城。” 吩咐停当之后,那太子飞马回转宫苑,不多时回至城中,果然不奔朝门,不敢报传宣诏,径至后宰门首,见几个太监在那里把守。见太子来,不敢阻滞,让他进去了。好太子,夹一夹马,撞入里面,忽至锦香亭下,只见那正宫娘娘坐在锦香亭上,两边有数十个宫娥掌扇,那娘娘倚雕栏儿流泪。 原来他四更时也做了一梦,记得一半,含糊了一半,正在思索之间。那太子飞马而至。 “母亲” 那太子跪伏于地,见了生身之母。胸中百感交集,又是喜,又是悲,又是恐。 喜的是终于见到了生身之母,悲的是如今事情迷雾重重,只恐那孙行者所说是真。若是真的,父王早已经龙御归天。那么他母子又该如何自处? 那正宫国母一见儿子当即喜出望外。口里连连的道: “孩儿,喜呀!喜呀!这二三年在前殿与你父王开讲,不得相见,我甚思量,今日如何得暇来看我一面?诚万千之喜!诚万千之喜!孩儿,你怎么声音悲惨?你父王年纪高迈,有一日龙归碧海,凤返丹霄,你就传了帝位,还有什么不悦。” 那太子见母亲泪眼未干,心中更加烦闷,开口便道: “母亲,我问你:即位登龙是那个?称孤道寡果何人?” 那国母一听这话吓了一跳,只因这话实是大不敬之言,若不是他乌鸡国只有这么一个王子他这话说来,获罪确实不小。 “这孩儿发疯了!做皇帝的是你父王,你问这是何意?” 那小太子当即下跪连连叩头,开口便道: “万望母亲敕子无罪,敢问;不敕,不敢问。” 那正宫娘娘一听这话。越发的不解,而后开口便道: “子母家有何罪?敕你,敕你,快快说来。” 那太子一听这话,当即说道: “母亲,我问你三年前夫妻宫里之事与后三年恩爱同否,如何?” 在宫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那太子不敢停留,飞马又去了宝林寺,心中既惊骇又悲凉。 若不是今日宝林寺中有高僧大德指点迷津,他是万万没想到。这样妖魔之祸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而飞马而出的那小太子并不知道,在天穹之上,有两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等时候,在乌鸡国附近见我,你要知道那青狮精虽然被斩断了欲念之根。却也不是那等好相与的。你这样明目张胆,不怕世尊怪你手伸得太长么。” 半悬空中。那敖烈的化身用功德佛光隐住身形,一脸迷惑的看着对面不远处,同样选择用无量佛光隐住身形的提婆达多,一脸的不解。 “明人不说暗话,那青狮自从被文殊菩萨断了根,便被一分为二,如今在乌鸡国这个,纵然有大法力。他也是一个没有阳气的阴狮子,真正有威胁的,反而是如今在佛国,三天后要去狮驼岭的另外一半,这一点你应该是很清楚的。” 那化身一听这话深深地叹了口气,为那虬首仙被砍掉的阳根默哀,正是因为没了阳根,没有阳气的支持,青狮所化的乌鸡国国王才会冷如冰,就和尸体一般。 “我想。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恐怕不是为了单纯的聊聊青狮吧。” 化身很清楚,提婆达多一直希望推翻释迦摩尼,自己统领西天佛界。并且为了这个目的,一直在暗中计划着什么,而化身更清楚的是,自己一直都是他的拉拢对象。 “我只是看到了你心中对西天佛土的不满,所以找你聊聊天而已。” 看着笑意满满的提婆达多,化身叹了口气,笑了笑开口道: “你还真是会见缝插针啊。不过无天佛祖。说句难听的,你们佛土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你明白的。我现在的位置,就算是在你和世尊之间不做选择,坐山观虎斗,也不会有任何问题,那你凭什么让我去蹚浑水呢?” 提婆达多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心中深以为然,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说的其实就是实情,以他现在的地位和实力来说,虽然不至于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他要是想在接下来的佛土之争上边置身事外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毕竟撇开自实力不谈,他身上那错综复杂的关系足够让很多人头疼。 提婆达多很清楚,佛土的那些隐藏高人里边。就算是支持自己的那一批人,大多也希望眼前这个人尽可能的不要过多干涉佛土的变化。 因为若是他支持自己的话,固然可以得到很大助力,但是同时也可能把那场风波扩散到佛土之外。而佛土之外,若是引起纷争,那么事情就很有可能不好控制了。 而提婆达多之所以选择,一而再,再而三的拉拢敖烈的化身,就是因为在试图让敖烈的化身加入的同时,确保玉龙真君置身事外,将这两者做一个割裂。 通过这样的方式,从而保证这一把双刃剑并不会伤到自己,并且将西游之后的佛土之争规避在西天的范围内。而且提婆达多知道,三身如来也是这样做的。 “我今天来,真的不是想拉拢你或者和你打一场,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我知道的,过去你虽然和他们有着同门情谊,但是现在。你对他们的某些作风,是看不惯的。” 化身知道,西天佛界出来的人,口舌是相当的厉害的,而提婆达多虽然背负恶比丘之名。但是也曾经是世尊的出色弟子,因此说说道道的很有一套,不过论口舌,敖烈还真没怕过谁。 “不满又如何。现如今我未得果位,西天佛界再烂也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 化身很清楚,提婆达多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僧人不假,想改变西天也不假,但是西天佛界并不是他一个人,或者说一家势力就能够改变的。 世尊如来都不能够完全掌控西天。三世诸佛数千佛陀更是分出了好几个派系互相明争暗斗不止。这种情况,绝非是换一个领头人就可以的,更何况这个领头人还是背后有人支持的。 化身比谁都清楚,若是背后是有人支持的话,不管是什么人,他最终都是会出现分歧的,而分歧的结果就是两方闹掰,开始撕扯,最终有一方彻底失败或者第三方加入,那样的事情南赡部洲古往今来已经有很多例子了。 而现在的提婆达多也一样,化身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阿弥陀佛的支持,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弥陀佛的理念和提婆达多的理念本身就是大相径庭的。甚至提婆达多和阿弥陀佛的分歧比和释迦牟尼的分歧要大的多。 要知道阿弥陀佛的极乐净土里边原本大奸大恶的人是很多的,而这帮人正是提婆达多所深恶痛绝的,毕竟按照汉传八宗里边净土宗的标准,几乎是个人死后念个阿弥陀佛就能够被接引到西方去。 虽然去极乐世界的标准不至于真的那么低,但是也可以肯定其中不合格的货色肯定比世尊要多多了。而提婆达多恰恰是最崇尚苦修的那个。不可能那么快就改的。 两个理念几乎完全相反的人走到一起,而且实力完全不对等,提婆达多这个弱者有野心与主见的情况下,阵营出问题是一个可以预见的事情。 敖烈虽然一分为二了,但是智商并没有变成原来的一半,不会傻到因为几句话就踩进这个神坑里边。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到了西天,成了正果,我也足够单开一宗了,还是能够独善其身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为何还要自找不快呢?” 提婆达多一听这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知道,要说动这人十分不容易,因此他也没指望一口气就把他说动。 “那就任由他们为祸世间?乌鸡国国王不过是把文殊泡了三天,便被泡了三年,这真的合适吗?退一万步说,就算合适,那青狮来之前的连年干旱。死去的百姓又有什么过错呢。” 第八十二章 御花园 话说那乌鸡国小太子飞马进入了宝林寺之后,当即见到了孙悟空,而后将正宫娘娘所说的话语俱告诉了他,行者听完之后,心中多多少少便有了底,当即开口道: “若是那般冷啊,想是个甚么冰冷的东西变的。不打紧!不打紧!等我老孙与你扫荡。却只是今日晚了,不好行事。你先回去,待明早我来。” 那小太子本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人,听了这等话语之后哪里肯依。开口便道: “师父,我只在此伺候,到明日同师父一路去吧。” 那猴头是一个精明的妙人,一听这话,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妥之处,开口便道: “不好!不好!若是与你一同入城,那怪物生疑,不说是我撞着你,却说是你请老孙,到时岂不惹他怪罪你也?” 那小太子一听这话,不以为意,原本他飞马来宝林寺的时候,便已经打算好和那个假货撕破脸了。当即开口道: “师父你有所不知,我自早朝蒙差,带领若干人马鹰犬出城,今一日更无一件野物,怎么见驾?若问我个不才之罪,监陷羑里,你明日进城,却将何倚?况那班部中更没个相知之人,更为不便,不若我明日与你同去,也好做一个见证。” 那行者一听这话,笑着满不在乎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这又有何难,你若肯早说,我便命人寻下来等你了。” 话音刚落,那孙行者跳将起来,在云端里,捻着诀,念动箴言召来各路山神土地 “老孙保护唐僧到此,欲拿邪魔,奈何那太子打猎无物,不敢回朝。问汝等讨个人情,快将獐鹿兔,走兽飞禽,各寻些来,打发他回去。” 命山神土地寻来野物,铺设在大道之旁之后,那孙悟空终于是把那小太子给打发走了。 实际上那孙悟空之所以要把小太子打发回去,除了怕连累小太子之外也是怕这太过冲动,干扰了自家的事情。 而那宝林寺的僧众见行者与那小太子如此的亲密,对唐僧是越发的恭敬了,当夜师徒一众仍旧在禅堂休息。而因为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无名的神出鬼没,因此对无名的再度消失也就没有太过在意,很快各自去安睡了。 “师父。” 将近有一更时分,行者心中有事,急睡不着。他一骨碌爬起来,到唐僧床前,而那唐僧也并未睡着,开口便道: “这早晚还不睡,吆喝什么?” 说完,那三藏坐起了身子,就这么看着那行者,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师父,有一桩事儿和你计较计较。我日间与那太子夸口,说我的手段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拿那妖精如探囊取物一般,伸了手去就拿将转来,却也睡不着,想起来,有些难哩。” 那三藏自知这乌鸡国的事情乃是一个是非坑,原本在见到乌鸡国太子的时候便生出了些许退意。再听那行者这般言语,就更加的不想管这桩事情了,当即便开口道: “你说难,便就不拿了吧。”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摇了摇头。他知道他师父是个胆小怕事的性子,可对他来说这得送上门来的功绩怎么可以就此不要呢,当即开口道: “拿是还要拿,只是理上不顺。” 那三藏一听这话,万分的不解,开口便道: “这猴头乱说!妖精夺了人君位,怎么叫做理上不顺!” 那行者一听这话,笑了笑也不恼怒。开口便道: “你老人家只知念经拜佛,打坐参禅,那曾见那萧何的律法?常言道,拿贼拿赃。那怪物做了三年皇帝,又不曾走了马脚,漏了风声。他与三宫妃后同眠,又和两班文武共乐,我老孙就有本事拿住他,也不好定个罪名。他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也与你滚上几滚。更何况他乃是一个成了灵智的精怪?他若是说:我是乌鸡国王,有甚逆天之事,你来拿我?那我等拿何为证与他辩驳?” 那三藏一听这话,思量片刻,深以为然,但是很快他也反应了过来,那猴头说要拿怪,必然是有了定计,如今怕是故意问自己的,当即便开口道: “你想如何?” 那猴头一听这话。知道三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开口便道: “老孙的计已成了,只是干碍着你老人家,有些儿护短。八戒生得夯,你有些儿偏向他。” 那三藏一听这话,摇了摇头,他自然是不会承认他有偏向的,开口笑道: “我怎么护短?又怎么偏向他了?” “你若不向他啊,且如今把胆放大些,与沙僧只在这里。待老孙与八戒趁此时先入那乌鸡国城中,寻着御花园,打开琉璃井,把那皇帝尸首捞将上来,包在我们包袱里。明日进城,且不管甚么倒换文牒,见了那怪,掣棍子就打。他但有言语,就将尸骨与他看,说你杀的是这个人!教太子上来哭父,皇后出来认夫,文武多官见主,我老孙与兄弟们动手。这才是有对头的官司好打。” 那行者自然是知道他师父此人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有偏有向的人,当即开口将自己的打算俱说了出来,而那三藏一听这话,仔细思索了之后便明白了这是一个十分可行的计划,心中暗喜,但是还是开口道: “徒弟啊,你这计策其实甚好,只是你也知道,那八戒其实惫懒,只怕八戒不肯去。” 那行者早就料到那三藏会这般说话,当即开口笑道: “如何?我就说你护短,你怎么就知他不肯去?我这去,但凭三寸不烂之舌,莫说是猪八戒,就是猪九戒,也有本事教他跟着我走。只消半个时辰,便能将那国王的尸身倒将出来。” 三藏见那猴头说的信誓旦旦的模样当即便点了点头,开口便道: “既然如此。你便带他去一趟又有什么妨碍的?” 行者离了师父,径到八戒床边,只听那八戒鼾声阵阵,早已经睡死过去,惹得行者高声叫道。 “八戒!八戒!” 猪八戒那可是能在战场上睡着的主,寻常手段哪里叫得醒他,那猴头只能一手扯着那猪八戒的鬃毛一手扯着猪八戒的耳朵,强行将他拽起来。 “呆子!莫要睡了,快起快起!” 那八戒被拽将起来,却还是楞楞的发呆,口里不耐烦的嘟囔道: “睡吧。莫玩了。明天还要赶路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伸手拍了拍猪八戒的脑门,开口便道: “不是玩,我这里有一桩买卖我与你做去。” 那八戒一听买卖二字,当即便打起了三分精神,开口疑惑道: “是什么买卖。” 那猴头素来是一个精明的,谎话虚言张口就来,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白日里。那乌鸡国的小太子告诉我说,那妖精有件宝贝,有万夫不当之勇。我们明日进朝,不免与他争敌,倘那怪执了宝贝,降倒我们,却不反成不美,我想着打人不过,不如先下手。将那宝物偷来,却不是更好。”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更加精神,不过是瞬间便想到了什么,当即开口道: “哥哥,你哄我去做贼哩。这个买卖,我也去得,晓得实实的帮衬,我也与你讲个明白。偷了宝贝,降了妖精,我却不奈烦小家子气的分宝贝,我就一个人要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知那八戒已经入了套,心中虽然和明镜似的,但是口里还是开口道: “你要宝贝做什么?” “我不如你们乖巧能言,人面前化得出斋来,老猪身子又夯,言语又粗,不能念经,若到那无济无生处,可好换斋吃么!” 听了那猪八戒理所当然的话语,那行者心中不住地大笑。他最清楚他这个师弟凡心未退,极其容易被凡俗之物勾动凡心因此才会编出宝贝的谎言来哄骗于他。 “老孙只要图名,那里图甚宝贝,就与你罢便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他就满心欢喜,一骨碌爬将起来,套上衣服,就和行者悄悄的开了门,躲避那唐三藏。师兄弟两个驾着祥光,赶奔乌鸡国王城。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乌鸡国王城,正听到二更鼓响,那行者便开口道: “兄弟。二更天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显得很兴奋。虽说孙悟空自称是贼头,但是那猪八戒在福陵山的时候。也不是没干过偷摸的事情,对于一些事情那是门清的。 “正好!正好!人都在头觉里正浓睡也。” 二人不奔正门,径到后门首,只听得梆铃声响。原来是城中有巡夜的兵丁在皇宫附近值守。 “兄弟,前后门皆紧急,如何得入?” 虽然那猴头精于此道,莫说是凡人把守,就是妖精和天兵天将把守,他使些手段也就进去了,但是他为的是将八戒骗到八宝琉璃井中背尸体,自然是一步步诱他了。 “那见做贼的从门里走么?瞒墙跳过便罢了。” 那八戒现在正想着要拿宝贝呢,哪里料到行者竟然会给他设置一个惊喜,于是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掉进了坑中。 那行者依言,将身一纵,跳上里罗城墙,八戒也跳上去。二人潜入里面,找着门路,径寻那御花园。正行时,只见有一座三檐白簇的门楼,上有三个亮灼灼的大字,映着那星月光辉,乃是御花园。 行者近前看了,有几重封皮,公然将锁门锈住了,即命八戒动手。自家却在一旁观看,那呆子掣铁钯,尽力一筑,把门筑得粉碎。那行者迈步入内,见里头一片狼藉忍不住长吁短叹,开始叫嚷起来,吓得八戒一把将那孙悟空扯住,开口便道。 “哥呀,你这是要害我啊!那见做贼的乱嚷,似这般吆喝!惊醒了人,把我们拿住,发到官司,就不该死罪,也要解回原籍充军。” 那行者是一个有灵性的猴子,知道这御花园中原本的景致那是非同一般的,见到如此狼藉荒废有感而发,一听那八戒说话,随即便开口道: “兄弟啊,你却不知我发急为何,你看这,彩画雕栏狼狈,宝妆亭阁敧歪。莎汀蓼岸尽尘埋,芍药荼蘼俱败。茉莉玫瑰香暗,牡丹百合空开。芙蓉木槿草垓垓,异卉奇葩壅坏。巧石山峰俱倒,池塘水涸鱼衰。青松紫竹似干柴,满路茸茸蒿艾。丹桂碧桃枝损,海榴棠棣根歪。桥头曲径有苍苔,冷落花园境界!” 那八戒岂料寻个宝都能够然后那猴子如此的伤春悲秋,当即开口笑道: “且叹他做甚?快干我们的买卖去来!” 那行者虽然心中感慨,但是也知道事情不能废,当即便领着八戒向前走去。他还记得,唐僧的梦来,说芭蕉树下方是井。正行处,果见一株芭蕉,生得茂盛,比众花木不同,翠翠红红,透着无穷的生机。 那行者心里知道那八角琉璃井就在下边。乌鸡国国王的尸身也肯定就在那里,而尸身上面残留的真龙之气温养着芭蕉树,不然的话只靠着石板上的几尺浮土,定然是不可能让芭蕉长得这么好的。 “八戒,动手么!宝贝在芭蕉树下埋着哩。” 那八戒双手举钯,筑倒了芭蕉,然后用嘴一拱,拱了有三四尺深,见一块石板盖住。心中便欢喜非常。口里道: “哥呀!造化了!果有宝贝,是一片石板盖着哩!不知是坛儿盛着,还是柜儿装着哩。” 那行者心里边暗暗发笑,口里道: “你掀起来看看。” 那八戒又一嘴,拱开看去,又见有霞光灼灼,白气明明,那得咧顿时便更加的惊讶,开口便道: “造化!造化!宝贝放光哩!” 那八戒近前细看,却是一眼水井,原来是星月之光,映得那井中水亮。八戒一看这画面。便有些不满,开口道: “哥啊。你干事情却不周全,这是一眼井。你在寺里,早说是井中有宝贝,我却带将两条捆包袱的绳来,怎么想个法子,把老猪放下去。如今空手,这里面东西,怎么得下去上来耶?” 那行者早就料到八戒不会起疑心,一心想要下去,当即开口便道: “你愿下去么?” 那八戒眼看那宝贝近在眼前,哪里会不愿意,当即便开口道: “我正要下去,只是没有绳索,如何得下?”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你若愿意下去,我自然有法子。” 说话间,那孙悟空从耳朵眼里边掏出来金箍棒,两头一扯,足有七八丈长。让八戒将外衣脱下,而后开口道: “八戒,你抱着一头儿,把你放下井去。” 第八十三章 兄弟和气 “哥呀,放便放下去,若到水边,记得停住。” 那八戒与孙悟空商量好之后,抱着铁棒,被行者轻轻提将起来,将他放下去。不多时,放至水边,那八戒在井里呼喊道: “到水边了。” 那猴头一听到了水边,猛的便又是一伸,八戒猝不及防之下,呛了一大口水,瞬间便丢开了铁棒,而那猴头听见水响之后,顺势便将那金箍棒收了回去。惹得八戒破口大骂: “这天杀的!我说到水莫放,他却反把我按下来!” 那猴头一听八戒在井里边嚷嚷,当即开口笑道: “兄弟,你看看可有宝贝么?” 那八戒一听这话,晃了晃脑袋,在井里边四处的摸了摸,什么东西都未曾摸到,当时便报怨不止,开口便道: “哪里有什么宝贝,只有一井的水!”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开口说道: “那宝贝势必是藏在水下哩。你且去水下摸一摸来!” 那八戒作为曾经的天河水军元帅水里的活计向来是十分熟悉的,当即便一个猛子扎到了井水里,却不料那水井十分的深,逼得他又使了神通,将身子一坠,继续下潜。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那八戒终于沉重到了底,抬头一看,睁眼见有一座牌楼,上有水晶宫三个字。当即便大惊失色,开口道: “罢了!罢了!错走了路了!游下海来也!海内有个水晶宫,井里如何有之?” 原来那八戒在天上为水神,却不知除了江河湖海之外,井中也有龙王和水晶宫。 那八戒正自言自语的时候,早有一个巡水的夜叉,开了门,看见他的模样,急抽身进去报道: “大王,祸事了!井上落一个长嘴大耳的和尚来了!赤淋淋的,衣服全无,还不死,不知用什么法儿法说话哩。” 那井龙王闻言吃了一惊,却原来他作为龙,在四海龙族的排位序列当中算是倒数的类别,除了寻常人家的水井里的龙王,和权贵家水井里的龙王之外,也就只有他们这样御井里边的龙王最没有排面了。 毕竟皇宫里的御井,除了专门吃水的之外,大多都是拿来溺死人的,而井龙王,也是龙王当中最弱势的,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比如说,专门用来困恶龙的锁龙井里的龙,往往会比较强,可惜这个龙王却不在此列。 “这是天蓬元帅来也。昨夜夜游神奉上敕旨,来取乌鸡国王魂灵去拜见唐僧,请齐天大圣降妖。这怕是齐天大圣、天蓬元帅来了,却不可怠慢他,快接他去也。” 因为井龙王的地位并不高,故而并不敢怠慢猪八戒,哪怕猪八戒只是一个被贬谪的刑徒。当即整理了衣冠,领众水族,出门来迎接猪八戒: “天蓬元帅,请里边坐!” 那猪八戒本来就是一个时常不知进退的人,一见龙王来迎接,当时便大喜过望。开口道: “原来是个故知。” 那八戒跟随龙王进入了水晶宫里边,就这么赤着身子。坐在了上首主位,而那龙王也不敢与他计较,只能居在下首。 “元帅,近闻你得了性命,皈依释教,保唐僧西天取经,如何得到此处?” 二人分上下坐定之后,那龙王自然要叙话,虽然猜到了那猪八戒为何而来,但是他却也不敢直说,而那八戒哪里知道乌鸡国国王这一节,开口便道: “正为此说,我师兄孙悟空多多拜上,着我来问你取什么宝贝哩。” 那井龙王一听这话,当即便知道了那八戒不知道实情。于是便做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道: “可怜,我这里怎么得个宝贝?比不得那江河淮济的龙王,飞腾变化,便有宝贝。我久困于此,日月且不能长见,宝贝如何自而来也?” 那八戒一听这话,笑着直摇头。龙族爱宝贝这是三界出了名的,若是说一家龙王没有宝贝,猪八戒是不信的,开口便道: “不要推辞,有便拿出来吧。” 龙王见那猪八戒如此坚持的模样,知道不说出个宝贝来,那猪八戒是决计不会罢休的。当即便开口道: “有便有一件宝贝,只是拿不出来,就元帅亲自来看看,何如?” 那八戒一听这话,自然是大喜,立时就要去看,那龙王当即起身,在前面领路,那猪八戒跟随在后,转过了水晶宫殿,只见廊庑下,横躺着一个六尺长躯。龙王用手指这那身躯,开口便道: “元帅,那厢的就是宝贝了。” 那八戒上前一看,却原来是个死皇帝,戴着冲天冠,穿着赭黄袍,踏着无忧履,系着蓝田带,直挺挺睡在那厢,一动不动,当即便开口道: “这东西实在是,算不得宝贝!想老猪在山为怪时,时常将此物当饭,且莫说见的多少,吃也吃够无数,那里叫做什么宝贝!” 那龙王一听这话,便知道那猪八戒真的对此间的情况一无所知,当即开口笑道: “元帅原来不知,他本是乌鸡国王的尸首,自到井中,我与他定颜珠定住,不曾得坏。你若肯驮他出去,见了齐天大圣,假有起死回生之意啊,莫说宝贝,凭你要什么东西都有。” 那八戒素来是一个很讲求实既的人,对于龙王这样虚空画饼向来是不信的,但是又不想白来一趟,当即开口说道: “既这等说,我与你驮出去,只说把多少烧埋钱与我?” 那龙王一听八戒说出这话,当即也有几分怒气,原本这一劫就是他们师徒要过的,他竟然问自己这个穷的无甚宝物的龙王讨钱?当即开口道: “这事,无钱。”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不乐意了,毕竟这样的活计实在是晦气的紧,当即口中道: “你好白使人?果然没钱,不驮!” 那井龙王一听这话,也失去了耐心,开口便道: “既然不驮,那就请元帅就行吧。” 那八戒见了尸身。暗暗感觉晦气。也便不欲久留了,一听这话,八戒就走。 那八戒正离开水晶宫,那龙王暗暗差两个有力量的夜叉,把尸抬将出去,送到水晶宫门外,丢在那厢,摘了辟水珠,就有水响。 八戒急回头看,不见水晶宫门,一把摸着那皇帝的尸首,慌得他脚软筋麻,撺出水面,扳着井墙,整个人战战兢兢。恐惧不已。 其实按理说那八戒不至于如此的不济,这里边确是有因的。方才有水晶宫在时。那水晶宫烁烁放光,加之那国王身上有避水珠定颜珠两件宝物护持,八戒初见的时候,这个死人和活人没有太大差别。 但是水晶宫隐身之后,那光芒消失,井里一片昏暗,国王又失了辟水珠,不过一瞬便湿透了,和寻常的溺死者也没什么太大差别,八戒无防备的回头一看,自然觉得骇人。 “师兄!伸下棒来救我一救!” 慌了的猪八戒只能求救于孙悟空。而孙悟空在井上边弹出了一个脑袋来,开口问道: “可有宝贝么?”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道: “哪里有!只是水底下有一个井龙王,教我驮死人,我不曾驮,他就把我送出门来,就不见那水晶宫了,只摸着那个尸首,吓得我手软筋麻,挣搓不动了!哥呀!好歹救我一救!”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便松了一口气。开口笑道: “那个就是宝贝,如何不驮上来?”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不乐意了,开口便道: “知道他死多少时候了?我还驮他?” “你若不驮,那我便回去了。” 那行者见八戒不乐意,当时便要离开,惹得八戒慌了,开口便道: “哥哥。你走了,我该如何?” 那行者一听这话。蹲在井边开口道: “若你不驮啊,你爬得上来,便带你去,爬不上来,我便不管你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心里更慌了,只能开口道: “怎生爬得动!你想,城墙也难上,这井肚子大,口儿小,壁陡的圈墙,又是几年不曾打水的井,团团都长的是苔痕,好不滑也,教我怎爬?哥哥,不要失了兄弟们和气,等我驮上来吧。” 那行者见八戒终于妥协,当即开口笑道: “正是,快快驮上来,我同你回去。” 那八戒无奈,只得一个猛子扎下水里,摸着尸首,拽过来,背在身上,撺出水面,扶井墙开口道: “哥哥,我驮上来了。” 那行者睁睛看处,真个的背在身上,却才把金箍棒伸下井底,那八戒张开口,咬着铁棒,被行者轻轻的提将出来。八戒将尸放下,捞过衣服穿了。行者看时,那皇帝容颜依旧,似生时未改分毫。只是浑身湿透,那行者开口问道: “兄弟啊,这人死了三年,怎么还容颜不坏?” 那八戒出水不久,刚刚在一旁喘大气,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你不知之,这井龙王对我说,他使了定颜珠定住了,尸首未曾坏得。”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喜笑颜开,开口道: “造化!造化!一则是他的冤仇未报,二来该我们成功,兄弟快把他驮了去。”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时就蒙了,原本只说驮上来便一起回转,怎么还待要驮走的呢?慌忙问道: “驮往哪里去?” 那行者一听这话。理所当然的道: “驮去见师父啊。” 那八戒一听这话。这才反应过来是着了孙猴子的道,登时便坐在地上,口里不住的碎碎念道: “怎的起!怎的起!好好睡觉的人,被这猢狲花言巧语,哄我教做甚么买卖,如今却干这等事,教我驮死人!驮着他,腌脏臭水淋将下来,污了衣服,没人与我浆洗。上面有几个补丁,天阴发潮,如何穿么。” 行者见唯一的劳力猪八戒就要消极怠工,当时便出言道: “你只管驮去,到了寺里,我与你换衣服穿。” 那八戒一听这话。仍旧老大不乐意,开口便道: “你自己都无甚衣服穿,怎么敢言与我换来?” 那行者一听这话,却也恼了,开口便道: “你不驮也罢,伸腿过来,我打二十棒便好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登时便吓得亡魂大冒,开口便道: “哥哥,那棒子重,若是打上我与这皇帝一般了。” 那孙悟空了不管这些,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你若怕打,趁早驮上走路,” 那八戒无奈只得,没好气把尸首拽将过来,背在身上,拽步出园就走。 捻着诀,念声咒语,往巽地上吸一口气,吹将去就是一阵狂风,把八戒摄出皇宫内院,躲离了城池,息了风头,二人落地,徐徐却走将来。 先前在流沙河之时,一众神人便都讲过,凡夫俗子未脱胎换骨只能使摄法弄风头拉拽前行,凡人如此,凡尸便更是如此。 故而即便是那孙悟空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与猪八戒驾云而归,将他们扯出城池,已经是极限了。因此在宝象国到宝林寺的四十里路都要八戒背着走。 “这猴子捉弄我,我到寺里也捉弄他捉弄,撺唆师父,只说他医得活;医不活,教师父念《紧箍儿咒》,把这猴子的脑浆勒出来,方趁我心!” 那八戒平日里挑担都嫌累,更何况这一次是背一个泡了水冷嗖嗖僵硬了的尸体?心中就将行者恨上了,甚至还想好了如何才能够报复他。不过想到一半,他却觉得有些不够周密,转念一想便有了定计: “不好!不好!若教他医人,却是容易:他去阎王家讨将1阳世间就能医活,这法儿才好。” 正在那八戒想好了定计之后不久,两人便到了宝林寺中,那八戒将尸首放在了禅堂门口,开口便道: “师父,起来看看啊!” 那唐僧睡不着,正与沙僧讲行者哄了八戒去久不回之事,忽听得他来叫了一声,唐僧连忙起身往外走,口里道: “徒弟,你叫我看什么?” 那八戒背了个死人走了四十里路,正有邪火没出撒呢,一听里边应声,便开口道: “师兄的外公,被我背回来了。” 此言一出,便恼了后头的猴头。开口便骂道: “你这馕糟的呆子!我哪里有什么外公?”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开口道: “哥,不是你外公,怎么却教老猪驮他来?也不知费了多少力了!” 门外两个正说话间,那唐僧与沙僧开门看处,那皇帝容颜未改,似活的一般。长老忽然惨凄道: “陛下,你不知那世里冤家,今生遇着他,暗丧其身,抛妻别子,致令文武不知,多官不晓!可怜你妻子昏蒙,谁曾见焚香献茶?” 那三藏说完这话。在一旁痛哭流涕,悲伤不已,惹得一旁猪八戒嬉笑不止,开口便道: “师父,他死了可干你事?又不是你家父祖,哭他怎的!” 那三藏一边悲伤不已,口里道: “徒弟啊,出家人慈悲为本,方便为门,你怎的这等心硬?”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知道三藏要恼了,当时便推说给了孙悟空,口里边道: “不是心硬,师兄和我说来,他能医得活。若是医不活,我也不驮他来了。” 那三藏本来就是一脑门子的水,哪里晓得生死关节,一听八戒说话,当时口里便道: “悟空,若果有手段医活这个皇帝,正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我等也强似灵山拜佛。” 那行者一听那八戒要将事情推给自己心中就知道要坏,无他,他先前打得主意本就是拿了死者的尸身当凭证,全然没有想过要死而复生这一节。当时开口便道: “师父,你怎么信这呆子乱谈!人若死了,或三七五七,尽七七日,受满了阳间罪过,就转生去了,如今已死三年,如何救得!” 那行者所言,的确句句属实,地府之中的时间流速和人间大不相同,而阴山背后的地狱的时间流速也和地府不同,若不是犯了永世不得超生之罪孽的恶鬼,至多四十九天,也就赎罪了。 因为凡间一日,地府便过去一年,地狱便过去千年,若是四万九千年还未曾赎的大恶。那他也就不用再投胎了。 不过那行者确是忘了入了六道轮回的鬼魂是没办法托梦的这一节,没有意识到乌鸡国国王的魂魄还未到地府也是视屏。 另一边,那猪八戒对于背尸一事仍旧耿耿于怀,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师父,你莫被他瞒了,他有些夹脑风。你只念念那紧箍咒,管他还你一个活人。” 第八十四章 真假 那唐三藏素来是个是非不分偏听偏信的,一听猪八戒的言语,真个就是信以为真,将紧箍咒念起,惹得那孙悟空头痛难忍,口里直叫: “莫念!莫念!我医好了他便是了。” 那唐三藏一听这话,真就住了口,而后口里问道: “你要怎么医他。” 那行者闻言思索了一会儿道: “只除过阴司,查勘那个阎王家有他魂灵,请来救他。” 那八戒一听这话,顿觉得还不够难为人,当时便又进谗言道: “师父莫信他。他原说不用过阴司,阳世间就能医活,方见手段哩。” 那三藏一听这话,误以为孙悟空对自己有所欺瞒,当时便又开始念紧箍咒了,慌得那孙悟空开口便道: “阳世医治!阳世医治!” 那八戒一听这话,还是不依不饶,开口便撺掇道: “师父,莫停了,只管念去!” 那八戒这话算是彻底激怒了孙悟空,破口大骂道: “你这呆孽畜,撺道师父咒我哩!” 那八戒一听这话。笑的前仰后合的,开口便道: “哥耶!哥耶!你只晓得捉弄我,不晓得我也捉弄你捉弄!” 那三藏一听这话,才知道是那个夯货借机公报私仇,不动声色的便住了嘴,而那孙悟空是真怕了这个昏聩的大和尚,开口便道: “师父,莫念!莫念!待老孙阳世间医。” 那三藏一听这话,顺势开口问道: “阳世间怎么医?”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我如今一筋斗云,撞入南天门里,不进斗牛宫,不入灵霄殿,径到那三十三天之上离恨天宫兜率院内,见太上老君,把他九转还魂丹求得一粒来,管取救活他也。”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是大喜道: “那你快快去来。” 那猴头虽然是应了起死回生之事,但是心中却还是愤愤不平,不过一会儿功夫,他便有了定计,口里道: “如今有三更时候罢了,投到回来,好天明了。只是这个人睡在这里,冷淡冷淡,不像个模样;须得举哀人看着他哭,便才好哩。” 那八戒一听这话。便晓得那猴头打的是什么主意,当即开口道: “不消讲,这猴子一定是要我哭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你若不哭。我也医不成。” 那八戒一听这话。知道方才的行为着实是恼了行者,当即便开口道: “哥哥,你自去,我自哭便罢了。” 行者一听这话,知道那八戒极其善于应付差事,当时便开口道: “哥哥,你自去,我自哭罢了。”行者道:“哭有几样:若干着口喊谓之嚎,扭搜出些眼泪儿来谓之啕。又要哭得有眼泪,又要哭得有心肠,才算着嚎啕痛哭哩。” 那八戒一听这话,知道那行者信不过自己,当即开口道: “哥哥你不信,我哭给你看便罢了。” 那八戒不知那里扯个纸条,拈作一个纸拈儿,往鼻孔里通了两通,打了几个喷嚏,你看他眼泪汪汪。哭将起来,口里不住的絮絮叨叨,数黄道黑,真个似死了人的一般。哭到那伤情之处,捶胸顿足,嚎啕不止,惹得三藏也泪滴心酸。 看到那八戒哭的如此有感染力,心中自是欢喜非常,开口便 “正是那样哀痛,再不许住声。莫要应付了事,你这呆子哄得我去了,你就不哭,我还听哩!若是这等哭便罢,若略住住声儿,可莫怪我使铁棒打你。” 那八戒一听这话,满不在乎的开口笑道: “你去你去!我这一哭动头,有两日哭哩。” 一旁沙僧见他数落,便去寻几枝香来烧献,那行者一见如此,场景,登时喜笑颜开,开口便道: “好好好!一家儿都有些敬意,老孙才好用功。” 此时有半夜时分,那行者别了他师徒三众,纵筋斗云,只入南天门里,果然也不谒灵霄宝殿,不上那斗牛天宫,一路云光,去往兜率宫里,却在禹余天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大圣何往?” 那行者按落云头,见是那玉龙真君。开口便道: “兄弟莫拦,老孙找那太上老君有急事。” 说罢。那行者当时就想走。却被敖烈扯住了手腕,只听那敖烈道: “有急事,你寻我,也是一般的,你有甚急事,寻我,说不准我也能帮你呢。”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了些明悟,开口便道: “此事说来话长,自别后,西过一方,名乌鸡国。那国王被一妖精假妆道士,呼风唤雨,阴害了国王,那妖假变国王相貌,现坐金銮殿上。是我师父夜坐宝林寺看经,那国王鬼魂参拜我师,敦请老孙与他降妖,辨明邪正。正是老孙思无指实,与弟八戒,夜入园中,打破花园,寻着埋藏之所,乃是一眼八角琉璃井内,捞上他的尸首,容颜不改。到寺中见了我师,他发慈悲,着老孙医救,不许去赴阴司里求索灵魂,只教在阳世间救治。我想着无处回生,特来参谒道祖,把九转还魂丹借得一千丸儿,与我老孙搭救他也。” 那敖烈闻言哈哈大笑,开口便道: “你这猴头,以为人人都是你我这种大神通者呢,九转还魂丹是何等夺天地之造化,那乌鸡国国王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莫说是一千丸,就是三五丸下去,他也要涨身而死,尸骨无存。” 说着那敖烈自袖里拿出一颗金丹来,放在孙行者手里,开口便道: “我早知道你要去兜率宫。故而在这边等你,我这手里,还余下一丸九转金丹,你且拿去救那国王去吧。只是莫去老祖那边了。” 那孙行者一听这话,顿时便知道了敖烈的心中所想。开口便道: “兄弟。你是怕我去道祖的兜率宫偷丹么,放心,自从归正后,我已然不做那事了。” 敖烈闻言笑骂道: “你这猴头,旁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若不是你善于那贼鬼手段。你能那等轻易便过了平顶山?” 那行者得了九转金丹之后,也不敢耽误正事,当即便驾云,返回了地界,而那猴头返回地界之后,那敖烈看着孙悟空的背影,若有所思。 “夫君。你在想些什么?” 不知何时,那龙吉公主出现在了云海之间,就这么看着敖烈,而敖烈回过神来之后开口道: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过了白虎岭之后。分明那八戒和猴子已经分出了优劣,但是那八戒的谗言为何还是屡试不爽呢?”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当一个队伍里,有一个拖后腿的人之后,就不会显得另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太过无用了,不是吗?” 敖烈一听这话,目光一阵闪烁,开口疑惑道: “殿下的意思是。三藏明知道八戒是废物的情况下偏心他的原因是。他能够衬托三藏么?” 龙吉公主一听这话,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夫君,你要知道,要是一群人里边有一个人太过突出的话,往往都是受到排挤的。而孙悟空就是这样的人,正因为猪八戒和三藏在西行路上没有什么大作用,他们才会抱团取暖。 再加上有紧箍咒在,孙悟空不可能违背唐僧的意志,他便不用太在乎这个大徒弟是个什么想法了,而在白虎岭之后,三藏认识到了孙悟空的作用。 恰好便可以利用猪八戒善于挑唆的性格,将过错罪责都推给猪八戒,而他自己就可以顺势扮演一个不太分是非的和尚。这样孙悟空的抱怨大部分便不会在他身上了。” “那唐三藏真的有这样的心机吗?” 事实上,那龙吉公主所说的一切,敖烈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管是前世总是旷课成绩不好的金蝉子,和如今徒有其表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的三藏,都不像是有这样心机的人啊。 “我的好夫君,你可别忘了,唐三藏他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趋利避害,是他的本能,一个深谙市井之道的和尚,就算他没有那样的心机,他的本能会驱使他做最正确的选择。 而且你不要忽略了猪八戒的作用……没有他总是惹事偷懒的话,九九八十一难怎么凑?” 一听这话,敖烈深以为然,他很早深刻知道猪八戒惹事的本事,可以说没有猪八戒,那么师徒四人就不能够走的那么慢了。这也是福陵山的时候,他盯着猴子,生怕猴子把这个惹事精打坏的原因。 “罢了,我也不管他们了,只要他们的西行路不出意外,让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那就皆大欢喜了。” 不说敖烈夫妇在天上闲聊,再说另一边,那行者须臾间下了南天门,回到东边观看,早见那太阳星上。按云头,径至宝林寺山门外,只听得八戒还哭哩,那行者忙进里边,叫了一声: “师父。老孙回来了。” 那三藏正在忐忑不安的时候。听到了那行者的话语当时便一喜道: “悟空回来了,可有丹药?” 一旁正哭的涕泪横流的猪八戒闻言开口道: “怎么得没有?他偷也去偷人家些来!” “我可不是偷盗而来的,那是我玉龙兄弟借给我的,好了,兄弟,你过去罢吧,用不着你了。你揩揩眼泪,别处哭去。沙和尚,取些水来我用。” 沙僧急忙往后面井上,有个方便吊桶,取了半钵盂水递与行者。行者接了水,安在那皇帝唇里,两手扳开牙齿,用一口清水,把金丹冲灌下肚。有半个时辰,只听他肚里呼呼的乱响,只是身体不能转移,惹得那孙悟空疑惑不已。 “怎么我的金丹也不能活?” 那三藏见此情景却不觉得意外,想当初他在金山寺修行的时候,他的师父法明和尚也是一个修成真意的高人,那三藏多多少少也听了一鳞半爪。开口便道: “岂有不活之理。似这般久死之尸,如何吞得水下?此乃金丹之仙力也。自金丹入腹,却就肠鸣了,肠鸣乃血脉和动,但气绝不能回伸。莫说人在井里浸了三年,就是生铁也上锈了,只是元气尽绝,得个人度他一口气便好。” 一旁八戒上前就要度气,却被三藏扯住,开口道: “使不得!还教悟空来。” 那三藏知道那八戒错投猪胎之后便是毁了神仙体,后来又咬杀了母猪,咬死了兄弟,在山中吃人度日,是一口浊气;惟行者从小修持,咬松嚼柏,吃桃果为生,虽然修成太乙散仙之后大闹天宫,被压五行山下,但是未破仙体,是一口清气。 不多时,那国王将行者的一口气收入咽喉,度下重楼,转明堂,径至丹田,从涌泉倒返泥垣宫。呼的一声响亮,那君王气聚神归,睁开双目,便翻身,轮拳曲足,跪倒在地,对着唐僧道: “师父,记得前夜鬼魂拜谒,怎知道今朝天晓返阳神!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那三藏慌忙将人搀扶起来,开口惶恐道: “陛下,不干我事,你且谢我徒弟。” 那一旁行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师父说哪里话?常言道,家无二主,你受他一拜儿不亏。” 虽然那行者这般说,但是那三藏还是十分不过意,搀起那皇帝来,同入禅堂,又与八戒、行者、沙僧拜见了,方才按座。只见那本寺的僧人,整顿了早斋方来奉献。见了那一身水衣的皇帝。一个个都慌了,亏得有行者道: “那和尚,不要这等惊疑,这本是乌鸡国王,乃汝之真主也。三年前被怪害了性命,是老孙今夜救活,如今进他城去,要辨明邪正。若有了斋,摆将来,等我们吃了走路。” 那些和尚一听这话,定下心来,都来侍奉早斋,又有本寺僧官安排了那皇帝洗了面,换了衣服。把那皇帝赭黄袍脱了,将两领布直裰,与他穿了;解下蓝田带,将一条黄丝绦子与他系了;褪下无忧履,与他一双旧僧鞋穿了。一众五人才用了早斋,准备前行。 等到五人都吃完了早斋之后,那行者安排八戒道: “八戒你把那一担儿行李分为两担,将一担儿你挑着,将一担儿与这皇帝挑,我们赶早进城干事。”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大喜过望,开口说道: “造化!造化!当时驮他来,不知费了多少力,如今医活了,原来是个替身。” 那八戒原本就是一个懒惰奸滑之人,有这等好事哪里还能放过偷奸耍滑?当即将行李分开,就问寺中取条扁担,轻些的自己挑了,重些的教那皇帝挑着。一旁行者笑道: “陛下,着你这般打扮,挑着担子,跟我们走走,可亏你么?” 那国王一听这话,慌忙跪倒。开口便道: “师父,你是我重生父母一般,莫说挑担,情愿执鞭坠镫,伏侍老爷,同行上西天去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一阵阵的摇头。他可是知道那西天的功果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这等大事怎么能够随意的交给一个凡人?当即开口道: “不要你去西天,我内中有个缘故。你只挑得四十里进城,待捉了妖精,你还做你的皇帝,我们还取我们的经也。” 一听这话,那猪八戒却不乐意了。开口便道: “这等说,他只挑四十里路,我老猪还是长工!”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笑骂道: “兄弟,不要胡说,趁早外边引路。”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老老实实的领那皇帝前行,沙僧伏侍师父上马,行者随后,只见那本寺五百僧人,齐齐整整,吹打着细乐,都送出山门之外。 “和尚们不必远送,但恐官家有人知觉,泄漏我的事机,反为不美。快回去!快回去!但把那皇帝的衣服冠带,整顿干净,或是今晚明早,送进城来,我讨些封赡赏赐谢你。” 将一众和尚都劝回了寺里之后,行者搀开大步,赶上师父,一直前来,那消半日,早望见城池相近,三藏道: “悟空,前面想是乌鸡国了。” 那行者早便来了过了乌鸡国,自然是熟门熟路,开口便道: “正是,我们快赶进城干事。” 那一众五人,进得城来,只见街市上人物齐整,风光闹热,早又见凤阁龙楼,十分壮丽。三藏下马道: “徒弟啊,我们就此进朝倒换关文,省得又拢那个衙门费事。” 那行者闻听此言,深以为然,开口道: “说得有理,我兄弟们都进去,人多才好说话。” 那三藏又怕行者行事莽撞,惹来祸端,当时便开口道: “都进去,莫要撒野,先行了君臣礼,然后再讲。” 那行者听到这话却有些不以为然。他堂堂齐天大圣,就是见了玉皇大帝也没有行过君臣之礼,更何况如今真的皇帝在自己等人身边,哪里有真的和假的行礼的道理? “师父不济,若是对他行礼,诚为不智。况那龙位上乃是个妖魔,哪里有真拜假的道理? 你且让我先走到里边,自有处置。等他若有言语,让我对答。我若拜,你们也拜;我若蹲,你们也蹲。” 那三藏闻言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便任由行者如何了,那行者将引至朝门,与阁门大使言道: “我等是东土大唐驾下差来上西天拜佛求经者,今到此倒换关文,烦大人转达,是谓不误善果。” 那黄门奏事官一听是远来之僧,不敢怠慢,当即转入朝门里边,跪在玉阶之下奏禀道: “朝门外有五众僧人,言是东土唐国钦差上西天拜佛求经,今至此倒换关文,不敢擅入,现在门外听宣。” 那青狮精自然是要传宣的,很快,一行五人俱进了朝门里边,那真国王触景生情,忍不住心中哀痛泪眼双垂,行者一见此情景,生怕那国王坏事。只得宽慰道: “陛下切莫伤感,恐走漏消息。这棍子在我耳朵里跳哩,如今决要见功,管取打杀妖魔,扫荡邪物,这江山不久就还归你也。” 那君王不敢违言,只得扯衣揩泪,舍死向,径来到金銮殿下。又见那两班文武,四百朝官,一个个威严端肃,像貌轩昂。 这行者引唐僧站立在白玉阶前,挺身不动,那阶下众官,无不悚惧,各自议论纷纷: “这和尚十分愚浊!怎么见我王便不下拜,亦不开言山呼祝贺,好大胆无礼。” 言犹未了,那高坐在龙床之上的假皇帝开口便质问道: “你等和尚是哪里来的?” 那行者已经知道了他是妖魔,当即昂首道: “我是南赡部洲东土大唐国奉钦差前往西域天竺国大雷音寺拜活佛求真经者,今到此方,不敢空度,特来倒换通关文牒。” “你东土便怎么!我不在你朝进贡,不与你国相通,你怎么见吾抗礼,不行参拜!” 那青狮精虽然是一个绝了阳根的狮子,本身也只是当年虬首仙的一半,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是当年的虬首仙,再加上访客三年皇帝,早已懂了皇权威严,可是那猴头,偏偏是一个三界至高皇权也不服的主,当即开口道: “我东土古立天朝,久称上国,汝等乃下土边邦。自古道,上邦皇帝,为父为君;下邦皇帝,为臣为子。你倒未曾接我,且敢争我不拜?” 青狮闻言大怒。一甩龙袍。开口便道: “拿下这野和尚去!” 未等那一众镇殿将军与值守校尉近前,那行者使了个定身法,一众人马就如同是木雕泥塑一般动弹不得。 那魔王见他定住了文武多官,急纵身,跳下龙床,就要来拿。猴王暗喜,就要拿出棒子与那魔王赌斗,却不料一旁跑出来乌鸡国小太子将魔王的朝服扯住,跪在地上开口道: “父王息怒,三年前闻得人说,有个东土唐朝驾下钦差圣僧往西天拜佛求经,不期今日才来到我邦。父王尊性威烈,若将这和尚拿去斩首,只恐大唐有日得此消息,必生嗔怒。你想那李世民自称王位,一统江山,心尚未足,又兴过海征伐。若知我王害了他御弟圣僧,一定兴兵发马,来与我王争敌。奈何兵少将微,那时悔之晚矣。父王依儿所奏,且把那四个和尚,问他个来历分明,先定他一段不参王驾,然后方可问罪。” 第八十五章 贼喊捉贼 那乌鸡国的小太子并不知道,行者打算就此在大殿上降妖除魔,故而出班圆场,而那青狮一听这话,也迅速选择继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开口质问行者道: “那和尚是几时离了东土?唐王因甚事着你求经?” 那行者原本就已经打算撕破脸皮,一听这话,继续昂首而立道: “我师父乃唐王御弟,号曰三藏。因唐王与隐太子玄武门之变,大唐王梦游阴司地府,复得回生之后,大开水陆道场,普度冤魂孽鬼。因我师父敷演经文,广运慈悲,忽得南海观世音菩萨指教来西。我师父大发弘愿,情欣意美,报国尽忠,蒙唐王赐与文牒。那时正是大唐贞观十三年九月望前三日。离了东土,前至两界山,收了我做大徒弟,姓孙,名悟空行者;又到乌斯国界高家庄,收了二徒弟,姓猪,名悟能八戒;流沙河界,又收了三徒弟,姓沙,名悟净和尚;前日在敕建宝林寺,又新收个挑担的行童道人。” 那青狮精一听这话,当即便又开口说道: “那和尚,你起初时,一个人离东土,又收了四众,那三僧可让,这一道难容。那行童断然是拐来的。他叫做甚么名字?有度牒是无度牒?拿他上来取供。” 在四大部洲三界之内,原本就是儒释道三教一家的,原本和尚带着道人并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但是那宝林寺是乌鸡国地界,别人管不着,他却管得着,青狮精索性便拿来借题发挥了。 那乌鸡国国王因为被那青狮害死了一次,心中本来就惊惧,一听到他要盘问自己,当时便更加慌了,幸有行者扯住了那国王的袖子低声对那国王道: “你休怕,等我替你供。” 安抚了那乌鸡国国王之后,那行者转头与那青狮精道: “陛下,这老道是一个无声哑言之人,却又有些耳聋。只因他年幼间曾走过西天,认得道路,他的一节儿起落根本,我尽知之,望陛下宽恕,待我替他供吧。” 那青狮精原本便是领了法旨下界作妖的,知道如今时候已经到了,自然不可能咄咄逼人,于是开口道: “趁早实实的替他供来,免得取罪。”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将一切前因后果编做了打油诗,开口便说了出来: “供罪行童年且迈,痴聋瘖痖家私坏。祖居原是此间人,五载之前遭破败。天无雨,民干坏,君王黎庶都斋戒。焚香沐浴告天公,万里全无云叆叇。百姓饥荒若倒悬,锺南忽降全真怪。呼风唤雨显神通,然后暗将他命害。推下花园水井中,阴侵龙位人难解。幸吾来,功果大,起死回生无挂碍。情愿皈依作行童,与僧同去朝西界。假变君王是道人,道人转是真王代。” 那青狮精一听这话,便知道了这回是装不下去了,当即便想驾云而走。奈何手内无一兵器,转回头,只见一个镇殿将军,腰挎一口宝刀,被行者使了定身法,直挺挺立在那里,他近前,夺了这宝刀,就驾云头望空而去。气得沙和尚爆躁如雷,猪八戒高声喊叫,埋怨行者是一个急猴子: “你就慢说些儿,却不稳住他了?如今他驾云逃走,却往何处追寻?” “兄弟们且莫乱嚷。我等叫那太子下来拜父,嫔后出来拜夫。” 那行者看着那青狮驾云而走,却丝毫不慌,解了群臣的定身法。而后俱陈前事。待真相大白之后,吩咐八戒沙僧: “好生保护他君臣父子嫔后与师父!待老孙前去降妖!” 吩咐完毕之后,那行者一纵身,跳在九霄云里,睁眼四望,看那魔王哩。只见那畜果逃了性命,径往东北上走哩。行者赶得将近,喝道: “那怪物,哪里去!老孙来了也!” 那青狮精闻言立即回头,掣出宝刀,高叫道: “孙行者,你好惫懒!我来占别人的帝位,与你无干,你怎么来抱不平,泄漏我的机密!” 那行者一听这话,再加上那敖烈先前之言语,他当时便知道了那青狮精是天上的怪物,当即开口冷笑道: “我把你大胆的泼怪!皇帝又许你做?你既知我是老孙,就该远遁;怎么还刁难我师父,要取甚么供状!适才那供状是也不是?你不要走!好汉吃我老孙这一棒!” 那行者执铁棒打来,那青狮侧身躲过,掣宝刀劈面相还。他两个搭上手在空中战在一处,经数合,那妖魔抵不住猴王,急回头复从旧路跳入城里,闯在白玉阶前两班文武丛中,摇身一变,即变得与唐三藏一般模样,并搀手,立在阶前。 那行者不知真假唐僧也是九九八十一难之一,那三藏就该有被魔化身这一劫,一双火眼金睛竟然不能明辨假真,当时就慌了。苦恼不已道: “倘若一棒打杀妖怪变的唐僧,这个也成了功果;假若一棒打杀我的真实师父,却怎么好!” 无奈之下,那孙悟空只得问起八戒沙僧: “你二人方才在这里观看,可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么。” 那八戒一听这话,十分无奈的道: “你在半空中相打相嚷,我瞥瞥眼就见两个师父,也不知谁真谁假。” 行者闻言,捻诀念声咒语,叫那护法诸神、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驾伽蓝、当坊土地、本境山神道: “老孙至此降妖,妖魔变作我师父,气体相同,实难辨认。汝等暗中知会者,请师父上殿,让我擒魔。” 那护法诸神一听这话。未曾动手,行者的言语就被那青狮听了去,便暗中使腾挪之术,上了金銮宝殿,而行者见此,误以为是护法诸神护持,当时抡起棒子要打真唐僧。 这一番若不是唤那几位神来,这一下,就是二千个唐僧,也打为肉酱!多亏众神架住铁棒,连连说道: “大圣,那怪会腾云,先上殿去了。” 那行者闻言赶上殿,他又跳将下来扯住唐僧,在人丛里又混了一混,依然难认。行者心中不快,又见那八戒在旁冷笑,行者大怒道: “你这夯货怎的如此欢喜?可是如今有两个师父,你有得叫,有得应,有得伏侍哩!” 那八戒听那行者如此阴阳怪气,开口笑道: “哥啊,说我呆,你比我又呆哩!师父既不认得,何劳费力?你且忍些头疼,叫我师父念念紧箍咒,我与沙僧各搀一个听着。若不会念的,必是妖怪,有何难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回过神来,面上大喜道: “兄弟,亏你也,正是,那话儿只有三人记得。原是我佛如来心苗上所发,传与观世音菩萨,菩萨又传与我师父,便再没人知道。也罢,师父,念念。”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念了起来。而那青狮哪里知道紧箍咒是个什么东西,只能口里胡乱的哼哼,当时便被猪八戒给看破了: “这个乱哼的。定是妖怪无疑!” 那八戒松了手,变出钉耙,举钯就筑。那魔王纵身跳起,踏着云头便走。好八戒,喝一声,也驾云头赶上,慌得那沙和尚丢了唐僧,也掣出宝杖来打。 唐僧才停了咒语。孙大圣忍着头疼,揝着铁棒,赶在空中。见那沙僧八戒两人左右架住妖魔就打,口里自言自语道: “我要再去,当面打他,他却有些怕我,只恐他又走了。等我老孙跳高些,与他个捣蒜打,结果了他吧。” 那行者纵起祥云,高高在九霄之上,正想来个当头一棒把那个妖魔一棒打得稀烂,东北方向,来了一朵云彩,云中有一尊菩萨高声道: “孙悟空,且休下手!” 那孙悟空回头看处,原来文殊菩萨,急收棒,上前施礼道: “菩萨,这是哪里去?” 那文殊菩萨看了看孙悟空,开口便道: “我来替你收这个妖怪的。” 紧接着那文殊菩萨袖中取出照妖镜,照住了那怪的原身。那青狮当时便被困在了照妖镜的灵光里,行者才招呼八戒、沙僧齐来见了菩萨。却将镜子里看处,才知道了那怪物的本相。 “菩萨,这是你坐下的一个青毛狮子,却怎么走将来成精,你怎么不立时收服他?” 那文殊菩萨一听这话,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 “悟空,他不曾走,他是佛旨差来的。” 那孙悟空听到了如此荒唐的言语,当即开口便道: “这畜类成精,侵夺帝位,还奉佛旨差来。似老孙保唐僧受苦,就该领几道敕书才是!” 那文殊菩萨一听这话,便知道那猴头有了不忿,当即便开口将前边的因果讲了出来: “你不知道;当初这乌鸡国王,好善斋僧,佛差我来度他归西,早证金身罗汉。因是不可原身相见,变做一种凡僧,问他化些斋供。被吾几句言语相难,他不识我是个好人,把我一条绳捆了,送在那御水河中,浸了我三日三夜。多亏六甲金身救我归西,奏与如来、如来将此怪令到此处推他下井,浸他三年,以报吾三日水灾之恨。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今得汝等来此,成了功绩。” 孙悟空一听这话,当即明白了前因,那文殊菩萨本人是六佛之师,乃是西方大能者,但是那乌鸡国国王乃是一朝人王地主,在龙位之上的时候自有百灵护体,故而在乌鸡国内,即使是文殊也抵不过国王的王权,这才被泡了三天。 可是猴头也明白,律法之上有不知者无罪之讲,文殊泡三天让乌鸡国国王泡三年这样的事情,说不过去的。当即开口道: “你虽报了甚么一饮一啄的私仇,但那怪物不知害了多少人也。” 那文殊菩萨一听这话,开口辩解道: “也不曾害人,自他到后,这三年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何害人之有?”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知乌鸡国的旱灾说不准和西方有关,可是多半是查无实据,而且也不能说是和文殊以及青狮有关,只能暗暗记下之后开口道: “固然如此,但只三宫娘娘,与他同眠同起,玷污了身体,坏了多少纲常伦理,还叫做不曾害人?” 那文殊菩萨一听这话,哈哈大笑,开口便道: “玷污不得。他是一个骟了的狮子。” 那行者一听这话,终于是悟到了那怪为什么身子冷如冰,原来是阳根已经绝了,而听到这里,他也明白他不适合再不依不饶了,于是只得开口道: “既如此,收了去罢。若不是菩萨亲来,决不饶他性命。” 却说文殊菩萨收走了狮子精,那行者兄弟三人,按下云头,径至朝内,只见那君臣储后,文武君臣俱拜接谢恩。 行者将菩萨降魔收怪的那一节,陈诉与他君臣听了,一个个顶礼膜拜不尽。正都在贺喜之间,又听得黄门官来奏: “主公,外面又有四个和尚来也。”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大惊失色,开口便道: “哥哥,莫是妖精弄法,假捏文殊菩萨哄了我等,却又变作和尚,来与我们斗智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有些恼了,毕竟他自己本身便是一个眼睛灵敏的,若是真的被妖精给骗了,那可丢人丢大了。 “岂有此理,且让他们进来看看。” 众文武传令,着他进来。行者看时,原来是那宝林寺僧人,捧着那冲天冠、碧玉带、赭黄袍、无忧履进得来也。行者大喜道: “来得好来得好!” 接着,那行者便叫国王上前,摘下包巾,戴上冲天冠;脱了布衣,穿上赭黄袍;解了绦子,系上碧玉带;褪了僧鞋,登上无忧履。教太子拿出白玉圭来,与他执在手里,早请上殿称孤,那皇帝那里肯坐,哭啼啼跪在阶心道: “我已死三年,今蒙师父救我回生,怎么又敢妄自称尊?请那一位师父为君,我情愿领妻子城外为民足矣。” 那国王要请三藏坐皇位,三藏一心想要拜佛求经,坚决不受,那国王又请行者,只听行者道: “不瞒列位说,老孙若肯做皇帝,天下万国九州皇帝,都做遍了。只是我们做惯了和尚,是这般懒散。若做了皇帝,就要留头长发,黄昏不睡,五鼓不眠,听有边报,心神不安;见有灾荒,忧愁无奈。我们怎么弄得惯?你还做你的皇帝,我还做我的和尚,修功行去也。” 正在那朝堂上请辞的时候,那天穹之上,隐隐的出现了一尊黑衣佛陀,开口对着一旁的人道: “你看。乌鸡国这事情值不值四个字?” “哪四个字?” “贼喊捉贼。” 第八十六章 圣婴 “贼喊捉贼又如何?那文殊是七佛之师,地位和南海那边那个等同,三世诸佛中许多佛陀。都还是他的后生晚辈,你纵然能够争的过世尊,难道还能对他下手不成?” 化身看着身旁的黑衣佛陀,心中不住地摇头,他已经分不清提婆达多是为帘初的事情和世尊斗气还是真的是西佛土中唯一一个愤青了。 在数次接触之后,那化身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他想要改变西佛土的决心,甚至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化身也没有忘记,提婆达多在未下地狱之前,也是失手杀过饶。 “你还是对我没什么信心啊。” 提婆达多笑着看着化身,作为一个多次害佛的恶比丘,他多次谋划了对释迦摩尼的残害行动,虽然没有一次成功的。还把自己给作进了无间地狱,但是也侧面证明了他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 “我应该提醒一下你。你当初在佛土的时候。没有一次成功对付得了释迦摩尼,还有,在你和释迦牟尼两者之间,我个人更倾向于释迦牟尼,只不过是佛土的事情,我现在不想插手而已。” 提婆达多一听这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当即开口笑道: “我都明白,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交流罢了。” 正在那化身与提婆达多有一搭无一搭的搭话的时候,那乌鸡国国王也终于坐上了王位南面称孤,大赦下,封赠了宝林寺僧人回去。却才开东阁,筵宴唐僧,一壁厢传旨宣召丹青,写下唐师徒四位喜容,供养在金銮殿上。 那师徒们安了邦国,不肯久停,欲辞王驾投西。那皇帝与三宫妃后、太子诸臣,将镇国的宝贝,金银缎帛,献与师父酬恩。那三藏分毫不受,只是倒换关文,催悟空等背马早校那国王甚不过意,摆整朝銮驾请唐僧上坐,着两班文武引导,他与三宫妃后并太子一家,将一众四僧送出了城。才出城郭,只听那乌鸡国国王道: “师父啊,到西经回之日,是必还到寡人界内一顾。” 那三藏自然满口答应,那皇帝泪汪汪,遂与众臣回去了。那唐僧一行四僧,上了羊肠大路,一心里专拜灵山。正值秋尽冬初时节,但见霜凋红叶林林瘦,雨熟黄粱处处盈。日暖岭梅开晓色,风摇山竹动寒声。师徒们离了乌鸡国地界之后,在界碑旁又站了一个头陀僧人。 “诸位,别来无恙乎?” 那行者一抬头看见那化身在此。开口便道: “兄弟真真会躲清闲,想我等都在乌鸡国平事,却全然不见兄弟你的身影,实在是清闲的紧呐。” 虽然口里这等,但是那猴头是个知道内情的,也没有真的计较,而敖烈也知道,接下来这一难,他恐怕不能躲清闲了,当即开口笑道: “你这猴头。不是不知。你有你的功果。我有我自己的功果,这乌鸡国的功绩。不是算在你等身上么。” 就这样,化身再度进了西行的队伍之郑夜住晓行,将半月有余,忽又见一座高山,真个是摩碍日。三藏马上心惊,急兜缰忙呼行者。那行者只得近前,开口道: “师父,有何吩咐?” 那三藏在马上暗暗心惊,开口便道: “你看前面又有大山峻岭,须要仔细堤防,恐一时又有邪物来侵我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知道胆怕事的师父老毛病又犯了。当即开口便道: “只管走路,莫再多心,老孙自有防护。” 那长老只得宽怀,加鞭策马,奔至山岩,果然也十分险峻。但见得:高不高,顶上接青霄;深不深,涧中如地府。山前常见骨都都白云,扦腾腾黑雾。红梅翠竹,绿柏青松。林间不尽的飞禽走兽,虎豹豺狼。 师徒们正当悚惧,又只见那山凹里有一朵红云,直冒到九霄空内,结聚了一团火气。行者大惊,走近前,把唐僧扶着走下马来。口里道: “兄弟们,不要走了,妖怪来矣。” 一听这话,慌得个八戒急掣钉钯,沙僧忙轮宝杖,把唐僧围护在当郑紧接着那化身轻轻跃起。来到行者身旁。自印堂出,射出一道红光。隐隐将诸人俱都拢在里边。 再那红云之中,不是旁人,正是那牛魔王与罗刹女铁扇公主的儿子。圣婴大王红孩儿。 那红孩儿脚踏红云,往下观瞧,却只能看到无穷的红光,心中不由得疑惑,自言自语道: “闻得人讲。东土唐僧往西取经,乃是金蝉长老转生,十世修行的好人。有人吃他一块肉,延生长寿,与地同休。” 却原来,那红孩儿却不知道听到了那个传闲话的起了三藏的事情。才到了簇为妖怪。因为他本人是平大圣牛魔王的儿子。 而牛魔王是西方路上一个不的势力的扛把子,因为在火焰山修炼了三百年修成了三昧真火,牛魔王索性就将他派到自己的势力中为妖怪,而那红孩儿吃肉心切,选择了牛魔王势力的最边缘方位,也就是枯松涧。刚见唐僧就撞上了这一出。 “好和尚!我才看着一个白面胖和尚骑了马,真是那唐朝圣僧,却怎么被三个丑和尚护持住了!一个个伸拳敛袖,各执兵器,似乎要与人打的一般。噫!不知是那个有眼力的,想应认得我了,还有那到红光也不知是何人所发,拢了那一众和尚,我竟瞧不见,似此模样,莫想得那唐僧的肉吃。” 想到这里红孩儿站在红云里边自言自语道: “若要倚势而擒,莫能得近;或者以善迷他,却到得手。但哄得他心迷惑,待我在善内生机,断然拿了。且下去戏他一戏。” 那红孩儿想到这里,即散红光,按云头落下,去那山坡里,摇身一变,变作七岁顽童,赤条条的,身上无衣,将麻绳捆了手足,高吊在那松树梢头,装作一个孩童模样,等着唐僧。 第八十七章 风摄三藏 却说那孙大圣忽抬头再看处,只见那红云散尽,火气全无,随即对那唐僧道: “师父,请上马走路。” 那三藏一听这话。有些惊疑不定,当即开口便道: “你说妖怪来了,怎么又敢走路?” 那猴头知道三藏很为胆小,一听这话当即便解释道: “我才然间,见一朵红云从地而起,到空中结做一团火气,断然是妖精。这一会红云散了,想是个过路的妖精,不敢伤人,我们去耶!”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自然是不信的,开口便笑道: “师兄说话最巧,妖精又有个甚么过路的?” 那化身在一旁一听这话,笑着开口道: “八戒,你与悟空不同,你在福陵山为怪时,乃是你自家一户而你师兄在花果山为怪,在鼎盛时,有结义兄弟七人,手下还有七十二洞妖王,并四万七千小喽啰,他晓得的事情,多哩。” 那猴头一听敖烈夸赞,面上经不住的发红,口里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也只有你还打趣我哩,八戒,你不知若是那山那洞的魔王设宴,邀请那诸山各洞之精赴会,却就有东南西北四路的精灵都来赴会,故此他只有心赴会,无意伤人。此乃过路之妖精也。” 那化身一听这话,笑而不语,三藏闻言,也似信不信的,只得攀鞍在马,顺路奔山前进。正行时,忽然听见有人高声呼救,便有些惊疑不定。开口问那猴头道: “徒弟呀,这半山中,是哪里有什么人叫?” “师父只管走路,莫缠甚么人轿骡轿,明轿睡轿。这所在,就有轿,也没个人抬你。” 那猴头是一个耳聪目明的。早便听到了有人呼叫,当时便知道了那是个妖怪,便开始应付起了老和尚。而那唐僧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不是扛抬之轿,乃是叫唤之叫。” 那行者闻言只是笑道: “我晓得,莫管闲事,且走路。” 那三藏一听这话,自思在那深山老林中闲事也不太好管当即便也就作罢了,策马又进,行不上一里之遥,又听得呼救之声,当即便开口道: “徒弟,这个叫声,不是鬼魅妖邪;若是鬼魅妖邪,但有出声,无有回声。你听他叫一声,又叫一声,想必是个有难之人,我们可去救他一救。”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止不住的暗暗发笑,论妖魔一道,这里边老和尚最为不解,却要充作专业,岂不是班门弄斧么,当即开口便道: “师父,今日且把这慈悲心略收起收起,待过了此山,再发慈悲罢。这去处凶多吉少,你知道那倚草附木之说,是物可以成精。诸般还可,只有一般蟒蛇,但修得年远日深,成了精魅,善能知人小名儿。他若在草科里,或山凹中,叫人一声,人不答应还可;若答应一声,他就把人元神摄去,当夜跟来,断然伤人性命。且走!且走!古人云,脱得去,谢神明,切不可听他。” 一旁的化身一听这话,便点了点头,猴头口中所说的妖怪,不是旁的,正是民间有许多传闻的蛇种,俗称叫人蛇,不过这个却不是什么叫人蛇,乃是他孙悟空的干亲戚,只不过是人家不认罢了。 而那行者苦于妖魔的纠缠不休,心中暗恨。口里喃喃道: “这泼怪不知在那里,只管叫阿叫的。等我老孙送他一个卯酉星法,教他两不见面。” 于是那行者暗暗让一众先行,自己念个咒语,使个移山缩地之法,把金箍棒往后一指,他师徒过此峰头,往前走了,却把那怪物撇下,他再拽开步,赶上唐僧,一路奔山。到了前头去。 不多时,那唐僧却听到呼救之声从后边传来,一脸遗憾的道: “徒弟呀,那有难的人,大没缘法,不曾得遇着我们。我们走过他了,你听他在山后叫哩。”八戒道:“在便还在山前,只是如今风转了也。” 一旁的八戒不知内情,当即便开口道: “在便还在山前,只是如今风转了也。” 而这个时候,那化身骑着牛赶了上去,扯了扯那孙悟空的衣袖,开口道: “这怪是个会放火的,我去寻法宝治他,你且小心,他要害你。” 那行者一听这话,有些半信半疑,毕竟他自家的神通不是一般,按理说,没有什么人能害的了他,不过却还是记下了,口里道: “老孙知道,你也小心。” 化身告别了孙悟空之后,径直奔南海而去不提。 另一边,却说那红孩儿,在山坡里,连叫了三四声,更无人到,他心中思量道: “我等唐僧在此,望见他离不上三里,却怎么这半晌还不到?想是抄下路去了。” 他抖一抖身躯,脱了绳索,又纵红光,上空再看。不觉孙大圣仰面回观,识得是妖怪,又把唐僧敷着脚推下马来道: “兄弟们,仔细!仔细!那妖精又来也!” 一听这话,慌得那八戒、沙僧各持兵刀,将唐僧又围护在中间。那精灵见了,在半空中称羡不已,口里赞叹道: “好和尚!我才见那白面和尚坐在马上,却怎么又被他三人藏了?这一去见面方知。先把那有眼力的弄倒了,方才捉得唐僧。不然啊,徒费心机难获物,枉劳情兴总成空。” 按下云头,恰似前番变化,高吊在松树山头等候,这番却不上半里之地。另一边那行者抬头再看,只见那红云又散,复请师父上马前行。惹得三藏有些气恼,开口道: “你说妖精又来,如何又请走路?” 行者虽然被那化身提醒过了一次,但是这一番还是误会成了过路的妖精,当即开口笑道: “这还是个过路的妖精,不敢惹我们。” 那三藏一听这话,只觉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开口便骂道: “这个泼猴,十分弄我!正当有妖魔处,却说无事;似这般清平之所,却又恐吓我,不时的嚷道有甚妖精。虚多实少,不管轻重,将我扯着脚,捽下马来,如今却解说什么过路的妖精。假若跌伤了我,你待如何?” 那行者见师父大怒,心里边也是十分的不愉,开口便道: “师父莫怪,若是跌伤了你的手足,却还好医治;若是被妖精捞了去,却何处跟寻?” 那三藏一听这话,登时便怒火中烧,眼看就要念紧箍咒,却是沙僧苦劝,只得上马又行。还未等坐稳,那三藏又听到了那红孩儿呼救。 “师父救人啊!” 那三藏抬头看时,原来是个小孩童,赤条条的,吊在那树上,兜住缰,便骂行者道: “这泼猴多大惫懒!全无有一些儿善良之意,心心只是要撒泼行凶哩!我那般说叫唤的是个人声,他就千言万语只嚷是妖怪!你看那树上吊的不是个人么?”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只觉得千般委屈万般苦楚,但是却又不敢言语,一则做不得手脚,二来又怕念《紧箍儿咒》,只是低着头,让唐僧到了树下。那长老将鞭梢指着问道: “你是哪里的孩子,因为何事,吊在此间,说与我听,我好救你。”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当时便喜出望外,那不实之言张口就来,开口瞎编道: “师父呀,山西去有一条枯松涧,涧那边有一庄村,我是那里人家。我祖公公姓红,只因广积金银,家私巨万,混名唤做红百万。年老归世已久,家产遗与我父。近来人事奢侈,家私渐废,改名唤做红十万,专一结交四路豪杰,将金银借放,希图利息。怎知那无籍之人,设骗了去啊,本利无归。我父发了洪誓,分文不借。那借金银人,身贫无计,结成凶党,明火执杖,白日杀上我门,将我财帛尽情劫掳,把我父亲杀了,见我母亲有些颜色,拐将去做甚么压寨夫人。那时节,我母亲舍不得我,把我抱在怀里,哭哀哀,战兢兢,跟随贼寇,不期到此山中,又要杀我,多亏我母亲哀告,免教我刀下身亡,却将绳子吊我在树上,只教冻饿而死,那些贼将我母亲不知掠往那里去了。我在此已吊三日三夜,更没一个人来行走。不知那世里修积,今生得遇老师父,若肯舍大慈悲,救我一命回家,就典身卖命,也酬谢师恩,致使黄沙盖面,更不敢忘也。” 那三藏一听这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的,当时便信了那红孩儿的言语,随即便叫那八戒给红孩儿解绳子,那八戒也是个昏聩的,说不得就要动手,而一旁的行者便再也忍不住,开口便道: “那泼物!有认得你的在这里哩!莫要只管架空捣鬼,说谎哄人!你既家私被劫,父被贼伤,母被人掳,救你去交与谁人?你将何物与我作谢?这谎脱节了耶!”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当即便知道那行者非同一般,虽然心中惊惧,但是开口又生出了急智,开口便道: “师父,虽然我父母空亡,家财尽绝,还有些田产未动,亲戚皆存。我外公家在山南,姑母住居岭北。涧头李四,是我姨夫;林内红三,是我族伯。还有堂叔堂兄都住在本庄左右。老师父若肯救我,到了庄上,见了诸亲,将老师父拯救之恩,一一对众言说,典卖些田产,重重酬谢也。” “你还少算了一门亲哩。” 那红孩儿话音未落,不远处便走来一个头陀僧人,口里笑道: “悟空,你莫要再为难他也,算起来,你与他,也是一门亲。”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有些讶异,他晓得化身知道自己是天生地养的老石猴,半个亲戚也无,为何说这妖怪又是一门亲呢?而一旁的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笑道: “兄弟这话说的好笑,哥哥哪里有什么亲眷,哥哥你也是,这等一个小孩子家,你只管盘诘他怎的!他说得是,强盗只打劫他些浮财,莫成连房屋田产也劫得去?若与他亲戚们说了,我们纵有广大食肠,也吃不了他十亩田价。救他下来吧。” 那八戒心里头只想着吃饭,哪里管甚么好歹,使戒刀挑断绳索,放下怪来。那怪对唐僧马下,泪汪汪只情磕头。三藏看的心中不忍,开口便道: “孩儿,你上马来,我带你去。” 红孩儿一听这话当即摇摇头。开口便道: “师父啊,我手脚都吊麻了,腰胯疼痛,一则是乡下人家,不惯骑马。”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让八戒驮他。红孩儿也只情不依,口里道: “师父,我的皮肤都冻熟了,不敢要这位师父驮。他的嘴长耳大,脑后鬃硬,扎得我慌。” 那三藏闻言想了想便叫沙僧驮他,而那红孩儿哪里肯依,开口便道: “师父,那些贼来打劫我家时,一个个都搽了花脸,带假胡子,拿刀弄杖的。我被他唬怕了,见这位晦气脸的师父,一发没了魂了,也不敢要他驮。” 那三藏刚想要行者驮他,只听一旁化身森森冷笑道: “唐三藏。你忘了平顶山石猴驮道之事了么。” 那三藏一听这话,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打了个冷颤。而那化身却开口继续道: “认不得你的,被你蒙骗,认得你的,不知你的出处,唯有我认得你,还知道你的出处。悟空!还不动手!” 那红孩儿见势不对,当即使了个法术出阳神走了,而那时候行者才挚出了铁棒要打,扑了个空,紧接着那红孩儿在云端里弄了一阵旋风,呼的一声响亮,走石扬沙,诚然凶狠。刮得那三藏马上难存,八戒不敢仰视,沙僧低头掩面。孙大圣情知是怪物弄风,急纵步来赶时,那怪已骋风头,将唐僧摄去了,无踪无影,不知摄向何方,无处跟寻。气的那猴头直跺脚。 不多时,风声暂息,日色光明。行者上前观看,只见白马战兢兢发喊声嘶,行李担丢在路下,八戒伏于崖下呻吟,沙僧蹲在坡前叫唤。说不尽的凄惨。 第八十八章 牛魔王家族的秘密 那行者搀扶起了八戒沙僧,开口便问起了师父的下落: “你们可知师父哪里去了。” 那八戒伸手揉了揉自家的伤处,开口便道: “风来得紧,我们都藏头遮眼,各自躲风,师父也伏在马上的。” 行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这里马上分明空空如也,师父不知哪里去了。” 一旁沙僧一听这话,抬头一看,当时便接口道: “想必是被风刮去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突然升起了心灰意冷的感觉,纵然神通再大,他也受不得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后腿,当即开口便道: “兄弟们,我等自此就该散了!” 那猪八戒原本就是一个凡心未湍混账,一听这话,自然是大喜过望,当即便附和道: “正是,趁早散了,各寻头路,多少是好。那西路无穷无尽,几时能到得!” 一旁那沙僧听到这样言语,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开口便道: “师兄,你都的是吗里话。我等因为前生有罪,感蒙观世音菩萨劝化,与我们摩顶受戒,改换法名,皈依佛果,情愿保护唐僧上西方拜佛求经,将功折罪。今日到此,一旦俱休,出这等各寻头路的话来,可不违了菩萨的善果,坏了自己的德行,惹人耻笑,我们有始无终也!” 那猴头虽然意冷心灰,但是心里边还是想要求的正果的,方才那话也是一时失智之言,一听沙僧劝解。开口便道: “兄弟,你的也是,奈何师父不听人,我老孙火眼金睛,认得好歹,才然这风,是那树上吊的孩儿弄的。我认得他是个妖精,你们不识,那师父也不识,认作是好人家儿女,教我驮着他走。若非是无名兄弟及时赶到,老孙岂不冤杀也?方才那风也是那怪物弄的手段,因此上怪他每每不听我。故我意懒心灰,各人散了。既是贤弟有此诚意,教老孙进退两难。八戒,你赌要怎的处?” 虽然那八戒每逢绝境就要分家,但是他也知道分家的罪责他一个是担待不起的。于是在孙悟空问讯的时候开口便道: “我才自失口乱了几句,其实也不该散。哥哥,没及奈何,还信沙弟之言,去寻那妖怪救师父去。”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兄弟们,还要来结同心,收拾了行李马匹,上山找寻怪物,搭救师父去。” 三个人附葛扳藤,寻坡转涧,行经有二里远近,便碰上了敖烈的头陀化身,那行者当即便大喜上前,开口道: “兄弟你可知那妖怪,将我师傅摄往何处了。”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自然是知道那三藏,被摄往何处的,不过这个怪物,与你孙悟空却有亲处,算起来,是你自家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你将这里的山神土地。打出来,一问便知。”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当即便越发的疑惑,他自然晓得能知道过去未来的无名所的话是大抵不会错的,但是他又哪里来的亲戚呢? 那行者心中疑惑,手上却不慢,将身一纵,跳上那巅险峰头,喝一声变作三头六臂,似那大闹宫的本象,将金箍棒,幌一幌,变作三根金箍棒,劈哩扑辣的,往东打一路,往西打一路,两边不住的乱打。八戒见晾: “不好了,师兄是寻不着师父,恼出气心风来了。” 那行者打了一会,打出一伙穷神来,都披一片,挂一片,裩无裆,裤无口的,跪在山前,战战兢兢的道: “大圣,山神土地来见。” 那行者一看呼啦啦跑出来一群乞丐一般的神仙足足有五六十号人,当即便有些疑惑: “怎么就有许多山神土地?” 那众神一听这话,跪伏于云端叩头道: “上告大圣,此山唤做六百里钻头号山。我等是十里一山神,十里一土地,共该三十名山神,三十名土地。昨日已此闻大圣来了,只因一时会不齐,故此接迟,致令大圣发怒,万望恕罪。” 那行者如今救师父心切,根本不想管这些当时便开口道: “我且饶你罪名。我问你这山上有多少妖精?” 那众神一听这话,心中不住的凄苦,口里道: “爷爷呀,只有得一个妖精,把我们头也摩光了,弄得我们少香没纸,血食全无,一个个衣不充身,食不充口,哪里还受得了有多少妖精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问道: “这妖精在山前住,是山后住?” “他也不在山前山后。这山中有一条涧,叫做枯松涧,涧边有一座洞,叫做火云洞,那洞里有一个魔王,神通广大,常常的把我们山神土地拿了去,烧火顶门,黑夜与他提铃喝号。妖儿又讨甚么常例钱。” 那孙悟空听到这里,心中更是讶异非常,当时便开口道: “汝等乃是阴鬼之仙,有何钱钞?” 孙悟空很清楚。但凡土地山神城隍类,俱都属于鬼仙之流,除了三牲六畜之供奉。还有香火之物以外,其他凡间的东西,和他们都是没什么关系的,而一众神仙听到这样话语之后,当即便开口道: “正是没钱与他,只得捉几个山獐野鹿,早晚间打点群精;若是没物相送,就要来拆庙宇,剥衣裳,搅得我等不得安生!万望大圣与我等剿除此怪,拯救山上生灵。” 那行者一听这话,点零头,开口便道: “你等既受他节制,常在他洞下,可知他是那里妖精,叫做甚么名字?” 那众神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起他来,或者大圣也知道。他是牛魔王的儿子,罗刹女养的。他曾在火焰山修行了三百年,炼成三昧真火,却也神通广大。牛魔王使他来镇守号山,乳名叫做红孩儿,号叫做圣婴大王。”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喜出望外,喝退了土地山神,却现了本象,跳下峰头,开口便道: “兄弟们放心,再不须思念,师父决不伤生,妖精果然与老孙有亲。” 一旁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大笑道: “哥哥,莫要谎。你在东胜神洲,他这里是西牛贺洲,路程遥远,隔着万水千山,海洋也有两道,怎的与你有亲?莫不是你与无名兄弟诓骗我等么?”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刚才这伙人都是本境土地山神。我问他妖怪的原因,他道是牛魔王的儿子,罗刹女养的,名字唤做红孩儿,号圣婴大王。想我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宫时,遍游下名山,寻访大地豪杰,那牛魔王曾与老孙结七弟兄。一般五六个魔王,止有老孙生得巧,故此把牛魔王称为大哥。这妖精是牛魔王的儿子,我与他父亲相识,若论将起来,还是他老叔哩,他怎敢害我师父?我们趁早去来。”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哥啊,常言道:三年不上门,当亲也不亲哩。你与他相别五六百年,又不曾往还杯酒,又没有个节礼相邀,他哪里与你认甚么亲耶?” 那行者一听这话,却全然不信,开口便道: “你怎么这等量人!常言道,一叶浮萍归大海,为人何处不相逢!纵然他不认亲,好道也不伤我师父。不望他相留酒席,必定也还我个囫囵唐僧。” 一旁的化身却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沙僧的不错,防人之心还是不可无的。他若放火烧你,你还需心一些。” 孙行者听到了化身的叮嘱之后也浑不在意,毕竟他在八卦炉中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压根就不怕凡火。 而化身本人呢也不能够过多的提点那孙行者,毕竟在这号山里边占据了九九八十一难里边的三难,有一难还是那孙行者的。他在枯松涧会被红孩儿的三昧真火所造成的烟雾给熏死一次。若是插手改变了这一难的话,势必会有更强的劫难会出现。 而且红孩儿本人牵扯到牛魔王家族,涉及到了牛魔王,如意真仙,铁扇公主,他们各自在西游路上对应一难,就是三难,而这三难的根子就是红孩儿。 因此红孩儿大概率是要被观音收服的,因为红孩儿和铁扇公主,本身,就是西人物,而牛魔王也不是某些洪荒流里边的一样是什么通教主的坐骑。 事实上,铁扇公主本身是一个罗刹鬼仙,红孩儿是她的儿子,而他们两个其实就是佛门护法诸里边的鬼子母神,铁扇公主,就是诃梨帝母,因此她才会如此憎恶行者,因为对于诃梨帝母来,孩子就是她的一牵而牛魔王在西方佛土也是有号的,而此号,为大力王。 因此牛魔王一家本身和佛土就是一门所处,就像托塔王是佛土沙门王演化而来,哪吒也是沙门王之子演化一样,原本他们都是一家,正因为这样,让化身更加的不方便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第八十九章 三昧真火 “怎么师兄今日有空到我南海来?” 南海紫竹林,玉龙真君敖烈与惠岸行者木吒相对而立,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而听到了惠岸的话语之后,敖烈开口道: “我有事来见观音菩萨。” 敖烈很清楚,要灭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凡间之水绝不可以,只能够用观音的净瓶之水,或者说是龙吉公主的雾露乾坤网,或者是四海瓶中之水,按理说自己出手解决了红孩儿也就是了,可是自己解决了红孩儿之后,对于安置他却又是一个麻烦。毕竟红孩儿和观世音菩萨还有一个渊源在里边。 那红孩儿的母亲诃梨帝母被释迦劝化之后,成为了护法诸天当中的一个,后传至汉地,被奉为送子娘娘,然后就被观世音菩萨给融合了。 所以按照因果循环论来说,身为诃梨帝母的铁扇公主是红孩儿的亲妈,而观音就相当于是干娘,而若自己出手的话,那红孩儿最终的结局不是被猴头打死就是去积雷山找牛魔王,最后还是要被弄到西方去的。 因此自己插不插手,很难影响到最后的结果,故而敖烈的本尊选择来到南海紫竹林,听听观音怎么说。 不多时,从紫竹林中走出来一个貌美的龙女,对着敖烈道: “三哥。菩萨的意思是,让你不要插手枯松涧的事情。以免节外生枝。” 敖烈一听这话,眉头微蹙,开口便道: “八妹,你这话说的,让我十分的为难,一路行来我已经留手了太多次了,再留手下去,那猴头说不得就要怨恨于我?” 却原来,那给观音菩萨捧珠的善财龙女不是旁人,正是东海龙王敖广的第八女,算起来和敖烈也是实在亲戚,不过和敖烈一样,自打善财龙女到了菩萨驾前之后,她也算是脱离了四海体系,再加上本身地位不如敖烈,因此在四海中声名不显。 “三哥这话说错了,到时候三哥指使他,来寻菩萨也就罢了,他怨不得你身上。” 那猴头并不知道在那南海之上,敖烈了观音三言两语就将他坑死了,在被化身叮嘱后也没太当回事,与两位师弟三兄弟,牵着白马,马上驮着行李,找大路一直前进。无分昼夜,行了百十里远近,忽见一松林,林中有一条曲涧,涧下有碧澄澄的活水飞流,那涧梢头有一座石板桥,通着那厢洞府。只听那行者道: “兄弟,你看那壁厢有石崖磷磷,想必是妖精住处了。我等从众商议,哪个管看守行李马匹,哪个肯跟我过去降妖?” 一旁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哥哥,老猪没甚坐性,我随你去吧。” 那行者一听这话,自然是欢喜非常,开口便道: “沙师弟,将马匹行李俱潜在树林深处,小心守护,待我两个上门去寻师父耶。” 那行者引八戒别了沙僧,跳过枯松涧,径来到那怪石崖前,果见有一座洞府,真个也景致非凡。但见回銮古道幽还静,风月也听玄鹤弄。白云透出满川光,流水过桥仙意兴。猿啸鸟啼花木奇,藤萝石蹬芝兰胜。苍摇崖壑散烟霞,翠染松篁招彩凤。远列巅峰似插屏,山朝涧绕真仙洞。 二人将近行到门前,见有一座石碣,上镌八个大字,乃是“号山枯松涧火云洞”。那壁厢一群小妖,在那里轮枪舞剑的玩耍,那行者当即便高声叫道: “那小的们,趁早去报与洞主知道,教他送出我唐僧师父来,免你这一洞精灵的性命!牙迸半个不字,我就掀翻了你的山场,踏平了你的洞府!” 那些小妖闻有此言,慌忙急转身,各归洞里,关了两扇石门,到里边回报。 另一边那红孩儿,把三藏拿到洞中,剥了衣服,四马攒蹄,捆在后院里,着小妖打干净水刷洗,要上笼蒸。突然间见小妖等都慌张入内,当即便上前厅询问,却听那小妖道: “有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带一个长嘴大耳的和尚,在门前要什么唐僧师父哩。但若牙迸半个不字,就要掀翻山场,踏平洞府。” 那红孩儿作为一个妖二代,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方才拿来唐僧的时候,他便已经从唐僧嘴里知道了许多东西,当即便开口道: “这是孙行者与猪八戒,他却也会寻哩。他拿他师父,自半山中到此,有百五十里,却怎么就寻上门来?” 那圣婴大王虽然自恃手段高明,却也不敢太过怠慢。当时便准备摆开阵法。 “管车的。将车子推出去。” 那一班几个小妖,推出五辆小车儿来,开了前门。门外的猪八戒一看如此场景,当时便嬉笑不止,开口道: “哥哥,这妖精想是怕我们,推出车子,不知要往哪里搬呢。” 那行者一听这话,看了看那车,发觉了一些端倪,开口便道: “不是,且看他放在哪里。” 见那小妖将车子按金、木、水、火、土安下,着五个看着,五个进去通报。 洞中有那一伙管兵器的小妖,着两个抬出一杆丈八长的火尖枪,递与妖王。妖王轮枪拽步,也无甚么盔甲,只是腰间束一条锦绣战裙,赤着脚,走出门前。厉声高叫道: “是哪个野人,在我洞外撒泼!” 那行者一见红孩儿持枪而来。开口便道: “贤侄莫弄虚头,你今早在山路旁,高吊在松树梢头,是那般一个瘦怯怯的黄病孩儿,哄了我师父。我倒好意驮着你,你就弄风儿把我师父摄将来。你如今又弄这个样子,我岂不认得你?趁早送出我师父,不要白了面皮,失了亲情,恐你令尊知道,怪我老孙以长欺幼,不像模样。”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便怒火中烧,只因当初七大圣结义之事,他也全然不知,而那七大圣结义的事,也不过是七家一般朋友相互奉承罢了。 那孙悟空大闹天宫之时,其余六个大圣可是一个都没来帮过忙的,足可见他们的交情已经水到了什么程度。 “那泼猴头!我与你有甚亲情?你在这里满口胡言。哪个是你贤侄?” 那红孩儿在这号山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容得下一个猴头占他的便宜,而那孙悟空一听红孩儿的话语之后,开口便道: “是你也不晓得。当年我与你令尊做弟兄时,你还不知在哪里哩?”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当即便怒火更胜,开口骂道: “这猴子一发胡说!你是哪里人,我是哪里人,怎么得与我父亲做兄弟?”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你是不知,我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我当初未闹天宫时,遍游海角天涯,四大部洲,无方不到。那时节,专慕豪杰,你令尊叫做牛魔王,称为平天大圣,与我老孙结为七弟兄,让他做了大哥;还有个蛟魔王,称为复海大圣,做了二哥;又有个大鹏魔王,称为混天大圣,做了三哥;又有个狮狔王,称为移山大圣,做了四哥;又有个猕猴王,称为通风大圣,做了五哥;又有个獝狨王,称为驱神大圣,做了六哥;惟有老孙身小,称为齐天大圣,排行第七。我老弟兄们那时节结义时,还不曾生你哩!” 那行者原本以为,就算是红孩儿不知道自己名号,报出其他几位弟兄的名号,那红孩儿总会信一个的,却不料那红孩儿一个都不信。举起火尖枪就刺。行者正是那会家不忙,又使了一个身法,闪过枪头,轮起铁棒就打: “你这小畜生,不识高低!看棍!” 那红孩儿与孙悟空就这样一言不合打在一起,战经二十合,不分胜败。猪八戒在旁边,看得明白:妖精虽不败降,却只是遮拦隔架,行者纵不赢他,棒法精强,来往只在那妖精头上,不离了左右。心中焦急: 那妖怪不济事,若是行者卖个破绽,把他哄进来,一铁棒打倒,就没了我的功劳。 想到此处,那八戒抖擞精神,举着九齿钯,在空里,望妖精劈头就筑。那怪见了心惊,急拖枪败下阵来。师兄弟二人顺势欺身压上。 二人赶到他洞门前,只见红孩儿一只手举着火尖枪,站在那中间一辆小车儿上,一只手捏着拳头,往自家鼻子上捶了两拳。八戒笑道: “这厮放赖不羞!你好道捶破鼻子,淌出些血来,搽红了脸,往哪里告我们去耶?” 那红孩儿捶了两拳,念个咒语,口里喷出火来,鼻子里浓烟迸出,闸闸眼火焰齐生。那五辆车子上,火光涌出。连喷了几口,只见那红焰焰、大火烧空,把一座火云洞,被那烟火迷漫,真个是熯天炽地。那八戒登时便大惊失色,开口道: “哥哥,不好了不好了!这一钻在火里,莫想得活,把老猪弄做个烧熟的,加上香料,岂不便宜了他么!快走!快走!” 那八戒说声走,他也不顾行者,跑过涧去了。这行者神通广大,捏着避火诀,撞入火中,寻那妖怪去了。 第九十章 请人 那猴头被太上老君的丹炉之中的六丁神火煅烧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对于三昧真火也不带怕的,当即手捻辟火决,跳入火中,寻找那红孩儿的踪迹。那红孩儿一见行者进来,又吐了几口火,只烧的浓烟乱飞。 那行者虽然不怕三昧真火,但是却怕滚滚浓烟,行者见烟火飞腾,不能寻怪,看不见他洞门前路径,抽身跳出火郑那妖精在门首,看得明白,他见行者走了,却才收了火具,帅群妖,转于洞内,闭了石门,以为得胜,着的排宴奏乐、欢笑不止。 却行者跳过枯松涧,按下云头,只听得八戒与沙僧朗朗的在松间讲话。行者上前喝八戒道: “你这呆子,全无人气!你就惧怕妖火,败走逃生,却把老孙丢下。” 那行者一听这话,也不以为意,开口便道: “哥啊,你被那妖精着了,果然不达时务。古人云:识得时务者,呼为俊杰。那妖精不与你亲,你强要认亲;既与你赌斗,放出那般无情的火来,又不走,还要与他恋战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有些没好气的道: “兄弟你自家那怪物的手段比我何如?枪法比我何如?” 那八戒一听这话,不假思索的道: “那妖怪,手段枪法比起你来,俱不济。老猪见他撑持不住,却来助你一钯,不期他不识耍,就败下阵来,没理,就放火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正是你不该来。我再与他斗几合,我取巧儿打他一棒,却不是好?” 那猪八戒与孙悟空他两个只管论那妖精的手段,讲那妖精的火毒,沙和尚倚着松根笑得呆了。行者看见道: “兄弟,你笑什么,若你有什么手段,擒得那妖魔,破得那火阵?这桩事,也是大家有益的事。常言道,众毛攒球。你若拿得妖魔,救了师父,也是你的一件大功绩。” 那沙和尚一听这话,勉强止住了笑意,开口便道: “我也没甚手段,也不能降妖。我笑你两个都着了忙也。那妖精手段不如你,枪法不如你,只是多了些火势,故不能取胜。若依弟,以相生相克拿他,有甚难处?” 那猴头一听这话。当即便笑出了声,开口道: “兄弟得有理。果然我们着忙了,忘了这事。若以相生相克之理论之,须是以水克火,却往哪里寻些水来,泼灭这妖火,可不救了师父?” 行者到这里,看了看一旁笑而不语的化身,开口便道: “兄弟你以为如何?” 那化身一听这话,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个猴头竟然还会问自己的意见,当时便开口道: “按相生相克之理,原本是不错的,只不过我也没见过那妖魔之火,不知究竟如何,你可以姑且一试,但是还是要心仔细,以免生出变故。” 由于观音菩萨有言在先,敖烈自然只能装傻充愣。那行者一听这话想了想也没有太在意,毕竟那火并不能伤害到他,他也就没当回事。 “你两个只在此间,莫与他索战,待老孙去东洋大海求借龙兵,将些水来,泼息妖火,捉这泼怪。” 那猴头在确认没有威胁之后当即选择前往东洋大海借用龙兵,而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道: “一切心,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去往南海,若是有甚变故。你可直接去找观音。” 那行者一听这话,倒是也记在了心中,点零头,吩咐了两个师弟不要轻举妄动之后,便离开了号山。 那行者,纵云离簇,顷刻到东洋,却也无心看玩海景,使个逼水法,分开波浪。正行时,见一个巡海夜叉相撞,看见是孙大圣,急回到水晶宫里,报知那老龙王。敖广即率龙子、龙孙、虾兵、蟹卒一齐出门迎接,请里面坐。刚要奉茶寒暄只听那孙悟空道: “不劳茶,有一事相烦。我因师父唐僧往西拜佛取经,经过号山枯松涧火云洞,有个红孩儿妖精,号圣婴大王,把我师父拿了去。是老孙寻到洞边,与他交战,他却放出火来。我们禁不得他,想着水能克火,特来问你求些水去,与我下场大雨,泼灭了妖火,救唐僧一难。” 那东海龙王敖广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大圣这话差了,若要求取雨水,不该来问我。” 那行者一听这话,十分疑惑,开口道: “老龙王你笑了,你是四海龙王,主司雨泽,不来问你,却去问谁?” “我虽司雨,不敢擅专,须得玉帝旨意,吩咐在那地方,要几尺几寸,甚么时辰起住,还要三官举笔,太乙移文,会令了雷公电母,风伯云童,大圣岂不闻俗语云,龙无云而不行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我也不用着风云雷电,只是要些雨水灭火。” 那敖广一听这话。知道推辞不过,于是开口便道: “大圣不用风云雷电,但我一人也不能助力,着舍弟们同助大圣一功如何?” 那猴头一听敖广要会同其他三海龙王共同降雨,当即便开口道: “我若再游过三海,不如上界去求玉帝旨意了。” 那龙王一听这话,哈哈大笑道: “不消大圣去,只我这里撞动铁鼓金钟,他自顷刻而至。” 那行者一听这话。欣然从之,须臾间,三海龙王拥至,行者备言借水之事,众神个个欢从,即点起鲨鱼骁勇为前部,鳠痴口大作先锋。鲤元帅翻波跳浪,鯾提督吐雾喷风。鲭太尉东方打哨,鲌都司西路催征。红眼马郎南面舞,黑甲将军北下冲。鱑把总中军掌号,五方兵处处英雄。纵横机巧鼋枢密,妙算玄微龟相分。有谋有智鼍丞相,多变多能鳖总戎。横行蟹士轮长剑,直跳虾婆扯硬弓。鲇外郎查明文簿,点龙兵出离波郑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往号山枯松涧火云洞而去。 而就在四海龙王率领大队人马前去降妖的时候,玉龙真君敖烈,回到了西海之内。 “三太子殿下,您回来了。” 因为敖闰去了枯松涧帮助孙悟空降妖,故而如今西海并无人主事,敖烈很快便来到了水晶宫主殿之内。早有水族对其行礼,并安排了茶水,只听敖烈道: “父王去了枯松涧办事,现如今水晶宫何人主事?” 一旁水军早有壤: “是大殿下摩昂太子主事。如今率水军在外巡查未归。” 话音未落,一身黑袍带甲西海大太子摩昂便率军将回到了水晶宫中,一见敖烈。开口便道: “三弟。你不在河值守。今日怎么有空,回到西海?” 敖烈一听这话当即起身对摩昂行了一礼,开口便道: “大兄。我此来不为了他事,只问一遭,衡阳屿黑水河,如今是谁人值守?” 却原来,那号山枯松涧若是过了,接下来的一难,也不是旁的,正是那原本鼍龙的黑水河。如今泾河龙王虽然因为敖烈的插手幸免于难,但是黑河沉底这一难却不是可以幸免的,势必会有一个怪物会占据那里。 而敖烈很清楚,虽然四海龙王现在看上去地位不高,但是四大部洲四个海洋的水族的大部分权柄都还是在四海龙王手里的。 只要宫不插手,四海和地方藩镇势力没有会任何区别,而四海龙王的势力地位甚至可以和幽冥鬼帝,与地藏王菩萨等同, 而按照势力范围来,整个西牛贺洲,但凡是水里的妖怪,西海都是知情的,当然,知情是一回事,管不管得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四海龙族虽然势大,但是稍微能打一点的,要么被限制退居幕后,要么就是像敖烈一般有其他职司不算在四海之内,光四木星君里边有三个龙种,更别是其他诸多部门里边的龙族了。 要知道但凡是和生龙族血脉占据那么一点点边,不是后修炼的龙,他们皆都出于四海,因此才造成了四海势力大能打的没几个这种窘境。 “三弟,你为什么问起这个了?” 原本摩昂就奇怪作为河值守的敖烈为何不年不节的回到西海来,在问起了黑水河值守之后便更加奇怪了,毕竟他这个三弟已经不在四海值守,四海的值守水神与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而敖烈一听这话,当即心中打了一个突突,摩昂这话一听就有问题当即开口便道: “那孙悟空保唐僧西取经,过了枯松涧,不出一月便要到那黑水河,故而有此一问,大兄,你是知道的,弟我平素都是在宫值守,四海的事我是无权来管,只是西牛贺洲的水族,俱是要父王号令,弟我是怕出什么变故,惹来麻烦。” 那摩昂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三弟。有一事我等却实没与你,去岁,姑父泾河龙王着表弟鼍洁贺寿,鼍洁莽撞,坏了规矩,父王着其去往黑水河修身养性,却不料鼍洁靠勇力占据了黑水河神府,黑水河神来父王处状告,被父王驳了回去。” 在敖烈与摩昂忧心黑水河之难的时候,那孙悟空领着龙兵,不多时早到号山枯松涧上。行者道: “敖氏兄弟,有烦远涉。此间乃妖魔之处,汝等且停于空中,不要出头露面。让老孙与他赌斗,若赢了他,不须列位捉拿;若输与他,也不用列位助阵。只是他但放火时,可听我呼唤,一齐喷雨。” 吩咐了龙王,那行者按落云头,早有猪八戒见到了他,开口便道: “哥哥来得快啊!可曾请得龙王来?” 那行者闻言回答道: “俱来了。你两个切须仔细,只怕雨大,莫湿了行李,待老孙与他打去。” 那行者吩咐完毕后,跳过涧,到了门首,叫开门,那些妖见孙行者去而复返,连忙回报,那红孩儿一听报,当即便哈哈大笑: “那猴子想是火中不曾烧了他,故此又来。这一来切莫饶他,断然烧个皮焦肉烂才罢!” 言罢,那红孩儿便叫人推了车,自己拿着长枪出了洞,见那行者,口里道: “你这猴头,忒不通变。那唐僧与你做得师父,也与我做得按酒,你还思量要他哩,莫想莫想!” 行者闻言,十分恼怒,掣金箍棒劈头就打。那妖精,使火尖枪,急架相迎。那红孩儿行者战经二十回合,见得不能取胜,虚幌一枪,怎抽身,捏着拳头,又将鼻子捶了两下,却就喷出火来。那门前车子上,烟火迸起;口眼中,赤焰飞腾。惹得那行者高叫道: “龙王何在。” 一听行者呼唤,四海龙王各自施展法力,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然龙王私雨,只好泼得凡火,妖精的三昧真火,如何泼得?好一似火上浇油,越泼越灼,烈火越烧越旺,看的那行者十分心急。 你看他轮铁棒,寻妖要打。那妖见他来到,将一口烟,劈脸喷来。行者急回头,煼得眼花雀乱,忍不住泪落如雨。原来这大圣不怕火,只怕烟。当年因大闹宫时,被老君放在八封炉中,锻过一番,他幸在那巽位安身,不曾烧坏,只是风搅得烟来,把他熏做火眼金睛。 那红孩儿一见行者怕烟,当即便又喷了一口,惹得那行者再也收不住,纵云头走了。那妖王却又收了火具,回归洞府。 这那行者一身烟火,炮燥难禁,径投于涧水内救火。怎知被冷水一逼,弄得火气攻心,三魂出舍,可怜气塞胸堂喉舌冷,魂飞魄散丧残生!慌得那四海龙王在半空里,收了雨泽,高声大叫: “蓬元帅!卷帘将军!休在林中藏隐,且寻你师兄出来!” 八戒与沙僧听得呼他圣号,急忙解了马、挑着担奔出林来,也不顾泥泞,顺涧边找寻,只见那上溜头,翻波滚浪,急流中淌下一个人来。沙僧见了,连衣跳下水中,抱上岸来,却是孙大圣身躯。噫!你看他蜷局四肢伸不得,浑身上下冷如冰。沙和尚满眼垂泪道: “师兄!可惜了你,亿万年不老长生客,如今化作个中途短命人!” 那沙僧正无限悲戚的时候,一旁八戒看的真切,开口笑道: “兄弟莫哭,这猴子佯推死,吓我们哩。你摸他一摸,胸前还有一点热气没有?” 那沙悟净一听这话止不住的更加悲戚,口里道: “浑身都冷了,就有一点儿热气,怎的就是回生?” 那八戒与悟空学的都是罡地煞变化之法,故而行者的门道他也知道些许,更何况当年孙悟空大闹地府,以至于地府没有一个猿猴之属的事情,八戒可还没忘记呢。 “他有七十二般变化,就有七十二条性命。你扯着脚,等我摆布他。” 沙僧扯着脚,八戒扶着头,把他拽个直,推上脚来,盘膝坐定。八戒将两手搓热,仵住他的七窍,使一个按摩禅法。 原来那行者被冷水逼了,气阻丹田,不能出声,却幸得八戒按摸揉擦,须臾间,气透三关,转明堂,冲开孔窍,醒转过来,见八戒沙僧,当即口里道: “兄弟们在这里?老孙吃了亏也!” 那八戒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你方才发昏,若不是老猪救你啊,已此了帐了,还不谢我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却才起身。仰面对那四海龙王道: “累你等远劳,不曾成得功果,且请回去,改日再谢。” 那四海龙王一听这话,这才率水族,泱泱而回,沙僧搀着行者,一同到松林之下坐定。少时间,却定神顺气,止不住泪滴腮边,又叫道: “师父啊!忆昔当年出大唐,岩前救我脱灾殃。三山六水遭魔障,万苦千辛割寸肠。托钵朝餐随厚薄,参禅暮宿或林庄。一心指望成功果,今日安知痛受伤!” 那行者正在哀叹之间,又听了沙僧道: “哥哥,且休烦恼,我们早安计策,想当初菩萨吩咐,着我等保护唐僧,他曾许我们,叫应,叫地地应,我等该去哪里请兵助力,搭救师父耶?”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道: “这妖精神通不,须是比老孙手段大些的,才降得他哩。神不济,地煞不能,是方才,我等未交战之时。那无名兄弟便已经言语过了,让我等有变故,往南海而去,想必是去请观音菩萨才好。奈何我皮肉酸麻,腰膝疼痛,驾不起筋斗云,怎生请得?” 第九十一章 得意忘形 话说那孙悟空被那三昧真火之烟雾,熏的半死不活不能驾云去南海请救兵,一旁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道: “哥哥有甚话给我吩咐,等我去南海请观音菩萨来。”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讶异的看了猪八戒一眼,那往日总是掉链子的猪头终于靠谱了一次这让猴头感觉还是挺欣慰的。当即笑道: “也罢,你是去得。若见了菩萨,切休仰视,只可低头礼拜。等他问时,你却将地名、妖名说与他,再请教师父之事。他若肯来,定取擒了怪物。” 八戒闻言,即便驾了云雾,向南而去。另一边,那红孩儿因为用三昧真火战胜了孙悟空,心中不住的欢喜,口里自言自语发道: “小的们,孙行者吃了亏去了。这一阵虽不得他死,也得重创,不过只怕他又请救兵来也,快开门,等我去看他请谁。” 众妖开了门,红孩儿就跳在空里观看,只见八戒往南去了。他自然知道南边再无他处,断然是请观音菩萨,急按下云。口里道: “小的们,把我那皮袋寻出来。多时不用,只恐口绳不牢,与我换上一条,放在二门之下,等我去把八戒哄骗回来,装于袋内,蒸得稀烂,犒劳你们。” 原来那妖精有一个如意的皮袋。众小妖拿出来、换了口绳,安于洞门内,就等着猪八戒来。 那红孩儿于此,俱是熟游之地,他晓得那条路上南海去近,那条去远。他从那近路上,一驾云头,赶过了八戒,端坐在壁岩之上,变作一个“假观世音”模样,等候着八戒。 另一边,那猪八戒,纵云行处,忽然望见菩萨,他也不知真假,加之行者嘱咐他低头。他也不曾观察周围是否已经到了南海之上,只管低头便拜,口里道: “菩萨,弟子猪悟能叩头。” 那红孩儿见猪八戒只顾低头叩拜,当即便开口道: “你不保唐僧去取经,却见我有何事干?” 那八戒不知那观音菩萨是变的,当即跪在地上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俱说了: “弟子因与师父行至中途,遇着号山枯松涧火云洞,有个红孩儿妖精,他把我师父摄了去。是弟子与师兄等,寻上他门,与他交战。他原来会放火,头一阵,不曾得赢;第二阵,请龙王助雨,也不能灭火。师兄被他烧坏了,不能行动,着弟子来请菩萨,万望垂慈,救我师父一难!”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当即便说出了虚言。口里道: “那火云洞洞主,不是个伤生的,一定是你们冲撞了他也。” 那八戒一听这话。自然也不敢不信,顺势便把事情推到了行者身上: “我不曾冲撞他,是师兄悟空冲撞他的。他变作一个小孩子,吊在树上,试我师父。师父甚有善心,教我解下来,着师兄驮他一程。是师兄将他扔于石上,他就弄风儿,把师父摄去了。”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你起来,跟我进那洞里见洞主,与你说个人情,你陪一个礼,把你师父讨出来吧。” “菩萨呀,若肯还我师父,就磕他一个头也罢。” 平日里素来掉链子的八戒,这一次难得靠谱,却因为认不清真实跟着他,径回旧路,却不向南洋海,随赴火云门,顷刻间,到了门首。而那时候八戒也起了疑心,正犹豫间,只听那红孩儿道: “你休疑忌,他是我的故人,你进来。” 那八戒一听这话,也不敢疑心,举步入门。众妖一齐呐喊,将八戒捉倒,装于袋内,束紧了口绳,高吊在驮梁之上。妖精现了本相坐在厅堂当中道: “猪八戒,你有甚么手段,就敢保唐僧取经,就敢请菩萨降我?你大睁着两个眼,还不认得我是圣婴大王哩!如今拿你,吊得三五日,蒸熟了赏赐小妖,权为下酒!” 那八戒被人装在口袋里听得真切,当时便气的暴跳如雷七窍生烟,无他,那八戒看的真切,知道那红孩儿的枪法手段都不济。 若不是三昧真火厉害,红孩儿算不得什么,如今却使变化之法蒙骗他还要吃他,更别说他还变成了他的恩人观音菩萨,还让他下跪磕头,实在是欺人太甚,当时就破口大骂。 “泼怪物!十分无礼!若论你百计千方,骗了我吃,管教你一个个遭肿头天瘟!” 那猪八戒在火云洞内破口大骂,在火云洞外,行者与沙僧正坐着。突然只见一阵腥风,刮面而过,他就打了一个喷嚏道: “不好!不好!这阵风,凶多吉少。想是猪八戒走错路撞见了妖精也。” “师兄多虑了,错了路二哥自会问人,若是撞见了妖精,他也会跑回。” 那行者一听沙僧的话语,也不曾放下心来,显得有些坐立难安,开口便道: “不好不好,你坐在这里看守,等我跑过涧去打听打听。”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些担忧,开口道: “师兄腰疼,只恐又着他毒手,等小弟去。”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里直摇头,口里道: “你不济事,若是伤了,麻烦的紧,还让我去。” 那行者,咬着牙,忍着疼,捻着铁棒,走过涧,到那火云洞前,口里不住的叫骂,那把门的小妖,又急入里报道: “孙行者又在门首叫骂哩!” 那红孩儿当即下令让小妖来拿行者,那伙小妖,枪刀簇拥,齐声呐喊,即开门,要来拿行者,那行者不敢相迎,将身钻在路旁,念个咒语叫即变做一个销金包袱,小妖看见,当即回报道 “大王,孙行者怕了,只见说一声拿字,慌得把包袱丢下,走了。” 那红孩儿连连取胜,心中正得意一听这话,也不疑有他,当即开口道: “那包袱也无甚么值钱之物,左右是和尚的破褊衫,旧帽子,背进来拆洗做补衬。” 一个小妖,果将包袱背进,不知是行者变的。那红孩儿也不以为意,将包袱丢在门内。 那行者即拔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个包袱一样;他的真身,却又变作一个苍蝇儿,钉在门枢上。只听得八戒在那里哼哩哼的,声音不清,好似一个瘟猪。行者飞了去寻时,才发觉他吊在皮袋里,行者钉在皮袋,又听得他恶言恶语骂道妖怪长,妖怪短的: “你怎么假变作个观音菩萨,哄我回来,吊我在此,还说要吃我!有一日,我师兄大展齐天无量法,满山泼怪登时擒!解开皮袋放我出,筑你千钯方趁心!” 那行者在外边听得真切,心中这才有些欣慰。心中思量道: 这呆子虽然在这里面受闷气,却还不败了心气。老孙一定要拿了此怪,若不如此,怎生雪恨! 那行者正欲设法拯救八戒出来,只听那妖王叫道: “六健将何在?” 时有六个小妖,是那红孩儿心腹的妖精,封为健将,都有名字:一个叫做云里雾,一个叫做雾里云,一个叫做急如火,一个叫做快如风,一个叫做兴烘掀,一个叫做掀烘兴。 “你们与我星夜去请老大王来,说我这里捉唐僧蒸与他吃,寿延千纪。” 六怪领命,一个个厮拖厮扯,径出门去了。那行者飞下袋来,跟定那六怪,躲离洞中。一行往西南上,依路而走。不多时,便出了号山境,那行者心中思量: 他要请老大王吃我师父,老大王断是牛魔王。我老孙当年与他相会,真个意合情投,交游甚厚,至如今我归正道,他还是邪魔。虽则久别,还记得他模样,且等老孙变作牛魔王,哄他一哄,看他如何? 那行者,躲离了六个小妖,展开翅,飞向前边,离小妖有十数里远近,摇身一变,变作个牛魔王,拔下几根毫毛,叫“变!”即变作几个小妖。在那山凹里,驾鹰牵犬,搭驽张弓,充作打围的样子,等候那六健将。 那六个妖怪一路正行时候忽然看见牛魔王在那山坳之间,当时便慌得兴烘掀、掀烘兴扑的跪下道: “老大王爷爷在这里也。” 那云里雾、雾里云、急如火、快如风都是肉眼凡胎,认不得真假,也就一同跪倒,磕头道: “爷爷!小的们是火云洞圣婴大王处差来,请老大王爷爷去吃唐僧肉,寿延千纪哩。” 那行者是一个急智的,心里想着拖延时间可以顺势去往那男海请救兵,当即口里道: “孩儿们起来,同我回家去,换了衣服来也。” 那六个怪物一听这话,哪里敢耽搁,当即口里道: “望爷爷方便,不消回府罢。路程遥远,恐我大王见责,小的们就此请行。” 那行者一听走不了了,当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口里道: “好乖儿女,也罢也罢,向前开路,我和你等去来。” 六怪闻言抖擞精神,向前喝路,行者随后而来,不多时,早到了本处。快如风、急如火撞进洞里报道: “大王,老大王爷爷来了。” “你们却中用,这等来的快。” 一听心腹回报,那红孩儿也不疑有他,当即便开口夸赞,之后便命令那一众小妖道: “各路头目,摆队伍,开旗鼓,迎接老大王爷爷。” 那洞群妖,遵依旨令,齐齐整整,摆将出去。这行者昂昂烈烈,挺着胸脯,把身子抖了一抖,却将那架鹰犬的毫毛,都收回身上,拽开大步,径走入门里,坐在南面当中。红孩儿当面跪下,朝上叩头道: “孩儿拜见父王。” 那行者素来喜欢疑变化之术占人的便宜,眼睁睁的看着红孩儿行了四拜之礼,心里头乐开了花,开口便道: “我儿,请我来有何事?” 那红孩儿本来是少年心性,当即便得意的道: “孩儿不才,昨日获得一人,乃东土大唐和尚。常听得人讲,他是一个十世修行之人,有人吃他一块肉,寿似蓬瀛不老仙。愚男不敢自食,特请父王同享唐僧之肉,寿延千纪。”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做出一个惊惶的模样道: “我儿,可是孙行者师父么?” 那红孩儿立于下首,不曾见那行者惊惶的模样,口里更加得意道: “正是他。” 那行者顺势便开始吓唬人,打算就这么骗那红孩儿将唐僧放了,于是开口道: “莫惹他!莫惹他!别的还好惹,孙行者是哪样人哩,我贤郎,你不曾会他?那猴子神通广大,变化多端。他曾大闹天宫,玉皇上帝差十万天兵,布下天罗地网,也不曾捉得他。你怎么敢吃他师父!快早送出去还他,不要惹那猴子。他若打听着你吃了他师父,他也不来和你打,他只把那金箍棒往山腰里搠个窟窿,连山都打了去。我儿,弄得你何处安身,叫我倚靠何人养老!”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便有些疑惑,开口笑道: “父王说哪里话,长他人志气,灭孩儿的威风。那孙行者共有兄弟三人,领唐僧在我半山之中,被我使个变化,将他师父摄来。他与那猪八戒当时寻到我的门前,讲什么攀亲托熟之言,那时我怒发冲天,与他交战几合,也只如此,不见甚么高强手段。后来那猪八就来助战,是孩儿吐出三昧真火,把他烧败了一阵。 慌得他去请四海龙王助雨,又不能灭得我三昧真火,被我烧了一个灰头土脸,连忙着猪八戒去请南海观音菩萨。是我假变观音,把猪八戒赚来,见吊在如意袋中,也要蒸他与众小的们吃哩。那行者今早又来我的门首吆喝,我传令拿他,慌得他把包袱都丢下走了。却才去请父王来看看活唐僧,方可蒸与你吃,延寿长生不老也。” 那行者见红孩儿如此卖弄,却又不能认得自己的真身,当即便意味深长的道: “我的贤郎啊,你只知有三昧火赢得他,不知他有七十二般变化哩!”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并不在意,毕竟他已经接连战胜了行者多次,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口里道: “凭他怎么变化,我也认得,谅他决不敢进我门来。” 第九十二章 便宜 “我儿,你虽然认得他,但却不知其中关窍,假若他变大的,如狼犺大象,恐进不得你门;他若变作小的,你却难认。” 那行者知道三昧真火难缠,不可力敌,心中想着便以牛魔王之口连哄带骗将三藏救出,而那红孩儿一听这话,也丝毫不以为意,开口便道: “凭他变甚小的,我这里每一层门上,有四五个小妖把守,他怎生得入!” 那行者一听这话,再想到自己变化腾挪如入无人之境,心里头更加的得意,开口便说漏了嘴: “你是不知,他会变苍蝇、蚊子,或是蜜蜂、蝴蝶并等项,又会变我模样,你却哪里认得?”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也没有太在意行者说了什么,反倒是对牛魔王的喋喋不休有些不耐烦,当即口里道: “父王勿虑,他就是铁胆铜心,也不敢近我门来也。” 那行者一听红孩儿这话,当即便知道了唬不住这个妖怪,当即便开始了拖延时间: “既如此说,贤郎甚有手段,实是敌得他过,方来请我吃唐僧的肉,奈何我今日还不吃哩。我近来年老,你母亲常劝我作些善事。我想无甚作善,且持些斋戒。”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些疑惑,他的母亲铁扇公主虽然时常行善,给人灭火保证火焰山的春耕秋收,但是她也是一个罗刹鬼,也会吃人肉,再者他二人夫妻不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刻意劝父王行善,父王还就听了? “不知父王是长斋,是月斋?” 那行者不知道那红孩儿已经起了疑心,还在扯着谎,开口道: “也不是长斋,也不是月斋,唤做雷斋,每月只该四日。三辛逢初六。今朝是辛酉日,一则当斋,二来酉不会客。且等明日,我去亲自刷洗蒸他,与儿等同享吧。”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心中更加疑心,暗暗提防起来。 我父王平日吃人为生,今活有一千余岁,怎么如今又吃起斋来了?想当初作恶多端,这三四日斋戒,那里就积得过来?此言有假,可疑!可疑! 那红孩儿当即借故抽身走出二门之下,叫六健将来开口问道: “你们是哪里请来的老大王,可曾到家?” 那六健将一听这话,俱开口道: “是半路请来的,未曾到家。”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再联想到了方才行者的吹嘘,哪里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即便大怒道: “不好了!着了他的道了!这不是老大王!” 那一众小妖一听这话,当即大惊失色,纷纷下跪道: “大王,自家父亲,也认不得?”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稍微冷静了些许,口里道: “观其形容,动静都像,只是言语不像,只怕着了他假,吃了人亏。你们都要仔细:会使刀的,刀要出鞘,会使枪的,枪要磨明,会使棍的使棍,会使绳的使绳。待我再去问他,看他言语如何。若果是老大王,莫说今日不吃,明日不吃,便迟个月何妨!假若言语不对,只听我一声令下,就一齐下手。” 安排了洞中群妖之后,那红孩儿又回到了厅堂,行者当面又拜。那行者一见这样场景,心里乐开了花。开口道: “孩儿,家无常礼,不须拜,但有甚话,只管说来。” 那红孩儿在心念电转之间便已经想到了验证的对策,当即便开口道: “愚男一则请来奉献唐僧之肉,二来有句话儿上请。我前日闲行,驾祥光,直至九霄空内,忽逢着祖延天师道龄张先生。他见孩儿生得五官周正,三停平等,他问我是什么生辰八字,儿因年幼,记得不真。先生子平精熟,要与我推看五星,今请父王,正欲问此。倘或下次再得会他,好烦他推算。” 那行者一听这话,端坐于台上暗笑,心中也闪电一般思量着对策: 好妖怪呀!老孙自归佛果,保唐师父,一路上也捉了几个妖精,不似这厮这般刻薄。他问我甚么家长里短,少米无柴的话说,我也好信口胡说答他。他如今问我生年月日,我却怎么知道! 虽然心中暗暗大骂,但是那行者巍巍端坐中间,也无一些儿惧色,面上反喜盈盈的笑道: “贤郎请起,我因年老,连日有事不遂心怀,把你生时偶然忘了。且等到明日回家,问你母亲便知。”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当即心中便明了了。 父王把我八个字时常不离口论说,说我有同天不老之寿,怎么今日一旦忘了!岂有此理!必是假的! 那红孩儿一声喝令,群妖枪刀簇拥,望行者没头没脸的札来。这大圣使金箍棒架住了,现出本相,开口便道: “贤郎,你却没理。那里儿子好打爷的?”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满面羞惭。不敢回视。行者化金光飞出他的洞府。待到金光散去之后,有小妖道: “大王,孙行者走了。”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些心灰意冷,开口便道: “罢罢罢!让他走了罢!我吃他这一场亏也!且关了门,莫与他打话,只来刷洗唐僧,蒸吃便了了。” 却说那行者搴着铁棒,呵呵大笑,自涧那边而来。沙僧听见,急出林迎着道: “哥啊,这半日方回,如何这等哂笑,想救出师父来也?” 那行者占了那么一场便宜,只觉得通体舒泰,神清气爽,开口便道: “兄弟,虽不曾救得师父,老孙却得个上风来了。原来猪八戒被那怪假变观音哄将回来,吊于皮袋之内。我欲设法救援,不期他着甚么六健将去请老大王来吃师父肉。是老孙想着他老大王必是牛魔王,就变了他的模样,冒充进去,坐在中间。他叫父王,我就应他;他便叩头,我就直受,着实快活!” 那沙僧一听这话,有些无奈,开口抱怨道: “哥啊,你便图这般小便宜,恐惹恼了那怪,师父性命难保。” 第九十三章 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么 “师弟不必多虑,等我请观音菩萨前来降妖便是了。” 那行者听沙僧如矗忧也不以为意,开口便要去南海,而那沙僧一听这话,反倒讶异的道: “你腰不疼了?那需快些去来,你置下仇了,恐他害师父。”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我不疼了。古人云,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着行李马匹,等我去,老孙去的快,只消顿饭时,就回来矣。” 那行者吩咐了沙僧后纵筋斗云,径投南海。在那半空里,不多时,望见普陀山景。须臾按下云头,直至落伽崖上,端肃正行,当时便撞上了惠岸行者,只听惠岸开口问道: “大圣何往?” 那行者深施一礼。开口便道: “因有急事欲要求见观音菩萨。烦请通报一声。” 那惠岸行者闻言当即便来潮音洞外报道: “报请菩萨得知,孙悟空特来参见。” 菩萨闻报,即命进去。大圣敛衣皈命,捉定步,径入里边,见菩萨倒身下拜。那观音道: “悟空,你不领金蝉子西方求经去,却来此何干?” 作为西游的策划者之一,九九八十一难的主策划,那观音自然是能够知道这五千零四十八日里边每一场劫难都会发生什么事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表现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而那孙悟空一听这话自然是不敢怠慢,当即便将事情俱了。 “上告菩萨,弟子保护唐僧前行,至一方,乃号山枯松涧火云洞。有一个红孩儿妖精,唤作圣婴大王,把我师父摄去,是弟子与猪悟能等寻至门前,与他交战。他放出三昧火来,我等不能取胜,救不出师父。急上东洋大海,请到四海龙王,施雨水,又不能胜火,把弟子都熏坏了,几乎丧了残生。” “既他是三昧火,神通广大,怎么去请龙王,不来请我?” 虽然是他自己一手策划了那三昧真火之难,并且不准那敖烈出手坏事,但是他自然是不能把自己暴露出来平白无故的遭受抱怨的,故而开始了装蒜,而那行者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关节,当即便开口道: “本欲来的,只是弟子被烟熏了,不能驾云,却教猪八戒来请菩萨。岂不料。未曾到得宝山,被那妖精假变做菩萨模样,把猪八戒又赚入洞中,现吊在一个皮袋里,也要蒸吃哩。” 那菩萨一听这话,顺势佯装大怒,口里道: “那泼妖敢变我的模样!” 佯装怒气冲冲的观音,将手中宝珠净瓶往海心里颇一扔,吓得那行者毛骨竦然,即起身侍立下面,口里碎碎念道: “这菩萨火性不退,好是怪老孙的话不好,坏了他的德行,就把净瓶扔了,可惜!可惜!早知送了我老孙,却不是一件大人事?” 话音未落只见那海当中,翻波跳浪,钻出个瓶来,原来是一个怪物驮着出来。行者仔细看那驮瓶的怪物,却是一只长着双角,鳞片,利齿身背龟壳的异兽。 那行者自然知道,此物名曰赑屃,又名霸下,龙龟。乃是一个龙种的异兽,那龟驮着净瓶,爬上崖边,对菩萨点头二十四点,权为二十四拜。行者见了,暗笑道: “原来是看瓶的,想是不见瓶,就问他要。” 话音未落,那菩萨在莲台之上开口笑道: “你这猴子,在下面些什么,还不快拿上瓶来。” 一听这话这行者即去拿瓶,唉!莫想拿得他动。好便似蜻蜓撼石柱,怎生摇得半分毫?行者上前跪下道: “菩萨,弟子拿不动。” 那观音明知道那行者究竟是为何拿不动,口里还是调笑道: “你这猴头,只会嘴,瓶儿你也拿不动,怎么去降妖缚怪?”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也奇怪不已,毕竟他的金箍棒就有一万多斤,怎么今日连个瓶子都拿不起来,口里道: “不瞒菩萨,平日拿得动,今日拿不动。想是吃了妖精亏,筋力弱了。” 那菩萨自然知道是什么缘故,当即开口笑道: “平常时是个空瓶,如今是净瓶抛下海去,这一时间,转过了三江五湖,八海四渎,溪源潭洞之间,共借了一海水在里面。你哪里有架海的斤量?此所以拿不动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合掌道: “是弟子不知。” 一旁的惠岸行者此刻眼观鼻鼻观心静立不动,心里确是止不住的摇头,作为经历了封神之战的人,他心里清楚,此刻菩萨的净瓶,不过是仿帘年龙吉公主之宝四海瓶罢了。只因那三藏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这才迫使行者舍近求远。 “悟空,我这瓶中甘露水浆,比那龙王的私雨不同,能灭那妖精的三昧火。待要与你拿了去,你却拿不动;待要着善财龙女与你同去,你却又不是好心,专一只会骗人,你见我这龙女貌美,净瓶又是个宝物,你假若骗了去,却那有工夫又来寻你?你须是留些甚么东西作当。” 话音刚落,一旁的善财龙女缓步上前,作为东海龙王之女,她原本受到了限制,是没有架海的气力的。不过皈依了之后,她的限制便解开了,故而拥有了一龙之力。 一龙之力,等于十象之力。共计十二万五千斤,而每一个纯血龙族,原本都有一龙之力,可惜自从受限之后,能够拥有完整一龙之力的,寥寥无几。 那行者一听那观音出这话来,当即觉得委屈的不行,开口便道: “可怜!菩萨这等多心,我弟子自秉沙门,一向不干那样事了。你叫我留些当头,但弟子实在身无长物。 我身上这件绵布直裰,还是你老人家赐的。这条虎皮裙子,能值几个铜钱?这根铁棒,早晚却要护身。只是头上这个箍儿,是个金的,却又被你弄了个方法儿长在我头上,取不下来。 你今要当头,情愿将此为当,你念个松箍儿咒,将此除去吧,不然,也实在是无物为当。” “你好自在啊!我也不要你的衣服、铁棒、金箍,只将你那脑后救命的毫毛拔一根与我作当吧。” 那行者一听要救命毫毛,当时便不乐意了,作为一个内行中的内行,他可是知道救命毫毛中的玄机的。当时便开口笑道: “这毫毛,也是你老人家与我的。但恐拔下一根,就拆破群了,又不能救我性命。” 那菩萨一听这话,当即笑骂道: “你这猴子!你便一毛也不拔,教我这善财也难舍。” 那行者一听这话,却也光棍,开口便道: “菩萨,你却也多疑。正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千万救我师父一难!” 那观音作为西游的主策划,自然不会真的为难那行者。当即便下了莲台,那行者请观音出了潮音仙洞。诸大神都列在普陀岩上。菩萨道: “悟空你先过海吧。” 那行者一听这话。哪里敢先行,开口便道: “弟子不敢在菩萨面前施展。若驾筋斗云啊,掀露身体,恐菩萨怪我不敬。” 那观音闻言,即着善财龙女去莲花池里,劈一瓣莲花,放在石岩下边水上,接着对那行者道: “你上那莲花瓣儿,我渡你过海。” 行者见那莲花瓣又轻又薄。只恐翻下水去,当即开口道: “菩萨,这花瓣儿,又轻又薄,如何载得我起!这一脚翻跌下水去,却不湿了虎皮裙?走了硝,冷怎穿!” 那观音一听这话,当时便有些不耐烦,口里道: “你且上去!” 行者不敢推辞,舍命往上跳。入内后,那行者迎风就,到上面比海船还大三分,那行者见此欢喜不止道: “菩萨,载得我了。只是又没了篙桨篷桅,怎生得过?” 那菩萨闻言只把他一口气吹开吸拢,又着实一口气,吹过南洋苦海,得登彼岸。惹得那行者欢喜非常。口里道: “这菩萨卖弄神通,把老孙这等呼来喝去,全不费力也!” 那菩萨吩咐概众诸神各守仙境,着善财龙女闭了洞门,他却纵祥云,躲离普陀岩,顷刻间便来至在了彼岸。命惠岸行者道: “你快上界去,见你父王,问他借全副罡刀来一用。” 惠岸领命,即驾云头,径入南门里,到云楼宫殿,见李王下拜。口里道: “孙悟空请师父来降妖,着儿拜上父王,将罡刀借了一用。” 王即唤哪吒将刀取三十六把,递与木吒。木吒对哪吒道: “妹妹,你回去多拜上母亲:我事紧急,等送刀来再磕头。” 两人忙忙相别,按落祥光,径至南海,将刀捧与菩萨。菩萨接在手中,抛将去,念个咒语,只见那刀化作一座千叶莲台。菩萨纵身上去,端坐在中间。行者在旁暗笑道: “这菩萨省使俭用,那莲花池里有五色宝莲台,舍不得坐将来,却又问别人去借。” 那观音远远的听见了这话,开口便道: “悟空休言语,跟我来也。” 他们这才都驾着云头,离了海上。顷刻间,早见一座山头,行者道: “这山就是号山了。从此处到那妖精门首,约摸有四百余里。” 那菩萨闻言即命住下祥云,在那山头上念一声咒语,只见那山左山右,走出许多神鬼,却乃是本山土地众神,都到菩萨宝莲座下磕头。那菩萨道: “汝等俱莫紧张,我今来擒此魔王。你与我把这团围打扫干净,要三百里远近地方,不许一个生灵在地。将那窝中兽,窟内雏虫,都送在巅峰之上安生。” 众神遵依而退。须臾间,又来回复,菩萨道: “既然干净,俱各回祠。” 待到那众神依照命令退却之后,那菩萨遂把净瓶扳倒,唿喇喇倾出水来,就如雷响。真个是:漫过山头,冲开石壁。漫过山头如海势,冲开石壁似汪洋。行者见了,暗暗惊心道: “果然是一个大慈大悲的菩萨!若老孙有此法力,将瓶儿望山一倒,管什么禽兽蛇虫哩!” 那行者话音未落,只听那菩萨道: “悟空伸手过来。” 行者即忙敛袖,将左手伸出。菩萨拔杨柳枝,蘸甘露,在他手心里写一个迷字,而后只听那菩萨道: “捏着拳头,快去与那妖精索战,许败不许胜。败将来我这跟前,我自有法力收他。” 行者领命,返云光,径来至洞口,一只手使拳,一只手使棒,高叫道: “妖怪开门!你老子来了!” 早有那看门的妖回报给红孩儿道: “孙行者又来叫门了,还骂哩。” 那红孩儿面上吃了亏,如今却不是那么容易被激将的,当时便口里道: “由他去吧。关紧了门,不要理睬他。” 行者叫两次,见不开门,心中大怒,举铁棒,将门一下打了一个窟窿。慌得那妖跌将进去道: “孙行者打破门了!” 那红孩儿见报几次,又听打破前门,急纵身跳将出去,挺长枪,对行者骂道: “这猴子,老大不识抬举!我让你得些便宜,你还不知尽足,又来欺我!打破我门,你该个什么么罪名?” 那行者本意就是使激将法让那红孩儿自投罗网,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我儿,你赶老子出门,你该个什么罪名?” 那妖王羞怒,绰长枪劈胸便刺;这行者举铁棒,架隔相还。一番搭上手,斗经四五个回合,行者捏着拳头,拖着棒,败将下来。那红孩儿见此立在山前,开口便道: “我要刷洗唐僧去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又是一激,口里道: “好儿子,看着你哩!你来!”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愈加嗔怒,喝一声,赶到面前,挺枪又刺。这行者轮棒又战几合,败阵又走。惹得那红孩儿越发的恼怒,口里骂道: “猴子,你在前有二三十合的本事,你怎么如今正斗时就要走了,何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信誓旦旦的道: “我的儿,你老子也怕你放火啊。”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越发恼怒,开口便道: “我不放火了,你上来。” “既不放火,走开些,好汉子莫在家门前打人。” 那红孩儿终究是少年心性,一听这话,不知是诈,真个举枪又赶。行者拖了棒,放了拳头,那妖王着了迷字法,不管不顾,只情追赶。他二人前走的如流星过度,后走的如弩箭离弦。不一时,便望见那菩萨了。只听那行者道: “妖精,我怕你了,你饶我罢。你如今赶至南海观音菩萨处,怎么还不回去?” 那红孩儿哪里肯信,当时追赶的更加急迫,行者将身一幌,藏在那菩萨的神光影里。这妖精见没了行者,走近前,睁圆眼,对菩萨道: “你是孙行者请来的救兵么?” 那菩萨也不应答,而那红孩儿见菩萨不应答,将长枪横在胸前,开口又问: “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么?” 菩萨也不应答。妖精望菩萨劈心刺一枪来,那菩萨化道金光,径走上九霄空内。那孙行者便跟在后头,口里不住的道: “菩萨,你怎么如此可欺!那妖精再三问你,你怎么推聋装哑,不敢做声,被他一枪搠走了,却把那个莲台都丢下耶!” 那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开口道: “莫言语,看他再要怎的。” 此时行者与木吒俱在空中,并肩同看。只见那妖呵呵冷笑道: “泼猴头,错认了我也!他不知把我圣婴当作个甚人。几番家战我不过,又去请个甚么脓包菩萨来,却被我一枪,搠得无形无影去了,又把个宝莲台儿丢了,且等我上去坐坐。” 那红孩儿也学菩萨,盘手盘脚的,坐在当郑惹得孙悟空大笑不止,口里道: “菩萨也是大慈悲,舍了莲台,被妖精坐在上面。” 那观音笑意更深,开口便道: “正要他坐呢!你且莫言语,看我法力,” 他将杨柳枝往下指定,念了一声咒语,只见那莲台花彩俱无,祥光尽散,原来那妖王坐在刀尖之上。而后那菩萨命令那木吒道: “使降妖杵,把刀柄儿打打去来。” 那惠岸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按下云头,将降妖杵,如筑墙一般,筑了有千百余下。将刀柄全部打去,瞬间,那许多刀刃一把把的俱都穿过了红孩儿的双腿。 那红孩儿被如此对待,也没有泄气,你看他咬着牙,忍着痛,且丢了长枪,用手将刀乱拔。行者见了,开口便道: “菩萨啊,那怪物不怕痛,还拔刀哩。” 菩萨见了,当时便叫木吒收起降妖杵,却又把杨柳枝垂下,念声咒语,那罡刀都变做倒须钩儿,狼牙一般,勾在皮肉里边,莫能褪得。那红孩儿这才慌了。扳着刀尖,痛声苦告道: “菩萨,我弟子有眼无珠,不识你广大法力。千乞垂慈,饶我性命!再不敢恃恶,愿入法门戒行也。” 那菩萨一听这话,却与二行者按落云头,来到红孩儿面前问道: “你可受我戒行,入我法门?” 第九十四章黑水河 “若饶性命,愿受戒行。愿归法门。” 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红孩儿强忍着疼痛,口中承诺连连,那观音袖中取出一把金剃头刀儿,近前去,把那怪分顶剃了几刀,剃作一个太山压顶,与他留下三个顶搭,挽起三个窝角揪儿。惹得那行者大笑不止: “这个妖精老大晦气了,弄得不男不女,不知是个什么东西。” 一旁那观音开口便道: “你今既受我戒,我却也不慢你,称你做善财童子,如何?” 那红孩儿如今尖刀加身,哪里敢违抗,只能点头。菩萨却用手一指,天罡刀都脱落尘埃,那童子身躯不损。菩萨叫道: “惠岸,你将刀送上天宫,还你父王,莫来接我,先到普陀岩会众诸天等候。” 那惠岸领命,送刀上界,回海,另一边那红孩儿野性不定,见那腿疼处不疼,臀不破,头挽了三个揪儿,心中升起无穷怒火,而后持枪指着菩萨道: “哪里有什么真法力降我,原来是障眼法,我不受什么戒行,看枪。” 说不得,那红孩儿持枪望菩萨劈脸刺来。恨得个行者轮铁棒要打,又听那菩萨道: “莫打,我自有惩治。” 那菩萨说完这话,却又袖中取出一个金箍儿来道: “这宝贝原是我佛如来赐我往东土寻取经人的金紧禁三个箍儿。紧箍儿,先与你戴了,禁箍儿,收了守山大神,这个金箍儿,未曾舍得与人,今观此怪无礼,与他罢。” 将箍儿迎风一幌,即变作五个箍儿,望童子身上抛了去,一个套在他头顶上,两个套在他左右手上,两个套在他左右脚上。一切完备之后只听那菩萨道: “悟空,走开些,等我念念《金箍儿咒》。” 一听这话,那孙行者大惊失色,口里连连道: “菩萨。我请你降妖。你却为何咒我。” 那菩萨一听这话,当即笑道: “这是《金箍儿咒》不是咒你的。是咒他的。” 那行者一听这话,却才放心,紧随左右,听得他念咒。那菩萨捻着诀,默默的念了几遍,那妖精搓耳揉腮,攒蹄打滚。端的疼痛难禁。 却说那菩萨念了几遍,却才住口,那妖精就不疼了。又正性起身看处,颈项里与手足上都是金箍,勒得疼痛,那红孩儿便伸手去褪,莫想褪得动分毫,这宝贝已此是见肉生根,越抹越痛。行者一见这样场景,哈哈大笑,口里道: “我那乖乖,菩萨恐你养不大,与你戴个颈圈镯头哩。” 那红孩儿一听这话,越发嗔怒,当即双手执定长枪,望行者乱刺。行者急闪身,立在菩萨后面,叫道: “念咒,念咒!” 那观音将杨柳枝儿,蘸了一点甘露洒将去,叫声: “合。” 话音刚落,那红孩儿丢了枪,一双手合掌当胸,再也不能松开,那童子开不得手,拿不得枪,方知是法力深微,没奈何,才纳头下拜。菩萨念动真言,把净瓶敧倒,将那一海水,依然收去,更无半点存留。 “悟空,这妖精已是降了,却只是野心不定,等我教他一步一拜,只拜到落伽山,方才收法。你如今快早去洞中,救你师父去来!你不消送,恐怕误了你师父性命。” 那行者一听这话,自然是无边欢喜,辞别了观音,往火云洞而去,另一边那沙僧久坐林间,盼望行者不到,将行李捎在马上,一只手执着降妖宝杖,一只手牵着缰绳,出松林向南观看。只见行者欣喜而来。沙僧迎着道: “哥哥,你怎么去请菩萨,此时才来!焦杀我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你还做梦哩,老孙已请了菩萨,降了妖怪。” 那行者将诸般前事,俱说给了沙僧听,那沙僧听罢,十分欢喜道: “救师父去也!” 他两个才跳过涧去,撞到门前,拴下马匹,举兵器齐打入洞里,剿净了群妖,解下皮袋,放出八戒来。那八戒谢了行者道: “哥哥,那妖精在哪里?等我去筑他几钯,出出气来!”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摇头摆手道: “他已去了南海。我等且寻师父去来。” 三人径至后边,只见师父赤条条捆在院中哭哩。沙僧连忙解绳,行者即取衣服穿上,三人跪在面前道: “师父受苦了。” 那三藏解脱了大难,劫后余生,正在欢喜,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谢道: “贤徒啊,多累你等,怎生降得妖魔也?” 那行者见师父问话,又将请菩萨、收童子之言,备陈一遍。三藏听得,即忙跪下,朝南礼拜。行者见此情景开口道: “不消谢他,转是我们与他作福,收了一个童子。” 那行者沙僧将洞内宝物收了,且寻米粮,安排斋饭,管待了师父。待歇息足够之后,师徒们出洞来,攀鞍上马,找大路,笃志投西。很快便出了号山地界,不多时又遇到无名化身,一番攀谈后,又一同走路不提。 一行五人行经一个多月,忽听得水声振耳,三藏大惊道: “徒弟呀,又是哪里水声?” 一旁行者听到了那三藏的话语,心中暗笑那老和尚脓包,口里道: “你这老师父,忒也多疑,做不得和尚。我们一同五众,偏你听见什么水声。你把那《多心经》又忘了也?” 那唐僧不知行者意有所指,当即开口道: “多心经乃浮屠山乌巢禅师口授,共五十四句,二百七十个字。我当时耳传,至今常念,你知我忘了哪句?”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老师父,你忘了‘无眼耳鼻舌身意’。我等出家人,眼不视色,耳不听声,鼻不嗅香,舌不尝味,身不知寒暑,意不存妄想,如此谓之祛褪六贼。你如今为求经,念念在意,怕妖魔不肯舍身,要斋吃动舌,喜香甜嗅鼻,闻声音惊耳,睹事物凝眸,招来这六贼纷纷,怎生得西天见佛?” 那三藏一听这话,沉默了片刻,而后开口道: “徒弟啊,我一自当年别圣君,奔波昼夜甚殷勤。芒鞋踏破山头雾,竹笠冲开岭上云。夜静猿啼殊可叹,月明鸟噪不堪闻。何时满足三三行,得取如来妙法文?” 那行者一听这话,忍不住抚掌大笑道: “这师父原来只是思乡难息!若要那三三行满,有何难哉!常言道,功到自然成哩。” 一旁那猪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插口道: “哥啊,若照依这般魔障凶高,就走上一千年也不得成功!” 那八戒泄气的言语还未曾说完,只听那沙僧道: “二哥,你和我一般,拙口钝腮,不要惹大哥热擦。且只捱肩磨担,终须有日成功也。” 那师徒四人脚走不停,马蹄正疾,见前面有一道黑水滔天,马不能进。四众停立岸边,仔细观看,只见波涛之间一片漆黑,犹如墨染一般。唐僧见此情景,当时便下马道: “徒弟,你们可知这河水如何这等混黑?”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笑了笑,扯过一旁的化身,开口道: “若问西方水里事情,问我这个兄弟便知道了。” 那化身被扯到一边,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你这猴头这话说差了。我虽然是西海三太子化身,然在过去我与你等一般,在天上为臣,与西海俗事无缘,怎可尽知。不过我倒是知道此地名为衡阳屿黑水河,这里头的河水啊,原本就是黑的。” 那行者一听这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而后开口道: “既如此啊。我等且设法保师父过去。” 一旁那猪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开口道: “这河若是老猪过去不难,或是驾了云头,或是下河负水,不消顿饭时,我就过去了。” 一旁的沙僧附和道: “若教我老沙,也只消纵云蹈水,顷刻而过。”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开口道: “我等容易。只是师父难哩。” 那唐僧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你三个计较,着那个驮我过去。”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不好驮。若是驮着腾云,三尺也不能离地,常言道,背凡人重若丘山。若是驮着负水,转连我坠下水去了。” 师徒们在河边,正都商议,只见那上溜头,有一人棹下一只小船儿来。唐僧喜道: “徒弟,有船来了。叫他渡我们过去。” 沙僧闻言厉声高叫道: “棹船的,来渡人!来渡人!” 那船上的艄公远远的道: “我不是渡船,如何渡人?” 沙僧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天上人间,方便第一。你虽不是渡船,我们也不是常来打搅你的。我等是东土钦差取经的佛子,你可方便方便,渡我们过去,谢你。” 那人闻言,却把船儿划近岸边,扶着桨道: “师父啊,我这船小,你们人多,怎能全渡?” 三藏近前看了,那船儿原来是一段木头刻的,中间只有一个舱口,只好坐下两个人。一边的沙僧见此开口道: “分作两遭渡吧。” 那八戒见此情景,当即变不想腾云,反倒要取巧,口里道: “悟净,你与大哥在这边看着行李马匹,等我保师父先过去,却再来渡马。大哥与无名便不用我等忧心,自会跳过去。” 众人商议停当,那八戒扶着唐僧,那梢公撑开船,举棹冲流,一直而去。方才行到中间,只听得一声响亮,吹起一阵狂风。卷浪翻波,遮天迷目。瞬息之间便打翻了渡船,眼看着那唐僧与猪八戒,连船儿淬在水里,无影无形,不知摄了那方去也。 那岸上的行者与沙僧见此情景,当时便慌了,开口道: “怎么好?老师父步步逢灾,才脱了魔障,幸得这一路平安,又遇着黑水灾祸?” 那沙僧不知其中关节。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莫是翻了船,我们往下溜头找寻去。” 那行者一听这话,别有深意的看了那化身一眼,口里开口便道: “不是翻船。若翻船,八戒会水,他必然保师父负水而出。我才见那个棹船的有些不正气,想必就是这厮弄风,把师父拖下水去了。”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哥哥何不早说,你看着马与行李,等我下水找寻去来。” 那沙僧话音刚落,未等行者说话,当即便脱了褊衫,札抹了手脚,轮着降妖宝杖,扑的一声,分开水路,钻入波中去了。而行者见那沙僧如此性急。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说罢,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沙僧急忙忙的走后,那行者便开口问那化身,他心里很清楚,唐僧处处有难步步该灾。而水里的怪物大抵都是要从西海过,作为西海三太子的一念化身,无名虽说在天上为星君,但是以他知道过去未来的本事,要是真对那黑水河怪物一无所知。那就是骗鬼。 “不干我事,那三藏该有这一难,我若插手,那观音又要问我多管闲事的罪衍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似有所悟,当即开口便道: “那怪是个哪里人士?” 就在那行者和化身攀谈的时候,另一边,那沙僧潜入了水底,正走处,只听得有人言语。沙僧闪在旁边,偷睛观看,那壁厢有一座亭台,台门外横封了八个大字,乃是“衡阳峪黑水河神府”。又听得那怪物坐在上面道: “一向辛苦,今日方能得物。这和尚乃十世修行的好人,但得吃他一块肉,便做长生不老人。我为他也等够多时,今朝却不负我志。小的们!快把铁笼抬出来,将这两个和尚囫囵蒸熟,具柬去请二舅爷来,与他暖寿。” 那沙僧在一旁听得真切,忍不住怒从心头起,掣宝杖,将门乱打,口中骂道: “那泼物,快送我唐僧师父与八戒师兄出来!” 那水府之中,有看门的小妖,闻言吓了一跳,急切的报告与那鼍龙知道: “大王,祸事了,外面有一个晦气色脸的和尚,打着前门骂,要人哩!” 第九十五章 表兄弟 那鼍龙一听这话,当即便叫部下取了全副的披挂,结束齐整。手里提着竹节钢鞭,便出了门。 “是谁打坏了我的门。”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骂道: “我把你个无知的泼怪!你怎么弄玄虚,变作梢公,架船将我师父摄来?快早送还,饶你性命!” 那小鼍龙乃是泾河龙王之子,本事不大,脾气却不小,一听这话,当时便冷声道: “这和尚不知死活!你师父是我拿了,如今要蒸熟了请人哩!你上来,与我见个雌雄!三合敌得我啊,还你师父;如三合敌不得,连你一发都蒸吃了,休想西天去也!” 那沙僧闻言大怒,轮宝杖,劈头就打。那怪举钢鞭,急架相迎。两个在水底下,一番激斗,二人战经三十回合,不见高低。那沙僧当时便思量开了,心道: 这怪物是我的对手,枉自不能取胜,且引他出去,请师兄打他。 想到这里沙僧虚丢了个架子,拖着宝杖就走,却不料那鼍龙不来追赶,口里道: “我不与你斗了,我且具柬帖儿去请客哩。” 那沙僧气呼呼跳出水来,见了行者道: “哥哥这怪无礼!” 顿了顿,那沙僧将水中的见闻俱告诉了那行者: “他这里边,有一座亭台,台门外横书八个大字,唤做‘衡阳峪黑水河神府’。我闪在旁边,听着他在里面说话,教小的们刷洗铁笼,待要把师父与八戒蒸熟了,去请他舅爷来暖寿。是我发起怒来,就去打门。那怪物提一条竹节钢鞭走出来,与我斗了这半日,约有三十合,不分胜负。我却使个佯输法,要引他出来,着你助阵。那怪物乖得紧,他不来赶我,只要回去具柬请客,我才上来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看了那化身一眼,口里道: “却不知是个什么妖邪?” 那沙僧一听这话,不知各中深意,口里道: “那模样似一个大鳖;不然,便是个鼍龙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道: “不知哪个是他舅爷?” 那化身一听这话,起身笑了笑,开口便道: “他的舅爷,却不是旁人,你想知道啊。将黑水河河神唤上来一问便知。”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念动咒语,将那黑水河河神召来,不多时,从水里上来一个耄耋老者,流着泪口里道: “大圣,黑水河河神叩头。” 那行者一看已这样情景,便知道了些许端倪,口里道: “你莫要哭,有什么冤屈,从实讲来。” 那黑水河河神一听这话,看了看化身,见化身点了点头,当即便老泪纵横,口里道: “那妖精旧年五月间,从西洋海趁大潮来于此处,就与小神交斗。奈我年迈身衰,敌他不过,把我坐的那衡阳峪黑水河神府,就占夺去住了,又伤了我许多水族。我却没奈何,径往海内告他。原来西海龙王是他的母舅,不准我的状子,教我让与他住。我欲启奏上天,奈何神微职小,不能得见玉帝。今闻得大圣到此,特来参拜投生,万望大圣与我出力报冤!” 那行者一听这话,一把扯住化身的手,口里不依不饶的道: “原来是你四海龙族,纵容亲属在此地成妖作怪,你莫走,咱们去玉帝处对簿公堂!” 那化身一听这话,笑着开口道: “你这猴儿,怎么这样放刁,我若纵容于他,那我还能如此和颜悦色的在此与你说理么。” 那行者自然也不可能真正的和化身去玉帝处跑一趟。一听这话,当时便松开了手,口里道: “那你倒是与我说说,这妖邪是怎么回事?” 那化身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你师父三藏处处蒙难步步该灾,到这黑水河里是定要下沉一回的,而那鼍龙嘛,乃是我姑母与泾河龙王的第九个儿子,生性乖戾,不服管束,我也是一个月前,在号山的时候,才知道我父王敖闰,着其到了这方养性修真。 至于纵容为怪,实在不是我父王本意,若是我父王真想纵容为怪,自然可以将这黑水河神调配到其他水域,又何必将他留在这里,等你来为他主持公道呢? 实在是因为我姑母在前年身染暴疾故去,我父王与叔伯三人实在不好管束于他,这才无奈,想要借你的手,与他训诫。”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思考了片刻,当即便释然了,开口笑道: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罢了,听你的言语,四海龙王最多问一个管教不严之罪,老孙看在你的面子上,便不予追究吧,只是不知你那姑母,有几个儿郎,都在哪里为怪?” “我那姑母,有九个儿子。那八个都是好的。第一个小黄龙,见居淮渎;第二个小骊龙,见住济渎;第三个青背龙,占了江渎;第四个赤髯龙,镇守河渎;第五个徒劳龙,与佛祖司钟;第六个稳兽龙,与神官镇脊;第七个敬仲龙,与玉帝守擎天华表;第八个蜃龙,在大家兄处砥据太岳。此乃第九个鼍龙,因年幼无甚执事,自旧年才着他居黑水河养性,待成名,别迁调用,只是如今他却胡作非为,实在是令人无奈。” 那行者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既如此,你家事,你来了,你下水拿那孽障上来吧。”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笑着摇了摇头: “我若下水,与他争斗起来,这河水怕不是要被我烧干,如此,水府也无法物归原主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想了想点了点头。开口道: “那你莫不让天河上那一尊将水军调来?”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摇了摇头,开口道: “虽说无诏调兵与我确实小事,不过这件事出了,家父和岳丈的面子怕是不好过,你也给我个面子,去一趟西海,让我父王自行调兵拿他吧。” 那行者一见无名化身将事情说到这种程度,当即便开口道: “也罢也罢,老孙去一趟西海。” 因为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有了准备,那行者到西海,那敖闰便着摩昂太子带兵五百来捉鼍龙,又置办酒席,与行者陪礼。只听行者道: “龙王再勿多心,你家三太子已经与我言明了,又何须办酒?我今须与你令郎同回:一则老师父遭愆,二则我师弟盼望。” 那敖闰苦留不住,又叫龙女捧茶来献。行者立饮他一盏香茶,别了老龙,随与摩昂领兵,离了西海。早到黑水河中,行者道: “贤太子,好生捉怪,我上岸去也。” 那摩昂早知道了其中的关节,口里保证道: “大圣宽心,小龙子将他拿上来先见了大圣,惩治了他罪名,把师父送上来,才敢带回海内,见我家父。” 那行者欣然相别,捏了避水诀,跳出波津,径到了东边崖上。那摩昂太子着介士先到他水府门前,报与妖怪道: “西海老龙王大太子摩昂来也。” 不多时那鼍龙便闻报,不知大祸临头,口里自言自语道: “我差黑鱼精投简帖拜请二舅爷,这早晚不见回话,怎么舅爷不来,却是表兄来?”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小鼍龙又听巡河小妖报道: “大王,河内有一枝兵,屯于水府之西,旗号上书着‘西海储君摩昂小帅’。” 那鼍龙一听这话。心里一紧,口里道: “这表兄却也狂妄:想是舅爷不得来,命他来赴宴,既是赴宴,如何又领兵劳士,其中必有缘故,小的们,将我的披挂钢鞭伺候,恐一时变暴,待我且出去迎他,看是何如。” 这鼍龙出得门来,真个见一枝海兵札营在右,密密麻麻五百众,心中更加提防。,径至那营门前厉声高叫: “大表兄,小弟在此恭候,有请。” 有一个巡营的螺螺急至中军帐: “报千岁殿下,外有鼍龙叫请哩。” 摩昂太子按一按顶上金盔,束一束腰间宝带,手提一根三棱简,拽开步,跑出营去,口里道: “你来请我作甚?” 那鼍龙见摩昂脸色不对,当即上前见礼道: “小弟今早有简帖拜请舅爷,想是舅爷见弃,着表兄来的,兄长既来赴席,如何又劳师动众,不入水府,札营在此,又贯甲提兵,何也?” 那摩昂一听这话,呵呵冷笑道: “你请我父王作甚?” 那鼍龙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有些得意的道: “小弟一向蒙恩赐居于此,久别尊颜,未得孝顺。昨日捉得一个东土僧人,我闻他是十世修行的元体,人吃了他,可以延寿,欲请舅爷看过,上铁笼蒸熟,与舅爷暖寿哩。” 那摩昂一听这话,当即便冷笑道: “只知他是唐僧,不知他手下徒弟利害哩。” 那鼍龙一听这话。很不以为然。开口道: “他有一个长嘴的和尚,唤做个猪八戒,我也把他捉住了,要与唐和尚一同蒸吃。还有一个徒弟,唤做沙和尚,乃是一条黑汉子,晦气色脸,使一根宝杖,昨日在这门外与我讨师父,被我率出河兵,一顿钢鞭,战得他败阵逃生,也不见怎的利害。” 第九十六章 斋 “原来是你不知!他还有一个大徒弟,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上方太乙金仙齐天大圣,如今保护唐僧往西天拜佛求经,是普陀岩大慈大悲观音菩萨劝善,与他改名,唤做孙悟空行者。你怎么没得做,撞出这件祸来?他又在我海内遇着你的差人,夺了请帖,径入水晶宫,拿捏我父子们,有结连妖邪,抢夺人口之罪。你快把唐僧、八戒送上河边,交还了孙大圣,凭着西海与他的情分,你还好得性命,若有半个不字,休想得全生居于此也!” 那摩昂对小鼍龙破口大骂,登时便惹恼了那鼍龙。只听那鼍龙开口道: “我与你嫡亲的姑表,你倒反护他人?听你所言,就教把唐僧送出,天地间那里有这等容易事也!你便怕他,莫成我也怕他?他若有手段,敢来我水府门前,与我交战三合,我才与他师父,若敌不过我,就连他也拿来,一齐蒸熟,也没甚么亲人,也不去请客,自家关了门,教小的们唱唱舞舞,我坐在上面,自自在在,吃他娘不是。” 摩昂见鼍龙如此的不识抬举,怒火中烧,口里冷声道: “这泼邪果然无状!且不要教孙大圣与你对敌,你敢与我相持么?” 那鼍龙一见摩昂如此咄咄逼人,当时便也下了决心。开口道: “怕你?怕你就不算好汉!” 说时迟,那时快,他两个变了脸,各逞英雄;传号令,一齐擂鼓,两队兵马杀到了一处。 那鼍龙原本只能和那沙僧打一个手平。怎么能够和摩昂一较高下,他手底下的妖兵也多是一些野路子,还有往日黑水河神的叛徒,哪里能和西海中挑选出来的精兵强将相提并论,不消多时,那一队妖兵是死的死被俘的被俘。 那鼍龙和摩昂相持不过数合,被摩昂使三棱锏打伤了手臂,一拍脚,跌倒在地。众海兵一拥上前,揪翻住,将绳子背绑了双手,将铁索穿了琵琶骨,拿上岸来,押至孙行者面前口里道: “大圣,我已捉住妖鼍,请大圣定夺。” 那行者见鼍龙如此。自然不可能真的为难他,不仅不能为难,还要给他台阶下,当即开口冷声道: “你这厮不遵旨令,你舅爷原着你在此居住,教你养性存身,待你名成之日,别有迁用。你怎么强占水神之宅,倚势行凶,欺心诳上,弄玄虚,骗我师父、师弟?我待要打你这一棒,奈何老孙这棒子甚重,略打打儿就了了性命。你将我师父安在何处哩?” 那鼍龙现在被锁拿在岸上,哪里还敢冲撞孙悟空。当即叩头不住道: “大圣,小鼍不知大圣大名,却才逆了表兄,骋强背理,被表兄把我拿住。今见大圣,幸蒙大圣不杀之恩,感谢不尽。你师父还捆在那水府之间,望大圣解了我的铁索,放了我手,等我到河中送他出来。” 一旁的摩昂一听这话,害怕节外生枝,当即便开口道: “大圣,这厮是个逆怪,他极奸诈,若放了他,恐生恶念。” “我认得他那里,等我寻师父去。” 那行者一听沙僧说起这话,当即让河神与沙僧两个跳入水中,径至水府门前,那里门扇大开,更无一个小卒。直入亭台里面,见唐僧八戒,赤条条都捆在那里。沙僧即忙解了师父,河神亦随解了八戒,一家背着一个出水面,径至岸边。猪八戒见那妖精锁绑在侧,急掣钯上前就筑,口里骂道: “孽障。如今不吃我了?!” 那行者一见此景连忙伸手扯住八戒,开口便道: “看在西海龙王的情分上,且饶恕他死罪。” 话音刚落,那摩昂自知这地方对鼍洁是是非之地,当即上前开口道: “大圣,小龙不敢久停。既然救得你师父,我带这厮去见家父;虽大圣饶了他死罪,家父决不饶他活罪,定有发落处置,仍回复大圣谢罪。”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既如此,你领他去吧,多多拜上令尊,尚容面谢。” 那太子押着那妖鼍,投水中,帅领海兵,径转西洋大海,那黑水河神当即上前谢了复得水府之恩,之后只听那唐僧道: “徒弟啊,如今还在东岸,如何渡此河也?” 一听这话,那黑水河河神当即开口道: “老爷勿虑,且请上马,小神开路,引老爷过河。” 那三藏才骑了白马,八戒采着缰绳,沙和尚挑了行李,孙行者扶持左右,只见河神作起阻水的法术,将上流挡住。须臾下流撤干,开出一条大路。师徒们行过西边,谢了河神,登崖上路。 待到师徒一众登岸之后,那行者回头一看,却发觉化身还在东岸之上,顿时有些疑惑。当即开口便道: “兄弟为何不来?” 那化身一听这话。笑着开口道: “我有一事。要去终南山一趟,你等先行,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去寻你们。”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纵云上了九霄,与那化身说道: “下一站,是何所在?”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下一站,是车迟国,有虎力大仙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三个玄门妖精。” 那行者一听这话,皱了皱眉,却原来,早先他曾经听人说过,在西天路上有一个敬道灭僧之处,谁知道竟然不期而遇。 “他三人有些本事,但却不会害那三藏,不过李长庚已经将你的原身告诉了那方受难的僧人,要送你一个功绩,我此去终南山,着实有事。待到你等解决了那桩事情,会遇到一条大水,那时我自会来会你们。”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谨记在心,与那化身挥手作别,而那化身,别了那行者之后。驾着祥光。往终南山而去。不多时,便到了终南山上,在终南山巅,与一个肋生双翅赤发蓝脸,手持黄金棍的怪物不期而遇。而那怪物见了化身之后,躬身行礼,开口道: “见过师兄。” 那化身冲他点了点头,开口便道: “雷震子,久违了,我来这终南山,只为了确认一件事,那虎鹿羊三妖,是你的意思,还是云中子师伯的意思?” 作为道廷名山之一,终南山在封神之后,有许多道门的新秀在。而且当年封神之战之后,十二金仙除了归西的那几位之外,剩下被自己坑死的人里边。有好几个抛弃了原本的府邸,来终南山隐居。 因此终南山上道门高手还是很多的,而且对终南山有道门高手这一点,天下万国之内。大多数国君都有耳闻,正是因为这样,那青狮诓骗乌鸡国国王才说是终南山来的。 而和青狮不同,虎鹿羊三人那是正经终南山出来的,而终南山上。除了几位天师之外,还有一个不一般的人。那便是从一开始就在终南山玉柱洞修行的云中子。 要知道,当初的十二金仙里边。只有他云中子躲过了九曲黄河阵之后。又不在万仙阵的杀局之中。 “师兄,你知道的。三教合一,是太上道祖所定的,甚至还不惜让灵宝天尊转世投胎化为孔夫子。我师父历来是在劫难中置身事外的福泽真仙,怎么会插手这件事情呢?” 那化身一听这话,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毕竟云中子本人是道廷截阐两教里边唯一一个自带趋吉避凶效果的人。不像是会插手西游的样子。而那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既然不是玉虚一脉的人。那等他们死了之后,交给我来安置吧。” 在敲定好了计划之后,那化身并没有前去车迟国做些什么多余的事情,于是乎车迟国的事情,就这样平静安稳的度了过去,当然,三位大仙的魂魄,也在进地府之前被收入囊中。 而这个时候,敖烈的手里已经不知不觉会聚了上万死在西行路上,孙悟空手里的妖魔了。这让他的最终计划,进展快了许多。 再说那唐僧师徒四人,解决了车迟国的事情之后,孙悟空深刻的教育了那国王三教合一的重要性,之后又上了路。 那师徒,晓行夜住,渴饮饥餐,不觉的春尽夏残,又是秋光天气。一日,天色已晚,唐僧勒马道: “徒弟,今宵何处安身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师父,出家人莫说那在家人的话。想那在家人,这时候温床暖被,怀中抱子,脚后蹬妻,自自在在睡觉;我等出家人,那里能够!便是要带月披星,餐风宿水,有路且行,无路方住。” 那唐僧被说了一通,沉默不语,寂静思索,一旁猪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哥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路多险峻,我挑着重担,着实难走,须要寻个去处,好眠一觉,养养精神,明日方好捱担,不然,却不累倒我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知道那八戒又要偷懒,当即开口便道: “趁月光再走一程,到有人家之所再住。” 那师徒没奈何,只得只得相随行者往前。又行不多时,只听得滔滔浪响。那猪八戒一闻水声,当即便道: “罢了!来到尽头路了!像是有水挡路,待我试试深浅。” 一旁的三藏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悟能,你休乱谈,水之浅深,如何试得?” 那八戒一听这话,有些不以为然,开口便道: “师父你是不知。寻一个鹅卵石,抛在当中。若是溅起水泡来是浅,若是沉下有声是深。” 说不得,那八戒在路旁摸了一块顽石,望水中抛去,只听得一声水响,沉下水底。当即便开口道: “深深深!去不得!” 那八戒话音未落,只听那唐僧道: “你虽试得深浅,却不知有多少宽阔。”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师父莫急,待我看看去。” 那行者纵筋斗云,跳在空中,定睛观看,却见波涛层层茫然浑似海,一望更无边。当即便按落云头,到了河岸上,对着三藏道: “师父,宽哩宽哩!去不得!老孙火眼金睛,白日里常看千里,凶吉晓得是,夜里也还看三五百里。如今通看不见边岸,怎定得宽阔之数?” 三藏大惊,口不能言,声音哽咽,正想要哭又听得一个熟悉的s声音来至,哈哈大笑道: “三藏莫要烦恼,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等你了结了这里这桩事情,自然就过得这通天河了。” 话音刚落,天际飞来一片虹光。落在地上,化作一个头陀僧人,冲着唐僧师徒施礼道: “诸位久违了。” “兄弟,你此时来,想必是知道些什么。” 几人一番攀谈之后,那行者便开口问那化身,而那化身闻言便开口笑道: “此处啊,唤作通天河,与那沙兄弟的流沙河一般,河宽八百里,恒古少人行。” 那化身话音刚落,三藏只觉得悲从中来,忍不住哭泣,口里道: “徒弟呀,我当年别了长安,只说西天易走,哪里知道妖魔阻隔,山水迢遥!” 一旁有八戒,耳大漏风。听到了些什么声音,随即开口便宽慰道: “师父,你且听,是哪里鼓钹声音?想是做斋的人家。我们且去赶些斋饭吃,问个渡口寻船,明日过去吧。”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时便止住了哭声,在马上细细的听闻,立时便听到,果然有鼓钹之声。 “听着声音,却不是道家乐器,足是我僧家举事。我等去来。” 行者在前引马,一行闻响而来。那里有甚正路,没高没低,漫过沙滩,望见一簇人家住处,约摸有四五百家,却也都住得好,但见倚山通路,傍岸临溪。处处柴扉掩,家家竹院关。沙头宿鹭梦魂清,柳外啼鹃喉舌冷。短笛无声,寒砧不韵。红蓼枝摇月,黄芦叶斗风。陌头村犬吠疏篱,渡口老渔眠钓艇。灯火稀,人烟静,半空皎月如悬镜。忽闻一阵白蘋香,却是西风隔岸送。 三藏下马,只见那路头上有一家儿,门外竖一首幢幡,内里有灯烛荧煌,香烟馥郁。三藏道: “悟空,此处比那山凹河边,却是不同。在人间屋檐下,可以遮得冷露,放心稳睡。你都莫来,让我先到那斋公门首告求。若肯留我,我就招呼汝等;假若不留,你却休要撒泼。汝等脸嘴丑陋,只恐唬了人,闯出祸来,却倒无住处矣。” 那行者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便道: “说得有理。请师父先去,我们在此守待。” 待那三藏移步之后,那行者扯过了化身道: “兄弟,此处却是有什么事由等着我们么。”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这里边有一桩公案。要等你们来了结,待到一会儿,你等却知道了。” 正在化身与那行者攀谈之间,那三藏摘了斗笠,光着头,抖抖褊衫,拖着锡杖,径来到人家门外,见那门半开半掩,三藏不敢擅入。聊站片时,只见里面走出一个老者,项下挂着数珠,口念阿弥陀佛,径自来关门,慌得这长老合掌高声道: “老施主,贫僧问讯了!” 那老者这才看到三藏,伸手还礼,口里道: “你这和尚,却来迟了,早来啊,我舍下斋僧,尽饱吃饭,熟米三升,白布一段,铜钱十文。你怎么这时才来?” 那三藏一听这话,知道那人误会了,当即开口道: “老施主,贫僧不是赶斋的。我是东土大唐钦差往西天取经者,今到贵处,天色已晚,听得府上鼓钹之声,特来告借一宿,天明就行也。” 那老者一听这话,哪里会信,摆了摆手开口道: “和尚,出家人休打诳语。东土大唐到我这里,有五万四千里路,你这等单身,如何来得?” 那三藏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老施主见得最是,但我还有三个小徒,逢山开路,遇水迭桥,保护贫僧,方得到此。” 那老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既有徒弟,何不同来?请,请,我舍下有处安歇。” 三藏连忙唤来徒弟,那行者本来性急,八戒生来粗鲁,沙僧却也莽撞,三个人听得师父招呼,牵着马,挑着担,不问好歹,一阵风闯将进去。那老者看见,吓得跌倒在地,口里只说是妖怪来了。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连忙将人搀扶起来,口里道: “施主莫怕,不是妖怪,是我徒弟。” 那老者一听这话。当即战战兢兢的道: “这般好俊师父,怎么寻这样丑徒弟!” 那老者一听这话。门口一人便开口道: “陈老丈。莫不要说他们丑俊,你们家的公案,还要他们了结哩。虽然相貌不中,却倒会降龙伏虎,捉怪擒妖。” 那陈清一听这话,吃了一惊,定睛再看,却见一个俊美无双的代发头陀正往里走,当即强子挣扎着深施一礼,开口道: “敢问这位师父,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却还不可说,你等一会儿便知晓了。” 却说那三个凶顽闯入厅房上,拴了马,丢下行李。那厅中原有几个和尚念经,八戒掬着长嘴喝道: “那和尚,念的是甚么经? 那些和尚听见问了一声,忽然抬头观看外来人,嘴长耳朵大。身粗背膊宽,声响如雷咋。行者与沙僧,容貌更丑陋。厅堂几众僧,无人不害怕。阇黎还念经,班首教行罢。难顾磬和铃,佛像且丢下。一齐吹息灯。四散逃离。 这兄弟三人,见那些人跌跌爬爬,鼓着掌哈哈大笑。那些僧越加悚惧,磕头撞脑,各顾性命,通跑净了,三藏搀那老者,走上厅堂,灯火全无,三人嘻嘻哈哈的还笑。唐僧骂道: “这泼物,十分不善!我朝朝教诲,日日叮咛。古人云,不教而善,非圣而何!教而后善,非贤而何!教亦不善,非愚而何!汝等这般撒泼,诚为至下至愚之类!走进门不知高低,唬倒了老施主,惊散了念经僧,把人家好事都搅坏了,却不是堕罪与我?” 三藏说得他们不敢回言。那老者方信是他徒弟,急回头作礼道: “老爷,没大事,没大事,才然关了灯,散了花,佛事将收也。” 话音刚落,那化身便上前一挥手,一道虹光,那厅堂之上,香烛佛像等等各归其位,一息之间,厅堂乱象便一扫而光,一切焕然一新的,惊的那陈清慌忙跪倒。 “小老儿不知是真罗汉驾临,冲撞圣驾,万望莫怪。” 一见那陈清跪拜,那猪八戒哈哈大笑道: “罗汉还是他的兄弟哩。既这等,还不安排斋饭?” 那陈清一听这话,连忙叫家仆来至,却不料那家中仆人一来,抬头一看见那八戒沙僧,慌得抽身关了中门,往里嚷道: “妖怪来了!妖怪来了!” 过一张交椅,请唐僧坐在上面,他兄弟们坐在两旁,那老者坐在前面。正叙坐间,只听得里面门开处,又走出一个老者,拄着拐杖道: “是什么妖邪,敢闯我积善之家的门扉。” 那陈清一听这话,连忙拦住了他兄长,开口便道: “哥哥莫嚷,不是邪魔,乃东土大唐取经的罗汉。徒弟们相貌虽凶,果然是相恶人善。还有大法力的罗汉” 那老者方才放下拄杖,与他四位行礼。礼毕,正要安排斋饭,只听那化身道: “陈清,陈澄,你们弟兄二人有大造化哩,安排一人给那白面师父扶持吃斋,两人给那毛脸的师父扶持,那个晦气脸的。你且安排七八个去,你再叫二十个人,给那长嘴大耳的扶持用饭,你家这个事啊,自然有人给你们了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知道了这顿饭不是白吃的,那八戒却不知各中关节,而那两位老者一听这话,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对视一眼,连忙叫出来三四十人, 却将上面排了一张桌,请唐僧上坐;两边摆了三张桌,请他三位坐;前面一张桌,坐了二位老者。先排上素果品菜蔬,然后是面饭、米饭、闲食、粉汤,排得齐齐整整。请诸人用饭。 第九十七章 上供 “兄弟,这家里,是有甚难处么。” 师徒一行四众吃罢了斋饭,未等陈家那两个老者说话,就听那行者询问起这里的事情,而那化身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这还要从这一场预修亡斋说起。” 那陈家二位老者听闻预修亡斋,当即吃了一惊,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不过还未等他们说话。那八戒便笑的前仰后合,开口便道: “兄弟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和尚家岂不知斋事?只有个预修寄库斋、预修填还斋,哪里有个预修亡斋的?他家人又不曾有死的,做甚亡斋?”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摇了摇头,开口道: “八戒不要胡言。你不是不知,我兄弟知道过去未来之事,他要如此说,必然是有他的道理,老丈。我等奉了唐王法旨。一路西来,善于降妖,极能伏怪,若有甚不平之事,老孙能给你了了,且道来。” 那两位老者一听这话,忍不住哀痛垂泪,那陈清口里道: “老爷有所不知,我们此地有一座灵感大王庙,里头供奉的,乃是灵感大王,感应一方兴庙宇,威灵千里祐黎民。年年庄上施甘露,岁岁村中落庆云。” 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有些疑惑。口里道: “施甘雨,落庆云,也是好意思,你却这等伤情烦恼,何也?” 那陈澄一听这话,捶胸顿足,那陈清在一旁也泪流不止。 “老爷啊!虽则恩多还有怨,纵然慈惠却伤人。只因要吃童男女,不是昭彰正直神。” “原来是一个吃童男童女的邪神么。想必今年轮到你家了。” 那行者此言一出,陈家两位老丈更是悲伤无比,哭哭啼啼的道: “今年正到舍下。我们这里,有百家人家居住。此处属车迟国元会县所管,唤做陈家庄。这大王一年一次祭赛,要一个童男,一个童女,猪羊牲醴供献他。他一顿吃了,保我们风调雨顺;若不祭赛,就来降祸生灾。”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问道: “你家有几位令郎?” 那陈澄一听这话。满面羞惭的道: “可怜!可怜!说甚么令郎,羞杀我等!这个是我舍弟,名唤陈清,老拙叫做陈澄。我今年六十三岁,他今年五十八岁,儿女上都艰难。我五十岁上还没儿子,亲友们劝我纳了一妾,没奈何寻下一房,生得一女,今年才交八岁,取名唤做一秤金。”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吃了一惊,开口道: “好贵名!怎么叫做一秤金?” 陈澄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这里有个缘故,我因儿女艰难,修桥补路,建寺立塔,布施斋僧,有一本帐目,那里使三两,那里使五两,到生女之年,却好用过有三十斤黄金。三十斤为一秤,所以唤做一秤金。舍弟有个儿子,也是偏出,今年七岁了,家下供养关圣爷爷,因在关爷之位下求得这个儿子,故名关保,我兄弟二人,年岁百二,止得这两个人种,不期轮次到我家祭赛,所以不敢不献。故此父子之情,难割难舍,先与孩儿做个超生道场,故曰预修亡斋者,此也。”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时便悲从中来。忍不住泪眼双垂道: “这正是古人云,黄梅不落青梅落,老天偏害没儿人。” 那行者一听这话,也没有理会那多愁善感的唐三藏,而是开口问道: “等我再问他。老公公,你府上有多大家当?” 那陈家二老一听这话,虽然不解其意,但是口里还是道: “颇有些儿,水田有四五十顷,旱田有六七十顷,草场有八九十处,水黄牛有二三百头,驴马有三二十匹,猪羊鸡鹅无数。舍下也有吃不着的陈粮,穿不了的衣服。家财产业,也尽得数。”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大笑道: “你这等家业,也亏你省将起来的。既有这家私,怎么舍得亲生儿女祭赛?拚了五十两银子,可买一个童男;拚了一百两银子,可买一个童女,连绞缠不过二百两之数,可就留下自己儿女后代,却不是好?” 那陈家二老一听这话,当即更加悲伤,开口便道: “老爷!你不知道,那大王甚是灵感,常来我们人家行走。”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便有些好奇,开口便道: “他来行走,你们看见他是什么嘴脸?有几多长短?” 那陈家两个老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不见其形,只闻得一阵香风,就知是大王爷爷来了,即忙满斗焚香,老少望风下拜。他把我们这人家,匙大碗小之事,他都知道,老幼生时年月,他都记得。只要亲生儿女,他方受用。不要说二三百两没处买,就是几千万两,也没处买这般一模一样同年同月的儿女。” 那行者一听这话,看了化身一眼,便晓得这个怪物是一个会推算的,于是口里道: “原来这等,也罢也罢,你且抱你令郎出来,我看看。” 那陈清听到这里,似有所悟,急忙入里面,将关保儿抱出厅上,放在灯前。小孩儿哪知死活,笼着两袖果子,在厅前蹦蹦跳跳的边吃边跑。 行者见了,默默念声咒语,摇身一变,变作那关保儿一般模样。两个孩儿,搀着手,一齐玩耍,吓得那老者谎忙跪着唐僧道: “老爷,不当人子!不当人子!这位老爷才然说话,怎么就变作我儿一般模样,叫他一声,齐应齐走!却折了我们年寿!请现本相!请现本相!” 那行者把脸抹了一把,现了本相。那老者哪里见过这个,跪在面前道: “老爷原来有这样本事。” 那行者摆了摆手,开口便道: “雕虫小技而已,我来问你,你看可像你儿子么?” 那陈清一听这话,连忙感叹道: “像像像,果然一般嘴脸,一般声音,一般衣服,一般长短。” 那行者一听这话,又摆了摆手,开口便道: “你还没细看哩,取秤来称称,可与他一般轻重。” “我今替这个孩儿性命,留下你家香烟后代,我去祭赛那大王去也。” 见识过了这样神通之后。那陈清心中大定,一听这话,当时便大喜过望,下跪叩头道: “老爷果若慈悲替得,我送白银一千两,与唐老爷做盘缠往西天去。” 那行者一听这话,半开玩笑道: “你就不谢俺老孙吗?” 那陈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你已替祭,被那大王吃了,老朽也无可酬谢啊。” 那行者一听这话,哈哈大笑: “任从天命,吃了我,是我的命短;不吃,是我的造化。我与你祭赛去。” 一旁化身一听这话,拍了拍那行者的毛头,开口便道: “那灵感大王不过是小鱼小虾,自然是吃你不得。这是你的一场功果,便不要拿这老丈说笑了。” 这边,两人说说笑笑,那陈清只管磕头相谢,又允送银五百两,惟陈澄也不磕头,也不说谢,只是倚着那屏门痛哭。行者心中明白,上前扯住道: “老大,你这不允我,不谢我,想是舍不得你女儿么?” 那陈澄闻言慌忙跪倒,开口便道: “是舍不得,敢蒙老爷盛情,救替了我侄子,但只是老拙无儿,止此一女,就是我死之后,他也哭得痛切,怎么舍得!” 那行者一听这话,看了看那猪八戒,当此时。他正因为刚才没吃饱正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当即便心里有定计。 “你快去蒸上五斗米的饭,整治些好素菜,与我那长嘴师父吃,教他变作你的女儿,我兄弟同去祭赛,索性行个方便。救你两个儿女性命,如何?” 那八戒正因为没有完全吃饱,正拿着一个牙签剔牙,一听这话心中大惊道: “哥哥,你要弄精神便罢了,不为何管我死活,就要攀扯我。”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贤弟,常言道,鸡儿不吃无工之食。你我进门,感承盛斋,你还嚷吃不饱哩,怎么就不与人家救些患难?” 那八戒一听这话,哪里会多做理会?当即推说道: “哥啊,你便会变化,我却不会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呵呵冷笑,开口道: “你莫当我不知,你也有三十六般变化,怎么不会?” 一旁的三藏原本便同情这同宗一脉,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始帮腔道: “悟能,你师兄说得最是,处得甚当。常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则感谢厚情,二来当积阴德,况凉夜无事,你兄弟耍耍去来。” 那八戒一听那三藏这般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即便开口道: “你看师父说的话!我只会变山变树,变石头变癞象,变水牛变大胖汉还可,若变小女儿,有几分难哩。还不如让我兄弟无名替我去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贤弟你这话说差了,兄弟乃是玉龙化身,其贵无比,若让他来变,莫说是那小女儿,就是一家老小也无福消受,说不得便要招灾惹祸哩。老大莫信他,抱出你令爱来看。” 那陈澄一听这话,急入里边,抱将一秤金孩儿,到了厅上。一家子,妻妾大小,不分老幼内外,都出来磕头礼拜,只请救孩儿性命。 那女儿头上戴一个八宝垂珠的花翠箍,身上穿一件红闪黄的纻丝袄,上套着一件官绿缎子棋盘领的披风;腰间系一条大红花绢裙,脚下踏一双金蟾头浅红纻丝鞋,腿上系两只绡金膝裤儿,也拿着果子吃哩。行者见了当即便开口道: “八戒,这是女孩,你快变来。” 那八戒一听这话,哪里肯变,当即开口道: “哥呀,似这般小巧俊秀,怎变。还是兄弟来吧。”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我来便我来吧。” 话音刚落,那化身伸手一指,一道红光,应在那八戒身上,那八戒原地转了好几圈,而后变成了那一秤金的模样一般无二,那八戒看了看自己的手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正要哭闹,只听那化身道: “兄弟。你知我乃是知道过去未来的,不会害你,这事情是你的功果。必然是要你去的。” 那八戒一听这话,心中便有了几分安定,也不再说什么, “二位老者,带你宝眷与令郎令爱进去,不要错了。一会家,我兄弟躲懒讨乖,走进去,定然难识认。你等将好果子与儿女吃,不可让他们哭叫,恐大王一时知觉,走了风讯,等我两人耍子去也!” 那行者吩咐沙僧保护唐僧,他变作陈关保,八戒变作一秤金。二人俱停当了,却又问那两人道: “怎么供献?还是捆了去,是绑了去?蒸熟了去,是剁碎了去?”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大吃一惊,开口便道: “哥哥,莫要弄我,我没蒸熟剁碎的手段。” 那两位老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不敢不敢!只是用两个红漆丹盘,请二位坐在盘内,放在桌上,着两个后生抬一张桌子,把你们抬上庙去。” 那行者一听这话。松了一口气,若是真的要蒸熟了剁碎了去,他便不能带着八戒一起去了,当即开口笑道: “好好好!拿盘子出来,我们试试。” 那老者即取出两个丹盘,行者与八戒坐上,四个后生,抬起两张桌子,往天井里走走儿,又抬回放在堂上,那行者欢喜道: “八戒,似这般子走走耍耍,我们也是上台的和尚了。” 那八戒闻言却不欢喜,开口便忧心忡忡的道: “若是抬了去,还抬回来,两头抬到天明,我也不怕;只是抬到庙里,就要吃哩,这个却不是玩的!” 那行者知道八戒胆小,当即便口里道: “你只看着我,那怪吃我时,你就想法走了吧。”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道: “知他怎么吃哩?如先吃童男,我便好跑;如先吃童女,我却如何?” 一旁的陈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常年祭赛时,我这里有胆大的,钻在庙后,或在供桌底下,看见他先吃童男,后吃童女。” 第九十八章 灵感大王 那行者八戒正闲叙之间只听得外面锣鼓喧,灯火照耀,同庄众人打开前门叫道: “抬出童男童女来!” 那陈家两个老者一见时辰到了,也不敢耽误,哭哭啼啼,那四个后生将他二人抬将出去。 陈家庄众信热,将猪羊牲醴与行者八戒,喧喧嚷嚷,直抬至灵感庙里排下,将童男女设在上首。行者回头,看见那供桌上香花蜡烛,正面一个金字牌位,上写灵感大王之神,更无别的神像,那众信摆列停当,一齐朝上叩头道: “大王爷爷,今年今月今日今时,陈家庄祭主陈澄等众信,年甲不齐,谨遵年例,供献童男一名陈关保,童女一名陈一秤金,猪羊牲醴如数,奉上大王享用,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等到礼拜结束,一众信徒烧了纸马,各回本宅,那八戒一见众人走了,当即开口道: “我们也走,往老陈家睡觉去。”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呆子又乱谈了,既允了他,须与他了这愿心才是哩。”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你倒不是呆子,反我是呆子!只哄他耍耍便罢,怎么就与他祭赛,当起真来!”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呵斥道: “莫胡,为人为彻,一定等那大王来吃了,才是个全始全终;不然,又教他降灾贻害,反为不美。” 那行者话音未落,听得呼呼风响。八戒道: “不好了!风响是那妖怪来了!” “莫言语,等我应对。” 顷刻间,庙门外来了一个妖邪,你看他,金甲金盔灿烂新,腰缠宝带绕红云。眼如晚出明星皎,牙似重排锯齿分。足下烟霞飘荡荡,身边雾霭暖熏熏。正是那灵感大王来了。 那大王拦住庙门,声音瓮声瓮气,开口问道: “今年上供的是哪一家?” 那行者一听这话,端坐再那丹盘之上,开口笑道: “承下问,庄头是陈澄、陈清家。”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心里一惊,当即便生出了疑惑: 这童男胆大,言谈伶俐,常来供养受用的,问一声不言语,再问声,失了魂,用手去捉,已是死人。怎么今日这童男善能应对? 那灵感大王虽然是一个能够呼风唤雨,但是胆子也不是很大,毕竟作为一个食客,虽然爱吃刺身,但是也架不住食物伶牙俐齿啊。当即便不敢来拿,口里道: “你等叫什么名讳。” 那行者不知灵感大王起了疑心,当即便开口道: “童男陈关保,童女一秤金。”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心中越发的发怵,开口便道: “这祭赛乃上年旧规,如今供献我,当吃你。” 那行者开口便道: “不敢抗拒,请自在受用。” 这一句话,把那灵感大王吓得够呛,一时间便不敢吃了,当即开口道: “你莫顶嘴!我常年先吃童男,今年倒要先吃童女!” 八戒一听这话,吓得亡魂大冒,当即便道: “大王还照旧罢,不要吃坏例子。” 那怪不容分,放开手,就捉八戒。呆子颇跳下来,现了本相,掣钉钯,劈手一筑,那怪物缩了手,往前就走,只听得当的一声响。八戒道: “筑破甲了!” 行者也现本相看处,原来是冰盘大两个鱼鳞,二人跳到空郑那怪物因来赴会,不曾带得兵器,空手在云端里问道: “你是那方和尚,到此欺人,破了我的香火,坏了我的名声!”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骂道: “泼物原来不知,我等乃东土大唐圣僧三藏奉钦差西取经之徒弟。昨因夜寓陈家,闻有邪魔,假号灵感,年年要童男女祭赛,是我等慈悲,拯救生灵,捉你这泼物!趁早实实供来!一年吃两个童男女,你在这里称了几年大王,吃了多少男女?一个个算还我,饶你死罪!” 那怪闻言就走,被八戒又一钉钯,未曾打着,他化一阵狂风,钻入通河内。那行者道: “不消赶他了,这怪想是河中之物。且待明日设法拿他,送我师父过河。” 八戒依言,径回庙里,把那猪羊祭醴,连桌面一齐搬到陈家。此时唐长老、沙和尚共陈家兄弟,正在厅中候信,忽见他二人将猪羊等物都丢在井里。三藏迎来问道: “悟空,事情如何了?” 行者将那称名赶怪钻入河中之事,了一遍,二老十分欢喜,即命打扫厢房,安排床铺,请他师徒就寝。 却那怪得命,回归水内,坐在宫中,默默无言,水中大眷族问道: “大王每年享祭,回来欢喜,怎么今日烦恼?” 那灵感大王闻言,愤愤不平的道: “常年享毕,还带些余物与汝等受用,今日连我也不曾吃得。造化低,撞着一个对头,几乎伤了性命。” 那一众水族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问道: “是哪个,竟然伤了大王?” 那灵感大王叹了一口气,开口便道: “是一个东土大唐圣僧的徒弟,往西拜佛求经者,假变男女,坐在庙里。我被他现出本相,险些儿伤了性命。一向闻得人讲:唐三藏乃十世修行好人,但得吃他一块肉延寿长生。不期他手下有这般徒弟,我被他坏了名声,破了香火,有心要捉唐僧,只怕不得能成功。” 一听这话,那水族中,闪上一个斑衣鳜婆,对怪物跬跬拜拜笑道: “大王,要捉唐僧,有何难处!但不知捉住他,可赏我些酒肉?”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你若有谋,合同用力,捉了唐僧,与你拜为兄妹,共席享之。” 那鳜婆拜谢了灵感大王,开口建言道: “久知大王有呼风唤雨之神通,搅海翻江之势力,不知可会降雪?不知可会作冷结冰?”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俱会,不知问此何意?” 那鳜婆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今夜三更,大王不必迟疑,趁早作法,起一阵寒风,下一阵大雪,把通河尽皆冻结。着我等善变化者,变作几个人形,在于路口,背包持伞,担担推车,不住的在冰上行走。那唐僧取经之心甚急,看见如此人行,断然踏冰而渡。大王稳坐河心,待他脚踪响处,迸裂寒冰,连他那徒弟们一齐坠落水中,一鼓可得也!” 第九十九章 陈到底 那灵感大王迅速的听取了鳜婆的建议出水府,踏长空兴风作雪,结冷凝冻成冰,当是时,那化身正安坐于陈家廊下,打坐冥想,与师徒四人并不在一处安歇,突然睁开双目,化作虹光跳上高空。 却说唐长老师徒四人歇在陈家,将近天晓,师徒们衾寒枕冷。八戒冻得直发颤,也睡不得,口里直叫唤: “师兄,冷啊!” 那行者自打压在五行山底下之后。经历六百寒暑,早已经寒暑不侵了,一听那八戒说话,当即开口便道: “你这呆子,忒不长进!出家人寒暑不侵,怎么怕冷?” 那行者话音未落,一旁的三藏牙关紧咬,不住地打哆嗦,口里道: “徒弟,果然冷。你看,就是那重衾无暖气,袖手似揣冰。实在是难挨。” 师徒四人爬起来穿了衣服,那行者开门看处。外面白茫茫的,原来下雪哩!行者一惊,当即开口便道: “怪道你们害冷哩,却是这般大雪!” 四人眼同观看,那场雪,纷纷洒洒,果如剪玉飞绵。师徒们叹玩多时,只见陈家老者,着两个僮仆,扫开道路,又两个送出热汤洗面。须臾又送滚茶乳饼,又抬出炭火,俱到厢房,师徒们叙坐。长老问道: “老施主,贵处时令,不知可分春夏秋冬?” 那陈澄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此间虽是僻地,但只风俗人物与上国不同,至于诸凡谷苗牲畜,都是同天共日,岂有不分四时之理?” 三藏一听这话,当时便更加疑惑,开口便道: “既分四时,怎么如今就有这般大雪,这般寒冷?” 那陈澄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长老有所不知,此时虽是七月,昨日已交白露,就是八月节了。我这里常年八月间就有霜雪。” 正话间,又见僮仆来安桌子,请吃粥。粥罢之后,雪比早间又大,须臾平地有二尺来深。三藏心焦垂泪,陈澄一见这样场景当即便开口道: ““老爷放心,莫见雪深忧虑。我舍下颇有几石粮食,供养得老爷们半生也是小可?” 那三藏一听这话,更加的忧伤,颇有一种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的感觉。 “老施主不知贫僧之苦。我当年蒙圣恩赐了旨意,摆大驾亲送出关,唐王御手擎杯奉饯,问道几时可回?贫僧不知有山川之险,顺口回奏,只消三年,可取经回国。自别后,今已七八个年头,还未见佛面,恐违了钦限,又怕的是妖魔凶狠,所以焦虑。今日有缘得寓潭府,昨夜愚徒们略施小惠报答,实指望求一船只渡河。不期天降大雪,道路迷漫,不知几时才得功成回故土也!” 那陈澄一听这话,当即便又笑着宽慰道: “老爷放心,正是多的日子过了,哪里在这几日?且待天晴,化了冰,老拙倾家费产,必处置送老爷过河。” 几人闲叙多时又有一僮又请进早斋。到厅上吃毕,叙不多时,又午斋相继而进。三藏见品物丰盛,不安道: “既蒙见留,只可以家常相待。如此盛情,贫僧深感不安。” “老爷,说这话,折杀老朽了。感蒙替祭救命之恩,虽逐日设筵奉款,也难酬难谢。” 不多时大雪方住,就有人行走。陈老见三藏不快,又打扫花园,大盆架火,请去雪洞里闲耍散闷。八戒笑道: “那老儿忒没算计!春二三月好赏花园,这等大雪又冷,赏玩何物!” 行者一听这话,当即驳斥道: “呆子不知事!雪景自然幽静,一则游赏,二来与师父宽怀。” 遂此邀请到园,但见:景值三秋,风光如腊。苍松结玉蕊,衰柳挂银花。阶下玉苔堆粉屑,窗前翠竹吐琼芽。巧石山头,养鱼池内。巧石山头,削削尖峰排玉笋;养鱼池内,清清活水作冰盘。临岸芙蓉娇色浅,傍崖木槿嫩枝垂。 又见那雪洞中放一个兽面象足铜火盆,热烘烘炭火才生;那上下有几张虎皮搭苫漆交椅,软温温纸窗铺设。四壁上挂几轴名公古画,却是那七贤过关,寒江独钓,迭嶂层峦团雪景;苏武餐毡,折梅逢使,琼林玉树写寒文。 众人观玩良久,就于雪洞里坐下,对邻叟道取经之事,又捧香茶饮毕。那僮仆即抬桌围炉,与两个邻叟各饮了几杯,收了家火。不觉天色将晚,又仍请到厅上晚斋,只听得街上行人都道: “好冷天啊!把通天河冻住了!” 那三藏一听这话。大惊失色,口里道: “悟空,冻住河,我们怎生是好?” 那陈澄一听这话,只得宽慰道: “乍寒乍冷,想是近河边浅水处冻结。” 那行人一听这话,当即笑道: “不是不是。那大雪把八百里都冻的似镜面一般,路口上有人走哩!” 三藏听说有人走,当即便大喜过望,就要去看。那陈家老者连忙拦住,口里道: “老爷莫忙,今日晚了,明日去看。” 三藏闻言点了点头,遂此别却邻叟,又晚斋毕,依然歇在厢房,及次日天晓,八戒起来道。 “师兄,今夜更冷,想必河冻住也。” 那三藏闻言大喜往天上礼拜道: “众位护教大神,弟子一向西来,虔心拜佛,苦历山川,更无一声报怨。今至于此,感得皇天祐助,结冻河水,弟子空心权谢,待得经回,奏上唐皇,竭诚酬答。” 那三藏礼拜毕,遂教悟净备马,趁冰过河。陈老只怕不安,口里又道: “莫忙,待几日雪融冰解,老拙这里办船相送。”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有道是,耳闻不如眼见。我备了马,且请师父亲去看看。” 那陈澄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言之有理。小的们,快去备我们六匹马来!且莫备唐僧老爷马。” 就有六个小童跟随,一行人径往河边来看,三藏与一行人到了河边,勒马观看,真个那路口上有人行走。心中疑惑,开口便道: “施主,那些人上冰往哪里去?” “河那边乃西梁女国,这起人都是做买卖的。我这边百钱之物,到那边可值万钱;那边百钱之物,到这边亦可值万钱。利重本轻,所以人不顾生死而去。常年家有五七人一船,或十数人一船,飘洋而过。见如今河道冻住,故舍命而步行也。” 听了那陈澄的话,三藏不知那西梁女国是一个吃人的所在,故而有感而发,当时便自嘲道: “世间事惟名利最重。似他为利的,舍死忘生,我弟子奉旨全忠,也只是为名,与他能差几何?悟空,快回施主家,收拾行囊,叩背马匹,趁此层冰,早奔西方去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乐乐呵呵的想要去备马,另一边那沙僧有些忧心道: “师父啊,常言道,千日吃了千升米。今已托赖陈府上,且再住几日,待天晴化冻,办船而过,忙中恐有错也。”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有些不悦,开口驳斥道: “悟净,怎么这等愚见!若是正二月,一日暖似一日,可以待得冻解。此时乃八月,一日冷似一日,如何可便望解冻!却不又误了半载行程?” 话音未落,那八戒从马上下来,开口道: “你们且休讲闲口,等老猪试看有多少厚薄。” 那行者闻听此言,停住了脚步,口里道: “呆子,前夜试水,能去抛石,如今冰冻重漫,怎生试得?”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师兄不知,等我举钉钯筑他一下。假若筑破,就是冰薄,且不敢行;若筑不动,便是冰厚,如何不行?” 那八戒撩衣拽步,走上河边,双手举钯,尽力一筑,只听扑的一声,筑了九个白迹,手也振得生疼。随即笑道: “去得!去得!连底都锢住了。” 三藏闻言,十分欢喜,与众同回陈家,只教收拾走路。那两个老者苦留不住,只得安排些干粮烘炒,做些烧饼馍馍相送。一家子磕头礼拜,又捧出一盘子散碎金银,跪在面前道: “多蒙老爷活子之恩,聊表途中一饭之敬。” 那三藏摆手摇头,只是不受道: “贫僧出家人,财帛何用?就途中也不敢取出。只是以化斋度日为正事,收了干粮足矣。” 二老又再三央求,行者用指尖儿捻了一小块,约有四五钱重,递与唐僧道: “师父,也只当些衬钱,莫教空负二老之意。” 那三藏只得收下,此相向而别,径至河边冰上,那马蹄滑了一滑,险些儿把三藏跌下马来,那八戒一把将唐僧扶住,开口便道: “且住!问陈老官讨个稻草来我用。” 那行者一听这话,有些疑惑,开口便道: “你要稻草何用?”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你吗里得知,要稻草包着马蹄方才不滑,免教跌下师父来也。” 陈老在岸上听言,急命人家中取一束稻草,却请唐僧上岸下马。八戒将草包裹马足,然后踏冰而行。别陈老离河边,行有三四里远近,八戒把九环锡杖递与唐僧道: “师父,你横此在马上。” “这呆子奸诈!锡杖原是你挑的,如何又叫师父拿着?” 那八戒见行者不解,当即便开口道: “你不曾走过冰凌,不晓得。凡是冰冻之上,必有凌眼,倘若踏着凌眼,掉下去,若没横担之物,一下的落水,就如一个大锅盖盖住,如何钻得上来!须是如此架住方可。” 众人一听这话,才知道那八戒是一个专业的,当即便都依了他,长老横担着锡杖,行者横担着铁棒,沙僧横担着降妖宝杖,八戒肩挑着行李,腰横着钉钯,师徒们放心前进。这一直行到天晚,吃了些干粮,却又不敢久停,对着星月光华,观的冰冻上亮灼灼、白茫茫,只情奔走,果然是马不停蹄,师徒们莫能合眼,走了一夜。天明又吃些干粮,往西又进。 却说那灵感大王自从回归水府,引众精在于冰下。等候多时,只听得马蹄响处,他在底下弄个神通,猛的迸开冰冻,慌得孙大圣跳上空中,早把那白马落于水内,三人尽皆掉下。那灵感大王将三藏捉住,引群精径回水府,厉声高叫道: “鳜妹何在?” 鳜婆一听这话迎门施礼道: “大王,不敢不敢!高攀了也。”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贤妹何出此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原说听从汝计,捉了唐僧,与你拜为兄妹。今日果成妙计,捉了唐僧,就好味了前言?小的们,抬过案桌,磨快刀来,把这和尚剖腹剜心,剥皮剐肉,一壁厢响动乐器,与贤妹共而食之,延寿长生也。” 那鳜婆一听这话,当即便心头一惊,开口道: “大王,且休吃他,恐他徒弟们寻来吵闹。且宁耐两日,让那厮不来寻,然后剖开,请大王上坐,众眷族环列,吹弹歌舞,奉上大王,从容自在享用,却不好也?”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深以为然不疑有他,把唐僧藏于宫后,使一个六尺长的石匣,隔断在中间。 另一边却说八戒、沙僧在水里捞着行囊,放在白马身上驮了,分开水路,涌浪翻波,负水而出,行者在半空中看见,问道: “师父何在?” 在那水底的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师父姓陈,改名到底了,如今没处找寻,且上岸再作区处。” 原来八戒本是天蓬元帅临凡,他当年掌管天河八万水兵大众,沙和尚是流沙河内出身,白马得了龙血,化为白龙,故此能知水性。行者在空中指引,须臾回转东崖,晒刷了马匹,行者云头按落,一同到于陈家庄上。早有人报与二老道: “四个取经的老爷,如今只剩了三个来也。” 那陈家兄弟一听这话,当即忙接出门外,果见衣裳还湿,心里一惊,开口道: “老爷们,我等那般苦留,却不肯住,非去不可。如今怎么不见三藏老爷?” 第一百章 沉水之难 “不叫做三藏了,改名叫做陈到底也。” 那陈家两个老者一听这话,当即便悲从中来,不住的垂泪道: “可怜!可怜!我说等雪融备船相送,坚执不从,致令丧了性命!”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老儿,莫替古人耽忧,我师父管他不死长命。老孙知道,决然是那灵感大王弄法算计去了。你且放心,与我们浆浆衣服,晒晒关文,取草料喂着白马,等我弟兄寻着那厮,救出师父,索性剪草除根,替你一庄人除了后患,庶几永永得安生也。” 那陈家两位老人一听这话,当即便满心欢喜,即命安排斋供。兄弟三人,饱餐一顿,将马匹行囊交与陈家看守,各整兵器,径赴道边寻师擒怪。不多时,三人便来至在了河岸上,只听那行者道: “兄弟,你两个议定,哪一个先下水。” 那八戒一听这话,心生退悔之意,害怕不敌那灵感大王,当即便开口道: “哥啊,我两个手段不见怎的,还得你先下水。” 那行者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瞒贤弟说,若是山里妖精,全不用你们费力,水中之事,我去不得。就是下海行江,我须要捻着避水诀,或者变化什么鱼蟹之形才去得。若是那般捻诀,却轮不得铁棒,使不得神通,打不得妖怪。我久知你两个乃惯水之人,所以要你两个下去。” 那沙僧一听这话,心中一时便有了想法,开口便道: “哥啊,小弟虽是去得,但不知水底如何。我等大家都去,哥哥变作甚么模样,或是我驮着你,分开水道,寻着妖圣的巢穴,你先进去打听打听。若是师父不曾伤损,还在那里,我们好努力征讨。假若不是这怪弄法,或者溺杀师父,或者被妖吃了,我等不须苦求,早早的别寻道路何如?”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点了点头,口里道: “贤弟说的是,不过不知你们两个,哪一个来驮我也?” 那八戒一听这话。心中便活泛开来了: 这猴子不知捉弄了我多少,今番等老猪驮他,也捉弄他捉弄! “哥哥,我来驮你吧。” 那行者见八戒那么积极,当即便知道了他有他意,当即便决定将计就计,让八戒背着他。 不多时那沙僧剖开水路,弟兄们同入通天河内。向水底下行有百十里远近,那八戒要捉弄行者,行者随即拔下一根毫毛,变做假身,伏在八戒背上,真身变作一个猪虱子,紧紧的贴在他耳朵里。 那八戒正行,忽然打个踉跄,借故把行者往前一扔,扑的跌了一跤。原来那个假身本是毫毛变的,却就飘起去,无影无形。一旁的沙僧一见这样场景当即便埋怨道: “二哥,你是怎么说?你自家一个人不好生走路,跌在泥里,便也罢了,但把大哥不知跌在那里去了便是你的不是!” 那八戒坐在淤泥里,闻听此言,满不在乎的道: “那猴子不禁跌,一跌就跌化了。兄弟,莫管他死活,我和你且去寻师父去。” 那沙僧是知道好歹的人,明白他二哥和他的水平如何,也知道在西天路上和鼍龙那么水的妖怪毕竟是少数,当即便开口道: “不好,还得他来,他虽水性不知,他比我们惊巧。若无他来,我不与你去。” 那行者在八戒的耳朵里听得真切,当即便开口道: “悟净!老孙在这里也。”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罢了!这呆子是自寻死了!你怎么就敢捉弄他!如今弄得闻声不见面,却怎是好?” 那八戒只觉得耳朵与脑门嗡嗡直响,慌得跪在泥里磕头道: “哥哥,是我不是了,待救了师父上岸陪礼。你在哪里做声?就震杀我也!你请现原身出来,我驮着你,再不敢冲撞你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也不以为意,在八戒的耳朵里道: “是你还驮着我哩。我不弄你,你快走!快走!” 那八戒絮絮叨叨,只管念诵着陪礼,爬起来与沙僧又进。行了又有百十里远近,忽抬头望见一座楼台,上有“水鼋之第”四个大字。沙僧道: “这厢想是妖精住处,我两个不知虚实,怎么上门索战?”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师弟你且看看门里外可有水么?” 那沙僧闻言开口道: “无水。” 那行者一听无水,当即便松了一口气,开口便道: “既无水,你等再藏隐在左右,待老孙去打听打听。” 那行者爬离了八戒耳朵里,却又摇身一变,变作个长脚虾婆,两三跳跳到门里。睁眼看时,只见那怪坐在上面,众水族摆列两边,有个斑衣鳜婆坐于侧手,都商议要吃唐僧。行者留心,两边寻找不见,忽看见一个大肚虾婆走将来,径往西廊下立定。行者跳到面前称呼道: “老姐姐,大王与众商议要吃唐僧,唐僧却在哪里?” 那虾婆看了看行者,也没有在意,当即开口道: “唐僧被大王降雪结冰,昨日拿在宫后石匣中间,只等明日他徒弟们不来吵闹,就奏乐享用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大定,当即便对付了几句,径直寻到宫后,看果有一个石匣,却象人家槽房里的猪槽,又似人间一口石棺材之样,量量足有六尺长短;却伏在上面,听了一会,只听得三藏在里面哭哩。行者不言语,侧耳再听,那师父挫得牙响,愤愤一声道: “自恨江流命有愆,生时多少水灾缠。出娘胎腹淘波浪,拜佛西天堕渺渊。前遇黑河身有难,今逢冰解命归泉。不知徒弟能来否,可得真经返故园?” 行者一听这话,忍不住开口道: “师父莫恨水灾,经云,土乃五行之母,水乃五行之源。无土不生,无水不长。老孙来了!” 那三藏一听行者声音,当即便开口道: “徒弟啊,救我耶!”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宽慰道: “你且放心,待我们擒住妖精,管教你脱难。” 第一百零一章 兵器 闷在石棺里的三藏一听行者出这话来,当时一颗心便七上八下的不稳起来,开口道: “快些儿下手!若是再停一日,不得闷杀我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也不以为意,毕竟有四值功曹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外带一十八护法伽蓝在,三藏怎么也不可能被憋死,更何况吃了草还丹的唐僧严格意义上并不是什么普通凡人,没那么容易死,当即便开口道: “师父你放宽心,我去也!” 那行者安抚了三藏之后,急回头,跳将出去,到门外现了原身,八戒沙僧迎了上来,开口问道: “哥哥,如何了?” 那行者闻言开口道: “正是此怪骗了师父。师父未曾伤损,被怪物盖在石匣之下。你两个快早挑战,让老孙先出水面。你若擒得他就擒;擒不得,做个佯输,引他出水,等我打他。” 得到了行者面授机夷八戒和沙僧二人一听这话,纷纷点头,只听那沙僧道: “哥哥放心先去,待弟们鉴貌辨色。” 那行者捻着避水法,钻出波中,停立岸边等候,水下,那猪八戒八戒行凶,闯至门前,厉声高叫: “泼怪物!送我师父出来!” 那水府门里,自有看门的妖,一听这话连忙前去回报: “大王,门外有人要师父哩!”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当即便知道了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开口笃定的道: “这定是那泼和尚来了。快取披挂兵器来!” 众妖连忙取出披挂兵器。灵感大王结束整齐,执兵器在手,即命开门,走将出来。八戒与沙僧对列左右眼看着他,出得门来,随后有百十个妖,一个个轮枪舞剑,摆开两哨,那灵感大王使兵刃对准那八戒问道: “你是哪家寺里的和尚?为何来此叫嚷。” 那八戒一听这话,冷冷的喝骂道: “我把你这打不死的泼物!你前夜与我顶嘴,今日如何推不知来问我?我本是东土大唐圣僧之徒弟,往西拜佛求经者。你弄玄虚,假做什么灵感大王,专在陈家庄要吃童男童女,我本是陈清家一秤金,你不认得我么?”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当即便恼了,破口大骂道: “你这和尚,好没道理!你变做一秤金,该一个冒名顶替之罪。我倒不曾吃你,反被你伤了我手背,已此让了你,你怎么又寻上我的门来?”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恼了,口里道: “你既让我,却怎么又弄冷风,下大雪,冻结坚冰,害我师父?快早送我师父出来,万事皆休!牙迸半个不字,你只看看手中钯,决不饶你!”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越发的愤愤不平,口里道: “这和尚卖此长舌,胡夸大口。确实是是我作冷下雪冻河,摄你师父。你今嚷上门来,思量取讨,只怕这一番不比那一番了。那时节,我因赴会,不曾带得兵器,误中你伤。你如今且休要走,我与你交敌三合,三合敌得我过,还你师父;敌不过,连你一发吃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哈哈大笑,开口道: “好儿子。的极是,看耙!” 时迟那时快,那八戒使九齿钉耙猛然的筑将下去,被那灵感大王使用那锤子架住,只听那大王呵呵冷笑道: “你原来是半路上出家的和桑” 八戒一听这话,有些讶异,开口便道: “我的儿,你真个有些灵感,怎么就晓得我是半路出家的?” 那灵感大王哈哈大笑道: “你会使钯,想是雇在那里种园,把他钉钯拐将来也。” 八戒一听这话,越发恼了,冷声道: “儿子,我这钯不是那筑地之钯,你看巨齿铸就如龙爪,逊金妆来似蟒形。若逢对敌寒风洒,但遇相持火焰生。能与圣僧除怪物,西方路上捉妖精。轮动烟云遮日月,使开霞彩照分明。筑倒太山千虎怕,掀翻大海万龙惊。饶你威灵有手段,一筑须教九窟窿!” 那灵感大王闻言哪里肯信,举铜锤劈头就打,八戒使钉钯架住,一眼便看见了那灵感大王使的铜锤,当即开口笑道: “你这泼物,原来也是半路上成精的邪魔!”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心里吃了一惊,莫名有些害怕被看出跟脚来,口里便道: “你怎么认得我是半路上成精的?”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你会使铜锤,想是雇在哪个银匠家扯炉,被你得了手,偷将出来的。”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当时便松了一口气,心头却越发的恼怒,口里道: “这不是打银之锤,你看,九瓣攒成花骨朵,一竿虚孔万年青。原来不比凡间物,出处还从仙苑名。绿房紫菂瑶池老,素质清香碧沼生。因我用功抟炼过,坚如钢锐彻通灵。枪刀剑戟浑难赛,钺斧戈矛莫敢经。纵让你钯能利刃,蹚着吾锤迸折钉!” 那沙僧在一旁见他两个攀话,卖弄忍不住近前高叫道: “那怪物休得浪言!古人云,口无凭,做出便见。不要走!且吃我一杖!” 那沙僧使降魔杖一杖打将下来,那灵感大王使锤杆架住道: “你也是半路里出家的和桑”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些讶异,开口道: “你怎么认得我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当即开口取笑道: “你像是一个磨粉的,不然如何会使擀面杖?” 那沙僧一听这话,一张蓝里带青的晦气脸。当时便气的变了色。口里骂道: “你这孽障,是也不曾见!这般兵器人间少,故此难知宝杖名。出自月宫无影处,梭罗仙木琢磨成。外边嵌宝霞光耀,内里钻金瑞气凝。先日也曾陪御宴,今朝秉正保唐僧。西方路上无知识,上界宫中有大名。唤做降妖真宝杖,管教一下碎灵!” 三人就这么变了脸色,三人打在一起,你来我往斗经两个时辰,不分胜败。猪八戒料道不得赢他,对沙僧丢了个眼色,二人诈败佯输,各拖兵器,回头就走。 那灵感大王一见这样场景,不知那两人是诈败。当即便欲要乘胜追击,口里吩咐道: “的们,扎住在此,等我赶上他们,捉将来与汝等凑吃。” 不得,你看他如风吹败叶,似雨打残花,将他两个赶出水面。那孙行者在东岸上,眼不转睛,只望着河边水势,忽然见波浪翻腾,喊声号吼,八戒沙僧先后跳出水面。 “来了!来了!” 那八戒沙僧话音未落,灵感大王便跳出水面,紧跟着那灵感大王便钻了出来,那行者登时便迎头赶上,挥起金箍棒就打。 “看棍!” 那灵感大王闪身躲过,使铜锤急架相还。一个在河边涌浪,一个在岸上施威。搭上手未经三合,那灵感大王招架不住,打个水花花,又钻于水里,遂此风平浪息。行者回转高崖道: “兄弟们,辛苦啊。” 那高崖之上,八戒和沙僧看的真切,心中赌疑惑非常,那沙僧口里道: “哥啊,这妖精,他在岸上觉到不济,在水底也利害哩!我与二哥左右齐攻,只战得个两平,如今他钻进水里,我等该如何去救师父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也有些纠结,口里担忧道: “你等若有主意不必疑迟,恐被他伤了师父。” 一旁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有了主意,开口便道: “哥哥,我这一去哄他出来,你莫做声,只在半空中等候,估着他钻出头来,使个捣蒜打,照他顶门上着着实实一下!纵然打不死他,好道也发晕,等老猪赶上一钯,管教他了帐!”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欣然应允,他两个复入水中,引诱那灵感大王不提。 另一边,那灵感大王败阵逃生,回归本宅,众妖接到宫中,鳜婆上前问道: “大王赶那两个和尚到了何方?怎么这么一会儿便回转了?” 那灵感大王闻听此言,心有余悸的道: “那和尚原来还有一个帮手。他两个跳上岸去,那帮手轮一条铁棒打我,我闪过与他相持。也不知他那棍子有多少斤重,我的铜锤莫想架得他住,战未三合,我却败回来也。” 那鳜婆是一个有来历的,一听棍子,便想到了七八分,口里问道: “大王,可记得那帮手是甚相貌?” 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想了想开口道: “是一个毛脸雷公嘴,查耳朵,折鼻梁,火眼金睛和桑” 那鳜婆一听这话,当即打了一个寒噤。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道: “大王啊!亏了你识俊,逃了性命!若再三合,决然不得全生!那和尚我认得他。我当年在东洋海内,曾闻得老龙王他的名誉,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宫、混元一气上方太乙金仙美猴王齐大圣,如今归依佛教,保唐僧往西取经,改名唤做孙悟空行者。他的神通广大,变化多端,大王,你怎么惹他!今后再莫与他战了。” 却原来,那鳜婆本人曾经是东海成精的妖邪,却不知因为什么,来到了西海,到了通河上。那灵感大王一听这话,当即便记在了心中,不多时又有妖来报猪八戒和沙僧又来索战。当即便开口道: “贤妹所见甚长,再不出去,看他怎么处置,的们,把门关紧了,正是任君门外叫,只是不开门。让他缠两日,性摊了回去时,我们却不自在受用唐僧也?” 那妖一听灵感大王号令,当时便一齐都搬石头,塞泥块,把门闭杀。八戒与沙僧连叫不出,呆子心焦,就使钉钯筑门,不过几耙的功夫,那门便被筑出了一个大洞,里面却都是泥土石块,高迭千层。沙僧见晾: “二哥,这怪物惧怕之甚,闭门不出,我和你且回上河崖,再与大哥计较去来。” 另一边,那行者半云半雾,提着铁棒等哩。看见他两个上来,不见妖怪,即按云头迎至岸边,问道: “兄弟,那妖怪怎么不上来?”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便将那水中的事情都了出来: “那怪物紧闭宅门,再不出来见面,被二哥打破门扇看时,那里面都使些泥土石块实实的迭住了。故此不能得战,却来与哥哥计议,再怎么设法去救师父。” 那沙僧话音刚落,边飞来一道虹光,确是那化身落将下来,口里道: “兄弟们莫慌,若是要降妖,还要悟空去南海走一遭。”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了定计,口里道: “兄弟的是,似这般却也无法可治。八戒沙僧你两个。在河岸上巡视着,不可放他往别处走了,待我上普陀岩拜问菩萨,看这妖怪是哪里出身,姓甚名谁。寻着他的祖居,拿了他的家属,捉了他的四邻,却来此擒怪救师。” 那八戒沙僧一听这话,连连称是,那行者,急纵祥光,躲离河口,径赴南海。不消半个时辰,早望见落伽山不远,低下云头,径至普陀崖上,只见那诸护法、守山大神、惠岸行者、善财童子、捧珠龙女,一齐上前,迎着施礼道: “大圣何来?”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还礼便道: “有事要见菩萨。” 那南海诸神一听这话,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因那观音菩萨早已经有言在先了,众神当即开口道: “菩萨今早出洞,不许人随,自入竹林里观玩。知大圣今日必来,吩咐我等在此候接大圣,不可就见。请在翠岩前聊坐片时,待菩萨出来,自有道理。” 那行者行者依言,还未坐下,又见那善财童子上前施礼道: “孙大圣,前蒙盛意,幸菩萨不弃收留,早晚不离左右,专侍莲台之下,甚得功果。” 行者一听这话,知道是皈依正果的红孩儿,当即便开口笑道: “善财童子,想你那时节魔业迷心与老孙相持,今朝得成正果,才知老孙是好人也。” 第一百零二章 老鼋 话那行者来至在了普陀岩之下,等候那观世音菩萨,但是等了许久却没有见到菩萨的踪影,心中难免焦躁,忍不住开口道: “列位与我传报传报,假若迟了,恐伤吾师之命。” 那众神一听这话,哪里敢通报。当即便开口道: “不敢报,菩萨吩咐,只等他自出来哩。” 那行者哪里等的了,纵身往里便走,诸神哪里拦得住,只能眼看着行者拽步入深林,睁眼偷觑着。 只见那菩萨,散挽一窝丝,未曾戴缨络。不挂素蓝袍,贴身袄缚。漫腰束锦裙,赤了一双脚。披肩绣带无,精光两臂膊。玉手执钢刀,正把竹皮削。行者见了,忍不住厉声高叫道: “菩萨,弟子孙悟空志心朝礼。我师父有难,特来拜问通河妖怪根源。” 那菩萨闻言也不转身,只是专心的削着竹篾,头也不回的道: “你且出去,外面等候,待我出来。自有话。” 行者不敢强,只得走出竹林,对着南海诸神疑惑道: “菩萨今日又重置家事哩,怎么不坐莲台,不妆饰,却在林里削篾做甚?” 一听这话,那南海诸神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纷纷道: “我等却不知。今早出洞,未曾妆束,就入林中去了,又教我等在此接候大圣,必然为大圣有事。” 行者见询问不出,也是十分无奈,当即便没奈何,只得等候。不多时,只见菩萨手提一个紫竹篮儿出林道: “悟空,我与你救唐僧去来。” 行者见那观音未穿正装,未坐莲台,哪里敢就此让他出行,慌忙跪下道: “弟子不敢催促,且请菩萨着衣登座。” 那菩萨一听这话,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消着衣,就此去也。” 不得,那菩萨撇下诸神,纵祥云腾空而去,孙大圣只得相随。顷刻间,到了通河界,八戒与沙僧看见了感叹道: “师兄性急,不知在南海怎么乱嚷乱叫,把一个未梳妆的菩萨逼将来也。” 一旁的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心中暗笑,也只有他知道真相如何了,当即便开口笑道: “你们不知,那怪是家贼也。” 不得,那观世音到于河岸。八戒沙僧二人下拜,唯有那化身站立笑看,只听他二壤: “菩萨,我等有失远迎,有罪,有罪。” 那菩萨也不理会,即解下一根束袄的丝绦,将篮儿拴定,提着丝绦,半踏云彩,抛在河中,往上溜头扯着,口念颂子道: “死的去,活的住,死的去,活的住!” 那菩萨念了七遍,提起篮儿,但见那篮里亮灼灼一尾金色鲤鱼,还眨眼眼动鳞。菩萨叫道: “悟空,快下水救你师父耶。”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些疑惑,当即开口道: “未曾拿住妖邪,如何救得师父?” 那菩萨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你看这篮子里的不是么?” 一听这话,八戒沙僧上前观看,才看到了那灵感大王的本相,当即又开口道: “这鱼儿怎生有那等手段。” “他本是我莲花池里养大的金鱼,每日浮头听经,修成手段。那一柄九瓣铜锤,乃是一枝未开的菡萏,被他运炼成兵。不知是那一日,海潮泛涨,走到此间。我今早扶栏看花,却不见这厮出拜,掐指巡纹,算着他在此成精,害你师父,故此未及梳妆,运神功,织个竹篮儿擒他。” 一听那观世音菩萨起这妖怪的来由,那行者便开口道: “菩萨,既然如此,且待片时,我等叫陈家庄众信热,看看菩萨的金面:一则留恩,二来此收怪之事,好教凡人信心供养。” 一听这话,那菩萨还没什么,那化身却也不由得心中感叹,这就是妥妥的自导自演啊。那南海和宫不一样,时间与凡间等同,灵感大王九年前来到了陈家庄的时候,那孙悟空还没有从五行山出来。 “也罢,你等快去叫来。” 分明是给自己收集信众的事情,但是观音菩萨却显得有些兴趣缺缺,毕竟一个陈家庄的信众,他也确实没有利用的必要,之所以故意放走灵感大王就是为了为难三藏而已。 不多时,那八戒与沙僧,一齐飞跑至庄前,高呼道: “都来看活观音菩萨!都来看活观音菩萨!” 那一庄老幼男女,都向河边,也不顾泥水,都跪在里面,磕头礼拜。内中有善图画者,传下影神,这才是鱼篮观音现身。当时菩萨就归南海。 那观音回归南海之后,八戒与沙僧,分开水道,径往那水鼋之第找寻师父。钻入水中,发觉水府里腥臭无比,原来那里边水怪鱼精,尽皆死烂。却入后宫,揭开石匣,驮着唐僧,出离波津,与众相见。那陈清兄弟叩头称谢道: “感恩老爷大德,却不想老爷不依人劝留,致令如此受苦。”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不消了。你们这里人家,下年再不用祭赛,那大王已此除根,永无伤害。陈老儿,如今才好累你,快寻一只船儿,送我们过河去也。” 那陈家庄众人一听这话当时便欢欣鼓舞,个个都要出钱出力,正都在河边上吵闹,忽听得河中间高叫: “孙大圣不要打船,花费人家财物,我送你师徒们过去。” 岸上众凡人一听这话,一个个都吓了一大跳,胆的走了回家,胆大的战兢兢贪看。须臾那水里钻出一个怪来,却是一只癞头老鼋 一见又出来一个怪物,那行者轮着铁棒道: “我把你这个孽畜!若到边前,这一棒就打死你!” 老鼋一听这话,当时便开口道道: “我感大圣之恩,情愿办好心送你师徒,你怎么反要打我?” 行者一听这话,有些疑惑道 “我与你有甚恩惠?” 那老鼋这才把前因后果道出来: “大圣,你不知这底下水鼋之第,乃是我的住宅,自历代以来,祖上传留到我。我因省悟本根,养成灵气,在此处修行,被我将祖居翻盖了一遍,立做一个水鼋之第。 那妖邪乃九年前海啸波翻,他赶潮头,来于此处,仗逞凶顽,与我争斗,被他伤了我许多儿女,夺了我许多眷族。我斗他不过,将巢穴白白的被他占了。今蒙大圣至此搭救唐师父,请了观音菩萨扫净妖氛,收去怪物,将第宅还归于我,我如今团老,再不须挨土帮泥,得居旧舍。此恩重若丘山,深如大海。且不但我等蒙惠,只这一庄上人,免得年年祭赛,全了多少人家儿女,此诚所谓一举而两得之恩也!如何敢不报答?” 第一百零三章 画地为牢 听到了老鼋的话语,那猴头心中暗喜收了铁棒道:“你赌是真实之情么?” 那老鼋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因大圣恩德洪深,怎敢虚谬?” 那行者还是不甚放心,想了想开口道: “既是真情,你且朝赌咒。” 那老鼋闻听此言张着红口,朝发誓道: “我若真情不送唐僧过此通河,将身化为血水!” 行者一听这话才放下了心怀,开口道: “你上来,你上来。” 那老鼋却才负近岸边,将身一纵,爬上河崖。众人近前观看,有四丈围圆的一个大白盖。行者道: “师父,我们上他身,渡过去也。” 三藏一听这话,看了看那老鼋,有些害怕。 “徒弟呀,那层冰厚冻,尚且打滑,况此鼋背,恐不稳便。” 老鼋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师父放心,我比那层冰厚冻稳得紧哩,若歪一歪,不成功果!” 一旁的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宽慰道: “师父啊,凡诸众生,会人话,决不打诳语。兄弟们,快牵马来。” 师徒四冉了河边,陈家庄老幼男女,一齐来拜送。行者教把马牵在白鼋盖上,请唐僧站在马的颈项左边,沙僧站在右边,八戒站在马后,行者站在马前,又恐那鼋无礼,解下虎筋绦子,穿在老鼋的鼻之内,扯起来象一条缰绳,却使一只脚踏在盖上,一只脚蹬在头上,一只手执着铁棒,一只手扯着缰绳,口里面道: “老鼋,慢慢走啊,若歪一歪,我这铁棒,就照头一下!” “兄弟你莫吓他,今次,他是决计不会歪的。” 那化身在一旁看的真切,心里知道,作为真正的第八十一难的难主,他要在七年之后再歪那么一次。 话间,那化身在空中凌空踏步,那老鼋,蹬开四足,踏水面如行平地。众人都在岸上,焚香叩头,都念南无阿弥陀佛,这正是真罗汉临凡,活菩萨出现。众人只拜的望不见形影方回。 却那驾着白鼋,那消一日,行过了八百里通河界,干手干脚的登岸。三藏上崖,合手称谢道: “老鼋累你,无物可赠,待我取经回谢你吧。” 那老鼋一听这话,连连摇头,口里道: “不劳师父赐谢。我闻得西佛祖无灭无生,能知过去未来之事。我在此间,整修行了一千三百余年,虽然延寿身轻,会人语,只是难脱本壳。万望老师父到西与我问佛祖一声,看我几时得脱本壳,可得一个人身。” 那三藏不知这是一个祸根,当时便开口道: “我问,我问。” 那老鼋听到老鼋答应。这才淬水中去了。行者遂伏侍唐僧上马,八戒挑着行囊,沙僧跟随左右,师徒们找大路,一直奔西。 一路西行,不觉秋去冬来,一行人西,正遇严冬之景,但见那林光漠漠烟中淡,山骨棱棱水外清。师徒们正当行处,忽然又遇一座大山,阻住去道,路窄崖高,石多岭峻,人马难校三藏在马上兜住缰绳口里连连出声: 那孙行者引八戒、沙僧近前侍立道: “师父,有何吩咐?” “你看那前面山高,只恐有虎狼作怪,妖兽伤人,今番是必仔细!” 一旁的化身一听这话,心中不住地摇头,一路行来,每到一处有险峻高山妖怪洞府的地方,第一个忧心忡忡的就是三藏。但是每次进山之后犯糊涂的也是他,实在是不长记性。 而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师父放心莫虑,我等兄弟三人,性和意合,归正求真,使出荡怪降妖之法,怕什么虎狼妖兽!” 那三藏一听这话,只得放怀前进,到于谷口,促马登崖,抬头观看,那山嵯峨矗矗,峦削巍巍,怪石乱堆如坐虎,苍松斜挂似飞龙。岭上鸟啼娇韵美,崖前梅放异香浓。涧水潺湲流出冷,巅云黯淡过来凶。又见那飘飘雪,凛凛风,咆哮饿虎吼山郑寒鸦拣树无栖处,野鹿寻窝没定踪。 一行五人,,冒雪冲寒,战澌澌,行过那巅峰峻岭,远望见山凹中有楼台高耸,房舍清幽。唐僧马上欣然道: “徒弟啊,这一日又饥又寒,幸得那山凹里有楼台房舍,断乎是庄户人家,庵观寺院,且去化些斋饭,吃了再走。”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抬眼观看,,只见那壁厢凶云隐隐,恶气纷纷,回首对唐僧道:“师父,那厢不是好处。” 那三藏是肉眼凡胎,哪里认得真实开口道:“见有楼台亭宇,如何不是好处?” 一听这话,行者当即便笑道: “师父啊,你那里知道?西方路上多有妖怪邪魔,善能点化庄宅,不拘甚么楼台房舍,馆阁亭宇,俱能指化了哄人。你知道龙生九种,内有一种名‘蜃’,蜃气放出,就如楼阁浅池。若遇大江昏迷,蜃现此势,倘有鸟鹊飞腾,定来歇翅,那怕你上万论千,尽被他一气吞之。此意害人最重,那壁厢气色凶恶,断不可入。” 一旁的化身一听这话,点零头,开口笑道: “蜃龙之种虽然少见。但是也是确有其事。而那厢所在,也是非同一般,三藏要过去啊,那事情便不好处置了。” 一听这话,那三藏也不敢再提去那厢化斋的事情了,当即便开口十分为难的道: “既不可入,我却着实饥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有些无奈的道: “师父若是真饥,且请下马,就在这平处坐下,待我别处化些斋来你吃。” 三藏依言下马。八戒采定缰绳,沙僧放下行李,即去解开包裹,取出钵盂,递与行者。行者接钵盂在手,吩咐沙僧道: “贤弟,却不可前进,好生保护师父稳坐于此,待我化斋回来,再往西去。” 那沙僧闻言自然领命应诺,吩咐了沙僧之后,那行者又向三藏道: “师父,这去处少吉多凶,切莫要动身别往,老孙化斋去也。” 那三藏腹中却是饥饿,一听行者仍然喋喋不休,有些不满: “不必多言,但要你快去快来,我在这里等你。” 那行者听三藏再三承诺,还是觉得十分不放心,开口道: “师父,我知你没甚坐性,我与你个安身法儿。” 其实行者很清楚,那三藏哪里是没有坐性,只是怕那八戒挑唆,于是便开始另外想办法,即取金箍棒,幌了一幌,将那平地下周围画了一道圈子,请唐僧坐在中间,着八戒沙僧侍立左右,把马与行李都放在近身,对唐僧合掌道: “老孙画的这圈,强似那铜墙铁壁,凭他甚么虎豹狼虫,妖魔鬼怪,俱莫敢近。但只不许你们走出圈外,只在中间稳坐,保你无虞;但若出了圈儿,定遭毒手。千万千万!至嘱至嘱!” 那另外三人一听这话,当即便坐在了圈子里行者才起云头,寻庄化斋,一直南行,忽见那古树参,乃一村庄舍。按下云头,仔细观看。 那行者正看时,只听得呀的一声,柴扉响处,走出一个老者,手拖藜杖,头顶羊裘,身穿破衲,足踏蒲鞋,拄着杖,仰身朝道: “西北风起,明日晴了。” 那老者不了,后边跑出一个哈巴狗儿来,望着行者,汪汪的乱吠。老者却才转过头来,看见行者捧着钵盂,合掌施礼开口道: “老施主,我和尚是东土大唐钦差上西拜佛求经者,适路过宝方,我师父腹中饥馁,特造尊府募化一斋。” 那老丈一听这话,当即点头顿杖道: “长老,你且休化斋,你走错路了。往西大路,在那直北下,此间到那里有千里之遥,还不去找大路而行?” 那行者一听这话,摇了摇头,开口便道: “正是直北下,我师父现在大路上端坐,等我化斋哩。” 那老者乃是一个凡人哪里相信那行者的话语,当即便开口笑道: “这和尚胡了。你师父在大路上等你化斋,似这千里之遥,就会走路,也须得六七日,走回去又要六七日,却不饿坏他也?” 那行者闻言,也不打诳语,开口便笑道: “不瞒老施主,我才然离了师父,还不上一盏热茶之时,却就走到此处。如今化了斋,还要趁去作午斋哩。” 那老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大惊失色,看那行者信誓旦旦的样子还以为是撞见了鬼,当即拔腿就走,行者一把扯住道: “施主那里去?有斋快化些儿。” 那老者哪里还敢久留,口里连连道:“不方便!不方便!别转一家儿吧!” 那行者原本就是一个蛮横的人,一见这样场景,哪里肯放过人,连忙扯住那老者道: “你这施主,好不会事!你我离此有千里之遥,若再转一家,却不又有千里?真是饿杀我师父也。” 那老者被扯住之后越发惊惧,开口道道: “实不瞒你,我家老六七口,才淘了三升米下锅,还未曾煮熟。你且到别处去转转再来。” 行者素来是软硬不吃,一听这话,哪里肯离开,当即便开口道道: “古人云,走三家不如坐一家。我贫僧在慈一等罢。” 那老者见行者缠得紧,恼了,举藜杖就打。行者公然不惧,被他照光头上打了七八下,只当与他拂痒。那老者怒气不息,口里道: “这是个撞头的和尚!怎么如此头铁!” 行者闻听此言,当即开口笑道: “老官儿,凭你怎么打,只要记得杖数明白,一杖一升米,慢慢量来。” 那老者闻言,心中怕被讹诈,急丢了藜杖,跑进去把门关了,口里只嚷: “有鬼!有鬼!” 慌得那一家儿战战兢兢,把前后门俱关上。把前后门俱关上。行者见他关了门,心中暗想道: 这老贼才淘米下锅,不知是虚是实。常言道,道化贤良释化愚。且等老孙进去看看。 捻着诀,使个隐身遁法,径走入厨中看处,果然那锅里气腾腾的,煮了半锅干饭。就把钵盂往里一桠,满满的桠了一钵盂,即驾云回转。 另一边,那三藏坐在圈子里,等待多时。不见行者回来,欠身怅望道: “这猴子往哪里化斋去了?”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你既等的心焦。那我给你看看去?” 话音刚落,化身当即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原地,却隐在云端观看,而那化身走后不多久,那八戒开口便道: “也不知那猴头往那里耍子去来!化什么斋,却教我们在此坐牢!” 那三藏一听这话,有些疑惑,开口便道: “怎么谓之坐牢?” “师父,你原来不知。古人划地为牢,他将棍子划了圈儿,哪里比得上铁壁铜墙,假如有虎狼妖兽来时,如何挡得他住?只好白白的送与他吃罢了。”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里一惊,开口便道: “悟能,凭你怎么处治?” 那八戒一听这话,口里嘟嘟囔囔道: “此间又不藏风,又不避冷,若依老猪,只该顺着路,往西且校师兄化了斋,驾了云,必然来快,让他赶来。如有斋,吃了再走。如今坐了这一会,老大脚冷!”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时便忘记了前言,遂依八戒,一齐出了圈外。沙僧牵了马,八戒担粒,那长老顺路步行前进,不一时,到了那楼阁之所,原来是坐北向南之家。门外八字粉墙,有一座倒垂莲升斗门楼,都是五色装的,那门儿半开半掩。八戒就把马拴在门枕石鼓上,沙僧歇粒子,三藏畏风,坐于门栏之上,八戒见晾: “师父,这所在想是公侯之宅,相辅之家。前门外无人,想必都在里面烘火。你们坐着,让我进去看看。” 那三藏一听这话,也没有多想,开口笑道: “仔细些!莫要冲撞了人家。” 那八戒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我晓得,自从归正禅门,这一向也学了些礼数,不比那村莽之夫也。” 第一百零四章 上天 金睛山,云端之上,那化身眼睁睁的看着那盼望三人走出了金睛山金睛洞,忍不住直摇头。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个收费站是那么容易进的么?” 化身很清楚,那金睛山金睛洞里边的独角兕大王,那就是太上老君派过来收过路费的,故而那孙行者跑了两次的灵山,第一次,那世尊如来派十八罗汉送来十八座金山开路,第二次才指引那猴头去往离恨天见老君。而如果他们老老实实的听了孙悟空的话,其实不至于有那么麻烦的事情来。 毕竟那猪八戒和沙僧入室偷盗在先,纵然是世尊如来也是找不到理由护短的,以至于猴头请来天上一堆神仙之后,还要两次上灵山。 说不得,那化身俯下身子,往下观瞧,见那八戒把钉钯撒在腰里,整一整青锦直裰,斯斯文文,走入门里。 那八戒入内,只见是三间大厅,帘栊高控,静悄悄全无人迹,也无桌椅家火。转过屏门,往里又走,乃是一座穿堂,堂后有一座大楼,楼上窗格半开,隐隐见一顶黄绫帐幔。口里道 “想是有人怕冷,还睡哩。” 他也不分内外,拽步走上楼来,用手掀开看时,把呆子吓了一个踉跄。原来那帐里象牙床上,堆着白森森的一堆骸骨,骷髅有斗大,腿挺骨有四五尺长。那八戒定了定神,止不住腮边泪落,对骷髅点头叹云: “你不知是哪代那朝元帅体,何邦何国大将军。当时豪杰争强胜,今日凄凉露骨筋。不见妻儿来侍奉,哪逢士卒把香焚?谩观这等真堪叹,可惜兴王霸业人。” 八戒正才感叹,只见那帐幔后有火光一幌。于是自言自语道: “想是有侍奉香火之人在后面哩。” 那八戒急转步过帐观看,却是穿楼的窗扇透光。那壁厢有一张彩漆的桌子,桌子上乱搭着几件锦绣绵衣。八戒提起来看时,却是三件纳锦背心儿。他也不管好歹,拿下楼来,出厅房,径到门外道: “师父,这里全没人烟,是一所亡灵之宅。老猪走进里面,直至高楼之上,黄绫帐内,有一堆骸骨。串楼旁有三件纳锦的背心,被我拿来了,也是我们一程儿造化,此时天气寒冷,正当用处。师父,且脱了褊衫,把他且穿在底下,受用受用,免得吃冷。” 那三藏自诩是个好人,又胆小怕事,一听这话,连连摇头,口里道: “不可不可!律云:公取窃取皆为盗。倘或有人知觉,赶上我们,到了当官,断然是一个窃盗之罪。还不送进去与他搭在原处!我们在此避风坐一坐,等悟空来时走路,出家人不要这等爱小。” 那猪八戒和遵纪守法的唐三藏完全不同,奸懒馋滑坏,一听这话,当时便满不在乎的道: “师父,这里四顾无人,虽鸡犬亦不知之,但只我们知道,谁人告我?有何证见?就如拾到的一般,那里论甚么公取窃取也!”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时便喝骂道: “你胡做啊!虽是人不知之,天何盖焉!玄帝垂训云,暗室亏心,神目如电。趁早送去还他,莫爱非礼之物。” 那八戒一听这个话,哪里会多加在意,反而嬉笑道: “师父啊,我自为人,也穿了几件背心,不曾见这等纳锦的。你不穿,且待老猪穿一穿,试试新,晤晤脊背。等师兄来,脱了还他走路。” 这话一出,一旁的沙僧当时便心动非常,开口笑道: “既如此说,我也穿一件儿。” 他两个不顾那唐三藏劝阻,当即便脱了上盖直裰,将背心套上。才紧带子,不知怎么立站不稳,扑的一跌。原来这背心儿化成绑缚手,霎时间,把他两个背剪手贴心捆了。 一见这样场景慌得个三藏跌足报怨,急忙上前来解,哪里便解得开?三个人在那里吆喝之声不绝,早就惊动了独角兕。 那座楼房果就是那独角兕变化的的,终日在此拿人。他在洞里正坐,忽闻得三藏怨恨之声,急出门来看,果见捆住几个人了。即唤小妖,同到那厢,收了楼台房屋之形,把唐僧搀住,牵了白马,挑了行李,将八戒沙僧一齐捉到洞里。自家登台高坐,众小妖把唐僧推近台边,跪伏于地。那独角兕喝骂道: “你是哪里来的和尚,胆敢白日里偷盗我的衣服?” 那三藏此刻早已经后悔死了,当即便开口道: “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往西天取经的,因腹中饥馁,着大徒弟去化斋未回,不曾依得他的言语,误撞仙庭避风。不期我这两个徒弟爱小,拿出这衣物,贫僧决不敢坏心,当教送还本处。他不听吾言,要穿此晤晤脊背,不料中了大王机会,把贫僧拿来。万望慈悯,留我残生,求取真经,永注大王恩情,回东土千古传扬也!” 那独角兕作为太上老君的坐骑,自然是深知西游门道的,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我这里常听得人言:有人吃了唐僧一块肉,发白还黑,齿落更生,幸今日不请自来,还指望饶你哩!你那大徒弟叫做甚么名字?往何方化斋?”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狐假虎威道: “我师兄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齐天大圣孙悟空也。” 那独角兕一听这话,心头一惊,毕竟在大闹天空之时独角兕并没有和那孙悟空真正打过照面,只是听说过十万天兵拿他不住而已,此刻,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惊惧,当时便开口道: “小的们,把唐僧捆了,将那两个解下宝贝,换两条绳子也捆了。且抬在后边,待我拿住他大徒弟,一发刷洗,却好凑笼蒸吃。” 众小妖答应一声,把三人一齐捆了,抬在后边,将白马拴在槽头,行李挑在屋里。众妖都磨兵器,准备擒拿行者。 却说那行者自南庄人家摄了一钵盂斋饭,驾云回返旧路。径至山坡平处,按下云头,早已不见唐僧,不知何往,棍划的圈子还在,只是人马都不见了。回看那楼台处所,亦俱无矣,惟见山根怪石。行者心惊道: “不消说了!他们定是遭那毒手也!” 那行者急依路看着马蹄,向西而赶。行有五六里,见那化身侧卧在路旁,当即上前打了一下,而后开口道: “兄弟怎么在此好睡,我师父却去了何方?”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你去化斋久久不能回转,那三藏法师等急了。我却前去寻找你的下落,不期我刚走,他们就不听我等言语,出了圈撞入了妖魔的洞里。”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是一阵无奈,开口道: “你可知是个什么妖魔,居住在何方?我好上门索要他。”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道: “我曾问过山神土地,这地方叫做金睛山金睛洞,那洞里边有个独角兕,你可先把斋饭交给我,我与你转交给山神土地保存,你再s上门讨要师父不迟。”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交了钵盂,却才束一束虎筋绦,拽起虎皮裙,执着金箍棒,径奔山前,找寻妖洞。转过山崖,只见那乱石磷磷,翠崖边有两扇石门,门外有许多小妖,在那里轮枪舞剑,观看不尽,拽开步径至门前,厉声高叫道: “那小妖,你快进去与你那洞主说,我本是唐朝圣僧徒弟齐天大圣孙悟空,快教他送我师父出来,免教你等丧了性命!” 那一伙小妖一听这话,,急入洞里报道: “大王,前面有一个毛脸勾嘴的和尚,称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来要他师父哩。” 那独角兕一听这话,登时便欢欣鼓舞起来,口里道: “正要他来哩!我自离了本宫,下降尘世,更不曾试试武艺。今日他来,必是个对手。小的们,将我的兵器取出来!” 那洞中大小群魔,一个个精神抖擞,即忙抬出一根丈二长的点钢枪,递与独角兕,那独角兕整理了装备之后,开口命令道: “小的们,各要整齐,进前者赏,退后者诛!” 那一洞群魔,随着那独角兕,腾出门来,只听那独角兕叫道: “哪个是孙悟空?” 那孙悟空一看眼前那怪是个青色犀牛模样,当即便窜出来开口道: “你孙外公在这里也!快早还我师父,两无毁伤!若道半个不字,我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那独角兕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怒骂道: “我把你这个大胆泼猴精!你有些甚么手段,敢出这般大言!你师父偷盗我的衣服,实是我拿住了,如今待要蒸吃。你是个甚么好汉,就敢上我的门来取讨。” 那行者一听这话,火冒三丈。他知道三藏是一个没有歹心的,纵然三藏有歹心,也没有歹意。当即便开口骂道: “我师父乃忠良正直之僧,岂有偷你甚么妖物之理?” 那独角兕一听这话,当即便笑道: “我在山路边点化一座仙庄,你师父潜入里面,心爱情欲,将我三领纳锦绵装背心儿偷穿在身,只有赃证,故此我才拿他。你今果有手段,即与我比势,假若三合敌得我,饶了你师之命;如敌不过我,教你一路归阴!” 那行者一听这话,着实恼了,一棒便打了过去,那独角兕挺钢枪劈面迎来。他两个战经三十合,不分胜负。那魔王见孙悟空棍法齐整,一往一来,全无些破绽,喜得他连声喝采道: “好猴儿!好猴儿!真个是那闹天官的本事!” 那行者也是一个英雄惜英雄的,看他枪法不乱,右遮左挡,甚有解数,也叫道: “好妖精!好妖精!果然是一个偷丹的魔头!” 二人又斗了一二十合。那魔王把枪尖点地,喝令小妖齐来。那些泼怪,一个个拿刀弄杖,执剑轮枪,把个孙大圣围在中间。行者公然不惧,只叫: “来得好!来得好!正合吾意!” 那行者使一条金箍棒,前迎后架,东挡西除,那伙群妖,却全然不退,行者忍不住焦躁,把金箍棒丢将起去,即变作千百条铁棒,好便似飞蛇走蟒,盈空里乱落下来。那伙妖精见了,一个个魄散魂飞,抱头缩颈,尽往洞中逃命。只留下那独角兕在原地森森冷笑,口里道: “猴不要无礼!看手段!” 那独角兕即忙袖中取出一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来,望空抛起,白光一闪,唿喇一下,把金箍棒收做一条,套去了。弄得孙大圣赤手空拳,大惊失色,只得翻筋斗逃了性命。 那行者空着手败了阵,来坐于金皘山后,扑梭梭两眼滴泪,心中无比悲凉凄惨多时,心中暗想道: “那妖精认得我。我记得他在阵上夸奖道:‘真个是闹天宫之类!’这等啊,决不是凡间怪物,定然是天上凶星。想因思凡下界,又不知是那里降下来魔头,且须上界去查勘查勘。” 想到这里,那行者也顾不得其他事情急翻身纵起祥云,直至南天门外,忽抬头见广目天王,当面迎着长揖道: “大圣何往?” 那行者回礼,口里道:“有事要见玉帝,你在此何干?” 那广目天王道: “今日轮该巡视南天门。” 说未了,又见那马赵温关四大元帅从南天门而出,作礼道: “大圣,失迎,请待茶。” 那行者记挂着唐僧的安危,遂辞了广目并四元帅,径入南天门里,直至灵霄殿外,果又见张道陵、葛仙翁、许旌阳、丘弘济四天师并南斗六司、北斗七元都在殿前迎着行者,一齐稽首道: “大圣如何到此?保唐僧之功完否?”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将这次的事情俱都说了一遍道: “早哩早哩!路遥魔广,才有一半之功,见如今阻住在金皘山金皘洞。有一个兕怪,把唐师父拿于洞里,是老孙寻上门与他交战一场,那厮的神通广大,把老孙的金箍棒抢去了,因此难缚魔王。疑是上界那个凶星思凡下界,又不知是那里降来的魔头,老孙因此来寻寻玉帝,问他个钳束不严之过。” 众多天师都知道那行者素来不恭,也就没有太过在意他的不敬,只听那张道陵道:“不消多说,只与他传报便了。” 当时四天师传奏灵霄,引见玉陛。行者朝上唱个大喏道: “老官儿,累你累你!我老孙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一路凶多吉少,也不消说。于今来在金山兜山金山兜洞,有一兕怪,把唐僧拿在洞里,不知是要蒸要煮要晒。是老孙寻上他门,与他交战,那怪却就有些认得老孙,卓是神通广大,把老孙的金箍棒抢去,因此难缚妖魔。疑是上天凶星思凡下界,为此老孙特来启奏,伏乞天尊垂慈洞鉴,降旨查勘凶星,发兵收剿妖魔,老孙不胜战栗屏营之至!” 那行者说完这话,还特意鞠了个深躬,惹得一旁的葛天师哈哈大笑,口里道: “猴子是何前倨后恭?”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满面羞惭的道: “不敢不敢!不是甚前倨后恭,是老孙于今是没棒弄了。” 彼时玉皇天尊闻奏,即忙降旨可韩司知道: “既如悟空所奏,可随查诸天星斗,各宿神王,有无思凡下界,随即复奏施行以闻。” 一旁有可韩丈人真君领旨,当时即同大圣去查。先查了四天门门上神王官吏;次查了三微垣垣中大小群真;又查了雷霆官将陶张辛邓,苟毕庞刘;最后才查三十三天,天天自在;又查二十八宿:东七宿角亢氏房参尾箕,西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南七宿,北七宿,宿宿安宁;又查了太阳太阴,水火木金土七政;罗睺计都噹孛四余。满天星斗,并无思凡下界。那行者见此情景,当即便开口道: “既是如此,我老孙也不消上那灵霄宝殿,打搅玉皇大帝,深为不便。你自回旨去罢,我只在此等你回话便了。” 那真君当即便历历查勘,回奏玉帝道: “满天星宿不少,各方神将皆存,并无思凡下界者。” 那玉皇天尊虽然心如明镜,但是口里还是道: “着孙悟空挑选几员天将,下界擒魔去也。” 四大天师奉旨意,即出灵霄宝殿,对行者道: “大圣啊,玉帝宽恩,言天宫无神思凡,着你挑选几员天将擒魔去哩。” 那行者闻言行者低头暗想道: “天上将不如老孙者多,胜似老孙者少。想我闹天宫时,玉帝遣十万天兵,布天罗地网,唯有那玉龙二身与那小圣二郎,方是我的对手。如今那怪物手段又强似老孙,却怎么得取胜?” 那许旌阳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此一时,彼一时,大不同也。常言道一物降一物哩,况此乃玉帝一番美意,你好违了旨意?但凭高见,选用天将,勿得迟疑误事。”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自思却也是这个道理,当即开口笑道: “既然如此,深感上恩。果是不好违旨。一则老孙又不可空走这遭,烦旌阳转奏玉帝,只教托塔李天王与哪吒太子,他还有几件降妖兵器,且下界与那怪见一仗,以看如何。果若能擒得他,是老孙之幸;若不能,那时再作区处。” 真个那天师启奏了玉帝,玉帝即令李天王父子,率领众部天兵,与行者助力。那天王即奉旨来会行者,行者又对天师道: “蒙玉帝遣差天王,谢谢不尽。还有一事,再烦转达:但得两个雷公使用,等天王战斗之时,教雷公在云端里下个雷捎,照顶门上打死那妖魔,深为良计也。” 那天师又奏玉帝,传旨教九天府下点邓化、张蕃二雷公,与天王合力缚妖救难。遂与天王、孙大圣径下南天门外。一伙人气宇轩昂,往那金睛山而去。 第一百零五章 水火无情 金睛山下,众天兵蜂拥而至,那猴头是个仔细的。当即便开口道: “这里便是金睛山下了,不知列位哪一个前去索战?”天王停下云头,扎住天兵在于山南坡下,道: “大圣素知小儿哪吒,曾降九十六洞妖魔,善能变化,随身有降妖兵器,须教他先去出阵。”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心中早有了定计,随即开口道: “既如此,等老孙引太子去来。” 那哪吒抖威风。与行者跳在高山,径至洞口,但见那洞门紧闭,崖下无精。行者上前高叫: “泼魔!快开门!还我师父来也!” 那洞里把门的小妖看见,急报道: “大王,孙行者领着一个小童女,在门前叫战哩。” 那独角兕一听这话,当时便明白了这事情的因由,开口道: “这猴子铁棒被我夺了,空手难争,想是请得救兵来也。取兵器!” 那独角兕当即绰枪在手,走到门外观看。见是哪吒三太子。当即便开口道: “你是李天王第三个孩儿,名唤做哪吒,却如何到我这门前呼喝?” 那哪吒一听这话,心中也有些疑惑那妖怪的来路,不过还是没有细想当即便开口道: “因你这泼魔作乱,困害东土圣僧,奉玉帝钧旨,特来拿你!” 那独角兕大王一听这话,当即便恼了,毕竟确实是那唐僧师徒闯空门在先。这次道理确确实实在他那里,当即恼怒道: “你想是孙悟空请来的。我就是那圣僧的魔头哩!量你这小儿曹有何武艺,敢出浪言!不要走!吃吾一枪!” 那独角兕挥手来战,哪吒使斩妖剑,劈手相迎。他两个搭上手,却才赌斗,那大圣急转山坡,叫饭: “雷公何在?快早去,着妖魔下个雷,助太子降伏来也!” 那二雷公,即踏云光,正欲下手,只见那哪吒使出法来,将身一变,变作三头六臂,手持六般兵器,望妖魔砍来,那魔王也变作三头六臂,三柄长枪抵住。这太子又弄出降妖法力,将六般兵器抛将起去,化为万千,要打那独角兕,那独角兕一只手取出那白森森的圈子来,望空抛起,唿喇的一下,把六般兵器套了下来。电光火石之间,那哪吒只得战败逃走。 邓张二雷公,在空中暗笑道: “早是我先看头势,不曾放了雷捎,假若被他套将去,却怎么回见天尊?” 那一众按落云头,来山南坡下对李天王道: “妖魔果神通广大!” 悟空方才看的真切,闻言在旁笑道: “那厮神通也只如此,怎奈那个圈子利害。不知是甚么宝贝,丢起来善套诸物。” 哪吒一听这话,面上恨道: “这大圣甚不成人!我等折兵败阵,十分烦恼,都只为你,你反喜笑何也!” 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一脸无奈道 “你说烦恼,难不成我老孙不烦恼?我如今没计奈何,哭不得,所以只得笑也。” 一旁李天王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为今之计,却该如何?” 正在众神商议的时候,那哪吒突然扯住了孙悟空,开口叫道: “大圣。我玉龙师兄的二心化身。这时却在哪里?” 那孙悟空一听这话。当时便是一愣,一旁的李靖开口道: “儿啊。莫不是玉龙真君,能够降服此怪么?” 那哪吒一听这话,当即便摇了摇头,开口道: “回父王的话,孩儿并不能保证玉龙真君定然能够降服此怪,不过不知父王记不记得,昔日在封神之战中,我师兄得了一件宝物,名曰落宝金钱,专生克制三界内诸多宝物,但凡宝物,对阵此物俱会落下。说不得便可以克制那白森森的圈子。” 那行者闻言,一拍脑门。终于是想到了在平顶山莲花洞的时候,那玉龙真君,的确是用了一个金钱模样的宝物,破了那金角大王的宝物,当即便转南山找到了那化身。 “兄弟,往日你不出手便罢了,今日,可要全赖你也?”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无奈的点了点头,事实上,那金刚琢和落宝金钱孰强孰弱,看似是一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问题,但是实际上这两件宝物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落宝金钱只能够落下有附带效果的宝物,但是金刚琢本身他可是可以套走世间万物的。除了众多宝物之外,独角兕凭借金刚琢可是把猴子的毛都收走了。功能比落宝金钱强大太多,不过既然猴子已经求到自己这里了,要是再不帮忙有些说不过去,只得转去金睛洞。 天河水府当中。正打坐静思的玉龙真君敖烈。突然睁开双眼。走到宫门之外,而后将那腰上扣着的落宝金钱取下,顺势一抛,那落宝金钱自家便往那金睛山而去了。 “好了,随我去见一见那独角兕大王吧。” 那落宝金钱落在手中之后,那化身便和那孙悟空前去叫门,不多时,那门便被叫开了,独角兕率领众多妖兵,在山门之前摆开阵势,只听那化身道: “独角兕,你可认得我?” 那独角兕大王一听这话,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我既认得哪吒与那孙悟空,如何认不得你?”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既认得我,你便应该知道论神通手段,与赌斗之法,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与你赌斗,只与你打个赌赛。” 那独角兕一听这话,开口问道: “所赌为何?” 那化身开口道: “你将那圈子用出来,若是套走我的宝物,那我便不与你为难,若是套不走我的宝物。反而被我给打落了,那你便将先前套走之物如数奉还,并送唐僧师徒过山。你看如何?” 那独角兕一听这话,当时便有些不乐意,开口笑道: “如此,你不是占得大利了么。” 那化身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若是我打落了你的宝贝,你其他手段,与我相比不过尔尔,如何抵得过我,若是我打不落你的宝贝,你与我计较起来,怕也是不太好受,故而我这话说起来,已经无比公平了。” 那独角兕一听这话当时便答应了这个赌局,与化身一同将宝物给扔了出去,而结果也很明显。落宝金钱,抵不过金刚琢,当时便被套走了,而化身和猴头也只能够回转南山,只听那行者道: “这样看来。只得你等再怎计较,只是圈子套不去的,就可拿住他了。” 那李天王一听这话当时便开口道: ““套不去者,惟水火最利。常言道,水火无情。” 行者闻言开口便道: “说得有理!你等且稳坐在此,待老孙再上天走走来。老孙这去,不消启奏玉帝,只到南天门里上彤华宫,请荧惑火德星君来此放火,烧那怪物一场,或者连那圈子烧做灰烬,捉住妖魔。一则取兵器还汝等归天,二则可解脱吾师之难。” 说不得,那孙悟空便纵起祥光,又至南天门外,那广目与四将迎道: “大圣如何又来?” 行者道一听这话开口道: “李天王着太子出师,只一阵,被那魔王把六件兵器捞了去了。我如今要到彤华宫请火德星君助阵哩。” 四将不敢久留,让他进去。至彤华宫,只见那火部众神,即入报道: “孙悟空欲见主公。” 那火德星君一听这话。当即出门迎接,口里对那行者道: “方才可韩司查点小宫,更无一人思凡。” 那行者施了礼开口道: “已知,但李天王与太子败阵,失了兵器,特来请你救援救援。因与李天王计议,天地间至利者,惟水火也。那怪物有一个圈子,善能套人的物件,不知是甚么宝贝,故此说火能灭诸物,特请星君领火部到下方纵火烧那妖魔,救我师父一难。” 那火德星君闻言,即点本部神兵,同行者到金皘山南坡下,与天王、雷公等相见了。只听那李天王道: “孙大圣,你还去叫那厮出来,等我与他交战,待他拿动圈子,我却闪过,教火德帅众烧他。” 那行者一听这话,点头称是。口里道: “正是。我和你去来!” 说完这话,那行者并李天王一同下了南山,其余众神在高峰之上观看,那行者到了金皘洞口,叫声 “开门!快早还我师父! 内里有那小妖,又报给了那独角兕,那独角兕领兵而出,口里道: “你这泼猴,又请了什么兵来了?” 一旁托塔李天王一听这话,转身而出,口里喝骂道: “泼魔头!认得我么?” 那独角兕一见是李天王,当即便大笑道: “李天王,想是要与你令郎报仇,欲讨兵器么?” 那托塔李天王当即开口喝骂道: “一则报仇要兵器,二来是拿你救唐僧!不要走!吃吾一刀!” 独角兕见那李天王挥刀而来,s闪身躲过,,挺长枪,随手相迎,两家在那金睛洞前一场厮杀。那行者见他两个交战,即转身跳上高峰,对火德星君道: “有劳星君助功。” 那独角兕与天王正斗到好处,却又取出圈子来,天王看见,即拨祥光,败阵而走。这高峰上火德星君,忙传号令,教众部火神,一齐放火。一时间那火枪、火刀、火弓、火箭、火牛、火马、火鼠、火龙、四处乱飞,燃起熊熊烈火。 那独角兕一见这样场景,丝毫不怕,将圈子望空抛起,唿喇一声,把这火龙火马,火鸦火鼠,火枪火刀,火弓火箭,一圈子又套将下去,转回本洞,得胜收兵。 这火德星君,手执着一杆空旗,招回众将,会合天王等,坐于山南坡下,对行者道: “大圣啊,这个凶魔,真是罕见!我今折了火具,怎生是好?”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不须报怨,列位且请宽坐坐,待老孙再去去来。那怪物既不怕火,断然怕水。常言道,水能克火。等老孙去北天门里,请水德星君施布水势,往他洞里一灌,把魔王淹死,取物件还你们。” 那李天王一听这话,有些担忧,口里道: “这样计策虽好,但是若是淹死了你师父却还如何?”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没事!淹死我师,我自有个法儿教他活来。如今稽迟列位,甚是不当。” 留下这话以后,那行者又驾筋斗云,径到北天门外,忽抬头,见多闻天王向前施礼道: “孙大圣何往?” 那孙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有一事要入乌浩宫见水德星君,你在此作甚?” “今日轮该巡视。” 正说处,又见那庞刘苟毕四大天将,进礼邀茶。行者连连拒绝道: “不劳不劳!我事急矣!” 那行者遂别却诸神,直至乌浩宫,着水部众神即时通报。众神报道: “齐天大圣孙悟空来了。” 水德星君闻言,即将查点四海五湖、八河四渎、三江九派并各处龙王俱遣退,整冠束带,接出宫门,迎进宫内道: “方才可韩司查勘小宫,恐有本部之神,思凡作怪,正在此点查江海河渎之神,尚未完也。” 却原来,四海龙族并一众河水之神,虽然归四海龙王就地管辖。但是也在水德星君处,有挂名号。而按照但凡水中便有水神龙王,有的地方还不止一神管辖这个配置,水德星君所要查点的人员,甚至不下于掌管山神土地城隍鬼仙的泰山府君,故而至今还没有查点完备。而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开口道: “那魔王不是江河之神,此乃广大之精。先蒙玉帝差李天王父子并两个雷公下界擒拿,被他弄个圈子,将六件神兵套去。老孙无奈,又上彤华宫请火德星君帅火部众神放火,又将火龙火马等物,一圈子套去。我想此物既不怕火,必然怕水,特来告请星君,施水势,与我捉那妖精,取兵器归还天将。吾师之难,亦可救也。” 水德闻言,即令黄河水伯神王随行者前去去助功。水伯自衣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盂儿道: “我有此物盛水。” 行者一见这个器物如此小,当即开口道: “看这盂儿能盛几何?妖魔如淹得?” 水伯一听这话,呵呵笑道: “不瞒大圣说。我这一盂,乃是黄河之水。半盂就是半河,一盂就是一河。” 第一百零六章 偷 一听能够装下黄河之水,那水伯将盂儿望黄河舀了半盂,跟大圣至金睛山,向南坡下见了众神具言前事行者道: “不必细讲,且教水伯跟我去。待我叫开他门,不要等他出来,就将水往门里一倒,那怪物一窝子可都淹死,我却去捞师父的尸首,再救活不迟。” 那水伯依命,紧随行者,转山坡,径至洞口,厉声高叫道: “妖怪开门!” 那看门的小妖一听这声音,当时便认了出来,急又去报道: “孙悟空又来矣!” 那独角兕闻说,带了宝贝,绰枪就走,响一声,开了石门。这水伯将白玉盂向里一倾,那妖见是水来,撒了长枪,即忙取出圈子,撑住二门。而那浑浊的黄河之水当时便反倾了出来。慌得那行者急纵筋斗,与水伯跳在高峰。那天王同众都驾云停于高峰之前观看,眼睁睁的看着那浑浊的黄河之水往下淹没,慌得那行者口里道: “不好啊!水漫四野,渰了民田,未曾灌在他的洞里,曾奈之何?” 那行者连忙叫水伯收水,却不料水伯一脸无奈的开口道: “小神只会放水,却不会收水,常言道收水难收。” 正在忧虑之间。那化身走上前,凌空一抓,那浑浊的河水大半化作一条水龙,在空中不停的了乱动着。 “走!” 一声断喝,那浑浊的黄河之水,被引往西海而去,那淹没农田的河水,顿时便少了九成九。只留下那化身在原地叹息。 “虽然去了九成九,不过剩下的那一分,我是实在收不上来了。” 正在山上众神俱感叹那化身的大法力的时候 又只见那洞外跳出几个小妖,在外边吆吆喝喝,伸拳逻袖,弄棒拈枪。那李天王天王见了,忍不住感叹道: “这水原来不曾灌入洞内,枉费一场之功也!” 闻听此言,行者忍不住心中怒发,双手轮拳,闯至妖魔门首,喝道: “哪里走!看打!” 唬得那几个小妖,丢了枪棒,跑入洞里,战兢兢的报道: “大王,那猴子打将来了!” 那独角兕取了长枪,迎出门前道: “这泼猴老大惫懒!你几番家敌不过我,纵水火亦不能近,怎么又撞将来送命?” 那行者一听这话。怒火中烧,当即便怒喝道: “这儿子反说了哩!不知是我送命,是你送命!走过来,吃老外公一拳!” 那独角兕一听这话,哪里还会在意,当时便丢了长枪与那行者使拳打在一起,两家你来我往,数十回合不分胜负,那高峰之上。众神一个个俱都夸赞不已。 不多时,见打到了紧要处,那哪吒与两雷公,率众多兵丁跳到跟前,都要来相助;这壁厢群妖摇旗擂鼓,舞剑轮刀一齐护。孙大圣见事不谐,将毫毛拔下一把,望空撒起,即变做三五十个小猴,一拥上前,把那妖缠住,抱腿的抱腿,扯腰的扯腰,抓眼的抓眼,挦毛的挦毛。那怪物慌了,急把圈子拿将出来。众神等见他弄出圈套,拨转云头,走上高峰逃阵。那妖把圈子往上抛起,唿喇的一声,把那三五十个毫毛变的小猴收为毫毛,套入洞中,得了胜,领兵闭门。 那行者虽然败阵但是这一阵却是出了一口恶气,心中欢欣鼓舞,口里道: “列位在此远观,那怪的本事,比老孙如何?” 那李天王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他拳松脚慢,不如大圣的紧疾,他见我们去时,也就着忙;又见你使出分身法来,他就急了,所以又弄那个圈套。” 那行者一听这话,又是喜又是忧心口里叹道: “魔王好治,只是套子难降。” 一旁的火德星君和水伯开口道: “若还取胜,除非得了他那宝贝,然后可擒。”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他那宝贝如何可得?只除是偷去来。” 一旁的两个雷公一听这话。当即开口打趣道: “若要行偷礼,除大圣再无能者,想当年大闹天宫时,偷御酒,偷蟠桃,偷龙肝凤髓及老君之丹,那是何等手段!今日正该拿此处用也。” 那行者一听到那雷公提及当年的事情。当即便有些得意。开口道: “好说好说!既如此,你们且坐,等老孙打听去来。” 说完这话,那行者便跳下峰头,私至洞口摇身一变,变做个苍蝇,。轻轻的飞在门上,爬到门缝边,钻进去,只见那大小群妖,舞的舞,唱的唱,排列两旁;老魔王高坐台上,面前摆着些蛇肉、鹿脯、熊掌、驼峰、山蔬果品,行者落于小妖丛里,又变做一个獾头精,慢慢的演近台边,却怎么也寻找不到那些宝贝的所在。 那行者急抽身转至台后,又见那后厅上高吊着火龙吟啸,火马号嘶。忽抬头,见他的那金箍棒靠在东壁,喜得他心痒难挝,忘记了更容变相,走上前拿了铁棒,现原身丢开解数,一路棒打将出去。慌得那群妖胆战心惊,那独角兕也是猝不及防,被他一路打出门去。跳上高峰,对众神满心欢喜,那李天王见了,当即便开口道: “你这一场如何了?” 那行者得了金箍棒,越发得意。口里道: “老孙变化进他洞去,那怪物唱唱舞舞的,吃得胜酒哩,更不曾打听得他的宝贝在那里。我转他后面,忽听得马叫龙吟,知是火部之物。东壁厢靠着我的金箍棒,是老孙拿在手中,一路打将出来也。” 那众神一听这话,当即便不乐意了,一个个俱道: “你的宝贝得了,我们的宝贝何时到手?”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不难!不难!我有了这根铁棒,不管怎的也要打倒他,取宝贝还你等。” 正讲处,只听得那山坡下锣鼓齐鸣,喊声振地,原来是兕大王帅众妖精来赶行者。行者见了,叫道: “好!好!好!正合吾意!列位请坐,待老孙再去捉他。” 说不得,那行者便举铁棒劈面迎了上去,喝道: “泼魔那里走!看棍!” 那独角兕见金箍棒来,当即使枪支住,口里骂道: “贼猴头!着实无礼!你怎么白昼劫吾物件?”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恼了,破口大骂道: “我把你这个不知死的孽畜!你倒弄圈套白昼抢夺我物!骂件儿是你的?不要走!吃老爷一棍!” 说不得,那行者便一棒打了过去,两家打在了一起,你来我往杀得虎虎生风,战经三个时辰,不分胜败,早又见天色将晚。独角兕支着长枪道: “悟空,你住了,天昏地暗,不是个赌斗之时,且各歇息歇息,明朝再与你比。”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泼畜休言!老孙的兴头才来,管甚么天晚!是必与你定个输赢!” 那独角兕一听这话,喝一声,虚幌一枪,逃了性命,帅群妖收转干戈,入洞中将门紧紧闭了。 这行者拽棍方回,天神在岸头贺喜,一个个夸赞不已,那行者当即便开口道: “且休题夙话。那妖魔被老孙打了这一场,必然疲倦。我也说不得辛苦,你们都放怀坐坐,等我再进洞去打听他的圈子,务要偷了他的,捉住那怪,寻取兵器,奉还汝等归天。” 那哪吒一听这话,看了看天色当即便开口道: “今已天晚,不若安眠一宿,明早去。”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笑道: “你不知世事!拿见做贼的好白日里下手?似这等掏摸的,必须夜去夜来,不知不觉,才是买卖哩。” 那化身一听这话,拍了拍猴头的肩膀开口便道: “我知你是个惯偷,不过我得嘱咐你。纵然拿不回那个白森森的圈子,也要取回落宝金钱,如若不然,必生祸患也。” 那猴头一听这话,郑重的点了点头。开口便道: “老孙知道,我去也!” 那行者,将铁棒藏了,跳下高峰,又至洞口,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蝈蝈草虫,蹬开大腿三五跳,跳到门边,自门缝里钻将进去,蹲在那壁根下,迎着里面灯光,仔细观看。只见那大小群妖,一个个狼餐虎咽,正都吃东西哩。 少时间,收了家火,又都去安排窝铺,各各安身。约摸有一更时分,行者才到他后边房里,只听那独角兕传令: “各门上小的醒睡!恐孙悟空又变甚么私入家偷盗。” 命令下了后又有些该班坐夜的,涤涤托托,梆铃齐响,却耽误不得那行者做事。 那行者钻入房门,见有一架石床,左右列几个抹粉搽胭的山精树鬼,展铺盖服侍那魔王,脱脚的脱脚,解衣的解衣。只见那魔王宽了衣服,左胳膊上,白森森的套着那个圈子。 行者见更不取下,转往上抹了两抹,紧紧的勒在胳膊膊上,方才睡下将身又变,变作一个黄皮虼蚤,跳上石床,钻入被里,爬在那怪的肐膊上,着实一口,叮的那怪翻身骂道: “这些少打的奴才!被也不抖,床也不拂,不知甚么东西,咬了我这一下!” 那独角兕却把圈子又捋上两捋,依然睡下。行者见他关防得紧,宝贝又随身,不肯除下,料偷他的不得。跳下床来,还变做草虫出了房门,径至后面,又听得龙吟马嘶,原来那层门紧锁,火龙火马,都吊在里面。 行者现了原身,走近门前,使个解锁法,念动咒语,用手一抹,那锁双鐄俱就脱落。行者推开门,闯将进去观看,原来那里面被火器照得明晃晃的,如白日一般。忽见东西两边斜靠着几件兵器,都是哪吒的砍妖刀等物,并那火德的火弓火箭等物。行者映火光,周围看了一遍,又见那门背后一张石桌子上有一个篾丝盘儿,放着一把毫毛,一枚铜钱。 第一百零七章 买路 “这魔头发昏了,却成全了俺老孙。” 那行者见那一应套走的东西俱在,将毫毛拿起来,呵了两口热气,即变作三五十个小猴,教他都拿了刀、剑、杵、索、球、轮及弓、箭枪、车、葫芦、火鸦、火鼠、火马一应套去之物,骑了火龙,纵起火势,从里边往外烧来。 慌得那些大小妖精,一个个披着被,蒙着头,喊的喊,哭的哭,一个个走头无路,被这火烧死大半。 却说那高峰上,李天王众位忽见火光幌亮,一拥前来,见行者骑着龙,喝喝呼呼,纵着小猴,径上峰头,厉声高叫道: “来收兵器!来收兵器!” 那哪吒并火部众神一听这话,当即便上前将兵器回收,那化身也就此收回了落宝金钱,而后轻轻一抛,那落宝金钱便飞回了天宫水府。 却说那金皘洞里火焰纷纷,下得个兕大王魂不附体,急欠身开了房门,双手拿看圈子,东推东火灭,西推西火消,满空中冒烟突火,执着宝贝跑了一遍,四下里烟火俱熄。急忙收救群妖,已此烧杀大半,男男女女,收不上百十余丁;又查看藏兵之内,各件皆无;又去后面看处,见八戒、沙僧与长老还捆住未解,白龙马还在槽上,行李担亦在屋里。遂恨道: “不知是那个小妖不仔细,失了火,致令如此!” 一旁有一近侍乃是明白事理的开口便道: “大王,这火不干本家之事,多是个偷营劫寨之贼,放了那火部之物,盗了神兵去也。” 那的独角兕闻听此言,这才幡然醒悟。口里道: “没有别人,断乎是孙悟空那贼!怪道我临睡时不得安稳!想是那贼猴变化进来,在我这胳膊叮了两口。一定是要偷我的宝贝,见我抹勒得紧,不能下手,故此盗了兵器,纵着火龙,放此狠毒之心,意欲烧杀我也。贼猴啊!你枉使机关,不知我的本事!我但带了这件宝贝,就是入大海而不能溺,赴火池而不能焚哩!这番若拿住那贼,只把刮了点垛,方趁我心!” 却原来那金刚琢乃是一个五行不侵之至宝,除了老君的阳火芭蕉扇,其他的什么都不怕,故而纵然烈火熊熊也不能伤到他分毫。 不过这一场,从夜晚三更烧到了鸡鸣天晓,等到那独角兕收拾好了残局。东方早已经发白。而在那高山之上,那哪吒开口便道: “大圣,天色已明,不须怠慢。我们趁那妖魔挫了锐气,与火部等扶住你,再去力战,想来这次可擒拿也。” 那猴头胜了一阵,便开始忘乎所以一听这话,欣然答应,口里道: “说得有理。我们齐了心,降魔去耶!” 那众神一个个抖擞威风,径至洞口。唯有那化身在原地观望不动,那众神须臾间便来至在了那洞口,只听那行者道: “泼魔出来!与老孙打一场!” 那洞门那里的两扇石门被火气化成灰烬,门里边有几个小妖,正然扫地撮灰,忽见众圣齐来,慌得丢了扫帚,撇下灰耙,跑入里面,又报道: “孙悟空领着许多天神,又在门外骂战哩! 那独角兕被行者暗算了一阵,原本就心中恼怒非常,,挺着长枪,带了宝贝,走出门来,泼口乱骂道: “我把你这个偷营放火的贼猴头!你有多大手段,敢这等藐视我也?不过一个偷桃盗丹的大贼耳,你莫走,吃我一枪!” 那独角兕挺枪就刺,行者使棒来迎两个正自相持,这壁厢哪吒生嗔,火德星君发狠,即将那六件神兵,火部等物,望妖魔身上抛来,孙大圣更加雄势。一边又雷公使电天王举刀,不分上下,一拥齐来。那魔头巍巍冷笑,袖子中暗暗将宝贝取出,撒手抛起空中,唿喇的一下,把六件神兵、火部等物、雷公捎、天王刀、行者棒,尽情又都捞去,众神灵依然赤手,孙大圣仍是空拳,败阵而回。而在那金睛洞里,那独角兕开口道: “小的们,搬石砌门,动土修造,重新整理房廊。待齐备了,杀唐僧三众来谢土,大家散福受用。” 另一边,却说那李天王帅众回上高峰,火德怨哪吒性急,雷公怪天王放刁,惟水伯在旁无语。行者见他们面色不愉,心有萦思,没奈何,怀恨强欢,对众笑道: “列位不须烦恼,自古道,胜败兵家之常。我和他论武艺,也只如此。但只是他多了这个圈子,所以为害,把我等兵器又套将去了。你且放心,待老孙再去查查他的脚色来也。” 那哪吒一听这话,当即便有些不解,开口便道: “你前启奏玉帝,查勘满天世界,更无一点踪迹,如今却又何处去查?” 闻听此言,那行者开口道行者道: “我想起来,佛法无边,如今且上西天问我佛如来,叫他着慧眼观看大地四部洲,看这怪是何方生长,何处乡贯住居,圈子是件甚么宝贝。不管怎的,一定要拿他,与列位出气,还汝等欢喜归天。” 众神闻听此言俱是心急的不行,当即开口便道: 既有此意,不须久停,快去快去!” 不多时,那行者便往灵山而去,而那行者走后,哪吒见那化身不住的发笑,忍不住开口道: “师兄为何发笑?” 闻言那化身看了哪吒一眼,开口意味深长的道: “我笑那世尊,终究要拿钱买路了。” 再说那行者,说声去,就纵筋斗云,早至灵山,落下祥光,四方观看,见无边胜景,非同凡世,一时间有些痴了。 不多时那行者正然点看山景,忽听得有人叫道: “孙悟空,从哪里来?往何处去?” 那行者一回头,认得是那灵山上的一尊比丘尼尊者。当即施礼道: “正有一事,欲见如来。” 那比丘尼一听这话开口道道: “你这个顽猴!既然要见如来,怎么不登宝刹,且在这里看山?你快跟我来也。” 闻听此言,那行者只得紧随至雷音寺山门下,又见那八大金刚,雄纠纠的两边挡住,比丘尼道。 “悟空,暂候片时,等我与你奏上去来。” 那行者闻听此言只得住立门外。不多时,如来传旨令入,金刚才闪路放行。行者低头礼拜毕,如来问道: “悟空,前闻得观音尊者解脱汝身,皈依释教,保唐僧来此求经,你怎么独自到此?有何事故?” 那行者闻言只得将前情说起。口里道: “上告我佛,弟子自秉迦持,与唐朝师父西来,行至金皘山金皘洞,遇着一个恶魔头,名唤兕大王,神通广大,把师父与师弟等摄入洞中。弟子向伊求取,没好意,两家比迸,被他将一个白森森的一个圈子,抢了我的铁棒。我恐他是天将思凡,急上界查勘不出。蒙玉帝差遣李天王父女助援,又被他抢了哪吒的六般兵器。及请火德星君放火烧他,又被他将火具抢去。又请水德星君放水淹,一毫又淹他不着,弟子费若干精神气力,将那铁棒等物偷出,复去索战,又被他将前物依然套去,无法收降,因此特告我佛,望垂慈与弟子看看,是何物出身,我好去拿他家属四邻,擒此魔头,救我师父,合拱虔诚,拜求正果。” 那如来一听这话,当即以慧眼观遍三界六道,早遍知道了那独角兕的来由,当即开口道: “那怪物我虽知之,但不可与你说。你这猴儿口敞,一传是我说他,他就不与你斗,定要嚷上灵山,反遗祸于我也。我这里着法助你擒他去吧。” 行者一听如来也怕那独角兕纠缠,也不在意,于他而言,只要降妖便好了,当即开口道: “不知如来以何法力助我?” 如来即令十八尊罗汉开宝库取十八粒“金丹砂”与悟空助力。口里吩咐那猴头道: “你去洞外,叫那妖魔比试。演他出来,却教罗汉放砂,陷住他,使他动不得身,拔不得脚,凭你揪打便了。” 那行者一听有这样的好事情当即便兴高采烈的道: “妙!妙!妙!趁早去来!” 那罗汉不敢迟延,即取金丹砂出门,行者又谢了如来。一路查看,只有十六尊罗汉,行者嚷道: “这是哪个去处,却诓骗人!原差十八尊,今怎么只得十六尊?” 那猴头却不知,原本在释教中,顶尖阿罗汉便只有十六尊,乃是传教之后才有十八罗汉的名色,而另外两尊罗汉,便是降龙伏虎,降龙那是摩柯迦叶的头陀化身,伏虎是弥勒的头陀化身,这两尊阿罗汉,在十六罗汉之上,而在十六罗汉之下,还有其他一众罗汉,便是灵山五百罗汉。 而听到了孙悟空在撒野之后,那降龙伏虎应声而出,上前道: “悟空,怎么就这等放刁?我两个在后听如来吩咐话的。”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开口道: “莫说我放刁,方才若是嚷嚷的迟了些。你就敢不出来了。” 却说众多罗汉与那行者驾云离了灵山,不多时,到了金皘山界。那李天王见了,率众相迎,备言前事。那降龙罗汉道: “不必絮繁,快去叫他出来。”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独自来到了那金睛洞叫门,开口便破口大骂道: “泼怪物,快出来与你孙外公见个上下!” 那看门的小妖对于孙悟空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当即便跑进去回报,那独角兕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怒道: “这贼猴又不知请谁来猖獗也。” 那小妖一听这话,当即便回报道: “未曾看到什么天兵神将,只有他一人。” 那独角兕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疑惑道: “那根棒子已被我收来,怎么却又一人到此?敢是又要走拳?”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那独角兕却全然没有畏惧的意思,当即便带了宝贝,绰枪在手,叫小妖搬开石块,跳出门来骂道: “贼猴!你几番家不得便宜,就该回避,如何又来吆喝?” 那行者如今也早已经被打出了真火,更何况有世尊如来的金丹砂相助,他如今是信心满满,当即便开口骂道: “这泼魔不识好歹!若要你外公不来,除非你服了降,陪了礼,送出我师父师弟,我就饶你!” 那独角兕已经完成了吃唐僧肉之外所有的工序了,更何况屡次三番挫了那行者的锐气,哪里还把那行者当回事,开口便笑道: “你那三个和尚已被我洗净了,不久便要宰杀,你还不识好歹。我劝你还是走了吧。” 那行者听说宰杀二字,忍不住腮边火发,按不住心头之怒,丢了架子,轮着拳,斜行抅步打向那独角兕门面。那独角兕展长枪,劈手相迎。行者左跳右跳,引那独角兕离开洞府,那独角兕不知是计,赶离洞口南来。 见那独角兕追来,行者即招呼罗汉把金丹砂望妖魔一齐抛下,共显神通,霎时间,满天的金砂子,那独角兕见飞砂迷目,把头低了一低,足下就有三尺余深,慌得他将身一纵,跳在浮上一层,未曾立得稳,须臾,又有二尺余深。那独角兕铁塔一般的身子还不停的往里陷入。 眼看身子要陷进去,那独角兕急了,拔出脚来,即忙取圈子,往上一撇,唿喇的一下,把十八粒金丹砂又尽套去,拽步径自回了本洞。 那行者原本等着打人呢,眼看那罗汉一个个空手停云。行者近前问道: “众罗汉,怎么不下砂了?” 那一众罗汉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适才响了一声,金丹砂就不见矣。” 行者一听这话当即笑道: “想必又是那话儿套将去了。” 天王等众神见这样场景,当即苦恼道: “这般难伏啊,却怎么捉得他,何日归天,何颜见帝也!” 一旁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忍不住哈哈大笑,开口道: “如今,大事成矣。降龙,将世尊所告,与那悟空说一说吧。” 那降龙一听这话,上前开口道: “阿弥陀佛,好叫师兄知道,世尊有言在先,若是金丹砂降服不了他,那便叫悟空问你来历。” 第一百零八章 青牛 “兄弟你又害我耶?” 听了降龙尊者的话语之后,那行者一脸抱怨的看着化身,一副一再被欺骗的模样,那化身一听这话,当时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莫怨我,我也是方才才猜出那怪的来处,况纵然那世尊都怕那怪遗祸于他,更何况我耶?”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兄弟你这话的,难道这其中还有缘故不成?” 那化身一听这话,点零头,开口道: “我那落宝金钱。号称无宝不落,只是打不了兵刃,可他那圈子,却是一件我落不得的宝贝。而这宝贝,若是我见过的,三界中唯有一家。而那一家,我与世尊都不好开罪……况的确是那八戒闯空门拿了那独角兕的物件,这便是落人口实,若是那怪告到佛前,那三藏多少也要问一个管束不严。” 一听这话,那猴头总算是明白了这件事的祸根,当时那个气就不打一出来,口里恨道: “又是这个夯货!兄弟,你且告诉我那怪的主家是谁,我去请来降服,若是晚零,怕那妖魔就把我师给吃了。”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若我所料不错,你去三十三,太上道祖的兜率宫郑找上一找,便知道了,那个白森森的圈子,你怕不是也熟悉哩。” 行者一听这话,虽然不解那个白圈子到底是个啥,但是现如今有了目标便好办了,当即就纵一道筋斗云,直入南门里。时有四大元帅擎拳拱手道: “擒怪事如何?” 那行者知道事情紧急,不敢停留,且行且答道: “未哩!未哩!如今有处寻根去也。” 一见那行者行色匆匆,四将不敢留阻,让他进了门,不上凌霄殿,不入斗牛宫,径至三十三之外离恨兜率宫前,见两仙童侍立,他也不通姓名,一直径走,慌得两童扯住道: “你是何人?待往何处去?你怎这样粗鲁?且停下,让我们通报。” 那行者哪容分,喝了一声,往里径走,忽见老君自内而出,撞个满怀。行者躬身唱个喏道: “老官,一向少见哪。” 那老君一见那行者,当即便开口笑道: “这猴儿不去取经,却来我处何干?” 那行者一听这话。满脸是笑意。开口就道: “取经取经,昼夜无停;有些阻碍,到此行校” 那老君一听这话,当即便笑骂道: “西路阻,与我何干?” 那行者一听这话,脸上笑意不减口里道: “西西,你且休言;寻着踪迹,与你缠缠。” 那太上老君素来是一个演戏的行家,当即便开口道: “我这里乃是无上仙宫,有甚踪迹可寻?” 那行者哪里管那太上老君,径直入里,眼不转睛,东张西看,走过几层廊宇,忽见那牛栏边一个童儿盹睡,青牛不在栏郑行者道: “老官,牛走了也!牛走了也!” 那太上老君一听这话,当即便做出大惊失色的表情,口里道: “这孽畜几时走了?” 二人正在嚷嚷间,那童儿方醒,见到这样场景,当时便大惊失色,跪于当面道: “爷爷,弟子睡着,弟子在丹房里拾得一粒丹,当时吃了,就在此睡着。不知道那牛是如何走的。” 那老君一副怒气不息的样子口里道: “想是前日炼的七返火丹,吊了一粒,被这厮拾吃了。那丹吃一粒,该睡七日哩,那孽畜因你睡着,无人看管,遂乘机走下界去,今亦是七日矣。” 那老君立刻命令那童查看宝贝,一旁的行者一听这话,当时口里道: “无甚宝贝,只见他有一个圈子,甚是利害。” 老君急查看时,诸般宝贝俱在,只是不见了金刚琢。老君道: “是这孽畜偷了我金刚琢去了!” 那行者一听金刚琢三个字。当即便明白了为何化身那圈子口里起自己也熟悉那个圈子。 “原来是这件宝贝!当时打着老孙的是他!如今在下界张狂,不知套了我等多少物件!” 那老君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问道: “这孽畜在甚地方?” 那行者闻言当即便把诸般前事了起来: “现住金皘山金皘洞。他捉了我唐僧进去,抢了我金箍棒。请兵相助,又抢了哪吒的神兵。及请火德星君,又抢了他的火具。惟水伯虽不能淹死他,倒还不曾抢他物件。至请如来着罗汉下砂,又将金丹砂抢去。似你这老官,纵放怪物,抢夺伤人,该当何罪?” 那太上老君一听这话。也并不在意。当即开口起了缘由: “我那金刚琢,乃是我过函关化胡之器,自幼炼成之宝。凭你甚么兵器,水火,俱莫能近他。若偷去我的芭蕉扇儿,连我也不能奈他何矣。如今便与你走一趟,将他降服了吧。” 大圣才欢欢喜喜,随着老君。老君执了芭蕉扇,驾着祥云同行,出了仙宫,南门外,低下云头,径至金皘山界,见了十八尊罗汉、雷公、水伯、火德、李王父子,备言前事一遍。老君道: “孙悟空还去诱他出来,我好收他。”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跳下峰头,又高声骂道: “泼孽畜!趁早出来受死!” 早有妖报给了那独角兕,而那独角兕早已经被那行者弄烦了。口里骂骂咧咧的道: “贼猴又不知请谁来也!” 那独角兕急绰枪举宝,迎出门来。行者骂道: “你这泼魔,今番坐定是死了!不要走!吃吾一掌!” 你看那行者急纵身跳个满怀,劈脸打了一个耳括子,回头就跑。那独角兕轮枪就赶,只听得高峰上叫道: “那牛儿还不归家,可待何日?” 那独角兕抬头,看见是太上老君,就吓得得心惊胆战,口里战战兢兢的道: “这贼猴真个是个地里鬼!却怎么就访得我的主公来也?” 时迟那时快,那老君念个咒语,将扇子搧了一下,那怪将圈子丢来,被老君一把接住;又一下,搧那怪物力软筋麻,现了本相,原来是一只独角青兕。 老君将金钢琢吹口仙气,穿了那怪的鼻子,解下勒袍带,系于琢上,牵在手郑至今留下个拴牛鼻的拘儿,老君辞了众神,跨上青牛背上,驾彩云,径归兜率院;缚妖怪,高升离恨。 待到那老君走后,那行者才同王等众打入洞里,把那百十个妖尽皆打死,各取兵器,谢了王父子回,雷公入府,火德归宫,水伯回河,罗汉向西;然后才解放唐僧八戒沙僧,拿了铁棒。他三人又谢了行者,收拾马匹行装,师徒们离洞,找大路方走,正行走之间。路旁突然窜出来一个老者,口里道: “唐圣僧,吃了斋饭再走。” 那唐僧才脱得大难。被这么一声,差点吓得落马,定了定神,才发现是一个捧着紫金钵盂的老人,却是本方土地,站在道旁,口里道: “圣僧啊,这钵盂饭是孙大圣向好处化来的。因你等不听良言,误入妖魔之手,致令大圣劳苦万端,今日方救得出。且来吃了饭,再去走路,莫孤负孙大圣一片恭孝之心也。”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想到了这几日来的苦楚,当时便有感而发道: “徒弟,万分亏你!言谢不尽!早知不出圈痕,哪有此杀身之害。”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里边也不住的感叹,口里道: “不瞒师父,只因你不信我的圈子,却教你受别饶圈子。多少苦楚,可叹!可叹!” 一旁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十分不解,开口问道: “怎么又有个圈子。” 那行者见那一猪八戒还敢接话,当即便气不打一出来,口里骂骂咧咧的道: “都是你这孽嘴孽舌的夯货,弄师父遭此一场大难!着老孙翻覆地,请兵水火与佛祖丹砂,尽被他使一个白森森的圈子套去。如来暗示了罗汉,让我无名兄弟猜出了那怪的来历,对老孙出那妖的根原,才请老君来收伏,却是个青牛作怪。”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感激不尽道: “贤徒,今番经此,下次定然听你吩咐。” 那行者一听这话,也并没有往心里去,十万八千里路走了一半,九九八十一难,也过了许多,每次三藏都要听吩咐,不妄动,可每次都眼瞎心盲,偏听偏信,以至于次次落难屡教不改。 “师父请先用斋饭,用完我等还要赶路哩。” 师徒四人正用饭之间,那化身却自顾自的向西看去,无他,金睛山后,不多时,便要到子母河了。 第一百零九章 怀鬼胎,冤家路窄。 话说那唐僧一众离了金睛山,真个是晓行夜宿,奔波不停一路向西而去,不多时便春去冬来,五人又到了一处,而眼看就近了西梁女国。那化身拍了拍行者的肩膀,将行者引到一旁,开口笑道: “前面有一所在有阴无阳,若你等有人要喝水,却要三思。我还要会个友,你等且仔细。” 那行者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却也没当回事。便让那化身先行离开了,而那化身还怕师徒生出嫌隙,特意与其他三众说了,莫喝不洁之水,不过似乎没有一个人当回事,那化身化虹而走之后,师徒四人继续向西而行。 正行处,忽遇一道小河,澄澄清水,湛湛寒波。唐长老勒过马观看,远见河那边有柳阴垂碧,微露着茅屋几椽。行者遥指那厢道: “那里人家,一定是摆渡的。” 那三藏点了点头赞同道: ”见那厢也似这般,却不见船只,未敢开言。”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厉声高叫道: “摆渡的!撑船过来!” 那八戒连叫几遍,只见那柳阴里面,咿咿哑哑的,撑出一只船儿。不多时,相近这岸。很快便靠在岸边,那船顶在墙上岸上后。船舱中人开口道: “坐船的,这里来” 三藏纵马近前看处,那摆渡人:头裹锦绒帕,足踏皂丝鞋。身穿百纳绵裆袄,腰束千针裙布衫。手腕皮粗筋力硬,眼花眉皱面容衰。声音娇细如莺啭,近观乃是老裙钗。 行者一见撑船的是个老妇人,当即有些讶异,开口便道: “你是摆渡的?梢公如何不在,却着梢婆撑船?” 闻听此言,那妇人微笑不答,用手拖上跳板。沙和尚将行李挑上去,行者扶着师父上跳,然后顺过船来,八戒牵上白马,收了跳板。那妇人撑开船,摇动桨,顷刻间过了河。 师徒一众,身登西岸,长老教沙僧解开包,取几文钱钞与他。妇人更不争多寡,将缆拴在傍水的桩上,笑嘻嘻径入庄屋里去了。三藏见那水清,一时口渴,便着八戒: “你取钵盂,舀些水来我吃。” 那八戒一听这话。也没有在意,他自己也口渴的紧,当时便开口道: “我也正要些儿吃哩。” 那八戒即取钵盂,舀了一钵,递与三藏。三藏吃了有一少半,还剩了多半,八戒接来,一气饮干,却伏侍三藏上马。师徒们找路西行,不上半个时辰,那长老在马上呻吟道: “不知为何,腹痛难忍,痛杀我也!” 那三藏还没有缓过劲来,八戒随后道: “我也有些腹痛。” 那行者这才一拍脑门。口里道: “坏了,莫不是那水有问题,我兄弟才在此前如此说话。” 那行者此言一出,那三人立刻便想到了之前化身的言语,但是现在后悔早已经来不及,行者有些一无奈的道: “且忍一忍,到村舍中再与你们寻医。” 不多时那三藏他两个疼痛难禁,渐渐肚子大了。用手摸时,似有血团肉块,不住的骨冗骨冗乱动。三藏正不稳便,忽然见那路旁有一村舍,树梢头挑着两个草把。却是一个客店。 “师父,好了,那厢是个卖酒的人家。我们且去化他些热汤与你吃,就问可有卖药的,讨贴药,与你治治腹痛。” 行者这话算是给了那三藏带来希望了,那三藏闻言甚喜,却打白马,不一时,到了村舍门口下马。但只见那门儿外有一个老婆婆,端坐在草墩上缝补。行者上前,打个问讯道: “婆婆,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我师父乃唐朝御弟。因为过河吃了河水,觉肚腹疼痛。” 那婆婆是个本地人士。一听这话便能够猜出一个八九不离十了,当时便笑嘻嘻的道: “你们是在哪里吃的水?” 那行者不解其中缘故当即开口道: “是在东边的清水河里边吃的水。” 那婆婆一听这话,心中更是乐得不行,口里道: “你们且都进来,我与你们说。” 行者即搀唐僧,沙僧即扶八戒,两人声声唤唤,腆着肚子,一个个只疼得面黄眉皱,入草舍坐下,行者只叫: “婆婆,是必烧些热汤与我师父,我们谢你。” 那婆婆且不烧汤,笑唏唏跑走后边叫道: “你们来看!你们来看!” 话音刚落,那里面,又走出两三个半老不老的妇人,都来望着唐僧嬉笑。行者大怒,喝了一声,把牙一嗟,唬得那一家子跌跌蹡蹡,往后就走。行者上前,扯住那老婆子道: “快早烧汤,我饶了你!” “悟空,莫要放刁,烧汤不济事的。” 那一众婆娘正战战兢兢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响声,那化身推门而入,口里道: “你可知,三藏喝的那水却有缘故。” 那行者一听这话。却才放下了那老婆子,回身与那化身道: “兄弟。却是什么缘故。” 那化身一听这话,开口道: “这里乃是西梁女国。我们这一国尽是女人,更无男子,故此她们见了你们欢喜。你师父吃的那水不好了,那条河唤做子母河,我那国王城外,还有一座迎阳馆驿,驿门外有一个照胎泉。我这里人,但得年登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里水。吃水之后,便觉腹痛有胎。至三日之后,到那迎阳馆照胎水边照去。若照得有了双影,便就降生孩儿。你师吃了子母河水,以此成了胎气,也不日要生孩子,热汤怎么治得了。” 那三藏一听这话。大惊失色,口里呐呐的道: “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离奇之事么,这可怎么得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更是撒胯的哼道: “爷爷呀!要生孩子,我们却是男身!那里开得产门?如何脱得出来。”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也不着急,开口便道: “古人云,瓜熟自落,若到那个时节,一定从胁下裂个窟窿,钻出来也。” 一旁的化身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想当初世尊如来假托摩耶夫人身体降生,便不是从产门而出,乃是肋下开门,这也算是和佛土之道了。” 三藏与那八戒一听这话,越发的忍不住疼,那三藏作为一个饱学佛经的和尚。自然是知道那世尊如来降生的典故的,而那八戒喝得多,如今却疼得厉害了。口里连连叫痛。 “死了死了!哥哥!你问这婆婆,看那里有手轻的稳婆,预先寻下几个,这半会一阵阵的动荡得紧,想是摧阵疼。快了!快了!”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时便口里笑道: “二哥,既知摧阵疼,不要扭动,只恐挤破羊水耳。” 一旁的三藏疼痛难忍,也h顾不得心中取笑了,口里连连的道: “婆婆啊,你这里可有医家?教我徒弟去买一贴堕胎药吃了,打下胎来吧。” 那婆子方才被那行者一吓,吃了一惊,不过她在这西梁女国,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此刻已经恢复过来,口里笑道: “就有药也不济事。只是我们这正南街上有一座解阳山,山中有一个破儿洞,洞里有一眼落胎泉。须得那井里水吃一口,方才解了胎气。却如今取不得水了,向年来了一个道人,称名如意真仙,把那破儿洞改作聚仙庵,护住落胎泉水,不肯善赐与人。但欲求水者,须要花红表礼,羊酒果盘,志诚奉献,只拜求得他一碗儿水哩。你们这行脚僧,怎么得许多钱财买办?但只可挨命,待时而生产罢了。” 那行者闻听此言,当即便十分欣喜,开口便道: ““婆婆,你这里到那解阳山有几多路程?” 那婆婆闻言不解道: “有三十里。你待如何?” 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有了定计,口里道: “好了!好了!师父放心,待老孙取些水来你吃。” 那行者一要去取水当即,吩咐沙僧道:“你好仔细看着师父,若这家子无礼,侵哄师父,你拿出旧时手段来,装吓唬她等我取水去。” 那沙僧依命,只见那婆子端出一个大瓦钵来,递与行者道: “拿这钵头儿去,是必多取些来,与我们留着用急。” 却原来,那西梁女国本是一座烟花所在,并非没有男人,只不过男人都走不出这烟花院,一个个俱被榨死在此间,而正因为如此,通天河那边的行商,才会九死一生。 那行者不知其中缘由行者真个接了瓦钵,出草舍,纵云而去。那婆子才望空礼拜道: “爷爷呀!这和尚会驾云!” 那婆子才进去叫出那几个妇人来,对唐僧磕头礼拜,都称为罗汉菩萨,一壁厢烧汤办饭,供奉唐僧。 另一边厢,那行者筋斗云起,少顷间见一座山头,阻住云角,即按云光,睁睛看处,又只见背阴处,有一所庄院,忽闻得犬吠之声。行者,径至庄所,却也好个去处,看那:小桥通活水,茅舍倚青山。村犬汪篱落,幽人自往还。 不时来至门首,见一个老道人,盘坐在绿茵之上,大圣放下瓦钵,近前道问讯,那道人欠身还礼道:“那方来者?至小庵有何贵干?” “贫僧乃东土大唐钦差西天取经者。因我师父误饮了子母河之水,如今腹疼肿胀难禁。问及土人,说是结成胎气,无方可治。访得解阳山破儿洞有落胎泉可以消得胎气,故此特来拜见如意真仙,求些泉水,搭救师父,累烦老道指引指引。” 那老道闻听此言,不知是丧门星上了门,还误以为是一桩好事,当即开口道: “此间就是破儿洞,今改为聚仙庵了。我却不是别人,即是如意真仙老爷的大徒弟。你叫做甚么名字?你的花红酒礼,都在哪里?待我好与你通报。” 那行者如今是个有求于人的,当即口里道: “我是唐三藏法师的大徒弟,贱名孙悟空。是个过路的挂搭僧,不曾办得来。” 那道人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你好痴呀!我老师父护住山泉,并不曾白送与人。你回去办将礼来,我好通报,不然请回,莫想莫想!”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不乐意了,口里嬉笑道: “人情大似圣旨,你去说我老孙的名字,他必然做个人情,或者连井都送我也。” 那道人闻此言,怕是师父的故友寻找上门来,只得进去通报,却见那真仙抚琴,只待他琴终,方才说道: “师父,外面有个和尚,口称是唐三藏大徒弟孙悟空,欲求落胎泉水,救他师父。” 那真仙不听说便罢,一听得说个悟空名字,却就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急起身,下了琴床,脱了素服,换上道衣,取一把如意钩子,跳出庵门,叫道: “孙悟空何在?” 那行者一听这话,便知道这个是知道他名号的人,当即定眼观瞧,见那如意真仙,头戴星冠飞彩艳,身穿金缕法衣红。足下云鞋堆锦绣,腰间宝带绕玲珑。一双纳锦凌波袜,半露裙襕闪绣绒。手拿如意金钩子,鐏利杆长若蟒龙。凤眼光明眉菂竖,钢牙尖利口翻红。额下髯飘如烈火,鬓边赤发短蓬松。却是一个红毛鬼的模样。 那孙悟空有求于人,自然不可能是以貌取人,一听他呼和,当即,合掌作礼道:“贫僧便是孙悟空。” 那如意真仙也并未见过孙悟空,只是看在牛魔王家书里边有提及,一见那猴头模样,当即笑道: “你真个是孙悟空,却是假名托姓者?” 那行者不知情,自思那九天十地没有什么人敢冒充自己,当即开口道: “你看先生说话,常言道,君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便是悟空,岂有假托之理?” 那如意真仙一听这话,当时不住的冷笑,口里道: “你可认得我么?” 行者道一听这话,当即“便知道了这是一个故人,而他当初在花果山为怪时,四大部洲所交的朋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实在是记不清那么多人,他看那如意真仙如此面生实在是认不得是谁,随即开口道: “我因归正释门,秉诚僧教,这一向登山涉水,把我那幼时的朋友也都疏失,未及拜访,少识尊颜。适间问道子母河西乡人家,言及先生乃如意真仙,故此知之。” 那如意真仙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你走你的路,我修我的真,你来找我作何?”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因我师父误饮了子母河水,腹疼成胎,特来仙府,拜求一碗落胎泉水,救解师难也。” 那如意真仙一听这话,钢牙紧咬,对着那孙悟空怒目而视,口里道: “你师父可是唐三藏么?你们可曾会着一个圣婴大王么?”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口道: “我师父正是唐三藏,那圣婴大王他是号山枯松涧火云洞红孩儿妖怪的绰号,真仙问他怎的?” 那如意真仙怒火中烧,对行者破口大骂,神色越发冷然: “那圣婴大王是我之舍侄,我乃牛魔王的兄弟。前者家兄处有信来报我,称说唐三藏的大徒弟孙悟空惫懒,将他害了。我这里正没处寻你报仇,你倒来寻我,还要甚么水哩!” 第一百一十章 女儿国 行者一听这如意真仙的来路,当即便知道了人家是故交不好动手,随即口里道: “先生差了,你令兄也曾与我做朋友,幼年间也曾拜七弟兄,但只是不知先生尊府,有失拜望。如今令侄得了好处,现随着观音菩萨,做了善财童子,我等尚且不如,怎么反怪我也?” 那如意真仙一听这话,当即便更加的愤怒,口里边一阵阵的怒骂道: “这泼猢狲!还弄巧舌!我舍侄还是自在为王好,还是与人为奴好?不得无礼!吃我这一钩!” 时迟那时快那如意真仙当时便使如意钩,来勾那孙行者,那孙行者一则是顾及牛魔王和善财童子的面子,二则是那泉水在如意真仙手中,他也不好无礼,当时便开口道: “先生莫打的话,且与些泉水去也。” 那如意真仙一听这话,当即便更是怒火中烧,口里道: “泼猢狲!不知死活!如若三合敌得我,与你水去;敌不去,只把你剁为肉酱,方与我侄子报仇。” 那行者素来是一个急脾气,方才再三退让已经让他没了耐性,一听这话,却也怒了,口里道: “我把你不识起倒的孽障!既要打,走上来看棍!” 时迟那时快,那行者一棍子打将过去,那如意真仙如意钩劈手相还。两家在聚仙庵打在一起,不过那如意真仙和红孩儿却有不同,既没有三昧真火这样的神通助力。武艺也和那红孩儿还差些许,怎么是孙悟空的对手。 那如意真仙与大圣战经十数合,敌不得行者。这行者越加猛烈,一条棒似滚滚流星,着头乱打,如意真仙弱了筋力,倒拖着如意钩,往山上跑了。 那行者见如意真仙逃走,也不来追赶,却去庵内寻水,那个如意真仙的徒弟却早把庵门关了。 那行者,拿着瓦钵,赶至门前,尽力气一脚,踢破庵门,闯将进去,见那道人伏在井栏上,被行者喝了一声,举棒要打,那道人往后跑了。 那行者这才才寻出吊桶来,正自打水,那如意真仙又后赶而至。使如意钩子把大圣钩着脚一拉,那行者跌了个嘴啃地。 那行者爬起来,使铁棒就打,如意真仙却闪在旁边,执着钩子道: “看你可取得我的水去!” 行者自知如意真仙滑溜,若是不摆布了他。怕是取不了水随即一边追赶一边放狠话: “你过来!你过来!我把你这个孽障,直打杀你!” 那如意真仙自知抵不过孙行者,索性也不上前拒敌,只是不许行者打水。行者见他不动,却使左手轮着铁棒,右手使吊桶,将索子才突鲁鲁的放下。 那行者又来使钩。大圣一只手撑持不得,又被他一钩钩着脚,扯了个躘踵,手一松,连镜索都掉进里边去了。 那行者着实恼了,爬起来,双手轮棒,没头没脸的打将上去。那如意真仙依旧走了,不敢迎担行者又要去取水,奈何没有吊桶,又恐怕来钩扯,心中暗暗想道: “且去叫个帮手来!” 心中有了定计之后,那行者,拨转云头,径至村舍门首叫一声: “兄弟可在!” 那里边三藏忍痛呻吟,猪八戒哼声不绝,听得叫唤,二人欢喜道: “沙僧啊,悟空来也。” 沙僧连忙出门迎接道: “大哥,取水来了?” 行者进门,对唐僧备言前事,才发觉无名早已经不知所踪,却是他走后,又离开的,而听完了那行者所。那三藏滴泪道: “徒弟啊,似此如何是好?” 那行者原本想是找那化身相助,结果化身竟然趁这个时候跑路了,不过一想杀鸡焉用牛刀,就业释然了,于是开口道: “我来叫沙兄弟与我同去,到那庵边,等老孙和那匦斗,教沙僧乘便取水来救你。” 那三藏一听这话顿时便开始害怕了,口里道: “你两个没病的都去了,丢下我两个有病的,叫谁扶持?” 一旁的婆婆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老罗汉只管放心,不须要你徒弟,我家自然看顾伏侍你。你们早间到时,我等实有爱怜之意,却才见这位菩萨云来雾去,方知你是罗汉菩萨。我家决不敢复害你。” 那行者闻言一声冷笑,口里道: “汝等女流之辈,敢伤哪个?” 那老婆婆见行者不信,当即开口笑道: “爷爷呀,还是你们有造化,来到我家!若到第二家,你们也不得囫囵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不得囫囵,是怎么的?” 那老婆婆见师徒不解,当时便把那女儿国最大的秘密给了出来。 “我一家儿四五口,都是有几岁年纪的,把那风月事尽皆休了,故此不肯伤你。若还到第二家,老众大,那年之人,那个肯放过你去!就要与你交合。假如不从,就要害你性命,把你们身上肉,都割了去做香袋儿哩。” 事实上,那女儿国与车迟国临近,也不是不允许通商。在金睛山没有被独角兕占领的那会儿怎么可能没有男子到此,而正常阴阳合和而来所降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俱是女人,只不过不论是正常出生的男子,还是路过女儿国的男子,基本都已经死在了这烟花之地罢了。 西游的女儿国看似很美妙,但是实质上却是一个堪比红楼馒头庵的要命所在。只不过大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不过对于西行四人来,就算这女儿国的软刀子再厉害,也不过凡人而已,只听那八戒道: “若这等,我决无伤。他们都是香喷喷的,好做香袋;我是个臊猪,就割了肉去,也是臊的,故此可以无伤。”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使嬉笑不止,他没料到八戒就算如此了,却还开玩笑,当即开口笑道: “你不要嘴,省些力气,好生产也。” 那婆婆见行者又要去那解阳山,当即便开口催促,毕竟女儿国本身就是一个烟花院,若是去喝水生产自然是用不着落胎泉的。而那落胎泉,原本就是为了和外人交合之后怀胎的女子所准备的,故而少许落胎泉便可以换取许多金银。 若不是如茨话,那如意真仙也不可能占据落胎泉卖泉水谋利。而那开店的老婆婆就是图谋落胎泉的便宜,故而开口道: “不必迟疑,快求水去。” 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道: “你家可有吊桶?借个使使。” 那婆子即往后边取出一个吊桶,又窝了一条索子,递与沙僧。沙僧道: “带两条索子去,恐一时井深要用。” 沙僧接了桶索,即随行者出了村舍,一同驾云而去。不消半个时辰,却到解阳山界,行者开口道: “你将桶索拿了,且在一边躲着,等老孙出头索战。你待我两人交战正浓之时,你乘机进去,取水就走。” 吩咐了沙僧之后那行者掣了铁棒,近门高叫: “开门!开门!” 那守门的道人看见,急入里通报道: “师父,那孙悟空又来了也。” 那如意真仙自知自己吃了亏,心中大怒道: “这泼猴老大无状!一向闻他有些手段,果然今日方知,他那条棒真是难担” 那如意真仙的道溶子,只是一个凡夫,哪里看得懂强弱,原本就是因为溜须拍马被如意真仙收为弟子,更无什么本事,一听如意真仙起这个话,当时便宽慰道: “师父,他的手段虽高,你亦不亚与他,正是个对手。” 那如意真仙一听这话,虽然欣喜。却心中还是有点数的。口里道: “前面两回,被他赢了。” 那道人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作为一个自以为看透了事情的人,那道壤: “前两回虽赢,不过是一猛之性;后面两次打水之时,被师父钩他两跌,却不是相比肩也?先既无奈而去,今又复来,必然是三藏胎成身重,埋怨得紧,不得已而来也,决有轻慢他师之心。管取我师决胜无疑。” 那如意真仙一听这话,顿时便飘飘然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当时以为自己又行帘即喜孜孜满怀春意,笑盈盈一阵威风,挺如意钩子,走出门来喝道: “泼猢狲!你又来作甚?” 那行者听过老婆婆话,知道这小子母河河水的效果只要三就要生产。如今却也已经过了大半,时间紧急,当时便不想和如意真仙这个货计较了,口里道: “我来只是取水。” 那如意真仙一听这个话。当时便开口道: “泉水乃吾家之井,凭是帝王宰相,也须表礼羊酒来求,方才仅与些须。况你又是我的仇人,擅敢白手来取?不与你,你走吧。” 那行者原本顾及牛魔王家族的面子。一见那如意真仙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识抬举。当即冷笑道: “泼孽障!既不与水,看棍!” 二人一言不合,又打在一起,在庵门外交手,跳跳舞舞的,斗到山坡之下,另一边那沙和尚提着吊桶,闯进门去,只见那道人在井边挡住道: “你是甚人,敢来取水!” 那沙僧原本就是一个吃饶流沙精,一看有人不知死活的拦路。当即便放下吊桶,取出降妖宝杖,不对话,着头便打。那道人躲闪不及,把左臂膊打折,道裙在地下不停的挣扎。沙僧骂道: “我原本要打杀你这孽畜,怎奈你是个人身!我还怜你,饶你去罢!让我打水!” 那道人叫叫地的,爬到后面去了。沙僧却才将吊桶向井中满满的打了一吊桶水,走出庵门,驾起云雾,望着行者喊道: “大哥,我已取了水去也!饶他吧!饶他吧!”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架住骂如意钩,口里道: “你听老孙,我本待斩尽杀绝,奈何你不曾犯法,二来看你令兄牛魔王的情上。先头来,我被钩了两下,未得水去。这回来,我是个调虎离山计,哄你出来争战,却着我师弟取水去了。老孙若肯拿出本事来打你,莫你是一个甚么如意真仙,就是再有几个,也打死了。正是打死不如放生,且饶你教你活几年耳,已后再有取水者,切不可勒索他。” 那如意真仙哪里听得进去这话,不识好歹,演一演,就来钩脚,被行者闪过钩头,赶上前,伸手在背后一推,那如意真仙当时便摔了个大跟头,行者趁机夺过了那如意钩来,折两下,毁为四段,掷之于地道: “泼孽畜!再敢无礼么?” 那妖仙战战兢兢,忍辱无言,这行者笑呵呵,驾云而起。赶上沙僧,得了真水,回于本处,按下云头,径来村舍,只见猪八戒腆着肚子,倚在门枋上哼哩。行者悄悄上前道: “呆子,几时占房的?” 那八戒腹痛不止,等解药等的望眼欲穿,这才到了那房前等待,却不料被行者吓了一跳。慌晾: “哥哥莫取笑,可曾有水来么?” 行者还要耍他,沙僧随后就到,笑道: “水来了!水来了!” 那屋子里,三藏忍痛走将出来,欠身道: “徒弟啊,累了你们也!”那婆婆却也欢喜,几口儿都出礼拜道: “菩萨呀,却是难得!难得!” 那婆婆忙取个花磁盏子,舀了半盏儿,递与三藏道: “老师父,细细的吃,只消一口,就解了胎气。” 那八戒性子急,开口道: “我不用盏子,连吊桶等我喝了吧。” 话音刚落,那化身化祥光而来,口里道: “你若吃的多,怕是要连肚肠都要烂尽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吓得不敢胡为,也只吃了半盏。那里有顿饭之时,他两个腹中绞痛,只听毂辘毂辘三五阵肠鸣。肠鸣之后。二人便要解手。 须臾间,他两个各行了几遍如厕之事,才觉住了疼痛,渐渐的销了肿胀,化了那血团肉块。那婆婆家又煎些白米粥与他补虚,八戒道: “婆婆,我的身子实落,不用补虚。且烧些汤水与我洗个澡,却好吃粥。” 一旁的沙僧一听这话,连忙阻拦道: “哥哥,洗不得澡,坐月子的人弄了水浆致病。”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满不在乎的道: “我又不曾大生,左右只是个产,怕他怎的?洗洗儿干净。” 真个那婆子烧些汤与他两个净了手脚。唐僧才吃两盏儿粥汤,八戒就吃了十数碗,还只要添。行者笑道: “夯货!少吃些!莫弄做个沙包肚,不像模样。” 对于行者的调侃,那一猪八戒丝毫不以为意,当即口里道: “没事!没事!我又不是母猪,怕他做甚?” 那婆婆一家一听这话,又去收拾煮饭。待到吃饭毕了,那老婆婆对唐僧道: “老师父,把这水赐了我吧。” 行者一听这话当即问那八戒道: “呆子,不吃水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我的肚腹也不疼了,胎气想是已行散了,洒然无事,又吃水何为?” 行者一听吃的多的那八戒的胎气也化了,当即便松了一口气,口里道: “既是他两个都好了,将水送你家吧。” 那婆婆谢了行者,将余剩之水,装于瓦罐之中,埋在后边地下,对众老道: “这罐水,够我等的棺材本也!” 众老无不欢喜,整顿斋饭,调开桌凳,唐僧们吃了斋。消消停停,将息了一宿。次日明,师徒们谢了婆婆家,出离村舍。唐三藏攀鞍上马。沙和尚挑着行囊。孙大圣前边引路,猪八戒拢了缰绳,那化身也只是跟在后头,一行五人,又向西而去。 话三藏师徒等五众,别了村舍人家,依路西进,不上三四十里,早到西梁国界。唐僧在马上指道: “悟空,前面城池相近,市井上人语喧哗,想是西梁女国。汝等须要仔细,谨慎规矩,切休放荡情怀,紊乱法门教旨。” 那三藏话音未落,只听那化身笑道: “三藏莫要如此。那城中俱是女子,反倒与他处不同。你等啊,怕是要被当种公也?” 那三藏一听这话,满脸的羞臊口里道: “无名法师,我等出家人,切莫妄言耳。” 言未尽,却至东关厢街口。那里人都是长裙短袄,粉面油头,不分老少,尽是妇女,正在两街上做买做卖,忽见他四众来时,一齐都鼓掌呵呵,整容欢笑道: “人种来了!人种来了!” 那三藏哪里见过这个,慌得那三藏勒马难行,须臾间,那妇人就塞满街道,惟闻笑语。哪怕是曾经色欲熏心的八戒,突然见这么多女子,也是吓得不轻,口里乱嚷道: “我是个销猪!我是个销猪!” 那行者眼看人群越来越的多。阻挡晾路。当即便急中生智,对着那八戒道: “呆子,莫胡谈,拿出旧嘴脸便是。”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真个把头摇上两摇,竖起一双蒲扇耳,扭动莲蓬吊搭唇,发一声喊,把那些妇女们吓得跌跌爬爬,一个个慌乱的让开晾路。 那一众皆恐惧,不敢上前,一个个都捻手矬腰,摇头咬指,战战兢兢,排塞街旁路下,都偷眼看唐僧。行者却也弄出丑相开路。沙僧也装吓虎维持,八戒采着马,掬着嘴,摆着耳朵。一路前行,唯有那化身,自如的行走在这街道以上。 却原来。那化身自打进城以后,便弄了一个障眼之法。将自己的身形护住,让他人记不住自己的相貌,故而并未被他人发现。 一行前进,又见那市井上房屋齐整,铺面轩昂,一般有卖盐卖米、酒肆茶房,鼓角楼台通货殖,旗亭候馆挂帘瑁师徒们转湾抹角,忽见有一女官侍立街下,高声叫道: “远来的使客,不可擅入城门,请投馆驿注名上簿,待下官执名奏驾,验引放校” 一行众人一听这话俱停住了脚步。那三藏闻言下马,观看那衙门上有一匾,上书迎阳驿三字。长老道: “悟空,那村舍人家传言是实,果有迎阳之驿。” 一旁沙僧闻听此言,打趣八戒道: “二哥,你却去照胎泉边照照,看可有双影。” 那八戒一听这话,开口嘟囔道: “莫弄我!我自吃了那盏儿落胎泉水,已此打下胎来了,还照他怎的?” 三藏一听徒弟们又在叫嚷,回头吩咐道: “悟能,谨言!谨言!” 那遂上前与那女官作礼。女官引路,请他们都进驿内,正厅坐下,即唤看茶。又见那手下人尽是三绺梳头、两截穿衣的妇人之类,你看她拿茶的也笑。少顷茶罢,女官欠身问道: “使客何来?” 听到那女官发问。那行者当即便开口道: “我等乃东土大唐王驾下钦差上西拜佛求经者。我师父便是唐王御弟,号曰唐三藏,我乃他大徒弟孙悟空,这两个是我师弟猪悟能沙悟净,那一个是我兄弟,随行一道的无名法师,一行连马六口。随身有通关文牒,乞为照验放校” 却原来,出长安之时那化身原本也是有唐王子开具的凭证的,只不过一路西来都未曾用过罢了。而那西梁女国虽然地处偏远所在,但是也听过唐王子的威名,那女官执笔写罢,下来叩头道: “老爷恕罪,下官乃迎阳驿驿丞,实不知上邦老爷,知当远接。” 行了礼节之后,那女官即令管事的安排饮馔,口里道: “爷爷们宽坐一时,待下官进城启奏我王,倒换关文,打发领给,送老爷们西进。” 那三藏一听这话,不知是一个坑。欣然应允,稳稳坐在馆驿之中,而另一边,且那驿丞整了衣冠,径入城中五凤楼前,对黄门官道: “我是迎阳馆驿丞,有事见驾。” 那黄门即时启奏,那国王闻听奏报,降旨传宣至殿,问道: “驿丞有何事来奏?” 那女官跪在玉阶之下。口里道: “微臣在驿,接得东土大唐王御弟唐三藏,有三个徒弟,名唤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随行法师无名一位,连马六口,欲上西拜佛取经。特来启奏主公,可许他倒换关文放行?” 那女王一听这话满心欢喜,对众文武道: “寡人夜来梦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乃是今日之喜兆也。” 那群臣俱不解其自思。在玉阶之前跪下,口里道: “主公,怎见得是今日之喜兆?” 那女王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东土男人,乃唐朝御弟。我国中自混沌开辟之时,累代帝王,更不曾见个男人至此。幸今唐王御弟下降,想是赐来的。寡人以一国之富,愿招御弟为王,我愿为后,与他阴阳配合,生子生孙,永传帝业,却不是今日之喜兆也?” 那女王久居深宫之中,哪里知道,几年来光是从车迟国来到女儿国的男子,每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不过没有几个能够活着走到王城。 那些人不是因为喝了子母河的水死在半道上,就是被城外女子强留做亲,就算是能够侥幸到了王城,还没等到驿馆,也就被城中的大户给划分完了,再者,若是从通河偷渡去,大半是没有凭证的,她哪里见得到? 更何况女儿国女子如此行事还有其他更深的原因是这个年轻的女王并不知道的,但是那驿馆的女官却很清楚,当即开口道: “主公之论,乃万代传家之好。但只是御弟三徒凶恶,不成相貌。” 那女王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疑惑道: “卿见御弟怎生模样?他徒弟怎生凶丑?” “御弟相貌堂堂,丰姿英俊,诚是朝上国之男儿,南赡中华之人物。那三徒却是形容狞恶,相貌如精。还有那法师。我依稀记得是一个比御弟风姿不减的,现在却想不起他的相貌来,着实有些奇怪。” 那女王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既如此,把他徒弟与他领给,倒换关文,打发往西,留下御弟,那法师待朕见过之后,若果然俊俏,那便将他指给他人,留在国郑阴阳调和,有何不可?”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贵 听到女王的提议,众臣想了想拜奏道: “主公之言极当,臣等钦此钦遵。但只是匹配之事,无媒不可,自古道,姻缘配合凭红叶,月老夫妻系赤绳。” 那女王一听这话,想了想当时便道:“依卿所奏,就着当驾太师作媒,迎阳驿丞主婚,先去驿中与御弟求亲。待他许可,寡人却摆驾出城迎接。” 那太师驿丞领旨出朝。不多时便来到了驿馆之中,三藏师徒们在驿厅上正享斋饭,只见外面人报: “当驾太师与我们本官老人来了。”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中狐疑,毕竟他一路西来,走过不少国度,而其中礼制。与那大唐差别不大,却从来未曾有过那当朝太师亲自相请的先例在,故而开口疑惑道: “太师来却是何意?”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时开口道道: “怕是女王请我们也。” 一旁行者是个知真实的,当时便道: “不是相请,就是说亲。”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吓了一跳,他可和那八戒不一样,只是个凡俗之躯,未曾动过色心,加之那村庄上老婆婆的话,他可还记得,万万是不可能把这女儿国国王当做良善之辈的。当时便慌了道: “悟空,假如不放,强逼成亲,却怎么是好?” 那三藏很清楚,假如自己等人没有被那女王签发通关文牒,那么纵然三个徒弟可以让他偷偷离开,到了下一个国家,他们可就成黑户了,到那时,若是遇到官府盘查,他又如何脱身?而这也是他一站一站老老实实的倒换关文的原因。 那行者在未曾学艺之前,在那尘世中也走了好几年。自然知道那女儿国国王其实是卡在了自己等人的命门上,她们又是人,实在不适合来硬的,那行者也只得另外想办法了,于是口里道: “师父只管允他,老孙自有处治。” 说不了,二女官早至,对长老下拜。长老一一还礼道: “贫僧出家人,有何德能,敢劳大人下拜?” 那老太师抬眼观看,见长老相貌轩昂,心中暗喜,二官拜毕起来,侍立左右道: “御弟爷爷,万千之喜了!”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心中一慌,口里道: “我出家人,喜从何来?” 那太师越看三藏越觉得欢喜,开口便道: “此处乃西梁女国,国中自来没个男子。今幸御弟爷爷降临,臣奉我王旨意,特来求亲。”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里更是慌张,口里推脱道: “善哉!善哉!我贫僧只身来到贵地,又无儿女相随,止有顽徒三个,不知大人求的是哪个亲事?” 那驿丞一见那三藏误会,当即开口道: “下官才进朝启奏,我王十分欢喜,道夜来得一吉梦,梦见金屏生彩艳,玉镜展光明,知御弟乃中华上国男儿,我王愿以一国之富,招赘御弟爷爷为夫,坐南面称孤,我王愿为帝后。传旨着太师作媒,下官主婚,故此特来求这亲事也。” 三藏一听这话,登时方寸大乱,无他,他是向来不擅长应付女子的,更何这等场面,而那太师见三藏不肯回应,当即道: “大丈夫遇时不可错过,似此招赘之事,天下虽有;托国之富,世上实稀。请御弟速允,我好回奏。” 那三藏一听这话,更加的痴哑,急得那八戒在一旁开口道: “太师,你去上复国王:我师父乃久修得道的罗汉,决不爱你托国之富,也不爱你倾国之容,快些儿倒换关文,打发他往西去,留我在此招赘,如何?” 那太师见八戒生的丑陋,当即被吓得胆战心惊,不敢回话。一旁驿丞解围道: “你虽是个男身,但只形容丑陋,不中我王之意。” 那八戒一听这话,也不恼,口里笑嘻嘻的道: “你甚不通变,常言道,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见男儿丑。” 行者见那八戒又开始插科打诨,当即呵斥道: “呆子,勿得胡谈,任师父尊意,可行则行,可止则止,莫要耽搁了媒妁工夫。”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想到了行者声称自有处置,当即开口道: “悟空,凭你怎么说好!” 那行者一听这话。口里便把之前所想的缓兵之计说了出来: “依老孙说,你在这里也好,自古道,千里姻缘似线牵哩,哪里再有这般相应处?”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慌张,而那两个女官一听这话。心中一喜,只听那三藏道: “徒弟,我们在这里贪图富贵,谁却去西天取经?那不望坏了我大唐之帝主也?” “御弟在上,微臣不敢隐言。我王旨意,原只教求御弟为亲,再与另一法师会一面,教你三位徒弟赴了会亲筵宴,发付领给,倒换关文,往西天取经去哩。几位老师,原说有五人,怎生只有四人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伸手一指,却原来,那化身一直站在众人旁边,却怎么也未曾发现。 “你看那不是?” 那太师打眼一看,双眼更是明亮了几分,口里道: “方才不知为何,未见法师真容。万望勿怪。” 原来那化身使那个障眼法,若没人道破,寻常凡人根本不可能看到自己的真身。原本准备准备就此一路蒙混过关的,但是却被那个猴子给点破了身份,不知道会带来什么麻烦,而那行者显然知道化身打得什么主意,当时便口里道: “太师不必心焦,我兄弟是个宽宏知礼的人,不会斤斤计较,方才太师的话,说得有理,我等不必作难,情愿留下师父,与你主为夫,就算是怕你上我那个长得俊的兄弟。也是小可。快换关文,打发我们西去,待取经回来,好到此拜爷娘,讨盘缠,回大唐也。” 那行者这样一番话,让那三藏大惊失色,化身连连摇头,不过那太师与驿丞闻言大喜,对行者作礼道: “多谢老师玉成之恩!” 一旁的八戒却也充分的发挥了打蛇随棍上的特质,当时便开口道: “太师,切莫要口里摆菜碟儿,既然我们许诺,且教你主先安排一席,与我们吃锺肯酒,如何。” 那太师见众人允诺,当即便欣喜非常,哪里还能答应不了这么一点小事的道理。 “有有有,就教摆设筵宴来也。” 得到了允诺,那驿丞与太师欢天喜地回奏女王,而那驿馆之中,那三藏,一把扯住行者,骂道: “你这猴头,弄杀我也!怎么说出这般话来,教我在此招婚,你们西天拜佛,我就死也不敢如此。” 那行者一听这话。面上也不恼,口里笑道: “师父放心,老孙岂不知你性情,但只是到此地,遇此人,不得不将计就计!你若使住法儿不允她,她便不肯倒换关文,不放我们走路。倘或意恶心毒,喝令多人割了你肉,做甚么香袋啊,我等岂有善报?一定要使出降魔荡怪的神通。你知我们的手脚又重,器械又凶,但动动手儿,这一国的人尽打杀了。他虽然阻当我等,却不是怪物妖精,还是一国人身;你又平素是个好善慈悲的人,在路上一灵不损,若打杀无限的平人,你心何忍!诚为不善了也。”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时便深以为然,也不恼怒,却还担忧,口里说道: “悟空,此论最善。但恐女主招我进去,要行夫妇之礼,我怎肯丧元阳,败坏了佛家德行;走真精,坠落了本教人身?”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将这将计就计说了出去,口里道: “师父你且听我讲。今日允了亲事,她一定以皇帝礼,摆驾出城接你。你更不要推辞,就坐她凤辇龙车,登宝殿,面南坐下,问女王取出御宝印信来,宣我们兄弟进朝,把通关文牒用了印,再请女王写个手字花押,佥押了交付与我们。一壁厢教摆筵宴,就当与女王会喜,就与我们送行。待筵宴已毕,再叫排驾,只说送我们三人出城,回来与女王配合。哄得他君臣欢悦,更无阻挡之心,亦不起毒恶之念,却待送出城外,你下了龙车凤辇,教沙僧伺候左右,伏侍你骑上白马,老孙却使个定身法儿,教她君臣人等皆不能动,我们顺大路只管西行。行得一昼夜,我却念个咒,解了术法,还教她君臣们苏醒回城。一则不伤了他的性命,二来不损了你的元神。。这叫做假亲脱网之计,岂非一举两全之美也?” 那行者话音刚落,那三藏还未说话,那化身扯住那行者便道: “你这猢狲,既然有这样定计,为何还要破我法力,让那两凡人观我真身?”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陪笑道: “我这也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兄弟你比我师父还要俊美几分,若是那女王未曾看中我师父,那我等也不用使这计策,以你之神通,那样凡人怎么能够拦阻你的去路,我等便留下你,自家去了也就是了。” “你这猴头,实在鬼精。” 听到了那行者堂而皇之的说出自己的打算,化身也有些无奈,只得作罢,而那三藏闻言,如醉方醒,似梦初觉,乐以忘忧,称谢不尽,道: “深感贤徒高见。” 驿馆之中,五人早已定计,而另一边,那太师与驿丞不等宣诏,直入朝门白玉阶前奏道: “主公佳梦最准,鱼水之欢就矣。” 那女王闻奏,卷珠帘,下龙床,启樱唇,露银齿,笑吟吟娇声问曰: “贤卿见御弟,怎么说来?” 太师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臣等到驿,拜见御弟毕,即备言求亲之事。御弟还有推托之辞,幸亏他大徒弟慨然见允,愿留他师父与我王为夫,面南称帝,只教先倒换关文,打发他三人西去;取得经回,好到此拜认爷娘,讨盘费回大唐也。” 那女王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问道: “卿家,看那法师如何?那御弟又有何说?” 那太师一听这话,当即想了想。却发觉他记不起那法师容貌,当即便开口道: “以臣看来,那法师与凡俗之人不同,虽然比那唐朝御弟还要俊美几分,臣却忆不起那人容貌,恐是有个有法力的,不可轻慢与他。纵然不成亲事,怕也可封赠他,着他留在此间护国也。至于那唐朝御弟,在那徒弟应承之后,便不言语,愿配我主,只是他那二徒弟,先要吃席肯酒,才好去路。” 那女王一听这话,即传旨教光禄寺排宴,一壁厢排大驾,出城迎接夫君。众女官即钦遵王命,打扫宫殿,铺设庭台。一班儿摆宴的,火速安排;一班儿摆驾的,流星整备。那西梁女国虽然是一个女子之邦国,銮驾竟然不弱大唐,龙车凤撵,箜篌管弦。香罗华盖,卫队甲士,一应俱全。 不多时,大驾出城,早到迎阳馆驿。忽有人报三藏师徒道: “御弟圣僧。圣驾到了。” 三藏闻言,即与三徒整衣出厅迎驾。唯有那化身与那行者,不跪拜,也不行礼显得鹤立鸡群。女王卷帘下辇,一眼便看见了那化身的面目,当即伸手一指道: “那个便是唐朝御弟么。” 那太师一听这话,当即摇了摇头。口里道: “那个不是,那个是唐御弟的随行法师。那个香案之前,穿着锦斓衣的才是。” 那女王一听这话,当即闪凤目,簇蛾眉,仔细观看,见那唐三藏比之那法师虽然有些不如,但也是一个丰姿英伟,相貌轩昂的,当时便先让唐僧师徒起身。而后开口道: “这位法师,见到寡人,却不行礼,何也?”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女王陛下,你君王自有君王贵。我闲人。也自有闲人威。俗家儒教之内,有天地君亲师五等,你既非天地。也非我主。更不是我亲,莫说师长了,不在五类之列,便无人比我自家更是贵重,故而我虽看似无礼,实则有理也。” 第一百十二章 骗 那女王见化身如此说,心中却也不恼,口里问道: “吾虽非你君主,但你如今踏足吾之国土,我便与你那大唐皇帝是一般的,却为何当不起你一礼么。”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陛下却也不知。那唐王李世民,与如今西天取经的三藏法师一般,俱都只是我兄弟耳,我只拜过一朝人王,如今天下万国人君。不过是我之兄弟耳,况乎唐御弟算起来是我师弟,你既以一国之富,愿招御弟为王,你愿为后,那我便更没有什么与你行大礼的必要了。” 那女王一听这话,思量了片刻,点了点头,她自然看出来这法师性情刚硬不好得罪,当即也就不再计较,而她也看出来,这法师比那三藏更加气宇轩昂惹人怜爱,但是作为一国之君,她如果就此见色起意的话,那也太过不成体统了,更何况那唐御弟虽然长得比这位法师稍微差那么些许。但是也没有相差太远,没有必要临时变卦。随即对那唐僧道: “大唐御弟,还不来占凤乘鸾也?” 三藏闻言,耳红面赤,羞答答不敢抬头,他向来不擅长应付女子,更何况那女儿国国王本人是一个绝美的女子,比起月宫仙子也不逞多让,三藏哪里消受得起。 见三藏默默无语,那女王走近前来,一把扯住三藏,俏语娇声,叫道: “御弟哥哥,请上龙车,和我同上金銮宝殿,匹配夫妇去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长老战兢兢立站不住,惊慌失措,似醉如痴。而那行者在一旁看的真切,怕那三藏经受不住,当即便在侧教道: “师父不必太谦,请共师娘上辇,快快倒换关文,等我们取经去罢。” 那三藏只恐坏事,也不敢回言,把行者抹了两抹,止不住落下泪来,行者道: “师父切莫烦恼,这般富贵,不受用还待怎么哩?” 那三藏虽然知道这是一个计策,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悲戚,没及奈何,只得依从,揩了眼泪,强整欢容,移步近前,与女主:同携素手,共坐龙车。 那些文武官,见主公与长老同登凤辇,并肩而坐,一个个眉花眼笑,拨转仪从,复入城中。孙大圣才教沙僧挑着行李,牵着白马,随大驾后边同行。猪八戒往前乱跑,先到五凤楼前,嚷道: “好自在!好现成呀!这个弄不成!这个弄不成!吃了喜酒进亲才是!” 那仪仗队里边的女官哪里见过这个。当即便被吓得不轻,一个个回至驾边道: “主公,那一个长嘴大耳的,在五凤楼前嚷道要喜酒吃哩。” 那女王闻言,,与长老倚香肩,偎并桃腮,开檀口,俏声叫道: “御弟哥哥,长嘴大耳的是你哪个高徒?” 那三藏在那龙车之上,端的是手足无措。浑身冒汗,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是我第二个徒弟,他生得食肠宽大,一生要图口肥。须是先安排些酒食与他吃了,方可行事。” 那女王如今是心急非常。当即开口道: “光禄寺安排筵宴完否?” 早有女官回奏道: “宴席早已经完备,臣恐唐朝御弟与高徒等平素吃斋,故有荤素两样。” 那女王一听这话,心中喜悦,开口便问那三藏道: “御弟哥哥,你吃荤吃素?” 那三藏一听这话,早有应对,口里道: “贫僧吃素,但是未曾戒酒,须得几杯素酒,与我二徒弟吃些。” 事实上那三藏平素也不吃酒,不过为了能够演的更像一些。他便准备破了这个戒行,毕竟在出长安的时候他早已经破了一次了。现如今也算轻车熟路,而在那车前,那太师开口便道: “请赴东阁会宴,今宵吉日良辰,就可与御弟爷爷成亲,明日天开黄道,请御弟登宝殿,面南改年号即位。” 女王大喜,即与长老携手相搀,下了龙车,共入端门里既至东阁之下,又闻得一派笙歌声韵美,又见两行红粉貌娇娆。正中堂排设两般盛宴左边上首是素筵,右边上首是荤筵,下两路尽是单席。那女王敛袍袖,十指尖尖,奉着玉杯,便来安席。早有行者近前道: “我师徒都是吃素。先请师父坐了左手素席,转下四席,分左右,我兄弟们好坐。我那无名兄弟虽不是我师徒弟。却也是师门亲族,当坐上首客席。” 一旁太师见行者如此知道礼数,当即便欣喜非常,口里道: “正是,正是。师徒即父子也,不可并肩。主客也有别也。” 众女官连忙调了席面。女王一一传杯,安了他剩下几位。行者又与唐僧丢个眼色,教师父回礼。三藏下来,却也擎玉杯,与女王安席。那些文武官,朝上拜谢了皇恩,各依品从,分坐两边,才住了音乐请酒。那八戒那管好歹,放开肚子,只情吃起。一股脑的将席上的素品吃了个干净喝了五七杯酒。口里嚷道: “拿大盏来!再吃几盏,各人干事去。” 那一旁的沙僧一听这话,有些吃惊,素来食肠宽大好吃懒做的八戒竟然要各干人事去,这与往日不同啊,随即问道: “好筵席不吃,还要干甚事?” 那八戒看了看沙僧,笑了,他素来是一个时而精明时而糊涂的人,并不是一直没脑子,哪里看不出来行者和三藏俱坐立难安,而这个时候,他必须递上一个台阶,于是理所当然的道: “古人云,造弓的造弓,造箭的造箭。我们如今招的招,嫁的嫁,取经的还去取经,走路的还去走路,莫只管贪杯误事,快早儿打发关文,正是将军不下马,各自奔前程。” 那女王一听这话,连忙叫人换来酒盏,满斟玉液,连注琼浆,俱都各饮一巡。待饮宴罢了。那三欠身而起,对女王合掌道: “陛下,多蒙盛设,请登宝殿,倒换关文,赶天早,送他三人出城吧。” 女王依言,携着长老,散了筵宴,上金銮宝殿,即让长老即位。三藏登时大惊失色,开口道 “不可!不可!适太师言过,明日天开黄道,贫僧才敢即位称孤。今日即印关文,打发他去也。” 女王一听这话,只得依言,仍坐了龙床,即取金交椅一张,放在龙床左手,请唐僧坐了,叫徒弟们拿上通关文牒来。行者便教沙僧解开包袱,取出关文。行者将关文双手捧上。那女王细看一番,上有大唐皇帝宝印九颗,下有宝象国印,乌鸡国印,车迟国印。女王看罢,娇滴滴笑语道: “御弟哥哥又姓陈?” 那三藏一听这话,欠身行礼,开口道: “俗家姓陈,法名玄奘。因我唐王圣恩认为御弟,赐姓我为唐也。” 那女王一听这话,仔细的看了看关文,开口疑惑道: “关文上如何没有高徒之名?” 那三藏一听这话,解释道: “三个顽徒,不是我唐朝人物。大的个徒弟,祖贯东胜神洲傲来国人氏;第二个乃西牛贺洲乌斯庄人氏;第三个乃流沙河人氏。他三人都因罪犯天条,南海观世音菩萨解脱他苦,秉善皈依,将功折罪,情愿保护我上西天取经。皆是途中收得,故此未注法名在牒。唯有那无名法师。是与我一道出长安的,但是他向来自来自去,便不在我牒上。” 那女王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我与你添注法名,好么?” 那三藏虽然浑身发麻但是也不敢拒绝,当时便道: “但凭陛下尊意。” 女王即令取笔砚来,浓磨香翰,饱润香毫,牒文之后,写上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三人名讳,却才取出御印,端端正正印了,又画个手字花押,传将下去。孙行者接了,教沙僧包裹停当。那女王又赐出碎金碎银一盘,下龙床递与行者道: “你三人将此权为路费,早上西天。待汝等取经回来,寡人还有重谢。” 那行者见这金银,哪里会要,他若是想要金银,莫说是这一盘,就是金山银山也可以得来,当即口里道: “我们出家人,不受金银,途中自有乞化之处。” 那女王见他不受,又取出绫锦十匹,对行者道: “汝等行色匆匆,裁制不及,将此路上做件衣服遮寒,” 那行者一听这话,摇了摇头,他若是要绫罗绸缎,哪里得不来,当即口里道: “出家人穿不得绫锦,自有护体布衣。” 女王见他不受便取御米三升,口里边道: “在路权为一饭。” 八戒听说个饭字,便就接了,捎在包袱之间。那行者见了道: “兄弟,往日里你都说,行李见今沉重,且倒有气力挑米?”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哈哈大笑道: “你哪里知道,米好的是个日消货,只消一顿饭,就了帐也。” 眼见一切都已经完备,那三藏也要趁机离开,当即口里边哄骗道: “敢烦陛下相同贫僧送他三人出城,待我嘱付他们几句,教他好生西去,我却回来,与陛下永受荣华,无挂无牵,方可会鸾交凤友也。” 第一百十三章 倒马毒桩 那女王听到三藏恳求,不知是计,便传旨摆驾,与三藏并倚香肩,同登凤辇,出西城而去。满城中都盏添净水,炉降真香,一则看女王銮驾,二来看御弟男身。没老没小,尽是粉容娇面、绿鬓云鬟之辈。不多时,大驾出城,到西关之处,行者、八戒、沙僧、同心合意,结束整齐,径迎着銮舆,厉声高叫道: “那女王不必远送,我等就此拜别。” 当此时,那化身又施展了神通,藏于人群之中,等待着那个人,按照时间线的进展。如今那蝎子精已经混入了人群之中。要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除了自己之外,不管是唐僧师徒还是女儿国君臣,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而那唐僧趁着两个徒弟别驾的功夫,当即便下了龙车,对女王拱手道: “陛下请回,让贫僧取经去也。” 那女王闻言,大惊失色,一把扯住唐僧道: “御弟哥哥,我愿将一国之富,招你为夫,明日高登宝位,即位称君,我愿为君之后,喜筵通皆吃了,如何却又变卦?”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打死疯啦,把嘴乱扭,耳朵乱摇,闯至驾前,嚷道: “我们和尚家和你这粉骷髅做甚夫妻!放我师父走!” 那女王哪里见过这样架势,当时便宜吧得魂飞魄散,跌入辇驾之中。沙僧却把三藏抢出人丛,伏侍上马。只见那路旁闪出一个女子,喝道: “唐御弟,哪里走!我和你耍风月儿去来!” 说时迟那时快,那化身瞬时便化作一道虹光,撞向那女子。而那女子亦变一道寒芒,那化身瞬时便化作烈火四散开来,一旁沙僧趁这个空挡,掣宝杖劈头就打。那女子弄阵旋风,呜的一声,把唐僧摄将去了,无影无踪,不知下落何处。 另一边,那行者猪八戒正要使法定那些妇女,忽闻得风响处,沙僧嚷闹,急回头时,不见了唐僧。行者道: “是甚人来抢师父去了?”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是一个女子,弄阵旋风,把师父摄了去也。” 话音刚落,那一团团火星重新汇聚成化身的模样,开口道: “那女怪。我认识,乃是西北上毒敌山琵琶洞之精怪!很生厉害,要仔细应对。”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时便吃了一惊,那化身有多大本事,那行者是很清楚的,而当得起他一句很生厉害的话语,那那魔头断然是不能小视的,于是那行者随即道: “兄弟们,快驾云同我赶师父去来!” 那八戒与沙僧,即把行囊捎在马上,响一声,都跳在半空里去。慌得那西梁国君臣女辈,跪在尘埃,都道: “是白日飞升的罗汉,我主不必惊疑。唐御弟也是个有道的禅僧,我们都有眼无珠,错认了中华男子,枉费了这场神思。请主公上辇回朝也。” 那女王见这样场景,自觉惭愧,当即率领文武百官回到了皇城之中,而另一边,那行者兄弟三人腾空踏雾,望着那阵旋风,一直赶来,前至一座高山,只见灰尘息静,风头散了,更不知怪向何方。兄弟们按落云雾,找路寻访,忽见一壁厢,青石光明,却似个屏风模样。三人牵着马转过石屏,石屏后有两扇石门,门上有六个大字,乃是“毒敌山琵琶洞”。八戒无知,上前就使钉钯筑门,行者急忙拉住,口里道: “兄弟莫忙,我们随旋风赶便赶到这里,寻了这会,方遇此门,又不知深浅如何。况乎那无名兄弟我有言在先,说这怪厉害,我等不可莽撞,以老孙看,你二人,还转石屏前立等片时,待老孙进去打听打听,察个有无虚实,却好行事。” 那猪八戒与沙和尚二人一听这话,深以为然,口里道: “哥哥说的极是,你且快去来!” 安顿了八戒沙僧,那三藏显个神通,捻着诀,念个咒语,摇身一变,变作蜜蜂儿。自门瑕处钻将进去,飞过二层门里,只见正当中花亭子上端坐着一个女怪,左右列几个彩衣绣服、丫髻两揫的女童,都欢天喜地,正不知讲论甚么。 这行者轻轻的飞上去,钉在那花亭格子上,侧耳才听,又见两个总角蓬头女子,捧两盘热腾腾的面食,上亭来道: “奶奶,一盘是人肉馅的荤馍馍,一盘是豆沙馅的素馍馍。” 那蝎子精一听这话,心中暗自欢喜,口里道: “小的们,搀出唐御弟来。” 一听蝎子精吩咐,几个彩衣绣服的女童,走向后房,把唐僧扶出。那师父面黄唇白,眼红泪滴,行者一见这样场景,哪里还不明白。在暗中嗟叹道: “师父中毒了!” 那蝎子精走下亭,露出春葱十指纤纤,扯住长老道: “御弟宽心,我这里虽不是西梁女国的宫殿,不比富贵奢华,其实却也清闲自在,正好念佛看经。我与你做个道伴儿,真个是百岁和谐也。” 那三藏一见这妖魔如此形容无奈只待不说话,那蝎子精见三藏不语。也不恼怒,口里道: “且休烦恼。我知你在女国中赴宴之时,不曾进得饮食。这里荤素面饭两盘,凭你受用些儿压惊。” 三藏素来是一个胆小却也有急智的人,一听这妖魔这般说话,当即便思量了开来。 我待不说话,不吃东西,此怪比那女王不同,女王还是人身,行动以礼;此怪乃是妖神,恐为加害,奈何?我三个徒弟,不知我困陷在于这里,倘或加害,却不枉丢性命? 那三藏以心问心,无计所奈,只得强打精神,开口道: “荤的何如?素的何如?” 那蝎子精一听那三藏说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荤的是人肉馅馍馍,素的是豆沙馍馍。” 三藏一听这话,合掌道: “贫僧吃素。” 那蝎子精笑道: “女童,看热茶来,与你家长爷爷吃素馍馍。” 不多时一女童,果捧着香茶一盏,放在长老面前。那怪将一个素馍馍劈破,递与三藏。三藏将个荤馍馍囫囵递与那蝎子精。蝎子精笑道: “御弟,你怎么不劈破与我?”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中战战兢兢,口里强自镇定下来,合掌道: “我出家人,不敢破荤。” 却说行者在格子眼听着两个言语相攀,恐怕师父乱了真性,忍不住,现了本相,掣铁棒喝道: “孽畜无礼!” 那蝎子精见了,口喷一道烟光,把花亭子罩住,教: “小的们,收了御弟!” 那小妖闻言一拥而上,当即便把那三藏七手八脚的扯到了后面,而那蝎子精却拿一柄三股钢叉,跳出亭门,骂道: “泼猴惫懒!怎么敢私入吾家,偷窥我容貌!不要走!吃老娘一叉!” 那蝎子精使钢叉打来,行者用棒子架住,二人打出洞外,那八戒、沙僧,正在石屏前等候,忽见他两人争持,慌得八戒将白马牵过道: “沙僧,你只管看守行李马匹,等老猪去帮打帮打。” 说完这话,那八戒双手举钯,赶上前叫道: “师兄靠后,让我打这泼贼!” 那蝎子精见八戒来,她又使个手段,呼了一声,鼻中出火,口内生烟,把身子抖了一抖,三股叉飞舞冲迎。带起一阵阵影子,怪也不知有几只手,没头没脸的滚将来。这行者与八戒,两边攻住。不落下风,而那蝎子精着实恼了,口里道: “孙悟空,你好不识进退!我便认得你,你是不认得我。你那雷音寺里佛如来,也还怕我哩,量你这两个毛人,到得那里!都上来,一个个仔细看打!” 那孙悟空与猪八戒哪里肯相信这话。他三人就在那琵琶洞前斗了多时,不分上下,那女怪将身一纵,使出个倒马毒桩,不觉的把大圣头皮上扎了一下。那行者吃痛,口里大叫: “苦啊!” 忍耐不得,负痛败阵而走。八戒见事不谐,拖着钯彻身而退。那怪得了胜,收了钢叉。自回洞去了。 另外一边,那行者在僻静之处抱头,皱眉苦面,叫道: “利害!利害!太厉害了!” 那八戒却不曾受那倒马毒桩,满脸的不解,走到那行者跟前问道: “哥哥,你怎么正战到好处,却就叫苦连天的走了?” 那行者实在是疼得厉害,也不能理会那八戒,只是抱着头,连连大叫: “疼!疼!疼!” 一旁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便疑问道: “想是你头风发了?” 行者一听这话,真个是有苦说不出,口里连连道: “不是!不是!” 那八戒更加不解,口里道: “哥哥,我不曾见你受伤,却头疼,何也?” 行者捂着脑门,一脸痛苦的哼哼的道: “了不得!了不得!我与他正然打处,他见我破了他的叉势,他就把身子一纵,不知是件甚么兵器,着我头上扎了一下,就这般头疼难禁,故此败了阵来。” 八戒一听这话,当时便哈哈大笑: “哥哥,往日提只这等静处常夸口,说你的头是修炼过的。却怎么就不禁这一下儿?” 那行者一听这话,虽然知道那是八戒取笑,但是他自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口里道: “正是,我这头自从修炼成真,盗食了蟠桃仙酒,老子金丹,大闹天宫时,又被玉帝差大力鬼王、二十八宿,押赴斗牛宫处处斩,那些神将使刀斧锤剑,雷打火烧,及老子把我安于八卦炉,锻炼四十九日,俱未伤损。今日不知这妇人用的是甚么兵器,把老孙头弄伤也!” 那沙僧一听这话,也慌了,口里道: “你放了手,等我看看。莫破了!” 那行者只是捂着脑袋,口里道道: “不破!不破!” 那八戒一听这话,更加取笑道:“我去西梁国讨个膏药你贴贴。” 行者一听这话,当即驳斥道: “又不肿不破,怎么贴得膏药?” 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哈哈笑道 “哥啊,我的胎前产后病倒不曾有,你倒弄了个脑门痈了。” 那八戒话音未了,天穹之上,一块白云飘然而落,却是那化身后赶而至,只听他口里道: “八戒你莫要笑他,你却不知道这怪的来历,她那手段,纵使世尊如来的丈六金身都消受不起,悟空自然头疼。待我与他治一治。” 说不了,那化身便将行者搀扶起来,左手掌心按在那行者伤处,紧跟着那手中就显现出万千金粉,不多时,那行者头疼全消,翻身站了起来,口里问道: “兄弟,这怪到底什么来路,怎么这等厉害。” “是你你也不知,她那三股叉是生成的两只钳脚。扎人痛者,是尾上一个钩子,唤做倒马毒。本身是个蝎子精。她前者在雷音寺听佛谈经,如来见了,不合用手推他一把,他就转过钩子,把如来左手中拇指上扎了一下,如来也疼难禁,即着金刚拿她,却也拿她不住,她却在这里。擒拿那三藏。” 那孙悟空三人一听这话,却才恍然大悟,只听那担忧沙僧道: “如今天色晚矣,那妖魔却这样厉害,师父又不知死活,怎的是好!”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将眼见之事情,俱说了出来,口里道: “师父没事。我进去时,变作蜜蜂儿,飞入里面,见那妇人坐在花亭子上。少顷,两个丫鬟,捧两盘馍馍:一盘是人肉馅,荤的;一盘是邓沙馅,素的。又着两个女童扶师父出来吃一个压惊,又要与师父做甚么道伴儿。 师父始初不与那妇人答话,也不吃馍馍,后见他甜言美语,不知怎么,就开口说话,却说吃素的。那妇人就将一个素的劈开递与师父,师父将个囫囵荤的递与那妇人。 妇人道:‘怎不劈破?’师父道:‘出家人不敢破荤。我在格子上听见,恐怕师父乱性,便就现了原身,掣棒就打。他也使神通,喷出烟雾,叫收了御弟,就轮钢叉,与老孙打出洞来也。” 那沙僧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这泼贼也不知从那里就随将我们来,把上项事都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死局 那八戒一听那行者这般,当即便开口道: “这等,便我们安歇不成?莫管甚么黄昏半夜,且去他门上索战,嚷嚷闹闹,搅他个不睡,莫教她坏了我师父。” 一旁沙僧一听这话,当即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须索战。一则妖怪神通大,二来我师父是个真僧,决不以色空乱性,且就在山坡下,闭风处,坐这一夜,养养精神,待明再作理会。” 那一行四人,拴牢白马,守护行囊,就在坡下安歇。而在那琵琶洞里,那蝎子精就要和那三藏行房,借他真阳更进一步,那三藏却再三不敢依从,最后那蝎子精着实恼了,当即口里道: “的们,拿绳来!” 不多时,那蝎子精将那三藏四马攒蹄捆了,又教拖在房廊下去,却吹灭银灯,各归寝处。 外边,那三藏的三个徒弟各自安歇,不觉鸡声三唱,东方发白。那山坡下沙僧起身道: “如今色将明。快赶早儿捉妖怪去。” 一旁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兄弟,你只管在此守马,休得动身。猪八戒跟我去。” 那化身一听这话,站起身来,点零头,开口道: “这样最好,你等先去与她索战,若是有危险之处,我自然出手帮你。”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心中一喜,口里道: “这样最好。八戒,你随我去。” 那八戒一听行者催促,抖擞精神,束一束皂锦直裰,相随行者,各带了兵器,跳上山崖,径至石屏之下。行者道: “你且立住,只怕这怪物夜里伤了师父,先等我进去打听打听。倘若被他哄了,丧了元阳,真个亏谅行,却就大家散火;若不乱性情,禅心未动,却好努力相持,打死精怪,救师西去。” 那八戒一听这话,以己度人,开口打趣道: “你好痴哑!常言道,干鱼可好与猫儿作枕头?就不如此,就不如此,也要抓你儿把是!” 那行者一听这话,知道那八戒老毛病又犯了,当即口里呵斥道: “莫胡疑乱,待我看去。” 那行者转石屏,别了八戒,摇身还变个蜜蜂儿,飞入门里,见那门里有两个丫鬟,头枕着梆铃,正然睡哩。却到花亭子观看,那妖精原来弄了半夜,都辛苦了,一个个都不知晓,还睡着哩。行者飞来后面,隐隐的只听见唐僧声唤,忽抬头,见那步廊下四马攒蹄蹄捆着师父。行者轻轻的钉在唐僧头上,叫: “师父。” 那三藏认得行者的声音,心中大喜。口里道: “悟空来了?快救我命!” 那行者一听这话,再看三藏这样形容,心中安定了几分,口里问道: “夜来好事如何?昨日我见它有相怜相爱之意,却怎么今日把你这般折磨?” 那三藏一听这话,止不住的心中凄苦,口里愤然道: “我宁死也不肯如此!她把我缠了半夜,我衣不解带,身未沾床。她见我不肯相从,才捆我在此。你千万救我取经去也!” 他师徒们正然问答,早惊醒了那个妖精。妖精虽是下狠,却还有流连不舍之意,一觉翻身,只听见“取经去也”一句,他就滚下床来,厉声高叫道: “好夫妻不做,却取什么经去!” 那行者一听妖怪前来,当即便慌了,撇却师父,急展翅,飞将出去,现了本相,而那八戒守在门口,见行者逃出洞外,连忙问道: “哥哥,那事情成了否?” 那行者心中石头落霖。口里笑道: “不曾!不曾!老师父被他摩弄不从,恼了,捆在那里,正与我诉前情,那怪惊醒了,我慌得出来也。”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问道: “师父曾甚来?”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他只衣不解带,身未沾床。”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乐了。开口道: “好!好!好!还是个真和尚!我们救他去!” 完这话,那八戒大步向前,不容分,举钉钯,望他那石头门上尽力气一钯,唿喇喇筑做几块。吓得那几个枕梆铃睡的丫环,跑至二层门外,口里道: “开门!前门被昨日那两个丑男人打破了!” 另一边,那蝎子精正出房门,只见四五个丫鬟跑进去报道: “奶奶,昨日那两个丑男人又来把前门已打碎矣。” 那蝎子精一听这话,心中着实恼了,口里道: “的们!快烧汤洗面梳妆!把御弟连绳抬在后房收了,等我打他去!” 不多时,那蝎子精整装而出,手里举着三股叉,口里骂道: “泼猴!野彘!老大无知!你怎敢打破我门!” 那猪八戒一听这话,心中也恼了,口里破口大骂道: “我把你这个泼魔!你倒困陷我师父,返敢硬嘴!我师父是你哄将来做老公的?快快送出饶你!敢再半个不字,老猪一顿钯,连山也筑倒你的!” 那蝎子精一听这话,容分,抖擞身躯,依前弄法,鼻口内喷烟冒火,举钢叉就刺八戒。八戒侧身躲过,着钯就筑,那行者使铁棒并力相帮。那怪又弄神通,也不知是几只手,左右遮拦,交锋三五个回合,又使了一个倒马毒桩基,把八戒嘴唇上,也又扎了一下。那呆子拖着钯,捂着嘴,负痛逃生。 那行者却也有些怕他,虚丢一棒,败阵而走。那妖精得胜而回,叫的们搬石块垒迭了前门,正垒着,门前来了一个头陀僧人,化虹而入,不多时,便见到了那蝎子精。 “你还真是威风啊,连战连捷,是不是以为周之内,没有人治得了你了?” 那蝎子精坐在二门里边,凉亭之上正喝着温酒,一见来人,口里边便道: “我在女儿国里,为何有仙阻我路,原来是你,怎么,我掳一个唐和尚,都惊动了你的法驾了?”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笑道: “什么法驾不法驾的。为了一个和尚,赔你一条命,值当么。” 那蝎子精一听这话,丝毫不以为意,开口便道: “我且问你,大雷音寺,世尊如来又如何?不是还是受不得我的倒马毒桩也?尊驾在周之内,也是鲜有敌手,你敢与我相抗么。”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你那倒马毒桩,虽然厉害。但是却伤不了我,我既有形,却也无形,你擅了有形之物,却伤不了无形之物,而周之物,俱有相生相克之理。你虽然厉害,却有敌,你若还要阻挡西行去路,那我自然要请人灭你。” 那蝎子精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冷笑道: “困局已成,若是那两个猴头和野彘能够杀了我便罢了,若是杀不了我,我也没有把唐御弟送出去的道理,我要他的真阳,助我成就太乙金仙。”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哈哈大笑,脸上止不住的无奈: “为了区区太乙金仙,便走入这个死局。你这脑子啊。” 那化身虽然口里这么,但是他也明白,那蝎子精即使是这个时候迷途知返。把三藏给送出去,她也是活不聊。毕竟她用倒马毒桩破了世尊如来的金身,这笔账佛门是肯定要和她算的。 而要算这笔账,能够保住她的,只有道门诸圣还有提婆达多了,而站在那化身的立场之上,自然是想把这个妖怪给收入门下的,毕竟一路之上,他已经在唐僧师徒的猴头收编了万余人了,可是不过都是些鱼虾,没有什么有影响力的妖怪。 “你若想活,我有一个金蝉脱壳的办法。” 却那沙和尚正在坡前放马,只听得那里猪哼,忽抬头,见八戒捂着嘴,哼将来。沙僧道: “怎的?” 那八戒捂着嘴,口里连连道: “了不得!了不得!疼疼疼!” 不了,行者也到跟前一脸欢乐的笑道: “好呆子啊!昨日咒我是脑门痈,今日却也弄做个肿嘴瘟了!” 那八戒也顾不得猴头的取笑,口里哼道: “难忍难忍!疼得紧!利害,利害!” 正在那八戒痛呼的时候,一道虹光,从远处飞来,口里笑道: “你们兄弟三人,便不要相互取笑了,要降服那怪物,我给你们一个去处。” 那八戒一听这话,一把扯住那化身。口里道: “你这火鬼,老大惫懒,既有去处,为何要我去受这一场苦楚?” 那化身一听这话,却也不恼,口里笑道: “你这不该怨我,原本你等便该有这一难,我这才不发这一言。”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暗喜,毕竟八戒取笑他在先,那化身坑了他一次,算是给他出气了,口里笑道: “兄弟莫要嘴,救我师父要紧,你快,去哪个地方才能降服这妖怪。” 那化身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你去东门里光明宫告求昴日星官,方能降伏。” 那行者,急忙驾筋斗云,须臾到东门外。忽见增长王当面作礼道: “大圣何往?”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八臂罗刹,六耳猕猴,地涌夫人 “因保唐僧西方取经,路遇魔障缠身,要到光明宫见昴日星官走走。” 那天王一听这话,连忙让那行者进了门,不多时那行者又遇到了,陶张辛邓四大元帅,也问何往,行者道: “要寻昴日星官去降妖救师。” 那四元帅一听这话,当即开道: “星官今早奉玉帝旨意,上观星台巡札去了。” 行者道一听这话,心里一慌,生怕耽搁了,口里问道: “却是实情么” 辛天君道:“小将等与他同下斗牛宫,岂敢说假?今已许久,或将回矣。大圣还先去光明宫,如未回,再去观星台可也。” 那行者一听这话,这才喜笑颜开,,即别他们,至光明宫门首,果是无人,复抽身就走,只见那壁厢有一行兵士摆列,后面星官来了。那星官还穿的是拜驾朝衣,一身金缕,端的英武非常,前行的兵士,看见行者立于光明宫外,急转身报道: “主公,孙大圣在这里也。” 那昴日星官一听这话,也不敢怠慢,敛云雾整束朝衣,停执事分开左右,上前作礼道: “大圣何来?”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来开口道: “专来拜烦救师父一难。” 昴日星官一听这话,有些不解,毕竟孙悟空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即便有他降服不了的妖怪也没道理请自己来,当即口里问道: “何难?在何地方?有甚妖怪,却来呼唤小神?”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将事情的原委俱说了出来。 “在西梁国毒敌山琵琶洞。里边有一个蝎子精十分厉害,我抵挡她不住,是那天贵星君,特别保举先生,说唯有先生能够破她。” 那昴日星官一听这话,这才明白过来,他自认为在二十八宿里边战力却实在是不算顶尖,常理而论是找不上自己的,但是因为万物相克的道理,他这一脉,天生克制一切毒虫成精的怪物,拿一个蝎子,应该是不成问题的。随即口里道 “本欲回奏玉帝,奈大圣至此,又感举荐,恐迟误事,小神不敢请献茶,且和你去降妖精,却再来回旨。” 那行者闻言,心中欣喜。即同出东天门,直至西梁国。望见毒敌山不远,行者指道: “此山便是。” 那星官按下云头,同行者至石屏前山坡之下。沙僧见了道: “二哥起来,大哥请得星官来了。” 那行者走后,那化身将那八戒的伤也治好了,此刻他正在草科里躺着,一听这话,翻身坐起来,摇摇摆摆的行了个礼。 “星官少见了。” 一旁那化身见昴日星官到来,微微施礼,口里道: “见过师叔。” 那昴日星官一听这话,连忙还礼,虽说二十八宿算起来俱都是敖烈的师叔,但是敖烈作为万仙阵核心摆阵者之一,二十八宿可不敢在他面前拿大,更何况如今敖烈的龙身乃是大天尊与三清尊的代行者。地位超然,即便现在面前这个是一个化身,也不是二十八宿可以傲慢的。 众人见礼完毕,那八戒发了恨道: “哥哥,去打那泼魔去!” 一旁的昴日星官一听这话,当即开口笑道: “正是正是,你两个叫他出来,等我好降她。” 行者与八戒跳上山坡,又至石屏之后。呆子口里乱骂,手似捞钩,一顿钉钯,把那洞门外垒迭的石块爬开,闯至一层门,又一钉钯,将二门筑得粉碎。慌得那门里小妖飞报: “奶奶!那两个丑男人,又把二层门也打破了!” 那蝎子精一听这话,即便跳出花亭子,轮叉来刺八戒。八戒使钉钯迎架,行者在旁,又使铁棒来打。那怪赶至身边,要下毒手,他两个识得方法,回头就走。那怪赶过石屏之后,行者叫道: “昴宿何在?” 只见那星官立于山坡上,现出本相,原来是一只双冠子大公鸡,昂起头来,约有六七尺高,对着妖精叫一声,那怪即时就现了本象,是个琵琶来大小的蝎子精。星官再叫一声,那怪浑身酥软,死在坡前。 而那蝎子精死亡之后,那化身趁机掏出来摄魂瓶,暗暗的将那蝎子精的神魂给收进瓶子里,另一边,那猪八戒上前,一只脚踩住那怪的胸背道: “孽畜!今番使不得倒马毒了!” 那蝎子精的神魂已经被化身收走,尸体动也不动,被八戒一顿钉钯,捣作一团烂酱。那星官复聚金光,驾云而去。行者与八戒沙僧朝天拱谢道: “有累有累!改日赴宫拜酬。” 行者三人谢毕,却才收拾行李马匹,都进洞里,见那大小丫环,正想要打杀,这帮人两边跪下拜道: “爷爷,我们不是妖邪,都是西梁国女人,前者被这妖精摄来的。你师父在后边香房里坐着哭哩。” 行者闻言,仔细观看,果然不见妖气,遂入后边叫道: “师父。” 那唐僧正心中悲戚,见众齐来,十分欢喜道: “贤徒,累及你们了!那妇人何如也?”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把前情俱都说了一遍。口里道: “那厮原是个大母蝎子。幸得我兄弟指示,大哥去天宫里请得那昴日星官下降,把那厮收伏。才被老猪筑做个泥了,方敢深入于此,得见师父之面。” 唐僧谢之不尽。又寻些素米、素面,安排了饮食,吃了一顿,把那些摄将来的女子赶下山,指与回家之路。点上一把火,把几间房宇,烧毁罄尽,请唐僧上马,找寻大路西行。 行不到的多时,那化身站在道旁,对师徒四人深鞠一躬,开口便道: “三藏与众兄弟,我还有些事情要办,还请你等先行,我不多时便来赶你等。” 那唐僧师徒四人一听这话,也没有太过在意,很快便与那化身作别,而那化身之所以现在离开,也是因为知道除了蝎子精之后,至少还有两个月左右才能碰到下一难。 而下一难注定翻天覆地,毕竟下一难,就到六耳猕猴了。到时候自己还真不方便插手。 那化身告别了行者之后,直奔灵山而去,不多时,便到了灵山胜境当中,却不曾奔向雷音寺,而是去了佛阁,找到了燃灯古佛的佛堂。 “阿弥陀佛。” 那化身未见燃灯古佛之面,就被一人拦住了去路,而这人却不是旁人,正是那世尊如来的侍者摩柯迦叶。 “见过师兄。” 那化身停住了脚步,看了看摩柯迦叶,口里道: “摩柯迦叶,为何拦我,我要寻燃灯古佛,拿一点东西。” 那摩柯迦叶一听这话,轻轻摇了摇头,口里道: “好叫师兄知道,世尊早知道你要来。让我在此等候师兄。不必惊动燃灯古佛之面,还请师兄随我来。” 那化身一听这话,想了想,点了点头。跟着摩柯迦叶移步灵山胜境。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莲池边。那摩柯迦叶双手合十,开口道: “阿弥陀佛。世尊有言,请您自选吧。” 那化身一听这话,轻轻一挥手,便把五朵开了一半的莲花连根拔起,带起来八片菏叶,一甩袖子将一大摞莲花带着莲藕全部都收入袖子里。 “好了,东西我也拿到了,就不劳奉茶了,我便先走了。”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之后,那化身便不想久留在灵山,而那摩柯迦叶也不敢久留他,一道虹光之后,那化身便离开了灵山,直奔子母河。 到了子母河之后,那化身又取了一次水,紧接着便又马不停蹄的到了毒敌山,在空空如也的琵琶洞里开始了自己的手段。 那化身只是一挥手,便把莲花花瓣,莲藕,菏叶俱都分离了出来,平铺在地上。 而分离出来之后,那化身轻轻喝了一声: “起!” 话音刚落,莲花,莲藕,菏叶,俱起在了空中,瞬间便光芒大放,紧接着,那化身便把之前收集的西梁女国子母河的河水泼了上去。 须臾之间,那一应物事全部都转动了起来,而后那化身才加入了最重要的东西,一道真火,以及那蝎子精的精魂。 等到所有要素全部都集齐之后,琵琶洞内亮起耀眼的虹光,光芒散去之后,变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茧,而那化身看到了那个红茧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口里道: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你当复生,我赐你名。八臂罗刹!” 处理完蝎子精的事情之后,那化身出了琵琶洞,使了一个起地的法子,将那琵琶洞用土封死,在上边还加了一个化石的法术,那琵琶洞当即变成了一块中空的大青石。 而那化身忙完了这一切之后,转过身,口里道: “看了这么久。你也该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黑光闪过,一身黑衣的提婆达多坐着莲台,来到了那化身的面前,而在那提婆达多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肩膀上扛着棍子的老猴子,而那老猴子,有三对一共六个耳朵。 “还是你下手快啊,我还说哪里来的堪比如意金箍棒的棍子,现在看来,原来是你啊。” “这一路上,你占了太多次先机了,总该让我占一次吧。” 那提婆达多微微一笑,看着那化身,而事实上,九九八十一难里边,关于六耳猕猴的劫难,是在世尊如来的允许之下。由他和提婆达多共同设计的。 因为灵山上面的几大派系的斗争终究只是个内部矛盾。而西天取经的那大计划对于所有派系都大有用处,所以提婆达多才会和释迦摩尼合作。培养出六耳猕猴。 “既然六耳猕猴,就是你的人,那么我也就不用在插手这里的事情了。” 那提婆达多一听这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最好不要插手太多,不过我也要提醒一下你,虽然一切你都控制在了原本我们定好的轨道之内。但是陷空山无底洞那边,已经变化了不少,地涌夫人,要化龙了。” 一听这话,那化身一拍脑门,满脸的懊恼,虽然说地涌夫人化龙之后顶多就是实力强了一些,但是可能引发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了,而西游的意外,对于西游的获利者来说,都是麻烦,而敖烈,毫无疑问的就是西游获利者之一。 而在和那提婆达多会了面并且妥善安排了蝎子精之后。那化身终究还是在不久之后,赶上了那唐僧师徒。一行五人就这样继续一路向西。 一路西行,不觉春去夏来,,但见那,熏风时送野兰香,濯雨才晴新竹凉。艾叶满山无客采,蒲花盈涧自争芳。海榴娇艳游蜂喜,溪柳阴浓黄雀狂。长路那能包角黍,龙舟应吊汨罗江。他师徒们行赏端阳之景,虚度中天之节,忽又见一座高山阻路。长老勒马回头叫道: “悟空,前面有山,恐又生妖怪,是必谨防。” 那行者早就习惯了那三藏的作风,一听这话,也不在意,开口便道: “师父放心,我等皈命投诚,怕甚妖怪!”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中甚喜,加鞭催骏马,放辔趱蛟龙。须臾上了山崖,举头观看,真个是,顶巅松柏接云青,石壁荆榛挂野藤。万丈崔巍,千层悬削。 那林深处,听幽禽,巧声襕睆实堪吟。涧内水流如泻玉,路旁花落似堆金。山势恶,不堪行,十步全无半步平。狐狸糜鹿成双遇,白鹿玄猿作对迎。忽闻虎啸惊人胆,鹤鸣振耳透天庭。黄梅红杏堪供食,野草闲花不识名。 一行五众缓行良久,过了山头,下西坡,乃是一段平阳之地。猪八戒卖弄精神,教沙和尚挑着担子,他双手举钯,上前赶马。那马更不惧他,凭那呆子嗒笞笞的赶,只是缓行不紧。行者道: “兄弟,你赶他怎的?让他慢慢走罢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连连摇头,口里道: “天色将晚,自上山行了这一日,肚里饿了,大家走动些,寻个人家化些斋吃。”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开口便道: “既如此,等我教他快走。” 第一百一十六 找死的贼 那行者把金箍棒幌一幌,喝了一声,那马溜了缰,如飞似箭,顺平路往前去了。那三藏挽不住缰口,只扳紧着鞍桥,让他放了一路辔头,有二十里向开田地,方才缓步而行。 正走处,忽听得一棒锣声,路两边闪出三十多人,一个个枪刀棍棒,拦住路口道: “和尚!哪里走!” 那三藏哪里受得过这个。当时便吓得个唐僧战兢兢,坐不稳,跌下马来,蹲在路旁草科里,只叫: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那为头的两个大汉一见是一个和尚,当即开口道: “不打你,只是有盘缠留下。” 那行者方才省悟,知他是伙强人,却欠身抬头观看,但见他一个青脸獠牙欺太岁,一个暴睛圆眼赛丧门。鬓边红发如飘火,颔下黄须似插针。他两个头戴虎皮花磕脑,腰系貂裘彩战裙。一个手中执着狼牙棒,一个肩上横担扢挞藤。 三藏见他这般凶恶,怕惹恼了他,害了性命,只得走起来,合掌当胸道: “大王,贫僧是东土唐王差往西天取经者,自别了长安,年深日久,就有些盘缠也使尽了。出家人专以乞化为由,哪得个财帛?万望大王方便方便,让贫僧过去罢!” 那两个贼率众向前,包围了那三藏,一个个口里道: “我们在这里起一片虎心,截住要路,专要些财帛,什么方便方便?你若是果无财帛,那快早脱下衣服,留下白马,放你过去!” 那三藏是一个斯文人,一听要扒衣服,哪里受得了,口里笑道: “阿弥陀佛!贫僧这件衣服,是东家化布,西家化针,零零碎碎化来的。你若剥去,可不害杀我也?只是这世里做得好汉,那世里变畜生哩!” 那贼闻言大怒,掣大棍,上前就打。这长老口内不言,心中暗想道: 可怜!你只说你的棍子,还不知我徒弟的棍子哩! 那贼不容容分说,举着棒,没头没脸的打来。那三藏一生不会说谎,遇着这急难处,怕被打出事情来,当即没奈何,只得打个诳语道: “二位大王,且莫动手,我有个小徒弟,在后面就到。他身上有几两银子,与你吧。” 那贼头一听这话。心中半信半疑,口里道: “这和尚是也吃不得亏的,不知说的是真是假,且捆起来。” 众娄罗一齐下手,把一条绳捆了,高高吊在树上。却说三个撞祸精,随后赶来。八戒呵呵大笑道: “师父去得好快,不知在哪里等我们哩。” 说完这话,那八戒抬头一看,只见那三藏吊在树上,他又说: “你看师父,等便罢了,却又有这般心肠,爬上树去,扯着藤儿打秋千哩!” 那行者一听这话抬头一看。当即便看出了端倪,口里边道: “呆子,莫乱谈。师父吊在那里不是?你两个慢来,等我去看看。” 那行者,急登高坡细看,认得是伙强人,心中暗喜道: 造化!造化!买卖上门了! 那行者即转步,摇身一变,变做个干干净净的小和尚,穿一领缁衣,年纪只有二八,肩上背着一个蓝布包袱,拽开步,来到前边,叫道: “师父,这是怎么说话?这都是些什么歹人?” 那三藏抬头一看,当时便知道是行者变化来的,当即口里道: 徒弟呀,还不救我一救,还问什么的?” 那行者一听这话,却也不着急,口里问道: “是干什么勾当的?”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中悲戚。胆战心惊,口里道: “这一伙拦路的,把我拦住,要买路钱。因身边无物,遂把我吊在这里,只等你来计较计较,不然,把这匹马送与他吧。” 那行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心中摇头,暗道老师父太过脓包废物,口里边取笑道: “师父不济,天下也有和尚,似你这样皮松的却少。唐太宗差你往西天见佛,谁教你把这龙马送人?”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里更加的发苦,口里道: “徒弟呀,似这等吊起来,打着要,怎生是好?” 那三藏见到那一帮强人,早已经吓破了胆,都已经不知道他打了没打自己,口里早已经语无伦次了。而那行者一听这话,口里便道: “你怎么与他说来?”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把之前所说的话都说了,口里道: “他打的我急了,没奈何,把你供出来也。我说你身边有些盘缠,且教道莫打我,是一时救难的话儿。” 那行者虽然感叹那老师父实在是太没骨头,但是买卖上门,心中也欢喜非常,口里便道: “好!好!好!承你抬举,正是这样供。若肯一个月供得七八十遭,老孙越有买卖。” 那伙贼见行者与他师父讲话,不知是碰上了丧门星,当即撒开势,围将上来道: “小和尚,你师父说你腰里有盘缠,趁早拿出来,饶你们性命!若道半个不字,就都送了你的残生!” 那行者刚出五行山的时候就碰到过一回这个了,更何况他是一个三界排的上号的妖神,哪里会怕这个,口里当即便扯出了谎言: “列位长官,不要嚷。盘缠有些在此包袱,不多,只有马蹄金二十来锭,粉面银二三十锭,散碎的未曾见数。要时就连包儿拿去,切莫打我师父。古书云,德者本也,财者末也,此是末事。我等出家人,自有化处。若遇着个斋僧的长者,衬钱也有,衣服也有,能用几何?只望放下我师父来,我就一并奉承。” 那贼人见那行者如此的识时务,欢天喜地,口里便道: “这老和尚悭吝,这小和尚倒还慷慨放下来。” 这一帮贼寇虽然打家劫舍,但是还是很讲信誉的当即便有人将三藏放了下来,而那三藏本来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废物,得了性命,跳上马,顾不得行者,操着鞭,一直跑回旧路。那行者一见那三藏跑了回去,行者忙叫道: “走错路了。” 那行者原本不想杀人。若是就这样让他走了,那这事情便了了,可是那贼人却不知这是一个祸星,拦住道: “哪里走?将盘缠留下,免得动刑!” 行者一见那伙贼人不依不饶,当即笑道: “说开,盘缠须三份分之。” 那贼头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道: “这小和尚忒乖滑,就要瞒着他师父留起些儿。也罢,拿出来看。若多时,也分些与你背地里买果子吃。”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中暗笑,口里道: ““哥呀,不是这等说。我那里有甚盘缠?说你两个打劫别人的金银,是必分些与我。” 那为首的贼人一听这话,怒火中烧,口里骂道: “这和尚不知死活!你倒不肯与我,返问我要!不要走!看打!” 轮起一条扢挞藤棍,照行者光头上打了七八下。行者只当不知,且满面陪笑道: “哥呀,若是这等打,就打到来年打罢春,也是不当真的。” 那贼头一听这话,心惊胆战,口里道: “这和尚好硬头!” 那行者这时候也不急去寻找师徒了,存心想要和这伙贼人玩耍,口里直笑道: “不敢不敢,承过奖了,也将就看得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杀人 那贼头发觉了猴头铜头铁脑的事情之后,虽然心中惊怒,却也没有退却的意思,当即指示那贼众一起乱打,行者被打烦了,口里道: “列位息怒,等我拿出来。” 那行者,耳中摸一摸,拔出一个绣花针儿道: “列位,我出家人,果然不曾带得盘缠,只这个针儿送你吧” 那贼头不知这绣花针是一个催命的,当即口里骂道: “晦气呀!把一个富贵和尚放了,却拿住这个穷秃驴!你好道会做裁缝?我要针做甚?” 行者听说不要,就拈在手中,幌了一幌,变作碗来粗细的一条棍子。那贼头这时候方有些害怕道: “这和尚生得小,倒会弄术法儿。” 那行者见那贼头怕了,当时便把棍子插在地下道: “列位拿得动,就送你了吧。” 有道是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那两个贼头一听这话,也不怕了,他们自家也看得出来,那棍子或许是个宝贝,两人就上前去拿,可怜就如蜻蜓撼石柱,莫想弄动半分毫。这条棍本是如意金箍棒,天秤称的,一万三千五百斤重,那伙贼怎么知得? 那行者看了半天戏,走上前,轻轻的拿起,丢一个蟒翻身拗步势,指着强人道: “你都造化低,遇着我老孙了!” 那两个贼头恼了,也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怕不怕,上前又打了五六十下,哪里来的痛痒,行者笑道: “你也打得手困了,且让老孙打一棒儿,却休当真。” 那行者此刻却也是发了狠,你看他展开棍子,幌一幌,有井栏粗细,七八丈长短,荡的一棍,把一个打倒在地,嘴唇揞土,再不做声。另一个也是一个楞种,见人不动,却也不跑,开言骂道: “这秃厮老大无礼!盘缠没有,转伤我一个人!” 那行者见这帮贼寇还这么有勇气,当即开口便道: “且消停,且消停!待我一个个打来,一发教你断了根筋吧!” 那行者荡的又一棍,把第二个又打死了,谈笑间便把两个贼头都弄死了,吓得那众娄罗撇枪弃棍,四路逃生而走。 另一边,那三藏骑着马,往东正跑,八戒、沙僧拦住道: “师父往哪里去?错走路了。” 那三藏长老这才兜马道: “徒弟啊,趁早去与你师兄说,教他棍下留情,莫要打杀那些强盗。” 那八戒一听这话,一路跑到前边,厉声高叫道: “哥哥,师父叫你莫打人哩。” 那行者一看八戒来了,口里当时便半开玩笑道: “兄弟,莫要胡言哪里曾打人?” 八戒一听这话,这才停住了脚步,却不见那一伙草寇的踪影,疑惑道: “那强盗往哪里去了?” 那行者一听这话,开口便道: “别个都散了,只是两个头儿在这里睡觉哩。” 那八戒耳大眼小,看不真切,信以为真,看了看见那两个贼寇嘴巴里白花花的一片,当即笑道: “你两个遭瘟的,好道是熬了夜,这般辛苦,不往别处睡,却睡在此处!不过倒与我是一样的,干净张着口睡,淌出些粘涎来了。” 那猴子一听这话,心中暗笑八戒无知,口里取笑道: “是老孙一棍子打出豆腐来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口里当时叫道: “人头上又哪里有豆腐?” 那行者一听这话,拍了拍那猪八戒的肩膀,口里道: “你是真不明白假不明白。他们被我老孙打出脑子来也。” 那八戒一听这话,慌忙跑转去,对唐僧道: “那贼人散了伙也!” 那三藏不解其中真意,口里道: “善哉!善哉!往哪条路上去了?” 那八戒一听这话,口里嘟嘟囔囔的道: “打也打得直了脚,又会往哪里去走哩!” 三藏一听这话,吃了一惊,口里道: “你怎么说是散伙?” 那八戒闻言,理所当然的说道: “打杀了,不是散伙是甚的?” 那三藏一听这话,还有些不信,口里便道: “打的怎么模样?” 那八戒一听这话,摇摇摆摆的道: “头上打了两个大窟窿哩。” 那三藏一听打出了两个大窟窿,脑子便开始发昏,口里道: “解开包,取几文衬钱,快去那里讨两个膏药与他两个贴贴。”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打趣道: “师父好没正经,膏药只好贴得活人的疮肿,那里好贴得死人的窟窿?” 那三藏一听这话,才确定了那猴子是真的打死人了,一时间就恼起来,口里不住的絮絮叨叨,猢狲长,猴子短,兜转马,与沙僧、八戒至死人前,见那血淋淋的,倒卧山坡之下。 一旁的那化身听着唐僧絮絮叨叨的骂人真的是脑浆子疼,即使是他清楚唐僧性子本身就这样,对于他这种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念完经打和尚,吃饱了骂厨子的行为还是十分看不惯,而那三藏,甚不忍见这样血腥场面,即着八戒: “快使钉钯,筑个坑子埋了,我与他念卷倒头经。” 那八戒一听这话,老大不情不愿,口里絮絮叨叨的道: “师父左使了人也。行者打杀人,还该教他去烧埋,怎么教老猪做土工?” 那行者原本被那三藏絮絮叨叨的骂得恼了,一听这话,更加恼了,口里喝道: “泼懒夯货!趁早儿去埋!迟了些儿,就是一棍!” 那八戒慌了,往山坡下筑了有三尺深,下面都是石脚石根,扛住钯齿,不好深挖,八戒丢了钯,便用嘴拱,拱到软处,一嘴有二尺五,两嘴有五尺深,把两个贼尸埋了,盘作一个坟堆。另一边那三藏叫道: “悟空,取香烛来,待我祷祝,好念经。” 那行者被骂了一大通,原本就恼怒一听这话,更加不忿了,口里嘟嘟囔囔的道: “好不知趣!这半山之中,前不巴村,后不着店,那讨香烛?就有钱也无处去买。” 那三藏一听这话。越发的恼了,口里道: “猴头过去!等我撮土焚香祷告。” 这时三藏离鞍悲野冢,圣僧善念祝荒坟,祝云: “拜惟好汉,听祷原因:念我弟子,东土唐人。奉太宗皇帝旨意,上西方求取经文。适来此地,逢尔多人,不知是何府、何州、何县,都在此山内结党成群。我以好话,哀告殷勤。尔等不听,返善生嗔。却遭行者,棍下伤身。切念尸骸暴露,吾随掩土盘坟。折青竹为香烛,无光彩,有心勤;取顽石作施食,无滋味,有诚真。你到森罗殿下兴词,倒树寻根,他姓孙,我姓陈,各居异姓。冤有头,债有主,切莫告我取经僧人。” 那八戒一听这话,当即便嚷嚷了起来口里笑道: “师父推了干净,他打时却也没有我们两个。” 那三藏是一个从善如流的人。一听这话,真个又撮土祷告道: “好汉告状,只告行者,也不干八戒、沙僧之事。” 那行者一听这话,心里生了嗔怒,口里笑道: “师父,你老人家忒没情义。为你取经,我费了多少殷勤劳苦,如今打死这两个毛贼,你倒教他去告老孙。虽是我动,却也只是为你。你不往西天取经,我不与你做徒弟,怎么会来这里,会打杀人!索性等我祝他一祝。” 那一旁化身一听这话,开口笑道: “三藏你痴了,常言道,师徒父子,你出家人,早已不在家,又何来的各居异姓之说,若你要各居异姓。不若还俗去吧。况乎此事确是因你而起,你要推脱,不太妥当吧。” 那行者听到化身说话,这才舒服了一些,攥着铁棒,望那坟上捣了三下,口里道: “遭瘟的强盗,你听着!我被你前七八棍,后七八棍,打得我不疼不痒的,触恼了性子,一差二误,将你打死了,尽你到那里去告,我老孙实是不怕:玉帝认得我,天王随得我;二十八宿惧我,九曜星官怕我;府县城隍跪我,东岳天齐怖我;十代阎君曾与我为仆从,五路猖神曾与我当后生;不论三界五司,十方主宰,都与我情深面熟,随你哪里去告!” 那三藏一听这话,端的是胆战心惊。开口便道: “徒弟呀,我这祷祝是教你体好生之德,为良善之人,你怎么就认真起来?” 那行者一听这话,哪里听得进去,口里嚷嚷道: “师父,这不是好耍子的勾当,且和你赶早寻宿去。” 那长老只得怀嗔上马,向前而去,师徒一行人里孙大圣有不睦之心,八戒、沙僧亦有嫉妒之意,师徒都面是背非,依大路向西正走,忽见路北下有一座庄院。三藏用鞭指定道: “我们到那里借宿去。” 一行人,遂行至庄舍边下马。看时,却也好个住场,但见:野花盈径,杂树遮扉。远岸流山水,平畦种麦葵。蒹葭露润轻鸥宿,杨柳风微倦鸟栖。青柏间松争翠碧,红蓬映蓼斗芳菲。村犬吠,晚鸡啼,牛羊食饱牧童归。爨烟结雾黄粱熟,正是山家入暮时。 长老向前,忽见那村舍门里走出一个老者,即与相见,道了问讯。那老者连忙还礼问道: “僧家从哪里来?” 三藏一听这话,当即回道: “贫僧乃东土大唐钦差往西天求经者。适路过宝方,天色将晚,特来檀府告宿一宵。” 那老者一听这话,却不太相信,口里笑道: “你贵处到我这里,程途迢递,怎么涉水登山,独自到此?” 那三藏一听这话,开口回道: “我还有三个徒弟,一个友人与我共同到此。” 那老者一听这话,当即便解了疑惑。口里笑道: “高徒何在?” 那三藏一听这话,伸手指了指大路上,口里道: “那大路旁立的便是。” 老者猛抬头,当先看见三个徒弟,看他们面貌丑陋,急回身往里就走,被三藏扯住道: “老施主,千万慈悲,告借一宿!” 那老者战兢兢钳口难言,摇着头,摆着手道: “不不不不是人模样!是是是几个妖精!” 那三藏不是第一回碰到了这样的事情,当即陪笑道: “施主切休恐惧,我徒弟生得是这等相貌,不是妖精!” 那老者哪里听得进去,口里连连说道: “爷爷呀,一个夜叉,一个马面,一个雷公!” 那行者原本就有气没发,口里连连恼怒道: “雷公是我孙子,夜叉是我重孙,马面是我玄孙哩!” 那老者听见,魄散魂飞,面容失色,只要进去。三藏搀住他,同到草堂,陪笑道: “老施主,不要怕他。他都是这等粗鲁,不会说话。” 那三藏正劝解处,只见后面走出一个婆婆,携着五六岁的一个小孩儿,道: “爷爷,为何这般惊恐?” 那老者定了定神,对那婆婆道: “你待看茶来,骇杀我了!” 那婆婆真个丢了孩儿,入里面捧出二锺茶来。茶罢,三藏却转下来,对婆婆作礼道: “贫僧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才到贵处,拜求尊府借宿,因是我三个徒弟貌丑,老家长见了虚惊也。” 那婆婆一听这话,却有一些不解。口里连连取笑道: “见貌丑的就这等虚惊,若见了老虎豺狼,却怎么好?” 那老者一听这话,当即口里连连惊诧道: “人面丑陋还可,只是言语一发吓人。我说他象夜叉马面雷公,他吆喝道,雷公是他孙子,夜叉是他重孙,马面是他玄孙。我听此言,故然悚惧。” 那三藏一听这话,心中暗恨徒弟莽撞,口里连连告罪道: “不是不是,像雷公的是我大徒孙悟空,像马面的是我二徒猪悟能,像夜叉的是我三徒沙悟净。他们虽是丑陋,却也秉教沙门,皈依善果,不是甚么恶魔毒怪,怕他怎么!” 公婆两个,闻说他名号皈正沙门之言,却才定性回惊,口里道: “请来,请来。” 那长老出门叫来,担心又出变故,又吩咐道: “适才这老者甚恶你等,今进去相见,切勿抗礼,各要尊重些。” 那八戒一听这话,一脸正经的道: “我俊秀,我斯文,不比师兄撒泼。” 那行者一听这般不要脸的话语当即取笑道: “不是嘴长,耳大、脸丑,便也是一个好男子。” 一旁沙僧一听这话,当时便道: “莫争讲,这里不是那抓乖弄俏之处,且进去!且进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活该 那孙悟空等三人遂此把行囊马匹,都弄到草堂上,齐同唱了个喏,坐定。那老妈妈儿贤慧,即便携转小儿,咐吩煮饭,安排一顿素斋,他师徒吃了。渐渐晚了,又掌起灯来,都在草堂上闲叙。长老才问: “施主高姓?高寿几何?有几位令郎?” 那老者一听这话,当即便叹了口气。口里道: “老朽姓杨,止得一个儿子,适才携的是小孙。” 那三藏一听这话,当即便开口道: “请令郎相见拜揖。” 那老者又叹了一口气,口里悲戚道: “那厮不中拜。老拙命苦,养不着他,如今不在家了。” 那三藏一听这话更加的不解,口里问道: “如今在何处营生?” 那老者一听这话,越发悲戚,口里便道: “可怜!可怜!若肯何方营生了是吾之幸也!那厮专生恶念,不务本等,专好打家截道,杀人放火!相交的都是些狐群狗党!自五日之前出去,至今未回。” 那三藏一听这话,不敢再多言语,就怕那被孙悟空打杀的就是他,神思不安,欠身道: “善哉!善哉!如此贤父母,何生恶逆儿!” 那行者原本因为那贼寇起了凶心,一听这话近前道: “老官儿,似这等不良不肖、奸盗邪淫之子,连累父母,要他何用!等我替你寻他来打杀了罢。” 那老者一听这话。也不觉得被冒犯,口里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口道: “我待也要送了他,奈何再无以次人丁,纵是不才,一定还留他与老汉掩土。” 在四大部洲之内,三界之间,所使用的法律,大同小异,对于那不孝之罪所治最严,父亲有权利以不孝之罪将自己的儿子合理合法的弄死。而那老杨对自己儿子虽然失望,但是还指望他送终,不过对于行者的言论也不会恼怒,毕竟他知道他儿子不是什么好货色。而另一边沙僧与八戒笑道: “师兄,莫管闲事,你我不是官府。他家不肖,与我何干!且告施主,见赐一束草儿,在那厢打铺睡觉,天明走路。” 那老者即起身,着沙僧到后园里拿两个稻草,教他们在园中草团瓢内安歇。行者牵了马,八戒挑了行李,同长老与那化身俱到团瓢内安歇不提。 却说那伙贼内果有老杨的儿子。自天早在山前被行者打死两个贼首,他们都四散逃生,约摸到四更时候,又结坐一伙,在门前打门。老者听得门响,即披衣道: “老婆子,怕是那贼来了” 那婆婆一听这话,知道若是不开门恼了那群贼寇必然会再生是非,口里当即道: “既来,你去开门,放他来家。” 老者方才开门,只见那一伙贼都嚷道: “饿了!饿了!” 这老杨的儿子忙入里面,叫起他妻来,打米煮饭。却厨下无柴,往后园里拿柴到厨房里,却看到了行礼白马,问妻道: “后园里白马是哪里的?” 那小杨的妻子一听这话,不知其中缘故。口里便道: “是东土取经的和尚,昨晚至此借宿,公公婆婆管待他一顿晚斋,教他在草团瓢内睡哩。” 那小杨也不知是脑子生了什么疯病,走出草堂,拍掌笑道: “兄弟们,造化!造化!冤家在我家里也!” 那一众贼寇一听这话,当即开口道: “是哪个冤家?” 那贼寇一脸庆幸的开口道: “却是打死我们头儿的和尚,来我家借宿,现睡在草团瓢里。” 也难得这群贼寇里边没有一个有脑子的,一个个口里当即便道: “却好!却好!拿住这些秃驴,一个个剁成肉酱,一则得那行囊白马,二来与我们头儿报仇!” 而那两个贼头死了以后,那老杨的儿子却已经是主事之人了,当即口里道: “且莫忙,你们且去磨刀。等我煮饭熟了,大家吃饱些,一齐下手。” 真个那些贼磨刀的磨刀,磨枪的磨枪。那老儿听得此言,悄悄的走到后园,叫起唐僧一众道: “那厮领众来了,知得汝等在此,意欲图害,我老拙念你远来,不忍伤害,快早收拾行李,我送你往后门出去吧!” 三藏听说,战兢兢的叩头谢了老者,即唤八戒牵马,沙僧挑担,行者拿了九环锡杖。老者开后门,放他去了,依旧悄悄的来前睡下。 却说那厮们磨快了刀枪,吃饱了饭食,时已五更天气,一齐来到园中看处,却不见了。即忙点灯着火,寻了多时,四无踪迹,但见后门开着,都道: “从后门走了!走了!” 那一群贼寇一个个如飞似箭,直赶到东方日出,却才望见唐僧。那长老忽听得喊声,回头观看,后面有二三十人,枪刀簇簇而来,便叫: “徒弟啊,贼兵追至,怎生奈何!” 那行者原本已经打算就此放过那伙贼人,却不料他们还如此不依不饶的,当即口里便道: “放心!放心!老孙了他去来!” 三藏知道那行者要行凶,当即勒马道: “悟空,切莫伤人,只吓退他便罢。” 那行者恼了,哪里听信,急掣棒回首相迎道: “列位哪里去?” 众贼不知死期将至,口里骂道: “秃厮无礼!还我大王的命来!” 那厮们圈子阵把行者围在中间,举枪刀乱砍乱搠。这大圣把金箍棒幌一幌,碗来粗细,把那伙贼打得星落云散,汤着的就死,挽着的就亡;搕着的骨折,擦着的皮伤,只有几个跑得快的走脱了,其他人大多便见了阎王。 那三藏在马上,见打倒许多人,慌的放马奔西。猪八戒与沙和尚,紧随鞭镫而去。行者问那不死带伤的贼人道: “哪个是那杨老儿的儿子?” 那贼人早已经吓破了胆子。口里哼哼唧唧的道: “爷爷,那穿黄的是!” 那化身方才啵阻拦,那行者便一把夺过刀来,把个穿黄的割下头来,血淋淋提在手中,收了铁棒,拽开云步,赶到唐僧马前,提着头邀功似的道: “师父,这是杨老儿的逆子,被老孙取将首级来也。” 那化身在远处看的真切,气的直跺脚,他知道那猴子是存心的要和那老和尚放肆,但是这样怎么使得? 果然三藏见了,大惊失色,慌得跌下马来,骂道: “这泼猢狲吓杀我也!快拿走!快拿走!” 八戒上前,将人头一脚踢下路旁,使钉钯筑些土盖了。沙僧放下担子,搀着唐僧道:“师父请起。” 那三藏在地下正了性,心中念起《紧箍儿咒》来,把个行者勒得耳红面赤,眼胀头昏,在地下打滚,口里直叫道: “莫念!莫念!” 那长老念彀有十余遍,还不住口。行者疼痛难禁,口里直叫道: “师父饶我罪罢!有话便说,莫念!莫念!” 三藏却才住口道: “没话说,我不要你跟了,你回去吧!你这泼猴,凶恶太甚,不是个取经之人。昨日在山坡下,打死那两个贼头,我已怪你不仁。及晚了到老者之家,蒙他赐斋借宿,又蒙他开后门放我等逃了性命,虽然他的儿子不肖,却与我无干,也不该就枭他首,况又杀死多人,坏了多少生命,伤了天地多少和气。屡次劝你,更无一毫善念,要你何为!快走!快走!免得又念真言!” 那行者害怕,当即,一路筋斗云,无影无踪,立时不见了。 那行者,恼恼闷闷,起在空中,欲待回花果山水帘洞,恐本洞小妖见笑,笑我出乎尔反乎尔,不是个大丈夫之器;欲待要投奔天宫,又恐天宫内不容久住;欲待要投海岛,却又羞见那三岛诸仙;欲待要奔龙宫,又不伏气求告龙王。真个是无依无倚,苦自忖量道: “罢!罢!罢!我还去见我师父,还是正果。” 那行者方才想按落云头,一道虹光,起在空中,显出身形,却是化身。只听他口里道: “莫回去,你不是不知,那三藏是一个胆小怕事无情无义的废物和尚,你若回去,他必然还要罪你,走了吧,让他被妖怪吃了算完。” 那行者一听这话,摇了摇头,开口道: “兄弟这话说错了,他无情是他的事,我可还要求灵山正果,再者,他死了是小,我老孙的脸面可就丢了。岂不是让人耻笑么。” 化身一听这话。当即便知道这猴头和那唐僧已经没多少情分了,也就不再阻拦,那行者遂按下云头,径至三藏马前侍立道: “师父,恕弟子这遭!向后再不敢行凶,一一受师父教诲,千万还得我保你西天去也。” 唐僧见了,更不答应,兜住马,即念《紧箍儿咒》,颠来倒去,又念有二十余遍,把行者咒倒在地,箍儿陷在肉里有一寸来深浅,方才住口道: “你不回去,又来缠我怎的?” 行者有些心灰意冷,口里道: “莫念!莫念!我是有处过日子的,只怕你无我去不得西天。” 那三藏一听这话,更加恼了,口里喋喋不休的道: “你这猢狲杀生害命,连累了我多少,如今实不要你了!我去得去不得,不干你事!快走快走!迟了些儿,我又念真言,这番决不住口,把你脑浆都勒出来哩!” 那天穹之上,化身看着直叹气,口里道: “一个个的,都是活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