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农女》 第一卷 脱贫 第一章 梦醒遇惊雷 好冷好冷……穆晓杰卷缩着瑟瑟发抖的身体,这是在哪里,这个温度难道是东三省的冬天吗?得有零下十几度吧,穆晓杰又蜷缩了下身体,希望可以暖和一丁点,被子呢?毛毯呢?难道在梦中就不用盖被子和毛毯了吗,穆晓杰努力的把身体弓成大虾状,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不自觉的坐起来,入眼的是黑漆漆一片,身下是一盘大炕,冷冰冰的似是久无人居,耳边隐约传来呼呼的风声,是从那扇破旧的挑花窗子外传来的。 这是在哪里?一丝惊恐之前爬上穆晓杰的心头“啊啊啊”一声尖叫从她的口中发出,惊天地泣鬼神。因为尖叫太过用力,身子没稳住,差点跌下去。 大概听到她叫声,一名30左右的妇人率先撩开那破旧的门帘,大步进来“二妮,二妮怎么了这是?魇着了吗?”。 说着上前来摸她的头“当家的当家的,二妮又不好了。”妇人朝外屋喊着。 一尘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夹杂着脚步声,一个不甚健壮的汉子举着一盏微弱的油灯快步进来,“孩她娘,我连夜去请外村的赤脚大夫去,你把钱袋给我”。 说话的工夫就把油灯放在炕角的木桌上,又过来探她的额头“她娘,头不热了,这是怎么了,不发烧了怎么又这样了”?。 汉子借着微弱的油灯光亮,显然看清了穆晓杰那苍白的如同女鬼的脸以及那直愣愣的空洞的眼神,越发着急。 在这个时候,在她旁边的隆起坐起了一个人,打着呵气揉着眼睛一见穆晓杰直愣愣硬挺挺坐在那里,也去摸她的头“爹娘,二妹又烧起来了吗?都怪我没看好妹妹,让她冻着了”。 看穆晓杰不发热了放心不少,一脸内疚的看着她。穆晓杰仍旧没空理会这个大姐,依旧呆滞的看着那扇破窗。 这时那妇人上前搂住了她,把她的头靠在她的胸前,手小心的安抚她“二妮不怕了啊,爹娘都在呢,不怕了不怕了”。 妇人又抬起头看了看汉子“我的二妮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定不会如了那些黑心恶妇的愿”。 那汉子讪讪的,不敢多言,晃儿又上前一大步一手抱起一个还在熟睡中的小孩子,边走边说道“孩她娘,你带大妮二妮睡,我带他两个到外务去睡,明天再说别的啊”。 快到布帘处时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显然不放心,妇人搂了穆晓杰睡在那大炕上,她一时又惊又恐又不知所措,而这具明显不甚结实的孩子身体就在她的惊恐中华丽丽晕了过去,一无所知了,希望这是个真实的梦,梦醒了就回去了,在晕倒之前穆晓杰对自己说…… 显而易见,这不是个梦,穆晓杰是看穿越剧看多了,自己也被穿越了,只是被人都碰上一定的事情,为什么她睡觉中就来了呢? 天已大亮了,穆晓杰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仍然是那盘大炕上,灰突突的看不出花纹的褥子,沉重的不知什么材质看着很厚却一点不暖和的大被子,被子显然很新,蓝色的小花印在上面增加了一丝好看。 灰突突斑驳的墙皮,散着最原始自然的颜色,突兀的屋梁就在头顶上,没有罩天棚,这怎么看都是最贫穷的地方。难道让我在这个地方发挥光亮,像所有的女主一样,大刀阔斧干一番过上好日子,发家致富。 正当陷入沉思中时昨晚见过一面的大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进来“二妹,快起来喝了,里面给你喂了个荷包蛋,趁热吃了就好了”。 把碗放在桌上,手脚麻利的扶穆晓杰起来,给她套了一件带着补丁的洗了多次水褪色的红袄子,因为编的辫子,并不乱并没有重新梳理,只是又一阵风似的拿个毛巾要出去,显然是要给自己洗手和脸。 作为一个在现在社会都26岁了的女人,晓杰怎会让一个大概10岁左右的女孩服侍自己,她伸出手拉住她挣扎要起来“我……我……自己来吧”。 有些手足无所,因为她也不知道水在哪里,羞涩的垂下头,又抬头看她一眼不知怎么办了,晓杰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内疚,晓杰大姐一张鹅蛋脸,脸上柳叶眉,一双水润润的杏眼,小小的巧鼻子,下面是一双朱红樱口,脸上自然带着三分笑,是个小美人。 她笑了笑“妹妹这一病显然是得了菩萨点化了,知道害羞了,不再是大咧咧的假小子了,是个小淑女了,让姐姐服侍你吧,我正内疚不安呢,要不是我没看好你,差点让嬷嬷把你领去呢,嬷嬷还打了你把你推倒在水边上差点冻死,呸呸,童言无忌,大吉大利”要去扇自己的嘴,眼里蓄满了眼泪。 晓杰不敢再说什么,姐拿着毛巾走了,她坐在炕边,希望叠起被子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她赶紧坐正了,有点紧张,抬头见一个大约6,7岁的男孩牵着一个更小的只有4,5岁的孩子抬脚进来,他们见她坐起来了,显然很高兴,叽叽喳喳拉着她叫姐姐,问她好了没有,还说昨天睡得太死不知道姐姐发梦魇了等等。 也是一脸的内疚,晓杰看了看他两都是一副小正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们的包子脸,大的那个显然不大高兴皱着眉头一副忍耐样,小的很高兴,赢往她身上靠,一副求抚摸的样子.她更加开心了,大的弟弟大约和晓杰一般高矮,浓浓的剑眉给他带来了英气。脸面白净带着一丝青,不过张一双桃花眼,眼带笑波,高挺的鼻子,嘴不是很大,搭配一起很耐看,是个小帅哥。 小的那个完全一团孩子气,白净的脸上隐约带着青色,一双大眼佝偻着在脸上,唇红齿白,就是一副营养的样子。在现代晓杰是独生子女,哪有这么多亲的姐妹兄弟,也好,既来之则安之吧。她暗暗我紧了拳头,给自己加个油鼓个劲。 “姐姐,你还在生俺们嬷嬷的气吗?爹爹说了不让嬷嬷把你卖掉了,你好了就别生气了,等我长大了我把嬷嬷卖了”, 一只小手摁在他的口上,让他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了“小点声,这是你说的话吗,小心嬷嬷一生气把你们都卖掉换钱”。 大的男孩一脸严肃瞪着小的孩子,小孩子还不知道什么一脸委屈……晓杰的头又开始疼了,尼玛这是什么吃人的社会啊。 大姐及时进来,什么也没说看了兄弟两人一眼,去的时间不短了因为有人把她留的热水给用了她又从新烧的,好容易洗了脸和手,那糊糊不热了,大姐端给晓杰,她看了一眼一副垂涎欲滴样子的两兄弟,怎么也张不开口,她拿勺子把那个小小的荷包蛋分了四份,不犹豫说的塞进了大姐和弟弟们的口,吃着苦涩的黑糊糊难以下咽,这是什么狗血的日子啊,晓杰为明天而担忧了………… 第二章 这样一家人 正当晓杰边吃边彷徨时,一声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呦,天老爷呦,你怎么不打雷劈死那些好吃懒做的蠢丫头们?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吗,还吃荷包蛋,自己个值一文钱吗?吃白饭的臭丫头,还不赶紧去做晌午饭,要饿死我们吗……” 像鸭嗓子是的直吆喝的人起鸡皮疙瘩,姐姐赶紧示意她把糊糊喝光,她一口气喝完,呛得嗓子直疼,忍不住咳嗽几声,只听见外面那声音更大了“饿不死你个偷吃鬼,家人都快饿死了你还在偷吃,吃吃吃,吃死你个又懒又馋的丫头”晓杰怒从心起,直接从炕上下来,一阵眩晕让她差点摔倒,她扶住炕沿,姐姐弟弟们拽住了她,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让自己消消火,晓杰站住了,她怕把老太太打了,背上不孝的名头连累兄弟姐妹。 正在这时,原主二妮的记忆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脑海,让她知道老太太得有多么偏心和重男轻女,她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晓杰和姐姐,一有不顺心非打即骂当她们是出气筒。但是二叔家的丫头只是让少吃但是不非打即骂的对男孩子马马虎虎让吃跑了,光要卖她俩个就不知道多少次了,还有几次真的就是几斤粮食就要把她送人了,真是廉价的可以,但是在这个以孝为天的昭明朝,不论多么小的村子,都时刻谨记着孝为天,否则就是大罪。 晓杰犹豫了,站住脚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这个难缠的老太太,她也知道了这次卖她的原因,因为四叔要娶媳妇了,小姑姑要嫁人了,都要钱啊,在这个一年收不了几吊钱的穷苦山村,这是多么的费力,哪里来钱啊?所以把主意再一次打到了她身上,她8岁了,是家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女娃娃,那些人牙子花几个钱买回去,一番,不拘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还是楚院私窼子,都能大赚一笔,所以两人一合计,私自拐了她出去卖了,一了百了无处寻找。最难以忍受的是只卖一吊钱,我嘞了个去,真无语啊。 晓杰扶住隐约作痛的头,突然想到,以孝为天的时代不经父母允许私自卖孩子也是要受人谴责的,小辈孝顺你你就得爱幼,尊老爱幼有没有。晓杰灵机一动风风火火闯出去,故意把老太太撞一趄峢,边走边说:“嬷嬷,你让我去死吧,我什么也干不了光吃白饭,你把我卖了吧,换钱给叔叔娶媳妇,给姑姑当嫁妆,就因为我生病了不值钱了,嬷嬷就不让我活了呀,我的天呀我该怎么办呢?”她大声吆喝着。 外面越有人看她越大声,嚷嚷着嬷嬷要买她,要把她打死嫌她吃白饭不干活,她故意这样说让别人听见,因为她知道原主很能干活,从手上厚厚的茧子就知道,晓杰嚷嚷着吵吵着人尽皆知,连嬷嬷怀里的小娃娃都嚎嚎大哭,栅栏很低一有个风吹草动人尽皆知,他们议论纷纷,晓杰仍旧不管抱着嬷嬷大腿嚎嚎大哭,几近疯癫,大姐出来拉住她也嚎嚎大哭求情,两个弟弟急匆匆去外面找父母,因为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无法控制,晓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几近晕厥。 嬷嬷对她的撒泼打赖毫无办法,因为还有要说亲的儿女,很怕人家指指点点,要不也不会私下里卖她了,匆匆赶来的父母把晓杰拉进了屋里,嬷嬷在外人的控诉中无地自容,更恨上了她家,穆老大急匆匆把嬷嬷送回她屋里,说着好话陪着不是。而邻居在晓杰欲掩还休的话语中尽情想象着事情始末,更加指责嬷嬷,维护她,本来她也是受害者吗,晓杰在心底冷冷一笑,叫你尝尝舆论的厉害,看以后还敢不敢肆意打骂卖她和姐姐。 以为姐刚来既要受你的欺负吗,当姐是包子吗,可以随处揉捏,真是太过分了,先不说就吃一个荷包蛋,她是病人,难道不该补补吗,况且还是被你这个这个太婆搞成这样的。晓杰愤愤不平的想着,一时思绪万千,不知从哪里说起了。 一种对未知时空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晓杰那虚弱的身体剧烈颤抖,似是支撑不住那重量一般,她姐看到了她的异状,上前扶住了她,不理会那些看热闹的人,就回了屋里,扶了晓杰坐下。两姐妹对视一眼,相对无言,时间在流逝着,匆匆不停歇,那悲伤的气氛在晓杰体内涌动生长呢,似是要冲出体内,在整个屋里蔓延,就和那致命的病毒一样,无解。 第三章 好大一家人 仍旧坐在那盘大炕上,晓杰那超负荷运作的身体瑟瑟发抖,止也止不住,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晓杰神游魂外,无法考虑眼前的事情该如何收场,她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并不去理会眼前低迷的气氛。 她娘,就是穆张氏低垂着头,穆张氏脸面如玉,细细的眉毛下一双桃花眼,现在已经哭肿,五官很秀气,透露着一股江南女子的婉约与文静,平时脸带三分笑,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俏丽佳人,窈窕的身体给人一种保护的,因干活儿粗糙的手透着一种利落。 在那里隐隐落泪,为不能保护儿女而自责不已,兄弟姐妹都坐在一旁沉默着,一脸的气愤,那紧紧握住的拳头泄露了他们此时的心情,亦是生气亦是无能为力。 屋里低迷的氛围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破坏,晓杰抬头看着布帘,生怕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把她打杀了,哦是爹,就是穆老大,穆老大除了有点瘦之外,还是很英俊的,一双卧蚕眉,大眼中闪着气愤。 高挺的鼻子,微厚的嘴唇显得一张国字脸很是威武。晓杰松了一口气,她爹显然也是感受到了那种在空气中流淌着的悲伤“二妮,你没事吧不怕了不怕了,你嬷嬷不会再打你了……”。 显然那个卖字他吐不出口“你是小辈,你嬷嬷始终是长者,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哪有锅勺不碰锅沿的,你去给你嬷嬷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晓杰抬起头,看到了一双装满哀伤的眼睛,那里面分明写着不舍不甘和不忍,她爹爹对她和嬷嬷的事情很无力吧,一边是老娘,一边是幼女,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只会选择让自己的女儿认个错此事宁人吧,要不这一家人可怎么过呀! “爹,我去给嬷嬷认错”晓杰不忍看到这屋那一双双悲伤的眼睛,她选择委曲求全。 她刚站起身来她娘一把拉住了她“我和你一起去”她松开她娘的手她不想让矛盾更加激化,让娘和嬷嬷增加摩擦,让这一屋子的人因为她而难过,让本就一贫如洗的生活更加难上加难,雪上加霜。 “娘,你再见看弟弟们吧,我自己去”晓杰冲她扬起一个笑脸,她自己也知道那肯定比哭还难看,她娘直视着她,晓杰在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绝望,而在她脸上看到了坚韧,那是一种豁出去一切的坚韧。 晓杰汲上鞋“我自己就好,马上就回”她快步掀开布帘,冷冽的风迎面而来,像刀割一样疼,她不敢停住脚步,怕说服不了自己屈辱的脚步。 她紧了紧袄子,微微一抬起头,用45度角度看天空,阻止自己眼泪流下来。嬷嬷住东边,东边是一栋挺大的院子,灰扑扑的房顶看不出什么材料来,但是比她们住的西屋高出很多来,也不是麦草顶,她家的麦草顶房子显得和她一样的卑微和不堪。 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不理会正在听墙角的几个丫头,快步走向东屋,堂屋空荡荡的只有两张破旧的椅子并一张八仙桌,显然人正在嬷嬷的卧房东厢,晓杰走进去,看到了躺在炕上的嬷嬷和坐在她身边的爷爷,径直弯了腿跪在炕前土地上磕头,只是她已经没空去理会她那不值一文的自尊了,人命都要没了哪里还有自尊。 “嬷嬷,我错了”她磕着头一直重复这一句并不理会这屋里的任何一个人。 “呦?这不是俺们家最能言善道的二妮吗,你刚才和你嬷嬷叫嚷你是不是挺会说吗,不是要让的四邻八舍尽人皆知的吗怎么现在没话了,你嬷嬷可不敢受你的那些话,没得让人捉脊梁骨呦……”句句恶毒,百般挑拨离间。 晓杰抬起头盯着她看,嬷嬷娘家姓冯,夫家姓穆,就是穆冯氏,而这记忆中的二婶子就是嬷嬷最钟爱的儿媳也是嬷嬷娘家的侄女,小穆冯氏,这个小穆冯氏浓眉大眼容长脸,薄薄嘴唇算是个周正的妇人,比起她娘来差得十万八千里了。 这也是让小穆冯氏一直看他家不顺眼的地方。比不上人家能生孩子,比不上人家好看等等诸多理由。晓杰抿着嘴不知声就是看着二婶子,见她不说话也就失去了继续挑拨的兴致。在一旁小声都囔说着什么,无非就是狐媚子一家,不得好下场,活该被卖等等。 堂屋里的气氛也进入了一种怪圈,静默的让人窒息,晓杰停止了磕头,她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淌入嘴中涩涩的,她希望这一刻我就地死去,一洗她的耻辱,在这个摸不着头脑,而且一贫如洗的地方受这么大的侮辱,她宁可轰轰烈烈的死去,绝不窝囊的活着,但是一想到爹眼中的不舍不甘不忍,娘脸上的豁出去坚韧她的心痛了,她不知所措了。 正当所有人沉默时,隔壁屋里重来一个人,扬起手掌朝她脸上挥了下来,“打死你这个猖狂的死丫头,敢那么跟你嬷嬷说话,要死了吧你,看我不教训你,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晓杰偏离下头,但她知道她躲不过去了。打死她吧……她盯着记忆中最受嬷嬷疼爱的四叔,这就是要卖了她娶媳妇的人吧,这得有多恼羞成怒啊。疼痛并没有传来,晓杰看到了灰色的裙子和裤子,那是她娘和爹来了。 她爹举着四叔的手阻止着他并把他拉到够不着她的地方,她娘走上前说道:“他四叔,二妮不用你来打,她有爹娘,她爹会来教育她,不劳你动手”。 娘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你嬷嬷谁人不知那是最最宽宏大量之人,不会和你一个小丫头计较的,你去找你大姐做饭去吧,男人们要去上工,要吃饭哪,娘我也去帮忙吧,等空闲了再让她爹打她一顿给您出气”。 她娘用大力气拉起她往外走,不理会炕上阴着脸能出水的公婆,一脸不可思议的二叔,三叔俩家,撞了一下还在发呆的四叔,径直出去了,在临出门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娘眼里流的泪,而她自己也泪流满面。这狗血的生活……怎么活着呀…… 第四章 做饭前规则 她娘拉着她往外走,微凉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深怕她不小心滑掉,通过手她能感知她娘内心的紧张。这一刻晓杰决定无论多么苦她认了,她要好好活着,活出精彩来让他们看看,也要为今天自己受到的屈辱争一口气。 对好好活……为了那个替她挡住巴掌的男人,那个拉她出来的女人以及那几个面黄肌瘦的她的兄弟姐妹,这个鬼地方,姐不走了,姐要争口气。 除了堂屋门仅是个不小的天井,紧挨着堂屋的左侧就是个简陋的厨房,往前就是一片空广的地,貌似天暖和时的菜园子,现在西北风呼呼刮着,什么也没有,厨房地边上有个小小的鸡舍,几只鸡咯咯叫着,不知是饿了还是下蛋了,闹的欢实完全不受冷风的影响。 就在她打量四周的同时,她娘松开了她的手,冲厨房里吆喝“大妮,拿热水来,我们擦把脸”。 跨进厨房娘把她按坐在一个简陋的板凳上,用大姐拿来的热毛巾给她捂脸,冷热交替让她的脸微微刺疼。晓杰扭动着,拒绝娘的近距离接触,面上现了红晕。 晓杰望着水盆中的那个不甚清楚的倒影,呆住了,这是怎样一双眼睛,清澈的如同最透明的水晶,长长弯曲的睫毛颤抖着,瞳孔和眼睛奇妙的相融合,形成了小小的漩涡,给人媚而不俗艳的感觉,桃花眼眼皮微微上挑,透露着些许妖媚,微微黑的皮肤,吹弹可破,瑶鼻挺立着,给整张脸增添了亮彩,微张的菱花檀口不点而朱,脸上自然带着三分笑意,微微一笑,百媚丛生。 整张脸那是精美华丽,不见瑕疵。就是微微泛青,要不效果更佳。怪不得她嬷嬷要卖她呢,在乡下,长成这样就有些过火了,不安全。 她娘见她呆住了,指着她的小脸笑骂道:“以前是个疯颠颠的假小子,现在长进了知道害羞了,我的二妮皮面最好,最俊秀的一个人,万不可皲了脸,天一冷就痒,有你受的”。 一边说便动手给她擦脸。晓杰抬头打量一眼大姐,她的眼也是红红的,显然也是听到了那屋里并没有刻意控制的声音。她搂住大姐和娘,“我们都擦擦,都过去了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娘给大姐擦了脸又给自己擦“是,我们会越来越好的”,似是再说给我们听又似是在鼓励自己。 “娘我烧好水了,下几碗面做糊糊”?擦完脸的大姐立刻满血复活,有了少女该有的活力。 “两碗吧,你嬷嬷今天不舒爽,下多了骂得可难听”娘说完大姐就在大瓢子里隔了两碗面,愰开成了面汤就快速倒进锅里,在锅上面放上大篦子,放了几块黑乎乎的汇合着菜叶子的大窝窝头还有一碗黑色的好像酱是的,和上盖垫,继续呼哒呼哒拉个那个风箱,听得她耳朵都难受。 她坐在姐旁边,给她递着一把一把的她能不认识的长草,姐麻利的塞进灶坑里。 “嬷嬷平素最气人浪费粮食,男人一顿一个窝窝头,女人半个,我们小的三个人吃一个,菜不能多吃,我们不能吃,只有男人们干活才吃,吃了有劲,我们喝半碗糊糊,吃点就行了”。 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姐并没有停下还在那里跟她传授着做饭的规则“嬷嬷不让炒菜,那样费油,就让吃大酱或是大疙瘩菜,大酱一顿饭三勺子,大疙瘩菜切了,一人一块就好,烧火的草在外面的栅栏杖子里,要省着用,多了嬷嬷又要唠叨个不停,打火石的火绒要自己做,要高高放起,不要潮了点不着了…………” 姐不停地叮嘱她,在这个时候那脸严肃的就和高中班主任似的,生怕她记不住,晓杰惊住了,这难道是苦修行者的年代,用个什么都要严格规定好。 一边吐槽,一边不敢大意一个不小心犯了嬷嬷的忌讳。看姐那严肃的样子,她的小心肝揪紧了,赶明也得列个十八条条例,十条规定啥的时刻铭记于心。 晓杰坐在那里听姐说的要睡着了,一股股原主二妮的记忆涌进她的脑海,原来这个是昭明三十一年,纳尼?昭明是哪个朝代兮?难道真有平行时空?皇姓是耶律,在位的皇帝已有50岁了,叫耶律雄霸,好霸道的名字有木有? 皇上在位期间勤政爱民,兢兢业业是个好皇帝,但奈何于天公不作美,昭明疆土辽阔,有16个府,一个府又有3个州,州下面是县,县下又分镇和村若干个,由此看来昭明的幅员辽阔,是适合人居住生活的环境,但各个地方良莠不齐,贫穷富裕不均呐! 话说现在这个地方就是东南府广青县青苔村,这个东南府,和我们现在中国的东南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这个东南更类似于西北地区,干旱少雨,靠天吃饭,地旷人稀,劳作不均,和我们中国富饶的东南的差别那海了去了,天壤之别形容最贴切。 她就是在青苔村,为嘛叫青苔村呢,就是河边长满了青苔,的来去不费功夫。这里一年只种一季作物,那就是麦子,就是刚才厨房的主角黑面窝窝头和糊糊,什么?真的只种一季,这也是这里一贫如洗饥寒交迫的原因,儿女众多儿孙满堂的仅靠那点地为生,除了税收和人丁税,没饿死那说明你命大,贫穷中的人们有着高高在上的自尊,昭明利律决不允许卖儿卖女,一经发觉大牢伺候,只有私下里偷偷进行。 她嬷嬷为了给四叔和小姑各自婚嫁,铤而走险,约好了私下里把她卖走,原主抵死不从,拉拉扯扯中被嬷嬷推进了冰凉的河里一命呜呼了,这就是原主悲惨离去晓杰来到的根本原因。 第五章 饥寒交迫中 话说晓杰在厨房里沉浸在自己的记忆中不能自拔,唠叨中的大姐见她没了响声,轻轻推了一下她“二妮,回神了”。 晓杰一个哆嗦从记忆中惊醒“怎么了……”。 她追问大姐“娘去喊弟弟们了,不回来吃饭一会准的饿肚子,你快准备一下,马上去吆喝人吃饭了”。 大姐挥挥手,把最后的草什么的整理好,不板正利索的嬷嬷又要骂的。“在……在这里吃?盛不下这么多人吧”。 她犹豫着问道。“我们在这里吃,他们在嬷嬷堂屋吃”。 说完又看她一眼“你怎么怪怪的,不会昨夜发烧糊涂了吧”。 晓杰嘻嘻哈哈地应着,放下了一张小的可怜的木桌,她看一眼四周就几个板凳,不确定她们是几个人,正当她充愣时。 嬷嬷阴着一张脸进来“你娘呢,惯会偷懒……把东西都端屋里去你爷他们早都饿了,这一上午闹得我头疼,一个个不学好的贱蹄子……等等”不堪入耳,她的耳朵自动摒弃了噪音源头,只管在那里摆凳子。 嬷嬷懒得理她只留了一个黑窝窝头在桌上,一直在惊呆中的她也没了反应,任凭嬷嬷把干粮匣子端走“我们四五个人呢嬷嬷,一个怎么够吃?弟弟们不是一半吗?”。 姐姐赶紧喊住了嬷嬷全力维护她们的权益“吃吃吃,吃不死你们,半上午不是刚喝了糊糊,不用吃了省下”。 嬷嬷又拿出了一个狠狠地掼在桌上,扬长而去。姐姐叹口气,用大盆把糊糊盛出来,尽在锅里留了大约三碗那么多连着仅有的一碗酱也端去了屋里。 大姐刚回来,她娘领着弟弟们就回来了,小孩忘性大,出去玩了一会显然不生气了,只在那里叽叽喳喳说着外面的家长里短,东家笑话西家了,南家吃了什么好吃的云云。 她们娘五个都洗了手坐下,哦原来这就是她们啊,除了父亲之外的她们一家,就两个黑馍馍连带三碗糊糊,一家人吃得很是沉默,就连小的也失去了刚才的兴奋,掰了块馍馍径自吃着,姐给她掰了一块馍馍,给自己留下很小的一点,都给了娘。 她娘穆张氏显然己经麻木了,只是低头吃着“二妮,把馍馍泡碗里,你吃完我再吃”。 她错愕了一下,姐姐说的很轻松与自然,可见她们往常就是这样吃的,她嚼了嚼很难以下咽,努力咽了下去。她不想没被人打骂死而是饿死,大口咽着并不在乎刺痛的食道,就这样的环境,饥寒交迫中不增进点热的粮食,她想她大概会熬不过去吧…… 她努力吃着仍旧吃不了几口实在是难以下咽啊,笑了笑推给了姐姐,姐姐并不嫌弃她的口水,大口大口吃的很是香甜,就像吃了一碗海参鲍鱼一样美味,再看她娘看她弟弟,都是吃得香甜,只有她一个人矫情着,挑剔者…… 她娘吃完饭就带着弟弟们回屋了,小子玩回来衣服都刮破了,没得换洗只能先补了,告诉她们收拾桌子后去捡草,不要让嬷嬷骂。 趁收拾的空档,晓杰想了想为何就只有她们娘几个在这里吃,哦原来二婶就只有一个闺女,在一直没生养,但这并不影响二叔二婶子在嬷嬷心里的地位一直在堂屋和嬷嬷一桌吃。 而三婶和三叔在旁人加上工也要吃点菜理所应当也在屋里吃。爹是隐形人爹不疼娘不爱的边缘化人物可有可无了,一个馍一碗糊糊而已。 至于四叔和小姑是双生子,是嬷嬷的命根子,那是国宝级的人物,为了他两个,别人随时可以牺牲,至于那几个小的其实就两个,一个是二叔家的大丫,伶俐着呢抱紧嬷嬷的大腿有饭吃。 另一个就是大姑家的幺儿,大姑生了他没奶但是婆家又要让她上工赚钱,孩子又多不在乎这一个就抱了来养着,三叔三婶结婚多年没有孩子,结果可想而知想让三儿子抱养,但是两口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放口,所以那小幺儿就一直这么不尴不尬的存在这,万幸嬷嬷对他还不错,比来比去都比晓杰她们几个强,她们是不是抱养的啊,不对,抱养的也比她们亲呐…… 无语不解中……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她的手还在干着活,麻利的收拾那张小桌,碗筷洗洗涮涮依次放好,说是个厨房,东西少的可怜,只有小半袋黑面,一粒米也没见着,只在碗橱架上有一小罐大概只有几两的油,闻了闻也不知道是什么油,这还是嬷嬷三令五申省吃俭用下的结果。靠黑乎乎的墙边,有一个小缸,不用多想那是腌菜了,就这腌菜嬷嬷也不让多用,至少她们是用不上的。 “看什呢,傻丫头怎么对什么也好奇了耶,连这腌菜缸子也要看看”。 姐姐拧着她的脸笑话她“甭看了,没别的,嬷嬷她屋里有个地窖子,里面还有点萝卜白菜”。 见她没反应姐姐又故作神秘趴在她耳朵上“还有好几袋麦子,一代白面,几斤黄米,几块腊肉,还有一篮子鸡蛋,还有这么大一小坛子油……”。 说完又冲她比划了那坛子的大小,还说那黄米腊肉过年吃。她看了充其量只有2斤左右,现在挺多只有十月份,过年那肉该把人馋死了。 她顿时无语凝噎中了……这一家口这么大,就这些存货,不把人饿死就怪了,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难道就这么贫瘠吗?即使吃完了饭她也没觉得多暖和,刚跺跺脚搓搓手那大丫就一脸神气地出来了,嬷嬷喊你们收拾桌子,麻利点啊。 看她嘚瑟的样子就像吃完满汉全席了似的,还不是和她们一样,仅是吃了大酱,她还嫌臭呢,她并不理会她“嬷嬷,二妮不干活光偷懒”大丫吆喝完就一溜烟跑了。 接着听见嬷嬷骂骂咧咧的声音“懒死的小蹄子,就该不让吃饿死算了,”那大嗓门真让人难受。她和姐姐迫于着用追命连环杀人的魔音,麻溜的去收拾了,洗涮自是不提。 第六章 去看看挺好 晓杰,也就是现在的二妮和姐姐洗涮完那一摞碗筷,刚放利落了。嬷嬷准时出现了,“大妮,二妮,都出去搂草,别一个个的在家戳着,光吃不干活,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嬷嬷瞪着她们说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一切是那么的理所应当。“嬷嬷,我们这就去,刚我看小弟有些冒鼻涕,娘去看了,我去和妹妹搂草吧”。 姐姐拉着她,生怕嬷嬷多说,递给她一个大篓子,那篓子快比她还高了,姐姐自己背上一个更大的,那显然是大人用的。 走到她们屋前,她们进去和娘打个招呼“娘,大姐说弟弟冒鼻涕呢,你别说漏了,你在家吧,我和姐出去干活”。 她娘停下缝衣服的手,看她们一眼“鬼灵精的,娘知道了,你爹他们去上工,一会看看我去找你们,不许走远了,看着点道”说罢又看着她,把衣服递给她,拉过和弟弟嘻嘻哈哈哈闹得她。 “你给弟弟缝,娘去吧,二妮还没有篓子高呢”,说完果真递给她。 晓杰转过脸,“我那针线可拿不出手去,弟弟该不希当穿了,出去人要笑话的”。 因为躺在被子里刚被她笑话了的弟弟都不赞同,尤其是和她一般大,只比她晚一刻钟的大弟,那眼神哀怨的呦。 不理会他两搞怪的目光,姐姐拿了两块旧青纹布,往她头上比划,哦因该是包头巾吧。把自己的利索包好,又给她舞弄。她并不嫌弃,因为她知道她是为她好。 “走吧,一会又高骂了”姐姐收了手,她看大姐的头真心挺好看,把双丫髻包在里面了。 在她两出门前一刻果然听见了嬷嬷那高达80分贝的魔音“偷奸耍滑的臭丫头,看晚上让你们吃饭”。 她两没理会,仅一天她就听了不下5遍得骂人了,儿朵都快麻木了。再说先不管去出去干不干活,她还打算出去看看环境呢,看看能不能发家致富,要不埋没了咱正儿八经的农业大学的高才生。 话说在现代也姓穆,叫穆晓杰,父母都很有本事,开着自己的公司,赚大把的钞票,而她呢从下跟着乡下的奶奶生活到上学,才被父母接进城里读小学,所以她呢对农村有着挺深刻的印象,不但不排斥,反而乐意之至。 她对农村的一草一物都有很大的兴趣,假期时常回奶奶家住着,一来是陪陪她,二来她也喜欢乡下的环境,她原先的老家是山东那边,都是平原,山去很少,土壤相当肥沃,作物容易生长,轮番种植都是可以的。再说现代农业高速发展,各种高效田比比皆是,农村人的生水平日见提高,生活也是很惬意舒服的。 后来读高中考上大学了,妈妈让她学化工专业,因为妈妈开着一家化妆品公司,规模不小,业绩蒸蒸日上;而爸爸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爸爸想让她学经融管理专业,因为她是独生女,所以都想让她继承他们的公司,爸妈各自为政,思想方面各有分歧,长久的分居生活没有多少交流,严重影响了他们的夫妻感妻之路半路就结束了,后来双方又各自重组了家庭,因为有意见,和爸妈闹矛盾,她就谁也不听自己选了专业,学了高级农业专业。 为嘛学这个?因为那时的新型化农场非常热门,工作好找,不用依赖任何一方就可以独立生存。 再婚的妈妈又以高龄之躯给她生了一弟弟,而爸爸更潇洒,娶了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新媳妇,后妈也是生的弟弟。双方各自有了更大的希望,于是悲催的她就真是悲剧了,不至于爹不疼娘不爱,但也好不了哪去,亲情渐行渐远。 后来奶奶去世后,她大学毕业选择了去更远的城市发展,以体现她的人生价值,她在B市如愿找到了工作,过了最初的试用磨合期,也研发了几个赚钱的项目,工作生活都蒸蒸日上,却不料,在出租屋里南柯一梦,来了这里,难道还有比她更悲剧的人吗? 难道是看她没大享受父母的天伦之乐,让她来享受一把,可……还有比这更穷困的地方吗?物质生活太差劲靠精神生活调剂吗?脚下的路高低不平,踉踉跄跄的脚步把她从对以前生活的回忆中唤回了,因为她那瘦小的身体在哪大篓子的压迫下,再加上行路崎岖,险些摔倒。 姐拉住了她“以前一天走几遍的路,怎么不会走了?瞎想什么呢,保持体力吧,我们现在还轻快些,等回来更难走,还有篓子里的草,够我们背的”。 看看她没吭声,姐伸手拉下她的篓子,顺势要往自己身上放,“我先给你背着,看你心不在焉的,一会再摔了”。 她急忙抓住,看看姐姐单薄的身体,心底里叹口气,自力更生吧,不要拿着别人的爱护当逃避劳动的幌子“我自己就好,我只是在想事情呢,不知怎么的了,发一次烧怎么还忘了恁多的东西呢”。 姐惊讶的抬起头,目不转睛看着她“真的吗?这可是大事情,走了回家找爹爹,请赤脚大夫来瞧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帮我记住就好,别回了,嬷嬷骂的可难听”。 顿了顿看姐姐的脸色,没那没着急了。“也是,忘了也好,我想忘还不能够呢,你啊,是个有福的,那天爹爹把你从河里捞上来,眼见的都没气了,脸青中带白的,,吓的爹娘脸都青了,放声大哭,娘使劲抱着你说你好好的,给你使劲砸着后背,给你揉着胸口,套上大衣暖着,眼见着你又回转了,脸色好看了,匆忙忙抱回家请了大夫,开了两副药,灌下去说你夜里醒了的话啥事没有,没醒再请大夫,你就好了你说……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姐喘口气又接着说她的事迹“娘就说我家二妮命中富贵,大难不死,普圆大师都给你相过面,看过八字,什么命中带金,路遇贵人,提携家人等等,以前娘可为你骄傲了,对你比大弟好了不只一星半点,咱家你最有福云云”。 听罢她笑的前仰后合的,难为一个字都不识的人记得那么多字,说的那么熟练“你笑什么?可是不信我”姐姐被她的笑声打断,一脸不愿意。 她信就怪了,她对自己说“信……信,姐姐说的我当然信了”。 说完她又笑了“不是我说的,是普圆大师给娘说的,弟弟们都要沾你的光呢,当然还有我们”。 姐看她不信,急急解释。“信的,真的”,她正色说。但愿如此吧,但是此刻她真没看出来。 看着脚下的路,她这心里奇怪,你说那有村子建在山坳子里的?远远望去四周都是一爿爿的丘陵田,就和山路十八弯似的绕的眼晕,附近就是高耸的山,仅有个村自己孤孤零零立在那里,山好像是沙土质的,村子不往高处建偏在最低处,万一山洪暴发引发泥石流,就把村子给包圆了,一只鸟都飞不出去,这地都是沙质地,大小的石块遍布其中,一点不肥沃,感觉这里就好像现代山西似的,黄沙丘陵,但是西北哪有这么贫瘠。远处尽是高山密林,耕地很少,可是单看这大山,恐怕吃不了山,谁敢进去啊?怪不得这么穷呢,她心里嘀咕着,眼前倒是有几条河,条条绕着村里过,用水比较方便。看河里水流不是很急,水量不是很大,看来她是杞人忧天了。 第七章 二叔的心思 话说前面她看了看这里奇怪的地貌特征,心理矛盾万分,显然山靠不住,水靠不住,地更糟糕,真是靠山山倒,靠水水穷,靠地人饿死。 她对这里的环境不大抱想法,隐患众多呀。大脑思考脚步不停,来到一片荒沟子处“我们就在这里吧,虽然不多,但是我们就两个人,不敢去山脚下,不过我听说运气好可以在山下抓到兔子,我跟你说,那兔肉可好吃了,油汪汪的香喷喷的”。 说着姐咽了下口水,“得有好几年没吃了,那是你还挺小的,你还记得吗?”。 她摇摇头,我去,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姐显然对她不记得不大满意“就那一次,你怎么就忘了?”说着拍了一下头,“姐忘记了,你忘事了”主动停了这个话题。 她怔了一下,一股酸涩爬上她的眼角,泪水慢慢蓄满眼眶,她转了头不让姐看见。这是多么苦逼的日子啊,若干年前吃次兔肉还记忆犹新的。眼前的大姐的样子渐渐模糊,就算是12岁了,还是个想吃嘴孩子。她听见大姐瘪瘪嘴,好像想过就是吃找了似的,一时又哭笑不得。“姐,香吗?”她故意笑话她。 谁知她故意板了脸一脸严肃的告诉她“真香,”。 她顿时真乐了。草其实不好搂,因为人多草少,这个地方又近,来搂得人多,草真心不多,只是希希零零的倒伏在地上,她和姐挥着手拽了一把又一把,拉的手心疼还是没满一筐,周围显然已经没有了,她望着空荡荡的一个沟子,说是沟子其实是河坝,要说这里的土都比那岭上的肥沃,人的有多么野蛮啊,把整个河坝拔得一毛不剩了,社会有多穷,人的力量就有多大……真实写照。 沿着河坝一直往前,寻找那些漏网之草。眼看越来越远什么也没有,她们不由得着急了,十月份的天,西北风呼呼刮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的,她指了指前面那里有座山,相比较其他的山要矮得多,“我们进去捡木柴吧”,晓杰说道。 “你疯了,哪离这里还的有五六里,一般人都不去的,那里面有大猫,还有黑瞎子,叼了你去才好”。 看她仍然望着哪里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姐又着急了“不许去,村里的男壮年都要结队前往,我两个去送死,里面野物可多了,我不让你去,打不满篓子,最多挨嬷嬷骂,去就送命了”。 话说这,一声隐隐约约的狼嚎声传来,姐打了个哆嗦,拉起她就往回跑。晓杰恍然间记起来哦,那可能是野狼在叫唤,一直跑了很远她们才住下脚步。 姐姐指了指下面说道:“敢下去吗”? 她们在河坝上面,如果要下去有两条路,一是回村子绕很远过去,再就是滑下去,她看了看大约5米左右的高度,如果找准坡度,下去不是很难,就是得弄脏衣服,好在不是泥,只是土,这对于她们来说有两层楼那么高的高度,左看右看找了块下面比较平坦而坡上不陡峭的地方,顺着坡慢慢滑下去,掌握不好节奏就容易冲水里去,好在有惊无险,她和姐姐除了因为急刹车摔个屁股墩没有其他的伤害,裤子厚实只是有点小疼。 她和姐以前显然常干,勉强算是熟练工,下面的草要多一些,靠河沿长得是些高芦苇子,不过也不是很多,只剩下了矮矮的根了,不过下面还有些矮草,有了高高的芦杆,这些矮草要的就少了,对她们来说聊胜于无。 她们两个手脚麻利的往篓子里装,一路走一路装“姐,快看,鸡蛋是不是”。 她一个激动,嚷了起来。“哎呀,小妹,你真是福星啊,这得有多大的运气啊,有七八个呢,这是野鸭蛋,那里是鸡蛋?”。 小心翼翼的蹲下身,这个地方人挺多的,野鸭下蛋的地方还算隐蔽,她有运气,被她发现了足足有八个。晓杰嘻嘻笑着,和姐捧了放在草上面。因为有了这几个蛋,心情还算愉悦,草也快搂满了,主要是天黑下来了,她们回家要大约个把时辰,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要赶回家。结伴往回走,这次不用空中飞人了,直接顺着河沿儿往家里走,回家的路总是近的,不觉得多远。 走了有大半的路了,不知谁在河沿住过怎么的,要不就是修河的河工搭得,哪里挺着一座小屋子,只有一间大小黑漆漆的,她们躲得远远地,生怕有声么不好的东西出来,只听见里面有哼哼唧唧的声音,她两个当时就好奇心上来了,悄悄趴上前去似是一阵压抑的带点兴奋的声音传进我们的耳朵。 转而她们又听见了男人呼哧呼哧喘气声“二郎,快点天要黑了……”声音很难耐带点颤音,她恍然大悟,哦刺激有木有?迫不及待了有木有? 她怎么觉得这声音那么耳熟呢?大姐拉了一下她示意赶紧走,她正好奇着,没听出来谁呢。大姐比划了个二,她了然二叔二婶子,天哪真是时尚的人啊,强人哪里都有。 大姐已经懂人事了,知道这是夫妻间干的事,越发拉了她赶紧走,她知道了就失去了好奇心“二郎,你说这次能不能怀上啊?娘给抓的老贵的药怎么也不管用,这都几年了,我都不好意思在家里……”。 二婶的声音传来“你再不怀,就累死老子了,天天干活,还得摆弄你……娘啥时分家啊?老大家那一屋崽子,得吃老子多少粮食啊,娘也真是的卖个人也不成……到嘴的肥肉又丢了……”。 二叔不满的声音传来,在空旷的野地里传的挺远,说完又咯吱响了起来,一会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感情这两口子打野战是为了要孩子啊,甭说还挺有科学依据。不过近亲成婚,血液太近是不大容易的晓杰心里暗想着,这人这么缺德活该没儿子。 她和姐并肩走着,借着月光,她看到了姐通红的脸,原来姐知道啊。尴尬的气氛在她两之间流传着,晓杰也知道怎么回事,想打破这尴尬,逗逗这个纯情姐姐。什么她不纯情,姐我在现在都26,7了,还不找男朋友,装纯情那是怪物,老剩女要不得呦!所以不用问,姐都懂都会晓得了撒。 “姐,二婶在那里打架吗?闹得挺凶,和谁啊?你听出来了没有,快告诉我!” 姐不理她只是一直走着“小孩子问什么?二婶和二叔呗,他们在找孩子呢。”。 声音越发底下去了“才不是,就是打架呢,床都响了,你没听见吗?”她哈哈笑着,姐的脸越发红了她知道。 晓杰心里更得意了,笑得更大声,大姐找不出甚话来反驳她,走得越发急促。 “二妮,再笑我挠你”,显然的恼羞成怒,她在现代的名字多好听,穆晓杰。 她脑筋一转“我,我们没有大号,就是大名吗?二妮多难听,和个傻子似的”。 晓杰止住笑声正儿八经的问道“怎么没有?话说来,我们都跟你沾了光,混上了大号,是哪个普圆大师起的。光我们家的有,二婶家妹妹没有。” “叫什么叫什么?是吗,我都忘记了。”晓杰有些兴奋,打断了姐的话。 “急什么,你叫晓杰,杰出的杰,我叫晓红,大弟叫晓祺,二弟叫晓禄大师还说了我们将来还有个妹妹,就叫晓兰”。和她在现在的名字一样,松一口气省的再改了。大师还挺睿智,她心里头想着。 第八章 要 改名字了 天色愈发的晚了,她们两个唠叨着名字的问题,并没觉得多么害怕。 “大妮……二妮……”远远的声音传来。 “是爹爹来迎我们了,快点走着……”,姐对她说道。 “爹……,我们在这里”,越发的加快脚步了。当一个不甚健壮却很高的人急匆匆停在面前时,晓杰心中对父亲的孺慕之情止也止不住。 她爹穆老大呵呵笑着,上前解了她的篓子背在自己肩上,用他的大手一手牵着她们一个,走在路上,身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就像父亲对她们的爱那么深。 “我和你娘急坏了,这个时辰不回,我猜你们就来了这,以后别走这么远,省得我们担心”。 又转过头看着二妮也就是晓杰,说着:“我的二妮可见是好了,脸上有颜色了,那天呦,唬的爹半夜没睡着”。 又摸摸她头上的布巾子,“我的女儿看以后哪个敢动着”。 似是对她许了承若。又转向她姐说道:“大妮,一会爹替你背会啊,好好看着你的弟弟妹妹们,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一个都不能少”。 多么朴实的承若,多么好的父母啊,为了一个都不能少这句承若,多年后即使风云变化,有再多困难也是她们聚在一起的动力。 晓杰忽然记起“爹,我们还捡了八个野鸭蛋呢,爹爹,大姐说我们都有大名了,你叫大名吧,二妮不好听,是不是啊,姐姐?”她扬起笑脸,欢快的对她爹爹说着。 “是啊是啊,是妹妹看见的,妹妹是个有福的”,姐姐也很高兴插了一句。 “是吗,真是太好了,我们偷偷加餐,我觉得小名好听呢,你想让爹爹改了,也好也好,听你的好吗”? 他们爹爹补充一句。而听到这一句,她们真心的笑了。“我还以为爹爹会说给嬷嬷呢,爹爹真好”。 她顺势抱住了爹爹的胳膊撒着娇。“看看,真是个小丫头,还跟爹爹撒娇耍赖的呢,看你大姐多稳重,看看你,瞧瞧瞧瞧,叫了大名也是长不大的孩子呦!”。 她爹对她的撒娇显然很高兴,嘴都合不拢了,真是个好爹爹。 “大妮,哦哦晓红,待会回去你悄声把蛋煮了,拿回我们屋里吃去,要不牙祭就飞了,快走吧,免得凉着了”,爹爹正色道,难得幽默一把。 姐姐没让爹爹给她背篓子,她爹无法只得拿晓杰拿个小点的给她背了,三个人走的路程明显加快,她们正赶上吃饭的末班车,吃上了一口热饭,她们背回来的草不少,够用个几顿饭,嬷嬷依旧没给她们好脸色,仿佛欠她十五吊钱。 晓杰一点不在意,吸溜着黑糊糊也觉得香甜,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只是几个小小的鸭蛋。这是她在异境得到的小小的满足,虽然明天她依然会为干繁重的活而苦恼;虽然明天她依然为食不果腹而忧愁,虽然明天她依然会为在异境举步维艰而烦心,然这一刻她是舒心高兴地,不仅仅是鸭蛋,是对生活下去的希望。 晓杰对着她看的连个弟弟眨了眨眼睛,一点没有逗引小正太的压力。娘丝毫不理会她们姐弟之间的互动,只是吃着饭,看着她满眼的神采,满脸的高兴似有所思。 兄弟两个瞪着晓杰看,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不知所以然,不知所措。丫的低调点不好啊,晓杰鄙视着自己,怎么能够呢,比在现代时第一次发奖金还嗨。 她和姐姐有心事,麻溜吃完饭,依然是晓杰先吃,剩下的给姐姐,下次她一定多拿一个碗,这样她有压力,让小姑娘吃她的口水,虽然她更小。 晓杰拍了拍一直没弄明白的弟弟们的头,示意他们先回去等着。晓杰小声在他们耳边咕囔了一句“野鸭蛋”,声音小的可以,但是她知道他们听见了,因为她在他们的眼中也看到了光彩。 进屋去收拾并不顺利,晓杰和姐听见似乎有争吵声什么的,似是孩子孩子的,她和姐对视一眼,心里想着难道野战事件暴露了,也不对,即使败露了也没什好吵的。 她们径直进了堂屋,没什么好怕的,见她们进去,她爹朝她们投个笑脸,帮她们一起收拾起了桌子,看那一摞,显然她两个个拿不了,恰好二婶子家大丫就在跟前,“大丫,你和姐姐们一起搬出去可好?”她爹叫着大丫。 大丫瞪她们一眼“那是丫头们干的活,我哪能干呢?”大丫刚说完。 二婶接着插言道“她嬷嬷不让干呢,那哪是我们大丫干的活啊,大丫和她姑姑一样,瞧瞧这手,细皮嫩肉的,是个大家小姐,这女儿啊,要娇养,是不是啊娘?”。 晓杰和姐姐同时抬起头看向她,冗长的脸上隐约还有激情后红晕,真强悍敢去外面干野战。“你真恶心”内心鄙视着她。说罢抬起头看着嬷嬷,一副求赞同的样子。 大姐儿又低了头收拾了显然司空见惯了她的说话风格。嬷嬷没理会她,只是吩咐小姑,赶紧屋里去绣花,赶明个嫁了人看嫁妆不够怎么办,晓杰这时趁机打量一眼娇生惯养小姑,个子不高,随了嬷嬷的浓眉大眼容长脸,脸面微黑,上面有几粒小小的褐斑,鼻子挺着,嘴唇不算薄,没有二婶的刻薄相,长的就是个清秀,算不上出挑。 小姑见晓杰看着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责怪,看着不是个脾气暴躁的,把跟前的碗筷摞了,就进屋去了。再看四叔,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个子不高,大概最多有168cm,大约和二叔一般高,比三叔稍矮,和爹爹比差得多,爹爹得有大约178cm的样子,精瘦的骨架子,也是稍黑的皮面,模样比不上孪生小姑,见晓杰看他,凶神恶煞的瞪着她,要挥舞他的手。 见她隔得远,又转头去盯看红了眼圈的三婶子……。看三婶子?我心里着,奸情……想象出了奸情的味道。鄙视自己,精神层面得有多么匮乏呀!大丫和二婶子被嬷嬷打发回了屋里,也让爹爹离去自是不提。 姐姐搬着碗筷慢步走出去,晓杰则擦桌子,爷爷很遵守家规,女人不上桌子,即使进堂屋里吃饭也男女分桌,搞那些形式,要打扫收拾三张桌子,一张炕桌,一张八仙桌并地面卫生,擦完那咯吱响的老八仙桌,她没打招呼就出去了,隐约听到三婶说我又不是不能生……才不抱养别人……不跟我亲……等等。 隔音效果真好,听不明白。晓杰回厨房时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嬷嬷后脚进来“作孽的蹄子,好好的烧什么水,柴不花钱哪,叫你娘出来,我有话说”.。 刻意朝着我们那屋叫嚷,似是说给我娘他们听。她娘匆匆进来,嬷嬷见她没走,也没说什么,“老大家的,你的绣花好,趁这一阵有空领着大妮多绣一绣,让二妮去搂草,恁大了光吃不干养着好干什么?换几个钱给老四许门媳妇,让她小姑的嫁妆体体面面的,再就是天冷了要过年了置办东西,咱们好过年,老二家的调理身体的药老贵了,一副药十几文大钱,你还有钱吗,拿来我先使使,等老二家的调理好身子给你生个大侄儿岂不是好”? 嬷嬷径自叨说着,一副为她娘好的样子。晓杰瞪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貌似她爹娘只是大哥大嫂吧?貌似她只吃饭不干活你能让她活下去?貌似不是她娘不能生吧?貌似真生了也不会管她娘叫娘吧?真是神一样的逻辑思维,大脑皮层异于常人啊! “娘,我刚寻思着要开口问你借几个大钱呢,老二落水后吃的药还没吃那大夫钱呢,前些日子孩子几个轮流伤风也花了不少钱,我还没出淘弄呢。要不你先把钱给补上了?”她娘一鸣惊人,刚说完。 嬷嬷急匆匆就走了,一边都囔着“这日子怎么过呦?填不满的轱轳井呐!问我要钱门都没有……云云”。 只是去了,晓杰上前抱住她娘的胳膊,跟她撒着娇“刚跟爹爹说好了,既然大名都取了就叫起来嘛,叫我晓杰吧,娘……娘……二妮多不好听呢,好不好……”,装小孩有压力,撒娇也挺有压力的。 习惯就好了,她娘看着她,笑容溢满了整张脸,让整张脸霎时国色天香起来,她看了都觉得好看,觉得娘一定是十里八乡,哦不是整个镇子上最美的人了。 晓杰抱着她娘的胳膊,她娘顺势搂住她,“恁大的人了惯会撒娇,叫弟弟笑话你我可不管,好啊,以后咱家的人都叫大名,响响亮亮的做人有底气”。 回了屋闩好门,就这微弱的灯光,晓杰冲姐姐使眼色,姐姐不理她,见她要急眼了,姐姐才慢吞吞拿出一个小布包来,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个青皮的野鸭蛋,在灯光下闪着迷人的色泽,晓杰用手止住了小弟脱口而出的欢呼,毫不客气拿了给爹娘一人一个,她和大姐一人一个,两个弟弟把剩下的平分,一人两个。 她爹娘推辞着说不要,她强硬的递给他们,“我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她没说出来有难同当,因为她潜意识里希望她家已经这样了,不要有难。 这是晓杰记忆中最好吃的鸭蛋,直到若干年后,她们都记着,记忆犹新……大弟只比她小一刻钟,长得没有她高,她一直把他当小孩子,他固执地只拿一个,剩下的那个塞给了弟弟 。晓杰摸摸他的头,说道;“真好,我们以后过好日子,天天吃鸡蛋”。 她没看姐姐和爹娘,只是对着和她几乎一起生出来的弟弟说,她俩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晓杰知道她的一家人都狠狠的点了头,包括那只有5,6岁的小弟弟。 把吃完的鸡蛋皮毁尸灭迹后,晓杰洗了脚,又一次躺在了那穿越来的大炕上,躺四个人完全不嫌挤,此刻她满心都是暖和和的,一点不嫌冷,她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疼爱她的爹娘和兄弟姐妹。晓杰带着对明天的希望中进入了梦乡,睡之前甚至提醒了姐姐和两个弟弟,从明天开始只叫大名,新的名字,新的开始。明天我她又是穆晓杰了…… 第九章 地里的见闻 晓杰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敲窗户的声音,蹦蹦的很是刺耳,她一咕噜坐起来,发现大姐已经在摸着黑穿衣服了,揉揉那睁不开的眼睛问道:“几点了姐?怎么这么早?”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块寅时一刻了,起吧,嬷嬷都叫了呢?”边说边麻利的把最后一件穿上。 “哦,来了,”晓杰暗自揣测,这才早上五点多一点吗,这就催开了,要不要人过了,摇醒抱一起睡得真香的两个兄弟。 “穆晓祺,穆晓禄,起了,嬷嬷打屁股了,”最后那声是吼得,果然呢,嬷嬷打屁股了比她有震慑力。 大弟不用她帮忙,穿的比她都快,她只是给小的穿,小弟搂着她的脖子,嘻哈哈笑的“姐姐,鸭蛋还热热的呢”说罢从被窝里摸出来给她看。 晓杰给他一个脑瓜崩“就你机灵,好好藏起来,嬷嬷要去了我们可没有了”。 无忧无虑的下孩子笑嘻嘻应了,和他哥手拉手出去洗漱不提,晓杰抖了被子,叠起来,刚摆放好往外走。 “这个做死的懒丫头,天都大亮了还不起来烧水做饭,看一会有不有的吃?……”嬷嬷大声骂着,就和吊嗓子是的,阴阳鬼气的慎得慌。 这个老嬷嬷,一天不骂人天阳都能从西边出来,吃罢早饭,其实就是两口糊糊,嬷嬷打发他们几个小的去捡草,顺便去地里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穗,就是去捡粮食,不拘什么,能吃就行,为冬天存储。 只是晓杰她们一家出来了,再就是嬷嬷,其他屋里静静地,显然都还在睡,这真是泾渭分明啊。不服不行,这人心长偏了怎么也纠正不了了。 她爹穆老大和她娘穆张氏在家,穆老大等会去苟老财家上工,一天赚5个大钱,穆张氏要去镇上拿货,要绣花养家了呢,虽然昨晚上说是那样说了,嬷嬷的注意不会改变的,穆张氏吃罢饭就急匆匆去了,嬷嬷只让她自己去,不叫穆老大陪着,那路可老远呢,不早去,回可回不来。 穆张氏嘱咐他们去地里小心后就急忙去了。晓杰和晓红领那兄弟二人就出去了,背了三只篓子,因为小弟实在太小了,他们就不让他背了,只叫他捡了他们给放好,因为治理只种一季,所以秋收完后地里就空着了,现在也就是九月底十月初,种冬小麦完全可以的呀,怎么都不种呢,只种一季春麦,产量还很低。 晓杰心里嘀咕着,看来要想想办法了,是不是和她爹商量一下种点冬小麦啥的。还是顺着昨天走的那条路,不过是相反的方向了,他们决定远点的地里看看,那里去的人少,希望能大点,崎岖不平的路尽是上坡路,就和爬山一样,那个小村子就像被埋在了山脚下。 不宽的路上零零散散有几个行人,晓杰因为是冒牌顶替着,人并不是很熟,只有隐约的印象,穆老大和穆张氏的家教不错,他们几个都很有礼貌。 不是说“二娘娘,你又去镇上卖鸡蛋了?”晓杰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她挎着篮子,一脸的美滋滋。 “祖嬷嬷,你家里还有水吗,不用客气尽管指使我们几个就好,不行晚上就去给你拎几桶用着……”晓杰也冲她扬起了善意的微笑,看到了满眼的菊花灿烂,祖嬷嬷笑得像菊花。 贫瘠的山村人们都很淳朴,都是笑笑或是摸摸他们都头顶表示打招呼,那二娘娘甚至还给了小弟一粒不知名的糖果,显然买的不多,晓杰她们几个大的就没有,这也很好了,他们并没有在意。山高风大,望远处除了她们似乎也看不到几个人,每家都有每家的忙碌。 姐弟几个话都不多,保持着沉默,只有弟弟在炫耀他的糖果,只有小指甲盖把么大的一块,他愣是吃了一路了。 小孩子还是容易满足的,想在现代,这么大的孩子那个不是金娇玉贵的养着,各种零食饮料等等,游戏乐园无处不在。 看山跑死马,这话都是很有道理的,刚出来时看着很近,也有几里地了,到了地里,晓杰发现很干净,几乎什么也没有,不用说麦穗了,麦秆都没有,晓杰抬起头,在大姐的眼中看到了失望,那被风吹红的脸,那嘴紧抿了,不知所措,她又看向晓祺,在他眼中看到了了然。 原来就这样,就是这个结果,并不太意外。一直沉默的晓祺抬头看向大姐晓红说道:“我知道那块地里,可能有黍子和大豆”。 大姐收了失望之色“那是苟老财家的地,你不怕大狗咬你,有6,7条呢,比我们都高”。 大姐不赞同他们去冒险,犹豫不决的样子。大弟转向晓杰“既都出来了,就去碰碰运气,也不会就那么倒霉”,大姐也看向她,想看看她这颗福星怎么说。看晓杰点了头,弟弟松一口气,姐什么也没说,她们就转了道,朝她们的新目的地出发…… 大姐虽然同意了,但是好像不抱希望的样子。这并不影响他们几个小的冒险心理,贫困的人们都有极大的冒险性,有一丝希望都会专注,抓住了有可能增加活下去的希望,抓不住就要挨饿甚至饿死。 大弟难得不沉默了,和她说起了苟老财家的事,苟老财是这里的大户,家里有百十亩平地,百十亩坡地,还有几十亩山地和林地,这人除了抠门小气点没什么大毛病,雇了十几个人开了工造青酱磨黍子面,大钱没有,小钱不少。 不强抢民女,为富不仁,在这一周围风评还算可以。难道地主老财都要为富不仁,晓杰心里暗暗鄙视着自己,打断了胡思乱想,加快了脚步。 晓杰抖抖那细瘦的腿,我去,在现在没走这么多的路,真是走到哪里都要乘着11路啊,省钱啊,用眼角扫一下晓红和弟弟,当然小弟在晓祺的篓子里早都睡熟了,这男孩体力就是好啊,虽然没她两个高,就是有一把子力气,早甩他们两个几条街了,哦不,几节地了。真有耐力,脸不红心不跳,走这么老远没问题。胡思乱想的大脑又想到了一句广告词。乱想无罪,走路最累…… 晓杰沉浸在自己的乱象中不能自拔,不知道身在哪里了只是作者机械运动,走啊走啊。 “大姐,二姐,快来快来,有黍子呢……”。较远的声音传来带引一点颤音,显然有些兴奋。 她姐两个一听,条件反射一般撒脚丫子快跑,顾不上那破鞋把脚上磨起了泡,也忘记了疼。晓杰她姐两个到来时,那充满活力的小青年晓祺同志早已经开始了,那动作那个麻利劲,就连惺忪着睡眼的小弟也加入了捡拾大军的行列,显然小弟弟被他哥那大嗓门给吼醒的。 晓杰双手快速忙碌着,马不停蹄的捡着。她早想到了,就在他们来的路上,那有可能包括她爹穆老大在内的雇工刚急匆匆拉走一车又一车的晚黍子,因为活比较急,顾不上捡拾,就便宜了他们几个,因为这地挺大的怕捡不完,或是因为苟老财的庄子离这里很近,他们几个都知道所以有点紧张,怕被人驱赶,也怕那比人高的大狗来叫。来不及开口说话,尽是拾啊拾啊。 那金黄的黍子穗散发着迷人的色彩,就连那青青的黍子杆茬都存在了生命般的诗意……晓杰脑子想象一分岔,速度就慢下来了,沦落到和小弟并肩的行列了……有晓杰这颗福星在,捡拾的道路畅通无阻,看那满满的如小山一样的的篓子,他们的脸上都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还有篓子空着,他们瞄向了青杆茬,在短也是草不是,嫌弃什么?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不一会两篓子就冒尖了……这时在路上的人会听到响亮的笑声,那是发自内心的收获的喜悦之情…… 第十章 花媒婆来了 这一上午的忙碌并没有击垮她们,他们仍然兴致勃勃的。显然苟老财家的这一片地让她们捡了个漏,此时还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回家的路还是漫长的,这并不能阻止他们的的好心情,只差没放声高歌一曲了。 满血复活的小青年晓祺背着她们的劳动成果走在前面,没有了动力的晓禄拖拖拉拉走不动了,严重影响他们回家的进程。他们看看那萎靡不振的小弟弟,均是无语了。没办法只得把草集中,腾出点地方来让弟弟进去。 大姐当仁不让的背起了弟弟,晓杰依旧背着自己的篓子。小家伙在篓子的晃荡中洋洋自得,美得不行。 晓祺力气大,撒开膀子直走,甩开她们挺远的。进程加快了,晓杰的八卦之心又起来了:打听着东家长,西家短,鸡毛蒜比无关紧要的事情。嘿,说到这些,那晓祺等着她们了,显然知道不少八卦秘辛啥的。 别说通过这些事情让晓杰了解到,村东头的光二婶家有个出落得漂亮的女孩,刚十五岁被送到县里扈员外家做十三姨奶奶了,那家伙绫罗绸缎,金钗玉凤的,回来一次,唤奴侍婢步步招摇的,满村轰动,可体面,村里人可羡慕呢。 就是扈员外年纪有点大有6,70岁了吧,据说白胡子一大把,走路都颤悠……村西头的老禾子家给他儿子娶了个丑媳妇,那脸黑的,油亮油亮,他儿子不喜欢把她卖了领会来一个漂亮的,那走路都要扭个十八式,那脸香的很,惯会拿腔作调的,老禾子儿子非常喜欢,就是很久了都没生个一儿半女……八卦处处皆在啊,晓杰感叹道! 晓杰脑筋一转,想到了昨晚的“不经意间的撞破”上去了,他那二叔说起他家时那咬牙切齿的愤恨样,早都不想和他们一起过了,早都看不上他们了,来了主意,不禁问道:“嬷嬷那么不喜欢咱家,怎么不分家单过呀?天天撵鸡捣狗的骂我们,不累啊,分开多好,眼不见心不烦的。”, 大姐闷不做声,晓杰看一眼,脸都红了,显然想起了那不该看到的,真是纯洁的孩子啊。 大弟一本正经看她一眼,眼里一副这么简单你都不知道的表情,说道:“嬷嬷不会便宜咱们家的,爹爹是长子,分家要拿大头的,还要赡养老人,嬷嬷不喜欢爹爹,更不会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那二叔二婶要气的一蹦三尺高……”。说罢住了嘴,似是陷在了某中回忆中了,一脸的落寞与愤恨。 小屁孩子,跟姐装什么深沉?晓杰暗暗想着,着急知道“接着说呀,停下做什么”,不满弟弟的停止。 这时大姐插言道:“嬷嬷就是要分家,只会把咱家分出去自立门户,什么都不会给的,那次就是,和爹爹闹得很凶,都惊动村长了,族老们都来了,不过咱家是外来户,雷声大雨点小,嬷嬷又消停了……,我还听祖嬷嬷说,从小嬷嬷对咱爹就不好,非打即骂的,说他是养不熟白眼狼,等爹年纪大了,也不给爹爹张罗娶媳妇,只管二叔,三叔,偏心的很,后来有了四叔,就更差劲了……”。 “那爹和娘是怎么成的亲?爹自己找的?”晓杰还不死心,追着问道。 “娘是逃荒来的,娘的家乡发大水,往咱这处来投亲的,亲没投着,和兄弟走散了,累倒在山边上,那天下的瓢泼大雨,爹出去捡柴回来遇上就救了咱娘,后来就背回家里,养了很长时间才好。嬷嬷见咱娘长得好,动了心思说给二叔的,娘不乐意,后来爹去求了村长保的媒,才把娘娶到了……”大姐一口气说完,气都有些喘。 晓杰乐了,感情穆老大和穆张氏还挺浪漫的,日近生情终成良眷呐,不对,大姐怎么知道的?又转头打趣大姐道:“嘿嘿,你知道的还挺多的吗,爹娘的事都给你打听到了,包打听啊你。”。 说完包打听,他们几个都乐了,只有大姐恼羞成怒瞪着他们,要恼了的前奏有木有?“哪有打听,只是听祖嬷嬷讲古知道的……你们还敢笑话我,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大姐愤愤然,最后只是小弟笑得最欢实,被大姐“狠狠”修理。 何为“狠狠”修理。就是捏下脸蛋,把弟弟美到不行……生活处处皆快乐啊…… 走到村子,这回事下坡路,要快点,天稍微暖和点了,村中聚集着不少和晓杰一样爱八卦的妇人们,三五成群滔滔不绝。 经过她们时隐约听到什么“老穆家来媒婆了,张罗媳妇了云云……那媒婆脸白的,掉粉……云云”听不甚清楚,她注意到了老穆家,这个村的独一户。 “快走,回去看看,家里来媒婆了”,晓杰急急地说着,就她的耳朵尖听到了,那几个姐弟一头雾水。 果不其然,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了一声嘹亮的声音传来,墙都挡不住“十五里外的下河头村啊,那姐弟长得……啧啧……那人才……大姐儿叫阿巧,会针线,手儿巧,人又长得俏,那脸庞白的,那眉眼大的,脚儿还不大还能干活……那模样真是好……那袁二郎啊,从小读书,高高的个子,又文静又腼腆,那也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人才……因为也是家里收成不好,没得钱,希望就找你家这样的,换亲亲上加亲,大家都好……云云,口若悬河,嘴吐莲花,说的那个好啊……”。 听了会子墙角,原来嬷嬷怕花钱,听说换亲不用嫁妆也不要彩礼,动了换亲的念头,放出风儿去,这媒婆子就望风而动了,上赶着来上门了。这年头换亲哪有好的,差不多的人家都不会干的事情,不过嬷嬷的大脑皮层和她们的不一样,保不齐就应承了,这貌美的阿巧,会读书的二郎,还不知道是个啥样呢? 男方娶媳妇还好说,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出不了大错,那女儿呢,出了门子谁说都不好使。为了儿子,什么都可以放弃,哪怕是娇养了十八年的女儿,真替她姑姑不值,至于四叔嘛,哪凉快去哪,不爱见,她永远忘不了刚醒来时他对她扬起的那手,那狰狞扭曲的脸。晓杰拍拍头,嘀咕道:真是瞎操心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呢?这真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趁着嬷嬷不在意他们,他们悄悄的把黍子脱了粒,悄悄藏在了他们屋里,那一大篓子,收了有大约十几斤的样子,真是不错。他们显然都是高兴的,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把草依旧放在了那栅栏底下,等着好用,那栅栏底下有好多了,还有他爹平时捡的柴,足够烧的了。 嬷嬷就是怕他们闲着吃白饭,看二婶子和她女儿就是命好,二婶什么都不用干,省下力气好偶尔出去“办个事”“造个人”,晓杰阴暗的想着。真是可恶的老太太,印象更加糟糕了…… 第十一章 打姐的注意? 看着时辰,大姐说得有巳时一刻了,大概也就是上午11:15的样子,晓杰和她姐要准备烧火造饭,要不嬷嬷的骂声又要起了,刷锅起水下水,大姐干起来如行云流水般,看得他自愧不如,嬷嬷屋里事情还没结束,不过英明穆晓杰,早就安排了弟弟们去听墙角,一言一行随时汇报。 锅里填好水大姐算好了馍馍的数量,盖上锅盖子,准备烧火,晓杰依旧给她姐递草,百无聊赖中,晓禄悄声进来,蹑手蹑脚的好不搞笑。 看晓杰笑他,把头一甩“听不听了?笑我就不给你讲了。” 晓杰止住笑,八卦最大,讨好了小屁孩子,弟弟爽快说了,说的颠三倒四没有条理,不过经过八卦神人穆晓杰的脑补,,就描述出了这样一幅情景:在媒婆的胡吹海聊下,嬷嬷心动了,把小姑小叔都叫来让他看了,媒婆一看那是相当满意,打包票包成功,就等着好消息吧,又从媒婆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分析出了阿乔应该挺丑,五大三粗壮实人,袁二郎除了体弱没啥大毛病,我去,这难道是小毛病? 还说阿巧20出头了,比四叔大不少,女大三抱金砖,大的越多越好的意思。是这样吗?真是这样嘛?晓杰疑惑了……在风中凌乱了…… 袁二郎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金贵人,女儿跟他享福,吃香的喝辣的云云……但是人家媒婆说的很有技巧,听不懂是你的事,反正她说了。 还说,如果亲事成了,人家阿巧都绣好了嫁妆一并带来,二郎是读书人最守礼道,给一吊钱的彩礼,还愿意在给他家5吊钱,不拘是彩礼还是嫁妆。 不论这边还是那边,都挺着急,碰上这等“合适”的,那边想今年结成亲,婚嫁都办了,有钱没钱娶媳妇过年。那边透露了话,媒婆子闻歌弦而知雅意,就打听嬷嬷的话,嬷嬷起先还端了架子一板一眼,后来听说五吊钱,还各自有嫁妆彩礼,心都痒了,那里还端得住,慌不叠应承了,陪着小心说自家人口多,没钱云云。 媒婆子一看有戏,赶紧应了,那头老太太还说了,人打听了你家的情况,不论别的人好就成,那边人口简单,只是这一儿一女,家里有三间大屋,宽宽敞敞的。还有十几亩好田,等老太太他们去了不都是儿子媳妇的? 别的不计较,叫他们办成了这桩好事就成。嬷嬷据说也狠着心应承了让老来子住大屋和他们两口子一起。就这么件大事就在媒婆子的五分真五分假的话中,这样说定了。 完全没去考虑去考察考察人实际情况。屁呀,晓杰忍不住爆粗口,出嫁妆和彩礼,还给钱,还不要这边的东西,哪有这样的好事。什么也干不来,还不就是要老婆干,都不干活,顶着张挨饿的脸……小姑命苦在家享福出去劳碌命,四叔更惨,找个娘回来养着……晓杰哭笑不得,无话可说 嬷嬷和媒婆心满意足的从堂屋出来,显然两人的生辰八字都在媒婆手里了,只待合过之后下定办婚礼了。 大弟赶紧错身进入厨房和烧完火的大街搓麻绳,晓杰出去外面给大姐抱麻秸,正好遇上了出来送媒婆的嬷嬷,嬷嬷甚至还给了那媒婆十几个大钱,可见是多么想凑成这桩换亲。 晓杰站住脚,准备给嬷嬷打招呼,在嬷嬷要骂人之前“呦,多水灵的丫头?比县里吴衙内的大妇人都俊秀,真真生了一副好皮相……啧啧……”边说边去看嬷嬷,询问这是谁。 嬷嬷冷了声“是老大家的丫头,赔钱货”。 “哪能呢,我看上次吴衙内花三十吊钱买的丫头可不如她呦,等伺候几年,开了脸,那就是正经的姨奶奶了”说完走上前来摸摸晓杰的脸,细细端详着她,好似在估价似的。 “瞧这脸儿嫩的,和豆腐似的,小丫头,想不想有大造化啊,我定给你说户好的人家,保管你穿金戴银,吃山珍海味,再也不用干这等活计。啧啧……这么小我见犹怜啊……再大大定是个大美人”。 媒婆径自说个不停惹人心烦,晓杰当时火冒三丈,真想把麻杆仍她脸上抽死她。“不劳你费心了,我爹娘自会给我打算”晓杰扭头走了,怕忍不住要动手抽她。 依稀又听到后头说什么“可惜了一副好身子皮面,保准说大户里享福,想通了找她云云……”敢打姐的注意,小心姐怒火烧死你,真是扫兴…… 嬷嬷叫住她“你大姐做好饭没有,捡的草呢,做死的小蹄子”,嬷嬷端详着她的脸,真是随了她那个狐媚子娘十成十。 又暗自恼怒上次没卖了她换钱,转而又想,花媒婆说了去大户人家里做姨奶奶更合适,少不得提携他几个叔叔,又松了口气,小贱蹄子,掏不出她的手心去,且先蹦跶几天,等这事了了在收拾他们云云,并不理会听到声音而出来站在厨房门口的那几个孩子,进屋去和她爷爷说亲事去了…… 穆老头就是晓杰爷爷,先是不同意,后来又听说不用出钱,还有五吊钱,就乐滋滋拍板了,就等着来下定后成亲了。 晓杰大姐一脸担忧状“嬷嬷刚打消了心思,那媒婆就去撩拨她,真是缺德,谁家好儿女上赶着去给人当小,媒婆怎的不把她的女儿送去呢,真是个搅事精,宁为鸡头,不当凤尾,真是的,讨厌死了……”。 晓杰一直以为大姐是个逆来顺受的人,没想到自己个人的观点意识这么强烈,也是个有主见的,不是那没有主心骨的人。再看她的两个弟弟,也是一脸愤愤然,晓祺沉默不语握紧了拳头。 而晓禄更是叫嚷着:“敢打姐姐的主意,下次来打她……”一个个生怕晓杰受了委屈。晓杰自是安抚他们不提。出去干活的男人们回来后就开饭了,晓杰揣了一个馍馍偷摸去了屋里藏好,这时给她娘的饭。嬷嬷不会留的,她算是看出来了,嬷嬷对他家人就和路人差不多,真怀疑嬷嬷的心是不是肉长的…… 第十二章 嬷嬷的思维 果然如晓杰所料,嬷嬷一门心思只管她的儿女,没不在意家中她娘是否回来,两个小的弟弟记挂着进城的他们的娘,出去张望一次一次的晓杰她们姐两个收拾桌子自是看着空空的馒头匣子,心想道,亏得她有先见之明,给她娘留下一个,要不娘定要挨一顿的饿。 今天嬷嬷心情爽利,没有在意是否少了一个馒头,让晓杰免了挨骂。来了这两天,晓杰慢慢在融入这里,这个不知名的历史朝代,有着它的不足之处,也有可取之处,但在发展的道路上,是弊大于利的,唯一的好处就是并不像历史的那些朝代似的,贫穷民众都是两餐制,这里呀是三餐,美中不足的是三餐不饱,但却是历史的进步。 在综合记忆中其他的风俗习惯,人文地貌的,作为一个学过十几年历史的现代人,晓杰并不能准确判断出这是那个招待,只能类似估摸出和明代中后期差不许多,有了初步的手工坊雏形,还有大户富贵人家的女子足抽三寸金莲,也出现了,明朝著名的马面裙,这马面裙并不是只在明代有,但风靡盛行于明代,晓杰她娘就有一条,还是做闺女时做的,只是每年穿几次,陈旧中依然带着几分艳丽之气,不难辨认。 要说晓杰咋会认得这马面裙,因为现代世界,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淘宝网比比皆是,而马面裙依旧历经改良风靡于世。晓杰生活在时尚环境中被熏陶过,记忆犹新。 晓杰她爹饭后回了他们的住处,看了兄弟几个献宝一样拿出来的黍子米,也是很惊讶。 随后笑了起来说道:“你们几个真是有运气,今天急着打场,苟老财家很忙,并没去捡,可不就便宜了咱们,等让你们娘给你们做年糕吃,放好了哈,别潮了”, 拍拍他们几个的头,以示鼓励。说罢从袖口里拿出了半块馍,让晓红收着给他们的娘吃,瞧瞧这夫妻,多相濡以沫。 爹老早知道娘回不来,下午就不去上工了,就专门出去迎他们娘回来。晓杰几个在屋里缝补收拾衣服,该拆拆,该洗洗。 估摸着时间,大约有下午三点多钟,就是申时两刻了,穆老大就是晓杰爹出了门向路口去迎他媳妇了,晓杰正好有事要和他爹说,就缠着去了,哪两个弟弟也要去,于是爷四个就去迎他们娘了。 晓杰挽着他爹的胳膊,不经意说道:“那天发热,梦见了菩萨娘娘,娘娘指点好多事情呢,别的模糊忘了,只记得菩萨说小麦冬种夏收才好,有产量,爹,你说嬷嬷能让咱试试吗”? 说完看向她爹,就看到她爹一脸惊讶说道:“真的吗,菩萨指点的?”。 晓杰接着说:“是呀,大概菩萨来巡视见咱们这儿只种一季,不够吃才告诉咱的”。晓杰信誓旦旦说道,生怕她爹不信。 “这能成吗?冬天小麦种子会冻死的”晓琪提出疑问。 “不会,咱先撒上土杂肥,打上麦拢,保住墒,拌上草木灰,等再撒上麦糠就好了,给它盖上被子,保暖”。 晓杰还事解释着说道:“爹,咱家有地吗,咱种点试试吧,菩萨给我说了呢,用不了几斤种子,行不行啊?”晓杰不放弃。 他爹一听是菩萨指点的就信了六成,又说的头头是道的,就答应了试种一点。“在那河沿上爹爹开了一块荒地,你嬷嬷嫌太贫瘠,准备明年种菜,既要种冬麦,就在那里吧,浇浇还方便,种子我来准备好了”。 转头看向晓杰“什么时间咱去准备着,整整啥的”。晓杰就回答越早越好,约定明天就去种…… 顺利接的了穆张氏,穆张氏时来运转,进了几个铺子都很顺利。她娘的活计好,那些工房一看就同意了,背了好多大块绸缎,甚至还背了几匹布回来,因为她娘裁的样子款式是南边的样子,东家很满意,还给了线,只收了很少的押金,承若好了送货的时间,还送了几小包点心给他家孩子吃。 她娘很高兴,嘴角一直翘着,很是迷人,把他爹都看迷了眼。看他娘哪会这么多东西来,村中的人打听的很多,一听是那南边的样子,还要复杂的刺绣,一时哑了声,她们都不会。 说完眼红也没办法自是散了……说话间到家了,嬷嬷看到她娘拿回来的这些东西很吃惊。 “你哪来的钱买布匹?真是败家的娘们,不过日子的玩意……你还用得着穿这么好的衣服?她小姑要嫁了,四叔要娶媳妇了,拿来给他们最衣服吧”。 说罢就要去取了拿走,还挑拣着把几匹都抱在了怀里,那匹也不舍得放手“给她二婶三婶一家都做件吧,还有我和你爹,不用太好的,小孩子家家,不用穿这么好的,如果剩下布就给大丫也做件穿……”。都拽过去,拿了要走。 听到嬷嬷的话,他们一家人真的在风中凌乱了,这真是怪事天天有,天天都是他们家。嬷嬷也太敢想了吧,不说不是他们的,就算是,他们一家人一件不做,都给他们做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晓杰看不下去了,说道:“嬷嬷,这是铺子里的布,娘给人家做衣服的,要还回去的,不是娘买的,”晓杰解释道。 “臭丫头,滚一边去,你知道什么?不是你娘买的那回来做什么?”说完就去看他娘。 “娘,哪有钱买这么好的布匹?是东家看咱家隔得远,准了我拿回来的,交了保钱的,不还要下大牢的”晓杰她娘慢悠悠说道。 说完就见她婆婆打个哆嗦,不服气回嘴道“败家娘们,你才下大牢呢”。 脸不红心不跳的塞晓杰她娘怀里,瞪一眼她爹。 “怎么不去上工?……恁大的人,见天的老婆奴,不嫌丢人……”。再懒得看他们任何一个人,扬长去了,嘴里仍骂着“一个个赔钱货,见天不干活的懒蹄子……”这是什么人啊,晓杰叹口气道。 第十三章 几人的秘密 初冬的天黑得很快,没等嬷嬷再骂,晓杰姐两个就做好了饭,趁着有光亮吃饭,省灯油。 殷勤地送到了屋里,为什么进屋?因为晚上人齐,晓杰要看看众人都对这桩婚事的态度。先看小姑,脸上挂着一丝红晕,羞答答的坐在那里,显然是很满意,再看四叔,因为中午没露面吃饭,晓杰猜不到他的心事,现在看脸上没有一丝喜气,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的一点不高兴而且还有点心事重重。 这是有心上人了吗?看不上那个阿巧?晓杰不解着,再看其他人,除了爹爹,二叔三叔一家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真是冷漠刻薄的一家人。 至于嬷嬷爷爷,那一脸的高兴,止都止不住,一张灿烂的菊花脸。晓杰达到了目的,就自己去吃饭,回到厨房时,大概她姐姐已经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她娘,她娘没发表什么意见,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晓杰看在了眼里,以为她娘有心事,并没有理会,殊不知她娘正在为她的将来担忧呢。 吃完饭,看天色很早,就约着大姐去她爹说的那块荒地看看,她大姐禁不住她的请求,两个人趁着天挺有亮光,走出大门。 初冬的小山村,笼罩在一片轻雾当中。村子里只有微弱的星星点点的光芒,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朦朦胧胧,约隐约现,萧瑟的风呜咽作响,卷起了满地枯黄的树叶翩翩起舞,也卷起了行路人的衣摆,似是在挽留着什么?也似是在感叹即将的凋零成泥化作尘,做着做后的挣扎,留在人心中那一丝明年间的期盼或是渴望…… 依旧是那条不知被多少人走过的崎岖不平的上坡路,走在这样的路上,犹如在夜间登山多了一份神秘感。晓杰没有在这种氛围下走路的经历,不顾冷风肆虐,依然快乐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平和宁静的感觉,孕育发生在这冷风嘶吼,落叶飘零的傍晚。在这个贫瘠的小山村,隐约生出一种岁月静好之感,她们不知道的是,在不远的将来,即将有大事发生。她们将会体验多大的艰辛苦难,才知道这种平静感觉的美好…… 当晓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时,那片荒地隐约到了,就是片河沿高地,大约有三亩左右的样子,因为明天打算种菜,穆其真穆老大早就在里面施了肥,有土杂肥和河泥,他爹还挺懂种植,还知道用有机肥,晓杰很满意,决定明天就来种上,已经不早了,会影响产量,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种上就有希望,总比一点不收强啊。晓杰想到。 晓杰趁着出来,打算四周看看,决定在开点荒地,她姐晓红则是要催促回家,怕太晚了看不见回家的路发生危险。晓红因为内急,见晓杰没有走的打算,就去找地方解决不提。 留下晓杰在那里悠闲的走着,借着月光,观察着地质情况以及将来的灌溉情况,再就是河水上涨,有没有被冲塌的可能。沉浸在思考中的晓杰不自觉的就走远了,仍然一无所知,恍然抬头见,就见到了昨天见到的孤零零的木屋,晓杰恍然大悟,哦原来走到这里了,已经好远了,决定赶紧往回走,怕胆小的姐姐担心。 正当晓杰转身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还带着啧啧之音,在空旷的野地里挺明显,又是木屋,晓杰无声地笑了,这还真是个好地方。渐渐声大了起来,传出了女人声……显然两人是在做那事,听这声音很是耳熟。 “你都要娶妻了,还来招惹我做什么……”女人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又不喜欢她……”在这荒野,奏成不和谐的曲调。 都听不见声音了,晓杰的心情还不能平复,小心肝砰砰乱跳,她心里想着,这都是什么狗血的生活,晓杰百分百白肯定,那屋里的男女是他四叔和三婶,这是限制版有没有?这事的什么家庭啊?听这干柴烈火的架势,应该很久了,那穆老三是死人吗? 就看不出来,或者是自己不能,破罐破摔了吧?这得多强的人才能干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啊?他两个不是夫妻,这要是发现了要沉河的大罪,真是为了快活,罔顾人伦大德了…… “嬷嬷要是知道了,不得气晕过去,看她的好儿子,连自己的嫂子都勾搭上了,都搞上了不知道多久了,比夫妻都熟门熟路了,”晓杰坏心思的想到。 真没看出来,三婶还是个不甘寂寞的,瞧着娇娇小小的,也不是很美丽的妇人,丈夫就在跟前,这得多寂寞啊……三叔也真是,就那么无用,这绿云罩顶的,日子甭过了……四叔更是渣滓洞了,不能再渣了,挖哥哥的墙角这个理直气壮地,都不是什么好鸟。 。胡思乱想中听到了大姐晓红的叫声“晓杰,你去哪里了?”晓杰赶紧回一句:“在这里呢,到处走了走,不觉就远了,你找了我很久了?”。 “是呀,快回家,大晚上不赶紧回家乱逛什么,碰上不该碰见的,看你怎么办?”大姐招呼着晓杰就往回家的路走去。大姐还真是一语中畿,她还真是看到了,哦不,是听到了真人版的,呸呸,非礼勿听,她不是故意的,还怕耳朵涨大脓包呢…… 第十四章 夫妻的夜话 回去的路上,晓杰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脑子里不停的转换着三叔,四叔,三婶的样子,多乱的关系呀。“姐,你觉得三叔怎么样?”晓杰决定旁敲侧击打听下关系,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大姐回到:“什么怎样?三叔能怎样啊?”大姐显然不明白晓杰的意思。“就是三叔是个什么人啊?和三婶关系怎么样?看着挺沉默的怎么回事啊?”晓杰又补充道。“哦,这个啊,我不大清楚,不过三叔和三婶关系不咋好,听说都是分房睡的,也一直没孩子,嬷嬷老催呢。至于三叔,我听祖嬷嬷说,三叔和苟老财的幺妹挺好,三叔要求娶她,苟老财家也同意,不过嬷嬷嫌人家娇生惯养的,不能干活,害怕自己管不了她,就死咬着不同意,把原来说给四叔的钱氏就是现在三婶说给三叔,三叔很是闹了一段,嬷嬷寻死觅活的后来就应了求娶三婶,后来三叔成了亲,苟小妹也嫁了人,从此三叔就沉默了,我知道的就这些,哎,这些你都忘了吗?真是命好,烦恼的不好的事都忘了”说完又看了晓杰一眼,趴在她耳朵上一字一句说道:“三婶不守妇道,和四叔不清楚,三叔不发话,嬷嬷他们都不知道。”晓杰顿时惊呆了,原来在家里是都叫人看出来了,这还真是赤果果的奸情就在眼前啊。 晓杰还陷在惊呆中不能自拔,她姐又爆了一个大炸弹“听说苟小妹男人病逝了,她又被送回了娘家,现在就在苟老财家的坊上上工呢,你说,会不会见到三叔啊?想当初,咱三叔可是十里八乡的俊小伙子,嬷嬷可是挑花了眼,但三叔就看上了苟小妹,我也没看出来她有多好看……现在是了,真是可怜……最近三叔经常住在苟老财家呢,说活多,我看是还对人家有意思吧,爹爹也没有那么忙……”说完用胳膊捅捅晓杰,眨眨眼,一脸的狡黠“你说是不是,这可真乱,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晓杰哀怨的看一眼她姐心想:“你要不要知道这么多辛秘旧事啊?还真是个早熟的孩子……” 带着满腹好奇回了家,进了她娘那屋,见她娘正借着微弱的油灯光刺绣呢,他爹坐在炕沿上,给他娘分线,不时含情脉脉望一眼她娘,傻傻一笑夫妻间感情非常好。她娘见她们进来,停了手上的活,双手合十看向她,“,阿弥陀佛额,你爹说你是个有福的,受过菩萨指点,既如此,那你就好好侍弄那地吧,要惜福,等逢初一十五娘带你去大青峰清云庙拜拜菩萨,不枉菩萨指点一番……”晓杰暗自松一口气,幸好简单过关了,得亏这个虚无缥缈的理由也无法验证,随她去说。见爹娘信了,就是一番撒娇不提,当听见隔壁弟弟们听见她撒娇后笑话她时,晓杰哪张脸红了,满屋的人都笑了,晓杰恼羞成怒进去睡觉了…… 躺在炕上,因为今天看到的,听到的,晓杰久久不能成眠,辗转反侧中,身体经历了今上午的长途跋涉,不觉把心事丢一边,睡着了。而隔壁她的父母,也在小声说这事情。“他娘睡吧,天都很晚了,该熬红眼睛了”她爹催促道。“你先睡吧,活儿急,价钱又高,要一件40个大钱呢,能买十几斤麦子,我抓紧点,等过年咱都穿新衣,买肉食……”不等她娘说完,他爹浓浓的不满“那也不差这一会儿,我看全家都要靠你撑着你,要不连饭都吃不上,我还不是心疼你,熬坏眼睛可是一辈子的事”“熬坏了你就另娶的大闺女,岂不是更好?”她娘娇俏的声音说道,催人体软。“我旁的的都不喜欢,只喜欢你,你还不知道?”说着动手去衣服。“别闹,这几天不行,要怀上的,你娘那张脸可看不得,我都不敢再生了……去去……快睡……”她娘被一张嘴都住了要说的话,穆张氏软了身体,穆其真忍不住了,那月亮都偷偷藏了起来,羞于看这一幕…… 这如胶似漆的两口子相拥而卧,低低细语着,男人低沉的带有浓浓情欲的声音“我觉得咱二妮和以前不一样了,人虽还是那个人,但多了灵气,以前只是疯玩,哪里知道干活……你觉得呢?”穆张氏声音娇甜,带着云雨后的妩媚“我觉得也是,这几天我就在看她,这好似不是一个人了,也好,能得菩萨点化的人定不是常人,也是我们的运气,不管怎样,都是咱的女儿不是……不要告诉别人这些,怕别人打了坏心思……,你说要过年了,什么都没有,这日子咋过?你真是的,都做弄在里面了,看怀上了你娘不骂?”说完又去推搡她男人几把泄愤。“不用管她,有了就生,谁敢管老子生孩子?实在不行我就豁出去了,把家分了,看还有什脸管我,敢买我的女儿,我这口气憋很久了,大不了一拍两散都别想好,你放心,咱女儿好了那是菩萨保佑,这口气我定会出的,这家,分定了,还叫她吐一口血,把我该得的都要来,我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穆其真说道。“呦,你还强硬上了?早怎么不见你这样?要不咱也比用受这么多的苦,女儿差点就去了……我这心有多疼,你知道吗?”穆张氏想起了以前的委屈。“我往后不会再叫你们娘几个受委屈了,咱马上分家,嫌弃咱人多,我还嫌他们懒呢……”。 穆其真说完又要凑上去。“让我安生睡吧,赶明真有了?”他媳妇推他要睡觉。“怀上了更好,多子多福……”手上动作不停,女人也放软了腰肢,紧靠着冷冰冰的墙壁……真真是配合默契,不知今夕何夕…… 第十五章 嬷嬷的闹剧 话说穆晓杰并不知晓他爹和娘对于她的新认识,以及长达半晚上的的疯狂人伦敦乐大作战,早上在她嬷嬷越发早的敲窗子的噪音中迎来新的一天,跟随她姐去洗漱做饭不提。刚出门迎着风,晓杰扬起了笑脸,站在门外的她嬷嬷是个刻薄惯了的,尤其看不得别人好,张嘴就骂“这个作死的小娼妇,大清早不赶紧干活在这笑给谁看,下作的种子,活该去做那卖笑的……”这话对于孩子来说是很重的话了,她爹打开门出来只对着她娘道:“娘,你说这话不心虚理亏吗?她才八岁,你何苦这样咒她?小孩子知道什么卖笑的话?这话你以后别说了,没得惹人笑话你不尊重,四弟和幺妹不说亲了,你这样以后她懂事了,怎么孝敬你?”穆老大很是维护他的儿女,他自己都不舍得骂得,再说昨夜还答应了他媳妇,要维护着一家人。 穆冯氏一听火冒三丈:“你个小娘养的下贱胚子,老娘爱骂谁就骂,用得着你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狗东西来教训老娘,老娘可不是吃素的,由得你来吓唬,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喝过的米还多,你个该死的,还敢和老娘在这叫唤……”说罢撒起泼来,拿头去撞她爹,被他爹抱住了,顺势躺在地上撒泼打烂的,嚷嚷着要去告他爹不孝,要让她爹下大牢,吃牢饭云云…… 要说这穆冯氏昨天心情挺好的,给儿子女儿说了真么好的亲事,昨天得意的出去满村子显摆,闹得人尽皆知的,她的脸面上才有光。昨夜她小儿子晚回,寻死觅活的和她闹腾,闹着要退亲,这怎么可以?都说好了的,马上要小定的,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由不得他来闹,她想得很长远,等儿子娶进媳妇了,幺女也嫁了,她就豁出去脸面闹一场,把老大一家给踢走,分家出去,一根毛都不分给他们家,还要把血汗油水都榨光,让他们一家出去喝西北风,没吃没住没地,最好一家都死绝才好……小儿子不理解她,和她老两口闹了一晚上,让她的心情不爽快,就想找老大一家人撒口气,正好老大就撞了上来……最后闹成这样 穆老头一听老婆子的叫嚷,提上鞋子就出来直奔穆晓杰处,不敢打他儿子,就拿晓杰下火,挥手就打“敢惹恼你嬷嬷,你挺能的?看我不打死你个赔钱货……”嘴里也不干不净的直骂人,把晓杰吓懵了,亏得她姐和拉走她,他娘拦住了爷爷,要不这个亏吃定了……她娘红着脸哭诉着,说道:娘要是看我们家不顺眼就明说,见天的撵鸡打狗的闹腾,这日子怎么过,实在不行我们一家搬走,省的厌烦……”嬷嬷现在还要用到他们一家,自是不松口。这事以她爹穆老大的道歉告终,落下了大幕……这件事加速了双方的矛盾,分家提上日程…… 要说嬷嬷对他家人这么糟糕,是不是亲娘啊?怎么这样对儿子孙子的,即使再不亲也不会非打即骂呀。你猜对了,还真不是亲的,说起这事,又要扯远了,二十多年以前,这个村子还没有姓穆的人家,穆老大穆其真的亲爹父母双亡,搬离了故土。领着儿子媳妇还有一个弟弟来到这里,在青苔村安家坐户,也就是穆老实,晓杰的亲爷爷,这个穆老师是个猎户,做的是刀口上舔血的营生,收入颇丰,建大屋房舍,很是亮堂。在穆其真3岁时,在山上被黑瞎子拍伤了,不治身亡,留下了孤儿寡母,穆老师的弟弟,穆老宗觊觎他嫂子的美貌,欲霸占为妻,穆其真的娘无力反抗,写下诸多字据放在村长处,族中长老处以及有威望的长者处保存,这处房产归他儿子属有,房契改成她儿子的。 如果穆老宗娶妻生子把她儿子记在名下作为长子,抚养长大就可以住在里面,等他儿子长大了,就分一半房产给儿子居住,自力更生。另一半她小叔子就自己住。如果对她儿子不好,没记在名下为长子,不好好教养,非打即骂,到不了长大,就把房子送给村里,让村长以及族中有威望年长的人处理。而后穆老大的亲娘自杀,随了丈夫去了,没叫小叔子侮辱。 在后穆老宗娶妻冯氏,知道了穆其真存在前因后果,对穆其真百般凌辱,欲致其于死地,好霸占其房屋,无奈穆其真福大命大,躲过了一劫又一劫,后来直道娶妻,婶娘不许,要说给自己的二儿子,置他于不顾,他就找了村长,在村长及族中老者的帮助下,自己好容易娶上了媳妇,再后来,嬷嬷看他的儿女长,长得好,就动了坏心思,要偷着卖掉,又惹恼了穆老大,穆老大一气之下去找村长理论,颤颤巍巍的老村长,拿出了印信,并告知了他家以前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他成人了,有权决定自己的事情了,以前之所以不拿出来,是怕那穆老宗知道了自己囊中之物是别人的,狗急跳墙害了穆其真,现在穆其真有自保能力了,就把一切和盘托出。他才知道了事情始末,并知道他娘用心良苦,找了很多有威望的人作保,以此来保障儿子的权益。但他并未声张,悄悄取了那几封信证,保存好了,准备来个致命一击,一件房舍都不留给杀母仇人。 早饭大家不欢而散,从此穆老大也沦为了厨房吃饭的一员,每天吃饭受尽他娘的白眼刻薄话。饭后洗涮完家什,穆晓杰一家除了她娘在家赶工,全都去荒地里种冬麦了,当然嬷嬷知道后又是一阵天翻地覆,不过晓杰一家眼不见心不烦,在地里忙得不亦乐乎。借了邻居老李家的大牛,与犁具,老李家只有老两口并一大一小两个孙子,孩子的爹娘都得病去世了,只有老两口抚养孩子长大,以前孩子父母在世置办下了家什,穆老大家经常去借用,两家关系很不错,大孙子叫李云飞15岁,小孙子叫李雨飞10岁,都是两个能干的孩子,和晓杰她们都一起长大,是童年的玩伴,李云飞十四岁了,懂人事了,见了亭亭玉女晓红脸都红了,抿着嘴儿不说话,只是一劲儿笑着,见了大人嘴挺甜,叔叔的叫着,对一干小的,如晓杰她们都很照顾。见他们一家去忙碌,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帮忙,一群人往河边去了…… 一上午的忙碌很是充实,痛并快乐着的真实写照,腰酸背疼,但是笑脸挂在每个人的脸上,李云飞询问了冬小麦的事情,显然感兴趣,因为春天就有收获,是个不小的。最后决定下午把他家一块地也种上,闲着也是闲着,不成功明年再种也是好的。下午一群人又去了李云飞家地里,帮他家种上。晓杰发现她姐晓红对李云飞有着莫名的好感,一见面都羞答答的,怪不得最近不见了呢,到了要避嫌的年纪了。这一对青梅竹马各种别扭,真是惹人发笑……就连他爹都动了心思,回去找她们娘商量不提。两家结亲也不错,知根知底的,有事情也方便。 日子又回到了原点,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闹剧,那天都不会少。嬷嬷和她家的矛盾更大了,只等着一个更大的导火索跑发出来…… 第十六章 荒诞的小定 种完李云飞家的地,日头已经西落,李云飞再三谢过了晓杰她爹及其一家人,就各自回家了。所以并不知晓那媒婆子又来她家了,告知她嬷嬷亲家那方合了生辰八字,都是上上婚配。按理说四叔和他媳妇的应该嬷嬷来合,找人相看。但嬷嬷一看就是斤斤计较的,媒婆怕夜长梦多,再把这门亲给黄了,到手的一吊钱就打水漂了。那袁阿巧是个私奔过的,和个卖货郎就去了,早已是个妇人了,早不知做成多熟的饭了。袁家二郎体弱,他娘想要换亲,想法设法把女儿寻回来,早早嫁了,了了心事。女儿嫁了,儿子媳妇也娶了,一举两得。想要把日子定下,相约吃顿饭,走个过程,让老穆家领着儿女,去他家里看看,协商好了日子,趁着年前,就把喜事给办了。因着女儿心虚,大包大揽的,这正和她嬷嬷得意,还以为人家很看重他家,越发觉得这亲事结对了,越发得意洋洋。殊不知给儿子娶了个绿云罩顶的媳妇……穆冯氏人逢喜事精神爽,和她老头子嘀咕半天,觉得真心满意,要去劝她小儿子,软硬兼施,最后答应给他一吊钱,分家后给他两间大房。她四叔勉强应了去亲家走一遭相看媳妇的事。 吃晚饭时,嬷嬷板着脸进来说道:“老大家的,明天去他四叔媳妇家下定,这大钱不凑手了,你有多少,先拿来用用,给自己兄弟娶媳妇,总要拿些礼金出来吧。不拘多少,都拿来就好,你以前进门时的那些首饰,也一并拿出来吧,当给媳妇的见面礼吧!”嬷嬷不管她们一家的脸色,趾高气昂的说着,好像用了她家的东西就多给她家面子似的。 都没吱声,嬷嬷有些耐不住“真真是白眼狼啊,自己兄弟小姑都不管不顾了,真是作死,老天爷,你打雷劈死那些黑心肝的人吧,吃我的用我的,到了了,什么也指望不上啊?”说罢又有撒泼的势头。这嬷嬷,拿着撒泼耍赖当武器,见天的用,也不嫌用腻了。她娘看着她嬷嬷,“娘,这从来没有小叔子娶妻,大哥出钱的吧,再说我那些首饰,逃难来的,就那么几件,当初二弟娶妻时,娘说给弟妹见面礼,拿了银簪与镯子,三弟时,又说让我出,又拿了一副镯子,统共就这么多了,我自己想留个念想都没有了,我去哪里拿呢?在一起过日子,大郎挣的钱不都给你了,哪里有私房钱?你这样是要逼我卖儿卖女了”穆张氏说到委屈时声泪俱下,好不凄惨。嬷嬷撇了嘴“赔钱货我看也卖得,上次花媒婆说县里的吴衙内,就花三十吊钱买个丫鬟,不拘大妮二妮,送一个去也好,省的白吃饭,今儿花媒婆又来说了,这次是赵东家,开着大酒家的,也要买个俊秀的小点的,我看二妮就很好吗,去了有大造化,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好不风光呢……”嬷嬷说着越来越兴奋,仿佛钱就在眼前了似的,眼都红了。晓杰握紧了拳头,这个虔婆,光想着打她们的注意,原来存了这样的念头,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一屋子的人都气红了脸,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居然理直气壮的商量要买她的儿女,是不是不把她当活人了?穆张氏腾一下站起身来,指着嬷嬷说道:“我们不是那卖儿女的人家,娘你走错了吧,我自己的儿女不用别人打算,我还是那句话,东西没有,钱也没有,娘你就省省吧,到时候撕破脸皮谁都不好看……”看着很是生气,胸脯起伏着,脸都红了。穆老大坐在那气得脸都白了,真想挥手打死这个恶毒的臭婆娘,只是婶婶,装什么娘的款?当他是傻子啊,被骗了二十几年,真是太过分了,要逼死他一家吗?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又不是亲娘,吓唬谁啊。他站起来看穆冯氏要往地上躺下撒泼,直接把她拽出去“娘你去告官吧,就说我们不孝,不让你卖孙女给儿子女儿办彩礼嫁妆,让官老爷判我下大牢吧,这日子没法过了,都不要过了吧,闹开了好,你儿子女儿都不要做人了。”说完就松开嬷嬷的手,让她去。嬷嬷一看来真的,这是软硬不吃了,就要大声喊出来。爹爹打开门,又打开院门,嬷嬷张开的嘴接着就闭上了。“做死的,你们不得好死,天打雷劈……”转身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就那样走了。 夜间,待晓杰她们都睡下了,那夫妻二人又开始了夜话。穆其真看妻子娇慵的躺在那里,用开始蠢蠢欲动,穆张氏拦了他说话。穆其真不满道“只关心儿女,不关心汉子了”愤愤不平又说道:“我今看李家那大小子不错,成熟稳重,似是对咱大妮有意思,大妮过了年见十三了,早些嫁了吧,省的都打她们的注意,还有咱二妮,长得好了些,不全啊,那老虔婆真是可恶,迟早有一天叫她好看……”穆张氏接言道:“我早就看那李家小子不错,跟明个跟他嬷嬷爷爷通个话,就定下吧,至于二妮,我也发愁,哪里有配得上她的人呢?真是太出挑了些。再看看吧,好好注意着那屋的动静,你就别去上工了,省的有事也叫不回你”转而又说道:“你说老三和那苟小妹,搞在一起了,是真的吗?这真是家丑,老四闹腾着不愿娶媳妇,还不就是那钱氏惹的祸,老三放着媳妇不用去找旧年的相好,而老四更离谱,爬上自己嫂子的床,还当别人都是傻子,就那老两口不知道吧,就那样也叫养不出什么好人来,真真该沉河,这一家人,都是这一号的,真是……不好说”。 “可不就是真的,都睡一起了呢,白天夜里的都不管了,老三见天不回家,就在他那儿呢,都快死她那里了。那天我去找他,正好碰上他两个在干那事,那干柴烈火的,门都没关紧,看得我都臊得慌,”说完又小声趴在他媳妇耳朵上说“那苟小妹,大白天的,趴在那里,直哼哼着,老三就趴在她身上,大叫着小妹小妹得,双手喂着那里,干的可猛了,哎呦,那床响得,那场面,我不敢吱声,腿都软了当时。吓得我赶紧走,走出老远都听得见那苟小妹的叫声,那叫一个妖媚……”穆张氏去拧他的耳朵,“这你都看见了,你怎么不进去凑一脚呢,光看多没劲……”说完在他肩膀上咬一口泄愤。忽的被穆老大抱住身子,放在身上“你伺候我一次吧”,又小声说道“她没你白,我瞧不上她,哪有我媳妇好,又白又嫩,那处层层叠叠就更绝了……”,穆老大把穆张氏的拒绝声堵在嘴里,穆张氏顺势骑在她男人身上,进行对他的惩罚,穆张氏摇着腰肢,疯狂动着,她男人把头放在她的胸口处,尝着那白嫩的软肉,两人配合默契……直摇了许久,绞的男人的命根几欲泻出,最后双双进入了极乐的殿堂,久久不息……夜就慢慢过去了。 第十七章 四叔的亲事 没有晓杰一家,嬷嬷的下袁村之行也非常顺利,下袁村就是嬷嬷的亲家,四叔的老丈人家,嬷嬷领着除了晓杰一家人在外的包括晓杰那出嫁了的大姑一家,租了两辆牛车,因说好的一切从简,乡下人没那么讲究,那纳彩,纳币都省了,只求个请期之礼。就是去相商询问成亲的日子,就带着糕饼点心,并嬷嬷最心爱的一根银簪,还有一干东西去了袁家,一进村,打听到了袁家,说是来下小定的亲家,下袁村民的表情很奇怪,似笑非笑中告知了方向,那表情很是不屑,不过嬷嬷不在意,她以为人家是嫉妒她呢。等看到了那高高的三间瓦房,嬷嬷的脸灿烂,好不开心。多好的条件啊,嬷嬷心里乐开了花……四叔心里也隐隐期待他的新娘子…… 带把众人迎进了家中,嬷嬷看了一干摆设,心里更是满意,待与那阿巧与二郎见了面,嬷嬷当时就决定了,非成不行了,女儿嫁来多好,这房子多宽敞,这二郎看着文质彬彬,一副书生相,虽然脸有些白,但是看着还不错,也蛮壮实的,是个温柔知礼的。二郎很满意他的未婚妻子,那个抿着嘴儿冲他笑得女子,很是温柔。袁二郎的娘更是满意,看她穆阿秀是个好生养的,长得很是俊秀,看着人很和气,娶进门来,早点给他家天个大孙子,那就人生圆满了。也是大方地把一根足银凤子簪插在了穆阿秀的头上,很是欢喜。再看袁阿巧,黑黑的俏俏的,很是干练,眉眼很精致,一点不小气,大大方方看人,就连不满意的穆老四阿阳,也挺满意,不比他三嫂差哪里,那眉眼看着勾人的慌,是个妩媚的。被她看了一眼穆老四当时身子都酥了,他也不想想,要是正经的未经人事的小娘子哪里会有那样的风情,这分明就是熟练工了,一家人都看迷了眼,满意万分,嬷嬷当场把她那根都捂热了的银簪插在了袁阿巧的头上。因袁氏夫妇合好了双方的生辰八字,看着都不错,是适宜婚嫁的,穆老头夫妇也很是满意,就相商定了最近的日子,十一月初八各自婚嫁。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是够急促的。要说这么急的原因?咱以后再说…… 众人人吃了丰盛的席面,红烧肉,四喜丸子,白斩鸡,八宝鸭,酱猪肚,溜猪肝,葱爆羊肉,红焖牛肉等八个大菜并一干诸如,拌菜心,小葱拌豆腐,等小菜。那些荤菜,听名字好听,其实就是只有不多的真肉,其他都是面筋豆腐什么调制的,不过这对于老穆家人来说那也是相当好的菜肴了。吃的诸位肠满肚圆,好不惬意……女方因是个那样的,未婚私奔多大的罪名,所以就极尽所能凑成亲事,在你迎我往中这场嫁娶的大幕正式拉开了…… 又商量了诸多事宜,一切以快为目标,这婚事马上就华丽登场了。饭后,诸位都是酒足饭饱,好长时间没吃过这样的硬菜了,诸位都吃的挺了肚子。到半下午时分,袁家又给收拾了好多回礼,糕饼点心,油炸果子,还有以下萝卜白菜,大米黄米,腊肉熏鸡,还有几个荤菜放在了食盒里,真是好不丰盛。穆老头和穆冯氏对这个亲家相当满意,满脸笑上了牛车,启程家去。 要说有不痛快的,那还真有,首一个就是晓杰他三婶穆钱氏,穆钱氏与丈夫感情不好,刚成亲时,穆钱氏小意奉承着她丈夫,男人嘛,就算人心里在惦记着某个人,对于娶回家了,送上炕的媳妇,也是来者不拒,两人翻云覆雨多次后,也算是夫妻和睦了。和睦了两三年,穆钱氏没生养,一家人就有了意见,尤其是穆三郎阿山,在炕上就不待见他媳妇了,机缘巧合下,在苟老财家上工就遇见了花枝招展的苟小妹,他的初恋,两人真是都看空旷了许久,这一遇上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了。穆三郎阿山有心计,勾拢住了苟家小妹,两人就睡在了一起。至于家里那个完全不在乎,后来某一天回家时就看见他媳妇和他四弟赤果果睡在了一起,他没吱声,扬长而去,再也没上过他媳妇的炕,就是不得已来家,也是楚河相分,不越雷池半步。 接着说这穆钱氏,被丈夫婚后抚弄了多次,这乍一停了,自然是各种寂寞了,原本她是看不上她小叔的,比起她丈夫来差得不是一个档次,不过他小叔对她有意,这今儿飘个媚眼,明拉个小手,一来二去就搞一起去了,一个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一个旷了许久的妇人,这两个也是一发不可收拾,不分白天黑夜,不拘家里外面,有时间就弄上一会子,可见其疯狂的程度。就这几个月,不知道弄了多少回子了,毛头小子都成了诸多花样的熟练工。穆钱氏对他也越发满意了,渐渐离不得他了,这忽然就定亲娶媳妇了,她心里那个恼啊,老娘看好的东西,这就被人抢去了,真是百抓挠心般难受。再说了她一直不生育,以为生不了呢,就一直快活不避孕,如今这个月癸水没来,越发着急,这几天她婆婆穆冯氏看的紧,一直没机会和穆四郎阿阳通个气,心里越发难受。今天憋着一口气来的,当看到袁氏阿巧时,她心里乐了,她以局外人看,一看就不像是黄花大闺女的年纪了,心里又有了信心,果然便宜没好货,看着年纪也不比她小,就是长得比她精致,比她风情了许多。长的风情有什么用?不如来的风情有用,遂下定决心等成亲后再好好收拾她。这不知道这穆钱氏哪里来的信心?人家好歹是明媒正娶的,你呢算是什么? 再有不高兴的那就是张穆氏阿花了,就是晓杰的大姑,有三个儿子,小儿子还在老穆家养着那个。不是因为兄弟妹妹婚嫁不高兴,而是自己家的烦心事。她嫁的这户人家多子多孙,她丈夫兄弟六个,个个都娶妻生子,那儿子跟赛跑似的,年年添孩子,人多家就穷,如今这孙子十几个,大的都十七八了,还娶不上媳妇。找他的大儿子马上十三了,她看这么个势头没希望了,还要她自己想办法。于是夫妻两人一合计,瞧上了她大哥家的大妮二妮了,不拘哪一个都行,大妮年纪合适,过了年十三岁,那二妮长得俊秀,大了定是个美人,那个她都不舍得,仿佛是她的囊中之物了一般。来时没和她娘说,回去了看她娘高兴,就打开了话夹子,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她娘;“您外孙子最是孝敬你,你就行了这好事,我们一家都像你的号,好好孝敬你,要是成了,我把给儿媳的银簪镯子都孝敬你”。在她的心里,自己侄女给儿子做媳妇她是大大抬举了她们,拿些什么都不用给了,还省了彩礼钱,直接拉回家过日子就得了,二儿子十岁,配二妮正好,两个都说给她儿子好了,她就不挑剔了,一并接了,当然嫁妆不能少的,最好大大的陪嫁,才配上她儿子。她也不看看她那拉拉撒撒躲在角落里傻笑的的大儿子,都十岁了还拖着鼻涕,只知道吃喝的二儿子,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能自拔了……仿佛明天着一个两个都进了自己家门,成了自己的媳妇。 第十八章 傻子看媳妇 大姑见她娘同意了,心里乐不可支,她娘慢悠悠说道:“那两个小蹄子,我准备都卖了的,要卖好几十吊的,如今你这样说了,就便宜了你家吧。在加上几袋小麦,一车白菜的,什么都不给,也开不了口不是?免得夜长梦多,等到你弟弟成亲时,就把老大家的大妮领家去住几天,等成了事,生米煮成熟饭,老大家的没话说,就便宜了你了,白得个媳妇任你拿捏……”“还是娘有高见,都听你的,你就等着喝了儿子的喜酒,接着喝外孙子的吧”她大姑奉承着她娘,娘两个都高兴极了,坐在角落里的张强子,张亮子,都抿了嘴儿笑,知道娶媳妇是什么了,那两个妹妹都漂亮得很,真好两个人都醉了…… 在牛车的晃荡下,到了村口,她大姑因为有心事,要进来看看她两个侄女出落得如何了,是否配得上她的儿子,在路上没停下回家,只是进了娘家门,顺便看看那小儿子,那小儿子现在她侄女大丫给带着,她娘不耐烦带,老三家不要,就推给了老二家,老二家是个乖觉得,养就养着不吃自己粮食,白赚个好。今天去时没坐一辆车,吃饭时又睡了,就一直没见也不大想见,送出去了就不想了,也是个寡情的。这一看就不是亲娘嘞,哪能这样的。不过小穆冯氏人虽刻薄点,对她那个小孩子还不错。 进了门时日已西落,已是饭点了。那里晓杰和她姐已经做好了晚饭,就等一家人回来吃了。今天晓杰她们在家,可是做了不少事情,上午约了李云飞他们去搂的草,晓杰有自己的心思,她人小鬼大看出了自己姐姐和李云飞之间的那些,觉得李云飞还不错,就存了观察他的想法,这一上午,李云飞干活利落麻利,是个有主见的,老实但又不木呐,对她姐很好,是个适合居家过日子的,还算是满意。再就是想方设法,最后是爬窗进入了嬷嬷的地窖里,嬷嬷的地窖,其实就是个贮藏室,晓杰要打听下嬷嬷到底有多少库存,是不是只有起先她大姐说的那些,那可就惨了,真要是分家的话,嬷嬷自己要要饿死的,肯定不会再分给她们家,她要做好心理准备,早作打算,结果可想而知,仅仅是比她姐说的多一点,晓杰这个心啊,拔凉拔凉的。异常沉闷的爬了出来,心里想着对策。 话说这头,一早上孩子们出去后,穆张氏就抽空去了趟隔壁老李家,看望了李家大娘大爷,话过三巡就说到了儿女亲家上,李家嬷嬷就顺势问穆张氏晓红定没定亲云云,穆张氏听歌弦而闻雅意,就说到还没有呢,相互试探了一番,就说开了,李嬷嬷说道要替她大孙子求娶晓红,穆张氏就答应了,准备来年下定就成亲,晓红正月的生日,到来年年底就十四了,到了成亲的年纪了。穆张氏和李嬷嬷说的很高兴,李嬷嬷还给了穆张氏一根簪子,很是精致,说是送给她大女儿的。穆张氏推辞不过就收了,回家就和她男人说订好了,就等明年定亲成婚了,夫妻两人戚戚然,也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感,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打破了这喜悦,让人无语…… 穆老头一应人下了车,男人们去还车了,女人们会务换衣服姿势不提。但是张家的两个傻小子坏了他们老娘和娘计划好的大事,两个男孩下了车就兴冲冲去了他们大舅家,看媳妇去了,娘都说好了的,那是他们两个的媳妇,一人一个要好好挑挑不是。进了他舅家的屋,就见大舅娘坐在门口绣花,刚要不打招呼就进去,一想到将来是丈母娘,不情愿打个招呼“舅娘,妹妹们呢?快叫她们出来,娘说叫我们来挑媳妇”老大张强子趾高气昂说道。穆张氏抬了眼,一副邋邋遢遢的样子,不喜道“大外甥来了,挑媳妇挑到我家来了?我家哪有你们的媳妇,你们妹妹去玩了,一会子回来我让她们去找你们好吗?”虽然不喜欢,穆张氏是个周道人,做足了礼道。“媳妇就是两个妹妹啊,娘和老娘说好了,那麦子和白菜换呢,还说要领回家给我暖被窝,生娃子呢,舅妈快叫她们来家。”这两个蹩犊子,是睡觉迷了心了吧。后来一想,穆张氏大吃一惊,原来那该死的老虔婆又打这样的主意。不理会那两个吵嚷着的孩子,进屋去和她男人说了,她男人也是很惊讶,这娘两个大脑是不是有病啊,他家女儿没人嫁了,嫁两个傻呼呼的,还想用麦子白菜换,这得有多强的信心啊。 其实张家两个小子的话她们姐弟几个都听到了,包括李云飞,因为上午时双方大人都说好了,趁着还没定亲多说几句话,等定亲了机会就不多了,因为要避嫌,即使隔得再近也不行。他们几个孩子决定给张家两个孩子个教训,由晓杰两个兄弟出面约到河边,再胖揍一顿,让他们胡说八道坏女儿家名声。这边穆张氏两口子也商量着对策。不一会儿,张家两个小子哭哭啼啼回来了,疯跑去找他们娘,他们被胖揍了,浑身都疼呢。说到挨揍,那两个孩子是应该的,到了河边,不用晓杰她们说话,自己就凑了上来说要看自己媳妇,要摸脸蛋,还差点争吵起来,都要娶晓杰做媳妇,后来大的张强子看小红也不错,就要动手动脚的,被晓祺晓禄李云飞好顿揍,扒光了衣服揍得,又冷又疼,那本就不干净的孩子都拖着长鼻涕,整个不像样子了,正好河边有人,看见了这两个坏小子,都说几句传的不成样子了…… 当穆张氏两口子哭哭啼啼找上门去世,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她大姑家的儿子耍,被揍了,都来看笑话,她大姑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要去找打他儿子的人,没出门就被唾沫星子给喷了回来,给人骂的可惨,她大姑有说是那两个丫头的,这可惹了众怒,被她大哥甩了两巴掌,在满院子打滚,她大姑又说“既然那两个丫头没了清白,那就让我儿子娶了就是,青梅竹马的,我又是亲大姑定不会委屈了她们,两姐妹共嫁两兄弟,也有个帮衬……”穆张氏气到:“他大姑说这话不嫌理亏吗?我家正正经经的好女儿,就这样不清不白跟了你家儿子,莫说就是这样了,就是你家正儿八经来求娶,我都不会同意,我家女儿都说好人家了,他大姑你就别胡说八道了。”他大姑一听气的:“我家儿子长的俊,哪里就配不上你那寒酸女儿了,我都不嫌弃你家女儿,你还嫌上了,给我儿子说亲的媒婆多得是,我想着亲上加亲好帮衬你家,你别不知好歹了,你家那小蹄子妖妖媚媚的,惯会出风头,谁家敢娶,等着卖给大户做丫鬟吧,一辈子不出头……”他大姑听到了周围的嘲笑声,住了口,再看看鼻涕眼泪一脸,畏畏缩缩的哭鼻子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打,骂道“你们两个不长进的东西……”他大儿子立马止了鼻涕,大声反驳道:“娘和老娘说好了的,要把妹妹领回家给我们做媳妇,暖被窝,生娃子,娘还说给老娘给我们娶媳妇用的镯子,老娘还要几袋麦子,一车白菜,怎么不对?既要给了东西,那就是我们媳妇……”没说完就被他娘捂住了嘴,急得直哼哼。周围看热闹的人家都同情的看着气得发抖的穆张氏夫妻两个,这都是什么亲戚啊。 第十九章 分家的硝烟 大姑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落荒而逃,拉着她两个依然喋喋不休的儿子进了嬷嬷屋里。晓杰真对大姑无语了,莫说没占到便宜,就是真有什么也没有这样的,想什么也不出白的两个儿媳妇,除非是天上下金子,砸在她头上,况且就表哥那样的,她和她姐真是看不上,瞧那傻傻的邋邋遢遢的让人受不了。这大姑啊,和她娘真像,都会想当然做美梦。真以为她们两个非他家不可了,这真是裸的侮辱。不过,大姑的脸皮真够,要换上一般人,走都回家了,还敢在这呆着找揍。嬷嬷那里肯定没完了,晓杰心想着。 果不其然,晓杰这边还正在沉思,嬷嬷就推了屋门出来应战了。直冲她娘就去了“老大家的,你这是要逼死我闺女吗?你养的不争气的狐媚子,不学好勾搭她们表哥,出了这事,你不私下里解决,还闹得人尽皆知,你不嫌丢人吗,邻居街坊都看着呢,你就让她两个随她姑去吧,她股还能亏待了自己的侄女吗?亲上加亲,不是更好,再说她大姑说了,给五袋麦子,一车白菜,不少了,难不成还是金枝玉叶了?就这么定了,大妮二妮,你们就随你大姑去吧,既然喜欢你们表哥,就嫁他们吧,你们表哥一表人才的,配你们足够了……”穆张氏哭红了眼,声音也嘶哑了,她打断她婆婆的话“娘,你们都在做梦吧,我两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就这样不清不楚随她大姑去,你当我是死人吗?就他表哥那样的,莫不说有了这等事,就是她大姑正儿八经来说我都不答应,什么香的臭的都敢打我女儿的主意了?”穆张氏就是不松口。 她婆婆真的生气了,破口大骂:“真把自己当棵葱了,问你那是看得起你,你那女儿青天白日的勾汉子,看谁还敢要?就她们姑不嫌弃,领了她们家去,要我说这等没脸没皮的狐媚子就得远远的买了才解恨……”嬷嬷住了口,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听到周为人的窃窃私语,那肥硕的脸皮抖动着,很是狰狞。穆张氏又接着说:“娘今天在这里说了这样的话,那就分家吧。我们也不是那等没脸皮的,我的女儿们,不劳你费心,以后我们就是嫁了瘸子乞丐不用你担心,省的一天到晚打她两个的注意,今儿要卖,明儿要嫁的,日子怎么过下去,今天人齐家就分了吧,各过各的,省的一条到晚撵鸡打狗的闹腾,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他大姑家儿子娶不上媳妇,就想了这等恶毒的法子来坑我的女儿,真是心思歹毒,迟早要遭报应的”。 嬷嬷一听白了脸,举起手来就要打穆张氏,随时看着嬷嬷的穆其真抓住了他娘的手,恨恨道:“娘,人都看着呢,你欺负人上瘾是吧,你不就是欺负大妮她娘性子软嘛,这是你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不同意,要领走我的女儿,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这日子我也过够了,再逼我们一家,就都不要过了,一把火放了,大家都干净。娘,我还叫你一声娘,从小到大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忘了吗?我一辈子忘不了的,欺负我可以,欺负我老婆孩子,看哪个敢?趁我还叫你一声娘,看在一起过了几十年的份上,早的那些我原本不打算追究了,现在蹬鼻子上脸了,自己做过的那些事都忘了吗?心里过意的去吗,午夜梦回时不做噩梦吗?是你们逼我做绝的,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看你们谁能拿走一间屋,都给我腾出来,闲着也不便宜了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穆其真斩钉截铁说道。晓杰从心里为她爹鼓掌,是个男人,不过爹哪里来的霸道,房子全要来,除非那一家人都死了。爹糊涂了吧,晓杰听着不明白,疑惑着。 “大伯说这话呀,要天打雷劈的,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房子不给我们住,你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啊?我看是魔怔了吧。自己管不好女儿,做下这等龌龊的事,连累这一家挨笑话,啧啧,真是不嫌臊得慌?我有这样的女儿呦,早溺死她了……”“啪”的一声打断了小穆冯氏的话,穆冯氏捂着被打了的脸,张着那张刻薄的嘴,一脸不可思看着她那大嫂,那个平时说话都温温柔柔的大嫂,呆住了。“打的就是你,你家大丫和她表哥睡一床被子时你去哪里了?你怎么不把她溺死呢?这没有你说话的份,既然她姑家表哥那么好,你家大丫不比我家晓红小,就嫁了吧,还能换粮食和白菜呢。”穆张氏恨不得撕她一块肉下来,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 屋里听着的穆老头一个箭步冲出来要打穆其真“你个该死的晦气种,你敢和你娘说那样的话,我今天就打死你,看你拦不拦得住?你娘的话都敢不听了,谁给你的胆子啊,想要房子,门都没有,你们赶紧给我滚蛋,一根毛都别想带走”说罢,扬手就打,穆老头长得矮小,刚到她爹肩膀处,这真是一蹦三尺高打人了,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晓杰为她爹捏一把汗,要是真挨了揍可不值当的。她爹后退一步,把穆老头的手挡开。木老头一个趔趄,被他三个儿子扶住,他三个儿子摩拳擦掌,就是没一个敢动手的,穆其真从小就混不吝的,打架拼死命,要不也活不了这么大,早被打死了……“看你们是谁敢过来,行啊,都出来了,那都不要客气了。都不要过了,看我说的做不做到。”没一个人动手,都被他身上的杀气吓到了。 穆冯氏一听这话,那还了得,直接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要往穆其真与穆张氏身上撞,一看够不到转而往地上撞去,寻死觅活的骂着,不料用力过大,当真撞上了,晕了过去,她平时做戏习惯了,旁人都以为她是装的,没人理会她,任由她在冷冰冰的地上趴着。眼看着天都黑了,众村人都久久没离去,仍是看下去,看下面的发展…… 第二十章 慌乱的一夜 众人都在僵持着,谁也不后退一步,事情就进入了僵局。这时终于有人发现穆冯氏的不对劲了,这么一大会了还在那里,装得够持久的。二婶最先发现婆婆晕了过去,一时都愣了,身体都冻硬了,还以为是死了,叫嚷起来:“她嬷嬷被大伯打死了,打死人了……赶紧报官,捉去下大牢……”她话还没说完嬷嬷就醒了,嬷嬷朝她脸就去了一巴掌,骂道:“你才死了呢?瞎了眼的狗东西,不想我点好,扶我回屋吧,有事明再说,我头晕的站不住了”。二婶子被打懵了,这是得罪谁了,只一天的老再挨揍,可她再一看嬷嬷那铁青的如冰霜密布的脸,知趣的闭上了嘴,会看嬷嬷的脸色行事或许是她最大的优点了。遂扶着那浑身冰凉的如同没有人气了似的她婆婆进屋去躲灾了,同时还给她男人使个眼色,示意他先回家,现在闹得什么?自己家也占不了光。 穆老头的三个儿子都是孬的,俗话说得好坏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现在穆其真红了眼,完全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所以这三兄弟就怂了,不顾气鼓鼓的他们的爹,架起来就进了屋子,一副打不过躲得过的低姿态,平时他们强硬惯了,以为这次示个软,这事就过去了。谅他穆其真也不会也不敢再追究。这一家人都好似得了命令一般,都这样进屋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这是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了就要躲着,真是好心思。 众人都走了,留下了穆其真一家人大眼瞪小眼,雷声大雨点小就想要糊弄过去,没那么容易。一行人也不愿意在这里吹冷风,她爹和娘嘱咐他们几个小的不要出去后就出厨房端了饭,开锅看见有肉菜,一并端了一碗出来,拿了六个现做的大窝窝头,扬长而去,嬷嬷的叫骂声随后传来:“饿死鬼投生鬼东西,不得好死,给脸不要脸云云”嬷嬷见看热闹的人都去了,又来了精神,在那骂了一刻钟不带重样的。晓杰一家自是吃饭,没人领回她。吃到了好久不见的荤菜,那个会瞎听她嬷嬷唠叨,再说这些话一天骂个几遍,都听熟了,没人理她。在自家吃完饭,为了明天的大事,都有心事,都早早睡了,明天好有精神打硬仗。嬷嬷等回去吃饭时看到那残羹剩饭,又是一顿骂。众人都忙活了一天,没工夫理会她,各自去了不提。农村晚上没什么娱乐,又怕点灯费油,就早早的熄灯上炕。在炕上也有不一样的项目,穆老二阿果以为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一点也不担心,和他老婆骂了一会他大哥以后,继续造人,不顾他老婆那肿胀的如猪头的脸,兴致很高,也是,没什么乐趣,到了晚上就是吹灯睡觉,这都是有依据的。照旧是在老婆身上奋力耕种,换了数个花样,把他老婆弄得尖叫连连…… 穆老三阿山是有心事,这一天没见那小妹,甚是想念,真恨不得马上过去找她,共赴云雨。又一想明天也是一样的,在炕上蒙头大睡,不理会他老婆,他老婆自知肚里可能有了块肉,还不是那丈夫的,那还不赶紧掩盖,企图蒙混过关。穆钱氏不住的撩拨着她丈夫,趴他身上又亲又舔的,见他还是无动于衷,使了狠招,她男人一开始要骂,后来的了些趣味,穆阿阳最近和苟小妹在一起,着实学了好几招,其中就有他媳妇使得这招,这招个人使有各人的不同妙趣,渐渐精虫上脑了,翻转过他老婆,再想想那小妹,一时没了兴致,草草结束了,他老婆正在兴头上,那嗓子吊的,高一声低一声的。她男人突然就抽了出来,射在了她的屁股上,她不上不下真难受着呢,见男人不动了,这可如何是好,正想再去撩拨他男人,声便传来了打呼噜声……自己只好摸索着,自己弄了一会子,才好受了些,也忘记了心事,沉沉睡去……不怪穆阿山这么累,,今天出去了快一天,脚都没停过。再说那苟小妹久旱逢甘露,见天的撩拨个不停,他真真成了一天几次郎,乐此不疲着,身体也亏损者…… 再说那张强子,和弟弟睡在一张小炕上,隔壁他爹娘换地不换事,在他老丈人的家里也要弄上一会子,声音有点大,吵醒了他儿子,他儿子是知人事的年纪了,那下面直直立着,心里仿佛有一千只手在挠,越来越难受,自己试着放在上面弄了半晌,想到了表妹那张芙蓉的脸,更难受了,就出去走走。这一走走出事来了,真走到了他大丫表妹那屋前了。因为是黑灯瞎火的乱逛,就走到了大丫自己住一小间那里,门上只挂个布帐子,因是在内室,平时也没有外人,就没有按门。张强子想到反正睡不着,去看看表妹也好,今在别人家也没顾上说话,再说她还帮娘照顾着弟弟呢。在家时他娘说的不拘那个表妹,当自己的媳妇都行,再一想大丫虽长得不好看,但黑灯瞎火的还不都一样,就悄没声的爬上他表妹的炕了,摸索着身下的小女人,那息下去的又起复了,搂着就要亲嘴,大丫和他表哥小时一起睡过,没多想,更没叫嚷,她那表哥就搂着,去摸她的小荷尖尖,又含了脖子几口,身上更难受了,扒了裤子胡乱戳弄了,并没正真成事,只在腿间进出,好一会好歹射了,大丫试着腿间那黏的东西,吓得要哭,张强子就哄说要娶她做媳妇,好歹把她哄好了。今天本就嫉妒她表哥要娶她堂姐的大丫得了承诺,羞羞答答应承了,原本就喜欢她强子表哥,要不也不会那么上心给她姑看孩子了,见表哥喜欢自己,也欢喜地睡去,张强子自己也得了事,心里正美着,自去睡了……多么慌乱的一夜…… 第二十一章 真欺人太甚 这沉静的早晨,晓杰在生物钟的自动调节中醒来,刚睁开眼,就见她大姐在摸索着穿衣服,这两个人,难得她们嬷嬷没来敲窗,也是到了时间就醒。姐两个相视一笑,都麻利的穿好衣服,下去烧水造饭。她娘穆张氏早起了,坐在门口,借着微弱的光在刺绣,晓杰走上前去,看她娘在那里飞针走线的眼花缭乱,扶了她娘一把,感觉到了冰凉的手,心疼道:“娘,光这么暗,歇歇吧,熬坏了眼睛一辈子的事。”她娘冲她微弱一笑:“那就那么珍贵了,谁不是这样过来的,昨个耽误了,我怕不赶工了,就早上早起会,没事,和你姐洗脸做饭去吧,难得清净一早上,你两不多睡会?”晓杰看了一眼她娘那重重的黑眼圈,知道她夜里根本没睡好,肯定是担心了一夜,为她姐两个担心,为她爹担心,真是个善良的女人。不由得心疼了,血缘真是个奇妙得东西,短短几天,深入骨血。晓杰像昨夜她自己或许是最能睡着的人了吧,她身边的大姐辗转反侧了许久,隔了一道帘子的同一盘炕上的俩个弟弟,哪次不是一沾枕头就睡着,昨夜也是好久等不到呼噜声,小小的年纪就知道忧愁的滋味了。小姐叹口气,这事闹的,真是无语。 出了屋门,早起的晨光中倒有一丝薄雾,冷青萧索的风迎面而上,即使穿了这么多衣服,晓杰还是忍不住打个哆嗦,冰冷的空气中流淌着对未来的茫然,晓杰扬起了头,透过那层薄雾看着天空,知道老天爷不公,对好人加了这么多的磨难。晓杰的爹,起得更早,他昨夜几乎没睡在想今天该怎样解决,难道又要不了了之?早起后去近山上砍了柴,既存了分家的念头,就要贯彻到底,要不往后事情更多,女儿们大了,万一再有个什么事情,那就后悔莫及了,趁现在就要扼杀在摇篮里,穆其真这样想着。 晓杰和她姐做好了饭,就喊人去吃,嬷嬷屋里迟迟没动静,不是人没起,而是在密谋要怎样吧她家大妮带走给姑家表哥做媳妇。做后的结果是服软,让她大姑去给他爹娘道歉,然后上门提亲,正儿八经得娶媳妇。嬷嬷和她大姑顾不上吃饭,把正在吃饭的一家人堵在了厨房,晓杰看一眼她大姑,她大姑笑脸盈盈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着她娘说道:“嫂子,昨天是我们急促了,没考虑你家的想法,我家大郎真看好了你家大妮,你家大妮对她表哥也有意,你就做做好人,别棒打鸳鸯了,我回去家就找人上门提亲,我家出五百文彩礼,行吗?你看我多有诚心,你和大哥就应了吧,除了这等事,也不甚光彩,我们就把它做成喜事大家都好不是。”晓杰见大姑改了怀柔政策,怕她娘答应,忙站起来说:“大姑,我姐可不敢对要占便宜的人有意,你是哪里看出我姐有意了,有的什么意啊?这话你可不要乱说,我大姐清清白白的,可不敢经你这样说道。”“你个死丫头闭嘴吧,吃饭堵不住你的嘴,大人说话有你什么事”嬷嬷插嘴道,狠狠瞪了晓杰一眼又转头朝她娘说道:“老大媳妇,你大姐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你家丫头不正经,她大姑都不嫌,你还拿捏什么,痛快应了吧,别到时候闹得不好看,毁了大妮一生……再说她大姑家条件比咱家好去了也不吃亏,她大姑还会亏待她不成?拿来大妮的生辰八字,我就不信这家我还做不了主了,”指着穆张氏,要她去拿来,见穆张氏正在那里吃饭,头也不抬,觉得失了面子,就去指挥穆其真“老大,你去拿来,你一个大男人,被老婆管得死死的有什么出息,真不是个男人。” “娘,拿开你的手,住了你的口赶紧走,要不别怪我不客气了”穆其真马上要怒了。这是昨天一直没露面的大姑的丈夫张桂发走了进来,语气不善道:“别给脸不要脸了,就那样一个招蜂引蝶的闺女,就我家要的,别人家倒找钱都没人要,还拿了当根宝,麻溜的拿了生辰八字出来,一切好说,要不我们就出去说,你家闺女了我儿子,看谁吃亏……”穆其真把拳头挥在了他喋喋不休的嘴上,把张桂发打懵了,趁着空挡,又朝他身上狠狠招呼了几下,把他打得口鼻流血不止,浑身颤抖止都止不住。穆其真转身叫了他儿子:“去找村长过来咱家,再叫上你们二太爷爷,三太爷爷,祖爷爷,还有李大爷来,快去,你两个一起叫上你门云飞哥,要快,就说咱家要分家,请他们做个见证”。 “你敢?你个败家的玩意,我和你娘还在分什么家,你什么时候又能做了主了?就是要分,也轮不上你说,你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你什么也别想了,一根毛都不会有你家的。还想分我的房子,你简直是痴心妄想。”穆老头狠狠的说道,在老四和老二的簇拥下,也进了那狭小的厨房。穆阿阳扶起那不中用的还要逞口舌之快的姐夫,站在一边显然很怕他大哥把他也揍了。从小到大不知欺负过他哥多少次,每次都被他哥胖揍一顿,他是被打怕了,只管背地里骂几句,当着面啥也不敢说的。 说完穆老头就是够不到,也要跳起来打他爹,被他爹我住手了,他快五十岁的人了,再个刚三十岁的人面前还是有了老态。“都住手,大清早上的闹什么?”颤颤巍巍的老村长再众人的搀扶下来了,还有一干晓杰不认识人,晓杰赶紧站起来,去嬷嬷屋里搬凳子给老人们坐下,刚坐下,村长就咳嗦了一声说道:“穆老宗,你是外来户,你家的情况按理来说我们不该管,可是纵容了你们这么多年,实打实把老大彼得不成样子,今天我和族中老人就来主持,给你们把家人分了。” 刚见到村长时,穆老宗心里还是很害怕的,他想起了他浑身是血的哥哥临终的嘱咐,又想起了他那白惨惨脸的嫂子及她最后说的那些话,说如果不照顾好她儿子,就诅咒他家断子绝孙,不得安宁,还有这祖屋,他一直住着这些年,却没有房契,他一直住的不安稳,一直在寻找,就是没找到。他想起了他嫂子的话打了个寒战,冷汗从头上冒了出来,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这些年他过的也不痛快,一想起这些事头就痛得睡不着觉。可一见这穆其真,就想起了他那宁死不屈的娘,那是个艳丽的女子,是萦绕在他心头的漪念,那是他初为男人心里最大的想法。就为了不跟着他,自绝而亡,他从此就咽不下这口气,把穆其真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百般凌辱才好。再一想,那么多年过去了,谁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答应过什么,就有松了一口气,任他们怎么说,他就是不松口还能怎样?强行把他赶出,门都没有,这里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不是他穆其真的,而是他的。 第二十二章 里长来分家 村长看了众人一眼,又说道:“穆老大,你是成人了,有权利决定这一切了,你出个章程,我们商量商量。”穆其真正正嗓子:“让他们把霸占了这么多年的我家给腾出来,搬出去,自寻住处,这么多年来我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我想你们可能一直到,我的妻女都天天挨骂受辱,不得安宁,我愧对她们啊。”穆其真一石激起千层浪,也惊醒了随村长来的众多看热脑的村人。晓杰和她的姐弟们都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众村人也是,不知道那段陈年秘辛。老村长娓娓道来,为众人解了惑。原来这不是她的亲爷爷嬷嬷啊。原来只是他爹的叔叔和婶婶,她的亲爷爷嬷嬷早逝,留下房屋地产与幼子,托付给穆老头照顾,后穆老头又娶了妻生了儿女,穆其真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多余者,这种种的一切都明白了,都有了理由。 说着村长又念了一封穆其真拿出来的信,那是一封很老旧的信,穆老头看了那信一眼,满眼的不可思议。他甩甩发昏的头,用自己听不出来的颤抖声音问道:“这是谁的信,这不可能是真的,我大嫂早死了,不会留下信的……”喃喃自语着,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那信明确写明了如果穆老头一家都对他爹不好,那她爹有权收回房子自行处置。穆其真亡母还交代了怕自己死后房屋田产儿子拿不到,找村长写了几封信分别送于村中有威望的老者那里用来作证,甚至还专门去了里长那里做了证明,后来里长印了章,又送来村长处,这才保证了她对儿子的长久利益。村人们都不识字,只有几人识字,对于书信的相信力度还是很大的。村长又拿出了里长的信,里面还有这房子的房契与地契。上面写着这事都是在县里上了档的,如果不服从,可以告他们侵吞别人财产,是要坐大牢的。穆冯氏听罢,直接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看着那斑驳的黄纸,穆其真与穆张氏痛哭出声,跪在了地上晓杰她们也是很伤心难过,看着已经升起来的太阳,又是崭新的一天,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新的一页,,但这一页将印在人心口上,很久难忘。 不理会穆老头与穆冯氏呆若木鸡的表情,村长他们商量了分家的细节,当然他们抚养了穆其真几十年虽然不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房子就没全部收回,只留下几间与他们住,穆其真爹娘住过的祖屋分给了穆其真,穆老四阿阳辩驳道:“爹娘养了你许久,你就这样对咱们吗,你要把咱们逼上死路吗?我马上就娶媳妇了,你让我住哪里?”在那里絮絮叨叨着。最后穆其真和家人商量决定决定,他们只要三间房,但是剩下的用粮食来抵,地毫不客气,除了那荒地之外,穆家还有18亩,穆其真要那连在一起的8亩。穆老头呆呆的,穆冯氏昏了,那几个怕没地方住的二子,都拿了粮食出来换房子了。村长他们并不理会,只是对东西做了分配,现有的麦子分了几代,吃饭的家什,种地的家什都分了分,其实真没什么好分的,就主要是房子问题,也做了一系列的画押以防后面再出幺蛾子。房契也做了修改,两家以后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也是邻居了。 晓杰她二婶在这看了会子热闹,也没找着机会冷嘲热讽,看着一边倒的局势,怕危及到自己,赶紧顶着那肿胀的脸进屋了,进屋了后想起来她闺女大丫屋里有化瘀药,抬脚进了她闺女屋,这次分家其实对她家影响不大,至少屋子一间没少,还是保持原样,她本来就住厢房,只是影响了她婆婆把一大间堂屋分给了老大家。进了闺女的屋,晓杰二婶隐约闻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看她闺女正在穿衣,那露出的脖子上红红的一片,分明是吻痕,一把走上前,撩起她的衣服,那小小的荷尖也是红红紫紫,被子上分明还有那种印迹……唬得小穆冯氏浑身冷汗,不敢声张,看着要吓哭的女儿,连忙追问是谁,大丫脸一红,羞答答说是他表哥。小穆冯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再也忍不住了,愤怒连同着羞恼使她“啊……”一声尖叫,响彻云霄,惊起了飞鸟。当众人了解了事情始末时,均是不解,这事情怎么就这么超出预料呢,晓杰嬷嬷爷爷大怒,扬言以后女儿女婿再也不让来了,事情都是因他家而起,所有的怒火都要晓杰她大姑一家担了,没办法了,最后晓杰大姑一家灰溜溜走了,走时带走了大丫……留下了一吊钱并五袋麦子,一车白菜的欠条。 望着真正属于自家的房子,晓杰一家人笑了,这家终于分了,然结果有些不尽人如意,但整体结果是好的。晓杰一家招呼了村长以及村中长着一会后,他们都就告辞了回家了,按理说分家时应该请客吃饭的,但现在穆其真一家,显然还是处于一贫如洗的状态,除了锅碗瓢盆,就有几代小麦,还不是面粉,不能直接吃,现置办也来不及,就约定了下一次。穆其真很是兴奋,甚至下午就找了人砌了高高的围墙,搭了个厨房,晓杰她们收拾了屋里的东西,洗洗涮涮擦擦,一家人正式过日子了。晓杰和她姐在屋里打扫擦拭,弟弟们就帮忙打水,一家人忙的不亦乐乎。这屋子有三大间,里面又有套间,很是宽敞,虽不是瓦房是茅草屋,但这是自己的,心里就高兴…… 第二十三章 落魄的初见 分家的日子过得很快,也很充实,穆晓杰家的生活也上升了一个档次,不用光吃黑面窝窝头了,会掺点白面,还会喝白面糊糊。就着夏天时穆张氏悄悄晒得茄子萝卜菜干,用锅蒸过加点油,就是无上的美味。这期间晓杰随她爹干了很多事情,先是随她爹进近山砍过柴,晓杰顺势打听了山里的现状,准备有时间进山寻找机遇。再就是随她爹娘进了县城,穆张氏要来送绣活,穆其真要来置办点粗粮什么的。分家时的那几袋麦子,起先没磨成面,晓杰她娘去借的李云飞家的面粉,等磨好了又还给他家。李嬷嬷给了很多大酱咸菜什么的,晓杰家没有的东西。因这亲事,两家来往更密切了。那小小的准两口,见了面那叫一个扭捏害羞,不知被晓杰打趣了几十遍了。 趁着爹娘进城,晓杰晓祺死磨硬泡了好久,她们爹才答应只带他们两个来,晓红看家,晓禄太小了,来不方便。晓杰爹娘去办事,晓杰就跟着弟弟去城东的富人区捡东西,乡下有很多日子过不下去了的,就会来城里捡东西,运气好捡着棉衣破布什么的,缝缝补补这一年冬天就过去了,晓杰和晓祺走了很久,晓杰大体观察了这座城,街上行人不多,衣衫褴缕的大有人,在发现这古代什么都有卖的,锅碗瓢盆,针头线脑,衣袜鞋帽,挂件香包,零食小吃,酱菜腌肉,大衣小柜,架子床品,甚至鸡鸭鱼肉,猪牛羊肉,只要你有钱,都应有尽有。物品交易很是发达,并没有像其他小说里写的那样,女主随便一个点子都会赚钱,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所以晓杰在这里没什么用武之地,靠她知道的那些事一夜乍富是不可能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她自嘲道。才到那里,果然那里已经聚集了好多衣衫褴褛的人,晓杰和晓祺虽然称不上衣衫褴褛,但也差不多,只有一件冬衣,洗得看不出了颜色,打着厚厚的补丁,显得既臃肿又笨拙,那破破的大棉鞋,一点不暖喝也不跟脚,晓杰现在已经无法顾及形象,加入了捡拾的行列中,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天然大垃圾堆,那些富户每天把不用的东西拿到这里扔掉,所以这里每天都有人,晓杰让晓祺拿着背篓在外面等着,自己在垃圾堆中穿梭,看得很准,不一会手里就有几件大破棉衣了,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棉衣露出黄白的棉絮,看着还不错,晓杰还捡了几块破布头,回去洗洗,做鞋子袜子什么的。塞进了晓祺的背篓里,又出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晓杰又在一个很深角落里找了一大包东西,打开一看,是几件挺新的男士布袍,还有几件女式披风,就是褙子,最好的莫过于还有几件女式头花,就是邹纱的。看着料子还不错,晓杰冲晓祺招招手,示意他过去装上,晓杰看看晓祺说道:“咱还挺有运气的,咱们有衣服穿了。”看他姐那高兴的模样,晓祺下定决心说道:“姐,等我有钱了,天天让你穿新衣,戴头花”。晓杰拍拍他的肩膀坚定的说好。两个姐弟见差不多了,怕爹娘担心,就相约回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一个青年冲出来了,或许走得急了,摔了一下,倒在了地上。晓杰赶紧拉了弟弟上去救人,那是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年轻男人,瘦瘦弱弱的,长得倒是挺好,唇红齿白的,面如冠玉的,那剑眉紧皱着,大眼睛闭上了,长长的睫毛似在迎风起舞一般。那脸型如刀削剑劈一般,精致中带着刚强,容美中又有坚毅。那是一张有点矛盾的脸,但是矛盾搭配的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冷,少一分则柔。嘴唇紧抿着,表情很是痛苦。脸上黄中带青,不过一点不影响他的好相貌。晓杰让晓祺扶住了他,看着没什么大问题,就像是低血糖,显然是饿晕了过去,再者是冷的,真么冷的天,只穿一件破了洞露出絮的棉衣,脚上还是一双单鞋,不冻晕就怪了,明显的饥寒交迫嘛。 晓杰让晓祺扶住他半抱半拖弄路边上,别让行人撞了踩了他们,看看四周环境,晓杰进了旁边不远的的一个小吃铺子,很小的门脸,只能摆几张桌子,里面很是忙碌,晓杰帮了一会子忙,那老夫妇才问她怎么回事,晓杰说自己兄长饿晕了,就在旁边,想讨半个馒头,一碗水喝,那老夫妇也是穷人,也穿着补丁衣服,但是看了一眼晓杰,叹口气还是拿了一小半馒头给她,并用大碗倒了一碗水,晓杰一块端了出去,躺在晓祺怀里的男人慢慢转醒,就看到一个如粉雕玉琢的女孩朝他走来,虽穿着很普通,洗的变色的打了补定的红袄子,眼角上扬脸就带了三分笑意,很是喜庆的小娃娃。 晓祺帮忙扶了他的头给他喝水,后又把馒头掰碎,就着水,细细喂在了他嘴里……见他的脸色红润了起来,晓杰拍拍手,站了起来,轻推了他起来,说道:“你好了吗?再喝点水吧,我们要走了,你能自己回家吗?”晓杰隔他很近,如珠玉的声音,轻轻地传进了欧阳咏贺的耳朵,欧阳咏贺的脸霎时红了,结结巴巴道:“在下欧阳咏贺,谢谢两位救命之恩。”晓杰看他颤颤悠悠站起来了,乍一起一受冷风吹,浑身都冷得哆嗦。晓祺起了身:“姐,他可能是冻的,我扶着他,浑身冻得冰冰的。拉起了晓祺,从他背后篓子里拿了一件厚棉袍,递给欧阳咏贺,说道:“救命倒不至于,只是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吧?多喝点水,吃点东西就不晕了,这衣服实话说是我们捡的,不嫌弃就披一件吧,回家用热水煮煮再穿,能御寒了。我们要走了,就不送你了,你也回吧。”拉了晓祺就走。欧阳咏贺声音传来:“没问恩人大名呢?”“区区名字不足挂齿”晓杰没回头,径直走了。 留下欧阳咏贺看着那两个背影,在发呆,看着身上披的衣服,心里有了淡淡的暖和,他就是这县城广青县人士,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开了私塾授课讲义在这里也算过得下去,娘就是这附近村子的人家,这几年他爹生病,花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他娘就不大管他了,只管领着他弟弟住进了乡下娘家中,不管家中爹和他的生活。为了他爹的病,他卖了房子,这在陋巷中租了一间屋与他爹住着,没有娘在身边,日日过得很是拮据窘迫,他年纪还小,感觉被他娘所抛弃,对生活中满了无力感……今天出来了大半天没找到一点吃的,着急上火,又冷又饿的就晕倒了。 第二十四章 晓杰试身手 在晓祺带领下,就算只两眼一抹黑的晓杰,也顺利找到了他们爹娘,晓杰见他爹娘,忙问道:“看爹娘那么高兴,是不是娘的绣品买了好价钱呢?是不是爹?快说说,我们也高兴……”他爹娘真的很高兴,就说了绣活东家很是满意,一件40文呢,能买不少粗粮了,晓杰顿时笑着欢呼了,就连平时沉默的没什么表情的晓祺也是一脸欢喜。一家四口不顾及是在城里的大街上,望着那一串串的钱币,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晓杰那是真哭了,为一直以来压抑的日子而哭,为其后美好的生活而哭,更为这个冬天不被饿死而苦……晓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在这个不熟悉地方要想好好活着就要付出很多,但有时候就算是你付出了,老天爷会和你开个大大的玩笑,将你的一截从零开始,化为灰烬。 回家时,穆张氏买了一斤猪肥肉,要打个牙祭,改善生活。还买了几斤植物油,烧菜吃,还买了粗盐,青酱(就是酱油),忌讳(就是醋),买了很多粗粮,碎米什么的。还买了一背篓子白菜萝卜,往后天就要下大雪了,大雪封门,出来没那么容易了。现在多置办些,将来就猫在家了,避免出来的危险。对于成长中的孩子长期不吃油,就会长得头大,比例不和谐,还会影响智力发育,长成低能儿,就晓杰现在看来,还没有这个可能,如果他们这几个,长期营养,管你长得再好看,那也对不起了,那就是早衰了,活不长久。所以改善生活是晓杰的首要目标,重中之重的大事情。在她的撺掇下,她娘卖绣活的钱,几乎都花了,一家人好好的就好,钱没了想法再整再挣。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往家走去,归心似箭。在路上,晓杰缠着他爹打听山里的情况,把他爹娘唬的够呛,直问她要做很么,晓杰解释道,菩萨说山里有能用的东西,指点她去拿来家。因为晓洁提议种的冬小麦出来苗了,所以她爹娘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她爹就痛快解答了她的疑惑,这是座青石山,不管大小高低都叫青石山,很久以前,这附近也有猎人的,他们结伴进山狩猎,生活还是不错的,那些野味价钱也高,后来随着人们深入腹地,山上的野兽就多了起来,连着死了几个技艺高强的猎人后,就再没人上山了,这座山这几十年就成了禁忌。说道着,她爹哽噎了,因为他爹就是在这座山上出的事,这是他家破人亡的根源。所以说到了这里气氛有些沉闷了。晓杰就不再问,闭了嘴只管低头走路。几十里的山路不是那么容西,到家时日已西落,现在天越发的黑的早了。 回到家时,弟弟晓禄与姐姐晓红正在门前遥遥相望了,由于晓杰她爹建了高墙,垒了院子门,现在晓杰一家是独立结构了,独门独院的。怕别人使坏,在过去些天里,带着两个儿子,和泥打砖建了村里最高的高墙,又按了崭新的院门,虽正屋不是很好,但也很气派了。再回来路上,气氛很冷清,他爹娘情绪不高,显然记起了逝去的爷爷奶奶。晓杰为安抚他们,决定大显身手,下厨做菜。晓杰心里真觉得她娘和她姐做的菜都不怎么好吃,他们做菜只是水煮,末了放油,这是什么逻辑?晓杰吃不惯,如今有肉有菜的,晓杰决定大大露一手。因买了肉,晓杰就决定把肥肉炼成猪油储存起来,做菜使用上,吃着香对身体好。 说做就做,毫不拖泥带水,,她姐给她打下手,晓杰上大锅炼油,把切好的肉片放在热锅里,让它自己化油,不时翻找一下,避免糊锅,她姐晓红做菜不怎么样,烧火技术是一流的,怎样都不糊锅。很是让晓杰艳羡了许久,长到好久晓杰才练成了这门技术。晓杰炼好油后,就开始和黑面,活了一会后,就擀成一张张薄饼,就着油锅,烙起了薄饼。时间很快,满满一盆子就熟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白菜切丝,倒油入锅,加入葱蒜末,来个醋溜白菜,晓杰不用烧火只管炒菜,动作虽很久不练,未见生疏,如行云流水一般,看呆了两个弟弟,连闻到香味的爹娘都丢下伙计来观望,醋溜白菜出锅了。再往锅里倒油,把猪肉炒熟后,将剥好的蒜瓣拍碎放入其中煸炒,一股异香传来,再把剁成大块的萝卜,放入锅中,加入水炖煮。不多久锅中水分几乎没了萝卜早已焖熟,放入盐后,散发出一种神奇的香味……晓杰那两个弟弟几乎流出了口水,就是晓杰自己也垂涎欲滴了。 一家人就在厨房,借着那微弱的锅底下火的暖意,一家人吃得酣畅淋漓,许久没吃这样的饭了,每个人都吃着都没问从来不做饭的晓杰怎会做出如此与众不同的饭菜,与此不同的美味,一家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只是吃,并不多言,小姐也松了一口气,真怕他们怀疑啊,那可怎么解释啊,就算解释也要归在菩萨身上了,晓杰想到。并没有太多的忧愁,只要自己家人不说,不责问,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小姐一家不知道的是,仅一家之隔的穆老头家也正在吃饭,闻知隔壁家那诱人的香味,再吃着自己的黑馍馍,那心里真是什么味道也没有了,百感交集的。因为晓杰晓红一家分出去了,老二家的大丫也去做老张家媳妇了,没人做饭了。只好嬷嬷吩咐两个儿媳做,两个儿媳都是懒惯了的,哪里符合嬷嬷的意思,见天的吵吵闹闹,不是饭不熟,就是烧火太多,费柴,偶然二婶三婶煮白菜放点油,嬷嬷都会絮叨一整天,连和穆冯氏关系最好的晓杰二婶,小穆冯氏的日子都不好过了,婆媳的关系进入了冰点。现在看隔壁过得好,吃得好,这日子更没法过了,都纷纷揭竿起义,要不分家,要不改善生活。嬷嬷心里不知骂了多少回,骂晓杰一家狼心狗肺,小娘养的下贱东西,骂她儿子媳妇娶了媳妇忘了娘,个个都是白眼狼,看谁都不顺眼,得谁骂几句,进入了半疯癫状态。 第二十五章 偏向山上行 日子在一天天飞快的流逝着,天气越来越冷了,大雪下了好几场,这里类似于西北,那雪下的那厚实,出门都要莫过膝盖,地上滑滑的,行路很难。上次捡来的旧衣服没敢大洗,怕那棉散了,就不暖了。都在巧手穆张氏的修改下,穿在了个人的身上,虽然不新,但是有料,很厚实,虽然厚实,但准确来说并不是棉花的棉,而是一种葛麻芦花压制的厚棉,穿着很是臃肿比起现在的棉花来差得远,但聊胜于无,厚厚的裹着,心里也暖喝。在家猫冬,享受起了悠闲地生活。这几天趁着雪化了,晓杰缠了他爹好久,才答应了两人进山里去瞧瞧,要为过年贮备东西了,可家里除了上次买的那些东西,就有几袋粗粗麦子面,可也不能坐吃山空啊,这日子还早着呢。冬天要是不吃多点好点,很有可能就熬不过去了,所已眼前的情况还是刻不容缓得,不拼一把就面临着饿死。遂以她爹和她拼了,冒着生命危险,进山寻找活路了。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醋的,就在晓杰和她爹商量好了要进山时,一场大风暴席卷了整个广青县,甚至整个东南府。风暴裹着鹅毛大雪,飘飘扬扬下了几天,亏的是地里的冬小麦不怕冻,也是这里只种一季,地里损失不大,人员伤亡是蛮大的,就这个小小的青苔村,死伤不少。晓杰看到这个情况,心里很是悲伤,以前上学学习历史时,就知道古时候的冬天是很难熬的,一个不好就过不去了这个年,可见其生活环境之残酷,晓杰父母因怕大雪压塌房子,就冒着风雪去打扫,不幸的了很严重的风寒,躺在炕上起不来床了,晓祺晓禄也不幸被传染,这个家的四根支柱瞬间倒塌了,晓杰和她姐哭着,无动于衷,赤脚大夫也因风雪受了伤,暂不出诊,让这个家庭雪上加霜。其实不光是晓杰家,这个村子有一小半的人得了风寒,风寒风寒,一个不好就要丢命的。小姐绞尽脑汁,苦想办法,最后没办法了,只得要晓红在家把她娘买的醋放在大锅里煮开,端到屋里杀菌消毒。再让他接剥了葱,切了大姜,用葱白和大姜熬的浓浓的水,喂给爹娘他们喝,一天多喝个几次,这是治疗风寒的晓杰唯一能想着的偏方了,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吧,试试总有希望。小姐决定亲自去赤脚大夫家里拿药,只说明症状,无非就是发热咳嗦,浑身酸痛,头痛,四肢无力鼻塞流涕等,大同小异的症状。只是个人的顶抗能力的差异,比如她娘,那就很厉害了,发高热,都起不来身了。 晓杰让她姐多给他们喂葱白水,自己深一脚,浅一脚踏着那鹅毛大雪去了邻村大夫家,大夫正好在家养伤,见到独自来的晓杰很是吃惊,忙询问怎么了,晓杰把家里情况说了说,大夫就给写了方子,因为这次风寒来势汹汹,常用药都没有了,像是板蓝根,大青叶杀菌消毒,清热败火的都用几乎光了,只给晓杰她装了四天的药,没办法,别人也要管啊!晓杰询问哪里有卖的,老大夫摇摇头,只说要不去县城买,要不去山里采,可是这两样对晓杰来说,都难于上青天。小姐拿着仅有的几幅药,付了药钱,又花了大半天时间连滚带爬的到家,回家后让她姐先熬上药吃给爹娘兄弟她们吃着,晓杰帮着看火,陷入了沉思,晓杰不能想象这是什样的日子,不知道自己这疲惫虚弱的小身体还能熬几天,看着她姐沉默不语的身影,久久拿不定注意该怎么办。晓杰想到了进山,拼一把,拼成了就活着,拼不成就大家一起去吧。晓杰握紧了拳头,进屋看了一眼她的爹娘和弟弟们,并没有明说,免得他们担心只说明天去拿药。 晚上晓杰收拾了很多东西,准备去打持久战,有备无患,拿了火石火镰,拿了好多干粮,拿了一些垫饥的粗米,好多萝卜干酱菜,用不透水的布包了一包盐,甚至还带了一个大瓦罐。昨夜并没睡好,一家人的气氛很是沉闷,尤其得知晓杰要冒着风雪出去时,她爹娘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久久不语,晓杰扯了个笑在脸上安慰他们道:“你们都说我是福星,我就去拼一把,我定能回来的,就只管在家好好养病,等我回来,你们就好了,咱过了好年。”第二天一大早,晓杰就起来做准备了,她姐晓红更早,给她准备要带的干粮。 晓杰把膝盖上绑了厚棉包,带上了她爹的帽子,把手也包了。把东西都放在背篓里,,去给她爹娘打了个招呼,不只是昨天的药好,还是打葱白水有用,她爹娘看起来好多了,尤其是他爹,都能起身了。她娘还在昏睡着,她爹下了炕,拍拍晓杰的头,老泪枞横,那泪水流在了晓杰头上,又淌到了脸上,她爹哽咽至极,语不成调,只是重复着,要小心,要注意安全,他没用,要儿女受苦……准备要走时,病得较轻晓祺叫住了她,深深的看了她好一会,脱下他的厚袄子,递给晓杰,声音哽咽道:“穿上吧,我的比你的大,还可以盖盖什么的……,你要是三天不回来,我好了就去找你,你定要安安全全的,我们一家在一起……”接着说不下去了,把头扭到一边,眼泪滂沱,似是猜到了晓杰的决定。 晓杰转头走了,并未多说,在院子里,晓杰站住了脚,她拿上了家里的斧头和镰刀,甚至还拿了一卷绳子,塞进背篓。她姐急匆匆出来,拿了油脂布,低下身子给她绑住了双脚,这样鞋子不湿。强忍着流出来结成冰的泪水,脸上被风吹得刺疼,耳边那呼呼的西北风很是强劲,呼出的气都能结成冰,在她姐的注视下,深一脚浅一脚踏上了那未知的道路,不知等待她的是什么,不知能否还回来……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所以白皑皑的雪上只留下了晓杰那孤零零的一串串的脚步,以及送殡人家扔在路上的纸钱,厚厚的一层,可见这个小山村这几天来离去的人不少,因着贫穷,并没有停棺的习惯,只是过个几天就匆匆下葬了。看着那随风刮起的黄色的纸钱,晓杰对这个时代有了深深的无力感,在这个时代,贫困人家的人很是卑微,有时候就是死去,才是彻底摆脱了贫穷的枳楛。在这个贫富不均,人权没有的地方,晓杰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对那种不可预料的人生的恐惧。晓杰那踩在雪上的或深或浅的脚步透露着坚定和对生活的不屈服…… 以前晓杰没有过这样在雪地里走的经历,看着脚上的那油脂布,那是她大姐强行给她包上的,现在看来很管用,碰到走不过去的地方就划过去,晓杰不敢长时间睁着眼走路,怕眼过会会看不见了,这是在现代听别人说的,说是叫雪盲症,雪盲症是一种由于眼睛视网膜受到强光刺激引起的短暂性失明的一种症状,晓杰把头上她爹的大帽子使劲往下拉拉,挡着大部分眼睛,低头走路,路很难走,尤其还是上坡雪路,更是难上加难,晓杰在路边捡了一根被风暴吹断的树杈,当作登山杖,这才容易了一点,晓杰不知道走了多久,因为不知道时间,觉得肚子饿了,就停下来,啃几口窝头,那窝头被冷风一吹,简直和石头一样硬,小姐顾不得了,只是强行往口里塞着,晓杰怕自己虚脱力竭,被冻死在这里……因没有水,实在是渴了就抓把雪塞进嘴了,这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山泉水,晓杰安慰着自己,企图让自己信心更充足些。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望着四周全是雪白一片,晓杰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诗:北国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那首波澜壮阔的伟人诗句在晓杰脑中盘旋,給着她无尽的希望与力气,在这恶劣的环境中不倒下,顽强走下去,晓杰甚至在想,如果冻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可是她还有无尽的心事,家里的亲人…… 第二十六章 真是救世主 晓杰没时间自怜自哀,趁着天还明亮着,抓紧时间上山,这次上山,晓杰有很多想法,如果能活着回去,做好能烧点木炭,最好能采点药材,最好能抓点冻僵的野物,犒劳一下那能够活下去的一家人……终于进了密林中,那层层叠叠的树木高高矮矮交差生存着,不见缝隙,地上厚厚的树叶,踩上去卡吱吱响。这样树林里很是干燥,气温也比外面高好几度,都是初冬时节了,密林里面甚至还能见绿色植物,晓杰在平坦的树上砍上记号,在这种密林里,很容易就迷路了,万一再碰上大型动物,那就真走不出去了,又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做了无数个记号,晓杰见能见度太低了,就准备找地方休息,明天再说,因为她已经力竭了,又冷又饿,实在不能再走了,晓杰四周看着,寻找最合适的山洞来上火做饭取暖,正走着,眼前一暗,晓杰大吃一惊,这是个人吗?像是个人躺在那里,脸色铁青,气息微弱。晓杰不能见死不救,忙把那人翻过来,咦,有点面熟,但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的腿裸露着,上面有颗黑紫的牙印,己经被人用刀刻了十字伤口,像是做过紧急处理,皮肉翻露,很是狰狞,看那伤口处黑紫一片,显然毒没除尽。着像是被什么动物给咬伤了,难道是毒蛇?真是这么点背,冬天还被毒蛇咬伤,这得有多倒霉啊!这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还有没得救,还好自己懂得如何救被毒蛇咬了的人,晓杰解了头绳,系在离伤口大约20cm处,拿起地上的利刀,用力划下去,这人眉头紧皱,嘴唇紧抿着,显然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愿露出自己的痛苦让别人知晓,还在硬撑着,显然疼地厉害。 这毒还要往外吸吧,晓杰想着,自己真是悲催,怎么就遇到了这事,要是放手不管吧,这是一条人命呢,晓杰低头趴了下去含着那伤口,用手用力挤着,往外吸那黑紫的血水,吸一口吐了,吃一大把雪漱漱口,再接着来,直到血是红颜色的了,才停下来。把他平放在地上,看着他身上那件眼熟的棉袄,这不是那天捡的衣服吗?哦,晓杰一拍脑门,那个饿晕的人,真是悲催如自己,幸运如他,每次都能救他,就在这野外荒林里,都能碰到自己,晓杰愤愤不平道。 看来这个男人也是要进山洞的吧,晓杰捡了树叶,燃起了火把,慢慢进洞查看,里面还挺干燥的,就是什么也没有,连动物都不住的地方,要多简陋就有多简陋。晓杰捡来几背篓的树叶,厚厚的铺了一层在地上,手脚并用,半拖半拉把那男人塞进了山洞里,又出砍了点柴,在洞口燃起大垛的火来取暖,火真是个好东西,晓杰看自己那冻僵了的手脚慢慢复苏,心里想到。在火堆上挂上瓦罐,放上满满的雪,烧了开水,,拿出陶碗,拿了水给欧阳咏贺喝,在热水的力量下,欧阳咏贺慢慢苏醒,睁开了眼,晓杰冲他打过招呼:“咱们又见了……”欧阳咏贺打量着戴着大帽子,穿着厚厚的不知几层棉衣的人很久,也记起了是那天送他衣服,救了他的人,显然今天依旧是她救了自己。欧阳咏贺呢喃着说着:“谢谢你又救了我……”脸又红了,晓杰并不看他,挥挥手,不用谢了,谁没个难处。又问他来山上干什么,听他説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来山上碰运气,运气好找着猎物,或许这个冬天一家人就过去了。晓杰也说自己也是这个目的,说家里人生病了,需要药材什么的……自己也是来碰运气的找活路的,原来是两个同样目的的人,不过欧阳咏贺的运气就差多了,吃光了东西,没找到猎物,迷路了还被那蛇咬了,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了吗?欧阳咏贺讪讪的。 见大家都沉默了,欧阳咏贺又说他认识药材,等明天可以帮她找。晓杰虚虚一笑,应了。两个人喝了热水,感觉身上暖喝了,晓杰把粗米放进瓦罐里熬着,就询问欧阳咏贺的腿怎么样了,欧阳咏贺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说好多了,有知觉了敢动了歇歇就好了。晓杰见他不好意思也有些讪讪的,心道自己是太大方豪放了吗,又一想,她都没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什么,转头去看他,见他根本不敢直视自己,又乐了,简直哭笑不得,说道:“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么小。你把我当和你一样的就是了,不用这样,还要避嫌吗?就这一个山洞,反正我是不会出去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走吧,我可不留你,都这样了还将那些虚的累不累?”说罢扭头不理他,好似也生气了。尴尬的气氛蔓延在山洞中,欧阳咏贺已经十三四岁了,心中已有了微微地漪念,犹如羽毛一般,勾连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在心中滋生,久久不息,令他心跳加快,口干舌燥的。 欧阳咏贺咳了一声,对晓杰说道:“是我失礼了,都这样命都快没有了,还计较那些干什么?将来我们出去了有机会我一定上门答谢你。”晓杰这才高兴了些,告诉了他她的名字以及村子。晓杰也打听到了他家的情况,父亲是个教书先生,肩不能抗手不能抬,这几年又病了,把家里东西都糟进去了,他娘和幼弟回娘家了,好久不回,家里的重担都落在了他身上,晓杰同情心开始泛滥了……粗米煮开了,小姐加了点盐进去,放点萝卜干酱菜,泡了窝头,因为就一个碗,晓杰盛了满满一碗给自己吃,指了指瓦罐里剩下的说道:“就一个碗,你用锅吃吧,”不等他回答,看看他那腿,无比悲催的走出洞口,给他寻树枝当筷子了。等他再进山洞时,欧阳咏贺倒是没客气,搬起了那瓦罐一气猛灌,犹如饿死鬼投胎,晓杰把筷子递给他时,那瓦罐里只剩一小半食物了,可见其速度之快。小姐端起自己的碗,也快快吃了起来,再不吃就要凉了。 晓杰见欧阳咏贺吃的飞快,忍不住劝他:“你进山都不带吃的吗?像饿了许久是的,再说饿了许久不能吃太快太多,要不肚子会疼的。”欧阳咏贺听她说完速度慢了下来,细嚼慢咽了起来,悻悻的说道:“带了不少窝头,不过我来的路很远,又是大雪大风的,饿得快,剩下两个在我被蛇咬了之前就吃了……,我以为山里有吃的呢”。晓杰心道,我去,这人还真是命大,几乎空手进山,准备套白狼啊,不对,那她自己岂不是就是白狼了,遂打住了自己的碎碎念。晓杰吃罢饭,把瓦罐和陶碗用雪洗了,又装上雪,放在火上接着煮着,就着火光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就对欧阳咏贺说道:“腿敢动了吗?刚才大意了,没给你止血,疼得厉害吧,你自己把头绳结了吧,恢复通血吧,别绑坏了。我出去捡点柴好晚上烧,再给你拔点止血的药草。”说完背上背篓就要走,欧阳咏贺拉住了她,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力气大背柴,我……还认识草药。”晓杰回头看着他:“不用,我来时都看好路了,很近的,你在这看好火,别让它灭了。”晓杰在不理会他的话,真走了,很快晓杰就原路返回,看到了站在山洞口等她的欧阳咏贺,欧阳咏贺帮她拿下背篓,跟着她进了山洞,还是这里面暖和,要是在外面睡一宿,非得冻成冰棍不可,晓杰心想道,幸亏找了个山洞可以生火取暖,还可以抵御野兽侵袭。拿出止血药,就是萋萋毛,一种浑身是刺的野草,止血很管用,递给欧阳咏贺,示意他搓碎了敷在腿上,那伤在腿根处,现在他醒了实在不适合自己再给他上了,让他自己来,晓杰就转了头,想自己的事情。 天色渐晚,晓杰渐渐睁不动眼睛了,要坐在那里就睡着了,晓杰又用瓦罐煮了粗粥,依旧是放了酱菜,有泡了馍,还是老规矩,晓杰用碗吃,欧阳咏贺用瓦罐直接吃,见欧阳咏贺很迟疑,不是立即动筷,晓杰解释道:“吃吧,不用担心没有了,我可是有备而来,带了好多的,够吃几天的了,我想我们不会那么倒霉,饿死在这了的,放心吧,你运气真不错,碰上我这颗福星。”说罢晓杰都觉得好笑,低头微笑了。欧阳咏贺吃着饭,心里感概万分,确实是福星,给自己带来好运的福星,要不是她出现了,自己就算没被毒蛇咬死,也会冻死饿死……晓杰让欧阳咏贺躺在枣堆上睡,自己倚在洞口打着瞌睡,欧阳咏贺拍拍旁边的地方示意她过去睡。晓杰给火堆添了大量的柴,解开了外面的大棉袄,并不拘泥,果真躺了下来,并把大棉衣服盖在两人身上,不一会在劳累的驱使下,进入了香甜梦乡。睡了没一会就醒了,越睡越冷,起身添了柴,又躺下睡,冷冰冰的难以睡着,旁边的小男人身上散发出了诱人的热力,晓杰翻身从背后抱住了热滚滚的欧阳咏贺,心想道,她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就当你是哥哥了,今天救了他,就算是报酬吧。遂心安理得的睡着了,殊不知旁边的男人在天人交战中久久不曾睡去。 晓杰的生物钟非常准时,在天一亮就自然醒了,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精致中透着惨白的脸,怪不得这么暖和,原来他也转了身,两人都在寻找着那片火热之地,自己就睡在了他怀里,与他紧紧相拥而睡,那件大衣服也紧紧盖在两人身上,两人就这么睡着很是和谐。晓杰年纪小生理年龄大,难免有一丝的不好意思,这是占了这小帅哥的便宜了吗?晓杰心里谴责着自己。自己一动,欧阳咏贺也是醒了,睁着惺忪的睡眼这时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清晨的光亮照在这个睡眼迷蒙的小男人身上,玉面很是萌宠,那高挺鼻头微皱,眼里一片纯洁之气,那时常紧皱忧愁得眉头也舒展开来,显得他越发的唇红齿白,玉树临风。晓杰转了头避免尴尬,心道,这么年轻就这样,到时还不知要祸害多少无知少女,晓杰为女同胞捏一把汗,她不知道的是,在多年以后,自己就经历与他多年的爱恨离合…… 第二十七章 林中收获(上) 清晨时的尴尬并没有影响一天的行程,当晓杰对着睡眼惺忪却美到极致的欧阳咏贺时,一开始会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再一想,自己那么小,就当是哥哥了,哥哥搂着妹妹睡虽然不多,但是至少心里不那么尴尬了。晓杰甩甩头,摘下帽子,用雪搓了脸露出自己粉粉嫩嫩的美人脸,又漱了口,吐在一边,那脸在雪水的刺激下,越发白的炫目,带着迷离的美感。继续用瓦罐做早饭,还是煮粗粥,放酱菜调味,再泡馍。晓杰自顾自的忙着,并不去看欧阳咏贺,而欧阳咏贺则是更难受,他昨夜天人交战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转过身抱住了那具柔软的小身体,虽然很小,让人欲罢不能。在这时代欧阳咏贺是个大人了,他对于性事有了懵懂的理解与好奇,身体也有了反应,欧阳咏贺一边鄙视谴责着自己对这样小的孩子有了异样的反应,一边又欲罢不能,就这样处在一种矛盾中,只想抱一下感受感受就算了,谁知晓杰自己凑了上来,紧紧窝入他那并不强壮的怀里,睡沉了。留下他在煎熬着难眠着,早上其实他更早就醒了,看着那紧闭的桃花眼似是带着笑意,卷起的睫毛近在咫尺,那微微嘟着的菱花嘴唇,虽然年幼,极尽诱人。在这一霎那,萌生了等她长大就娶她的念头,深深扎在心中,却不知直至很多年物是人非之后,幡然醒悟自己一直在找她,却相逢纵使应不识了……不知要失去了。见她醒了,怕她尴尬就在假寐,这才躲过了两人相见致命的尴尬。 晓杰见欧阳咏贺也用雪洁了面,做了洗漱。示意他过来吃饭,因着早上的那一出,晓杰并没与他多言,各自吃饭,饭后晓杰问他:“你的腿能走了吗,一会我要出去找东西,你不能走就在歇息一天”。欧阳咏贺淡淡的说道:“没事了走吧,我也出去找找,不能白来是吧?”晓杰当然不能白来,都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了,无论如何也要有收获。在林中毫无章法的走着,不时做上记号,以免迷路。小姐突然发现了一个坑洞,灵机一动,这是烧木炭的地方吧,就问道欧阳咏贺:“你家在城里住,平时烧什么碳啊?有木炭吗?”他答道:“不烧碳,家里穷,炭很贵的,现在天冷了,木炭也不好买呢”晓杰又问:“那你会烧吗?就是自己烧木炭去卖”?欧阳咏贺说道:“我以前读过书,爹病了又学了点药材,至于烧木炭,那是技术活,一般人都不会的。”晓杰松口气,只要有了木炭,家里就能暖喝点,如果烧的多,可以拉去卖也不错嘛。 晓杰停下来清了清那个坑洞,里面面积很大,如果成功,可以烧很多木炭,把洞清理好,就招呼欧阳咏贺去砍柴,砍大块的木头拿不动,小的也行,在树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材,不一会就砍了好多,别看欧阳咏贺看着不结实,其实有把子力气,干活很是麻利,的亏有他,要指着晓杰,一天都不能弄好,把木头整齐码在坑洞里,底下留出足够的空间来点火,小姐收缴很麻利的点上火引着了,因为是个坑洞,烧火的地方在下面,不用担心会引着了大片森林,晓杰转了一圈看着没问题,就同欧阳咏贺说:“让它自己着着吧,好了,等会我们来看看是否成功,大约两个时辰吧”欧阳咏贺满脸的不可思议:“你这是烧碳吗?”晓杰答道:“是呀,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明知故问?”“可是,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还会这个?”欧阳咏贺说道。晓杰不予解释,答非所问到:“山人自有妙计,不过我们运气真不错,碰上了前辈们造好了的坑洞还能用,像是我们现挖的话,这地冻天寒的是不成了。”晓杰说这很是高兴,神忍不住就得意忘形了起来,甚至哼起了不知哪里的小曲,甚是好听,欧阳咏贺忍不住也高兴了起来。 因在这里烧着木炭,不敢远去,就做了记号,在这四周晃荡着。不一会儿,就发现了好多小型灌木,甚至还有郁郁葱葱的野花野草,这附近也很暖和,晓杰解了外面的袍子,就听见欧阳咏贺说:“这里暖和,适合药草的生长,咱在这里寻寻,看有没有”。晓杰艳羡地看着他:“你知道的还挺多,书上看来的?”欧阳咏贺说道:“我就知道这些了,比不过你,还懂的烧炭”,晓杰心想道,“姐在现在念了十好几年的书,不是白念的,姐知道的多着呢,说出来吓死你,”晓杰有点恶趣味道。果然如欧阳咏贺说的,这里生长着诸多药草,小姐问清楚了那种是哪种,飞快的采着,生怕别人抢去了。欧阳咏贺显然是熟手,采的很有技巧,又快又质量好,两人采了诸如柴胡,大青叶,板蓝根,金银花,连翘,草车河等等。欧阳咏贺的爹得的是咳嗽,又采了一些川贝什么的。晓杰很是高兴,听欧阳咏贺说草药晒干了才能用,要听大夫嘱咐等等。 回去的路上都是晓杰在问,欧阳咏贺再答,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像是熟悉了几年的好友似的。突然晓杰站住了脚,满脸惊讶的看着前面。这不是葡萄吗,不,是葡萄干吗?晓杰惊动的无以复制,这么多的野葡萄干儿。晓杰问欧阳咏贺:“这是什么,你认识吗?”“这好像是葡桃吧,晒干了的葡桃”欧阳咏贺答道,晓杰摘了背篓,一把抱住欧阳咏贺说道:“我们真是幸运,居然发现了葡萄干,是不是啊”边说边摇着欧阳咏贺的胳膊,一点没想到自己抱住了人家欧阳咏贺,人家欧阳咏贺那颗早上平复下去的心,又死灰复燃了,怀中的娇小佳人,紧紧搂住自己,貌似在撒娇,真是个孩子,暖香温玉入怀,那感觉真是棒极了,欧阳咏贺心想道。见欧阳咏贺没回答,而是涨红了脸,晓杰突然间觉得不对,忙讪讪地下来,没了刚才的神采:“对……对不起,我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在这里看到这个……”欧阳咏贺不自觉得伸出手摸摸她的头,说没事。 这边晓杰疯狂的收着葡萄干,那边欧阳咏贺摸摸空了的怀里,怅然不已。没过多时晓杰招呼他快点采收,可以拿去卖钱的。两个人几乎都收了,连着背篓里的药,都要溢出来了,得有几十斤了。晓杰很高兴拉了欧阳咏贺的手往回走,欧阳咏贺求之不得,两人手拉手在密林里穿梭,如果不看那大大的背篓,极像是在林中漫步的情侣。晓杰并不觉得拉着手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是友好的表现,欧阳咏贺的心脏砰砰直跳,要跳出胸膛了……到了那烧木炭的坑洞时,日头已在头上,已是正午了,晓杰还是做的那些饭,吊好瓦罐煮粗米,然后泡馍吃,用雪洗了手,就开始了又一餐,欧阳咏贺看着忙碌的晓杰,幻想着多年后两人生活的样子,就是这样的,心里更加甜蜜了,可怜的晓杰还不知道自己仅仅八岁就被人惦记了,直到很久很久…… 第二十八章 收获(下) 在忙碌中时间过得都是很快的,吃完了晚到的午饭,晓杰就去查看木炭的情况,晓杰解了包头布巾,用雪沾湿,捂在口鼻处,挡住了要一同查看的欧阳咏贺,扬了扬头,示意他上去等着,欧阳咏贺不为所动,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小姐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下去查看,而欧阳咏贺在晓杰那个白眼的风情下,呆若木鸡。晓杰查看完毕,觉得差不多了,就示意欧阳咏贺拿雪来浇上,等着成型,看着呆住了的欧阳咏贺,又翻个白眼,推他一把,欧阳咏贺从遐想中醒来,捡一块大树枝,疯狂的扫雪盖上未成形木炭,就听见哔哔啵啵的响声传来。 再过一个时辰后,木炭很成功,一块块的闪着迷人的光泽,是高质量的木炭,以前学化学时学过的,火候很重要,时间的把握也很重要。然而晓杰做得很出色。下午晓杰和欧阳咏贺都在搬运整理木炭,晓杰在密林外围选了一块地,将来搬运回家时近得多的地方,专门来盛放木炭,晓杰决定多烧点,因为活大部分都是欧阳咏贺干的,晓杰决定分给他一大半。两家分用,还要卖点过冬不是。欧阳咏贺用背篓一趟一趟的搬运,直到日落西山,才搬完。晓杰大约看看的有几百斤了,决定明天再接再厉。小姐转念一想,有木炭坑洞的地方,应该就有河流啊,要不用水很是费力,果不其然,小姐逆行而上,就找到了在雪覆盖下的一条大河。坑洞周围树木不多,也怕引起火灾不好搭救,就选在了树少的地方,方便行事。晓杰见了大河,计上心来,可以冰河捕鱼吗。拿出斧头在冰上敲打,不一会一个圆洞就出现了,晓杰握住修好的尖木棍,一插一条,很是便利,因为水下空气稀薄,凿了大洞,鱼儿争先恐后的赶来,不一会子,晓杰就插了好多了,在家时晓杰和晓祺晓禄弟弟也趁结冰干过,但村里人多鱼少,捉不了一条半条的。这里不费吹灰之力,这是偏远的密林,来人很少,就只有像晓杰她们这样不要命的敢来闯荡一番。 当欧阳咏贺背完了木炭时,在坑洞找不到晓杰了,很是着急,转念一想,晓杰不是那不稳重的人,果然见到了留下的记号,逆行而上,就见到了神奇的画面,直到若干年后,也一样带给了欧阳咏贺深刻的印象,一个少女,迎风而站于白皑皑冰面上,一起一落间,鱼儿飞了上来,摔在冰面上自然冻住,那冰面上密密麻麻一片鱼,看得眼花缭乱。这真是一幅奇观,欧阳咏贺感叹道,见欧阳咏贺站于冰面于自己相对,晓杰这几天的苦闷一扫而空,心情爽畅了起来,这大山里果然都是宝藏,只要人敢走进来,密林是一定会回馈你的。欧阳咏贺带了背篓来,用雪水洗的干干净净的,晓杰插鱼,欧阳咏贺装鱼,背篓满了就背下去放在居住的山洞附近,用雪埋住保鲜,气温真么低,自然而然就冻住了,再好不过的自然大冰箱。整整背了几大篓晓杰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且放过你们,明天再战。 当回到山洞时,看着堆在洞里的今天的劳动果实,两人虽然累,但很是兴奋。晓杰他们已经累得不想在动了,胳膊都几乎抬不起来了,可想而知,拖着伤腿背木炭的欧阳咏贺,那就更累了。晓杰没歇着,她吩咐欧阳咏贺歇了,自己则是宰鱼烹饪,说是烹饪,就是雪水煮鱼,放点路上摘的花椒,煮开后放点盐,那就是至高的美味了,晓杰都好久没吃过如此美味的鱼汤了,晓杰和欧阳咏贺直接就着瓦罐,把两条大鱼都吃了,还吃了鱼汤泡馍,那也是人间美味,欧阳咏贺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吞下去了,自从他爹病了,他娘就不爱在家,一味的住在亲戚家躲着,更没人做饭,欧阳咏贺只是把饭煮熟了就好,那会调味,所以此刻,他觉得无比幸福,要是生活永远这样就好了。就着火堆的热光,晓杰和欧阳咏贺说这打算,并询问城里何处卖炭的多,价钱高的,还有卖鱼的,卖干果的,晓杰打算疯狂捕鱼烧炭,欧阳咏贺生于市井小民家,对这方面很是熟悉,侃侃而谈,相约一起去卖了换钱,说先这个季节,炭和鱼都挺贵的,可以卖给大户人家里,大赚一笔。并对晓杰提到的他分大头进行了否定,只要三分利就好,说都是晓杰的功劳,自己只是出点力气,三分不少了,晓杰不同意,最后经过一番挣究,约定各自五五分成。 昨夜的平静让晓杰觉得密林之夜不过如此,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晓杰说给欧阳咏贺听,他只是摇摇头,并不说话,显然并不同意。白天忙碌一天,欧阳咏贺的腿肿胀了,火辣辣的疼着,因当着晓杰的面,并不多言只是一味忍耐着,晓杰惯会察言观色,觉到了他的不妥,把白天采的药拿来,捡了大约有用的,递给欧阳咏贺,转过头去,盯着洞口的火光想着家里如何了,爹娘伤寒愈合了没有?尤其是那两个弟弟,抵抗力最示弱,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呢。正想着传来了闷哼声,晓杰心一慌忘了回避,见到了欧阳咏贺那涨涨的腿,在今天劳作时与衣服的摩擦下,更是厉害了,有发炎的症状了。晓杰忙拿了大青叶与板蓝根,递给他要他嚼碎了,同萋萋猫一起敷在上面,晓杰又转过身去,掀起衣服,撕了干净里衣下来,递给他,叫他包扎。因位置不对,欧阳咏贺就是系不好,又叫晓杰,晓杰以为好了,没想到是让她包扎,闹了个红脸,不过依然仔仔细细的给他包好,以防再感染了,那就厉害了。 等都弄完了,夜已深沉了,晓杰昏昏欲睡,还是不得已躺在了欧阳咏贺身后的树叶上,即使今天又把树叶加厚了,依然还是很冷,冻得晓杰簌簌发抖,牙齿都打颤。越是冷越睡不着,只听的耳边传来“吽……吼……”的叫声,吓的晓杰魂飞魄散失声尖叫,从后面抱住了欧阳咏贺,阵阵发抖。晓杰在现在社会何曾见到过这种情况,那是真正的自己无力顶抗的凶猛野兽,就在自己跟前,把自己对这个古代社会的所有恐惧都激发了出来,把以前自己麻痹自己的能好好在这里生活,的念头击个粉碎。欧阳咏贺也睡不着,见她这般惊恐,转过身去紧紧把她拥在了怀里,用自己不强大的胸怀去安抚这个恐惧的女孩,这时的欧阳咏贺眼里没有情欲,只有对这个女孩的保护。 动物的吼叫声由远及近传来,似是就在眼前了,就在洞口处徘徊,这种与野兽几乎是近距离的接触,使晓杰的所有伪装不堪一击,赤果果的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就是己经二十六岁了的现代人穆晓杰,在这个没有任何工具的古代,赤手空拳的与野兽搏斗,又不是喝过酒的武松,赤手与虎博都能赢,胜率几乎为零。即使被人按在怀抱里,晓杰还是害怕的,哆哆嗦问道:“是狼和虎,它们……它们会不会过来?”欧阳咏贺低声道:“不怕不怕,它们不敢进来,洞口有火光,它们会害怕的,你别怕了,他们吃不了你的……”。欧阳咏贺用手轻抚她的背,慢慢安慰她。有个小女人在怀,即使不干什么,也是兴奋的,激动地,思绪更加清晰。这是怎样一个女孩?白天得满血复活,无所畏惧,如同一个精灵游走在这不见人烟的密林里,对自己照顾有加,对生活更是有诸多的经验,会解蛇毒,甚至还会烧炭捉鱼……把自己比得黯然失色,不堪一提了……而自己空比她长了几岁,却诸多不如她,她能看上自己吗,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有佳人在怀,呼吸间都是若有似无的靡靡香气,身体隐隐又有了难以启齿的反应…… 第二十九章 野兽出没 昨夜的惊恐晓杰至今还是记忆犹新,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时,即使昨夜惊恐交加没大睡好,晓杰还是醒了,这生物钟被她嬷嬷调好了,一刻不差。晓杰依旧是在欧阳咏贺的怀里醒来,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互相汲取着双方的热量不被冻死。昨夜因着晓杰,欧阳咏贺更睡不好,再加上一天的超负荷劳作,直至现在,还在沉睡者,他脸上的一丝红晕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是耀眼,沉睡中的欧阳咏贺带了一丝婴儿般的美好,并不像白天里见到的忧愁怅然,那隆起的眉毛也松开了,似是梦中没有烦心事,只有好生活,在这贫困的地方,即使是孩子也要承受巨大的生活压力吧,晓杰心想道。完全忘记了自己也只是个孩子,只有八岁的孩子。晓杰从他怀里起身穿好棉袄,动作很轻,并没吵醒他,晓杰把她的大棉衣还盖在欧阳咏贺身上,起身去洗漱做饭。 先给火堆添了柴,因着昨天烧的木炭,昨夜晓杰就留了一些烧火取暖,果真要比木头好烧,烟还少,看来晓杰很是成功。看着火堆烧旺了,又从山洞外面拿了一条冻得蹦蹦硬的大鱼,带鱼软喝了,又煮鱼汤泡馍,出去摘片大树叶放上酱菜,等鱼汤奶白色了,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时,晓杰放了点盐,把馍放里面再煮。一边走过去轻推欧阳咏贺起来,欧阳咏贺惺忪着睡眼的样子确实很萌,晓杰暗想道。许是担心自己起晚了,许是闻到了早饭的香味,欧阳咏贺速度很快,用雪水洗漱后,就端起了那个瓦罐,那里面晓杰给他留了好多的鱼肉和泡馍。晓杰吃得也不少,满满一陶碗呢。欧阳咏贺就着酱菜,吃得很欢实,这是他很多日子以来吃得最饱最美味的饭菜,晓杰见欧阳咏贺爱吃酱菜,就说起了她娘的拿手绝活来,很是兴起,欧阳咏贺也听得津津有味的。忽然晓杰话锋一转说道:“我今天还要多烧木炭呢,你还有力气背木头吗?”不带欧阳咏贺回答又说道:“瞧我这记性,我带了绳子”。欧阳咏贺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不明白她说什么,就说到:“歇了一晚,好多了,腿也不打疼了,可见那药还是管用的”。 吃饭后,晓杰出去洗了手,准备去给他上药,见那伤口还是红肿的,只是好多了,,也很高兴,说道:“按理说不能吃鱼的,那是发物,将来会结疤的,不过如果我们不吃点荤的,身体会垮了的,你就将就吧”。说完抬头看欧阳咏贺,欧阳咏贺红了脸支吾道:“我是男人,留了疤怕什么,不碍的”。晓杰打趣他道:“将来你媳妇会怪的?别来找我哈。”说罢欧阳咏贺的脸爆红。抬头看着她很坚定的说:“那你就嫁我吧,你不嫌就好了。”这次换晓杰脸红了,他这是吃果果的吗?姐现在只有八岁好了吧?晓杰打趣人家反被打趣,顿时怒了,瞪他一眼不说话了,转而又想,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脸皮又厚上来了,走上前故作轻佻状,两根手指挑起欧阳咏贺的脸,近距离仔细端详了,开玩笑般说道:“好啊,看你长的这么俊秀的,我也不亏了,就不嫌弃你大了,我今年八岁,你就等着吧,等我嫁给你。”说罢心里想着,敢姐,姐见多了,就你还嫩了点。再看那欧阳咏贺猪肝色的脸,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的五脏六腑都疼了才止住。见那布脏了,就又转过身从里衣上撕了一块下来,重给他包上。转身不理会他,拿了那布去雪边洗了,挂在那堆还燃着的篝火,晾晒着,见欧阳咏贺还是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知在想什么。就背上篓子走了,显然是不好意思了。欧阳咏贺则很是高兴,他当真了,忙从遐想中惊醒整理好自己,也提着篓子赶上她。 晓杰不知道的是,她己经出来了三天,就是去再远的地方买药也该回去了,家里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急慌慌的不知怎么办了,看到晓祺晓红的沉默不语,穆其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追问晓杰的去处,当听到晓红小声说道有可能进山了时,穆张氏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这下一家人更是鸡飞狗跳的,好容易把她娘叫醒,她娘泪眼滂沱,让她爹去把人找回来。他爹也决定今天再不回来,明天一大早就套车就领着大儿子上山寻女。 再看晓杰这边,因着被了,恼羞成怒的,更加把那个了她的男人支使得团团转,来泄愤,一会东来一会西的。欧阳咏贺乐在其中,甘愿被指使,真真有点受虐狂的意味。晓杰让欧阳咏贺砍了细木头,晓杰着了绳子,紧紧把木头绑在一起,组成了个木排,用来拉木头和木炭,在雪上试了试拉木头,两个人拉着一大排的木头并不吃力,很是好用。晓杰和欧阳咏贺动作麻利,很快准备好了烧木炭的原材料,今天有了经验,晓杰准备多来烧点,出来几天了,家里不定乱成什么样子了,晓杰决定把烧木头的技术传给欧阳咏贺,将来也好有个一技之长,支撑门户。当晓杰详细告知欧阳咏贺步骤时,欧阳咏贺皱了眉头说道:“这是你的技艺,我怎么能学呢?我不是那等偷师灭祖的小人之流。”说得铿锵有力,振振有词。晓杰心道,你丫还挺有原则的,是个值得相交的。晓杰摇摇头:“我只是交给你,咱们一起烧就是了,再说以后你来山上也有个事做,我自是烧我的,你做你的,我不会怪你的,权当我们密林之行的机缘了,我有可能不会再来了,你不一样,这样也可以有个收入吧。”见他还是一副犹豫之态,遂又笑道:“你不是要娶我吗,就当嫁妆了吧,你赚大了……”。 晓杰不给他反驳的机会,遂手把手教了他,累木头时要紧密,这样放的猜度,再就是留有空隙,让火有足够的空间燃烧,再就是火候很重要,大约要两个时辰吧,这段时间要密封好了,不要气体进来,等两个时辰过后,就浇上水让木弹塑性,等凉了运出来就是了,没什么技巧可言。欧阳咏贺似懂非懂的听了,心里还在回味晓杰的那句话,嫁妆……多么好听的字眼啊。晓杰说的不当真,可是有人已经当真了。这就是她的嫁妆了,将来她大了自己要娶她的……也好就是嫁妆吧。欧阳咏贺的心被填满了甜蜜,嘴角上扬很是迷人。 将木炭烧上后,晓杰又走出去四周看看,这次是向着河边相反方向去的,看看那里有什么,晓杰想起昨夜的恶兽,心中惴惴然,不敢自己独去,又拉了欧阳咏贺的手,一起去,刚才晓杰说了要嫁他,此时在拉晓杰的手,就是别样的味道了,一丝酸酸甜的滋味迎绕在心头上,五脏六腑都伸张开来,很是熨帖。握紧手里的小手,白白的虽很粗糙,长满老茧,但是很有真实感,与自己的手很配,同样满是老茧的手把她的手包在里面,要给她长久的照顾。光顾着打量四周的植物了,不知不觉已经走远了,听着由远及近的沙沙的沉重的脚步声,晓杰和欧阳咏贺都有一丝的呆愣,这是要野兽出没了吗,欧阳咏贺拉了晓杰躲进一颗两人粗的大树后,静观其变,果然是一头野猪,浑身布满了松针一样的刺,很是骇人,晓杰打个哆嗦,要站不住了,欧阳咏贺把她扶入怀里,拥住她,在欧阳咏贺的怀里伸了头往外看去,这真是个大家伙,以前从没交过的动物呢。只见它浑身褐色的针颤颤巍巍的抖着,不着为何那后腿渗出了血,拖拉在地上老远,野猪显然很是气愤,走路咚咚的响着,可见它的庞然大躯。它的鼻子很灵,走近了时似是闻到了什么气味,四处打量着,寻找猎物。 欧阳咏贺捂住了晓杰的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要不就没命了。晓杰点了头,又去观望那野猪,这时见那野猪轰的一声一根腿到地上了,似是不能支撑了。说时迟那时快,欧阳咏贺手里的斧头飞快朝它而去了,野猪没有防备,被他打个正着,锋利的斧子砍进了它厚厚的皮了,只出了少量的血,野猪庞然大怒,勉强站起支撑也要进攻,欧阳咏贺手持匕首,飞快的朝野猪身上招呼着,野猪咆哮着要去抓挠他,被他灵巧的躲了,气的哼哼的直叫唤。欧阳咏贺朝它那伤了的腿上招呼,给它砍断了,野猪再也站不住脚。轰然倒地发出巨响,可是仍然作者最后的顽抗,咬了欧阳咏贺的胳膊,欧阳咏贺一个踉跄,仍握了刀去刺那野猪,晓杰这时看不下去了,疯了一般拿了大石,砸野猪的头,野猪要来顶倒晓杰,晓杰挡了一下,胳膊也是一阵剧痛,不管不顾的疯砸了好一会才停下,看着自己的手上的血,看着倒在地上的野猪,过了好一会子才回过神来。 不顾自己的胳膊,爬过去看一脸痛苦地欧阳咏贺,欧阳咏贺坐在地上,晓杰爬到他身上去掀他的衣服,前胸没事,复又去看他的胳膊,果然找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野猪咬的伤口,幸亏穿得厚实,要不后果不堪设想,晓杰看了看,还好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又急匆匆扶他坐好,欧阳咏贺力竭了,浑身瘫软。晓杰给他敷了止血的药,觉得自己胳膊也疼了起来,要卷起衣袖子查看,欧阳咏贺回过神来,亲自给她卷了,在白嫩嫩的胳膊上,一道乌青印入眼前,还好只是青了,等消了就好了,就放下袖子,欧阳咏贺正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不安时,晓杰并没责怪,扶他起来,看那野猪,两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真是有惊无险,亏的是它腿伤了,要不凭两人之力还真杀不死它。 晓杰又一想,它从附近出现的,还伤了腿,附近肯定有陷阱什么的,就拉着欧阳咏贺去看看,走了很远后在一个陷阱里看到了兔子和袍子都奄奄一息要饿死了,又往前走看到了陷阱里的獐子,晓杰和欧阳咏贺都笑了,真是大丰收啊。两人费了大力气拖上,见还有气就直接杀了放了血,把肉拖回去走到野猪身边,把东西绑在一起,两人呢合拖着前行,转走有雪的地方不是太吃力,亏是做了记号,原来两人都走了很远了,怪不的野兽出没呢,晓杰心想道。待回到烧木炭的坑洞处时,两人精疲力尽,浑身冒汗,都使不出一分力气了,放了猎物,走到大树下一并坐了倚在树上直喘粗气,两人都看了一眼个人的狼狈样子,相视一笑……都不说话,没力气了。 第三十章 自己人 到底是年轻,两个人坐了一会子就恢复了力气,又惊又吓的不好受,晓杰决定割肉炖肉吃,最后看来看去,决定打得留着卖钱,那就吃兔子吧。到了河边,晓杰不敢剥兔子皮,就让欧阳咏贺来做,等剥了皮后,晓杰去把它清洗干净,就这斧子,让欧阳咏贺剁成块状,洗了就堆进瓦罐里,添了水回坑洞附近煮上,上午时在这里燃了火,正好派上用途,晓杰又去摘了花椒放进去提味,就等着肉熟了吃肉了。等待是煎熬的,晓杰倚在欧阳咏贺身上,都快睡着了那肉才闻到了浓郁的香味,垂涎欲下。晓杰觉得差不多熟了,就加了盐进去,打开盖子一股异香传来,传出去好远。晓杰顾不得烫,飞快夹了一块递给欧阳咏贺,一副求表扬的样子看着他,欧阳咏贺抹去她小脸上的黑灰,塞进嘴里尝了,扬起了迷人笑容:“味道甚好!”晓杰得了鼓励很是高兴就招呼他快吃,两人就着瓦罐,吃得飞快,转眼间吐了一堆骨头,晓杰吃的饱饱的,见欧阳咏贺意犹未尽的,就又给他泡了馍在汤里面,欧阳咏贺在晓杰的惊呆目光下把瓦罐里的都吃了,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晓杰心道,强啊,真强……亏的是两个人能干,要不早都坐吃山空了。 下午的时间,趁着木炭还没好之时,晓杰就去捕鱼了,吃的不嫌多吗。晓杰给自己找理由,到了河边又碎碎念道,鱼儿不要怪我,谁让我们太饿了呢,只能吃你们了。晓杰找了昨天的那根细木棍,又开始了插鱼,甩鱼的动作,没一会儿胳膊酸了,欧阳咏贺来替换她,欧阳咏贺是个聪明的,只见了一次就做的很好,那动作更是很流畅,真如行云流水般,晓杰见他干得很好,就在河边游荡着,“这是……这是核桃吗?”晓杰不确定的问自己,只见那树很是高大,树皮呈灰白色,深纵裂,都这时候了没有了树叶,只剩下满树累累的果实,晓杰目测一下,沿着河边,有好几棵树呢。再定睛一看,哦天哪,老天对她太好了,这难道是野生芋头?那乍一看像滴水观音的树叶虽黄了,却不能辨认,晓杰赶紧站起来,挖了几棵,就是芋头,晓杰专找那种叶上有白绒毛的,叶子微微下垂的,那种叶子高耸的叶上有分口的不要,晓杰看看这一片,都是可食用的芋头,无毒的,就放心采摘起来,小心不要铲碎它,那就不好吃了。 当那一片芋头都进了晓杰的背篓时,晓杰弯下了腰,看着还有好多呢,决定明天再来,回到河边件欧阳咏贺还在保持着机械运动,心道,小伙子,真能干啊。不过姐的收获也不小,挖了芋头,找了核桃,只等着收下来就发财了。见天色不早了,木炭大概好了,就招呼欧阳咏贺把鱼都堆到那木排上去,亏是拉了木排来,要不怎么王会晕啊,这么多的鱼,要有几百斤了。今天真是大丰收啊,两人合力拖着木排,走到坑洞处,看了木炭,果然已经好了,温度也降下来了,只等着运了。两人没停还把鱼运到山洞附近,以防被动物偷吃了。顺便把打到的猎物也放上去,野猪,獐子狍子,也有几百斤,拉的两人气蹿嘘嘘,大汗淋漓。卸下这些东西都用雪埋好,保着鲜,又去运木炭了,这才是重中之重呢。 放木炭的地方有点远,在森林的边缘了,两人拉着那木排子,用尽力气使劲拉着,一趟一趟的运送,这是纯体力劳动啊。也就是这几顿吃的荤的,要是天天食素,那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啊。话说晓杰家里也是乱哄哄,就连邻居老李家都被惊动了,派李云飞来问出了什么事情,得知晓杰出去几天未回时,也是大吃一惊。后来听说晓杰有可能独自上山了时,更是惊掉了下巴,无语以对,显然是很佩服她的胆大。就这个时节,成群结队的老猎人都不上山了,这时冬眠的动物不好觅食了,就会凶残的攻击人类,以觅得食物,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晓杰爹抓紧时间准备了大量木头,和李云飞穆晓杰一起做了一架大型的用牛拉的地排车,上面很是宽敞,能装很多东西,这是穆其真早就准备好的木头,准备明年做车的,现在为了寻找爱女,提前做了。 赶大车上山,一是方便,而是顺道拉点木柴,好冬天时烧的,家里有柴,冬天就不难熬,却不知她爹的英明举动给晓杰帮了大忙,晓杰和欧阳咏贺用尽全身力气把所有的木炭都运在了这山脚下,用树枝什么的做好了掩盖,怕万一出事就得不偿失了。两人拖着那木排往住的山洞方向走,忽然晓杰听到了咯咯叫声,虽然很微弱,但晓杰向来耳聪目明,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小心查看四周环境,在一堆雪里发现了一只翅膀断了的野鸡,五彩斑斓的羽毛在雪地里闪着迷人色彩,就是那叫声着实凄惨。晓杰一把捉了野鸡,心道:“你就做我两个的晚餐吧,我定好好超度你,助你登上极乐的……”小姐嘿嘿笑道。 捉了野鸡提着回到原地又和欧阳咏贺一起拉那木排子,晓杰心情不错,和欧阳咏贺开起了玩笑:“我家里人都说我是有福之人,是颗福星,以前没看出来,现在觉得真不错,我自己都觉得我是有福之人了,看生活在困苦,我也一样寻找到出路”,转头去看欧阳咏贺接着说:“你觉得呢,我觉得你碰到我也是有运气的,不对,是我们两个碰面是有运气的,自从在这密林里见了你,我都是好运连连的,是不是啊?”见欧阳咏贺低头不语,晓杰拍拍他的胳膊,一副等他回答的样子,欧阳咏贺看她一眼说道:“是啊,你是有福之人,将来你男人也会跟你沾光的。”后又支支吾吾的说:“你家里给你定亲了吗?”“什么?定亲?”晓杰差异的问道,就就着说:“我刚满八岁就定亲,这也太早了些吧,我还想多过几年自由日子呢”。欧阳咏贺松了一口气,自己还有机会。 回到山洞,又燃起了大火堆,晓杰特意在山洞外面也燃了一个,并在下面埋了野芋头,等着它自己焖熟,明天好吃。这样野兽什么的就会为却退步的。他们的安全也有了大大的保障,有了野鸡,自然就做野鸡汤吃,吃点汤汤水水,身上也暖喝不是。还是欧阳咏贺做先锋,杀鸡剥皮,清洗干净,剁成块好做容易熟。晓杰放了雪在瓦罐里,放上野鸡肉,就开始煮,等着开了锅子,示意欧阳咏贺端下来把水倒掉,晓杰又加上好多雪,又开始煮,见欧阳咏贺一副不解的样子,就解释道,第一遍是血水,鸡汤发腥,不好喝,第二遍再煮上,肉又松又软的,汤又鲜美,说着自己吸了口水,把欧阳咏贺给逗乐了,晓杰看他的笑容呆了呆,,心里暗道:真是的,一个张男人长成这样,笑得这样迷人,要不要人活了?转过头不去看他,把欧阳咏贺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以为她是不高兴,讪讪地停了笑说道:“我……我没笑话你,我只是觉得你知道的真多”,见晓杰不回头又哀求道:“你别生气了,我真没笑你”。晓杰再也憋不住了也笑道:“我知道的是不少呢,我没生气,哪能那么小气啊?只是想事情呢”。欧阳咏贺又说道:“你这么小的姑娘,出来几天了,家人很担心吧?”又想起了自己那躺在床上的爹,沉默不语了,晓杰也陷入了沉思,想着家人,想着晓祺说过来找她的话,心里暖暖的。“是啊,出来几天了,明天我家里人就有可能来找我的,你呢”晓杰忽然又说道。欧阳咏贺露出个苦笑:“你真幸福,我爹病了,娘不在家,没人来找我的。” 野鸡汤很是鲜美,就着泡馍酱菜。两人又吃了个肚子滚圆,见吃完饭天渐渐黑下去了,晓杰又为夜晚的到来而担心了。果然刚想完就听见了“吼……吽……”动物的嚎埲声,通过密林的传音,近在眼前似的,晓杰倚着洞口,紧盯着远处,似乎一眨眼就进来了似的,欧阳咏贺想着晓杰说的或许明天就要分别了,心中酸涩不已,似乎用许多根线牵扯着自己的心,扯得酸酸涩涩,隐隐作痛,五脏六腑中似有一口浊气,吐不出咽不下整个身体要炸开了似的,很难受。欧阳咏贺侧身躺下闭目养神,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晓杰实在困的不行了,也去睡下,这次她很自觉地紧紧拥住欧阳咏贺的后背,在一天重体力劳作下,实在顶不住睡神的,沉沉睡去。她永远不知道一个小男人在这里亵渎了她……给她做上了永久的印记,一生爱恨纠缠…… 欧阳咏贺翻过身,拿手捂上她的颈,在风池与风府穴揉摁几下,促进她进入深层次的睡眠中,过了一会见晓杰睡沉了。紧紧拥住晓杰那娇小的身体,似是这样心里那种难受的滋味暂时缓解,听着晓杰缓缓的呼吸声,看着那微合的菱花樱唇,一种莫名的动力驱使着他含住了晓杰的嘴唇,只觉香香的软软的,一种满足感充盈着心间,慢慢的吮吸着,他的手不自觉的伸进了晓杰的衣服里。他的手慢慢解开棉衣的扣子,掀起了里衣,这是一幅精美的画作,莹白如玉的胴体,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光彩。 怕晓杰醒来,加快了速度。而他不知道的是,睡梦中的晓杰做了一个美梦,那是在现代,自己已经长成,虽没有现在的身体漂亮,但也是清纯小佳人一枚。晓杰发出了模糊的声音,这对欧阳咏贺来说是个盛情的邀约,给加不能自拔了……直到精疲力尽之时,脑中一片混沌,只觉得自己如那仙人一般,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欧阳咏贺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看到那如玉小身体上微微隆起小荷尖尖的红肿,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大耳刮,扬起手左右开弓,真打了自己两下,这才惊觉自己居然真是亵渎了晓杰,那个还没长成的女孩,急忙脱下自己的里衣,仔细给晓杰擦拭,看自己没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只有那小荷微微红肿了。仔细给她给她穿上衣服裤子,所幸晓杰睡得很熟,似是沉浸在美梦中,不时呢喃低语几句……欧阳咏贺都收拾好了,把那件里衣用雪洗了晾上,只穿着棉衣不贴身,似是觉得有点冷,又搂紧晓杰,想着自己看了她的身体,与她做过那事了,她就是自己的女人了吧,自己在她身体上做了记号了,等她长大也是一件幸福而又痛苦的事情吧……完全没想自已以后没认出她,反而狠狠伤了她,几乎错过了她…… 第三十一章 最后的小聚时光 满足了的欧阳咏贺,紧紧拥住晓杰的身体,做着最后的慰藉。在火光下,只见欧阳咏贺,剑眉舒展,星目闪着迷离醉人的光彩,眸子清澈透明,玉面上带着丝丝激情后红晕,薄唇轻轻颤抖,微微红肿。显示着刚才无比的情动。他此时精神矍铄,并没有任何睡意,只是用力搂住了晓杰,紧紧的满满的不留缝隙,充分展示着这个刚刚得到满足的男人此时的幸福。在端详着晓杰,看着那微跳的桃花眼满是风情与妩媚,脸上带了一丝粉红,正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呢,并不知晓这个相处了几天的男孩刚刚情动不止,亵渎了她。 欧阳咏贺忍不住又含了那樱唇,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描画着,在这个夜晚,做着他做过的最大胆的也是最想做的事情,趁着未分离做着最后的挣扎……“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迫不及待想要娶你了呢!”欧阳咏贺轻抚晓杰的脸,喃喃自语道,又像是表白,又像是誓言。欧阳咏贺按捺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身体,对于初尝情事的人来说,干忍着不做这件事是无比的煎熬,他很想再把她压下去,体验一次在这个女人身体里真正驰骋的感觉。但是欧阳咏贺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还只是个孩子,对她来说这不公平……双手探进晓杰衣服里,轻拢了那小荷尖尖,强迫自己沉沉睡去…… 当微弱的阳光照进山洞时,一夜没睡好的欧阳咏贺睁开了眼睛,他是被一双小手给骚扰醒的,那手探进了自己未穿里衣的身体里,不住的摩挲,带着一丝丝的情欲反复撩拨着他,引得他的身体又复活了,有抬头的趋势,赶紧离开点晓杰的身体,怕她试到自己的坚挺而尴尬。他一动晓杰就醒了,睁开迷瞪的眼睛,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自己的手很暖和。一看自己居然把手伸进了人家的衣服里,晓杰,晓杰,你还真有做色女的潜质,一边谴责自己,一边赶紧拿出手来,却不知昨夜那处在情欲中难熬的男人,根本就没系扣子,就是敞着胸膛任晓杰躺在上面的。拿出了手,也撩开了衣服,露出了男人还不算结实的但很有看头的胸膛,白白的结实的,看的晓杰面红耳赤的,赶紧穿衣走人,又把衣服给他拢了拢,免得着凉。晓杰暗想道,有没有素质,睡觉脱了里衣做什么,害自己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幸好人家没醒,要不多尴尬。她却不知道昨夜那小男人做了多么疯狂的事情后,用他那无辜的里衣做了掩饰。 晓杰不疑有他,只是好奇他怎么脱了洗了里衣,难道是昨天拉那木排子被汗湿了,才洗的?没看出来还有洁癖呢,不过天天搂着有汗味的自己那也能睡着?把干了的衣服放回欧阳咏贺旁边,晓杰悱恻着,用雪水洗漱了,伸了懒腰出去洞口,发现洞外的火光几乎尽灭,只留下燃烧后的痕迹,晓杰用木柴把芋头拔拉出来,放在一边让它凉着,过一会好吃,拿了瓦罐放上雪水,熬上粗米,又开始了一天早饭。边做边思考今天的行程,芋头要挖出来,那山核桃很有营养价值,也一并摘了,即使不卖也可以留着自己家里吃吗,补脑的,多好,有价无市的纯天然无污染,晓杰又想了一句广告词…… 装睡的欧阳咏贺经过昨夜的疯狂举动后,有点不好意思面对晓杰了。也是那么小的孩子你都能狼化啊?亵渎了人家真是太不应该了,即使心里有了她。正在思量要如何面对晓杰时,睁开眼看到了陷入沉思中的晓杰,眉头紧皱,一脸思索状,嘴角还不时擎着笑容,不知有什么好笑的。急匆匆拿了里衣穿上,那凉冰冰的让他打个寒战,身体颤抖,鼻塞耳鸣,头痛欲裂,看来昨夜的疯狂太不应该了,有点伤风了呢,不过还好不是很厉害。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了,做了就要付出代价是吧。待欧阳咏贺走过来时,晓杰从沉思中醒来,见欧阳咏贺面脸通红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手不自觉就爬上了他的额头,一摸滚烫的就说到:“你还好吧?怎么伤风了?难道你昨夜梦游出去了?”一句话说的欧阳咏贺脸更红了,讪讪的回道没有,自去洗漱不提。 待吃饭时,晓杰招呼欧阳咏贺吃芋头,依旧使用瓦罐喝粥,欧阳咏贺显然对那小小的东西很好奇,左右端详,不清楚是何物。晓杰见他那般就笑着说:“别看了,快吃,待会带你去看长着东西的,这是野芋,没见过很是正常的。”小小的伤风并没有击倒欧阳咏贺,吃罢饭脸色自然多了,刚才那脸红不是因为伤风,而是因为不好意思呢,做了坏事的男人。 今天还是多烧木炭,摘核桃,挖野芋,捕鱼,就不去生远的地方逛了,昨天的恐怖经历还没散去呢,差点做了野猪的食物。拉了木头,拉了很多,这几天晓杰经验已经很丰富了,烧的量也越来越多,晓杰有心指导欧阳咏贺,欧阳咏贺做得很认真,不时咨询晓杰的意见,见他学的很快,晓杰很是满意。待点上火做好了隔离空气的防备后,就等待着新一轮的木炭出炉,当然这时不能闲着,晓杰拉了欧阳咏贺逆行而上,又去捕鱼,虽然晓杰神经大条但她还是感觉到了欧阳咏贺的忧伤情绪,今天的他并不多言,只是时不时的“深情”凝望着晓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晓杰摸摸自己的脸,不知所措。在现代晓杰也是一个感情很迟钝的人,对相处了几年的男友一开始都是朋友相见的,并没有想到人家的真正意思,直到人家一次又一次的火热表白后,小姐还是懵懵懂懂,最后也意识到两人相爱了,还是深爱。自己来了这里还不知那个痴情男人会如何呢。 晓杰实在是受不了他这种幽怨的眼神,忍不住问他:“哎,你怎么了?大早上的看了我不下十几次了吧,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没必要这样。”见晓杰直白的问了出来,欧阳咏贺松了一口气,徐徐说道:“没什么,我都收了你的嫁妆,你就不能嫁别人了,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晓杰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以为他在开玩笑:“开什么玩笑?你都这么大了家里没给你定亲?再说你长成这样,会很吃香吧,追随你的女人不计其数,你就别和小孩子我开玩笑了,大哥,这种玩笑开不得呦。”并没当真,她是真不知自己的小萝莉身材都把人家欧阳咏贺引得狼化了,人家都占了她的便宜,非她不娶了呢。欧阳咏贺见她不往这上面想,很是无奈,就又说道:“我是认真的,我家穷,没人肯嫁我,我会等你的,等你一长大,我就娶你。”其实不是没人嫁,是他看不上人家,他家的表妹表姐,他住的那条巷子的女儿家,都对他芳心暗许的,他不领会是真的,唯独瞧上了晓杰小萝莉,而人家还情窦未开,似懂非懂的。晓杰摆摆手:“和你说不通,随便你了。”就丢开了不再理会,欧阳咏贺觉得的了承若,越发的开心,干活更加卖力。 晓杰指了一片植物对欧阳咏贺说:“先不捕鱼了,挖吧,这时野芋头,就是早上吃过的,蒸熟了沾了糖吃是非常美味的。”没等说完一副垂涎欲滴状,惹人发笑,欧阳咏贺偷偷笑道,真是个孩子。越发对她上了心,再也割舍不开。挖了一会芋头,晓杰突然问道:“哎,欧阳,你会爬树吧?我可是不大敢的。”“会”欧阳咏贺回答的豪气冲天,那个男孩子不会爬树,小时候调皮,没少挨揍。见挖的差不多了,晓杰领了欧阳咏贺去见那高高的核桃树,见欧阳咏贺因吃惊而长大的了嘴。心想道姐就是福星,什么都能碰上。“这是核桃树吗?”欧阳咏贺回了神,并不是不认识核桃,而是在这里见到很吃惊,晓杰笑而不语,在密林里偶尔透出的阳光下,在白皑皑的雪光下,晓杰站立而笑,面容宁静娇媚,神秘莫测,那涂了光的娇颜透出一丝神人的气息,看呆了欧阳咏贺。晓杰推了一把欧阳咏贺让他回神,心道,果然是城里的,见个核桃树都呆了,少见多怪,完全没想到罪魁祸首就是她,他对自己存了浓烈的一样情思,只有自己不知。欧阳咏贺在晓杰艳羡的目光中动作麻利蹭蹭几下,爬得很快很稳,站在能落脚的地方,折快大树枝,往下打核桃,欧阳咏贺很聪明,干什么都会举一反三,不用人多说就干得很好,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噼噼啪啪的核桃从高高的树上落下,激起了千层雪花。沸沸扬扬的很是壮观,而树下的晓杰就与如那翩翩起舞的仙子,即将仙去,有一种若即若离的不真实美感。欧阳咏贺速度很快,晓杰也是手脚麻利,等到树上没有核桃了时,在树下隆起了一堆的核桃,有个几百斤了。两人相视而笑,一丝如菟丝花儿般的异样情绪紧紧绕着欧阳咏贺,开在了他的心儿,缠了多层,酸酸甜甜,密密集集,不死不休…… 第三十二章 上山寻女 话说这里,欧阳咏贺和晓杰正在相视而笑庆祝他们的丰收喜悦,而晓杰家里,也是一团忙碌,穆张氏哭红了双眼,对私自出走的女儿很是气愤,以为她是给家里添乱,又急又恼的。她此刻正和她的女儿晓红给她男人和儿子做着进山的准备,她不想让儿子还有丈夫进山,她怕他们也一去不回。对于女儿,在她的私心里还是没有儿子男人重要的。甚至要阻止丈夫儿子的行动,哽咽道:“大郎,都这些天了,人不定怎样了……再说她一个女孩子……”。“娘,你糊涂了吧,你这是要放弃我晓杰姐吗?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姐姐她定会好好的,我说过我好了就去找她的,你不要多说了,我非去不可”。晓祺一脸的愤怒,对着他娘反驳道。穆其真看一眼他的妻子说道:“孩他娘,莫忧心,我们定会找回晓杰的。你在家不要出门,到底是怀了身子的人了,注意点别出门滑了脚什么的。”又对大女儿晓红说道:“看好你娘,照顾好弟弟,在家等我们回来。”穆张氏怀着身孕,情绪激动,见丈夫和儿子都不听自己的劝解,要上山,心里委屈,嚎啕大哭道:“你们说我自私,我是怕你们都回不来了人,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没法子生活,怎么我就成了那刻薄没良心了的,难到她不是我的女儿?已经折了一个女儿,我不想再赔上丈夫和儿子。”说罢,又是嚎啕大哭。 在紧要关头,那种人性自私就会显现,这时候这不是自私了,这是对生活的深深的恐惧。穆张氏一味责怪她女儿,私自进山。甚至不对她存有希望,这就是悲观的人的悲剧了。她怎会不知她女儿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是为了这个家能在这个寒冬腊月顺利过去。晓红给她爹,弟弟和未婚夫做了滚滚的热食,吃完后装在瓦罐里,满满的好几瓦罐。带着对晓杰归来的浓浓希望。李云飞因何晓红还没成亲,不好多说,也无力劝说处于癫疯状的穆张氏,那是他未来岳母。三人坐上牛车,在家人的遥望中踏上了寻找爱女的征程。一路上三人还是沉默,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才能缓解心中的恐慌,这几天穆其真和晓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边是妻子的痛哭声,要他们别去送死,一边是晓杰的音容笑貌,那个带着甜甜笑容的女孩,哪个比自己大几分钟,处处照顾自己的姐姐。路上就是在沉默中渡过了,进山的路很难走,因是上坡路,牛也有无力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三人在后面推着车子前进,那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咔嚓咔嚓的,一个不小心就陷下去,滚出去很远,那雪依然下着,飘飘扬扬的不停不歇。那雪摸到膝盖以上,行走很是艰难,雪上白皑皑的,一片平整,早就抹去了几天前的痕迹,无处可寻。 三人在雪地里寸步难行,相互扶持着咬紧牙关做着最后的挣扎,他们把近山都寻了,并没发现人进去的迹象,当三人慢慢都绝望了时,他们进了远山密林,那是最有经验的猎人都不敢来的地方,万一不慎,就一去不回了,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希望,这是最远的山了,同样最危险。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言放弃吧。父子二人眼神交汇,内心想法不言而喻,没穆其真开口道:“晓杰是个性子野的,说不得就来了这里,这里面野兽出没的,你就不要进去了,我们父子两个进去看看,给你留下食物,如果天黑了我们没出来,你就赶着车回去吧。”说着老泪纵痕,满脸泪光。李云飞摇摇头,虽然他家只有他一个壮年,但在这种紧要关头,要他回去是不可能的,很坚定地说道:“晓杰也是我妹妹,她平时那么聪明,知道那么多东西,一定平安无事,说不定找了很多东西拿不来,就等我们就去搬回来了,我比晓祺大,也有力气,我们一同来了,就一同进去,我是不会在外面的。大叔走吧,别耽搁了。天越发的暗了,一会还有更大的风暴呢。我们速速进去也好躲避一番。”这话说的父子两个很是贴心,觉得这个姑爷(姐夫)真是找对了。 三人还是赶了车,壮了壮胆子,踏进了密林,那不知结果如何的从未来过的地方,三人还是紧张,只听脚踩到树叶的沙沙声和三人沉重的呼吸声,密林里很安静,这分静听在人心里毛毛的,越发的恐惧了。生怕突然窜出来一个庞然大物,还好就当三人慢慢适应了这份安静时,晓祺胆子大,眼神好,他指了指前面高高的一堆隆起,失声叫道:“爹,那是……”三人快步上前,掀开遮盖的树枝,黑黑的木炭才发着诱人的光泽,呈现在眼前了。“这……这是木炭?”还是穆其真见多识广的,认出了这东西,在贫困的乡下,冬天有柴烧都是好的给不用说烧炭了,所以李云飞和穆晓祺都是没见过。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了,晓祺突然出声:“爹,你们说……”晓祺咽了口唾沫接着说“你说,会不会是姐姐弄的?”他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爹,显然说得很是牵强,他姐怎么会这个呢。三人在周围转了下,就发现了用镰刀砍的记号,三人心中狂喜,越发肯定了或许晓杰就在里面。三人沿着记号兜兜转转,就来到了一处山洞,看着燃着的火堆,心中那强烈的高兴由心而发,三人都确实高兴,待进了洞,发现里面有厚厚的树叶堆成的睡觉的地方,看着不远处那叠起的高高的一堆东西,三人心中又惊又喜。惊得是晓杰或许就在这里,喜的是这么多东西,真的是晓杰找到的? 三个人在洞中徘徊无措,不知该怎么办时,那厢晓杰和欧阳咏贺收了好多核桃,装在篓子里,因为背着太重,就把篓子放在那木排子上,两人拖着前行,别说还真省了力气。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洞口处,晓杰远远地就看见那超大的牛车停在那里,那是她家里人来找她了吗?欧阳咏贺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目光追随着晓杰,脸上写满了浓浓的深情。晓杰拉了欧阳咏贺飞奔而进山洞,果然见到了她的亲人,喊了声爹,呆呆怔住了,甚至忘了放开欧阳咏贺的手,欧阳咏贺看一眼眼前,看到三人黑黑如锅底的脸,顿时觉得不好了,是很不好,松开晓杰的手,朝着年长的那个,敛了衣摆,做个长揖叫道:“叔叔好,小侄欧阳咏贺 见过叔叔,”穆其真没理他,直直盯着晓杰看了好一会方说道:“晓杰,你怎么和他在一起?怎么不回家?知不知道家人很为你担心?”穆晓祺看了好一会了,他认出了欧阳咏贺,就是上次在县里救过的那个哥哥,他很好奇他怎么也在这里,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没说话。李云飞就更不会插话了,气氛就陷入了尴尬。晓杰拉起了欧阳咏贺,白他一眼。就走上前抱着她爹的胳膊:“爹爹,他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呢,要不是他,你就见不到女儿了,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吗?爹爹我们找了好多好东西……”就滔滔不绝的给他爹和兄弟讲了这几天的奇遇,重点说了欧阳咏贺的作用,因为她怕她爹责怪他,这几天,他们相处得很好,晓杰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哥哥,自然不忍他受到责骂,殊不知看在欧阳咏贺眼里,就有另一番深意了,他更加衷心这个为他着想的女孩。 花了半个多时辰,才讲明了他们这几天的经历,那真是惊心动魄的经历啊,终生难忘。晓杰又说了木炭,又领着她爹看了两人捕的鱼和打死的猎物,穆其真望着年幼的女儿和那个只有十三四岁和李云飞一般大的人,久久无语。他内心很是敬佩欧阳咏贺,以为是欧阳咏贺的功劳。看欧阳咏贺也顺眼了许多,觉得他是个真勇敢的男人,比自己都强上许多。穆晓祺一脸羡慕的看着欧阳咏贺:“你就是上次那个哥哥吧,你真厉害,谢谢你救了我姐,我们全家都要感谢你。”说着对着欧阳咏贺作了个长揖。欧阳咏贺羞红了脸,拉起了他又把头转向了那正滔滔不绝的晓杰脸上,晓杰发现有人看她,那眼角瞥了,发现是欧阳咏贺时,娇俏的对他眨眨眼,那话似乎是说,你就擎好吧,那不她爹打你她可不管,让你白白的便宜还卖乖……总之诸多意义。细心地晓祺看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以及欧阳咏贺眼里流漏出的浓浓的情谊。晓祺不是晓杰这个粗神经,早熟的他已经有点明白那里面蕴含的含义了……低头不语正想着怎么问他。 晓杰见木炭成型时辰还早,就决定先吃饭,见晓杰做饭,晓祺和李云飞从车上搬下了还带着热气的瓦罐,看有煎薄饼,还有酱菜,还有一罐热汤,很是丰盛,晓杰决定再做罐鱼汤下饭。晓杰出去时,晓祺跟上了她,追问他和欧阳咏贺的事情,晓杰摆摆手,说没什么事,就是那些,晓祺笑着说不信,问她是不是要嫁给欧阳咏贺时,晓杰怒了:“就是在一起住几天而已,至于要嫁吗,自己那么小,难道还要人家负责?”晓祺不说话了暗自决定过会问问欧阳咏贺,而这厢,穆其真也在打听着欧阳咏贺的事情,听说是县里的怕自己女儿配不上他,正暗自犹豫时,就听见晓祺喊李云飞姐夫,一听这句姐夫,欧阳咏贺那心刹那间似是停跳了,张了口扶住心口不知所措,这就是晓杰订婚的男人了吗?自己就要错过这个娇美的小女人了吗?自己真是一厢情愿了。这般胡思乱想中,完全没见到狡黠的晓祺一脸奸诈。看欧阳咏贺白了脸不说话,一脸痛苦的模样,穆其真不知所措,李云飞暗笑不语,隐隐明白了。 晓杰进来时就看欧阳咏贺一脸痛苦样坐在那里发呆,不知怎么了,见她爹也在发呆,而穆晓祺正在那偷着乐,就转了头向着李云飞:“姐夫,他怎么了,你们和他说什么了?”晓杰很是不解,心道你们这是和他说了什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深情样子。欧阳咏贺在晓杰那声娇滴滴的姐夫声中回了神,脸上恢复了红色,抬头对上了晓杰的眼,看的晓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所以然。转身去做鱼,吊上瓦罐放上雪水把两条大鱼炖了,转身出去看那辆超大的牛车了,心想着,真是想瞌睡就送来了枕头,正愁东西怎么往回运时,甚至今天和欧阳咏贺商量了,要是不行就一起回她家借车来拉。就在这时,欧阳咏贺似是下了大决心,跪在了穆其真脚下说道:“叔叔,小侄请求你把晓杰下嫁与我,我虽不富贵,但会终生对晓杰好的,恳请你答应。”语气说的很是诚恳。穆其真沉声问道:“你年纪不小了吧,还没娶妻?我家虽穷,但女儿不做妾,你如果打这个主意,你还是省了吧。”“没取妻,小侄家穷,是求取正妻,贫家没纳妾一说。”说罢又磕了三个头。 晓杰兴致勃勃在外看那牛车,却不知里面的人已经定了她的钟生。带她成年就已经是欧阳咏贺的妻了。 第三十三章 密林的最后一天 晓杰看着这辆牛车,心里很是满足,自己也是有车一族了吧。看着这两车,比看着晓杰在现代的那辆20万的车,心里都要激动,那是一种在绝境中遇到了山泉的无限惊喜与活着的希望。这辆车对于晓杰,对于这个在这个莫名时空的一份莫大鼓励,晓杰暂时还不知道,山洞里面她爹已经同意了那个小男人的婚事,从此时两人爱恨纠缠……不死不休…… 鱼汤的香味使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思中晓杰惊醒。晓杰看看天空,那依然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地上不留痕迹,晓杰暗想道:她不会甘于平庸的,她不会像这雪水融入大地一般了无痕迹。她誓要在这贫瘠的大地上留下自己的大作,晓杰的这个誓言一直鼓励她很多年,每当她坚持不下去了,她就会想起在那杳无人烟的密林自己的誓言,那么大的风雪下,在野兽出没的密林中,她都完好无损了,没什能难倒她。 晓杰快步走进山洞,发现光彩的不好的气氛一扫而光,大小四个男人相谈甚欢。晓杰打开瓦罐,看见鱼汤都煮的泛白了,阵阵香味散出,很是诱人,晓杰加了盐就端了下了。晓杰摆好了大小的瓦罐,这次来的人多,准备的家什也全面,碗筷子勺子都足够,四个人守着大小的瓦罐,开始了这一顿丰盛的午餐。晓杰低头吃饭,并不理会每个人迥异的眼神,自顾自的吃着,不时给她爹,她弟弟夹鱼肉吃,一家人很适合乐融融。 吃完饭,晓杰就领他们去看烧木炭的坑洞。他们都没问晓杰为什么会烧炭,他们都保持着自己的沉默。因为晓杰在他们几个眼里,那是很厉害的存在,尤其是晓杰上次高热后醒过来以后,就变了,知道的很多也很聪明,凡事举一法三都能说出个所意然来,都选择无条件相信她。木炭差不多已经烧尽,只等着加水塑性了。欧阳咏贺拿了大树枝飞快扫雪,扫到那黝黑木头上吱吱响着,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断裂成型,成为一块块散发着光泽的木炭,闪着耀人的光芒。等着它凉下来才可以运走,晓杰领着人逆行而上,去捕鱼装芋头,上午的核桃太多,篓子撑不下,就把芋头堆在那里,反正没人会去动,也不担心会丢。欧阳咏贺熟门熟路的捕鱼,引得李云飞和穆晓琪艳羡不已,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欧阳咏贺很自觉的教了他们,于是除了晓杰父女两个,那渐渐上手的两个小伙子速度也挺快了,鱼飞快的被甩出来,摔在冰面上。 下午高强度的劳作是每个人都显得很吃力,看着渐晚的天色,穆其真决定留下住一晚,他们是有备而来,带来了两床被子在车上。现在看来自己的决定还是很英明的,穆其真想到。下午那不知疲倦的三个小青年抓了很多鱼,三人很是高兴,穆其真和晓杰拉了几趟野芋头后,晓杰想着欧阳咏贺伤风了,就领着她爹去了那片潮湿之地,寻找药草,穆其真一文不懂,穆晓杰似懂非懂就这样两人也是采了一大背篓,甚至晓杰还摘了半篓子花椒回去做菜吃。回来时不知怎么就转到了那片野兽出没的地方,晓杰想着上次在这里的陷阱里找到了迷失的猎物,昨天和欧阳咏贺看了尖利的木桩放在陷阱里,又铺了草,希望有所收获。果然老天都是公平的,只要有付出总有点回报,晓杰和她爹抱了几只兔子,一只小袍子,大概有30斤左右的,它还没死,做这垂死的挣扎,晓杰没怜悯它,因为这就是适者生存的环境,没人怜悯弱者。 有了不小的收获,父女两个很是高兴,晓杰则是和她爹说山上有野葡萄,可不可以包块地,种葡萄酿酒,会很赚钱,还说了好多好多自己的设想,可以在山地上种西瓜,等等。还想了如今的这些收获,卖了这些东西换别的东西来满足自己家的情况,说的很有规划,有理有据的。穆其真静静地听着,有很多东西自己都没听说过,就像那葡萄酒,那是什么酒呢?听着女儿的侃侃而谈,穆其真答应晓杰好好考虑,又问晓杰和欧阳咏贺的事情,晓杰很无所谓的回答说是就在密林里遇上的,两个人搭个伴抵御野兽的袭击,至于在一个山洞,那就更好解释了,自己还这样小的孩子,就当是哥哥了,难不成真要嫁给他?晓杰甚至还说了两个人的利益合作,说这次的收入两人留出来自家用的,得了钱的一人一半。说欧阳咏贺家是县里的,会有门路,去卖的话多份希望。看着晓杰懵懂的样子,穆其真有很大的挫败感,这女儿别的很是灵敏,就是感觉大条,不是感觉不到,而是不往那上面想,在晓杰看来,欧阳咏贺就是个大孩子,离做自己的丈夫差离很远呢,她却不知道,在这早熟的古代,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格格不入。 待父女两人沿着记号回到山洞时,那三个疯狂甩渔工已经把那大堆的鱼堆在了山洞边上,看着好多呢,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晓杰和她爹解了背上的篓子,也拿出了自己的猎物,除了欧阳咏贺,那两个人大吃一惊,晓杰胆子太大,这时候野兽最是饥饿凶残,打猎真是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看那三个饿极了的小男人不住盯着自己看,晓杰拓荒而逃,见晓杰去做饭了,欧阳咏贺要去给她打下手,给她杀鱼,洗鱼。晓杰和她爹再回来的路上说好了,这只小袍子自家吃,不卖了,等把肉拆了,分成三份,穆其真回到山洞就去忙这件事情了,见有很多内脏,晓杰让她爹留着别扔了,回家去做好吃的。看着新鲜的肉,再看看有花椒,晓杰决定做个古代版花椒风味的水煮肉吃,因自小不和父母住一起,现代的晓杰做饭很有一手,各大菜系都有涉猎,虽不大出彩,但拿的出手,吃过的都说不错。 做做就做,就是没有菜刀,欧阳咏贺自告奋勇帮她用斧头切肉,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欧阳咏贺那是练家子,腕力到家。不费吹灰之力,用斧头也切的又薄又均匀,待看到晓杰那羡慕的眼光时,很是激动与自豪,那厢穆晓祺决定自己也要练练,多帅啊。一只瓦罐里煮着鱼,鱼肉翻滚,鱼汤浓白很有食欲,可是,这一只瓦罐,这是一种奇怪的味道,形容不上来的一种麻麻的辣辣的之味,引人垂涎欲滴,不能自已。等到那罐放了花椒,酱菜与大酱的汤煮开时,那种香味真是绝了,晓杰不理会他们那眼馋的目光,自顾自得把肉一片片放入瓦罐中,等着那肉发白了,再搅了搅,就要往下端了,刚才没插上手的晓祺上了手,替她姐端了下来,晓杰试了试味道,微微撒点盐花,就可以吃了。晓杰怕烫,但是那些人可不怕啊,他们争先恐后的把那筷子伸进拿出夹肉,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晓杰看大家吃得很欢实,发自内心的高兴,也动了筷子尝了尝不如放辣椒的好吃,但是也有一股别样的风味,他们几个男人很久没吃这样美味的东西了,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了,晓杰吃得差不多了,就又拿一只瓦罐,放了雪水,准备煮上一锅水,一会嘴巴该麻了,晓杰这几天吃的食物都是高质量的,都是荤的,肚子有了东西,不是很馋。再说和一群大男人抢食也有损她的淑女形象。她见鱼肉吃的差不多了,人却意犹未尽,就拿出了那硬邦邦的馍,又泡进了鱼汤里让他们吃,正做着灵机一动还有芋头啊,昨夜埋了好多呢,今早上只吃了不多,晓杰出去山洞,刚拿了柴要去拨那堆柴的灰烬,手就被人握住了,拉到了一边。欧阳咏贺那低沉的声音传来:“跟我来,”拉着晓杰就去了离山洞挺远的地方,欧阳咏贺突然就紧紧抱住了晓杰在她耳边低喃:“我不舍得你,记住你说过的话。待你长大了就嫁我,我等你,不许反悔。”突然飞快的在她脸上一吻,就松开了她,自己走了大概去方便了。晓杰呆在原地暗骂道,丫的,你有恋童癖吧,姐这么小你都不放过,姐可不好这一口。甩甩头,很潇洒走了。拿了芋头给那几个有着无底洞般肚子的家人吃,不管欧阳咏贺。 第三十四章 回家了 夜幕降临之时,劳作了一天的众人都昏昏欲睡了。因着明天要早起去县里卖东西,所以几人都自觉去睡。晓杰和她爹一起睡,其他三个人在另一边。这一夜晓杰睡得很好,因为她爹的身上也很缓和,晓杰沉沉睡去。却不知欧阳咏贺很难入眠,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才有三天,怀里没了一个人就空落落的,没有了人相拥。真是煎熬啊,她才那么小几时才长大呢?自己想了好久就不知不觉睡着了。静悄悄的夜时不时传来野兽大声嚎叫,刺激着众人那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好害怕也抵挡不住睡神的。 晓杰被她爹给推醒,一咕噜坐起来,就要穿鞋子去洗漱。趁晓杰做早饭的功夫,她爹和欧阳咏贺商量着下山的事宜。今天时间很紧张,要去县里卖东西了,可是这么多东西,一次能拉完吗?那是拉不完的,要好几次呢。晓杰她爹决定今天下山,让欧阳咏贺在这看着,拉点东西回自己家,再送点去老李家,然后再借几辆牛车,上山来一起装了,就说给欧阳家送东西,趁早送去县里,先不卖了,一口吃不成胖子,要慢慢来,就又和欧阳咏贺解释说,先尽量装吧,最后决定先送去他家存着,留出他家用的,慢慢卖卖多卖少不在意,利钱各分一半。欧阳咏贺答应了,这正合他意,正好去他家让他爹和晓杰爹见见面,把这事定下来,唯一不好的事情就是晓杰要回家了,可能要好久见不到了,内心有心沮丧。 拉了满一车木炭,大约有五六百斤了,再拉了一些鱼与药草,还有鱼头核桃,花椒草药,还有几只兔子,一点肉……就趁着早晨薄薄的雾气,往家赶去。晓杰见欧阳咏贺看自己,就抬了头冲他抿抿嘴,示意自己要和他说几句话:她要走了,让他在这里注意安全,不要多走动就在这里等着就好,把做后的食物留给了他。回家是下坡路,按理说路该好走,可是路上结了厚厚的冰,车不敢快走,即使是坐着牛车,到家时已经中午了。还好着冰天雪地的,路上没见一个人,要不该怎样解释也是个难题。穆张氏看到一家人平安归来了,很是高兴,见着晓杰完好无损,狠狠打了她几下以示自己的担心。幸好家里做好了中饭,匆匆吃把饭,因为惦记着山里的欧阳咏贺,穆其真留下晓杰解释东西的来源,自己和李云飞穆晓祺就去相熟的人家借车,又借了三辆车三头牛,没办法,只得让李大叔出马了,穆其真爷两个,李爷爷祖孙两个,赶着缓慢的四辆牛车,进了山,一路上急赶慢赶,在天黑前到了山上,可惜今天不能下山了。 那厢,欧阳咏贺在他们爷几个走了以后没有闲着,他把东西都整理了出来,这一样那一样,零零碎碎的,都放到一起那是很多的,正当欧阳咏贺在对着那些东西发呆时,他听到了车的声音,出去一看,果然是他们来了,他害怕他们今夜来不了了呢。欧阳咏贺一脸欣喜出去迎接他们,当一行四个人看到那所有的东西时,脸上露出了强烈的惊讶之情,再来的路上已经和李大爷说了这里的情况,但是他们没想到这么多,这晓杰的脑子怎么长的啊,怎么就这么大胆呢?大胆就罢了,还真是有运气啊,这欧阳咏贺也真是不错,这两个人那,天生一对啊。所有人都这样认为,除了尚不知情的晓杰。这五个男人吃了点带来的饭,欧阳咏贺煮了雪水给众人喝,众人聊了一会子就自顾自休息,明天要早起赶路,今天急匆匆来往了两趟,众人的身体都到了生理极限,吃完饭倒头就睡了,鼾声震天的,连那野兽的叫声都几乎挡住了,只听见众人的呼吸声与篝火燃烧的哔哔啵啵声,那微弱的火光映着欧阳咏贺的玉面,带了一丝质感和一丝刀刻般的冷峻。 欧阳咏贺至今无眠,听着众人的鼾声,独自反侧。想着自己的心事,想着东西运回家的说辞,那贪婪的娘亲和舅舅一家会如何反应,自己应该如何躲避等等,夜,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于是崭新的一天。幸好是四辆最大的车,这样加上那一大堆木炭,满满的四大车,几人都很急,连早饭都在车上啃的冷馍馍,装上车就急匆匆往山下去,因着穆晓祺年纪小,就让他和他爹一辆车,其他人各自赶着一辆,浩浩荡荡往山下去了,要进县城了,这鬼天气,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今年冬天是个灾年,现在是冬月里,天就这么冷了,今年冬天冻死的人不计其数,看那管道上厚厚的纸钱随风漂扬,就知道受的灾有多重,就知道死了很多人。四人都小心翼翼的赶着车,因着车上的东西,都怕出了差错到时得不偿失,就都保持了沉默,只是小心看路,就这样的官路上,还要不时陷在路上,要人都下来才能拉出来,可见其难行的程度。 这五个人急赶慢赶的,连午饭都没吃,幸亏在入夜前进了城,要不就惨了,待城门一关,连只鸟儿都飞不出去,只能在外面苏一宿那大概要冻死吧。进了城,在欧阳咏贺的指挥下,大家左怪右拐,好容易进了那细细的巷子,走了好久才道欧阳咏贺的家,欧阳咏贺敲了门,出来一位头发胡子都花白了的中年男人,这就是欧阳咏贺的爹,这个男人在病魔的折磨下过早衰老了,看着比穆其真大上不少,三十多岁的人硬是被熬成了快五十岁。当欧阳田见到儿子时,顿时老泪纵痕,泣不成声。妻子离自己而去了,只有长子跟随着自己,如今长子也出去几天了,让他如何不着急,一天都出来望几遍才回家。 欧阳咏贺扶了他爹进屋,打开大门,让四辆大车都进了门,欧阳田见从车上搬下来的东西是大吃一惊,也是任谁见这么多东西都要吃惊的,待听说是这几位大叔要卖的时,很是热情周到的招呼卸完货物人进屋去暖和。穆其真拉住欧阳咏贺说道:“贤侄,这既是你和小女一起找的,你就留足够用的再卖吧。千万不用客气。”欧阳咏贺连声应了,他爹去烧热水,他拿了铜板去张罗吃食,因午饭没吃,众人都是前胸贴后背了。欧阳咏贺的爹是个学问人,但不是酸儒,因着妻子不大着家,日常生活都能料理,收水做饭都很是熟练,不一会炊烟袅袅,众人都喝上了热水,穆其真对他很是钦佩,他连忙摆摆手以示自己受不起。因着他是个读书人,大伙都是大字不识之人,对他很是仰慕。这是农人们最朴实的想法,读书识字的都是官老爷。 当欧阳咏贺拿着自己买的东西归家时,几个大人孩子都是相处融洽了,甚至欧阳田好为人师,还教了穆晓祺识几个字,见其聪慧伶俐,要收他为弟子,穆晓祺得了他爹的认可,顺水推舟当中拜他为师,因为老先生身体不好,以后闲暇时刻穆晓祺和他弟弟穆晓禄都随着欧阳咏贺读书识字,当然还有李家两兄弟,不懂的老先生在教。大家皆大欢喜的吃了丰盛的晚饭,欧阳咏贺收拾了房间让他们早去歇息,他自己回了他爹房间,照顾他爹的起居,顺便说了他向穆家求娶之事,欧阳田叹口气说道:“这样也好,你自己看好了就行了,爹没本事,省得你那糊涂娘听了娘家人的挑拨,把你那些表妹表姐弄家来,这几个表姐妹明明是贫家女,见天的打扮的像个粉头,不伦不类的,妖妖娇娇的好不心烦。”就算是应了这门亲,又亲自去了一块家传玉佩,准备送给未来儿媳妇的。 欧阳咏贺看着这家徒四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是,卖了这些东西可以换点钱,但是以后呢,以后怎么办?爹爹身体不好,他娘又是那样一个不靠谱的,定不会为自己考虑,还要靠自己,如果自己一直没本事,一直碌碌无为,能配得上穆晓杰吗?她可不是一个随便能委屈自己,受到妥协的人。就在这沉思中,那疲劳到极点的身体进入了深层睡眠,好久没这么好好睡一觉了。 第三十五章 晓杰的解释 话说晓杰在这边,刚刚小睡一觉,刚觉得活过来了是,就要接受家里人的拷问呢。因着这么多东西,家里很很是吃惊,这么多的东西出了穆张氏见多识广外,晓红晓禄都没见过,包括穆张氏在内的人心里对晓杰越发的敬畏了,在乡下地方,那个小丫头敢在风雨天独自进山呆了几天,还完好无损的回来,更何况是能把东西运回来,这简直是骇人听闻了,她们都不敢说出去的,怕人家把晓杰当成妖怪。懂这些的都不多,这个人问几句,那个人问几句,在是最小的弟弟童言童语的问几句。把晓杰搞的很是无语,只是略略说几句都推在欧阳咏贺身上,这样更加重了家人们的好奇心,越发的问个不停。她娘问了欧阳咏贺家住何地,年纪几许等等,问的越发详尽了。在晓杰的耐心快用完了之际,家人住了嘴,放晓杰去休息。晓杰又躺在了微热的炕上,进入了梦乡。 穆张氏自己和她大女儿去收拾那一大堆东西,不知道昨天从车上卸下来时这几个人有多么震惊,尤其是穆张氏,她以前家里是南方商贾大户,家里分枝多,她爹张坤是嫡房长子,家里妻妾众多,张坤贪爱美色纳了穆张氏的娘为外室,穆张氏的娘江氏是个温柔寡言的女子,一辈子没进老张家的门,没被记入张家族谱,只是做着那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的外室,哪怕他给张坤生了一子一女,依旧过着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日子。拖着病病歪歪的躯体,照顾她的儿女长大。见江氏病病歪歪,早失了以往的花容月貌,越发的冷淡了,张坤不是长情之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就这样把他们遗忘在了脑后。那年穆张氏只有十几岁,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那年的天气很怪,先是热得很,太阳把地里的庄稼都烤死了,人们颗粒无收,紧接着天空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那雨大的,就犹如天上的银河被割了口子,哗哗不停直下了一个多月,家里的房子都被水冲塌了,穆张氏和她娘就住在离张家大宅很近的地方,那宅子大,院落多,但是就是没人去叫他们。直到房子都塌了实在住不得人了,一家人收拾了细软准备逃难去了,他们眼睁睁见了张家的大马车拉了一车又一车,就是记不得她们娘几个了。娘几个背着包袱,手拉这手进入雨里,那风雨交加的白天晚上真是难熬啊,那鞋子湿落落的,身上披了油脂布依然无济于事,就这样随着逃难的众人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在那时那雨水打在脸上那感觉,直到现在穆张氏都忘不了,在雨中的嚎啕大哭都成了谁也听不见的笑话。 穆张氏的娘终于在风雨交加的夜去了,就被他们兄妹葬在了路边,连个坟墓都没有,除了他们兄妹再不会有人记得她,她选错的路,匆匆葬送了她短暂的一生,穆张氏和哥哥抹了眼泪还是要接着前行,因为他们要活着,好好活着,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前行,在逃亡的路上生命是很卑微的,甚至连蝼蚁都比不上,至少它们还有个窝,还知道自己回家的路,但是逃亡就像是走上了一条不知归期的路,不死不休。还好有哥哥两人相依为命,但是老天也要和你开玩笑时你躲也躲不住,她还是和哥哥走散了,再也找不到了,就是在那瓢泼大雨里,你哭都找不着调子,穆张氏咬破了嘴唇,抱紧了仅有的包袱,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进,在熙熙攘攘的逃难人群中,向着那没有大雨的地方去了,不知道这一生就在那里落脚。幸好,老天的玩笑还是有限度的,她遇见了她的男人,爱她的男人并嫁了他,和她生儿育女延续生命。因为有了这次逃亡的经历,穆张氏很重视一家人的生命,她怕老天再次与她开个大玩笑,就像失去她娘与哥哥一样,让她再次失去至亲的人,所以才那样激动,那样阻拦她的丈夫儿子。穆张氏见到这些稀有东西触景伤情不能自拔,眼泪婆娑不止,顺着那娇媚的容颜流下,加了一丝惊心动魄的绝世之美。 穆晓红没有打扰陷入沉思中的娘,见她自顾自的流泪也有些举手无措。只是扶了她娘去炕上躺着。她把东西各自归拢好。穆晓杰上辈子没睡过这么多的觉。当她再一次从炕上醒来时,她才真的复活了。她见姐姐在收拾东西,就兴致勃勃加入了,这时来看姐姐醒了没有的晓禄正好领着李云雨进来,四个人都下了手,一起该搬得搬,该送的送,忙的不亦乐乎。晓杰指了那核桃告诉他们怎么吃,用说了那小小的干果子是葡萄干,很好吃的东西。众人都捻了几粒放进嘴里,在嘴里轻轻一抿,一股甘甜溢了出来,简直是无上的美味。晓杰想起了她娘,那盘子装了一些核桃与葡萄干端进了她娘的房间,见到她娘那红肿的眼,不知道怎么了。呆在那里不动了,穆晓杰在现代是个冷情的人,对人是个粗线条,并不大会揣摩别人的心思,而原主是个情感细腻的,这两者的思维以融合,穆晓杰只是知道她娘很伤心,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娘,你怎么了?怀着弟弟呢,情绪不要大喜大悲的,弟弟受不了。”穆晓杰对她娘说,这时她来到这里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她一直很感恩的。她娘起身抱住了她:“晓杰,别怪娘,娘不是狠心,也不是自私,只是娘怕你像舅舅那样离娘而去,你爹他们去找你,娘拦着是怕都回不来了,咱家就散了,就过不下去了。你别怪娘啊……晓杰……娘最疼你了,你长得和你外婆很像,娘真怕都失去你们,娘不想再经历一次家破人亡的悲剧,那感觉,那种心疼的感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让我窒息……娘怕啊,晓杰……”看着语无伦次的娘,晓杰那颗没有太多温情的心揪紧了,她抱紧了自己的娘安抚着她,让她回复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止住了抽噎,泪眼婆娑的看着晓杰,摸着她的脸,不住的颤抖,晓杰似乎觉得她娘透过她的脸去抚摸了别人的灵魂,那是和她长一样的脸的外婆。这一刻,晓杰真的懂了她娘眼里那一直不消散的无尽的悲哀,那是幼年时刻的阴影,这一世都要如影相随了吧。晓杰搂住她娘:“娘,不要伤心了,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不怪你,我以后再不敢自己行动了,你多想着点弟弟吧,你总是哭,他该难受了。娘,你放心,舅舅会回来找你的,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娘两个抱头相互安慰着对方,穆张氏是对以前悲惨生活的阴影难以自拔,穆晓杰是对穿越在这个寸步难行不知所措贫困环境里的无尽委屈,在这时刻,两人的境况是一样的,心境也是一样的,都急需发泄。 晓杰待她娘睡了就退了出来,看她姐还在把不知厌烦的摆弄那些东西,眼里透露出的喜悦与满足挡也挡不住,就如那瀑布一样,直接倾泻出来,印在晓杰的眼中。晓杰不知道的是,她姐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肉,这么多条鱼,都是冷冰冰直挺挺的堆一起,这都是自己家的,自己家的东西。这是一种归属感,自己之物的归属感。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年幼的妹妹冒着生命危险进山带出来的东西,这是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晓杰自是知道的,那是比任何人都强烈地感觉,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的异界人来说有了东西比什么虚的都强,这才是活下去的第一步,在这个什么都匮乏的古代,有了食物就有了生命吧。这才刚刚开始呢,既然老天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她就是流着泪咬着牙抬着头挺着胸也要把这个笑话继续下去,再苦再累都要让这个笑话成为奇迹,她穆小姐创造的奇迹。 第三十六章 二婶的软肋 因着晓杰她爹穆其真没回来,一家人草草吃了晚饭,晓杰又去补眠。一家人大概除了晓杰之外都没睡好,他们都在担心穆其真的安危,穆晓杰很放心欧阳咏贺的为人,认为她爹他们不会有事的,肯定是太晚了就在欧阳咏贺家住一晚了吧,所以她睡得很安心,她不知道的是今天和她分别的欧阳咏贺想她睡不着,正在辗转反侧着自己怎样做才能配的上她呢。而那厢穆张氏也惦记着她男人呢,有了身孕的人喜欢胡思乱想很是正常的。 第二天,天微微亮,晓杰就醒了,她是冻醒的睁开眼才知道自己没在那滚烫的怀里,而是在自己家的大炕上,微微有点不习惯。看着睡得憨憨的弟弟,心里也要有很重满足感,还是自己一家人在一起好。她大姐早已经起来了,已经在做早饭了,晓杰出了门,去厨房洗漱,天上雪好歹停了,明年小麦很定大丰收,晓杰心里乐开了花。晓杰迎着晨起的冷风向厨房走去,厨房盖得很急,里面有些简陋,那墙是和隔壁穆家连着的,透过墙就能听见那里面传出的说话声,似是二婶子和小姑在说话,趁着做饭嘱咐小姑去婆家应该注意的事情,这话应该是做娘的嘱咐的,但是穆冯氏在这次大风暴中病倒了,只有不在家的晓洁不知道。看晓杰疑惑着,她姐晓红解释道:“叔嬷嬷病了,病得挺重的,明天小叔和小姑的大日子了,还不知道做怎样呢,你不在家,来闹过几次,不敢大闹了毕竟分家了,只是骂爹,说他不孝顺,说的可理直气壮了,走路都病病歪歪的,骂人可有力气了。让爹说了几句,灰溜溜地走了,再也不敢来了。”“哦,爹说什么了?”晓杰停下洗脸的手,问道。“爹说,再来闹就打她儿子”晓红不屑的撇撇嘴。爹还知道找人的短处捏啊,不错不错,这样才不会做受气筒,晓杰暗想道。原来还准备多给点东西摆席面的,看嬷嬷这样,算了吧在和牛皮糖似的沾上就甩不下来了,既分了家,就各过各的吧,少有交集。 晓红煮了粗粥,晓杰利落的和面,烙了不少薄饼吃,看着焦焦的脆脆的下饭最好了。刚摆好了早饭,穆张氏起来了,也进厨房来洗漱,晓杰见她面色不好,就知道昨夜没睡好,大概是担心她爹吧,就上前扶住他娘说道:“娘,别担心爹了,他们定是昨天晚了就在欧阳咏贺家睡下了,今天定会回来的。”慢吞吞出来的晓禄接话道:“你怎么知道爹今天就回来啊,要是明天呢,后天呢……”见晓禄一脸的狡黠,晓杰给他一个脑瓜崩:“就是今天,明天小叔娶亲,爹爹要去送小姑的。”说罢冲着晓禄笑,这是大姐告诉她的。晓禄惺惺的捂了头说道:“二姐,等娘生了妹妹,我就是大人了,你不可以打我了,妹妹笑话呢。”话语间很是自豪,终于要摆脱老小的称呼了,有比自己小的了。说的一家人都笑弯了腰他还不自知,仍是嘱咐着重复着。娘几个都笑着应了他,怎么看都像是在敷衍他。 吃了早饭,晓杰拿了木炭出来,找了个陶盆,就点了木炭燃着放在她娘的那屋里,娘几个都上了炕一处坐着,穆张氏和晓红绣花,晓杰和晓禄在胡诌乱扯侃大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好不惬意。晓杰甚至心血来潮要给晓禄讲个故事,让他明点道理。一家人的其乐融融被几个不速之客打断了,是晓杰二婶和嬷嬷。“呦,大嫂子,这是在哪里发了财啊?难道真如别人说的卖了你家二妮?啧啧,命真好日子过不下去了还可以卖儿卖女的,真是好命呦。”边说边进了屋门,直奔晓杰她娘这间屋来了。掀了帘子,见到晓杰笑语盈盈坐在那里对着自己,讪讪的住了口。嬷嬷哼一声,极其不愿的说道:“老大家的,老四娶亲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有没大钱,拿出点来用用吧。你四弟会记你的好,等他发达了定不会忘了你家的。”语气极其不善,好像来借钱就是施舍一样,能来借钱很给人面子了。 “婶子,莫不是病重了还没好,哪个是四弟?那可不是我家的四弟?你现成的儿媳就在跟前,你不去找,找我这个大伯家的侄儿媳妇是不是找错了。我今天身体不适,就不送你了,你好走。”穆张氏头都没抬,就这样面无表情说着,就见穆冯氏与小穆冯氏的脸由白变青了。见穆冯氏刚要张嘴穆张氏接着说:“婶子,你要是骂人就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你家,那个你也骂不着,要骂去你家爱骂那个就骂那个。我家男人可是脾气暴,到时候出点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嬷嬷颤抖着指着穆张氏说道:“你个败家玩意,怎么和我说话呢,我可是长辈,村里人都说了,你家二妮找了个大户人家的,你得了不少钱吧,赶紧拿出来明天办酒席。”穆冯氏还是很心虚的,她瞅准了实际趁穆其真不在家时来闹上一闹,穆张氏面子薄,拉不下脸来和自己闹,说不准能得点好处,他可是听说了,拉回家好多东西呢,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家,自己就是撕也要撕一块肉下来。 小穆冯氏不吱声,只是拿眼四处打量,看看多了什么,见什么也没多,就泻了气,那个杀千刀的胡说八道,还自己白白鼓动了婆婆来,一点好处都得不到。想完又是不甘心的乱看,咦,这里怎么这么暖和?就是站在地上都暖暖的,果然就看见了那炭盆子,阴阳怪气说道:“大嫂,你做人不厚道啊,遇到了这么好的事也不给咱们送点,真是外道了哈,大妮,这是烧的什么?怪暖和的,你嬷嬷爷爷最是怕冷的了,你去装些,不用太多,就两袋吧,一会我们拿走啊……”见晓红不动,就去扯晓杰“二妮,你去装去,快点啊,装两代。”见晓杰似笑非笑看着她,一点不脸红越发抬高了头,一副拿你东西就是施舍你的高傲样子。“二婶,你要的什么呀,那不是锅底灰吗?你家连这个也没有?当初我和我姐可是没少出去拾草啊,对了二婶,大丫姐姐怀上了没有啊?不是听说早都成了亲,怎么没叫咱们喝喜酒啊?等有了孩子一定说啊,咱们还要去给外甥下奶呢。”见二婶子刚要插嘴就接着说:“啧啧,那大表哥真是好身手啊,早早就找好了媳妇,还冤枉了咱们一场,真真是不应该啊,定要叫大丫姐好好说说他,以后别这样了,一家热闹的多不好啊?”见二婶子还要插嘴反驳,决定使出杀手锏“二婶,你和嬷嬷先回吧,我娘刚有了身孕,要多多休息呢,你看我娘那脸色苍白的,哎呦带着弟弟真是遭罪啊,还是二婶幸福啊!”这话一说完果然见小穆冯氏闭紧了嘴再也不吱声了。这不能生孩子呀,就是她二婶的最大软肋了,虽然揭人伤疤很不道德,但是在这物质少得可怜的时代,尤其还是贵重物品,要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可不多,可不能破这个例,以后有什么都要给他家,要不就觉得心里不平衡,这大概就是斗米恩升米仇了吧。说完了这些晓杰也就闭了嘴不语,只看着她嬷嬷,把穆冯氏看的两股战战的心虚了。 最后穆张氏答应了明天去送彩礼,再送一斤肉,两条鱼这才打发走了那两尊佛爷。要说有人成亲,还是这么近的关系,什么不送着实不好,送这些着实又不少了,就当是破财免叨叨吧。真真是服了穆冯氏,无理搅三分,真是强人啊。再就是那大丫,那现在是人家的媳妇了,圆房都不知道多久了,不得不佩服大姑一家,干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那叫一个快很准。因着嬷嬷不让上门了,那些东西的欠条还在呢,她大姑想拖着不给,被她娘打上门去闹个鸡飞狗跳的,现在在村里都不敢出门了,再说这嬷嬷,那也是狠人,自己的闺女都下得去手,给不用说他们这侄儿家了,那是一个理直气壮地叫人恨得不行。 第三十七章 回家真好 待嬷嬷走后,晓杰就和她姐准备丰盛的中餐迎接他们爹的归来。晓杰把上次的袍子内脏拿出来,用水化开,加盐搓了几遍,准备来个大锅烩内脏吃。这可是无上的美味呢。就是洗的时候味道不大好闻,腥气熏天的。晓杰为了美食咬着牙洗了,看着那满满的一大盆子,很是自豪。晓红对她的所作所为很是不解,晓杰也不解释,只等着做出来平东西说话,堵了他们的嘴。再就是见有鲜肉,穆张氏决定包饺子来犒劳大家,也庆祝晓杰的平安大丰收。穆张氏去地窖里拿白菜和肉,看着丈夫和儿子垒起的高高的地窖里,那堆得高高的食物,对过这个冬天有了信心。这里冬天凄冷无比,人根本无法出门子,就只呆在家里吃喝,花销不少,现在有了底气,对女儿也越发好了,认为她是真正的福星,能给一家人带来好运,决定天好了就带她去庙里上香,祭拜一下菩萨的保佑。 抱了几颗白菜出来,拿了一块肉,准备包饺子,以前没分家时,一年只吃一顿纯白菜素饺子,还是限量几个的。现在托了女儿的福,吃上一顿大肉馅的饺子,穆张氏决定多包点,让邻居老李家一家都来吃,这次李云飞和李大叔忙上忙下的,东西要给点,情分也要还上呀。穆张氏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就剁好了满两大盆的白菜馅儿,那馅都是挤了水分的,要不冬天的白菜水分多,没法子包。又把那肉细细的切了,剁了葱姜,放点青酱,倒了油,那味道真是美极了,就是生的也很香呢。这厢晓红也已经和好了一大盆的面,让它醒醒面就准备包饺子了。 晓杰看看时间还早呢,就出了门去老李家串门子,顺便要李嬷嬷去她家里包饺子吃饺子,因着吃的人多,要包很多的,人多力量大吗。李嬷嬷在炕上穿针引线的纳鞋底,见晓杰来了很是热情,招呼她炕上坐了,而他弟弟晓禄则是李家的常客,经常来找李云雨玩,所以也在李家炕上,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李云雨见到晓杰抿了嘴看着她,晓杰冲他笑笑,算是友好的打了招呼。这一笑,晓杰那张芙蓉面犹如春天的山花烂漫,六宫粉黛尽失颜色,那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满是桃花朵朵,这桃花砸傻了人家李云雨这个情窦要初开的毛头小子。李嬷嬷推一把那失态的小孙子,和晓杰说话。听晓杰说明来意后很是惊讶,也很是高兴,招呼了那两个男孩子,拉着晓杰就去了穆家包饺子了,而那李云雨则是呆呆的不知和晓杰说什么了。又抿了嘴去了晓杰家里。 加上客串的晓杰,有五个人会包饺子,当然是李云雨了,李家的孩子从小没了爹娘,都会做家务活,包饺子那都不是事,而且又快又美观,看的晓杰自叹不如,看他都是羡慕的眼光,再看看自己那歪歪扭扭勉强站的住的饺子,面带失望,要不包了,李嬷嬷笑着说:“你还小呢,你二哥刚开始包的时候,连皮都捏不住呢,往锅里一煮,那都是菜汤呢。没事别灰心,慢慢地就会了。”晓杰觉得也是,就丢了手,专门擀饺子皮儿,看四个人包还能剩下皮儿,这才找到了自信。 晓杰看看时间就去厨房烧菜,当然叫了晓禄打下手,专给她烧火,别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干这活那都不叫事儿。干得很麻利,晓杰很是满意,晓杰先拿了醋溜个肝尖,加了大蒜调香,给晓禄尝了尝,那香的恨不得吞了舌头。拿水煮熟了袍子肚子,捞出来晾干水分,用到飞快的切了,加了蒜泥,加了白菜心儿,调了个凉菜,拌肚丝。晓杰又滚到切了萝卜,拿萝卜炖大肠,肥肥的香香的,别提多美了。引得小馋猫穆晓禄垂涎不止,晓杰乐的哈哈大笑。盛出来以后,刷了锅子,把那个袍子头加水炖了喝汤,还是让晓禄烧火,自己看着这三个菜,决定再做个花椒水煮鱼吃。去地窖提了两条最新鲜的大草鱼,拿到厨房用水洗了,刮了鱼鳞,用刀把鱼肉片下来,拿了几个鸡蛋,大了蛋清糊了鱼片,准备等水开了就下到锅里,再看那鱼头,又想起来还有芋头呢,决定洗芋头刮了皮,做个鱼头炖芋头。 晓杰怕菜凉了,就都端在灶台上加着热。看那锅里的袍子头的汤煮的发白了,晓杰让晓禄的火细点烧着,就用另一个锅子添上水,放上葱姜,放上花椒,加点大酱,等水开了就煮了一大盆子水煮鱼片。等水开的功夫那边饺子就包好了,晓红和李云雨也闻着香味了,寻了过来帮忙,看晓杰在灶台上忙得脚不沾地,那张脸都红了,散发着不自然的红晕,让那娇绝美的容颜,更加美艳不可方物。让李云雨的那颗心狂跳不止,眼见得那心就系在了晓杰身上了。正当晓杰往锅里下鱼肉时,就听见了外面的牛车响声,穿越过来的晓杰听力要异于常人,比别人要听的远点。晓杰欢快的叫着:“爹回来了,姐姐,你去迎迎爹吧。我这里忙的丢不开手呢。”“是吗?我怎么没听到呢”晓红将信将疑的出去了在院门外果然见到了远远来得几辆牛车。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踏踏的声音。慢悠悠的来了。 把牛车都停在院里,牛都拴在牲口棚里喂点料草。一行人都进了屋,晓红见到了一位面如冠玉,玉树临风般的陌生男人,心想这就是那娘问了几十遍了的欧阳咏贺了吧,就转了头不去打量,看了她爹一眼,就把目光转到了李云飞身上,李云飞也长得芝兰玉树的一张俊脸,和欧阳咏贺一样俊朗的剑眉星目,唯一不同的是李云龙是单眼皮凤眼,一笑起来自有一股别样的韵味。见李云飞也盯着自己看,晓红羞红了脸,低了头抿嘴不语。穆其真在院子里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就招呼众人进屋落座,待上了热水,农户一般不喝茶,就只是喝热水。和欧阳咏贺说:“侄子,在这里食了中饭在回家吧,晓杰都做好了,你闻很香的。”说完很是高兴哈哈大笑起来,欧阳咏贺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这时刚忙完的晓杰推门进来,穆张氏等人见了欧阳咏贺很是高兴,和他道:“你这人真有个运气,难得今天改善生活,你就来了,不用客气,就在这吃吧,尝尝晓杰手艺如何,”穆其真又想到他家里还有病了的老爹就插言道:“她娘,咏贺家中还有爹爹呢,你和晓杰说,把东西都留出一盘来,等会让晓杰装了,给他带回去给他爹吃。” 晓杰站在人后抱怨道:“爹爹,还没见到人家的面,就吩咐人家了,真真是劳碌命呢。”把众人都说的笑了,晓杰趁机瞥一眼欧阳咏贺,那意思是你怎么来了,不在家好好呆着卖东西。就见欧阳咏贺笑了起来说道:“既然婶子盛情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又转向晓杰说道:“我早上把野猪肉送去了美味斋里,那钱还没算呢。那些鱼送了一些去真味楼。因时间有点着急,还有几家没有看,等回去再详谈。路上积雪深厚,怕晓祺赶不好车,就送回来了,再来拜见叔叔婶子”说罢把手中的礼盒送到了穆张氏手里,有各色果子糕点,有几身男女新衣服,这是用尽了自己所有钱买的,准备给晓杰姐弟几个穿。甚至还有一小罐酒。穆张氏赶紧接了,招呼众人坐下吃饭,自己领着儿女吩咐他们去端菜煮饺子,自己找了食盒,拨了饭菜放在大小瓦罐中,又把冻住的饺子拿了很多放进去,看着满满的才停了手。 这厢晓杰的芋头炖鱼头也出锅了,那奶白色的汤汁看着很有食欲呢。男女分了席吃饭,这是规矩。菜有醋溜肝尖,白菜心拌肚丝,萝卜烧大肠,水煮鱼片,芋头炖鱼头,还有手撕袍子头肉,大家吃的宾主尽欢好不惬意,吃着从未吃过的食材,就是那下水也赋予了神奇的味道。那肝尖酸爽可口,那拌肚丝凉爽劲脆,那袍子肉松软酥烂,那水煮鱼片呢过是有一种神奇的麻辣感,让人欲罢不能。晓杰做的很成功,欧阳咏贺知道晓杰的手艺的,在密林里同吃同住几天,大体有了了解,也没扭捏吃得很是欢实,甚至在穆其真的纵容下还喝了几盅酒。见气氛很好,在饭桌上穆其真就宣布了一个好消息,说等过了明日,穆晓祺,穆晓禄,李云飞,李云雨四个人可以去城里跟欧阳咏和父亲念书识字,不管如何,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呢。穆李两家人从未有过识字的人,都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都非常高兴,一家人吃得更高兴了,在乡下能读书识字都是有身份的人呢,别人见了都要问好的,脸上很有光的。 吃完饭欧阳咏贺记挂着家里的父亲,就提出要告辞回家,因为路程遥远,要早点走,在关城门前归家。穆其真要赶车去送被欧阳咏贺拒绝了,穆晓杰拉着晓祺去相送。欧阳咏贺背着大大的背篓,那里面装着好多食物,是穆家对他家的深深的关爱,自家都不宽裕还给了这么多,欧阳咏贺心中很是感激。见气氛有些沉默,欧阳咏贺就对晓杰说:“等着你也和你弟弟一起来吧,一起认几个字也是好的,再者,我们要商量一下怎样尽快把东西卖出去啊。”盯着晓杰,一脸的期盼。晓杰想想也是,想来她爹娘也会同意吧,顺路进趟城而已嘛,就痛快的答应了。见送出村了,欧阳咏贺怕他们冷,就阻止了他们继续送的脚步。深深看了晓杰一眼,自己飞快地走了。见他走了,晓杰拉了一脸若有所思的晓祺回家了。 第三十八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晓杰拉着晓祺回家,晓祺盯着晓杰看了几眼,晓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晓祺不作声,心想道,脸是没什么东西,就是在冷风的吹拂下,白里透红越发娇艳了,真是便宜了欧阳咏贺了,要娶自己最漂亮的姐姐,不过看那欧阳咏贺,勉强能配上自己姐姐,自己姐姐不是一般凡夫俗子就能配上的。晓杰根本就不知道人小鬼大的晓祺的想法,两人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回了家不提。 在家里,穆其真和李爷爷正在讲述他们的传奇经历,那么多的东西,真是一辈子没见过呀。李爷爷甚至笑着说:“真是借了晓杰的光,活了五十年了才见到这么多东西,那几大车,咱乡下人几辈子没见过那么多的鱼和肉,你家晓杰啊,不是一般人呐,是个有大造化的人,你们不可委屈了她。”穆其真笑着说:“可不是吗,一生下来就带来了弟弟,就是有福之人,真是占了她的光。发了高热眼见着就不行了,把我吓得脸都青了,抱着那冷冰冰的身体值哭,你看就是这么神奇,眨眼功夫身上就暖和了,就活了过来。一天一天的好了。李大爷,这事就劳烦你家给保个密,就别张扬出去了,惹了不必要的麻烦就得不偿失了。”穆其真想起往事有些哽咽。“自然自然,这是一定的,”李爷爷答应了,又嘱咐了两个孙子,见小孙子那黯淡的眼神,不由得在心里叹口气,晓杰长得好就罢了,这太有能力了自家孙儿享不住啊,根本就配不上人家,再说了人家欧阳咏贺都向穆其真提亲了,求娶晓杰呢,穆其真都收了信物了,没自己家什么事了早些劝说孙子才是正经。但又一想儿孙自有儿孙福,就放开了。 穆其真装了两袋木炭,拿了十几条鱼,拿了大约五斤肉,还有核桃葡萄干芋头等若干,放到了老李家的车上,最为一家人出力的报酬,李家推辞不要说吃了这么丰盛的饭了再要就不应该了,穆其真两口子坚持要给,李爷爷说道:“不能要了,也没帮什么忙,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这是晓杰拼了命找来的,你家自己留着吧。”这时见双方各持己见,晓杰出来说道:“爷爷,我叫你爷爷,这是我家孝敬给你的,虽是我寻到的,如果没你们也只是放在山上呢,现在您帮我家那回来了这就是该得的。我家还有好多呢,给您就拿着,回去留着过年吃吧,现在也坏不了了,再说您一家人也没个大劳力,尽指着两个哥哥呢,看我两个哥哥瘦的,多吃点补补吧。那这次不拿下次我家还怎么再指使您呀。”说的很是真诚。李老头一家人很感动,尤其是李嬷嬷和哥哥们眼里都含着泪花,李爷爷就收了。晓杰又嘱咐道:“那待毛的是野芋头,千万不能生吃,最好是洗了蒸熟或是放在炭盆里焖熟。那核桃要把皮砸开再吃,尤其是爷爷和嬷嬷要多吃啊。”李家人听着答应了,心里越发觉得晓杰异于常人了,简直都神话了,什么都懂的什么都会。 李家人回了自己家关上院子门,就开了牛车门槛,那十几条大鱼,真是看着就好吃,那么多的木炭,这个季节这是贵重物品,给了自己那么多,还有那肉,拿下芋头,今年过年可是丰收了,托着晓杰的福,过个丰收年。见老伴看呆了眼,李老头说道:“你没见那几大车的东西,要有几千斤了吧,都运到城里了,要卖好多钱的,这穆家二妮,不是一般人啊。你劝劝云雨,穆家都和欧阳家定亲了,就是今天来的那个公子哥,就那样的人才配得上她啊,咱家云雨,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话正让李云雨听个正着,那颗小心脏碎了一地,刚刚情窦初开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好在还是小孩子,在他哥不厌其烦的劝说下,想了几天就放开了,也是自己真配不上她,但自己会学好本事,跟在他身边守护着她,这也是一种幸福呢,在说谁能预料到以后怎样呢/以后就顺其自然吧。 李爷爷是个负责的,归置了自家的东西,又来了穆家,帮穆其真去送牛和牛车,穆其真一家给了十个大钱并一条鱼,这是很高的车钱了,人家都很高兴,纷纷打听他去哪里发财了,穆其真要摇头,那里发什么财啊,就是城里的一个老朋友贩了一批货,走到咱这地界上雪大了,不好走,就借了几辆车帮他去送了,就这么点事,哪里能发财啊?三言两语说明了事情来龙去脉,村人们的疑惑就结了,也是,这冰天雪地的能去哪里发财啊,要是发财就见鬼了。各自接了钱提了鱼赶着车回自己家去了,纷纷说穆其真的好话,那条鱼老大呢,留着过年吃正好。 再说独自归家的欧阳咏贺,一个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回了家里,拿出了背篓里的东西给他爹看,两个男人在家,只是煮熟了饭,菜几乎不会做的,只是糊弄度日而已,如今见了着许多好吃的,还是以前没吃过的东西,越发的想要尝试了,把欧阳田高兴的气色都好多了,欧阳咏贺赶紧生火热了饭,见菜很多还有煮好的饺子,还有一大半的袍子头,都是熟的,你能吃几天呢。就把生饺子端外面冰着,明天在煮了吃。这厢父子两个吃的其乐融融,欧阳咏贺就红了脸说这是晓杰做的,专门带来给他吃的。欧阳田听了更是高兴,要欧阳咏贺有时间带来给他看一眼,欧阳咏贺就说到,等着和她弟弟们一起来识字,还说晓杰很是聪明,给他爹讲起了山里的境遇,他爹听说是上次救了他一次的人,这次又救了他,对晓杰很是感激,也越发的对晓杰这个没见过的未来儿媳满意了,询问了诸多晓杰的事情,恨不得这样的儿媳,但是一方面又在担心自己那不靠谱的妻子,希望她别出什么幺蛾子。吃了美味的一顿饭,父子两个子去歇息不提。 再说欧阳咏贺那不靠谱的娘,那心里也是越发的百转千回,怎么回事,在自家兄弟家里住的日子久了,越发的不想回自己哪家,在这里哥嫂子伺候着自己,万事不用动手,虽说吃的不好吧,住在乡下吧,那好歹混个温饱,在自己家里,家徒四壁不说,还要伺候那个病秧子丈夫,还要看大儿子的脸色,她和她大儿子一向不贴心,还是小儿子和自己亲。所以就为了这事,她才死皮赖脸的住在哥哥家里,这几天见那两个侄女都十二三了,十大闺女了,虽长得不好看,但会打扮,妖妖娇娇的倒像是个大户里出来的,就是脸黑了点,但那手白的和油脂似的,保管迷了自己儿子的眼,不拘哪一个,娶一个回家,侄女和自己一条心,将来拿捏住了大儿子也是好的,少不了给他脸色看,一报这几年受的委屈。 要说欧阳咏贺为什么不的他娘的心?那是因为他娘是个迷信的,再加上欧阳咏贺生时难产,几乎要了她的命去,所以从小到大就不待见她大儿子,再者说大儿子有主见,几乎不听她这个娘的话,让他娘觉得自己不是一家之主了,严重威胁到她在家的地位。接着丈夫病重的由头,带小儿子出来躲避,从不问家里的事情,带着儿子过得乐在逍遥。在乡下地方,那汉子媳妇哪见过几个读书人家里的太太,越发的把她捧上了天去,找不到北了,最近背着家人和一个鳏夫,搞得火热呢,越发忘了自己的家不是这里。这欧阳李氏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现在就瞧不上自己的丈夫了,也忘了自己当初费了大力气才嫁给的人家,现在看上个身强力壮的,把丈夫丢到一边。 再说欧阳咏贺,他其实知道自己娘的事情,隔得又不是很远,况且这种事情传得很快,他听到了自己心里有数,越发不待见他娘了,那几个庸脂俗粉的表妹,给就别提了,到自己的胃口,宁可不娶呀不要那样的。更可笑的是自己像是那软弱可欺的吗,就他那大姑,平素从不和他家走动,见大表姐死了丈夫,带个孩子,成了家中的累赘与笑话,都有二十几岁了,就想撮合他两个,要上赶着送来给自己,要帮自己照理家中事务,真真可笑之极,难道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傻子不成,见天给他们愚弄,自己爹病了,不敢告诉他,只是憋在心中很是苦闷难受。欧阳咏贺就在自己的自怨自艾中睡了过去。 亲们,看书留下收藏,,推荐,呦。新文需要你们的爱护 第三十九章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午饭过后,送走了一干人等,穆晓杰与姐姐扶她娘回屋歇了。穆张氏看到厨房里剩下很多吃的,就要晓杰盛一碗送给李家,晚上下饭,又想了想又要晓杰再乘一碗送去隔壁老穆家。中午家里人声鼎沸的,想必是一墙之隔的邻居早就知道家中有客,要是中午不去请穆老头一家来吃酒,过后再不去送吃的,那就要招她叔婆婆的嫉恨了,趁现在就送点去好堵上他家的嘴。其实作为侄子侄媳没必要那么事必亲躬,但是好歹的几十年的养恩,在与穆张氏还有收留救命之恩,也就不与之一般计较了,大事不错,小事就散了吧。 这正和晓杰之意,于是晓杰端了一大碗递给她姐晓红,伸手指了隔壁,冲她眨眨眼,示意她送去老李家里,晓红当时就羞红了脸面,不得不接了碗,为了避嫌又拉了两个弟弟同去。晓杰暗笑她的自欺欺人口是心非,要是不愿去指使弟弟们就是了,何必自己巴巴端了碗,又要拉上两个弟弟做遮掩,见晓杰笑得不怀好意,穆张氏伸手指了指晓杰额头笑骂道:“就你个鬼机灵,这不知哪来这样多的心眼子,快去你嬷嬷家吧,省得又要找上门来。”见晓杰抿了嘴笑,穆张氏就住了嘴,又要去轻轻打她,又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不想给送,不过好歹是一家人,与你爹你娘都有恩德,就不要这样计较了,娘心中有数的,不会分不清是非的。”晓杰笑着求了饶,端着碗走了,留下了自己笑着的穆张氏。 当晓杰刚走,穆其真就送车回来了,一进家门就直奔他妻子这里了,他们夫妻恩爱,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好好在一处煨着说话。 穆其真拿了一块玉佩出来递给他妻子说道:“这是欧阳家的定礼,要娶咱家晓杰,那欧阳咏贺是个有大造化的,咱家晓杰也不差,我看他心很诚,就接了反正还没说死了。先看几年吧,我觉得他大了点,十四了,咱晓杰才八岁,再说了等长大还不定怎样呢。不过家里人口简单晓杰嫁去不受委屈……”絮絮叨叨着跟他妻子说着。 穆张氏抿了嘴笑:“今个时我早就看出来他对咱晓杰有意了,就这样你就把闺女定出去了,再说咱晓杰这样有本事,这那个女孩家有她这样的魄力,独自上山安全归来不说,还带回了大量的东西,也不知是好是坏呢,但愿别人不要把咱女儿当成妖魔鬼怪的,哎,这晓杰,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她有这样的大心思呢,实在不像乡下女儿,咱家啊,要委屈她了。” 穆其真接话道:“没有的事,看谁敢拿我闺女怎样,我大不了就拼了这条命也要保的女儿周全。你是没看到那些东西,我活了这几十年呐,头一次见到,那欧阳咏贺和晓杰都是有大造化的,你不知道那野猪,的有一二百斤,两人硬是就猎了一只,还有那木炭,等换了钱,咱家的好日子就来了,你生小的也有了钱,咱家今年冬天就不用愁吃喝了,晓杰呀,有福之人,咱要好好待她。” 穆张氏白她丈夫一眼:“我的女儿,我会不心疼,我会对她不好,那天是我心急了想起了逃难时的旧事,我都和女儿说开了,早过去了。” 这厢爹娘二人都在议论着的穆晓杰,正在老穆家接受她爷爷嬷嬷的唾沫的洗礼,她的叔婶们都在围观看笑话。中午就听见晓杰家有好多人在说话,就知道她家里来人了,嬷嬷和爷爷在家里做好了要去出席的准备,奈何左等右等都过了饭点了也没人来教,在家气得直骂。草草吃了中饭就在家里等着上门赔罪的,等来了晓杰这个出气包。一家人的怒火都冲着晓杰来了。 “家里来客了?还知不知道孝道,哪有不请家中长者去作陪的,你爹呀真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东西。”晓杰爷爷尖酸刻薄道。 “可不是吗,就散是不来请我们过去,那好歹也要送一桌子过来吗,哪有吃了饭再送来的,那是剩下的,谁稀的吃?”她二婶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见她婆婆不知声,率先说话,一报昨天被晓杰挖苦讽刺的仇。 晓杰就是不说话,就等一家人都说完,看看能说出什么来。三叔不在家,按理说这时了,苟老财家早就停了工,可见那三叔还是沉浸在温柔乡里了。三婶脸色苍白,一脸的愁苦,这是唱哪出,莫不是苦肉计,可这计是给谁看啊,三叔不在,四叔根本就不看她,她白白的表演给了那看热闹的晓杰看。 难得嬷嬷没做声,看完了一家人的粉墨登场,轮到晓杰了。晓杰把碗一端,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让说完话来接碗的二婶措手不及,晓杰扬长而去,她二婶看那到手的肉飞了,连忙去追。 “二妮,这拿来的东西哪有那回去的,就是再不好我们也得收着不是。来来给我,我端屋里去。”晓杰二婶速度很快拦住了晓杰。 “二婶子说话太伤人,这哪是剩的,分明是我们留出来晓敬给爷爷嬷嬷的,你既然说爷爷嬷嬷不稀罕,那我怎么好意思留下呢,你们不稀罕,我家可稀罕的很呢,不如端回家自己吃了吧,省得讨人厌烦。”晓杰声音很大,说完又要走呢。 “二妮,进来说话,爷爷有事和你说。”穆老头的声音传来。晓杰不得不住了脚,端了碗回屋,并交给了嬷嬷。 “嬷嬷,这是专门留的,二婶说得那样难听,真是伤人心,我爹娘得了空就让我赶紧送来的,现在我家还没收拾好呢。”晓杰面无表情说着。 她嬷嬷瞪她二婶一眼,眼里满是严厉,吓的她二婶打个哆嗦,躲在了她丈夫身后。而晓杰二叔只盯着那碗肉,根本不注意自家媳妇。 “晓杰,东西我们收了,你家去让你爹送点钱来,你家做了大买卖,明天这又是娶又是嫁的,得花不少钱呢。让你娘他们都来帮忙,你娘厨艺好,就管着做饭吧,你们几个小的就打下手,端端菜,倒倒茶什么的,这地冻天寒的厨子也不好请了要花一百个大钱呢,你娘做的就很好了,那用花这钱呢。”嬷嬷拉着晓杰的手,语气很是慈祥,但是脸上的假笑,晓杰怎么看怎么觉得狰狞,身上毛鸡皮疙瘩直冒。 “二婶,你这话差异,晓杰娘有了身孕,日子尚浅,可做不得这些伙计。”穆其真推门进来,边说边到了晓杰身前。“这大喜日子,不请厨子可说不过去,再说了现在是闲时候,来吃席面的人肯定多,少不得要准备个十几二十桌的,难道二叔都要让自己家人做吗?”穆其真拒绝的很是痛快。 “罢了罢了,那么娇贵的人可不敢指使,你只管拿出钱来就好了。”嬷嬷不死心的说道。 “二婶,四弟上有父母,下有大哥的,难不成成亲还要大伯家的堂哥出钱?莫说我没有钱,就是有我也出不着吧。难不成儿叔婶子把我当傻子吗?老二老三就罢了那时还不知实情,还未分家,这老四都分家了,又不是亲兄弟,还找我,难不成我是冤大头,任你们宰割。还是那句话,妹妹成亲,我去送送她,东西就是那些常礼,旁的就甭想了。”说完不管一家人的脸色。拉着晓杰家去了,他在家等了一会,觉得不放心就来看看,果不其然的就看了这一出,真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 看着穆其真走了,一家人骂又骂不出,打又打不得,再说人家说的是实情。只是嬷嬷发了几句牢骚,咒骂晓杰家几句就过去了。穆老头看着还不归家仍四处游荡的三儿子很不满,让老二去叫了他,爷三个借了车去了城里置办明天用的食材,本想让穆其真出钱出力的,奈何人家不听,那也不能不置办了,问他老伴要了钱,赶了车,拉着极其不情愿的三儿子,一脸不上心的二儿子,进城去了。 因要买的东西多,穆其真不出钱,几乎拿走了嬷嬷所有的钱,那嬷嬷心疼的躺在炕上生闷气,直咒骂穆其真一家,嫌人家有了媳妇忘了娘,好吗,自己好像不是人家娘吧,人家娘还是你男人害死的吧,只是自私的光顾自己,不理会别人的苦痛。 再说晓红,拉着弟弟们到了老李家,刚推门就见了李云飞,李云飞见是她来了赶忙让进屋里。李爷爷李嬷嬷和晓红寒暄几句,接了那碗,就很有眼色的拉着几个小的走了,出去了别的房间闲聊。留下了那红着脸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 “你在家还好吧,这几天没见你,怪想你的……”李云飞见人都走了还关上了门,胆子也大了,上前拉了晓红的手坐在炕上。见晓红红了脸,那脸越发的面如挑花,那眼莹莹如玉,泛着深深地清波,带起了满池的涟漪,那抿着的樱桃小口,越发的饱满红艳,引人垂涎,想要饱尝一口…… “你出去这几天可还好?”晓红声如蚊蝇,喃喃自语似得。 “挺好的,出去见见世面。对了,这个给你,”伸手从怀里掏出一物,塞进晓红手里,眼巴巴得看着晓红。 是一只纱花,大红色很漂亮,晓红长这样大第一次有男人给她买这东西,心里有如小鹿乱闯,砰砰跳个不停。向人相对无言,眼里都火花出现,一股若有若无的情愫缠绕在两人的心上,心有千千结。 第四十章 婚事(上) 当晓红红着脸回来时,没少挨晓杰的笑话。晓杰分享了晓红大红头花后,心里暗想着这小男生还挺会讨自己姐欢心,看样子心里是很喜欢她姐的。一家人相聚的时光过得很快,烤着暖盆,吃点核桃葡萄干,几个人聊聊天,一会就到了傍晚,就着中午的菜肉饺子,一家人吃的肚子滚圆,很是惬意,那白菜馅的饺子馅大肉多吃着很是美味。 因第二天要早起去嬷嬷家吃面汤,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早上吃面汤,条件好的就吃饺子,可想而知,嬷嬷家是不会包饺子的。而且他们不是去白吃的,而是要干活的,帮着伺候人,帮着烧火做面条等等,反正忙的不行。 早上天刚见一星点光亮,大家就起来了,穿戴好了去老穆家。早起并未换新衣,只是穿了平日里的衣服,带了一块肉,两条鱼摸着黑去了隔壁家,嬷嬷二婶三婶都早起来了,在和面擀面,忙的热火朝天了,晓杰一家人打了招呼,把东西给了嬷嬷,就开始干活了。穆张氏干不得重活,只是和晓杰,晓祺烧火,晓禄打下手,至于晓红就开始了擀面的活计,这不是轻快活,不过穆张氏干不了,那只有她这个成年的女儿干了。 众人忙碌了好久,天渐渐亮了,请了亲朋好友来吃面汤,晓杰一家人也趁机垫了点东西在肚里。请的喜婆也上门给新媳妇上妆了,晓杰她们去了小姑姑的屋里看新媳妇上妆打扮,只见小姑穿着大红的嫁衣,上面绣着龙凤呈祥,那龙和凤都栩栩如生的,似活了似的,喜婆待新媳妇沐了浴后,就开始上妆,先梳了头念了吉祥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梳完头戴了花冠,绞了面,就是拿一根红丝线来回在脸上绞那小绒毛,后又修了细细的眉,拿了墨黛描了眉毛,又细细地上了粉,涂了一层又一层的,只见那脸越发的白了,涂了红红的胭脂和口脂,就像是个吉祥娃娃,自有一番喜庆之感。 那喜婆子又去服侍四叔穿了新郎官的衣服,红通通的高帽,一身新衣,大红的靴子,显得四叔有了几分喜感,一脸的喜气洋洋,见了晓杰她们也有了好脸色,抓了果子给他们吃。显然把三婶丢到了脑后,一门心思要娶新媳妇了。把三婶气的脸更加白了,在早上劳累后更是一副摇摇欲坠。晓杰看她那绝望的眼神,真怕她在大喜日子里出个什么意外。 女人们忙活屋里的事,男人们就要张罗屋外的事情了,看放红鞭炮的竹竿子准备了没有,看桌椅摆好了没,在院子里拉起了遮风布,摆流水席面。那大厨在厨房里摆弄摆放着那生的熟的菜肴,晓杰这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婚礼,都很有兴致,东看西看的转个不停,一回屋里一回屋外的忙的不亦乐乎。这时穆张氏看看时间大约要来客人了,就让晓红拉了晓杰回去换新衣服。 穆张氏上身穿了洗的发白的圆领袄子,只待领口袖口绣了缠枝芙蓉花,下身穿了自己最漂亮的淡紫色缠枝绣梅花的马面裙,这是自己当年逃亡时放在包袱里死命带出来的料子,虽不是很新很时兴了,颜色也不好看了,但是芙蓉锦的,非常亮丽。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梳了个高高的桃心髻,在顶端插上银簪子,在鬓角插了小朵的牡丹纱花,很是靓丽,一点不像乡下妇人,倒像是大户里的太太。穆其真换下了那一身的短褐,穿的是旧棉袍,不过洗的很干净,头上包了灰色包头巾,还是穿的裤子,小腿处绑腿。很是利落,穆其真也是一个很耐看的男人,处处透着精神。 晓红梳了双丫髻,高高的两个发辫盘起,一边一个,扎上了鲜绿色丝带,鬓角插了红色纱花,有几许碎发,风吹起时露出若隐若现的雪白芙蓉面,随了穆其真的深深酒窝里溢出了青春的美酒,惹人发醉,一颦一笑间都带了少女的别样风情,是个美人了,穿了新的桃红色交领短袄,下面一条宝蓝色马面裙,一双小脚隐隐绰绰,风情十足。 晓杰就简单多了也是双丫髻,高高堆起,只用了浅蓝色发带系好,留那发带迎风飘扬。大红色的交领段袄子配绿色的裙子,虽是红配绿,也别有一番韵味。欧阳咏贺挺有心的,看不出来一个大男人还会买这些东西呢,这时他上次带来的,大概听说了他们家的事情,就去买了衣服。 那两兄弟都是一样的青色圆领袍子,里面穿着厚袄子,鼓鼓的看着很是搞笑,不过两人很是兴奋,晓杰也不好打击他们。娇笑着夸了他门好一通,这把两个人乐得找不到北了。 一家人穿衣打扮了回去,正好就碰见了许久不曾来的大姑一家,大姑还是一副高傲在上的样子,大姑父留着两撇小胡子,说不出的猥琐之感。那大表哥看起来春风得意,当然了娶了媳妇入了洞房能不得意吗?看也比上次来好了很多,不再那么拉拉撒撒的了,干净利索了不少。那二表哥还是混混沌沌的一副啥事不关心的样子,天冷了那鼻涕就流得更多了,真是鼻涕淌过了大河。再看那跟着表哥而去的大丫,见了这一众兄弟姐妹,那真是随足了二婶子,一副尖酸刻薄样子,做了女人后,身体丰润了许多,身体就短短时间长了不少,有了初为人夫的样子,是个小女人了,可见过的还不错,见了晓杰姐妹,很是骄傲,殊不知他男人是人家不要的,自己得意什么,仿佛嫁给了达官贵人一般,看别人的眼里都带了一股子怜悯。只是不知所谓。 很快吹吹打打着花轿就进门了,这先把娶得媳妇送来,再接走嫁的闺女一举两得。这一折腾,就到了大中午的,喜婆掺了新娘过了鞍子,跨了火盆就进屋拜堂,拜完了堂就送进了洞房。晓杰她们没见过四婶子,就随人去闹洞房,看个热闹,四叔喜滋滋的挑起了盖头,那四婶子也是苍白着一张脸,脸盘小小乔乔的,眉目间很有风情,一眼一瞥间勾人魂魄,看小叔一眼,低下了头,把小叔看呆住了,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才回神,眼巴巴的赶了众人出去,自己也看了他媳妇一眼就出去敬酒了。闹洞房没什么好看,古人在明面还是保守的,只是象征性地意思一下就过了,弄得晓杰还挺失望的。就是用语言说一下,至于接个吻什么的都没有…… 那喜婆安置了这边,又去扶了晓杰小姑也是坐上那抬花轿,穆冯氏与穆老头一行人出来送了一会,就会去招待客人了,只有老大穆其真和老二穆阿果及他媳妇还有一个村里的妇人一行四个人是送嫁客,跟着花轿远去了。晓杰嬷嬷发了赏钱,那吹吹打打的得了赏钱,越发的卖力,是劲吹打着就走了。留下了站在门口的人远远看着,直到看不见才进了屋。 晓杰她们也坐上了桌子吃饭,至于弟弟们有没这么好的命了,来往穿梭于各桌之间上菜上水的忙的不行。见桌上有白菜心拌肚丝等各色凉菜六味,有一碟子红烧肉,还有四喜丸子,还有烧鸡,还有烧肉,还有一条鱼,还有一碗不知道什么做的的甜汤……看着还不错,看来这次嬷嬷是下了血本了,不知道花光了积蓄给儿子娶媳妇以后,日子要怎么过呢?难道娶了媳妇就不用吃喝过日子了?还是指望这媳妇过日子呢? 客人一直吃到很晚才结束,流水席就这样一家人送了礼金来,就拖家带口的全都来吃,直把席面上的东西都吃光了才算呢。等客人都走了,穆张氏领着孩子和众人一起收拾桌子,晓杰又见到了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住的三婶,今天晓杰一直观察着她的举动,因为晓杰知道她和他四叔的那点子事。从早上擀面就没力气,直到吃席面时的几乎不动筷子,晓杰心里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再到现在看到剩下的残羹剩饭时的恶心作呕,晓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见到娘也盯着这三婶看一脸的若有所思样,晓杰就转了头,这种事情简直是家中大丑,要是被发现了,那是要沉塘的大罪名呢。 晓杰停止了胡思乱想,专心的干这活计直到三婶的呕吐声又惊起了一池春水,让这个忙碌的一天更加丰富多彩。三婶呕了几下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吓的众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众人叫来了三叔,晓杰三叔漠然的看了一眼妻子,在晓杰看来,那眼神中有不屑,有唾弃,有失望还有绝情。也是对于一个这样的妻子也只能有这样的神情了吧。 扶了三婶子回屋,一行人就散了,累晕过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人想着去请个大夫来看看,众人就这样冷漠着各自干各自的活计,在这贫瘠的山村,请大夫也是一种奢侈,那一般人是不会去请的,因为那预示着要花很多铜板子,在这人命如草芥的荒蛮之地,晓杰有一股深深的恐惧之感,印在脑海,怎么也挥之不去,就像是长在了心里。大概只有穆张氏和晓杰觉得事情没这样简单,明天还有的闹吧。 等都收拾完了,天一见很黑了,穆张氏领着一干儿女回了自己家,关上门做了晚饭,等吃完了人们都没有了收拾的力气了,可见这一天是多么忙碌,还好他们回来了,拿去送新媳妇的穆其真还在回来的路上呢,还没到家呢。 在看书的同时,收藏送了吧亲么么哒 第四十一章 婚事(下) 那穆其真回家里,家里人都进入了梦乡,劳累了一天了,吃点东西都就洗洗睡了,尤其是那两个小的头刚沾到枕头就传来了打呼噜声,令晓杰佩服他们的神速。晓杰和姐姐说了几句闲话后也各自睡去了,她们不知道他们此时睡是个明智的选择,因为待会,就要有大事发生了…… 穆其真蹑手蹑脚回了自己屋,见到了熟睡的妻子,心中很是高兴,这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吧,屋里燃了一个火盆,在微弱的灯光下,妻子那娇美的容颜越发娇艳了,那微合的粉嘟嘟的嘴唇上还留有今天擦的胭脂。显得越发娇美。 再说下袁村那里,也是人声鼎沸的好不热闹,待到送嫁客走了之后,来吃席面的众人也都自行去了,袁氏夫妇就招呼那喝了酒的儿子赶紧回房,袁二郎羞红了脸急匆匆回了房,那会挑盖头时觉自己媳妇很俊秀,那时没敢细看,如今回了自己屋,闩上门就是自己的小天地了。这时的穆阿秀已经洗去了那白白的粉,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来,就低低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 袁二郎自己释放后很是满足,怪到书上把这事写得那么美妙,只有自己经历了才知道感觉真是奇特,那是一种快到死亡时的灿烂如花,那是一种充分绽放后的巨大喜悦。根本就是妙不可言。袁二郎看眼自己的妻子,浑身的白皙变成了粉红,身体红红白白,更加多了一份靡靡娇艳,更不用提房间中弥漫着的味道,见妻子累到不行,就下了炕到了热水,很是细心地给他那昏睡过去的擦试,又给自己擦了,昏昏睡去。 而那厢,此时也是进行着大战。穆四郎阿阳从那次见了袁阿巧就心心念念的忘不了怀,只想着未过门的妻子,把穆钱氏扔到了脑后,在也不见她,对她的种种眉目传情也是爱答不理的,他也觉得和三嫂在一起对不起三哥,就放下了,而穆钱氏怀了他的孩子一事,他是根本不知的。两人很久不交流了,穆钱氏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他说,一直拖到了现在。 穆四郎进了房间,见洗漱完了的袁阿巧一身清爽坐在那里等着他,内心很是澎湃,上前扶了袁阿巧,两人喝了交杯酒,就直接进入主题。 那袁阿巧以前的男人是个货郎,,见天的走街穿巷的,人长得好看又甜言蜜语嘴里抹蜜的,在袁阿巧十八九时就勾搭上了这袁阿巧,袁阿巧一直要求高,没说上婆家。哪知这二人两人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袁阿巧直接跟着他私奔了,过了几年夫妻生活。哪知道这时才知道人家有了妻子都领着孩子找上门来,还敢来勾搭她,正好娘家找来,就把那货郎一顿爆揍,要了钱财才把这事了了,因隔着远远的,并未传到青苔村这边。又领了这袁阿巧归家,正好兄弟没取妻,就想了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打上钱财也要把这闺女家了,到时候就生米煮成熟饭了,不得不认了就凑合过日子吧。 再说那货郎凭什么勾搭的袁阿巧,就凭自己的一副好身板,能让女人满足,袁阿巧跟着他,着实啊得了好处,做了几年夫妻,那事儿做得比几十年夫妻都多,早成了那熟妇人,离那娇羞处子远得很了。那货郎每每都能满足了她,如今见着穆四郎比那货郎还胜上一筹,心里越发的满意。 只是回过神来的穆四郎突然就明白了,这妇人和他三嫂一样,早就不是女子了,是妇人了,翻看了炕上的白帕子,只见上面哪里有那血迹,再看那妇人,在那长着身体陶醉着,一丝不见初成雨露的不适应,反而适应得很,彷佛如饥似渴一般不知羞耻。越发的恼火,就大声嚷了起来,把她袁阿巧吓一跳,这才记起了自己露了馅,但她是久经战场的浑人,根本就不怕,直到人都进来了时方穿上衣服,就在那里坐着看着能把她怎么办。穆冯氏都被穆四郎吓了起来,纷纷披衣过来问询何事,就在这时,就听见三嫂那如杀猪一般的声音传来,又是穆三郎打骂声传来,骂她不知羞,怀了野种……要她陈塘……骑木驴子游街…… 这时众人都慌了神,就连镇静的袁阿巧都吓得白了脸,在哪里颤抖着,仿佛是在说自己一般,穆三郎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头之怕,自己也怀了身子了,都要遮不住了,如今当晚就被穆四郎发现了,以后也装不下去了,这可如何是好?众人聚到了一起,都在堂屋里,看那衣衫不整的,仿佛进行了一场大战。穆三郎说要休妻,说妻子怀了野种,穆四郎也要休妻,说妻子不贞洁,婚前失贞来骗婚。 这两颗打雷一炸响,炸得人仰马翻的,嬷嬷爷爷直接眼一翻就晕了,连隔壁穆其真一家都被人从炕上挖起来,来断案子了。穆张氏起了身和她丈夫说道:“你去请了大夫来,一切皆有理由了,旁的不要多说话。”穆其真连夜冒着黑请了大夫过来老穆家,果然给穆钱氏把了脉,说是有两月的身孕了,见穆钱氏摇摇欲坠的不说话,就要拿了钱离去,不沾惹这些是非。又见袁阿巧也是脸色苍白的坐那里不动,以为她也要把脉,就给她也把了,说是有了四个月了。 这一句就像是一颗核弹,更是厉害了。那大夫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再想了想门口的红喜字,红灯笼,似是明白了点什么,并不多说在一旁坐下等着。嬷嬷直接过去扇了袁阿巧几个耳光,还是不解气,要撕扯她,被穆张氏拦住了,:“婶子,有什么事情等她爹娘来一并说去,你现在她了她万一有个好歹的,都是你的罪过了。”好歹拉了婶子去一边坐了。 穆冯氏派了穆老二去下袁村请袁阿巧爹娘,就在大家大眼瞪小眼中,天亮了,袁氏夫妇也来了,装的很镇静,一见事态不可发展了,就要丢车保帅,死活不肯要袁阿巧回家了,只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然也不放穆阿秀归家了,只说自家给了五吊钱聘礼,明媒正娶的媳妇。死活不提那袁阿巧了,仿佛不是自家人一般。 又听说穆老四与嫂子不清楚,还怀了孩子,更是撒泼打浑惊住了穆冯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大,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又骂嬷嬷一家子骗婚,又骂穆四郎不是男人,吃干净了嘴就不承认,总以把一村的人都嚷了来看热闹,再众人的指指点点下依旧不肖听,胡说八道的说老穆家没教养,教养不好儿女,说女子嫁不出去了云云…… 穆张氏起身说道:“婶子有事说事,别扯那有的没的,你这样说不怕遭报应吗?我家女儿也被你骂进去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再乱骂就不客气了。”说得理直气壮的,因涉及到自家儿女,穆张氏很是强硬的回绝。 穆其真见袁氏还不消停,欲上前打她,直把她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后来就不了了之了,袁氏夫妇讹了那货郎十几吊钱,这次差不多都用上了。就是又给了老穆家十吊钱,送了一车粮食,女儿把孩子流掉,还是穆家妇,穆家女儿还是袁家儿媳,这事就过去了谁家也不挣究了,依旧做好亲家。至于三婶穆钱氏则摇身一变成了四婶,与袁阿巧一样都是四郎的妻子,穆老四享起了齐人之福。从此即使享受了,也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受人的指点笑话。那闹事的穆三郎要休妻娶一个,则是净身出户,被他爹赶了出去,做了老苟家的上门女婿,娶了苟老财的幺妹,那个死了男人的女人,让穆家在一次成了全村的笑柄,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谈,成了过年前的大笑话,让众人过一个充满八卦的年。 第四十二章 拜师礼 昨夜的闹剧并未影响到晓杰一家人进城的想法,因为在城里还有他家的希望与担忧。一家人早起吃饭后,晓杰她爹穆其真就去借了车拉了晓杰及两个儿子进城去了嘱咐了大女儿在家好好照看妻子,不要去理会老穆家的事情。昨夜的事情今早上晓杰得到了确切的信息,晓杰对这奇葩的一家很是无语,那穆老三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舍弃了所有当了倒插门,还娶得是个死了男人的女人,至于四叔更是让人无语,都进了洞房还翻旧账呢,最令人哭笑不得是解决的方法,三婶摇身一变成了小四婶,虽说是两头大,但是总有个明媒正娶的不是,但是人家穆钱氏肚里有货啊,那是亲生的孩子不怕四叔不亲,再就是那怀了别人孩子的袁阿巧,居然只是被四叔折服了,非他不嫁怎么说都不走呢,跟定了四叔了,就不知道才一晚上,是被那般折服的了。晓杰不禁为老穆家捏一把汗,这都不是省油的灯,两人都是有本事的等为了一个男人打起来是那真是天崩地裂的。在说看那袁家夫妇的态度,分明是破财免灾了,既给了钱财那以后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那就是与他家无关了的意思,真是好主意,一举数得,也就是那见钱眼开的短了眼见得爷爷嬷嬷才同意了这样奇葩的事情解决办法,这分明有着诸多隐患的。再就是嬷嬷爷爷气病了,在床上起不来身了很是厉害严重,希望不要波及到分了家的她家就好,晓杰暗想道,任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的,自己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旁的管那么多累得慌,还处理不讨更好的营生。 一家人坐在慢悠悠的牛车上,摇摇欲睡,晓杰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能自拔,那穆氏小兄弟都有了自己的看法与对这事的理解,显然很是忧愁烦恼,或许是想到了和晓杰一样的事情,并有些担心了。路就这样越来越近了,当进了城门时就见到了那冻得满脸通红的欧阳咏贺,一边跺着脚,一边呵着气在城门处等他们,看那样子是等了许久了,从晓杰家到这里路程很远,再加上地冻天寒的大雪未化结成了厚冰,行路格外艰难不已,穆其真很是高兴看到他,招呼了欧阳咏贺上车说话,欧阳咏贺一个翻身很是利落的坐在了车上,那动作看的晓杰他们艳羡不已,在密林中晓杰就知道他有点功夫,会点拳脚,现在看来远不止这点,怪不得有独自进山的勇气呢,原来人家是有恃无恐,就是运气差了点罢了。 晓杰和欧阳咏贺对视一眼,欧阳咏贺在车上和众人打了招呼,并发现李氏兄弟没来,忙询问了,听到是李云雨偶感风寒后似笑非笑的看了晓杰一眼,那眼中饱含种种意思,把晓杰弄得呆住了,瞟一眼他并不言语,只是在问:你看她做什么,那事情办得如何了?晓杰不指望他能看得懂意思,谁知道人家在她的一个眼神下,立刻敛了神情上的戏谑,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做起了汇报。 欧阳咏贺徐徐道来,这一天他走街串巷的,很是忙碌的,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获得了极大的成功,那些鱼肉定出去了大半,剩下的少来吧去的也有了下家。原来城中央有家最大的酒楼真味斋,足足有四层高,是这广青县最大的酒家,招呼着南来北往的大客商什么的,对这些鱼肉野味的需求很大,这也是运气到了,只看了欧阳咏贺带去的样品就很是满意,现在是冬季了河里都结了冰,打渔的人都歇起了冬来,那鲜鱼就有些供不应求了,最近大雪封门都断了货,那欧阳咏贺的鱼就成了抢手货,最后订了大鱼三百斤每斤十五文,那就是四两半银子呢,还有小点的鱼二百斤每斤十二文,那就是两千四百文,又有二两多,看了那野猪肉,袍子肉獐子肉都很好,因这来了一伙大商户,足有几十号人,想吃的很多正好就来了野味,很是满意,想要都买了,野猪肉每斤十五文,订了五十斤肉,獐子狍子肉每斤二十文,各定了三十斤,光这些就有好几辆两呢,还给了一两银子的定金,说是下午去家里提货,一并付清,所以收获还是很大的。 晓杰听他说这就像他投去了佩服的眼光,确实不错的年轻人,做事有板有眼的,很有章程条例,非常不错。晓杰很是敬佩他。晓杰的爹穆其真则是用震惊来形容了,他连看欧阳咏贺的眼光都不同了,简直看到了神人,却是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些不易,但是显而易见欧阳咏贺还未说完,见众人都在看他,他停了话语,看向众人以为有事要嘱咐。穆其真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真是不错,没想到你这样能干,这样我就不愁了,穆氏兄弟也在看欧阳咏贺,他们的眼里都有晓杰不明白的东西在里面,晓杰见他们都不说又转过头去看欧阳咏贺,希望他继续介绍,晓杰小转过头去没看到她爹与弟弟眼里的狡黠。 欧阳咏贺又接着介绍到,在城东的富人区里有一家极品轩,专做富人的生意,所做的不如真味斋大,但是自有它的优点,那就是富人们光顾的多,他们的吃喝不拘什么山珍野味的,只要够奇特都有人点,所以生意也很好,欧阳咏贺也带了样品去看,看的也是很满意,也定了很多,大小鱼各一百五十斤,每斤都是十二文,剩下的肉那样都足足有五十斤,人家大掌柜的大手一挥,每斤十五文不叨叨,还说有野味随时来送。都预定了只写了条子,下午提货时钱货两讫,这里也足足有几两银子呢。 晓杰一听银子,满眼都是星星了,在这里一个多月了,就只见到了几个铜板子,还没真见过银子呢,晓杰一个眼神,欧阳咏贺就乖乖地把银子递给了穆其真,穆其真早看到了两人的互动,只是看一眼银子就递到了晓杰手里,晓杰反复看了沉甸甸的一小个,没什么好看的,再一想,光定出去的东西就有十多两,这小小一两又算得什么,等姐赚了大钱,再好好看看。就瞥一眼欧阳咏贺,又扔回给了欧阳咏贺,欧阳咏贺忙接了,晓杰的意思是沉甸甸的没什么好的,你就替姐揣着吧。欧阳咏贺乖乖揣好了,很是听话。 不知不觉间牛车在城里穿梭,就到了欧阳家,听到牛车响声,欧阳天迎出大门外,开了大门让车进去停好,晓杰他们也就下了车,随着大人进屋拜见师傅。欧阳天先是看了穆晓杰,觉得她大大方方的,利利落落的,待人接物间自有他的公道,再就是眉眼精致,花容月貌下有一双明亮的眸子,很是满意,对儿子自己看好的亲事很是满意在说穆其真很是爽朗大方儿子聪明伶俐的,越发的满意了。 在欧阳天没打量穆晓杰的时候,穆晓杰偷眼看了他,觉得他不是那种只会之乎者也的酸儒生,看他那件很旧大棉衣,袖口挽了上去。露出了那上面粘的面粉,显然是个会做饭的,这样的人能屈能伸,很有一番本事。不是那种一心做学问,不理会家人生计的穷秀才,那样的人只会做穷秀才,不懂的变通,甚至还吆喝着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殊不知君子都要死了,还怎样做活的君子?只是个死人罢了。这样的人有东西教授自己的弟弟们,不要求百官封爵,只是懂得是非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罢了,在说以她家的情况,一时半会还出不了秀才啥,没那个底蕴,现在就来熏陶下,为以后做打算吧。 带进了堂屋落了座,晓杰与弟弟们行了三拜六叩的大礼,作为拜师礼,其实晓杰作为女子,没必要拜师的,就是碰上那迂腐的先生还要骂人呢,但是欧阳天最是不忌讳这些凡俗礼节之类的,很是痛快的接受一个女弟子。穆其真送上了肉三条,米十斤,鞋子衣服一身还有家里做的干菜,有一大包呢,欧阳天见了新衣服,很是高兴,在一看那密密麻麻的针线以及那流行的样子就更加满意穆家人了,示意欧阳咏贺收了,高兴的扶起了他们,简单的问询几句,发现几个都很是聪明伶俐,尤其是穆晓杰,虽然是个女娃,但是见识什么的都不输给男人,更是有着自己的见解,越发的高兴起来,嚷嚷着要与穆其真喝酒庆祝,又想起来钱财不大凑手,只得讪讪地住了口。又问到那天的李氏兄弟为何没来,穆其真回答了说是得了伤寒,等到好了他在送来云云。欧阳天点了头,拿了初级的百家姓来给三人看,一人一人的教了,慢慢识字,穆晓杰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时的书籍,一字一字的看了,发现是繁体字,心里的一口气松了,还好,自己不是睁眼瞎了,就是繁体字,她也能慢慢识了。欧阳天看看天色已是午时了,又想起自家没了饭食,刚刚自己就是在和面的,现在又扔下了不知是什么样子了,自是要欧阳咏贺去准备午饭。他自己和穆其真在哪里交谈,听穆其真说些地里的农事,也听的津津有味,后又听说种的冬小麦发芽了,很是惊讶忙打听了,听说是晓杰的建议,越发觉得晓杰是个不一般的女子,对她就更是满意了。 书难道是丑媳妇吗?你们都不爱看?留下票票吧,亲们 第四十三章 第一桶金 见到欧阳天发了话让欧阳咏贺去准备饭食,穆晓杰就随了欧阳咏贺出来了,带出来了她的弟弟们,一起做饭去了,欧阳咏贺显然是不擅长,只是把那面活了,团成了硬团子就要蒸了。晓杰拉住了他,她接了手,让他们几个去烧火烧水,晓杰看那面,也不是白面,是黑白混合的,就一块块的擀了,擀成薄饼,晓祺烧火不错,和她姐合作着,那饼下锅里煎到两面发黄的就可以了,几下就好了一张,不一会,那一摞饼就烙好了,黄灿灿的很是好看,散发出诱人的柔韧的香味,引人垂涎欲滴的。 晓杰看看还有不少的面没用了,就看看四周,又从山里带出来的肉,就拿刀切了拇指大小的块,切了葱花大酱,拿青酱拌了,又指挥欧阳咏贺拿了白菜出来,这里的人家冬天没什么菜,就是白菜萝卜什么的,所以家里肯定会有的,欧阳咏贺不知晓杰要做什么,但是没多问,飞快去拿了过来递给晓杰,晓杰刀起如飞,不一会就刷刷的切了白菜,细细剁了,挤出了水分,就和那肉倒在了一起,均匀搅拌好,就擀了面皮,包起了薄皮煎包,擀皮儿欧阳咏贺与晓琪都会,晓杰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包好了,在锅里倒了油,挨个码在锅里,到了适量的水,盖上锅盖,就让晓祺烧火。做起了水煎包,这也是个快速面食,一会就熟了, 面食做好了,那也要有菜不是,晓杰让欧阳咏贺拿了鱼来,刮鳞破肚,洗好了以后,晓杰刷干净了锅子,准备炖鱼,先是烧热油,拿了葱姜蒜爆香后又把鱼放进锅里大火慢炖。过了一刻钟,又加了点醋和酱油,再起锅时就闻到了满屋的香味,很是成功,晓杰穿来了这里,没大有机会做这些荤菜,这次看着手艺还马马虎虎,没有长进也没有荒废了去,心中还是很满意的,只要还会做就好。 屋里那厢,闻到香味的欧阳天正在和穆其真夸奖晓杰呢,这一闻分明就不是他儿子的手艺,他们父子两个啊,只是会把食物做熟了,那味道真是一般,哪有如今的香气四溢,隔得老远就闻到了。这次欧阳天真把儿子喊来,让他去沽酒,美肴配美酒,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穆晓祺陪了欧阳咏贺一起去,在路上说起了昨天的婚礼,穆晓祺向欧阳咏贺道了谢,感谢了他买的衣服,说是穿着很适合是,尤其是二姐的很是漂亮,穆晓祺说完就拿眼去梭欧阳咏贺,只见人家目不红心不跳的很是淡定,那份戏谑之意就自己消散了,很是敬佩欧阳咏贺的厚脸皮。 人家欧阳咏贺都亲自试过尺寸的,怎么还会有错,他当然看出了小舅子的戏谑之意,但是他是谁,能随便让人看穿吗?笑话,装的很是淡定,其实内心也有点澎湃的,有点激动的。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自有自己的别人才不出的心思,沽酒回家,路过杂货铺时欧阳咏贺还进去了一次,一脸喜意的出来,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一般,那人小鬼大的穆晓祺觉得很是诡异,但是又不知道为了什么。 喝酒吃菜,吃着香喷喷的大肉水煎包,欧阳天觉得神仙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与穆其真推杯换盏的,喝的好不惬意痛快,那些家长里短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的,仿佛不存在了一般,穆晓杰看着那轻松了的欧阳天,内心感慨良多,就这样一位洒脱之人,也有着诸多的人生不如意吧,人生在世不称意之事十有八九,这多是很有道理的,在看欧阳咏贺,几杯酒下了肚,那脸色面与桃花一般,洁白中带着红色,分外诱人。晓杰暗想道,这丫将来就死一祸害,那个人砸他手里,这一辈子就脱不了身了,完全没考虑一家人对欧阳咏贺诡异的温和与看他两个时那眼里的吃果果的戏谑。 一顿饭吃的宾客尽欢的,吃了足有一个时辰,穆其真下午还要归家,吃罢饭与欧阳天闲聊片刻就告辞赶车回家了,因这里还有诸多事情未处理好,穆其真就把他女儿晓杰留在这里与欧阳咏贺一起商量着处理了。家中还有女儿很是不放心,再就是还有老穆家,就是他二叔家的那些糟心事,守着儿女时自是不好多提,但是这事的影响实在太大了,简直是恶劣啊,这一手很绝,自家破罐子破摔了,完全不考虑他家的年幼的儿女将来如何,真真是可恶至极。 坐在车上的穆其真说到这里,不禁握住了拳头,不知怎样才能以泄心中的愤恨,今天一大早的就等来这样一件事,真是触霉头,这都要到年关了,闹出来这样一件大丑闻,真是不想让人好好过年了,真是白给人家送上过年的乐子吧。穆其真自己想着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了,那牛车慢悠悠的,驶向归家的路上,无论多么远,都会有尽头的。 到家时已是黄昏后了,只有一点落日还在那山下徘徊着,自是不甘心就这样落下去,想要带走点什么,那落日的余晖并未照亮很远,只是给穆其真点了一盏灯,把他安全送到家。回到家去了隔壁李家送车,顺便看了一下李云雨的伤寒如何了,他今天白天时就让大女儿有时没事多来看看,李大叔夫妇毕竟年老了,这一着急上火的,再出点事就不好了,晓红送来了晓杰的偏方,煮了浓浓的葱白姜水,喝了几大碗那汗就发出来了,身上不再犯高热了,那病情就稳定点了,小红家里还有娘呢,留她一个人在家不放心,见李云雨好点了就回了自己家里。 穆其真见李云雨好多了也就放了心,回了牛车就回了自己家。刚到自己家大门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就犹如在大冷天的被人泼了一身的凉水,从头凉到脚,浑身冰凉。屋里传出来穆冯氏的声音,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抱怨着那袁阿巧不守妇道,婚前居然和人私奔,婚前失贞等等,还有那穆钱氏敢勾搭自己小叔子,还有了孩子,真是该死的,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就休了她把她沉塘,就是在那不住嘴的骂着她两个儿媳妇,完全不说她儿子的错,仿佛她儿子没有一点错处,都是女人的错处。 那老二媳妇东看看西看看,那眼睛犹如带了钩子,把她看到的东西都勾到自己家才好,看看这个也好,那个也不错,就丢不开了眼睛,露出了满脸的贪婪之色,再想到老四婚礼那天大嫂穿的衣服那心里就更痒了,恨不得马上就穿了才好,还有那大妮二妮的新衣服也最好一并拿了去给自己女穿才好呢。她今天怂恿着婆婆来就是要趁大伯子不在家,就剩这母女二人在家,那大嫂子是个软绵的,那大侄女是个闷嘴葫芦,定是无人拦她,那不和那自己的一样了吗,越发的不管不顾自己不痛快的婆婆,就是在看拿什么好,拿多少,怎么拿回家,完全忘了那是在人家里,不是自己家呢。 那穆冯氏依旧在喋喋不休的,那唾沫都满天飞了还是不自知,只在那里发泄着诉着苦,忘记了这只是侄媳妇,不是自己的儿媳了。穆张氏满脸的不耐烦,几次说了不舒服要送客,无奈那两婆媳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不走呢,自己也不能走,怕走了自家少东西,那老二媳妇可是贼不走空的,上次来被晓杰一顿讽刺还是揣走了她家的一打线儿说是回去做针线给未来侄女穿,那东西到了她手里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就在那里硬撑着不走,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的听穆冯氏讲她的心酸心事。 穆其真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股子凉风,吹的人心口拔凉拔凉的,再看那穆其真的脸色那冷的要结了冰似的,穆冯氏住了口不再说了,而那老二媳妇小穆冯氏则是满脸的失望之色,自己的愿望又落空了,这次又得不了东西了,趁穆其真没发火之前,拉着她婆婆说了句还要家去做饭急匆匆走了,仿佛后面有东西在追呢。小穆冯氏边走边时很失望的想着,真实的好东西到不了自己的手,满心的闹心拽肺般的难受,有苦说不出啊。 在说晓杰这里,见她爹回了家,那悬着的心就放下了,高兴地收拾了东西小住下了,半下午来了好几伙人,吵吵闹闹的把订好的鱼肉都运走了,那一堆鱼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十来条小鱼和零零碎碎的肉,以及一些下水,就没人要,那就在家吃了,晓杰手脚麻利的收拾好,放在雪地里冻上,等着吃的时候还新鲜。那些鱼肉换来了晓杰他们见牙不见眼的笑容,和那沉甸甸的银子,拿了这些东西得有小十两银子了,够一家几口过个几年了,但是这是要两家人的,还要拿出一分来给李家,这是晓杰和欧阳咏贺说好的,毕竟人家也帮了忙,总要有所表示。 收了钱财,晓杰让欧阳咏贺放好了,等着再分。就拉着众人出了门,打听木炭的价格行情去了,欧阳咏贺打听过了是十几文一斤不等,因着自家的量挺大的,不敢轻易出手,怕招人嫉恨引了贼人上门就不好了,就只好私底下进行,晓杰不禁为欧阳咏贺的远见折服,这个年轻人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能力,办事甚的都很不错,比晓杰这个伪古代人想的都多呢,穆氏兄弟也在看欧阳咏贺,觉得他比他们强多了,觉得这人很不错,如果穆其真在的话又要大声夸奖他的,欧阳咏贺只是冲晓杰扬扬眉毛,面带微笑也说话。 晓杰心里暗骂他,装什么深沉和姐这里,小屁孩一个,在姐眼里你还嫩着呢。就转了头不去理会他,在思考如何出手不引起别人的关注。最后决定少量对价的卖,就是只卖给一家人,只说是自家亲戚运回来的托着他们代买的,一次只卖几百斤,隔几天在卖就好了,这样一来就很是顺利,晓杰和欧阳咏贺多方查看,选了一家在城中心的炭铺子,叫做火炭店,听这个名字通俗易懂的,就知道是卖炭的,不像刚才看的那家叫什么永宜居,我去,这是个嘛东西?晓杰暗自吐槽道,因着他们还是孩子,就全权委托欧阳咏贺,晓杰甚至还教了他几招本领,好用来谈恰生意的,那就是要狠,要稳,要准。和大铺子谈生意,要价要狠,这样有商量的余地,他们货好,价钱要的要高一些,人要端着,要稳当,不要畏畏缩缩的,没得谈不成生意还惹人看不起,再就是少说多听,摸清他的路数,好来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欧阳咏贺背着样品,抬头挺胸进了铺子,进去直接找大掌柜的说是来谈生意的,店里的伙计不敢小看他这样的,如果是缩头缩脑的放不开手脚的早就撵出去了,就这样的一看就有一分气势在里面,说不得就是有用之人恩。大掌柜的招呼了欧阳咏贺进了单间详谈,欧阳咏贺不多说,只是拿下了篓子,露出了木炭给他看,看到那莹莹闪着光泽的木炭时,那做了多年生意的大掌柜的看到了滚滚的银子在眼前,越发不敢小觑这看着穿着不胜体面的年轻人,能在这地冻天寒之时拿出这样的货来,那定是有门路的,越发客气了起来,只是叨叨着要做大生意,要和他商量价钱云云。 欧阳咏贺听晓杰的嘱咐,只是坐着喝茶并不吱声,就是任那掌柜的发挥,那掌柜的滔滔不绝说了许久的话,见欧阳咏贺不接话茬,越发觉得深不可测的,就小心翼翼的打听他的要求,欧阳咏贺清清嗓子,一板一眼的说道:有三点要求,第一,不得泄露我们的身份来历,我们不想招惹事情;第二,我们只卖给你家,让你家大赚,但是这货好钱也高,要二十文一斤;第三,我们少量多卖,木炭有很多,我们是给别人买的,不想让人知晓,要签保密协议,如果泄露出了我家,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你家要赔偿我家纹银一千两。就这三条,同意就直接上门拉货。 那大掌柜的做生意多年,第一次见这样有底气的合作伙伴,心中有些不快,不想做这生意,有这样多的规矩,很是麻烦,但是再看那货色,却是上品,做供品都做得,如果都是这样的质量不怕不赚,就让欧阳咏贺稍等,他进去和大老板商量一下,等待是漫长的,就在欧阳咏贺要装不下去了时,那大掌柜的走了出来,拿了一份协议递给欧阳咏贺,欧阳咏贺接了细看有什么漏洞,发现很是合理,比自己说的都合理,规定每次一千斤,几天购一次,货到钱清,至于保密那更是周详了,列了诸多条款,欧阳咏贺拿出去让晓杰看了,以晓杰专业角度都觉得合理,就痛快签了,等待晚上的取货,拿了定金高高兴兴的回家商量了。商量什么,当然是木炭了,在这协议下,要供货到明年呢,当然还要上山烧木炭了。 第四十四章 买秘方 当写了协议,订金拿在手里了时,一行几个人还晕晕乎乎的找不到感觉,他们觉得这件事情太容易了些,容易的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想,晓杰甚至还想好了要打持久战呢,多来几次,不愁拿不下他家,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还收了十两的大银子作为订金,就是合同没有任何问题,要不晓杰他们都认为这是要坑他们了呢。几人拿了那十两的雪花银子,踹在欧阳咏贺怀里,急匆匆赶回家,因为他们还是几个孩子呢,怕被人惦记上了,再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到回了家里,关上门的那一刻几个人才感到了心安。晓杰还好了在现代是见过大世面,见过大钱的,就是那穆晓祺穆晓禄两兄弟,瞪着懵懂的眼睛,尤其是穆晓禄一副满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几个人各自安了安心,等待晚上他们的到来,在等待的过程中还沉浸在这事情的余波终不能自拔,不怪他们担心,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年大雪来得要早很多,大雪封门造成了诸多困扰,那大城中的诸多富户都急着贮备碳过冬,不拘是甚炭了,能烧就好,不冻死人就好,那场大风雪席卷了西南诸府,很多家里人都有冻死骨,那些穷人没钱就忍受挨冻,但是富人们都金贵,哪能受得了呢,所以这炭如今是一本万利的,尤其是这品相好的木炭,那就更好了,所以晓杰他们这木炭真是如雪中送炭般,让那大掌柜的和他的老板看到了巨大的商机,这才急促和他们签了合约,他们有货,他们有钱,都想着赚钱,就一拍即合了。 晓杰他们还是涉世浅了,虽有经验但是在这摸不着头脑的地方,有时候还真是举步维艰。四个半大孩子向欧阳天说了他们的赚钱大计划,欧阳天也很是惊讶,他的经验多,他看了半天那合同文书,找不出半点不对了,这几个人彻底放了心,既来之可安之吧,听天由命吧,如果老天在这时和他们开个玩笑的话,那他们真的是不用过这个年了。 东跑西蹿了半下午,几人都是跑直了腿,加上刚才的惊恐与不确定,现在真是如那抽了筋骨的人一样,站立都困难了。欧阳咏贺毕竟大了,他让诸位去歇息,自己卷了袖口,去准备晚饭,他是主人,要做个样子出来吧。晓杰吩咐两个弟弟去找欧阳天识字去了,以此来平复那激动惊恐的内心,只有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那内心才会平静安详。晓杰随了欧阳咏贺去厨房,这栋园子是个小四合院,布局很是合理,有两进呢,有厢房还有住房,很是宽敞明亮,就连厨房那都是整整齐齐的三间挨着东厢房而建,而东厢房里就是客房里面有家什并一盘大炕,这是欧阳咏贺家唯一的一盘炕,晓杰就住这里,一是暖和,二是避嫌。 进了厨房就见欧阳咏贺正在往锅里放中午的薄饼,准备蒸一下,加加热。晓杰阻止了他,见厨房里还有中午剩下的白菜,就拿刀切了,加点肉,下锅炒了,炒个醋溜白菜,加了姜蒜,那香气扑鼻。再拿了剩下的肉,其实那些野味,被人买走了很多,但是零零碎碎的切得,剩下了也不少,大约有十几斤呢,那就是自家吃吧。晓杰拿了那肥瘦交加的五花肉,也不知道是野猪肉还是什么肉了,切成大块,先是用葱姜醋酱油腌了一会子,就在锅中倒了油下锅炸了,等到那肉金黄色了,就捞出来沥干净油,在有油的大锅里下了葱姜蒜爆香,待香气起来时就把肉倒进锅里,炒了一会,待那葱姜的味道进了肉里,就添了水,放上刚才的垫子,放了饼,毫不客气地要求在那偷师的欧阳咏贺烧火。 欧阳咏贺麻利的烧起了火,晓杰觉得那些饼不会够吃的,就问了面在哪里,欧阳咏贺指了面缸的位置,没有多说多问,要晓杰当家做主,晓杰舀了面,加了水就和成硬硬的面,铺了面板干起了手擀面来,待面擀好了,又另起了口锅,烧水煮面。晓杰速度很快,只见那面在她手里不一会就成了躺在大碗里的熟面,宽宽的很是美味的样子。欧阳咏贺见了晓杰这手艺自叹不如,再一想今天晓杰所展示的,哪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分明是几十岁的人才有的经验与智慧,欧阳咏贺沉默了,越发得看不透晓杰了,不知道这个八岁女孩的心理到底有多少点子,到底有多少惊人的智慧,他同时很庆幸自己遇上了她,并差点拥有她了,这样谜一样的像精灵似的女孩,如果错过了大概一辈子都痛不欲生吧。幸好幸好她是属于自己的。当晓杰让欧阳咏贺停止烧火时,欧阳咏贺还在拿了草做着往锅灶里添机械运动呢,晓杰白他一眼说道:“别再添了,再烧这肉要犒劳灶王爷了,咱们就吃不到了。”说罢拉起了那呆呆的欧阳咏贺,欧阳咏贺讪讪的说道:“刚才想事情了,有点过火了呢,还好,没糊了吧。”“你在担心今天的事情吗,不用担心了,我想开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别瞎想了。”晓杰还以为欧阳咏贺担心呢,在她心里这也是个孩子罢了,要是忧愁担心也无可厚非的。欧阳咏贺没解释,因为他在觊觎着穆晓杰而不是在担心木炭的事情,他是在担心,担心那穆晓杰太过有能力,将来他掌控不来哦。穆晓杰自是不知他的心思,就揭了锅盖,盛起了那香喷喷肉润润的红烧肉,因这没糖,就做了咸鲜口味的。光闻那味道就要食欲大涨啊,欧阳咏贺心道。 当香气四溢的晚饭端上桌时,那厢欧阳天已经教了那两个孩子几个大字了,小孩子年纪小注意力集中,学得很快,这个发现令欧阳天很是满意,他觉得这几个都是可造之材,尤其是那个小的穆晓禄,平时看着闷不做声的不像是个太机灵的,殊不知人家这是真人不露相,那一出手,那潜质,比他儿子欧阳咏贺都上,是个教好了有大造化的,欧阳天越发的用心去教授起他们了。那喷香四溢的饭菜打断了几师徒的问答,晓杰叫了声师傅吃饭了,就和欧阳咏贺摆了碗筷,招呼坐下吃饭,带晚上还有大事要做呢。几个人吃的很是香甜,尤其是欧阳天,那也是个吃货级别的人物,尤其钟爱各种美食,就是自家拮据,一直没得机会罢了,如今有着现成的,果真是打瞌睡来了枕头呢,真的他心,吃得心满意足了,觉得人生的大戏真是这般无奈,不知何时就来一场不一样的机遇,他儿子认识这样一家或与就是他家重大的机遇了吧。那醋溜白菜清爽可口,那散发着浓浓肉香的红烧肉更是人间美味,让几个大人孩子欲罢不能,就着那韧劲十足的手擀面,吃的那叫一个美啊,晓杰看着这一桌的人吃得高兴心里很是满意,不是她技术多么好是这里的人们肚里肉食太少,见得油水也太少,趁这机会多补补吧,还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即使对明天有了预想,也不知道这贫瘠屋里的地方会有怎样的风雨磨难呢。吃完饭,天就大黑了,几个人点了灯,就在堂屋坐着,等待那未知的事情发生,果然不多时传来了狗吠声,隐约还有静悄悄的脚步声,声音放得很小,但是晓杰听力异于常人,她还是扑捉到了。欧阳咏贺平静地在听到敲门声中打开了门,迎了众人进来,打头的那就是他今天下午谈判时遇到的大掌柜的,他热情地打了招呼,和众人寒暄一番及要求看货,欧阳咏贺和欧阳天领了他们进了仓库里,看到在地上堆着的哪啊黑漆漆的一大片,那大掌柜的耶律光睁大了双眼,在黑夜里他看到的不是黑漆漆的木炭,而是黄灿灿的金子在眼前飞舞。越发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对着众人作揖作个不停,直接叫起了欧阳老板,那神情很是严肃。耶律光带来的人办事很有效率,不一会就称好了一千斤,付了二十两的银子,两锭白花花的银子闪着不知名的光芒,让着贫瘠的众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招呼他的手下拿车运了,那伙人很是敬业静悄悄的运走了不打扰到一个人,仿佛什么事情呀没发生一般,只是那木炭少了,那银子到手了。耶律光又补充了几句,说是要大量采购,有多少要多少,欧阳咏贺晓杰他们只管负责供货,其他的事情由他家来做。 待耶律光及他的手下静悄悄的来,静悄悄地去挥挥手拉走了木炭,留下了钱财,欧阳咏贺和晓杰他们也在进行着夜晚的会议,那就是着木炭的来源,是他们自己烧呢,还是将法子卖给那耶律光,让他自己去烧吧,至少不用进山,生命有了保障不是。或者是他们自己雇人烧炭,那就要进山了,这地冻天寒的不会有人冒险,他们自己就保障不了生命,没了命还谈什么钱和生意,经过众人的商讨,加上欧阳天的见解,他们决定跟随耶律光进次山,把如何烧炭烧得好的秘方卖给他们,一劳永逸,他们也不用担心受怕的了。 亲们,亲们,票票在哪里点击去哪了 第四十五章 欧阳李氏(上) 晓杰他们商量好了,但是也要等她爹穆其真来了再说,他是一家之长呢,晓杰他们毕竟还是孩子。一行人商量妥了,就各自去睡了。晓杰躺在那大炕上睡很是不适应呢,她一个人睡不习惯了,觉得没有姐姐在很是别扭,辗转反侧中抵挡不住睡神的召唤,抱着那被子沉沉睡去,进入了香甜的美梦乡里,在哪里她仿佛回了家,睡在自己的席梦思的床上呢,不用为明天殚精竭虑的思考准备,还要这样小心翼翼的,这个时空晓杰过的很累,为吃饱饭睡好觉奋斗努力着,生生不息,而在自己的时空,她有自己的工作,做得得心应手的,有自己的爱人,要谈婚论嫁的,都不知随着自己离去如何了。。。 在欧阳咏贺大大床上,他也是睡不着呢,他拒绝了和那穆氏兄弟一起睡,准备好了客房让他兄弟睡在一起,他自己还是在自己房里。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他的内心驱使着他,让他蠢蠢欲动,躺在睡了许久的自己的床上,也是犹如百抓挠心般难受,他的心丝丝缕缕的疼着,酸着,他的四肢躯体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怎样都不舒服,欧阳咏贺努力的劝说自己晓杰还是个孩子,自己要等她长大,自己不能着急,否则就有可能失去她。 但是他那情窦初开的身心都不遵循着他的想法,仍是挣扎着反抗者,让欧阳咏贺更加难受,那五脏六腑都叫嚣着要去找晓杰,欧阳咏贺挣扎半天终于情感占了上风,把理智打败,他起身穿了衣服,就静悄悄的去了东厢房,那里面有他魂牵梦绕的精灵。夜里凉搜搜的风让他打个机灵,找回了点理智,刚要往回走,那身体却牵引着他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进了那神往已久的房间,一股馨香涌进鼻腔里,虽是个小女孩子,但在眼里也有着致命的,他在晓杰睡穴上重摁几下,让晓杰进入了深层的睡眠中,只是轻轻的慰藉那躁动不安的身体和灵魂,仿佛这就是那至高无上的良药般,滋润着他那干涸枯竭的身体,运贴着他的灵魂。在这漆黑的夜中,那隐藏在身体里的邪恶因子疯狂涌出,叫嚣着他们久久难以平静的灵魂使其发恶。 欧阳咏贺小睡一会,不敢久待就起身深深看她一眼,穿了衣服离开,等回到自己房中时,他己经是冷汗淋淋了,怕是得了伤风吧,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场,他嘲笑自己几声,见那万恶之源没有因得到慰藉而消停,更加嚣张。。。他疲惫的擦了,将手绢藏好了,不顾自己头痛欲裂的头,以及那酸痛的身体,沉沉睡去。 等到第二天天亮时,晓杰起床时发现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看那地上厚厚的一层,像是下了大半夜了。雪还没停,依旧飘飘扬扬的下个不停,那雪在天上旋转着。没看到欧阳咏贺起来,她没有理会他,自己洗漱了就去做饭,这是在家时养成的良好习惯,到哪里都几乎不会懒床,到点就醒了,洗漱完的穆晓杰去了厨房熬粥做早饭,早饭简单点就好了,熬了粥,在厨房的腌菜缸里拿个腌萝卜切了细细的丝,用水洗了几遍,拿醋和酱油拌了就是很好的下饭菜。但是再想那些无肉不欢的师傅和弟弟们,又拿了点肉,先用水煮了去腥味,在下在锅里做个肉汤也是不错的。还有昨天的薄饼,加了热凑合吃点。 当晓杰把所有的饭菜都做好时,欧阳天和他弟弟们都闻香而动了,这时还不见欧阳咏贺出来,众人都很是不解,一起进了他的房间查看,一进房间就见到了那在床上缩成一团的欧阳咏贺,他的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晕,眉头紧皱,嘴唇发青还起了皮,很是痛苦难受的样子。晓杰一眼就知道这是伤风了,晓杰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烧得烫人了。欧阳天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冒着大风雪,起身出去找大夫,晓杰拿了冷帕子敷在他头上,招呼弟弟们去拿了自己的被子给他盖上,就让她弟弟出去复习昨天师傅教的三字经,顺便背诵几遍,晓杰怕自己弟弟们被传染了,打发他们出去。 晓杰给他频繁更换帕子,又去了厨房煮了浓浓的葱白大姜水喂给他喝,欧阳咏贺有了意识,只在那里低喃着晓杰,晓杰,那神情很是温柔,似是陷在了晓杰给他编织的美梦里了,低喃着仿佛不放心,又抓住了晓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好像这样就放了心,晓杰顺势拉起他,也不顾的避嫌了,让他躺在自己腿上,因一只手被抓着,就堪堪用一只手喂他喝葱白姜水,欧阳咏贺抓了晓杰的手,似是放了心,很是配合的喝了一点,又皱了眉头嫌不好喝,像个孩子似的嘟了嘴,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晓杰很是哭笑不得,只得拉了他的手,转回了他的头,继续喂他喝着,晓杰甚至捏住了他的鼻子,把碗里的葱白水都倒入了他的嘴里,拿手在下颚一合,只听见那水就咕咚一声进了他的肚里,晓杰摆摆手起了身,给他摆好枕头,盖好被子,心里暗道:这该死的孩子,居然趁机占姐的便宜,真真是胆大包天,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姐就不和你计较了。晓杰满心的愤恨不平,恨不得直接拍死他。 晓杰久等没等来大夫,却等来了一个彪悍的夫人,只见那个人穿着葱绿色绣红色腊梅的马面裙,看那裙子的样式也很是久远了,不过穿在身上很显身材,感觉不错,随她而来的是俩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妙龄少女,一个鹅蛋脸的,弯弯细眉,妩媚凤眼的看着挺漂亮,穿着旧的水红色圆领袄子,下穿着厚厚的布裙,,脸上细细色斑不影响她的娇俏,满脸的骄矜,连看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看人安全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拿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见晓杰看她,也是狠狠瞪她一眼,仿佛在怪晓杰的没眼色,不像是丫鬟的样子。另一个圆盘大脸,一副婴儿肥的样子,浓眉大眼,低低的鼻子,略厚的嘴唇,看着一副娇憨可爱的样子就是身材过于圆润有着不符合年纪啊的奇异感觉,穿着淡紫色圆领夹袄,下面是一条天蓝色绣四季平安富怡纹的马面裙。 那妇人熟门熟路进了屋,满嘴叫着:“我的儿,我的贺儿,娘听你爹说了,你受苦了,娘来看你了,还带了你表妹来,你快起来看看。”说罢拉了那两个女子上前,瞪一眼穆晓杰,毫不客气的说道:“还不拜见夫人,我是你家夫人,你这个丫鬟真是没眼色极了。如珠,似玉,快来看你表哥,好久未见了呢。”不理会惊呆的穆晓杰,径自拉了那女子上前要扶欧阳咏贺,见他昏迷着,硬要拉他起来一般,那两个女子更是惊叫了晓杰的下巴,直接拉了欧阳咏贺的手,绵连的娇羞映在脸上,仿佛见到自己的丈夫一般,直接在欧阳咏贺身边,见他满脸的病容,拿起了帕子拭泪,蔓延的柔情四溢,弄得晓杰都不好意思再呆了,好像打扰了人家夫妻相聚。感觉到了搭在身上的胳膊,欧阳咏贺在昏迷中睁开眼,一副不适应的样子,看了看紧挨着坐在身边的两个表妹,好久才记起来是他娘回来了,低低喊声娘,挪了挪身体,并不理会他的表妹,只是拿眼看晓杰的脸色,见晓杰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脸上带了浅浅的笑,很是满意,以为晓杰是在乎他的,殊不知晓杰是在思考着奇葩的亲娘和那不知身份的两个女子。 见欧阳咏贺醒了,那个圆脸盘的女子格外欢喜,拉着欧阳咏贺的手表示着亲昵,和另一个女子说道:“如珠,表哥醒了,我们才几天没来,表哥就病了,这如何使得,你快劝劝姑妈,咱都搬回来得了,省的表哥受苦,咱们这心也不好受。”见欧阳咏贺不看她,越发嘟了嘴,在冲着欧阳咏贺撒娇,那嗲嗲的声音配上她的动作。使晓杰忍不住发笑,欧阳李氏看不下去了,看一眼越发挨在儿子身上的两个侄女,低低咳一声,冲着看热闹的晓杰嚷道:“你这丫鬟,越发的放肆了,未来的夫人是你能笑话的,还不快去上茶,等会再教训你,来了贵客还不赶紧去忙活,这里哪有你的地方,再不去,让我儿子卖了你”。欧阳李氏太在状态了,有一种人完全就是主人控,拿别人都当丫鬟使。 ‘娘,那不是佣人,那时家里的客人呢,你别乱说话”有就看晓杰,果然看到了那冷如冰霜的娇容,不禁说道:“晓杰,你别和我娘一般计较,他不知道你,”看他娘的眼里充满了冷峻:“娘没事你就去忙吧,这里不需要你,你不是在舅舅家帮忙吗,领着表妹赶紧去吧,还有下次别领着表妹来了,都大了要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免得耽误了表妹们,招人误会就不好了。”欧阳咏贺说的完全不客气了,丝毫不顾虑他娘和妹妹的脸色。这是甚情况?不是郎有情妾有意?晓杰很是不解。 欧阳李氏很是气愤,指着他儿子骂道:“你就是个白眼狼,我白养活你了,那怎么是外人,分明是你未过门的妻子?那如珠,似玉个个水灵娇美,那个配不上你?你就是个穷光蛋,有人嫁你还挑三拣四,你是和你那爹一样,昏了头了吧,当我们李家是什么人了?你还对我大呼小叫的,我看你是不想我认你这个儿子了吧,你和你爹一样都是那假清高的,有本事你就打光棍吧。”欧阳李氏顿了顿,又接着说:“你弟弟过年都没有新衣服,你都唤奴侍婢的了,拿钱钱给我吧,看我懒得管你。”他娘很是面目狰狞,毫不客气地指责着她的生病的儿子。 晓杰谁也不理会,就是坐在那里看着,等待欧阳天带大夫回来。欧阳李氏一见都没人听他的,这严重挑战了她的尊严,顿时要发怒的样子。那两个表妹再一左一右的劝说,时不时还在于欧阳咏贺暗送个秋波,那样子仿佛志在必得,把欧阳咏贺当做囊中之物了一半。晓杰看着笑话。乐不可支,这次够欧阳咏贺受的了,有这样一位奇葩的亲娘,还有大方的表妹。 第四十六章 欧阳李氏(下) 一屋子哭哭啼啼的女声,惊来了隔壁屋里的穆氏两兄弟,他两个进屋一看,也是一头雾水,见晓杰坐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这是晓杰的恶趣味了,觉得的看人热闹不嫌事大,却不知欧阳咏贺要抓狂了,要不是浑身没力气,他都想杀人了,那两个哭哭啼啼的表妹,还有那不知所以然的娘,他忽然觉得日子没法过了。再看晓杰那戏谑的神情,分明是在看热闹,真是的,他忽然头疼欲裂,不知道该怎样办了。 晓杰拉走了他的弟弟们。临走时与欧阳李氏打了招呼,福了福身体,道了声告退,就把这空间留给这一家人。这是人家家事,她一个客人,看了这回子热闹了,她该回避了,晓杰转过头,见到那正在抓头发的欧阳咏贺,视线交会中,晓杰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施施然去了。那圆脸盘的似玉只是在含情脉脉的看他表哥,没看到晓杰和欧阳咏贺的眼神交流,而那鹅蛋脸的如珠是个心思细腻的,看着晓杰离去的身影一脸的若有所思,再一想晓杰的容貌,顿时一丝不安涌上心头,再一想,就那个小丫头,都还没长开呢,表哥都多大了,她才多大呢,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门心思的看他表哥去了,就算是表哥有了大本事,两人真有什么,等自己进了门就是正妻,还管不来一个妖娇的小丫头。两人生怕自己丢了先机,不顾的什么了,一心往欧阳咏贺身上扑,生怕没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晓杰他们去了厨房吃饭,这一早上的瞎忙活,害的她连饭都还没吃呢,好在哪饭还是在锅里呢,还是热的,晓杰端了一份进去屋里,摆在了欧阳咏贺卧室的桌子上,拿了薄饼,端了咸菜丝,端了肉汤,都收拾在一起,摆在了桌子上,并不是在晓杰家里,晓杰放下就出去了,欧阳咏贺也是饿了,看看诸位,就自顾自的吃起来。那欧阳李氏与那李如珠,李似玉,都是一大早上就来了欧阳家,也没顾上吃饭,再说在李家,人多饭少的,哪有这里的丰盛,还有那香喷喷的肉汤,欧阳李氏什么也不顾得了,拿了碗就招呼那李氏姐妹坐下吃饭。那架势,呼呼啦啦的,犹如几天没吃饱了,欧阳李氏甚至还说,早知道吃的这样好,就领了她小儿子回来了,她小儿子欧阳咏绩也是七八岁的年纪,在欧阳家时,因着欧阳天生病了,变卖了家中事物,弄得家里三餐不济的,欧阳李氏才怕饿着小儿子,才去了自己娘家,自己娘家是庄户人家,日子不富裕,吃的更是不饱,不过比没有吃的强,看现在就动了回家来的念头。 欧阳咏贺岂不知自己娘亲的心思,只是淡淡的说道:“如今这饭菜,都是借人家的,借了好多的外债给爹爹抓药呢,如今没个营生,不知道冬天该怎么过呢?这次病了又要抓药,娘有钱就拿出来吧,给自己儿子治病,天经地义的。”欧阳李氏手里有几个大钱,当初她走时是打了最坏的注意了,卷了家中所有的值钱物件带去了娘家,要不娘家能让她住到如今。现在要她拿钱出来,那就是要了她的命了,她是死都不会往外拿的,要花她的钱,还是给这个险些要了她命的倒霉儿子用,想也不用想的。 欧阳李氏就是不吭声,只顾吃着饭,也不顾那摇摇欲坠的欧阳咏贺,不看他青白交加的脸色。欧阳咏贺强撑着自己的意识,不让自己陷入那黑甜梦中,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昏过去了,这家里又要变样了,把他的所有努力毁于一旦。那姑侄女三人把那肉汤都喝了,把那饼都吃了,一看得不着好处,就在也不说要留下照顾欧阳咏贺的话,就拍拍手要走人了,那两个李氏女子虽不舍的表哥,但是看家里的这情况,也不要留下了,表哥再好也不能当饭吃不是,再者说了借了那样多的债务,要钱的打上门来可如何是好呢。就扶了她们姑姑,不理会他们吃的残羹剩饭碗筷盘碟,就要走人。 刚打开门,就见当了那脸色铁青,一脸病容气喘吁吁地丈夫欧阳天,欧阳李氏倨傲的抬起了下吧,只是哼一声就没了下文。欧阳天顾不上理会他妻子,只是招呼那头发花白了的大夫进屋给欧阳咏贺诊治,进了屋就看到那桌上的狼狈以及昏呆在桌边强撑着精神的儿子,差点老泪枞横。那大夫进了屋里,观看了欧阳咏贺的面相,又看了看舌苔,看到那上面厚厚的一层白的,轻叹一口气就开始了把脉,晓杰他们也听到了大夫来的动静,都进了欧阳咏贺的屋里,听大夫怎样说,就连那要走的欧阳李氏并她的两个侄女,都住了脚步,站在门口处听着。 那大夫反复把了脉,一脸的凝重,慢吞吞说道:“怒极攻心,心脉不畅,忧思过重,肝火郁结于胸中不发,再加上感了风寒,这病症,不轻啊。”门口的欧阳李氏一听这样,恨不得历时就走了才好,正为自己留下来感到心烦,那点儿钱,留给她小儿子的,看来要留不住了。欧阳天差点晕倒,穆氏兄弟扶住了他,欧阳天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就叫大幅去开药方子抓药了,那边欧阳李氏挣开侄女的手,拉住了要开药的大夫,急匆匆说道:“他一个大男人,怎就那样不中用呢,还要喝药,谁有那个钱呢?前饭都吃不上了,哪里有钱吃药,不用开了,喝点水,熬几天就是了,省的到时候拖累一家人都不好。” 欧阳李氏的话没说完,就被欧阳天的巴掌打断了话语,只听掰的一声脆响,就见欧阳李氏那有几分姿色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欧阳李氏要发怒,就去拉扯她丈夫,被他丈夫拽住了手动弹不得,那声巴掌吓到了所有人,包括李氏女子,包括穆晓杰兄弟。欧阳天怒火中烧,愤怒说道:“你这恶妇,见天的不在家料理家事,照顾丈夫儿子,现在居然敢虐待自己儿子,生怕花你一文钱,罢了罢了,今天我就写了休书,你自己去吧。”说完甩了袖子怒气冲冲的写了休书,说过几天去衙门报备,摔在他妻子身上,就去看大夫写的方子,要去给他儿子煎药。 欧阳李氏懵了,有些不知所措,那欧阳天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休了她,还写了休书,欧阳李氏一张脸有些挂不住,红红白白的不住转换着。颤抖着手拿了那休书,塞进怀里,满眼的怒火似是要把这房子烧了,但是自己有错在先,也说不得什么,拉了侄女满脸不甘不愿的走了,但是心里也有些庆幸,这样也好,牵扯到这家穷鬼,一辈子不得好,她和她的儿子还要过好日子呢,想到这里,再不管她大儿子的死活,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上次离去时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现在这家里没她的东西了。那李氏女子也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不知是为自己姑姑担心呢,还是为自己将来担心。 一切回归于平静,欧阳咏贺喝了药就沉沉睡去,那紧皱的眉毛说明他在睡梦中也有无尽的心事,不得片刻安宁。晓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是人家的事情,按理说他一家要回避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病的病弱的弱还真是不好离开。晓杰给欧阳天热了饭菜,劝他吃点,不住的安抚着欧阳天,说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还说他被毒蛇咬了都没事,这次更没事,不用太担心。欧阳天一听他儿子被毒蛇咬了,顿时如万箭穿心般呆呆的,晓杰唤了她弟弟们进屋,她实在不适合在这里久待,欧阳天那眼泪流个不停,在为他儿子这些日子担惊受怕而感到委屈,被毒蛇咬了都不敢和他说,怕他担心,自己居然不知道,顿时万念俱灰,更加的痛哭流涕,作为一个文人,欧阳天不知道怎样发泄自己的烦心事,只是一味的用哭来发泄,晓杰听到他的哭声也无可奈何,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父亲,只听见弟弟们师傅师傅叫个不停,不住的安慰着欧阳天。 欧阳咏贺顿顿续续的沉睡了好久,晓杰见欧阳天实在没精力再照顾欧阳咏贺,就让他弟弟们扶了他去休息,自己守在欧阳咏贺床前照顾他,给他换冷帕子,给他喂水。一夜很快过去了,当天亮时,晓杰睁开了眼睛,看到欧阳咏贺还在昏睡,大夫说他忧思过重,这次是新病加旧伤,来势很是凶猛,不知道他能否挨过去,这年轻男人也承载着巨大的压力吧,心理的生理的都压在他身上,这次终于把他的伪装揭开,露出了那血淋林的一面,他再也不能承受了吧,晓杰暗想道,生活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血泪史吧。 第四十七章 病重 欧阳咏贺到底是个男人,那底子还是不错的,昏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下午时就醒了,那眼神中有了清明,不再混混沌沌的。见趴在他床头睡着的晓杰,眼里有种浓浓的情谊。晓杰只是小憩一会,没一会就醒了,见到了清醒地欧阳咏贺很是高兴,拉了他的胳膊扶到躺下,就去探他的额头,试了试还有微微的热,就去端了药来给他喝,欧阳咏贺眉头一皱,就把那黑黑的苦汁倒进嘴了咽下去了。晓杰和他开玩笑说道:“做了你几天的佣人,佣金拿来。”晓杰不客气的伸了手,哪知人家欧阳咏贺更不客气,理直气壮说道:“你都答应将来嫁给我了,现在就提前适应一下吧,省得将来不会做。”边说着便满眼戏谑,似是再报她那天看笑话的仇。 这次临到晓杰不好了,她没想到欧阳咏贺这丫脸皮恁的厚实,居然敢这样说。晓杰白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走了出去通知他醒了。晓杰自己去做饭。快到中午了,这欧阳咏贺睡了这样久,饿死他得了,晓杰恨恨的想着,不是说古人都很保守吗?这欧阳咏贺,看她以后有了机会怎样收拾他。晓杰越行越气,恨不得拿脚踹他泄愤。 晓杰冒着风雪进了厨房,这雪没停小的势头呢,晓杰望着那黑漆漆的天,心情很是郁猝,她怎么就这么点背,偏偏她在时遇上这件事情,见过了欧阳咏贺丑陋的伤疤,再加上他说了这样不着调的话,她自己以后怎样面对着他才不尴尬呢,晓杰在厨房不停地走动,思考着,乍然记起自己是来做饭给欧阳咏贺吃的,悻悻的动了手,想了一会决定做个鲜香的肉粥来吃吃。 那样一路随姐姐进来的穆晓祺,看着那暴走边缘的姐姐,这个早熟的孩子也有着很大的忧思,他今天见到了这家的事情,觉得爹爹和欧阳家结亲是个不明智的选择,欧阳家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还有这样的被离弃的娘亲,还有两个同龄的表妹,明显没他姐的立足之地,这欧阳咏贺还打着这样的主意呢,真是人不可貌相,不管欧阳咏贺是不是有心无意的,那对他姐的伤害是有的,居然敢拿他姐当丫鬟使唤,真是觉得他家没人了是吧。欺人太甚,等爹来了一定要告诉他早做决定,现在他姐还小这事又不急于一时,劝劝他爹,事情还可以接着做,但是这亲事,就算了吧。穆晓祺人小心思不小,就在这一时之间心思转了无数次,要是晓杰知道她弟弟这般为她操心,定会感动的不行吧。那穆晓祺眉头紧皱,思考着进入了沉思。 晓杰取了肉,心想道这欧阳咏贺心思挺多吗,居然把东西都藏起来了,得亏藏起来了,要不他娘不得实行三光政策啊,拿光吃光用光,晓杰响着不禁又没心没肺笑了起来,把肉切了小丁,拿葱姜在锅里煮了汤,又加了粗米,小火慢熬着,等到那粥熬成大约有一大碗时,就住了火,想盛出来端给欧阳咏贺,再一想他那戏谑的表情,忍不住又恼羞成怒。再想起她师傅几乎没吃什么东西,那若不经风的身体可别垮了,就用小碗盛了四碗,除了她自己外,一人一碗,因快到晚上了,就只有小的一碗垫饥,免得积了食不好。 晓杰招呼了那坐在一边发呆的弟弟去送肉粥,自己去拿水刷锅,再都弄好了,就在灶坑旁坐了,接着那微弱的火光,把头放在膝盖处想心事。自从她来了这里,每天都是忙碌碌的,她真是个劳碌命,现在在人家做客也是一样,还见到了人家里的阴私事情,真是老天处处和她在开玩笑,一刻不得消停,想起那欧阳咏贺的娘,和她嬷嬷一般,是个混不吝的,还有那视欧阳咏贺于自己囊中物的那李氏姐妹,她在这里,平白的招人怨恨不说,于自己名声也不好,谁知道他娘为了泄恨能说出什么来。她真是没吃到鱼白沾一身的腥味,多委屈啊。她还不知道她已经被自己爹爹与她最不想沾惹的人订了亲事,还被蒙在了鼓里。 在厨房里晓杰在发呆,而在欧阳咏贺屋里,见送粥来的是穆晓祺,就傍敲侧击问他姐姐,穆晓祺正对他意见,就说自己姐姐生气呢,头也不回的就去了,也不理会那听了眼睛就呆住的欧阳咏贺,欧阳咏贺呆呆的喝着粥,想着她为何生气,是不是见到了自己的家事?是不是误会了他和表妹,是不是不愿与他一起了,再想起他今天开的玩笑,换做以前,晓杰定会与自己调笑几句,不会吃亏的,今天甚都没说就去了,顿时觉得他的猜想是对的晓杰不喜他了,一时间万念俱灰,那味美的肉粥也如同嚼蜡,难以下咽,他觉得自己头脑发昏,那额头也在烧起来了,浑身都热了,那四肢都酸痛比刚才还难受了,那刚有了一丝清明的头脑又混沌不清了,放了小碗,就躺在那里,不知不觉的又晕过去了,在也不知今夕何夕了,只觉得自己陷入那黑甜梦乡再也出不来了。 来收碗的穆晓祺先发现昏迷的欧阳咏贺的异状,他大声喊了晓杰过来,那欧阳天也撑着虚弱的身体进来观看,有穆晓禄扶着他,要不他定会倒下去。晓杰走上前看到了脸色潮红,嘴唇发青起了燎泡的欧阳咏贺,欧阳咏贺眉头紧皱,不停低喃着什么,拿手一试温度,很是烫手了,晓杰猜想他这是高烧反复了,病情要加重的征兆,看到那昏迷不醒的欧阳咏贺,再看看那摇摇欲坠的欧阳天,晓杰心里暗叹一口气,她怎么就这么心软,见不得别人的弱出,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在她眼皮底下烧成傻子或逝去,都这时候了,天马上要黑了,也不可能要他去请大夫了,招呼晓禄扶着师傅去休息,她自己来想办法救他。欧阳天不放心的离去,显然他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了,就说了拜托晓杰照顾,含着热泪走了。 晓杰招呼那正在发呆的晓祺去给他煎药,晓祺忙不迭的去了,晓杰挽了衣袖,拿着盆去端了雪水来,拿帕子沾了冰凉的雪水敷在他额头上,给他物理降温。帕子反复换了几条,那身上依旧很烫,显然温没退下来,这时晓杰不管了,就决定使狠招,去厨房拿了拿酒壶来,就脱了他的衣服,用酒给他擦洗,一遍一遍的不停下,端了药来的晓祺看到这里眼里满是矛盾,他姐怎么就这么上心,很是无奈。欧阳咏贺现在喝不进去药,就放在一边,晓杰见弟弟只是看着,就说到:“拿酒给他擦试身上吧,再这样烧着,就成傻子了。” 两人忙了很久,直到天暗下去又明了起来才停下手,那是欧阳天来了,见天黑了就点了灯,看到忙碌的两姐弟,语无伦次不知说什么了。晓杰活动了下自己的胳膊,见那退烧的欧阳咏贺还在昏睡,但是有了点意识了,就拿了那微热的药,捏了他的鼻子,张了口给他毫不犹豫的灌进去。心想道,这人真是命大,在这样的条件下,发高烧很容易要人命的,他就这样挺过来了,还真是坚韧的生命呢。这让晓杰记起了这里的恶劣环境,得个伤寒都会死人的,越发觉得生命的脆弱,不能见死不救,就出了手,她还是心太软了,见不得这种事情。欧阳咏贺又活过来了,有人把他从地狱中救了回来。, 晓杰见欧阳天很不放心,就安慰他说道:“师傅,他不会有事的,命大的很一点事没有,我昨天不受告诉你了吗,现在只是高热,烧退了就好了,您别太伤心了,您在垮了这家里就没主心骨了,我们好等着您来做主呢”。欧阳天听晓杰说完,那心了的苦痛就再也忍不住了,那眼泪滂泼,晓杰见适得其反,有些举手无措的,她不知道欧阳天听了她的话,更加难过,他儿子什么都闷在心里不告诉他,怕他担心,这儿子啊,心里很苦承担了太多东西。都怪自己不中用,什么都干不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儿子稚嫩的肩上了,越发的悲从心来止都止不住,晓杰大吃一惊忙叫了弟弟来安慰他,自己不好呆在这里,听到了弟弟稚嫩的劝解声那欧阳天止住了哭声,晓杰松口气,叫了刚才就很奇怪的弟弟穆晓祺出来。 晓杰看弟弟一直在看她,很是奇怪,就拉了他出来再去厨房的路上问他:“你看我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没见过姐吗?姐不能见他病危不救,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吧,累了一天了还要猜你的心思,真是没法过了。”晓祺抿着嘴什么也没说,但是那眼里分明有很多事情。晓杰没有理会,只想吃点东西早早睡去,快点结束这荒谬的一天。 晓杰做了热热的汤面,在这寒冷的夜里,吃一碗热热得很是熨帖,晓杰他们吃完饭,欧阳天就端了汤面去喂他儿子,晓杰抱了被子随在其身后,拿了被子给欧阳咏贺盖上,又燃了旺旺的炭盆在屋里,高烧退下的人容易觉得冷,晓杰就让他爷两个一起睡吧,有个照应。 又给他弟弟屋里烧了炭盆,试了试自己弟弟的头,一点不热就放了心,又嘱咐他两个听着点动静,有情况就叫她云云,自己也去睡了,一躺下就睡着了,她也还是个孩子呢,这劳碌繁忙的一天,真希望是个梦,梦醒了就一切好起来。这样的日子真是闹的人心肝都疼,比在她家时还累,她这是得罪了谁呢?晓杰在睡觉时合上了手掌似是在祈祷。 推荐吧,真没有写下去的动力呢,你们的热情去哪里了? 第四十八章 包办婚事 当天再次亮了时,晓杰有片刻的恍惚,努力想了想这是在欧阳家,不是在自己家里,急忙起了身去梳洗,做早饭。穿戴好了出了门,见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但是天还未放晴,阴沉沉的黑云罩在天上,仿佛罩了一大块黑色幕布,弄得整个大地陷入恐怖氛围中,在这低气压的天气下,人都会觉得很压抑,仿佛喘气都是一种奢侈了。晓杰打住自己的有感而发,再进厨房的同时,进屋叫醒她的弟弟,刚进门就看到顶了浓重黑眼圈的弟弟在床边发呆,晓杰赏得他们一个脑瓜崩,打断了他们的发呆,一行三个人进了欧阳咏贺的屋里,看到了睡着的父子,就静悄悄进去,轻轻探了欧阳咏贺的额头,温度正常,都就放了心,静静的出去了。 晓杰领了弟弟进厨房做饭,顺便询问弟弟的学问。晓杰煮了粥,熬得浓浓的很香,考虑到有病人,就做点清淡的醋溜白菜,炒了肉丝,切了萝卜丝下饭,就又活了面烙饼吃,当金黄色的饼出锅时,晓杰听到了大概是父子起来的响动,就加进了速度,小弟穆晓禄的三字经进展很快,那一本都背下了,很是熟稔了,穆晓祺就有点不够,只是背了几句,还没有他知道得多呢,晓杰等他一眼,见到了一脸的满不在乎。就不在说什么了,这是个人的命,学不好怪自己,反正个人都有机会,就看如何把握了。 晓杰端了早饭进了欧阳咏贺的屋里,见到了一张灿烂的笑容,虽还有些苍白,但是那笑容还是晃得晓杰眼花,灿烂如夏花初绽。晓杰微笑勒并未多说,只是招呼他们吃饭,见他们动了筷子,就自己回去吃自己的。当晓杰和晓祺端了药碗到屋里时,哪里父子两个谈得其乐融融。连空气中都有欢快的气氛在涌动,这一扫近日的压抑,晓杰和弟弟又高兴起来,就连阴沉的天气都觉得有些可爱了,整个屋里都是欢乐充斥着。似是在庆祝着劫后余生。 晓杰这一上午都过得不好了,因为随处可见欧阳咏贺那含情脉脉的眼睛,以前很是含蓄,晓杰就当是自己看不到,现在很是明显了,晓杰很是无地自容。这丫的真是有病吧,自己这样小,那眼神做给鬼看吧,没得让人笑话,她师傅欧阳天全心意的教授他们,对于儿子的电眼,很是不在意仿佛还有几分默许在里面,穆晓祺拉一张阴沉的脸,不知道为哪般,只有没心没肺的穆晓禄插诨打科,弄得一屋的人都觉得尴尬了,还是不自知。晓杰从没像现在这般期盼她的爹爹,希望他早点来,打破这个局面把她解救出来。 晓杰剁了萝卜馅,准备包饺子吃,她觉得今天她爹能来,就从那气氛诡异的屋里出来,躲到厨房,和面剁肉,忙的不亦乐乎,却不知那坐在厨房里的欧阳咏贺早就看了她好一会,晓杰抬头见他自己,没有别人,恶狠狠的说道:“你什么眼光看我?什么意思?再看就把你眼挖掉”,生怕人家不信,还做个挖眼的动作恐吓他。欧阳咏贺摇摇头并不在意,看着他说道:“你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定不会要你受委屈,你别生我的气,我会对你好的。”这是在表白吗?晓杰一头雾水,拿眼看那欧阳咏贺,从他眼里看到了坚持和坚定。 “打住吧,你没看到我现在这样小吗?你是有恋童癖吧?你家的事情我可管不着,也不想管呢,再说了这件事你做不得主吧,我爹不会这样早就定这事的,你死心吧,免得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朋友都做不成。”晓杰说的很不客气,这种事情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要早早断了他的念头,自己这样小,丫的,玩养成啊?欧阳咏贺着急了,抓住她的手很是急迫说道:“谁说不行的,等你长大了,就是我媳妇了,你莫担心,我和大叔说好了,等你过了十三岁就嫁给我。”语气很是很定。 晓杰被这话打懵了,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她爹答应了,怪不得上次气氛那么诡异,怪不得自己的上山之行这么容易就揭过去了,原来这事就她不知道了,怪不得穆晓祺眼神那么奇怪眼里净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忧愁烦闷,合着都在看她的笑话呢,看她演的独角戏。穆晓杰眼里蓄满了泪,这是她在异世的第一次哭泣,以前嬷嬷那样骂她,诅咒她,她不赏心,因为那是不相干的人,可是这次,她家人都定了这样大的事情,就独独瞒了她,这一刻,说破的那一刻她的心被扯碎了,生疼生疼的,犹如掉进了那冰窟中,浑身冰冷的,一时间万念俱灰了,还挣什么,还有什么意义? 穆其真以为晓杰默认了,看两人在山上的眉眼互动,很是有几分情谊的,就答应了,欧阳咏贺也以为晓杰是答应了,因为两人在山中那么默契,那么熟悉。晓杰不是不喜欢欧阳咏贺,如果和她商量了,也不是没有余地了,在这陌生的时空,找个熟悉的人搭伙过日子罢了,并不奢求那真爱永恒的。晓杰伏在欧阳咏贺怀里大哭一顿泄愤,哭过了又一想,或许是他们误会了吧,自己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个乌龙摆的那样大,她在这哭个什么劲呢,她可是现代女性,绝不向包办婚事妥协,再一想,天啊这不是她那婚事自由的现代,这是昭明朝,这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觉得很是无奈,看欧阳咏贺的眼神也有了别扭,擦了泪,站好了看向他,他大病初愈的脸还是那么养眼,看着她也有情义,就是家里事情多,哎,不知道该怎样解决了。 晓杰止住了眼泪,又去搅拌馅子,包饺子,既然说不清就先不要说了,等她爹来了再说吧,再说还有好几年呢,到时候谁会预料未来的事情。穆晓祺也出来了,他有心事,现在看欧阳咏贺都不顺眼了,怕自己姐姐受欺负受委屈,见姐姐在包饺子,那红肿的眼睛说明了一切,他狠狠推一把发呆的欧阳咏贺,大步进了厨房就盯着晓杰看。晓杰感到了视线的注视,并不抬头:“看什么?笑话还没看够吗?我就这样可笑,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独独瞒了我?有意思吗?你们这一个个的,都不是好人。”那眼泪又止不住了,如梨花带雨般,惹人心醉。 “姐,在林中,我们都以为你知道了,爹爹就同意了,我们没人笑话你,要是欧阳咏贺对你不好,我和弟弟就是拼了命也定会为你报仇,你别哭了,你要是不愿,就和爹爹说吧,不嫁就不嫁吧,看家里也是乱七八槽的,人口也不简单。”穆晓祺憋闷了几天的话都说出来了,一脸的轻松。 “晓杰,你别这样,不要听弟弟的,我定会对你好的,我娘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委屈你,我回去赶考,将来让你做夫人,给你挣诰命回来,你不要不要我.”欧阳咏贺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僵持的三人没注意到那驶进来的马车,当穆其真站在眼前是,三人才注意到,晓杰晓祺喊了声爹,欧阳咏贺行了作揖大礼,喊了大叔。李氏兄弟进了屋,显然是不想搀和进去人家的家事里。屋里地欧阳天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也出来迎接了,晓禄也喊了声爹,显然是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满脸的不解。 众人都回避了,只留了穆氏父子与欧阳咏贺,穆晓祺向穆其真讲了这几天的事情,并说了晓杰的不知情不愿意,穆其真没有发怒,只是拉了女儿进了屋里,把别人关在屋外,就和女儿说话:“你不愿意吗?说说理由,在山上那么高兴,再说你们都共处一室了,万一说出去吃亏的是你,本来你长得太好,在乡下有几个人能娶你,谁又敢娶你?他们都打你的主意,想把你弄去哪腌臜之地,比如你嬷嬷,爹为什么答应?欧阳咏贺是有大作为的,将来定准有出息配得上你,我和你娘说了,先看几年再和你说,既然你知道了,如果你不愿,如果你瞧得上乡下的穷小子,甘心过苦日子,没人拦你。在乡下地方,女子无才便是德,你既想嫁在乡下,就收敛好了你自己,免得让人大惊小怪的,到时候谁又护得了你?我和你娘处处为你考虑,嫁来城里有大大好处,就是你有了本事,要处处抛头露面的,惹人嫉妒,如果对你真心实意,你男人也能保护你。你既不知足,就算了吧,那欧阳咏贺我去说,免得白瞎了人家一腔热忱,大不了就撕破脸面不来往是了,你考虑好了,我就出去说。”说完松了晓杰的手,任晓杰决定。 听她爹说完,晓杰顿时呆若木鸡,那满腔的怒火顿时消失不现了。她自己的样子在乡下嫁人无非就一个结果,在家老实呆着相夫教子。她还想着在这陌生时空留下自己辉煌的一笔呢,是自己没远见,想的不够周到,在那乡下地方也没甚不好就是限制女子出头的权利,将来自己永远不出门,那是个什么概念?晓杰想到这里打个寒战,浑身犹如被浇了冷水,虽打着哆嗦,但是心里无比清晰。爹娘处处为她考虑,她还在这里矫情,就为了这么点事情闹得人仰马翻。她还这样笑呢,先定下观望几年也是不错的,就她巴巴的闹出来,一家人都难堪。 与私心里欧阳咏贺除了家里乱点,也没什么不好,她还是蛮佩服他的,找个人搭伙过日子罢了,何必计较那么多,难道还妄想真爱吗?她家里人如此为她考虑,她没必要扫了颜面,就拉住了她爹的手,撒娇道:“爹爹还有理了?难道女儿就不更知道吗?我没说不高兴啊,就是有点生气你们都不告诉我,都看我的笑话。”见穆其真不为所动,就又说道:“爹爹,以后有事就告诉我嘛,我不生爹爹的气了,也不惹爹爹生气了,我知道好歹,知道你们的良苦用心,爹爹我再不敢了”。穆晓杰那撒娇功夫浑然天成,一会穆其真就抵挡不住了,转了阴沉脸色露了笑颜。他拍着晓杰的头,语重心长说道:“路都选好了,怎么走是你的事了,再不济,我也不会任由他家糟践你的,你放心好了,你看你姐,不是十二岁才定下吗,我和你娘看了李云飞好几年呢,到了你这也不会委屈了你去。高兴点吧,爹刚一来你就闹,等回了家看我不打你屁股。”穆其真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解释着。 第四十九章 再次冒险 父女二人说开了就没事了,晓杰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看似荒谬的婚姻大事。晓杰作为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对这事情看得很淡薄,说开了就那样,谁会真的寻死觅活的,再说那欧阳咏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先看看能过就凑合过,不能过就老死不相往来事了,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这厢晓杰洗了把脸,又就满血复活的忙她的包饺子大事了,见了众人也是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自然,仿佛刚才痛哭流涕的是别人一样。穆其真拉走了欧阳咏贺,两人去了屋里找到他爹欧阳天就这件事长谈去了。晓杰拉了穆晓祺和她一起包饺子。 “姐,你同意了吗?你要是有委屈就和爹说吧,不要憋着。”穆晓祺看看晓杰的脸色,觉得没什么异样,但是还有些不放心。“小屁孩一个,瞎操什么心呢,爹爹还能害我?刚才是我想岔了,一时没回过弯来,现在好了,在说我才多大呢,到时候再说吧,你就管好自己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晓杰很是安慰弟弟对她的关心。两人配合默契,那饺子包了许多。 但是这么多人吃还是差得远呢,李氏兄弟见屋里也不好呆了,就去了厨房,见到姐弟二人在那里忙碌,就卷了袖子,来帮忙,加上两人速度就快了起来。李云飞态度很是自然,那李云雨见了小姐那红肿的眼睛,很是心疼,但是他又不能做什么,这一刻他真想说:“既然晓杰不愿意嫁给欧阳咏贺,那嫁给他好了,他定会不必欧阳咏贺差的”,但是这话他说不出口,欧阳咏贺也是他的朋友,朋友妻不可戏,他要是那样做了算什么,他就是千古罪人了,一时间愁肠百转,不知道想了多少不切实际的,那情窦初开的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悸动与涟漪,抬了头看她欲言又止,弄得晓杰不知所措。 中午吃的皮薄馅大的饺子,上午的插曲没影响众人的胃口,一大家人围坐一起吃得不亦乐乎,沾了辣辣的蒜泥,酸酸的香醋,那饺子是无上的美味。晓杰也很是欢唱,再美食前面,啥都不是事儿。吃饭的空隙,欧阳咏贺看了晓杰一眼,就和穆其真说起和木炭行做的生意来,说到那边要大量的货,是自己上山烧呢,还是直接领人上山,告诉方法,只赚个中间的钱。又分析了利弊,说的头头是道的,晓杰心里暗想,如果他一直对自己好,就他了,他还熟悉,至少不用是个陌生人。 穆其真沉吟片刻,低低说道:“咱赚的就是这份拼命辛苦钱,我想那木炭行不会不知道怎样烧炭吧?就是差也差不到哪去?人家大概就是赚个轻巧钱,要咱们出力冒险吧,他们啥时再来,打听一番吧,到时候再说。”说完就又去吃饺子。欧阳咏贺又看晓杰一眼,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晓杰没给他好脸色,只是看一眼就低下了头,不多发表意见,弄得欧阳咏贺讪讪的,以为她气还没消呢,正冥思苦想怎样讨她的欢心呢,就低了头吃饭,一顿丰盛的午饭就这样吃完了。 果然,到晚上就是约定好的拉拉货的时间,穆其真与欧阳咏贺问了,人家并不打算亲自上山,只是收木炭,并没有把握在这冰天雪地里能从山上拉下木炭来。欧阳咏贺与穆其真对视一眼,并未出声。待那些人付了钱拉了货走后,及个人都松一口气,欧阳咏贺揣了那钱,一起进了屋里详谈。今晚上有拉走一千斤,家里所剩无几了,但是换来了二十两。穆其真很激动,就这样二十两就到手了,他这半辈子了第一次拿这么多银子呢。他们都在晓杰住的东厢房里汇合,商讨这事该何去何从,经过众人的商讨决定拼了,再次进山烧炭,这是很可观的生意了,农户人家一辈子也就见个几两到家了,哪见过这样巨额的银子。 众人进了屋里,欧阳咏贺拿出一本账薄,上面记着这几天来所有的收入,以及欧阳咏贺的花销。到目前为止,一共赚了五十四两,这里是一千文就是一吊钱,也就是一两银子。购换价值还是不错的,晓杰听了欧阳咏贺的话,有那么多的钱,很是吃惊不已,这么多的钱,有点不可思议了。尤其是穆其真和李家兄弟,那眼睛要瞪出来了,很是惊讶。这里每个人都挺惊讶的,因为不用是拥有,就是说说也很多了。欧阳咏贺把钱递给穆其真,看那一锭锭的银子,穆其真很是激动,李氏兄弟自觉地在这里不合适,起身要走,晓杰拉住李云飞,示意他静观其变,有五十四两,一分利就是五两多,穆其真拿了六两出来,递给李云飞说道:“一分利是不多,不要嫌少,这是大家的心意。”李云飞很诧异,说道:“穆叔,我们只是帮个小忙罢了,那用给钱呢?你给了那样多的东西就足够了,你再这样客气,爷爷要骂我的,快拿回去吧,这是晓杰和欧阳咏贺应得的,在林中多担惊受怕的,拿命赚来的钱,你这样我就不来帮忙了,在说师傅教咱们读书,也要束修的,咱们也没给,本来就沾了大光的,在要钱说不过去了,这钱就当是拜师礼了吧。”李云飞坚决不要,穆其真坚持给,推脱半天只要了二两银子,这也是很多了,几年都攒不了的数目了。 剩下的那钱穆其真拿了二十两,剩下的推给了欧阳天,欧阳咏贺说多了,那是晓杰的注意,应该晓杰多的,穆其真这时插话道:“你就拿着吧,看病吃药的不要钱吗?你爹身体不好,你这次又累病了,就算是咱们的心意了,再说这生意咱以后还要做的,李云飞也是,下次这样就不行了,该得多少就拿多少,这样都好,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为了以后,咱都算明白点。咱以后就是三家合作了,李家兄弟要去的话就分二分利吧,剩下的咱两家一家四分。要行就这样定了,等着咱还要出力拼命呢。你们都收了钱,咱就说好了,等天好了再进几次山里,再烧电木炭,多赚点钱,过个好年。” 对于这个决定,晓杰没发表意见,她不是不赞同,只是觉得有危险,再一想富贵险中求,再趁机拼一把,赚点钱,安安稳稳过个好日。欧阳咏贺说去端热水来喝,趁机拉走了穆晓杰,在厨房里,欧阳咏贺借着微弱的油灯光打量晓杰的脸色,见她无喜无怒,一脸的看不透,心中很是忐忑,就说到:“你可是不喜我?我会努力做好的,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说完把钱都塞进了晓杰手里,见晓杰只是看他不说话,就住了嘴。“你说过几遍了?在说我都背下来了,你记得就好,委屈了我看将来我怎样治你?这钱是你家的,要留给师父瞧病的。”晓杰把钱都推给他,恶狠狠说道。 欧阳咏贺这才长出一口气,借着烧水的机会。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就进山发表自己的意见,又说了家中的东西的去处,留下自家用的,其余的还是换成钱,用来买过年用的东西。欧阳咏贺劝晓杰在家,不要去山里了,他们男人也就罢了,晓杰是个女子会有危险的。晓杰瞪大了眼,一副不认可的样子,欧阳咏贺也是无可奈何,在说晓杰的烧炭技术他还不熟练呢,也就同意了,大不了自己多照看她点。最后决定还是由他和晓杰两个,穆其真,穆晓祺,李云飞他们五个进山烧炭,他们多少有点经验了,至少还放心点。拎了热水进屋给众人喝了,又说了他两个的决定,见别人都同意,就定下了,约定等天晴了就上山。 晚饭还是吃的饺子,吃的有点匆忙,因为有心事,晓杰看看天色,大约晚上八点钟了,在冬天这就很晚了,晓杰九熬点肉粥,切了肉,加了米,浓浓的熬了一锅,大家都吃的热乎乎的,吃完饭,几个小的收拾了桌子洗了碗。晓杰和欧阳咏贺就在各屋里燃了木炭盆,欧阳父子一间屋,李氏兄弟一间屋,穆氏父子一间,晓杰还是住自己的那间厢房,在对明天晴朗好天气的期盼中进入了睡眠,这夜静悄悄的,给劳累一天拉上了大幕,夜正沉呢。第二天天还是阴沉的,淅淅沥沥要下小雨雪,早上晓杰做的刀削面。拿萝卜白菜肉末做的卤子,加了花椒葱姜酱油醋,酸酸麻麻的很是开胃,每个人都吃了很多,对晓杰的做饭手艺赞不绝口,尤其是欧阳天对这个未来儿媳更加满意了,是个全能型人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将来和儿子夫唱妇随的多好。晓杰不知道欧阳天的想法,看欧阳咏贺彻底好了,就放了心,不过还是又喝一天的药加以巩固,一天就要花几百文呢,见人命这样脆弱,晓杰萌生了学医的想法,没敢和家人细说,只是询问欧阳咏贺,欧阳咏贺愣了一下,也是赞同的,欧阳咏贺对于晓杰的一切都很好奇,很想问问她怎么就知道这样多呢,但是他不敢也不想,这样的晓杰仿佛是个巨大的谜团,引诱着人一步步深入,直到不能自拔,用一生来研究也不烦。晓杰就打听了哪个大夫有真本事,欧阳咏贺说上次来给他看病的那个老大夫就不错呢,悬壶济世的,救死扶伤,每年都开义诊呢,在这一带威望很高,是个有本事的,他自己也跟他学了不少呢,那药草都是跟他人的。晓杰很是高兴,冲欧阳咏贺扬起来灿烂的笑脸,比那冬日里的艳阳还要明媚许多。两人约定了有时间就去看看,要趁着几天有时间就办了这事。 越是菜鸟,越需要亲们的鼓励与安抚还想再问一句推荐票票都去哪里了?伤心了,真的。 第五十章 采购年货 家里地窖里还有好多芋头和干果,自家都吃了太舍不得,昨晚就商量了,留点吃的,剩下的都卖掉换钱。晓杰看了看地窖里,还有几幅下水在那里冰着没吃,晓杰招呼人把他们都运出来,穆其真给它化了冻,晓杰要晓祺他们烧了热水,父女两个就在那里摆弄起了下水,加了碱面搓洗,就加了盐巴搓洗,直到那股异味都去了才住了手。晓杰在现代时,家里过年都要买下水自己煮的,要花不少钱呢,这下好了,卖了肉,这剩的自家留着过年正好。洗干净了就都放在盆里,满满的两大盆子呢,晓杰决定中午一半煮了,另一半酱了吃。 穆其真赶了牛车,车上有穆晓杰,欧阳咏贺和李云飞,一行四人穿梭在大街小巷里,四周打听那些买干果年货的地方,兜售自家的东西,这些东西怕有人不认可,打听了徐记糕点坊,人家见晓杰他们的穿着,以为是来骗吃喝的,就拒绝了他们,直接没让进门,把晓杰他们气个倒仰,愤怒的大火熊熊燃烧着,都说这以后有了钱财也不来这家买东西。 后又进了一家赵记干货栈,晓杰他们进去询问一番,里面摆着些核桃,山楂片,苹果脯,桃脯,梨脯等等,还有些水果,都是些耐放的苹果了,山楂了等等。晓杰招呼欧阳咏贺上前拿了核桃,葡萄干给那掌柜的看,那掌柜的看了东西很是意外,那葡萄干是异域品种呢,这里不多见,种植范围很小,很是稀奇,询问了价钱,尝了不少,决定买点留着卖,晓杰看一眼欧阳咏贺,伸出了一只手,欧阳咏贺马上心领神会,说是五十文一斤,这是稀罕物,数量又不多,那些达官贵人,巨贾大亨的都会买来尝新的,掌柜的嫌贵,但是想了一下,经不住利益的,就同意了,晓杰又示意欧阳咏贺推销了核桃。那葡萄干除了自家留的,也就有五六十斤吧,连着那核桃都要了点,葡萄干五十五斤,那核桃要了三十斤,一斤十文,那核桃虽是野生的但是品种不错,皮薄肉大的也是极好的,一共又赚了三千零五十文,给了三两银子,五十文铜板。 待会了车上,看到车上就只有芋头了,晓杰想想明年的境况,就决定不卖了,留了自己吃才好呢。万一有荒年,这可是垫饥的好食物,真到了那种地步,这是保命的。在中午之前赶回家里,这次出来,晓杰采购了不少东西,糕饼点心各买一点,一式三份,白面,黑面,粗米,油盐酱醋,烹饪佐料,都买了好多,也替欧阳咏贺李云飞选了好多,经过布庄时,晓杰甚至还下了车,去里面选了各式布料,给他爹等长辈选了灰色厚布,结实耐用,给欧阳天选了深青色布料,做身圆领学士服。给她和姐姐选了桃红色布料,等明年做春装。给她娘选了紫色芙蓉锦,做圆领夹袄。给欧阳咏贺等选了天蓝色宋锦,这就是很名贵的布料了,叫进了欧阳咏贺和李云飞,让量了尺寸,在大体说了李云雨和弟弟们的尺寸,一并裁了,拿回去自己做成圆领棉袍,很是精神的颜色。又给李家嬷嬷爷爷裁了身粗布衣服,想了想,又给穆家爷爷嬷嬷选了布料,只是很普通的布料,就这样一年到头只是做一身。买布料花了一两多银子,晓杰一点不心疼,过个好年,一年都是有福的,不用省那几个钱财,一年都过的抠抠搜搜的。直到车里都塞满了,差点都坐不下人了才住下。晓杰看着花出去的钱,把刚才卖干果的钱都花了,采购了三家过年的东西。真好,这样给东西就得了,钱就不分了,这是晓杰家准备的年货和衣服,作为一点心意送给大家,她穿越来的这些日子,对每个人都很感恩,都怀着一颗善良之心,一家人包括欧阳家李家都对她很好,很包容,那她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这些人都过上好日子。 穆其真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说不出的欣慰,家有此女,福星高照啊。想想这一个多月时间家中就有了一辈子没见到的钱财,无论是盖房子,买地什么的都好,家里有了希望,不用担心在大冬天了挨饿受冻,在这乡下过个冬天也是在赌命呢,一个不好就去了。再看看现在,儿女满堂,个个精神,自家有钱,有了底气,活着真好。 那辆超载的车回到家时已经不早了,那几个在家的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是见到了满车的东西异常高兴,他们以前过年时又从未买过这样多的东西,以前和嬷嬷家一起时,连过年都是吃黑面的,能吃上几个素饺子就不错了,想在的好日子,想都不敢想,看那一块块的布料,晃花了几人的眼睛。李云雨自从来了就很沉默,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看到这满车的东西,内心很是澎湃的,这样的女子,确实不是自家能轻易娶进门的,看来自己的那点心思,趁早收了吧。 晓杰急匆匆洗了手,看看她腌制的那些下水,那种异味没有了,有了一股淡淡的花椒的麻香,晓杰决定中午做个古代版的毛血旺,热辣辣的吃了暖和。为什么要做毛血旺呢,因为今天晓杰在杂货铺里买到了绿豆粉条,原来古代人这样聪明,已经有了粉条了,但是好像地瓜土豆什么的还没出现或是没大规模种植,还没有淀粉粉条,那绿豆粉条还是很贵的,只买了一包大约有两斤就花了四十文,这个价钱能买几斤粗米,十斤麦子了。晓杰先和弟弟合作,烙了许多饼,放在锅边上加热,并在锅底下埋了许多芋头焖熟它。用手撕了白菜叶,这个时代的白菜品种不知是什么,叶多帮少的还不错,又切了萝卜片,拿了芋头洗干净刮了皮,也切了片备用。在锅里下了一勺油,加了姜蒜,爆炒,把白菜萝卜片,芋头片爆炒,大约成熟后就盛出来备用,在锅里再加点油,下花椒,把肝片,大肠,猪心片,猪肺片都放到锅里炒一会后,添水加了粉条,大火烧开,将煮好的肉汤浇到那些白菜上面,晓杰端了铁盆,下面是燃着木炭的炭盆,这样相当于一个小型火锅。晓杰让她爹端屋里去加热,她在厨房继续做菜,切了大块萝卜炖肉,又切了白菜心,来个白菜熘肝尖,等到菜都炒好时,晓杰的脸成了红色的了,忙的满脸的汗水都顾不得擦,欧阳咏贺拿了帕子给她抹了汗水,在晓杰的瞪眼中端了菜走了,留下晓杰在那里。晓杰回到屋里时众人都在等她,忍着那诱人的菜香味不住的咽口水,见晓杰久不来,看她的眼神都带了一股幽怨。晓杰坐下来一起开吃,他们都顾不得那烫人的菜,吃的呼啦呼啦的很是过瘾,吃了这菜,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每个人浑身都充满力气,如满血复活般生机勃勃,就连欧阳天,都吃得肚饱腰圆的好不惬意,趁机吟起了诗词:“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把众人都说乐了。 拿毛血旺,虽说没放猪血,但是不影响它的美味,就是少了辣椒,有种说不出的遗憾呢。麻麻辣辣的吃的人很是暖和,晓杰也吃了不少,一人来上一碗,就着饼吃,真真是佳肴了。看着那满满的饼篮子都空了,晓杰很是惊叹这些人吃饭的战斗力,看来这美味菜少做为妙,省的把欧阳家吃穷了,晓杰暗想道。 吃完饭晓杰就离了饭桌,那里有好多的东西要做呢,她还真是劳碌命。饭前晓杰就发了面,里面加了引子,就是发酵了的酸面,用来蒸馒头呢,来了这里只吃点死面饭,怕众人肠胃不好,再说一会要煮下水,正好趁机蒸点发面馒头吃才好。晓杰怕那面团开不了,就搬到了暖和的炕上放着,好大一盆呢,欧阳咏贺搬得,见晓杰走了就有些心神不宁的,怕她忙碌,就随行来了。 晓杰扒拉出了芋头,热热的散发出香味,那是一种淀粉的香味,晓杰自己剥了一个,塞进嘴里,又递给欧阳咏贺几个。两人就闲聊起来,欧阳咏贺从怀里拿出一本药书来,两人头对着头念给晓杰听,他怕晓杰识字不多顺便指着字教她认,念了一会,晓杰就适应了那从左向右的排列和那繁体的有点隶书的字。两人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时间过得很快,等晓杰差不多一本书都认识了,就换她来念给欧阳听,听得欧阳咏贺瞪大了眼,晓杰止住了他要发出惊叫的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欧阳咏贺心领神会,晓杰悄声在他耳边说:“这是咱两的秘密,不许说出去,就说是你教我的好了。”欧阳咏贺面上微笑点了头,其实内心惊恐无比,这是人吗?就几遍都记住了,好多的字呢。 傍晚时分,离欧阳家好远的地方大概都能味道,一股浓郁的肉香夹带着食物的甜香,这是晓杰的煮下水成功出锅了。那微白的大馒头比过年时吃的都要蓬松酥软,再混合着肉香,真是要人命了。还有那锅卤的下水,晓杰放了酱油,红黑中带着肉的油星,也是至高的招待客人下饭菜了,晚饭就是萝卜咸菜配卤肉,一盘子大馒头。吃的众位很是心满意足,看着那满满的两盆子熟下水,甚至还有个野袍子头,都成了烧肉。真是好日子来了,众人心里都这样想着,这几天吃到了这几年没吃到的肉,都给补上了。 第五十一章 过年了 再决定了木炭这件事情后,晓杰就开始了猫冬。在这地冻天寒的季节,哪里都不去呆在家里都冷呢,要不说古代时候人命不如蝼蚁。除了偶尔随着父亲兄弟进山之外,其余时间晓杰都在家做饭,学习绣花,和她姐姐娘亲一起做衣服,在城里晓杰买了很多布料,欧阳家没个女人,有布也做不了,穆其真就拿来让他妻子女儿做,做好了再送去。李家很是感激晓杰买的布,至于那钱死活不肯要,最后穆张氏变了脸色,李嬷嬷爷爷才收了,说是将来给晓红做聘礼,收了钱以后还有份子钱,李家爷两个做活也就更卖力了。至于穆冯氏,看到那布料,也是百感交集,她养了这么多儿女,无人给她买,还要这个侄子买了孝敬她,看她的儿子媳妇越发的不顺心了,她小儿子沉浸在两个媳妇的温柔乡里,不知今夕何夕了,那还顾上她呢。穆老头病了都不管,还是老二叫来穆其真,请的大夫买的药。当然钱不是他出的,是穆冯氏拿的。 晓杰在就是偷着读读那大夫给的药书《神农药经》,话说晓杰怎么决定学医术了,还的从这里恶劣的环境说起,都则风雪,伤寒那是家常便饭,死人那也是常事,晓杰决定自己学医,用此来保证一家的平安。晓杰把上山采的药材都给了上次那个白胡子大夫,是欧阳咏贺领着她去的,这个大夫姓田,名不渝,晓杰发现这个田不渝绝不是一般的赤脚大夫,就起了拜他为师的念头,起先那田不渝不以为然,后来见晓杰冒雪来过几次,带来了大堆药材,就睁只眼闭只眼拿了药书给她看,看看她的耐力与恒心,并不大理会她,直到看了几天再来是,提的问题都很精辟,田不渝这才动了心思,隔三差五的教她,让她自己理会。 咱晓杰是个穿越来的异者,对这些事情有着自己的见解,正和那田不渝心意,晓杰也就在闲暇时候专心读书了,田不渝没问她为何识字的,对她的一切都不好奇,这也让她松一口气,要不真不好解释,但是在家里就偷偷进行,她娘和她姐都奇怪她怎么识字,晓杰说是欧阳咏贺教的呢,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都就默许了,再不追问了,晓杰也松了一口气。晓杰他们这次进山,不敢在山里大肆行动,只是小范围的寻找东西,而且还要白天黑日的伐木烧炭,可喜的是晓杰找到了野生木耳和蘑菇,这也是野味,卖了也可以换点钱,过年时自家吃吃也是好的。穆其真不会认野生蘑菇,怕捡到有毒的,但是晓杰很坚持,说就让她自己找就好,保准没有毒的。在年关时,晓杰为家里赚了几十两银子,那野生蘑菇木耳很受欢迎,买了挺高的价钱呢。这都是他们一家人拼着命进山换来的,最后一次,他们遇上了野兽群,把他们的炭车掀翻,众人拼死搏斗,以穆其真断了一条腿,欧阳咏贺折了胳膊,伤了手,浑身都是伤,几个男人包括晓杰都带了伤而结束,他们拼死拉回了木炭,带回了野猪,结束了这一年进山的生涯,带着伤痛也是愉快的准备过年了。 都过了好几天了,晓杰还是惊恐未消,每每想起来都会惊出一身冷汗,这真是拿生命在赌差一点就回不来了,就葬送在那野山里,或许连尸骨都找不回来,成了饥饿野兽的冬眠餐。回到家里时,众人都没了一点力气,犹如没抽了筋骨一样,昏昏沉沉睡了几天才恢复。穆张氏和李爷爷请了大夫,接骨的接骨,治伤的治伤,足足忙了好久,穆张氏给大夫诊费后又包了一大块肉,拿了一只野鸡,还给了两条鱼,那大夫还是识趣,说就是不给东西也不会说出去的,这是医德,穆张氏坚持给了,那大夫也就收了,多开了几天的药也没收钱。从此家里就有了几个大小病号。因这欧阳咏贺不能挪动,就把他安置在穆氏兄弟的房间里。就在送木炭时接来了欧阳天来晓杰家里过年,并带来了好多晓杰准备的年货,就住在李家,对外说是李家的远客。最后年关临近时解除了与木炭行的合约,把所有的木炭都卖给了他家,从此没了关系,不再合作。 晓杰对于她爹与欧阳咏贺的伤,很是内疚,穆张氏与穆晓红都劝她说活着回来就很好了,受点伤不怕,早晚都会养好,晓杰收了心思,和她娘准备过年了。这是在异世的第一个新年,从进了腊八开始,穆张氏就进入了备战时期,腊八早上熬了浓浓的八宝粥,里面有各种豆子,黄豆,绿豆,豇豆,红豆,豌豆等等,晓杰都不知她娘啥时准备的,加了葡萄干味道厚重香浓,晓杰和她姐给老穆家送了,又去给李家送,穆张氏原先是南方人,她做的粥自有一番风味,李家带回了他家做的,味道很是不错,比起现代那速成的,这里的大火熬制的腊八粥让晓杰直呼味美。 穆其真的伤在村里并没引起一丝波澜,众人见怪不怪的,也有人去近山捡柴跌断腿的,很是正常。只是老穆家再不敢来了,因为晓杰说要借钱给她爹看病,嬷嬷就再不来了,生怕真问她要钱似地,穆张氏又给了几斤米,半袋粗面让她家过年时吃,嬷嬷很是满意地走了。这正和一家人的意愿,那野猪李爷爷亲自收拾的,因为穆其真伤了,就剩下小孩女子的,白肉都拆了,一块块的都放好了,只等着吃了,晓杰拿骨头熬了一锅骨头肉汤,给大小伤员喝。过了腊八,转眼就到年,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买肉,二十七宰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忙一宿,大年初一拜年走, 这个乡村,这些习俗贯彻得很彻底,期间穆张氏完全不像是个孕妇了,忙忙活活的,指挥者穆晓红晓杰,团团转着,那肉提前炖上,那饺子提前包了,包了好多好多的。炸的萝卜丸子,肉丸子和春卷,包了糖角,煮了整鸡,正月不蒸馒头,那黑面的,混合面的馒头蒸了好多,都放在了地窖的大缸里,足够吃好久的,年三十这天,母子几人活了面,切了白菜萝卜,又包了几大锅大肉包子,那味道,也是久久不散去。都惊动了邻家的嬷嬷家里,派了那小穆冯氏来打秋风。这个穆冯氏,真是打得好算盘,刻薄自己侄儿,生怕人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不给她送去,真是可气。穆晓红平时默不作声的,见二婶来了,就拿盘端了四个包子,递给二婶说道:“这时家里仅有的肉了,光给嬷嬷都几次了,包的不多,就给爷爷嬷嬷尝尝鲜吧,在说嬷嬷家包的肯定更好吃,比一定瞧得上咱家的。”二婶讪讪的走了,或许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吧。这段插曲并不影响一家人和乐的气氛,这是个丰盛的年。看着丰盛的吃食,晓杰有一种回到了现代的错觉,这个贫瘠的乡村,过年还是很隆重的,都尽全力置办年货,预示着今年年年有余,明年红红火火以求得心理的慰藉。 鞭炮齐鸣,连空气中都带了那种硝烟的味道,那是年的味道,忙碌,激烈,欢畅。当一大家人围坐在炕上时,那丰盛味美的年夜大餐就闪亮登场了,这大部分是晓杰的手笔,有卤大肠,卤猪肝,烧肉,还有白菜心拌猪心,凉拌木耳,野鸡炖蘑菇,红烧大肘子,麻辣兔子肉,水煮肉片,红烧鱼,芋头粉条炖肉等等,当然酒是不可或缺的,真是丰盛的席面了。李家,穆家,欧阳家三家人齐聚,男女分席,都吃得很是欢畅,庆祝他们的劫后余生,庆祝他们大获丰收,庆祝他们红火的日子……,当然穆其真还是吩咐晓祺给老穆家送了一点吃的,有自家的饺子,有酱大肠,还有一条炸鱼,以表示自己心意,晓祺是空着手回来的,连碗都留下了。一脸的气愤,显然是自己找气受了。但是看到那丰盛的年夜饭,就忍了,欢快的坐下吃饭。 悲催的晓杰就没那么好的命了,因为她要伺候伤员欧阳咏贺,欧阳咏贺伤了胳膊,还是右手,那左手上也有一道伤口,是被野猪抓了一道。皮肉外翻很是狰狞,包扎得像个木乃伊,吃饭不便,又不好叫他爹来照顾他,穆张氏觉得两个儿子又粗心大意,不会照顾人。晓杰在她娘的命令下暂时就充当了他的佣人,喂他吃饭,每每看到晓杰那抑郁的脸色,欧阳咏贺都会忍俊不禁,表情愉悦的打趣她:“看看这张脸,苦的都能挤出黄连来吧,”每每都惹得晓杰翻白眼他自己乐此不疲。 两人趁此学习,在朝夕相处中晓杰知道欧阳咏贺很有学识,而且现在过了童试了,是童生了,进县学加紧时间学几年,进过选拔,又可以下场考秀才了,考了禀生就可以有公粮了,还可以不用交税了。这对穆晓杰来说很有力,极力撺掇他加紧学习,努力考中。欧阳咏贺又会打趣她道:“你这么迫不及待要做诰命夫人了,为了你,我也要呕心沥血,给你考回来。”“算了吧,哪是给我考的?你自己沾光好吧?将来做了官,也是你自己有好处,和我关系不大。”晓杰很是不客气打断他的打趣。“怎会没关系,你将来是我的妻子,我做官了,不也要带上你吗?”欧阳咏贺反驳道。“等你做了官,说不得就看不上我了呢,谁知道那个是你妻子?现在说早点了?”晓杰笑着说,很是不以为然。欧阳咏贺见晓杰没变脸色,知道她说笑呢,但也越发努力读书了,达成晓杰的心愿。 两人在打打闹闹中日渐熟悉,不说感情,两人之间有了浓厚的亲情。晓杰对他很是周到,每天的穿衣吃饭,洗漱打理,这令欧阳天很是满意。这个年在众人的笑声中渐行渐远了,迎来新的一年,和乐的完成了辞旧迎新。 亲们的点击只要一下,而我呢,要坐在电脑前好几个钟头,所以就厚着脸皮还是那句话,收藏推荐都拿来 第五十二章 拜年 吃了热腾腾的大肉饺子,就着年夜饭一起吃的。除夕夜一晚上的闹腾,晓杰姐几个都收倒了压岁的红包,睡觉时枕在头下面辟邪。守岁到深夜,子时吃了团年的素饺子,既迎来了崭新的一年。晓杰惺忪着睡眼喂欧阳咏贺吃饺子,欧阳咏贺则是从怀里拿了一朵崭新的橘红色芙蓉纱花戴在了晓杰头上,并给了她一个红包。晓杰看到欧阳咏贺的动作,那睡意顿时没了,心想道,你这小屁孩还送姐头花,你这是要做什么,真是对姐有想法吗?没看出来你还有浪漫的因子呢.这年头的人不是很保守吗,这样也行?想归想她也没拿下来就任凭他给她戴在了头上,就接了那红包,沉甸甸的呢,还挺大方呢。 回去小睡一会,晓杰回到自己炕上,打开了那个红包,里面有一锭一两小银子,还有一副镯子,雕着龙凤呈祥的样子,晓杰掂了掂很重,这个人还挺有心呢,什么时候准备的?晓杰翻了几次身,有些兴奋,就悄声问她姐道:“姐夫送你几回东西了,这回有没有准备礼物呢”。 晓红一把就拿到了晓杰放在枕头底下的镯子,笑话她道:“怎么?欧阳咏贺送你东西了?前些日子还瞧不上人家,这么快就好成这样了?哪个是你姐夫?没成亲呢,叫什么姐夫?说真的,欧阳咏贺着实不错,你真是好运气。”晓杰被说中了心事,有些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的要去闹晓红“那个说不同意了?就是谁让你们都不告诉我,看我笑话的,既然你看欧阳咏贺好,那就嫁他吧,再给李姐夫找个好妻子,到时候你就哭吧。”顿了顿又说道:“要是他和李云飞一样在乡下就更好了,在城里也有城里的烦恼,哎呀,不说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晓红悠悠的说道:“就是,想欧阳咏贺那样的,我还真不敢嫁,也就是你这样的才能配上他,一般人料想他也看不上吧。我没你那么大的心,我只求一辈子安安稳稳就好。”说完两姐妹都不吱声了,小睡一会就到了天微亮的时间了。 拜年也是一件重体力活,众人都穿戴一新,穆其真腿伤了,穆张氏领着一家人先去了老穆家,看着街上红彤彤的鞭炮纸屑,和那各家各户挂起来的红灯笼,火红颜色在眼前闪着,让这本不明亮的初一早上笼罩在了诡异的颜色中了,印着白皑皑的雪,拉长了出行人们的身影,提示着晓杰这是在异域的第一个新年,是不是再过几年,她就忘了她的故乡了,晓杰忽然觉得眼涩了,在这佳节倍思亲的时刻,自己在哪里呢?父母可好?她是不是在这陌生的时空再也回不去了?晓杰仰高了头,止住了那流出的眼泪,虽然她一直在麻痹自己,一直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但是这里离她的家还是很遥远,远到不知该何处去寻找。 隔得很近,不过就隔个们的距离,晓杰思绪万千。进了屋里,嬷嬷家很冷清,没有她家过年那热闹的气氛,爷爷很是虚弱,病病歪歪坐在那里,一众儿子儿媳都站一边,等待着拜年人的到来,老穆家在这个村里的口碑不咋样,仿佛来人不多,晓杰他们把手里的年礼送上,用来祭拜祖先,二叔接了放在了供桌上。晓杰看着站在四叔后的那两个四婶,再看看那和谐的不像话的夫妻三人,晓杰觉得很诡异,看了好几眼,就是四叔眼下青了,瘦了,或许是纵欲后的结果,萎靡不振,穆钱氏挺着那大肚子,坐在那里,满脸的洋洋得意,对这样的生活显然很满意,晓杰很无语。一家相顾无言,各自不知在想什么,就草草结束了这本该热闹的拜年,一家人去了,回家后,穆张氏又去了李家拜年,再就去了相熟几家人家了,晓杰和姐姐弟弟穿梭在这个山村里,把这个不小的村子转了一遍才完成拜年,看着兜里的糖果糕点,虽很少但是心意在这里,再想想她嬷嬷家,简直连路人都不如呢。 回到家里,人都饥肠辘辘了,穆其真在家也接待了许多来串门拜年的,看地上那些瓜子皮屑,还有核桃皮等,晓杰家的准备很多,瓜子糖果糕点什么都准备了,还有独家干果,葡萄干呢,来的人都很满意,吃到了不少好东西。穆张氏做好了饭菜,就等着人回来吃了,过年是家家户户都准备了好多吃的,就是加加热就好了,晓杰家的生活档次或许是这个村里最高的。依旧是晓杰和欧阳咏贺一起吃的,现在两人都很熟悉了,丝毫不会有陌生感了。两人边吃边对着一些问题发表见解,探讨着学问。就如同现代社会的男女同学一般,享受着这两人共同学习的时光,共同进步,相互勉励,这真是岁月静好。 到了初二,穆其真想起要请老穆家夫妇来家里吃饭,因为这里有个习俗,一家人要相互请客,看来老穆家是不打算请他家了,在说自家送了那么多东西去了,就是请了席面也足够了,如今看人家这做派,并不领情呢。那他也没必要拿热脸贴他家的冷屁股,就招呼穆晓祺送了点东西聊表心意了,也就算是请了。正月里几乎不干活,是一年当中最悠闲地日子,众人们再吃吃喝喝下养了一段时间,那身体素质明显见好,晓杰和她姐晓红身高都涨了一大截,两个弟弟都长壮实了,那穆晓祺比她都高了呢。晓红明显是个大姑娘了,她姐的初葵去年就来了,现在身体又进形了发育,晓杰每次看李云飞看她姐的眼里都带了浓浓的情谊,同时也注意到了她姐头上的银簪,那是定情信物吧,真是佳偶天生,晓杰也就放了心,以前为她姐早婚担心,现在这个社会都是这样,就入乡随俗了吧。 晓杰趁着正月里的时候和她爹商量说道:“爹,咱家现在有点小钱了,咱也不能坐吃山空呐,等你好了就去找村长商量,咱家要包一座矮山,种葡萄吧,再就是我准备种点瓜果什么的,我准备酿果酒卖。再就是开点荒地,种粮食吧。”一家人都没出声音,只等着穆其真做决定,现在晓杰在家里很有发言权,只要穆其真决定了,其他人都不会反对。“晓杰,你想好了咱就干,爹都听你的,待出了正月,我就去和村长说去,你觉得哪座山好呢?”穆其真很坚定的赞同晓杰的主意。“我觉得要是种地,掘开河沿上得地就很好了,挨着水源近,浇水方便,再就是河泥肥沃,是最好不过的肥料了。至于那山,要低矮的丘陵就行,不要太高的攀爬不方便,就离咱家最进的那座大荒山就不错,那里地势平坦,咱家在高坡上盖上房子住,低处就种上葡萄,等天暖和了咱就进趟山,割了葡萄枝回来,卧在地上,用不了几年就结果了,到时候咱家就更好了。”晓杰侃侃而谈,神采飞扬的,很有自信,仿佛是回到了现代,和她的合作伙伴一起畅谈项目那样,完全进入了状态。隔壁屋里的欧阳咏贺自叹不如,这更加重了他努力读书的想法,他的晓杰这样有本事,如果自己不努力,就不能和她站在一起了。 猫冬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的正月十五过去了,晓杰和她娘用去年捡的黍子米磨成粉,加了红豆沙葡萄干做了好多的元宵,热热闹闹的过了元宵节,在这个地方没有做元宵的,晓杰这是第一家吃这个的,给李家送的,给老穆家送的,自家包了很多,留着慢慢吃,欧阳天他们对这甜甜软软的圆子很是中意,吃了许多,待要吃第三碗时,晓杰拦住了,说道:“这东西类似于糯米,是一种黏米,吃多了不好消化,喜欢吃咱明早上再吃,总算是打消了众人的念头,欧阳天和穆家一家人围坐在暖呵呵的炕上聊天,顺便考校几个小辈的学问,很是其乐融融。晓杰站在自家院子里和欧阳咏贺欣赏了那红彤彤的灯笼,算是过了元宵看灯的瘾。 晓杰看着那红彤彤的一片,忍不住说道:“在我们那里,过元宵节都去街上看灯会,如果再冷的地方还可以看到光明璀璨的冰灯,别提有多美了,可惜了现在只能在家看看灯笼了”。欧阳咏贺回不过意来,呆住了不明白晓杰的我们那里是哪里,不知道什么意思,看晓杰的眼神越发的深沉了。 晓杰自知说漏了嘴,讪讪的说道:“我说着玩呢,等你领我去城里看灯吧,是不是还猜灯谜呢?”欧阳咏贺回了神,忙不迭的答应了,和晓杰说道:“好啊,等下一年我就领你去城里看灯,满足你的愿望,那天你和你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就在这里好好种你的果树,我也决定等胳膊好了就回城里,给你买点好果树送来,然后进县学学习,早点取的功名,就娶你过门好吗?.。” 欧阳咏贺忐忑的看着晓杰,晓杰坚定的点了头表示自己的想法。晓杰又和他说,让他在城里找点异域种子什么的,自己种来看看,说不准就成功了,也是好事一桩,两人对于未来的发展达成了共识,相视一笑,眼里都有对未来无限美好的憧憬。 过了正月十五,再过两天就是正月十七了,这天是穆晓红十三岁的生日,说起来穆家这几个孩子,穆张氏会生,这生日啊都挨在节日后头,想不过都不成,穆晓杰和穆晓祺是五月初八的生日,穆晓禄是八月十六的,平时刚过了节,没必要过生日,但是今年不一样,在这个时代,女子十三岁就成人了,要行了及笄礼,其实要是讲究点的人家,都会在三月初三女儿节这天行礼,但是在乡下过生日时可以,成亲前也可以。 第五十三章 晓红及笄礼 正月十七就是穆晓红十三岁的生日了,这是个大日子,在这时空,乡下女子十三岁就行及笄礼,在城里的大户人家女子一般都是十五岁行及笄礼,但是在贫瘠的地方,几乎没有人家把女儿养到十五岁,都是十三四岁都出嫁了,那穆冯氏留着女儿是为了给她未婚的儿子娶上媳妇,要不也不会这样的,并不是说所有的人家都重男轻女,这是一种风俗,你家女儿养到十五岁不出嫁,就会受到村里人的指点了,要抬不起来头的。 所以说,这天还是很隆重的,就在十六那天去了老穆家说明情况,嬷嬷很是不以为意,说道:“糟塌那钱做什么,有钱花不完呐?一个丫头片子?”但就是骂几句,也没说不去吃饭,穆张氏和晓杰他们还有李家都很重视呢,那李嬷嬷还给了晓红一对家传的银镯子作为聘礼呢。穆张氏打算趁着过年来热闹一番,就和晓杰准备了比较丰盛的食材。 转眼倒了十七这天,也赶巧了,老穆家的两个女儿都回了家,好家伙,这拖家带口的十几号人都来了晓杰家里,按理说这侄女及笄礼,这婶子都要来忙活的,但是人家老穆家的都是金贵人,除了穆袁氏没人帮忙,都正襟危坐的在哪里吃吃喝喝,穆袁氏帮着穆张氏忙活,晓杰觉得这穆袁氏除了一开始有点犯错,这人还有可取之处。本来准备了两桌饭菜,其实这女儿及笄礼,那男人就没必要来了,谁成想着,一家人都来了,这食材就有些不够,晓杰把那些大鱼大肉都收了,准备做点荤菜就行。 那穆袁氏进了厨房,见到晓杰他们有些羞赫,晓杰姐弟很自然地叫了四婶,并无看不起之意,这让穆袁氏很是感激,看见那些食材,就小声和晓杰说:“简单点就好,这么多人,要吃多少,在说都是自己人。”就从这句话,晓杰对她很有好感,这谁不犯点错误呢。 穆袁氏干活很是麻利,晓杰和她炒菜,穆晓祺,穆晓禄,还有李家兄弟都在烧火,烧水打下手。虽是精简了,但是还做了白菜炖肉,醋溜白菜,炖萝卜,白菜心拌猪心,葱拌猪肚,木耳炒鸡蛋,卤大肠,还有红烧鱼。晓杰四婶子看着这些菜说道:“准备的这样隆重,都赶上做大席面了,乡下地方,几个菜意思意思就行了。”晓杰冲她笑了,并未多说,招呼上菜了。 老穆家一家人过年时都不曾吃上这样的东西,过年时穆冯氏根本不舍的准备东西,家里除了穆其真送去的东西之外,准备的很少,就连吃的饺子都是素的,多亏了穆张氏送去的肉饺子,一家人才解个馋吃几个。穆冯氏很是抠门,过年时孩子们去拜年都不给压岁钱,再加上她自己犯了错误,这婆婆看她不顺眼,穆钱氏老是排挤她,她在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但是就是穆老四待她还不错,两个人这些日子云雨数度,很是投契。要不她在穆家根本呆不下去。穆袁氏打断自己的想象,和晓杰他们一起把菜端上桌子,等着开席。 穆其真是主人,他简短的说明意思,就是小女穆氏晓红,今天行及笄之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现在行礼开始,等等。女儿行及笄礼,要请个德高望重之人给她戴冠,不拘男女,穆其真就请了欧阳天来进行,欧阳天这几个月得穆家一家人的照顾,对这一家人很是满意,很高兴让他当这个主要角色正宾,晓红换了衣服,洗了手,李嬷嬷给她梳了头发,穆张氏给她插了凤头银簪,他就给晓红戴冠,并简短地说了几句期望:“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念了一大段话,晓杰很是敬佩。 那厢老穆家一家人早都饥肠辘辘了,见上了好菜,如饿死鬼一般,风卷残云一通吃,丝毫不顾及别人看法,呼拉拉的转眼一桌子菜就少了大半。这边穆张氏正式宣布了与李家的婚事,穆晓红许配给李家大朗李云飞,两家结异性之好。那穆大姑一听这话,那一口菜噎在嗓子眼里,把眼泪都憋了出来,她很是生气,这杀千刀的一家人,看不上自家儿子,自己儿子那里配不上她女儿,哪里比不上李家那小子?真是的不识好人心。她转了头,看向自己家那塞了满嘴的菜看晓红呆住了忘记下咽的儿子,就那样如同一只鼓着嘴的蛤蟆一般,再看看那一表人才,穿了蓝色圆领棉袍的李云飞,正满脸笑容看着晓红。顿时泄了气,狠狠的大吃泄愤。 老穆家人速度很快,这让晓杰很佩服,晓杰叫了她四婶穆袁氏过来吃饭,穆袁氏一直在帮忙,刚才没顾上吃,那穆家的桌上都是些残羹冷炙了,哪里还能下咽。穆袁氏送了晓红一只银簪,面上有点不好意思,说如果不介意她就收下吧,她也没什么好东西。晓红高高兴兴的收了。穆张氏对她印象大改观,很友好的和她交谈着,说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穆袁氏见穆张氏不介意她的过去,也和这个妯娌相谈甚欢。 老穆家一家人吃完饭就不理会这里的情景,径自离去了,嬷嬷一点送礼物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来吃饭的,那穆小姑还是有眼色的,他一头雾水的来吃饭,原来是侄女及笄礼,她现在看着一脸红晕,浑身洋溢着幸福女人的光辉,她在袁家的日子很滋润,婆婆待她不错,,并没受到袁阿巧和她哥哥的影响。相公也是温柔的,除了体弱点没别的不好,冬天汤药不断,她也精心侍候着,再袁家立住了脚,这次回来相公没来在家养病,她公公赶车送她来的,说可以住几天,过几天再来接她。她把了头上的银簪子送给了晓红做礼物,满眼的笑意说着祝福的话。 晓杰饭后和弟弟们收拾桌子,看到桌上的饭菜盘子都少了不少,越发的不待见老穆家的人了,这吃饱了还要打包带走,这是好事都让他家赚了。最可笑的是那大丫,不知道哪里受了气,怒气冲冲的去找晓红去了,晓杰走上前拦住了她,大丫吃饭时就不痛快,先是见到了穿着新衣的晓红晓杰,在看到了一家人对晓红很在乎,她自己那被人遗忘了。 再就是她丈夫见盛装后的晓红看呆了眼,她更生气了说道:“大妮,你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不知道表哥对我多好,不知道姑姑多宠我,现在和李家那绝户结了亲,真是有病,我家有良田十亩,还有豆腐坊,不知道多富裕呢,”说完得意洋洋露出了那手腕上的一个小小的银镯子,满眼的轻蔑神色止都止不住“看看,表哥给我买的,有几钱重呢?你头上那银簪是假的吧?想那李家也没钱买,孤儿寡母的过着叮当响的穷日子,有什么好的,哪像我似的,衣食无忧。”晓红抿了嘴唇,一副不想和她计较的样子。但是大丫以为她好欺负,就要在讽刺挖苦晓红,以为自己的了理。没等她说完,晓杰就哈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她在这里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晓杰拉着晓红转个身,那桃红色的新衣迎风飘扬,带起了一丝艳丽之光,说道:“大丫姐,你是正妻还是妾呢?那婚礼行了嘛?”她轻轻一动,她姐的手腕就露出来了,上面一对银灿灿的大镯子在太阳底下闪耀着迷人的光彩。“这可是姐的聘礼,一对呢,还有一根银簪,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是真的。”再指指那隔壁的大瓦房,悠然说道:“大丫姐,这三间瓦房可是姐姐的婚房,你和姐夫有自己的房子吗?还要和姑姑挤一起吧,真方便。你们老张家只有五间房子,住了七八家人,有几十口人吧,啧啧,真不怕挤到脚。有房子还不知到猴年马月呢。”。 穆大丫气白了脸,恶狠狠地瞪着晓杰姐两个,要伸手打人了,晓杰握住她的手在她的耳边说道:“聘者为妻,奔为妾,大丫姐姐还是多注意自己把,省的被人卖了,还不知道那里去哭呢。咱们都不稀罕的男人,大丫姐捡了去,有什么好炫耀的,在我看来,你那丈夫和比不上李哥哥,差了几座城那么远的距离呢。以后不要来我家了,下次再来说的可就不是这样好听了,真是贱者自贱而不知。”说完狠甩了她的手,扶了衣袖,拉着她姐扬长而去。 这人还真是扰心呢,真是烦死了,一家人都这样,这遗传基因还真是可怕,晓杰碎碎念着,对她姐说:“你这样可不行,这个世上好人可以做,但是做好人前要保障自己的切身利益,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默不作声,你真是要当受气筒吗?我可不惯他们这毛病,有气就自己发出来,拿别人撒气可要不得。”见她姐只是抿了嘴笑,并不出声,知道她姐心里明白,就是不愿生事,再说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就不吱声了,这性格要慢慢的改。 晓红过了及笄礼后,穆氏夫妇就开始给晓红置办嫁妆了,乡下人家不讲究几台几挂的,但是置办得多脸上总是有光彩。 穆其真听从了晓杰的建议,找了村里的木匠人家,从她家山上伐了大树,给晓红打家具,这成亲家里的家具如果女方条件好就自家做,如果不好就男方做,但是晓杰家里都打算做好了。 晓杰画了家具的样子,有衣橱,高低柜,还有梳妆台,高矮椅子什么的,甚至还做了一张婴儿床,那样子很是精致,看的那老木匠直咋舌,这是哪里来的好样子啊,各个都是精品,一点不像乡下的。 再就是趁着穆张氏身子还便意,就进了城购买了布料,好用来做衣服,鞋袜,枕头被褥的,还买了葛棉,用来絮被褥等的等等,不计其数,可见其对女儿的用心。 见了这些东西,晓杰时常打趣她姐一番,她姐就羞答答的红了脸,但是次数多了就没了感觉,也会反被打趣:“将来你就别嫁人了啊,看我将来怎么收拾你?”。 晓杰就落荒而逃,再也不敢打趣她姐。 姐姐长大了,妹妹还远吗,亲们,票票啊,贡献点吧,五体投地感谢亲们么么哒 第五十四章 上山还愿 穆晓红及笄礼就在喧闹中过去了,老穆家的那点事并没影响到一家人的好心情。今天收了李嬷嬷的礼物,穆张氏和晓杰要穆晓红去李家给李嬷嬷道谢去,实际上是给她个去和李云飞说说话的机会。晓红红着脸很是扭捏,非要拉了晓杰一起去,晓杰哭笑不得,你去约会还要拉上她这么个大灯泡,拗不过她姐的请求,两姐妹结伴去了李家,当然晓杰是去请教学问的。 晓杰他们来了李家说明了来意,晓红羞答答的道了谢。就不知所措了,晓杰拉了众人出去,给两个年轻人留下相处的空间。这几天穆氏兄弟都住在李家听从师傅的教导,这会都在欧阳天的屋里呢,李家房屋很大,前后有好几间房屋,处在里面很宽敞,比晓杰家大许多呢,有三倍的面积那样大。而且都是瓦房,在这个村里也是数得着的,李氏夫妇活着时农闲做买卖,赚下了这么多房屋的大家业。进了屋听到欧阳天正在给弟子们讲授学问,声文并茂的很是不错,就坐下来专心听讲了。 屋里剩下的二人,没了众人的观看,很是放得开。李云飞拉了穆晓红的手,把她抱在了怀里,细细地打量着她,今天她上了妆容,是晓杰给她画的,细细地柳叶弯眉中间有一朵朱红钿桃花,水润润的桃花眼里水波暗涌,似是要把人魂魄勾走,涂了白白的香粉,点了粉红的腮红,衬托着一张脸无比动人,那樱唇上朱红点点,半启微张的吐出幽兰香味。李云飞觉得很幸福,这样的佳人过不了多久就是自己的媳妇了,真好,拥紧了穆晓红,吻住了她的唇,只觉得软软的香香的恨不得一口吃了,那温香玉软在怀,很是情动。 穆晓红没有回避,她伸手抱紧了李云飞的脖子,努力回应着他。李云飞得到了无言的鼓励,吻得更加动情,两人唇齿相接,彼此交换着那甜液,呼吸相依的感觉真是醉人。两人久久缠在一起,情动的李云飞甚至把手伸进衣服里,抚上了晓红的柔软的成型的小荷尖尖,晓红没有拒绝,放软了身体任由他为所欲为。李云飞的心要化成了水,那情思涌动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体里,如菟丝花一半紧紧缠绕着他们,把彼此绑到彼此心里,直到生生世世永不放开。直到呼吸困难才松开,彼此含情默默的回望着对方,似是要把对方深深印在脑海中。晓红的嘴唇微肿,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诱人,李云飞轻轻含着,浅尝辄止也别有一番韵味。待两人停下来,李云飞替晓红整理了衣服,他很是满足,笑着说:“你这样就更迷人了,真想现在就娶你。”晓红捶一下他的胸口,伏在他身上低笑不止。李云飞看到她的笑容,也忘情的笑了,那迷人的凤眼也涌出浓浓的情潮,一张略有些冷峻的面容如春花初绽。情窦初开的年轻人真好。 时间如白马过隙,匆匆而过,已经到了二月二龙抬头这日了,现在天气有点转暖了,那冰雪慢慢融化了,不过现在还是万里冰封一片,欧阳咏贺还没回家,他的手还没彻底好呢,还是绑着夹板,不敢动弹,这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暗暗地情愫再生长了。还有一件大事就是,穆其真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大片山地,看那地契有几十亩地呢。至于地怎样,都还没去看呢,听她爹穆其真说那是附近最好的地了,有地有山很是不错,最主要的是,那小山上还有一条河,将来浇灌什么的也方便,并说好了开了春就雇人开荒。 到了二月二这天,穆张氏领了晓杰晓红,晓祺晓禄去那大青山的庙里去还愿,那时晓杰晓祺还很小,穆张氏就上山请了愿,保佑一家人好好地,就年年来还愿,来添香油钱。穆张氏准备的很彻底,拿了大背篓,母子几个都背上了东西,里面有些素食,面粉馒头,菜干酱菜什么的,还有素饺子,整整一大篓子,另外母子五人还准备了自己的吃食,趁着天未亮,就开始了长途跋涉的登山之行。 穆张氏怀了身孕,不应该多走路的,但是穆张氏心很诚,非要来上山还愿,说是年年都来,才得了菩萨保佑,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一年风调雨顺的,在就似晓杰得了菩萨的庇佑,懂得了这样多东西,带了一家人过上了好日子,也要感激菩萨的。那山路很是漫长,过了一座山还有另一座,中途都没力气了,就随便吃点东西,继续前行。在中午之前,他们母子五人走了大约三个时辰的山路,终于到了那庙里,那庙宇规模不大,只有稀稀拉拉几间高大宽敞的房宇坐落在半山腰上,但是人声鼎沸,看来这里的香火很是旺盛,十里八乡的人们都拖家带口赶来上香还愿。 晓杰和晓红亦步亦趋跟着穆张氏,那两个男孩子很是羞赫,有点放不开,也是在这里大多数都是女人,他们两个男孩确实不大高兴,不过出来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兄弟两个找了地方,开始比划其最近学的知识来,他们师傅欧阳天给他们买了笔墨纸砚,并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了他们,包括晓杰和李家兄弟都有,这几个穷人家的孩子都不舍得用,只是拿树枝在地上写熟练了在板板整整写在纸上,看的欧阳天老怀欣慰无比。 穆张氏带着晓杰晓红把整个庙里供奉着的给位菩萨都拜了,也捐了香油钱,个人都抽了一只签,等待着那普圆大师的解签,走完了这么多间房子,晓杰都有些气喘吁吁,但是她娘很是亢奋,并不觉得累,精神矍铄。 穆张氏带着两个女儿把带来的东西交给了迎客小尼,就询问普圆大师出去游历是否归来,得到了确切的回答后,就直接带去了普圆大师的禅房,晓杰搞了个乌龙,还以为那普圆大师是个和尚呢,没想到原来是个得道高尼,进了禅房,就见到一位大约五十上下的中年女尼,她穿着灰白色的尼姑袍,眉清目秀,瑶鼻朱唇,满脸富态无一丝皱纹,双手交叉与小腹上,笑盈盈立在那里,晓杰打量她一眼,就看到一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睿智的眼睛,晓杰浑身一个机灵,顿时觉得冷汗涔涔,仿佛被看穿了一样。这个人的眼睛犹如漩涡一般,层层叠叠诱人下陷不能自拔,那自然的微笑,带着一丝冷峻,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连晓杰的来历,都能看透一般。 穆张氏把求得的签恭敬的递给普圆大师,那普圆大师就那样笑盈盈看着晓杰,把晓杰看的几乎坐立不安,勉强才站稳,普圆大师显然对穆张氏有印象,招呼了她们坐下,有小道姑进来奉了茶水,普圆大师说道:“施主尝尝,这是青峰山上的野梅花上采的雪水,最是晶莹剔透,纤尘不染的。这里没经过任何污浊东西,得到天地万物滋润,有了灵气,最是净化人的心灵了。”晓杰听到这别有用意的话语,心中很是不安,抬头看向普圆大师,普圆大师慢慢品茗,待晓杰的毅力用尽时方抬起头,只盯着晓杰说道:“小施主不要忧心恐惧,天下万物,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去,皆有根源,明珠降落凡尘,一切皆有定数。施主安稳度日,那福运自会降临。潜藏自有光明日,守耐无如待丙丁;龙虎相争生定数,春风一转渐飞惊。贵人相逢更可期,庭前枯木凤来仪;好将短事从长事,休听旁人说是非。施主命中带金,提携父兄,有逢凶化吉本事,但是姻缘……,将来儿孙绕膝,富贵满门,福运绵延……” 晓杰对这些不大懂,但是她娘穆张氏很是感激普圆大师,在着她受李嬷嬷委托,看好了晓红与李云飞的八字,很是相配,是上婚,也定了日子,是十月十八,宜婚配,回去就和李家说了,今年让晓红就嫁过去。也问了儿子的学业,普圆大师显然不想多言了,就端了茶水慢饮,说着其他的话,并不在回答穆张氏的问题,穆张氏也不怪罪,这大师就这样,每样都看穿了也不说出来。留点念想,一来为了香油钱,二来有她自己的缘由,又求了供奉过的平安符和心想事成符,那普圆大师递给晓杰两块不知什么材质的石头,放在手心冰冰凉凉,把晓杰的恐惧都去除了,还嘱咐她这是姻缘石,不要丢了。晓杰细看了那是风龙在天和凤凰于飞,晓杰放在了怀里。 晓杰懵懵懂懂的不知所谓,她知道刚才那番话实说给她听的。晓杰愣了神又听那普圆大师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感激施主带来的东西,施主一家都是有福之人,菩萨自会保佑的,其余的天机不可泄露,施主莫要为难贫尼。”这就是说的一知半解了,留下让人想象的了,知道了这些,穆晓杰很是不以为然,但是她娘很信,看晓杰的眼光又多了一份凝重。 穆张氏勉强得到了她想要的,心里很是满意,找到了在外面的儿子,母子五人就下山回家了。下山路要快点,因在山上过了中午,回家要赶紧了,要不要赶夜路了。母子五人顾不上交谈,只是赶路,但是晓杰和她弟弟们唧唧喳喳的交谈着学问,穆晓禄学的最快,但是和她姐姐比起来,差得远了,他姐姐好像字识的很多了,说起学问来头头是道,背诵的也很多,都能教授他和哥哥了,真是天才啊。 小弟穆晓禄从小就腼腆,但是对几个姐哥都很是敬佩,从小就怀了一颗敬畏的心。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赶路也快,在夕阳还未落山时就归了家里。穆张氏到了家里几乎拖不动腿了,但是她很是愉悦,今天明显那普圆大师对她女儿另眼相看,还给她批了命格,这真是福从天降呢,进了家门,一家人都放了心,尤其这欧阳咏贺,一天没见晓杰简直是坐立难安的。一天不知道张望了几次才把人盼回来。来送饭的李云飞也是不放心,一遍一遍的来询问,真是明月共此时,都有一样的心思。 穆晓杰很是沮丧,这点欧阳咏贺看出来了,难道有设么不好的地方?但是穆婶婶说很好啊,还说晓杰是大富贵命,云云说了好多卦语,也不是很懂。趁着吃晚饭的时间,欧阳咏贺就开始了旁敲侧击的问询,什么今天都遇见了什么人啊?那大师是什么人呢?说了什么话啊?晓杰拿筷子敲一下欧阳咏贺,说道:“不用拐弯抹角的,有话就直说。”欧阳咏贺清清嗓子:“我就想问问你怎么不高兴了?”“没什么,原来那大师是个女的,还以为是个和尚呢。感觉那个普圆大师怪怪的,似是能看透人的灵魂一般,就是在她眼前没什么秘密可言,一切都是明镜似得,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被看穿了,很恐怖。”晓杰悻悻的说道。 “这有什么?以后不见她了就是的,这些大师们都这样,故弄玄虚的好招揽客人吗,你不用放在心上。再说就是看穿了有什么,难道你还有秘密不成?好了好了,那脸都皱成一团了。”欧阳咏贺开解着她。“我能有什么秘密,我看你有才是呢.”晓杰不甘示弱,开口反驳说道。两人吵吵闹闹得,时间过得飞快,收拾了饭食后,晓杰悄悄地练了一会字后,欧阳咏贺给她评了要改进的地方,在欧阳咏贺的依依不舍中,疲惫的晓杰去睡觉了。 幸福不胜寒,我在最低处,难道亲们都不爱看我的文文?这是为什么呢?收藏啊还很可怜。 第五十五章 小别在即 过了二月初二,就算是正式过完了年。天气慢慢回暖了,不再是万里冰封了,而是处处泥泞了,因为化了雪。晓杰站在院子里,满眼忧郁的看着外面那些裸露的泥地,真是太落后了,就这种地方,下场雨都恨不得涝了整个村子,根本不适合居住,这是哪个先人选得好地方啊?天气在晓杰对环境的艾怨中暖和了,等到了那三月时节,那泥地上长出了颤颤巍巍的野菜,嫩芽。这个发现让晓杰很是欣慰,春天来了,大地苏醒,万物复苏都充满了勃勃生机,是个有希望的季节。 傍晚时分,晓杰领了欧阳咏贺去看她家的冬小麦,沿着弯弯曲曲得上坡路一直走,就到了那河沿边上,晓杰家的麦子就种在这里,化了雪地里露出了黑黝黝的小麦,虽然只是挨着地皮那么高矮,但是去年冬天雪很多,今年的麦子一定丰收。那地边上围了好多人,都在指指点着那地里的小麦,说什么的也有,有说穆家这是想钱想疯了吧,这么冷的天就种上,肯定不会长的,也有人说看那麦子长势旺相,说不定会成功的云云。 晓杰什么都没说,只是绕着地走了一圈,查看长势情况,虽然种的有点晚,但是水分足也弥补了这点,再等几个月看看,你们就不会再笑话了,这种西北地方,冬天雪大水多,但是春天几乎滴雨不下,春天种植那简直是白种,根本收不了多少,等天旱时,自家麦子都要成熟了,影响不大。晓杰对地里的情况很是满意,不理会别人,又和欧阳咏贺回家了。 欧阳咏贺对这些地里事情不大在行,就没发表意见,只是听晓杰在哪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回去的时候晓杰左看右看不知道在找什么,沿着那长长的下坡路回家,走了很久,当那夕阳把最后一缕洒向大地时,晓杰还是兴致勃勃在路边树林里寻找着什么。太阳落了山,喧嚣吵闹的村庄归于平静,远处传来狗吠声,提醒着晓杰要早点归家。 在家猫了几个月的晓杰很是享受这份自由,在外面自由自在的多好,连空气都是甘甜的,并不着急,那边跟着她的欧阳咏贺也不着急,他马上要回家了,在抓紧和她的相处时间,不错过一分一秒。当伸手不见五指时,两人刚进村子,这个村子是长长的一个,村里也是路树荫晕,有很多大树。 当晓杰真看不到了,拉着欧阳咏贺往家走时,被他拉住了手,拉到了一颗大树后面,黑漆漆的只能微微看到欧阳咏贺那双清亮的眸子,晓杰拍他一下,说道:“你干什么?神神秘秘的.”欧阳咏贺吻上了她的唇,在她耳边低低呢喃道:“亲你,我要走了,真是舍不得,你什么时间才能长大呢?”。 晓杰和他挨得非常近,听间彼此的呼吸声,欧阳咏贺又吻了她,显然他技术不怎么高明,不一会就气喘吁吁了,欧阳咏贺觉得两人彼此呼吸纠缠很是幸福,他很享受这一刻,闭了眼睛又细细描摹着菱唇,等到实在不能呼吸了,就伏在晓杰脸边大口呼吸,那种窒息感也是美好的。 晓杰的手攀在他的脖子上,趁着他呼吸的间隙,咬在了他的动脉上,并没有用大力,感觉到了晓杰的咬的疼痛,欧阳咏贺有些失控,晓杰在他耳边恶狠狠说道:“在这样对我,我就要断你的动脉,让你血流成河,至于这样吗,又不是永远不见了。”晓杰隐约试到了那抵在她身上的东西,有气鼓鼓说道。欧阳咏贺低低地笑了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把晓杰的头摁在自己肩上,和她细语道:“我去努力念书了,进了县学就身不由己了,大概半个月沐休一次,有时间你就来看我吧,我会很想你的。”不待晓杰反应过来,又轻吸一口,就放开了她。 晓杰没理会他,自己走回家了,边想着,丫的,等姐新仇旧恨一起报,看不好好收拾你。欧阳咏贺跟在后面,在穆家人等急之前,回到了家,现在欧阳咏贺和穆其真都好了,穆张氏和晓红在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叫了李家人来作陪,大盘大碗的肉菜,还有饺子包子,吃的很是尽兴。晓杰见到热闹也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一门心思的吃起饭来。 饭后晓杰冲欧阳咏贺使个眼色,欧阳咏贺小声问怎么了,晓杰没吱声,瞪他一眼就走了。收拾完了桌椅碗筷,几家人聚在一起交谈一会就散去了。 已经很晚了,明天欧阳家还要启程归家,从好几天前,穆其真就和穆张氏收拾了给欧阳家的东西,那馒头,包子,菜肴什么的应有尽有,直收拾了满满一车东西才罢手。收拾完了众人都忙了一天,就去睡了,晓杰找出了她做的鞋子,这还是她姐要给李云飞做,就劝自己也做几双给欧阳咏贺,顺便也学学,晓杰答应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做出来两双,难的地方还是她姐帮的忙,再就是缝了几个状元及第,马到成功的荷包,这个难不倒晓杰,做的很是美观,里面有放了两个小银锭,这是穆其真给她的,说是给她的私房钱。欧阳咏贺回了家,一切都要花钱,有备无患嘛。 晓杰躺在炕上久久睡不着,在想着今天那欧阳咏贺敢轻薄她,真是大了胆子了,再一想他的年纪,或许正是情窦初开之时吧,或许他是喜欢自己的吧,才至于情不自禁的,不断想着,脑子越发的清晰,想着自己是不是太容易就动情了,是不是在这里太寂寞了,无人真正懂得自己,就只有个欧阳咏贺勉强接近自己心中的想法,所以很是依赖他,这并不是爱情,只是一份相处久了的依赖和亲情吧,那块石头是两块的,要不要把风龙在天给他呢,万一有什么寓意自己不知道呢。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时分,见家人都睡了,晓杰抱了包袱去了隔壁屋里,那厢欧阳咏贺也没睡着,正在辗转反侧。晓杰进了屋,摸索着掀了被子,叫醒了那本就睡得不沉的人,把手里的包袱扔他身上就要走,胳膊被抓住,拉了回来,低哑的男声在耳边说道:“真是个狠心的人,就这样就走?”。 欧阳咏贺的低音很是性感,在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晓杰听出了浓浓的情谊和深深的不舍。晓杰掂了脚尖,摸索着在他的脸上轻吻一下,把揣在怀里好几天不知该如何的石头,她自己的凤凰于飞她用红绳穿了戴在身上,这一块也穿了,就不知道该不该给他。 拿了出来,摸索戴在欧阳咏贺的脖子上,还有一只平安符在上头,她的手不经意触碰到欧阳咏贺的脖子,那是动脉,剧烈地跳动着,那是一个年轻人的心脏,充满活力。欧阳咏贺浑身战栗,那只手如一只羽毛,撩拨着他那蠢蠢欲动的心脏。在欧阳咏贺有下一步动作前,晓杰就灵活的躲开了,踮着脚回了自己的被子里,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就去和周公交流了。 欧阳咏贺搂紧了包袱,摸摸那微热的石头,和一只福签,越发心潮澎湃了,只是第一个为他求平安符的女子,那个女子甚至还在他身上带了枷锁,那是缠满幸福的爱情枷锁,他一辈子都不会解下来。闭一会眼想想自己的心事,想想以后的事情,也睡去了,夜还刚开始呢。, 天还没亮,晓杰就听到了穆晓红起身的声音,她想起来今天欧阳田师傅和欧阳咏贺要回家呢,也就起了身和她娘和姐去做早饭,晓红活了加碱硬面做手擀面,又活了一盆留给晓杰用,就自己去烧火,她在饭食上的造诣远不如她妹儿晓杰,大多时候都是在打下手罢了。 晓杰就在另一口锅上做卤子,她拿了她娘晒干的豆角,用水泡开,切成小丁,有切了肉末,切了萝卜丁,在锅里下油,待油热了,就下锅里炒,等肉变成金黄色就熟了,起了锅倒在大碗里,一会再吃。 又接着那油锅,拿了晓红活的面来,擀成薄饼,把剁碎的咸肉和葱姜浇油搅拌了,做成肉馅,包在薄饼里,下锅烙成两面金黄色就熟了,晓杰准备了很多,自己吃点,把大半都给欧阳家抱了起来,让他带回家去吃。 韧劲十足的手擀面,配上咸香口味的卤子,在这个寒冷的早上吃来,很是惬意,每个人都吃了不少,再就是那咸肉饼,不用就菜都很好吃,留在路上吃就更好了,吃完饭趁着路上行人少,穆其真就驾了牛车送欧阳咏贺他们回去,顺便买些粮食回来。 这是晓杰嘱咐的,现在晓杰的话都很管用了,穆其真很是相信她。晓杰觉得这个春天滴雨不下,是要大旱的先兆,趁着这时间多买点粮食救急,万一真如她所想的,那也是救命的粮食。 穆其真和欧阳天说了晓杰的预计,欧阳天也觉得很有道理,就约好都买粮食预备着,反正也坏不了,在说他家没有土地,只靠着买粮食生活了,多多益善。再就是要加固地窖,储备这些东西。 进了城先去买了几百斤麦子,再就是买了一些粗米,油盐酱醋什么的都准备了不少。把欧阳一家送到家里,穆其真就赶着车去了另一家买了几百斤麦子,又买了一些黑面,还有粗米,他家地里有麦子还有点希望不是。 这一来一回,到了完全天都黑透了才回家,其实他是故意要晚归的,因为车上的东西,就是要趁着人不知道才保险,这件事是晓杰的主张,穆其真在家挖好了几个地窖,把粮食用油纸包了埋在地下。又拿土细心盖上,晓杰看到做完这一切,那悬着的心才放下,有了这些就算是真的旱了,自家人也有了活命的希望,在这里有粮在手心才安,万一这到了那地步,有钱都买不到粮食。晓杰安心睡去,梦中大概回到了现代的家中,见到了不常见的父母,她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她其实挺累的,因为经验多,思考的也多,担忧也多,真是操心劳碌命。 第五十六章 开荒种地 短暂的离别并未给任何人留下影响,晓杰一家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作息。春天里的晓杰很是忙碌,忙着给返青的麦子除草施肥。现在整个青苔村的地里除了穆家和李家地里有庄家,其他地里都是荒芜杂草丛生,春天来了,到了好时候了,就是在贫穷的人家都不会再挨饿了,地里长了各种野菜,这几天晓杰和她姐还有弟弟们,背着篓子穿梭在山上各处,挖野菜,摘榆钱。 其实对于野菜,晓杰知道的不多,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晓杰认得有马齿苋,苋菜,灰灰菜,婆婆丁,苦菜,车前草,等等,种类不少。这整个村子的男男女女都出动了,那野菜没等到长成就进了村人的肚里。这里天冷的早,冬天长,人们都早早在家猫冬,光吃不干活,这一个冬天死伤不少,哪个地方都这样,很多人都在数日子熬着冬天,冬天是死亡率最高的季节。饿死冻死病死种种难熬。 穆晓祺和穆晓禄还有李家兄弟,经常进城去上课,因路途遥远道路不顺就会住在欧阳家里,上次去穆张氏蒸了榆钱饼,还包了榆钱包子带去了欧阳家里,正好是欧阳咏贺的沐休日,师徒几人美美饱餐了一顿。几个男人的日子,都是凑合着过吧,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每次进城,穆其真和穆张氏都会带吃的去接济一番,改善次生活。 晓杰他们这几天都在山上晃悠,试图寻找能吃的蘑菇,这时候地表湿润适合菌类生长。不负众望,晓杰捡了不少,其他人都不敢要,因为不知道是否能吃,就不敢随意捡拾,为了蘑菇丢了性命可不值得。正好晓杰的了方便,都进了她的筐里。晓红带着弟弟挖荠菜,婆婆丁什么的。到中午时每个人收获不少,因为这个时节挖的人也很多,幸亏长得快,要不就都挖没了,在整个春天有野菜的日子,有的人家都不吃面食了,因为面食在寸草不生的冬天都吃光了,全靠野菜为生呢。 一行人到了家里,晓杰正在为这些野菜发愁,全都吃了不可能,又放不住这可怎么办呢,最后晓杰决定都晒出来,留着过些日子慢慢吃,这几天晓杰有些忧虑,这天有点反常了,这个时节了都是快过清明了,一点雨都不下,去年那么多雨水,一个想法印在脑海,晓杰决定和她爹穆其真商量,自家的地要早种上,万一她想的是真的,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 这几天穆其真也很忙碌,穆氏夫妇和李爷爷还有李家兄弟,还有晓杰他二叔,四叔和穆袁氏等几个大人,都在山上开地,借了牛和犁具,都在奋力开地好趁着春天种上希望。至于为什么请穆家兄弟,那还是自家兄弟呢,雇谁不是雇呢,穆家兄弟干活还是不错的,他们听说穆其真花钱买的那山地,很是不以为然,觉得他哥有钱没处花,至于干活,那是相当乐意的,现在是农闲时间,都在家里吃喝也不是小开销,那家里都没余粮了。 穆袁氏是来帮忙的,她和穆张氏关系不错,有个什么事情都来帮忙,人也很是勤快。穆张氏肚里的孩子满了三个月,还没显形呢,穆张氏是个闲不住的,就来干活了。晓杰和她姐在家准备吃的,雇了两个兄弟,一天三文钱还管顿饭,真是很不错。至于那些人都是来帮忙的,就只管饭就好了。 转眼间日头升在正中了,那就是晌午了,晓杰和她姐烙了黑面饼,蒸了一大锅榆钱饭,还把马齿苋裹了面糊,油炸马齿苋条,那蒜泥拌了苋菜,有肉炒了婆婆丁,再把放在地窖里的肉菜拿了出来,做了个醋溜荠菜肉丸汤。每个菜都是满满一大盘,分了两桌吃饭。 穆氏二郎和四郎都很满意晓杰家的伙食,在他自己家里天天都是清水煮野菜,吃的人嘴里发涩浑然无味。再看看晓杰和晓红做的色香味俱全,还做了肉菜,自从过完了年他们还没吃过肉呢,嘴里都不记得肉是何味了。 男女桌都吃得很是香甜,那穆家叔叔大饼卷着菜,吃的呼啦哗啦的很是痛快,直到桌上的菜都没有了才住了嘴,好久没吃这样饱了,真是痛快极了,抚着圆滚滚的肚子又张罗着上山干活了,他们虽有缺点,但是在大面上还是说得过去,知道吃的伙食这样好,吃饱了就去干活,这就不错了。 山上的活计是个慢活,根本急不得,一行几个人在山上翻了好多天了,趁着还有些湿润,就加快了速度,傍晚时分,看到那平坦整齐地土地,那黑黝黝的土地很是肥沃,荒废了这些年,在晓杰一家人的手里,总会变成良田,开垦完了地,就套了车,往地里运那些去年冬日里就堆在一起发酵好的草木灰还有一些村里路边上的落叶,都被晓杰沤成了有机肥。山上的地开出来平整的成规模的有三十几亩,还有就是要不少适合栽种果树的山地,再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地块,种上蔬菜吧,那大南瓜既是饭又是菜,在河沿,地边上都大量种上了。 在买山时,就和村里村长,里长还有县里打了招呼,那县里这么大的地只收了十两银子,再就是给村长里长的跑腿钱,各五百文,就这么大一块地就永久性成了穆家的。晚上归家时,晓杰和她姐做了榆钱水煎包,还有荠菜馅的,这几天大伙都很辛苦,在山上不住腿的奔走,能不累吗? 晓杰和晓红怕不够吃的,反正野菜多得是,趁着新鲜能吃就吃了吧。傍晚到家,穆家叔叔看到那煎的金黄色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包子,就有些走不动了,过年时也是一人吃了几个包子,都没吃过瘾呢。穆其真悄悄看穆张氏一眼,那穆张氏就点了头,留他们在家吃晚饭,都在这里吃呢,不差他两个,又招呼穆晓禄拿了盘子来,端了好多送去老穆家里,给他们爷爷嬷嬷吃,但是那数量,一家人吃都够了。 晓杰调了几个佐饭的小凉菜,有鸡蛋炒婆婆丁,再就是油拌马齿苋,蒜泥拌灰灰菜,还有就是萝卜丝小咸菜,都很是清爽可口,配着嫩嫩的水煎包,那也是美味至极,晓杰的手艺在这里很高明,就是最普通的野菜都做的美味可口。 这几天穆其真又雇了好几个人,有村长家的三个儿子,这个青苔村,除了穆家人之外,全都姓李的,村长的儿子分别是李大贵,李二贵,李三贵,很是好记,按辈分,晓杰他们都叫大伯。这年头,村长就是识几个字,有点威望罢了,没有什么好处,家里人口又多,也不富裕,很乐意出来打短工挣几个钱。这里都不分家,一家十几口住一起,光吃饭都是大问题,所以村里人都希望来干活,听说雇工,都来打听。 穆其真根据他们干活的质量,又雇用了几个还是一天三文钱,中午管饭。这次一共雇了七个人,加上穆家一家还有李家四口,那人还是很多的,干活也快。乡下人干活都很实在,晓杰家的饭食比他们在自己家吃的都好,这几天晓祺晓禄都不上学了,都在家挖野菜什么的,姐弟四人挖菜做饭也是个大工程呢。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进了家门就急匆匆做饭,忙的像个不歇脚的陀螺,把猫冬养的肉都送了回去。一天十好几口人吃饭呢,晓杰都是早早蒸出来野菜馍馍,和黑面馍馍,再就是炒点咸肉加野菜,拌个咸菜丝,蒜泥拌个苋菜,等等,菜虽不多但是量大,每样都有一大盆,足够这些人吃。 见了这些好吃食,那些憨厚的汉子们干活越发卖力,虽然他们不懂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发了芽的种子,但是都没发问,都是埋头苦干,在晓杰的暗地里指挥,她爹明面上监督下,她家种了耐旱的豆子,还有高粱,还有黍子,那些种子都是粒粒皆良品,都经过挑选后又浸泡催了芽的,这样出苗率高,成活率也高。 晓杰又结合她在现在所学,把那些也核桃捡了饱满圆润的,留种子,试试种核桃。核桃选种要选0度冷藏过的,晓杰家的地窖正好就和一个天然冷藏库一样,正好合适。晓杰烧了半开的水,有50度左右,用来泡种,泡了一天后控干净水,去河边挖了细沙,那水分充足的打底,铺一层核桃,铺一层纱,只把那核桃堆成了脊梁形,再用麦秸覆盖,浇水保湿。天天查看,等到大部分种子膨胀开了口,就差不多到播种时间了。 核桃种在山上呢,因为没有保温的地膜,晓杰就准备了很多麦糠,厚厚的撒上用来保温,效果不尽如意,只等天意了。等到核桃都种好后算是暂时告一顿落了。晓杰又把芋头催了芽,等到过完清明后再种。那芋头喜水,就种在河沿那片开荒地里,等地开好了再说。晓杰也给李家催了芽,这是她的强项,其实和核桃差不多,先抬出来晒晒,再也就是湿杀催芽,不过要十几二十天呢。这个急不得,要四月中旬中才好,要不然容易烂掉。 这几天天好,地里又忙完了,甚至连边边角角穆张氏都种上了菜,有茄子,豆角,萝卜,白菜,油菜,盐蒿什么的,种了很多,够自己吃的。再就是南瓜种了不少。看着这一大片地,一家人心里都是喜悦的,这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晓杰就和她爹商量要进山割葡萄枝了,现在桠枝的成活率最高。她爹答应了,但是开地的事情也刻不容缓。穆其真和村长又在河边上划了地,长长的一片呢,给穆其真家里开荒地。种完自己家的地,遣散了众人,发了工钱就过去了,穆其真又和家人一起帮着李家种上地,李家除了河沿上离穆家不远的那块地,还有五亩,都是不太肥沃的山地,再晓杰的建议下也浸种催芽种了大豆和高粱。这几种植物耐旱,就是不下雨也能收点,再就是生长周期短,收获早。在青苔村还在农闲时,这两家种上了粮食,有了丁点希望。 至于老穆家,晓杰也和他们说了,二叔不以为然,决定还是按往常的来种,那在晓杰看来不甚靠谱的四叔到时求着晓杰给选了种子,催了芽种上了他的那五亩地。自他成亲后,他们兄弟形同陌路了,只有还住一起,那东西都分了,穆其真那五亩地就给了老四,所以老四对穆其真很感激,住的房子是穆其真的,那地也是,在说他媳妇和他大哥家关系好,他也能得点好处,知道点先机。 第五十七章 进山探险 这天很早,天未明时晓杰,晓祺。李氏兄弟还有穆其真,一行五个人赶了三辆大车,静悄悄的进山了,其实春天进山很不明智,因为经过一个冬天的冬眠,凶猛野兽们都苏醒了,在春天里忙着交配,繁衍下一代。但是为了晓杰的想法,一家人还是义无返顾的踏上了这条血腥的进山路。 时至今日,他们都忘不了去年冬天时的惨状,差一点就永远埋在山里了。这一次他们看似轻松,其实很是紧张万分。穆其真是长辈,他装作轻松的样子,和一群孩子们侃侃而谈,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他甚至紧张到觉得那已经恢复好的断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晓杰这时一言不发,她也在恐惧呢,万一这次再出什么意外,晓杰和她爹说:“爹,不用这样多的人进山,咱两个进去吧,留下弟弟和李家哥哥在外面看和车。”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几个男孩异口同声说道:“这不行,你一个女孩子,都敢进山,咱们是男人,有什么不敢的?”那神情有点气愤。晓杰笑着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早上走的早,路有好走了,几个人在半上午时就沿着以前做好的记号,小心翼翼的进山了,往里驶了一会,就停下了牛车,把牛栓一边吃草。几个人悄悄地背了篓子前行,怎么能不小心,这是一条未知的路,谁都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尖利的匕首,背篓里还有斧头,都全神贯注着,以防万一出现野兽做殊死搏斗。 进了密林,众人的眼睛就不够看了,这里树木种类繁多,现在是万物萌发时节,整个树林里不再是去年的光秃秃,而是充满了生机与活力,那高大的杉树,笔直耸立,枝叶分叉不多。那长满叶子的柏树,如同一把大伞,枝叶茂密异常,再就是些桦树,枝叶刚发嫩芽。 还有不少低矮的松针类树木,上面有的甚至还有积雪,但是并不影响它们在春天的召唤下焕发生机,油绿油绿的。那些缠绕的灌木,晓杰并不认得,只见它们这里也爬,那里也挂,似是在占领着自己的地盘。 时下的野花不计其数,晓杰暂时没心情理会这些,那些花花草草不拘什么颜色的,似是在选美一般,用尽其能展示着这一季的芳菲,花香四溢,蜂蝶翁翁直响。 万幸,一路上很是顺遂,到了那片野葡萄生长的地方时,及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一口气,拿了斧头镰刀割着壮实的,有韧性的葡萄枝蔓,那些野葡萄不知长了多少年了,都很是粗长。几个人忙碌着,不知不觉时日已晚,到了了中午了。几人回过神来,都有点饥肠辘辘。晓杰要她爹捡点干柴,燃个火堆出来抵御野兽,再来方便做饭。 几个小的找到那条河流,山里气温很低,那冰未化,河面上依然能站人,晓杰决定再捕点鱼打牙祭,晓杰挨个教授了如何授之以渔,几个人速度不慢,但是春天的鱼明显很狡猾,费了半天事,才捕到大约一篓子鱼,差强人意但是比没有强得多。 借着那破开的冰,晓杰麻利的把鱼开膛破肚,在水里冲洗干净,招呼了那几个意犹未尽的男孩子,背了篓子赶到他爹那里,晓杰早有准备,她带了盐等佐料,把瓦罐架到火上,烧干了水,放进去鱼,填了水煮,几个人就坐在边上闲聊等待饭熟。晓杰的山林鱼汤很快就出锅了,晓杰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碗,拿了饼泡在里面吃着,过了年,家里的鱼都不新鲜了,好久没喝到这么新鲜的鱼汤了,几个人都要把舌头吞下去了,那两条大肥鱼都进了几个人的肚子,还意犹未尽。 趁着进来了,见没什么危险,就放大了胆气,打算就围绕这里四处看看,挖点药草什么的孝敬她的师傅田不渝。再就是沿河而上那里还有芋头,再去挖点回家做种子,就是不知道能否成功。 晓杰去挖芋头是顺道去了那有陷阱的地方,碰碰运气,晓杰拉了晓祺壮胆,就悄悄地去了,哪里陷阱密布,看来是猎人常来的地方,但是这几个月大约没猎人敢来吧,那猎物就便宜了晓杰,距离过年前既有好几个月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收获呢。 显然晓杰真是一颗福星,刚走近那陷阱初,就听到了那井了传来了野兽的呜咽声,晓杰和晓祺很开心,两人对视一笑,但是没有放松警惕,蹑手蹑脚的走向那陷阱处查看,把拉开了上面覆盖的枯草,就看到了一只袍子浑身是血,正在那里做着垂死挣扎,那浑身都被那尖锐的利刺扎伤了,面目全非。 晓杰又查看了几处陷阱,都有收获,不是野兔就是野鸡,很不错。大力士穆晓祺拉了绳子,拖上来那袍子,并没打死它,留着一口气在,这样到家后肉质新鲜。要是卖的话还能卖个好价钱。 晓杰和晓祺背了猎物回到休息地方,她爹和李家兄弟都挖了不少芋头呢,晓杰很是高兴,她弟弟晓祺在炫耀着他们的收获。这次收获颇丰,一行几个人都斗志昂扬的。 因这时日还早呢,他们就在山上捡柴砍柴,上一次山不容易,来了能多拿走点就多拿走点。他们又忙不停的砍柴装柴,直到车已经满了,才停下手,这山啊,真是个无尽的宝藏。 晓杰挖了不少的药材,现在都是小嫩苗,晓杰不敢多弄,只捡了大的挖了。这医术没白看,这药材都弄得差不多了,就是还不会炮制,等在跟师傅学了,那多的药材就能卖钱了。 密林里都是树木,各种树木交错正在长着。那些低矮的灌木丛中尽是枯萎的落叶,有的还迎风起舞,似那乱舞的蝶儿一般,再将逝的生命前作着最后的绚丽一舞。 在密林里小心翼翼的东逛西看,时日飞逝,很快太阳要落山了,在密林里看到的夕阳格外大,红彤彤的挂在山边,把周围的地方都染得通红,如同血一般,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余光之美,似是在挣扎明天的何去何从。 几个人赶着车,满载而归。每个人脸上都不自觉的带着笑意,这真是收获的喜悦,那种喜悦不言而喻,直接体现在脸上呢。晓杰燃了大火把,放在车上,任那浓烟烟冒出,不管呛的人咳嗽不止,不管还明亮的天。没人阻止晓杰的做法,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幸运的,刚起了车,那野兽的咆哮就在耳前,那饿的发慌的野猪,那瞪着大眼的黑熊,那瘦的干瘪的野狼,似是从地下冒出来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众人眼前,相隔几步路。吓得众人都差点从车上掉下来,赶了车急匆匆远离着危险之地,那野兽对火有着天然的畏惧,即使再饿,也在那里踌躇不敢上前来追,即使那入侵山林的人就在眼前,就在这么个喘息时间,晓杰他们获的了逃生的最佳时间。离死神而去。 晓杰他们头都不敢回,只是使劲赶了那车快速离开,那手都哆嗦的拿不住缰绳,大气不敢喘一口,都白着脸,呆呆的看着晓杰的手势离开。知道走出去很远了,那心还在猛烈跳动着,刚才的恐惧还在眼前闪烁。直到再也见不到树林了,众人那提着的心才算放下,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们有活着归来了。 对于晚归的人来说,有人对他们的守望也是一种幸福。晓杰他们就是,虽天色很晚,但是李家夫妇,穆张氏还有晓红都在门口守望者,等待着亲人的平安归来。 晓杰很感动,这就是平淡生活中的小小幸福。它不用可以言说,只体现在点点滴滴中。虽然车很多,但是很安静,众人都没吱声,等待进屋后的解释。 在门口确实不便多说,和老穆家隔得太近了,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都知道。当把东西都搬下来时,还是惊呆了眼前的人,东西很多,零零总总的很多种类。 穆其真把东西一分为二,一份给李家,李爷爷很生气说道:“老大,你再这样我家在不来了,两个小子去帮忙的,你管饭就好了,东西是晓杰当初拼命寻回来的,就该你家的。我们什么也不要,你不用挣究了。” 穆其真无法只好打算等东西卖了给钱吧。晓杰趁着鱼新鲜,就打算做几条吃吃,开膛破肚那都是熟手了,把肉剖下来,倒点醋和酱油腌着,拿了蛋清抹了放在一边待用,把鱼头鱼尾都洗干净准备炖汤喝。 烧开热油,下了葱姜蒜爆炒,,放了一些花椒提香,添了水等水滚了就把鱼加进去,再加点干豆角丁,切了酸白菜,一锅香气扑鼻的酸菜鱼就闪亮登场了。 再把芋头刮皮,洗得干净了和鱼头一起炖上,等到那汤汁乳白色了,加了盐出锅,芋头炖鱼头闪亮登场了。 那李家嬷嬷腌的白菜酸爽酥脆,很是美味,再配上这鲜鱼,那更是好上加好,就着野菜饼子,吃的那叫一个香。这里每个人都很高兴,除了那李云雨,那叫一个纠结啊,百转千回的难受。 这样样样出色的晓杰,就成不了他的妻,不光是惋惜,还很心痛。在山里晓杰一言一行都很老道,那种睿智中包含了诸多经验,完全不像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倒像是个在林中生活了几十年的老者。 鲜美的鱼汤喝在嘴里,美味变成了苦涩,在心里丝丝挠着他的心,酸涩痛苦,这个十一岁的男孩还不知如何排解心中的抑郁,或许时间能冲淡一切,或许时间还能加紧痛苦。 晚饭饱食之后,李家都要告辞了。穆张氏拿了几条鱼,背了好多芋头,还有野菜送给李家。晓杰说着要做种子的,一家人小心翼翼背回家,仔细放好。 穆家穆张氏和晓杰晓红还没得闲呢,把鱼妥善放好,那袍子还活着,只是在挣扎呢,那野鸡野兔什么的都放好,明天一早就去城里卖掉,顺便去看看欧阳天。 晓杰又把那山上割来的葡萄枝,都是一捆捆好的。用水泡上下部分。细细埋在西沙里,要过好久才能用呢,直到清明天再种上,这样有助于发芽,在这古代,地理条件各方面都达不到,再者时间紧急,这插芊条要冬天就预备上,温度要达到,但是这里很冷也不可能这好简单进行,活多少算多少吧,晓杰和她爹说明了葡萄该怎样管理插芊,零零总总说了很多,她爹听明白了,又询问一些要点,晓杰一一说了,父女二人忙到挺晚才睡觉。 亲们有什么意见,可以尽情提出,恳求你们的安抚,么么哒,看完书就推荐推荐吧,算是你们给与的最大动力吧,难以想象码字的痛苦,深深鞠躬。 第五十八章 进城读书 晓杰晓祺晓禄还有李云雨,一大早又上了车,穆其真拉着拿东西进城去卖掉。先去了欧阳家,正好看到了在家休息的欧阳咏贺,半个月没见了,似乎长了不少呢,进了书院就是不一样了,整个人都阳光明媚了,好似那开在阳光底下的向日葵,整个都是活力。晓杰打量着他, 欧阳天父子对于晓杰一家的到来很是高兴,急忙烧水上茶,穆其真搬下来带来的几条鱼,那兔子野鸡都留一只吃,其余的都卖掉换钱,这一阵子那真是花钱如流水。带穆其真说明了来意后,顾不上喝茶,留下穆氏兄弟还有李云雨在家随师父学习,他们几个就去了那真味轩卖野物,现在天暖和了有经年的老猎人敢进山了,那野味也就不那么贵重了,但是鱼还是很抢手的,那一篓子有六十斤,卖了九百文,那一只袍子加上几只野鸡野兔,卖了有二两银子,一共差不多有三两银子。 现在穆其真正是投入的时期,用钱很多,就没说要给欧阳咏贺。欧阳咏贺趁着休息就领了众人去看那果树苗,去了最大一家苗木莊,那是整个广清县最大一家了,品种齐全,价格不菲。 欧阳咏贺显然来过,和掌柜的伙计熟稔的打着招呼,询问他定的苗木是否到货。晓杰他们都没吱声,看这欧阳咏贺在那里说话,这时的欧阳咏贺褪去了那学子的温文尔雅,带上了一点市侩,和那些伙计讨价还价做的很是自然,他把两种角色驾驭的都很好,自然转换,表现的应对自如。 晓杰要定的葡萄苗,苹果苗,梨子,杏树,李子大枣什么的都要了点,欧阳咏贺谈好价钱,装在车上。买这些东西就把刚才的钱都花了,但是买回家了希望,种下去总会有收获的时节。这次买果树,欧阳咏贺功不可没,晓杰决定中午做顿好的庆祝一番。 回到了家里,晓杰先是剖鱼,欧阳咏贺杀鸡宰兔不在话下,晓祺烧火,留下晓禄李云雨和穆其真陪欧阳天说话,李云雨也很聪明,他最大,人情世故懂得越多,和长辈交谈很有一套,欧阳天很是喜欢他,觉得他将来如果有机会,定会飞凰腾达,前途不可限量。 晓杰看到厨房里有发好的面,先和面做了大馒头,上锅蒸着。欧阳咏贺家厨房有三口锅,还剩下两口用来烧菜。先把那野鸡和蘑菇炖了,那鱼是新鲜的鲤鱼,适合油泼鲤鱼,就接着那炖野鸡的锅蒸了。蒸了有十分钟吧,就熟了,端出来放一边。晓杰烧了热油,切了葱条,木耳,放在鱼上面。再把那浇了花椒的热油均匀泼在鱼上面,啥时间那香味溢满了厨房,顺着风儿道到了屋里,那交谈中的人都闻到了。 那兔子就红烧吧,晓祺烧火晓杰掌勺,那馒头熟了,这菜也做好了。晓杰看那大鱼大肉的,怕油腻,就把那腌好的荠菜捞了点出来,那醋和酱油拌了。在用蒜泥拌了拿水焯过得马齿苋,也别有一番风味呢。七个人围坐一桌,吃的宾主尽欢,好不惬意。 吃完饭不急着回去,晓杰就和欧阳咏贺回了他的房间闲聊,说说这段日子的见解。晓杰说了家里地里的情况,欧阳咏贺说了在学院里的见识。说到好笑之事,两人相视一笑,浓浓的情愫在二人眼里流淌。 晓杰又和背了药草的欧阳咏贺出门去看他的师傅,就是那大夫田不渝,这段日子都没来了,一是过年,二是路不好走,三是这段日子农忙。总之好久没来了,趁这次机会,来看看他,再就是几本书看。 在路上晓杰趁机给欧阳咏贺父子和她爹弟弟们都选了做春衫的布料,给除了欧阳咏贺之外的人都选了很一般的,唯独欧阳咏贺进了大书院,要是穿得破破烂烂的,被人瞧不起,虽然欧阳咏贺不是那种很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但是晓杰就是觉得要穿的体面地那才好。 给他裁了两身都是蜀锦的,价格不菲,又凉快又鲜亮。一块紫色,一块蓝色。欧阳咏贺是个标准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很好看。给家里人做的都是普通的衣服,欧阳天的是灰色学士袍,其他的都是深灰色短谒,加包头巾,绑裤腿,干活时方便还耐脏。这些布即使便意,还是花了晓杰不少钱。 晓杰给她师傅带来了留出来的一条鱼,还有野鸡炖蘑菇,红烧兔子肉,进了门,见她师傅不忙,就拿出来端在桌上。她师傅一扫往日的郁猝,也不计较晓杰许久未来,吃的眉开眼笑的,直夸做菜之人手艺高明,晓杰抿了嘴和欧阳咏贺笑着,并不解释。 饱食后的田不渝仿佛换了一个人,笑语研研的很是好说话,晓杰就趁机问了好多问题,都得到了回答,田不渝见晓杰很有天赋,自己学了这几个月又很有收获,就打算正经教授她,晓杰就正式拜了师,下次拿了拜师礼来补上。 跟着田不渝,晓杰就如同那干瘪的海绵一般充分吸收着他师傅的经验和技巧。临走时相约农闲时候来正实学习,从头系统学起,学习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要傍晚了。 穆其真把儿女都留了下来,自己趁着天早就会了家里,等到晓杰回家时她爹己经回去了,说好了过几天来接他们,这几天就趁着农闲在欧阳家学习。晓杰就安心住了下来,至于那些果树,她爹会栽上的,晓杰都和她爹说好了的,那间隔多少,纵膈多少,还有如何浇水施肥都说了,她很是放心家里,即一心一意展开了学习生涯。 晚上时候,晓杰就着中午的饭加了热,再炒个野菜,蒸了点荠菜饭,再有咸肉也是蒸熟了,就很好吃。第二天每个人都有事情,就早早睡去。欧阳咏贺对于和晓杰的短暂分别,很是不舍,但是学业为重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依依不舍的看了晓杰几眼,在穆晓祺的瞪眼中狼狈离开去睡觉。躺在床上无法入眠,那眼里都是晓杰的巧笑倩影,久久不散去,直到念了无数次的论语,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不亮就要走,晓杰早起给他做了热热的汤面,还烙了好多耐放的咸肉饼给他带上,就如同一个期盼丈夫早归的妻子一般,送走欧阳咏贺,欧阳咏贺趁着天黑,把晓杰压在门上闻着她身上的油烟味,心里很是满足,在晓杰的瞪眼中吻上了她的唇,又软的如同一块嫩豆腐,满足之后背了东西就走了,他没回头,因为他眼里有泪不想让晓杰发现。 欧阳咏贺去了学院,晓杰他们的生活也进入了平静,每天都在欧阳天的督促下,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这几天李云雨很是高兴,他有种说不出的隐晦的欣喜。每天除了睡觉,时时刻刻和晓杰呆在一起,他那颗枯萎的心死灰复燃了,焕发了勃勃生机,整个人都变得阳光了不少。 晓杰不知道他为什么去转变,她现在顾不上思考别的,每天和男孩们一起读书识字,一起讨论学业,晓杰甚至还在相互学习中,发现李云雨很有天赋,他很会举一反三,把各种知识融会贯通的很好,进步很是神速,这令伪古人晓杰很有压力,觉得自愧不如。 在这一群人中,除了欧阳咏贺,也就是李云雨的观点标新立异,能和晓杰有共同话题,两人同学同读,共同发展,把穆晓祺甩出去一条街不止,穆晓禄很聪慧但是年纪太小,有点坐不住,至于穆晓祺,那完全就是不在状态,识字还好,要是背诵,那就很吃力,没大有读书的天赋。 欧阳天因材施教,并不刻意强求,这是根据个人的兴趣来安排一天的进程,就这样,晓杰勉强跟得上李云雨,还有些一知半解的,但是李云雨就很游刃有余,甚至都能帮晓杰解惑,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学习的日子让晓杰想到了她上小学时的时光,那时她奶奶还活着,每天都在家里做了好吃的等她回家去吃,晓杰的手艺至少有一半是在哪里学的,有时晓杰会沉思,不自觉想起那些现代的往事,她甚至会想,她这是活了几代了,是否还回得去呢? 那李云雨也会陷入沉思,他就那样隐晦的看着晓杰发呆,因为他眼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晓杰,就是沉思也有那股子哀离幽怨在眼中,久久不能化开。晓杰如同一个远古神话,怎样都看不厌,读不完,也不想读完,每天给自己一点念想,想着她的一颦一笑过日子。他现在不敢想以后,以后生活中没了晓杰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他自己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生活了无生机与乐趣。只希望时间就停在这里,这样和晓杰共过一生也是好的,他的儿女情长并没影响他的学业,他也在茁壮成长着,汲取着知识的雨露,长成参天大树,独当一面,为晓杰,那深藏在心中的女孩挡风遮雨。 近距离的接触,使得晓杰深层次的认识到李云雨要比他哥哥长得好要英俊,真论起来,那欧阳咏贺都不如他,那是一双鹰眉,下面是李家人特有的丹凤眼,只要那么一眯,就有无限的魅力四射,眼虽然不大,但是睫毛到是挺长的,那么一眯眼,有如小蝶飞舞。那高挺的鼻梁说明他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那薄薄的嘴唇,时常紧抿着,并不是刻薄之人,五官凑在一起,那张脸就忽然有了活力,说不出的搭配恰当,那位置稍移一份,都会失去美感,可就是这样一副精致面容,凸显出了男人的昂扬与张力。 现在还小呢,带长大了那也是貌似番安,容比宋玉之流啊,晓杰暗想道,一个个都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这得给女人多少压力呢。晓杰在读书的空隙忍不住打量着他,那一寸一寸的打量弄得李云雨很是愕然,就如同在看一件摆在柜台的饰品,心里计较着价值几何一般,再李云雨眯眼前,晓杰移了目光,不敢与他直视,她怕陷进那双眼的柔波里。 耽误你们一点时间,就送张推荐吧,捂脸害羞中但是这文太可怜了怎么写下去呢难道就真没一个喜欢的伤心 第五十九章 清明时节 在寒食前一天,穆其真来拉走了晓杰他们,寒食清明不分家,回家祭祖过节。这一天欧阳咏贺也要归家祭祖的,书院里要放假的,但是也见不到了。这一段时间,晓杰进步很大,她学了好多东西,尤其是医学方面,比较得心应手,她师傅田不渝对她做的饭食餐不绝口,每次她去都会带点吃的去孝敬一番,权当做拜师礼了。 说起拜师礼来,晓杰本来打算正儿八经的准备一番的,和她师傅一说,她师傅当时就不高兴了,只说道:“那样就不要来了,我只是觉得你勤奋好学,可不是贪图你的拜师礼,你要是孝敬我,那就带了吃的来就很好,我老了又是孤单一人,除了吃那一口,什么都不想了。” 晓杰很是感动,觉得那田不渝是个优秀的医者,当得起她的供奉,晓杰就有时间来一次,为了那个孤苦的老人,为了她的学业,在临走前,晓杰去了很远地方摘了艾叶,煮了好多鸡蛋,给那田不渝送了好多,给欧阳天家留了很多。 当然晓杰还挖了好多荠菜,清明前后荠菜最是肥美,晓杰和那几个男孩走了很远的路才挖到的,城里人多,穷人也多,那野菜吃得更多,晓杰择洗了荠菜,调着那野韭菜,加了咸肉,烙了好多鲜香酥脆的哈饼来吃,这清明又叫寒食节,这几天都是要吃冷食的,晓杰怕欧阳咏贺回家不会做,就烙了哈饼又做了薄饼,就着热汤吃着也很不错。 去给田不渝送了一篮子哈饼和薄饼,还有自家做的小咸菜,就饼吃最好了。田不渝很高兴,和晓杰说了好多话,絮絮叨叨的说起已逝的家人儿女。老泪纵横,看的晓杰也是伤心难过,细细安慰了他,嘱咐他要按时吃饭什么的,就离去了。 这几天欧阳天咳嗽又犯了,有些来势汹汹的,晓杰很是害怕,就叫乐她师傅去看,她师傅把了半天脉:“是老毛病了,每到这时节都要犯一遭的,根治不了,只能用药控制,正好你带来了上好的川贝,我再加几味,定会好的,不要担心。”田不渝的医术,很让人放心,晓杰让晓祺去熬药,几个人在欧阳天得示意下又围在欧阳天身边学习,即使儿子没在家,欧阳天也不担心,身边有这几个孩子一样做好,一屋人其乐融融,学习的氛围很足。 中午时穆其真就来接他的儿女了,给欧阳天带了鸡蛋来,欧阳天笑着说道:“你们父女想一块去了,晓杰煮了好多呢,还加了艾叶呢,生怕我这个人吃不到,做了哈饼和薄饼呢,这几天都有了找落,不用担心了,你们快去吧,傍晚时分贺儿就回来了”。 寒食无所谓,清明是个大节日,在说要祭祖的,那好不回家,晓杰又熬了一锅浓浓的肉粥,趁热端给欧阳天一碗,又说锅里还有,就依依不舍得离开了,再不走要晚了,家里娘要担心的,在说自己都好久没家去了,也有点想家了。 坐在车上,晓杰很自然的和李云雨说着学问,顺便提问一下弟弟,查看背诵的如何了,穆晓祺背书不行,只是落落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罢了,重点是穆晓禄这个鬼灵精,一不在意他就耍懒,真是个难缠的孩子,平时看着木木的不吱声,其实是个蔫儿坏的。晓杰学问不如李云雨,但是她是来自现代的异魂,仗着自己的见多识广也能询问住李云雨,每到这时候,就是晓杰最开心时候,这个天才少年也有不知道的吧,晓杰暗暗心想。 过清明去祖先坟上烧了纸钱,摆了贡品祭祀一番也就过去了。晓杰回家的主要目的是地里的麦子,去地里看了,长势很好,就是从年后一直没下雨,抽穗期的麦子有点蔫,晓杰回家和穆其真说了,又叫晓红去和李家说了,两家人搭伙从河里担水浇麦子。 河里的水位下降不少,每天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而这里的村人还是不为所动,继续等着那雨水到来好播种,晓杰这几天都在地里,用尽所能的打着水浇灌那些长出来的幼苗,地里的庄稼出的很好,几乎没有缺苗的。 穆四叔甚至和穆袁氏来她家道了谢,说苗从未出的这样整齐呢,还是晓杰的办法好,他见了晓杰还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晓杰不以为意过去了就算了,天天记着这些鸡毛蒜皮小事要杀多少脑细跑啊。晓杰可以看得出来,穆四郎和穆袁氏这对奇葩夫妻感情很好,那穆袁氏脸色红润细腻,看来被滋润的不错,至于那穆钱氏就是个生孩子的悲剧吧,但是人家不自知,每天趾高气昂的对着人吆五喝六的,连她嫂子小穆冯氏都中了枪,被骂是不会生蛋的鸡,越发的恃宠而骄了,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横行穆家,所向无敌了。 这是飞蛾扑火前的最后疯狂吧,晓杰暗想道,等她生了孩子,或许这个家里就容不下她了吧,所以她只能是个悲剧,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别人都纵容她自己走上死亡。 过完清明天彻底暖和了,欧阳咏贺学业重了,顾不上那欧阳天,所以穆其真就把他拉了家里来,欧阳咏贺来送的还给晓杰带来一包西瓜种子,还是住在李家里,这样几个孩子上学还方便。欧阳天很高兴来这里,这里他衣食无忧的,不用操心。穆张氏见了欧阳咏贺很高兴,有种岳母看女婿越看越得意的神情在里面,待欧阳咏贺见了礼,招呼欧阳天和欧阳咏贺坐下,就去叫孩子们来拜见师傅,又叫晓杰晓红备饭给他们吃。 欧阳咏贺去帮忙,被穆张氏叫了回去坐着喝茶,穆张氏拿出了做好的新衣,给他看:“咱们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样子,我还是照着家乡的做法,给你做成了学士袍,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领口袖口晓杰绣了节节高升的翠竹,也有个好兆头。你快试试,看有没有不合适的。” 欧阳咏贺敛了衣角,恭敬做个长揖说道:“婶婶的照拂,咏贺不胜感激,这样子就很好了,是我穿过的最好的料子,最好的样子了,这样就很好了。”穿在身上果然很是英俊,那紫色的一般人驾驭不了,但是欧阳咏贺穿着那忧郁的色彩,愣是穿出了一股活力来,那剑眉星目,那刀削斧琢的面容带上一股神秘色彩,真真是玉树临风俊儿郎,风流倜傥美少年。 晓杰很高兴看到那西瓜种子,在这种沙地上种最是好吃了。她和晓红准备了丰盛的午饭,饮食还在清明中,就都是冷食,包子薄饼什么的,清一色的野菜,吃了一顿清淡的餐食,这样的食物每家每户都很常见,如果是天天吃这样的饭都是好生活呢,这地方一般都不怎么放油的,要不晓杰做饭好吃,那是她舍得放料。欧阳咏贺陪这穆氏夫妇聊天,其他人都去了李家学习了,只有晓红晓杰还有李云飞在家作陪,这几人也聊得其乐融融的。穆氏夫妇很有眼色,聊一会就放几个年轻人自由了,自己借口躲了出去。 李云飞和晓红去了晓红屋里,进了屋里关上门就拉晓红的手,紧紧抱住她,深深吸一口她身上的处子幽香,两人竟那么静静端看,屋里都是暗涌的情愫,直到两人拥成一团,深吻着对方,不敢太呼吸急迫,怕听出来不对,就那样和做贼似的,悄悄进行,这样也别有风情。 晓杰和欧阳咏贺就出了门去李家听课,几天没听欧阳天那娓娓动听的讲述了,心中很是怀念,果然欧阳天见了几个学生,立刻为人师表,在哪里喝着水,一本正经的讲述着疑难课题。不时听学生提问,为学生解惑。 待到晚上晓杰和欧阳咏贺出去散步时,欧阳咏贺得到机会和晓杰独处,在清明的月光下,欧阳咏贺多了几分腼腆,红着脸任由晓杰端看。晓杰瞥他一眼,说道:“刚才不是挺镇定吗?怎么见到我就这样了,难道还怕看吗?哪里买的西瓜种子,这可是个金贵东西吧?”欧阳咏贺拉住了要离去的晓杰,还是在那片高耸的树林里。 欧阳咏贺拿出来一个小锁头,那是一个类似长命锁的东西,套在了晓杰脖子上,低低说道:“你送我飞龙在天,我就送你我小时候的长命锁锁住你,这样你永远都是我的人。那是同窗给买的,他家里卖,我和他说了要稀罕种子,他就给我带了来,花了几百钱呢。” 给晓杰带上,顺便拽出了晓杰的那一块来,细细描摹了说道:“夫子说这是三生石呢,是老坑冰种呢,很是贵重,我这块长命锁不值钱,但是我的心里永远都是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得,我只求和你长长久久做夫妻。” “真的?这是普圆大师送给我的,说是姻缘石,没想到那普圆大师很挺有钱呢,一出手就是冰种呢,便宜你了,早知道这样贵重就不送你了。”晓杰的话没说完,因为欧阳咏贺吻了她细嫩的脖子,不住的啃噬,似要吃了她。 欧阳咏贺眼里通红一片,很是吓人,他吻着晓杰的脖颈,低低说道:“晓杰,晓杰,你真好,你把这样的东西给了我,说明你心里有了我,我娘都没为我求一个平安符,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女人,我定会珍重你的,晓杰,无论何时都不要离我而去。”在她耳边低低呢喃,似哭似泣。 晓杰有片刻的动容,这是个缺少安全感的男孩,他的童年缺失母爱,他对对他好的人就会不自觉下陷,或许换个人他也会动心。对女人来说,这是个可怜的人,但又是个极度不安全的人,他长相出众,又是个多情之人,对所有女人都有吸引力,让人难以自拔,是个不安全因子,但是很难是个良人吧。晓杰胡思乱想着,有些动摇了,但是确实不舍得他。 纵容一个人的后果就是,晓杰的脖子下面锁骨地方都肿了,准是红紫了。晓杰捶一下他,狠狠推开他说道:“你这个人,真是分不清什么是感激和爱吧,你这样容易动情,对我来说可不是好事,你记住你说的话,君若有情天长久,君若无情我便休。你也好好记住了。”说完就急匆匆走了,去拯救那脖子了。 点击多了就加更吧但是我觉得好像没什么诱惑力,亲们都去哪了?来的人就推荐张票吧 第六十章 大旱前兆 清明时节雨纷纷,但是今年的清明阳光明媚,天空以一种不寻常的温度似是在诉说着什么。看着那慢慢低去的水位线,晓杰无比忧愁,她的预测是真的,但是晓杰多么希望它不要成真啊,她的希望还刚撒下去呢,还没开花结果呢。 这天一直滴雨未降,直到过完清明好几天,村人们才着了急,“清明前后,种瓜种豆”这都是有数的,眼见这滴雨不下,人们开始恐慌了,但是这时候,地里干旱的都有了裂纹,就是种上种子也出不好,甚至不会出苗。尤其是老穆家里,很是着急上火,这又能怪得了谁呢,人家晓杰提醒过的,是自己不以为然罢了。 穆家和李家如愿种上了芋头,晓杰把靠河沿得地大都种上了,那小小的一包西瓜,只用了不多的种子,就种了一大片地,剩下了芋头种子,晓杰送给了她四叔家里,除了晓杰刚穿越来时她四叔要打她之外,也没什么龌龊事,她四叔人除了有点不着调,没什么坏心眼,给了种子,又和他家种上,他和四婶越发的对穆其真毕恭毕敬的,对晓杰姐弟也好了很多。 晓杰家种在山上的果树都长得很好,因为种的时候水分很足,根系长得很好,现在都张开了,郁郁葱葱的叶子很有活力,而那种的核桃树,也很成功,有一小部分没出好,大部分都长成了几十厘米的幼株了,那河边的芋头,因靠着河边,水分湿润,但是芋头喜水,长势不怎么好,低低矮矮的不成样子。 那培植的葡萄,只有一小半发芽了在山里野生的,生命力很是顽强,长得不错,今年不结果子,明年肯定会结的,这些都是长久的投资,要慢慢的才有回报,那豆子,高粱黍子都还好吧,山上的河水没少浇灌,是下了力气的。 就在全村出动,挑水种地时,晓杰正从远处雇了人来,在山脚下打口深井来以备不时之需,看这势头,村里的那口井也支持不了许久,晓杰就趁此和她爹商量,现在有时间,不如就在山上起新房子的了,将来弟弟们大了,再就是她娘要生孩子呢,家里就很挤了,再者和老穆家住一起也不方便,万一将来真是大旱了,再被他家黏上就不是好玩的了,在就上山上还有一条大河,这是晓杰最关心的事情。 现在穆氏夫妇对晓杰那是言听计从,一听这话,觉得很有道理,再者穆其真想得更长远,山上有好多果树呢,再就是地里的庄稼,万一被那坏心眼的人给毁了,也需要去看着,别被糟蹋了,看来这在山上建房子还真是一劳永逸,穆其真兴冲冲去和李爷爷说去了,顺便征询一下他的意思,再就是要告诉他晓杰说的万一大旱甚么的,要提前储备点粮食,乡下人家管有什么不如有粮在家踏实。 待听穆其真说完后,李爷爷大惊失色说道:“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了,真不如你家晓杰啊,你家晓杰不是一般人啊,那是仙人下凡呐,老大,你是有福之人啊,只是多亏了你家了,看今天的势头,倒像是云飞他爹娘去的那年似的,怕是要出大事啊,这真是要绝了这些人的命啊。说着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李云飞在一旁劝说了,就套了车准备进城购粮。 穆其真拦住了他,让他不要紧慌失措的慢慢来。等他去老穆家说一声后一起去还有个照应。穆其真进了老穆家门,说明了来意,穆冯氏正忙得焦头烂额的,嗤笑一声说道:“老大别在这里吓唬人,你家都种上粮了,唬的这些人团团转你什么意思?赶紧走吧,我家还有事,没空理你。”穆其真碰了一鼻子灰,愤愤的要走。 在院门处碰到了回家喝水的老二老四就说到:“看着天气,要大旱了,看看你家不准备点粮食吗?没有正好,反正粮食又坏不了,放在地窖里,万一到时真的是,那就是大事了,我话说如此,已经仁至义尽了,听不听在你们了。”穆其真真走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两弟兄,那老二是吃一亏长一堑,听了进去,那老四就更是深信不疑,回家问他老娘拿了钱,就要去卖粮食,他老娘死活不给,还说穆其真妖言惑众,不得好下场,两兄弟不理会寻死觅活的老娘,拿了钱走人,买粮回来自是不提,但是钱太少,根本买不了多少,只买了那最便宜的黑面来家,气的穆冯氏差点晕过去。 穆其真和老村长说了说,信不信由的他们,他已经尽了力。李家果然在天黑前运了粮食回来,同行的还有欧阳咏贺,他把他家的房子退了,反正又不住了,等回家时再说吧,把粮食也拉来晓杰家里,用油纸布包了,深深埋在地下。 在对未来的恐惧中,那槐花开了,白白的嫩嫩的开在树上,满山遍野的都是,给这群村人带来丁点希望,这时人们都全家出动撸槐花,拿了布袋,拿了簸箕等等,很快的那满上遍野的白色被绿色取代,那是人们的功劳,把槐花都摘了吃了,这十天半个月,都是槐花宴。晓杰一家这几天也是见天的吃槐花,蒸了吃,用热水焯了拌着吃,再就是做煎包,包大包子吃。 欧阳咏贺匆匆而来,只和晓杰见了一面,就匆匆离去,学业太重,到秋天他还要考廪生呢,很有压力的,越发不敢松懈,只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而别,回学院读书学习了,晓杰告诉他西瓜长势很好等到中秋皆可以吃西瓜了。临走时晓杰还是给他做了槐花饼,还有咸肉槐花煎包,煎的焦黄,给他包了一大包,看着他又急匆匆离去。 最近这几天,晓杰的恐惧越发强烈了,这天太不正常了,才是五月天,恨不得热得像是进入了伏天,晓杰家的地种的早,那苗出的很不错,现在还有郁郁葱葱的一片生机,而那些种的晚的苗几乎没出来,只是留出空荡荡的地任烈日烘烤着,地上龟裂一片,就如同那古稀老人脸上的皱纹,让人惨不忍睹。 地里的西瓜长势时最好的,那地理都爬满了绿油油的瓜蔓,开着黄色的小花,穆其真他们没见过西瓜,晓杰小心翼翼的教了他们,如何掰去那叉蔓,只留三到四根主蔓,用来长西瓜。再说了那是谎花,那是瓜花,现在西瓜要传粉了,晓杰手把手的教了怎样传授花粉,人多力量大,那三亩瓜根本不愁。再就是要隔半个月浇一次水,那西瓜喜旱,水越少越甜。 当那西瓜一天一个样时,惊呆了穆其真一家人,这是什么东西长这样快,完全不受干旱的影响,再就是那绿绿绿的西瓜圆溜溜带点花纹,也很喜人,管理越发上心了,这种金贵东西可不能让人偷了去糟蹋了。 西瓜做住了,晓杰又和她家人说了要疏果,就是优胜劣汰,把不周正的统统摘掉,心疼的她娘不行,说道:“那南瓜什么的不都留着吗,这西瓜不一样?”晓杰笑道:“娘,你以为这是麦子呐?一穗长好多麦粒,这是大西瓜,要长好几斤的。你都留了,那南瓜蔓子多粗壮啊,这是西瓜,就这么细细一根,多了那长不大,贪多不好”。在晓杰的劝说下这才放了心。 晓杰家的麦子浇了水,长势还可以,这几天都天带在地里看着那成熟的庄稼要不就在西瓜地里收拾瓜蔓,除草浇水。晓杰决定在夏至之前割麦子,现在整个村里有这么一处奇观,嘛就是穆家李家地里颗粒饱满的麦子了,这让整个村子的人眼红了,再也没人笑话穆其真了,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着这两家收获,那麦穗沉甸甸的,一看就很有产量。 穆晓杰一家就在众人的嫉恨中把那麦子收回了家里,就是山上穆其真压平了一大块地,用来打场,看着那金黄色的麦穗,穆其真真是思绪万千,他女儿难道真是仙人吗?什么事都预料的很准,这次要不是她,一家人还不知道怎样呢。 晓杰家打了场,麦子产量不高,大概一亩地有四百斤吧,但是在这里就是天价了,这里的地一亩也就产个一二百多斤吧,羡慕的来帮忙的穆氏兄弟不行,而那来看热闹的嬷嬷和二婶小穆冯氏更是掐了腰,在哪里指桑骂槐的说晓杰一家人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帮衬自家人婆媳二人一唱一和的很是气人,老四拉了他娘回家,那穆老二则是一巴掌扇在那喋喋不休的二婶的脸上,换来了二婶的又哭又叫,撒泼打诨,只把穆老二脸上挠了几道,才算完,气呼呼的回了娘家,被赶回来后,在晓杰家门口寻死觅活的,好不烦人,但是没人理会她,直到晕倒了。流血了才被人救起,那个无辜的孩子就这样去了,从此那穆老二越发不待见她了。 就在小穆冯氏出血流产时,穆钱氏发动了,要生孩子了。要说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连饭都吃不上了,哪顾得上一个孩子,但是嬷嬷至今无孙子,对这个孩子很是期盼,痛苦嗷嚎了一天一夜,生出来老穆家第一个男丁。爷爷嬷嬷都很高兴,当场就取了名字叫穆小宝,煮了鸡蛋给穆钱氏吃,把她流产的小穆冯氏丢在脑后,不闻不问了。 小穆冯氏精神狂躁,看谁都不顺眼,甩甩打打的,越发的连来看她的人都没有了,自己过了个有上顿没下顿的小月子,因着大夫说她伤了身子,以后不能养孩子了,她亲姑姑婆婆连见都不愿见她,同样是过月子,生了孩子的可以偶尔吃个鸡蛋,她呢,连个鸡蛋皮都没见着。 时光如梭,转眼即逝,这都己经到了六月里了,那天就这样一直烤着,有很多地里只是长了稀稀拉拉的幼苗,那幼苗很是脆弱,在烈日的考验下几乎消失殆尽,晓杰家的西瓜茁壮成长,个个有三四斤那么重了,很是喜人这是晓杰家做大的希望,晓杰也只有看到这片瓜地才有些许的笑容,整个人随着天气的越发干旱越来越沉默。晓杰的恐惧无助没法言说,只能憋在心里。穆晓祺整天都在瓜地里,搭了棚子做起了瓜田里的守望者,晚上和爹爹换班。轮流看瓜。 晓杰家里的房子正在如火如荼的建着,穆家兄弟都来了帮忙,忙前忙后的不住脚,而嬷嬷和二婶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小四婶,见天的来混吃混喝,完了还说风凉话,更是指桑骂槐的,没人理会就罢了,要是有人看着,这些日子,村人都觉得穆其真一家有运气,地里收了麦子还有别的,尤其看到那圆滚滚的西瓜,更是垂涎三尺,越发的羡慕嫉妒恨,没事就来说几句风凉话,这正和晓杰嬷嬷二婶一拍即合,越发来了表演,叫骂的更加欢实,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看的晓杰很是无语,这几个兄弟还是不错,就是那老两口太差劲。 当那五间房子建好时,也进入了最热的时期,晓杰一家人还有欧阳天如愿的住进了新房里,这是冬暖夏凉的好地方。短暂的搬家忙碌是晓杰忘掉了干旱的烦恼,全心全意住新房子了。这次和李家隔得远了,好在师父来了,那李氏兄弟还远吗?这时人们惊恐的发现,那经年有水的河里快要干涸了,这时人们才想到事情的严重,但是已经晚了,已经没有粮食买了,整个东南府挨着的华南府,中南府,临川府,桂川府都没粮食了,这几大府底下的若干县城,都陷入了无粮食的惶恐之中了,现在面价比银子都贵,一两银子买不到几斤面了,去城里买粮的人说,现在四处干旱,有钱也没粮食呢。 村人们全体出动,都去挖野菜吃,不管那老的嫩的,统统都挖了回家,而这时晓杰家的山上还有一条河呢,这条河没大受到影响,还是有水的,而山上植被茂盛,那地里的庄稼也都还不错呢,没见枯死的迹象。但是地里种的晚的那些,大部分都活不成了,那根系没长好,受不得这烈日的烘烤。, 整个村里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了,渐渐地那野菜也没有,人们就撸那树叶子来吃,这是到了贫穷潦倒的地步了,就现在这个时间,卖儿卖女都没人买。饥饿的人们渐渐疯狂,偷抢无所不用其极,但是也死伤无数。这个村里的人们大都买了粮食,除了那些饥寒交迫的人家。晓杰他们这些有粮的人家,都不敢白天做饭了,只是趁着晚上偷偷做点吃,以防被饿昏头的疯狂的村民抢了粮去。 当过七月时,这个青苔村的死伤不计其数,每天都有饿死的人往外抬,直接扔在裸露的地上,并不掩埋,老村长找了壮年人在偏远地方,逐一掩埋,并不立碑且远离水源。晓杰现在都不敢出门了,她害怕看到冷冰冰的被蚊蝇侵占的尸体,晓杰呕吐不止,只把那苦胆都吐出来了,还是恶心,晓杰如同生了大病一般,这样的境况,在晓杰眼里那是恐惧异常的,在现代社会,那里有死人说明有命案发生,但是在这里,那死人都是司空见惯的,甚至有的人家,就把年迈的老人饿死,留一口饭来给孩子吃,这时晓杰彻底一病不起了,那是无休止的忧愁恐惧后的郁结于胸。 干旱并未影响到欧阳咏贺的学业,努力的他在八月里考取了廪生,从此后他就是拿公粮的学子了。那是一个县里只有几名的,现在他是正儿八基本功的秀才了,见了官老爷都不用磕头的。急匆匆赶回来的欧阳咏贺见了晓杰很是担忧,不顾刚回来的辛劳,日夜守候着穆晓杰。 么么哒,男主和女主又见了,亲们庆祝一下吧,收藏和推荐求你们了,进来逛逛吧 第六十一章 晓杰重病 这时的穆晓杰病入膏肓,不是身体上的病痛,而是极度焦虑后的心病,是在看到这个社会的阴暗一面的极度排斥,现在沉浸在她的梦中,那是一个回到了现代的梦,里面有她的爱人,父母,甚至连老去的奶奶都在呢。没有这么干旱,没有这么多死人。这有那一个个隆起的坟墓,这让她很是心惊,她不能考虑后续的境况,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了。她排斥着所有的人靠近,只想沉浸在自己的小空间里,仿佛那蚕一般,吐了丝把她自己紧紧束缚起来,直至老去才解脱,包括穆其真和穆张氏,一靠近就大哭发怒,但是好像认得欧阳咏贺一般,允许他的靠近。 晓杰冷汗淋漓,几乎湿透了她身上的那身粉红色绣桃花的夏裙。身体忽冷忽热的不受控制,低低呢喃着:“爸爸,妈妈,晓杰很乖,不要离开我,很怕,这里很黑。奶奶,你快带晓杰去,我不要呆在这里,好多人,好多死人,不要,不要。” 晓杰越过崇山峻岭,几经朝代仿佛回到了那她朝思暮想的美丽家园,在喧嚣的医院,洁白的病床上看到了那早已失去呼吸的自己,顿时泪眼磅礴,她直观着那些围在床边的人,他的父母眼里并没看到太多的哀痛,只是静悄悄的看着那了无生机的娇美女子,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只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看。 只是那个在现代深爱她的男人哭的昏昏欲绝,拉都拉不走,哭泣着:“晓杰,你这是怎么了,咱们说好的,马上要结婚的,晓杰,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呢?”说着泣不成声,那伤心怎么也掩不住。他的父母没有任何说辞,仅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观,反仿佛是别人的事情。 游离在这里的晓杰不禁冷笑道:“这就是她的父母,真真让人心寒啊”,但是又无能为力。 当她自己从一个人变成那四四方方的小盒时,那灵魂仿佛直接被桎梏了,就换来了这样一个洞穴,呵呵,世事难料。晓杰对这里失去了在看下去的心思,她飘飘渺渺似乎又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奶奶再冲她招手,看到那奶奶的慈祥容颜,她越发不想离去,不能言语,只是大哭不止。 身穿淡青色单衣的欧阳咏贺也是汗滴如雨,看到了晓杰眼里溢出的眼泪,紧紧拉住她的手,顾不上有人在看,就把晓杰抱在了怀里,不住的安抚,劝说着:“晓杰快回家,晓杰我在这里,你不要离去,丢下我”,一边又泪流满面,欧阳咏贺无比后悔,他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东西,把晓杰留在这里,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不在她眼前。 晓杰很想沉溺其中别再出来了,远离这个人如草芥的时代,有一个男人紧紧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就算她打开了那扇回家之门,那只手也挣不开,挣扎了许久,直到再没力气了,那个现在社会中她爱的男人的面容渐渐模糊起来,直到与欧阳咏贺的面容渐进重合,她在也分不出那个是哪个了,那个爱她的男人去了哪里。晓杰不再挣扎,慢慢停止了抽搐,低低偎在欧阳咏贺怀里睡去,那紧皱的眉头还是在思考着什么。 欧阳咏贺示意穆其真请来了城里的田不渝来给晓杰看病,田不渝捏着花白的胡子,细细探脉,只觉得晓杰脉象时有时无的,大惊失色说道:“肝气郁结,脉象不稳,这是心病,药石无望啊”,说这很是悲痛,但是还是开了几天的药,背着手看着晓杰说道:“一个小娃娃,哪有这样重的心事啊,这事真是棘手啊,先观望几天吧,实在不行再说”。 要穆张氏熬给她女儿喝。晓杰在昏昏沉沉中,一直有人紧紧拉住她的手,深怕她自此离去。浑浑噩噩直到好几天后,才慢慢好转,只是脉象平稳了,并未苏醒,田不渝不放心又给晓杰施了针,那是他家传的技艺,轻易不出手的,现在也顾不得了,使了针的晓杰稳定了不少,但是好像还是沉浸在无休止的梦境中,等待别人的唤醒。 直到如今,一家人还不敢接受晓杰病倒的事情,这是多么顽强的一个孩子,即使在寒冷的冬天,即使独自上山都是坚韧无比的,回来后还笑嘻嘻的,哪怕有困难都不说,只是藏在心中。 哪有现在的脆弱,现在浑身都有一种飘渺质感,好像不经意间就离他们而去了,躺在炕上的晓杰病如蝉翼,憔悴脆弱的如同一粒雪花,在岸堤上风舞者,即将离去。一家人什么都不做了,都在哪里看着晓杰,小孩子的心里到底装了多少心事啊,才至于病到这种地步。 欧阳咏贺现在很是憔悴,真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当然为伊憔悴的还有李云雨,他也是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眼睛红肿,嘴起燎泡,浑浑噩噩,比起欧阳咏贺来,那种异性的担忧丝毫不差,但是人们无心理会他,欧阳咏贺还可以抱着她,他呢?内心苦闷无处说,憋在心里火烧火燎的,更加难受。 欧阳咏贺就那样不假他人之手的守护者晓杰,在她生命最微弱时坚持守候。按时喂水,擦脸和手。 穿上夏衣的穆张氏,人很是憔悴,身体也不胖,那薄薄的一身衣衫遮不住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仿佛快生了一般,其实还有很多事日。她眼睛红肿,拿着帕子随时擦着那眼泪。 “晓杰,我的女儿,你别吓娘,赶紧醒来,你生来命大,定会没事的。晓杰……晓杰,别睡了,快醒来吧”,穆张氏低低啜泣,情难自已。 晓红扶住了她那失控的娘亲,拿了帕子也低地擦着眼泪,仿佛昨日晓杰还和她开玩笑,说着话呢,现在就躺在炕上这样了,真是福祸相依,不可抗拒。 最近清风山上也不平静,一身洁白素衣的普圆大师正在占卜,她站在山顶,山风吹起入一个飘飘欲仙的仙人,正俯首俯瞰着芸芸众生。最近天象异常,她时常占上一卦,她近日就占到了异世之魂不安,生命危在旦夕,只留一缕魂魄还在身上,若是七魂五魄都离去,那就要危象丛生,天下大乱了,迫切需要她的渡劫。 普圆大师得不请自来又给了众人希望,药石无救只能依赖精神上的慰藉。普圆大师看了看晓杰的面向,打发众人出去,在晓杰的耳边低低吟唱着一段古老的佛经,要用这静心的佛经来排遣晓杰心中无尽的烦恼,召唤着那些离失魂魄归位。 待那佛经吟唱完说道:“痴儿,该醒了,你的七情六欲都在这里,欲往何处?你梦中的归处早不是你的家了,把你耿耿于怀的心结打开,一切都会过去的。既来之,则安之吧,一切都为空,皆是镜花水月般虚无,不要为业障所迷了心窍,不要纠结你的过往之事,你的前路很远呢。痴儿,痴儿啊,回来,回来。” 普圆大师声音很低,如吟唱歌谣一般有着不容拒绝的魔力,所以晓杰听到了,而且都听在了心里,晓杰那古井无波的眼珠开始了缓慢转动,似是有了意识般,身体微微挣扎着,看到了那如仙子似的普圆大师,似是再做一个很大的决定。 普圆大师微微叹口气说道:”你这是为哪般,如此糟蹋自己,辜负来这里的使命,你一去天下难安呐,好好活着吧,会好的,眼下大难已将,但是还要好好过下去,才会有希望不是”。又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黑漆漆的药丸来,放到晓杰嘴里待她咽下,这才放了心。普圆大师没多说,就悄然离去,仿佛一片云彩一般,滑过无痕。 不得不服,晓杰在她的开解下,在傍晚时分慢慢转醒了,这天傍晚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那血色如同一个吸食一切的恶魔,就那样狰狞的布满天空,仿佛把那几座连绵的山都吞入腹中,看得人心里惴惴然的,好不心慌。 睁开那迷蒙大眼,看向众人的眼里都是疑惑,呆呆望了一会,才慢慢回魂,还是在这昭明朝呢,她在梦中就只差一扇门,但是有人拉住了她,就那一扇门的距离都渐行渐远,晓杰慢慢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在笑的同时那眼泪也不住流下来,晓杰不理会众人惊愕的眼光,就那样发泄着,是、发泄着对异世存在的种种不甘。 晓杰的梨花带雨有着一种颓废荼蘼的惊世美感,即使衣衫不整,即使面容憔悴,但是那微肿的桃花眼依然风情万种,从各个角度都有不同的美感展示着,她双肩颤抖,身体微微隆起,把头伏在膝盖处,任眼泪磅礴涌出,沾湿了那星星点点的光彩。 她就那样任性的哭着笑着,一众人在看着任由她发泄着,他们心里都有数,晓杰心里都想些什么,为这个家做了多少贡献,简直是殚精竭虑。众人都避了出去,留下欧阳咏贺在呆呆看着她哭泣,欧阳咏贺的心被扯得生疼,在晓杰病重那一刻,他都有了随她而去的强烈念头。 发泄后的晓杰很快恢复了正常,抬眼见到了站立僵硬的欧阳咏贺以及他眼里满满的担忧,说道:“真是不好意思,眼泪控制不住,你怎么回来了?还顺利吗?”欧阳咏贺就那样深深看着她,看她那恢复红润的脸,看她那满眼神采的眼,那张娇俏芙蓉面,就活生生在眼前了。 他拖着僵硬的身体,上前拥住晓杰,声音低哑说道:“幸好,幸好,你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的心就要不跳了。那些不重要,你才是我生命中的唯一。”他拉住晓杰的手,放在了刚劲有力的心脏处,晓杰试到了他的心跳,急速而又沉稳。晓杰把手伸进了欧阳咏贺单薄的衣服里,抚摸着他的心跳,说道:“是你拉我回来的?我感激你但是又痛恨你,那一刻我是想逃离的,但是你又拉我回到了这深渊,那你就永远陪着我吧,无论地狱还是天堂。你以后要是对我不好,就尝尝我的烈狱之火吧,定要燃的你痛不欲生。” 晓杰说完话毫不迟疑的拥上了这个此时忧郁而又深沉的男人,紧紧地抱住。她这次就是为他而回来的,领着这些关心她的人,好好活下去。 穆张氏敲门进来,给晓杰端了一碗水,这几天不吃不喝的躺着,如活死人一般,醒来后又哭又笑的,定时又渴又饿。晓杰见了穆张氏,那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看着她那高耸的肚子,怕是就这几天要生了吧,还要为她这个女儿担惊受怕。 一家人抱头痛哭,晓杰是活过来了,但是她的姐弟都很担心,他们把晓杰当成了主心骨,如果她去了这个家就又恢复了以往的贫瘠,他们现在觉得她比父母的地位还要重呢,因为晓杰无所不知,这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穆氏夫妇也觉得惊险万分,这个女儿太早慧了,九岁的身体里承担着比成年人还多的愁思,怪不得忧郁成疾呢。 病好了的晓杰能吃能睡,但就是刻意回避着青苔村,幸亏搬到了山上来,离那村子很远了,这马上要过中秋节了,从过了年就有把个多月没下雨了,在这样下去,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死的人多,得不到有效的防护,那就会瘟疫横生了,那就是毁灭性的灾难了,那种后果晓杰更是不敢预想。 晓杰和她爹说,多准备生石灰,厚厚洒在那些埋尸体的地方,好在穆其真提醒了村长,埋得那些尸体都远离水源,深深埋了,再就是撒了石灰应该不会那么点背吧。村里的老人也说,要发生大事了,这是老天在惩罚他们了,把水都收回去了 晓杰养病期间,她四叔四婶来看过她好多次,穆其真搬走了,把家里的房子送给他家了,他现在很是感激晓杰一家人。虽然没有钱,但还是带点糕饼点心来给晓杰吃,虽然只有几块,但是晓杰在他的眼里没看到贪婪,只看到了担忧,这个四叔四婶是好人,有诸多缺点的好人。 欧阳天也很担心,甚至把课业都停了,因为他没心教授,那学生也没心听讲。李氏夫妇也是忙前忙后,不断安慰着众人,直到灾难来临时候,还围在身边的人,那才是真正值得交往的人。 见晓杰病重,最得意的是她二婶小穆冯氏,真是一场大病看出了人间百态,说什么的都有,又说得了报应的,又说老天爷惩罚的,真是饿的轻了,还那没多鬼心思。 在她二婶来冷嘲热讽时晓杰不以为然,她二婶不知她好了,一进门就哭丧道:“二妮,苦命的孩子,你怎么就得了那怪病呢?你要是去了,这一家人怎们办,你娘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呢,万一有点什么,可是一尸两命呢”。净说些不好听的,听着气人。 “二婶,你给你那未出生的孩子立碑了吗?他能找到家门吗?你害死了他,他晚上不来找你吗?养人家的孩子你觉得很省事吧,你有这个心思在这里嘲笑我家,还不如治好身体,给二叔传宗接代呢。”她二婶的话句句阴毒,但是晓杰的话也不好听了。 小穆冯氏果然闭上了嘴,以后不能生养了,这是大夫说的,这以后就是她最大的心病了,这几天她很不顺心,婆婆不给她好脸色了,连饭食都开始克扣了,天旱颗粒无收,连吃饭都是问题,现在穆钱氏都比她有地位,人家有儿子。 那穆老四和他媳妇搬走了,留下了穆钱氏在家不尴不尬的,但是人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她还是家里的功臣呢,但是孩子她几乎看不到,都是她婆婆在看着,她只是个奶不够吃的临时奶妈。见她的奶水不好,穆冯氏那最后一层伪装都结了,直接把她卖给了晓杰大姑家的光棍小叔子做媳妇,换回了一袋小麦,这是她为老穆家里做的最后贡献了。 看到这里,小穆冯氏才安静下来,不敢闹腾了,这人说卖就卖了,能不恐惧吗。她也得个便宜儿子养着,养儿防老啊。悻悻的走了,虽然心里不平衡,但也不敢多说。 总是满血的女主生病了,可怜一下送上推荐吧点击又去哪了?来自星星的您们啊真是少的可怜了 第六十二章 进城卖瓜 这个时间是中元节了,这是个鬼魂出没的忌日晓杰躲在家里哪里都不敢去,甚至连去地里看瓜都不敢,听她爹说,瓜蔓都快枯萎了,其实收瓜的季节早都到了,但是她一直生病,家里人就顾不上了, 晓杰撒娇道:“爹爹,种的瓜都不舍得摘个尝尝,真是的。” 穆其真接言说道:“好好,我女儿要吃什么爹爹都去给你弄来”。 穆张氏笑着说道:“看看这丫头,是真好了,快去摘了家来尝鲜,多摘几个,给李家尝尝,再给他四叔家送个去。”穆张氏就拉了晓杰的手端看“你真是好了,吓死爹娘了,真是个坏丫头,以后有什么就说出来,咱虽不懂,听听也好,不要总憋在心里。”晓杰抱住了她娘,感受到这伟大的母爱,再试到穆张氏那大的离奇的肚子,满眼泪水。 几家人围在一起尝了那从未吃过的西瓜,那西瓜不大,一个也就六七斤重吧,皮上带了有规则的条形花纹,看着就喜人,听了晓杰的要求,吊在井里冰过的,一切开就觉得凉气袭人,晓杰切了,拿了一片悠然吃着,众人都学了,纷纷赞不绝口。 “姐姐,为什么叫西瓜?我觉得应该叫水瓜才是,水水的甜甜的很好吃呢”。好奇宝宝穆晓禄发问。 “这种水果呢,几百年以前是从一个咱们想象不到那么远的地方,传进来的,最先传到了西域之地,慢慢就传到咱们这里了,所以人们就叫做西域之瓜,后来就简称西瓜或是番瓜”。晓杰娓娓道来,如同一个学者一般讲述着。 听到这话众人的反应都是:“你怎么知道的?”但是没人敢问,晓杰也就没再说,但是从此以后晓杰在众人眼里那是无所不知的仙人了,连欧阳天都自愧不如。 欧阳天见众人吃得高兴,诗兴大发,吟出一句:“缕缕花衫沾垂碧,痕痕丹血捣肤红,香浮笑语牙生水,凉入衣襟骨有风”。众人都听不懂,但是都叫好。把晓杰乐得不行,又和家人商量了过几天就去地里收瓜,去城里卖西瓜。 这天气气晴朗,彻底好了的晓杰在许多人的陪同下下了山,来到了很久没来的瓜地里,瓜地里的瓜蔓很不错,还是郁郁葱葱,只有一小半枯萎了,晓杰嘱咐了众人怎样捡瓜,那拿剪刀在瓜蔓上剪了,留着一根瓜叶,这个很简单。 村里的闲人们都来看奇观,看到那个西瓜都很好奇,晓杰切了瓜分给众人品尝,一家人现摘了一车,就运去城里了,只有穆其真和欧阳咏贺去的,那穆晓祺还是在地里看瓜。 卖给那些大户人家,那瓜很顺利就卖掉了,现在干旱无比,吃个凉凉水水的西瓜,无比惬意,大户人家都成车的购买,那真味斋的老板更是夸张,询问了价钱后直接配车去晓杰家拉的。 进城的欧阳咏贺不知道,他娘也在城里呢,还是为了去他家找他们要钱的,也许是幸运,在城里的欧阳咏贺并未见到他娘,他娘也与钱财失之交臂。 过些天就是中秋节了,欧阳咏贺一家住在山上,都没有进城,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欧阳李氏已经上门好几次了,过年的时候,她领着侄女怒气冲冲的去过一次,在她的印象里,家里离了她那日子就过不下去了,如今那欧阳天胆敢休了她,她那天怒气无处发泄的走了之后,回去越想越生气,凭什么敢休了她? 她这几个月的日子着实不好过,以前娘家兄弟收留她,是看在她家还小有薄产,再者她回娘家还带了好多东西,但是现在她被休弃了,欧阳天连那小儿子都不要了,更不用说家产了,虽然欧阳家卖了祖屋,但是家里还有好多书籍笔墨,那都是值钱物件,再者她被休了后,什么也没得到,这下她娘家嫂子都敢给她甩脸子看了,饭食上也仅是应付一下,吃的都是些野菜什么的,连口面食都吃不到。 过年时她打算去欧阳家看看笑话,在闹上一出,把那些值钱的书籍都拿走,好好给那两个眼皮子浅的嫂子看看,好扬眉吐气,谁知道她白跑一趟,欧阳家根本没人,这把她气得不轻,回去后又是摔又是大的,闹腾了好一会子,得了她嫂子不少白眼,见天的说道,她是吃吃娘家粮的白眼狼。 这次天旱,她嫂子家里没有余财,根本就买不起粮食,见天的吃野菜,吃的她脸都绿了,带了儿子去她相好的家里,也不受待见了,就算是亲生儿子,在这缺乏食物的年代,还不如没有呢,处处都得白眼,和那鳏夫大吵一架,就在不上门了。 辗转无法,又想到了她儿子和丈夫,这次她真是吃了亏了,得到了教训,想来忏悔的,看看能行就搬回来,实在不行也要欧阳家出点血,要钱财给她抚养儿子不是,完全忘记了那不是人家的儿子,真是狗急跳墙了。 这次来人家直接都搬家了,她打听了好久都不知道搬去了哪里,只说在城里租了一间小屋,里面空无一物,东西都搬走了。欧阳李氏在门口跳脚直骂,“慰问”了人家十八代,只骂的筋疲力尽,吓哭了饿得脸色发青的儿子,见儿子哭个不停,气不打一处来,又拍了几巴掌才算发泄了怒气,看着儿子脸上的红手印,顿时又心疼了,这是她最爱的儿子,以前家穷时谁都没饭吃,剩一口饭也要给她小儿子吃的。 欧阳李氏指天骂地了好一会,口干舌燥的,连口水都没有,就背了儿子急匆匆往她哥哥家走去,回去没饭吃好歹还有点水喝不是,这天旱的,井里的水都不多了,她哥哥家今年要是绝产了,肯定要把她赶出来的,这可怎么办?手里那几百钱,是保命用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拿出来,这日子都难过,说不定欧阳天是被人赶出去了,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呢,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又舒坦了,那饥饿感也不是那样难熬了。 那瓜三文一斤,一车瓜买了差不多一两银子,收入可观。穆其真领着人拉到家里,除了穆张氏外的晓杰一家人,穆家两兄弟,李家人都全体出动,甚至还有好多热心的尝过西瓜的村人,都在地里摘瓜,就是感受一下那沉甸甸的丰收的喜悦也好,只装了好多辆车。 那地里大概要出五千斤成品瓜,地里还有好多小点的不圆的留了自家吃。都卖了换来的十五两银子。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银子,惊呆了所有的村人,穆其真一家发财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村子都在讲述者她家的发财致富,大旱当头,看人家照常有收入,不佩服不行。 晓杰把地里的瓜都摘了,自家装了满满一车,给二叔四叔一家都装了四个背回家,剩下的帮忙的人人有份,都高高兴搬了西瓜回家。那地里的小个的也都熟了,就是疏瓜时没看到的,长到现在虽然小点,但是都好吃了。 晓杰叫了穆其真,都装车上,在村里挨家送了一个尝鲜,这股子西瓜潮才算过去了。省的人家嫉妒,再就是一个村子的,乡里乡亲的,不给也不好,大点小点那都是他家的心意,整个村人都得了晓杰家的惠顾,尝到了甜甜的西瓜,在这个旱季,这如同一滴雨露,给这个小村庄带了希望,也在人们心里种下了希望的种子。忙碌着收获着高兴着,也有人难过着。 在李家,李嬷嬷和李爷爷再说着晓杰,“我看这晓杰啊,是真好,咱家云雨也是真心喜欢她的,可惜了,咱是娶不到她了,这谁娶了晓杰啊,至少家里要兴旺三代。这个孩子天生的旺家命啊,你说人家脑子怎么长得,怎么就知道那么多,你看这西瓜,轻轻松松赚了十几两。”李嬷嬷看到了今天晓杰家的收获,有感而发。 “别说了,老婆子,咱家的庙太小啊,还是云雨没福气,这都是命啊,你看那穆老大家,自从去年晓杰高热后醒了,家里就一步步变了样子,地冻天寒的,就是那老猎人都不敢进山啊,瞧瞧人家,一个小姑娘,带回了整车的东西,卖了咱这辈子没交到的钱财,光那木炭,咱家都赚了十两呢,真是啊,还有这次大旱,人家过了年不久就察觉到了,你看今年的那些死人,咱村里的老人不多吧,咱是沾了人家的光了,老婆子,不要再想那有的没的,是咱家的,谁拿不走,不是咱家的,娶不进来啊.”李爷爷情绪很激动,说了这么多话。 夏日里白天很长,晓杰在家里和她姐他们大展身手,先是蒸了几锅调了野菜黑面的馒头,,晓杰炖了白菜肉末,炖了萝卜,拌了地里的油菜,红烧了茄子,炖了豆角,清炒了盐蒿,在院子里摆了大桌子,宴请今天帮忙摘瓜的人。 夜幕降临,摘瓜的人都拖家带口的来了,穆家一家人都来了,晓杰家准备了四五桌的饭食。待众人都坐下,穆其真说:“今天多亏了你们帮忙,略备饭食,大家吃好。” 众人都没客气,这是他们家里好几个月不曾吃上的饭菜,都吸溜吸溜的吃得飞快,对于饿了许久的人来说,吃上一顿饱饭是最好的犒劳,比什么都强,乡下人家,酒足饭饱后就要离开,并感谢了晓杰家的款待。 晓杰扶了穆张氏出来,对着众人说道:”都是乡亲邻居,我家刚的几个钱,就买点吃食,若是不嫌弃就带点家去吃吧。”晓杰又把那些炒好的菜都端出来,一并拿了馒头,还有好多自家种的蔬菜,让这几家人带回家去吃,每家都送了好多呢。 那几家人都高高兴兴的走了,拿了东西回家给孩子打牙祭了。这时晓杰就听到了她嬷嬷的冷哼声:“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拿了东西给别人,不知道孝敬自己长辈,真该小时候就掐死他。” “婶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口,看来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吧,以后你别来了,省的白吃了东西还不满意,老二家的,赶紧扶了你婆婆离去,咱家可款待不了这样的人,晓杰,都收拾了吧,人家不稀罕,咱就别送了,留了自家吃。”穆张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接话道。 穆冯氏讪讪的说道:“老大媳妇,你这是混好了,瞧不上咱们了吧,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救得你,真是转眼就把救命恩人丢一边,也就只有你家的人能做出来吧。别的甭说了,拿钱给我几两花花吧,今天比要是不给我,我还就住下了呢”。这是要耍无赖吗? 晓杰哭笑不得,不知道说什么,这时默不作声的晓红说道:“嬷嬷,你是怎么了?那钱是咱们东家的,咱是给人打工的,就只的了几百文钱,这天旱的,你这是想要我家的命吗?不给我家留后路了,你难道不怕我爷爷嬷嬷找你吗?这刚过中元节,说不定爷爷嬷嬷还在家看着你们呢,你么不怕夜半有人敲门吗?”晓红说的不疾不徐,却字字如珠。 晓杰心里暗叹,这个大姐,是个通透之人,平时不吱声,那不是不会说,而是不值得和这些人计较,晓杰想到这里就放了心,朝她姐投出赞许的微笑,她姐又抿了嘴,冲着她男人看去,把晓杰气得不行,真是重色轻妹。 嬷嬷当时怒了,扬起巴掌要打晓红,被李云飞握住了胳膊动弹不得,骂道:“你这个贱蹄子,不要脸的烂娼妇,你敢和我这样说话,你有没有家教了,小小年纪就勾搭汉子,你个丢人现眼的,没脸说我。” “穆老头家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话要注意点,那是我家的孙儿媳妇,由不得你打骂,咱们两家都有婚书那是经过三书六礼的,由不得你瞎说,这么大年纪了,混嘴胡说的也不积点德,到老了谁敢养你?你当初做过什么不用人家都扒拉出来说说吧?”李嬷嬷义正言辞,毫不客气的反驳。 这话把穆冯氏气个仰倒,那满腔的火焰顿时消了。拉了她二儿媳,抱了那孩子,急匆匆走了。留下不知怎么办的穆老二和穆老四,急得直搓手,穆张氏柔声说道:“不要紧,快家去吧,看看怎样了。你哥都准备好了,再怎么着,也是兄弟,比别人亲的,咱们都有数。” 穆其真给他们一人背了一袋粮食出来,还有好大一包蔬菜,说道:“现在,谁家也不富裕,省着点吃,等着家里收了再说吧,管好二婶,以后在胡乱说话,我就真不客气了,一个长辈的,那样说一个孩子值得吗?没得掉了分。”重重叹一口气,送了他们离开。 亲们,都十几万字了,羽真是有点心灰了,推荐吧,真是我最渴求的了都说扑街之作扑街之作是不是也比我的文强呢点击收藏来得猛烈点吧么么哒感谢一直看文的人 第六十三章 双喜临门 晓杰这几天很担心穆张氏,感觉她肚里的孩子是不是该出来了,马上就是中秋节了,早到了预产期了,但是孩子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这天依旧旱着,还没有任何下雨的迹象。山上的庄稼还可以,虽然减产但不至于颗粒无收,这个村里的大部分人家都要颗粒无收了,地里的庄稼早被烈日烤成了粉末,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晓杰满血复活,又恢复了以前忙的脚不沾地的样子,在山上风风火火的四处查看,她家的果树成活率很高。看在晓杰眼里那都是明天的希望,晓杰不敢下山,她怕看到那活生生的人在眼前离去,也怕瘟疫横行,夺走多少无辜的性命,这是典型的自欺欺人,只愿意活在自己的小壳子里。 时间在晓杰对未来的踌躇中,行走,抓不到一点痕迹,只有溜走的时间最是匆忙。八月十五的晚上,三家人齐聚穆家新屋里,吃月饼拜月,享受着灾年中的好待遇。这些日子,吃也吃不好,睡也不敢睡,再就是晓杰病了,每个人都没休息好,这几天才回过神来。 在傍晚时分,晓杰大显身手,蒸了各种馅的月饼,有蛋黄的,咸肉的,葡萄干的,还有红豆沙的,根据每个人的不同口味,就和蒸馒头一样,蒸了薄薄的月饼,心灵手巧的李爷爷刻了模子,有喜鹊登枝的,有花开富贵的,有百年好合的,还有步步高升的四个模具,晓杰一样蒸了一锅出来,准备来个月饼宴。 李嬷嬷要来忙活,晓杰阻止了她,撒着娇道:“好嬷嬷,你赶紧去歇着吧,顺便陪我娘说说话,这里有我们就好了,你就只管着吃吧,哎呦,好嬷嬷,你快去吧”。晓杰的撒娇功夫所向披靡,尤其是老人最是管用。晓杰甚至还趴在李嬷嬷耳边说道:“嬷嬷也趁机考察一下孙子媳妇的技术岂不是更好?”。说的李嬷嬷眉开眼笑的,去和穆张氏说话了。 把李嬷嬷迎进了屋,穆张氏说道:“这几天肚子有点疼,怕是就这几天了吧,婶子你就住这里吧,顺便给我接生,我这几个孩子都是你抱出来的,这次也劳烦你了。”。 “好好,玉如啊,你是个有福的,你家这晓杰啊,长得有好嘴又甜的,家事农事都在行啊,晓红也不错,十里八乡都出挑的,你这一辈子有儿有女的,最是享福了,着肚子里还有,真是好啊.”说完拉着穆张氏的手,两人说这些琐事,打发时间,那玉如就是穆张氏的闺名。 拿了上次捞的做成了腊鱼的鱼,切了快用清水泡开,晓杰倒了油在锅里,加了葱姜炒了,再把鱼放进去干煸至金黄色,盛出来备用,再把鱼里放上她娘做的大酱,饭锅上蒸一刻钟,那蒸腊鱼就做好了。 晓杰架了火,把用佐料腌了一天的两只鸡用木棍穿了,放在火上烤成烧鸡,晓杰和欧阳咏贺坐在一起烧烤,不时指点他一番,见李云雨也在一旁,就一起叫了,三人交流烤鸡经验。 “你中了秀才,是大事了,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庆祝一番,给你道个贺。”李云雨做个揖,说道。 “就是呢,你什么时间再进学呢,还是就此打住”。晓杰也趁此问出了她的想法。 “等过完这一阵吧,亦不急于一时,再者说,要中举还很困难呢,全县有这样多的学子,我不算什么,等爹说,云雨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有什么打算呢”。欧阳咏贺问李云雨道 李云雨那丹凤眼,飞快的看一眼晓杰,在别人都没注意前就收回目光说道:“我就是识几个字,我在家干活呢,爷爷嬷嬷年纪大了,在说我没那么大的心思,只想好好过这一生罢了”。 晓杰没发表意见,再她看来,这两个男人选择了不同的路,来完成他的生命。 三人没停下,唧唧碴碴的讨论着学问,说着在外的见解,晓杰又说了她对未来的看法:“我觉得,李爷爷嬷嬷都搬上来住吧,这大旱过后,必有雨水,咱村里那么低矮,还是在山里,万一来了雨水,很不方便,再就是等娘生了弟弟,我还要进山去摘葡萄呢。” “现在葡萄成熟了吗?摘葡萄来吃吗?还是有什么用处呢?”欧阳咏贺问到。 “哦,我要酿酒呢,”说完又小心翼翼的趴在二人的耳边说:“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先不要说出去”。 “酿酒很费事吧,听说还要用到曲,你还会酿酒吗?”李云雨很是惊讶,连这个都会,要不要人活了。 晓杰很不客气的白他一眼,指着他说道:“大惊小怪,你要学吗?等着我教你哈”。说完又去看欧阳咏贺,听他怎么说。 李云雨被晓杰白眼的电力电住了,怕失态,急忙转了头不去看她,但是那脸已经红了,急忙咳嗽着溜走,把手里的烧鸡塞给晓杰,仿佛有人追赶一样急忙离去。 在看到欧阳咏贺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后,晓杰很奇怪,就用空出来的手,轻捶他,“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在笑,就把你吃掉”晓杰狠狠的说道,并配合着张了嘴巴,那粉嘟嘟的菱花唇如花一般娇艳如滴。 “我是在笑某人,到处乱送秋波还不自知,弄得人家都害羞被你吓走了”。欧阳咏贺轻咳一声,说道。 “我只是看一眼,哪里就有你说的那样,在胡说晚上饭就别吃了”。晓杰直接下达封口令。 当那香喷喷的肉皮都烤焦了泛着油花的烧鸡烤好了时,晓杰让欧阳咏贺拿去放好,她还要做几个小菜,厨房里晓红还在那里烧火,李云飞也在呢,两人相谈甚欢,晓杰都不好意思打顿他们,只得重重咳一声示意。 晓红瞪晓杰一眼:“可见是全好了,刚一好就搞怪,你进来就是,咳什么”? 晓杰哈哈笑道:“我是怕你和姐夫光说话,把我的月饼烧焦了。”说完又忍俊不禁的冲李云飞眨眨眼,很是俏皮灵精。 晓杰的眨眼在进屋的李云雨看来像是在抛媚眼,真好被他接个正着,他那消退了的脸又爆红了,这次心跳都加速了,扑通扑通的很快。李云雨捂住胸口,顾不上说话,又急匆匆走了。 “李二哥怎么奇奇怪怪的,刚才在烧鸡,我就和他开个玩笑他就急匆匆走了,难道是生气了?姐夫,你说他怎么了?”晓杰大惑不解问道,换来了小夫妻二人的哈哈大笑,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 气愤愤的拿勺子发泄去了,还是做菜让她感到高兴。晓杰用醋凉拌了木耳荠菜丝,拿野蘑菇炖了白菜,做了萝卜炖腊肉,做了咸肉味的大快红烧肉,还有油炸马齿苋菜,金黄色,一条一条的像是黄金。 地里的菜有河水的灌溉,长得很好,晓杰做了花椒油拌油菜,点了蒜泥,麻辣爽口,又拿茄子出来,这是圆茄子,很是幼嫩,剁了咸肉沫,炸了茄夹,在炖个豆角,拌个盐蒿,那隆重的中秋晚宴就大功告成了。因为要男女分桌,晓杰每样菜都准备了两份。 自从嬷嬷把穆钱氏给卖了,又把他儿子给小穆冯氏养了之后,穆老四和他娘的关系降到冰点,几乎行同陌路,再就是他搬到了他大哥穆其真屋里去住了,他娘觉得像是他抛弃了他们一家,穆冯氏最疼爱的儿子投靠了穆其真。 她感觉心里很不平衡,就把她小儿子分出去了,说道:“不是不和我一起住吗,那你就等着饿死吧,领着你那倒霉媳妇,赶紧滚吧。”就这样穆老四就离奇净身出户了。 中秋佳节倍思亲,一家团圆欢聚一起,穆其真去老宅送了一条腊鱼做节礼,顺便去了穆老四家里,看到夫妻二人只是炒个青菜,吃着菜饼,一点没过节的气氛,就叫了家来:“走吧,别吃了,去家里吃吧,家里有客人,不差你们两三个。” “大哥,这不好吧,还是别去了,大嫂在不高兴什么的,以前都是我混账,大哥还是你家对我好。”穆老四分了家一贫如洗,真是体会到了众叛亲离的感觉了。 一家人吃着蒸腊鱼,烧鸡,红烧肉,炸茄夹,炸马齿苋,拌油菜,木耳拌荠菜,炖白菜,炖豆角,萝卜炖肉,拌盐蒿,再加上各色月饼,满满当当一桌子菜,都吃的很快,这是一桌大餐,异常美味的大餐,穆老四一年都吃不上一回,众人吃了一个时辰,就酒足饭饱。 出去在露天支了大桌子,摆上贡品,山上结的几个果子,苹果,李子还有一只鸡,和月饼,还摆了一个西瓜。众人随意吃喝,穆老四借着酒劲给穆张氏和穆其真磕了头,对以前的事情赔了罪。 吃着凉快的西瓜,赏了月亮,几个识字的男孩子就要写对子,让欧阳天评了,彩头是一百文钱,穆其真赞助的。欧阳天先做一副起个头“水凭冷暖,溪间休寻何处来源,咏曲驻斜晖,湖边风景随人可。月自圆缺,亭畔莫问当年初照,举杯邀今夕,天上嫦娥认我不。”,众人都说好,乐的欧阳天白胡子都笑的颤抖了。 晓禄做的是“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欧阳咏贺沉吟片刻,也对了一句“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今宵年尾,明日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 李云雨也对出来了“一夜五更,半夜五更之半。三秋八月,中秋八月之中”。 穆晓祺这时逃了出去,说什么也不做对子,李云飞很是坦白的说不会,众人也没说什么,其实做得对子他们也听不懂,只是图个乐子。 晓杰也露一手,对了一句最通俗易懂的“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得到了众人的赞扬。 欧阳天沉吟半天,还是觉得李云雨的对子好,有新意,就封了他做状元,得到了那一百文钱,他推说不要,穆其真硬给他装在了荷包里,说;“那是彩头,说好了的,你怎么不要呢?”。李云雨只好收了。 中秋节在几家欢喜几家愁中过去了。 八月十六凌晨,穆张氏发动了,两个时辰后,又生了一儿一女,母子平安。穆其真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都放了该做什么,晓杰晓红煮了红鸡蛋,因为穆张氏附近没亲人,就在村里送了,算是报喜了,但是来下奶的没有几个人。 嬷嬷送来了八个鸡蛋,并没其他的表示,临走时还端走了晓杰家的一篮子黑面馒头连带着剩下的菜肴,这顺手牵羊很是娴熟,四婶穆袁氏来送了十几个鸡蛋,这也是她七拼八凑来的,穆张氏笑盈盈看着她说道:“有这个心就得了,你现在日子过得苦,对了,你都成亲这样久了,还没动静?” 穆袁氏也没扭捏说道:“葵水两个月没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呢?” “你个傻的,那就是了,多注意点,那天摘瓜你还弯腰干活了,没什么不适吧?真是的不知道躲避点,现在尤其重要呢?和老四说了没,找个大夫看看放心”穆张氏殷殷教诲着,很是上心。 “没说,怕四郎不高兴,在说我这样的……”穆袁氏面上有点忧心,似是记起了以前的往事。 “你怎么了?谁还不犯点错,老四不会说别的,他自己的种,只会高兴的。”穆张氏说道。 两人说了一会,穆袁氏就离开了,那产妇要休息。这时穆其真早去了邻村的肉摊上卖肉,买猪蹄子去了。 小孩子都生了,送上你们的贺礼吧羽不客气的叉腰,索要票票来了亲们拿来吧 第六十四章 龙凤胎洗三 “大郎,真是好福气,双生子,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幺妹,母子平安,和晓禄一天的生日吧,真是会生啊,这几个孩子都是有福气的,你媳妇也是有福气的。”。李嬷嬷一手抱一个急匆匆出来给他们看,喜滋滋说道。 李嬷嬷确实很骄傲,经她的手,生出来的孩子不计其数,接生了两对这样稀罕的双子,那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止都止不住。这是她这一辈子最自豪的事情了,要记一辈子呢。 看她抱了孩子出来,穆其真递上去那秤杆,看来是要称称重量了。李嬷嬷速度很快,看来都很是熟练了,那技巧把握的很好。 “老大,恭喜恭喜,男孩四斤六两,事事顺利,女孩三斤八两,大吉大利。”李嬷嬷笑着说。 晓杰一家人对新生命的到来,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是两个孩子,还是超出众人的想象,她这个娘,真是太强了,晓杰暗想道。 当那小小的弟弟妹妹抱出来时,一家人都很紧张,不自觉的放轻了呼吸,生怕惊到这两个幼小的孩子。 这两个新生儿,差不多大小。紧闭着眼睛轮廓很长,抿着粉嘟嘟小嘴,皱着那矮塌塌的小鼻头,好像光要睡觉,谁都不愿意见似的。 那双小手脚就和核桃差不多大小,手呢紧紧握住,那脚倒是张着很放松,白嫩的紧呢,那小指甲都很清晰。浑身红彤彤的,皱巴巴的真心不好看。晓杰暗想道。 穆其真把孩子都抱住,紧紧拥住,那为人父的骄傲自豪感瞬间挥发,挡不住,那黑红色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儿,说道:“这就是我儿女,长得真好看,瞧这脸白嫩嫩的,你看着眼睛,快看,他们睁开了眼,在看我呢,真是明亮”。 晓杰她们凑上去,果然睁开了那墨滴一般清澈的眼睛,看的晓杰惊叹不已,这么小都知道爹重要了,晓杰心里悱恻着,虽然晓杰没看出来多么好看,但是心里的喜悦那是真的,这是和她血脉相通的亲弟妹呢,怎么会不亲呢。 童言无忌的穆晓禄看一眼弟弟妹妹很是自豪说道:“以后我就是大人了哈,你们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了,我要做哥哥了”.很是喜滋滋地要抱抱弟弟妹妹,但是他的愿望被拒绝了,他太小了,不会抱呢。 晓杰也有些担忧,不禁小声问道:“李嬷嬷,会不会小了点?”,晓杰有限的印象里,那孩子都是白白胖胖的好大一个呢。 晓红指着她的头说道:“你和晓祺那时候更小,只有这么大,和只小猫似的,不也养这么大了。这次咱家生活好了,这都算大的呢,你没看二婶家的小宝,那更小呢。”晓红还拿手比划一下,真的还小。 穆晓祺看到他姐比划的那么小的孩子,再看看这两个弟妹,眼里有浓浓的怀疑还有深深的笑意,但是他没吱声,就是那样抿了嘴看弟弟妹妹。 接生婆李嬷嬷也笑着说:“是呢,不小了,等出了月子保管都白白胖胖的。有钱难买胎儿小啊,这当娘的少遭罪比什么都强,你们几个孩子,都为你们娘考虑呢,都是好孩子。” 至于那些外人,像欧阳天,欧阳咏贺,还有李家人他们,那都不合适进来,都在外面表示了祝贺,把穆其真乐的见牙不见眼的,越发的找不到北了。 穆其真和众人客套几句,就进屋去看他妻子了,谁也比不上他相濡以沫十几年的枕边人,见穆张氏沉沉睡去,就阻止了那些要进来的儿女们,低低说道:“你们娘没事,就是睡着了,等她歇好了,咱们再看也不迟。” 几个儿女都出来了,去张罗饭食,这一早上忙的,饭都没吃呢。再说产妇还要吃下奶的食物呢,又招呼了几个男孩子去河边不拘大小捞几条鲫鱼回来,熬成汤喝。 直到新生儿过了热闹洗三礼,晓杰她爹穆其真才真正回过神来,他一下子得了儿子女儿,有些发懵。 穆张氏这几天也是有点回不过神来,这老天真是眷顾她,给她两对龙凤胎,这是大吉之兆呢,穆张氏身体不错,在晓杰的美味月子餐的滋养下,奶水很足,两个生下来小小弱弱的孩子都张开了。 “爹爹,你该给弟弟妹妹取名字了,要不人家来了怎么介绍弟弟妹妹 。”晓杰说道. “可不是吗,都忙昏了头了,晓杰有什么想法?”穆其真抚着晓杰的头说道。 穆其真也就在晓杰跟前,才有了片刻的安宁,喘口气,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忙什么呢。在家里晓杰就是主心骨,很多事情比他这个爹爹都处理得好。 家里的一切都在儿子女儿的照料下,井井有条,他只要出买点东西就好,熬粥做菜都用不到他,再就是在山上巡视一番,怕那些饿昏了头的外村人来捣乱。 晓杰的话提醒了他,是该给孩子取名字了,就顺着这一干孩子往下排,儿子稍大,就叫穆晓禧,女儿就叫穆晓兰。 这名字还是普圆大师起号的呢,现在正好用。 那天过洗三时,还是蛮热闹的,请了李嬷嬷接生,这些营生也一并交给了她,她都办得很出彩,人人都夸他穆其真是个有福的。 其实现在是大旱之年,对于添加进口普通人家都很抵触的,但是晓杰家暂时不缺吃穿的,都很高兴,很是是欢迎这两个新成员,从那隆重的不像话的洗三礼就可以看出来。 那天晓杰家里开了流水席,那菜肴都是自家地里长得,在这个吃惯了野菜树叶的旱年,能吃的肉炒油菜,醋溜白菜,萝卜炖肉片,素四喜丸子,红烧大肠,卤猪心这些菜,那也是不敢心想的。 那几桌人吃得腰圆肚滚,很是惬意,乡下人不讲究,这波道了贺给了几个鸡蛋就开始吃饭,吃完下一波人接着吃,在这短暂的吃饭途中,这群饥寒交迫的农人只沉寂在美味中,忘记了那几个月不下雨,还陷在干旱中,或许连明天能吃上饭喝上水都不确定,但是吃饭这一刻,他们是愉悦的。 就那么几桌人,来来去去的也到了晚上时分了,现在地里什么没有,想干点什么也无能为力,干旱活活把一个收获的季节都弄得成了农闲 。 当然也有那搅事精存在,穆冯氏就像个愤青一样,到出招人嫌,但是又拦不住她,好好的事情被她搅合的扫了兴致,明明吃不上饭,一会嫌饭不好,一会又隐晦的说那两个孩子不好,只把她家的孙子夸上了天。 “哎呦呦,这是什么菜?肉都不见几块?让人怎么吃啊”,说话间手不停歇塞了一嘴的饭菜。 “瞧瞧这两个孩子,真是不想好养活的样子,看看咱家宝宝,现在都十斤重了呢,这两个孩子,差得远呦”,见别人都不赞同她,不甘心的接着说,希望有个志同道合之人,一起搅场子。 原来这事她和她侄女配合的最好,二人狼狈为奸,所向披靡。但是这几天她看谁都不顺心,觉得小穆冯氏都越发的不称心了,加上最心爱的儿子弃她而去,觉得那个人都对不起她,不值得她看一眼。 嬷嬷这种人,在晓杰看来就和那打不死赶不走的小强似的,哪里都有她,都因她坏事,但是人家还是一副救世主的高姿态,仿佛驾临多给面子似的,其实别人没几个喜欢她的。 就连和她一条心思的老二穆阿果都受不了她,但是又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值得住一起,生着气遭着虐,也是神人一般,但是那出气筒就是小穆冯氏了,里外不是人了。 穆老二晚上在肉体上惩罚她,白天她婆婆在生理上煎熬她,生生的把花龄的二婶熬成了老妪一般,那心灵扭曲的,见不得别人好,这仿佛是冯家的遗传基因在作怪,都好像有狂躁症一般,不定时就要闹一出心里才舒坦。 但是今天,她没敢再闹腾,她怕她男人打她,不知从何时起,她男人眼里几乎没她了,或许是不能生孩子了,没希望了,夫妻那档子事很久都不做了,她男人有时候好久都不回家,不知道在忙什么。 但是她又不敢问,她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的确没什么话语权,越发的战战兢兢,深怕走上穆钱氏那条路,那就太悲惨了。 其实现在穆钱氏日子很滋润呢,她嫁给的这个男人是个死了老婆的,是她大姑姐婆家最小的小叔子,去年大雪天的老婆一场风寒丢了性命,经她大姑姐的介绍,和她婆婆一拍两和,把她卖了做继室。 虽然什么仪式都没有,但是她梳拢住了他的第三个男人,这个男人很年轻,乡下地方,再婚的女人多的是,不大理会有过几个男人,是个女人就行,总比打光棍强得多,上了炕上,黑黑一片的,哪能分出什么来。 张家六郎的再婚夜过的很美好,都褪去了青涩,都是熟练工,那也是如鱼得水,琴瑟和鸣了。张六郎的技术不错,很得钱氏的心,钱氏也不逊色,那是身经百战的主了,对笼络人心很有一手,阖家上下都很满意,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果然,过了几天再看那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子。晓杰偷偷和她娘说道:“娘,弟弟妹妹刚生出来时一点不好看,现在都张开了,越发好看的紧。” “你这个孩子,嫌你弟弟妹妹不好看,刚生出来都那样,现在不是好了。”穆张氏在给孩子喂奶,这一段时间,吃得好养的容光焕发的,越发的娇艳了,一点不像是个五个孩子的母亲,看那眉眼,还是国色天香 。 “娘,有了弟弟妹妹就不亲晓杰了。”看她娘气色好,就拉了她娘撒娇,丝毫没有大人的稳重,晓杰的撒娇逗乐了一屋的人。 晚上时分,晓杰和晓红都趁着男人们洗完澡睡觉后去河里洗尿布,洗衣服。一来是怕晒黑了,二来两人顺便也洗个澡什么的。这天晓杰看那尿布不多,就没去,躲在屋里偷懒。 晓红自己去了黑漆漆的河边,头上微弱的月光照耀,仅能看清楚路。她找到了熟悉的地方就开始洗起了衣服,衣服很少,一会就洗完了。晓红拿盆子打了水,就洗洗脸上身上什么的。 凉凉的很舒服,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覆盖住了她,晓红闻到那熟悉的味道,就知道是李云飞,并未反抗,放下手里的东西,仅穿着小衣被抱在了那不甚宽阔的怀里。 李云飞拥住她两人去了更加黑暗的地方,拥吻在一起,彼此交换着甘液,直到气喘吁吁,那玲珑的身躯在黑暗里更有诱惑力,李云飞有些失控。 他解开了那单薄的衣服,手不住的抚摸那浑圆,嘴唇在身上游走,并伏在了她的身上不住的耸动,那单薄的衣服不能阻挡他的疯狂,直到二人在黑暗中赤诚相对,李云飞颤抖着停住了身体,把他的精华洒在了对放衣服上。紧紧搂着他那娇小的未过门的妻子,细细说着情话,温存一会。 待晓红离开后他还在回味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还好离那日子越发的近了,他都要忍不住了…… 亲们,如果你们在看文,觉得还有看头,就慷慨点,送上你们的点击收藏推荐就更好了 第六十五章 进山摘葡萄 过了孩子的洗三礼,家里有人伺候她娘穆张氏,晓杰趁着人多,就和她爹说了要进山摘葡萄,同行的人很多,那几个在家的男人都心甘情愿的被晓杰抓了夫,进山做苦力。至于摘葡萄干什么,还是保密的。 秋天进山也不是好玩的,这山里,可不是游乐场,任你随便玩耍。进去了一次都要冒着缺胳膊少腿丢命的危险呢。一行人都做了周全的防护,那镰刀斧头大刀匕首的都带全了,带了吃食,赶了几辆车,浩浩荡荡进山了。 去年穆其真做好的车,今年终于买来了一头牛,那是一头成年的牛,现在却吃少喝的,邻村有人卖了换钱吃饭,穆其真就花了半吊钱,牵了牛回家。 这头棕色的牛膘肥体阔的,正好用上。这牛养得不错,皮毛光滑润泽,温温呵呵的,不怕生人。 多次的进山使得几人都很有经验了,走那条路,那里近都有数,既省时又省力危险很小。 进山很是顺利,找哪了那片茂密的野葡萄丛,天旱得很,葡萄结的不是很多,零零落落的,但是葡萄树数量不少,也是不错的。 为防止野兽的突袭,,男人们捡了干柴,烧起一大堆火来,在上面烧上水,一会渴了好喝。水是从山上的那条河里灌得,山上植被密集,保水性能也好,河水并不少,那条河还是缓缓流淌着,就和一个没有心事的人一般,就在那里尽情释放它的与世无争。 晓杰看那葡萄,一个个粒圆滚滚但是很小,一穗穗的不大但是很饱满,那一嘟噜上的颗粒密密挨挨的,那颗粒成淡绿色,丰润多汁。这样的葡萄造酒最好,出酒率还高呢。 晓杰很想挽了袖子大干一场,不过那些大男人主义的人并不要她这个女子插手摘葡萄,只管指挥就好,晓杰无可奈何,再想想夏天穿的少,一会大汗淋漓着实影响不好。只好做起了最高司令。 “这摘葡萄呢,要一手扶住葡萄,另一只手拿剪刀,咔嚓一下,剪下来就好,那些小的,烂的都不要,咱们路程很远,怕都弄坏了,所以咱们只要精品。”晓杰说着,比划着,很有见地。 晓杰捻一粒塞进嘴里,轻轻一咬,那股清甜甘润瞬间溢满口里,令人口里甘甜生香,仿佛在那三伏天吃了一碗冰那样浑身爽畅,仿佛这些天的阴郁一扫而光。 “爹,快尝尝,真甜哪,这天旱得很,葡萄含糖量很高的,非常好吃,都尝尝呀,不会害你们的,一个个的没有享受美味的胆量。”晓杰说道。 说话间就把一粒塞进了她爹嘴里,的来了她爹的赞赏:“我的晓杰最好了,真好吃,甘甜的紧。” “那是,也不看是谁摘得”。晓杰越发得意了。 又摘一粒塞进她弟弟穆晓祺的嘴里,晓杰穿越来这里久许,没看透几个人,尤其是这个和她一般大的弟弟,在他身上晓杰看到了身为长子的冷静沉默,一切事尽在心中,独立承担。 他仿佛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每天都是那副万年冰山的脸,优质正太的容貌,但是中年人的心理,这个弟弟不知道承受过什么才造就这样一幅脾性,并不是说多不好,就是少了年青人的活力,成熟的太过分。 人家对于晓杰的热情,只是回应了微微的点头,并未多说,使得晓杰很有挫败感,转了头去不顾欧阳咏贺的瞪眼,拿了葡萄给李云雨吃。 这李云雨是个左撇子,他干活和别人都不搭配,只好站在晓杰身边,因为晓杰只是站着,没有妨碍。当然挨着晓杰,人家也有自己的心思,那点子只能意会不能言说的隐晦心思。 这左撇子的人都很聪明,果然是有科学依据的,晓杰作为伪古人,见多识广,但是这学习能力举一反三的能力和他比起来差得远呢,被人甩出三条街区。 “真好吃呢,以前从未吃过这东西,晓杰知道的真多呢,多亏了你,咱们才吃到这样多的好东西,很甜,不过就是小点了,不过瘾。”说罢就张了嘴等待晓杰的喂食。 “还是你有品鉴能力,不过你这个人,有吃的还嫌小呢,真真是得寸进尺。”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但是还捡了干净的塞进他嘴里。 李云雨笑起来,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撒在他脸上,美得不像话。那眯起的丹凤眼溢出的浓浓的春潮来,带着席卷一切的巨大的威力,要把周遭的东西都吸进那深潭之中,使人欲罢不能,浑身都洋溢在阳光照耀的暖色中,镀上了一层淡淡光晕。 那一身灰色短褐在他身上也有了它的灵气,衬的他少有的精致,能把那破旧短褐,穿成这样玉树临风的只有此人了吧,这人啊,不靠衣装都好看那是真的好看,这人精致的过了头,就如同那精美的瓷器,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焉。 晓杰急忙转了头,这丫的没事乱放电。看道欧阳咏贺那不知喜怒的脸,晓杰很是无语,她和欧阳咏贺挺熟了,但是也只是看到了他的冰山一角,并不完全了解他,感觉到他深深地情谊,但是总是感觉少些什么,说不出的怪异。 这些几千年前的古人,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看不透,弄不懂。 晓杰给他递上葡萄,换来了他的灿烂的笑容,他的样貌比李云雨少了几分阴柔,多了几分内在的沧桑之感,也比李云雨成熟不少,也是很有看头。 只是在这时候,那紧皱的眉毛才会松开,那浓浓的剑眉,在笑意的拉扯下,高高升起。那眼里满是赞赏和自得,眼波流转之间,带起了层层不尽的情愫,在这静谧悠然的密林里让晓杰觉到了一种归属感。那略显冷峻的容颜也多了一些柔和之美,刀劈斧削的立体五官达到了松懈,恢复了那让人不能自拔的魅力,那嘴角自然上扬,看的晓杰心花怒放。 但是葡萄棵树很多,收获很丰盛几个人劳动能力很强,但是也是干了几个时辰采摘玩,中间晓杰在锅火上热了饭食,在就近摘了不少鲜嫩的野菜,用那带来的作料,拌了凉菜。 那用水焯过的马芷苋,用盐拌了,爽脆青口。那现采的干木耳,用水泡开,加点荠菜拌拌,那也是无上美味,再就是清炒个婆婆丁,下火的。炎炎夏季,吃点清淡的也是有好处的。 几个人吃得很是惬意,晓杰的手好像有一种魔力,那食材经她的手,味道都会与众不同了。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贤惠,天生就会照顾他人,这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能力。 ,看着收获的葡萄,晓杰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本来就绝美的容颜,失去了那以往挂在脸上的矜持,灿烂的如同那山林中的百花齐放,每个角度都闪烁着迷人的迷离艳丽之色。让人惊叹,揣测她的长大后的倾城之姿。 晓杰就这样冲着欧阳咏贺笑着,分享着她的愉悦。每次进山,晓杰都会不自觉的想起她和欧阳咏贺的林中相处时间,那几天或许终生难忘。 但是那李云雨瞬间笑容理由了苦涩,不再那么眩目,那眯起的眼里,有着一种心痛,一种不甘还有无力,最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李云飞把一切看在眼里,但是却无可奈何,每个年轻人长成男人前,都要多少承受点爱的洗礼才会长大。 现在林中树木成荫,到处都是绿色,这是个喜庆的颜色,看晓杰这几个月心里的郁猝都消失了,满眼的喜盈盈,快乐是可以传染的,在这种氛围下,众人的心事都一扫而光了,仿佛那些烦心事都随着这美好的希望飞走了。 晓杰和欧阳咏贺说道:“万一下雨,这又旱又涝的,怕是身体要受不了,提前准备点药材吧,你今年先别出去了,就呆在家里吧,跟着伯父学习也是不错的。” 欧阳咏贺低低笑道:“你有什么不知道的吗?本来我也不打算出去了,在家看着你,那些狂蜂浪蝶挡都挡不住的,我担心呢.” “去你的吧,瞧你说的那可怜劲,你的那些花花草草,我都不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吗?”晓杰插了腰,故作泼妇装。 “真是家有猛虎啊,话都不让说了”,说完亲昵的刮一下晓杰的鼻尖。 惹来了晓杰的白眼,充满风情的白眼,现在虽是夏末秋初,但是晓杰今年很注意保养,那皮肤越发的白净了,那单薄泛旧的紫色衣裙衣服衬得身体也约隐约现的,但是阻挡不了那外泄少女的胴体仿佛美玉,在密林里零星光点的照耀下,美若仙人。 这里的李云雨心痛如绞,见二人互动着,这心里有一股怒火,烧灼这个青涩的少年,承受着单方情爱带来的煎熬,吐不出咽不下,呼吸都困难。 忙碌的人们都没注意到这个安静的少年,即使注意到了也无能为力,这爱情的苦果,还要自己尝过才算。谁人都代替不了,阻拦不了。 几人又去挖草药,经过晓杰细细的解释,,除了留下穆其真看车之外,其他人都能大体认一些,就是些大青叶,板蓝根,甘草,连翘,桔梗,枸杞,金银花,柴胡什么的必备药材,其他的认识不多。 挖了药草,捡了柴,摘了满满的三车葡萄,足有好几百斤,把那树上的几乎都摘了,这下葡萄干少了很多。 晓杰前几次遗留下的习惯,想去那陷阱边看看,晓杰的一个眼神,那欧阳咏贺都明白得很,两人相携而行,去了那边的深林深处,果然有所收获,一只哀哀嚎叫的半大野猪在那里挣扎,浑身都被穿了利刺,那血流了一地。 有收获了几只野鸡,真好拿回去给她娘下奶的。希望都是留给那些随时准备的人,就和晓杰她们似的,敢历险,敢闯荡,就会有希望。 看到晓杰他们平安归来而且还有收获,几个留守的人都松一口气,起了车就准备归家了,到了晚上危险系数大大提升,不如现在就走的好。 亲们,女主又进山了,你们不来捧个场,瞧一眼吧,送上你们的推荐,留下你们的收藏,戳下鼠标留下点击好吗 第六十六章 一家人闹剧 顺利回到了家里,天色很黑了。不待车停下,晓杰就急匆匆进去看弟弟妹妹了,这两个小家伙,这些天长得很快,看到晓杰那么着急,穆张氏笑着说道:“晓杰,那么亲孩子啊,才一天不见就这么着急,现在不嫌弟妹们长得丑了?”穆张氏再给晓兰喂奶,笑话晓杰道。 “娘真是的,我就那么一说,你看你都记多少天了,我的亲弟妹再怎么不喜欢呢?娘人家都说小孩一天一个样,真的哎,你看着弟弟,现在多可爱啊,我都不舍得松手了。”晓杰熟练的抱着孩子,在哪里逗引着晓禧。 “看来是不饿,不过爹他们可是饿了,你再不出去吃,李嬷嬷做的野菜煎包都进了他们的肚子了。”晓红笑嘻嘻说道。 “你是生怕饿到姐夫吧,还拿爹爹做幌子,娘你说是不是?”晓杰娇俏的冲她娘眨了眼,换来了她娘灿烂的笑容。 “娘,你真好看,你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吧,笑起来我都看迷了眼呢。”晓杰又说道。 “晓红,快点捏她的脸,连她娘都说笑了。”这里母女几个笑哈哈闹在一起。 “娘,你快看,弟弟妹妹都笑了呢。”晓杰一惊一乍的。 “真的呢,娘你快看,真的笑了,妹妹随爹爹还有酒窝呢,真好看。”晓红也觉得奇怪呢,这么小的孩子笑得这样灿烂。 “你们闹你们娘做什么,还不去吃饭?晓杰快去,”穆其真说的严肃,其实嘴角还带着笑意呢,晓杰根本不怕,依旧笑嘻嘻和她爹说弟妹会笑了呢。 惹得穆其真爷很是惊讶,连忙去看了,结果看到了女儿脸上的酒窝,和儿子吹的泡泡,越发的合不拢嘴了,赶了两个女儿出去吃饭,自己握住他妻子的手,吻住了她的嘴角,穆张氏满眼幸福,并不嫌弃他满身的汗味。 众人吃完了饭,几个大小男人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收拾整理好,把那野猪野鸡什么的都退了毛,分解开来,就放在井里冰着。 男人们都相约去河里洗澡,晓杰羡慕的看着他们离去,和她姐把那些肉用盐腌了,要不怕坏了,只留下一点先吃,回房洗澡不提。 劳累了一天的晓杰倒头就睡,这一天真是忙碌,哪里男人们洗了澡就各自睡去不提。孤枕难眠的就是穆其真了,能看不能真办事,心里发痒却又无能为力,也沉沉睡去。 话说穆老四阿阳和他妻子颠鸾倒凤一番后,很是满足,搂着她的妻子说着甜蜜悄悄话。这男人和女人的相处那就是很奇怪的,这成亲时闹得那么凶,现在二人可谓是如胶似漆,把他娘都丢在了脑后,那穆钱氏早不知道丢去哪里了,现在一心一意只有他的那不甚完美的妻子,现在尝到了好处,也不嫌弃人家婚前失贞了。 “四郎,我好像是有了。”穆袁氏脸上有着满足后的红晕,忐忑的说道,还对那个失去的孩子无法释怀。 “有什么了?”穆老四还趴在他妻子的胸前,不住啃吻呢,显然还是蠢蠢欲动,并未满足。 “还能有什么,就是我怀了孩子了,”穆袁氏缓缓说道,阻止她男人的耸动。 “真的?有了孩子了?那真是太好了,你看大嫂给大哥生了那么多儿女,多好,阿巧,你真好,我呀,要当爹了”,穆四郎有点语无伦次的。说完又去亲吻他妻子,忽然又惊醒。 “咱们那个,就是那样了不要紧吧,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没什么不适吧?”穆老四紧张地问道。 “你不怪我了,我怕你不喜欢我生孩子呢,所以不敢说呢,不不怪我以前的事就好,四郎,你真好。”穆袁氏放了心,有些心花怒放的。 她为什么不避讳和她男人亲热,就是怕她男人在叫她打掉这个孩子,也就不在意了,想着破罐破摔吧,意外流了也好,现在吓出一身冷汗呢,得亏着孩子命大,他们的频率还挺高的,孩子都没事呢,现在三个多月了,更是不打紧了。 于是她就紧缠了她男人,送上自己作为筹码报答她男人,两人都很卖力,那肉体的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羞得那月亮都藏了起来,这是第二次,穆老四很持久呢,那细细的欢好之声久久不完,虽时间长,但是并不用力,知道两个人都满足了,才彼此搂了深深睡去。 此事说开了以后,穆袁氏越发的欢喜,此后更加用心和她男人过日子了,再也不想从前的陈旧往事了,每天都欢欢喜喜的,做事更加勤快了。 那里净身出户的穆老三起先也有喜事呢,那就是经过那几个月的辛苦耕耘,他的新婚妻子也是怀有身孕了。但是苟小妹似乎不愿要孩子,怕耽误她的享乐,直到孩子七八个月了,打不掉了也就死了心思。穆老三并不知情这些,他不觉得倒插门有什么不好,反而心里还暗自得意。 在苟家吃住得好,每天都吃白面干粮,还有荤菜,住的宽敞的大房子。里面家什什么的齐全,比在家强了太多了,那崭新的衣服被褥,那绣着花的炕屏,日子别提有多美了,天天吃好喝好,饭菜还有人管着,当起了少爷来了。 但是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媳妇索求无度,他招架不大了,刚开始也就罢了,刚见到难以自拔,夜夜欢歌,但是都无数次了他就有了抱怨,觉得自己要被榨干了,有些力不从心,他媳妇就抱怨他了,说他不中用,他就觉得这苟小妹真不是良妻,把他当成了专干那事的器具,但是也走不了了,他舍不得这丰衣饱食。 让他更难过的是,这些天干旱无雨。苟老财家的庄稼受损,就开始苛刻他的伙食了,吃惯了馒头菜肴,在吃着野菜那就淡然无味了,他撺掇他媳妇闹了几回子,无功而返有些着急上火。 他媳妇更是个混不吝的,挺着大肚子找到她哥苟老财,说是食不下喝不好,故意虐待她,这可惹恼了温和的苟老财,他家只是有点田地,天大旱有地也没什么用处,日子也不好过,哪成想他这姑奶奶妹子,真把他当成了她儿子,还要天天供着。 苟太太一听破口大骂:“这杀千刀的小娼妇,往家领男人,不老实呆着,还敢出言不逊,真把老娘当了好欺负的了,都给我打出去,东西都留下,什么也不许带走。”直接指派了几个男长工,把他们四人赶出来了。 “当家的,不是我不好说话,只是这小姑太不靠谱,就这样领个男人家来,还吆五喝六的,这男人啥活不干,还要吃的好,这么两个个祸害在家里,家里的女孩子将来怎么说亲。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咱家三个姐儿想吧,咱淑琴可都要十岁了呢,将来怎是好?”苟老财的妻子王氏,是有名的巧嘴。 为他的儿女考虑,也就不再吱声,任由他妻子大中午的把他们赶走,到底是亲妹妹,允许他们带了衣服,收拾了细软,那苟小妹还是有点余财的,被仆人强行扭送出家门,把包袱行李扔了出来。她的破口大骂没起任何效果,只是自己声音沙哑了。 现在苟老财居然把他们夫妻赶出来了,他媳妇苟小妹挺着大肚子,还领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一家四口无家可归了,这天干物燥的炎炎夏日,热得没处躲藏,就心一横领回了老穆家,这可掀起了轩然大波。 穆冯氏见到归来的儿子很是高兴,但是再看后面那几个,那脸色就不好看了。也没多问什么,拉了他儿子走人啦,直接把人晾在那里,苟小妹一看这老太太来这一手,一时不知所措。 “儿子,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你这个杀千刀的,丢了爹娘不管就去找那个女人,真是的爹娘在你心里算什么??”说着要去推打他儿子,穆三郎站在那里任他娘的打骂。 “娘,儿子都娶了她了,再说孩子马上都要生了,那怎么办?别骂了,先弄点吃的,都饿几顿了。”穆三郎阿山和他娘说道。 “好吧,娘给你做面糊糊吃,你等着啊。”穆冯氏叫了老二家的去做饭,自己就坐在屋里看那苟小妹。 那苟小妹也不甘示弱,见没人理会,张口大骂:“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老乾婆,没看到人家怀着孩子吗?叫你儿子出来,没本事的缩头乌龟,在我家白吃白喝,现在回了家里,难道连饭食都不管吗?真是恶毒人家的混账东西。” 这一句话都给骂了进去,气的穆冯氏去推搡她,那苟小妹也是个横的,怕过谁啊,两人拉扯到一起,那苟小妹仗着年轻,还要去打她婆婆,但是身子不灵活,一个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哎呦,要杀人了。”苟小妹就捂着肚子开始哼哼了,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快起来,别装了哈,在我这里没用,”穆冯氏就转了头不去理她。 但这一碗清水糊糊出来得小穆冯氏看到倒在地上的苟小妹,以及那流出来的鲜血,那碗直接摔地上了。 “娘,这是要生了,都出血了呢,赶紧叫接生婆出啊。”小穆冯氏经历过这种事情,有些触景伤情,战战兢兢说道。 “少在这里装吧,哪能这样容易就生了,真是奇了怪了,”走上前去查看,看到了那面如金纸的苟小妹满脸的汗水,以及那异常痛苦的神情,也慌了神。 “老三老三,快去找接生婆子,去李家找李婆子吧,快点。”穆冯氏说道,也着了急。 “怎么了这是?怎么出血了?”不敢去搀扶她,急匆匆去了。 当晓杰家知道时,那苟小妹已经生了好长时间了,还没生出来,大该是难产了,不知道李嬷嬷有没有办法。 一大家子人都在大眼望小眼等着,从中午午到下午,从下午到夕阳差点落山,再到晚上都没生出来,她这是早产呢,并未瓜熟蒂落,所以格外费事些,在哪夜半时分,一屋子的人都昏昏欲睡时,终于等来了一声虚弱的婴儿啼哭声。 生了就好,真是煎熬人的事情呐。李嬷嬷抱出来一个浑身青紫的孩子出来,那小小的一个女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小穆冯氏去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确实不亲。她有儿有女,自是不稀罕别人的孩子。再说看这架势,哪里有她的地位,再说她亲人家人家不见得亲她。 嬷嬷见是个女孩,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转头走了,也不给孕妇张罗点饭是什么的。不管家里的一切,连李嬷嬷的接生钱都不给。李嬷嬷心想道:“不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我都不想过来干这吃力不讨好的营生。哦,人家辛苦这一晚上都是活该,就你累吗?真是的做人太差劲了。” “真是个扫把星狐媚子,勾搭了咱儿子,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带着个吃白饭的拖油瓶,想进咱家的门,爱咋咋地吧,我没力气管了。”穆冯氏和躺在炕上的她男人说了几句就睡去了。 穆老头出来拿了钱递给李嬷嬷,说道:“他李婶子,辛苦你了,这是辛苦钱,等着在给你送喜蛋吃哈。” “不用了,母子平安就好,那我就家去了”,李嬷嬷拿了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三,这个丫头怎么办啊,还有她娘,现在这年头,大人都养不活了,一个个的面黄肌瘦的,老三你看怎么办?”,一家之主穆老头端详了一会那个瘦弱的孩子说道,咳嗽声不断。 只见那穆老头脸色黄青,摇摇欲坠的,自从去年冬日里烙下病根,又不舍得花钱拿药,只是干熬着,那咳嗽是断不了了,已经成了重病了,平时都不下炕的,家事都不理会了。 “这个,呃……我的老婆孩子,当然跟着我了,但是……”,穆老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现在自身不顾,自己肚子还饿着呢,无空理会旁人,惺惺得说不出话来。 那炕上昏过去的苟小妹现在听不到,要不早闹得人尽皆知了。管不要她生的孩子,真是一群老农,她是多么金贵的人啊,屈尊下嫁那个敢不供着她?早忘了她是怎样的人了。 等到早上听了李嬷嬷说这事,晓杰来送鸡蛋时,那奋战了一天的产妇还在昏睡着,任那饿得不行的女孩子在那里只哭着,无人去理会,那孩子本来就小,现在饥寒交迫的,越发的可怜了。 他三叔惨白着一张脸,在哪里抱着那个孩子,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晓杰把鸡蛋留下就走了,这样一家人,还真是无话可说呢。 亲们,恳求你们的推荐票和收藏点击,如果你们爱看这本书,就留下足迹吧,让羽知道你们来过,再次深鞠躬。 第六十七章 酿葡萄酒喽 晓杰在那里只是看热闹,忙不上丝毫的忙。看到孩子出生了就回了自己家里,家里还有事情呢。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她爹几个人就进城去了,现在早该回来了。 穆其真和欧阳咏贺还有李云飞几个人结伴进城,穆其真是应晓杰的要求进城置办她要酿酒的器具和材料了,那就是白砂糖,密封性好的小陶缸,轻便的大盆再就是买了几把笊篱,做过滤器用,再就是购置点油盐酱醋啥的。 欧阳咏贺是来打听下消息,听听同窗们的打算为以后的学业做打算。再就是置办点笔墨纸砚,他还打算送给晓杰点东西什么的。 至于那李云飞,他进城是打算置办他成亲的东西了,大件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做好了的。要买的是些小件多且零碎。比如买点布做新衣衫,再就是要偷偷给他媳妇置办点首饰,买点胭脂香粉什么的,作为他的心意。 来得早,买完所有的东西,回去的也早。中午在路上凑合着吃点东西,这几个男人不顾炎热的天气,赶了车往回赶,家里还有心事呢。 回到家里时,正好李嬷嬷和她娘穆张氏说起了老穆家的见闻,“听说是个女孩,那穆婆子那脸色当是就青了,不理会所有人扭头走了,还是穆老头拖着病体,出来周全的。”李嬷嬷叹口气说道。 “还不到时日呢,婆媳二人打了一架,那不足月孩子就出来了,这不是造孽吗,那穆老三也真是的,连自己的媳妇孩子都管不好看不住,还能干点什么,以前觉得他挺有主见的,现在看来,不过这样罢了,那苟小妹也不是省油的灯啊,看吧还有的闹呢。”李嬷嬷又接着说,知道得多就是好啊。 “晓杰嬷嬷啊,真是个冷情之人,除了她自己和她儿子,谁也入不了她的眼啊?做她的儿媳妇,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穆张氏想起了以前的往事,不禁唏嘘道。 “最可怜的还是那个孩子啊,你说老三放着好日子不过,图个什么啊,我今看那苟小妹,也不好看呐,比起那钱氏都不如呢,再说还带着个六七岁的孩子,真是不知道闹的哪出。”李嬷嬷又说道。 那穆张氏陷入了沉思中,不知在想什么。晓红看到她娘的异状,解释说道;“这又不是咱家的事情,咱不管啊,操那份心干什么?” “娘,你不用担心了,她现在管不到咱们了。咱家日子过得这样好,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晓红接着说到。 晓杰听得兴趣盎然,心里暗暗鄙视她三叔道:“图的什么,图的那份刺激,图的那个女人的身体,不管是自己主动还是别人。在现代社会多的是了,家里的妻子冷落了,去讨好那些外面的女人,不就是图那份激情吗?真是。就享受那种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摇的感觉呗,但是她三叔外面彩旗没搞好,家里的红旗倒在了人家炕上,也是悲剧吧”。晓杰伸出了中指,鄙视他三叔,也鄙视那些的人们。 因为生了两个孩子,所以要过个双月子才能弥补上身体的损耗,穆张氏就在晓杰几人的强烈要求下,过起了双月子。 穆张氏拉住女儿的手,紧紧握住“是啊,咱家日子越过越好了,就是过这双月子,赶不上给你大姐准备嫁妆了,大妮可别怪娘啊”。穆张氏话题一转,来了这么一句。 当着李嬷嬷的面,晓杰哈哈大笑,晓红越发的羞红了脸,在哪里跺着脚不知道如何回答。 “晓杰,你还敢笑话我,等着你别嫁人了哈,到时候看我怎么笑话你”。恼羞成怒的晓红说道,说完就要去抓晓杰,两姐妹闹在一起。 “李嬷嬷,你快救我,看看你家的癫狂孙媳妇呦,那是要打我了”,晓杰趴在李嬷嬷身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晓杰,等过几天你们就进城去购买东西吧,咱家女儿,我不想我委屈了,你有主意,和你姐端详着买吧,再叫上欧阳咏贺和李云飞,你们几个进趟城吧,该买就买,不用省着。”穆张氏笑着吩咐道。 晓杰姐几个听了,就出去了,留下李嬷嬷和穆张氏说话 “婶子,家具什么都不用准备了,等做好了就送你家去,这都是嫁妆,你可别嫌少啊。”穆张氏和李嬷嬷说话很是随意。 “你这人啊,做事就是周详,这本该我家做的,等着做好了我来出钱,我就两个孙子,留着钱干什么啊,你不用省着,去年跟着晓杰赚了不少钱呢,定不会委屈了晓红,晓红我看着长大,又端庄又稳重,你不知道我多喜欢她啊。”李嬷嬷笑呵呵解释道。 姐妹两个人商量了半天决定给老穆家,把那野鸡送一只去给苟小妹补身子,现在天热,她娘根本吃不了那么多,再说还有野猪肉呢。 晓杰忽然想起来还有大事要做呢,就先不去理会送野鸡这事,先去叫穆晓祺招呼了众人来院子里搬葡萄去井边,她自己拿了剪刀好用。 晓红和晓杰晓祺李云雨几个人除了小孩子穆晓禄,都在家里洗葡萄,在井边上打了水,李云雨和穆晓祺把那葡萄拿剪刀沿着果蒂处剪下来,放到大盆里,晓杰晓红就洗着那一粒粒的晶莹剔透的葡萄粒,洗好了一盆,就放在支起来的帐子上晾晒,把水分晒干。 几个年轻人的速度很快,一会那葡萄就差不多洗完了,看那一片片的帐子上那一颗颗希望,晓杰心里满是高兴,有创新就有收获,晓杰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相信那葡萄定会酿成甘甜的酒水的。 当葡萄都洗完时,太阳升得很高了,大约有十点钟了吧。几个人都累的直不起腰来了,尤其是李云雨,他干的活最多,哪里需要哪里填上他,但是当他看到晓杰那亮晶晶的眸子里溢出的神色,那是一种骄傲,一种知足,一种信念。 他立刻觉到浑身充满力量,那种劳累感被一种心灵的慰籍所感化,再也觉不到累了,也是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明晃晃的对着晓杰笑。 晓杰很不自然,就是再迟钝,通过欧阳咏贺屡次的调侃话语她也想到了一种可能,最容易不过的可能,那就是人家有情,她不敢有意。如果没有和欧阳咏贺的婚事,她定会考虑。但是现在在想这个,她的心酸了,不敢再想,或许爱情就是这样不公平吧。 晓红吩咐晓祺去送东西,她自己和晓杰做中饭。现在天热,提前做好了饭菜,凉一下再吃。 晓红拿那带肉的骨头放在锅里煮了骨头汤,又给她娘蒸了几个鸡蛋,现在天热鸡都不下蛋了,这还是李嬷嬷走街串巷帮着买回来的,又送来的,钱都没要。 现在是秋老虎,热得不行,吃些油腻的不好消化,于是晓杰冥思苦想,想到了做几个清爽的肉菜,看到那野猪的肋骨,晓杰灵机一动,决定做个粉蒸排骨吃吃看。 这个粉蒸的做起来还不算太费事,晓杰顶住厨房的高温,手脚麻利的忙碌起来,白排骨切成小块,用油盐酱醋腌渍一回入味,再就是拿了粘粉,均匀搅拌好,加点大酱在底下铺上李嬷嬷送来的南瓜切的片就上锅蒸了,借着煮大骨头的火,一起蒸了。 拿来豆角,用热水烫熟,加点醋蒜泥拌了也是个美味的凉菜。再做个青拌盐蒿,清炒个油菜,三素一荤,那就是很好的饭菜了。 晓杰的饭菜还没出锅时,就听到了低低的牛蹄的声音,晓杰知道她爹回来了,但是手上有东西,根本丢不开,就待在厨房里继续忙碌。等待着他们忙完了去歇一会好吃饭。 大锅里热腾腾的饭菜都出锅后,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了一顿丰盛的中饭。 中午饭后,晓杰就开始了她的新挑战——酿酒。 她叫了她姐小两口,她弟弟。李云雨和欧阳咏贺几人一起去。把洗了的晾晒干的葡萄和砂糖先用称称了斤两,晓杰做了记录后,一一配好,都放在盆里搬到地窖里备用。 都进了地窖里,晓杰指挥道:“洗干净手,把陶缸里的葡萄粒捏碎,撒上白砂糖,就用我放在盆里的那些,不要多用,直到那皮漂浮起来为止,其实很简单的。” 众人都再捏葡萄粒,晓杰则是根据她称好的葡萄重量和糖按10:3配好给他们待用,再就是看看捏的葡萄何不合格。 那一个小缸里能装不少呢,捏完那有三十斤的葡萄粒和九斤塘,即使地窖里比外面凉爽些,众人都大汗淋漓,纷纷起身擦汗。晓杰看到那一溜的缸里都是葡萄,那灿烂的笑容真是比地窖外天上的阳光都炫目,即使带着汗水,那也是相当有魅力。 等到所有的坛子都捏成了葡萄水后,晓杰就去拿来提前在山下挖了粘性好的土,来和成泥,垫了油纸布,均匀地把那陶缸的口封上,让葡萄在密封的环境下有效的发酵。 晓杰她们只留了不多的葡萄,剩下的都用来了酿酒,不说葡萄,光是那些砂糖就花了一两银子呢,要是万一不成功,那损失可不小,再说就这样简单,能成功吗? 他们心里的质疑都没说出来,他们还是非常信任晓杰的,因为晓杰有一双化腐朽费神奇的巧手,定会成功的。 “好了,真是辛苦你们了,不过几个月后,你们定会觉得你们的辛苦没白费,因为你们会尝到一种不一样的美酒的,等着好消息吧。”晓杰摆摆手,让他们都去休息,自己留下来做最后的查看,欧阳咏贺留下来,陪着她。 晓杰低头一一查看,很是仔细,欧阳咏贺看到认真的晓杰,心里很是满意。都说认真专注地女人有魅力,这是有道理的,在欧阳咏贺眼里,晓杰一直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女人,地位比他娘高得多。 看到那沁些出来的一滴滴汗水,欧阳咏贺拿了帕子给她擦拭,这才让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晓杰回神。 “咦,你怎么没走呢?回去歇着吧,这些我来就好呢。”晓杰欢快的说道。 “不用也不累,我想在这里陪着你。”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只纱花来给晓杰带上,这次是淡绿色的国色天香牡丹。 “真好看,我的晓杰带什么都好看,我今天去找我师傅和同窗了,他们说明年秋天就有乡试,让我去试试,我觉得把握不大,不知道该怎样呢。晓杰,你觉得我该去还是不去呢,我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欧阳咏贺紧盯着晓杰说道,希望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 “你是想平庸一生,淡泊名利在家种田念书呢?还是想踏入官场,虽然辛苦万分,但从此功成名就,封荫子孙呢?这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条从此乡里乡下,田间地头辛苦劳作但不一定饱食;一条从此抓紧机遇,进入官场,虽然尔虞我诈,放弃良多,但是只要努力向上爬,总会有出头之日。”晓杰停下了话语,看到欧阳咏贺那纠结万分的脸。 “或许每个有能力男人都有一个官运亨通的梦吧。我只是给你建议,并不想影响你的选择,你自己决定吧,只要你不负我,无论你选什么,我都会追随所有,相伴一生。”晓杰悠悠说道,那缓慢的语调,似乎能给人无尽的力量。 “既然这样,为了以后和你能过上好日子,我就去参加乡试,我定会考取一个好成绩来的,你等着我锦衣还乡,再就是你是我认定的女人,无论怎么样,我只娶你一个,若要负你,天打雷劈。”欧阳咏贺指天发了誓,说着对晓杰的承若。 “行了,别说些没用的了,看你的表现,不过我是悍妇,只希望和你相度一生,如果你打着那些妻妾成群的心思,那我就是撕破了脸皮,都不会再要你了,这点你记好了,我不管别的只要求你这一点,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晓杰说完,不再理会那正在消化她的话的欧阳咏贺,径自离去。 没什么好担忧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没必要为那些不知道怎样的事情伤神,这些事可不是天气,大概能预料到,这是最多未知因子的事情了。 亲们,求点击收藏推荐,拿出你们的推荐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 第六十八章 秋收后进城(收藏加更) 直到八月中旬,那天还是没下过一滴雨,好在村里河多,水还不至于枯竭,勉强维持这个处于山坳中的村子的饮水需求。听说好多村子都吃不上水了,又饿又渴那日子没法过了,许多村里死伤三分之一,地里也是一毛不长,更有拖家带口逃荒而去的,那村子只见变成了空村,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惨状在青苔村暂时还未发现,应为村子依山傍水的,可以暂时缓解点危机。晓杰家的秋收如期而至。春种,夏耘,秋收,冬藏,这是人类历史上亘古不变的真理,晓杰一家人也遵循着这个程序来。那山上的豆类对于干旱有一定的耐受力,影响不是非常大,但是产量吗,只有往年那少的可怜的一大半,也就是一亩地二百斤左右。 这样微薄的收入也在整个青苔村甚至广青县引起了轩然大波。瞧瞧人家,在这大旱之年依旧有收入,能维持家里的温饱。在村人甚至邻村人的羡慕眼光中,晓杰家的大豆,高粱,黍子都收了回来,在她家那宽敞的庭院里,堆得高高的。那金黄色红色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好看。 晓杰对这个收成不甚满意却也无能为力。为什么把东西都堆起来?应为都干了在植株上就干了,这样旱的天气,不干就怪了。 穆其真雇了村人,经过几天几夜的劳作,终于把那些作物都脱了粒,把那干燥的豆粒,高粱粒,黍子粒,分门别类的存放好,这一年的秋收就算告一段落了。 望着那地窖里高高的垒起来的粮食,晓杰心里说不出的感激。至少还收了粮食,老天爷没让她颗粒无收,比起其他村人,她家是最幸运的。有了粮食无论环境多恶劣,都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大概愉悦的只有晓杰一家人了吧。因为其他人家都被困在颗粒无收面临饿死的牢笼里,挣扎不出来但又不甘心就这样,在做着最难熬的决定——是死或是活。 秋收时间,这天气腌臜的热,那天上气压低低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样烦闷的天气下,有很多人都中了暑。晓杰的爹穆其真这几天操心劳力的,不幸中了招。晓杰很是着急,急匆匆进了城去寻她师傅拿救命的药了,通行的还有穆晓红小两口子,他们这是最后一次进城采买成亲用的东西。 在回春堂门口,晓杰下了车,而那两个人继续前行,去他两个的目的地。 “师傅,好久不见了”。晓杰勉强扬起了笑脸,和她师傅说着话,并拿出了她自己开的药方来给田不渝看。 “你这个丫头,没把师傅忘了吗?很久不来看我了,这没吃你做的肉啊,嘴里尝不出味了”,田不渝朝晓杰抱怨着,但是那眼里都是宠溺之色。 “师妹,好久不来了,师傅见天的念叨你呢,都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食不知味了”。周亭说道。他是田不渝收到唯一一个认在名下的弟子,是他的衣钵传人。 话说这周亭,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高高瘦瘦的身量,长着一双迷离的星目,眉毛不是很粗壮,但是透着一股子坚毅,挺鼻薄唇,悲伤苍白的面孔,给人一种迷离颓废之感。这人几乎不和别人交流,就是在晓杰来时才会露一面,忙得不像话,平时给人的感觉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像是个侠士一般。 这周亭,初见面时没少被晓杰笑话,就因为他的白。时间久了周亭就笑笑了之,但是这笑给晓杰一种压抑的感觉,就是他在笑着,也能从他眼里看到很多悲哀,那浓的化不开的悲哀。 这是晓杰在这个时代最好奇的人了,这样看着优秀的一个人,却今日见明日离得,神秘莫测,晓杰揣测过他的身份,但是无从证实。晓杰觉得他像个幽灵一样存在着,窥视着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师傅,瞧你说得那样可怜,我这不是来了吗?再说天热谁耐烦吃些大鱼大肉的,您是医者,难道不懂养生之道吗?我这半路出家之人都模糊懂得一些呢。是不是,啊师父,再说我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呢。”晓杰拿出了背篓里的药才,递给周亭。 “见你一次真难啊,这是我抽空炮制的药材,你瞧瞧这手艺如何了?”晓杰拿出了药材,递给周亭看。 “这真是你做的?师傅你看,确实很好了,一点不像个刚学医的,倒比我这从医几年的人都精通似的。”周亭那苍白的脸上有了血晕,一脸的不可思议,换来了晓杰的笑容。 那里田不渝在看晓杰开的药方,边看边抽空打量晓杰一眼。这个女孩学医有很大的天赋,简直可以触类旁通,知一窍而解白窍,自己微弱的指点她,权当是笑话,但是人家的进步神速,简直是飞速。 “师傅,快看看,我爹中了暑,急等着救命呢。我寻思着,可不可以制成药丸,万一有人急需,也便意不是?救人如救火呢。”晓杰又说道,迫切的想知道可不可以,这可是她翻遍了医书,添添减减得到的适合救治所有人中暑方子呢。 “奇思妙想啊,可行可行,等你做好了药丸,拿来我看看,再给你建议,现在就回去做吧。”田不渝那花白胡子颤抖着,不住的点头赞同,吩咐周亭去抓了各式药材来给晓杰用,一点不见吝啬。 这个小姑娘真是学医的料子啊,自己苦学近十二年,也不过如此,只比人家那学了几个月的懂得多些罢了。但是他没想他有多少心事啊,他要忙多久啊,他学医只是个借口罢了。虽心里不平衡,但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师徒几人又就学术问题讨论了一会,晓杰就把篓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得到了师傅的指点,又换了一本新书,就要告辞了,她爹还在家呢,她真的不放心。那篓子里晓杰做了很多菜干,再就是做的咸肉红烧肉,炸茄盒,还有一条腊鱼用油煎的黄黄的,很有胃口。更神奇的是还有一个西瓜。 待晓杰走后师徒二人大快朵颐,两人都好久没吃到这样的饭食了,那肚里的五脏六腑庙再这样的美味引诱下,早已闹腾的不行。不到饭点两人就开始吃了。 “师傅,看来我这不是这快料子,连个刚入门的孩子都不如。”周亭说道,声音闷闷不乐。 “亭儿,你的心思用在这上面的太少了,徒有年龄但是收获不多呢,你的心事太多了,有些事情你不必太过纠结,往前看才好呢。”这个女孩子是奇才,看不透啊,贫家女子,天生的就识文断字的,真是无奇不有啊。 她姐比她想象的要来得早,晓杰只等一会,就看到了那熟悉的牛车姗姗而来,在这城里的闹市区,不敢疾行,怕出事情。在这一段时间,晓杰听到了无数的消息。 什么朝廷要开恩科了,广选学子做预备役;还有就是请了本朝的几大大师进京祭天求雨,其中就有他们广青县的普圆大师。再就是南疆诸城不宁,有兴风作浪的嫌疑等等,这就是城里人的福利了,就是比乡下人知道得多呢, 晓杰坐上牛车,看到那不多的东西,就问道:“姐,东西都不合心意吗?怎么没买呢?”。 晓杰给她姐在纸上列了很多东西,但是现在只看到寥寥几件。 “这样就很好了,我很知足,爹娘给打了那样多的家具,在村里那也是头一份了,再说家里还有这么多弟妹呢。其他的也用不上,我买了两柄铜镜了,花了800文呢,你快照照吧,这是我第一见到自己这样清楚呢。其他的我自己做点就好了,再说李嬷嬷都准备了呢。”晓红说到这里脉脉含情的看一眼李云飞,羞红了脸。 晓杰接了铜镜在手里,细细端详,铜镜泛着黄光,打磨还不错,做工一般吧。那些龙凤呈祥的雕刻并不精致,但是焊接的把手惟妙惟肖的。从一柄铜镜就可以看出来古人的智慧也是相当高的,但是这的雕刻工艺部没有历史上描写的那样先进,只能算是一般吧。那铜镜印出的人影还算清晰。 一个稚龄女子,那头乌压压的青丝梳着双丫髻,上面直簪一朵淡绿色的牡丹花。那眼睛很明亮,是微挑起的一双桃花眼,那眸子似乎有种魔力,清澈欲滴,和眼睛混合搭配就有了巨大的魅力,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欲引人深陷。脸面白净柔嫩,细细的眉毛不描而黛,瑶鼻朱唇,不语而笑,就以现代那种苛刻的标准来看,那就是活脱脱一个美人坯子。 这张脸精致的不像话,在乡下地方,这样的容貌有些过了。晓杰肤色很好,就是经常的风吹日晒,但是还是很细腻,即使在这昏暗的铜镜的照射下,那细细的绒毛隐约可见。那朱红的唇,那斜挑的眼,无一处不透露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风情。 再就是这笑容,即使微微一笑,也娇媚也让人难以忽略,这双眼睛尤其要不得呢。九岁的稚女长成这样那得要多好的遗传基因啊,在现在晓杰也算是小美女一枚,但是和现在一比,被狂甩出几条街去,微笑是娇羞,大笑时就是妩媚了,眼里的余波还会荡起一池春水,撩起满园的。 停止了对自己的研究,晓杰抬起头就看到晓红和李云飞不知在说什么,只见晓红听了那话,那脸就红成了苹果。 这样容易害羞的人啊,晓杰心里想到。不再自恋,也止住了打量的眼神,不打扰准夫妻二人的互动,只是拿了那药书,坐在车门口细细看了起来,再不时看看她师傅给抓的药材,仔细辨认。 回到家里时间还很早呢,晓杰给她爹熬了药,并亲自为她爹喝了,细细询问她爹吃药后的感受,见没什么副作用就放了心。一门心思去研究那药丸了,这可是居家必备的良药啊,她根据后世藿香正气丸的做法,再自己改良一番,希望可以成功,那可是造福人民的好事呢。 亲们,求收藏点击,推荐票 第六十九章 这雨一直下 山上的地看起来还很湿润的。晓杰抓把土在手心里,细细试探着,看来这山上不是很干燥吧。这冬小麦马上要播种了,这迟迟不来的雨水,你在哪里呢? 再就是那满山遍野的南瓜,这南瓜可真是好东西呢。这也是欧阳咏贺带来的番外种子,比这里土生的南瓜长的大还多。结的多,生命力顽强,不过没有水的地方结的不多,只比没有强。晓杰家里山上有水,浇得很及时,所以收获还不错。 那车拉了很多回来,晓杰家在山上,这就多了一重保护。要不有什么风吹草动,下面的村人人尽皆知的,多了危险系数。真是怕那饿疯了的人打家劫舍的。把南瓜细细挑选,那些耐放的都藏进地窖里以防万一。 这几天人人都很忙碌,除了吃饭,几乎看不到人影。欧阳咏贺随着他爹学习。这次是真的静下心来努力学习了。他自己许了承诺,岂有不遵之理。和晓杰的见面次数明显减少,只是偶尔间的照个面,说几句话。多了忙碌,少了相聚。 晓杰对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只是欧阳咏贺有些惴惴不安。他有太多潜在的隐患了,但是晓杰表示不干预他的选择,一切让他自己做主,反而他心里没了底,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知该何去何从。 在穆张氏第一个月子快要做做完时,,九月初始。晓杰和她爹说道:“爹,今年咱把地都种上冬麦子吧,我估计不久的将来,定会大雨倾盆的。你看这几天一会热的不行,一会又黑云覆盖的,这是大雨要来的兆头呢,你去和村长说说,顺便给他家里送点南瓜去吃。要是相信咱家,就都种上吧,好歹有明年呢。” “好嘞,我这就去说去”。对于这事她爹真挺上心的,招呼了晓祺装上南瓜,急忙赶火的去说了。但是不一会一脸愤怒的回来了。 “怎么了,难道不顺利?还是村长爷爷不听你的?”晓杰问道。 “那群人真真可恶,见我给村长家送了南瓜,都眼红了居然要撺掇着人们要来咱家借粮食,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说什么有好事不提前说,现在都旱了,再来马后炮,明摆着不相信呗,真是的生了一肚子的气呢”,穆其真喘口气接着说道。 “咱家里是一定要种的,还有你李嬷嬷家,四叔家里。至于其他人就不好说了。下雨这事你有把握吗?要是一直旱着,种上也会颗粒无收,再说还要几十斤种子不是?”穆其真有些担忧,因为这天旱的太久了。 你也别提是我说的,就说种上冬麦好就行了。”真是的,好心还要看人领不领呢,这些村人啊,愚昧得让人心恨。 “这人啊,真是不知好歹呢?好心好意的惹来这样的事情。”穆张氏躺在炕上,也有些愤愤不平的。 “娘,你气什么?不种拉到,到时候眼馋就不干咱家的事了。到时候没东西吃可别说没人提醒呢。”穆晓祺说道,他轻易不发表意见的,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听那语气还有些赌气似的。 这个别扭的小屁孩,不是不明白,只是一切都装在心里。晓杰心想道。 晓杰一家人都集体出动,翻地施肥。那肥料还是今年沤的烂树叶,枯草什么的,就在山上,那里树叶什么的很多,正还便意。厚厚的好大一堆呢,都被运到了地里。 用犁开拢,撒种,全是手工化的。李家人,欧阳家人,都停了自家的工作,全来帮忙。还有晓杰四叔,三叔,二叔,村长以及他的儿孙子侄,浩浩荡荡十几号人呢。那几十亩地都种完费了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早出晚归的好不辛苦. 但是吃饭什么的都在穆家里,也忙坏了晓杰和晓红。晓红养起来的肉在这十几天都消失了,心疼的李云飞不行。 种完了晓杰家的地,就去给李家种,再合伙给村长家里种,还有老穆家的。又忙了几天。再给穆家种时,那阴沉低压了很久的老天爷,终于被劳作的人们感动,开始了瓢泼大雨,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是晓杰有生之年见到过的最大的雨。那雨滴入黄豆一般大小,砸在久旱的地上,都形成一股小瀑布带着溅起的泥水飞溅到人身上,即使这样人们都很高兴,争相在雨里嘻嘻打闹,以表达对这场雨的欢迎。 那雨滴砸在身上生疼的,雨水顺着脸上留下,都让人睁不开眼睛。即使这样,晓杰姐弟几个还是如那回归自然的鸟儿一般,站在雨里感受着这久违的舒畅与惬意,这是老天爷的回馈呢。 站在山上的庭院里,远远望去村里,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雨幕中,那雨带着淡淡的薄雾低挂在山头上。山下一片嘈杂,都能看到很多急慌慌的村人奔走相告的,不知在忙什么。 晓杰淋了一会雨,就进了屋里。站在门口看这迟了大半年的雨水。雨从屋檐上滴下来,在门口形成了一条密集的珠帘一般,如珠似玉那滴滴答答的声音都有了不一样的节奏,这是这心境不一样了,对事物的感知,都会随之改变。 晓杰从来没这样渴求过一场雨,这场雨让种上的小麦充分吸收,等明年长出丰硕的麦子。这个村子,大部分家里都多少种上一点麦子,而那些不听劝告的人家,也都追悔莫及。 冒着雨东拼西借的借来麦种,在雨里翻地耕种,说不出的狼狈景象,再不说那些风凉话了,这下自己尝到了苦头。 这场雨很持久,现在都是十月份了,雨还在下呢。雨水的滋润下,那些冒雨种上的小麦和提前种上的一样都发除了嫩芽,即使在大雨的摧残下,也依旧直挺挺的立着,它们在吸收着雨露,茁壮成长着,那鲜嫩的绿色,透着一股希望。 持久的雨水还兹生出了很多野菜,即使天下大雨,那饥寒人家里还是会出来挖那鲜嫩的野菜,在新的粮食下来之前,这是一家人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地里有菜的人家,这个冬天就吃南瓜,白菜,萝卜,那地里一毛没有的人家,就指着那野菜度日了。这时晓杰家的芋头横空出世了。 在初冬时节正是出芋头的好时节。这里春短冬长,要是再不收获,这雨水的灌溉下在腐烂就不好了,再者天越来越冷了也怕冻僵了。 晓杰家里中了大约有五六亩那么多,李嬷嬷家紧挨着晓杰家的地里也种了有三亩。都靠着河沿,长势还可以,但是穆四叔家地里的那二亩地,长势就不好了,太干燥了,芋头喜水,产量定会不如晓杰家的高呢。 在河边离家很近,就约定先去帮穆四叔家收了回来,听到地里还有东西收获,嬷嬷家闻风而动,都冒雨涌到了四叔地里准备往家里运,那二叔三叔甚至还赶了车来,好像忘了已经分了家的,把人家老四赶了出来。 看到嬷嬷一家人的壮举,晓杰早都见怪不怪了。只是那四婶不是省油的灯,挺着肚子死死护住她家的芋头,地里已经出来很多了,这些都是她家这一冬天的希望,怎能让人都拉走呢。 “老四家的,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好心来帮你家,你怎么不识好歹呢?快点让开,让你二哥三哥都拉家里去,省的便宜了那些白眼狼”。穆冯氏毫不客气,叉着腰指挥道。 “娘,我家的借了大哥家的车呢,等会都出完了我们自己来就好了,这大雨下的,你们就回吧啊,省的淋湿了病了不好。”穆袁氏没有丝毫的退让,说道。 “呸呸,你这个乌鸦嘴,什么你的我的,这都是咱们老穆家的。不运回老穆家 ,要去哪里,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哪有你和我说话的份,把我儿子叫来,看他让不让我运?真是胆子肥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这个破落户东西……”。穆冯氏毫不客气的职责,在她眼里儿子都是她自己的所有物,更不用说是儿子的媳妇了。 “娘,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的,你都把我们赶出来了您忘了?再说我家的东西,凭什么要你家来运?你这是要明抢吗?谁知道运去哪里?还能不能是我家的东西?”。穆袁氏咬死不松口,就是不打应。 晓杰披了厚厚的蓑衣站在雨里,这场无止境的大雨,把许多人的心都吓慌乱了。是啊要是一直下下去这日子该怎么过?那大大的雨滴打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那水洼相应出了一张张或丑陋或贪婪的人的样子,冷人不寒而战。 这就是乱世,亲人之间的厮杀最具有杀伤力了。婆媳二人的拉锯战招来了不少闲汉的围观,即使是大雨磅礴,饥寒交迫也有围观看热闹的,这是人类亘古不变的习惯了。 来人越多,穆冯氏越拿手。但是她今天实在是不敢施展她的绝技,因为她实在是不敢再这样的雨里撒泼耍赖,躺在地上要很大的勇气。 这一番撕扯,费了很多时间。在穆其真的调停下,到底让穆冯氏得了逞,运走了一袋子芋头。这时候人的尊严,那就不是事了,随时可以抛弃的。那一袋子芋头就可以维持一家的几天的生命呢,那尊严能值几文? 李爷爷家收了大概有一两千斤芋头,这是个大数量了,在乡下地方哪里会有这样多的粮食呢。李嬷嬷哽咽着和晓杰说道:“晓杰,你可真是咱家的救命恩人,多亏了你啊,要不这年可怎么过啊。?” “嬷嬷,好嬷嬷,你这样说真是折杀我了,咱们是一家人,这都是应该的。”晓杰顺势安慰着老人。 李嬷嬷在小李家村有个女儿,家里条件不好,在李嬷嬷告诉她买粮食时,因为家里没钱,就只买了很少。现在没了粮食,有钱都买不到了。上有公婆,下有和她儿女差不多大小的小叔小姑,吃饭的还多,孩子们过八月十五来过一次,都饿得面黄肌瘦的。来找她娘李嬷嬷哭诉了一番。李嬷嬷就这么一个活着的女儿了,偷偷的把自己粮食给她女儿运去了不少,好救活这一家人。 现在收了芋头,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自家的日子也是凑合着过,赚了钱还了一部分她儿子儿媳先前欠下五六两的外债,再就是留着给两个孙子娶媳妇用的,钱也不宽裕啊。 这晓杰啊,真是对她家的有着再造之恩啊。要不是她的指点,他们一家人啊,说不定娶不到晓红这样的好孙媳妇呢,这真是世事难料啊。 晓杰家收芋头是最晚的,先帮着别的几家收完了再干他家的。人多到底是力量大,即使冒着大雨,那些汉子们也是干得热火朝天的,因为穆其真在晓杰的建议下,许偌干一天活给二十斤芋头或者三十斤南瓜。 这话一出,在整个青苔村甚至邻近的下李家村,山窝子村等几个村子引起轩然大波,这些东西虽不贵重,但是在这粮食有价无市的年代,这都是很大的酬劳了。 亲们,收藏点击推荐,怎么看的人那么少呢?真是伤心,么么哒,有票的送上吧。深深鞠躬致谢 第七十章 雨天的喜事 来报名干活的人数非常多,穆其真询问了晓杰后都雇佣了他们,有几十个人呢,即使用不了这么多人。晓杰把家里的人都叫回了家里,包括年纪大的李爷爷嬷嬷,还有晓祺晓禄,欧阳咏贺,李家兄弟。让他们在家里帮忙做饭烧水洗菜,不让他们在地里淋雨。 雇来汉子们包括穆家三兄弟都全力以赴,在吃晚饭之前吧所有的芋头都运回了家里,有十几车呢,晓杰估摸着有好几千斤的样子。 晓杰有先见之明,在当初建房子时,建了五间堂屋住人,后见山上木头很多,陆续着又建了三间客房,紧挨着堂屋。左右各有五间厢房,在堂屋后面还有罩房,厢房边上还有倒座房,紧挨着厨房。被晓杰设计成了四合院的样子,现在看来正好用上。 现在倒座屋子正好用来晾晒芋头,等晾晒好了再存入地窖。晓杰他们在家里烧了好多水,晓杰拿黑面和南瓜活了面,蒸了很多软活活的发面馒头。再就是拿咸肉炖了芋头南瓜,既当饭又做菜。 那夏日里地里的蔬菜做了很多菜干茄子,豆角,萝卜什么的,现在都泡发了,拿油一炒,都是很好的下饭菜。再就是那油菜和盐蒿都被腌成了泡菜,清爽酥脆的。 晓杰她们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那些久饿的村人吃的恨不得把舌头都吞掉,狼吞虎咽的吃着那馒头和菜,麻溜吃完饭背上报酬,就是那几十斤芋头,归家了。他们要回去倒芋头去,因为穆其真说了,在地里深埋的小的都不要了,随意他们来到了回家去吃,好歹算点干的。 这天上的银河犹如被割了一道口子,开始了长久而哭泣,再也挡不住这雨水。这场雨持续了一个月还没停。地里的庄稼都抢收了回来,不怕这雨的肆虐。这雨水和久旱干了裂口的土地一相逢,形成了绝妙的融合。 这天是十月十六了,穆张氏的双月子终于做完了。但是这天不给力,即使出了月子也只能是洗了个热水澡,并不能出去透口气。弟弟妹妹们,这两个月的时间长的很快,都大概有七八斤了吧。 小脸白嫩有肉,那眉眼都长开了。弟弟妹妹长得都像她娘穆张氏,但是妹妹有酒窝,这一点是随了她爹的。晓杰这些天忙着和她姐做婚前做后的准备工作,把那些针线都收了尾。那些衣物都装了箱子。 晚上一家人吃过了晚饭,因着第二天要进城采办酒席的菜品,穆其真就早早睡去了。这一晚上他终于近了他媳妇的身,过了这一年禁欲的日子,着实难熬。 生育后的穆张氏恢复得很好,身材恢复了苗条但是上围涨了很多。又是个令人神魂颠倒的女人了。身体恢复了以前的湿润紧致,夫妻二人水乳交融,很是愉快。穆其真也恢复了以往的神勇,折腾了几次才停下,又过上了孩子老婆热炕头的好日子。 “她爹,你说这大雨瓢泼而下,咱晓红怎么嫁人啊?真是好好的一桩婚事被这雨搞成这样。”刚刚的情事让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娇柔。 “亏的隔得近,要不可真是费事呢。要不就让他们在咱家举办婚礼吧,等天好了再回老李家行不行?赶明我去商量下李大叔看看再说,睡吧,莫要担心啊。”穆其真搂住了她妻子儿女沉沉睡去。 而李家,现在也是焦急万分,都在为这下不停的雨发愁。想要时它不来,这一下又不住脚了,真是闹心。 “老头子,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婚事可怎么办啊?日子都订好了,不好再改的。你说这天,真是烦人。”李嬷嬷愁得不行。 “行了,实在不行咱就去穆家举行婚礼,反正是在咱村里,何必拘泥于这个呢?只要孩子好就行了,别让孩子们上火。明天进城我和穆老大说说,咱不要那么小心眼,就在穆家办吧。云飞,你怎么看?”李爷爷说道,很有决断权。 “在穆家没什么不好,就是觉得别扭。在女方成亲家里招人闲话,咱又不是要倒插门。但是要是下山来,村里的积水很深了,这路着实不好走啊。”李嬷嬷担忧的说道。 “爷爷,我和晓红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延期吧,这是喜事,省的嬷嬷心里不痛快。”李云飞憋了半天就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把李云雨急得够呛。 “爷爷,哥哥娶媳妇最重要了,我看在穆叔家就很好了。你看咱家里都要涝了,屋里地上都有水了,更不用说在天井里了,那人的宴席安排都没地方呢。再说在那街上根本就走不了人了,都是水的。再说咱村低洼,要是雨一直下的话,咱们免不了搬上去啊,难道还在这里被淹着。”李云雨比他哥口才好,说话头头是道的。 四人讨论一番决定去穆家办婚事。这是最好的打算了,穆家房子宽敞,能住人也很多。不用担心住不开。两家人都想到一块去了,再去城里时提起来说了,真是一拍两合,没有比这更好的决定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晓杰和晓红松了一口气,她们怕李家不同意呢。再说这冒着大雨下山嫁人确实很有风险呢。不若在山上保险,再就是宽敞,又不是要长久住娘家,等天好了就回李家去住。 晓杰晓祺晓禄李云雨和欧阳咏贺忙的脚不沾地。要布置场地,再就是请来的大厨,要安排桌椅板凳,碗盘餐具什么的。 流水席安排在罩房里面。那罩房就是在正屋后面的房子,比正屋矮但是也很宽敞。在自己地里盖房子又是要长久居住的,晓杰设计的很科学,虽矮但是光照很好不黑暗。 十月十七晚上阴天下雨,请来的喜婆早就到了晓杰家里住下,就等着明天的大喜之日了。晓杰还有她娘来到了她姐的房间里,母女,姐妹二人最后一次睡在一盘炕上,嫁了人就身不由己了。 “姐,你准备好了吗?”晓杰说着轻松的话题,因为她看到晓红有些紧张,紧抿了嘴角,这几天话都不多。 “有点紧张,你说明天会顺利吗?这雨下的闹得我心慌呢。”晓红抬起头,那张脸看起来很是青涩的,但是灯光的印射下,红晕升起,很有几分女人的娇媚了。 “会的,都准备好了呢,那些嫁妆什么的,早就送去了,现在就是下雨,等雨停了娘也不留你了,就去你自家里吧。云飞这个孩子不错,我和你爹看了这几年的,不会有错的,亏不了你的,明天就走个仪式罢了,我儿放心好了”。穆张氏说道。 娘两个的靠的很近,低低说着那些人伦大事什么的,不让晓杰听到。两个人红着脸说了一会话,穆张氏把该教导的都说了,又低低传授一些经验。二人说得起劲,没有人注意陷入沉思的晓杰。 她姐发育的不错,削肩纤腰,丰乳翘臀的。在晓杰这个女人看来都很有韵味了,更不用说是男人了,她们姊妹都随娘,长得好。晓杰知道她姐和李云飞暗地里的那几次情不自禁的事情。 最为一个现代人,晓杰觉得很正常。情愫滋生少男少女都是情窦初开,难免要做几次大胆之事,这并没什么不妥的。 看着她姐的紧张与激动,晓杰陷入了沉思。又到了天色已凉的初冬时节了,晓杰来到这个陌生时空一年了。望着窗外那黑漆漆的夜空,不自觉地感叹。时光如梭,这一年时间里晓杰有付出也有回报,过得还算充实。 但是她对这个时空还有着深深的无力感,她姐才十三岁,既要嫁人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承担起养家活口,生儿育女的重担了。不可不谓之荒谬,但是又有着它的强韧的生命力,代代如此,繁衍生息,不休不止。 “姐,你和姐夫成了亲,先别要孩子了,田师傅说女子十三四岁时还没张开呢,生孩子有危险呢。你看咱娘,不就是十六七才有的你吗。在月事中间时候最易受孕,你记住了哈。娘你说是不是?”晓杰说道,就和那老妇人似的,谆谆教诲。 “是呢,我儿知道的真多,我觉得也是先过个一年半载的再说孩子的事情。那你虽然生日大,但是还不足十四岁呢。这事听你妹妹的,急不得。”穆张氏也是赞同晓杰的观点。 “娘,飞哥也说晚几年要孩子呢,你就放心好了,我们晓得”。说到这里穆晓红又羞红了脸,她男人是说二人成了亲后要好好疼她,多疼爱几年再要孩子,要不有了孩子精力不够。 十月十八如期而至,天还不亮,穆张氏就烧了热水给晓红沐浴。晓杰拿了香粉细细的给她涂了薄薄的一层,又香又白还不招摇,看不把她姐夫迷花了眼。 穆张氏亲自给她女儿梳了头,念了那南边的歌谣:“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一边梳头眼里热泪盈眶,与不成调。 晓杰辅助着那喜婆给晓红上了大妆。那些胭脂香粉什么的买回来后,晓杰重新调理了,香而不浓,美而不艳,娇而不俗。那淡淡的柳叶眉上了青黛,越发显得如云似月的。那樱桃菱唇红儿娇嫩,那淡淡的腮红更如锦上添花一般,显的晓红气色红润。 那大红色的绣着交颈鸳鸯,并蒂莲花的嫁衣上身,越发的显得晓红身长而立。那广阔的广袖汉服是晓杰画的样子,穿在晓红身上就是最美的衣服。层层叠叠的裙摆缠绕,底下是水红色阔腿裤子,一双不缠都很秀气的金莲,套上大红色绣鸳鸯高底鞋,这真如天女下凡。 “真是恭喜,你家丫头个个水灵娇美,好福气哈,这嫁衣,这妆容,这新娘真真是咱们广青县头一份了。”喜婆说着好听的话。 亲们还在看书吗?者的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看到这数据真是伤心,天天码好几个小时的字呢?还是老生常谈,求收藏和推荐。 第七十一章 晓红大婚(上) 虽然不出门,但是李家还是雇了花轿和吹手,热热闹闹的来迎亲了。在屋里垂襟正做的穆晓红听到了这响声,越发的紧张了,手拳了又送,送了又拳起来的,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晓杰握住了她姐的手低低说道:“不至于这样,你和姐夫那么熟悉了,不要太紧张,那妆是独一无二的,你绝对会是最美的新娘子。”晓杰劝说着她姐姐道。 穆晓红终于放松下来,不一会就听到了新郎官来迎新娘子的声音了。堵门的弟弟们很给力,拿红包拿了厚厚的一沓,新郎官也在刻意巴结着妻弟们。 在李云飞进门之际,晓杰按了盖头在她姐头上。进门的李云飞只看到个红彤彤的娇俏新娘,但是并未看到脸孔。 小两口给穆氏夫妇磕了头,在喜婆的搀扶下,由穆其真背了送进花轿里。欧阳咏贺这是趁着乱看着晓杰,冲他笑。 “你笑什么?又不是你娶媳妇?学业如何了?”晓杰偷偷拉了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娶你时,肯定要比这个热闹,你今天真漂亮。”欧阳咏贺笑着说,他只有在笑的时候,那紧皱的眉头才会片刻的松开,那眼波化成一汪春水,搅起了一池的涟漪。 今天晓杰也是刻意打扮过的,那细细的眉毛也描画了。那薄薄的朱唇也点了朱颜,那带笑的眼睛也是三分笑意盈盈而出。穿了水红色圆领夹衣,系了红色的腰带。穿了红色的鞋子在裙里约隐约现的。 “多情,那个要嫁你了?”晓杰娇俏的白他一眼,说道。 看到听见这话的欧阳咏贺又皱起了眉心,没说话只是拿眼看着晓杰,把晓杰看的起了冷战。 “你这辈子只能嫁我,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把你找出来,嫁给我,这是咱们的约定。”不等欧阳咏贺说完,晓杰踮起了脚尖,替他抚平那紧皱的眉头。 “你这人,见天的把这话挂嘴边,一点都不稳重”,晓杰伸出手指,止住了欧阳咏贺刚要开口说的话。 欧阳咏贺顺势含了那根芊芊玉指,不住的吮吸,把晓杰手上沾染的胭脂香粉尽数吞进肚里,看到晓杰透出促狭的笑容,欧阳咏贺吻住了那朝思暮想的红唇。 晓杰满脸的惊愕,但是不敢发出声响。欧阳咏贺发出低低的笑声:“别动,我好想你。就一会就好。”微微低下头细细描摹那菱唇,不敢太用力。 这里两人久旱逢甘霖,外头随时关注晓杰动向的李云雨满心的苦涩,他见天看到晓杰都满心欢喜,但是今天犹如在他心上扎了一刀。尤其看到他哥娶了心爱的女人,这心越发的难受了。尤其在看到这淅淅沥沥的大雨,真是百感交集,痛不欲生。 今天是他哥的好日子,他在难受也要忍住。吸吸鼻头,仰高了头,把他要流出来的眼泪都倒灌回去,不让它们流出。稳定了情绪,打起精神去照料那一众客人,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远亲近邻都来了。 农闲时期,再说又是缺衣少食的年代,来吃饭的客人格外的多了。在穆家的后罩房里摆了二十几桌刚将将做开,还是女人孩子没上桌的前提下。不可谓不壮观了。 在东厢房里设了新人的新婚房。铺了大红的被褥,焕然一新的家具,无一不昭示着它的新颖。穆晓红羞答答坐在炕上,面朝门口。那喜婆念了很多的吉祥话后,就递给新郎官一柄秤杆,要挑起盖头来让男方的客人看看新娘子。 那红色的盖头被挑起,露出了一张似喜还嗔的迷离桃花眼,搭配着那细细的弯眉,和眉间的朱红桃花钿,说不尽的娇羞。那娇嫩柔美的容颜让站着的每个人无论男女都移不开眼,那粉嘟嘟的樱唇微微张开,扫一眼众人就低下了头,未语还羞。露出了那白嫩的脖颈来,闪着柔和的光彩。 众人都吸一口气纷纷叹道:“真是好福气,娶到这样美丽的娘子,这在十里八乡都找不出来这样标志的小娘子呢,李家大郎真是好福气。”众亲戚好友由衷的赞叹。 “各位嫂子弟妹,婶子伯娘的,看过了新娘子占了喜气咱就出去就坐吧,那宴席马上开始了,给新人留点空间吧。”说话的是李云飞的姑姑,是一个个子娇小的女子,那脸很瘦,微黑,鼻子高挺,嘴唇薄薄突兀出一双凤眼来,笑得迷人。一看就是能说会道的女人。 众人都得了喜糖糕饼,又看了新娘子。都高兴的出去了,边出去边议论着今天的见闻。 “看到这房子了吗?十里八乡的都这一家吧,人家地实得很,家里那粮食啧啧,吃三年年都吃不完。”甲拉着乙说道,那眼里满是羡慕。 “就说嘛,咱都遭了旱灾,人家一点事没有,你们没看到那芋头,那个大个,收了十几车呢,真真是殷实啊,李家有福喽,你说咱家怎么没攀上这样的好事。”那丙对丁说道,语气发酸了。 羡慕归羡慕,嫉妒归嫉妒。但是看到了那久违的肉菜,早已三魂丢了五魄,什么都顾不得,见上了菜,都顾不上打个招呼,吃的狼吞虎咽的,只勉强咀嚼几下都下了肚里,深怕吃不到。 这菜单是晓杰和那大厨商量好了后定的,那菜很丰盛。有四凉十二热共十六个菜,还有两味甜品。这在乡下地方那就是最高的待遇了,晓杰综合着现代的婚宴菜肴,制定的标准,那菜不稀罕的,但是有很多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美味。 那凉菜有葱丝拌猪耳朵,烧肉片,两拌盐蒿,还有猪肚拌白菜心。 那热菜都是荤的多:烧鸡,芋头炖咸肉,四喜丸子,红烧排骨,红烧茄子干,酱豆腐干,南瓜饼,油泼鲤鱼,酸豆角烧肉,盐水鸭,醋溜肝尖,萝卜炖肥肠。 甜品是:甜蜜南瓜盅,还有如意汤圆。这两道甜品都是晓杰自家的原料,晓杰从几天前就准备了,到时候惊艳一把。 这些东西上了桌,那些人们眼都红了,外来的客人还矜持些。那以穆冯氏为首的穆家娘子军,那真是吃得欢畅,不管客人怎样,吃的带走的不计其数,害得别人都不敢和他们一桌子。 那穆大姑一家人都来了,包括晓杰的大丫姐。上次得了一个没脸,这次居然还来,真真是脸皮厚的。穿着一件成年旧衣,把那日渐瘦小的身体包裹在里面,说不出的怪异,但是人家趾高气昂的来,看到晓杰那脸恨不得甩天上去。 实话说这次那穆大丫脸色不好看,青中带黄明显的营养不够。也是那么一大家人要吃多少粮食才够呢,能喝点稀的就很好了。 所以这一家人都和饿死鬼一般,风卷残云的好不速度。一家人除了几个男人还有穆袁氏来帮忙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客人,早早的来了端坐在那里,丝毫不顾别人的指点,光来吃饭的。 穆家四五个女人就吃光了满满一桌子菜,还不知打包了多少准备带回家里。家里还有几个小娃子和久病的穆老头要等着吃饭呢。 穆袁氏和穆张氏晓杰她们一桌吃饭,低低说道:“自从那三嫂来了以后,见天的吵架,那苟小妹真是厉害,把婆婆骂的不敢回声,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一会嫌饭不好,都是稀的,一会嫌菜不好,见天的吃咸菜,天天鸡飞狗跳的,闹得我家日子都不好过了。”穆袁氏喘口气接着说。 “婆婆没事就往我家里去,听那个意思要住在我家里,还要给我管钱呢。真是白日里做梦,我自己都想管钱,可是哪里来的钱,那鼻子灵得很,一做好饭就往家里去,赶都赶不走,吃完了还带走,你说这日子可怎么过?老四一说话就撒泼打滚的,耍无赖。没办法了现在我整天锁着门,不出去。”穆袁氏得到了知音,好好诉诉苦。 “这是什么喜宴啊,就这么几块肉,还想让我随了礼来,真是白瞎了我那四个鸡蛋。这菜没法吃了,咸得要命,生怕人家多吃了,这事的要是怕人家吃,还摆什么宴席?”苟小妹那尖锐的声音传来,闹得人都不安生。 “这是谁啊?把菜都吃光了还嫌菜不好,真是有理啊。爱吃就老是吃,不爱吃就干就走咱不强留。”穆张氏毫不留情的反驳。 苟小妹的脸色很难看,颧骨突出,露出上面的点点色斑。一双眼睛深陷里面眼里都是疯狂与偏执。这才一两个月没见就被搓磨成这幅人不像人的样子了,看来这月子做的很不好。身上穿着紫色蝶恋花的交领夹衣,那身体消瘦的厉害,撑不起那件很古老的华服了。 “啧啧,大嫂真是日渐容光焕发啊。怪不得……”那眼里满是暧昧,似乎像是知道了什么机密一般。 “你住嘴吧,孩子在家里啼哭,你还有心在这里闹腾。”穆老三匆匆赶来,打断她的话。 “怎么?怕我说了,你这个不知礼义廉耻的狗东西,你……”苟小妹的话被一个巴掌打断,那是穆老三甩在她脸上的。这见那穆老三满眼通红,似要发狂一般。 到底是没说出来,被穆老三大力拉着拖走,走了很远还听到她骂骂咧咧的声音,但是说了什么都被埋葬在这大雨里。 穆冯氏领着他的儿媳女儿等一干人带着大包小包也匆匆离去。这样一家人这是让恨的牙根痒。但是血缘在这里,注定与她家脱不了关系。 亲们,点击收藏来得猛烈些吧,如果有推荐票,就送上吧,羽感激不尽。 第七十二章 晓红大婚(下) 这晓红的大婚,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厢李云飞满腔热血今天终于娶到了梦寐以求的新娘子,那里来偷看过新娘的穆大姑家的老大张强子,那是满心愁苦不堪。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但是有的人总是喜欢将自己的不如意加诸于别人身上。比如那不请自来的穆大姑一家以及她的儿子媳妇都是异数。张强子年少时中意与穆晓红,但是郎有情妾无意。 这一年的时间他与穆大丫一起生活,真是印证了那一句:得不到的是最好的。那女人也是自己喜爱多时的与一时冲动娶回家的那真是天壤之别。至于关灯做那事时,那就更不一样了。 心灵相通水乳交融那是心灵上极致的欢愉,但是这种感觉他从来没体会到,他感觉到的只是自己在需要时的发泄,发泄过后有无尽的空虚。 他今天躲在暗处,偷看新娘子,那种惊艳的感觉永生难忘,至今还心潮澎湃呢。同时他也忘不了今天不经意间看到他的穆大丫那眼里散发出的浓浓的嫉恨,以及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狠狠打个哆嗦。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同是一家人差距怎么这样大呢?回到宴席处,看到那满面春风的李云飞,满心的苦涩说不出来,拼命地灌着酒水,吃到嘴里的美味饭食都味同嚼蜡了。 其实穆大丫一直暗中观察她男人。她为什么知道那张强子那内心里的龌龊事情,还要从在床事上的不经意叫的名字说起,他舒畅之时叫的是“晓红”,之后她就暗记于心,一举一动都要监视着。 今天看新娘,她看到那鬼祟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只想狠狠的吆喝开来发泄她的怒火。但是仅有的理智不允许她这样做。这样她就得罪了她的男人,那个都用了她还未娶她的男人。 她匆匆吃了饭,并没跟随她婆婆和娘回她嬷嬷家里,而是气冲冲地进了新房。那满眼的大红色刺伤了她的眼睛,让她越发的气不过。 “穆晓红,你这个贱人,勾搭了一个还不够是吧?连我的男人都不放过,你这个该死的狐狸精,看我不刮花你的脸,看你还怎样作妖?”穆大丫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上去挠人。 她没有晓红高,一时够不到。见周围披红挂绿的都是自己没见过的东西,越发的来气,双手挥舞着那茶盏,茶壶,盘子碗筷都被扫到了地上,连带着那些被褥子都被弄脏了,糊了穆大丫的眼泪鼻涕。 尾随她而来的晓杰握住了她的手,狠狠推开她。就知道要闹事,真是一群羊不熟的白眼狼。在流水席上,就看大丫满腹心事,出去一趟回来那脸上更是乌云密布,一副脚丫切齿的愤恨不知从何而来,就上了心,千防万防,还是出了差错。 看她没走,拐弯抹角来到了她姐的新房里,就悄悄跟来看看。果然看到了那频临暴走的穆大丫,正对着她姐叫嚷些有的没的,那话可难听呢。 “穆大丫,你疯了吗?我姐的新婚,你不来祝福反而说些没用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自己吧,与人私奔的人怎么有脸说明媒正娶大婚的人呢?真是不知所谓,我劝你赶紧离开。”晓杰心平气和的劝说道。 “离开?做梦?你不知道你姐勾搭我的男人心魂颠倒的,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我就是要说的人尽皆知的,看你怎么办?穆晓红你这个狐媚子,不得好下场,我会诅咒你的”,穆大丫油盐不进,蛮横的说道。 “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那个?当初不是自己送上门去任人欺侮的,现在说些废话干什么?要我说你有这个功夫在这里吆喝,不如想想自己该怎样取悦你男人吧,别被丢弃了,那里哭都不知道呢。?我勾搭他?他那里有我男人长得好?差的十万八千里都不止呢,别忘了,那是我不要的好吧。”穆晓红说的斩钉截铁。 匆匆赶来的人很多,穆张氏和其他的妇人拖了穆大丫出去,把她放到另一间屋里不要她去闹腾丢人。但是大丫疯了一般不管不顾的,冲到了雨里嚎啕大哭。穆张氏她们都没有去拉她。任由她在雨里哭泣。张强子知道他媳妇闹着一出,早躲了出去,也不管那大丫的死活了。 那大丫在雨里被大雨浇个透心凉,在快要昏过去时被她娘小穆冯氏扶住。“天啊,这是要了我女儿的命了?大伙都来评评理吧,把我女儿丢在雨里,这是那个该死的人这么狠心肠的啊,谁没有儿女?这是要我的命呦。”小穆冯氏也发狂一般,抓着周围的人不住的询问。 “你那女儿自己冲进雨里,怪得了那个?在人家的新婚是来大闹一场是什么意思?看把那些家什都毁了,真是没教养啊。”村人们都看过了大丫闹过的地方,都在谴责着她。 小穆冯氏一听到这些,两眼一抹黑差点晕过去。搂住了她女儿问道:“大丫,你这是怎么了?发什么魔障?你弄坏了人家的东西,这可如何是好啊”。 “老二家的,你教得好女儿,把我女儿的新东西都毁了,这可不能就这样算了,这是要赔的。你看着办吧,那些东西值不少钱呢”。穆张氏和那满脸怒火的丈夫对视一眼,见那还不走的傻娘两个,怕丈夫的怒气要出事,就这样说道,逼她们离开,躲避她丈夫的怒火。 “娘,大朗还是对晓红念念不忘的,这日子没法过了,都怪晓红这个狐媚子,搅得我家不安宁,我就是要毁了她的新婚,要她不得好日子,娘,我难过,娘……哈哈,这下好了,我还打了她的长明灯,她这一辈子都不得好,哈哈”,大丫如同那疯人一般,挥舞着双手,冲她娘说着,一点都对自己做过的错事不放在心上。 小穆冯氏看到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儿,一是百感交集。娇惯了的女儿容不得一丝委屈,这样一件小事闹得人尽皆知的。可如何是好啊?以后她怎样在婆家立足?怎样回老穆家里?这么多的钱,哪家里有呢? “赶紧给我滚,以后都不许来我家里,你们一来准没好事,这是大喜的日子,要不我一定报官,看你们那里来的胆子,敢在我家里撒泼?真是不知好歹?”穆其真实在是看不得那完全不在状态的母女二人,下了逐客令。 “大伯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她犯了魔障,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吧,回去让她爹好好教训她。”小穆冯氏还算是有眼色,护住了她女儿。 好容易拉走了陷入疯魔的女儿,小穆冯氏不敢看诸人的眼光,急匆匆的冒雨行走。回到家里等待他的还是无尽的谴责与责骂,她这次里外都不是人了。 以前与她同心的穆老二看到她都是满脸的木然,看到进来的浑身湿透的女儿大手一挥,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大丫脸上,把她打懵了。 “你这个死丫头,发什么疯癫?还敢砸东西,你值那些东西钱吗?你嫌不够羞人是吧?赶紧滚蛋,我没你这样不知轻重的女儿。还有你这婆娘,教得好女儿,净给老子丢人现眼。”穆老二今天丢了脸,那怒火都发在了女儿身上。 “二哥,这大丫犯的错误,可不干咱家的事啊?我看这次就让她在家吧,就不要回去了,家里人口多,吃不上饭啊,还是家里好怎么也有一口她的饭食。”穆大姑最擅长过河拆桥。 “二舅,娘这样说这样可行,先让大丫在家住着吧,等着日子好过了我再来接她回去。现在家里没吃没喝的,她回去也要挨饿,在家里正好。”张强子看到那疯癫的大丫,顿时觉得心里一股怒火上来,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张强子,你敢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还想不要我了,门都没有,你肖想的人都成亲了,你还不死心吗?怎么你的心事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真是笑话。”穆大丫现在是疯狗一般,得谁咬谁。 其他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副不想多事的样子。现在穆其真家日子过的好,她的一家还要依附人家过活呢。那穆大姑也是一副鄙视的眼神,更是气坏了小穆冯氏那脆弱的心肝。 “穆阿花,你家就是这样对我的女儿的?谁给你的胆子,胆敢这样?当初你和你儿子是怎样承诺的?你家必须有个说法,这事要怎么办?”小穆冯氏也怒从心气,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行了,都消停了,自家人闹什么?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都?大丫跟你姑回家去,你家的事你家自己看着办,都是你老张家的人了,现在住娘家想什么话。都回吧,这雨天路不好走的,我带回来的东西你家带点回去吃,这事就这样吧,有什么可闹得?屁大点事。”,穆冯氏发了话,一家人回复了平静,但是这平静下面隐藏的暗流就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穆冯氏见她女儿不为所动,就下猛料说道:“那穆其真可不是好说话的,还有那李婆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如今这缺衣少食的年代,毁了那多东西要赔偿可不是好玩的,但是还不快走,待会吃不了兜着走吧。” 穆大姑果然打了哆嗦,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后怕。带了不少肉食,领着一家人冒雨归家。今天还算是收获不少,除了穆大丫的闹剧之外,趁着穆其真未发作之前,匆匆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那穆大丫一开始强横的很,一听说 大丫的闹剧并没影响李云飞和晓红的洞房花烛夜,,小两口在客人散尽后,相对而坐,满饮交杯酒。看到晓红那红扑扑的芙蓉面,李云飞觉得这几年最大的心愿终于实现了,心里都是甜蜜,满得都要溢了出来。 那穆晓红羞答答的抬头看他,那眼里都是情意,看的李云飞要按捺不住。听着窗外的哗哗大雨,享受着这等待许久的春宵一刻。 夫妻二人简单沐浴后携手躺在了那铺着红被褥还有很多核桃栗子花生大枣,预示着早生贵子的炕上,享受这二人的初次水乳交融。一时间被翻红浪,动作声喘息声不断,夜,才刚开始呢。 李云飞是个生手,难免需要探索。穆晓红在她娘的教导下也是半知半解的,一窍不通。二人气喘吁吁闹腾了好一会都不得要领,透过那通红的烛光,那侧卧在炕上的晓红如仙人一般,气吐幽兰,菱唇半合,说不尽的诱人。 李云飞加紧探索,突然福至心灵,知道了那悠然洞府。经过一番努力都与如愿以偿,那撕裂的疼痛让晓红紧皱起了眉头,咬紧牙关努力配合。 痛苦的第一次很是短暂,完事后两人收拾干净,享受到极致快感的李云飞紧紧拥住他的女人,二人相拥而眠,彼此都听着对方的呼吸入睡。这美好的日子,这才是开始呢。 显然二人都很激动,想睡着那是不容易的。二人就低低细语诉说着那不尽的情话,打发着下着大雨的值得纪念的新婚之夜。 亲们,求点击收藏和推荐,走过路过的都来看一眼吧。么么哒,鞠躬求票票。 第七十三章 酒醉和人醉 这雨一直淅淅沥沥持续很长时间,整个青苔村都像是河里的一个孤岛,孤零零立在那里。许多村民家里都涝了,住不得人了,但是马上就是冬月了,这地冻天寒的该去哪里立足呢? 这几天更是屋漏偏锋连阴雨,那大雪掺杂着大雨,把这些绝望的人们都浇个透心凉。这老天是要亡了他们吗?这大雨大雪的日子该怎样熬过去呢?缺吃少喝的,现在还缺柴火。真是饥寒交迫啊。 那大雪风飞,冰雨交加,整个村子都冻成了一块水晶。从山上望下去,一片的晶莹剔透,只有微微冒出的炊烟,标示着这个村子中还有人居住,不是个被冰封的死村。 那大风起兮,卷起了漫天的纸钱,给这个寒冬腊月里的乡村裹上了肃穆,让人凝视落泪的情景。那些家里有死人的,只是把人埋到那片坟地里,撒点纸钱都是奢侈品。这狗血的日子啊。 李家人都搬进了晓杰家里,老穆家也想来,被晓杰她爹绝情的打法了,依然住在那外面大雨,里面下雨的家里,凄惨过冬。但是送了一大袋芋头和一车柴作为补偿,这才打发走那犹如牛皮糖一般的嬷嬷。 这可不要紧,让她嬷嬷尝到了甜头,以前有事没事来闹一场什么也得不到,现在好好来说还可以的点东西,越发的常来常往,赶都赶不走了。正是她的厚脸皮为家里换来了过冬的东西,也是很有价值的。 新婚的晓红李云飞人逢喜事精神爽,见人都乐呵呵的。似是在与人分享着新婚的甜蜜与惬意。晓杰的脸上也挂着笑容,因为她的葡萄酒成功了,早在婚宴时自己人都喝过了,那评价非常高。 尤其是那欧阳田,见多识广的,越发觉得这酒好喝,还说要是卖的话,定会价值千金。前几天婚宴时晓杰只是筛了小小的一坛做为品尝,现在闲下来了,决定都筛出来,有机会就换成钱财。 一家人集体出动,就连那身体不好的欧阳天都撸着胡须跟在年轻人身后,见证这奇迹发生的一刻。晓杰把那葡萄渣都过滤出来,一股淡淡的甘甜的酒香扑鼻而来,那香气弥漫丝毫不受这雨雪的影响。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烤着暖呵呵的木炭,吃着晓杰做的蔬菜火锅,喝着那从未喝过的甜酒,开始了幸福的猫冬生活。这葡萄酒入口很甜,细品很有说不清的清冽韵味,几个小男人都大口喝着,完全不当一回事,拿葡萄酒不当酒啊。 “这酒后劲很大的,你们都少点喝吧,一会吹了冷风,头该痛了。”晓杰看到那几个人就和不要命似的拼酒,很是火大,出言相劝,但是晕乎乎的几人都不当一回事。 “不用管他们,一会该的这苦头吃就好了,晓杰莫着急啊?”,李嬷嬷慈祥的劝说暴走的晓杰。 “就是,不用管他们,看一会头疼找谁说去。”穆晓红脸色红润,满身都是幸福女人的韵味,那眼瞥一眼她男人,浅浅说道。但是那李云飞并未看到,依然在品着酒呢。 “好了都停了吧,喝的有点多了,晓红,去熬了醒酒汤来喝吧”,穆其真扶住那眩晕的头,吩咐道,他还是有节制的人,那欧阳咏贺和李云飞兄弟都喝得舌头都大了。不住的嚷着劝酒。 “喝,这酒真甜,一点都不醉人,今天要不醉不归”,这是新郎官的声音。那平时很严谨的人都面红耳赤,语调都升高不少。 “干了这杯,不许耍赖,谁都不许逃,干了干了……”,这是欧阳咏贺的声音,这声音少了平时的清冷,多了一丝狡黠。平时难的片刻的放松,趁着机会好好享受一把。 那李云雨眯了他那丹凤眼,脸色通红,满屋的乱放电而不自知,看到瞪眼晓杰后,冲她傻傻一笑,转动着那僵硬的脖颈,大着舌头说着:“好酒,清冽甘甜,入口回甘……”。语无伦次的说着那酒的优点,还是在喝酒。 穆其真和欧阳天都喝了不少,但是欧阳天身体弱那酒量还是不错的。只是声音有了颤音,脸色发红,说话什么的没有丝毫影响。喝了酸酸辣辣的醒酒汤都自觉去睡觉了。 那几个小愤青,喝得正酣呢,不愿喝那醒酒汤,被晓红和晓杰强行灌了一碗后,都有些清醒,讪讪地笑着,含糊不清的说着“酒真好喝,真不错云云”被穆氏小兄弟扶回了卧室,倒头大睡。 “真是的,一个个的都是酒鬼,嗜酒如命的家伙,看明天头痛怎么办?”晓杰打扫着他们的战场,忍不住碎碎念。 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晓杰打量四周无人了,伸了个懒腰充分放松她那坚硬的身体。看着她自己呼出的白气,不住的缩着手脚。这冬天这难熬啊,这才刚开始就这样冷了。 这雨雪天气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这个冬天注定不好过了,要有很多人离去吧。这冰天雪地的日子,无处躲藏,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暴露在这寒冷之中等死,这也要很大的勇气。 晓杰站在窗边盯着那漫天的雨雪,有着深深的无力感。这天气谁也改变不了的,很是让人伤心。搓了搓那僵硬的手,准备沿着栏杆四处看看后回去睡觉。 这里被晓杰设计成了一座凉亭,在屋子中央的小凉亭。地理位置高,看到的视线宽广。但是这样的天气只能听到呼啸的风雨声,其他的都不曾入耳。 “这个老天爷,是想要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村人性命吗?这风雨交加的日子那个能好好活下去呢,这个贫瘠的地方,真是活着艰难,死去容易。人命如草芥啊。”晓杰沉浸在她的思绪中,在哪里悲风悯秋的不能自拔。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带来了微微的凉意。晓杰或许没有听到,依然还在那里叨叨念念说着什么东西。李云雨早就来了,他一直跟随着晓杰,迷瞪间似乎听她在自言自语的。那心里涌出大胆的念头,在心里生根发芽,扯都扯不走。 晓杰觉得有人来了,想也是自己家人,放松了警惕。借着那微微的白光,晓杰被搂进了一个不甚宽广的怀里,随着那力道的深入,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不可能是李云飞,甚至也不是欧阳咏贺,那就是李云雨了。晓杰没敢大动,怕这醉酒的人被激起了性子来不好说话。只是微微的挣扎换来了更加紧的拥抱。 “二哥,喝了酒不回去睡觉,在这里吹冷风干什么,一回头要疼的。”晓杰细细的嗓音带着甘甜传入李云雨的心里,带来了不小的涟漪,那五脏六腑都熨帖得很,舒展开来。霎时间觉得浑身都轻快了。 “我没喝醉,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想这样抱抱你,感受一下你的体温,让你听听我的心跳,仅此而已。不会做什么的。晓杰别怕……”。那喝过酒的低沉嗓音似有魔力一般,让晓杰停止了挣扎,就那样站着,依偎在他的怀里。 李云雨身上很热,那丝丝的酒的余味传来,使得晓杰微醺,当李云雨的唇伸来时就那么一霎那的怔住,就被吻住了樱唇,李云雨久旱逢甘露,在酒精的刺激下,做了大胆的举动,慢慢试探着吸吮。那混合着酒香的唾液相互交换,使得二人都有一丝的迷离。 虽有迷离,晓杰滴酒未沾很是清醒。刚要制止,李云雨拥住晓杰转个身,他自己抵在墙上,怀里是晓杰。他甚至拉了晓杰的手去摸上他的心脏。晓杰冰凉的手触上滚烫的肌肤,甚至感觉到李云雨微微地冷颤。晓杰不能大力挣扎,只有被动的放在上面。 那心跳如鼓声般剧烈,晓杰的手有了微微的触动。这种心跳离奇的让晓杰感到心安。“二哥,你喝醉了,这样要伤风的,回去好不好,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晓杰抵在他耳边,轻轻商量着。 那香气随着晓杰的话语传到李云雨耳中,他的身体再次被激起了原始的欲望,含住了那白嫩的耳垂,慢慢啃噬,急促中很是温柔,辗转片刻又轻含了晓杰的唇角,慢慢描画着,显然很是生涩,不一会二人都气喘吁吁,在这个静谧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趁着李云雨呼气的功夫,晓杰离开了他的唇边,但是还被箍在怀里。“晓杰,你以前说过要嫁给我的,你怎么反悔了,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的心很痛。”李云雨边说着又把晓杰那手往心脏处放了放,似是要晓杰感受他的心跳声,体会他的心痛。 “不要,我要和你说明白。欧阳年后要回城读书了,你真的要让他读书,放他离去吗?我很肯定他的能力,所以为你担心。男人功成名就后还会记得家里的糟糠之妻吗?你可要想清楚。我很久了都想和你说说话,一直不敢,今天才有了机会。晓杰,无论你怎样,我都一直在你身边,不会离你而去。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一生不改,除非你要我走。”李云雨说着他的心里话,一直不停下。 晓杰再次感到了他身体轻颤,伸手一摸他的衣服,抵在墙角上早已湿透了。动作间风吹来,卷着雪花砸在两人的脸上,冰凉的触感使得二人都打了寒战。 李云雨这是出来了多久,衣服都湿透了还要拉着自己磨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现在明显是发烧了,这个男人真是不知道要她说什么好了。 在这一刻,晓杰很是感动。这个男人应该是看了她很久吧。以至于把衣服都湿了。就是刚才抱住她时,也把湿衣服抵在墙角,不湿了她的衣服。如果没有欧阳咏贺的捷足先登,李云雨这样男人,和她最合适了。长得好,有能力,但是还没有野心,只想守护着她。怎么看都是个金龟婿,但是造化弄人吧。 趁着他的一个回神,晓杰试了巧劲,推开了李云雨,拉住他的胳膊,急匆匆往厨房走去。晓杰步伐很快,连比她高大的李云雨都被她扯得踉跄跟在后面,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晓杰到了厨房,就丢开手,洗手做了葱白姜汤。自己喝一碗,另一大碗推给发呆的李云雨。见他还呆呆的,就端了碗要往他嘴里倒。李云雨眯着眼睛,看着晓杰,看她脸上的愤怒,支支吾吾不知道怎样解释了。 “快喝了吧,你都风寒了,看我能看好了吗?这样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爱惜身体,不是你的是吧?”晓杰见他还是不喝,怒从心生。 “你……生气了?为刚才的事情?不过我不后悔,那都是我的真心话和我内心里最想做的事情。”李云雨直视着晓杰,把晓杰看得浑身起了鸡皮。 “你,和你说不清楚,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走了,你喝了姜汤就回去睡吧,换了衣服,不要加重了伤寒。”晓杰果真回去睡觉了,她是想逃离这里,这是什么情况?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回到自己房间,看着暖呵呵的木炭燃得旺旺的,一时间又瞎担心欧阳咏贺,不知道那醉酒的人怎样了。又悄悄溜过去,看到男人红着脸睡着,那紧皱的眉头松散开来,在燃着的木炭光的照耀下,那立体的五官都带上了致命的美感,美得不成样子。晓杰给他掖好了被角,匆匆离去。 这才是她的男人,至于别的人那都是有缘无分,就不去自寻烦恼了,那李云雨,花美男一个还愁说不到媳妇,等再长大几岁,就看开了啥事没有。 这样安慰着自己,晓杰回去不再纠结,倒头睡去,这一天过得哎…… 亲们,求收藏点击喽,如果你还有推荐票,也送上吧,给羽加点写下去的动力。马上到新的一卷了,看男主女主的不同抉择。 第七十四章 葡萄酒销路 晓杰的葡萄酒大获成功,得到了一众不怎么饮酒的人的强力追捧。那几个醉酒的人第二天头都剧痛。那可怜的李云雨直接伤寒厉害,起不来床了。 对此晓杰表示很无语,因为这个傻缺的男人,居然在厨房呆了一夜。这是要找罪受的趋势,到都挡不住。晓杰给他开了伤寒的方子,又费事巴教得做成了许多药丸,方便人们的用药。 “哎呦,头好疼啊,要裂开了”,一大早的穆晓红就听到她男人的叫嚷声,昨天照顾他半晚上,晓红还在睡的正香呢,就被惊醒了。 “现在知道了吧,叫你不知道喝酒节制,晓杰都说了的要头疼的,你还不听,现在怪谁啊?快起来吧,等会儿再喝点醒酒汤就好了。”晓红很是无奈,但是又心疼李云飞。 见晓红走近,李云飞一把抱住她,抱到了炕上。昨夜喝醉了,今天要补上不是。晓红抿了嘴角微笑,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应起他的热情。新婚二人的大战拉开了帷幕。一时间气喘声,娇吟声,肉体的摩擦声交汇成一曲不甚和谐的奏章,揭开了一天的序幕。 这里晓杰还在悲风悯月呢。她见不得山下的时常死人,央求了她爹,给山下最贫苦人家去送了不少南瓜芋头什么吃的。晓杰知道他们家里或多或少都有野菜的,搭配着南瓜芋头炖着吃改善生活也是不错的,天天吃野菜,那就是超人类了。 这风雪暴雨还是依旧不停歇,但是这阻止不了晓杰进城的想法。她的葡萄酒急需推销出去,好换钱财来过年以及明年的花销呢。再就是晓杰要去她师傅那里看看,咨询一下她的进程如何,以及一些心得体会。 这几天村中有很多人都偶感风寒,穆家很多人都没能幸免。但兴运的是穆家最小的两个孩子都好好的,穆晓禧和穆晓兰都快三个月了,吃的好喝的好,长得白胖,很招人喜欢。 晓杰对这两个弟妹爱不释手,每天都是看了又看。穆张氏恢复得很好,带两个孩子完全没问题,但是晓杰心疼她娘,争着要帮她带孩子,高兴地穆张氏不行。 美中不足的是穆其真生病了,是厉害的伤寒。一同的还有欧阳天和李爷爷,都未能幸免。这把晓杰急得不行,越发的下了决心要去城里一趟,看看她做的药合不合格,能不能服用。 悲催的李云雨这几天都不好意思见晓杰了。但是晓杰若无其事的给他看病,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他更没什么不好意思了。一切都烟消云散,那些错事随着雨雪飘走。 最后陪着晓杰进城的是欧阳咏贺,这个男人酒量不错,喝得最多但是第二天起来啥事没有,可见他对这酒适应能力不错。虽是如此一个醉酒的男人对着她的娇小未婚妻,还是讪讪的,一副冷清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裂痕,多了许多羞赫。 欧阳咏贺套了牛车,在面垫上褥子。那包裹得严实的穆晓杰就上了车,在众人的注视下,那牛车缓慢行走。穆晓祺一脸的不情愿,他不想在家读书,但是这地冻天寒的家里人都不让他去城里。 他悻悻的回了屋里,继续读书识字,重复一天的课程,这些天下来,他惊奇地发现他都可以自己看一本厚厚的书了,原来识这么多的字了。 “头痛不痛?酒量不错嘛你?居然敢酗酒了?”,晓杰梭他一眼,又低了头去想她的心事。 “还好吧,你生气了吗?以后都听你的。晓杰我后悔了,我只想守着你,不想去读书了。”欧阳咏贺犹豫很久,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 “我知道,但是你读书这件事,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想,师傅会很生气吧,他指着你光宗耀祖,一耀门庭呢。你就这样放弃行吗”。晓杰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在他的眼里晓杰看到了挣扎和徘徊,那是对未来生活的挣扎,还有就是对未来生活的不确定性。 晓杰心里暗叹一口气,欧阳咏贺承受的也不少吧,一方面是对于父亲的期望,他不能辜负。另一方面就是她了,他对于未来的生活也有很多迟疑吧,也怕等到身不由己是方恨时间已晚。但是未来?谁又说得清楚呢? “再者说,我其实不希望你出去的,这样风险太高。但是我不想因为有风险就把你困在这个山村里,不让你发光不是?你知道咱们的心就好了,等你衣锦还乡之时,那份荣耀有我一份就好,只有我自己,我不希望与人分享,那还不如不要。这样就不辜负师傅对你的期望,还有我的心思。”晓杰也是心中有万千想法,但是这是古代,男人读书就是要光宗耀祖。只是他的重担,亘古不变。 见牛车行驶得缓慢,欧阳咏贺把晓杰抱在怀里,细细端详着她的脸,这白嫩的芙蓉面,永远都看不够。那眼里的水光要让人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他的晓杰长大会是什么样子呢?以后又会如何呢? 欧阳咏贺不是个有远大抱负的人,他也只想和妻子携手共度一生,远离那些腥风血雨。但是未来妻子优秀完美,小小年纪几乎无所不能,这让他非常有压力,和她一起有种形残神秽的自卑感,这让他不得不发愤图强。 “知道我为什么着急卖酒吗?今年的木炭是烧不成了,家里没有多余的收入。来年你要去东南府应试,那里是花钱的地方,我不希望我的男人比别人差,所以就多赚点钱,好有备无患。”晓杰偎在欧阳咏贺怀里,低低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我努力了就好。不管你将来有什么成就或是考试不成。至少我都尽了力,就不计较后果了。你要努力,因为我还在为你努力赚钱。你算是我的风险投资吧”,晓杰说着又笑了,虽然我的投资到最后都是打了水漂。 “投资是什么?你放心好了,你对我的好,我永世铭记。无论将来怎样,将来要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就要我断子绝孙,一世寻不到爱人吧。”欧阳咏贺举了手指,对着那哗哗的大雨发了毒誓。 “这又是何必呢,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离你远远的,再不相见。”晓杰看着欧阳咏贺说道,这是她的底线。 “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的。上穷天下碧落都要寻你,不会放过你。”欧阳咏贺坚定的回应。 一段进城的遥远而又漫长路,在两人的交谈中很快渡过。期间遇到了几次水坑,陷进了车轮,都是欧阳咏贺冒雨出去推出来的。 当看到城门时,二人都松一口气。欧阳咏贺把晓杰放在回春堂就驾车去了城里,找到那真味斋和极味轩等几家大酒楼,一一去推销他的葡萄酒。 “掌柜的,叫你们东家出来,我有好东西让他来品尝。”欧阳咏贺气定神闲。慢悠悠说道。 “是那个要找我?哦,原来是欧阳老弟呐,有失远迎啊。什么好东西啊?这灾年啊,什么都不好卖啊?我这一年都没大赚钱啊,生意不好做啊。”那东家姓范,人称翻一盘。是个不会做赔本生意的人。还在侃侃而谈,说这一年的生意。 “我带来的是异域的酒水,范老板有兴趣品尝一番?”对于东家的滔滔不绝,欧阳咏贺不至与否,只是推荐着他的酒水。 拿出陶制的酒坛来,倒上了一杯淡绿色的液体,轻推到范老板身边,就只是看着他饮酒。“尝尝吧,就是这种果酒,很是不错,想来范老板是识货之人。”欧阳咏贺说道。 “咦,这是……”顾不上说话,那范老板呷一口酒在嘴里细品,慢慢闭上了眼睛,似是在回味什么。“入口回甘,清冽微涩,入口绵长,葡萄酒中珍品,真是不错,窖藏之后,冰爽甘冽,确实上品。”,那范老板把那一杯都慢慢饮完,接着问道。 “这酒你要价几何?有多少酒?你带来了吗?”那范老板咂咂嘴,表情很是急切。 再说晓杰那里,到了那回春堂里,恰好师哥周亭也在。正在那里做饭呢,见了晓杰喜出望外。晓杰也是给她师傅带了一小坛葡萄酒来,摆上南瓜饼,晓杰现做个肉末南瓜,再做了红烧腊肉。给师傅二人加菜。 晓杰拿了杯子,满满倒上,再轻轻旋转一下,递给他师傅田不渝和师哥周亭。笑眯眯看着他两人,等待着评语。晓杰知道她师傅不是一般人,就从他的饮食住行就可以看出来,饭菜精致才入口,一般的都不屑一顾。 “咦,葡萄酒?啧啧……好久没喝了?亭儿,你快尝尝,比那西域夜光杯都好喝呢。”田不渝很识货,知道是好东西。 “嗯,确实不错,味甜稍涩,堪称极品。晓杰,这冰天雪地的,酒是哪来的?”周亭也是追问道。 “呵呵,你们觉到好就成,我还怕不识货呢,原来都是高手啊,这是我自己酿的,马马虎虎吧,现在要出手呢,不知道能否找到卖家呢,是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识货?”晓杰细细说了她酿酒的事情和来卖酒的原因。 “这个好说,我正好认识个商行,他们走南闯北的倒腾货物,现在正好在城里小住,如果你有意,我可以出面帮你问问。”周亭说道。 “真的?我正着急呢,你真是我的福星。那酒不少,有十几缸呢,是二十斤的大陶缸?真是麻烦你了,到时我一定好好报答你。”晓杰迫切要把酒卖出,急急说道。 听到是十几陶缸,师徒二人都暗中长吸一口气,这个女娃真是个怪胎,连这样的美酒都酿的出来?还酿了这样多,这种葡萄酒那是价值千金呢。真是敢说啊。 最后的谈判由周亭出马很是顺利,那里欧阳咏贺也是初战告捷,也拿到了酒水的银子,一坛20两,绝对的天价。 在过年之前,晓杰留过了自家喝的,其他的都卖掉,总共买了300两。这些钱对于乡下贫苦人家来说是一辈子没见过的钱,万一说漏了会招来杀身之祸。 尤其是这个灾年,为了活着做些铤而走险的事情再正常不过。至于卖的价钱和钱晓杰和欧阳咏贺秘密协商,对家人做了保密。晓杰给了欧阳100两,她自己偷藏起来100两,悄悄拿给她爹娘100两的银票。 “这是……”,穆其真手忙脚快的捂住了他妻子要发出的尖叫。 “这是……这是真的?那酒那么值钱?乖乖,这真是开了眼见了。”穆张氏吃惊之下,语调都变了。 “晓杰,这钱你拿着吧,这是你赚的,谁也说不得什么?”,穆其真沉默半天,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爹,你放好了,不要说出去,免得招来灾祸,说实话吧,这钱我留了更多的,这些你就拿着吧,用来明年的投资。”晓杰表情很淡定,说完就离去了,留给这夫妻二人些平静的时间。 亲们,求点击收藏,努力加更呦 第七十五章 李云雨受伤 从卖完了葡萄酒,一直到过年这段时间,大家的生活一直平静无波。各干各的,忙忙碌碌的不停歇。晓杰手握一笔大钱,依旧淡定,每天都是说说笑笑,哄孩子,做针线,做大厨,过日子。 不淡定的是穆张氏夫妇,他们看晓杰如同看仙人,对她说话更是言听计从,犹如圣旨。她父母那眼里对她的敬佩甚至膜拜挡都挡不住,弄得晓杰哭笑不得。自从晓杰那次高热痊愈后,真是一天一个样子,带给他们无数的惊喜。 猫冬的日子很是悠哉,但是晓杰看着这越发冷冽的天气,以及那漫天的雨雪。还是抽空和她爹近了一趟密林。那去年的木炭着实不多了,今年要熬过去还很困难呢。 本来晓杰只打算和她爹去一趟,烧点木炭就回来。人自是越少越好的,可以保证安全不是。但是小别扭穆晓祺铁青着脸一定要去的。那欧阳咏贺和李云飞,李云雨都各自赶了车,也一同前往。没办法穆其只能答应,让他跟着,那晓祺脸色才好看了不少。 “真是个别扭的小屁孩”,晓杰低低咕哝一句,虽这样说,晓杰很是高兴,他这弟弟是不放心了,或许是被去年那次吓坏了。一定要跟着才安心。 雨雪天进山不好玩,甚至危险系数很高。但是这并未阻挡众人的高昂兴致。叽叽喳喳的交谈着,好似在旅游途中,就连她爹都一副兴致盎然的神情,和那些年轻人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晓杰看到这一切,满头的黑线。“我去,真是不当一回事是吧。忘了去年的惨剧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晓杰心里暗道,谁也不理,自己坐在角落里思考。好吧其实是发呆。 山边的路很难走,那牛一踩一个深深的脚印,哼哧哼哧的直喘粗气,很是吃力,后来越来越慢,直到走不动。一行五个人下来推着车行走在那漫天的冰地上,白皑皑一片雪地上,只看到几个浅浅的缓慢移动物体。 到了山洞时,几个人都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再也觉不到冷了。“还好,一路平安,就是累了点。”晓杰拍拍手,把身上的雪沫子都拍掉,省的弄脏衣服。 穆其真几个大小男人把牛都解开来拴在树上,抱出了带来的草料给牛吃着,补充体力。 见了山洞大伙都很亲切,在其他人收拾车上东西时,晓杰和欧阳咏贺熟门熟路的捡了柴,在洞口和洞里都燃了大大地篝火堆,吊上瓦罐烧水喝了取暖。 见日头升在正中了,那就是正午了。晓杰拿出咸肉来煮了肉汤,加了粗米,浓浓的熬了一锅。香气四溢。又拿了酸豆角,切了丁,和肉炒了,又熬成了浓汤,等会泡馍吃。 几个人围坐一起,吃了鲜香无比的午饭。稍稍歇息一会,就打算进山里探险去了。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在山里不能久待,越早办好了越好。 沿着干燥处在密林里行走,密林里即使是冬天还有葱翠欲滴的绿色植被。那是些缠绕着生存的低矮藤木类和灌木,依然展示着那顽强的生命力。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散落地上和雨雪水混合一起,踩上去扑哧扑哧的软和和的,仿佛踩在云端,那般舒服。就是情景不对,要不晓杰真想在这里小住几天散心。 人多力量大,几人男人都不用晓杰动手,砍了很多柴,晓杰细细码好了,一层又一层的,看起来真多,就点了火烧木炭。留下穆其真燃了火堆,烧上水,在原地等待,顺道挖点野菜。 几个人逆行而上,在水源处捕鱼。晓杰和欧阳咏贺沿着河边去摘了核桃。李氏兄弟凿了冰洞等待着鱼儿出来,但是这久旱逢洪涝,可能是进山冒险的人也多,那鱼儿少得可怜,忙碌了很久只捕到不到一筐鱼,还是不大的。 背着核桃回来的晓杰看到这一切,晓杰叹口气说道:“这个鬼天气,连鱼都没有了,真是难熬啊。这核桃几乎没结,真是出师不利。” “这很好了,你看鱼还是不少的。再说咱是来烧木炭的,这些都是顺手的的不是?”欧阳咏贺打着圆场,他看出了晓杰的神情失落。 “就是啊,可能是来的人多了吧,这样也很好了,晓杰,借你的光咱们又可以吃到鱼汤了”,李云雨说着,那眼睛直盯着晓杰,凤眼不停闪烁。 “姐姐,走吧,那木炭大概好了吧,咱要早早回去,要不家里要担心的。”穆晓祺说道,他也看到了他姐的失望,但是他觉得很好了,有收获就是好的。 “好吧,知足常乐,走了。”晓杰挥挥手,几个人又回到了那木炭坑洞。 他爹挖了很多野菜了,高高堆在那里。见到晓杰他们归来,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们收获不少啊,晓杰快看看木炭好了没有,要是好了,咱们就赶回去,我听到了野兽的嚎叫声了,就在附近呢,呆在山上不安全,咱就不过夜了啊。” 晓杰看了一会,说道:“爹,不怕,咱们人多。这天太冷了,火候不到,再过一会吧。” 晓杰闲不住,几个人私下里商议一番决定到陷阱处看看有没有收获,在就是采点药材。好容易来一次不是,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次进山吧,抓紧机会找点东西准备过年。 老天还是很眷顾这一帮爱探险的人,几个人沿着路上采了不少鲜嫩的野菜,在陷阱里找到几只野兔,几只野鸡和一只很瘦弱的野猪。晓杰他们也采了不少药草,收获颇丰。 几个人气喘吁吁背了回去,看到这些东西,穆其真爷暂时忘记了野兽的威胁,兴致勃勃的翻看那些野味。 等几个人把烧好的木炭都装上车时,那天色已晚。趁着天色还有亮光,几个人赶了车匆匆下山,依旧在车头上烧了火把,听着那野兽的咆哮声就在耳前似的,那牛似乎也有感觉,甩开蹄子加速前行。 但是天太黑了,那牛看不清楚,李云雨赶的那辆车还是侧翻了,李云雨躲得急促,被牛车压到了胳膊,发出了“哎呦”的呼痛声。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清晰。 “云雨,你怎么了?没事吧,伤到哪里了?”最先听到异动的是跟在李云雨后面的李云飞和穆其真,这个随时都在观察却又保持沉默的大哥,再就是要负责任的晓杰她爹。 “哥,穆叔,我没事,就是胳膊疼得厉害,不敢动了。”李云雨边说着从哪里移动出来,方便人们救治他。 其他在前面几个人,都匆匆停下了车,查看情况。就是车轱辘陷在了一个小坑中了。那车身不平衡了,就侧翻了,那木炭都散落出来了,情况不是很严重。几人合力就弄好了,委任穆晓祺赶了这辆车继续前行,这里不能久待,越晚危险越多。 先把李云雨扶到晓杰车上,任由她查看情况,其他人都要赶车行走呢,就匆匆回了车上,继续前进。只有欧阳咏贺皱了眉头,看到忙碌的晓杰,那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有若有所思。 晓杰懂医术已经不是秘密了,人人都很信任她。点上油灯,晓杰不顾其他,卷了他的衣服查看,看到那左胳膊上乌紫一片,那骨头呈不规则外翻着,那就是骨折了,还很严重。 晓杰招呼她爹停了车,跳下车,匆匆寻了几块木棍,从衣服上撕了细条,给李云雨把胳膊固定住,以防止那骨折严重。再就是那李云雨的左脸上,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是很恐怖。晓杰拿帕子沾了雪水,细细给她擦着那脸上的伤口,敷上了止血的药材,换来了他的轻哼。 “二哥,别动,胳膊骨折了,我固定了,你别动好吗?你的脸上划了口子,要是不上药就要留疤的,你忍忍哈”,晓杰声音里有了颤音,那是恐惧,就这么一会,李云雨的胳膊就断了,怎能不心惊? 牛车的颠簸中,李云雨疼得不行,眉头紧皱,那玉面上渗出很多汗水,打湿了那额发,一张脸因疼痛,显得苍白无力。紧咬着那薄薄的嘴唇,似是在隐忍着极度的痛苦。但是他知道此时他是依偎在那心里人的怀里,幸福与痛苦同在。 “没事,你弄吧,我不疼。”李云雨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说得艰难异常。见到晓杰那着急的眸子,苍白脸上爬上一丝红晕。 晓杰紧抓着那要乱动的手,拿手微微的冰凉,带着稳定人心的功力。这李云雨无论何时都会让晓杰觉得心安,这是一个男人独有的魅力。 在牛车的颠簸中,晓杰全神贯注,以防止动了那固定住的胳膊。李云雨迷迷糊糊睡去,在晓杰的怀里,那手还被她握住,暖暖的软软的,很是舒服。只是疼痛让他在睡梦中也皱紧眉头。 在半夜时分,到了家里。穆其真顾不上停车,就赶了车去寻大夫了,来给李云雨接骨,那晓杰的手法还是稚嫩,万一有个什么,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没事,幸亏固定住了,再接上骨头,等那100天后,又活蹦乱跳的了。”那专治接骨的大夫是邻村的,与晓杰家隔得很近,就在山的那一头,被穆其真从睡眠中挖了出来。大夫开了药,又拿了舒筋活络的药油来擦。并嘱咐了用法与用量。 见没什么事情了,大夫要走,穆其真连付了药钱,又提了一条鱼,,背了半袋南瓜芋头送给他,乐得那大夫合不拢嘴,连让人送都不用了,自己背上就走了。 送走大夫又是一阵急促忙活,等到大伙都吃上饭时,夜几经过半了。李云雨吃了饭看到忙碌的众人,再看看那白发苍苍的爷爷嬷嬷,心里不是滋味,说道:“都去睡吧,大夫不是说了我没事,都忙了一天,担惊受怕的,睡去吧。你们都在这里我也没法睡,爷爷,好嬷嬷,都去睡吧”。 对着他的爷爷嬷嬷,晓杰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撒娇的意味。这也是个孩子吧,对着她时故作镇定,对着他的亲人了,马上撒娇,真是个会做人的好孩子。 东西不用晓杰收拾,晓杰简单的和李爷爷嬷嬷说了李云雨受伤的过程,听的两个老人热泪盈眶的,每次进山都把命搁在裤腰带上,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挂了,真是世事无常。 倒在暖喝的炕上,晓杰思绪万千。沉沉睡去时,她那成熟人的心灵里,一会闪过欧阳咏贺冷酷的样子,那刀削斧刻的容颜里满是柔情,引人深陷。一会又是李云雨醉酒后的直憨,以及他偷看她时的忐忑深情。 亲们,你们说那个男主好呢?求读书人的评论,点击收藏通通砸来吧,羽的胃口很大…… 第七十六章 大丫的骗局 这个年过得很是平常,因为雨雪交加,有些东西准备的不多,只是用自家的。穆张氏和李嬷嬷自从进了腊月门槛,就如又打了鸡血一般,忙碌异常。准备着这个大家庭的年。 其实这个年前还发生了几件大事,其中就是那苟小妹再也忍受不住老穆家的“粗茶淡饭”,说是粗茶淡饭,就是清水煮野菜,要是偶尔吃点芋头南瓜那都是改善生活,揭竿而起,离家出走了,说是回娘家拿吃的好过年。 这苟小妹心大得很,先是回了娘家求助,遭到了她哥嫂的拒绝,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再归家的道理,在说家里吃穿也不宽裕,养不得闲人。”丢了几块粗面馒头,就把她打发了。 “王氏,你这个断子绝孙的黑心肠,你敢不让我进门?这是苟家,不是你王家?快点开门,让我回家啥事没有,要不看我不闹的天翻地覆,看你家还如何做人。”说罢真是在雨雪地上撒泼打滚,不停咒骂,无所不用其极。 这招还有用,从早上到下午,把那个撒泼打闹的人累得不行,召来了全村的人看热闹。穆家没有来人,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在家等待胜利果实。 苟小妹没有白费力气,用自己不顾自尊的行为,才换来了两吊钱和几身旧衣并一大包干粮。她没有理会别人的指点,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满身的泥污,抱着东西颤颤抖抖站在那里。 苟小妹拖着冰冷的身体,思考了片刻,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不回头。不管不顾她的女儿们,拿着东西独自离开了,从此杳无音讯。 那老穆家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那苟小妹拿着吃的归来,看着那嗷嗷待哺的小女娃,这才着了急。打发穆老三出去寻找,那穆老三淋了一身雨雪,脸色铁青的归来。一家人才知道那苟小妹这是自己逃走了。 “这个下贱娘们,居然敢离家出逃,看抓回来不陈塘,这个该死的臭婆娘,不得好死。”这是穆冯氏的叫骂声,比那凄惨的乌鸦叫的都厉害,有些声嘶力竭。 “走就走了吧,省下饭了不是。”穆老三自从那苟小妹生了孩子以后就没大沾她的身子,她的容貌损得厉害,哪像个妙龄少妇,倒像个老妪。 那里因为月子里没调养好,生涩粗阔,再也不复以前的紧致生活,越发的没了兴致。两人在夫妻生活中渐行渐远,他越发的觉得还是钱氏好,都是以前他忽略了她,才使的她出轨,这也不是什么接受不了大事。 所以他对苟小妹的离开并没有太多的难过之情,日子照旧过去。只是从此多了一项营生,那就是哄孩子,这也没什么,那苟小妹只是喂奶,并不带孩子,只是他娘带着罢了。 说来也巧得很,那张家村里,那张家人口众多,吃穿用度上连老穆家都不如。人多房少的,睡觉都困难,几家人住一起,一家一小间房子,连转身都费事。 那钱氏和张老六过了新婚的甜蜜,因为吃饭等生活上的事情,摩擦不断,但是感情还可以,就是每天睡觉时要听好几遍的“炕上之事”,就是夫妻间的那点事。 这穷人家,吃饭上炕生娃,三大件事,每天都在重复着。他们自己做就罢了,老是听人家的动静,起先是刺激,过后是麻木,现在是厌恶了。 这也就罢了,精神上的摧残能忍,但是那肉体上的惩罚任谁也受不住。一天吃喝一次野菜糊糊,还清淡的能照出人影来。就这样省着,还不够那一大家子人吃的。 老穆家也是没吃的,但是和这里比起来,那还是一天三顿不是?再说穆冯氏有依仗,那是穆其真家里有货啊,他家现在十里八乡都出名,别人家都欠收,人家也一样有收成。真是邪门了。 想到这里,钱氏就经常三天一大闹,一天一小闹,生生的把这个家搅合的支离破碎。原先那些忍气吞声的兄弟们都揭竿而起了,张婆子一怒之下连一天一顿的饭食都停了,看你们还有什么力气闹? 后来张老六经不住饿,就和兄弟们进山找出路,最不幸的事发生了。一行人进山啥都没收获到,还折了几个人在里面,那其中就有张老六,还有他的侄子。那张钱氏很悲催的成了寡妇。 寡妇的日子不好过,尤其是缺吃少穿的年头。张婆子见天的指着她骂道:“你这个扫把星,克死我的幺子,你这个天杀的毒婆娘,不得好死……看我不把你卖去哪窑子里……”。 “你凭什么卖我?我与那老六并无婚书,和你家无关系。你敢卖了我?我豁出去这条命,也要闹的你家鸡犬不宁。”钱氏也不是好相与的,一言不合婆媳二人大闹起来。钱氏年轻,把她婆婆好一顿修理,把这段时间得气都发了出来。 就这样的后果就是,没等张老六办完丧事,那钱氏就被扫地出门了。这个年头,娘家是不会收留她的,辗转无法,四处打听,听那穆大姑说了老穆家的事情后,心思一转又回了青苔村。 最后的结果是,那钱氏又成了三婶。晓杰听说后,真是哭笑不得。这一家人的关系真够混乱的,真不知道她拿什么脸去面对她三叔和四叔,还有二叔家的那个小宝。 但是再一想,这有什么呢?那李大栓家,兄弟四人只娶一个媳妇,那儿子都生了好几个,一家人还是和睦相处的。那共妻都做得理直气壮,更何况这样兄弟易妻的小儿科了,看来晓杰还是少见多怪了。 在一件蹊跷事就是那穆大丫怀孕了,借着这个机会领着她男人来娘家长住了。这得有多强的自信心啊,婆家不富裕就来住娘家。要是她娘是一家之主也就罢了,偏偏现在是家里最不受欢迎的一个儿媳了。 一家人都忙着准备年货,今天正在包饺子。那是白菜馅儿和萝卜馅儿的,都放了好多野猪肉呢,皮薄馅大,味美料足。对于老穆家的“传奇轶事”毫不在意,但是晓杰的八卦之心起来,那也是脑心挠肺的着急。 “嬷嬷,好嬷嬷,以后怎么样了?”晓杰手擀着饺子皮,腆着脸求知道。 “还能怎么样啊?嬷嬷当然不愿意了,见天的指桑骂槐的。连饭都不做了,说是没有都系吃了。自己人都顾不上了,哪管别人。”据说连他两个的饭都不准备了,晓红说道。 “我还听说啊,那大丫觉得自己怀孕了,是有功之臣,在婆家趾高气昂不受待见,连你大姑都受不了了,这才打发家里来。没成想。来到家里更是变本加厉,连你们嬷嬷那暴脾气的都敢指责了,嫌饭不好,吃不饱,嫌菜不好,没有油星。还嫌她娘不好,不知道给她争取好东西。反正没一个好的。”李嬷嬷又接着补充说道。 “我觉得嬷嬷能做出来,你说那大丫姐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样的事情还这样理直气壮地,还敢嫌弃长辈,她的脑子坏了吧。”晓杰真没见过这样奇葩的女人,真心无语凝噎了。 “就是呢,还有就是那苟小妹带来的女儿,现在真是爹娘都不在了,留下她一个,听说嬷嬷对她还不错呢。”晓红手快速的包着饺子,说话不耽误。 “那是,你嬷嬷留着她给你大姑家二小子说媳妇呢,能不好吗?什么好不好的,一个小孩子随便吃点就是了,饿不死就好。”李嬷嬷又说道,知道的不少嘛。 真是人不经念叨,说什么来什么。刚包完饺子,都收拾好了拿到地窖去冻上。就听见了狗叫声。不错,那是三只小狗,是穆晓祺拿南瓜换来的。养了些日子,现在派上了用场。 “嬷嬷,你怎么来了?”开门是穆晓祺,看见是穆冯氏领着一众女人来了,就大声打着招呼,和屋里的人传话。 “你这个混小子,那么大声做什么?惊到我,有个好歹,看你那什么赔我?”别人都没说话,只是那穆大丫,一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扶着那扁平的肚子,皱着眉头说道。 迎出来的晓杰她们听到这话,都很是无语。穆张氏扶了晓红的手,转身回了屋里,留下晓杰应付。 见到姐姐和娘都进了屋里,穆晓祺那开门得手都缩回来了,“大丫姐,你是在说我吗?天下雨雪,听不清楚,你能在大点声说嘛?”,穆晓祺这个小狐狸,就是不开门。 “赶紧开门,你看谁家让客人在外淋雨的?我现在……”穆大丫的话被打断了,那脸一变就要发怒。 “大丫姐,你是不是脑子被淋坏了?你算哪门子的客人?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你呢。在我家大呼小叫的,吓到我的弟妹我可不客气。您这样娇贵,不便你进我家里,这寒门陋舍得,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晓祺,放狗看好门,闲杂人等,在我家门口吆喝什么?” ,晓杰一席话说得干脆利索。 “你,好你个二妮,六亲不认啊你。我现在要住你家里安胎,这是嬷嬷同意的,赶紧麻溜的收拾出几间屋来我住,要明亮的那种,厢房我是不住的。还有,我娘她们都来小住,那饭食都准备上吧。不用太好,三菜一汤就行。”穆大丫很在状态,井井有条的吩咐道,好似在和她家佣人说话。 “哈哈,嬷嬷,二婶,大丫姐都魔障了,你们还放她出来,这是病糊涂了吧。这可是我家,任谁都不能瞎指挥,这雨天泥泞,就不留你们了,好来好回吧。”这是晓杰听到过的最好听的笑话,这是要理直气壮地登堂入室了,当她们都是死人吗? “晓杰,反正你家都住了不少人家了,还差你二叔一家吗?那么多房子,随便空出来几间就好吧。好歹先让人住进去,这大丫有了身子,再有个好歹的,怎么办呢”,小穆冯氏很会转移话题,见缝插针的说道。 “二婶,我还叫你一声二婶,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你的女儿要来堂大伯家里安胎,你真能想出来?当咱们是开善堂的吗?”晓杰话语间带了一股凌厉,真是欺人太甚有木有。 “都别说了,今天只是来家里看看的,哪里就要来住下了?晓杰开门吧,我找你娘说点事就走,哪能住你家呢。”穆冯氏一看这情势要僵硬了,赶紧圆场。 “嬷嬷,刚才爹还说要提前去送年礼呢,今儿你来这里了,就一并拿去吧,娘今天头疼,都起不来炕了,等再去给你赔礼。”晓杰说完,进屋和她娘一说,拿了一袋芋头,一条鱼,一条白肉,还有几十个饺子都放在一起,让穆晓祺背出去从门口递出去。 那穆冯氏见了这样多的东西,一时忘了来的目的,拦住了还要说话的穆大丫,抬手就是一耳光,“赶紧滚回你自己家里,这里不欢迎你。”自己背了那些东西,扬长而去。 那穆大丫和她娘在门口闹了一阵,也是无功而返,回去就被嬷嬷打发走了,连着她男人都淋成了落汤鸡,回去大病一场,哪里来的身孕?分明就是气血不畅,打着幌子骗人罢了。 读书的亲们,感谢你们的支持,我正在努力码字更新。恳求你们的点击收藏 第二卷 抵抗 第一章 飞逝的三年1 旧的一年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去了,围坐两桌吃过了丰盛的年夜饭,吃了团年的大肉饺子,喝了酒水,在雨雪中放了鞭炮。这辞旧迎新的工作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场纷飞的雨雪,直到第二年的三月才停止。在晓杰的翘首期盼中,这晚到的春天终于来了。尽管道路泥泞不堪,但是出来挖野菜的人络绎不绝,这是春日里的希望。 现在的青苔村,到处都是水泊,现在大地是充分吸收了水分,焕发了生机,在这万物复苏之际,那野草野花生长的郁郁葱葱,到处都是繁华景象。 晓杰家的地都种上了庄家,只是坐等收获就好。过了清明,祭了祖以后,那欧阳咏贺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背起行囊,开始了新的路程。去了遥远的大城市里,学习并寻求更的大进步。 那受伤的李云雨,早已恢复了活力,仿佛那个因为疼而撒娇的孩子不是他一般,见了晓杰他们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那穆晓祺依然还是沉默着,几乎不大发表他的意见,但是都在用一言一行做着事情,力证他是家里的男丁老大。尊敬长姐,爱护幼弟。对姐夫他们不管心里愿不愿意,但是大面上做得很好。 晓杰一度认为,穆晓祺应该是哥哥才对。做事滴水不漏,为人谨慎莫言,真正的古代标准好男人。默默地做着他的一切,不张扬,但很坚定。 至于那小萝卜头穆晓禄,那完全是为读书而生的。平时东跑西窜一刻不得闲,但是一坐下看书,那就全神贯注,雷打不动的。这一点很得欧阳天的心,对他的教育很是上心。 现在他是家里改变门楣的希望,别的事情都不用干,只管用心念书。为表决心,甚至都搬进了欧阳天的居室里,读书之余顺便照顾他的起居,很是贴心。 因为欧阳咏贺的远离,欧阳天搬回了城里,随时等待他儿子的消息,当然穆晓禄随行。家里的孩子又开始偶尔进城读书的日子,晓杰也是如此,又开始了和李云雨偶尔的朝夕相处的学习。 再就是李云雨多了一个跟屁虫,那就是苟小妹的大女儿焦蕊儿。焦蕊儿个头不高,穿着她娘的改了的葱绿色圆领夹袄,系了淡紫色腰带,勒出那纤细的腰肢来,轻摆动间一双小巧的脚儿若隐若现的。 单眼皮的眼睛不小,但是里满是算计之色,细细弯眉,那鸭蛋脸上白玉微瑕,长着几点淡淡色斑。那薄薄嘴角轻抿着,说出来的都是些恭维话。讨好着家里的任何一个,以换取她住下的最大可能。 这个八九岁的丫头不知道何时见了李云雨,可能是对他一见钟情。天天粘着他无论风雨,“雨哥哥,雨哥哥的叫个不停,很是自来熟的样子。只要是李云雨不理她,就满眼的委屈之色,那眸子蓄满泪水,随时都会留出来。小小年纪兴许是见多识广,已经有了不少风情了。 一有时间就来走穆张氏的路线,一味的讨好卖乖。穆张氏可怜她,就经常留她在家吃饭。这真是越发便宜了她,连睡觉都想在晓杰家里了,见了晓红,晓杰也是姐姐,妹妹的叫着,把自己当成了穆家女儿。 那蕊儿年少时突逢父母的离去,为达目的毫不放手,无所不用其极,这从眼里就可以看出来。为留在穆家,绞尽脑汁,对穆家的一干男人,不分老少都使出了缠揉功夫,只想着笼着任何一个人的心,对她都有极大好处。 这样小的女孩子,着实做这些不容易。晓杰嘱咐了家中所有人,那焦蕊儿身世复杂,不可能进她家里,尤其是晓祺,晓禄都不能和她扯上关系。其他人她管不了,就睁只眼闭只眼的不去理会,任她在晓杰家外面自由发挥。 为此那焦蕊儿还问过穆张氏:“伯娘,你是不是不喜欢蕊儿了?蕊儿是真的想当你女儿的,但是大伯和弟弟们都不太爱见我,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是真想留在家里照顾你和大伯呢。”说罢就搂着穆张氏撒娇,把她的胳膊摇个不停,就当着晓杰晓红的面,直接登堂入室了,还说的这样直白。 穆张氏吓出一身冷汗,使个眼色给晓红晓杰,要她们打发走她,这样的人留在家里,那就是养了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把家里人都伤害了。 从此以后就有诸多借口不让她再来家里,但是她很有毅力,挖着野菜,拾着柴草都要来山上晓杰家里一趟,寻找机遇。再就是越发的不放过李云雨,见了他如同那蜜蜂见了花蜜一般,走不动腿。 “你的追随者来了,咱们回见吧,我可不想惹火烧身。”晓杰满眼的戏谑,对着李云雨说道。 “哪有,好晓杰,好妹妹,你帮我打发了她走吧,求你了,我是真心和她没有话说。”李云雨哭着一张脸,哀求晓杰道,但是他看到晓杰眼里的笑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要求不要那么高好吧?她除了心眼多点,手段高点,嘴巴太会说也没什么缺点不是,你将就行了哈,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晓杰说完,真心不去理会,扬长而去。 “你这个奸猾的晓杰,我的心思你不懂吗,真是该死,就和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李云雨看到那飞奔而来的焦蕊儿,转了身急匆匆离开,不理会身后传来的“雨哥哥,雨哥哥”的叫声,回家去求支援了。 急匆匆回到家里,正好看到他哥和嫂子携手出来,有些尴尬,憋红了脸,站在门口。呐呐叫了声“大哥,嫂子”,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李云飞关上大门,拉着他进屋。晓红回了自己屋里,这种事情她在那里会尴尬的。 见他媳妇离去,就说道:“那蕊儿又去找你了?你自己什么想法?你要是中意她,就让嬷嬷去提亲,这样你追我赶的成什么样子?”李云飞训起弟弟来,那口吻还是很严厉的。 “我怎么中意她?我中意谁你不知道吗?”李云雨口气也很冲,他也很委屈好不好。 “就是知道才问你,那个……是你小姨子,不会再有别的关系了,你自己想明白。你总要娶妻生子的,难道就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成?趁着年轻,先找个好的,也好堵住别人的嘴不是。那个焦蕊儿,配你还是可以的吧。”李云飞只想他弟弟走出这个怪圈,不想他在蹉跎时光。累的爷爷嬷嬷着急。 “我自己得事情不用你管,你过好你的日子就好了。我有数,真到了她嫁人的那天,我就安心娶妻生子。”说着李云雨那神情就落寞了,仿佛触到了心底最疼的伤口一般,那柔美的脸上满是挣扎和无奈。 兄弟二人的谈话不欢而散,不知道李云雨用了什么方法,从此以后,他身边就清净了。这让晓杰很是惊讶,追问他说了什么才让她放弃的。 “天机不可泄露”。那李云雨还卖起了关子,惹的晓杰拿白眼看他,鄙视他。“你倒是说不说啊,分享一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我也学一手好吧。”晓杰放软了声音,那娇腻甘甜的声音听的李云雨心潮澎湃。 但是李云雨对晓杰眼里的水波很是受用,越发的眯起了那凤眼,笑着冲晓杰放电。晓杰很是无奈,这样的人又聪明又敏感,真是不好把握那度。生怕一不小心过了界限,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晓杰有了时间就泡在城里的回春堂里,接受更加系统的医学教育。田不渝对于她对于医学上的天赋给了极大肯定,甚至连她的独门绝技“田氏十八针”,针灸之法都传授给她,这可是家族里不传的绝技,怕失了传,破例传给了她。 晓杰如同一快干瘪的海绵,极力汲取着她师傅所交的学问,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孜孜不倦的学习着,那医术进步飞速。至于那针灸,还是要多练习的。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两年时光已过。晓杰长大了,成了十一岁的妙龄女子。现在晓杰的容貌完全长开,果真是弯弯细眉似柳叶,微挑的桃花眼,一双大眼眼波四射;卷翘的睫毛浓密,像一把刷子,时不时在人心上撩拨一下。那瑶鼻高挺,菱唇朱红,细白的面容上无一丝瑕疵,端的是国色天香闪人眼。 这两年晓杰家里收获颇丰,那些果树都有了不菲的收成。再也不用进山探险就可以丰衣足食。但是这自然条件着实不好,不是旱就是涝,没个消停时候。 晓杰闲时读读书,练练字。再就是与欧阳咏贺飞雁传书,以解相思之苦。那书信半月一封,每次都是厚厚的几张纸。晓杰那娟秀的小楷,还有那信封里一同传来的香包或是锦囊,是欧阳咏贺前进的巨大动力,每次都到了山穷水尽之时,一想家中还有娇妻等待,就越发的上进图强。 那欧阳咏贺这两年已经考取了举人,再就是要去考殿试了,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文曲星。那消息传回县城,欧阳田抚掌大笑,他的努力得到了验证,他儿子终于成材了,他们李家要光宗耀祖了,要出个官老爷了。 那里得到消息的欧阳李氏也坐不住了,天啊,她儿子是举人老爷了,那她岂不是官太太了,这些日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各个大户家里打秋风,听说是举人的娘亲,就是再看不惯李氏,也要周旋客套一番,送点东西。 一霎那间,李氏在娘家的地位日益见长,成了家中说一不二的独裁者。她每日里打着举人老爷的名头出去交际应酬,着实的了不少好处。那些眼皮子浅的人家与她一拍即合,每次给她点小钱,得了她口头的承若。 晓杰不知道这些,闲暇时候研制了很多纯天然无污染的化妆品。像用桃花梨花做成的粉饼,起名叫梨蕊白。那些野花做成的香水就叫做暗夜的妖娆。这个时代没有香水,只有像用那些香料做成的香包。 这款香水非常好用,很是清淡悠远的味道,得到了母女几人的热捧,成为家中必备的化妆品。晓杰甚至还想过开一家化妆品店,这款香水就是主打产品。 这两年晓杰都在给她姐调养身体,她姐也如愿的怀上了,如今都有五六个月了。晓红都十六岁了,勉强可以生个孩子了,再说李家虽然没催促,但是心里很是着急的。 晓杰甚至还研制出了保养的精油。不敢拿给她娘用,等她姐生了拿给她姐用。这种东西那真是千金难求的金贵东西,那宫里的娘娘们都是靠这个保养的呢,永葆美丽常驻青春不衰。 亲们。求推荐点击收藏,让这些东西来的更猛烈些吧,么么么哒……爱读书,爱你们…… 第二章 飞逝的三年2 渐渐长大,那烦恼随之而来。晓杰已经是11岁的大姑娘了,那身量什么的几乎都已长成,她自己目测觉得也就不到一米六的样子,但是在女人中也不算太矮了。她姐十六岁也就大概一米六的样子。 晓杰已经被下了禁足令,被迫做起了宅女。长大的姑娘不好再经常抛头露面的,再说晓杰长得好看,又有了人家,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烦恼。 晓杰只有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由她弟弟陪同着,才可以进城学习医术。好在晓杰天赋异禀,那领悟能力极好,要不绝对被她爹娘扼杀在摇篮里,损失了这颗人才。 就连那学友李云雨,都是只有再去欧阳天家学习时,才有机会见面。欧阳天对于男女大防,看的不是很重要,并未明令禁止晓杰的女子守则,虽然晓杰知道这个时代真有女子守则这本书。 李云雨已经15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褪去了以前的稚嫩,那柔美的脸上多了一行硬线条,使他看上去很是多了几分男人味。他的进步那要用神速来形容。但是人家好像意不在此,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对学问并不深识。 这次进城,几个大人陪着去送他们,顺便在欧阳天家小聚,欧阳天身体严重了,听说是被他前妻给气的。这是他离开穆家后的第一次见面,几个大人推杯换盏的,酒足饭饱后,就说起了孩子的事情。 欧阳天和穆其真,李爷爷等说道:“雨儿天赋极高,学识钟灵毓秀,很有他自己的见解,且领悟能力及高。或许成就在吾儿之上,要是有机会,定会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希望他能走仕途,待取了士,磨砺许多年,定能封宰拜相。但是我看他无意这些,只想在这乡野劳碌一生,这不知是为何?” “那禄儿,也不遑多让,是个聪明剔透的好孩子。他还小呢,那脾气秉性都磨砺磨砺,将来再选个好师傅,定会成功的,这个孩子既然愿意从士,亲家就大力支持吧。切不可埋没了他,让明珠被掩埋,将来少了一位饱学之士。至于祺儿,心不在此,他更想和你一起撑起这个家吧,那就不要勉强了,识几个字就好。”欧阳天很是中肯的说道,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我劝过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这个孩子,性子执拗。他不想我和他嬷嬷过于操劳,不愿去远方念书。他做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算了都由他吧,再说这样的人多的是,哪能都功成名就。乡下人家讲究个丰衣足食就好,眼下饭都吃不饱呢,多余的咱也就不管了。”李爷爷叹口气,说道,对他的孙子他也是无可奈何。 “这样就好可惜,不过也是,不是那个人都能有咏贺的坚韧不拔,头悬梁锥刺股的也不容易,儿孙自有儿孙福吧。至于晓禄,只要他能念下去,只要家里还有钱,都会供着他的。机会给了他们,看他们的把握吧。”穆其真也是明理之人,说出的话也能做到。 但是对于欧阳咏贺几年未归的事情,欧阳天从那书信中的只言片语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使得一家人都很担忧。生怕他有什么意外,再就是怕万一他不回来,害的晓杰芳华空等,一场空。 为什么这样害怕,那是因为穆其真和李爷爷在城里见到了来欧阳家大闹的李氏,并听说了她的不少“伟大事迹‘.她以欧阳咏贺的娘自居,见天的打着他的旗号,到各家里扫荡,并做着口头承诺。 不服不行,李氏有这个胆色,还真就有不少人相信。那李氏还说自家的侄女都配给了她的儿子。转而又领着那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侄女四周招摇。 让那些人家觉得欧阳咏贺审美不过如此,又打了把自己女儿送给他做妾的心思。越发的笼络起她们来,让这娘几个自鸣得意,越发的找不到北了。 甚至连那大字不识一个的儿子,都妄想推销给城里最好的夫子教导,妄言道:“有其哥,必有其弟,这个小儿子更加的聪慧伶俐,将来成就定会比他哥还要好。”说的那夫子很是无语,但是拒收她的小儿。惹得她大骂不止。 再就是那李氏知道了欧阳咏贺与晓杰的婚事,又曾妄言道:“哪里的乡下野丫头,就能配上她的儿子,给我儿子当丫鬟都不如,我的侄女个个妖娆妩媚,那个不比她强上许多。那才是将来的欧阳夫人,其他的,甭想过她这一关,什么婚约?经过她同意了吗?”丝毫没想起来她是被休妻的人,那里有脸面说这些。 穆其真回家后和他的妻子说了在城里的所见所闻。那穆张氏一阵后怕,迫不及待说道:“这都是真的?贺儿的娘如此嚣张跋扈,这可如何是好啊?我的晓杰怎么如此不幸?那欧阳咏贺也真是的,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心思啊?他这样一去几年不回,可不是好兆头。当家的,你说怎么办啊?” “错不了,我们去时,那李氏正在欧阳家里大闹呢,拉都拉不走,还想着回来住呢。你说她一个被休的妇人,哪里就有这样的信心呢?她那两个侄女,完全把自己当做欧阳家的主母了,那真是一幅发号施威的样子,真真是不知羞啊。亏的是晓杰不在,要不如何是好啊?”穆其真也是义愤填膺的,好不恼怒。 晓杰不知道欧阳家和李氏的事情,但她知道欧阳咏贺不归的原因,那一是囊中羞涩,要大老远回来一次花费不少,本来就是花的穆家的钱财,心有羞赫,想功成名就后衣锦还乡。再就是这次他拜在了了一位大儒名下,那大儒对他很是器重,所以很是忙碌。 晓杰觉得没必要和她娘解释这些,但是她这样气定神闲的,看在穆张氏眼里很不是滋味。那欧阳咏贺不知道回不回来,那李氏又是那样一个人,真是让人心烦。 这几天吃饭时,穆张氏总是不自觉地看着晓杰欲言又止的,搞得晓杰很是莫名其妙的。这天趁着她爹娘都在,晓杰把她的话问出了口。 “娘,我看你这几天的神情不对,有什么事情吗?”晓杰问道,心里的话问出口,也就痛快了许多,要不老感觉有块大石压着,那种压迫的感觉可不是好玩的。 “没什么事,就是……”,穆张氏有些犹豫不决,似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 “怎么了?有事就说。”晓杰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是她的一贯作风。 “就是……”。穆其真狠下了心,就把城里的所见所闻都和晓杰说了,准备听听她的意见。 “就这事啊,欧阳咏贺在城里的学问到了紧急关头,一时脱不得身。至于他娘,我早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了,对付她这样的人,那是小菜一碟,你们不用担心。退一步说,就是欧阳咏贺真不好,我也不会怎样的,就凭我还会活得不好,你们就放心吧。”晓杰说道。 那语气很是平常不过。这些事情几年前她就想过了。她不是真的小孩子,有着成熟人的心灵思想呢,还会怕这些不成。至于那欧阳咏贺,她是花了心思的,万一不好了,她会难过吧。 “姐,这是李二哥给你的信,还有就是那欧阳咏贺真的没事吗?你就这样放心他?你不知道,她的两个表妹都十六七了还未成亲,就等着他的呢。你怎么办啊。”穆晓祺话语中很是担忧。 晓杰看了那李云雨的信,寥寥数语都是对她的关心,真是个心思细腻又体贴的好男人,但是与她无缘了。晓杰把信揉成一团,扔进灶坑里,看着它慢慢变成灰烬。在最后一刻,那燃烧的纸也是灿烂辉煌的吧。 “要是他真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会毫不客气的放弃他,而且还会变本加厉的报仇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你替我谢谢李二哥,我的事情,你们都放心吧。”晓杰拍拍手,说得很是云淡风轻。 一场危机在晓杰的解释下被瓦解,一家人的日子恢复了平静。但是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人物突然出现,弄的一家人惊喜交加。 这天一个满脸疲色,顶着烈日骄阳,背着包袱,大步前行的人在询问了诸多村人之后,不顾那骄阳似火,步履匆忙地爬上那座小山峰,敲开了晓杰家的门。 开门的是她爹,只见眼前这个人很是面熟,他大约35岁,穿一身皱巴巴,散发着异味的灰色夏衫,一双布鞋都破成了碎片。那包袱鼓鼓的,都被污渍染得看不出颜色了。一张粗旷的脸上,满是风吹雨淋过的痕迹,那双大大的桃花眼似曾相识,薄薄的嘴唇紧抿,那握起敲门的手上也是黑色的,另一只很是局促,不知道往哪里放,但是眼睛打量着开门的穆其真。 “你找谁?”穆其真见他还打量着自己,有些疑心,自己不认识这样一个人啊。 “请问,张玉如是住这里吗?”那人的口音很奇怪,说话间那眼睛紧盯着穆其真,那手蜷了又松开,似乎很是紧张他说出来的话。 “孩子娘,快出来,有人找你。”这是妻子的闺名,看来是认识的人了。穆其真说着话,一边把那个人请到了家里。 “真的叫张玉如吗?”那男子边走边问道,那语气又惊又喜,还带有忐忑不安。 没等到穆其真的回答,穿过长长的院子,就到了屋里,但是走到屋门口时,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了十几年的脸。她就在那里盈盈立着,那脸色很是好看,岁月并未太多的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和十几年前的样子如出一撤。 穆张氏呆住了,那惊呆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男子,转而热泪盈眶。跟出来的晓杰姐弟几人都不知所措,就连那穆其真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戒备的看着那个男子。 “哥哥,是你吗?你来找我了?当家的,快捏我一下,这不是梦吧。”穆张氏很是激动,有些语无伦次的。 “妹妹,是哥哥不好,找寻了这些年,才打听到你的下落,看来你的日子还不错,我这悬了十几年的心终于放下了。”那男子说道。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件磨得发亮的银簪,颤颤巍巍的递给穆张氏。 亲们,求点击收藏咩……每次都这样厚着脸皮,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但是那惨淡的数据,哎呦,我的心好痛。推荐去哪了? 第三章 飞逝的三年 3 原来是失散多年的舅舅,怪不得感觉好熟悉呢,这种血缘关系,都是很有道理的。 “原来是大舅哥啊,还以为是谁呢”,穆其真一颗心放回了肚里,一边讪讪地去拿了茶来泡水给他喝。看着兄妹相聚的感人场面。 穆张氏拿了银簪细细端看,又拔下头上一支,兄妹二人都相视一眼,这是一摸一样的一对。是他们娘留给他们的遗物。 兄妹二人抱头痛哭中后,穆张氏挨个向晓杰她们介绍了这个舅舅。晓杰放下抱住的妹妹,和诸个弟妹一起给这个男人磕了头,叫了舅舅。 那舅舅扶起了他们,挨个询问他们的名字。穆张氏挨个解说了,还说有个女儿嫁在村里,又派了晓祺去叫来晓红两口子,一家团聚,正好来吃个饭。 晓杰的这个舅舅叫做张玉成,只比她娘大三岁。这是个满脸疲倦的男人,看来他的身上也有很多饱经沧桑的故事。晓杰细细打量着她舅舅,看到他和爹娘说话,很有知识的样子,一点不像是乡野村夫。 匆匆赶来的晓红挺着大肚子,和她男人拜见了舅舅,张玉成扶住拉要磕头的晓红,说道:“外甥不用行此大礼,你身子不便,赶紧去歇了,不用这样着急,好歹顾惜着自己的身体不是。” “舅舅,娘时常说起你,如今好容易见了,就让这个晚辈给你磕个头,这样才心安不是。”晓红和李云飞都磕了头才作罢。 “这是李云飞,是你外甥女婿呢,快认识一下。”穆其真找到了差事,拉住了李云飞上前,给他看。 “见过舅舅,舅舅平安无事,娘多年的心愿终于了了。”刚磕了头的李云飞长揖到地,语气很是恭敬。 这李云飞,和晓祺一样,平时默不作声,但是接人待物时很有见地。老实稳重,干什么都是好手,确是晓红的良人。这几年和晓红如胶似漆的,对晓红非常好,那真是言听计从。 这舅舅是个细腻的人,看到匆匆赶来的晓红满头的汗水,就让她歇息,看来是个心思善良之辈。言谈举止都很有礼数,是个值得尊敬的舅舅。 等到那张玉成梳洗换了穆其真的衣服后,神采奕奕的出来了,洗去了满脸的风尘与疲倦,恢复了他以往的活力。 晓杰抽空端详他,他个子魁梧,穿了穆其真的衣服略显局促。和穆张氏很是相似的大桃花眼,浓浓的眉毛,圆脸阔额的,鼻子高挺,脸色黝黑,声音洪亮,虽然刻意压制了,但嗓门依然很大很大。虽然是个男人,脸带三分笑,未语笑先闻,是个爽朗直接的汉子。说话还带了沿海方言的味道,这让晓杰很好奇他的身份。 他来的正是饭点,一家人本来也要张落着吃饭的。吃了晓杰做好的饭菜,一边听他介绍这些年他的寻妹经历。 一家人并未分席,都是围坐在一起吃饭。晓杰舅舅很是豪放,大口吃菜,丝毫没有扭捏。融入这个家庭很快。 “那年和妹妹走散了之后,我在原地等了妹妹几天呢。那雨实在是太大,我一着急上火,就病倒了,被好心人扶到了一个破庙之中,再也寻不到你了。我那时死的心都有了,加上病的重,缺医少药的就干熬着。昏昏沉沉大半个月才能行走。”张玉成说着叹口气,很是懊恼的样子。 “我拖着病体又开始走,我心里想想妹妹可能去的地方,一一查找后都不见你的人。那人实在是太多了,我随着人流,不知该何去何从。被人群挤着挤着,就去了沿海那边。”舅舅停了喝口水,看到了触景生情的妹妹满眼泪水。 “在那沿海之地,虽不富庶,但是靠着大海,饿不死人,我就终日在海边游荡,希望妹妹也来了这里,天不遂人愿,始终没寻到你。我也不能坐吃山空,得了机会,得到了一个海船上掌舵人的赏识,他无儿无女,收了我为义子。就和他随着那些大船出海,靠着仅有的一点积蓄,贩起了货物,赚个南北价差。” “海运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通常都是有去无回的。幸好我还是很顺利的,所经历过几次的大灾难,但还是安全归来了,这几年也小有积蓄。五年前那次海上风浪大,刮起了飓风,那货物都翻进了海里,我再一次血本无归,索性把东西都买了,那干爹年纪大了,再也干不动了。就不再去行走了,给他养老送终后。靠着攒的钱,回到了那走失的原点,一一探听着妹妹的下落。”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三五年的时间我终于有了你的消息,打探着就寻了过来,幸好幸好,咱们还有相见的机会,看妹妹你过得这样好,真是高兴啊,你是有福之人,碰上了妹夫这样的好人。”说着那爽朗的声音就哽咽了,泣不成声。 “哥哥,那这几年你都没成个家吗?嫂子何在?”穆张氏红着眼说道。看哥哥说的那样简单,其中的风险有多高,是谁也不能想到的。 “我在刀口上行走的人,娶什么妻子?没得害了人家,再说我的心事未了呢,哪有那个心思?”张玉成嘴里没停下,边吃边说道,好似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穆张氏有略微说了她当年的机遇,两人都感叹遇到了好人,要不那命休矣。哪里还有再见的一天。吃完饭穆张氏就要他哥哥去休息,一切事情等休息好了再说。 傍晚时分舅舅神采奕奕的把众人都招呼齐了,拿出了那个破旧污浊的包袱,刚一打开,那没经分割的原钻石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两只烟红色玛瑙凤簪,两只翠绿色的翡翠镯子,还有几个小小的粉色扳指,像是碧玺的。 看到这些,晓杰的眼睛就转不动了。惊喜的说道:“舅舅,这些是金刚钻吗,真是漂亮,还有好多玉石呢,舅舅你真有眼光。” “终于有个识货的,这些是番邦物品,有个什么多摩国,在老远的地方呢,不值钱的很。舅舅看着好看,就带回这些东西,谁知道认识的人不多。卖了大部分,剩下的一直都留在手里。别看它们小,等做成首饰,还是很好看的。你们不要嫌弃就好,舅舅没什么好东西。”张玉成爽朗地说着。 手在那里面翻着,又拿出几块玉佩挂件来说道:“这些也是,不是什么好东西,随便带带就好了,给外甥和妹夫吧。这几块钻就留给妹妹你们做首饰,不要嫌弃就好。”舅舅很是谦虚。 见其他人都不识货,晓杰插嘴道:“舅舅,你这东西要是加工好了那是价值连城呢,怎么会不好呢,就是太贵重了才是。等着我加工好了给舅舅看看,保准让那些不买的人后悔不已。” “是吗,晓杰还会这个?真是了不起呢?”张玉城很有眼色,一看就知道这里面就数晓杰知道的最多。说完又笑了起来,弄得晓杰红了脸。 “舅舅,你笑话我呢。舅舅”。十一岁的少女,那撒起娇来也是要人命的,把张玉成乐得合不拢嘴角。 张玉成居无定所,就在青苔村晓杰家里安了家,成为正式的一员。他很享受这种外甥满堂的日子,哄起孩子来那也很有一手,穆张氏更加开怀了,那就皱的眉头终于彻底松开了。那晓杰爹的幸福日子就更多了,当然是在炕上的时候。 晓杰舅舅的到来在这个村里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经历过太多的自然灾害,着村民都很麻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听说是亲戚寻来,只是八卦几句了事。 那老穆家也是不平静,穆冯氏这几年老的厉害,晓杰爷爷直接瘫在炕上起不了身了。但是家里成员日渐曾多,穆袁氏接连生了两个儿子,从此把穆老四拿的稳稳的,在家里的地位最高了。 那失而复得的三婶,到底是年轻,脸皮也厚实。在老穆家过得也还不错,也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很病弱,不好养活。但是那三叔对她还不错,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是把东西生给她吃的,患难见真情,大抵就是这样吧。也和他娘分了家,单过呢,但他种地什么的不在行,日子紧巴巴。 先头的那焦蕊儿被迫嫁给了张家老二做了童养媳,这就是那李云雨的计划,但是还付出了一袋芋头,一筐南瓜。后来晓杰才知道,不知道打趣过李云雨几次,但是人家丝毫不在意,依旧眨着那凤眼,不住地电波出来,闪的人眼疼。 李云雨和穆冯氏一拍即合,那穆冯氏原来就这样打算的,现在得了好处,还不赶紧行动。急忙把焦蕊儿送去了张家了事。后来怎样就不知道了。 随着秋收的临近,穆家上上下下都如上了发条一般,忙个不停。不去地里忙的只有晓杰晓红姐两个,一个是待嫁的云英少女,一个是大腹便便的孕妇。 晓杰忙着做一大家子的饭菜,看着晓红那一天变一个样的肚子,晓杰很是担心,就要求晓红就带着那三四岁的弟妹们玩耍。这是晓杰穿越前的经验,越到临产之时,那活动越要跟得上,这样将来生产时才会顺利。 晓红气喘吁吁地跟着那两个捣蛋鬼,一刻不停歇。这样锻炼了她的体力,这样几天后她的睡眠质量明显提高了。那李云飞的脸色也好看多了,看到妻子那高挺的肚子,他这心啊,都不跳了。 “晓红,你说你这肚子里有几个孩子啊?怎么这样大?”晚上睡觉时,李云飞抚着她的肚子说道。 “胡说,那能有那样的好福气,生两个孩子,可能是孩子太大吧。晓杰说要我多活动,一开始我害怕,但是后来果然有益处,你看我的腿不肿了,脸色都好多了呢。晓杰说九月中下旬的日子,要咱准备呢。”晓红浑身洋溢着母性的光辉,那圆脸上红光满面的,即使在孕期,依然光彩照人。 李云飞难耐得吞了口水,双手抚上那高耸浑圆的秀女峰,来缓解他的躁动难受。不住的亲吻着那愈加红艳的嘴唇,来发泄着身上的欲火。这都是好几个月的禁欲日子了,这让一直都有夫妻生活的人很是难熬。 不过身体的躁动顶不过肉体的疲惫,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晓杰他们吃完饭都去睡了,那张舅舅干活是把好手。很是麻利,什么都会干,一点看不出来,原先是大户人家的娇公子。 明天还是忙碌的呢,那些果树都结果子了,那么多的都要摘下来。这多亏了那回春堂的周亭,这些果子都是他帮忙运出去的,得来的钱都原封不动还给晓杰,也是个热心肠的人。 那葡萄酒年年都酿,销路非常好,收入很客观。是这几年晓杰家的主要经济来源。那些粮食都是自家里吃,再就是接济一下村人。穆家在青苔村的口碑非常好,现在都超越了苟家,是青苔村的大户人家了。 亲们,男主女主有不同的机遇,,期待吧,我会加快更新的。你们多点击收藏哈,么么哒,这脸皮真厚是不是?我也不想的,都慷慨点吧。爱你们…… 第四章 飞逝的三年4 忙碌的秋收使得一家人像个陀螺一样不停歇的忙碌着。且忙且快乐,且累且甘愿。今年的秋收天气很好,干燥的环境使得粮食没有收到风雨的摧残,安全的堆进粮仓里,这是一家人过冬的希望,再就是明年的种子。 看到那满满的屋里都是金黄色的粮食,一家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后的喜悦。那初来乍到的张舅舅在这次秋收中出力很大,完全把自己当成离这里的家人。 这使得晓杰心里感该万分,因为秋收时晓杰嬷嬷又来她家大闹一场,妄想着要拉走她家的粮食,因为她家人多地少,种的粮食根本不够吃的,就把注意打到她家里。软硬兼施,和穆其真拿着马虎眼,被揭穿后,又是原形毕露,撒泼耍赖的,无所不用其极。 更为可笑的是来打秋风的穆大姑,那说的话简直是经典。“大哥,如今家里穷,孩子们都吃不上喝不上的,你这个做舅舅的就这样不管不问吗?好歹给咱家几车粮食救救急不是,再说了,你宁可养着外人,都不管你爹你娘,这可说不过去吧。”见穆其真不说话,以为自己说的很对呢,又接着说道。 “这一家人啊,就是要住一起才有个照应。让晓杰她们嬷嬷搬来住多好,你就应该好好孝敬他们了,你家房子这样多,上次都不让我家大朗搬来住呢,这次那二郎媳妇跑了,就让他们都来你家里吧,一来散散心,二来嘛就帮你干点活,那工钱不用太多,一天二十个大钱就好了。你说你啊,挣下这样多的家产哪能不分给外甥点啊?”穆大姑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绪中了,越想越觉得好。 “阿花,那你和妹夫是不是也要搬来住下呢?你是神经错乱吧,谁给你的自信?我的家还要你来做主了?我都说过几次了,以后你都不用进我家的门了,来一次我打一次。”穆其真瞪大眼睛,很是很有震慑力的。那穆大姑灰溜溜的走了。 晓杰又拿山上的葡萄酿了酒,再就是那苹果,桃子,李子什么的都硕果累累。这几年晓杰都把他们嫁接成了优良的品种,果大皮薄,肉多鲜美,都是极上品呢,都酿成了几种酒,试试效果如何,要是真成了,绝对比那单纯卖果子赚得多呢。 晓杰家的地窖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些盛酒的陶缸。那都是晓杰的希望呢,这也让一家人尤其是晓杰的舅舅很感兴趣,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要尝尝。 “晓杰还有这手艺呢?这可把我的馋种都勾起了,晓杰,你几天能酿好酒呢?”忙碌后的张舅舅的脸红黑的,泛着亮光。 “舅舅,你还真心急呢,等好了就告诉你了,”晓杰不为所动,井井有条的准备放好了。 秋收后的大事就是晓红肚里的孩子。但是都过了预产期几天了,依然没有动静。这可急坏了晓杰,但是看她娘和李嬷嬷都不着急,她也不好说出那些不好的话来。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更是不停地陪她姐四处走动,将来好生。 就这样焦急等待着,终于在十月初六这天,发动了。接生婆依旧还是李嬷嬷,疼了几个时辰,终于在中午时分生下了李家的长男重孙,乐的李嬷嬷合不拢嘴吧。抱着小小的男婴儿洗澡称重忙的不亦乐乎。 哪里刚生完的晓红又大声呼痛,果不其然,相差半个时辰,李家的男二重孙降生了,果然是双胞胎。是两个儿子,母子平安。从此晓红就是李家最大的功臣,一举的二男,真是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这两个小孩都不大,一个三斤半,一个四斤,都是小小的一个。但是晓杰及家里的人都高兴异常,尤其是李家人,那简直都乐疯了。李云飞都合不拢嘴了,见人都傻呵呵直乐,以前的冷峻都不复从前了。 进屋去看了出过力气的妻子,见妻子正吃力的挪动身体,要给孩子喂奶了。“晓红,我太高兴了,咱们有两儿子了,以后你都别生了,这样痛苦,咱们有两个就很好了。”李云飞说道,这个冷峻的男人,只有面对他妻子时,那神情才是温和的。 “胡说,多子多福呢,哪能因为痛就不生了。我觉得儿子眼睛长得像你,你看呢?”。生育过后的晓红,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越发的柔和娇媚。那身体更加的丰润。 老大叫李思凡,老二叫李思超,这一辈行思字辈,咨询了欧阳天,起了这样的名字。过了隆重的洗三礼,晓红就开始了做起了双月子,那身体养的越发的红润娇艳。 时间转瞬飞逝,又进入了冬月,晓杰的果酒早都闪亮登场。接着双生子的满月酒,李家,穆老四家都被请来了小聚,品尝晓杰的各色果酒。 “真是好酒啊,这酒既香醇又不醉人,最适合咱们喝了。”晓杰舅舅酒量做好了,其他人都喝的面红耳赤了,他依然还很清醒,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酒的优点,仿佛这酒是他酿的一般,看的晓杰和穆张氏哭笑不得,这平时成熟稳重的人,在酒精的刺激下,业变成了话痨一个。 “就是说嘛。我还没喝过这样的果酒呢。这味道,嘿嘿,我都不会形容了呢。”这几年成长最快的当说晓杰的四叔,原先是最不靠谱的人,现在晓杰看来,是老穆家最中用的一个了,最能干,也最听他妻子的话,是个二十四孝好男人,真是世事多变。 “你少喝点吧,那酒量逊得很,没得一会喝多了丢人。”穆袁氏经过这几年的蜕变,已经是个很合格的一家之主了,那话语都带了那种气魄在里面。 “嘿嘿,这就不喝了,把他几个小儿叫来,别疯玩了,一会家去啊。”穆老四阿阳扯着喉咙吩咐道。 这次李云雨很是沉默寡言,没有了以前的活泼多话,只是在那里灌着酒,并不理会其他人的说话,就是偶尔抬起的眼睛,穿越过人群,寻找那一抹梦中的倩影,晓杰的变化很大,几天不见都是一种新样子,看在他心里越发的苦涩难捱。 这情啊,不知从何起,一往而情深,止都止不住,越发的在心里蔓延纠缠,把一颗心束缚的没有了喘息的空间,连呼口气都是费力的。李云雨长成了大约和穆其真一般高矮,只是身子拔得太快,越发的枯瘦。 看到那萎靡不振的阳光帅小伙,晓杰无语了。这种事情,她也无能为力的。再说听说那李云雨桃花运还是很多的,同村的同祖同宗的就不说了,那苟家的大女儿闺名叫做舒兰的,对他很有意思,几次打听着他的事情,结亲的意图很明显。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人家李云雨不喜欢呢。 李云雨作为十里八乡长得好,又识文断字,家里家底厚实的人家。那求亲的络绎不绝,听说李嬷嬷最近都在相看几家合适的,从中选一家要给他定亲了,难道这丫有婚前恐惧症不成? 喝了好几杯的晓杰有些微醺,站在回廊里吹风醒酒。今年的冬天寒冷而干燥,那早到的雪迟迟未下,晓杰为地里的小麦捏一把汗。这该死的鬼天气,看来明年又要不太平,这冬雨不下,小麦保不住墒,没有封冻水怎么能成呢?看来还要想别的办法了,晓杰抱住胳膊,在回廊里跺跺脚,借着月光,看那阴沉沉但是无雨雪的天空。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晓褀,是你吗?我没事,出来透透风,一会就回去。”这里算是内院了,一般人是不会进来的。 “晓杰,是我。”十五岁的李云雨,声音沙哑,大概是出于变声期吧。但是在这寂寥的夜空下,低低沉沉的听起来很有一股韵味,引人深入。 不用猜也是穆晓琪这个弟弟干的,他一直都中意与李云雨做他的姐夫。不是很看好欧阳咏贺,觉得他家过于复杂,对于晓杰来说会受委屈。这几年晓褀成长的很快,个头已经超过她了。他一直对晓杰百依百顺的,有什么事情都先考虑姐姐,是个十足的姐控。 “你怎么来了?还未恭喜你呢,选中了哪家的做媳妇呢?”不知为何,晓杰说出的话有些酸溜溜的,也是就算是异性闺蜜,本来朝夕相处的,突然要成亲了,也会难受的吧。 “那个我都不会娶得,我不中意她们。”浑浑噩噩的李云雨没有听出来晓杰的异样,只是在哪里阐述着他的观点,似是在解释。 “喏,这是送你的新婚礼物,男人都是一样,都成了亲难道还会把人送回去不成?装什么啊?也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吧。早晚的都要走这一遭,摆脱不了的。”晓杰是只小酌几杯,此时被风一吹眩晕的厉害。 听到这话,李云雨走到晓杰跟前,低了头凝视着晓杰,说道:“我说到做到,只要你还没成亲,我谁也不娶,只等着你。那是我嬷嬷的一厢情愿,我是不会听的。”他执拗的说完,深怕晓杰不信,又拽住了晓杰的胳膊,说的信誓旦旦。 喝过酒的二人,就这样站的月色中,被肆虐的凉风洗礼着而不知,彼此凝望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云雨的脸色很白,喝了酒水红中带白,在月光下,犹如玉人一般,闪耀着异常迷人的芬芳,那微红的嘴唇轻抿,似乎有很多不甘在里面。 玉人在前,加上酒精的刺激,大脑不受控制的晓杰,鬼使神差的踮起脚尖吻住了那殷红的嘴唇,晓杰的技术要比李云雨高明许多,即使好几年没练了,依然使得李云雨深陷其中,紧紧拥住她,不断地交换着彼此的甘液,贪婪的享受这一刻。 那李云雨食髓知味,情动之中的他,那空出来的一只手甚至传进晓杰厚厚的衣服,隔着那单薄的里衣,轻抚那梦寐以求的玉女峰,浑身燥热,迫不及待要寻求发泄的地方。 二人拥吻在一起,在这个有月亮的夜晚,做着对他们来说算是荒谬的事情,忘记了其他的只是在享受着少男少女的热吻带来的快感。李云雨觉得他要死去了,那柔软的唇角,那坚挺的地方,都让他目眩神宁。加紧了手中的力道,只想醉死在这一刻。真是月亮惹的祸。 微凉的嘴唇带着酒水的甜蜜,再加上那在她身上游走的的微凉的手,使得晓杰打个寒战,记起了她在干什么。她这是昏了头了吗,不顾的其他,急匆匆推开那惹人深陷的喝了酒依然丰神俊朗得人,不顾的趔趄的身形,匆匆逃离。 留下的李云雨试着嘴角上的余温和余香,以及那触手所得浑圆坚挺。那混沌的大脑一个激灵,晓杰这是吻了他吗?他的手干了什么?手中还拿着一块冰凉的石头,提醒他这不是梦,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了。 隐藏在不远处的晓褀悄悄过来,“你怎么了,和我姐说清楚了吗?”晓褀很是迫切,趁着欧阳咏贺未归,这就是他的机会,也不知道把握,害得他白操心一场。 “说了,”李云雨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一切,就保持了沉默,但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吻,让那可雀跃的心更加深陷,再也不能自拔了。 这种事情是对于涉世未深的男人致命的诱惑。尤其是他还深深爱慕着这个女子,这就注定了他的一生追随,不离不弃。 穆晓琪叹口气,拉着李云雨送他回家。夜已深沉,但是今夜注定有人无眠。 回到家后的李云雨,躺在炕上久久不能睡去,满眼都是晓杰的影子再晃,闭上眼都是那柔软的樱唇,手里仿佛还握住那女儿的浑圆,不断思索她的样子。他身体有了强烈的反应,怎样都睡不着,似要裂开来那般难受。 男人天生和那十兄弟是好朋友,福至心灵,找到了缓解的方法,久久舞弄后才浅浅睡去,睡梦中那个娇媚的女子依偎在他的怀里,好幸福的美梦。 晓杰一连几天都不敢见那李云雨,她居然做了那样丢人的事情,这酒啊,真是碰不得。晓杰的退避三舍,让李云雨有种难言的感觉,这是他和晓杰的秘密,越发的来晓杰家里更加勤了,弄得晓杰差点暴走。 读书的亲们,求点击收藏推荐,作者更勤字数多,拿来票票吧 第五章 近乡思心切 在东南府里的欧阳咏贺,此刻也是夜不能寐。他正在幻想他的娇美未婚妻长成什么样子了。他现在迫切想要回家,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哪里都是冷冰冰的,似是要把人掩埋在这里,孤寂无助的让人心慌。 再说他过几年要去京都参加考试,有可能又是很久都不得归家呢。那岂不是要他的晓杰芳华空等吗。再者说他长时间不回去,别人的谣言都不会好听,再就是他那个不靠谱的娘哟,真是让他头疼。 辗转未眠后,他决定要归家过年。出来二年了,家中老爹身体虚弱,无时无刻不悬着他的心肠。再就是许久不得家人在怀,说不出的苦闷难受。他的晓杰现在是妙龄玉女了吧,身边围绕着那些蜂蝶,也是无尽的隐患。 到时候,他娘再把他和晓杰的婚事弄黄了,那他都没地方去哭呢。他已经十八岁了还是孤家寡人呢,好容易有个娇俏的佳人,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的晓杰是他心头的最爱,谁都别想夺走她的。 正当晓杰再为醉酒犯下的过错忏悔之时,那欧阳咏贺辞别师长同窗,背着行囊,在冷冽的寒风的肆虐下,坐上了回家的牛车,满脸的喜悦,紧握住怀里的那只银簪,那是给他心爱之人的礼物。 包袱里有厚厚的一打信件,那是二人情意相同的见证。那马车颠簸之际,还有就是近乡思心切的惆怅在心里滋生,缠缠绕绕,不死不休。 路途遥远但是无雪,这个出行带来了便利。在腊月初七下午,终于回到朝思暮想的家中,见到白发苍苍,形容枯槁的老爹,顿时热泪盈眶。 “爹爹,不孝儿,归家来了。”欧阳咏贺痛哭流涕,与他爹抱头痛哭。 “回来就好,一路上可否平安?”欧阳天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都好,坐的牛车很是便宜,就是颠地很,浑身酸疼不已。”欧阳咏贺毕恭毕敬回答他爹的话。 “先去烧水洗漱,解了身上的疲劳咱们再谈。”欧阳天切切的说着,欧阳咏贺放下行囊,去沐浴更衣不提。 欧阳咏贺现在完全是个大人了,那身体健硕,浑身都洋溢着青春与活力。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读了书使他的眼里满是睿智,那犹如刀削斧刻的五官更加立体,那眼里满是坚毅,那是对未来的坚定。 在欧阳咏贺准备归家时,那李家也准备了异常丰盛的酒席来庆贺双生子的两个月了,那也昭示着晓红的双月子终于做完了。洗了香喷喷的野花瓣澡,又恢复了以往的清爽利落。 李家邀请了邻近的亲朋好友,来大吃一顿庆贺这难得喜事。老穆家也想来,单是李家未请,确实不好不请自来,嬷嬷只是低低咒骂几句了事。 两个月的时间是两个小儿最佳的生长时间,加上晓红的母乳好,把两个儿子喂得白白胖胖,好不喜人,脸面长得像晓红,但是那眼睛是十足的凤眼,像极了他爹。 小萝卜头,晓兰晓禧只有三岁,说话还不是非常清楚,但是对这两个小外甥爱不释手。很是享受舅舅,小姨这两个称呼。每逢大人逗引他们,都换来咯咯的笑声,好不欢愉。 “这是晓兰晓禧,带来的外甥,真是有福的人啊。等着叫你们外甥好好孝敬你两个哈。”这样的话小家伙理解不了,但是也只道是好话,越发得乐的合不拢嘴巴。 傍晚时分,迎来了他朝思暮想的佳人。晓杰和她爹赶着车进城来给欧阳天送腊八粥,顺道邀请他去穆家过年,这都是以前的习惯了,怕欧阳咏贺不归家,留下一个人过个冷清的年。 听到牛车的声音,欧阳咏贺下床,急忙穿鞋往外跑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那熟悉的牛车,和他的未来丈人,穆其真。 “咏贺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晓杰,快下来吧,你看谁回来了。”穆其真乍一看到欧阳咏贺,那眼里的惊喜挡都挡不住。 “爹爹,你又在骗人了。”晓杰边咕囊着,一边轻轻踩着板凳,下了车。入眼的果然是那个两年未见得人,二人眼光相聚,久久不离去,就那样站在冰冷刺骨的寒风中看呆住了。 欧阳天和穆其真都进了屋里谈话,不影响这久别重逢的有情人。二人紧紧相拥,顾不得那男女大防,就这样情不自禁的接受情感的指引。 欧阳咏贺入怀的是一个娇软幽香的少女,眉眼长成,身量张开,那精致的容颜无法形容,穿着厚实的粉色交领袄子,系着淡绿色的腰带,勾勒出女人成熟的腰身。那乌黑浓密的长发被梳成了双丫髻,说不清的风情在她身上流转着。 满脸娇羞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欧阳咏贺觉得幸福异常,他的罪没白受,他承受的情感的煎熬都得到了回报,就只为这忘情的相拥。 晓杰跟随欧阳咏贺去了他的房间,刚进门就被深深吻住,似是在发泄那许久未见的难熬心情。晓杰没有拒绝,与欧阳咏贺做着唇舌上的,直到呼吸枯竭,气喘吁吁才放开。 两人相依坐在桌边,十指向缠。“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没收到你的信,很着急,特意过来问问大伯,没想到你就回来了。这是惊喜呢,我刚才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晓杰娇俏的说道。 “很想你,觉得在不见你就活不了了,所以就快马加鞭的往回赶了,再说再不回来,说不定媳妇就不是我的了。”得到满足的欧阳咏贺满眼的情谊,挡都挡不住,即使胡子拉碴,头发略略的梳起 ,依然男性魅力十足。晓杰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得飞快,看的晓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胡说,那个就是你的媳妇了,你在外面那是看尽春花秋月,我怎会如你的眼呢、说不得就要抛弃我了呢。”晓杰有些心虚,急忙转移话题到。 “你这个鬼丫头,说不过你。我这辈子都只认你的,其他的谁也入不了我的眼。”欧阳咏贺拿手刮一下晓杰的鼻尖,说道:“你就会胡说,我都迫不及待要娶你了呢。”说罢把那根银簪插到晓杰头上,细细凝视。 二人的交谈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我的儿,你可回来了,娘都想死你了。”李氏说着煽情的话,进了欧阳家的门。 她一听说欧阳咏贺回来了,就赶过来,希望和她儿子说几句话,要是能得到点承诺那就更好了。随行而来的两个大龄侄女都跑得气喘吁吁,也想看一眼举人老爷,要是在攀上点什么,这一辈子都不愁了。 李氏很是随意的坐在主位上,看着那欧阳天和穆其真。见二人都不理会她,也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的等着她的儿子,现在她儿子在她眼里那就是银子,要好好巴结着才好呢。 “娘,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和晓杰一同前来的的欧阳咏贺见了他娘,那神情都是淡淡的,几乎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你这孩子,没事娘都不能来看你了?这是谁?”李氏的喜悦被晓杰打断。 “拜见伯母,我是穆晓杰。”晓杰盈盈做个福礼,那姿势说不出的好看。 “娘,她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所以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停了吧。要是在到处胡说八道,我可不依。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爹都和我说了,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要不就没有你这样的娘。”欧阳咏贺说的斩钉截铁。 晓杰看她爹一眼,她爹心领神会,父女二人相携离开,给这些人留下交谈的空间,他们二人那不方便听到这些李氏的糊涂事。 “贺儿,别听你那老糊涂的爹胡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那些大户都有钱,你想啊,等你当了官不是要用钱财嘛,这样不是更好。再说了那些乡下的野丫头,可是配不上你的,那吴衙内家的小姐,有四五个,个个都是如花似玉,你可以随便挑那,和你正相配呢。我的儿啊,你可要想清楚,这些个粗鄙的货色,你要是喜欢,完全可以纳来做个通房,侍妾什么的,要是做妻,没得辱没了你。”李氏进入了如状态,说的滔滔不绝。 “至于你的表妹们,那就做个平妻好了,实在不行也要是贵妾,他们等了你几年呢。万不可委屈了他们,你卡娘的打算多好,不想你爹,不管那香的臭的都推给你,可委屈了我的贺儿。”李氏还在那里絮叨着。 见欧阳咏贺不吱声以为听进去了,把带来的包袱要送去房里,看来是要登堂入室了,完全忘了她被休弃的身份。 而那两个被许诺做贵妾的李氏女子如玉,似珠,都穿着别人家给李氏的旧衣,一个个打扮的不伦不类的,就要凑上去服侍了,完全无视其他人。 “咳咳,贺儿,把她们都赶出去,别脏了咱家的地。”欧阳天气个倒仰,不住的咳嗽,那身体颤抖不止。 欧阳咏贺拿了那包袱,不顾李氏的咆哮,丢在门外面,把那娘几个都推出去,关上大门,那耳边才得片刻的清净。父子个人都干坐着,不知所措,刚才那那穆其真和晓杰脸色都不好看。 “亲家,不要听她胡说,咱们定下的亲事,谁都改不了,我们欧阳家只认晓杰做未来的儿媳妇,要是你不放心,那现在就给他们办婚事,等到晓杰成年在圆房可好?咳,咳”就说这几句话,那欧阳天都咳得不行,上气不接下气的。 “大伯,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先养好身体吧。”晓杰扶着欧阳天去休息。 待到晓杰挽着衣袖,在厨房做晚饭时,一直都不说话的欧阳咏贺说道:“晓杰,我爹的身体不好,万一等他去了,我一时不在,我娘说什么话你都不要听,一切等我回来,我是一定要娶你得,你要是现在不愿嫁给我,那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娶你。” “就这样的事,你还真烦,说了一遍遍的,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好了,去叫起伯父来吃饭吧。”晓杰摆摆手,很是不以为然。 晓杰熬了八宝粥,再炒了酸白菜炖腊肉,拿腌菜做了个小咸菜用来喝粥最好。再就是烙了几张饼,那晚饭就做好了。几个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了饭,劳碌一天就都会去睡了。 那欧阳咏贺肯定是孤枕难眠的,躺在床上许久都睡不着,同样失眠的还有两个长辈。但是晓杰躺在热乎乎的炕上,睡着了。 当欧阳咏贺披衣过来时,那晓杰睡得脸都红扑扑的。热乎乎的炕上,在淡淡月光的照射下,玉体横陈,只着了里衣,露着白嫩的胳膊,欧阳咏贺钻进被子,拥住晓杰,闻着她身上的处子幽香,情难自已。 欧阳咏贺摸索着轻吻住晓杰的菱唇,不住的描画着。晓杰很快悠悠转醒,惊恐的发现被人箍在怀里,清醒后闻到那熟悉的气味,原来是欧阳咏贺摸了过来。 “行啊你,出去后还学会了偷香窃玉了。”晓杰挣开那禁锢的胳膊,幽幽说道。 “晓杰,你生气了,我睡不着,就想着过来看看你,我,你。”欧阳咏贺有些心虚,那火热的身体仿佛被浇了一盆凉水,瞬间熄灭。随之而来的是冰冷刺骨,浑身颤抖。 “晓杰,你别生气了,我再不敢了,我就搂着你睡会行吗?”欧阳咏贺楚楚可怜的声音被夜色的处理下,听起来格外的魅惑,丝丝撩拨着晓杰那可成年人的心灵,蠢蠢欲动。 见晓杰不吱声,转过身去睡了。欧阳咏贺又搂住那娇柔的身体,平息着身体的欲火。真真是痛并快乐着,两种奇异的感觉相溶,使身体说不出的难受,像要爆裂开来。只想要发泄一番才能解决,但是理智上又不允许他亵渎他心爱的女人。 晓杰并未睡着,她只觉得身体在欧阳咏贺的紧挨下,慢慢的着了一股无名火,在体内澎湃着,想要破体而出,把人燃成灰烬,如凤凰潘涅一般,得到重生。 两人都失去了理智,不知是谁的动作燃了这跟导火索,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欧阳咏贺的手很麻利,不一会晓杰就如同一颗煮熟的鸡蛋一般,依偎在宽阔的胸膛里,媚眼迷离着,声音娇吟着,头脑迷糊着,任由男人的动作。 欧阳咏贺很是温柔,直到过了一会,那热潮澎涌而出,如数浇在那如玉的娇躯上,才结束了这场迷离的事情,一切归于安静。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出卖了这临时的静谧,暴露出那结束的疯狂的举动。 二人都未说话,只是紧拥着借此慰藉彼此那匮乏的灵魂,使灵魂得到安慰。晓杰拿帕子抹去了那印在身上的烙印,丢在那罪魁祸首身上,这次真是不再理会他,沉沉睡去,但是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隐晦而说不出口的甜蜜,即使被子上有那奇怪的味道,但是那是她男人的味道。 , 欧阳咏贺身心更加愉悦,只差没昭示天下了,他得到了心爱的女人,并在她的允许下,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即使没有真的成事,那种心灵的欢娱无法言表。哪里理会那帕子,也是搂着娇香妩媚的的可人,紧握住她的手,再也经不住身体的疲乏,沉沉睡去,只怕在梦中都会笑醒。 亲们,求收藏,点击呦 , 第六章 异常气候(上) 这一年过得很平静,但是没有大雪临门的年,还是有些奇怪。没有雪,那风肆虐的不像话,冷冽哀嚎着,刮着那无叶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哀嚎。听的人胆战心惊,临近年关这风越发的凌厉,刮得那叫一个地动山摇,飞沙走石。人绝对无法站立。 异常的气候并未影响到李家人的欢乐。一举的二孙这样的喜事,足够让李爷爷嬷嬷乐上几年。过了正月初三,这家人都忙活着置办重孙子的百日宴。这可是个大日子了。 晓杰一家人倾巢出动,一大早都来李家帮忙。穆氏夫妇都是正经的客人,但是那能闲的住呢。去看了女儿和白胖的外孙后,都很放心,就笑呵呵去忙活了。 今天李家大姑领了一家人都来了,她有两儿两女,女儿都是七八岁的样子,一团孩子气。都高兴的来看,小侄子,乐得不行,抱了一遍又一遍的。 那两个男孩,和李云雨差不多大小。见了李云雨的面,挤眉弄眼的做着眼色,似乎在示意他什么。看到坐在一边的晓杰,那脸色通红,如那煮熟的虾子。有些坐立难安,看了那一模一样的孩子后,落荒而逃。 眼尖的晓杰还注意到,与李大姑同来的,还有两个十四五岁的妙龄少女。长得都很精神,浓眉大眼,举止秀气,一个微胖,圆滚滚的身子,用古人的话说那叫好生养,脸上白净,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另一个身子芊瘦,像一根竹竿,几乎没有女性的曲线,脸庞微黑,但是很是妩媚,一颦一笑很有几分韵味。虽是一身旧衣,但是依然抵挡不住青春活力。她的眼睛四处乱瞄,满眼的算计,挡都挡不住。 晓红偷偷在晓杰耳边说道:“这是姑父兄弟家的女儿,要介绍给小叔子的,你也给看看,我那小叔子,只怕是最听你的意见了。”晓红说完就促狭的笑了起来。 晓杰撇她姐一眼说道:“依我看来,这样的人,只怕二哥一个都看不上。她们长的不差,但是绝对配不上二哥啊,不过真有自信,居然敢来。”晓杰说完姐两个相识一笑,都有同感。 那郑家女子,李大姑夫家姓郑。见了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李云雨都红了脸,似乎都很满意,顾不得男女避嫌,争先恐后的和那冷漠的李云雨交谈,希望得到好感,顺利嫁入李家,在他们眼中,这样的人家都是大户了,丰衣足食的就好,再说男人长得还俊。 李云雨似是不大开心,抿着嘴角,离那两个女孩远远的,仿佛人家是妖魔鬼怪,他自己是那纯情的唐僧,招惹不得她们一般,真是笑人,晓杰抿着嘴在角落里偷着乐,很是享受李云雨受挫的样子。李云雨早就看到了晓杰飞过来的眼色,都是戏谑,红着脸有些无地自容。 自顾自的看着热闹,看着两女一男的拉锯战,甚至促狭的想到:“都娶了得了,反正也养得起。”晓杰正在这里嘀嘀咕咕,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腕,拉到外面去了。 “欧阳咏贺,你怎么了?拉我做什么?”晓杰看到紧抿着唇角的欧阳咏贺,不解的问道。 “李云雨选媳妇,你凑什么热闹?以后有他的地方,你都不许去。”欧阳咏贺说的斩钉截铁,那眼里满是焦急,好像什么大事是的。 “啧啧,你这是在吃醋吗?我知道了,你那几个表妹什么的我都不在意,你还管得那么宽,这是亲戚家,难道我以后都不来了?”晓杰戏谑的说道,就是喜欢看欧阳咏贺着急的样子。 “好你个晓杰,居然敢看我的笑话,看我不打你。”欧阳咏贺看到了晓杰眼里的笑意,在她头上弹个脑瓜崩,脸上都是宠溺之色。 二人的说说笑笑,不知道在远处有双眼睛,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落寞的轻抚唇角,仿佛那天的气味还在上面一般,手指尖还能感受到那份柔软,这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吧“呵呵”他笑着,那眼泪禁不住要留下来,被冷风一吹,满脸的刺痛。 原来那郑家姑娘很有主意,见李云雨对她们不感兴趣,就把注意打在了和李云雨如影随形的穆晓琪身上,那晓褀年纪小,但是个子不矮。一脸的冷酷,看上去别有味道,再者他的穿衣打扮都很流行,穆家是十里八乡的大户,攀上他更是一辈子衣食无忧。 二女不约而同的缠上了晓褀,是出浑身解数,想得到他的注意,要是被他看中,去求娶,那真是好的的风光。在十里八乡都是头一份,这样才对得起她们的美貌? “晓褀,咱们是郑家村的,你去过吗?你长得这样英武,定了那里的媳妇啊,能邀请咱们去你家看看吗?听说你家有几十间房子呢,还有一座山。我干活那是好手,要是,我定会把一切都料理的井井有条,不让你爹娘操心。”芊瘦一个说道,那身体都要挨到晓褀身上去了。 “我的女红十里八乡都上数,我都去过城里买过绣品呢,你去过城里吗?你看你这衣服,这样好的料子,如果我来做的话,你穿上会更好看。我的手巧得很呢,我娘说谁要娶了我,那是一辈子的福分呢,我看你就是有福的。”另一个说道,不甘示弱,要去拉晓褀的胳膊。 这二人就这样当着主人的面,在这里推销她们。听到这里穆晓红都冷下脸面,很是不悦。冷眼看着这儿女,连她妹妹的手艺都敢挑刺,真是好大的自信,还妄想进她家的门,笑话。 那七八岁的小女孩都看出了不妥,一个急匆匆出去报信了。在这样闹下去,她们的脸面都丢光了,都不用嫁人了,哥哥们也不用娶媳妇了。 那里郑家女子紧紧相逼,一步不离。那里穆晓褀满脸冰霜的说道:“你们长得有我好看吗?更不用提是我姐了,我的媳妇,那一定是长得比我好看的,你们都歇了吧。”说完这话,扬长而去,他本来既是来解围的,不怕得罪这二人,哪里有女子的矜持,只差没说要跟他家去自荐枕席了。 李大姑尴尬的进来拉走了这两个不着调的侄女,她就说嘛,她的侄子不会看上这样的。但是她嫂子弟妹苦苦哀求,这才领来见个市面,没成想丢人丢到娘家了。 吃饭时,那两个女子都是想尽办法想要留下,看到这里的肉食,那十盘八碗的,那雪白的馒头,长这么大从未吃过。越发的动起了心思,定要留下。 但是事与愿违,吃晚饭。李嬷嬷冷着脸打发走了她的女儿。真是丢人显眼,这样的人能配得上她的孙子?更不用说那穆家了,真是异想天开,穷疯了吧。 李嬷嬷惴惴不安的和穆张氏说道:“晓红娘,真是不好意思。晓褀没生气吧。都怪我那耳根子软的女儿,领来这样不靠谱的女子。你可千万别在意。” “婶子,看你说的,我害怕我儿子得罪了他大姑呢,我替他给他大姑道个歉,这孩子说话没个轻重的,等我好好说他。再就是云雨那孩子,也不用太着急,像这样的女子,哪里配得上他啊,慢慢看吧,免得激起他的性子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穆张氏柔风细雨的说道。 “怎么会呢?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见外的。再说了,二小子的事情,你还要多上心,给他张罗们媳妇。”李嬷嬷说着,满脸的落寞,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好说,不过眼前我真有事情拜托你。你看我那哥哥,咱们这里有没有合适的?给张罗个媳妇。”穆张氏为她哥着急呢。 “我看他舅舅是要做大事的,咱这里的人就配不上她呢,我记心上了,会看着办。”李嬷嬷很是谦虚的说道。 郑家的女子对双生子的百岁宴并未造成影响,只是那表现过分的二人被静静悄悄地送回家里,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至于那李云雨,暂时安全了。家人再也不强硬的要求他成亲了,可也就是这样,这个原本活泼开朗的大男孩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眼里的忧郁弄得化不开,好像结冰了一样。 直到过完了清明,要到春种之时,那天还是滴雨未下,仿佛又到了那年的干燥。地里的庄稼都毁于一旦,几乎没有返青的迹象。晓杰家的地都种的小麦,等麦收后再种大豆,高粱什么的,看来今年是不成了,那麦子明显不好。 这几年收成还凑合,这样的干旱只是引起微微的骚动,人们都释然了,哪年都要旱一段时间的,人们都见怪不怪了。但是晓杰还是敏锐的嗅到了不正常的地方。 因为她在自己的山上看到了那成群的蛇虫乱窜,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对。晓杰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再没确认之前,绝对不敢和家里人说。要是真的,那绝对是天翻地覆的大灾难。 晓杰联系了买家,把地窖里的酒几乎都买了,还有那些经年的陈粮,都征询了她爹的意见,也欲出售。她爹穆其真不懂晓杰要做什么,但是都在无限量的支持,就拍了板,都换成了钱财。 晓杰变的神经兮兮的,看到那即将远行的欧阳咏贺,也是欲言又止的。她绝对不能阻止一个年轻男人的的梦想,只会放他高飞,即是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性。 欧阳咏贺又要整装待发,进行他的下一站旅程。晓杰给他做了好几身名贵的春衫夏衫,还有钱财等一干物品,都准备了不少,这事关一个人的前程,马虎不得。 等到端午时节,晓杰和晓褀过了十二岁的生日。那穆晓褀是个大孩子了,有了自己的秘密,整天的和李云雨一起,不知道忙些什么。 晓杰他们的生日,过的很是隆重。几家人聚在一起喝酒吃肉,畅快聊天,享受这一年的闲暇时光。晓杰悬着的心并未放下,当她看到那井里都咕噜咕噜冒水,那河里的鱼儿都无缘无故翻了肚皮时,更加焦急。 晓杰粗粗的和她爹一说,要求大家打包行礼时,还引来了大家的谴责,以为她是胡闹,并不在意,但是对那河里的鱼儿很感兴趣,都去河里抓鱼回来吃或者腌着,冬天在吃。 到六月初始,那冰雹夹杂着大雨瓢泼而下,使得地里的庄稼彻底毁了。那天气出奇的炎热,很多人都病倒了,这场病来势汹汹,使得很多人都在不经意间夭折。 但是这雨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来势凶猛。城里的欧阳天不幸被染上,命在旦夕。晓杰匆忙给欧阳咏贺去了封信,让他速回。这时那李氏趁虚而入,总揽了欧阳家的大权。 她瞧不上晓杰,不让懂医术的晓杰插手,这加速了欧阳天病情的恶化。冒雨归来的欧阳咏贺看到的是他爹的灵位。 天气炎热,那尸体腐烂得快,早已匆匆下葬,守灵之人就是那李家的女子,这就昭示了她们在欧阳家的地位,把准儿媳晓杰排除在外。 路途奔波,天气炎热,再加上这来势凶猛的疫病,归来的欧阳咏贺人没来得及给他爹上相磕头,就一头栽倒,不省人事了。经过晓杰的救治,保住了性命,但是陷入昏迷。 愚昧的李氏以为这是晓杰克的,几经翻找,把那婚书扔到了忙碌许久,昏昏欲倒得晓杰脸上,骂道:“你这个扫把精,你不配做我家的儿媳。滚蛋吧,等我儿子醒来我就给他成亲。” 晓杰浑浑噩噩的搭了车赶回家里,被赶来寻他的穆其真和晓褀找到,看晓杰的样子。怒气攻心要去欧阳家理论。但是看到晓杰那不喜不悲的神情,有些手足无措。 等晓杰和她爹再去欧阳家时,正赶上那李氏给欧阳咏贺娶妻冲喜,那妻子就是八字旺夫的吴家小姐,那个在城里人称无颜的悍女,都二十出头了还在家里的老姑娘。都已经和那昏睡的欧阳咏贺成了亲,圆了房,成了欧阳咏贺的妻子。 看到那婚房中昏迷的欧阳咏贺和那娇羞的吴家小姐如梅,晓杰觉得很可笑。她千算万算,没想到那李氏会来这一手,她爹穆其真和弟弟穆晓褀,还有舅舅,想要冲进去和那李氏说个明白,被晓杰阻止了。 “爹爹,那欧阳咏贺昏睡不知,都是他娘做的事。如今不管其他的,他都娶了妻了,你再闹,没的惹人笑话,那婚书我拿了,这桩婚事就一了百了吧。如今天要有大难了,谁也顾不得睡了,看各自的造化吧。你们等我一会,我去送点东西,完了咱们归家咱细说。”晓杰说道,那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 进了屋里,那吴如梅拿言撇晓杰说道:“你还来干什么,都被扫地出门的女人,也不嫌丢人,怎么样,现在是我的男人了吧,没你的份了。” “是,是你的男人,不过你还想不想让他活着和你洞房了?”晓杰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那语气波澜不惊。 “大夫说了,过几天就好,只是累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打着什么主意?赶紧滚开。”吴如梅大声嚷嚷道,急忙去找答复了,她婆婆去了娘家报信,没在家里。 见那欧阳咏贺还在昏睡,晓杰探了脉,人是没事了,但是还是沉浸在哪无穷尽的睡眠中不愿醒来。晓杰把那写好的信塞进他的荷包中,那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君既成亲,缘分已尽,各自婚配,不再相干。若有缘,沿海见。”拿着那一纸婚书,拉住她的爹和弟弟,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回想她和欧阳咏贺的种种事情,一切都如那过眼云烟,不复存在,仿佛做了那南柯一梦一般,一眼一千年。 男女主角都分离了,亲们还是收藏吧 第七章 异常气候(下) “爹爹,舅舅,如不出我所料,这里要发生巨大地动了,到时候家破人亡,血流成河之后就是瘟疫成灾,人们无法生活了。我想要不咱们就去沿海吧,至少饿不死。舅舅,你说呢?”晓杰缓缓说来,那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不像话。 “晓杰,这事怎么就成这样了?我真是后悔,答应这门亲事,幸好你没嫁过去,这样也好。我觉得晓杰得注意不错,但是这地动,不大可能吧,多少年都没发生的事情了。大哥,你怎么看?”穆其真有一丝犹豫,他还是觉得不可能。 “要是真如晓杰所料,那这里就是死亡之境了,那地动可不是小事情。晓杰,你把握大吗?”张玉成一眼不错得看着晓杰。 “舅舅,十之八九,就在这几天吧。那满山遍野的蛇虫乱窜,还有那鱼儿都死了,你们觉得正常吗?我很确定,回家后爹爹去通知村里人,晓褀去告诉李家,嬷嬷家,大件不要拿,只尽量拿吃的穿的就好,再就是衣服棉被,都打成包裹,放进背篓里,将来走时方便。拿了东西去那空地上等待,这几天都不要住家里。我回家收拾东西,咱们分头行动。”晓杰指挥道,那语气很是坚定,没有丝毫慌乱。 “那好吧,咱们就去福宁府,那里有个福寿县,长宁村有家沿海货站,叫做海上商行。那里我呆过,环境气候都适宜,那里的海鲜也多,咱们去了没什么手艺也饿不死,可以下海捞海鲜吃都行。再说也挺近的,有几十天的路程就到了。那里也好找,即使人们都走散了也能寻到,那里是最大的码头了。”说到这里,舅舅很有经验。 大小四个人商量过后就拍了板,真有那灾难发生,就去海边避难,重新发展。把那恼人的欧阳家丢到了脑后,权当是养了一头白羊狼了。 回到家中,晓杰拿了那婚书给她娘看过后,什么都没说,就回房收拾行李了。穆张氏一看那眼泪就流下来,骂道:“真是作孽啊,那个害人精李氏,害得我晓杰这样凄惨,我诅咒他一家人不得好下场。” “娘,省点力气吧,这样也好,说明我们没有缘分。再说有这样一个娘,就是真嫁过去也不好受,就这样断了吧,算了吧,忘了吧。”晓杰说道,淡的就和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那不悲不怒的神情着实让人担心。 晓杰招呼家人,马不停蹄的烙了很多张大饼,再就是把那腊肉,咸菜,油盐酱醋,还有十几斤粗粮,白面粉还有那菜干,统统紧紧都包好,包在油纸包里,再就是那衣服,被子都牢牢困住,打成包袱,一共打了十几个,连着那瓦罐,直到家里的吃的都包上了,才住了手,都放进背篓里。 再就是把那药丸,针头线脑,还有不少晓杰攒的银锭,都缝进衣服里。每人的衣服里都有,以防万一,这些钱财是他们活着到达那海栈的资本,用来安家生活创业。 看到哪一个个的急行包,晓杰松一口气,这些是做后的希望了,再就把家里的钱财让她爹一一分了,每个人身上都有了,这才长松一口气。 晚上,晓杰家里被一群地痞流氓围攻。领着人来的居然是那失踪许久的苟小妹。“咱们是吴衙内请来给他女儿出气的,那乡下野丫头还妄想做那官夫人,不看看自己的那副样子。再就是咱们的夫人说你家和她有些陈年旧债,今天一并算了吧。”那路人甲说道。 “不用和他们说道,直接烧,砸,抢,拿。有用的都运回去。那些钱财都给我统统拿走,这家完了,还有那苟家,今天我就有仇报仇了,看你们能怎么办。”那苟小妹尖锐的声音传来,很是嚣张。 那家里被糟蹋的惨不忍睹,吓坏了晓兰晓禧。晓杰费力的抱住这两个弟妹,把他们藏到她爹的蓑衣里面。拉住那惊呆的娘亲,躲到一边。还有劝说那那要扑上去拼命的她爹,弟弟和舅舅。 “看着吧,恶人终有报,他们不得好死。”晓杰站在门口,不畏惧他们的暴虐动作,也不阻止,就在那里冷眼旁观,她试到了微微的地动,那是地震的前兆。 在山前很远的空地上,那晓杰准备的行李都放在这里。晓杰拉了一群人急忙赶到这里。“就站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一会要地震了,就这里最安全。这些背篓,都藏到蓑衣里面,大人背大的,都别丢了,这是咱们在路上的食物。那衣服里我都缝了钱财,那是关键时刻保命的,不许外漏。”晓杰嘱咐着她的家人,大家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这一群恶人,把它仅有的几袋粮食都背在身上,连那家具物件都不放过,抢红了眼顾不得大地的暴怒,感觉不到那灾难降临。 那老天似乎也在惩罚这为非作歹的恶人,看着那背着东西往外走的那一群恶人,霎那间地动山摇,站立不住。那滚落的山石从那高山滚下,把这一行人砸的死伤无数,溃不成形。不一会就看到了那苟小妹他们的尸体,这是老天爷的惩罚。 那激流而下的雨水夹杂着大块的石头,疯狂的砸向这一群人中,一会功夫哀号声不绝于耳。趁着那房屋未倒塌,晓杰一家人倾巢出动,不领会这一切,冒着大雨,去山下寻找李家人。一恍惚间,山下的房屋都化成灰烬,从山上空地望去,满眼断垣残壁,惨不忍睹。 哀嚎声,咒骂声,啼哭声,呼痛声很多声音交杂隔得很远都听得见,这真是人间惨剧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丧生在这里,那残垣断壁里不知掩埋这多少孤魂野鬼。 晓褀的办事能力不错,在一片空地上看到了晓红一家人,看到李云飞背上的那两个孩子。李爷爷嬷嬷还有李云雨各自都背了好多东西,蹒跚而行。每个人都披着厚重的蓑衣,蓑衣里藏着巨大的背篓。躲避着那不停歇的地动,保全着生命。 晓杰微微喘口气,抬头间就看到了紧挨在她身边的李云雨,满眼复杂神色得看着她。晓杰不理会别的,大声说道;“咱们跟着舅舅去沿海生活,这里暂时不适合人居住了,到了海边,咱们至少饿不死。”晓杰喘口气接着说道。 “咱们在路上各走各的,那些药丸,有解毒的功效,觉得不舒服就吃。钱财每个人都带点,但是不要太过招摇,那饿红眼得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就是吃东西时要避着点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舅舅,你来说说那地方是哪里。”晓杰的语气并未受到灾难的影响,语气坚定,这也给了没有主心骨的人们吃了一剂定心丸。 “顺着这里一直往南走,那叫做福宁府,是南边的沿海港口。咱们要去的地方叫长寿村,那里有家海上商行,千万别记错了,即便是咱们走散了,只要有命在,就会找到的。要有几十天的路程,现在大雨还有地动,时间更长,所以咱们要保住命是最首要的。”张舅舅说道,一边拿出了几幅简易地图,分给大家。 “这条绳子,大家都不要松开,都握紧了,能不走散就别走散了,这样大家帮衬着,活下去的机会更大。”晓杰托起了那条绳子,缓缓伸开,一家人都坚定的握住,仿佛我住的是一条通往阳关大道的梯子。 老穆家没有和晓杰家分开,隐隐的跟在后面,这时候嬷嬷也顾不得挑刺了,要不是晓褀说的及时,一家人都要被埋在废墟中了。穆老头在地震的惊吓中,寿终正寝,只是被掩埋了,连个坟墓都没混上,就那样那个被掩在了他家祖屋下面,到死也守候着那片房子。 即使大雨磅礴,晓杰一家人都踏上了这条逃亡之路。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晓杰踩着那几乎要没过膝盖的泥水,深一步前一步的行走着,那脚磨得生疼。穿着厚重的蓑衣,背着厚重的行李,晓杰的眼泪和那雨水一样,眼泪磅礴,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晓杰才会痛哭,即使是大声哭泣,也被掩盖在这风雨交加里。 回想她穿越来的这四五年里,真是什么罪都受过了,这个老天呀,真是处处磨难她。还有那犹如昙花一现的爱情,就这样夭折在一个无知妇人手里,让她败得一塌涂地,这爱情,没来得及欣赏,就匆匆落幕,画上了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从此天涯遥远,再无相见的可能了吧。想到这里那欧阳咏贺性感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呢喃这说要等着他娶她,说他那个女人都不要,但是这又能改变便什么呢?郎君喜连理,从此是路人。 那欧阳咏贺也是个受害者,但是这都是他自找的,谁也怨不得。即便是她这样想着,那眼泪还是汹涌而出,止都止不住。那雨水混合着眼泪从脸上淌下,带着最后的遮羞布。 逃亡的人很多,渐渐的晓杰站在人群里,即使她不走,也会被后面的人挤着推着前行。这一幕就和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密密麻麻,挨挨挤挤。穆氏夫妇一起,晓红夫妇一起,当然晓杰被他的追随者李云雨拉住了手腕。 穆家人都紧紧挨在一处,但是随着人群越来越多,那条绳子的作用就发挥出来了,别人都插不进来,老穆家也沾了光,一个庞大的家族被这地震绑在了一起,显示出了血肉至亲的好出来。 逃亡的人们都有如那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就这样走啊走啊,那阴沉的天气,都快要分不出白天黑夜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大雨倾盆,想躲雨都没有去处,只是麻木的僵硬着,咬着牙含着泪不停地走着。 晓杰甚至觉得这是不是在做梦,几天前还躺在舒适的大炕上,那个温和但又冷峻的男人还搂着她低低私语,说着情话。转眼间他成了别人的郎君,她们一家也家破人逃亡了。 这里晓杰心痛如绞,哪里欧阳咏贺醒来后看到满眼的通红,顿时呆若木鸡。“贺儿,你醒了?这一病就是几天,吓死娘了。都给你娶了妻子来冲喜,是那吴家姑娘,唤作如梅的,果然你就好了。”李氏乐滋滋的说道。 “娶妻?爹爹刚离世你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让人心寒。我有妻子的,谁爱娶她谁娶,反正我是不要的。我有未婚妻,她叫穆晓杰,其他的我谁都不娶。”欧阳咏贺扶住隐隐做疼得头,顿觉不妙。 他的晓杰那么刚强,知道他娘给他娶了妻,会如何,不好,她会离他而去。欧阳咏贺一个箭步就要下地,被匆匆跑来的女子扶住,拉住他要往外走的人。 说道:“贺郎,咱们都拜了堂成了亲,你居然想不要我了?没那么容易。婆婆都把那穆晓杰赶走了,婚书都退了,再者说他们一家说不定都死了呢,敢和我抢男人,看我让他们不得好死。”那吴如梅说话间就癫狂了,红着眼,张牙舞爪的要去杀人,这明显是有癔病的人吗。 进来拉她的李氏都被抓花了脸,自作自受。李氏被好一顿后,恼羞成怒,这才觉得那吴家欺人太甚,敢嫁个疯病的姑娘来她家,顿时骂道:“这个该死的吴家我定要他家好看,这个疯妇,休了休了,”。顾不得什么,就冒着大雨去吴家退货了。 那欧阳咏贺冒雨出去,刚一出门就被一阵地动山摇阻拦了脚步,亏他跑得快,要不就被那倒塌的房屋给埋了。李氏和吴如梅也是因祸得福。李氏丢开吴氏得手,抱住头站在空地上瑟瑟发抖。 那欧阳咏贺一阵天旋地转,昏倒在地上,被来接他的师长接走,和那晓杰从此缘分尽毁,一别数年。再见时物是人非,相逢人不识了。 新的篇章依然是求收藏和点击,么么哒。 。 第八章 难于上青天 行路难,行路难。尤其是这个风雨交加的时候,更加艰难。脚上都磨起了了泡,一走路如有针扎一样的疼痛。再就是披了蓑衣,那雨水还是浇灌到身上,浑身尽湿,那眼睛都被雨水浇的睁不开,说不出的难受,但是还有没有换衣服的地方,只有脚不停歇的加速前行。 晓杰默默的计算着,他们大概走了几天了,但是进程不快吃饭都是急匆匆吃点干粮,连口水都喝不上。那遥远的海边还是遥不可及。在这样下去,他们都要生病了。这几天那余震都退去了,地面恢复了安稳,但是满目的疮痍,让人惨不忍睹。 晓杰决定停下休整一番,就在这附近寻一处山洞,都好好吃点东西,喝点热水。实在不行,就寻个村子,找那尚未倒塌的地方,避避雨,歇歇脚。再说还有孩子呢,那晓红的孩子都饿的直哭,大人都吃不上饭,哪来的奶水。 晓杰和她爹还有舅舅一说,都得到了认可。恰巧不远处有一村落,低低矮矮的房子还有未倒塌的,正好用来休整一番。 这个村子空无一人,有的就是那不能行走的尸体。在雨水的浇灌下,泡的发胀,惹人作呕。但是顾不得这些了,找一处想对干净整洁的,停下来歇歇脚, 大雨连天,到处都没有干柴来燃火。晓杰和她爹,舅舅,还有晓褀,晓禄,李云雨他们都在破烂房屋里寻找,果不其然,找到了很多干燥的廪梁,还有残余的柴火,不拘多少,都抱了出来,那老穆家的男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寻找。 不一会就燃起来几堆篝火,在潮湿的地面上,看着那红通通的火,给疲惫的人们带来诸多希望。晓杰和晓红先熬了浓浓的肉粥,大人吃点,大多数的都给了几个孩子。那穆冯氏看着眼前的一碗粥,顿时泣不成声。 只有经历了灾难,才会使一家人充分凝结在一起,发挥家族的力量。那篝火不断,晓杰他们也就不断地做着饭菜,让这些人们都多吃点,才能有力气走下去。 晓杰的那些婶婶们都很沉默,都失去了往日的牙尖嘴利,都在劫后余生中庆幸自己还活着,吃着热乎乎的饭菜,才找到了一点活着的证据。就是最简单的酱菜泡馍,也吃的要吞掉舌头。 那饭菜都是最普通的,但是在这时候,就是这样的饭菜也是奢侈品。晓杰躲避着不让那香味传出去,但是还有那鼻子尖的循着味道找了来,看到那篝火和那碗里的食物,顿时红了眼,上来就要争抢。 那些个妇人都饿红了眼,不管不顾的扑上来夺了碗就要吃。晓杰刚要阻拦,被她嬷嬷抢了先,她嬷嬷推搡着那些人说道:“老娘都没吃呢,那里就轮到你们,要吃的,踏着老娘的尸体过去,要不没门。” 真是第一次晓杰觉着她嬷嬷的伟大,在这时刻,有了粮食就是有命。那绝对不能轻易给人的,给了别人相当于把命都搭上了,自己就面临着饿死。 “他们有食物,都来抢啊,这里有好多吃的,我还闻到了肉的味道,还有好多女人,弟兄们咱们发了,赶紧上来干一票,以后就吃香的喝辣的了。”一个猥琐的声音传来,吆喝了很多人进来。 随着人越来越多,那局面不可控制。眼看着事物都要被抢走了,因为人太多使得穆家人显得人少寡不敌众。就要吃亏了,晓杰紧闭了眼睛,不打算破财免灾,拿了食物给他们,那样做是望鸠止渴。还不如破釜沉舟,要不白瞎了这样多的男人。 这时张玉成忽的拎出一把菜刀来,大喝一声说道:“那个不要命的来试试?赶在虎口上拔牙,今天咱们就大开杀戒吧,看看哪个不怕我这刀斧。反正也过不不下去了,今天就是死也来啦几个陪葬的?” 哪里李云雨,李云飞,晓褀。穆其真还有穆家一干兄弟,都有刀的拿刀,有斧头的拿斧头,那是要拼命的架势了。一干男人打在一起,晓杰他们就看好孩子,以防别人的顺手牵羊。那自从晓杰被退了婚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穆晓禄,站在了她的身后,给予他最大的支持。 晓杰看着他,点点头,也是,这个九岁的男孩终于长大了。他的学识最多,希望最大,但是欧阳天死后的一系列变故,使得他充分长大,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晓杰嬷嬷当仁不让,也是陷入了癫狂,不管不顾的拿了烧着火的木柴一气乱抡,打跑了不少不少抢夺食物的妇人,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使晓杰对她刮目相看。 男人们的火拼,也是穆家人获胜,毕竟肚里有吃的,也有力气,那些叫嚣着要抢夺事物的人都被打趴下了纷纷逃离。晓杰以前没看出来,那李云雨和晓褀的身手不错,都是练武的料子,尤其是那李云雨完全是个拼命三郎,但是胳膊好像受了点伤。 当人们都被打走,这里又恢复了平静时,穆家叔叔们的手都抖得拿不住喝水的碗了。穆其真也是,真是害怕,那么多的人,但是他绝不退缩,因为这里有他的儿女妻子,都值得他拼命去照顾。 晓杰又重新热了饭菜,甚至还做了白面疙瘩汤,就这酱菜,泡上馍馍,众人都吃得很多,使得晓杰异常忙碌,晓杰还拿出一支瓦罐来,给她姐熬了浓浓的肉汤,还要喂奶呢,光吃饭食不行。 老穆家的几个小弟弟都眼巴巴看着他们长这样大没喝过的肉汤,垂涎欲滴。嬷嬷出言呵斥:“吃饱了就去睡,在这里看什么,你们大姐要喂孩子的,去去,都回去睡觉。” 晓杰叹口气,拿出肉来再次熬上一锅,端到他们跟前,细声细语的说道;“喝吧,不过要小心烫嘴呦,让你们娘喂给你们喝好不好。”晓杰说道,她抬起头来是,看到了她几个婶子眼里都有泪光闪烁。 那几个孩子,有二叔家的小宝,三叔家的二丫,二宝,四叔家的晓明,晓亮。几个孩子很快喝完了那一罐子的肉汤,满足的去睡了。从此以后,他们和晓杰关系越发的亲昵。 晚上一家人进了屋里,各家的分开,男女分别占了一间,在地上打了地铺,准备好好歇息。半夜时分,晓杰找了处空屋子,拿了热水准备去洗洗,那身上的味道,真是能熏死人,她是女子,不能用凉水。晓杰把衣服都脱了,刚洗几下,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晓杰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她急忙穿上衣服,稳了稳声音说道:“谁?快出来。”黑咕隆咚的,谁也看不见,晓杰的惊叫声被微凉的嘴唇堵住,她也被拥进了一个滚烫的怀里,尖叫变成了呜呜的声音。闻到熟悉的气味,即使看不见,晓杰也知道来人是谁。 “轻薄我很有意思吗?是不是你觉得我被退了婚就应该被你欺负?还是你是借此来嘲笑我的,你的忠告我置之不理,换来了今天的苦果,走到了这种境地。”晓杰的声音里很是不甘与无助,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我是很高兴,但是绝对不是笑话你。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娶你了。你也可以实现嫁给我的诺言了,我等到了这一天。虽然我知道我的高兴对你来说过于残酷,但是我就是忍不住要告诉你。”李云雨说完,就固执的把晓杰拥在怀里,与她抵死,唇齿相接,呼吸交融。 晓杰的抵抗在这个男人看来是情趣,越发的不能自拔,但是技术有限,不一会就气喘嘘嘘。把下巴抵在晓杰头顶,喘息。那隐藏在黑夜里的眼里有无尽的爱恋,还有欢欣雀跃。 “你就这么乐意做个备胎?明知道我现在很难过还来招惹我,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也是,他也是,统统都离我远点。我其实一点都不难过,因为我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搭伙过日子的伙伴,再长时间的相处中,有了情意,或许只是亲情,但话就是这样,我的心还是疼的,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块,想我穆晓杰,还会有被人遗弃的一天,这真是报应吧。”。晓杰有些语无伦次,渐渐的大哭起来,伏在这个男人怀里哭的惊天动地,即使这样也被那狂怒的大雨遮住了,什么都听不到。 “无论什么,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就好。我会慢慢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我的。”李云雨说完这一句,就不再说话,他用实际行动证明着他的誓言。 梨花带雨的晓杰,即使落魄,依然美得不像话。李云雨拥住她,亲吻她,心里的甜蜜满的都要溢出来。这二人,在大雨里依偎着,彼此疗着伤口,慰藉这那残破的灵魂,得到重生。 情动的李云雨解开那单薄的衣衫,借着黑夜的遮掩,进一步探索者少女幽香的身体,用他的方式来安慰晓杰。这样的安慰才能最快的忘掉烦恼。那手里的触感还记忆犹新,但是似乎更加丰盈,满的如他心里的甜蜜一般。他甚至品尝了那朱果的味道,美好的不像话。 就在这时,晓杰的腹中隐痛加重,一股液体流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尼玛,这是初葵来了吗?还是在这种环境下。晓杰低下身子,抵住了那疼痛的身体,又寒又痛,似是要把身体撕裂。这痛经的毛病还是如影随形啊。 “你怎么了?可是肚子疼?”李云雨摸索着药丸,要给她塞进口里。 “没事,你扶我回去吧,就是”,晓杰到底没就是出来,和一个男人说这种事,她确实长不开口。 李云雨扶着她进了那间燃着篝火的屋里,进了晓杰的那地方。晓杰的铺盖在最远离篝火的地方,只有微弱的火光。细心地他发现晓杰面色苍白,那单薄的衣服后面还有斑斑血迹。她这是来了月事,李云雨的脸顷刻间暴红,闪烁的眼睛不知该看何处。 晓杰也有些无措,她什么都准备了,但是这月事带,她还真不会弄,在一看那睡熟的娘和姐姐。夜已深了叫醒她们确实不好,但是她此时还是刻不容缓的,那离去的李云雨悄悄回来,拿了他的棉袍递给晓杰。 “先用这个吧,这是新的呢。”说完又转过头去,不敢看晓杰,刚才的大胆举动不知去哪里了。 晓杰没有客气,就拿出针线包来,借着那微弱的火光剪成大小均匀的天使面包模样,用那针缝好。晓杰剪了衣服的下摆,做了好多个,抬头间,发现李云雨还是局促的坐在她旁边,有些坐立难安。 “你怎么还不去睡?夜很深了。谢谢你的衣服,等着我给你做几件补偿可好?你的胳膊没事吧?”晓杰苍白的脸色,笑起来也别有韵味,仿佛那瓷美人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没事,一点小伤。你快去换了衣服吧,莫要着凉。”李云雨殷切说道。 等晓杰换好衣服衣服回来,拿了那脏衣服,就要去取雨水洗了。李云雨一把夺过拿衣服,讪讪的说道:“水太凉了,再说,你那个了,我去洗吧。”不等晓杰回答,拿了那衣服就走了,一会又冒雨回来,拿了杆子,晾在那篝火堆上,等着烤干。 这下换晓杰脸红了,她和衣睡下,闭上眼睛养神。不一会就被推醒,那李云雨端了热水,红着脸递给晓杰,说道:“嬷嬷哪里有红糖,你喝点红糖水吧。那样肚子会好受点。” 晓杰看他那样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乐道:“你知道的不少嘛?还知道要喝红糖水,快说给那个女孩送过?”晓杰恶趣味上来了,那腹痛都能忍受了。 看着晓杰那闪烁的眼神,那眼波乱飞,都撞进他的心里。“哪有,我就是,就是看嫂子喝过罢了,你别乱说。你的肚子可还疼吗?”李云雨说道。 “还好吧,要疼个几天的吧。”晓杰打个哈欠,说道,昏昏欲睡使她忘记了刚才的促狭。 晓杰翻身躺下,咕囊一句:“快去睡吧。”她就要睡去。 转身间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里,那粗糙但是暖和得手伏在她的腹上,不住的摁揉,他真是无师自通,那力道很是舒服。就这样,晓杰的思想上要拒绝,但是身体上很渴望,在这两种争斗中,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自己的手也循着热源,伸进了那男人的怀里,不住的摸索,撩拨着那个满心难受的人而不自知。甚至揽上了那人的脖颈,寻求着热源。这一番动作,使得那单薄的衣襟散开,露出了满室的。 蠢蠢欲动的李云雨没有丝毫客气,借机品尝那神奇峰峦,以及那上面的嫣红。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惊醒这因为极度疲劳而熟睡的人们,轻描慢画也有无尽的乐趣,尽情品尝了之后,任由那高昂抵住晓杰的身体,久久动作下,狂泻而出,顶上人生的巅峰。 擦拭过后的李云雨,也是疲劳异常,他搂住他深爱的女人,沉沉睡去,夜正美呢。 晓杰窝在李云雨的怀里,睡的很香。那苍白的脸上带上了红晕,看起来异常美艳,那微嘟的红唇,那卷翘的睫毛,甚至那散开的衣服,露出里面的崇山峻岭,高耸巍峨。无一不昭示着她的美丽。 趁着天未亮,李云雨在她唇上一吻,给她紧紧衣服,匆匆离开,他不想她受到别人的指责。就是要拥有她,也要光明正大。 亲们,喜欢那个男主?求点击收藏 第九章 险象又环生 因着晓杰身体的异状,拖了队伍的后腿,使得这个几十人的队伍不得不放慢步伐,原地等候。晓杰也没解释什么,但是她娘和她姐都是过来人,殷切询问了她的情况,那穆张氏甚至苦中作乐,笑着说道:“咱们晓杰长大了。真好,仿佛昨天还是个孩子呢,今天就长大了。” 母女三人还有几个小萝卜头,笑成一团。即使在困难之地,这些人也没有丧失活下去的希望。在原地休整后,这个庞大的家庭,变得和睦许多,只有那小穆冯氏时不时的拈酸吃醋,嫌三嫌四,百般挑剔,倨傲的不行。被晓杰饿了几顿后,越发的恨这一家人。 晓杰他们暂住地村子里有很多外来逃难之人,他们没事就偷摸的打听穆家人的事情。一来二去的,那些浪荡汉子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勾搭上了那愤青一般的小穆冯氏。几次的颠鸾倒凤后,那领头之人对晓杰家的状况了如指掌,于是这一家人被注意上了,因为他们有食物还有钱财。 那些歹人们聚集很多,司机为非作歹。和那小穆冯氏里应外合,给他们的饮用水里加了迷药。晓杰和李云雨还有晓褀他们幸免于难,因为他们有晓杰做的秘制荷包,那里面有解毒的药材,晓杰示意他们按兵不动,看是哪个在捣鬼。 那昏迷的一干人,被小穆冯氏拿水泼醒后,都很是吃惊,那小穆冯氏面容狰狞的说道:“穆其真,你家的钱呢,统统拿来,饶你一条贱命,至于其他人,男的都杀了,女的都买去窑子里,我这一辈子再也不用发愁了,哈哈。”小穆冯氏被钱财迷住了眼,有些癫狂,连她的男人,她的亲姑妈都不要了。 “冯氏,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居然敢害我们?”穆二郎的咆哮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打断,甩了一巴掌在穆二郎的脸上,把他打得昏了过去。那男子另一大概有几十个男人来,都虎视眈眈看着屋里的女眷,面露淫邪之色。 “哈哈,这就是我的靠山,你,穆冯氏,天天嫌弃我,还有你,穆老二,嫌我不能生儿子,那是你自己不中用,还有你张氏,你不是能生孩子吗,把你买去窑子里,被千人睡过,看你那什么生,还有你的儿女们,我一个都不放过,你家的钱都拿出来。哈哈,没想到吧,你们也有落我手里的一天。”小穆冯氏大声咆哮道。 晓杰转了转眼珠,计上心来。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论起毒药来,晓杰可不逊色,这几年,田不渝没少教她,她只是略微学了点皮毛,就一生受用。本来不打算用这样恶毒的法子,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悄悄掏出来一个荷包,慢慢打开,背着身子,把它放到通风口。这也是一种迷药,但是更加强效。 晓杰冷眼旁观着这些人,那些胆子大的,就在男人女人身上乱翻一气,得到不少钱物。把晓褀气的红了眼,要跳出来拼命,晓杰伸手阻止了他,示意他静观其变。果然在僵持不到一刻钟后,那些歹人都纷纷昏倒。包括那小穆冯氏,和她的姘头。 晓杰和晓褀把他们都拖到一起,晓杰给他们意义喂了一粒药丸,这是晓杰自己配置的,起了一个绚丽的名字—弱水三千。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敢打他们的注意,那就要承受她那地狱般的怒火。哪些药物不能即刻毙命,只会慢慢腐蚀人得机能,最后虚弱而亡。 晓杰把他们都赶走,不愿他们在眼前晃荡,破坏人的好心情。那些人落荒而逃,等待他们的也是冰冷的坟墓,只是他们不自知罢了。 晓杰他们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小穆冯氏,犹如再看一只蝼蚁。“二婶,咱们那里对不起你,惹得你这样记恨?那样恶毒的话都能说出来,看来是蓄谋已久了。咱们也就罢了,可是二叔,嬷嬷都是你的亲人,你的手怎么下的去?”晓杰慢悠悠的说道,那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晓杰,我错了,是他们逼我的,我不是故意的。姑姑,你救救我,二郎,咱们几年的情分,你都忘了吗?二郎救我啊。”小穆冯氏忘记了刚才的叫嚣,低下了那高昂的头颅,但是无人可怜她。 “你闭嘴,别人逼你都把你逼到了床上是吧?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荡妇,我不会放过你的。”那穆二郎恶狠狠说道,那眼里满是厌恶鄙视之色,这么多年的情谊荡然无存。 “老二,让她好好去吧,莫要脏了你的手,我来送她一路。我老了,等有什么报应,就来找我好了。”穆冯氏老泪横流,拖着她侄女出去,抽出腰带,缠在了她脖子上…… “你这是咎由自取,谁也怪不得,我自己不是好人,但是绝对比不上你,你好好去吧,投个好胎。”穆冯氏给那冯氏合上眼皮,干完这一些事情,仿佛老了十岁,那眼里再也不复以前的蛮横,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悲伤。 有了这样的事情,众人看晓杰的眼光都带上了膜拜,这简直都是仙人了。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关键的是还能逢凶化吉,这比那神仙都管用,要是没有她,这一群人都进了天堂。 从此以后,那老穆家的人都那晓杰当做神仙,天天看晓杰的脸色行事,真是比那仆人都忠心,尤其是晓杰嬷嬷,在她跟前再也摆不起那谱来,彻底臣服。晓杰很是满意这意外的收获。 一行人经过休息后,又开始了那浩浩荡荡的逃难之路。等到秋叶落尽只是,那雨水还是下着,整个昭明朝,出了皇宫,都被浸泡在雨水里,那些细菌繁衍滋生,最可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瘟疫犹如这漫天的雨水一般,繁衍到了各处。 晓杰他们未免于难,很多人都病倒了。这里不能再呆了,那交叉感染厉害得很,就像那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黑死病一样,整个村镇都成了空城,死伤不计其数。 看到病的人越来越多,晓杰果断的转移目的,一行人无论好得病的,都进了那茂密的大山里,在山里行走,蚊虫肆虐,亏得晓杰的万能药包,才不至于吃大亏。也幸好那些野兽都被地震吓得慌乱了,逃得不知所踪,晓杰他们得以在林中长久居住。 一行人在密林深处里寻了一处大山洞安营扎寨,做长久打算。在山洞里外都燃起了篝火,抵御野兽的侵袭。靠山吃山,几个男人都出去劈柴,打猎。采果子,挖野菜,很是团结。那穆家三叔,嬷嬷,还有几个小孩都染上了瘟疫。晓杰把他们隔离开来,集中救治。 这场来势汹汹的瘟疫危害巨大,老穆家那二丫和三叔家的二宝都前后夭折,三叔三婶,还有李嬷嬷,穆张氏都病的起不来身子,那小小的晓禧也不行被感染。晓杰感到了事情的棘手,越发的忙碌。 嬷嬷和她儿子商量后,冷着脸吩咐道:“远远的拿出去烧掉,咱们都不能给他们陪葬。” 晓杰很赞叹她嬷嬷的壮士断腕,把那两个孩子火化了,把那骨灰深深埋了,还给他们立了块木板留做纪念,以表示他们来这里走过一遭。 晓杰静下心来冥思苦想着解救之法,几个晚上那嘴上就起了燎泡,心疼的李云雨不行。晓杰每天在密林里行走穿梭,把自己当成了陀螺一样,不停的运转,那李云雨和晓褀如影随形。 一次次的采药,熬制,试验,眼看着那几个亲人愈加虚弱,那神经都经绷着,生怕有个差错。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晓杰找到了克制瘟疫的药材,几幅药下去,几个人都明显转好。 晓杰叹口气,给这些没事的人都熬了药,没事也要预防着,万一有事那就晚了。这些天的忙碌,使得晓杰瘦了一大圈,那下巴尖尖的,更加的楚楚可怜,使得李云雨更加离不得她,恨不得睡觉都呆一起。 晓杰不抵触李云雨的靠近,经过那次初葵事件后,晓杰对他很是很依赖的。那李云雨如获至宝一般,乐的找不到北了。二人之间的不知是友谊还是爱情的东西滋生迅速,仿佛一夜蔓延。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都是默认了他们的事情。 尤其是那李嬷嬷,越加高兴,和他老头不知说了多少次:“咱云雨有福啊,能娶个仙人一样的女孩,这也是咱家的运气啊。我这颗心啊,总算是放下了,死而无憾了。” “胡说什么,你还没抱云雨他们给你生的孙子呢,会等到那一天的。”李爷爷也是高兴啊。 “晓杰,看你瘦的,这几天忙坏了吧,我什么也不懂,帮不上你的忙。”晓红说道。 “姐,这里有我呢,娘你不用担心,你看好我那外甥就是大事了,快走吧,瘟疫无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孩子抵抗力弱,要多多预防着。再说咱们晓禄长大了,你看把娘照顾得很好呢。”晓杰劝走了来看他娘的姐姐,摸着晓禄的头说道。 “你的学问不要放松啊,等咱们已定居下来,就送你去大书院念书,给咱们穆家光耀门楣。”晓杰谆谆教导这这个九岁的男孩。 “姐,我都听你的,你等着,无论几年,我都给你报仇,一洗你的耻辱,我绝不放过哪些人。”穆晓禄发着誓言,在晓杰看来,是那么庄重,那么让人信服。 “娘的晓杰,你真是受苦了,都怪娘不中用,害的我的晓杰累成这样。晓杰,那李云雨不错,你莫要再挑了,等着咱们定下来,你们就办了婚事吧,免得夜长梦多。”穆张氏淳淳善诱地说着,弄得晓杰不知所措。 “她娘,晓杰不好意思了,等你好了再说吧,以后不要这样了,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们怎么办?”穆其真看到他妻子慢慢有了精神,那悬着的心才放下。 等到雨水变成大雪时,晓杰他们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衣,那李云雨的,经过晓杰巧手的改进,把她爹多余的冬衣做成了李云雨的。美得那李云雨睡觉都穿着,仿佛这样,晓杰就在他身边。 穆其真和他的儿子们去砍了柴,烧了木炭,日夜不停的燃烧着,抵御这严寒的肆虐,即使这样在这空旷的密林深处,还是让人冷到了骨髓里。 在密林之中过了一个别样的大年,没吃水饺包子,没放鞭炮,但是鱼肉都吃过的大年。在密林中挖陷阱抓猎物,野鸡野兔都不在话下,经过晓杰巧手烹饪,做成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这也是老穆家过的有史以来,最丰盛的大年。 麻辣野兔,红烧野鸡,还有那红烧袍子肉,还有味美的炖大肠,卤肝尖,还有袍子蹄,再加上那酱菜泡馍,年夜饭也吃的腰圆肚滚,气氛热烈, 晓杰把那些剩下的肉食都腌好,码进好多瓦罐里,背在了众人肩上,等着以备万一再吃。等到那新的野菜都长出来时,说明春天来了,但是这雨雪依然下着,那周期长得让人心焦。 晓杰一行人从山里出来时,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外面的事情就像做了倒带处理,慢的让人发指,那瘟疫还有蔓延扩展的趋势,晓杰很是无奈,只有每人不停的吃着药丸做着预防。 过了新一年,晓杰他们的行路依然不易,但是他们都斗志昂扬,经过一个冬天的修养,浑身充满力量,他们大大小小的人还是握紧绳子,向着沿海走去,遥远但是有希望。 就这样,又走了大半个月,才渐渐的看到了那广袤的大海。一片深色的水泊随着风雨不停拍打着沙滩。带上来或多或少的海鲜,还有海菜,充分显示着他的激情与力量。 这时广宁府,并不是晓杰他们的落脚点。这里并没有级数很高的地震,只有那瓢泼的大雨,但是这并不影响这里的繁华,那海船络绎不绝,码头上都是步履匆匆的行人。 第十章 京城的异类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欧阳咏贺痛不欲生。他在昏厥时,被他的师傅带走,带来了城里,是那繁华的京城,就是这个昭明朝的首都——建康城。 他的师傅是当朝大儒,说话很有威信,三言两语间就解决了那欧阳咏贺与那吴家的婚事,说他的爱徒的婚事由他决定,那县里的县令当做圣旨,急忙去办好了,恢复了那欧阳咏贺的自由身。 这里城如其名,受到的影响不大,就是那无穷尽的雨水下个不停。欧阳咏贺他们暂住在他师尊的一栋小别院里—寄情斋。虽然只有小小的三间屋子,但是足以让李氏看迷了眼。李氏抚着那雕栏玉柱,看到的高檐阔脊,越发的爱不释手。 欧阳咏贺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不能自拔,他很想一死了之,但是想到那句若有缘,沿海见,还是下不去手。苟且偷生着,活一日算一日。他谁都不理会,每天的出去和他师傅谈经讲学,司机谋得功名。或者是四周打听那沿海之地的一举一动。 这院子是有三件正屋,左右各有三件抱厦。正屋后面还有三间后罩房,这大大小小的屋子,把这院子塞得满满叨叨。进了屋里更加的炫目。那红木做的桌椅,上面放着甜白瓷雕鸟虫的全套茶具。 那地上都铺了明亮的地砖,一尘不染的。高高的博古架上,满满当当的摆着陶瓷人偶,根雕寿星佬,翠绿的玉件雕刻,还有大大小小的侍女细颈瓶,美人广腰瓶,还有景泰蓝的薄瓷碗……哪一样都让李氏爱不释手,这些东西经了她的眼,就是她的了一般。 这次同来的有很多人,有欧阳咏贺的两个舅舅,一个叫李久刚,一个叫李永刚,李久刚的妻子徐氏,有一女李如珠,两个儿子李成家,李成业。李永刚的妻氏,也是有一女儿李似玉,两个儿子李成功,李成就。 再就是那欧阳咏贺的姑姑,欧阳娥儿,夫家姓赵,但是丈夫早逝,只留下一个女儿赵媚儿,早年成了亲,也是遇到了那短命男人,在二十二岁时就守了寡,留下一个五岁的女儿,现在都七八岁了。那赵媚儿现在都二十七八岁了。 他们都随着那接欧阳咏贺的车来到京城,这是一辈子做梦都做不到的事情呢,如今成了真。看到住处那样的精致,那做工精良的红木架子床,床头上雕着交颈鸳鸯,旁边有一组高柜子,薄薄的壁纱帐幔,用金色的鸳鸯细勾拢住,露出那里面铺着的撒金大花被褥,摸上去丝丝滑滑,很是凉爽。就连那雕花窗子上都封了一层荞纱,既明亮又大方。 那六扇的琉璃底座,鸡翅木镶珠玉的炕屏,闪着耀眼的光芒。那红木的家具,那成溜得衣柜,镶着明亮铜镜的红木梳妆台,以及那上面摆放的大大小小的盒子,有朱红的口脂,艳红的胭脂,雪白的茉莉粉,还有那青黛,以及那乌木的梳子,无一不显示着他的精致,使得这几个女人都想住在这三间正屋里。 那几个姿色全无的妇人红了眼,恨不得自己在年轻二十岁,也可以享用这些好东西。但是他们都是客人,只有住在那后面的罩房里,即使这样,那几家人都做梦都乐醒了。 他们瓜分了那几间最豪华的屋子,把是主人的欧阳咏贺挤去了那抱厦里,都想着住进正屋,完全把自己这里的主人,那几个女子更甚,掐枝捻酸的,见天的往欧阳咏贺屋里钻,以求早日当上这里的主人。 他们都换上了衣橱里的华服,戴上了那梳妆台里的首饰,用那些脂粉描眉画眼,涂脂抹粉的,打扮的妖妖乔乔,女子不像女子,妇人不像妇人,完全的不伦不类,但是还自我感觉良好,见天的在院子里乱逛,相互奉承为乐。 欧阳咏贺忍无可忍,怒斥道:“你们搞的不伦不类的,没得玷污了这里的院子,我们是借住,借的,懂不懂,把东西都放回去,衣服都换下来。那不是你们能穿的。要是不愿意住,那就滚开,没人愿意留你们,惹急了我把你们都送回去,看你们去哪里得瑟。”说罢拂袖而走,怒气冲天。 吃着那这一辈子没吃上的饭菜,睡着那丝丝滑滑的被褥,还有几个丫鬟小厮来往服侍,那天堂的日子也不过如此。这几家人都越发的讨好奉承起那李氏来,使得李氏飘飘欲仙,找不到北了。 那欧阳咏贺同母的弟弟欧阳咏绩,他长得矮墩墩的,那脸很长,贼眉鼠目的,高鼻梁,厚嘴唇,一笑起来那眼睛眯成一条小缝,咧着嘴角,露出牙齿。可能眼睛有些毛病,平素看人时都是眯着眼睛,很是猥琐。穿着欧阳咏贺的衣服,像是偷来的。 他住了几天,更是飘飘然了,完全把这里当成了他自己的家里,每天的颐指气使,把那些婢女小厮使得团团转。完全进入了状态,以大老爷自居,开口闭口的本老爷如何。那些婢女小厮暗地里笑几句,明着都顺着他的话说,越发把他捧的上了天。 他都十四岁了,懂的男女之事了,见到那长得好看点的,就去几把,许着不切实际的诺言,给点小甜头。到后来那几个眼高的,自知爬欧阳咏贺的床不容易的都爬上了他的床,这几个人不分白天黑夜的胡搞一气,把这个雅致的院子,搞得乌烟瘴气。 欧阳咏贺久不归家,回家时那家里的景象变得超出他的想象。那几个婢女都换上了媳妇子的衣服,心安理得做起了那欧阳咏绩的如夫人。见了那欧阳咏贺都不行礼了,仿佛要做大官的是那欧阳咏绩一般。 欧阳咏贺立马找来了人牙子,把这里的婢女小厮统统都换了。那婢女小厮一个都没留,只是请了一对夫妻,男的做总管,女的做老妈子,专门看着他的亲戚。这些亲戚,都是种地干活的料,在乡下都能丰衣足食的,进了城里还想享受起来,想得美。 至于那欧阳咏绩,原本就不是他们家的种,冠了欧阳这个姓还不安分守己的,搞这些龌龊事。欧阳咏贺也没客气,把对他娘的怒气统统都发在了他的身上,拿了马鞭狠狠地抽了他几十下,直把他打的昏了过去才扔了马鞭。 “娘,这个人是谁的儿子,你最有数了吧。我就不揭你的老底了,既然姓我们欧阳,就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再有下次,就不不是这样简单了。你们所有的人,统统都给我滚回去,你这个娘,我也不认了,你们都听好了,虽然我的官位还没下来,但是杀个把个人,一点事都没有,不信你们就试试。”欧阳咏贺的憋在心里的怒火总算是得到了发泄,好受多了,但是那心里伤疤,永远都存在着。 欧阳咏贺下了命令,那家里的贵重器具,那些绫罗绸缎,那些珍珠首饰,甚至连那些炕屏,高档被褥统统收进库房中,他们都没资格享用。他们仅仅是客人罢了,哪里这样的的脸面。还专门拿出三间后罩房来,给他们住,没事不得出门,要不就离开。 欧阳咏贺的举动,气的那李家人不行,但是他们都敢怒不敢言,吃住人家的,命都是人家救的呢,哪有他们发话的权利。三间就三间吧,这样也是他们住过的最好的房子了,饭菜要自己做,但是都是白面,还有荤菜,那也是地主家的日子。 欧阳咏贺冒着风雨穿梭在大街小巷,挨个拜访那些对他有帮助的人。但是人家对这样的穷小子很是不屑一顾,匆匆打发走了他,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一样,事没办成,气都是吃了一肚子。 欧阳咏贺的师傅在这建康城里也是名人,曾做过先太子太傅。但是后来先太子谋反叛乱,被他爹昭武帝下令诛杀,从此失了帝心。机缘巧合下欧阳咏贺拜他为师,得到了他诸多教诲,是他成功路上的启明灯。 欧阳咏贺绝望的站在车水马龙的建康城中,那大雨浇湿了他的衣服,雨水顺了脸上淌下,混合着那眼泪,说不出的苦涩。他想要找人,最快的捷径就是进那锦衣卫,但是这种地又岂是他一个无名小卒进得去的。 在绝望中深陷的欧阳咏贺没听到那闲人回避的喝令,还是在那里站住不动。和他一样的还有好多因为雨大听不清的无辜人们,欧阳咏贺抬头间,那驾车的四匹马儿忽然惊了驾,咆哮着,打着响鼻冲向人群。 那赶车的人都惊呆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欧阳咏贺一个箭步,奋力拉住那匹疯马,被马拖着一个趔趄,站立不住,他急速跳跃一拳头砸在马的头上,那马这才轰然倒地,把那马车都扯的歪了一下。好在跟随着马车的人非常多,把那些马儿都安抚下来,那马车才止住。 欧阳咏贺见没事了,就要转身离去。只听车里传来一声轻咳,“壮士,留步敢问尊像大名?”旁边一个扯着公鸭嗓子的人问道,他得了那车里人得示意,急忙问道。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学生是东南府广青县的学子,得了举人,前来参加八月的殿试,等候放官的。”欧阳咏贺猜想车里面的或许是位贵人,本朝规定,只有二品以上的大官才会配用驷马并驱,他走投无路,决定碰碰运气。 但是直到若干年后,他幡然悔悟,这样的运气早知道就不碰了,为此他付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出卖了尊严,肉体才换来的一切,才有了以后的官运亨通。 欧阳咏贺就这样被带进了一所华丽的庄园里。这个庄园挂着巨大的匾额,上书:南城别院。这里面占地很广,欧阳咏贺目测大概有几十亩的样子。里面零零总总的又分成诸多小院,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奇珍异兽,百花争鸣。 欧阳咏贺看的迷了眼睛,但是他还是很镇定的。很是优雅从容,闲庭若步。那马车里的人一直未露面,进门时都是做的轿子,一直被人抬到了这里——凌霄阁。欧阳咏贺被打发出去换了衣服,那是一件蜀锦的袍子,淡淡的紫色,上面绣着织锦鸟兽,系上镶珍珠玛瑙的腰带,华丽异常。再就是换了一双干净的鞋子。 欧阳咏贺换好衣服进来拜见那位大人物时,就见那主座上坐着一位很是威严的长者,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英眉阔目,五官轮廓深陷,鼻梁高挺,嘴角紧抿,面黑,毛发,胡须浓密微白。头上戴了金色的玉冕,玉冕上有六爪金龙团卧。穿着藏青色绣团龙的便装,露出那金黄色的金靴。 看向欧阳咏贺的眼里满是严厉,那眼光似要把人穿透一般,看进人的灵魂深处。他的拇指上带了一枚墨绿色大扳指,正在无意识的敲击着那金丝楠木的桌角。听到这细微的碰撞声,欧阳咏贺打了一个寒战,但是依然不卑不亢的。他面露疑惑,心里猜测着这人的身份。 “大胆,见了皇帝,还不跪拜。”那个追随在这人左右的公鸭嗓子大声呵斥着欧阳咏贺。 “学生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欧阳咏贺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但是依然坚持着做完了那六拜九扣的大礼,那额头碰在地上,砰砰直响,汗水打湿了他的额发。 点击收藏,你们去哪里呀 第十一章 抓住的机遇 欧阳咏贺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轻,脑中一片混沌,只是浑浑噩噩的如同那牵线木偶一般。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办了,那幻想过的事情骤然实现,还是很让人接受不了的。 “那年的举人?师从何处?”,威严的声音猛然在头顶炸响,如同一个惊雷一般。 “学生师从雷惊云,昭明三十四年广青县县试得了廪生,三十六年得了县试府试案首,现在进京是等待八月的殿试后的放官。”欧阳咏贺很紧张,但是说出的话不卑不亢,强装镇定,即使屋里四角都摆了冰盆,凉气外泄,那汗水都打湿了那单薄的夏衫。 “雷惊云这样迂腐的老东西,把朕的太子都教废了,难得教出你这样不怕死的人来。安得福,留下他,仔细查看,好好安排,朕有用处。”年老的皇上,说道。见到这样年轻又玉树临风得人,难免想起他年轻时的记忆。 没给欧阳咏贺拒绝的机会,那个公鸭嗓子唤作安来福得人,亲自检查了欧阳咏贺的身体后,就给欧阳咏贺安排了豪华奢靡的住处,唤作汇景苑。是个独立的大房子,还有瞭望风景的阁楼。亭台楼阁,雕栏玉砌,珍稀花草,无处不在。 欧阳咏贺在困惑中,住了下来,早有人去他家里通告一声。李氏对于他的不回来喜不自禁,在家里又要招摇,被那个面无表情的管家娘子严厉教训后,她寻死觅活无果,只得和她的亲戚,夹起了尾巴做人,即使这样也乐不思蜀,打死都不回老家去的。 欧阳咏贺在城南别院依然抓紧读书,但是慢慢的他发现这里面住的都是些年轻男女,那些深藏在亭台楼阁里的,每天定时外出游玩时,偶然见到的女子或是妖娆妩媚,或是清纯甜美,或是凌烈冰霜,或是成熟娇嗲。 至于那些男子有伟岸的,又英俊的,有倜傥的,有不修边幅的,甚至还有裸露成狂的,各色男友都被齐聚在这院子里,不由得惹人怀疑,欧阳咏贺都不敢出门,只是在屋里读书以此慰藉那恐惧的心灵。 对于城南别院这个地方,熟悉的人都知道,这里是皇帝的新的临时港湾。里面美女如云,俊郎成山,风景如画,是个别样的人间天堂,但是对于不知情的欧阳咏贺来说,这是他抓住的一个别样的机会。 这恼人的大雨从春末到盛夏,再到那初秋,依然不止,那雨下的人心里都发了霉。正如现在的欧阳咏贺一般,住在高檐阔棂,美不胜收的环境里,每天穿着光鲜亮丽,但是没有了自由,就和被禁锢在笼中的金丝雀一样,空有美丽的羽毛,一身的装置,却老四笼中。 这个昭明朝的昭武帝,徽号耶律雄霸,是从他爹昭文帝耶律奇才手里接过的江山。以前这方土地上大小的有十几个国家,他们占地为王,各自为政。国家诸多,免不小摩擦不断,战火频起,武将诸多,大大小小的战争使得人民贫穷潦倒,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他爹以前是固阳国,荒蛮之地的一个小武官副将,驻守边疆,兢兢业业几十年都未得到升迁机会。他祖先是西边蛮野之人,天生的冒险因子,能文能武,知言善变,很有广阔的胸襟,善于抓住一切机遇,对于权势有极大的热忱。 他在当地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与拥护,他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一直在寻到一个突破口,让他能一飞冲天的突破口。直到他四十岁那年,天下大乱,各路豪杰纷纷登场,演绎一段英豪梦,他觉得这是老天赐予他的机会。 耶律奇才手里有少量兵卒,他智取将军头颅,造成哗变,趁机敛权,敛财,收买人心。和一干当地的有野心豪商大贾一拍即合,他们出钱招兵买马,耶律奇才手握兵权,挥师南下,在途中充分发挥其在军事上的奇才,以少量的军队,获得较大利益,历经几载的腥风血雨,战场的击鼓雷鸣,马革裹尸后,终于收复了十三个国家,皇权在握,那一年他四十八岁。 他用了八年时间,完成了从士卒到皇帝的华丽变身,成为了著名的草莽大帝。他该国号为昭明,封号为昭文帝。他一生热衷权势,对美色毫不在意,再加上那个后期的督战八年,浑身伤痛,只有原配妻子诞下的儿子,其他的美人无数都未能得个一儿半女。 他在位只有短短三年时间,就在伤病的恶化下撒手西去,将庞大家业留给已经成年的儿子就是那耶律雄霸。他从昭明四年登基,号称昭武帝。开始了他漫长又辉煌的新大帝时刻。 耶律雄霸继承了他爹的冒险基因,对于一切战事都有浓厚兴趣。他对这个皇朝进行了大规模的改进,在前人基础上,设立了完善的中央集权制,三省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六部吏,礼,兵,户,刑,工部的诸多官员供他差遣。 为了他皇权的安稳,又设立了以各个他的心腹为首的东西厂卫还有锦衣卫,专门为他打探消息,拔除异党。为巩固他的王位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些地方的人都归他直接隶属,他的皇权至上。 耶律雄霸的一系列改革,使他的权势达到顶峰,也使这个朝代的特务机构得到了全面扩展的机会,日渐庞大。对于不效忠,存在异心,或者有异举的人都是毫不留情格杀勿论。用此来保障他的最大权利。 他酷爱美色,一生都在竭尽全力寻找绝色男女。他与他爹不一样,他是江山美人都爱,在位期间,那各色美人不计其数,人多的地方就有争斗,女人同样。他的女人们为他生了十五位皇子,五位公主。 那宫中残酷的斗争使得存活下来的皇子只有寥寥七位,还有两个是先天残疾,与皇位无缘。他的皇后是昭明第一大士族慕容家的嫡长女,深谙争斗之术与存活之术。即使年老色衰,依然坐稳后位长达三十多年,即使她的嫡子就是太子深陷叛乱逼供的丑闻,被皇帝下令剿杀,依然还有二儿一女傍身。 皇后慕容氏可以说是战斗中的战斗机,经久不衰。她失去了最有权势的二皇子也就是太子这个大儿子,还有五皇子耶律玦,今年二十七岁,和七皇子耶律烁,二十五岁,还有三公主耶律瑜和,年方十三岁。她和皇上年少夫妻,皇上靠她的家族站住脚跟,和她不光是合作关系,有一定的爱情在里面,从她的孩子这样多就可以看出来。 当然每个皇上都有他最爱的人,耶律雄霸也不例外,他最爱的女人是他的第一个女人,那是他在老家西北蛮夷之地的望族淳于家的女儿,叫做淳于慕芷。她是宫里仅次于皇后的女人,她生了大皇子耶律煌,今年已有四十岁了,依然没有半点要当皇帝的意思。并且在四十岁高龄时生了最受宠爱的五公主耶律玺和,今年只有八岁,皇帝老来得女,珍贵异常。可见其宠爱依旧不减。 其他的皇子们都名不见经传,还有楚惠妃生的三皇子耶律炣,三十五岁,他是先天一只脚微坡,但是人很豁达。钟淑妃生得十皇子耶律矩,只是二十岁,听力受损,是个聋子。新晋宁贵人生得最小的十三皇子耶律炜,他今年才只有十岁,是皇帝在他五十多岁时生得。可谓是老年得子,喜不胜收。 再就是生了大公主耶律珊和的废贤妃司马氏,闺名叫做珍研的,她也是建康城中与皇后慕容氏齐名的四大豪门氏族之二的司马氏,她娘家哥哥位至左相,但是家族中有了贪官,被贬官职,去了福宁府做了知州,从正二品降到副四品,她也受到牵连,成了废妃,久居冷宫,那珊和公主年方十六岁,最是漂亮,但在宫里不大受宠,但是无人看轻她,过得倒也自由。 再就是那秦嫔生得二公主琳和,只有十五岁,长相一般,但是秦嫔颇为受宠,日子过得不错。还有就是那宫人苏氏生得四公主瑾和,长相甜美,但是居住在宫里的最底层,连自己的寝宫都没有,还是和她娘挤一处,十三岁了还是个透明人,爹不疼娘不亲的。 六十岁的耶律雄霸年老垂暮,但是心还年轻,看着他最大四十岁正当年的儿子,悲从心来,依然心不老,但是慢慢的他发现他的身体不行了,以前夜御数女时的勇猛一去不回时,愤怒的不行,吃尽了无数的药物。看到那些貌美如花的娇艳女子,依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皇帝日夜焦心,渐渐的老态丛生。他身后的智囊团大太监安得福心领神会,思索片刻后为他出谋划策道:“吾皇不必忧心,奴才看来,可以设立一个专门的“宫戏”,在里面广选俊男美女,可以供陛下一人享用,也可以让他们表演给你看,这样说不定您龙心大悦,就又可以御女无数了。” 年老的皇帝对于这样隐晦之事,不好开口。但是那太监就不一样了,他们本就是残缺之人,对于男女之事兴致勃勃,但是无能为力,越发的心灵扭曲,喜欢偷窥或是身临其境的观看男女情事,这样慰藉心灵。他的心腹大太监的注意,让他似是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赐了安德福官至五品,全权委派他去处理,他只坐等那成熟的果实,有点急不可耐。 安德福的办事能力值得一提,很快就为皇帝从各处搜罗了绝色美人若干,并配了专门的老宫女嬷嬷为她们检查是否处子,有无病患等等。经过轮番筛查后,专门教导床上之术。她们到来后,那皇帝的生活愈加忙碌,身体似被点化一般,逐渐有了激情,但是那里还有很多遗憾,并未真成事,只是过过眼瘾。 后来渐渐得不满足于女色了,那俊郎男子也一并收来。或是自己享用,或是看男女交欢,别有一般隐晦的兴致,是他那变态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渐渐的离那千古明君甚远了,没有了回头的可能。 欧阳咏贺不幸中招,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生息后,那欧阳咏贺变得更加玉树临风,那玉质般的容颜既有俊郎,又有柔美,集合了男女的优点。皇帝再一次看到他是,他的容颜没变,但那是气质好了很多,越发的蠢蠢欲动,那里既有复活的趋势,这令他满心雀跃。 当即要他收拾一番,拿了那“宫戏”108式的宫廷秘书,经由专门太监的验身教导后,喝了一杯秘制柔情散,迷迷糊糊间,被吃干抹净后,正式成了那“宫戏”里的一员,再也别想抽身。 , 完事后皇帝对他非常满意,让他觉到回到了青春之年,浑身有无穷尽的力量。但是欧阳咏贺清醒过来后觉得异常耻辱。他呆呆愕愕的,那身体上的剧痛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再看那一边的那以前令他觉得敬佩尊敬的皇帝,现在有的只是无尽的厌恶与恶心。 “朕许诺你,只要两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包括那状元郎,还有你满意的官职,前提是这两年你要听朕的话。”皇帝的声音依旧威严,但是欧阳咏贺听出了那威严里的猥琐。欧阳咏贺几欲作呕,苦苦支撑着听他说完。 “朕给你五天时间考虑,五天后朕还会来的,只要你答应,你马上就会拥有一切。到了八月份的殿试,还有十几天,你就是那名正言顺的状元郎,你想进那里做官,我都会依你,包括你想要的女人,名利,地位,金钱,都会拥有。”皇帝谆谆擅诱,蛊惑着那颗呆钝的心灵。 欧阳咏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穿好他的衣服,呆呆的跪在一边,神游魂外。那耶律雄霸沐浴更衣后,挥挥衣袖,在安德福等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第十二章 皇帝的承诺 等到那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时,那欧阳咏贺握紧的拳头狠狠砸在那玉砌的室内大柱子上,用次泄愤,不顾其他侍立在一旁婢女,只是发泄着他自己的愤怒,为他的一时侥幸付出的后果买单。 等到手上传来剧痛时,欧阳咏贺低低哭出声来,这种事情,要怪只是怪他自己。他为了那功名利禄,把什么都出卖了,包括那肉体,那脆弱的灵魂,他现在如何能配得上那心中的犹如女神一般存在的晓杰呢,更别提怎么找到她了。 那站立在旁的一位少女长得明眸皓齿,身材芊芊,举手投足见很有女人的韵味。她走上前抱住那痛哭流涕的欧阳咏贺,说道:“婢妾,初荷,是陛下赏给欧阳大人的侍妾。”说罢就拿那盈盈流转着眼波的眼睛去看欧阳咏贺,双手抚上了欧阳咏贺那单薄衣衫下的健硕肌肉。 欧阳咏贺在那杯秘制柔情散下,无法抵御,他没有拒绝,他残存的意识里,有点破罐破摔的意味,对他自己做着惩罚,殊不知他走上这一步,是他自己自愿的,更不能获得晓杰的原谅了。他用他那健硕的躯体覆盖住了那盈盈一握,他的第一次将就这样给了一个路人,完全将他的誓言丢弃在脑后。 他这样或许是懦弱,或许是绝望,亦或许是对强权的妥协。但是他离他自己原来越远,与他之前的愿望背道而驰了。他想的太过简单,以为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但是完全忽略了他要付出什么,才会换回那一切。 发泄过后的他,没有那种身心合一的愉悦感,有的只是无尽的空虚与无奈。他觉得他的心碎成了许多片,怎样都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上面都是伤痕,触目惊心。 在头疼欲裂中醒来,入眼的是一位陌生的女子,看到那凌乱的床榻被褥,以及那隐隐流动着的气息,欧阳咏贺一个激灵,差点滑倒床底,他做了什么。他的动作惊醒了那深卧于他身上的娇俏女子。以及她身上那红红紫紫的印迹,都在示意着他的乱性,他眼神涣散,一夜之间眼眶深陷,酴醾颓废了许多。 “大人,你醒了,婢妾这就去准备热水让您梳洗,你稍等片刻。”那初荷声音婉转动听,声声如丝竹一般带着韵味,但是此时的欧阳咏贺只有无尽的后悔,并没有一丝的动情。 他匆匆擦拭身体,在女子的惊愕目光中落荒而逃。他冒雨穿梭在那犹如迷宫一般的城南别院,和没头苍蝇一般,找不到他的住处,那微凉的雨水打湿他的脸,他的衣服,那悔恨的眼泪和雨水交融,苦涩的难以下咽。 他知道,他再也配不上那梦里的晓杰了,他的身心都被摧残过了,是副残破的躯体了,即使找到了那心中的晓杰,他也无言以对了,但是他不能放弃对她的寻找,他要当面和她讲清楚,把他的解释说一遍,才对得起他的良心,即使得不到原谅。 回到他自己的房中,浑身尽湿,滴水不止。欧阳咏贺彻底清洗了几次澡,才把身上那的味道洗去。欧阳咏贺看着镜子中的脸,那是一张惨白的如同鬼面的脸,即使颓废,依然有着触目惊心的美,让人欲罢不能,欧阳咏贺狠狠的给了自己几个耳光,看到那脸在他的手下肿胀变红,但是依然不变的是那种与生俱来,深刻在骨子里的美。 欧阳咏贺抽出那悬挂与墙上的宝剑,抵在他白皙的脸上比划半天,实在下不去手。又放到脖子上,用力按下,看到哪冒出的血珠,他想着就这样放了吧,忘了吧,散了吧,一了百了。但是即使这样,他的身体还在挣扎着,叫嚣着要活下去,要活出个样子来。 那宝剑落地,发出“碰的”一声巨响,惊醒了欧阳咏贺,欧阳咏贺捂住双脸,有些无地自容,他还有好多事情未了,就这样死了,他是在无脸去见他那到死都对他抱有殷切希望的爹,还有那越离越远的梦中佳人,那是他整个少年时代的梦,实在不舍。 他恍恍惚惚,任由那伤口流血。他和晓杰恋人们匆匆,恍惚已经隔世。那嘴角似乎还残存着昨日的温度。那蒙尘的心事,已不再似从前了。那遗憾油然而生,无处诉说,只有那挂在胸口的信物,还在低低诉说着那一如过眼云烟的爱情,让他的心疼加剧。 欧阳咏贺紧紧握住那晓杰的信物,他们之间只有这信物还存在。但是信守的承诺,已经成了笑话。离别总是伴随这失意度过,那寂寞在心里不住雕刻,使那心上的伤口无法愈合,鲜血淋漓。相濡相忘,都是一种凌迟,凌迟着那无助的魂魄,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流血不止的欧阳咏贺就那样倒在床上,惊怒交加下使他陷入了昏迷,或许在梦中,他还是那个他,那个深爱着的女人依然对他笑脸盈盈,关爱有加,甚至与他相吻,交缠抵死,这样的梦,真想沉溺其中,永远不再醒来。 沉睡中的欧阳咏贺发起了高烧,烧得他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他的血早被那初荷止住了,那欧阳咏贺再睡梦中手舞足蹈,生竭嘶哑,唤的都是“晓杰,晓杰,你等等我,你去哪里?”如泣如诉,引人潸然泪下。 到那五日之约时,欧阳咏贺到底是没能回答那皇帝耶律雄霸的答复,看到那烧的脸色通红的欧阳咏贺,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像一个濒临在世上的异世美人,那最后的消逝的生命震撼了耶律雄霸那已经死亡的触感。这让迟暮之年的耶律雄霸很是动容,叫来了一干御医给他诊治,大声说道:“他若不好,你们都摘脑袋给他陪葬。朕要一个完好无损的他。” 或许是迫于皇帝的雷霆怒火,或许是那欧阳咏贺还有诸多事情没完成,不忍就此离去,到底是挺了过来,但是他的病重使耶律雄霸越发的离不得他,再也不放他离去,这次是强硬的下了命令。 果不其然,那欧阳咏贺果然是秋收后的新贵状元郎。穿着状元新衣,头插翎花,打马游街市,迷坏了一众少妇少女,他们惊叹于造物者的巧手,使得这人这样精致无暇,真是貌比潘安,宋玉。当之无愧的昭明朝第一美男,真有掷果盈车的效果。 逆境使得欧阳咏贺迅速成长,那以前满是纯洁的眸子里多了几分郁卒,阴鸷和漫不经心,但是就是这样的神情,使人着迷,那妇女们都发出声声欢呼,越发的动情,不住询问这状元郎家住何处,是否婚配。 盛装后的欧阳咏贺把那探花榜眼甩出去一条街不止,他谁都不理,只是神情倨傲的旁观这一切,好像是在看别人的事情,那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的紧张,那紧皱的眉头泄露出他的忧愁烦恼。 新进的状元郎身世成迷,惹人猜疑,但是从未有人敢当面询问。因为在琼林宴上,有一位不知死活的御史,当众责问欧阳咏贺道:“以你的才学,如何当的状元郎?看你的相貌,定是走了那些人旁门左道吧,我今天就要奏请皇上,还广大学子一个公道,你的状元头衔不除,我誓将血溅三尺。” “悉请尊便”,欧阳咏贺只是抬头看一眼皇上,缓缓说道:“御史大人真是好大口气,您这是在裸说皇上的不公平吗?,还请皇上替臣做主,还臣一个公道。”欧阳咏贺不卑不亢,无喜无怒,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那眼里飞快闪过了痛苦,接着被愤怒和哀伤代替,继而又恢复了平静无波。 果然,那上座上的皇上一听直接就雷霆大怒:“方御史,方亭均,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质疑朕的决定吗?难道甄选的状元郎,还要请你过目吗?拖出去斩了,家族众人都发配辽东漠河,永世不得回来。” 皇上威严的声音,使得整个大厅哑然无声。皇帝好久没严厉的处置一个人了,这猛然下令,惊得众人都何不拢嘴巴,眼睁睁看着那个方御史被拖出去,在磅礴的大雨里人头落地,他的一家人都跟着他受罚。 再看看那一脸漠然的新贵欧阳咏贺,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但是都憋在心里,没人再触皇帝的霉头,自己找罪受。 更让他们惊愕是皇帝的封官,那欧阳咏贺直接进锦衣卫当了百户,那是别人奋斗至少三年的官职,而其他人,都是偏远地区的小官,只有这欧阳咏贺,如同坐了直升梯,真是平步青云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欧阳咏贺用出卖两年肉体和灵魂换来的,要是不震撼点,他觉得都对不起他自己,他受过的苦吃过的累,那是别人不能想象的。他会像一只野兽一样,和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做着欢爱,也会和那粉头一样,是出浑身解数解数,只求那一句赞许后的承诺。 欧阳咏贺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走马上任,当起了他的锦衣卫百户,所谓百户,其实也只是个很小的官,是七品芝麻官,但是高罢了。 他进了梦寐以求的锦衣卫,在忙碌的工作之余,开始打听那沿海的几个府,福宁府,广宁府,浙宁府,江宁府,海宁副,厦宁府,这六大府第,幅员辽阔,人员众多,即使是在那消息灵通的锦衣卫,也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欧阳咏贺的状元身份传回家里时,那李氏诸人都呆若木鸡,这真是喜从天降啊。“我儿是状元了,这是真的吗?”李氏手舞足蹈,直到把那金黄色圣旨抱在怀里,才真正相信,虽然不识字,但是还是打开了观看,眉眼间都是自豪,把那腿瘸了的二儿子丢在脑后,教训欧阳咏贺的话早都忘了。 一家人都满心喜悦,尤其是那几个各怀心思的女子,她的嫂子们都开始了旁敲侧击;“姑奶奶,你都是状元郎的娘了,身边应该有几个照顾的人了,再说贺儿都恁大了,赶紧收房里几个,给你生孙子抱啊。” “好吧,你们看个好日子,我这就给贺儿纳妾,现在他是状元了,只能是良妾了,那贵妾身份着实不行了,这也是看在我侄女等了很久的份上,你们要是在抱怨,那就算了。贺儿要什么样的没有。”李氏渐渐的目中无人了,开始了挑人了。 摆了一桌酒席,那李似玉,李如珠都如愿的成了欧阳咏贺的小妾,还是没被男人认可的小妾,就这样,那桃花运缠身的欧阳咏贺莫名其妙的多了两个小妾。 这里欧阳咏贺紧锣密鼓的抓紧时间搜寻,但那是依然不能摆脱他签订的丧权辱国的条约,依然在暗地里做着那皇帝的私人禁鬻。这让欧阳咏贺痛不欲生,但是那耶律雄霸就是沉浸在这份征服的感觉里不能自拔,不拘是那个攻那个了受了,渐渐的他心甘情愿的当起了欧阳咏贺的工具,两人维持着这份关系,那其中的隐晦事情不为人所知。 但是并不是人人都不知道,比如拿消息灵通的皇后,慕容婉儿,要说起这慕容婉儿,她最爱的人是谁?耶律雄霸,她的第一个男人,最恨的人是谁?也是耶律雄霸,那个为了他的权利,逼迫着当了几十年太子的人退位让贤,她的儿子被逼无奈,在大皇子等人的蛊惑下,企图造反逼宫,被他爹亲手送上了斩头台。 这件事对于皇后来说,那是永远的疼痛,一生都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即使她还有两个儿子,但是那份先得的母爱,她对与她大儿子的疼爱,那是谁也比不了的。 皇后比皇上小了十岁,但是那宠爱远不及比皇帝还大一岁的淳于慕芷,那个口是心非,口蜜腹剑的贱人,都是她和她的儿子怂恿着她最爱的儿子丢了性命,这个仇,不报誓不为人,这就像那菟丝花一样,缠绕心间,久久难解,直到不死不休。 那最受宠爱的淳于慕芷是贵妃,消息也很灵通,但是她家族不在此地,自然比不上那经年住在这里的慕容婉儿,所以这一次,她失了先机,苦不堪言。 皇后设计让淳于慕芷最爱的儿子,大皇子耶律煌邂逅了那欧阳咏贺,这个大皇子四十岁了,但是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遗传了他爹喜好男风的性格,一见到绝色美男,就要不择手段,收入囊中。 那耶律煌年纪最长,是皇位最热门人选,他老早把皇位当做他的囊中之物了,借机铲去了他弟弟太子这可眼中钉,皇帝对他很是器重,这就加剧了他内心的膨胀。 亲们,上架了,求订阅,谢谢您们的支持,双更求关注。 第十三章 高升垫脚石 ps: 亲们上架乐,谢谢你们的支持,欢迎订阅吧 皇帝办公的地方在勤政殿,一般人无招不得进来,只有那欧阳咏贺是个例外,被宠爱的没了边缘,是当朝第一红人。那垂暮的皇帝只有在欧阳咏贺身上寻找那早已不复存在的年轻记忆,满足那心灵的空虚。 欧阳咏贺也有他自己的目的,他在锦衣卫,抓捕不少皇帝心中的异族,对于巩固皇权立下赫赫功劳,官位晋升得很快,现在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是千户了。这是正六品的官位,这对很多人来说,有点遥不可及 在勤政殿门口,大皇子如期邂逅了那惊为天人的欧阳咏贺。欧阳咏贺这些日子吃住用度都是上选,人靠衣装,那欧阳咏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那是一种贵族与生俱来的东西,但是不是贵族的欧阳咏贺,却奇迹般的拥有。 他的眼神阴鸷,不安,还带有几分迷离。举着一把淡青色雨伞,那雨水打湿额发,使得那竖起的高髻更加引人入胜。举手投足间都带了一种异样风情,有女人的阴柔,更多的是男人的阳刚。这两种情态神奇结合,达到一种神奇效果。越发的使人难以忘怀。 看向大皇子的眼里只是淡淡的恭敬,剩下的只有桀骜不拘。“参见大皇子,大皇子有何事情吗?”。跪下来行了参拜礼,这几句话说完,等着被叫起来。 “快起,你现在可是我父皇的功臣。”那大皇子热情的过头,就要去拉他的手,欧阳咏贺躲了没躲开,就被那大皇子不怀好心的撰住了手,不住的抚摸,在做着独有的暗示。那手掌上有很多拿剑时磨得老茧,但是很有力量。 这着实迷住了那阅人无数的大皇子,他内心蠢蠢欲动。叫嚣着要拥有这个绝世美男,他以前用的过那些,和他一比,都是些入不得眼的淤泥罢了。 欧阳咏贺读懂了他眼里的暗示。顿时怒不可遏,他甩开大皇子的手,依然恭敬的说道:“大皇子请自重,臣是臣子,不是供人亵玩的玩物,臣还有事,恕不奉陪。”说完扶了袖口,就要站立起来,告辞。 那大皇子春心萌动,怎会舍得让他离开。再说他父皇又不在里面,听说去了他母妃那里,他是不会让到手的猎物在飞走的,越发的攥紧了他的手,那张脸就要贴上去。 他的举动是的欧阳咏贺很是厌恶。这父子二人都是这样龌龊不堪。“你乖乖从了我,好处多的是,那官职可以更上一层。”大皇子在他耳边谆谆善诱。 见他不为所动,依然挣扎,只好下猛料,又说道:“等我当了皇帝,就封你为一品奉恩公如何。这可是超品的爵位,可是世袭罔替的。我父皇年老了,那皇位早晚都是我的,你现在不从了我,将来有你好受的,我到时候定会让你痛不欲生。赶紧从了我才是正经。”大皇子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并未刻意压低嗓音,那声音就这样传出去甚远。 “大皇子,我为陛下效命,不能答应你的无理要求。”欧阳咏贺远远的听见有脚步声,机会来了。这个人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将来真落他手里,苦不堪言。 “这一切都是我的,有什么不可?父皇老矣,皇位我马上那个就到手了。你难道不信?”大皇子说的信誓旦旦,好像皇帝已经下了退位诏书。 “我现在手握重兵,城西大营五十万雄兵,飞虎营,猎豹营,孤狼营,雄鹰营,各有二十万大军,这些营的将帅都是我门下学生,听从我的调迁,就是那锦衣卫,哈哈,我也能渗透进去。我手握百万雄兵,还会怕谁?哈哈,这就是我的自信,你说我成事是不是举手之劳呢,我不是那愚昧寡断的老二,我做了万全之策的。”大皇子进入了状态,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抖了出来。 “我还告诉你,你现在不从了我,等着将来我定要把你抓来,囚禁在我的宫里,做我的私人禁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说到做到,这个世上无人能阻止了我,我是众望所归的天者,哈哈,哈哈。我遇神杀神,遇人杀人,这天下我尽收囊中。”大皇子有些癫狂,完全忘记了他的身份,把隐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老大,好大的口气。看来朕要提前退位,来满足你巨大的心思了。”皇帝的声音传来,无喜无怒,只是在静静叙述着,但是那里面的威严与杀伐不言而喻。跟随在一旁的淳于贵妃惊白了脸,冷汗直冒,绞尽脑汁想着对策,好歹留一条性命。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这是要去哪里?臣妾可否一起前往?”那慕容皇后保养的极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一点不像那五十岁的人,说话的声音娇娇柔柔的,有些少女的清甜,很有可取之处,怪不得皇上即使不是最爱她,但是和她生育了最多儿女。 那淳于贵妃一看慢慢而来的皇后,顿时心灰意冷,这是要来报仇吗,当初她也是这样设计了她的儿子,那个优柔寡断,很是善良的太子。腿脚都站立不住,把重量都靠在一边搀扶着她的宫女身上,这才不至于失态。今天这事是不能善终了,想她聪明了一辈子,汲汲营营半世,马上要成功了,到了末了,毁在她最爱的儿子身上,真是不甘心。 “父皇,你误会了,我和欧阳大人说笑呢。父皇,你听错了。是不是啊?欧阳的人”大皇子一个激灵,刚才信誓旦旦,一副胸竹在握的表情,现在立马变了样子,唯唯诺诺的,如同一只稽首摇尾的狗儿一般不堪。 “哦,大老远就听到了你的豪言壮志呢,手握百万雄兵,你想要弑父谋逆吗?真是好大的胆子?”耶律雄霸怒气流露,有了杀机。 “皇上,咱们煌儿最是乖巧听话,这雨大风大的,臣妾什么都听不清,许是皇上听错了吧,是不是啊煌儿。是不是这个欧阳大人诱你说的?你快解释啊。”那淳于贵妃着急上火,就想着推卸责任,但是这样的谋逆大罪,又会是他一个六品小官说的。 “妹妹此言差矣。这欧阳大人官至六品,他有谋逆之心,岂不可笑。再说咱们都看见了,这二人分明在这里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呢。哎呀,这风大雨大的,这话呀,真是听不清呢。再说咱们大皇子,是皇上最大的儿子,这万里江山。都是他的也说得过去,是不是啊,皇上?”皇后笑脸盈盈,但是说出的话就像锥子一样,深深刺在心上。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参见贵妃娘娘。小臣斗胆,那大皇子对臣百般凌辱,那做肉鬻这样不堪的话都说的出来,臣实在没脸苟活,求皇上赐死吧。至于那大皇子说的话。风大雨大的,臣不知。”欧阳咏贺慢慢说完,跪在了冰冷的地上,任由那雨水打湿他的衣衫。那脸上都是被侮辱了的悲哀表情。他的话犹如一剂猛料,炸得大皇子体无完肤。 欧阳咏贺跪在地上,那脑中很是清醒。他这是被人当枪使了吧。皇后还真是无孔不入,这样隐晦的事情她都知道了,看来他的家族在这建康城中的势力不容小觑。这是要为她那无辜儿子报仇雪恨了吗?说起来他和前太子还是同窗呢。 “你这个逆子,有胆说没胆承认,朕老矣。你总说过吧。朕老了,但是耳朵好用得很,不会听错的。留着你这妄图老子位置的逆子何用?安德福拟旨:大皇子出言不逊,有谋逆之心,去了爵位,领着一家人发往顺义谒陵守灵去吧。其他一干党羽,官至四品,削官斩头,四品以下都充军发配,家里女眷都充入官妓,永世不得进京。”皇帝说完这些,那老态丛生,再也没了以往的从容。 “欧阳大人先去勤政殿等候朕,朕有事和你商量。”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欧阳咏贺。 “时,微臣告退。”欧阳咏贺身着湿衣,很是狼狈,但即使这样,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在他身上流淌。这让这里的一干人等都看迷了眼,呆呆望着那欧阳咏贺离去。包括那皇后,心中也是百种心思涌上心头,酸甜苦辣涩都有。 “贵妃,你教子不善,贬为才人,去冷宫里静静心吧。那司马贤妃恢复贤妃位份,搬去即禧宫吧,没事不得外出。至于那五公主,皇后就费心管教吧,切忌,不可骄纵,要严厉管教,知道她的本分才好。都散了吧,大雨伤身啊。”皇帝发号施令,又恢复了威严,这种地位,已得到就不想失去,没有那个人喜欢别人一直觊觎他的位置。 有了今天这一出,皇上受打击很大,有些力不从心,即使吃了大补的药物,还是绵软无力。那欧阳咏贺勇猛力大,狠狠动作着,似乎也在发泄他的不甘心不如意,即使这样,使得皇帝收益良多,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依然年轻,还能享受那欢爱的感觉。 完事后欧阳咏贺不顾那气喘吁吁的皇帝,胡乱披了衣服就要离开,这种地方,很是让人压抑,他一刻都不想多呆,做那事是他逼不得已,但是完事后离开他还是可以做到的。1 “你练武不错,身形也是练武的料子,可曾想过要从武吗?替朕掌握兵权,拱卫京师,再就是边陲如有异动,带着朕的军队,挥师西下,在战场上杀戮换取名正言顺的功名?”从那惊心动魄情事中恢复过来的,皇帝慢慢说道,似乎还有很多犹豫在里面。 “臣悉听尊便,现在就是你手里的枪,你指哪里我就去哪里,衷心为你效力,绝无怨言。”欧阳咏贺说完,不再理会那皇帝,冒着风雨扬长而去,只有离开这里才能短时间让他忘了那无尽的烦恼羞愧。 皇帝这样提了,果真给欧阳咏贺寻了很多拳脚师傅,教他全面的练武。那欧阳咏贺练武的力度就加强了。他本来就有功夫底子,再加上那几年跟随晓杰他们进山时的经验,练武很是容易。 皇帝把欧阳咏贺的进步看在眼里,羡慕的同时也有赞许,但是更多的是哀叹他的老去。这垂暮之年,越发的力不从心,那政务都交给了几个儿子轮流看管,他只负责调停。几个儿子还是不错,干得很尽心出力。使得耶律雄霸老怀甚谓。 那大皇子就好像从来没出来过一般,消逝的烟消云散,不见踪迹,那冷宫里的淳于贵妃很是狂躁。她都六十几岁了,到老了还不得好,整天大吵大闹,这加速了她的死亡,在进入冷宫几个月后,在寒冷的冬天,香消玉殒,只得到一张破席裹身,埋进了偏远的皇陵。 欧阳咏贺在师傅们严厉的教导下,进步神速。慢慢的掌握了各种技能,这样才能使他的官位再进一层,这半年来他苦寻晓杰未果,很是伤心难过,那皇帝把他的消瘦忧郁看在眼里。以为他是想女人了,那大把的女人都赐给了他。 欧阳咏贺自从和那皇帝有了这样隐晦的事情后,也着实享用了不少绝色女子,但是那心里的落差谁也不能理解,他和这些女子一起,纯粹是为了发泄身体的欲火,但是即使这样他也练久了娴熟的床上功夫。离那纯洁的小男人相去甚远了,他在的深渊里不能自拔了。 就在这种焦虑,郁卒极度的透支体力中,他慢慢的也是力不从心了,不是不能,只是不愿。他不愿体会那种渐渐加重的空虚,每每想到那穆晓杰,都会痛不欲生。 皇帝办公的地方在勤政殿,一般人无招不得进来,只有那欧阳咏贺是个例外。被宠爱的没了边缘,是当朝第一红人。那垂暮的皇帝只有在欧阳咏贺身上寻找那早已不复存在的年轻记忆,满足那心灵的空虚。 欧阳咏贺也有他自己的目的,他在锦衣卫,抓捕不少皇帝心中的异族,对于巩固皇权立下赫赫功劳,官位晋升得很快,现在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是千户了。这是正六品的官位,这对很多人来说,有点遥不可及 在勤政殿门口,大皇子如期邂逅了那惊为天人的欧阳咏贺。欧阳咏贺这些日子吃住用度都是上选,人靠衣装,那欧阳咏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那是一种贵族与生俱来的东西,但是不是贵族的欧阳咏贺,却奇迹般的拥有。 他的眼神阴鸷,不安,还带有几分迷离。举着一把淡青色雨伞,那雨水打湿额发,使得那竖起的高髻更加引人入胜。举手投足间都带了一种异样风情,有女人的阴柔,更多的是男人的阳刚。这两种情态神奇结合,达到一种神奇效果。越发的使人难以忘怀。 看向大皇子的眼里只是淡淡的恭敬,剩下的只有桀骜不拘。“参见大皇子,大皇子有何事情吗?”。跪下来行了参拜礼,这几句话说完,等着被叫起来。 “快起,你现在可是我父皇的功臣。”那大皇子热情的过头,就要去拉他的手,欧阳咏贺躲了没躲开,就被那大皇子不怀好心的撰住了手,不住的抚摸,在做着独有的暗示。那手掌上有很多拿剑时磨得老茧,但是很有力量。 这着实迷住了那阅人无数的大皇子,他内心蠢蠢欲动,叫嚣着要拥有这个绝世美男,他以前用的过那些,和他一比,都是些入不得眼的淤泥罢了。 欧阳咏贺读懂了他眼里的暗示,顿时怒不可遏,他甩开大皇子的手,依然恭敬的说道:“大皇子请自重,臣是臣子,不是供人亵玩的玩物,臣还有事,恕不奉陪。”说完扶了袖口,就要站立起来,告辞。 那大皇子春心萌动,怎会舍得让他离开,再说他父皇又不在里面,听说去了他母妃那里,他是不会让到手的猎物在飞走的,越发的攥紧了他的手,那张脸就要贴上去。 他的举动是的欧阳咏贺很是厌恶,这父子二人都是这样龌龊不堪。“你乖乖从了我,好处多的是,那官职可以更上一层。”大皇子在他耳边谆谆善诱。 见他不为所动,依然挣扎,只好下猛料,又说道:“等我当了皇帝,就封你为一品奉恩公如何,这可是超品的爵位,可是世袭罔替的。我父皇年老了,那皇位早晚都是我的,你现在不从了我,将来有你好受的,我到时候定会让你痛不欲生。赶紧从了我才是正经。”大皇子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并未刻意压低嗓音。那声音就这样传出去甚远。 “大皇子,我为陛下效命,不能答应你的无理要求。”欧阳咏贺远远的听见有脚步声,机会来了。这个人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将来真落他手里,苦不堪言。 “这一切都是我的,有什么不可?父皇老矣,皇位我马上那个就到手了。你难道不信?”大皇子说的信誓旦旦,好像皇帝已经下了退位诏书。 “我现在手握重兵,城西大营五十万雄兵,飞虎营,猎豹营,孤狼营。雄鹰营,各有二十万大军,这些营的将帅都是我门下学生,听从我的调迁,就是那锦衣卫。哈哈,我也能渗透进去。我手握百万雄兵,还会怕谁?哈哈,这就是我的自信,你说我成事是不是举手之劳呢,我不是那愚昧寡断的老二,我做了万全之策的。”大皇子进入了状态。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抖了出来。 “我还告诉你,你现在不从了我,等着将来我定要把你抓来,囚禁在我的宫里,做我的私人禁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说到做到,这个世上无人能阻止了我,我是众望所归的天者,哈哈,哈哈。我遇神杀神。遇人杀人,这天下我尽收囊中。”大皇子有些癫狂,完全忘记了他的身份,把隐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老大,好大的口气。看来朕要提前退位,来满足你巨大的心思了。”皇帝的声音传来,无喜无怒,只是在静静叙述着,但是那里面的威严与杀伐不言而喻。跟随在一旁的淳于贵妃惊白了脸,冷汗直冒,绞尽脑汁想着对策,好歹留一条性命。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这是要去哪里?臣妾可否一起前往?”那慕容皇后保养的极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一点不像那五十岁的人,说话的声音娇娇柔柔的,有些少女的清甜,很有可取之处,怪不得皇上即使不是最爱她,但是和她生育了最多儿女。 那淳于贵妃一看慢慢而来的皇后,顿时心灰意冷,这是要来报仇吗,当初她也是这样设计了她的儿子,那个优柔寡断,很是善良的太子。腿脚都站立不住,把重量都靠在一边搀扶着她的宫女身上,这才不至于失态。今天这事是不能善终了,想她聪明了一辈子,汲汲营营半世,马上要成功了,到了末了,毁在她最爱的儿子身上,真是不甘心。 “父皇,你误会了,我和欧阳大人说笑呢。父皇,你听错了。是不是啊?欧阳的人”大皇子一个激灵,刚才信誓旦旦,一副胸竹在握的表情,现在立马变了样子,唯唯诺诺的,如同一只稽首摇尾的狗儿一般不堪。 “哦,大老远就听到了你的豪言壮志呢,手握百万雄兵,你想要弑父谋逆吗?真是好大的胆子?”耶律雄霸怒气流露,有了杀机。 “皇上,咱们煌儿最是乖巧听话,这雨大风大的,臣妾什么都听不清,许是皇上听错了吧,是不是啊煌儿,是不是这个欧阳大人诱你说的?你快解释啊。”那淳于贵妃着急上火,就想着推卸责任,但是这样的谋逆大罪,又会是他一个六品小官说的。 “妹妹此言差矣,这欧阳大人官至六品,他有谋逆之心,岂不可笑。再说咱们都看见了,这二人分明在这里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呢。哎呀,这风大雨大的,这话呀,真是听不清呢。再说咱们大皇子,是皇上最大的儿子,这万里江山,都是他的也说得过去,是不是啊,皇上?”皇后笑脸盈盈,但是说出的话就像锥子一样,深深刺在心上。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参见贵妃娘娘。小臣斗胆,那大皇子对臣百般凌辱,那做肉鬻这样不堪的话都说的出来,臣实在没脸苟活,求皇上赐死吧。至于那大皇子说的话,风大雨大的,臣不知。”欧阳咏贺慢慢说完,跪在了冰冷的地上,任由那雨水打湿他的衣衫。那脸上都是被侮辱了的悲哀表情。他的话犹如一剂猛料,炸得大皇子体无完肤。 欧阳咏贺跪在地上,那脑中很是清醒,他这是被人当枪使了吧。皇后还真是无孔不入,这样隐晦的事情她都知道了,看来他的家族在这建康城中的势力不容小觑。这是要为她那无辜儿子报仇雪恨了吗?说起来他和前太子还是同窗呢。 “你这个逆子,有胆说没胆承认,朕老矣。你总说过吧。朕老了,但是耳朵好用得很,不会听错的。留着你这妄图老子位置的逆子何用?安德福拟旨:大皇子出言不逊,有谋逆之心。去了爵位,领着一家人发往顺义谒陵守灵去吧。其他一干党羽,官至四品,削官斩头,四品以下都充军发配,家里女眷都充入官妓,永世不得进京。”皇帝说完这些,那老态丛生,再也没了以往的从容。 “欧阳大人先去勤政殿等候朕,朕有事和你商量。”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欧阳咏贺。 “时。微臣告退。”欧阳咏贺身着湿衣,很是狼狈,但即使这样,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在他身上流淌。这让这里的一干人等都看迷了眼,呆呆望着那欧阳咏贺离去。包括那皇后。心中也是百种心思涌上心头,酸甜苦辣涩都有。 “贵妃,你教子不善,贬为才人,去冷宫里静静心吧。那司马贤妃恢复贤妃位份,搬去即禧宫吧,没事不得外出。至于那五公主。皇后就费心管教吧,切忌,不可骄纵,要严厉管教,知道她的本分才好。都散了吧,大雨伤身啊。”皇帝发号施令。又恢复了威严,这种地位,已得到就不想失去,没有那个人喜欢别人一直觊觎他的位置。 有了今天这一出,皇上受打击很大。有些力不从心,即使吃了大补的药物,还是绵软无力。那欧阳咏贺勇猛力大,狠狠动作着,似乎也在发泄他的不甘心不如意,即使这样,使得皇帝收益良多,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依然年轻,还能享受那欢爱的感觉。 完事后欧阳咏贺不顾那气喘吁吁的皇帝,胡乱披了衣服就要离开,这种地方,很是让人压抑,他一刻都不想多呆,做那事是他逼不得已,但是完事后离开他还是可以做到的。1 “你练武不错,身形也是练武的料子,可曾想过要从武吗?替朕掌握兵权,拱卫京师,再就是边陲如有异动,带着朕的军队,挥师西下,在战场上杀戮换取名正言顺的功名?”从那惊心动魄情事中恢复过来的,皇帝慢慢说道,似乎还有很多犹豫在里面。 “臣悉听尊便,现在就是你手里的枪,你指哪里我就去哪里,衷心为你效力,绝无怨言。”欧阳咏贺说完,不再理会那皇帝,冒着风雨扬长而去,只有离开这里才能短时间让他忘了那无尽的烦恼羞愧。 皇帝这样提了,果真给欧阳咏贺寻了很多拳脚师傅,教他全面的练武。那欧阳咏贺练武的力度就加强了。他本来就有功夫底子,再加上那几年跟随晓杰他们进山时的经验,练武很是容易。 皇帝把欧阳咏贺的进步看在眼里,羡慕的同时也有赞许,但是更多的是哀叹他的老去。这垂暮之年,越发的力不从心,那政务都交给了几个儿子轮流看管,他只负责调停。几个儿子还是不错,干得很尽心出力,使得耶律雄霸老怀甚谓。 那大皇子就好像从来没出来过一般,消逝的烟消云散,不见踪迹,那冷宫里的淳于贵妃很是狂躁,她都六十几岁了,到老了还不得好,整天大吵大闹,这加速了她的死亡,在进入冷宫几个月后,在寒冷的冬天,香消玉殒,只得到一张破席裹身,埋进了偏远的皇陵。 欧阳咏贺在师傅们严厉的教导下,进步神速,慢慢的掌握了各种技能,这样才能使他的官位再进一层,这半年来他苦寻晓杰未果,很是伤心难过,那皇帝把他的消瘦忧郁看在眼里,以为他是想女人了,那大把的女人都赐给了他。 欧阳咏贺自从和那皇帝有了这样隐晦的事情后,也着实享用了不少绝色女子,但是那心里的落差谁也不能理解,他和这些女子一起,纯粹是为了发泄身体的欲火,但是即使这样他也练久了娴熟的床上功夫,离那纯洁的小男人相去甚远了,他在的深渊里不能自拔了。 就在这种焦虑,郁卒极度的透支体力中,他慢慢的也是力不从心了,不是不能。只是不愿,他不愿体会那种渐渐加重的空虚,每每想到那穆晓杰,都会痛不欲生。 皇帝办公的地方在勤政殿。一般人无招不得进来,只有那欧阳咏贺是个例外,被宠爱的没了边缘,是当朝第一红人。那垂暮的皇帝只有在欧阳咏贺身上寻找那早已不复存在的年轻记忆,满足那心灵的空虚。 欧阳咏贺也有他自己的目的,他在锦衣卫,抓捕不少皇帝心中的异族,对于巩固皇权立下赫赫功劳,官位晋升得很快,现在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是千户了。这是正六品的官位,这对很多人来说,有点遥不可及 在勤政殿门口,大皇子如期邂逅了那惊为天人的欧阳咏贺。欧阳咏贺这些日子吃住用度都是上选,人靠衣装。那欧阳咏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那是一种贵族与生俱来的东西,但是不是贵族的欧阳咏贺,却奇迹般的拥有。 他的眼神阴鸷,不安,还带有几分迷离。举着一把淡青色雨伞,那雨水打湿额发。使得那竖起的高髻更加引人入胜。举手投足间都带了一种异样风情,有女人的阴柔,更多的是男人的阳刚。这两种情态神奇结合,达到一种神奇效果。越发的使人难以忘怀。 看向大皇子的眼里只是淡淡的恭敬,剩下的只有桀骜不拘。“参见大皇子,大皇子有何事情吗?”。跪下来行了参拜礼。这几句话说完,等着被叫起来。 “快起,你现在可是我父皇的功臣。”那大皇子热情的过头,就要去拉他的手,欧阳咏贺躲了没躲开。就被那大皇子不怀好心的撰住了手,不住的抚摸,在做着独有的暗示。那手掌上有很多拿剑时磨得老茧,但是很有力量。 这着实迷住了那阅人无数的大皇子,他内心蠢蠢欲动,叫嚣着要拥有这个绝世美男,他以前用的过那些,和他一比,都是些入不得眼的淤泥罢了。 欧阳咏贺读懂了他眼里的暗示,顿时怒不可遏,他甩开大皇子的手,依然恭敬的说道:“大皇子请自重,臣是臣子,不是供人亵玩的玩物,臣还有事,恕不奉陪。”说完扶了袖口,就要站立起来,告辞。 那大皇子春心萌动,怎会舍得让他离开,再说他父皇又不在里面,听说去了他母妃那里,他是不会让到手的猎物在飞走的,越发的攥紧了他的手,那张脸就要贴上去。 他的举动是的欧阳咏贺很是厌恶,这父子二人都是这样龌龊不堪。“你乖乖从了我,好处多的是,那官职可以更上一层。”大皇子在他耳边谆谆善诱。 见他不为所动,依然挣扎,只好下猛料,又说道:“等我当了皇帝,就封你为一品奉恩公如何,这可是超品的爵位,可是世袭罔替的。我父皇年老了,那皇位早晚都是我的,你现在不从了我,将来有你好受的,我到时候定会让你痛不欲生。赶紧从了我才是正经。”大皇子恶狠狠的声音传来,并未刻意压低嗓音,那声音就这样传出去甚远。 “大皇子,我为陛下效命,不能答应你的无理要求。”欧阳咏贺远远的听见有脚步声,机会来了,这个人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将来真落他手里,苦不堪言。 “这一切都是我的,有什么不可?父皇老矣,皇位我马上那个就到手了。你难道不信?”大皇子说的信誓旦旦,好像皇帝已经下了退位诏书。 “我现在手握重兵,城西大营五十万雄兵,飞虎营,猎豹营,孤狼营,雄鹰营,各有二十万大军,这些营的将帅都是我门下学生,听从我的调迁,就是那锦衣卫,哈哈,我也能渗透进去。我手握百万雄兵,还会怕谁?哈哈,这就是我的自信,你说我成事是不是举手之劳呢,我不是那愚昧寡断的老二,我做了万全之策的。”大皇子进入了状态,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抖了出来。 “我还告诉你,你现在不从了我,等着将来我定要把你抓来,囚禁在我的宫里,做我的私人禁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说到做到,这个世上无人能阻止了我,我是众望所归的天者。哈哈,哈哈。我遇神杀神,遇人杀人,这天下我尽收囊中。”大皇子有些癫狂。完全忘记了他的身份,把隐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老大,好大的口气。看来朕要提前退位,来满足你巨大的心思了。”皇帝的声音传来,无喜无怒,只是在静静叙述着,但是那里面的威严与杀伐不言而喻。跟随在一旁的淳于贵妃惊白了脸,冷汗直冒,绞尽脑汁想着对策,好歹留一条性命。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这是要去哪里?臣妾可否一起前往?”那慕容皇后保养的极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一点不像那五十岁的人,说话的声音娇娇柔柔的,有些少女的清甜。很有可取之处,怪不得皇上即使不是最爱她,但是和她生育了最多儿女。 那淳于贵妃一看慢慢而来的皇后,顿时心灰意冷,这是要来报仇吗,当初她也是这样设计了她的儿子,那个优柔寡断。很是善良的太子。腿脚都站立不住,把重量都靠在一边搀扶着她的宫女身上,这才不至于失态。今天这事是不能善终了,想她聪明了一辈子,汲汲营营半世,马上要成功了。到了末了,毁在她最爱的儿子身上,真是不甘心。 “父皇,你误会了,我和欧阳大人说笑呢。父皇。你听错了。是不是啊?欧阳的人”大皇子一个激灵,刚才信誓旦旦,一副胸竹在握的表情,现在立马变了样子,唯唯诺诺的,如同一只稽首摇尾的狗儿一般不堪。 “哦,大老远就听到了你的豪言壮志呢,手握百万雄兵,你想要弑父谋逆吗?真是好大的胆子?”耶律雄霸怒气流露,有了杀机。 “皇上,咱们煌儿最是乖巧听话,这雨大风大的,臣妾什么都听不清,许是皇上听错了吧,是不是啊煌儿,是不是这个欧阳大人诱你说的?你快解释啊。”那淳于贵妃着急上火,就想着推卸责任,但是这样的谋逆大罪,又会是他一个六品小官说的。 “妹妹此言差矣,这欧阳大人官至六品,他有谋逆之心,岂不可笑。再说咱们都看见了,这二人分明在这里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呢。哎呀,这风大雨大的,这话呀,真是听不清呢。再说咱们大皇子,是皇上最大的儿子,这万里江山,都是他的也说得过去,是不是啊,皇上?”皇后笑脸盈盈,但是说出的话就像锥子一样,深深刺在心上。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参见贵妃娘娘。小臣斗胆,那大皇子对臣百般凌辱,那做肉鬻这样不堪的话都说的出来,臣实在没脸苟活,求皇上赐死吧。至于那大皇子说的话,风大雨大的,臣不知。”欧阳咏贺慢慢说完,跪在了冰冷的地上,任由那雨水打湿他的衣衫。那脸上都是被侮辱了的悲哀表情。他的话犹如一剂猛料,炸得大皇子体无完肤。 欧阳咏贺跪在地上,那脑中很是清醒,他这是被人当枪使了吧。皇后还真是无孔不入,这样隐晦的事情她都知道了,看来他的家族在这建康城中的势力不容小觑。这是要为她那无辜儿子报仇雪恨了吗?说起来他和前太子还是同窗呢。 “你这个逆子,有胆说没胆承认,朕老矣,你总说过吧。朕老了,但是耳朵好用得很,不会听错的。留着你这妄图老子位置的逆子何用?安德福拟旨:大皇子出言不逊,有谋逆之心,去了爵位,领着一家人发往顺义谒陵守灵去吧。其他一干党羽,官至四品,削官斩头,四品以下都充军发配,家里女眷都充入官妓,永世不得进京。”皇帝说完这些,那老态丛生,再也没了以往的从容。 “欧阳大人先去勤政殿等候朕,朕有事和你商量。”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欧阳咏贺。 “时,微臣告退。”欧阳咏贺身着湿衣,很是狼狈,但即使这样,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在他身上流淌。这让这里的一干人等都看迷了眼,呆呆望着那欧阳咏贺离去。包括那皇后,心中也是百种心思涌上心头,酸甜苦辣涩都有。 “贵妃,你教子不善,贬为才人,去冷宫里静静心吧。那司马贤妃恢复贤妃位份,搬去即禧宫吧,没事不得外出。至于那五公主,皇后就费心管教吧,切忌,不可骄纵,要严厉管教,知道她的本分才好。都散了吧,大雨伤身啊。”皇帝发号施令,又恢复了威严,这种地位,已得到就不想失去,没有那个人喜欢别人一直觊觎他的位置。 有了今天这一出,皇上受打击很大,有些力不从心,即使吃了大补的药物,还是绵软无力。那欧阳咏贺勇猛力大,狠狠动作着,似乎也在发泄他的不甘心不如意,即使这样,使得皇帝收益良多,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依然年轻,还能享受那欢爱的感觉。 完事后欧阳咏贺不顾那气喘吁吁的皇帝,胡乱披了衣服就要离开,这种地方,很是让人压抑,他一刻都不想多呆,做那事是他逼不得已,但是完事后离开他还是可以做到的。1 “你练武不错,身形也是练武的料子,可曾想过要从武吗?替朕掌握兵权,拱卫京师,再就是边陲如有异动,带着朕的军队,挥师西下,在战场上杀戮换取名正言顺的功名?”从那惊心动魄情事中恢复过来的,皇帝慢慢说道,似乎还有很多犹豫在里面。 “臣悉听尊便,现在就是你手里的枪,你指哪里我就去哪里,衷心为你效力,绝无怨言。”欧阳咏贺说完,不再理会那皇帝,冒着风雨扬长而去,只有离开这里才能短时间让他忘了那无尽的烦恼羞愧。 皇帝这样提了,果真给欧阳咏贺寻了很多拳脚师傅,教他全面的练武。那欧阳咏贺练武的力度就加强了。他本来就有功夫底子,再加上那几年跟随晓杰他们进山时的经验,练武很是容易。 皇帝把欧阳咏贺的进步看在眼里,羡慕的同时也有赞许,但是更多的是哀叹他的老去。这垂暮之年,越发的力不从心,那政务都交给了几个儿子轮流看管,他只负责调停。几个儿子还是不错,干得很尽心出力,使得耶律雄霸老怀甚谓。 那大皇子就好像从来没出来过一般,消逝的烟消云散,不见踪迹,那冷宫里的淳于贵妃很是狂躁,她都六十几岁了,到老了还不得好,整天大吵大闹,这加速了她的死亡,在进入冷宫几个月后,在寒冷的冬天,香消玉殒,只得到一张破席裹身,埋进了偏远的皇陵。 欧阳咏贺在师傅们严厉的教导下,进步神速,慢慢的掌握了各种技能,这样才能使他的官位再进一层,这半年来他苦寻晓杰未果,很是伤心难过,那皇帝把他的消瘦忧郁看在眼里,以为他是想女人了,那大把的女人都赐给了他。 欧阳咏贺自从和那皇帝有了这样隐晦的事情后,也着实享用了不少绝色女子,但是那心里的落差谁也不能理解,他和这些女子一起,纯粹是为了发泄身体的欲火,但是即使这样他也练久了娴熟的床上功夫,离那纯洁的小男人相去甚远了,他在的深渊里不能自拔了。 就在这种焦虑,郁卒极度的透支体力中,他慢慢的也是力不从心了,不是不能,只是不愿,他不愿体会那种渐渐加重的空虚,每每想到那穆晓杰,都会痛不欲生。 第十四章 海边初落脚 晓杰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那海边,发现比想象的要好很多。至少海边没有令人谈之色变的瘟疫,即使海面冒着雨,人们也是忙忙碌碌,不停劳作。一派欣欣向荣之色。 晓杰站在那久违的海边,呼吸着那天然清爽的空气,仿佛那深藏胸间发不出的阴霾浑浊之气一扫而光,剩下的都是满眼的黑黑的海水,带走了那忧愁和烦恼,在那远处不住的汇合。 晓杰诸人在她舅舅指引下找到了那处港口,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货站,即使在雨里,那来往不休的船依然不止,在港口讨生活的人们依然还有经济来源,不至于饿到。沿着货站逆行而上,就是临海而建的大小村落。 当在雨天里伸手不见五指时,他们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一个小小的渔村,天黑看不见,零零落落有不少住户,延着那广袤的的海岸线,住在很远的一边,但是这样,站在屋前就可以闻到那大海里淡淡的鱼腥味,和那雨水混合,说不出的味道,不知是腥还是什么味道。 张玉成在长寿村有一栋小房子,但是要是能住下这么多人,那是不可能的。老穆家的人还要另想办法。晓杰嬷嬷这次没有犯浑,她很是大度的把房子让出来,说道:“这是晓杰舅舅家,当然老大家住房子,咱们先打着地铺,等有合适的屋子,或租或买到时再说。” “婶子,你年纪大了,没房子就罢了,有房子那能让你睡地铺呢?咱们不是那不知礼数得人,你先领着孩子睡一间,剩下的再说吧。”穆张氏看一眼她哥哥,得到允许后说道。 “以前都是我混,我都改了,你们都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真是多亏了你家了,咱们那里还有这样的房子住呢?都是我不对,平时那样对你们,你那你们都不计较。”嬷嬷说着痛哭流涕。真是幡然悔悟了。 “婶子,你就安心住下,咱们这里石料多,再盖几间屋子没问题,等休息好了,这雨停了,咱们就下手,很快就可以住新屋子了。”张玉成是主人,说出的话很让人信服。 这一路走来,即使是铁人。也被捂热了。他们家口十几人,一路上的吃用都是晓杰家出的,患病时的悉心照顾,也都是晓杰忙前忙后,要是再犯混。天理难容。 步行路不知道难处,要是什么都不准备,那里能走到这里呢?早在路上就饥寒交迫,饿死了。这人啊,要知恩图报。所以这次老穆家都很齐心协力,一心向好。 晓杰打量着这矮矮的五间房子,心中感慨万分。幸好。还有一屋避身,不至于流落街头。这人生真是处处都是冒险,说不得那天就要一无所有,什么都剩不下,剩下的只有那甜蜜的,温馨的或许不堪的回忆。它丝丝挠挠的,缠绕着一人,如影随行,不尽不止。 闲暇时刻,晓杰还会悲风悯秋。她来这里几年了,天天都在不休不止的劳作着,绞尽脑汁想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但是事与愿违,真是让她心力交瘁,但是又无处诉说,她是异世魂魄,这种事情怎么说,没的让人吓破胆。 晓杰的胡思乱想,并没能阻止人们安营扎寨的兴奋心情。这房子有五间,那间最大的给晓杰嬷嬷带着几个孩子住。剩下四间,舅舅一间,穆式夫妇一间,李爷爷嬷嬷一间,再就是晓红夫妻一间,但是这样也住不下。 最后只好,那舅舅领着他的外甥住一间,那李嬷嬷和穆张氏还有晓红等几个小孩一间,剩下的李爷爷和穆其真还有李一间,那最后的一间就给晓红夫妇住,他们是年轻夫妻,哪能不天天住一起。 晓红听了满脸通红,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就好,不用单独一间。” “就是,晓红和你们住一起还有个照应,我和爹爹还有爷爷他们一起住就好了。”李云飞也拒绝道。 “就这样吧,别推脱了,都累了,安排好就去休息吧。再说你们孩子小,和大人住一起,难免不方便,就听话吧,赶紧去歇歇吧。”穆张氏笑着说道,但是那语气不容人拒绝。 “就听你娘的吧,我出去找点吃的,等会加餐哈。”张玉成出去了一会,就拿回来几个鸡蛋,再就是还有一小盆海鲜,有鲜美的蛤蜊,还有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黑鱼。 “我去邻居家说了,他们家只有几口人,晓杰的叔叔婶婶就暂时先去他们家睡吧,这里潮湿,睡在地上久了不好,容易腰腿疼呢。”张玉成说道。 晓杰他们都没说话,但是晓杰在昏暗的油灯下,分明在她三叔三婶他们眼里看到了泪花,甚至是泪水,没有人说话,但是他们心里都会牢记有个人在大晚上的出去求人,只是为了让那些人,甚至是关系不大的人都睡在炕上。 晓杰他们在灶台上做了简单的晚饭,那菜干炖了那腊肉,把那蛤蜊用水煮熟,就很鲜美。再就是那鱼做了一锅鱼汤,熬的时间很长,汤都泛着白汤了。再就是蒸了一锅窝头先吃着。晓杰又和了面,烙了很多张大饼,又给喂奶的晓红和那几个孩子,炖了一锅肉沫鸡蛋羹,香味都要飘到海里去了。每个人都吃了很多,要吞掉了舌头。 晚饭后,晓杰的叔叔婶婶都是很自觉打了铺盖,去了邻居家睡觉。其实在地上打地铺也不错,还凉快,但是人家晓杰舅舅都说好了,他们都很是感激,去睡了不提。 晓杰也是小睡一会,但是被腹痛扰醒。是月事要来了,痛经啊。晓杰腹痛难忍,但是又不愿打扰那些睡的深沉的人,自己爬起来,准备去熬点药喝。在树林里猫冬时,她采了不少药材,现在可以用上,好好调理一下。 她举着灰暗的油灯,步伐蹒跚的往外走来。手里还拿着那药材,径直去往厨房,她低声咕囊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阴天下雨的再来月事,岂不是心烦。谁,谁在那里?”晓杰分明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厨房里。 “是我,我就知道你今天会……就出来看看你。你的肚子可还疼吗?”李站在背光里,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是那低沉的嗓音,在黑夜的处理下,还是让晓杰心里一阵战栗,让她觉得心里很暖和。 “疼得厉害呢,正好你在,帮我熬药吧,浑身都没力气了。”在这种夜色里,晓杰说出的话不自觉就带上了丝丝撒娇在里面。听在李耳里,那就是默认与暗许。 “这是药,添三碗水,熬成一碗。”晓杰毫不客气的指挥着,看到李忙碌着。等那咕噜咕噜的火苗烤着瓦罐的声音传来时,晓杰都睡眼迷茫了,倚在李怀里睡得很是香甜了。 李那蒲扇轻扇着那火苗,让它快点燃烧,一边又不住的给晓杰揉着那肚子,企图减轻她的疼痛。看到晓杰慢慢舒展的眉头,那心里满是柔情。这是他心爱的女子,如今正偎在他怀里酣睡,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晓杰的睡颜很美好,那紧闭的大眼,那卷翘的睫毛,那在微弱灯光下素白的一张脸。那紧抿的红唇,无一处不在展示着她的美好。白天里晓杰都会把脸抹黑,这样才安全,在外行走,太过美丽也是负担。容易招人眼。 李看那瓦罐里的药差不多好了,但是晓杰在他怀里,他不能起来,他只好轻推晓杰说道:“晓杰,快醒来,药好了。”看到晓杰那恬静的睡颜,实在是不忍心叫她起来。但是药快干了,不喝药那肚子还会疼。 “嗯…,好了吗?”睡醒的晓杰还带点鼻音,说不出的娇俏,不住的撩拨着李那蠢蠢欲动的心。 “是啊,你再不醒来,就要熬干了。”李眼里有止不住的笑意,淡淡说道。 急忙要站起的晓杰一头撞进李的怀里,站立不稳,手紧紧抓住那触手可及的东西,那是李的手,微微发热,还带有很多老茧。李顺势搂住晓杰,扶住她。 “好苦,真是的。”晓杰咕囊着,仰了头把那一碗药都灌进肚里。这痛经的毛病只有将来有了夫妻生活,生了孩子后才会彻底消失,现在喝药只是缓解疼痛,晓杰暗暗想道。 “还不去睡,你不累吗?”晓杰看到那站立在一边只是在看她的李说道。 “如果能这样长久看着你,那就不累。”李说出的话很是煽情,尤其是在这个夜里。 “神经,回去吧,快去睡。”晓杰很自然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胳膊,二人相携离开。 晓杰回去后睡得很熟,这若干天的忙碌,今晚终于可以安稳睡个好觉了,这辈子都没走过这样多的路,这都完成了环球之旅了吧。把几辈子的路都都走完了,剩下的会是好日子吗?带着这个疑问,晓杰陷入了黑甜梦里。 哪里的李真是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这样煎熬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看来要和他爷爷嬷嬷说说,要尽快求娶晓杰了,要不这日子没法过了,真是身心煎熬,犹如在烈火上煎烤一般。 夜,慢慢变短,直到那滴答的雨声都听不见了时,也进入了梦乡,暂时从煎熬中挣扎出来。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在此时同样没睡的还有李云飞和晓红夫妇,他们正在享受着那久违的单独空间,做着那许久未作的情事。产后已有快一年时间了,但是二人在一起的日子着实不多。 那李云飞伏在他妻子身上,含住那甘甜的朱果,不住的耸动着,以求二人达到灵魂上的合二为一,久久未作,一会就狂泻出来,但是二人都没满足,新的一轮又拉开序幕。 那李云飞把他妻子抬高抵在墙上,用着全新的姿势再去挑战。那紧致的通道又热又滑,很是舒服,李云飞看着深陷里,醉眼迷离的妻子,越发的大力,似要把那墙都撞毁一般……这一次刚刚开始呢,疲劳的人们都陷入睡眠里,但是只有那年轻人,依然尽情的释放着他们无尽的精力。 晓杰果真是个劳碌命,一刻都不得闲暇,拖着隐隐疼痛的身体里里外外的把房子都打扫一遍,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才觉到了些许的满意,这样的环境住人才好呢。 舅舅家的房子很新,舅舅拿了一间屋做了书房,书房后面都是卧室,恰好李他们就住在这里,晓杰时不时的进书房找书看,哪次都能看到那李,看来也是闲的不行。 舅舅家还是很有品位的,虽然房子不大,但是依然摆放了不少稀奇东西,有玲珑剔透的细颈瓶,可以插花,还有不少陶瓷人偶,看着不像咱们这里的,倒像是日本那里的艺妓,都浓妆艳抹,随处可见那红红的嘴唇。 再就是书很多,可能从天南海北掏回来的,都是被人翻阅无数次了,不用像那是晓杰那通晓天地,博古通今的舅舅看的。在逃亡路上晓杰就发现她舅舅知识很渊博,但是为人很是低调。有种内敛的奢华,使他们任何一个都及不上的。 包括那伪古人晓杰,论起学识地理人文都被他狂甩三条街不止。但是晓杰很自豪,有什么不懂的都会和她舅舅商量,她舅舅总会给她一个很好的答复,在晓杰眼里,她舅舅是天人一般的存在,无人可及。 ps: 亲们,收藏订阅吧 第十五章 买大船了(上) 经过这几天的四处打听,晓杰发现海边人们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热情。他们对于晓杰家这样的外来迁徙过来的居民很是排斥,生怕他们有什么不好,得到海神的惩罚。因此即使晓杰舅舅几次出力调停,他们依然没有得到哪些原著族人的友好态度。 晓杰对此忧心过,但是后来一想,并不是每个人都应该对你好的,每个人都有维护他们所在地的安全的,就和野兽的势力范围一样,对于别人的入侵,能保持沉默寂静很不错了,在奢求他们的友好款待,除非你是神仙。 这雨水都下了好几个月了,从六月下到九月还没有见停的意思。晓杰他们家大人多,光是拿吃的都是大问题,虽然海边物产丰富,但是他们并不欢迎晓杰一家人的加入,晓杰他们只是起早贪黑的偷偷去捡点吃的,勉强维持着一家人的温饱。 于是晓杰召集一家人,准备开个会议,商量一下下面该怎样做,天马上要冷了,即使海边温和,但是冬天要怎么过,还没有足够的粮食,还没有房子。这些都是大问题,要是解决不了,这个冬天甭想过的安稳。 “舅舅,现在看来,来海边也不是很明智的决定呢。你看呢,我觉得在这样下去,咱们给应该挨饿了。”晓杰说道,显得很忧心似焚。 “哦,就是,都怪我,在这里住了许久都没觉出来这一点呢。晓杰,你觉得咱们怎么办?”张玉成明显胸有成竹,但是还在听着晓杰的看法。 “我觉得还可以吧,或许是不熟悉,等过一阵子会好吧。”穆其真说道。 “爹爹,等他们接纳咱们了,咱们就要饿死了。你没看出来吗?每天的潮汐带上来的海鲜,他们都把好的捡走,剩下的不好的才是咱们的吗?”这是穆晓褀的声音。他都十三岁了,也是个大人了,说话什么的很有见地。 “这个我看出来了,但是排斥外人的心理每个人都会有啊。没什么大不了。那你说怎么办才好?”穆其真反问回来,看穆晓琪的看法。 穆晓褀看一眼她姐,他知道他姐有了想法,但是他姐在那里买什么关子,还不赶紧说了得了。“姐,你说说看。”晓褀毫不客气的把问题又抛给他姐。 “舅舅,我先问你几个问题,如果问的不对,你别笑话我。第一,海上贸易好做吗?风险有多大?需要多大的船。要花多少银子?第二,海上捕鱼销路广吗?是不是好卖?”晓杰说完又看着她舅舅,等待他的回答,很是着急的样子。 “第一个问题,要是跑海运。分为短途和长途。短途风险小,只有百分之三十的风险。再就是长途,路途遥远,需要的钱财也多,收到的利润也大,但是风险极高,有百分十五六十的风险。至于那船。买条大船,置办齐了所有的东西大概要一千两左右。但是如果要跑大船,那高风险也是高利润,一趟回来少则几百两,多则上千两。”张玉成喘口气,顺便看一眼那诸人的反应。 “至于捕鱼。那风险更小,但是周围的人家都在做呢,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再加上没经验,是不大好做。那销路是有。就看人家是否能认可咱们了。”张玉成把话都说完,静静等着他们的决定。 “大哥,咱们没钱,但是出力还是可以的,你决定吧,咱们既然来了,就不能在这里坐吃山空,你下了决定,弟弟几人的命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们干就怎么干。”穆家三兄弟都飙了态度,等待那穆其真的一锤定音。 “晓杰怎么看?”穆其真还是信任他的女儿,要征询他女儿的意见才对。 “舅舅,没有风险,哪来的回报,你出过海,想必是经验丰富的。你看可行咱就砸锅卖铁也在置办上那大船,大不了咱就做海客,在海上讨生活。”晓杰还是信任她舅舅的眼光。 “就是,我赞同姐姐的意思,都窝在家里没风险,但是要饿死了。”穆晓褀很是坚定。 “我也去,我识字,也懂得在海上识别方向,咱们准备的全面点,风险就不会那么高了。”穆晓禄也是着急发言,急切说道。 “我老了,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了,我只知道不闯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希望都没有,趁着年轻多闯荡一番也是不错的。”一直都很沉默的李爷爷也发了言,诉说着他的见解。 “我也觉得海运可行,那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再说这里的码头那么发达,不会出什么事的,与其在这里看人的脸色,到不如放手一搏来的有尊严。”李云飞说道,看来对于受排斥这件事耿耿于怀。 “人生在世没有个一帆风顺,今天付出了,明天才会心安理得享受。就算有什么风险,还是值得的,成了咱们就胜利了,要是败了那也是一笔很大的经验。”李说道,但是他说这话时,眼睛是看着晓杰说的,那意思不言而喻。 “可行是可行,但是万一。”张玉成没有说下去,这样诅咒的话不好说出口。 “没有万一,就算是真有那天,咱们都不怪,只怪咱没运气,干,轰轰烈烈干一场,成功了就发家致富,要是不成,咱们就再回老家种地,那样还不是一辈子。”穆老三说得很是激动,仿佛成功了似的。 “哥,我们都跟着你干,在山里憋屈了半辈子,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闯荡一番,怎么不干?”穆老二难得得血气方刚,义薄云天的说道。 “大哥,咱们干,不能让老婆孩子都饿着不是,再说干什么都有风险,你看咱们种地还有不收的时候呢。正好咱们都走出去看看外面的光景,这一辈子啊,就全活了。”穆老四说道。 看着这三个说得很是慷慨激昂的叔叔,很难想象他们以前的样子。现在都学会了走出去,宁可冒险,也要让这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好,你们的意思我都知道了,再回去和你们娘还有媳妇商量了,咱们这就准备着。大哥。你这几天就忙点,领着他们几个小辈多出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大船,咱们说干就干,绝不拖泥带水的。”穆其真也是下定决心。非要干出一番事业来。 老穆家所有的男人都拍了板,都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准备来个生死一搏,以体现生命的价值。晓杰不可置否,她也是这样认为的,不付出哪有回报,天上掉馅饼,那是要砸破头的。 张玉成领着穆晓褀,穆晓禄,还有李氏兄弟穿梭往来于各个码头。寻找那合适的大船,说来也巧了,在海运第一大帮,帮主姓贺,船坝子帮里真有一条大船要买。那是一条新船,是这附近那欧氏家族里的。 这欧氏也是这里的大家族,但是家族发展太大,有很多枯枝腐叶在里面。这不家里排行十八欧南天就是个败家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输光了家业,又欠了一屁股的债。把新分到的船拿出来卖了还债。 那条船被贺老大收购了去,因这天气不好,一直都没出手呢。张玉成在海上也混了几年,都懂得这里面的规矩,于是就准备了大量礼物,领着那几个外甥。登门拜访。 那船坝子帮总部在县城里,叫做广寿县,是个只有几万人口的小城,这样的人口在沿海城市着实不算大。但是沿海城市,贵在有钱奢靡。这是那京城都望尘莫及的。 那贺家老宅很是气派亮敞,在这城里最东面的富贵区,那里住的都是些大商巨贾,家里的钱财都多得是,所以争相攀比,这里富庶奢靡的惊人,据说都是黄金铺地,珍珠照明,那顿顿都是山珍海味,,穿的都是绫罗绸缎等等。 张玉成再向他们介绍着这里的奢靡壮景,几个人都听得很是认真,忽然间,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撞在了那穆晓褀身上,把他撞得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住,那个小乞丐直接到在地上,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舅舅,你们先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顺便等他醒来,我看他面黄肌瘦的,怕是饿了几顿了,救人一命也是福缘。”穆晓褀没有其他的表情,就是这样淡淡叙说。 “也好,这里都是有钱人家,说不定这个就是个偷儿,你千万注意,不要被他蒙骗了。要是顺利,我们很快就出来,你不要随意走动,就在这里等我们。”张玉成细细嘱咐着,因为到了那贺家门前,也只好这样了。 张玉成他们告诉了门人,递了拜帖,就静心宁气的等候着传唤,很快就有人来叫他们就去。进了那大门,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那整整八间开得的门楼,两边都是门人住的地方。 里面亭台楼阁,雕栏玉砌好不气派。但是并没有描述的那样夸张,那里面很是空旷,几乎都没什么花草,只有些奇形怪状的假山耸立着,这里一处,那里一处,有些不伦不类的。 沿着那甬道前进,眼前的都是些大大小小的庭院,虽然很多,但是几乎没有人住,都是大门紧锁,这里面的婢女小厮很少,都不知道去忙什么了,只有一个人在前面引领。 那些院落或是珠玉轩,或是珍宝斋,亦或是净月阁,都是很女性化的名字,最可笑的是那主院,竟然起个金玉满堂楼,这是什么情况? 进了那正屋,果然被那耀眼的金砖闪了眼,这不是黄金,就是价值百斤的黄色地砖。这一屋子铺的不少,真是奢靡。那一排排的鸡翅木的太师椅子,整齐排列,那高耸到墙角的博古架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诸如青花瓷,薄胎胚镶金片的碗,美人高腰瓶,还有很多玉石,诸如白菜,什么的吉祥物见。 李正在悄悄的打量四周,就看到一位老者头发花白,颤颤微微的走了出来说道:“有失远迎啊,快请坐,给客人上茶。”招呼着张玉成他们坐下。 “家里出点事情,乱的一塌糊涂,莫要见笑。”那贺老爷子解释道。 “这次来呢,主要是打听一下那艘船是否卖了,我有意要购买,希望贺老爷子行个方便,在下感激不尽。”张玉成彬彬有礼,但是说话的语气很是从容不迫。 “好说,好说,那艘船我是花八百两买的,现在至少要买九百两,最近家事繁多,无心理事,便宜就买了。这天吧,雨下个不停,耽误我很多生意呢,这几年不景气呦。”那贺老爷子说道。 “你们去看了船后,觉得合适就在船务那里付钱就好了,我暂时没时间了,就不奉陪了。”说罢就要喝茶送客,留下那张玉成几人摸不到头脑,这么容易就谈定了。 那贺老爷子再离去之前,匆匆写了便签,仿佛有多大急事似,印上他的大章递给张玉成的就走了,但是招呼了家奴送他们出去,甚至在门口还停了马车要送他们前往。 那张玉成看看天色,就招呼那三人上了马车,匆匆离去去拿钱换那艘大船。 第十六章 买大船了(下) 这里等在外面的穆晓褀焦急万分,这个乞丐还真是晕过去了,这一身泥水的,怕是要得伤寒吧。晓褀摇了摇他,见他没反应,就伸手去掐他的人中,掐了一会见他睁开眼睛,不住的咳嗽,就拿手去给他抚前胸顺气,手刚放上去,就触到了一团绵软之物。 穆晓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乞丐一巴掌呼在脸上,喝骂道:“你这个登徒子,居然占我的便宜,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快说,谁给你的胆子,轻薄与我,看我不让我爹割掉你的手。”那小乞丐双手叉腰,眼睛瞪圆看着晓褀。 穆晓褀有点不好意思,他反应过来了,这是个女子。但是自己好歹救了她,那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她用了多少力气打的这一下。 穆晓褀轻抚那红肿的脸,语气不善道:“你真是不知好歹,我见你咳嗽,好心帮你拂拂,早知道就不救你了,既然你好了,那我就走了,我很重要的事情都没去,还找来你的打,真是倒霉透了。” “你这登徒子,你还有理了,那个用你救不成?”那丫头不依不饶的,蹬鼻子上脸。 穆晓褀满脸怒火,拂袖而去,真是不可理喻,什么人都有,明明是个女子,却穿着乞丐衣服,说话还口气很大,难道是个神经病?穆晓褀再次看向那瞪圆了眼睛,嘟着嘴唇很是气愤的女子。 “你看什么?没见过女人吗?”那女子不甘示弱,抬头挺胸站好,那湿透的衣服紧贴身上,露出了她做为女孩的娇媚曲线,就是那身衣服太过恶心,在雨水的冲刷下,散发着种种异味。 “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不行吗?”那穆晓褀怒极反笑,真是跟不上这女人的思维。但是又不想和她墨迹。见她浑身湿透,拿了他的帕子丢给她。 “快擦擦吧,一会得了伤寒就不好了。你家是哪里,要不我送你回去?但是我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穆晓褀又拿出几粒药丸。递给她。 “这是什么?你不会害我吧?”那女子抬头问道,那眼睛亮晶晶的,还是挺好看的。 “吃了吧,不会害你的,你身无长物,有什么值得我害的?你既然不走,那我走了啊,你好自为之。”穆晓褀,看她把药丸吞下,转身就离开。 “你就这样走了吗?留下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那女子还是叉着腰。不依不饶到。 “你这样的还是弱女子?真是笑话。我救了你,你不识好人心就罢了,还要怎样?这街上这么多人,谁还会对你个乞丐怎么样嘛?”穆晓褀头很痛,真是不知道如何和她解释。 “当然。我饿了,你给我买东西吃吧。要不我就大叫,说你非礼我,看你怎么办?”那女子洋洋得意说道,看来这一招很是有用。 “我自己都没吃饭呢,还要请你吃饭,你做梦吧。要是你态度好点。也就罢了,现在你态度这样恶劣,我是有病吧,才会上赶着凑上去挨你的宰吗?”那穆晓褀说完真就,扬长而去,不再理会她了。 “非礼啊……”一声尖叫从那女子口中发出。惊起了乌鸦一片。也招来了那雨中急行人们的转头观望,都是一副兴致盎然的看着他们,好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你乱说什么?就你这样的,还值得我非礼?”那穆晓褀顾不得别的,一把抱住她。把这个跳脱女子禁锢到怀里,拉到一边,低低说道。 小男人很是青涩,就这样一会,就浑身冒汗,满脸通红了。这个女子,衣服上散发着刺鼻的怪味,但是身上很软,有种淡淡的香味传进穆晓褀的鼻子里,使得晓褀打个寒战。“一看你就没抱过女人吧,你几岁了?真是没出息。”那女子在穆晓褀的禁锢下,感受着那温热的怀抱,听到那男子砰砰的剧烈跳动的心跳,笑的很是开心。 “你是女人吗?真是有够厚脸皮的,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那穆晓褀放开不是,抱着也不是,看着那刚好到他下巴的女子,正左右为难呢。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知道吗?难道你还想再试试?我可不是粉头。”那女子说道,抵不住满眼的神采飞扬。不住的在他身上轻蹭,看着那穆晓褀的衣服慢慢变湿,说不出的开心,不住的笑着。 最后晓褀妥协了,因为那女子不停地在他怀里扭动,他甚至都感觉得到那女子柔软的身体,以及那胸前他拿手摸过的绵软,这是一种很陌生的滋味,晓褀只觉得他的心慢慢变大,变软,浑身都懒洋洋的,又酸又涩的滋味无法想象。 他赶紧松开那女子,低低说道:“你要是再喊,我就不客气了,你要吃什么?我的钱不多,你适可而止。” 那女子见好就收,忙不迭说道:“怎们会呢,我可是很有诚信的,我要吃那边的猪肉大包,要吃五个。”那女子伸出白嫩的五根手指,冲他比划道,那手白的和那脸上的皮肤一比,很不协调。 那女子吃完了那五个大包子,拿着穆晓褀的帕子,优雅的擦了嘴角和手,突然间变得很沉默,呆呆坐在屋檐下,盯着那不停的雨帘,陷入沉思。穆晓褀对于这样善变的女子,很是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晓褀,你怎么在这里?让我们好找。”这是舅舅的声音,穆晓褀犹如见到了救星,急忙奔过去,但是那女子突然拉住了他,往他的手里塞了不知道什么圆鼓鼓的东西,扬起头深深看他几眼,就冲进了那雨帘里。 晓褀握着那手心里的荷包,站在了原地,瞻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里很是酸涩,这个懵懂的男孩初识请滋味喽。 和他舅舅姐夫他们会合,听他们说着这事情出乎意料的简单。见到穆晓褀的魂不守舍,张玉成急忙追问道:“晓褀,你怎么了?可是那个乞丐说了什么?” “没什么,再听你说话呢,就是淋了雨,头有点疼。”穆晓褀急忙回答道,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在不知不觉中那颗心就被人摘走了。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是自己生病了。 一行几个人都没有把他的异样放在心上,依旧兴高采烈的诉说着那贺家的奇怪之处,那样庞大的家业。只有寥寥几人在家里,还有那贺老爷子年纪那么大了,为何没有儿女?真是奇怪。 等他们徒步回到家时,晓杰都做好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就等他们归来了。见到这几人回来,两桌子人都很高兴,那穆其真按捺不住,忙问道;“大哥,顺利吗?” 那张玉成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来哪张大船的船契。放在桌子上。大家都争相观看,这可是价值一千两的贵重物件呢,一辈子都看不到呢。看着这船契,众人都多吃了一碗饭,亏得做得多。要不然就难看了。 晓杰他们收拾完桌子后,那些女眷都很自觉的离开,把战场留给男人们,但是晓杰有权参加他们的会议,在很多时候,晓杰的决定很好用,她爹都听她的。 “既然大伙都在。咱们都亲兄弟明算账,那我就说说咱们的分工以及盈利后的分配。这艘船是正好一千两。我出了五百两,那晓杰她爹出了五百两,算是两家合买的,等赚的钱呢,那也是两家平分。至于晓杰叔叔和李大叔一家,要是跟着出海,那都是各占百分之一得利,要是赚的多,还会有奖励。你们看怎么样。”那张玉成喝口水,看着大家。 见大家都不说话,又接着说道:“你们有什么话就提,现在咱们说明白了,那将来就少了很多麻烦。你们说是不是?还是你们嫌少?”对于众人的沉默,张玉成很是无奈,不知道该怎样说了。 吭哧半天,那穆老三说道:“不是嫌少,而是太多了。咱们这都半辈子了,哪里见过银子呢。咱们没出钱,管吃管住就行了,那钱不钱的再说,他们都是这个意思,我替他们说了。” “那不行,你们分利钱,同样也是担风险的。就是这样大家才好说话啊,要是白干活,那可不行的,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年前咱们都别歇了,先跑一趟试试如何?”张玉成很是心急,问道。 “没问题,你看着办就好了,咱们都跟着大哥你赚大钱。”穆其真说道。 “舅舅,这一趟要很远吧?我看那船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防护措施,是不是仓促了?咱们应该好好拾掇拾掇,以确保咱们前行的顺利,再就是减下风险呢。”李吗慢吞吞的说道,看来是经过深思熟虑了。 “舅舅,这附近可有好的打铁作坊,亦或是有炼钢的地方?”晓杰问道,她知道在古代那钢铁铸造业还是比较发达的,所以有此一问。 “怎么?晓杰这是要给咱们配上锋利的武器不成?这里没有,但是县里有家老字号,祖辈都打铁铸剑,打造铁头家什什么的,明天可以去看看,舅舅雇车陪你去可好啊。”张玉成爽朗的说道。 “嗯,也好,我有几件比较精细的东西,要是造出来,那绝对是威力绝大。再就是要去买点硝石,牛黄什么的,我有用。等明天去打听过了再说吧,还不知道成不成,就不和你们细说了。”晓杰心里也没有底,要是能做出来几把枪,就是那火弩,再造几台小型炮,那在海上就所向披靡了。 “对了舅舅,年前出去,可以去附近的地方倒腾点粮食吗,咱们带了茶叶瓷器去和他们换。一来地方近,可以试试手,再说又不空船;二来,要过年了,这粮食卖的极好,这是很赚钱的买卖了。暂不要求多富贵,只要平安归来就好。你们怎么看呢?”晓杰很是期待别人的看法,眼里都是期盼。 大家都沉浸在能赚大钱的喜悦里了,对于这些事情都没考虑。就是连那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的张玉成都没想到这一点。晓杰这样的想法很有道理,那些南边小国,诸如柏南,鲁泰等地,一年粮食都产几季,又是地多人少,富人最爱跟风模仿这边的风俗,那些茶叶,瓷器什么的流通很大,真是好主意。 “晓杰,你真是天才。那些南蛮小国,最爱模仿咱这里,但是又学的不伦不类,最是喜爱那些陶瓷,茶叶,甚至咱这里的衣料。上次经过那里,被当地的海霸抢了,他们那些钱财都不稀罕,就是稀罕咱这里的衣服了,用具什么的,不关新旧,都穿在身上,那些贵族以穿上咱们这里的衣饰为荣呢。就这么办吧,要是成功了,晓杰当立首功。”那张玉成毫不吝啬的夸赞晓杰。 因为大事初定,一家人都很兴奋,但是从明天开始,要多了很多忙碌,他们出远海,不知道年前回不回得来,所以要好好准备着,这样一家人在家里等着才不会焦心。 吃罢晚饭,一行人又聚在一起商讨半天,才有各自睡去,他们都睡得很是香甜,仿佛一觉醒来就赚到了大钱,只有那穆晓褀,握住揣在怀里的那个荷包,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他辗转反侧半天,还是悄悄起来,拿了油灯和那荷包偷偷走出去,在空无一人的堂屋里,打开了那荷包,那个荷包很大,里面满满的都是些女孩子的金簪,珠花,碧绿的镯子,金银戒指,凤钗,挂坠,珍珠头箍什么的,再就是有一个金锁,上面有模糊的生辰八字。甚至还有几张银票,借着微弱的灯光,那上面写着恒通钱庄,再就是都是一百两的面额,他数了数有七张呢。 那穆晓褀长这么大还没见到过这样多的金银珠宝呢,他心跳的很快,不知道那这些东西怎么办了。那个女子哪来的这样多的东西,难道是偷得不成?那她怎么都给了他呢,她要怎么生活呢? 求点击,订阅和收藏 第十七章 金玉的烦恼 ps: 亲们,还在看文吗?求收藏订阅 这里穆晓褀焦躁不安,那厢今天那个被穆晓褀抱在怀里的小乞丐,也就是那贺老爷子的独女,唤作贺金玉的女子,正在被她爹耳提面命的教训。 “你这个孩子,你让爹说你说什么好呢?你怎么就那么大胆?街上坏人那么多,你说你就那么任性?爹爹难道不会为你好?”那贺老爷子急的脸色通红,那雪白的胡须不住颤抖。 要说这贺老爷子,名字唤作贺兆保,他年轻时就跑海上,在海上奔波劳作了半辈子,几经生死考验,攒下了显赫家业,成为当地的第一豪门巨贾。到了四十多岁时才娶上媳妇,他媳妇是个大户里的千金娇女,姓夏唤作云玲,这夏云玲无论是女工德容,还是管家理财,那都是一把好手。 这二人成亲后,那贺兆保对这个妻子很是宠爱,夫妻二人是几年如一日,那真是恩爱更深。贺兆保在海上的风吹雨淋,辛苦劳作,又有些刀风剑雨的,伤了身子,直到四十多岁快五十了才有了这么一个娇娇千金。 但是生这个孩子时,他的妻子夏云玲伤了身子,从此卧于榻上几年,几年时间都没养好身子。但是那贺兆保是个男人,征求他久病的妻子后,理所应当的纳了一房小妾,单氏阿娇,以求绵延子嗣。 那夏云玲忍痛答应了丈夫的要求后,那身体越发的不济。每天听到看到那以前恩爱的丈夫与那妙龄女子打闹嬉戏,共赴巫山。那新纳的娇妾心思很大,看上了这万贯家财,经常在那贺兆保不在是对那正妻指桑骂槐:“这个病老鬼,见天的霸占着那地方,不得好死,云云”。 只要那夏氏稍加呵斥,那惯会装模作样的单阿娇都回去贺兆保那里委屈告状:“老爷。贱妾今天去给夫人请安,那夫人心情不佳,让贱妾在太阳里跪了几个时辰呢,这头疼胸闷的好不难受。”每每这样。那贺兆保都会忘了那夫妻情深,毫不留情的斥责那原配嫡妻。 “枉你还是大户千金,居然如此心思恶毒,如此不懂礼数,那阿娇去给你请安,这是尽了礼数,你既不愿见,那何必要罚跪呢,现在都害的她中了暑气,真是罔做人妻。罔为人母。”说罢都是拂袖而去,日夜留宿在那小妾房里,给嫡妻脸色看。 那夏氏日夜以泪洗面,不住的哀哀啼哭,这些都被年幼的贺金玉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但是无奈与年纪太小,于事无补。 她小时便安慰她母亲道:“娘,你别哭了,即使你哭坏了眼睛,那爹爹被狐媚子勾住了魂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不如养好身子。好好对付她们,才是正理。” 说来也怪,那夏云玲听了女儿的劝慰后,那身体真是渐渐变好,几经调养后,越发的美艳动人。使得那贺兆保悔不当初,但是那妻子的眼光再也不停留在他身上了,以前恩爱时发的誓言都成了空话,越发的焦心难耐。 那夏氏身体好了之后,杀伐果决。以惊雷不及掩耳之势,叫了人牙子,把那恶毒的小妾卖到了那糟烂龌龊之地,以泄心头之恨,报她受辱之仇。但是与那贺兆保渐行渐远,再难破镜重圆。 那悔恨交加的贺兆保,把他的一腔热血都灌注在了那年幼的女儿身上,以为她年纪小,不会记得那些旧事。但是殊不知那贺金玉是个早慧的,不但都记得,还清楚得很呢,对着她爹也亲近不起来。 那贺兆保几经辛苦,都没再得个一儿半女的,渐渐的死了心思,全力去做他的事业,就在这时候,他的妻子偶感风寒,派人去码头上叫他,他以为风寒是小病症,再加上码头上那个出了大事,顾不得他妻子了。 就是这样一场小小的风寒,夺走了那夏氏的命,使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那贺兆保听闻消息,只见吐血三升,倒在地上。他支持着病体给他妻子,办了隆重奢华的下葬礼后,养了好久都没恢复,那身体老态渐生,不复从前。 从此后贺金玉正是受尽了人间繁华,从小就是,食物不精细不入口,衣服不金贵不上身,从上到下光是照顾她的丫鬟婢女那就不下二十人,从穿衣打扮,到吃穿用度,无一处不用心,真是一步走,几十步迈的。 这贺兆保对这个女儿那真是含在嘴了怕化,放在手里怕摔。极尽疼爱,把她当作了命根子。单氏自从母亲死后,那年仅十岁的贺金玉性情大变,变得乖张多疑,不愿住家里,天天闹得离家出走。 再就是她爹膝下无子,一心的想要找个入赘的姑爷。她爹在她十岁侯,就开始那漫长的选婿生涯。布局是贫家还是商家只要男人长得周正,会读书识字,皆可入选,经过一系列的甄选,选中了那欧家的排行二十三的年方十五岁的小子,唤作欧振强。 为什么要选这欧振强,还要从那贺兆保的第五方小妾说起,她是欧家的女儿,唤作欧珍珠,是个守了望门寡的女人,她不堪忍受婆家的百般凌辱,回家探亲。见了那富贵一方的贺兆保觉得是个靠山,就设计与他偶遇,被抬进了门,做了那第五房的小妾。 她娘家的表弟就是那欧振强,她和那欧振强的娘细细说了这家的情况,将来那贺兆保死了,这万贯家财还不都是那欧家的,二人协商好了将来的了家产,二一添作五,平分了,这样才不罔于她委身一个什么都不能干的老朽,毁了她的韶华芳龄。 那欧珍珠既有了这个心思,就不遗余力的吹起了枕头风,甚至用起了旁门左道的手法,在床上把那老朽贺兆保弄得飘飘欲仙,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记过几个月的努力,那贺兆保终于下定决心,就是那欧振强了。等他女儿及笄礼后,就大婚。 他是欧家旁枝,依附着欧家过日子。据说是年少有为,博闻强识,是附近有名的年轻才子。贺金玉派人打听了他的家底。得知他有一个厉害的寡母,而且很听他寡母的话,再就是有一个被休弃归家的姐姐,一家人日子过得贫困潦倒。但是却给那欧振强纳了一方小妾,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 “爹爹,这样的人怎么会安好心?你是被那欧珍珠眯了眼了吧。这样的不中用的人都要说给女儿,你可知他家有利害寡母,还有被休得长姐。那家里的穷亲戚一大堆,女儿能应付的来吗?你想让你贺家改成欧家吗?”那贺金玉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你这个不孝女,居然敢指责起父亲来了?你忘了该如何为人子女吗?我决定的事,不容悔改,等你及笄后就把他招进来,做你的夫婿。”那贺兆保浑身颤抖。眼下乌青,都这把年纪了,还不保重身体。 “爱谁招谁招,要我跟那样的男人,我宁可去死。还是那句话,再逼我,我就死了去找我那苦命的娘,看你能怎么办?我自己的夫婿,我自己挑,不用你管。”那贺金玉扬长而去。 她回了房,打发走了那一干婢女。就收拾东西,离家出走了。她冒着大雨在雨里穿梭,很快那粗布衣服就被打湿,她没心情也没必要换衣服,就手握千金,却过起了乞丐的日子。直到遇上那穆晓褀。 那贺金玉从回忆中出来,看到那依然喋喋不休的贺兆保,以及那在一旁煽风点火的那欧珍珠,她什么都不说,就是那样冷眼旁观着这一场闹剧。 “哎呦。小姐这样说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知道这半个月来,我吃不好,睡不好的。又要照顾老爷,还要派人去找你,真是好不辛苦呢。你这样离家出走,那里是大家闺秀能做出来的呢?咱们欧家人是正经读书人家,你这样可不对哦,这事我替你瞒着我那读书人弟弟,要是他知道了,我的努力可算是白费了。”那欧珍珠扫一眼那贺金玉接着说道。 “读书人啊,最有风骨的,怎么也忍受不了那动则就出门的女子,他们要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善良大度,遵守妻子本分,相夫教子,管理后院,最好是听话的女子。小姐你这样,那是不行的。我作为你的长辈,那是要说几句的,你即为女子,如何能不知道三从四德呢。”那欧珍珠把自己当成了夫人,喋喋不休起来。 那贺兆保低咳一声,向她投去了不善的的眼光,那欧珍珠才不情不愿的住了口,拿着帕子摸起了眼泪。“哭什么,那里有你说话的地方?还不滚回去?我贺家女儿。轮不上你来教诲,你是个什么东西?”那贺兆保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那欧珍珠无地自容,她没想过那贺兆保会这么维护他的女儿,这一招失策,满盘皆输。她含情默默的看几眼那贺兆保,扭着腰,摆着臀离开了。 “我说过了,我想嫁的人,我会自己找,不劳您二位费心了,要是您再逼我,到时候我就是一具尸体了,看你怎么办?竹篮打水一场空,看你从哪里变出一个女儿来招婿,还是那软弱无能的,只会空读书的书呆子。”贺金玉一身红衣,那满头的珠翠,都在雪白的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但是那耀眼的光芒和那贺金玉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 那贺金玉身材高挑,丰盈圆润,皮肤雪白。一双大大的杏眼,里面满是自信的神采,那眉毛纤细,不点而黛。那眉间的一点朱红痣,正长在中央,就如同点了红色的钿花一般,闪耀着几分迷离,几分神秘。睫毛浓长,闪烁着满满的不甘。那鼻梁高挺,鼻子小巧。朱红的嘴唇微厚,仿佛撒娇般嘟起,很有几分女人的风韵。 “真是搞不懂爹爹你,你这是要把咱们贺家拱手相让给你的竞争对手欧家吗?你不觉得那欧珍珠心很大吗,明明是小妾,做起了夫人该管的事情。那欧家家大业大,还至于要来入赘,他是个读书人,从这一点看来,一点没有读书人的风骨。不是他很没出息,就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么明显的漏洞,爹爹都不奇怪吗?你自己看着办吧,女儿就不奉陪了。”那贺金玉离去前在她爹耳边小声说道。 那贺金玉离开后,贺兆保呆呆坐在这华丽的如同一个坟墓一般冰冷的大厅里,陷入了沉思。他左想右想,还是决定去问问那欧珍珠。 因为天色已晚,他没有点灯也没有让随从跟着,这是那样静悄悄的行走在这个庞大的如同迷宫一样的花园里,他的小妾都住在那后院的凝霜园里,那里亭台楼阁都很精致,再就是那装饰很精美,珠玉翡翠,玛瑙碧玺他都不吝啬。 刚进院子,还未敲门,就听见那屋里传来巨大的“砰砰”的摔打家什的声音还伴随着那尖锐的叫骂声:“这个小娼妇,等招婿后有她好受的,看我那寡婶能容他这样猖狂,即使那姑奶奶也收拾得了她………,看不让她求死不能,求活不得。这庞大家业落入我手,哈哈……,”那欧珍珠觉得那贺兆保生了气,不会再来了,正在那里摔东西泄愤呢。 “就是那个老不死的龌龊东西,不得好死。等他死了,我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才好,就他那恶心的样子,还想让我委身于他,他那里比得上我的庄郎,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等我做了夫人,一定好好惩罚那些看不起我的叼奴,好了,牡丹,你去把那庄大叫来,我要好好爽利一番。” 那贺兆保站在黑影里,听着屋里的话,气得浑身哆嗦,他这是引狼入室啊,差点就害了他金贵的女儿,这个荡妇还在勾搭着别的汉子,那庄大是他家的护院,长得很是魁梧,孔武有力的。 那贺兆保原路返回,带了一众家丁护院,带上家什,又回到了那凝霜园里,静待着那个男人的到来,好捉奸在床,乱棍打死,这样才有机会与那欧家决裂。 不一会那屋里传来男女急不可耐的喘息声和那床被摇动的“嘎吱”声。“庄郎,你好猛,再快些,嗯哼……啊啊…”那淫声秽语传来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当那欧珍珠和庄大被打死是他们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欧珍珠衣衫不整的和那庄大交缠一起的尸体,被送到了欧家,贺兆保拂袖而去,从此决裂,再不往来。 第十八章 欧阳的努力 那建康城里的欧阳咏贺,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官途上一帆风顺,至于情事上,那更是潇洒走一回,皇帝御赐的美人都是极品,有容貌,有才华,有身材,有脸蛋,他现在可谓是最“幸福”的人。 外表的光鲜亮丽,并不能掩盖那灵魂上的空虚。即使美人再多,都不是他心里想要的,即使做再多次的那种事情,依然成不了最爱的人,只能是空余恨。 居于城外的雷惊云由着他自己一套消息来源,他知道他的爱徒在京里屡次受挫时,心里也是悲痛忧愁不已,但是又无可奈何。但是过了不久,那欧阳咏贺骑马游街的消息传来时,他惊诧不已,但是最惊诧的还是居然进了锦衣卫。 他立马修书一封,要他的爱徒快马加鞭赶回来与他细说。欧阳咏贺倍感无奈,但是师傅相邀,他只得收拾行囊,冒雨前往,他心中忐忑,不知道该如何与师父诉说,他那离奇的经历。 他师父有很敏锐的观察力,对城里的一举一动都清楚明白。当他专程去看望他老人家时,专门换了最朴素的衣服。说道自己的际遇,很是羞愧的。没有细说,只是一晃而过,笼统说了。 “你能守住自己的心就好,你很有天赋,是个为官的好材料。但是我怕你会沉迷在那些犬马声色里不能自拔,那就毁了。培养一个人很难,但是毁掉一个人,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你眼里的哀愁骗不来人,要是实在难熬,可以归乡,教书育人未尝不可。”那雷惊云抚着胡须,说出的话很是睿智。 “师傅,人生在世,要得到一些东西时。就会不自觉丢掉一些东西,哪怕是最珍贵的东西。但是这条路我已经闭着眼跳下去了,就是再苦再累,也要咬牙走下去。我明白师傅的意思。但是我不会改了我的决定。”那欧阳咏贺已经深陷其中,想要出来,难如上青天。 欧阳咏贺猜到他师父知道了什么,因为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失望与悲痛。欧阳咏贺不敢久待,因为他怕自己失去回去的信心。他也不想过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但是人生就是如此。他有很多事情未完成,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 “师傅,徒儿公务繁忙,就不久留了,还望师傅多多保重。”那欧阳咏贺不敢看他师父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说道。那眼泪不受控制的留出来,滴在他的藏青色绣翠竹鞋面上,流水无痕。 他不敢抬头,应为他怕别人看到他的泪水满面。他的懦弱,他的自欺欺人都让他龟缩在他的壳子里。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最不堪的一幕。他的伤口他只有自己在深夜里独自舔舐,把那份伤埋在心里。 “你既然要回去,那我也拦不住你,但是你我二人师徒缘分已尽,以后不要以我是你的师傅自居了,我也没有你这个学生了。这些书籍,算是我送你的最后念想。我们二人,为了避嫌,也为了你的官途,以后不要往来了。”那雷惊云声音凄凉,看着他的爱徒,迷途深陷。却又无能为力。 建康城是他带他来的,殊不知是救了他还是害了他。看着那离去的欧阳咏贺,他看到了欧阳咏贺那红肿的眼睛,他也是老泪纵横,那个耶律雄霸。真是害人不浅啊,这样一个优秀的苗子,生生被他折了。 那回来后的欧阳咏贺,一直低沉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他以杀人抄家为排遣,屡立奇功。先是给皇帝扫除了那先皇的亲弟弟,永醇亲王这颗毒瘤,以及他的一干党羽。 这永醇亲王比皇帝的大儿子还小,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他手握三十万的兵马大权,天天把先皇挂在嘴边,屡次职责皇帝宠信佞臣,不务正业,很是不给皇帝面子。 那欧阳咏贺在锦衣卫,处处打探着永醇亲王的事情。真是巧了,这永醇亲王的封地是东南府和华南府,这里是欧阳咏贺的故乡,但是也是离那西北荒蛮之地最近的地方,要是他有什么不臣之心,很定会有蛛丝马迹。 功夫不负苦心人,历时一个多月的摸排,甚至屡次化妆深入敌国皇室,九死一生后,终于让他拿到了那永醇亲王勾结异域蛮王,试图要颠覆朝政的证据,他不顾浑身的病痛,快马加鞭赶回来,一举拿下这个疯狂的亲王。 “大胆耶律基,犯上谋逆,勾结敌国。祸乱朝纲,罪当诛杀。他的王妃等一干侍妾充入官妓,儿女都贬为庶民,永世不得进京。其他党羽一干家族家族都发配南蛮之地,挖煤烧炭,当做奴役。 那永醇亲王的女眷都在东南府的封地里,欧阳咏贺又奉旨缉拿他们归案。山一程,水一程,山水迢迢路遥遥。这时欧阳咏贺对于故乡的直观看法。仿佛昨日这里还是个人烟鼎沸的城镇,但是这满目的疮痍实在是惹人心痛。 看到那金光闪闪的永醇亲王府邸几个大字是,那欧阳咏贺的嘴角轻扬,他并未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手下的兵卒都争先恐后的踏进那以前绝对不敢踏进的大门,横冲直闯,毫不在意。 当兵卒把那披头散发的永醇亲王王妃羁押过来时,那欧阳咏贺也只是发出淡淡的冷笑。他是在笑这个世界的残酷无情,亦是在笑或许不久的将来,等待他的也是同样的命运,或是老死狱中,或是尸横荒野。 “你这个皇帝的走狗,你干尽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会不得好死的,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们一家家破人亡,我的娇女幼子都要失去爹娘了。”那永醇亲王的王妃红着眼睛怒骂道。 “你有力气骂人,还不如想想你的儿女以后的日子怎么活下去?你男人都要谋反了,你还在这里叫骂,来人,堵了嘴,把这一干哭哭啼啼,不知死活的女人,送去西郊大营,看他们还有没有力气叫骂。”那欧阳咏贺下着命令。很是杀伐果决。 那贬为庶民的龙子凤孙,都是年纪很小。但是那几个金枝玉叶,都已经成人,他们看着这个玉树临风。俊秀的不像凡人的男子,从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怜悯,有的只是冷漠孤寂,不近人情。 “把家里一切东西都抄了,运回京城。但是这几个孩子可以带走他们的衣物什么的,就一刻钟时间给你们收拾,过期不候。”那欧阳咏贺高高端坐在那鸡翅木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吩咐道,他做了锦衣卫这一行,那就是断子绝孙的营生。由不得反悔。 那一干男女都背着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去,那里面有一个十四岁的叫耶律惠和的郡主,她临走时不知观望了几遍那那坐在那里没有一丝表情流露的欧阳咏贺,眼里都是愤怒的表情。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她耶律惠和誓要报仇。 这场战役的大获全胜,使得欧阳咏贺的官位再次晋升,现在都是五品的锦衣卫副使,掌管了大半个锦衣卫的实权。 那五品的小官,已经有了超品级的官邸。那是三品官才有的住所。宽宽阔阔的六间门脸都是门房处。那正门几乎不开,行走的都是那些偏门。即使如此,那欧阳府邸依然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李氏对于这次的新家,满意的不行。这样精美绝伦的住所,以前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不但有了。而且还堂而皇之住了进来。那李家的亲戚都是欢欣雀跃,为他们住进豪宅而感到自豪,这一辈子真是值了,就是后半辈子都在回忆,也能乐醒了。 这所官邸占地很大。有几十间屋子。最大的主屋是正极阁,一溜十间宽敞明亮的正房,都是窗明几净。那屋里都铺了明亮的地砖,地砖上铺了厚厚的波斯毛毯,就是在上面睡觉都可以。 进了堂屋里在右手边是两间打通的书房,那高高的书架上都是满满的书籍,这一部分是皇帝御赐的,还有一部分是他爹珍藏的,剩下的都是他师父雷惊云馈赠给他的。这也是一个老人对他的最后的忠告。 书房里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故翁垂钓图,纸上也是细细的雨丝中,一位老朽正坐在江边垂钓,寥寥数笔,把一位孤寂的老人勾画的淋漓尽致,那老人身旁的花草,都被雨水打湿,透露出一股寂寥零落之美。 雪白的墙壁上,有这样一幅画的存在,但是并不显得突兀,仿佛与这书房融为一体一般,书房正中有一张及其宽大的桌子,上面尽数摆放着雪白的宣纸,以及一干笔墨纸砚,那端砚,那湖笔,那徽墨,都赫然在列。 书房是机密重地,他派了锦衣卫的心腹手下充当小厮,坚守重地。其他地方他收拾得都很华丽,诸如他的卧房,都是淡淡的天青色纱幔,层层叠叠,给人一种神秘莫测,那地上同样也铺着御赐的波斯毯。 那十二扇开的屏风,底座都是镶满珍珠玉石,无比的璀璨奢华,上面绣着淡淡的烟雨图,提款是皇上御赐的诗句。檀木的桌椅一流摆开,昭示着他的富贵。那桌子上的定窑的雨过天晴釉茶壶茶杯,都是价值千金。 窗边有两个高几,上面的钧窑的五彩泥金广口瓶里插着娇艳欲滴的百合,阵阵香味传来,使人心旷神怡。滴答的雨声使得这个房间静谧的可怕,只有那阵阵激烈的喘息声传来时,才显示这里不是个空房间。 那距离窗边不远的矮榻上,两个衣衫不整得人不住翻滚纠缠,那激烈娇喘的声音,就连磅礴的雨水都止不住,但是男人似乎心不在焉,一边动作者,一边陷入深思,不一会就一泻如注。 那个女人似乎很是不满,扭捏着细腰要爬上去,但是那个男人懒洋洋伸个懒腰,凌厉的看她一眼,她就匆忙拿起衣服,落荒而逃,连那等在抄手回廊里丫鬟和那放在门口的雨具都顾不上了。 男人胡乱披了衣服,露出那健硕的灵人砰然心动的肌肉来,充分显示着他的激情与力量。那微乱的头发,那冷峻的面容,那紧抿的唇角,那皱起的利鬓,这是一个让人心动,但是无法靠近的男人。 第十九章 祭天求雨停 这段时间,那欧阳咏贺很是颓废,因为他动用了很多关系,也未能找到那晓杰一家人的蛛丝马迹。这让欧阳咏贺很是暴躁,他辛苦努力很久,甚至为了高升不择手段,但是现实终究很残酷。 这雨都持续了将近一年了,现在全国各地都受到了大雨的侵袭,不同程度的受了灾。那沉迷于声色犬马的耶律雄霸这才着了急,从全国各地召集了那些奇人异士,,全面的来阻止下场大雨。 现在整个建康城都被浸泡在雨水里,这是千年古城,那些防水措施都很好,京城都这样了,更不用说那些其他地方了,民众简直都无法生存了。 那被召集来京得人里就有那东南府广青县大青峰上普圆大师,这普圆大师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广济庵的主持,但是她生性淡泊,并不喜欢长久呆在这奢靡繁华之地,更喜欢四处游历,救人与苦难之中。 那广青县大青峰上风景秀丽,是个清修参禅的宝地,自从她占卜占到了那异世之魂就在那广青县之后,那普圆大师每年都要长久的呆在山上,随时关注着那异世之魂的一举一动,因为这异世之魂对将来局势的发展有很大的决定力。 这一段时间天见降异象,再加上那异世之魂魂魄不稳,普圆大师一直都不在那大青峰上,都是在外普度众生,随时观测。 现在得到皇帝急招,一路快马加鞭,往京里疾驰而来。当她一路赶回那广济庵时,她的众位师兄弟妹都齐聚一处,等待她的回归。 话说这昭明朝最是崇尚道教。在遥远的天山之巅有一座飘渺清虚观,那里面有位悬阳真人,他是有名的道家祖师,他修学讲道,广收门徒。全国各地最优秀出色的弟子都被送到了他那里专修,修成后就下山来辅佐明君,造化一方百姓。 那普圆大师有一干的师兄弟妹,都是功力高强之人。对与占卜,卦算,看天时地利都很有一套,但是今年天降异象,仿佛是在对某些人的惩罚,天长时间下雨,他们也是开坛祭法后,着实无能为力。 但是受命于此,不得不从,只有尽力一搏。所以在三月初三寒食之际。那些道家大师都是在最大的皇家道教清虚观里开坛做法,和那为民祈福的皇帝和百官一道,都要斋戒沐浴后,坐在神坛上祈祷九天,以此祈求老天收回水难。换回人们的平安。 其实这在欧阳咏贺看来,那就是病急乱投医,自欺欺人的举措。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要是雨停了那就皆大欢喜,要是雨没停,那皇帝至少收揽人心,一时半会儿民心所向。到不至于引起战乱来。 这种事有时候真是天生注定,当祈祷九天后,那皇帝拖着疲惫的圣体从那高高的神坛上下来时,那下雨后一直阴暗的天空忽然电闪雷鸣,黑云兆顶,那天雷几乎要落在皇帝身上。那耶律雄霸一个趔趄。几欲倒地,欧阳咏贺身形急动,扶住了那皇帝。 那皇帝安全到达那清虚观里,就这么一回,没被雨淋湿。倒是被汗水浸湿了衣服。皇帝急怒攻心,险些病倒。但是说来奇怪,这样的境况持续一段时间后,大概有半个时辰,那雨水就这样神奇停了。 那久违的太阳升起,真是阳光普照的日子。那久久下雨使人心都发了霉,经过太阳的暴晒,都恢复如初,人们竞相庆祝,奔走相告,真个建康城都迎来了重大节日一般。 其他地方的人们欢欣雀跃,这雨停了,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这地里可以种庄稼了,人们的生活有了盼头。这雨水对于海边人来说很是常见,下雨不下都是无所谓,影响不大,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那雨停了就意味着新的开始。 皇后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尤其是经历丧子剧痛后,那种权力的日渐膨胀,再也阻止不了,当她听安德福说了在清虚观里的事情后,觉得这是是很大的机会,立刻叫来她的父亲,也就是当朝的奉恩公,位列四公之首的,慕容诀来宫中议事。 同来的还有皇后的亲叔伯,兄弟,一位是她的弟弟护国大将军慕容建,一位是哥哥永宁侯。其实这二人平时的存在感很低,因为皇帝的刻意打压下,他们都是空有虚名,没有实权之辈。 至于几个叔伯,那更是籍籍无名之辈,但是慕容家家大叶茂,家里的官家子弟众多,即使官位不显赫,奈何不了人多,那在建康城也是跺跺脚,城都晃三晃得主,家族势力不容小觑 慕容家几人秘密协商之后,不久宫外就传出了皇帝遭了天谴,老天示警,天下大乱,易主换位,改朝换代等等谣言,那传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当传到耶律雄霸耳朵里是,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那耶律雄霸回宫后,听到这样逼真的谣言,真是又惊又怕的,那道天雷只差一点就要劈在他身上了,这难道真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吗?他自从当了皇帝后,一直兢兢业业,并无太大过错的,怎么就触犯了众怒呢? 那年老的皇帝为此郁结于心,惶惶不可终日。就连那一向最有兴致的“宫戏”,都了然无趣,再也提不起兴致。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这样太过才招来的众怒,所以老天要下雨示警与他。 亦或者是他会有危险发生了,这是老天另类的示警方式,这人就是这样,自己吓自己,确实能吓死。那耶律雄霸整天蜗居在他的寝殿,被搞得惴惴不安,疑神疑鬼的几经崩溃,后来又冥思苦想着计策。 突然灵光一闪,不对,这是谁故意传出去的,有什么打算?他可以在专门设立一个机构,专门为他打探那些机密的,隐晦的事情,甚至是那些官员的异动,比那锦衣卫要精致细微,以确保他至高无上的权势中心,可以当个举世瞩目的大帝。 皇帝说干就干,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只是招来心腹安德福和那欧阳咏贺。欧阳咏贺现在诸事都依附于他,不敢生那叛逆之心,那安德福却是他最信任的人,殊不知他最信任的人亦是别认最信任的人。 那刚从皇后的坤宁宫归来的安德福。有了新的任务,那就是不顾一切招揽欧阳咏贺,使其成为那皇后一派的主力,将来谋图大师,出上他的一份力气。 那安德福没来得及向欧阳咏贺试探,就被皇帝急招,说是有要事。他急匆匆赶回来,恰巧看到那多日未见的欧阳咏贺。他依然是玉树临风,但是那脸上的愁苦之色,怎们都挡不住。他眼下乌青,不是没睡好,就是纵欲过度。 这安德福老谋深算,是个看人脸色的行家,别人言行举止上的一丝一毫。他都能看出不同来,自从这欧阳咏贺进了宫里,他就没见过他真的开心,即使获得权势地位,依然是无尽的惆怅。 那安德福计上心来,有了主意,给皇后传了信。征得皇后同意后,皇后就动用一切力量手段,开始打探他的一切事情。果然不久后就有了消息,那欧阳咏贺一直在搜寻一位叫做晓杰的姑娘,还大体知道就在沿海地区。 这里那皇帝私心里的事情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欧阳咏贺听了皇帝大概的叙述。心里有了底,这是他的机会,要是做好了,那绝对是他最壮大的力量,甚至他可以超越那锦衣卫。成为昭明朝的第一人。 他做了周全的部署,他计划做的异常周密,经的皇帝赞许后,甚至都没有安德福的参与,历时几个月的筹备,从全国各地招揽,选拔了诸多能人异士。从鸡鸣狗盗到文人散士,只要你有一技之长,都可以秘密应招,一经录用,福惠家人,但是他们就没有了名字,都是编号甚至数字。 欧阳咏贺的计划很是全面,层层叠叠的甚至比那锦衣卫都严格,这是他自己的力量,现在有机会,当然要好好干一场,就这样紧锣密鼓半年后,他的第一间谍组织——神兵卫,就隐秘登场了。 人们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组织的存在,甚至包括那安德福在内的皇后系都是蒙在鼓里。只是长时间不见欧阳咏贺在宫里出现了。那皇后现在为了招揽欧阳咏贺不遗余力,但是即使她的消息网如此庞大,但是仅凭晓杰一个名字,也是大海捞针。 听到闹得满城风雨的谣言,龙颜大怒。那耶律雄霸拍着龙椅说道:“欧阳咏贺,三天时间,給朕查到,是谁在妖言惑众,扰乱民心。” “微臣领命”,欧阳咏贺不卑不亢,他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成名的机会,又岂会不珍惜。 皇后的坤宁宫里,那欧阳咏贺,正垂首听着皇后的叨叨絮语:“作为一个母亲,做大的伤心之处,那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但是我的灿儿,就死在我跟前,我无力相救,我想,我的苦心,欧阳大人还是能理解的”,皇后娓娓道来,但是那语气带着不容人质疑。 “我想,那永醇亲王的残党余孽,确实会散布那些谣言是吗?”皇后端起那甜白瓷龙凤纹的茶杯,不紧不慢的轻饮,仿佛在说这无关的话。 “我想,我与大人你还是可以共处的,就看大人你的诚意了。”皇后还是云里雾里的说着那些话,这是聪明人的交谈,总要费些思量才是。 “恕下官不能从命,我顶会差个水落石出,还请皇后娘娘放心。”那欧阳咏贺不顾皇后那仿佛利刃一般的眼光,从容而去,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这个狗奴才,真是不通人情。等我拿到他的把柄,看不把他挫骨扬灰,以泄我的心头之恨。和那耶律雄霸一条心,真是下流龌龊的胚子。”皇后愤恨的咒骂着,那细细长长的指甲护套都在手心刻一道口子都不自知,直到那殷红的血迹渗出。 “娘娘,消消气,从帐帏后面走出来,一个身形高大,但是绝对不是太监的人,拥住了那皇后,不一会那气喘声传出来,离着很远的一丛帐幔后,走出来一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看到这一切,那眼里都是失望。 第二十章 大船的改良 晓杰昨晚上几乎没睡,一晚上的时间都在写写画画的。她用的是简体字,画了很多图纸,采用最简单明了的手法解剖了那火统,和那可以安装在船上的小型火炮,以及她改良过的火药配方。 说起这点,晓杰还是很庆幸的。前世她的男人,就是在现代社会的男朋友,他是个著名考古学家还是个枪械迷,酷爱这些冷冰冰的铁东西,包括那没见过一次的神武大炮,近水楼台,那泛黄的图纸都曾研究过。 枪虽没有真的,但是那些仿真的,多不胜数,两人还曾兴致勃勃的研究过那些枪支的内部结构图,对于清代的神枪营的枪,二人为此还做过不少的探讨,甚至有过改良,就是晓杰画的这些。 这一家人,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晓杰舅舅真是租了车,带着晓杰他们去了城里找那打铁匠人,研制她的新型武器了。那李对晓杰画的图纸很感兴趣,他甚至都能看懂那些立体构造的图纸,并能说的不离十。 “不错嘛你,连我画成这样的图纸都看得懂。想来那些匠人就更厉害了,我害怕他们不懂呢,到时候我不方便出面,你就替我解说哈。不过这东西要是能做的话,要和他签保密协议,因为这个东西会引发无穷尽的纷争。不是咱们要远航,我是不会铤而走险的。”晓杰很兴奋,因为她的劳动成果,被认可了而感到高兴。 ,看到李细微的疑惑,晓杰细细的伏在李身边,把这是什么东西,什么用处,怎么做以及什么要求都告诉了那李,那李惊呆住了,睁大了那凤眼。满眼的不可思议,但是看着晓杰那笑颜如花的连上的自信,不知道说什么了。 “晓杰画的图,我是一窍不通。老了。跟不上潮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那张玉成毫不在意的说道。 其他几个人都争相观看,但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看得一头雾水。“姐姐,这是什么?我看着像是一只大管子,对不对?干什么要用这样的东西呢,要是铁的,会很重吧。”说话的是穆晓禄。 “真聪明,那就是一根大管子,但是干什么用的。我不能说,要是能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晓杰故作神秘的说道。 说是个打铁铺子,但其实就是个铁匠作坊,几百平方米大小。即使外面阴雨连绵,那屋里还是热火朝天。很多人都光着膀子在那里不停地砸铁,发出金属撞击的刺耳的“叮叮”声。晓杰不方便进去,只是站在门楼里等着人出来。 看到那胡子都白了的老头,晓杰一阵失望,看来是不成了,白欢喜一场呢。这样的老头。说不定会拿她当怪物一样赶走吧,晓杰心里捏了一把汗,有些惴惴不安。 “老板,你看我这东西能做出来吗?我们急用,工钱好说”李拿着图纸,故作镇定的询问。他还是没能从刚才的惊吓中走出来,因为晓杰说的话太过惊世骇俗。 那老者接过那厚厚的一打纸,慢慢观看,看到最后满眼的惊愕,手都颤抖了。这东西。是小型火炮,至于这个那是更小型的。这是要做什么用的?但是更多的还是惊叹画出这图的人的巧妙心思。 “这有些困难,但是也不是做不到。做这个要百炼成钢,还有那些数字我不是很明白,哪个是画图的人,是否可以详谈?”那老者也是强压住心里的惊恐,看着眼前这个俊秀无比的少年,慢慢悠悠问道。 就这样,晓杰和李进了那低矮狭仄的屋里,与那老者细细说明她画的那些记号,以及那些数字的意思,很快老者就明白了,慢慢开始以图询问,晓杰回答。这让晓杰不得不敬佩古人的智慧。 认真的女人最美,认真的漂亮女人那就是仙人。脸上蒙了幕帏的晓杰的侃侃而谈,即使看不清脸,也使得李看呆住了,那刚才惊愕的大脑一片混沌,隐约只有一个女人在大脑里面翩翩起舞。他沉浸于此,旁的话都进不得耳里了。 晓杰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来描述这个东西,但是幸好,这个老者听明白了晓杰的一丝甚至还提了不少很有用的建议,这让晓杰欣喜若狂,恨不得蹦起来才好,但是想想那是多么的惊世骇俗,还是熄了火。 这二人的一问一答,那一个时辰都过去了,那等在外面的穆晓褀他们东西都买好了,甚至还去采买了好多粗粮食物,仿佛明天就要远离似的。 “这个东西,最少二十天才会做好。因为太过复杂,我们的人要加班加点才行。你大约啥时间要用?咱们协商一下,实在是急用,那就对不起了,咱们做不了。”那老者捋着胡子,沉思片刻 说道,虽然谦虚,但是晓杰在他眼里看到了能做的信息。 “那好吧,就二十天,工钱我们可以多付半倍,再就是额外给你们十两银子,作为你们加班的报酬,但是这东西要保密。咱们要签保密协议,就是你们不能泄露出去,否则要赔偿咱们十倍的酬劳,要是泄露了咱们都会招来杀身大祸。你看怎么样?”晓杰顺势而上,解说着她的想法。 “现在日子难过啊,要不也不能接这样的伙计,这个我知道,但是冒昧问一句,你这是要做什么用呢,要是干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咱们和不能冒这个险,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老实人家。”那老者还是很担心,忧心的问道,干了这批活计,能赚不少钱,但是也不能赚钱不要命啊。 “实不相瞒,刚才那个年纪大的是我的舅舅,我家要出海远行做买卖,弄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减低风险,用来避祸保命的,轻易是不会用到的,你就放心好了,只要你家不模仿着作出来那就没事。”晓杰故意说得很轻松,来缓解这个老人的紧张情绪。 当那份保密协议揣在李怀里时,他才慢慢的苏醒。仿佛被人催眠一般,刚才事情都不记得了,唯一印在脑海中的,就是晓杰那信心百倍的样子。那眉眼,那模样,都被深深烙刻在他的心上,永不磨灭。 出了门时,晓杰说道:“二哥想什么去了?一句话都不说,害得我渴死了,你快去拿水来我喝。”晓杰毫不客气的指挥着这个暖暖的少年。 他一直都留给晓杰很暖的印象,没一次只要晓杰有事情,那里总会有他,就像这次逃难时的相依相偎。相互扶持,都是铭记在心,无论多久都依稀记得有这样一个男人,全心全力对她好过。 回去的路上晓杰没有多说,但是其他人都从如此长久的谈判中看出了端倪。这绝对是一件大事,要不不会这样复杂,但是他们都知趣的没有人发问,因为晓杰一直都是谜一样的存在着,她的脑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奇思妙想。 晓杰这些日子都在忙碌着,要准备淡水,要准备食物。要准备油灯甚至蜡烛,林林总总的好多东西呢,那船晓杰看过了,真是好船,那上面的一个钉子都很结实,但是晓杰依旧不放心。根据后世的经验,把那搜大船打造成了刀枪不入的铁匣子,这样才放了心。 二十天很快过去,这时候已经快要过端午了。趁着夜色,晓杰一家人倾巢出动去把那些大家什都运了回来。同来的还有那铁作坊里的匠人,因为要安装。 晓杰就做了两杆大炮,就隐秘的按在那船头上,用东西做了遮挡,任何人都看不出来异样,安装上那炮之后,晓杰用最通俗易懂的话教会了她爹和舅舅这东西的用法,这是要装炸药的,还有那引子,都要妥善放着。 看到她舅舅和爹爹都能熟练地填装炸药后,并会拿引子燃点后。晓杰松一口气,这样才会安心让他们去远行。这是巨大的声音,是不能试验的,万一引起恐慌,那就是大罪过了。 至于那火统,他们只做了八把,连带着那些小如弹丸的钢珠都做了上千发,这是那个 作坊所有人员尽了最大努力,把最好的铁都用上了。 有了这些东西,不出意外。他们将打造昭明朝的第一大海上运输队,那贺家,那欧家那都不是事,离他们差得远,不对是没有可比性,他们要的是时间,时间能见证奇迹的发生。 晓杰甚至在过端午前,也就是那穆晓杰和穆晓褀的生日前,让她爹租了车,这家里的男人们,都上了车,沿着那长唱的海岸线一直走到很远后,他们才停了车,晓杰把那油光铮亮的火统分给众人,给他们演示如何使用,因为过些天他们即将远离。 填弹,上闩,晓杰做的很不熟练。作为一个现代人,哪有机会见识一下那真枪,最好就是看看那仿真的完事,现在有机会拥有一把,那激动是真的,所以那手就是不听使唤了。 “你们都捂住耳朵啊,我来试试它的威力如何。”晓杰瞄准了很远处的一块石头,扣下扳机。 “碰”的一声巨响,即使晓杰都警告过了,还是吓坏了这些从未见过这东西的家人,包括那见多识广的舅舅。他们都抱住头,低低卧在地上不敢动弹,显然是被这东西吓坏了。直到好久,那几个年轻胆大的才慢慢起身,眼睛不眨的盯着晓杰看到。 “那些匠人真是厉害,这威力马马虎虎吧,但是这声音,真是不不敢恭维,太大了些,你们要不要试试?”晓杰见家人都会过神来了,就慢慢试探道。 晓杰不知道的是,从此以后,晓杰在这一干家人心目中,那就是大神了。这样厉害的东西都能手到擒来,那简直是神话一般,这些人都对晓杰顶礼膜拜,再也没有了二心,从此后都是一心一意追随晓杰。 “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东西,在海上遇见海盗都不怕了,杀他个片甲不留,报仇雪恨。晓杰,你真是咱们的福星,有了它,咱们的风险最少降低一半。”最先知道这东西好的是晓杰的舅舅。 人们对于新奇物件的好奇心,使得他们很快忘记了恐惧,都有些跃跃欲试,晓杰挨个指导他们,教会准确的姿势很重要,这种东西后劲很大,要是握不住,万一伤到自己就不好了。因此晓杰教的格外专心,不放过一个不会的。 “一定要紧紧握住,要是一只手握不住可以两只手。在你攻击目标时,一定要瞄准后,在扣动扳机,这样才会万无一失。再就是装弹丸时,要不这块卸下来,装好弹药后再装上。其实很简单,这是最简单但是最有威力的杀人工具,不到紧急关头,不要使用。这是保命的工具,不是杀人的工具,你们一定要记住,否则要遭天谴的。”晓杰虽然制造出了这样的工具,但是对于这样的冷兵器,还是心有余悸。 第二十一章 雨夜的疯狂 回去途中,正好赶上涨潮,那潮起潮落之后,无数随海水上来的海鲜都回不去了。晓杰见到这里,急忙让她爹停了车,让所有的人都下来捡拾这大自然的馈赠。在他们住的村子,这些东西都是原著村民捡拾过后,他们才可以要那些剩下的。 在这里完全不必,长长地海岸线又岂会是一人独有的。晓杰看到那些蛤蜊,毛蟹,扇贝,甚至连那鲍鱼和胖胖的野生海参都有。还有那些人们都不稀罕的海菜,晓杰都没放过,尽数捡拾着。 在下着雨在海边行走,别有一般平常体验不到的兴致,那淡淡的海腥味,闻到鼻子里也是那么的清爽宜人,踩着细细软软的海沙,近距离感受着海水的侵蚀,即使湿了鞋子,那感觉也是美好的。 “爹爹,车里坐不下了,你们先回去处理这些东西吧,我沿着海边走走,马上就回。”晓杰难得的一次撒娇,那穆其真很是受用。 “那你注意安全,不要玩道太晚,知道吗?”穆其真淳淳教诲道,他没有拒绝,因为即使他的心再粗,他也知道他的女儿这段时间都是在强撑着,那心里的苦闷总要发泄出来才好,所以他同意了,但是他也示意了那李。 其他人都坐在车上把那些海鲜赶紧运回去处理了。独乘下晓杰在这里享受海景。她甚至那鞋子都脱了,赤脚踩在沙摊上。即使没有阳光,依旧是暖和的。她拿手圆围在嘴边,做个喇叭状,大声呼喊着:“老天,我恨你…,欧阳咏贺,我恨你……”。 听到那远远的回音传来,依旧是模糊的“老天,我恨你”的声音。晓杰的眼里慢慢有了泪珠的闪动,挂在那纤长的睫毛上,说不出的晶莹剔透。 晓杰仰高了头,不让那泪水流出。她心里是怨恨的。她只是不说出来而已。她如何不恨老天,把她带到这陌生之地,她好不容易一步一伐的艰难走出来,那好日子没过几天,那些灾难频频降临,摧残着她那颗心灵,即使在强大,也有支离破碎的那天。 名正言顺的未婚夫被人撬走,他是她花了很大心血才培养出来的男人,就这样在昏迷中成了别人的新郎。她如何不恨?即使那欧阳咏贺很是无辜,但是她呢?在他爹即将离去之时,她都答应了那风烛残年的老人。 等他儿子平安归来二人就成亲,以慰他的在天之灵,但是这突然那发生的事打得她措手不及。那欧阳咏贺不早不晚,就在那时病重,她的娘亲收揽大权,她这个未过门的妻子根本说不上话,那李氏甚至都让她的侄女守灵,以此来侮辱她。她能不恨?她不是圣女。 但是最终,以这样闹剧似的结束。亦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她们没想到,那李氏居然会来一手偷梁换柱,李代桃僵。看到那刺眼的红绸,看到那相依相偎的二人,即使她知道二人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她不可抑止的怒了。她的心真是碎了,她这几年的努力,换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她成了弃妇,真是笑话,她能不恨? 晓杰看着夜幕降临。为这广袤的大地穿上黑衣,在无尽黑色的掩饰下,晓杰痛哭出声,她这些日子都在强颜欢笑,她内心的苦闷日益增多,她也不想对人诉说,就和那祥林嫂一样,挨个解释她的不幸,那样只是徒增笑话罢了。 她知道她的家人都很关心她,但是这种情伤,还是要她自己舔舐伤口才会愈合,或许一年,或许半载就会痊愈,但是伤痛过的地方,总是会留下一道丑陋的伤口,再也难以消除。 晓杰坐在沙滩上,把头放在膝盖上,低低抽泣了一会后,突然站起身来,沿着那渐渐冰凉的海水前行,或许只有永久的死亡才是解脱吧。满满的海水到了她的腰间,那冰凉的海水让她好像氤氲在那轻快的云间一样。 她慢慢前行,急速赶来的李远远就看到了那已经被海水慢慢吞噬的晓杰,他心痛如绞,什么也顾不得了,即使隔得很远,也要下水救人。都怪他,怕她听见,隔得晓杰很远,在那里等她发泄。 渐渐的晓杰感觉到了窒息,那是一种很难受的滋味,她就这样离去是不是太过窝囊,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她来承担后果,她真是脑筋短路了,才会为这么点事,就要寻死觅活的。她满满的潜水回来,幸好她会游泳。 她站在水深及腰的地方,又大叫出声:“,贼老天,我不会如你们愿的,我定会好好活下去,让你们都见证我的成功。我是不回放弃的,哪怕我会一无所有。”那深深浅浅的回音传来,都深深刻进晓杰的耳朵里,她在海边说过的话,她自己永生难忘。 同样永生难忘的还有那李,那疾驰而来,生怕晓杰就此撒手人寰,但是他听见了晓杰的誓言,就是这样,他的衣服浸湿,一半是水,一半是汗水。他的心跳很快,那真是惊魂未定啊。 看到晓杰那恬静的脸,以及那红肿的眼,还有依然站在那及腰深水里,李箭步之下,狠狠拥住那罪魁祸首穆小姐,把她拉到岸上,禁锢在怀里,吻上了她的唇,在水里站了久许,那嘴唇都是凉冰冰的,再配上晓杰那身浸湿的风色长裙,苍白的象是个异域来的吸血族。 晓杰没有拒绝李的亲近,她甚至有了几分顺从与配合,二人就这样在漆黑的夜里,拥吻在一起,暂时忘记了一切,只是享受着这片刻的柔情,相濡相沫,彼此慰藉。 晓杰双手附上李的肩头,以此来支撑她的身体,努力回应着,只有这样,她才会从欧阳咏贺的怪圈中走出来,她知道这是可耻的,但是依然是望鸠止渴一般,贪婪的汲取着李身上的温暖。 “晓杰,嫁给我吧。这样你很快就会恢复的。好不好,不要再想那欧阳咏贺。只是想我好吗?”李的声音传来,带着情动后的轻颤,但是更多的还是哀求。 “我心灰意冷,现在嫁给你对你来说过于残酷。那真是裸的利用。这样被逼残忍的事情我做不出来。但是你对我的好,我亦会铭记在心。”晓杰推开那李,说得很坚决。 “我不要你的铭记在心,我只要你片刻的柔情。同样的我更想要你的心,我也希望你心中有我,哪怕只有小小的一角,我都会满足,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会在走进我的心里。”那李又紧箍住晓杰那带着海腥味的身体,把她压倒在那片静谧黝黑的沙滩上。那海风拍打着沙滩。在这安静的夜里,说不出的和谐。 在黑夜的掩饰下,李胆子大了很多。他解了她的衣服,那手慢慢的在她的身上抚摸,甚至附于晓杰身上。让她感受他的火热昂扬。男女之间的差别在此时得到了极好的呈现,无论晓杰多么努力挣扎,都会被紧紧箍住。 “即使你恨我,我也会让你记住我的身体,哪怕这一辈仅此一次,我都会含笑九泉。”那李不住的轻抚晓杰洁白无暇的躯体,释放这那无尽的激情。 直到李筋疲力尽。伏在她身上轻喘时,晓杰的脑中还是混沌的。这个该死的李,你真是要做什么?感受着身上的粘腻,晓杰狠狠推了一把那李,力气之大,使得精疲力竭的李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地,又紧紧伏在晓杰身上了。 “你这个该死的男人,还不赶紧起开。”晓杰的娇斥声都带上了气喘。 那李讪讪的披了衣服,站起来,顺便把那晓杰拉起来。试探着给晓杰拢好衣服,那手看不见,自然是摸上了那不该碰的地方。“你还好吧,要杀要剐都随你,但是我不后悔,我不会向你道歉的。”李说道。 “你这个该死的,你还有理了。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难道不该道歉?真是…”晓杰不知道该怎样发泄怒火,直到扬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胸口,但是这家伙的肌肉硬的像是石头,她的手都被掴疼了,她气呼呼的系好衣服,走在前面。 那晓杰也是没有力气了,走的慢吞吞的,不一会就被李赶上,不予分说,就背起了她。晓杰伏在他宽阔的背上,听着那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很是心安。 “你能等我恢复好心情吗?”晓杰伏在背上,低低问道。 “什么?”那李有一瞬间的失神,没有听清。 “没听见就算了,当我没说。但是你今天怎么有胆对我做那样的事情,你这是…”晓杰没有再说下去,她难以启齿,他好像不会做那事,只是在腿间进出。即使不是强奸,那也是性侵了。 “我很想这样做,我夜不能寐,想了很久,我是不是有病?今天你在水里,差点吓死我,那时我就想拥有你,这样即使你有什么事情,也不会那样难过了,你都可以和我说。你别生气了,我定会娶你。”李背着晓杰,依然走得很快,但是说话的语气,好像很是羞涩,这家伙现在才回神吗? “你刚才轻薄我的时候,不是很大胆吗,现在害羞个什么劲?”晓杰从后面捏住李的耳朵,使劲捏一下,但是就这一下,晓杰感受到了那李浑身轻颤,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反应很大。 晓杰不敢乱动了,这时候的男人,最是危险。但是这李太过敏感吧,就捏一下耳朵,至于吗。晓杰心理想着,满满的禁不住眼皮发沉,就那样睡去。 幸好是雨天,不用解释衣服为何湿了。再进村子是,晓杰就自己行走了,那李就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回家时,天色已晚,家里人的晚饭都吃了。都在闲聊打发时间。 “晓杰你们回来了,快去吃饭吧,饭都在锅里给你热着呢。这雨天的,在外闲逛什么,看衣服都湿了吧,快去换了衣服吃饭吧。”那穆张氏在昏暗的油灯下,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但是穆晓红就不一样了。 晓杰赶紧回她的卧房,点了灯细细查看那个野蛮的男人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印迹,果不其然,那胸口处都是红紫一片,可见他用力之大。 “晓杰,你没事吧?我进去了啊。”随后跟来的晓红敲门说道,她还是不放心,要去问问。 “姐,没事呢,我换衣服呢,马上就出去。”晓杰的话并没能阻止了有疑心的晓红。推门进来的晓红,还是看到了那晓杰洁白如玉身体上的斑斑红痕,她是过来人,她明白这是什么,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没事,姐,你去厨房给我端饭吧。我想在屋里吃,行不行?”晓杰撒着娇,不住哀求她姐。 第二十二章 艰难地沟通 “这里人多,去我屋里吃吧,我给你端进去,你穿好衣服就过去吧。”晓红走出门口轻轻叹口气,去找她的男人商量对策了。 晓杰去了晓红的房间,见到了桌上的饭菜,还见到了那罪魁祸首李。他亮晶晶的眼神闪烁,那凤眼高挑,眼里都是说不出的高兴还是内疚,就像那偷吃了鱼儿的小猫眯,正不知道该何处躲藏呢。 那饭菜很是丰盛,有蛤蜊汤,还有蒸毛蟹。这三四月份的蟹子不是很肥,不是蟹肥膏厚的时候,但是吃起来还算美味。晓杰毫不客气的直接下手抓了,掰了那蟹壳,就去吃哪里的膏黄,很是美味。晓杰舔舔嘴唇,意犹未尽。 当晓杰连吃三四只时,那李还是坐在那里,就盯着晓杰发呆。晓杰舔舔嘴角,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含糊不清问道:“你怎么不吃啊?不饿吗?还是我的吃相太难看,你吃不下去?” “不是,怎么会呢?就是…你那里疼吗?我不知道用力太大,明天我去给你买个药膏抹抹吧。”李说这话,很是局促,有些坐立不安。 晓杰一听这话,一激动,那嘴里的东西就呛进了气管里,不住的咳嗽。李急忙给她倒了一杯水,喝了那杯水,晓杰才慢慢停住咳嗽,拿眼梭李。 “你听谁说的?不用了,过几天会好的,没事。”晓杰很是轻描淡写,她实在是不想再提起那件尴尬的事情。 “我哥和我说的,他骂我了,说我是毛头小子,不知道轻重,晓杰,真的很痛吗?”那李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是很懂,只是随着他的心思走。 晓杰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姐这个大嘴巴说出去的。这彼此的传话中就让人误会了什么,李云飞以为他们做了那事,就训斥李不知轻重,毛手毛脚。所以那李就忧心似焚。不知所措。 这都是什么乌龙啊,晓杰莞尔一笑,真是个好笑话,使得她今晚上的郁卒一扫而光,看到那傻呵呵的李,真是不知道给如何解释。“就是那里…红了,没事反正是个误会,你不要放在心上了,”晓杰说道,有点难以启齿。总不能说她的胸口红了吧,这样多尴尬。 “那里红了,,要不要紧?”李依旧是穷追不舍。“晓杰,说说吧。要不我这一晚上都寝食难安。” 见他真是着急,于是晓杰心一横,就走到门口,见无人理会这里,就回去拉了李走到那角落里,轻解了衣衫,露出那上面的斑斑点点。红红紫紫。摸都没过了还差看看,再说这才到哪里,就是锁骨下面。 “喏,就是这里红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你别这样失魂落魄得了,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快吃饭。吃了去睡觉吧,明天还有的忙碌呢。”晓杰拢了衣衫,催促道。 那李在晓杰合拢衣衫前,轻抚上他种上的情果。晓杰打掉他的禄山之爪,拿眼斜视他。并做个杀头的动作,就不再理他,径自去吃那些海鲜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李看着手上的红印,喜从心来,也去吃饭。他吃的很快,显然是饿极了。 “慢点吃,我不会和你抢的,吃得太快,肚子会痛的。”晓杰还是不正眼看他,拿眼角斜视他。 李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盯着晓杰许久,闷闷的说出一句来:“以后我会轻点,不会让你再疼了。” “你…,没有以后了。”晓杰真是落荒而逃啊,这人真是脑袋怎么长得,就听不懂人话呢。 这几天,晓杰觉得众人看她和李的眼神都带了不同,那里面仿佛是些恭喜,但是更多的是打趣,打趣他们小两口的意思,晓杰很是无奈郁闷,这种事情越描越黑,晓杰所幸就丢开手,不再理睬。 但是这样可使急坏了她的娘和李嬷嬷。他们都一心盼望着那晓杰和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于是几天的观望后,那穆张氏就旁敲侧击的问道晓杰道:“晓杰,你最近怎么了,可是和那李闹了别扭不成?怎们都没见你和他出去?” “怎么了娘?我这几天都呆在家里准备吃的什么的,等天好了,舅舅们就要出发了,有好多东西要准备呢。所以就没打出去,出什么事了?”晓杰瞪着那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她心里想的是,姐才不出去呢,给你们看笑话吗? “晓杰,你和嬷嬷说,你二哥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和嬷嬷说,让你爷爷回去打他给你出气,好不好?”那李嬷嬷也很是着急,那语气甚至都带上了一丝哀求。 “没有啊,二哥那么好,怎么会欺负我呢?”晓杰睁眼说瞎话,其实那李老二就是一头饿狼,专门轻薄与她,但是她不能承认,因为那样很没有面子。 “晓杰,这里没有外人,你就承认了吧,你们是不是那样了?要是真有什么,那咱们就抓紧时间看日子,好让你们早点成亲。”说到这里,那穆张氏也是难以启齿,这种事情怎们说得出口。 “嗨呀,娘来,你瞎想什么?不会的,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没有没有啊,我去忙了。你和嬷嬷说啊”。晓杰落荒而逃,真是的,都怪她姐那个大嘴巴,什么都说出去,让人误会。 晓杰走后,那穆张氏和李嬷嬷都是很无奈。这可怎么办啊。两个孩子都是云里雾里的,急坏了他们大人,这一两年下来,他门都是亲眼见着这二人走到一起的,你说这临了了,怎么就那么费事。 在厨房里腌酱菜的晓杰很是气愤,这些人啊,真是闲的。都怪那个李,都是他惹来这样的大麻烦。晓杰摔打着那桌上的海菜,出着气,她可没勇气去骂那李。 “晓杰,这是怎么了?几天都不出来吃饭了,原来躲在这里呢。”说话的是快人快语的四婶穆袁氏,她这几年变化不大。自从生了两个儿子后再也没生养,日子过得比较舒坦。 “四婶,你也来打趣我,我都要烦死了。”晓杰难得撒着娇到。 “二妮。哦不,晓杰,说什么呢,那腰都扭成麻花了,真是年轻真好。”这几年,那穆钱氏经历了丧子之痛,也不再尖酸刻薄了,晓杰和他们也有了话说。 “三婶,你这怀着身子呢,千万注意点。我和四婶说笑呢。你来厨房有事吗?”晓杰仰起脸,那眼里都是笑意,满的要溢出来一般。那几年见了面都和斗鸡眼似的,哪有现在的和睦相处。 “我睡了一会,就听见有人说话。就出来看看,现在家里就我一个闲人,也没人说话呢。”那穆钱氏毫不扭捏,说得很是直爽。她去年在山里的瘟疫时,失去了一个儿子,是三叔照顾的他,就是那时和三叔有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又要生了。 “还没恭喜呢,那李不错,长得好又体贴,真是你的良配。你真是好福气,老家里那么多姑娘,就让你摘了那头魁。不过。咱们晓杰啊,一般人可配不上。那欧阳咏贺是好,但是他家里人不怎么厚道。”那四婶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那穆袁氏抬头间,就看到她三嫂朝她使眼色。她恍然大悟,拍着嘴说道:“呸呸,瞧我这张破嘴,晓杰,你别放心上,我不是有意要提起的,你别生我的气哈。”那穆袁氏说着说道,那眼里都是小心翼翼,深怕真的惹她伤心。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忘了呢。”晓杰话虽如此,但是眼里的落寞,挡都挡不住。那四婶子和三婶子相携而去,一路上还在不住的后悔自己说话不经过大脑,独留晓杰,拿着那海菜,眼睛无神,很是忧伤,那刚恢复的伤口又被人揭了伤疤,那种疼痛不言而喻。 “姐,你还放不下吗?既然这样,当时为什么不拼一拼?好歹自己没有遗憾。”穆晓褀冷峻的声音传来,这几年成长最快的就是家里的长男——穆晓褀。他肩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多的让他不得不成长。 “你怎么来了?船上都弄好了吗?舅舅他们呢,都回来了?这几天要好好看着,以防有人使坏,你没看见,那些人看到咱们的大船,那眼里都要着火了,背地里不定要使什么坏呢。”晓杰不方便出门,就只有干着急,现在有了机会,急忙殷切教导。 “姐,我在说你的事情呢,你别打岔行吗?爹爹说要在出门前给你和二哥订婚,你觉得怎么样?大姐在你这时候可是早都定了。”穆晓褀对于晓杰的答非所问,很是不满道。 “你这小屁孩,知道什么?好什么好?你和那李二哥好的都穿一条裤子了,我的事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好了,这些日子魂不守舍的,莫非我的弟弟有了心上人了?”晓杰嘻嘻哈哈,就是不往正题上引。 “哪有,你乱说什么?”那穆晓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明显的是心里有事,这是心虚的表现。 “是不是那村长家的大千金啊?不是,难道是二千金?不错,真是魅力十足。”晓杰打趣着他,在这个长寿村里,他们一家人不受欢迎,但是这几个男孩,那都是个顶个的优良。那海边人,几时见过这样高的威猛的男人了。 所以他们来了不久,即使人们对他们爱答不理的,但是那些妙龄女子,可是那蜜蜂见了鲜花一般,蜂拥而至,除了那桃花运缠身的李,其次就是这冷酷威武的穆晓褀了,他是这里少女追逐的对象呢。 这也是晓杰烦恼的原因之一,那李长得太过优秀了。他的容貌完全不逊于那欧阳咏贺,甚至更甚于他。这二人一个是温和湿润犹如那冬日里的暖阳一般,一个冷酷严谨犹如那蜿蜒的的秋风一样。 晓杰对于男女之事,不是很热心。她经历了这样多,只想找一个平平淡淡的男人,养几个孩子,平淡一生。但是这二人在晓杰看来都是浑身长着心眼,那一举一动都是成大事的趋势得人,这样的人又岂会平淡一生。 所以晓杰宁缺毋滥,宁可不要,也不要再次伤心。那李的心思,她不到十岁时就很清楚,但是这又如何?那欧阳咏贺还不是信誓旦旦,但是到头怎样,他虽然没有明着背叛他们的爱情,但是他的家人已经替他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第二十三章 多**的苦 晓杰的刻意回避使得李很是受伤,他那颗心一会犹如在冷水里冰过,一会又有如在油锅里煎过。那种难受的滋味难以形容,就那样丝丝缕缕的蚕食着他那颗火热的心。晓杰的音容笑貌都深烙在他的心上,一日不见又好像毒药上瘾一般,百抓挠心般难受。 那与他同在的穆晓褀去打探消息,但是垂头丧气,无功而返。“我姐东拉西扯,就是不正面回答,但是我觉得她心里有欧阳咏贺那个该死的,同时也是有你的,但是她怕受伤,也怕拒绝,所以就这样回避着,缩在龟壳里。”穆晓褀说道。 不得不说,这个姐控对他姐还是很了解的。晓杰现在就是这样一副样子,怕拒绝也怕接受。怕伤害也怕失去,就是沉沦在这样的矛盾里不能自拔,周而复始。 “我知道了,可能是我做的不够好吧。我知道她心里有那欧阳,但是我只求她留一席地方给我就好了,如今看来,这也是个奢求了。走吧,去船上,出去走走也好,要不呆在这个伤心之地,日子还真是难熬。”那李声音很小,似是在诉说,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这二人在船上一天的忙碌之后,沿着海边慢慢散步往家里走,感受着海风的吹拂,这雨水停了,但是海边气候湿润,还是时不时会下雨的,有时候是蒙蒙细雨,细细落在人身上,那种意境也是很美的。 “李,穆晓褀,几天没见你们了?怎么都不去赶海了,咱们每天都在等你们呢。放心好了,有咱们在,那些村民不会为难你们的。”说话的是一对王氏姐妹花,她们爹就是这里的村长,治理着附近大大小小几个村子。她们家是这里的富户,家里住的都是几层的小楼。 “就是说嘛。你们不来,喏,这些东西,拿回家吃吧。这是我两个一大早捡的,这东西啊,家里多的是,都是吃腻了的。”那个头矮点的是妹妹王怜星,她长得很精神,就是皮肤微黑,眼睛大大的,嘴唇微厚,一头浓密的秀发梳成了元宝髻,穿一身粉红色的倭缎长裙。给她增加不少亮色。她的眼睛盯着穆晓褀,把那篮子递给晓褀,几天不见甚是思念。 晓褀没有接纳篮子,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对姐妹。她们是这个海上村子的千金,被人恭维的多了。那心里都是沾沾自喜,骄傲自大。 “行了,快拿着吧,不够咱们再来送,啧啧,你家那么多人,要吃多少东西啊。不像我家,有吃不完的东西。再说这些东西,拿回去也是给仆人们吃的。妹妹走了,你们有时间来找我们玩啊。”那姐姐王瑶月,身材玲珑,突翘有致。眼睛是杏眼,眉毛细细弯弯,很有几分清雅秀丽,梳了飞天髻,穿了淡蓝色羽缎。也很俏丽。但是那眼里的高高在上,任谁都看得出来。 “你们还是拿回去吧,我家再穷,也不至于要受你们的接济,吃的咱们都会去找的,不劳你们费心了。晓褀,咱们走。”那李表情淡淡的,但是一股很强烈的气场出现在他们前面,让人不容小觑。 “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咱们都不嫌弃你是外来的,你傲气什么?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要嫁到城里了……,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那姐姐说道,眼里都是期待。 “恭喜你觅得如意郎君,以后不要来找我们了,男女授受不亲,省的让你城里的夫婿误会就不好了。”李说的风轻云淡,没有一丝波澜。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要是对我有意,就去我家提亲吧,我求求我爹,他会答应的,我不要嫁去城里,那个老头,比我爹年纪都大。李,你难道对我无意吗?”那姐姐还是不依不饶,提着她的要求,仿佛她是女神一般,别人都会对她顶礼膜拜。 “真是无意,我有心上人了,但是不是你。你们走吧,不要在来找我们了。”那李很是肯定的拒绝道。 “怎么会呢,你和我说话,还冲我笑呢,你去我家去提亲,我爹至多要你入赘我家里,这样你就丰衣足食,再也不用风吹雨淋了,多好是不是?我也不用嫁给那个老病汉了。你是爱慕我的对不对?你的心上人是那个?难道是那个黑姑娘?她如何比得上我呢?”那姐姐很是着急,有些怒了。 “好了,晓褀,咱们走,不要在这里说些废话了。再说一遍,那是晓杰,不是黑姑娘。”那李也是很不耐烦,这人怎么就那么大的自信,晓杰比她好看一千倍。这是没有比她更自恋的人了。 “你的心上人还真是那个黑姑娘,不会的,那个黑姑娘有什么好。”那愤怒的姐姐直接抱住了要离去的李的胳膊,不让他离开,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 正当二人拉拉扯扯之际,一声甘甜的嗓音传来;“晓褀,你在哪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家,天都要黑了。”晓杰淡淡的说着,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众人,唯独漏下越过了了李。 “这海边还真是开放哈,女人都可以自己选男人了,而且天微黑就拉拉扯扯的。难道这是你们这里的风俗,看来是我少见多怪了。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晓杰,至于那黑姑娘,我看是称呼您自己差不多。”晓杰微抬起头,那洁白无暇的脸展示在诸人面前,那亮晶晶的牟自立倒映着各人的影子。 晓杰拉了穆晓褀转身就走,很是潇洒。李从那眸子里看到了愤怒和失望,他浑身冰凉,甩开那惊呆住的姐姐的手,就要去和晓杰解释清楚。他知道要是被晓杰误会了,那他真就没希望了。 但是离去的晓杰走得很快,并没有留给他任何机会。李辗转反侧夜不成寐,希望明天可以解释清楚。但是晓杰从此以后再见他时,都是一副疏离冷漠的样子,仿佛见到了不相干的路人。 李哭寻无果,最可笑的是那王瑶月屡次派家人来请他去她家里,说是要事相商,甚至经常给他送东西。那荷包针线,衣衫布料都有。害的家里人都以为他对那王瑶月有意,数次旁敲侧击打听事情,询问他真的要去入赘吗。当然最生气的是李爷爷嬷嬷。 “你老实承认。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真入赘了,我可没有你这个孙子。再说那晓杰,哪里配不上你?”李爷爷骂道,真是恨铁不成钢。 “我没有,我要娶晓杰,那是你们误会了,那王瑶月要嫁人了,但是她嫌夫君年纪大,要我去她家提亲。我拒绝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晓杰都不理我了,我也很难受。”那李解释道,但是他爷爷嬷嬷半信半疑。 那王瑶月越发的变本加厉,见天的来找他不说。那说出的话很是暧昧,仿佛他们有了什么似的,使得一家人都误会了李,那李成了夹心饼,处处受气,但是又无可奈何。 只得把精力都用到了那船上,他心里才好受些。这天风雨交加。那船上晾晒的东西还没收,其他人都回去吃饭了,只有他不愿回去受人的白眼,就呆在船上打发时间。那船很高,平时爬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但是风雨交加,又加上李肚子饿极。再就是晚上睡不好。站在大船上,颤颤巍巍的几欲掉落,李稳住身体,急忙前行,那些都是些晒干的鱼虾等东西。最怕见水,要快快受了才好。 大雨迷了李的眼睛,一道闪电闪过,那站立不稳的李栽进海水里,人事不省。亏的是有海风那李只落在浅水里,但即使这样,当他被人寻到时,还是在海水里泡了很久,那皮肤都白了。头上流了好多血,看上去很是狰狞。 当晓杰看到那被抬回来的脸色苍白,头上流血,脸上还翻了一道口子时,几乎站立不稳。她姐扶住了她,晓杰咬了舌尖,使自己清醒点,待稍微站住了,一边给李把脉,一边大喝道:“平放在炕上,舅舅,你去请最好的大夫来,晓褀,这是止血药,你去煎了来喂他喝下去。娘,你们都离开这里,我保证,二哥一定没事……”晓杰吩咐道,即使她稳定了情绪,但是说出来的话依然有颤音。 他们都听了晓杰的话,即使不愿,也离去了。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给晓杰诊治。晓杰把了脉,从脉象上看,只是受了风寒,但是最怕的就是那头上的伤,这里没有ct,磁共振那里面的毛病谁敢说怎样。 晓杰把帕子沾湿,慢慢给他擦了脸,这张脸真是多灾多难的,上次的伤疤才好了,这次又来了,这次泡了水,怕是要留疤了。但是这头上的伤口,晓杰很是无奈,看伤口这样大,怕是流了很多血吧。 “二哥,你真是个傻子,那么大的风雨,你上去干什么?什么东西能有你的命重要?”晓杰看到那伤口,心口嗖的绞紧剧痛,痛得不能呼气,情不知从何起,一往而深。晓杰扶住绞疼得心口,忍不住低低啜泣。 “姐,药好了,他不会有事吧?”端着药的穆晓褀问的很是含蓄,因为他看到了他姐的泪流满面,很是焦急。 “他不会有事的,我也不允许他有事,因为他答应我的事情还未做到呢。”晓杰坚定的说道,她端了药,轻轻抬起李的头,放在她身上,慢慢的给他灌药,他牙关紧闭,只有灌才喝得下去,那还要慢慢地,怕呛进气管里。 等晓杰都喂完药,给李把额头包扎好了,那大夫才来,把了脉,说了好多医学术语,把晓杰听得不耐烦了,才说道:“这样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流血过多,但是这头,恕老夫无策,你另请高明吧。”说完话,连药都没开,拿了诊费,匆匆离去。 李嬷嬷一定这话,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经过一番手忙脚乱才苏过醒来,看到李,顿时老泪纵横:“雨儿雨儿,你怎么了,你不要丢下爷爷嬷嬷啊。”那李爷爷也是泣不成声。一屋子的人都见者伤心落泪。 “爷爷嬷嬷,二哥会吉人自有天相的,你们放心吧,他需要安静的空间修养,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来看着他。”打发走了所有的人,晓杰也是拉着李的手不停垂泪,她也怕他就这样离去,他还那样年轻,连妻子都未娶那。 他受了风寒,半夜高烧不退,那穆晓褀一直都陪着她,包括那所有的人,都是一夜未眠,三番四次的看李,晓杰不停地打来冰凉的井水,给他敷在头上。那李一直都是昏睡着,无知无觉。 “二哥是累坏了,他需要好好休息。”晓杰这样说着,一边安慰家人,一边麻痹着自己。好让自己不要倒下去,她知道他需要她的守护,这一路上他像一块火热的木炭,不断的温暖着晓杰的心,这次就要她来守护着他,不让他那火热的心熄灭。 连着几天,都是毫无起色。但是这一家人都等不了了,那远航的日子到了。在晓杰他们的目视下,那艘满载着一家人希望的大船扬帆远行,因为李生病了,那穆晓褀就留下来了,错过了这次的外出,但是他知道一定还有希望。 第二十四章 多**的爱 晓杰爹爹叔叔舅舅们的远航牵挂着众人的心,但是昏迷着的李更是揪心。都十天了,李不吃不喝,只是在香甜的睡着,仿佛忘记了一切烦恼。晓杰按时给他喝水,喂粥,陪他说话。 那一直缠着李的王瑶月,一听李昏迷不醒后,就断了音讯,再也没来找过他。晓杰收拾了那些李并为放在心上的东西,都还给了她,听说在那不久后,就风光大嫁了,嫁的人是欧家的,排行第五欧振华,那是真的有六十岁的老头子了。 晓杰全力以赴,吃住都和李一起,完全没有避嫌,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依然昏迷着的男人的妻子,这是他的心愿,她一直都知道。以前都是她自欺欺人,拿着别人的感情当做儿戏,现在看到李这样,她的心很痛。 “二哥,你都睡了几天了,该醒了吧。”晓杰趴在李耳边,低低呢喃,二人好像情侣一般,说着那些悄悄话。 “二哥,舅舅他们都走了十几天了,你说现在到哪里了?真是遗憾,你没去成,你的渊博知识暂时没了用处,你也觉得遗憾吧。快点醒来吧,那海后边的野花都开了,好大一片呢,真漂亮。”晓杰不理会那久睡得男人,依然固执的重复着每天的话题。 “你快点醒来吧,咱们去采花做香水给你用好不好?我给你做个香包,挂在腰间好不好,走到哪里都仿佛带上我。” “二哥,你又要做叔叔了。你快点醒来吧,再过几个月,咱家又要添几个孩子了。” “二哥,你忍心丢下我吗?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还不醒来,我都长大了。等你醒来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晓杰说着说着,那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仿佛决堤的合闸一样,不受控制,她低低的倾诉着,完全到了忘我的境界。眼里心里只有那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李,握住他的手,不停的和他说这话,只有这样,他才有留恋,他才不会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慢慢炎热,晓杰拒绝了她弟弟的帮助,依然是手把手的的照顾着李,不假他人之手。即使每天都给他擦身,洗漱,晓杰都甘之如饴。只有不停的忙碌着,晓杰才会短暂的忘记这是个病人。 打着赤膊的李浑身都很白,一点不受海边气候的影响。他的肌肉很有张力,并不受他躺了好久的影响,依然很是健硕。他外表看起开芊瘦,但是身上肉还是不少的,穿衣服什么的都很有样子,即使是农人穿的短褐,他都能穿出来文人的风骨。 十几天的少量进食使得他看上去很是羸弱。那玉色脸上的伤口都愈合了,这人还不醒来,要睡到什么时候?他眼睛紧闭,眉头放松,那唇边还有一丝笑意,仿佛真是沉浸在美梦里了一般。 晓杰给他擦拭时。分明试到他手指蜷起,好想要握住什么一般。“晓褀,二哥,手动了,二哥要醒了。”晓杰大声说着。有些喜极而泣。 进门来的穆晓褀和穆张氏还有李嬷嬷他们正好看到那李紧握住晓杰的手,低低唤了句“晓杰,别走。”但是就这一句,说完好像是累了一般,又沉沉睡去。 这真是个好消息,这让频临绝望的一家人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尤其是那李爷爷嬷嬷,简直听到了最好听的事情一般,那真是喜极而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里晓杰刚要睡着,就被一阵响动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借着微弱的灯光,晓杰看到那李正要亲吻她的唇角。那苍白的脸上带上了丝丝红晕,见到晓杰睁开眼睛,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看着晓杰,眼神飘移不定。 “二哥,你醒了,可还记得我是谁?”晓杰顺势搂着他的胳膊,倚在他身上,欢喜的说道。 “当然记得,你是我的晓杰。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晓杰?”李慢慢地搂住晓杰,把下巴抵在晓杰的头上说道。 “那个生你的气了?我去告诉嬷嬷他们,让他们放心。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晓杰就要下去穿鞋,宣布这个好消息,但是一起身,就发现了不妥,因为她的衣服都散开了,露出了那细白盈玉的肌肤,和那藕荷色绣着红梅的抹胸。 “你这个色胚,往那里看呢?”前一刻还答应要嫁给人家,现在看一眼都会害羞,这就是矛盾的女人。看着晓杰那圆瞪得眼睛,以及那里面不经意间流出来的风情,把李电得不轻,有些飘飘然,那身体都轻了,仿佛躺在软和的棉花上一般。 那李一口气吹灭那放在炕桌上的油灯,借着黑夜,把晓杰压在身下,片刻间,那衣服尽数剥离,在夜色里闪着耀眼迷离的光晕,使得人头晕,他贪婪的轻吮那肌肤,在上面种上那多情的红豆。 那躺了许久的李不一会就气喘吁吁,没了力气。晓杰轻轻喘口气,重新吻上了那李惨白的唇角,用她前世的技术,来引导教育着这个青涩的男人,晓杰不断凌迟着这个男人的唇甚至是舌,直到二人相濡相沫。 李对于自己虚弱的身体,很是不满,因为太没用了,连那里都是绵软无力的,即使搂住他心爱的女人,依然什么事情都干不成,因为他知道过了今晚,他又没有机会了。 晓杰对于李的失望沮丧,不免失笑低低说道:“真是的,睡了那样久,能起来身都不错了,你不要奢望别的了,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嘛。” 晓杰甜腻腻的声音说出的话,对于李来说那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一时呆住了,等他回过神来时,抓住晓杰的手说道:“你答应嫁给我了?这是真的吗?” “还会是假的,你难道想吃了就不承认吗?你忘了你做过什么吗?”晓杰指指他的胸口,提示他道。 “不会,我永远都记得。晓杰,你能嫁给我,我真是太高兴了,你快捏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晓杰狠狠捏他一把,见他要叫出声,直接吻上了他的唇。这是她的男人了,她一辈子的爱人。 “睡吧,为了我,你都好久没睡好了吧。”李拿手抚摸着那细白的脸,说道。 “嗯,好多人都没睡好呢,你怎么那么傻啊,那些东西哪有你重要。”晓杰一想起来那天的样子,心就揪的很疼,像被几只手撕扯过。 “那几天,真是心如死灰,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了。你们都不理我,我怎么办呢?”李轻喃着,在晓杰耳边。 二人相拥而卧,沉沉睡去。辛苦劳累了这些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这些天这不是人过的日子,那精神呢高度集中,生怕有一丝差错,再就是心里很恐惧,万一他永远这样了,那可怎么办? 第二天,晓杰还是很早醒来,看一眼睡的正香的李,麻流的穿衣洗漱,去向大家说明李好了这个好消息,大家都争相来看望你,包括晓杰嬷嬷他们。 李赶上了好时候,他醒过来第三天,那穆钱氏就生了一个大胖儿子,真是吉兆。依旧是李嬷嬷接的生。那孩子很旺相,生下来足有七斤,为了好养活,那嬷嬷就给他起名叫七斤,大名是穆晓瑞,很是吉利的名字。 那穆晓禧,穆晓兰都是几岁的孩子了,已经完全不用大人带了,每天都是围着那穆晓红家的双生子转悠,仿佛找到了做好的玩具一般。那穆晓禧很是聪颖,那穆晓兰很是灵秀,都是透露着一股子聪明劲。 家里现在只剩下李和穆晓褀两个男人,其他的包括那穆晓禄都上了大船,带着家人的期盼,漂泊在哪遥远的海上,以实现他们最大的价值。现在三婶生了孩子,那李还在卧床修养,所以去城里置办东西的重任就落在穆晓褀身上。 那穆晓褀对这个广寿县,有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情怀,在这里他遇上了那个大叫着“非礼了”的女子,她是一个乞丐,一个很是跳脱的乞丐,但是她同时又是一个浑身都散发着迷人韵味的女人。 不知道她的年纪,也就是和她姐一般大小吧,比他姐长得高点,甚至都不一定有他大,但是情窦初开的穆晓褀就是深深为她着迷,走进了她挖的陷阱里,再也出不来了。 买完东西的穆晓褀甚至专门去那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包子铺看过,希望在这人海茫茫里再次与她相遇,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对么美好的诗词,他迫切希望也在灯火阑珊处寻到那梦里个姑娘。 在离包子铺不远的一座茶楼上,在临窗的雅间里,站立着一个身材窈窕,面色如玉的女子,她梳了飞鸟髻,两边都有少量头发垂落,更显得那面色雪白,那眉毛翦起,露出那颗朱红胭脂痣来,那嘴角紧抿,说不出的紧张。她穿着大红色绣缠枝芍药的高腰长裙,头上插着镶朱红宝石的金簪,那金簪在阳光照射下,很是耀眼。因在高出,那衣衫随风起舞。 她的旁边站了四位丫鬟,都是穿着草绿色裙子,上面配了枣红色褙子,那几人的样貌都很出色,但是和她们主子一比,高低立显。贺金玉站在那里那手扶著窗台的栏杆,凭栏而立,说不出的优雅飘逸。 第二十五章 多**的痛 下面的穆晓褀抬头间,就看到了那临窗间魂牵梦萦的眸子,但是这好像不是他要寻找的那个人,这是一个他遥不可及的女人,因为他看到了她头上的金簪,以及那满头的珠翠,这都是他倾其一生都不可能拥有的。 楼上的女子急匆匆提住裙角,要下楼来去找那穆晓褀,但是楼下的穆晓褀神魂落魄的,嘟囔着:“这是做梦吗?……”要是真是乞丐,那他怎么都要争取一番,但是这个人,他只有放弃了,离他的生活太过遥远。 “去这样离去,不和我做个告别吗?难道你没认出我?”清浅甜腻的声音传来,使得穆晓褀止住了那步履匆匆的脚。 “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我是一介贫民,怎么认识你这样的人呢?”那穆晓褀没有回头,就背着她说道,因为他怕她看到自己眼里的失望难过。 “你这人,我是乞丐,你就和我相处,我换了身份,你就退缩了吗?难道你就这样在乎身份上的差异?亦或是你就这样懦弱?”那贺金玉依然是那样清浅的说着,但是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颤抖,抑或是愤怒。 “随你怎样说吧,反正我就是这样的人,从不触碰那遥不可及的东西。再说我只是要还你东西,没有其他意思。”穆晓褀快速转了头,那怀里那烫手的荷包一转眼间就放在了那贺金玉手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贺金玉没有再说话,只是瞪着那个背影看了好久,直到感觉烈日下那衣服都浸湿了时,才扶了婢女的手,上了她家的马车,没有往家里走,直接追上那前面的牛车,那里面坐着令她思念又气愤的男人。 当那辆马车停止在穆晓褀的牛车前时,那正在沉思悲伤地穆晓褀差点摔下来。他抬头间看到一辆横停的马车,刚要转头,那马车上那个车夫下车,扶下了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依然是红衣似火。 那贺金玉打发走人赶走了晓褀家的牛车,不顾穆晓褀的惊愕,直接很是利索的拉着穆晓褀爬上她家马车。然后穆晓褀就看到他家的牛车被拉走了,包括那车上东西。“你要做什么?那些东西家里要急用的。”穆晓褀语气不善,她这是要做什么。 “咱们要好好谈谈,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放心好了。我是贺家人,我叫贺金玉,是贺兆保的独女。”那贺金玉就那样直直盯着穆晓褀看,直到那穆晓褀的脸变成猪肝。依然是不放过他,看的饶有兴致。 “你可曾娶妻?家住何处?”那贺金玉第一个问题提出来。 “不曾”,穆晓褀愤怒过后,冷静下来,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可有心仪之人?”那贺金玉第二个问题提出。那穆晓褀故作镇定的脸,立时又红了。 “这和你有关,一定要回答吗?”穆晓褀毫不示弱,答道。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很心仪你,希望嫁给你,这当然要问了。”那贺金玉理直气壮说道。 “你……。既然没事,我要走了。”穆晓褀说着要下车。 把他拉住,然后拥住他。用力太大,惯性作用,二人相拥倒在车上,那姿势很是暧昧。贺金玉没有犹豫,吻住了那青涩的男人,她年纪也不大,但是见多识广,略显成熟点。 “你可愿意娶我?但是前提是要住在我家里。因为我是家里独女。等我爹老去,还要靠我打点生意呢。”那贺金玉看着晓褀,一字一句说道,那眼睛紧盯着穆晓褀,深怕漏过他眼里的一丝一毫表情。 “你是在羞辱我吗?我穆家人即使穷的饿死,也不入赘别人家里。”穆晓褀说的斩钉截铁。 “这么说你可以娶我了?哪个要你入赘了?是我嫁给你,但是你就不可以住在我家里吗?再说你都轻薄我了,我还能嫁给那个?是不是,所以你娶我吧。”那贺金玉兴致盎然说道。 “你,你还真是胆大,这样的事情都能说出来,真是,真是。”穆晓褀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应容她了,真是语竭词穷了。 “我就是这样的人,要是我不是这样的人,我那糊涂爹爹都不知道给我招进家里多少个夫婿了,我要自己选,我现在很是心仪你。你能娶我吗?”贺金玉老话长谈。 “我不会答应的,我是家里长男,要承担很多责任的。你,我,你还是让我走吧,我不能那么自私。”那穆晓褀似乎真要离去了。 但是他回头间,就看到了那披散开的红色长裙,那洁白的肩膀,以及那半露的玉女峰。就在他犹豫间,那个浑身散发着香味的女人已经伏在他身上了,紧紧桎梏住他,其实女人的力气很小,但是他一个挥手,深怕伤到这个几乎衣不蔽体的女人,于是他闭上了眼睛,轻推她,使她清醒。 他的隐忍使这个女人的动作加剧,但是最后她还是自己停住了,起身间暗香盈动,晓褀呆呆的扶住那嘴角,鲜艳的女人,披散着长发,衣衫半解,正卧在膝盖处止不住的哭泣,那微颤的肩头,使得穆晓褀顾不得避嫌。 “你走吧,我不会再纠缠你的。看来你心里是没有我的,我都抛弃了身为女子的矜持,你还是无动于衷,是我自取其辱了。”那贺金玉低低啜泣,很是撩拨人心。 抬头见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深深烙映在那颗饱满火热的心上。“咱们身份悬殊,在一起只会有无尽的烦恼,不会幸福的。你会找到你想要的,咱们只是在不适合的时间,遇到了不对的人,一切都会过去吧。”穆晓褀拿了披风,披在她身上,转身就走了。 但是这次那贺金玉似乎做了极大决心,她又飞快的拉住穆晓褀,这次真是义无反顾的在他耳边说道:“我觉得你就是我的那个人,既然你不打算娶我,那我就给你吧,这样也算是全了我少女的心思,以后各自婚配,再无相干。”说完真是又伏下身体。但是在这动作前她打开了身上的荷包,那丝丝缕缕的暗香袭来,晓褀原来清明的眼里罩上一层迷雾,使他深陷里。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传来时,她都没有停止。但是身下的穆晓褀也是浑身难受,被紧致温热包裹着,他不敢动但是异常难受。“你就不会动一下吗?”娇腻的女声传来,似乎是含着泪说的。 穆晓褀仿佛是得到了指引一般,翻转过身体。那种难忍的胀裂感把他包围,使他不顾一切都要冲破这个樊笼,获得新生。慢慢的他尝到了甜头,无师自通也会了做那事,这是男人与生俱来的能力吧。 时间不长,那穆晓褀就停了下来,他伏在贺金玉身上昏睡过去。贺金玉看着这个尚显青涩的男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给他盖上披风,二人相卧相拥,时间滴滴答答,在不知不觉间溜走。 等到穆晓褀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他家牛车上了,刚才的事情好像从未发生过,都消失得无影踪了,只有那衣襟上那殷红的血迹,那身上残存的暗香,还在说明着什么。但是那个残忍的女人,就这样消失了。 失魂落魄的穆晓褀回到家里时,夕阳西落了,在海边的一角,残存着那通红的一角,犹如那少女含春的脸一般红。穆晓褀看着那夕阳,再握着那又到了他怀里的那和荷包,真是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你怎么了?脸色这样苍白?”眼尖的晓杰甚至都看到了那衣襟上的血迹,走近他就闻到那若有若无的奇异的香味,这是西域迷情笑,是从曼陀罗花里提出的使人深陷迷情里的花。 “谁对你用了这种东西?你到底怎么了?快点说话。”晓杰的咆哮使那穆晓褀回了神。 “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穆晓褀虚弱的一笑,试图混淆视听。但是精明如穆晓杰,岂会不明白这样的障眼法。 “穆晓褀,你要是不说明白,就别想走出这道门。”晓杰拉着那穆晓褀到了那李修养的地方,把门都关严实了,在李的不知所措下,就这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晓褀。 “姐,我都说了没事了,你别逼我了。”穆晓褀苦苦哀求,他眼里的难受情绪是人都看得出来。, “是那个女人这样对你?让我知道了,我绝对饶不了她。”晓杰握紧拳头,那恨意在屋里流淌,浓浓的汇成一条小河。 “她是贺家千金,也是我心仪的女子,上次我救了一个乞丐,今天发现是她,但是我们身份悬殊,注定走不到一起。她说要嫁给我,但是要住在她家,我没同意,后来,后来……”那穆晓褀说不下去了,脸红脖子粗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穆晓褀你说清楚了。”穆张氏的声音传来,平时那娇弱的声音都掩去了,带上了一丝威严。 “晓褀,你快快解释了,不要让我们担心。”那穆晓红也是很着急,她的这一个个弟妹,真是让人操心的主。 看到他娘和那大腹便便的姐姐,穆晓褀很是无地自容。扶了她娘和他姐坐下之后,在家里人的眼光下,他不得不解释了他和那贺金玉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虽然难以启口,但是说得很详细,那话语里无一不透露出这是一对另类的有情人。 “她父母同意吗?要是你喜欢她,我就做主了,去那里住都一样,只要是我儿子就好。”那穆张氏说道。 第二十六章 无巧不成书 “咱们虽然没钱,但是骨气还有的,不能做那样惹人唾弃的事。要了人家的女儿,就一定负责到底,要是你同意,明天咱就去她家提亲,你马上就娶她。不拘是她来咱家,还是你去她家,这是我就做主了。”那穆张氏早听到了这姐弟二人的对话,这才着了急。 “娘,你和姐姐怎么来了,快去休息吧,我没事,至于娶不娶?再说吧,我是不会入赘的。我是家里长男,难道应该为了儿女私情,抛弃你们于不顾吗?我做不出那样丧尽天良之事,这时就此罢了吧。”穆晓褀说这话时眼里含泪,显然是极大不舍。 “你这个逆子,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你都说出来。赶紧去吃饭,明天一早就去她家求娶,这事由不得你做主,你爹会答应的。只要那女子好,只要你喜欢那就皆大欢喜。”穆张氏的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般权威过,她很是坚定。 这里穆家人商量着明天的求娶,那里贺家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事。要不是说吗“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这是很有哲理的话,这贺家长达几十年的兴盛不衰,内力早已是被蛀虫侵蚀的很严重了,这突然事件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来贺兆保的做强做大,使得很多人眼红心热,这里就包括一直和贺家做对头的欧家,还有那福宁府里的大官,一直想搬到贺家,独领海上霸权,但是苦于无计,一直都在狗苟蝇营,挖墙脚,蚕食着贺家的主力军。 那贺兆保年老体弱,着实力不从心,又为人善任,很是依赖他手下一干合作了很久的管事掌柜的。这些人中就有那些摇摆不定的,关键时刻弃主人不顾。这次天晴了,那贺家的几十艘大船都出海了,运得是朝廷里的抚恤粮和雪花盐。 这次是个难道机会。那福宁府里大官和欧家一拍即合,这一场惨剧马上要粉墨登场了。带到入夜时分,那贺家的大船尽数翻毁,死伤损失无数,做可怕的是这是朝廷的粮食,那责任极大,一个不好就要家破人亡的。 那贺兆保听到家丁的急报,领了那管事前来细细述说:“老爷,真是大事不好了,那些轮船尽毁啊。东西都沉入海底,那些船丁都死了,都燃起了熊熊大火,救都没法救啊,老爷。这可怎么办?”。 那贺兆保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这些年他一直顺风顺水,哪成想到老了,还遭受着致命打击,那心力交瘁,眼看着就要不行了。那眼尖的贺金玉看到了这个管事眼里流露出的一抹算计之色,以及那阴谋得逞的快意。 她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要是真是那样,那她家就完了,真是要全部都打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周管事,明天午时麻烦你把所有的活着的人都叫来,事到如今。贺家还是感激你们的,趁着家里还有钱,你们这些年的红利与赏钱,就一并清算了,这也算是好聚好散。” 那贺金玉满眼的诚恳。那周延毅不疑有他“真是一群傻子,活该家破人亡,看着如花似玉的模样,等着去做奴仆吧,哼哼,到时候老子就收了你,气死那贺兆保,这如珠似玉的女儿,当个没名分的侍妾,哈哈。”那周延毅出门前看她的一脸淫笑,都被贺金玉扑捉眼底。 看着昏迷不醒的老爹,着看着满屋的奢靡繁华,这一切马上要易主了吧,她一个获罪的女子怕是守不住这座大屋子了吧。看着她爹喝了药,病情稳定了许多,她把家里的很多值钱东西都通过密道,转移到那座小宅院里,这是她的秘密基地,连她爹都不知道,幸好还有这里,这将是他们万不得已时安身立命的场所。 都忙完这一切时,那破晓的太阳早已露出了绕眼的光辉,那暖暖的晒在身上的阳光,暖和的让人昏昏欲睡,真像是那个青涩男人的怀里一样温暖。贺金玉仰高了头,看到这忙碌的奴仆们,不知道这样的盛景还能维持几天。 “小姐,外面来了一家人,说是穆晓褀一家,要来拜见老爷。”贺金玉打个激灵,怎么,这是要来兴师问罪吗?呵呵,还真是时候。 “不知婶子到来,有失远迎,还望婶子不要怪罪小女,父亲病重,不能见客,还望海涵。”看到那浩浩荡荡一家人,贺金玉依然是笑颜盈盈,很有大家风范。 “这就是金玉吧,我听小儿提到你了,今天来就是要说一件事。”那穆张氏的单刀直入被贺金玉打断。 “还望婶子恕罪,我能和晓褀单独说几句话吗?”贺金玉盈盈眼波流传,说不出的优雅迷人,这是在金雕玉砌李养成的风华,那并不是短时的落寞就可以掩饰的。 穆晓褀呆呆的随着贺金玉进了一间屋子,随着大门的紧闭,那穆晓褀故作镇定的脸也随之瓦解。“那么紧张做什么,自取其辱的事我不会再做了,难道有一次还不够丢脸。你这是来兴师问罪吗?真好,要是再晚来几天,这里就不是我家了,你也什么都得不到了,说吧,你的条件,现在我会尽力满足的。”那贺金玉满脸冰霜,陌生的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家怎么了?我在你眼里就那样不堪?都得到了还要来索取赔偿?我是来求娶你的,我娘同意了,无论是住在那里,我都要娶你。”穆晓褀说着这些,那飘忽的眼神定在贺金玉脸上,就那样不眨眼的看着。 “哈哈……,这真是最好听的谎话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家犯了大事,要家破人亡吗?何必这样假惺惺的,难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昨天还是高高在上的千金,马上要沦落成一文不值的路人了,真是老天不公。”那贺金玉虽是大笑,但是那满脸的泪水,时时揪着穆晓褀那脆弱的心。 穆晓褀看到伤心欲绝的贺金玉,把她搂在怀里,低低在她耳边说道:“你是乞丐时我都会娶你,更何况是这样了。你放心好了,等你爹同意了。咱们马上成亲。你都是我的人了,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安慰你。”那穆晓褀的情话娓娓动听。像一只软软的手,不断安抚着那颗随时要濒临崩溃的心。 回到大厅,那病重的贺兆保都被人搀扶着走出来了,彼此问了礼,听明白来意的贺兆保就拿那双曾经犀利过的眼去看那穆晓褀,似乎要透过那皮相,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这是一个高瘦的小男人,在他不善的眼光中站的笔直,经受着他的打量,利眉入鬓。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坚定,皮肤微黑,透着风吹雨淋后如清脆竹竿一般的坚忍不拔。一身青色长袍,那鞋都是干净的,很是清爽利落的一个人。双手紧握在身下。显示着他的紧张。那偶尔飘到他女儿身上的眼神,满满的都是情意。 “你是真心要娶我女儿?哪怕我家马上要大祸临头?我可以不嫌你家穷,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我的爱女。”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那里面都是一位父亲对女儿深深的爱意。 “是的,即使我现在家贫,但是我保证让金玉过上好日子。”穆晓褀声音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罢了罢了。千里姻缘一线牵,都这样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你们都走吧,走得远远的。带上库房里我以前准备的东西,再也不要回来了。”那贺兆保声音里带着一股不甘与无奈。他富甲一方,到头来连女儿的婚事都草草决定,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婚礼。 “爹爹,我不会走的,我昨天看出了那周延毅眼里的狡诈。怕是他们搞出来的事情,我今天约了他们,同时也找好家丁护院,来个瓮中捉鳖,咱们不好,我也不会放过那些海咱们不好的人,大不了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捞到好处。”贺金玉说这话时,很有些女强人的杀伐果断。 “这样也好,等这事了了,咱们就给这二人举办婚礼,定不会让金玉就这样草率进我家门,这件事情,我也帮不上忙,但是我的儿女还是很有急智的,要是亲家不介意,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讨一番。”按理说这种情况下,穆张氏不该插话,但那是事出有因,也顾不得那些了。 等到听过了来龙去脉后,晓杰真是着急。这时一看就有预谋的,明显是被人盯上了,确实贺金玉很有计谋,先控制住那些小喽啰,不怕大鱼不出面,在各个击破,说不得还有生存的可能,但是这万贯家财,怕是保不住了。 “伯父,可有得罪过什么人?亦或是被人盯上了,要谋取伯父您的万贯家财呢。真到那一刻弃车保帅后,或许还能保住性命。”晓杰理智的分析道。 果不出所料,等到那些心怀不轨得人,都要一起来瓜分贺家是,都被晓杰下了迷药,浑身酸软,被捆绑个结实,一番威逼恐吓后,那些人都招架不住,纷纷招了,果然是那欧家搞的事,现在死也要抓个垫背的,一并拉上他家。 最后的结果就是欧家也中招,成了共犯,都是一起被抄家充公,赔偿损失。那些家人都是被净身赶了出来,那欧家做的好梦,等着坐收好处,什么都没准备,这次真是河蚌相争,渔翁得利,真是这万贯家财都白白送给了那福宁府里的一位张姓大贾。 这贺家人口少,打发走了就是了,但是这欧家,排行到二十几位,每家里人口众多,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现在都是身无分文,竞相着去投奔亲友了,但是身无分文的穷亲戚,有几家人会欢迎,于是盛极一时的海边欧家,就成了那过眼云烟,消散不知道那里去了。 贺家搬进了在郊区的那栋小房子,那是贺金玉的私房钱置办的,用的旁人的名字,没有被查抄,再就是那贺金玉有先见之明运来的那些珍宝财物,以前或许不瞧在眼里,现在倒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那穆家人也没闲着,原来自从看到了那穆家人买了大船后,这个村子的人都是羡慕嫉妒恨,纷纷找茬闹事,逼他们离开,他们并不在意,依然是住在这里。 但是晓杰他们从城里回来时,就看到了那露宿街头的嬷嬷他们,甚至还有那未出月子的三婶抱着那小小的婴儿,他们家的房子被人点着了,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一家人都被堵了门,烧死在家里了。 晓杰气愤异常,但是有无能为力,一家人只好都搬了出来,在外面打地铺凑合着先住着,一边又马不停蹄的找地方建房子。晓杰选在了那离海岸线不愿的海岸线边上,这里离贺家不远,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第二十七章 晓祺成人礼 穆家人抓紧时间双管齐下,一边盖新房,一边准备着彩礼,以及那穆晓褀成婚时要用的东西,经过那次贺家事件后,晓杰对那贺金玉的印象有所改观,觉得她是一个敢爱敢恨,活的潇洒恣意的女子。 但是即使这样,那穆晓杰还是从她忙碌的娘亲眼里看到了不少的忧愁,再就是那一向沉默的弟弟更加沉默不语,一点没有即将初为人夫的喜悦之感,有的只有那浓的化不开的烦恼。 晓杰知道他们在烦恼些什么,因为这是两个迥然不同的人家的结合,那里面的矛盾摩擦不可避免。为了以后温馨和睦的生活,晓杰专门和那贺金玉谈了一次话,那贺金玉在在百忙之中,忙着准备嫁妆,但即使这样也是听那未来大姑姐的“教诲”。 两个有主见的女人坐在一起,寒暄喝茶。但是二人之间似乎有些尴尬气氛流转,仿佛这二人的谈话有些不合适宜。 “我这人喜欢开门见山,把一切事情都讲清楚,这样对谁也好。我找你来无非就是为了我那弟弟,希望你不要嫌我聒噪。不要嫌我突兀,因为有些话不吐不快,这样也可以让彼此充分了解,减少摩擦。”晓杰说道。 “怎么会呢,姐姐。虽然我比你大几个月,但是这声姐姐我叫的心服口服。我知道那次那件事我是孟浪了,丢了身为女子的矜持,但是你能体会一个绝望女子面对着心仪之人,那种情难自禁吗?”贺金玉没有扭捏,也是快人快语。 “这我就不怪你了,但是我希望,我的弟弟你不要妄想拿捏住他,助你家翻身,我希望你和他成亲,是抱着最纯洁的想法,一心一意过日子。而不是企图东山再起,这样我弟弟会很累。再就是你们都很年轻,那孩子就先别要了,等我弟弟在成熟点。等你年纪大点,这样也有把握不是。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姐姐对于她孪生弟弟的爱,不要生我的气。”晓杰目的达到,语气很是和善。 “再就是,我的父母,他们或许不是学识渊博,或许没有那么多礼数,但是绝对会拿你当宝一样疼爱,亦希望你尊敬,不要给他们难看。与你那些千金小姐的做派冲突时,希望你依然牢记,要是你伤害了我的爹娘,那么你也会失去我弟弟的爱,因为他是最孝顺守礼的好弟弟。” “谢谢你考虑的如此周详。那些家业,可有可无,我只想找个爱我的男人共度一生,有钱那是锦上添花,如果没钱,那我也会安于天命,好好相夫教子。那样的日子更是惬意,是我毕生所求。至于孩子,那就一切随缘吧,但是现在确实不会考虑的,等到风平浪静时,再说吧。最后深深感谢你。没有看不起我。谢谢你们一家人,我会尽力做好一个妻子儿媳的。”那贺金玉深深鞠躬,表达她融入这家人的决心。 这天的新娘娇羞无力,那一身大红的麒麟锦嫁衣,上面绣满了层层叠叠的连理枝。和那些交颈的鸳鸯,坐在崭新的婚房里,上面的红盖头慢慢起伏,等待着那有情人的掀起。 盖头下的贺金玉,唇红齿白,那脸上的浓妆,显得她越分的娇媚可人,那眉间的红痣,更是为她添了几分风情,因为经历过男女之事,她介乎于女孩和女人之间,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女人味,那轻抿的朱唇,也是透露出她的几分紧张。 几乎没请其他的客人,因为他们是外来迁徙的只有那几家人捧场来喝喜酒。但是仅有几桌客人,那婚礼依然隆重热闹,那舞龙闹狮的,那吹拉弹唱的,无一不显示着它的最高规格,那些酒菜也很精致,都是晓杰冥思苦想出来的,适合海边人的口味。 那婚房里层层叠叠的红,红帐幔,红被褥,红桌椅,红龙凤蜡烛,慢慢燃烧,流下了滴滴烛泪。那醉醺醺的新郎官亦是一身红,那胸前的大红花都被新郎官衬得失了颜色,那晓褀被李扶了进来,步履蹒跚,几欲站不稳。1 他慢慢拿起秤杆翘起了那碍事的红盖头,一张精致绝伦的娇艳的娇艳呈现在眼前,欲语还休,惊艳绝伦。就连晓杰这样看尽无数美人得人,都觉得今天的新娘美极了,更不用说那穆晓褀了,他几乎要飘起来了,那心里身上都软了,和云彩一样。 众人都很自觉,看了新娘子就都离去,给二人留下空间,因为一刻值千金嘛,都懂的。 洗漱后的二人清爽舒服,那穆晓褀甚至偷偷给他媳妇留了好多吃的,怕饿着她。二人吃罢饭,就满情脉脉看着对方,要进行最重要的事情了。 即使不是第一次,那种紧张依然存在,但是没有了上次的撕裂般的痛苦,这次多了甜蜜蜜。那身体上依然幽香,那神秘洞府里依然紧致,那唇角依然香甜。直到好久,那种娇喘轻吟都不绝于耳,羞得那月亮都藏起了半边脸,夜色,正浓,情事,正酣……… 第二天,穆晓褀真是春风得意,那平常冷峻的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看到打架的蚂蚁都觉得那是美好的。大家见怪不怪,都很是轻松地受了那新媳妇的跪拜大礼,就等着那穆其真回来,在族谱上记上她的名字,那就是穆家一员了。 那贺兆保身体每况愈下,已到了风烛残年之际,没几天的活头了。穆贺两家人竭尽所能筹备了盛大的婚礼,那贺兆保挨过了那贺金玉的三日回门,就撒手西去,了无心事,去天堂里寻他的妻子,弥补过错去了。 真是红事白事交替进行,等到都忙完了,那贺金玉身体也累倒了,卧床养病。这穆晓褀看着清冷,但其实是最好的情人,他细心周到,把他妻子照顾的很是舒适。这贺金玉与她婆婆名字重了一个字,于是这金玉这个大名就不叫了,改成了叫小名贺心儿,这还是父母如胶似漆时,初得爱女时起的名字呢。 那贺心儿在穆家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心。这房子是晓杰专门设计的,那是二层的楼房,足足有十几间呢,一共住了三家人,每家人都是独门独院,但是中间有走廊连着,走廊尽头有角门,一家人不用走大门都可以往来。 那老穆家占了三间,那三间都是极其宽敞,里面有分了若干小间,分给众人居住,连那老穆家的小孩子,都有了自己的房间,再也不用和嬷嬷挤在一起。 这人和人之间的缘分说起来也很奇怪,当初和那爷爷嬷嬷,不住在一起,都是两看相厌,真是要做到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仅过了那一场天崩地裂的地震之后,一家人就被无形之中紧密团结在一起,又成了骨肉至亲了。 对于这次穆晓褀成亲来说,那嬷嬷婶子他们都是尽心尽力的忙活着,就连那刚出月子三婶都是兴致高昂的,仿佛要娶媳妇的是她的儿子一般,嬷嬷也是,甚至都拿出了老式的镯子来给新媳妇当贺礼,那贺心儿笑语盈盈接了,但是给的回礼更加厚重,那都是实心的银簪,一根有几钱重呢。 这样使得老穆家一家人更喜欢这个侄媳妇了,一家人的和睦相处达到了最高峰,这也是晓杰喜闻乐见的,同样,她和李的婚事也被提上日程,等着拿当家男人们回来,在举行婚礼,现在只是行了小定礼,从此以后,那晓杰身上就被烙上了李家的印记。 晓杰还是每天都和李相处,因为彼此很熟悉了,那些害羞什么的都不存在了,还是一样读书练字,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那贺心儿的字,简直是无人能及,无论是簪花小楷,还是那行书草书,那都是晓杰他们望尘莫及的。 于是晓杰每天都在练字,练字,仿佛魔障了一般,那李每天都是笑脸盈盈,陪着她练字,争取有超越她弟妹的那一天。 但是没多久,晓杰就松了笔杆子,扔到一旁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那就是她在海的那边,发现了一片花海,那真是鲜花烂漫,香气四溢呢。有金簪花,银铸花,凤仙花,野百合,还有那些高壮的桃花,什么的,数不尽的鲜花都在眼前开放。 晓杰采了很多,那些品相好的就拿来做成胭脂水粉,诸如桃花粉,梨花粉,茉莉粉等等,再就是做了很多香水,这个朝代没有香水,就只有那香包,就如在老家做的那——暗夜的妖娆一样,晓杰陆陆续续又添加了几种,诸如那颜倾天下,那是百合味的香水,诸如那流光溢彩,那是几种花调制成的,那种香味暗暗的,似乎是桃花,似乎是凤仙花,又似乎是任何一种花的香味使人上瘾。 其实晓杰在制化妆品这一领域,有这天然的优势,那是遗传自在现代社会她妈那里的。要是她妈不那么快成家生子,她或许就去学习化工这一专业了,但是她妈的做法让她伤心欲绝,她心一横学了农业,但是第二职业依然是化工。 这是晓杰那与生俱来的优柔,她虽是下定决心不去想了,但是还是会默默关注着,这正好让她用上,她发现这个老天爷,安排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有他的迹象可循。 晓杰专门开设了一间屋子,专门搞她的研究,研究那些花花草草,最大限度的发挥他们的作用。晓杰沉溺其中,已经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第二十八章 惊吓与惊喜 她不知道的是,在那遥远的海上,她的舅舅爹爹与叔叔门,正在经受着来自大自然于人们的双重考验。他们在海上遇到了飓风,与飓风一起来的,还有那叱咤海上许多年的海盗。 这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的海盗,他们专门打探那些载有粮食的船只,只要一举拿下,那就可以吃很多年,要是失败,那就和鱼儿一样,逃的无影无踪,他们的船儿小巧结实,最适合干这些鸡鸣狗盗之事。 这次与张玉成他们在海上遇见,不知是福还是祸。这个海盗头子蜗居在那偏远海岛一角,伺机而动,这次他们饿了许久,终于盼来了一条大鱼,都有些急不可耐。他们偷潜上船上看了,那都是粮食,几千石粮食,要是有了这些粮食,他们可以一辈子都不用再出海了,安稳度日绰绰有余。 原来那张玉成他们的初次远航很是成功,那些新罗,老挝等的国家对于他们运去的瓷器,茶叶,衣衫布料很是欣赏满意,都要高价购买。使他们很快脱手,那一年产几季粮食也不是很贵,有这边价格的四分之一那么少,还有就是那些粗粮,他们都不屑一顾,甚是可以送给他们。 他们没有客气,直到把船装满了才罢手,就是这样,他们才花了很少的钱,比起他们带来的东西换的钱财来,这简直是九牛一毛。来在当地补充了淡水,又买了一些食物后,他们归心似箭,有扬帆起航,踏上了归家的路。 就这样,那张玉成他们满载而归,不作停留,匆匆回程,因为他们要在海上行走几个月才会原路返回。但是在海上碰到了飓风,使他们不得不降低航行速度。但是祸不单行,那些伺机而动的海盗,也是频频挑衅。 “海上风大浪大,要不给位船老大去寒舍住上几天如何啊。一来歇歇脚,二来可以避开这巨峰不是。”那海盗头子是个大胡子,那胡子甚至都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和那不怀好意的笑声。 “没听到吗,要不要咱们弟兄们帮一把,把船弄停了呀,这个可是咱们的拿手绝活呢,哈哈,兄弟们,上吧。运回去咱们喝一杯。”那些海盗们很是猖狂,他们见了行船的人,就好像饿狼见了猎物,完全不把他们当做活人,而是当作了那脚底下的蝼蚁一般。 “大哥。要不咱们就将计就计,来个一网打尽如何,顺便把他们老家都端了,省得他们祸国殃民。”那穆其真是个有大抱负的,对于为民除害很有信心。 “好主意,这些人,忒可恶。专门打劫这些无辜的行船之人,把人家的劳动成果据为已有。以前碰上过几次,他们专门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杀人不眨眼。说不定咱们可以发一笔横财,等回去后咱们扩大规模。”几个胆大包天,有恃无恐的人。经过一番商讨,就避开了飓风,做了投降状,竖起了白旗。 “各位把子有话好说啊,要东西可以。但是千万不要伤了和气。是不是,给位?”张玉成故作胆小状,是他们都放松警惕,要尾随他们回岛上,伺机下手。 这或许是海盗们最容易的一次打劫,一行人见到那竖起的白旗,都是哈哈大笑着鄙视道:“这群孬种,倒是省了咱们不少功夫。看到了岛上,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哈哈,这一票干得漂亮。”那一群人嘻嘻哈哈说着她们的海上方言,殊不知那张玉成懂得,听个一清二楚的。 “看那个不得好死,你们丧尽天良,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厉害。”一行人停了船,依次上了那海岛,真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有山有水,甚至还有土地,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多好,非要干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这岛上有很多房子,都是依山而建的,很是坚实。看岛上来来往的人不是很多,充其量只有几十人而已,他们那里来的那样的大自信。张玉成和穆其真都打开了那晓杰给准备的荷包,那里面是迷药,很强的迷药,同样的还有一个解毒的荷包,要是他们不用剧毒药物,都可以解毒。 看张玉城他们并不吃喝那些东西,都有些着急,但是慢慢的他们怎么都睁不动眼睛了呢,怎么困得要死呢?怎么浑身无力呢?直到他们被绑了起来,他们还以为是在做梦一般,以为梦醒了就又恢复如初呢。 但是张玉成他们把这些人都绑好了丢一边,便几人一组四处查看这所岛屿,这真是个居住的好地方,与世无争,风景优美。这些恶人真是暴殄天物,霸占了这个地方还不好好居住,四处为恶。 在一所华丽的房子里看到了几个衣衫褴褛的女人,他们都衣不蔽体,被困在这里,见到来了人都大声呼救:“你要杀我们,我们都是附近岸上的,被他们抓来凌辱,现在你们是不是要放我们回家?我们都会泅水,只要有船我们可以自己走,不用你们操心。”那些女人说着基里呼啦的方言。 只有张玉成勉强听得懂,他拿了刀割断了绳子,找到几件男人的衣服,都扔给他们,然后都转过身,放他们离去,只有一个面容较好的女子,慢慢吞吞的穿着衣服,看了那几人几眼,就走了。 但是不一会就听到了“噗通”的落水声,原来是那个最后走的女人要寻短见,要跳水自杀呢。他们都会浮水,但是技术都不如那张玉成。那张玉成下了水,三两下就捞起了那个要寻死的女子。 为她摁压胸腹部排水,不一会那女子就睁开了那盈盈眼睛,但是那里面有的只有绝望,那是对生活无所挂念的意味。 “你为什么救我?我都没脸苟活了?你干嘛救我?”那女子低低的就只说那一句话,不住的伏地大哭。 “晓禄,扶着她回咱们船上,看好了她,别让她在寻死。”我们再看看,马上回去。这里甚至都有淡水,住人没有问题嘛,这里可以当做一个落脚点了。 这一趟的收获是巨大的。因为光那些金银珠宝,玉器首饰,珍贵衣料就堆了几间仓库那么多的地方。船还是原路返回,这一次兵不血刃就有了这样大的收获。至于那些歹人。就是扔在那里,任其自生自灭,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但是路程哪有那么一帆风顺,总要经历些什么才算。果不其然,那场肆虐的飓风所到之处,那些没有严格包装过的帆船都要支离破碎,但是晓杰他们家的大船,就好像穿上了盔甲,虽然也有损伤,但是不太严重。 飓风过后。一行人都庆幸他们好完好无损的活着。但是事总与愿为,永远不会依着人们的预料发展。他们还是不幸的遇到了扶桑人得抢劫船。他们的级别要比那些海盗要高得多呢,他们海上航行经验异常丰富,常常骚扰那些要行使的船只,要挟勒索。甚至是抢船杀人,无所不用其极,以谋求利益。 但是这次却意外的与张玉成他们的船碰上,这次怕是不能这样容易脱身了,要付出点什才行。他们船不少,都是轻便的船,船上站满了坦胸露乳的矮小男人。正比比划划的叫唤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舅舅,他们有箭,那箭头上都绑了火把呢,都瞄准咱们的船了。”一直密切观察敌人动向的李云飞说道。 “看来是来势汹汹,但是他们来人众多。咱们不好对付了,咱们的武器,不到万不得以不能用的,但是咱们也不能束手就擒,跟他们拼了。一会老二老三都拿了那火统,我和老大填弹药,你们都避开点,捂好耳朵。”那张玉成沉着指挥道。 “晓禄,你进船里吧,这里不用你。我们要大干一场,那刀剑不长眼,万一伤到你不好。”张玉成看一眼穆其真,看到那穆其真的点头,说道。 “我不进去,我要和你们一起,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他的话没说出口,就被他爹拖进了船舱里,和那个上次救的女人关到一起。 “看住他,拜托了。”不等回答,那穆其真就返回了甲板。因为双方的战役打响了,他听到了火箭划破空气的声音,那种冷索索的声音马上就到跟前了。 他们这里有不少地方都着了火,那火苗“嗞嗞”烧着,好像要把这艘船变成死船一样。趁着那张玉成不备,一只火箭穿透了他的肩胛骨,使他退后一步,捂住了伤口发出一声声哀嚎,那是真疼啊,皮翻肉露。 那穆老二穆老三手里的枪陆续打死几个人,使得他们陷入恐慌,越发变本加厉的放箭,那二叔三叔他们陆续中箭。他们之中高手很多,箭不虚发,很是厉害,最后那几个人连枪都握不住,那鲜血顺着衣服流出来。 那李云飞也不幸中招,那身上衣服都被燃了几个窟窿,很是狼狈不堪。手上被箭射伤,疼的他皱起了眉头。那枪都握不住了,眼看着那些人都要把他们的船点燃了。 那几艘船上的人几里哇啦说这些听不懂的话,仿佛在嘲笑他们一般。那穆其真他们忍无可忍,张玉成一声令下,那大炮的引子被点燃,发出“吱吱”的声音,缕缕白烟升起,笼罩得如同那人间仙境。 “哄”一声地动山岩的响声,使得那平静的海水都机器高高的浪花,水甚至都溅到站在船上的人脸上,那波涛汹涌的海水过了很久才恢复平静,但是对面那所嚣张不可一世的船成了碎片,被怒号的海水卷起,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些海盗们都是被这巨响吓到,都驾驶了船只,做鸟兽状散开,那穆家的船可以畅通无阻了,经此一战,那穆家的船闻名于整个海上,那威力无比的神奇武器成为了他们的最大主力。 但是张玉成他们捡回了命,保住了船,损失很是惨重,除了穆其真之外,其他人都不同程度受伤,那利箭的威胁还是不小的,这也让船上一干人都下定决心要练习箭术,用此御敌防身。 第二十九章 青涩又青涩 ps: 最近时间,住的楼下面。那个可爱的老爷爷每天都是在拉着二胡,那个二泉映月。像是在为的小说凄惨上架而感到悲哀,那悲哀程度五个加号,码字都坐不住。亲们,真是惭愧,我都坚持不下去了。不过订阅的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海边的晓杰他们不知道海上她爹爹舅舅们的危险,他们的日子过的悠闲肆意。整日里摆弄花草,研制香粉胭脂,闲暇时间读读书,甚至去出出海,去海边捡拾大自然的回赠。天慢慢变冷了,这难熬的冬天又要来了。 海边温和湿润,但是雨雾那是常有的。这就给有孩子的家庭带来诸多不便利。那三婶家的儿子长得很是稀罕人,胖嘟嘟的,继承了家里人的优点,使得晓杰爱不释手,催促着最幸福的夫妇,穆晓褀贺心儿早点要孩子,把她自己的话都丢到一边了。 每逢这时,那顶着大肚子的晓红总会说些风凉话,来打击晓杰。这晓红成了亲之后,这话明显增多了,以前真没看出来她能这样会说。 “羡慕啊,那就早点嫁来好了,羡慕别人的不如自己生一个。”说完风凉话就挤眉弄眼的打趣晓杰。 “姐姐,脸皮真是厚,当着我这未成年人,就说些生孩子什么的,娘,你快看看,姐姐笑话我呢,她以为别人都和她一样,迫不及待要嫁给姐夫呢。我还要孝敬爹娘呢,哪能早早就嫁了。”晓杰经常这样被打趣,那脸皮早和城墙一般了。 每每这样,这姐两个都要闹到一起,相互挠对方的痒痒,晓杰身形灵活,胜利的总是她。但是她姐力气大,总能反败为胜,把晓杰制服。 “晓杰。注意你姐的肚子哈,别光顾着闹了,都恁大的孩子了,没个正经可如何是好。你要是有你姐一半的稳重,我也就放心了。”那穆张氏虽是这样说着,但是眼里的笑意那是止都止不住的。 “娘,你好偏心,只疼大的,不管我了,嫂子,好嫂子,你快来救我。”晓杰痒痒难耐,不得不求救。 看到那抿着嘴儿直乐的贺心儿。顿时熄了求救的心思,又转向那李嬷嬷求助,她抱住李嬷嬷的胳膊,不住的撒娇。被李嬷嬷抱在怀里才解了危机。 “李嬷嬷,快管管这个疯癫的孙媳妇。连亲妹妹都要不放过了。他们都不救我,还是嬷嬷好”。当和事老的李嬷嬷这时候最开心,这大的敦厚温顺,贤良大度,这小的机灵明艳,脑筋灵活。他们李家这辈子真是烧了高香了,能把这两个姐妹花都娶回家里。 吵吵闹闹间。那对亲人的思念就减少了。晓杰也是这样想的,每每她都使劲浑身解数插科打诨的,使得这一家人短暂的忘记那忧愁,只记得眼前的欢乐。 算算日子,那远行人们也该回来了,怎么还不到呢。真是愁杀人了。再就是晓红要生了,那些东西要准备起来了,晓杰和李嬷嬷准备的很是齐全,一点都不用晓红操心,只管着养胎就好。 冬月初一。这天是李16周岁的生日。现在最郁闷的莫过于他了,比他小的穆晓褀都闪婚了,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人的日子难熬啊,但是好在每天和晓杰朝夕相处,时时可以楷点油,偷个香什么的,以此慰藉他那孤单的灵魂。 李的生日过得很是很隆重的,晓杰亲自下厨,置办了一桌很是丰盛的晚饭,来庆祝他的生日。晓杰甚至还专门做了家乡的饭菜,比如那薄饼,那些肉菜,干豆角缠排骨,红烧腊肉,等等都是喜食清淡的海边尝不到的美味。 但是贺心儿胃口好像不是很好,对于这些异地美食兴趣缺缺,这几天她的饭量都不大,尤其是吃点东西那难以下咽的难受表情,可是急坏了那把老婆捧在手心的晓褀同志。 晓杰早都看到了她的异样,心道:“真是神速,这就有了。这才成亲几个月啊,马上就要当爹娘了。” 其他人吃的都很好,因着都是自家人,就分了两桌,不分男女一起就餐。饭后晓杰给贺心儿做了一碗酸辣手擀面,那贺心儿这才觉的胃口大开,不顾家人的异常眼光,吃得很是高兴。 “还是姐姐疼我,都几天没吃好了,没有胃口。听晓褀说,姐姐还是大夫呢,要不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我到底怎么了,看到那些好吃的都吃不下,真是急人。”贺心儿边吃边说道。 原先晓杰他们还担心,这么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和他们相处的来呢,但是人家贺心儿把这两种角色驾驭的很好,一般不见那大家闺秀,都是大大咧咧的,有什么都说什么,很是随意。这贺心儿年幼时期被家人溺爱,受到的教育并不多,再就是那个经常外出,所以和他们没什么两样,相处得很是融洽,甚至那贺心儿更喜欢这里的氛围。 晓杰细细的把了脉,果不其然,是轻微的滑脉,但是日子尚浅,不到两个月的样子。“你月事来了吗?是否准时?这是有孕了,平时一举一动要注意点,”都是一家人,而且都是女眷,晓杰没有回避。 “没来呢,不大正常,那时年幼,又没有长辈教导,东窜西走的不大在意,不是很准,但是月月都来的。”说到这里,那贺心儿偷偷看一眼她男人,脸色顺时红了。 “没事,等着我给你调理一下吧,你脉象很稳,胎儿坐的很好,不需要担心,就是不要做剧烈活动,怕伤到孩子。”说到这里,晓杰很自然的看一眼这对小夫妻,发现他们的脸色都红了,尤其是那穆晓褀,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在嘱咐了贺心儿要注意休息后,这多余的人都退出来了,把空间留给他们夫妇。“晓杰,可是真的?我马上要当奶奶了?真好,等你爹回来,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很高兴。”穆张氏很是兴奋,说道。 “是啊,真的,晓禧晓兰要当小叔叔。小姑姑了,是不是很棒啊。”晓杰也是很高兴,顺其自然吧,这个年代都这样的。孩子来了,当然要好好迎接的。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调养那贺心儿的身体,人家是大户千金,从小锦衣玉食,那身体底子那是杠杠的。 因着这一出,那给李的的礼物都没送出去,看到那漆黑的夜空,不知道睡了没有。但是礼物不送,她好像还有点挂心呢,握着那手里的包袱。这是一身棉袍,上面都是她一针一线绣上去的翠竹,把挺拔的翠竹很像李。 抱着包袱,顺着那抄手回廊里,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那通往李家的角门那里。天上漆黑一片,月亮只有淡淡一角挂在天边,满天的繁星闪烁,提示着明天是个晴朗好天气,这鬼天气,还真是冷呢,晓杰看看那门。搓搓手,就要原路返回。 但是不等她转身,就被抱紧了,那滚烫的身体在这寒冷的夜里是个致命的诱惑。李迫切的吻住晓杰,那唇很软很冰凉,没有身上那么暖。那空出来的手不住的在她身上游走,所到之处都燃起烘烘大火,似要把人灼伤。 借着那微弱的月色,晓杰看到那脸上酡红的李,这厮是喝酒了吧。这是要酒后乱性的架势吗?那手这是要做什么,晓杰感受到那微凉得手不住的探索,她身上也冒出了一股无名火焰,借着漆黑的夜色,不住的发酵燃烧。 当二人躺到了李独居的炕上时,晓杰那脑子还是昏昏然的,一点都无法思考,只是跟着身体的意识在全力配合。当晓杰觉到浑身微凉时,她已经露出了洁白的,不住的颤抖。似乎是冷,又似乎是激动,亦似乎是难耐…… 这丫又不会做,只是蹭几下罢了,没什么了不起,她还在做着的催眠,觉得这没什么危险。但是那李的狰狞兄弟慢慢顺着那悠然洞府探进去时,那时她才发现,为时已晚。那箭在弦上不得不放了,再说她也阻止不了这个陷入入的男人了。 当那股撕裂般的疼痛传来时,晓杰狠狠咬出了李的肩膀,她怕那尖叫喊出去,惊起了不知是否睡觉的李家人,但是身体确实疼痛难耐。那只顾探索的李也觉到了难以进行,被紧致艰涩包裹着,他感觉他的昂扬之物要爆裂般的难受。 晓杰不住的深呼吸,放松身体,她知道她疼也会弄得他疼得,会让二人更疼。直到李无师自通,慢慢耸动时,晓杰依然咬住李的肩膀,她怕自己甜腻腻的娇声传出去,肩膀的疼痛使得李更加兴奋,慢慢地那里畅通无阻。 直到喷涌而出,那李都没放开晓杰,依旧是紧紧抱住生怕她离去。发泄后的男人浑身舒畅,佳人在怀,又加上酒精的干扰,渐渐睁不开眼了,渐渐睡沉了,但是依然强硬的禁锢着那心里梦里都有的女人。 晓杰狠狠地踢一脚那睡熟的李泄愤:“妈的,疼死姐了,这样青涩的男人真是要不得,没有任何技巧,就只有疼,疼。”晓杰“嗞嗞”的呼气,直到把气喘匀了,轻轻活动下,那浑身都痛,像是被什么碾压过了,亦或是被什么撕扯开,又胡乱组装了。 浑身黏腻,浑身肌肉都疼,肯定是又红又紫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就不能轻点吗,希望不要太明显,要不多丢人,来送礼物的,结果自己成了礼物,只有我能做出来吧。”晓杰暗暗祷告着,这样她根本就走不到家里好吧,这真是羊入虎口吧,找上门的虐待。 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又经受不住困意的侵袭,她就这样窝在李的胸口,找到了最合适的姿势,慢慢睡沉了。那夜色深沉,繁星依旧。 第三十章 众人的忧思 ps: 在我的仅有印象里,那个二胡哎呦,真是凄惨。真不如听听广场舞来的有激情,不过我现在真没有码字的激情。 四更时分,那宿醉的李口干舌燥的,抬起那头痛欲裂的头,慢吞吞下了炕,四周找寻那油灯,浑身冷嗖嗖的,一看原来衣服不知道去哪里了?那暗蒙蒙的灯光照亮这一室幽香,“咦,晓杰的衣服,李你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半夜起来都能看到爱人的衣服。” “那是,晓杰。可是,她怎么会在我的炕上?”李一个踉跄,那油灯几乎落地。拍了拍那混沌不清的头,完全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当他看到那浑身几乎一丝不挂的晓杰,以及她身上那红红紫紫的痕迹时,在看到那凌乱的被褥,甚至还看到了那斑斑血迹。瞬间一幕都回到他的脑海里,止都止不住。 “李,你这个混蛋。真是禽兽,居然侵犯了晓杰。”他狠狠地甩一耳光在他的脸上,然后就不知所措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大脑好像停顿住了,不停播放的是二人纠缠一起的画面,以及晓杰那断断续续的娇吟不绝于耳。 那睡不沉的晓杰被一声清脆的响声惊醒,就看到了红肿着脸,举着手不知所措的李,只是披了一件衣服,并没能遮住那些险要地方,手里举着油灯,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那眼里都是歉意,还有那做错了事的难堪。 “你怎么了?半夜的发什么魔障?还不快上来,要感冒的。”晓杰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的不妥,她只穿了肚兜,好像兜不住那颤颤巍巍的峰峦,在不经意的探身中,映着点点红痕半露出来,说不出的极致诱惑。只是在指挥着那不知神游何处的李。 “晓杰。你,我。我不是人,你打我吧。是不是很疼,晓杰。你怎么不离我远远的呢,我真是该死。”李抱住晓杰,不住的忏悔。 “我是该打你,你这个坏小子,弄得我疼死了,但是我舍不得怎么办?就罚你一辈子给我当牛做马吧。”晓杰把头抵在脖颈上,那芊芊食指抵住了李说话的唇角,低低的说道,那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有的只是撒娇与浅浅的抱怨。 李看到笑颜如花的晓杰。完全的呆住了。呆呆愣愣的,晓杰是他的女人了,而他也由此晋身为男人了。真是幸福,晓杰终于属于他了。他笑着,不住的幻想着。就是把晓杰搂在怀里,直到那身体滚烫,狰狞凸显时,不知所措的被晓杰推开。 “送我回去吧,浑身疼死了,要洗个澡才好呢。但是在你家里,很不方便。你背我回去吧。我没力气走路了。你那是什么痛苦的表情,是我吃了亏好吧,怎么感觉受了委屈的是你呢。”晓杰的声音依旧是甜腻腻的,说话间就穿上了衣服。 “也好,我去向婶子道歉,咱们早点成亲吧。都……等不到叔叔他们回来了。我,我”,显然是难以启齿,李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你怎么说,就说你是发了酒疯。看我娘和你爷爷嬷嬷不打你,你是糊涂了吧,这样吧,等爹爹回来,我就嫁给你好不好。你不用太难过了,我都是这样了,难道还能跑了不成,不急于那几天,好不好,二哥”,晓杰现在浑身都不自觉的散发出那种难以描述的魅力,仿佛女人的青涩,与妖娆并存一般。 “好吧,都听你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不妥,万一。”李脸又红了,真是个纯洁的好孩子。 “怎么会呢,不会那样巧的,我回去熬点药喝吧,要不怎么办?”晓杰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就那么一次,还是初夜,不会那么幸运的,就种上一个小胚芽。 李背起了晓杰,借着夜色的掩饰,静悄悄的回了晓杰的卧室里,他又急匆匆的去烧了热水,提进晓杰房间里。在晓杰的再三嘱咐下,不依不舍得离开。 晓杰也是洗了澡,又睡个回笼觉,二人荒唐的事情,就这样被遮的严严实实,好像一点没发生一样,但是那李真是度日如年了,要是没经历过,那也就罢了,但是经历过的人在禁欲,那就是酷刑了。 日子就这样一点点慢慢划过,一点没有留痕。但是她姐的肚子,那是等不到远行丈夫的归来了,在腊月初七这天,进过几个时辰的艰苦奋战,在众人的殷切期望下,生下李家的长孙女,她也实现了儿女满堂,大团圆了。 但是做月子的晓红担心着她在外的丈夫,因为她做了不少噩梦,越发的焦心难耐。穆张氏她们明着不说,但是心里也很着急了,都几个月了,怎么还不回来呢。 一家人忧心忡忡,那船上的人经历了九死一生后,终于恢复了平静,急速的行驶在那平静无波的海面上,他们也担心家里人。确实出来的时间有点长了,但是初次航行,这样也很正常,但是他们的收获很大不是吗。 那平静的海上,就像一块巨大的绿色翡翠一般,在海上飞行的鸟儿,都是快活而又自由的。看着那船急速驶过,激起的海浪。李云飞真是希望他化身那鸟儿,他家里的娇妻,是要生了吧,会平安顺利吗? 晓杰家人的忧心,那海上行人的忧心。都比不上那京城里欧阳咏贺的忧心。都这么久了,他费尽一切苦心,但是那晓杰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踪影。他无比的烦躁郁卒,即使享用再多女人,那心里的痛苦还是无人能理解。 这天他在花园里游荡,试图安抚那躁动不安的心。即使看到最鲜艳的花草,看到最精致的园林,依然不能排解他的苦闷,甚至他都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就这样寂寞着,空虚着,苟延残喘着。 那皇帝御赐的女忍都不是省油的灯,见天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欧阳咏贺眼前晃悠。希望博得他的一星半点的宠爱,要是再有个孩子,那这一生都完美了。但是那李氏姐妹是不会如他们所愿的,拼着她们那二十几岁积攒的厚脸皮。不停地与他们争斗,见面就掐架。 欧阳咏贺本来就疲于应付她们,这下更是伤了心,到最后任她们去闹,他躲得远远的,这些女人温柔起来着实温柔,但是发起怒来,那话也是相当难听的,什么话都骂的出来,什么小妖精。什么狐媚子,什么乡下蠢女人,什么老女人等等。 久而久之,欧阳咏贺在家就想寻找一片温和的港湾,供他停靠休息一番。这时那年长的张媚儿。就是欧阳咏贺的表姐,就横空出世了,成了欧阳咏贺最宠爱的女人。 这欧阳咏贺年少时期缺乏母爱,对于异性的疼爱几乎没有抵抗力。沉沉迷恋着那久违的暖意,分不清到底是爱情还是亲情,就这样几次温暖的邂逅,几次体贴的照顾。甚至几次端茶送水,送衣做鞋后,那张媚儿就成了欧阳的合法床友,而且还是最迷恋的女人。 那张媚儿发现了欧阳咏贺这个隐晦的心理后,稍加利用,那常被酒精麻醉的欧阳咏贺就对她不能自拔。怕家里的这些操心女人伤害她,一句话间,成了贵妾,稳坐钓鱼台,成为欧阳家后院女人斗争中的佼佼者。笑傲江湖。 那欧阳咏贺每次清醒,都知道这不是他的晓杰,但是他的晓杰也是这样对他嘘寒问暖,照顾有加,于是他也就麻痹自己,把她当做晓杰的替身,久而久之,谎话说了一千遍,那就是真话了,再加上天佑张媚儿,她的眉眼间不知哪里真有几分晓杰的影子。 于是乎,那年近三十的张媚儿,真是被宠到了天上,几年都寻不到晓杰甚至是穆家人,欧阳咏贺心理隐隐的猜测,他们是不是埋身于那场剧烈的地动之中了,亦或是被那瘟疫夺走了姓命,每每想到这里,那欧阳咏贺就会痛不欲生,那张媚儿就会稍加引导,说是那晓杰是不是离去了,或是嫁人了云云。 那欧阳咏贺在痛心失望与里挣扎不休,直到泥足深陷,再也出不来那张媚儿编制的美梦里,与幻想为伴了,那张媚儿极尽宠爱,一度在家里说一不二,那一干美人侍妾都被他狂甩出几条街不止。 她爱附庸风雅,欧阳咏贺就一掷千金,为她搜罗来异地的奇花异草,包括那皇宫里都没有的黄梅,绿梅。她爱珍珠饰物,他欧阳咏贺几次下江南,专门为满足那美人心思,以博笑颜。那张媚儿得到了极大的关注,一度容颜焕发,使她本来仅有的清秀也在精致妆容下,摇身一变,那也是“国色天香”。 海边的晓杰他们不知道这些,她正在全力以赴,努力伺候着她姐坐月子,排解着她姐心理的忧愁呢。李家的长孙女被取小名叫做思菲,隐射着怀念她爹的意思。因为家中男人都未回,所以那洗三礼就只有一家女人过了。 这小丫头能吃能睡,完全不理会她娘的烦恼,只顾吃喝拉撒,长得很快。等到过年时,一家人还是没等到那外出的人们,但是小女娃的满月酒还是过得很隆重的,整整置办了两桌子丰盛饭菜供家里人享用,但是大家那颗焦虑的心都没有太大胃口,草草结束。 那远离的村子里,谣言满天飞,说穆家人都埋身海底了,再也回不来了,还有说那穆家人遇上了海盗,被赶尽杀绝了,那大船尽毁等等,好像他们看到了一般,描绘的很是详致。要不说有人的地方既有谣言,止都止不住,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理会,等到谣言尽破。 就是晓杰他们来到海边的第二个年头,昭明38年,再过二月二时,马上就是小女娃的百岁宴时,那遥远的海港码头驶进来一艘大船,虽然有着远航后的疲惫,但是船上的人都是神采奕奕,很有精力。他们就近停泊了船,就迫不及待的回家去,看看那久违的一家人。 等到他们打听着进了那所宽敞明亮的大房子时,都是眼泪闪闪,说不话来了。这大半年时间,家里一点发生了不少难以预料的事情吧。 “爹爹,舅舅,你们回来了,怎么那么久。”晓杰还算清醒,率先发问。 “等舅舅梳洗一下,咱们慢慢聊。”张玉成满脸胡子,但是依然英俊非凡,说话很是爽朗,丝毫不为远航的危险所震慑。 第三十一章 风险与投资 ps: 没有动力但是依然码字,给点支持吧 等到晓杰他们听完这惊心动魄的事迹后,一家人都抹起了眼泪,为他们的遭遇唏嘘不已。一边痛骂着那些海盗,一边安慰着这些胆大的男人们。 同时穆张氏也和穆其真说了他儿子娶妻的事情,那贺心儿丝毫没有扭捏,落落大方的拜见了一些她没见过的男人,那些人也是见到着这个陌生的侄媳妇了,幸亏早有准备,那见面礼还是可以的,那都是从船上拿下来的珠宝玉器。 下船时张玉成和穆其真商量了后,一人先分了二十两银子,再就是每人分了几件珍贵的宝石玉器,不拘换成钱也好,或是送人也罢,好歹是个心意。再就是拿了不少给家里女眷当做礼物。 一同下船的还有那个被救起的女子,她穿着男人的衣服,随着他们进了这宽敞明亮的大院子里,她把自己归位与家里的女佣,很是勤快周到,在船上那一船的男人受伤时都是她来料理一日三餐的。 男人们给了见面礼就纷纷去洗漱了,那女子就偷偷打量着家里一切,看看是否适合她生存下去,是否还要面临着被转卖的命运,她是那永醇亲王的外室女儿,一辈子都没进过永醇亲王府里,甚至都没见过几次她那爹爹,随着她娘居住在外。 这次永醇亲王犯了事,他们受到波及,只好逃出去,她娘被奸人胁迫,自杀而亡,但是她呢,那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因为容色绝艳,再加上也算是大户千金出身,被转卖了数次。最后沦落在海盗手里,失去了童贞,那一年她十八岁,现在也不过是二十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晓杰看到了这个女人,其他人也看到了,李云飞悄悄解释:“这是舅舅救上来的人,对她很是照顾,一直把她带到了家乡,只知道叫做研和,二十岁吧,祖籍是老家那边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为人还是本分的。没有什么不良的举动。” 李云飞话还没说完,就得到了一家人的异样的眼光,尤其是那穆晓红看他的眼光都不对了,满满的都是审视。他知道他们是误会了,就急忙解释道:“她要做婢女。自卖其身,就就没答应,但是还是让她呆在船上了,她平时不让出来,就只管做饭。舅舅同意了,我们没和她说过话的,你不信可以问问晓禄。真的,要是我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天打雷劈。”李云飞很是着急,都怪他多嘴什么,这下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看到晓红那张释然的脸,这才放了心。有些讪讪的看着他媳妇,趁人不注意,拉着他媳妇离开了,二人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再说还没见过那小女儿呢。 那研和安安分分的站在一边。低着头,没有四处张望,看上去老实本分的很,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内心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舅舅难道是看上了她,这才巴巴的要带回来,但是这是舅舅的私事,相信他会处理得很好的,于是晓杰就丢开了心思。 晓杰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些不劳而获的钱物,这也是为民除害的报酬了吧,很是光明正大的据为己有。听到舅舅说要扩大的规模时,其他人都没有说话,显然是在深思熟虑,晓杰举双手赞同:“我觉得不错,人多力量大,这船多了,咱们可以多配上点高手,这样你们的安全有保障。我们在家里也放心。” 得到了舅舅的赞许:“咱们一家人,还是晓杰最有眼光了。我也正有此打算呢,这样一来,咱家的船队也会形成规模了,别人也会畏惧一些的,但是风险随之加大,这是唯一的不好。” “大哥,有了那武器,咱们还怕什么?有敢挑衅的,咱们也不怕,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咱得厉害。”穆其真对于海上的受伤事件耿耿于怀,一时半会不能释怀的。 吃晚饭后,一行人经过激烈的商讨后,初步定下了扩大规模的决定后。都各回各家,各找个的媳妇去了。晓杰趁机找到她舅舅,打听详细的情况,因为她知道这么晚回来,肯定是遇到了大事,要不哪能这样晚呢。 张玉成娓娓道来,把晓杰带到了那惊心动魄的海战中了,晓杰听得津津有味,同时也捏一把汗,亏了早有准备,要不这亏真是吃定了,这风险真是极高,万一有个什么,那真是连尸体都找不到。 回到屋里的晓杰,因为太过兴奋,那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总感觉缺点什么似的。没办法,她只好穿好衣服起身出去走走,顺便理一理这件事情的思路,是否真的可行,是否值得一家人的冒险。 她还是沿着那抄手游廊,慢悠悠的走着,那月色很美好,虽然不是满月,但是很明亮的普照大地,好想要把人间所有藏污纳垢之所都普照的光洁明亮,才完成使命一般。 二月的天气,已经不冷了,这里离海边不远,只有几百米的距离,真算得上是一座海景别墅了。想到这里,晓杰沿着那楼梯满满的爬上二楼,说是二楼,其实是间阁楼,一楼用来做厨房,仓库,二楼住人,这就算是小小的阁楼了。 海边的建法,一楼类似于地下室,二楼正常住人,三楼顶多用来瞭望风景罢了。晓杰吹着海风,心旷神怡,使得大脑越发的清醒,睡意全无。她点起了油灯,在阁楼里坐下,就那样秉烛观海景来打发这漫漫长夜了。 同样没睡着的还有很多人,那些久别重逢的夫妻都要干点什么才对吧,穆张氏和穆其真也是在夫妻夜话,以解相思之苦。 “她爹,你不怪我吧,那儿媳妇的事?”穆张氏还是忐忑不安的,她第一次做决定,那就是没经过丈夫同意,给儿子娶了妻子。 “怎么会呢?我高兴得很呢,那贺家是谁啊,那曾经是当地大贾,她家里我还去过呢。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烟消云散了,一场富贵都化作泡影。没想到和咱家还有这样的缘分,要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进了咱家的门了。”穆其真没有一丝不高兴,反而高兴得很呢。 “你们回来了,那晓杰和李都不小了,早点成亲吧,再不成亲,只怕用不了多久孩子都出来了,李婶子悄悄和我说了,那事都做了,他们还瞒着咱们呢。她去收拾房间,看到了那带血的被单子,吓了一跳呢。晓杰真是个主意大的,吃了亏也不说。”穆张氏憋在心里的话都告诉了丈夫。 “做就做了吧,年轻人嘛。再说又天天在一起,早就应该给他们办喜事了,李着实不错,这亲姐两个做妯娌也是不错的。”穆其真不以为意,他的晓杰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 那里坐在楼顶的晓杰,此时正和李说这话呢。“嬷嬷他们知道了,我一直都没敢和你说。那被单子,被嬷嬷看见了,就问我了,然后然后,我就说了,嬷嬷骂我了。爷爷还要打我呢,被婶子拦住了。”李忐忑的说着, “这事他们都知道了,就把我蒙在鼓里是吧。”晓杰不知道该生气还是什么的,但是就是心理不舒服。撅着嘴拿眼去撇李,怪他办事不利索。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很少会有那样的细心地,想到这里她的释怀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久是婚前试爱吗? “晓杰,别气了,都是我的错。那是你的初次,我很想把那被单珍藏起来,于是就藏到了厨子里,但是嬷嬷还是看到了。我都说了这是我强迫你的,他们不会说你的,好晓杰,”李抱住晓杰,低低沉沉的声音传来,在这夜色的处理下,还是有几分魅惑的。听的晓杰浑身战栗,那有过经历的身体被他点燃,燃起了熊熊大火。 “你这个傻子,留哪个做什么?活该被骂?”晓杰娇俏的笑声,慢慢回响在这静谧的夜空里,说不出的魅惑好听,亦或是那令人上瘾的毒药一般,使人沉溺不能自拔。 李见晓杰不动了,越发的大胆起来,慢慢地手也抚上了那久违的身体。郎情妾意,很是水到渠成,于是就在那矮小的榻上,又一次完成了他们的人生大事。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这次真是淋漓尽致,二人都享受到了极致欢愉的情事。 晓杰觉得家人反正都知道了,也不差这一次了,再说马上要成亲了,她有着现代人的思想,对于这一点不是很在乎,只要高兴就好。再说她的痛经,也只有经历过夫妻生活后才会减轻的。好处还是有的,现在试过了,省得将来不和谐。 结果可想认知,二人还是很和谐的,那李虽然青涩,但是那技术不是盖的,无师自通也被他演绎得很好,至少晓杰是尝到了甜头,初尝情事的甜美。 那李更是满意了,他还是很紧张,但是又紧又软的确会让人难以忘怀。初尝情事的美好,再加上他对晓杰的滔滔不绝的爱意,那他对晓杰只差顶礼膜拜了,再也离不开晓杰了。 二人就在这狭仄的小榻上相拥而眠,尝试同床共枕的甜美与温馨。直到晨光照耀,那璀璨明媚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对于二人的同进同出,大家都不自觉的选择忽视,但是他们也在马不停蹄的准备着二人的婚礼。 由于时间急迫,就定在二月二十八这天。这是个宜婚嫁的好日子。最高兴的莫过于李,他等这一天等了好几年,最不舍得是穆氏夫妇,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要嫁做他人妇了,但是看到盛装后的晓杰,他们还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 这一天,离她十四岁的生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这是昭明三十八年了,她都来了这个世界七年了。这七年时间,有欢有喜,有悲有痛,但是更多的是她的成长,还有在这个世界的不懈努力。 当晓杰穿了那荞纱红衣时,还是有那么一瞬的不适应,就只换个地放睡觉而已嘛,再说大家都很熟悉了,完全没有不适应,李不打酣睡,不磨牙,不说梦话,却是个好床伴。想开了也就释怀了,等待着她的男人来迎她进门。 等到忙碌的一天过完,二人躺在床上都没有了力气,这婚礼真是烦琐,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礼仪要遵循,真真是累人。说话做事都要限制,要不要人活了? 第三十二章 海水炼盐术 ps: 最近多吃苦瓜,败火,嘿嘿 ,好冷的笑话 晓杰和李成了亲,也算是完成了他们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咱们李同志,有妻万事足,见天的眯着他那迷离的凤眼,不住的乱放电,以示意他婚后的幸福生活,他和晓杰年少恋人,又彼此熟悉,那相处起来没有任何隔阂。 甚至比起来原先的生活,晓杰也很满意他们现在的朝夕相处,早上一起洗手作羹汤,中午一起徜徉花海,采集那些制作胭脂香粉的材料,至于晚上的花前月下,佳人相对,那就更是美好了,对于二人的新婚,他们彼此都很享受。 但是好景不长,到四五月份时,又要出海遨游了。这件事情虽然冒险,但是对于爱冒险的男人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上次李因伤没去,这次他是要出去走走,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晓杰对于他的远行探险,持赞成态度,他们都还年轻,趁着年轻要多长长见识,将来老了不后悔,但是有些事情是天生注定的,躲都躲不过去,注定要让这对恋人的爱情匆匆告终,以离别收场。 前面提到的那张姓的商人,他名叫做张坤,别号张万三,是个很有经济头脑的人。他以前是江南地区的大亨,几十年前的一场大灾害,使得他家破人亡,他逃亡时带走了家里的所有钱财,逃亡途中那家中妻儿老小都在肆虐瘟疫的侵袭下,匆匆离世。 这个张坤,就是那张玉成和张玉如的父亲,他们兄妹二人就是当初他养的那外室江氏生下的子女,当时那场洪水来势汹汹,一向家大业大的张坤来不及顾及所有人,只是叫上了至亲嫡子嫡妻,坐着马车离去。 但是那没到膝盖的洪水夹杂着沙石很快使那马车分崩离析,那些娇贵的夫人小姐那里经受得住这样污杂的环境。更不用说要步行逃命了。散的散,丢的丢,很快就被瘟疫夺走了姓名,等到那张坤逃到那福宁府时。就只生下他自己还有那揣在怀了的巨额银票了。 是金子到那里都会发光,那张坤孤身一人闯荡沿海城市,别说真让他闯出了一片天地。他拼着狠,稳,准的行事风格,做大做强了手下的海上运输业,成为那福宁府的海上龙头老大,和当地大商人肖家联姻,以他四十岁高龄娶了那十六岁的新娘子。 那肖氏青梅精明能干,长袖善舞是个辅佐丈夫的好女人。他们家的海上霸业得到了极大的扩张,再加上去年他联合官家上演的一出偷梁换柱,暗度陈仓,就是用些霉米加上不能食用的卤盐,换来了欧家贺家的万贯家财。 钱是很多了。但是他的无限庞大,通过那福宁府知府的关系,和京城里的皇帝说上了话,捐了百万两白银,换来了一个世袭制的爵位,安定侯,真正成为了官商合一。利益的最大化。 他这才觉得人生完美了,那早年间的丧妻失子之痛都成了过眼云烟,但是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那就是他妻妾无数,生了七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连一个儿子都没有。眼下他的娇妻有孕,找了大师算过了,这一胎必得男孩。 他去过繁华似锦的健康城里,也见识到了那龙颜,可以说这一辈子都是可以含笑九泉了。但是人的总是无止境的。这不最近海上又冒出了一个势力不大,但是实力很强的海运队,他们正忙着招兵买马,购买了很多大船,这给他造成了巨大威胁。 “真是岂有此理,在我的地盘上做大了那还了得。等我去会会他们,再作打算,要是不堪一击,那正好一举收获,要是硬骨头,那就更好了,练练手,好多年都没碰上对手了,活动一下筋骨。”张坤狂妄的对着他那如花似玉的妻子说道。 “老爷注意身体,上次老爷说建康城里的新贵尚未娶妻,你看咱家大姐儿如何?十二岁了,长得倾国倾城,那容颜真是上上等,是咱们城里的第一美人,再过上一年半载的,成了人,那绝对是家里的一股主力,老爷要什么都是手到擒来。”这夫妻二人都是利益至上的人,连谈论亲生女儿,都是这样肆无忌惮。 那被谈论着的大姐儿张凝烟,她尖尖的鹅蛋脸,一双翦水弯眉,似颦似皱,桃花眼里水波盈盈,止都止不住。那白玉无暇的脸上,五官很是精致,虽然年幼,但已经有着倾国倾城的资本了。 她穿了一身桃红色吉祥如意纹的掐腰长裙,那裙摆上面层层叠叠绣着百花争鸣,一头浓黑茂密的秀发,梳成了仙女髻,左边插一根赤金镶红宝石如意流苏簪,那丝丝流苏飘摇,右边插一根百宝珍珠镶嵌的发箍,显得她明眸皓齿,楚楚动人,但是年纪尚小,那些风情还未敞开。 她虽年纪小,但是已经有了心上人,那就是舅舅家的幺子,她的表哥肖天爵,那是一个帅小伙,也是她发誓要嫁给他的人,但是如今听了父母的谈话,要用她去拉拢京城里里的新贵大官了。 她的忧愁烦恼她父母不知道,他父母沉浸在即将要到手的钱财上面了。张坤专门派人去了一趟长寿村打探情况,原来那个人家做张玉成,等等,这个名字好熟悉,张坤扶额深思,和他同姓,他好像有一个庶子就叫张玉成。 张坤自己去看了一次,当他看到那熟悉的一张脸时,就像被什么定住了似的:“不会这么巧吧,这个人难道是我的庶子,他怎么在这里呢?还有了如此大的作为,这可如何是好?”他的家财都是要留给他的嫡子的,他甭想分走他的一丝一毫东西。 那里张坤彻底打听明白了那穆家张家的关系,原来他的庶女也还活着,他们兄妹还相认了,这个消息使得张坤大吃一惊,这还了得,要是让他们知道把他们丢下的爹爹还好好活着,那他们岂不是要谋夺他的家产? 他找来他的心腹,低低耳语了几句,等到那些人都离去了。他那紧皱的眉头才有一丝松懈,微微喘口气,要是计划成功,看这些碍眼的人不烟消云散。 张玉成不知道那个张坤已经在打探他的事情了。他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又买了几艘大船,晓杰已经和那打铁作坊说好了,定制新的武器,在这期间,他还接到了在海上送粮食和食盐的差事,虽然不是很赚钱,但是总比闲着好吧。 张玉成急速收拢了船只,进行了那海上短途的运送,但是他永远都不知道。只是一个为他挖好的陷阱,就等着他跳下去,等待他的是万劫不复。 果然,晓杰的夜夜噩梦那都是有道理的。不出几日,那张玉成运送的雪花盐不知怎么的。就都翻了船,那些价值千金的盐都撒进了广袤的大海里,这些都是贡盐,要运去京城里的,这下可真是犯了大罪,签了运输合约,出了差错。要一赔十赔的,都赔不起。 李驾着小船,急匆匆赶回家里,找晓杰商量对策,这起事故,经过仔细查看。那明显就是有人要陷害他们,现在说什么都完了,只好想办法了,要不这些人都要进大牢里。 听到这些,晓杰一阵眩晕。她的噩梦成真了,果然出了大事情。这盐,还是贡盐,这可怎么办?晓杰脚步不停,急匆匆在地上走路想着对策,这事暂时不敢告诉家里人,能瞒多久瞒多久。 “海边,海盐,对了我可以海水炼盐嘛。守着这么一个大宝藏,还到处想办法,真是傻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的学业。”晓杰拍着脑袋,喃喃自语。 “二哥,你去吧家里男人都叫回来,让舅舅和爹爹去求求专管这个的大官,不拘是送礼还是送什么,都把他稳住了,我有办法了,我要用海水炼盐。”晓杰急急的指挥道。 “晓杰,不可,海水炼的盐那是卤盐,要吃死人的。”李说道,那平时温和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知道,我有数的,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好了,在吩咐大哥去铁匠铺里快速的买几个大铁桶,我有急用。”晓杰的语速很快,想到这里她不怕了,镇定下来,按部就班的吩咐道。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就在上官还没追究时,晓杰已经在海边四处打探哪里有卤盐了,她今天就要化腐朽为神奇,助家人度过这一次难关。 广阔无边的大海滩上,满满的都是大自然的恶作剧,它用那烈日晒出来的东西,却是不能吃的,这种盐有毒,但是学过化学的人都知道通过蒸析法来提炼食用盐。那里面的氯化钾,氯化镁都可以通过不同的沸点达到稀释,剩下的都是雪花盐了。 当一锅锅雪白的食盐结晶成细小的颗粒时,这一家人都沸腾了,他们脸上都是惊愕,就像那次晓杰演示的火统一样让他们吃惊,这是在他们眼睛下面表演的神话,要是不是仙人,这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晓杰,这能,能吃吗?”就连一贯平静稳重的舅舅声音都大了颤抖,其他人的惊讶可想而知。 “舅舅,你尝尝,和咱们平日里吃的是不是一样的?要是一样的,那说明我成功了,咱们家也有救了。”晓杰顾不上多说,这肯定会成功的,那是现在人进过许多年的研究而成的,虽然工具器械不太精良,但是食用肯定没问题,甚至比他们现在用的要好得多。 张玉成抿了一点放在嘴里,一点苦涩的味道都没有,那细腻程度比他们运的那些都要好,这次终于摆脱了赔偿的阴影,不至于使得刚成型的海运队夭折在摇篮里,他的心血没有白费,但是他也深刻反省了这次急功近利,犯下的错误。 在一家人的欢呼雀跃下,这一次的危机完美解除,此后晓杰在家中的说话权那是达到了顶峰,因为她有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从能得到意料之外的收获。 第三十三章 阴狠的心思 ps: 求鼓励 晓杰他们在海边的急忙干活,那张坤在家里也是忧心忡忡,他派出去的人也该成事了,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呢?这使得他焦躁异常,他坐在酸枝木的太师椅上,喝着茶水,那久久尘封的记忆又涌上心头。 那浑浊脏污的洪水,不断卷走他的妻儿,他的爱妾,他的爱女,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他甚至神经质的抬起了脚,仿佛那脚下都是那洪水,马上要淹没浸泡他了。他嘴唇苍白,浑身颤抖,神经质的把那景泰蓝的四季平安的杯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哈哈,都是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妄图夺走我的东西,那个觊觎我的东西,我都会让他生不如死,哈哈,都去死吧,妄想着我的家产,我的家产,甚至爵位,都要传给我嫡亲儿子的,那些个下贱的庶子都别妄图分走一丝一毫,哈哈,哈哈,都死吧。”那张坤好像犯了病一样,发起了癔症。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时,他都在书房里呆了几天没出来了。“侯爷,那穆家人会炼盐术,就在海上练出了雪花盐,咱们的计策失败了,下一步该怎么办?”那下人颤颤微微的说着,似乎是很怕这个喜怒无常的侯爷。 “什么?会炼盐?”那紧张焦躁了几天的张坤就那样跌倒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连老天都帮着他们吗?他的幼子还未出生,如何争得过那几十岁的庶子,再说了他年纪大了,还能保他几年,所以一定要斩草除根,以解他的心头大患。 但是那炼盐之法,又让这个经年的商人看到了无限的银钱在眼前飞过,此人在手,那真是如同一棵摇钱树。会带来数不尽的利益。但是要如何权衡呢,这真是个棘手的事情。 “来人,去请夫人过来议事。”那狼狈的张坤起身去洗漱,躺在宽阔的澡盆里。享受着那娇软身体的按摩,那张坤上来,不顾他几十岁的年纪,抓了那个妙龄女子就行起了那人伦大事,只听见那屋里的喘息声,哗哗的水声,不绝于耳。 那进了书房的肖氏也是满脸的红润,带上了一丝娇羞,一点不像一个三十几岁的人,倒像是个妙龄少女刚去会了情郎归来。她就那样端坐在椅子上。一点都不奇怪那偏房里出来的声音,静静的等待那安定侯的出来。 不过片刻工夫,那安定侯就偃旗息鼓了,年纪大了,六十几岁的人了能用就不错了。那偏方里的女子衣衫不整的被打发出来。紧接着那慢吞吞的安定侯张坤走了出来,见到久等的妻子,没有丝毫不适,那肖氏甚至笑颜如花的跟他打了招呼,请了安。多么奇葩的夫妻! 那肖氏听完了张坤的述说,那眉头紧皱,也是绞尽脑汁想着计策。一面看到了商机,那里面有无穷的利益,一面又有无穷尽的隐患,不除不快。 “侯爷,这事就这样过去吧,他们不是要海上远行吗?让他们离去。在海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们简直是小菜一碟,至于那些妇孺女子,那还不好说,除了那会炼盐的,其他人都关在后院里。关上几天,以此要挟那会炼盐之法的,要是听命,就不杀他们,要是反抗那就毫不客气了。亦或是侯爷享用几年,都是好的,这样一举两得,你觉得怎么样呢?”那肖氏盈盈笑着,说出了这样阴毒的法子,真是和一条毒蛇差不多,和那张坤还真是相配。 “妇人,真是良策,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妇人真是我的福星啊,我送给夫人的礼物如何?看夫人这么的容颜焕发,看来是不错的,既然夫人得了好处,也要好好侍候本侯一番才是啊。”那张坤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那些焦躁一去不返,携了那肖氏得手,上了软榻。 张坤吃了大补的药丸,那妻子也不顾几个月的身孕,两人就在那里行起了鱼水之欢,那张坤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直把那肖氏弄得醉仙醉死,不知身在何处。二人的巫山之会还是很和谐的,直到那肖氏如同漂浮的船一般,不知美了几次,才泄了身,如一滩烂泥一般倒在榻上。 夫妻二人就这样神色淡定的定了这一家人的死活,那被人握在手里,小命都不保的一家人还在享受着那久违的家庭温馨,经过这一次艰难脱险后,那张玉成很是谨慎,深思熟虑后决定,一家人还是要远航,风险高点,但是利润大。 晓杰觉得不妥,她有中隐约的感觉,反正是不好的感觉。她不希望舅舅爹爹他们离去,因为搞出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就这样草草结束了他的计策,这有点说不过去。总是让晓杰觉得困惑忧心。 但是看到一家人精神抖擞,要重振海运队的威风时,那心里的疑惑始终说不出口,或许是她疑心太重了,碰上的事情多了,难免要疑神疑鬼的,这可不是她的作风呢。但是她心里的疑惑怎么也消除不了,即使那海盐时间发生的很突然,结束的很仓促。 但是谨慎,是她的一贯作风。她甚至在家人远行前去买了很多信鸽,用此来传递消息,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数。这样互通消息,大家都彼此放心。因为晓褀担心他的妻子,没有去,所以这些东西都交给他来保管了。 舅舅他们还是准备了很多食物,淡水,菜蔬等等。扬帆起航,在五月份到来之时,进行了他们的又一次探险之旅,这次等待他们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没有人会预料那些未发生的事情。 但是等待晓杰的绝对是厄运,意想不到的厄运。命运的轮子还是转着,那些相干的,命中注定在一起得人,即使远隔重洋,也要找到一起,然后牢牢绑在一起,即使他们一个人刻意回避,甚至是隐姓埋名了。 晓杰自从他们父舅离开之后,每天都坐立不安的,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哄孩子,过日子,出海捡拾海鲜,顺便做点腌制海鲜,那些螃蟹,贝类晓杰分开处理。那些螃蟹都做成螃蟹酱,里面都放了葱,还有酱菜什么的,用来下饭。 那些贝壳,晓杰都剥了壳,那些肉都晒出来,不拘是做汤,还是包饺子包子,都是上好的材料。那些海鱼,都是腌制起来慢慢吃,虽然有些暴殄天物,但实在没有冰箱冰柜的时代,这就是最好的方法。 每天的忙碌碌,晓杰过得很充实。她现在虽然只有十四周岁,十五虚岁。但是人生的种种经历,她在这短短几年里,都享受到了。酸甜苦辣,种种尝尽,那好日子还不知道在哪里。 晓杰的妆粉什么的,做的很是成功。那些胭脂水粉她偶尔进城,都会去推荐一番,久而久之,就成了她们的供货商,她的东西精致好用,走得都是高端路线。晓杰专门去了那只做粉妆盒子的陶瓷窑作坊,专门定制了一批由她画样子,制作出来的陶瓷盒子,光盒子都是收藏品。 那些和自由仕女图一系十二个样子,再就是花卉一系,也有十二朵花仙入席。对于晓杰的特立独行,那些商家一开始观望态度,等他们发现赚钱如流水时,为时已晚,都被先吃螃蟹的人发走了第一桶金。 对于这块生意的利润,家里人都是不知道的,以为晓杰是抱着玩耍的态度,但是等到晓杰把那银子给了她娘一部分时,那穆张氏手都哆嗦了,颤抖着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我不是做了些脂粉,你不是用过吗,你们都觉得好,我就拿去卖掉了,效果不过。”晓杰轻描淡写,如果她要是告诉她娘,她只给了她一部分,还留着大半的私房钱时,那她娘岂不是要更惊讶。“真是的,大惊小怪,这里的一切,我都不在话下,可惜是个女的”晓杰喃喃自语道。 时间飞逝,慢慢的天要热起来了,只能是难熬的夏天来了。 第三十四章 离奇的绑架 ps: 求鼓励 京城里的欧阳咏贺最近很闲,那皇帝自从差点被雷劈到后,就一直萎靡不振。欧阳咏贺狠狠抓了几波造谣生事的人之后,那些流言还是漫天飞扬,似乎要宣扬的人尽皆知才好。欧阳咏贺几经查探,那线索都完美的指向了那被诛杀的永醇亲王那里。 看上去像是永醇亲王的余孽干的,但是敏锐的欧阳咏贺知道,那绝对是皇后一系的手笔,不全部是他们,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他暗中不动声色的引导下,再发动了他的神兵卫,暗中击杀了几个皇后党的中坚份子,把皇后的触手断了几只,以示警示后,这个案子就结了。 那皇后党元气大伤,料到是欧阳咏贺干的,但是没有证据,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不得不收敛几分,那永醇亲王的欲孽被彻底清除,那皇后一党也受到了冲击,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帝了,他的皇权进一步得到巩固,他又进了欧阳咏贺的官位,这次是四品了。 欧阳咏贺的升官发财,受益最大的是那贵妾张媚儿,她现在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利,就连那欧阳咏贺的第一个女人初荷,都被她治死了,这张媚儿也是精通药理,这还是跟她以前的丈夫学的。 她以前丈夫家里做药铺的,她也学了皮毛,经过这几年的钻研,医术很是高明了,这也是那欧阳咏贺沉迷与她的一个原因,因为那晓杰也是会医术的,甚至救过他好几次,但是现在他都把海边翻了几遍了,依然没找到那晓杰一家人。 要说欧阳咏贺为什么没找到呢?那原因还是出在皇后身上。皇后触手深远,势力范围很广。有些欧阳咏贺寻不到的盲区,恰巧,那晓杰就在皇后和欧阳咏贺势力范围的盲区里。她这刚要安稳的日子,在一个黑夜里。被画上了不圆满的句号。 张坤把所有的穆家所有人都抓走了,恰好这天晓褀和他妻子回了他们的住所拿东西,侥幸逃过一劫。正好在回来的路上,亲眼目睹了那些贼人的暴行。晓褀看到那熊熊燃起来的大火。偷偷回来躲在暗处偷看,他看到了那些贼人把他的家人都绑了起来。 他刚要跳起来冲出去,看到他妻子那突起的肚子,再看看那些手持利刃的贼人,不得不熄了火,躲在暗处静观其变。这些恶人,总有一天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那些贼人把一家大小都捆住了,堵住了口。都被驱赶着,上了几辆马车,晓褀也赶了他的马车。远远的跟着,看着些人把他的家人都送到哪里去。 “心儿,要你受惊了,我不会撇下你的,我去看看他们把我娘他们抓去干什么。有没有生命危险,你要是累了,就小睡一会吧。”在颠簸的马车上,那穆晓褀看着恬静的妻子,觉得很是惭愧。 “说什么呢,我也很担心姐姐和娘她们,我身体好得很。不会有事的。我不困,不要紧的。舅舅爹爹他们可能走不远,你发信鸽给他们传信吧,让他们都回来,我怕这也是一个大阴谋,就和针对我家的那个是一样的。”贺心儿很是冷静的分析道。 在马车上恰好就有那些信鸽。晓祺急忙找了纸笔,写了“家人被掳,阅信速归”这几个字,他不放心的放走了一只又一只,幸亏他当时好奇。就随时带着,以防家里来信他看不到,这次派上了用场。 马车行了很久,晓杰被颠簸得不行,但是她也不能有什么大的动作,因为她娘不知道在哪辆马车上,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去那里了?不顾浑身酸痛,晓杰咬着牙要去掀那帘子,费了好的力气,看到的只是那黑漆漆的夜空。 难道她就要这样死了吗?回到她原来的地方又能做什么?没的破坏别人和睦的家庭。再说她都被封在那冷冰冰的太平间了,还能回去吗? 晓杰觉得马车行了很久,大概有几个时辰,好像还进了城里,不对,城里没有这么远,难道是进了福宁府里了?是谁要费这么大力气,把他们这样平凡的一家人抓来? 晓杰满头的雾水,不知道该如何理清那混沌的大脑,着实无法理解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会不会是那个幕后黑手,难道这次要致他们于死地吗,既然在家里放了火,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丢在那里烧死,还要兴师动众的拉来这里。 慢慢地晓杰觉得要睡着了时,那颠簸的马车停了下来。晓杰他们一次被带到了一座很是华丽的院落里了,那院子上面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书——-芷晴阁三个大字。晓杰觉得这名字不错,但是那穆张氏一看到这个名字,那眼泪止不住就流下来了。 进了屋里,他们都被一帮仆妇松了绑,晓杰轻轻推一下那隐隐哭泣的她娘,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晓杰嬷嬷婶子她们都是惊慌失措的,那李嬷嬷爷爷两口子都被掳了来,这群丧心病狂的贼人,誓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那哭泣的穆张氏和晓杰,被带进了屋子里,看到主座上一个眼里满是阴鸷狠利的老人。但是却穿着淡蓝色的长袍,那花白的胡子,那满脸的法令纹,即使保养的再好,也是一个老人了。 那老人看着进来的穆张氏,眼里了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疯狂意味来,直呆呆的望着,眼睛一眨不眨,甚至拿手去隔着空气抚摸了什么东西似的,好像要透过穆张氏看到另一个人的灵魂,他的脸上也是一片扭曲,那五官都拧在一起,说不出的恐怖。 但是这时穆张氏的一声“爹”之后的痛哭流涕,使得晓杰惊醒,“这是她娘的亲爹,也就是那久违的外祖父。”晓杰重新打量他,没有看出来一丝一毫的相像,只从他脸上看到了那种不属于对女儿的卑劣龌龊情感。 “嗯,芷晴?是你回来了吗?”那老者浑浊的眼泪滴了几滴。 晓杰打个寒战,他这是什么眼神?好在他呆呆的看了一会,甚至抚摸了几下穆张氏的脸后。那脸上的狂热疯狂被一种很不正常的神色盖住,转过头去打量晓杰。 这一打量不要紧,那张坤差点从高高的太师椅上跌坐下来,他身后的小厮眼疾手快的扶住了那即将落地的张坤。避免了一场尴尬。那张坤恢复平静的脸上,带上了更加疯狂炙热的神色,看的晓杰盛夏的晚上,冷汗直冒。 “爹,是你吗?这是我的女儿,晓杰。晓杰,这是你外公。爹这么多年了,咱们还有再见的一天啊,哥哥找到我了?等哥哥回来,就与你相认。好不好?我们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那穆张氏说着。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 那张坤好像又觉得浑身泡在冷水里了,那冷水慢慢把他掩埋,直到不能呼吸。他狠狠的撕扯一下衣服,露出了脖子,好像这样就能重新起呼吸了。他脸色狠利的摔了那个握在手里的定窑薄胎花鸟纹的杯子。浑身颤抖着,与无论次。 “你们都滚,谁都拿不走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要留给我的嫡子,你们算是什么东西?贱妇养的下贱种子,都不配叫我爹,你们怎么都不死?哼。你们怎么还活着,不要提那个孽畜,他马上就要死了,死在海上神不知鬼不觉,看哪个敢来抢走我儿子的东西,你们都不行。都要死。”那张坤说着就要咆哮了,那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嫩绿色低领上衣月白色绣满宝相花的月华裙的夫人来。 “ 侯爷发什么怒气?和这些人不值得你生气,快吃了药吧。”那芊芊玉指粘了一粒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喂他喝一口水,她就转了身打量着母女二人。尤其看到晓杰时,那眼里闪出了不一般的神采,但是神采里还透露着一股子贪婪,好像看到了什么宝物不能据为己有一般。 渐渐的那侯爷就恢复了平静,但是看晓杰的样子还是不对,那眼里满是算计之色。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好像达到了某种默契一般。挥挥手,晓杰母女二人又被带了回去,那厅里的人都不见了,想必是安排去睡觉了。 一直几天,晓杰都没再见到那疯狂的外祖父。这人真是疯了,居然说出那样的话来。“娘,你千万要小心,我觉得他好行不正常了,你千万别和他提以前的事情了,要防背着他,我怕你受到伤害,这是迷药,你千万要放好了,以备不时只需。”晓杰瞅准机会,细细和她娘说着。 “我知道了,我不是傻子,倒是你,你长得和你外婆很像,我怕,他犯起病来,伤到了你,我没什么,倒是你要小心了。你自己留着吧,我不要,我会小心的,我们都好好的,等着你爹他们来救,听到没有,就在娘身边,哪里都不许去。”穆张氏也有不好的预感,她搂紧晓杰,这女儿生得太好了,也是一种负担。 那外面的穆晓褀和他爹舅舅他们取得了联系,得知他们调转船头,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让他媳妇呆在家里,他则是去了哪安定侯府随时注意动向去了。 那侯爷再也没有出现,等到过了十几天后,他的再次出现彻底打乱了晓杰平凡的一生。因为他带来了一道圣旨,是给安定侯府孙女的赐婚,而她也由穆晓杰变成了张佳期,佳期如梦的佳期。 晓杰觉得没有比这事情更加荒谬的了。她是有夫之妇勒,那里就能再嫁?再说了,那个征询她的意见了?真是天下一笑话了。 那侯爷只是给她看了圣旨后再次消失,但是与此同时,她被教养起来了,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给她讲不同的事情,讲如何争宠,如何服侍未来的夫君,甚至连那夫妻间的情事都教导一遍。 第三十五章 阴差和阳错 晓杰很久没见到她娘了,她试图反抗过,当她用那自制的毒药毒死几个要指责辱骂她的人时,她看到了伤痕累累的娘。她再也不敢妄动,但是只要她一有反抗,总会看到伤痕累累的家人,甚至那幼小的弟妹都不放过。 晓杰很是气愤,但是她又无处诉说,也不敢在抵抗。她怕真逼急了那个疯子,看到家里人的尸体,那样她会痛苦一生吧,即使真逃了出去,那也背负着一生的内疚不安过日子。 “真是个乡下丫头,就是小有姿色,怎么就拿着当做嫡亲的女孩这般娇养,瞧瞧这衣服料子,就连大姐儿都不常穿呢。但是便宜了这个野丫头,这可是秦岭菁丝,穿在身上最是透气凉快的。”路人甲说道 “可不是嘛?听说是连给大姐儿准备的京城里的新贵大官都抢走了,啧啧,长了一张狐媚子脸,说你不定第一次进城哪,哪里就有那么大的造化,要嫁进城里了。大姐儿都哭了几次了,侯爷都不理,真是被迷了心窍。”路人乙说道。 正在凝神静气的听这些八卦的晓杰,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把那个狐媚子给我叫出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姿色,把我大姐给比了下去。”来的是个小丫头,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明媚张扬,穿着一身大红色缂丝长裙,逶迤拖地,年纪虽小,但是看来是个受宠的。 那是张家二小姐张凝碧,是张凝烟的胞妹,在家里最是受宠,是个被宠坏了的丫头。要是真论起来这还是她的小姨妈呢,真是好笑。 蜗居无聊,正好找个人打发时间。晓杰也是一身天水碧的荞纱长裙,上面绣满了四季常青的忍冬花,象征着生命力的顽强。她梳了飞天髻,是那个还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无法比拟的。她身高身形都在那里。再加上她浑身洋溢的那种女子的妩媚娇柔,都是不到十岁的她不能比拟的。 外面的几个婆子虽然嘴里说着那些不好听的,但是真看到晓杰那容貌时,那都是长吸一口凉气。真是天女下凡吗?那大姐儿号称是福宁府第一美人,但是和这位比起来,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几个尾随二姐儿来的几个更小的女孩,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晓杰,心里都在想着:“怪不得,夺了大姐姐的婚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住在这里,原来人家资本足啊,不得不让人羡慕她的容颜。 晓杰就淡淡的立在那里,任由她们的打量。就这样迎风而立,被天上的太阳照射着。那一身繁琐的衣裙,垂在地上,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又像是一朵散发着醉馥香味的百合花。仿佛那太阳的耀眼炫目都不及她似的,硬是被她抢去了几分光彩。 几个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为这几个名副其实的官家千金,在这个妖异的村姑面前,完败,没有一丝获胜的借口。 “没事常来玩啊,小姨妈们。”苦中作乐,恶趣味的打趣那几个骄傲的像孔雀的女孩道,听闻只几句话。那几个女孩都是落荒而逃。 晓杰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因为她学完了所有的官家千家的必备知识,甚至那琴棋书画,都有涉猎,虽不精通,但是应付人足够。这变态的侯爷要把她嫁给谁。需要这样的全副武装?晓杰他们远离政事,并不知道那当红炸子鸡——她的旧识欧阳先生。 慢慢地晓杰都麻木了,这都一两个月了,看来舅舅他们也是遇到了事情,那个变态真是对她家人赶尽杀绝了。这个老东西,谁稀罕他的家财,爱留给谁留给谁,至于这样把别人都当成敌人吗。 正当晓杰百无聊赖时,那侯爷夫妻进了她的屋子。晓杰依然纹丝不动,还是那样歪坐在那黄花梨木的矮榻上,手里慢悠悠的捻起一粒粒荔枝,慢吞吞的剥着,那通红的皮就那样落在脚边上那个郑窑的富贵美人敞口瓶里,这个美人瓶被晓杰用来当做痰盂了。 “不错,很有几分千金娇女的风范,这段日子没白教导你。你不要恨我们,只是一条富贵无边的阳关大道,你一个村姑,能有这样造化,那也是你命好。那是京城里的四品大官,是你可闻而不可及得人,现如今机会给你了,抓不抓得住,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不要妄图做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这可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万一你把握不住,那就是块探路石,家里的女孩多的是。”那侯爷看着晓杰的脸,还是有几分炙热,反复忍了又忍,才抑制住那身体的躁动。 “以后那穆晓杰这几个字,都与你无缘了,你就是张佳期,要是错了,被翻出来,倒霉的可不止张家,还有你们穆家,啧啧,这模样,真是我见犹怜,这样对你,也是全了你外祖父对你娘他们的思念之情。”那肖氏手扶着下巴,越看越觉得满意,这个外孙女,那长相。做皇后都够格了,可惜皇帝最近不爱美色了,只好拉拢那锦衣卫的达官贵人了。 晓杰对这对夫妻眼里流露出来的贪婪视而不见,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短暂的妥协,以赢得更多时间,希望那穆晓褀用那信鸽给他爹爹舅舅们发了讯号,但是以现在看来,只怕他们也是自身难保了。 这两口子,还真是绝配。一样的狡诈贪婪,一样的不择手段。晓杰每天都在新的领域里探索,不断充实着自己,对各种领域都有所涉猎,万一真的要嫁过去,那么这些学到的东西都是她用来保命的手段。 再就是趁着花园里还有鲜花,晓杰不能出去,便打发那些伺候她的奴仆门出去给她采来,甚至还以分辨药材为理由,要来了不少整人必备的良方,她稍加改良,制作了不少的胭脂水粉,这些都有大学问在里面的。 日子就这样的等待中慢慢熬过去,晓杰甚至慢慢地都觉得是不是有几年那么久了,但是其实是才一两个月吧,因为现在还是夏天肆虐。那炎热的太阳烤在身上,似要把人的一层皮褪掉才好。 这样的日子,晓杰是被禁止外出的,因为她那身洁白如油脂的皮肤。的确是羡煞旁人。在这炎炎烈日,晓杰百无聊赖之下,终于等来了那传说中的对手,她的小姨妈,张家大姐儿,那个传说中的福宁府第一美人。 确实名不虚传,肤白如玉,小巧精致的脸儿,一双溢满盈盈水波的眸子,似笑非笑。欲语还休。那轻颦的细眉,流淌着一股子清高骄傲的公主病。那身体不虚弱,但是就是那样若不迎风,身量不算高挑,但是前凸后翘的。很有几分女人的比例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真是要不得。年纪轻轻的就发育的很好了,更不用说她这种从小锦衣玉食,泡在蜜罐里的富家千金了。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已经长成了,比不得晓杰的混熟女人味,与不自然间露出风情。但也是女人中的佼佼者了。 “你不用得意,那个位置是我的,你不过是我爹娘手里的棋子,充当着探路石的作用。等我长大了,你就可以滚开了,就你这样的乡下蠢妇。怎么值得我来找你,那都是给你脸上贴金,抬举了你。”那张凝烟,看上去冷清高傲,但是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客气。她微笑着说着刻毒的话。看起来和她娘一模一样。 “小姨妈,啧啧,我都不好意思了。既然你那么想要那个位置,为什么你不先去,先让我得了先,到最后你只是个填房,有意思吗?你那肖天爵表哥的第三房小妾都有了孩子了吧。我想你现在是要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了吧。眼看着嫁给你表哥无望了,就又来打这个主意,以突显你第一美人的地位,不过,可能你的愿望要落空了。”晓杰慢吞吞说着,她就是故意要激怒她,让这个第一美人原形毕露。 但是她的隐藏很深,即使晓杰这样激她,她只是用那尖利的指甲戳破了她的手心,再就是那扭曲的脸,着实丢了她的身份,再看晓杰的笑语盈盈,那真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那骄傲的千金,到输了还是打开着那鲜艳的孔雀屏,亦是气得要死,那脸上都扬着扭曲的微笑,保持着她的一贯作风。看的晓杰目瞪口呆,这是忍者神龟吗?这么能忍,于是晓杰甘拜下风,第一次的照面,双方达成了平手。 晓杰还想逗她玩玩,但是时间不饶人,她没等来救她的男人,却等来了那荒谬的婚期。这次婚事是皇帝赐婚。那欧阳咏贺做为皇帝的主力军,皇帝一时半会还是不打算放过他的。但是那安定侯又捐了白银百万两,只求与欧阳咏贺联姻。 皇帝是不愿意,但是那里皇后不断地给他施压,要是不同意张家孙女,那皇后的侄女就要送上来了,皇帝咬牙应了,那欧阳咏贺在这对夫妻的斗法中成了牺牲品,当然这也是皇后对于欧阳咏贺的惩戒。 欧阳咏贺郁闷到难以遏制,就连在他最愿意呆的张媚儿的院子里——藕荷香榭,他都觉得难以呼吸,那涌上来的酸痛似乎要把他的心脏扯碎。他浑身都沉浸在酸痛了,就如同一只被甩上岸边的鱼儿,离了那水,连呼气都是奢求。那是离欧阳咏贺的天极阁最近的房子。其实那张媚儿说是受宠,只不过是吃穿用度上,再就是见到欧阳咏贺多几次,其他的并未有差别。 那欧阳咏贺上很淡,再加上他有不可告人的阴影,所以那种事情,机会不多。欧阳咏贺把张媚儿捧上了天去,她不是也没有个一儿半女傍身不是,由此可见,那宠爱不过了了,只是遮盖事实的障眼法罢了。 ps: 求鼓励 第三十六章 丑陋的新娘 ps: 求点击,订阅 晓杰艰苦的煎熬着,等到初夏进入盛夏时,那救她的人还没来。但是她知道要来不及了,因为那日子渐渐逼近。这是那张坤就在穆家李家妇人面前,四处宣扬那穆晓杰得了不治之症,一命呜呼了,甚至都给他们看了那晓杰的“尸体”。 穆家妇人们都以穆张氏为主心骨,看那真实的“尸体”,也才相信了半分。因为晓杰的医术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那个浑身恶臭的才不是他们机灵乖巧的晓杰呢,还不知道那里的人故意蒙骗他们。但是他们还是装作伤心难过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去。 当那随时盯梢的穆晓褀看到那大张旗鼓抬出来的棺材时,他有一时间的呆愣,当他打听到那是一个叫做穆晓杰的年轻姑娘时,差点晕倒。但是很快他就回神了,这不可能是他姐姐。 “二哥,你怎么还不回来阻止这荒诞的事情,二哥,我就要离你而去了,你们没收到信吗?还是你们也出了什么意外?咱们刚成亲,就要分离吗?”夜深人静时,晓杰都会睡不着,她低低呢喃着,如泣如诉。 “那被怒号的飓风狂卷住得一组大船,刚刚在阵风过后,获得短暂的喘息时间。但是远处飞来的信鸽使他们警铃大响。眼疾手快的李张著臂膀,让那信鸽停落,看了那上面的字后,,脸色苍白,混混欲坠。 “真是怎么回事?大哥,你说怎么办?”那焦急的穆其真不停地转着圈,那手都不知道握住什么好了,那脸上都是愤怒和悲痛。掳杀无辜的家人,这是最卑鄙的方法了。 “掉头,回程。咱们要最好心理准备,只怕是,他们也做好了击杀我们的准备了。要不怎么会那么光明正大的把人掳走,这就是打定主意。咱们有来无回了。这是哪个奸人如此下作,想出来这样卑鄙无耻的阴招。”那张玉成知道他们中了计,用拳头狠砸那桅杆,以泄心头怒火。 果然他们的回程不是很顺利。在没有任何波澜的海上,杀人毁尸灭迹那是最简单不过的。当和那些有备而来的高手相交时,那穆家李家男儿都表现出了大无畏的战斗精神,包括那船上的护卫,都进入了这场剿杀中,血染海水。 那大炮发挥出了绝对的优势,几炮下去,都成了破碎的鱼料,被围上来的鱼儿吞入腹中,永世不得超生。那张玉成他们损失不大。急速回程。但是来时顺风,回去逆风,海上逆风行驶,那是大忌,现在也顾不得了。 那病重的李冷汗淋漓。噩梦不断。一会是身穿红衣的晓杰坐在床边,笑颜盈盈的望着他,甜甜地唤二哥,一会是晓杰在恶人手里痛苦的样子,不住的在他脑中转换,使得昏睡的他都不得安宁。 所以等到那在海上历经千辛万苦的男人回来时,。就听到晓杰离世这个噩耗。但是伴随着那噩耗的还有就是张家的孙女,也是一个大户千金,叫做张佳期的女子要嫁去京城了,真是同人不同命。 一家人没有惊慌,这件事情一经打听漏洞百出。因为张家无男儿,何来的孙女?再就是他们为何要绑架一这一家人。这都要等到救出来依然被囚禁的那些女人们,就尽知了。 晓杰被堵住口,绑住了手脚,身边还有几个会武功的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娘,姐姐。弟妹们还都在那侯爷手上呢,她是不会逃跑的,就这样,一路的颠簸,终于到了那繁华的建康城。 晓杰手脚并用的打开窗上帘子,抬头观看着千年的古城。那城墙高耸巍峨,那光是进城的大门就有几处。晓杰他们停在了一所精致的小院子里,叫做——格物斋,很是睿智的名字。 晓杰的婚期是七月二十八,晓杰刚过了十四岁的生日两个月。这不是个适合成亲的好日子。因为在民间,人们对七月半的中元节很是忌讳,更别提在这个月成亲了。这个日子是欧阳咏贺自己选的,因为他深恶痛绝着这场意想不到的婚礼。 他极度愤怒,不知道该如何排解。一向洁身自好的他,甚至流连起了青楼楚馆,用此来发泄他的愤怒不干。对于皇帝的委曲求全,他也是愤怒,愤怒到不可抑制。但是皇帝的一言九鼎,又岂是他的愤怒可以阻挡的。 但是他最恨的还是那莫名其妙的安定侯,他怎么就那么大的信心,他会喜欢他的孙女?醉眼朦胧的欧阳咏贺觉得眼前这个花魁,貌似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抚着额头,使他那混沌的大脑清醒,但是酒精这东西,最是麻醉人的思维。 那当红的花魁就是那纠缠李的焦蕊儿,她可是认出了这是在青苔村,穆晓杰的男人。这个穆晓杰阻挡了她嫁给李,使她落得成了童养媳,吃不饱睡不好,恰逢那场灾难,她被卖进了这万花楼,万幸她早早就成了女人,身上有着不小的女人魅力。 她在这里活的很恣意潇洒,她了解男人那点子心思,收起了逢迎与卑恭,对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是啊男人就好这口,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难耐,就这样追捧她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她虽不是很漂亮,但是成了这万花楼的头牌。 见到这异常憔悴的欧阳咏贺,他眉眼迷离,流露出浓浓的忧伤。喝的醉醺醺的,就那样盯着她看,她觉得这是机会,把握住了一辈子衣食无忧,还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卖笑的鬼地方。 就是就扭了腰上前,扶住那欧阳咏贺,进了她的房间。等到一度后,觉得这男人长得好,看起来很是多金,再就是他是穆晓杰的男人。这笔帐怎么算都是她赢了,她要进府去膈应一番那幼年时的敌人,看看她还有什么脸笑话她。 于是悲剧的欧阳咏贺就成了她的开苞之人,酒醒后的欧阳咏贺还是头疼欲裂,但是当他看到那衣不蔽体的女子时,还是有点焦躁的,看到那床上殷红的血迹,在看着那梨花带雨的女人,他的同情心泛滥了,代替了那被女人算计后的愤怒,他平静了心思后,答应了她的要求——纳她为妾,迎娶进门。 他为什么要答应呢?他知道他没有碰她,他的身体他很清楚,但是纳她为妾,也不是不可能,明天就是他要娶妻的日子,正好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安定侯一点小礼物。看看他是否稀罕他那费尽心思送上门的女人,他就是要凌辱她,要她和一个青楼女子一同进门,但是她还不受宠,要冷合眼旁观着他宠爱别的女人。 天还没亮,晓杰就被从床上挖了起来,那一干女婢仆妇都围着她不停地转悠,给她香氛沐浴后就是那梳头打扮,涂脂抹粉,穿衣穿鞋。等到全部忙完了,晓杰都要累死了。看着镜中那娇艳欲滴的女子,那殷红的唇角,那精致的脸蛋,那泛着水光的眸子,那细细颦起的弯眉,还有就是那眉间的朱红桃花钿,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还真是漂亮,咱们干了这么多年的喜婆,都没见过上妆后这样精致妖娆的女人。你算是头一分了。?”那喜婆甲说道。 “就是,听说是要嫁给玉面郎君欧阳大人的,那欧阳大人出个门,都有掷果盈车的效果呢,他是皇帝宠臣,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争相嫁给他呢,还是这个姑娘有福气,也只有她的容貌,才配得上那玉面郎君不是。”那喜婆乙说道。 听到那欧阳大人几个字,晓杰就呆呆的,其它的话都进不了她的脑海中了,脑海中闪烁的都是“欧阳大人,欧阳大人,玉面郎君,”这几个词,欧阳大人,难道是欧阳咏贺?不会的,他那里会有这么好的官运,据说是四品呢,他才二十一岁,不会的。 晓杰摇了摇那混沌的大脑,迫使她自己清醒点。但是这几个字还是勾起了她无尽的回忆,那些甜蜜的,冒险的,苦涩的等等,不一会心里就满了忧伤,那被刻意埋在心底,企图淡忘的忧伤,就好像那破了茧子,要成蝶一样,不断地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这是她年少十分的青涩恋情,是时间都磨灭不掉的记忆。 但是晓杰对这样的妆容很不满意,她希望做个丑妇,希望那什么劳什子欧阳大人被她吓住了,在不上她的门就好,她还要竭尽所能的等着她的李,像个天神一样,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时间过得很慢,久到那晓杰都要睡着了。现在都过了迎娶的时辰,还是迟迟不见那新郎官的到来。“还真是如我所料呢,在七月里选日子,就是表达了他的心思,那就是裸的反对这场荒谬的婚事,现在迟迟不来迎娶,最好是悔婚,那我就称心如意了。”晓杰暗暗的想着。 但是那张家人就是那么的自甘堕落,被人彻底轻视后,还要送上门去供人侮辱。喜婆扶起了盛装后的晓杰,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端坐进了轿子。他们家丁们抬起了那八人大轿,一路上吹拉弹唱着进行着没有新郎来迎娶的婚礼,在无尽路人的注视下,指指点点下,说不出的诡异。 晓杰在轿子里飞快的动作着,如果这时掀开那盖头,就是一副别人的样子,黑红的脸上,有着淡淡色斑,仅此而已,但是就这样,失去了她原来的美丽骄人,成了一副乡下女人的样子,在配上着华丽的衣衫,那绝对是视觉的强力冲击。 第三十七章 新婚受侮辱 那八人台的轿子一路跟着那吹拉弹唱的曲子颠簸摇晃,坐在里面的晓杰被摇的昏昏欲睡。“怎么还不到啊,高官大人不都是住在城里吗?难道这厮住在城外?”晓杰掐一下她的手心,使自己清醒点,那抱在手里的如意瓶上都有了汗水。 “怎么又来一顶轿子,刚才不起欧阳大人娶得妻子吗?这是怎么了?”路人甲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欧阳大人的爱妾,听说是万花楼的花魁呢,啧啧,真是会享受,这个是八人抬的轿子,这个是妻子。不过这欧阳大人还真是宠爱那小妾啊,亲自去迎娶的。”那路人乙说着,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恨。 “啧啧,这还看不出来吗?一看这个妻子,那就是不受宠的,新婚当日就给这么个没脸,以后怎么在那些妾氏前抬起头来,这有的热闹看了。”那路人丙说着,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他们的话声音不大,但是晓杰听得一清二楚,“呵呵,这么回事啊,原来是迎娶那娇妾了,这还真是瞧不上她呢,连个青楼里出来的都比她强,不过,她无所谓,因为她心有所属。” 那轿子在那顶水红色四人轿子之后停下,那欧阳咏贺真是大胆,居然这样明目张胆的把妻子丢一边,先抬了爱妾进门。 “杰夫人安排在蘅梧馆,夫人抬去槐院。”一个大概是管家模样的人指挥道。 等到晓杰被扶进那所谓槐院时,都累得不行了,那面无表情的欧阳咏贺随后跟来,领来一群要拍他马屁得人,一众人涌进了这个正院边上的小侧院,把那小小的三间屋子挤得满满当当,都要没有落脚之地了。 “欧阳大人,真是好福气,坐享齐人之福。快掀盖头,让咱们看看据说是倾国倾城的嫂子。”一行人嘻嘻哈哈说着。 “就是,大人不要太吝啬,让咱们一睹芳容也好。”另一拨人也说道。 欧阳咏贺没有多言。很是干净利索的掀了盖头,晓杰那张经过精雕细琢的脸呈现在众人面前,果不其然,听到了大家的唏嘘声,还有的甚至都止不住笑了起来。晓杰握紧了帕子,不自觉的紧张,这个大人怎么似曾相识。 那黑红的脸,真是让人不敢多看。再就是那羞答答的怪异模样,确实不伦不类的,抬起头来的晓杰看到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晓杰握帕子的手都泛白了,她才故作镇定的坐在那里。心里头冷笑,真是欧阳咏贺,几年不见,成熟许多。那眼里少了明媚阳光,多了许多郁卒阴鸷,那张脸憔悴异常,但是依然魅力不减,那清冷的眼神看着晓杰,上面都是愤怒和难堪,再就是止不住的恶心作呕。 在众人的嬉笑声中。欧阳咏贺摔了衣袖,急忙出去,因为再呆下去,他怕他的隔夜饭都要出来了。那张脸红红黑黑的,妆容都花了,看那粗鄙的模样。那不是一个千金小姐,倒像是个乡下蠢妇,那羞答答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好你个安定侯,联合着皇后拿这么个令人厌烦的女人糊弄我。使我成为京城上层社会的笑柄,我欧阳咏贺与你们势不两立,此仇不报,枉为人。”欧阳咏贺扶住那墙角,深呼气平复着他的怒火,但是不管用,那手狠狠的砸在那棵槐树上,鲜血直流。 看着都离去的人群,晓杰终于松一口气,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她旧识相见,呵呵,就她这幅妆容,怕是谁也认不出她来了吧,晓杰看到铜镜里那个着妆怪异的女人,这样的相见,正不如不见,但是为什么她的心又酸又疼呢。 晓杰看着那因眼泪流出来,更显得一塌糊涂的脸,无声的笑了。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吗?纵使相逢应不识,泪满面,鬓如霜。任眼泪流了一会,这就是那个曾经和她信誓旦旦的青涩男人?这就是那个发誓非她不娶的男人?这就是那个受她无数接济成才的男人? 也好,也好,她还报什么幻想不成?君已娶妻,妾已嫁人。就这样吧,彻底忘了,彻底放了,彻底断了,从此天涯是路人,各自不相干。晓杰把那流进嘴里的眼泪咽下,真是苦涩难咽。看到泪水干了,就去洗漱。 张家侯爷最大的失策就是敢要挟她嫁给不相干的人,她晓杰可不是那逆来顺受的人,行,要她嫁,她便嫁了。但是他的目的打不打得到,那就不是她能管得了。至于她的家人,事到如今了她自身不顾,也顾不上了。 张家不知是出于对她的放心还是对自己的自信,居然都没有派人来看着她,只是让她领来四个花容月貌的陪嫁丫鬟,以及那丰厚异常的嫁妆。那几个陪嫁丫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晓杰看到有热水,就自己洗漱了,这场闹剧,真是劳心费力的。 洗漱后的晓杰看到哪里有不少的吃的,毫不客气都填进肚里,直到吃饱饭,感觉又活过来了。她披散着长发,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发呆,这是正院边上的侧房,面积很小,除了一张奢华的过分的大床以外,就是一张黄花梨木桌子,上面摆着青色釉的彩杯茶具。窗边是一张小榻,窗台上摆放着一盆绽放百合。 看上去是一间不错的房子,小但是雅致,有着一股低调的奢华。欧阳咏贺一直以来那审美都还不错,由此看来这几年见得好东西多了,眼界也开了,搜罗的好东西那是不少,就这样一间小屋子,光是那张床,就价值千金吧。 就这样劳累一天的晓杰躺在那张檀木金漆大床上,睡着了。半夜时分,她是被女人的娇吟生惊醒的,这里离正院极远,但是这里距离那正院卧室最近,原本是用来供通房丫头睡觉的,现在真是便宜了她。 那隔壁激战正酣,显然是到了紧要关头,那女人如泣如诉的好不惹人心碎,晓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抱着被子去了那榻上,但是还是睡不着,脑海里一片清晰,晓杰索性不睡了,思量起明天以后的事情来。 那一墙之隔的房间里,真是卧室。那不是欧阳咏贺卧室,就是在他主院里的卧室,但是这里是隔着那个粗鄙女人最近的地方,他就是要好好折磨她,让她听到欢爱的声音,但是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宠爱,就老死在那院子里吧。 在后宫中的行走时他知道,最折磨人的事情,是看到难受而又得不到。一座再奢华的房子,没有一个男人的进入,那只是一座冷冰冰的坟墓。他就是要让她在坟墓里受尽屈辱而亡。他欧阳咏贺的女人,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那欧阳咏贺就是用他那纤长粗砺的手指使得哪个青楼女子一夜叫嚷不休。他的身体对于男欢女爱没有多大感觉,或许是陪伴皇帝氏使用过度,抑或是心理上的疾病,但是这些女人,他仅仅用了几根手指,就使得他们找不到北了。 欧阳咏贺的变态折磨没有使晓杰,也就是佳期受到一丝干扰,当黎明冲破黑暗的大地,新一轮骄阳挂在天上时,佳期精神抖擞的穿衣打扮,走马上任她的欧阳夫人了。既然欧阳咏贺那么急切的要和她过招,她也不必退缩不是。 但是她左等右等,那早餐迟迟不到。晓杰最是经不住额,没办法就只好自己去那厨房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晓杰手脚麻利,借着那新鲜的食材,做了三菜一汤,端回她的房间尽情享用了。 那里厨房丢了东西,那些狗仗人势的厨娘就破口大骂:“是那个饿死鬼投胎的,急着赶着吃了要出投胎吗,看把厨房造的,等我告诉了张夫人,看不捉起来,打一顿,看还敢不敢偷吃东西?” 其实现在很晚了,早上七点钟了吧。那些懒惰的厨娘见风使舵,见她不受宠爱,就给她穿小鞋,不做饭,她自己做好了,还要被骂是饿死鬼,真是岂有此理,他们到底是受了那个人的指示才敢在新婚第一天就这样破口大骂她这个夫人。 晓杰猜得没错,昨天夜里的闹剧都被宣扬出去了。他们这些人都看出来欧阳咏贺及其不喜她这个夫人,新婚白天里迎一个青楼女子进门,还抢在她前面举行婚礼,到了夜里又和那女子夜夜笙歌,完全不进夫人的门。 这就是个讯号,关乎着他们饭碗的讯号。再加上这个家是张夫人当家作主,她稍微一个指示下来,那佳期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这是大宅院里的真实写照,要是没有宠爱,那就是受辱的命。 “大清早的,是谁在院子外面叫唤,要不要人活了,吵醒了老爷,看不打断你们的狗腿,拔了你们的舌头。”那极尽宠爱的焦蕊儿也就是一晚上都没睡好的杰夫人,嗲着嗓子,说道。 那欧阳咏贺微微皱了眉头,对于杰夫人的叫嚷很是不满意。他困极了,刚要睡着,就被这个女人那肉麻的嗲嗲声音给惊醒了。 “外面怎么了,叫嚷什么?是不是不要命了?”欧阳咏贺睡眼惺忪的说道,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威严。 那听明白情况的欧阳咏贺怒气冲冲的进了晓杰,也就是佳期的那院子,一把推开门,就看到那脸色白皙,似乎透着一股熟悉的人正悠闲地坐在那里吃饭,眼前是三菜一汤,都是香气扑鼻,惹人垂涎的美味小菜。 “怎么?欧阳大人屈尊光临,是要与我一起共进早餐吗?真是不好意思,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分量,没有为大人准备,大人请便吧。”张佳期头都不抬,依然优雅的进食,对于怒火冲天的欧阳咏贺置之不理。 第三十八章 狗血的日子 “你这蠢夫,眼里还有你的夫君吗?你懂得三从四德吗?你这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就那么粗鄙不堪,要吃饭还至于去偷吗?我堂堂锦衣卫副使还会饿着你?真是丢人显眼的东西,以后你不准出门。”欧阳咏贺气急攻心,语无伦次的说道。 “大人你是傻了吗?听了一干仆妇的话,污蔑自己的妻子偷吃东西,难道大人你好意思质问出口?大清早上就来寻明媒正娶妻子的晦气,这是一个四品大员该干的事情吗?再说了,我是粗鄙的乡下蠢妇,那大人你呢,是不是乡下来的穷小子?好歹我还有个有钱人的爷爷,你呢?有吗?”佳期笑语盈盈的站起来,她的微笑使得脸上的斑点更加刺目。 “你,你这没规矩的妇人,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欧阳咏贺看到笑脸盈盈的佳期,气不打一处来,这样难看的女人,长了一双熟悉的眸子,但是记不起来像谁了。 欧阳咏贺掐住佳期纤细的脖颈,把她提了起来,抵在墙角上,那眼里很是被人揭穿后的恼羞成怒。仿佛他的外衣被撕下来,露出了里面斑驳的伤口,别人都在嘲笑他,这是让他最不能容忍的,就这样被轻描淡写提及了。 欧阳咏贺手上力气很大,佳期慢慢地喘不过起来,不住的咳嗽,直到那大滴的眼泪涌出来,模糊了双眼,但是依然倔强的瞪着欧阳咏贺,慢慢的说道:“大人这是要杀妻吗?难道宠妾灭妻还不够,真要杀了我,就应为我私自做了早饭?”佳期在欧阳咏贺的手里45度仰高了头,因为这样她的眼泪可以不流出来。 这就是年少相识的男人,现如今要杀人了,是真的要杀人了,因为佳期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恨意,那种恨意使得他想要杀了她泄愤。“哈哈”佳期止不住的大笑出声。那凄厉的笑声里面满满的都是失望,对这个男人的失望。 瞪着佳期的眸子,欧阳咏贺有一瞬间的失神。“哈哈,佳期。佳期如梦,你就当做一场梦吧,即使嫁给了我,依然得不到一丝我的宠爱,你就沉浸在你的梦里吧。既然这么愿意做饭,那这些厨娘都辞了。你”欧阳咏贺指着佳期说道“你就当做这个院子的厨娘吧,我欧阳家不养闲人。忠叔,打发夫人她该住的地方,没得脏了我的院子,快去安排”说完这些。欧阳咏贺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人所想,亦是妾之所愿。”佳期被松开了,她扶住脖颈深深喘了几口气,什么时候,连呼气都成了奢侈品。不顾欧阳咏贺离去时那铁青的脸,自顾自的进了屋里,他自己不想过好日子,要她做饭,也行,那就要断子绝孙作为代价吧,有她在一天,他休想得个一儿半女。 即使欧阳咏贺做了再多错误的事情。包括他娘欺辱她,她都没有要对他动了杀机,可是今天,明明是这个男人做错了,却来找她兴师问罪,还动了杀机。动了杀机是吗?看看谁先死,佳期冷下了心肠,看着铜镜里得铁青乌紫的脖子想到,她长长地指甲刺破了手心的肌肤,但是愤怒中感觉不到疼痛。 佳期包扎了伤口。恢复了平静,心里想道:“本就是不相干的事情,生的什么气。再说他又不知道我是穆晓杰,要是他知道了我是穆晓杰,还不知道有没有脸面见我呢,只要他不出格,得过且过吧,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佳期以为要换院子了,没想到还是在这院子里,只是由三间换成了低矮的一小间,好在是个单间。佳期对于这个地方,没有太多的想法,这个大院子里,对她来说哪里都是坟墓,住在哪里都一样。 佳期的走马上任使得很多人惊呆了眼睛,他们都想着看夫人落魄的样子,但是人家即使换了屋子,那身上的凌然之气还是丢不掉的,只是悻悻的说几句风凉话,泄恨。 “瞧瞧,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堂堂夫人,也是沦落到厨娘的命了,还张夫人受宠,同样姓张,差别怎么这么大呢?你们不知道,张夫人说是心口疼,大人守了她一夜呢。这才是真正的夫人,我看啊,说不定哪天,就要被扶正了。”丫鬟说道。 “我还听说,张夫人喜欢那南方的荔枝,大人都是派人快马加鞭的运回来给她吃呢,现在这个时候,宫里都没有呢,啧啧,真是羡慕人呢。”另一个说道,那语气里都是羡慕嫉妒恨。 “都在这里嚼什么舌根子,我家夫人要吃嫩嫩的鸡蛋羹,再就是要来个八宝芙蓉卷,鸡丝银笋,南乳鸽球,再配上几个小菜,要快点,大人要与夫人同饮,你们都麻利点。”这是张媚儿跟前的一等大丫环,叫做宝珠的,同样也是穿了妇人的衣服,是欧阳咏贺的同房丫鬟。 “宝珠姐姐,你快坐了稍等,这里是玫瑰味的小瓜子,你先吃着,咱们马上就好。”那几个丫鬟谄媚的笑着,不断地恭维着那个宝珠。 “姐姐的衣服真好看,是不是夫人赏的?这绿色衬得你皮肤雪白的。”一个说道。 “这是大人赏的,听说是什么南边的料子,叫做绣珠锦的,你看在太阳照射下,身上好像镶了好多珍珠呢,听说是宫里的贡品,皇上赐的,咱们夫人有两件,我有一件,这是独一份呢。”那宝珠很是自豪,看到了盯着她看得佳期,一点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坐得稳稳的。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这好东西吧。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怪不得大人不稀罕。”那宝珠见佳期走过,在后面抱怨道。 佳期成了最悠闲的人,说是厨娘,没人敢指使她,更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坏话,因为晓杰有秘密武器,上次有个人对她出言不逊,被她狠狠教训,浑身都起了脓包,最后落得毁容。这件事吓坏了这些见风使舵的丫鬟们。 佳期狠狠震慑他们,使他们不敢胡乱说出去,她有了独立的空间,可以四处游荡。打听她想知道的一切,不过一天时间,她就打听清楚了家里的一举一动,最宠爱的女人是那个,包括众人里面好多事情。 佳期耳聪目明,半夜时分,经常游走于各个院落,打听消息,知道了各处消息,才可以全力出击。抑或是防患于未然。这里院子不少,但是住的都是欧阳咏贺名义上的女人,他真正的女人不多,就那么几个,那李家的姐妹现在不出意料。还处子身呢。 “夫人,大人今晚不来了。咱们早点歇了吧。”宝珠劝道。 “哎,来了还不是那样,喝酒聊天,什么也不做,你说,我配的药是不是失效了。以前还可以弄一次的,现在真是不好用了,表面上光鲜亮丽,还不是守着活寡过日子,收着看得到,又用不到。真是急人。”那张媚儿幽幽的声音传来,里面都是抱怨。 “夫人,别这样说,就是这样,还数你最受宠呢。其他人都见不到大人的面。”宝珠亦能理解那种饥渴难耐日子不好过。 “你说,我要是怀个孩子,大人能不能把我扶正了,即使不扶正,要是能做平妻就好了。你不知道,我隐晦的提了,但是他就是不理,这个不中用的男人,也就是我还有心思理会他,换了其他人,知道他不行了,那个不躲的远远的。”张媚儿声音里很是不甘,听她的话里,那欧阳咏贺这是不能人道了? “我怎么样出去一趟,才好呢,要是怀上个孩子,那真是天助我也。不好,也不行,那欧阳咏贺心细如发,知道了就不好了。宝珠,你觉着夫人怎么样?我见过几次,觉得她深不可测,这样的人留不得,迟早是我的阻力。这里是慢性毒药,等你有机会给她下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才好,这样这个家里,又是我的独一份了,只要那捏住欧阳咏贺,不愁没咱们的好日子。”那张媚儿淡淡的声音传出来,听的外面的佳期浑身恶寒。 佳期悄悄离去,这个张夫人,还是要会一会的。但是至于这毒药吗,那就是哪来的回哪去,谁的谁吃下吧。就凭她的医术,那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但是那欧阳咏贺真是不能人道了,佳期算了算,也就是二十出头吧。 再就是那个杰夫人,真是冤家路窄,那不就是那焦蕊儿吗?啧啧,长进了,成了花魁呢。还杰夫人,也就是欧阳咏贺这个被愤怒迷住眼睛的人,才会稀罕这么个蛇蝎美人,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也好,敢在婚礼上下她的脸面,那就要付出代价。 真是世事难料,不用她出手,这家伙真就是断子绝孙的势头了。佳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高兴的,躺在那张狭仄的小床上,久久不能睡去,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都是些前尘往事,一会是欧阳咏贺那张布满冰霜的脸,一会又是她的男人李那温和如暖阳的脸。 佳期毫不意外的起来晚了,她刚起身,就听到外面的打骂声:“你这个死丫头,好好的杯子被你打烂了,看夫人怎么处治你,你还不服气,我不撕烂你那张嘴。”那个肥硕的婆子就要照着那个小丫鬟的脸上招呼去了。 “于婆子,你不要污蔑我,明明是你摔摔打打得,说是张夫人冲你摆夫人的谱,还骂了你,你气不过,这才摔了她的杯子的,明明不是我,你不要信口胡诌。”那个小丫鬟唇齿利索,把事情解释的一清二楚的。 “吵什么吵?于婆子还不放开她。”佳期站在门口喊道。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夫人吗?怎么睡在咱们这低矮的奴才房里。都是被推到这里了,还摆什么款儿,真是,我是老夫人跟前的,你们都管不着我。”那于婆子趾高气昂的叫唤着,深怕别人不知道。 “哦,原来是老夫人屋里伺候的,啧啧,我还以为是老夫人呢。老夫人都没又你这么大的脸面,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当家夫人呢。”佳期面不改色说道。 “你,你,”那于婆子用手指着佳期,气的嘴都歪了。 “啪”佳期先是打掉指着她的那根手指,然后又稳又狠得甩了她两个耳光,那动作干脆利索,一气呵成一般。 那于婆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巴掌打懵了,回过神来就要动手报仇,但是看到盛气凛然的佳期,索性双手扑地,嚎啕大哭起来,那声音比乌鸦都凄厉,惊起了满园的鸟儿。 第三十九章 等待的机会 “本夫人也是你这等贱奴随便指的,瞎了你的狗眼,狗仗人势的东西。仅此一次,再有下次,剁掉你的爪子。”佳期在扑地大哭的于婆子身上随意摁几下,那于婆子就成了哑巴,在那里比比划划的好像是在演默剧一般,很是诙谐搞笑。 “你好大的口气,都是被我儿子弃之不理的弃妇了?还这么有理,说话说得这么嚣张。连我房里的人都敢教训了。王婆子,给我张嘴。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谁说了算。”那李氏穿着华丽的青色斜襟罗裙,这几年衣食无忧的,很是精神矍铄。 正好,来了这个老妇,咱们新愁旧恨一起算了,现在她是破罐子破摔了,谁都不怕。佳期挑衅的扬起那双细细颦起的眉毛,笑颜如花的说道:“说起来着弃妇,我还真不是,至少欧阳大人还没给我写休书,不像是某些人,都被休了,还是死皮赖脸的把自己当夫人一样,其实什么都不是。”佳期字字珠玑,说的那李氏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哆嗦着说不话来。 这说到了李氏的痛楚,这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到现在儿子都不亲近她。她的小儿子坡了一条腿,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她也是领着她的两个侄女,死皮赖脸的住在这华丽房子里,没有了尊严,不受人尊敬。 “你这个粗鄙的乡下丫头,胡沁什么,总比你见着我儿子当了大官,就要巴上来的强。你这个没脸没皮的下贱丫头。谁给你的胆量,敢这么和我说话,要我儿子休了你这个泼妇。”那李氏被气得很了,在乡下的骂人话都说出来了,此时也顾不得那老妇人的身份地位了。 “姑姑,不要生气了。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和婆母说话,这是大不孝的。被人知道了要抓去坐牢的。你赶紧道歉吧,婆母最是通情达理的。再说你一个新夫人,见了老夫人要行跪拜礼的,真是没教养。”那李如珠说着。以为她真是乡下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哪个是你的姐姐?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哦,原来是表小姐,不过,怎么还梳着女孩子的头发呢,既然都是大人的小妾了,为何不盘起秀发?”佳期明知故问,这一招杀人于无形,最是过瘾,以报那当年在欧阳家她讥讽嘲笑自己的仇。 那李如珠也是无话可说了,就那样白着一张脸。真是的都二十岁了还打扮得像是个小姐,穿着嫩黄色缠枝牡丹高腰裙,披着头发装清纯,不过这几年吃喝保养得好,真没见老。红着眼瞪着佳期,敢怒不敢言,又不敢动手。 但是那胖乎乎的李似玉就是行动派了,她直接挥着她的手上来,招呼佳期的脸,但是身形确实不灵活,被佳期握住了双手。狠狠推倒一便去了。即使这样,李似玉的脸上也是多了一道血痕,那是她抓的,毫不客气,有仇不报非君子。 “大人,躲在一边看热闹不错吧。难道你想和皇帝陛下说。我得了急症,一病去了吗?或者是大人要纵容家人打杀我吗?难道大人权利这样大?连御赐的婚事都要作废不成?既然大人如此羞辱我,那咱们就告上金銮殿,以求和离如何?”佳期迎风站立,虽然是一口一个大人叫着。但是眼里没有一丝的谦卑,有的是不屈不饶。 那花树后面转出了和张媚儿携手前往的欧阳咏贺,见他脸色铁青,显然是都听进去了。她就是要闹大,以此来维护她的权利,凭什么御赐的正妻,还要受到很多欺辱。她穆晓杰,不对,现在的张佳期是包子,任人揉捏。 那张媚儿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就只是冷眼旁观着一出闹剧,那眼神鄙视的,仿佛佳期他们是病毒瘟疫一般,那若风扶柳的摇摇欲坠的样子,好像她受了什么打击一般,那凌厉的眼神,好像是要把这些人斩杀于此,好像是在她的地盘上,给她丢脸了似的。 “夫人,没事就呆在屋里是了,何必出来讨些没趣。自己什么地位不知道吗?夫人走到哪里都有纷争,是不是天生的八字不合呢?是不是大人?你就下道命令,就让夫人好好呆在屋子里,不要到处给妾惹麻烦,好不好,大人。妾很忙的,打理着一大家子呢”。那张媚儿看了佳期半晌就说出这样一席话来。充分展示着她在家里的地位 “大人难得在家里歇几天,你就要闹得鸡犬不宁的,这是什么意思。宝珠,映月,扶着夫人回去,没事不得外出,再就是就舅母,妹妹们,你们不好好呆在宁寿堂里,出来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如珠,似玉,难道你们没听到?”那张媚儿声音提高了几度,吓的那李氏姐妹簌簌发抖,紧紧地付诸李氏,寻求保护, 那欧阳咏贺剑眉深锁,低头深思,不知道想些什么,那张媚儿摇了几下他的胳膊,都没听到答复,她心里很不痛快,今天她和欧阳咏贺提了,想要当平妻,协理家事,但是欧阳咏贺把话岔开了,现在还是没有回应她,使得她一贯说一不二的心理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大人也是这么想的?真好,把明媒正娶的妻子赶到厨房里做厨娘,却让小妾上位,管理家事,欧阳大人你这宠妾灭妻做的,可真是咱们建康城里的头一份。今天正好都在,要是大人不把话说明白了这个家谁管,还让我这么窝囊的活着,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就血溅三尺,自戕于大门前。给这建康城里的达官贵人们做个警示,同时也告诉大家,咱们的欧阳大人是如何逼死他刚过门的妻子的。”那佳期没有动作,就是看着欧阳咏贺表态,表明他的观点。 那欧阳咏贺看着这爆发的佳期,很是无奈,不是他杀不了她,杀了她岂不是便宜了她,他就是要无休止的折磨她,才能泄了他的心头火。但是自私的欧阳咏贺,你可知道你恨得应该是皇帝,皇后和安定侯。和无辜的佳期有什么关系?难道谁又非要嫁给你不可?正是被愤怒迷住了眼睛的糊涂小子。 张佳期昂头挺胸,毫不退让的任他观看,在他那如刀子一般锋利的目光下镇定自若,欧阳咏贺看到这样的张佳期。在他眼睛的凌迟下,毫不退缩的人,这是第一个。就连那锦衣卫的那些贼人们都不敢这样任他打量。欧阳咏贺气不打一处来,这院子里的人哪个都是费尽心思要笼络住他,只有她一开始就奔着那权利去的,对他毫不上心。 “管家,送夫人去天月阁,以后那里是夫人的住处,你们都是早晚去和夫人请按,张氏。你把手里的账务都交接好了,以后归夫人管理,张氏佳期,你就是我欧阳家的夫人了,仅此而已。以后我不会再踏进天月阁,你要的权利你拿好,但是你还是要饱受着寂寞空虚的折磨,就只握住那虚无的权利,直到你老去。”欧阳咏贺说的斩钉截铁,他的命令使得院子里的各位各怀鬼胎。 “唯我所求。”佳期微笑着说出这四个字。转身离去,那拖地的逶迤长裙五彩斑斓。在阳光照射下,说不出的迷人耀眼,此时的张佳期那种气场,完全就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大家千金。 大权在握的佳期一丝不得闲,不是这个夫人病了要请大夫,就是那个夫人要吃什么奇珍异果的。好不心烦。再就是那些人站在院子里不停地指桑骂槐,诅咒着佳期,那声音大的要让街上的人都听到。 佳期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渗透她的力量,但是欧阳家的小厮丫鬟都好像经过培训一样。都是些硬脾气,只会忠于他的主人,那就是欧阳咏贺,怪不得那么大方把管家权给她呢,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佳期什么都做不了,唯有能做到的,那就是尽量躲避欧阳咏贺的一干妾氏,以求的耳朵的宁静,实在是心烦难耐,就不分场合的给正在锦衣卫上差的欧阳咏贺写了帖子,交给他处理,他要是不管,那就是一遍遍的写,直到欧阳咏贺成为京里的笑柄为止。 时间不如意之事,十之。那依然还在海边的李,大病初愈后忙的脚不停地。四处打听着晓杰的去向,但是晓杰真的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就好像他的家人一般,也是无影无踪,不知死活。 李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他为什么非要去探索那海上远航,把晓杰丢在家里,她那样的容貌,把她掳走,定是要饱受折磨的,但是他现在又是无能为力,什么都干不了 佳期的管家之路走的极不顺利,大大小小的纷争不断。尤其是张媚儿,她大权旁落,使得一下子成为家里人的笑柄,她暗地里咒骂过几次:“这个该死的蠢妇,居然敢谋取我到手的权利,真是不知死活,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她不得好死。” 那宝珠也是狠狠咒骂。这主仆二人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前的特权都不能享用了,那欧阳咏贺最近不知道忙什么,好久不来她这里了,这样更使得那些见风使舵得人都要踩踏几脚,以此报仇。 她管家时严苛暴虐,在她手下死伤得人无数,还不知道得罪了多少的人,这下子,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着实让这主仆二人吃了不少苦头。当然佳期那秘制的药物,也是尽数都进了她的肚子,只等待一个爆发的机会。 佳期的管家,那是有她的目的的。要不谁会巴巴的劳心劳力的去管这劳什子。她一来是报仇,这几年了,一定好好好清算才是。再就是她的嫁妆,她一定要拿到手,这些都是她未来的资本,身无分文,无法在路上行走。 佳期的嫁妆有不少,但是她发现那些东西都被那李氏巴拉到手里了。这个李氏那里都有她,她大概是一辈子没见到过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吧,都捞到手里,一来防身,二来给她小儿子用,那个猥琐的瘸子。 张家那里应该收到了她被欺辱,不受宠爱的消息了吧。只要张家有动作,那欧阳咏贺就会有动作,同样的,这也是她的机会。 这几天晓杰都很兴奋,她一直都在铺着她的网,这网早都下好了,就等着猎物的上门了,但是张家怎么迟迟没有动静呢,“娘,姐姐,嬷嬷们,你们千万要保重,留住命咱们才有再见的希望。”佳期对着皎洁的月色,不住的祈祷着。 第四十章 惊悚的一夜 这几天欧阳咏贺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他终于在福宁府打听到了晓杰一家人的下落。结果出乎他的意料,那晓杰一家人居然和那张坤有亲戚,安定侯张坤居然是那穆张氏和张玉成的爹爹,是晓杰的外祖父,真是狗血的关系。 最让他愤怒的是,他听到了穆晓杰就是死在他府上的,连那埋尸体的地方他都去看了,挖开的坟墓里只剩下腐烂的枯骨,再也找不到那晓杰的音容笑貌,他的晓杰最终还是离他远去了。 欧阳咏贺在“晓杰”的坟墓上嚎啕大哭,以此发泄他走过这么几年的艰难苦难。欧阳咏贺大哭了几个时辰不止,他同时还打听到那张佳期出嫁之日,就是“晓杰”的死期。这个消息使得欧阳咏贺失去了理智,他飞速的回京城,专门打听这张坤的一举一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了很多证据,都足够证明张坤的欺君之罪。这时西北边陲异动,在附近几个村镇烧杀抢掠,使得边陲人民苦不堪言,但是国库空虚,负担不起高额的战争费用。皇帝正为这事忧心不止,但是有无能为力。 当欧阳咏贺和皇帝讲了张坤的欺君之罪时,那皇帝灵机一动,大笔一挥,也不去查证,就定了他的欺君之罪:张坤一家家产全部充入国库,男子砍头示众,女眷们发配辽东漠河做苦役。那欧阳咏贺听了这个消息,恨不得仰天长啸,但是即使这样,那晓杰也回不来了。 那欧阳咏贺苦闷异常,无人发泄,这时他想到了那许久不见的张媚儿,也不用人通传,提脚就往那藕荷香榭去了。这几天张佳期在张媚儿的饮食里下了高深的媚药,这几天张媚儿就觉浑身难受,欲火焚身一般。那欧阳咏贺不在家,她也无法发泄。 佳期怎么放过这个好机会,她也是给一个长得最结实魁梧的护院下了,同时这人也是对欧阳咏贺最忠心的人。但是那又如何。在的漩涡里,越走越远。这几天这二人夜夜笙歌,过的好不恣意。佳期这样做,就只等着欧阳咏贺回来,来个人赃并获。欧阳咏贺练过功夫,端的是耳聪目明。 “嗯……啊……好人儿,你再快点。你真是太猛了?比起大人来,你真是厉害极了。”那药力发作了,里面有催情的致幻的成分,所以这两个人都把对方当成了最爱的人。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错,怪不得大人夜夜都来,果然很有妙趣。”那护院在药力的作用下,连那严肃厉害的上司都敢肆意评论了。 “咱们大人?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咯咯……好人儿,你用点力,要是我怀上了,到时候这个家都是咱们的了。我平时给那欧阳咏贺下了那种药,可能使用量多了,他不能人道了,即使有再多的女人。也生不了一儿半女的,哈哈…”那张媚儿在极度的刺激下了,把平时都藏在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 “是吗?那我可要多来几次,到时候我就是有钱有权的人了。再说你这样迷人,我也舍不得。咱们就来个双宿双飞,无人能阻。”男子低低说着,他眼里都被这府上的繁华迷住了,即使有功夫,也听不到外面的来人。 两人激烈的动作着,尤其是那张媚儿。简直是淫词秽语了,平时装的假清高,这时也漏了陷,在这时候也顾不上了。这二人就是死在了床上,他们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打美梦怎么就破碎了,那二人连衣服都没穿,就是这样被欧阳咏贺一剑致命,丢到了山上喂狗,消失的无影无踪。 欧阳咏贺受到的打击不轻,他最信任的女人,却伤他最深。这女人,以后他是不会再相信了,他的身体也不会允许他再找女人了,这就是他的报应吧,怪不得对那个贱女人那么迷恋呢,他真是千里抓鹰,到头来被鹰啄了眼睛。 他找来了他的随身护卫,暗暗吩咐几句。那几个伺候过他的女人包括那个杰夫人,都被送给了他的手下,女人如衣服,尤其是这些女人,对他来说还真不如旧时的一件衣服。 他在九曲连环的的凉亭上,痛快的饮酒,以此来排解他的郁卒烦躁。突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定睛一看,原来是张佳期这个粗鄙的女人,他在京城这几年,那审美观不知不觉的受到了影响,看到的无一不是精美妆容,举止优雅的女人,但是这张佳期,真是一个异类。佳期没有看到欧阳咏贺,她是出来大听动静的,难道失败了?不会啊,她的药都是很高明的。 这个粗鄙无知的妇人,不配当他欧阳咏贺的妻子,他进了书房,急匆匆的写了一张休书,但是还没写完,他的心里突然很难过,他想起了那很久以前的事情,在密林里的那几天是他一生中最快乐逍遥的日子了吧。 他年轻时那蠢蠢欲动的身体,对着心爱的女人,尽情释放着,为此他还感染了风寒,是那个善良又美好的女子精心照顾他,他吃着她做的饭食,真是无尽的美味,即使后来他吃倒了很多更加精致的饭食,都是比不上那几天的好吃。 他把那写了一半的休书扔了,怒气冲冲进了那张佳期的屋子。完全忘记了他说过的,永远不踏进她的房子。那床上的佳期长发散落,浓密的铺满了枕头,她只穿着贴身的小衣服,侧卧在床上,那蜡烛灭了,唯有照进来的月光,使得她整个人都被涂上了一层光辉,说不出的极致诱惑。 “原来大人喜欢偷香窃玉,不走寻常路呢。大人是要反悔吗?不是说永远不踏进我的屋子里,难道我走错地方了,亦或是这里是大人的房间?”佳期淡淡的说道,那姿势都没变,依然是侧卧着。 “你这女人,不要胡说,我是来告诉你,你该庆幸你嫁给我了,因为,那安定侯被诛杀了。你这冒名顶替的冒牌货,你还装什么大家千金?你给我起来,你懂不懂规矩?”那欧阳咏贺看着侧卧的张佳期的玲珑有致的躯体,一股邪火冒出来。他深呼吸几口都没能平复。 “你说什么?那他的家人怎么处理的?啧啧,大人真是心狠手辣,大人不怕午夜梦回之时,有恶鬼来敲你的门吗?大人不怕报应到你的家人身上,抑或是你的子女身上吗?”佳期快速坐起来,穿上了衣服,由于动作太快,那胸前的巍峨都跟着颤抖起来,在这昏暗的夜色下,说不出的精致。很是让人着迷。 “他们都被发配辽东漠河了,罪不至死。”欧阳咏贺的话没说完,佳期就插上了一句:“最主要的他们家的钱,是国库充公吧。大人要是没什么事情,妾就要休息了。难不成大晚上的,大人等不及要休妻了?还是大人反悔了,要留宿?要妾服侍大人一回?”佳期故意激怒欧阳咏贺,让他快点离开,虽然是不好用了,但是大晚上的,呆在一起也是不好的。 平时佳期这样说。那欧阳咏贺早就叫骂着她粗鄙不知羞,跳着脚离开了,但是喝了酒的欧阳咏贺见到了那样迷人的身体后,那一直萎靡不振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而且还叫嚣着,要留在这里。欧阳咏贺残存的意识要他离开,但是身体却背叛了他。 他狠狠搂着佳期,不断地依循着身体的指挥亲吻着她,她身上很是香甜,味道令他沉迷。佳期狠狠的抵抗着,但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她的反抗就好像是别样的情趣一般,佳期捶打这欧阳咏贺,迫使他清醒,但是欧阳咏贺含住了那洁白小巧的耳垂,不住的舔舐。 直到他进入那紧致的通道里,他都是很兴奋,异常的兴奋。他长这样大,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酣畅淋漓的情事,他觉得他要死了,那是一种只能意会不能言表的感觉,充斥着他的浑身上下,使他欲罢不能。他探索着这个感觉上很是熟悉的身体,不住的留下那点点的痕迹,他的心里也是酸涩难当,丝丝麻麻的浑身乱窜。 他的身体经历了不少的女人,从来都没有这么热切过,他发挥着他那高超的手段,不断地进犯着佳期,同时也被她的身体凌迟着。直到她泪流满面,直到她软成一团,不再抵抗。他依然做着,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娇吟声,越发的兴奋难耐,就这样,数不清经历了几次,那一夜都过去了。 佳期蜷缩着身子,她浑身都疼,这个禽兽,佳期拿出了那闪着光彩的银针,都指在了他的命根子上了,她还是心太软,对着这个曾经有过美好回忆的人,下不了手。她哆嗦着收起了银针,看着那卧在她半边秀发上,睡熟的如同一个婴儿一般的欧阳咏贺,那些尖锐,阴鸷,郁卒都消失不见了,只是一个沉睡的男人。 佳期好不容易站起来,骂道:“那个该死的说他不能了,这是不能了吗?这是要人命吧。这个该死的男人,诅咒他断子绝孙。”佳期甚至狠狠的踹他几脚,那熟睡的那那人都没有反应。这是人身体的自然反应,在内心了相熟的人面前,充分的放松,现在佳期就是杀了他,也有可能。 佳期卷了被子,去那榻上睡了。因为那凌乱的大床上,实在是惨不忍睹了。但是谁又能想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呢。或许那又是一次新生,亦或许那是新一轮悲惨的开始。 欧阳咏贺四更时分就醒了。这是哪里?看到那陌生的藕荷色的帐幔,一时想不起来这是哪里,在看到那床上凌乱的甚至带有血迹的痕迹时,以及那遥远榻上的那个长发都垂落在地的睡得很熟的女人时,昨夜那精致绝伦的感觉很自然的在脑海中回放,他甚至想起来那感觉,再看看那个现在看背影如同仙子一样的女人,他又有感觉了。 他胡乱披了衣服,落荒而逃,但是他还是心理作祟,拿走了那乱落在床上的镂空百子千孙如意纹的金簪,藏在了怀里。他的刻意回避,甚至那封写了一半的休书,都给佳期带来了无穷尽的烦恼。进宫的欧阳咏贺被封为平西大将军,甚至都来不及回一趟家里安排一下,就率领百万雄兵,这样挂帅西征去了。 那李氏从传话的太监那里得到了消息,最高兴地还是她了。她趾高气昂在家里巡视一圈,在儿子的书房里地上找到了那张写满字的书信,以为是给她的,急忙揣到怀里,等回去让人给她读一读。 又院子看了一下,发现那该死的张媚儿不在家,那个张佳期夫人不足为惧。这里都是她的天下了,她的首要之事,就是急麻溜的给她儿子寻亲事,她可怜的儿子都断了一条腿了,要是再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将来日子怎么过呢。 第四十一章 就这样结束? 那李氏怀揣着那封她儿子写的书信,完成了一圈她家业的巡查后,就回了她和她侄女一起居住的那宁寿堂。这也是个大院子,但是就是离欧阳咏贺的院子太远,一个在正中,一个却在西北角上,这耽误了她侄女们和欧阳咏贺的相处时间。 侄女们都略识得几个字,当李氏掏出那封信时,那眼尖的李如珠就拿了过去,细细观看。“咦,姑姑,这是一封休书呢,你看这里有个张氏,是要休了那张氏呢,姑姑,真是太好了,你看妹妹的脸,怕是要毁容了呢,这个仇咱们一定要报,好不好姑姑?”那李如珠和李氏朝夕相处了好几年,对她的脾气性格了如指掌。 正在这时,那张佳期也从睡梦中醒来,她浑身酸痛,这该死的欧阳咏贺,到底是多久没碰过女人了,才这样如饥似渴的疯狂,把他自己信誓旦旦的话都丢到一边了。也对,这欧阳咏贺就不是个诚信的人,和他讲诚信,除非太阳不升起来了。 佳期简单的吃了早饭,就听人说了家里的事情,包括欧阳咏贺的远征西北,包括那张媚儿的离奇失踪,也包括那李氏姑侄儿几个的那封休书。“这个该死的,居然还有时间写休书,他真是一点都不吃亏,临了了在享用一次,算是全了夫妻情分,不过要是这休书利用得好,那我就可以天高任鸟飞了。”佳期自然自语道。 但是这李氏几个人,按兵不动那是很反常的。还是这几个人要密谋什么大事。佳期最擅长的是有备无患。她夜里拖着那疲惫的身体,还是去偷偷的打听一番才放心。 那机遇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是很有道理的。佳期果然听到了他们几人的密谋。“姑姑,下药保险点,但是她身边咱们没人,伸不进手去怎么办?”这是那脸上破相的的李似玉的声音。 “姑姑,她的嫁妆,咱们一定要留下的。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可不能让她带走,带进了咱家里,那就是咱家的了。再说也要给二弟留点不是。要不明天就把她叫到库房里。和她摊牌,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就直接烧死她得了,这样那些东西咱们就光明正大的留下了。”这是那李如珠的声音,故作嗲嗲的,招人恶心。 “表姐说的有道理,不过就这样烧死了,很可惜,给我暖床还是不错的。大哥不稀罕。我可是稀罕的紧。”这是个猥琐的男声音,不用想也是那欧阳咏绩,这个该死的,还打着这样的注意,真是欠收拾了。 这几人密谋了半夜。然后就听到那男女在一起的喘息声。“尼玛,这是3p吗?”晓杰心里惊叹一声,这个欧阳家,还真是龌龊的可以,狗血无处不在,到处都是陷阱,一不留神。那真是死无丧身之地了。这个鬼地方,就是求她留下来,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没得肮脏了她的灵魂,玷污了她的躯体,即使她不干净。比起这里,那也是如天使一般纯洁。 佳期如同一个幽灵一般,穿梭在这个宽阔但是肮脏的大宅院里,这里有着无数的勾心斗角,有着无数的秘密会议。整天都是些你死我活的把戏,真是要累死了,真想马上离开这里。 走在幽静花茎上的佳期,突然间一个激灵,她狠狠的拍着自己的头说道:“你这个傻子,昨天是九月十六日,那是危险的日子。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一喝一碗避子药。但是都一整天过去了,早都晚了,真是瞎忙活着,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佳期看了看那天上悬挂的明月,那么的洁白无暇,那么的光彩夺目,但是她自己呢,千防万防,还是没能保住她的身体。 “一般没事的,这种事情,哪会那么巧,再说这样不受欢迎的事情,不会降临到我的头上的,”佳期想开了她很快就释然了,她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精心准备了很多东西,能带给她意外收获的东西。 夜,就在佳期的忙碌中慢慢度过了,当新一天的朝阳冉冉升起时。“就这样结束了,姐不奉陪了,临走也要让你们流点血。”那佳期精心准备的丰盛早餐尽数进了她的目标的肚里,这就好办了,她的计划完成了第一步。 “夫人,老夫人让你去库房清点东西呢,你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下,先去把这件事情干好。”来传话得是李氏的走狗于婆子,她高昂着头颅,说的唾沫横飞的。 “那就前面带路吧,我忙着呢。”佳期淡淡的拍拍衣服,再次巡视一周这个她住了两个月的房子,一点都没有留恋,大步离开了,对于一个不该留恋的地方留恋,那是傻子。她在盛夏时来的,在初冬时就要离开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再说,这个地方带给她的只有屈辱,没有任何美好回忆,离开这里,她会很快忘记这里的一切,但是至于走不不走的出她的心魔,那就不知道了。 看到她的摆放设施,一切如故。看到那几个小箱子还是放在原处,佳期松了一口气,整整衣衫,她今天特意穿的一身便利的衣服,就是为了跑路时方便。 进了库房,还没等到佳期清点东西,那几个人就迫不及待的关上了大门,这里很是昏暗,只能影影绰绰的看个大概位置。 “张氏,这是我儿子给你的休书,你拿了休书,就可以滚蛋了。”那李氏恶狠狠地把休书拍在桌子上,眼睛瞪着佳期。 “老夫人是在开玩笑?不过,一点都不好笑。”佳期打着哈哈,说道。鼻音有点重,要得伤风了,那天夜里在榻上睡得,没关窗子,吹了风,现在有点昏昏沉沉的,但是她还在战斗,大意不得。 “姑姑,和她废话什么,要是不走,那就在这里陪葬吧,这家里少一座院子,那也是没什么的。至于少一个人,那就是更好说了,就说是你见钱眼开,要私自卷带财物离开。被打死也是有可能的。”这是有脑筋的李如珠说的话,她面目狰狞,说的咬牙切齿的,很是愤恨。 李氏一个挥手,什么都没有?李氏又一挥手,还是什么都没有,当她回头时,就看到了那倒在地上的几个人,这怎么和他们当时预谋的不一样。 “你,你要做什么?”她看到佳期手里的火把。吓得浑身颤抖,语不成调,都带着颤音,身体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我要的东西不多。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辆马车,送我出城,等我平安了那解药自会给你们,别忘记了,这是七日离。顾名思义,七日支离破碎,亦或是七日离世,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试试看,你们妄图杀我。我杀个人,都可以完美的让你们看不出一点破绽,你们那点子伎俩,收拾好了吧,省的丢人现眼。”佳期狂妄的说着。她有可以狂妄的资本。 九月十七日,天气阴沉,不知道适不适合出行?佳期坐在急速行驶的马车上,任由那冷冽的风吹在她的面颊上,这样她可以保持清醒。出了城她就换了车,换了装,车上有三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欧阳家最珍贵的东西,都是些价值连城的金银首饰,珠宝玉器,最多的是银票。这是欧阳咏贺的全部值钱家当,都被她席卷一空,带了出来。 一起带出来的还有一张地契,那是在库房里找到的,即使放得很隐秘,依然逃不出佳期的火眼金睛,这是在离她老家不远的一座庄子,有很多地,还有房子,被藏得那么严实,肯定是个好地方。 一路上,佳期,就是晓杰不停地换着马车,不停地换着衣服,虽然李氏他们没有本事抓住她,但是为了以后的安稳生活,她不的不防着,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本领,一直都深刻在她的身体里,她的骨血里,甚至她的灵魂上。 晓杰就这样一直不停地走着,(以后女主还是晓杰,只要没有男主的地方,都叫做晓杰。)饿了就在马车上简单吃点东西,她准备的比较充分,吃穿用度,都在那一个晚上准备齐整了,美中不足的事情就是,晓杰身体不适,她得了风寒。 晓杰穿了男装,一直都是自己驾着马车,在路上疾驰。她昏昏沉沉的,浑身都要散架了。那天被欧阳咏贺欺辱时的惊恐气愤,还有击碎李氏等人阴谋的殚精竭虑,都在透支着她那本就是苦苦支撑着不倒下的身体。 这几个月以来,她经历了很多。但是她一时都不敢松懈,每分每秒都打起精神,全力以赴的前行着。但是人的身体总是有一个生理极限,晓杰已经超出了生理极限,但是前路很渺茫,她一点都不敢懈怠,她怕她的所有努力都毁于一旦。 晓杰昏昏沉沉这做着最后的坚持,但是她问了无数次,终于到达她的目的地时,她还是傻了眼,看到眼前的一片荒芜:“我去,这是一个庄子?难道不是一片荒山?”晓杰扶额长叹,真是荒无人烟的好地方。 这是一片矮山,就和丘陵差不多。对了和她家在青苔村的那片山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只有三间小屋子,比不上晓杰家的那些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但是聊胜于无。晓杰把车赶进院子,拖着疲惫的身体,打扫卫生准备在这里长久居住。 三间小小的房子还是很精致的,都是精致菱花窗子,还有就是那一张看不出什么材质的大床,那是一张架子床,都带着架子,关上门,那就是独立的小空间。里面那张梳妆台上有一面铜镜,映出晓杰那张苍白依然精致的脸。 这几天风吹日晒的,皮肤粗糙了不少。再就是临时买的男氏袍子,穿在她身上很是臃肿,就和一个大水桶一般,把她那玲珑有致的身体都这盖住了。但是危急时刻,谁又会理会这些? “穆晓杰,这就是你的新的战场了,加油!!!”晓杰对着镜子里的她自己握了握拳头,做几个加油的姿势,以示鼓励。这个地方,除了她一个人,再就是那些杂生的草木,空旷的吓人,在这个地方住久了,会的忧郁症吧,晓杰暗暗的想着。 第四十二章 不同的命运 ps: 求鼓励 晓杰吃了点治风寒的药丸,顾不上梳洗,就倒在了那张架子床上,睡得很是香甜了。这半个多月的赶路,她自己就像被摁了加速器一般,马不停蹄的进行着一切,现在到了相对要安全的地方,那透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 睡醒后的晓杰,用了几天的时间来观察研究这里。这里是一大片的土地连着一座山,要是开垦出来,那就是一个小型的农场,比起晓杰家的地多了几倍有余,用良田百顷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晓杰不知道的是,这是欧阳咏贺当时抄那永醇亲王时,特意留下来的,他也觉得这里很像他生活的最快乐的地方——青苔村的山上,晓杰家里。私心作祟,将来找到晓杰时,就带她来这里居住,他就私底下留下了这份地契。 阴差阳错,真是被要离开的晓杰拿在手里,成了她的私家地方。。这就是那千丝万缕都扯不断的缘分,即使离得再远,即使误会再多,那都是难舍难分,生死相随。 就在晓杰还在欧阳咏贺府里掌家时,那张玉成他们打听到了到了那侯爷府要抄家砍头被流放的消息。他们历尽千辛万苦,买通了一个张家的下人,打听到这所有发生在这里的种种事情,甚至见到了他那心狠手辣的爹,就是在他要被砍头的时候。 “这就是报应不爽,你年轻时抛弃我们,甚至找到认出我们是都是绞尽脑汁的陷害我们,现在你得了什么?怕是连一张裹尸的草席都没有吧?你把晓杰弄到哪里去了?那是你亲外孙女,你还是不是人?”张玉成见到这个哪怕要死了,依然高昂着头颅的男人,真是很的咬牙切齿。 “你这个孽子,你会不得好死的。居然这样诅咒自己的亲生父亲。我的一切你都得不到,哈哈,你是个永远都见不得光的庶子。你们都别妄图拿走属于我的东西。你那个好外甥女儿,你们一辈子都见不到了,说不定,她死的比我还早呢。哈哈,那欧阳副使是个心狠手辣的,她不会落的好下场的。”那张坤红着眼睛,恶狠狠的说着,见了这个儿子,仿佛是仇人一般,即使要死了,也要在人伤口上撒一把盐。 张玉成对他爹没有一丝留恋对他爹没有一丝留恋,有的只有无休止的恨意。甚至都没有替他收拾整理后事,那张家的妻妾。女眷都被锁拿了,发往辽东漠河,一世都不准进京,她的哀嚎声,咒骂声。哭饶声,没有惊起一丝涟漪。 那死不瞑目的张坤到死都不明白,他的阿谀奉承,甚至是献美,到底有什么不对?怎么一夜之间都就烟消云散,他那嫡子至今还在他娘的肚子里,他的梦就要醒了。 在欧阳咏贺的刻意放水下。张玉成他们顺利救出了住在张家别院里,被长时间控制住的穆张氏他们,几个月未见,恍如隔世。夫妻,亲人之间抱头痛哭,都在宣泄着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受到的惊吓。恐慌与着急。 他们不敢回家,他们也没有了家,就是那海边的小楼都被张家的仆人一把大火毁于一旦。他们都上了了马车,直到做在颠簸的马车上,那穆张氏才回过了神来。她的眼神在也没有以前的明亮了,里面满满的都是悲伤,是对于不能维护女儿,以至于在她眼前消失的悲伤。 “晓杰爹,是我弄丢了咱们的女儿。她不知道被送去哪里了。那个该死的男人,我不知道他把咱们晓杰送去了哪里,啊,我真是很,恨自己有这样一个爹爹。”那穆张氏伏在她男人的怀里,痛哭出声。 “妹妹,不怪你,要怪就怪我,都是我被那利益蒙了眼睛,明明都遇到一次陷阱了,还是不长记性,非要往人家挖好的坑里跳。咱们没有他这样的爹,他好像把晓杰送给了一位心狠手辣的欧阳大人,这次他被砍头,也是得罪了这个欧阳大人。”那张玉成没有隐瞒,把他知道的统统说了出来。 “欧阳大人?既然如此心狠毒辣,那咱们晓杰岂不是凶多吉少?”那穆其真脱口而出的话,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但是他的妻子哭得更加凄惨,止都止不住。 一行人都上了船,在这里暂时落脚,商量以后的事情。那贺心儿在五月份生下了穆家的长孙,恰好和他爹一天的生日,都是五月初八,穆张氏他们看了白白胖胖的孙子,也有了短暂的喜悦,但是这巧合,是不是预示着晓杰已经死了,转世投胎又来到了他们家。 对于这样的巧合,一家人都忧心忡忡。但是有些话真是不好明说,都憋在心里自己思量。他们商量后决定一家人都上船,去那上次发现的那个小岛。张家的人都被流放了,严格说起来,他们也是有罪这人,不好那么光明正大的,四处游荡,招人显眼。 “爹,娘,舅舅,我和爷爷嬷嬷说好了,我就不去了,既然晓杰有一点消息,我都不会放弃,我觉得晓杰不会那么脆弱弱的,她一定在那个地方等着我去找她,我去打听她的下落,找到她,我就给你们发信,咱们再见面。”李声音哽咽,满眼的伤痕累累。 “去吧不管有没有消息,咱们都等着你回来。你是个好孩子,老天会保佑你们的。”张玉成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个痴心的男人,他心里的那点希望,或许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实在是不忍心击碎他的信念。 商量到最后,一同留下的还有李云飞夫妇,还有穆晓褀夫妇,但是他们的孩子,都被带走了,他们可以冒险,但是孩子不行,孩子是他们血脉的延续,也是这些人活下去的希望。 泪洒千里,终须一别。五个人和船上的亲人们告别,就各自踏上了他们寻找亲人的旅程。那张家的下人就是唯一的突破口,只有他们嘴里才能还原事情的真相,但是老天爷就是要让他们历经诸多磨难,那些下人都随着张家女眷去了漠河,亦或是被卖到了下家,都如大海捞针。困难非常。 那急匆匆远行的欧阳咏贺,此时已是百感交集。今天早上的祭天仪式,还是由那清虚观里的道人们主持,依然还是有那普圆大师。在主帅交接兵符时。那普圆大师见到了欧阳咏贺,这个有着几面之缘的年轻人,他们的初次见面,还是在那晓杰家里呢。 那欧阳咏贺变化很大,或许与他的经历有关,他的面容愁苦,很是萎靡不振,即使马上要率领千军万马,但是还是一副戚戚然的样子,不知哀愁的那般。 “将军。恭喜了。不知道将军可否记得贫尼?”那普圆大师笑脸盈盈,迎风而立,那脸上的睿智,那洞察一切的神情,使得欧阳咏贺很是谦卑。 “你是。你是普圆大师?即使记得,但是再见时已经物是人非了,大师风采依旧,我的爱人已经化作了尘埃,至于我,那更是泥足深陷,即使走出来了。还是满身的伤口,留着永不愈合的伤疤。”欧阳咏贺淡淡的说着,那脸色苍白,一面是对于往事的留恋,一面是昨夜醉酒纵欲后的无地自容。 “将军放宽了心思,此战成名。那前尘往事都成空,何必纠结于过去,记住一句话,怜取眼前人,殊路变同归。将军好自为之。一将成名万古枯,希望再见之时,将军会神采奕奕。”那普圆大师话中有话,即使人不明白,她还是施施然的离去,挥挥手,要不是说过话,还真不以为二人有交集。 快马行军的欧阳咏贺细细品着她说过的话,心有所思但是还是很茫然,不知道这眼前人是那个。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穿大红色缠枝芙蓉花长裙的女子的背影,在阳光的照耀下,连那拖地的长裙都是仪态万千,风华绝代。 欧阳咏贺神经质的甩甩头:“就那么个不懂礼数,又粗鄙无知的妇人,哪能和我平起平坐?欧阳咏贺,你是疯了吗?你还会遇到更多更好的女人。”欧阳咏贺松开脖颈处的衣服,露出脖子,但是凉风吹来,脑海中依然挥不去那个使他恢复男人雄风的女子。 “或许饮了酒水,要不就是巧合,我是不会对她有任何想法的,欧阳咏贺你清醒点,真是疯了。”欧阳咏贺的自然自语使他的手下很是惊诧,大人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大人,你可是不舒服吗?要不要用点饭食?都是晌午了,咱们都一直急行军。”那副官是他忠心的手下,看他动作怪异,神色不对,就问道。 “我没事,继续前行吧,这战事正酣,咱们早到了,也是一种助力,那些荒蛮小国,真是夜郎自大,本将军定要他们片甲不留,灰溜溜的滚回去。”那欧阳咏贺说到正事,就恢复了以往的霸气十足。 不知道欧阳咏贺的怪异心思,也不知道李他们的绝望心思,此时的晓杰,也是经历着一场灾难,那就是她的身体彻底放松后,那伤寒加剧了,她现在都起不来床,整日里昏昏沉沉的,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脑海一刻不停歇的就好像摁住了重复键,不停地播放着年轻时的那点事。 一会是欧阳咏贺的笑脸,那纯洁的好像天上的骄阳,一会又是欧阳咏贺手掐住她的脖子,要致她于死地,那面目狰狞的好像地狱里的恶鬼。再就是她和李的新婚,那个穿着红衣,好看的不像话的男人,轻轻唤着她:“晓杰,晓杰,你等等我。” 晓杰大汗淋漓,那汗水湿透了她仅有的一床被子,在隆冬里,晓杰脸色通红,饱受着高热的侵袭。晓杰待到稍微清醒点时,还是摸索着吃了她制作的药丸,她浑身颤抖,四肢无力,头疼欲裂,不住的喃喃自语:“我不要孤零零死在这里,我要好好活下去。” 仅凭着晓杰顽强的意志力,这场与病魔的战斗,晓杰赢了,即使最后虚弱的只剩下一口气,但是她依然活着,因为她看到了升起的太阳,太阳升起了,新的一天来了,晓杰的新生也由此到来。 第四十三章 当个地主婆 病好之后的晓杰,身体异常的虚弱。但是即使这样,她还是稍事收拾,就赶了马车进城去采购东西,有钱在手,万事无忧。不过她的最主要目的是进城去寄信,不知道她娘他们是否安全回家了,再就是是不是还在原址。其次是买几个奴仆,和她一起在那里作伴也是好的,万一有个病灾什么的,也有人照顾。 这里的县城叫做长清县,离着东南府很近,这县城里有一条穿城而过的大河,叫做蛟龙河,传说这里通着大海,那海里的龙太子就遨游在这河里,乐不思蜀,后来就在这里安营扎寨,繁衍生息。 进了城,看到这里很是繁盛,那河边长长的渡口,川流不息都是大大小小的船,在河里不停地来往运送着附近村镇里生产的米面粮油。晓杰惊叹,这里有点像江南古镇的感觉,划着小船的,驾着大船的都有。所以这个县城是以河上贸易为主,农业为辅,所以附近的土地都是荒芜的居多。 其实晓杰居住的农庄,离这里很远。她赶着马车,一路疾驰也要三个时辰的路程,更不用说徒步来了。这座城和那广青县比起来,要繁华许多。那城的范围也要大的很多,那人口就更不用说了,这里大约是那广青县城的两倍还多。依河面而建的城墙,蜿蜒崎岖,像是长城一般的街道,那些建筑比邻,熙熙攘攘的都是为利奔走的人们。 晓杰对广青县的熟悉,还是源自于那离世的欧阳天,但是这个志向远大的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到死都是没捞着好,甚至临死时都未能见上他的亲生儿子一面,还是在前妻的夹缝里生存,也可以说,他是被李氏给拿捏死的。 晓杰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那欧阳咏贺定是不知道的。即使知道对这样一个娘,又有什么办法呢?晓杰拍拍自己的脑袋,迫使她从对往事的记忆里出来,都几年过去了。那发生过的一切都是历历在目。 那李氏刻薄的谴责声:“这是乡下村妇,傍上了我的儿子,你不看看你几斤几两,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李氏姐妹鄙视的目光,好像晓杰就是一个要死要活赖在这里的女人,其实是他们姐妹二人鸠占鹊巢,霸占了晓杰的地方。“算了,都过去这样久远了,实在是不值得在伤神了。”晓杰沿着宽阔的街道慢慢走着,边打听人牙子活跃地方。边深深领略这里的异域氛围。 “这里都是贸易为主,要是大力发展农业,那肯定是错不了。欧阳咏贺,真是对不起了,你以前对不起姐。但是我拿了你这地契,那就是姐得了,休想再要回去。等姐发达了,能与你抗衡了,看姐怎么报着几个月的耻辱。”晓杰自言自语着,自从离开了欧阳家,自言自语是晓杰最常见的派遣方式。 晓杰按着心中东贵西富。南北商贩农人的想法,在驿站寄了信件以后,就穿梭在这里的大街小巷,一来见识一下古代县城的繁华,二来寻找她要找的人。在这里白天的街道上,都是商贩的叫嚷声“冰糖葫芦。又甜又酸的冰糖葫芦。”;“馒头,包子喽,热腾腾,香喷喷。”古代人的热情叫卖,对比起现在人来。那现代人都矜持的可以了。 即使在繁华的地方,也会掩藏着许多不为人所知的地方,那就是拐角私窠子的妈妈,小巷人牙子的婆婆。晓杰一看这个人牙子就是个会做生意的料,她眉清目秀一个人,梳了弯月髻,上面插着一朵绢花,涂着白白的香粉,抹了艳艳的口脂,穿着标志性的紫色褙子,不住的打量着来往的行人,寻找她的生意。 “来看看了啊,年轻的,俊秀的,什么样的都有,保管你用的放心。”她甩着帕子,不住的吆喝着,如同在兜售货物一样。她的身边,都是大大小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晓杰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货物们”。一对中年夫妇进入了晓杰的视线范围,他们的衣服破旧的不成样子,补丁罗补丁,但是也是这一群即使甚至上百个人里,衣服是最整洁的。 “你们两个,籍贯那里?还有什么亲人没有?”晓杰打量半晌,心里觉得很满意,但是这具体情况,也要打听明白不是。 “这位小哥,真是好眼色。统共就这么两个整洁利索的人,都被小哥瞧了去。”晓杰淡淡的微笑,那微笑里有一股疏离不满,这个没眼色的人,那里问她了,用她来回答。 “我们,都是从乡下逃上来的,发大水时,家里的亲人都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下我们两个还有一儿一女,都是十岁多了,能干活了。”那个汉子一看就是朴实憨厚的,他抬头看着晓杰,那黑红的脸上,带上了丝丝红晕,显然是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说话。 “我们的儿女都要带着的,我们不分开。要是,要是单卖我们两个,那是不行的。”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很是出头,见她丈夫说不下去了,立刻补充道。 “她的儿女呢?一并领出来我看看,怎们觉得我出不起钱吗?放心好了,我只要看了,就有钱买。”晓杰稍微扬高了语调,难道她不像是有钱人吗?晓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那件青色棉袍,最普通的料子,做工就更差劲了,也是哈,不像有钱人。 “哪里的话,只是这年轻男女,他的用处要大的,那些大户人家,官府里都要丫头小厮。再说了这几个我都是精心教导过了,那价钱吗,肯定要高不少的。都是一人五两银子,少了不成的,那大人就要你三两罢了。”那婆婆甩着帕子,那香气,浓郁的晓杰要打喷嚏了。 “你这人,真不是诚心要做生意的,麻溜的把人叫出来,看了再说,那里那么多话说,等我看好了再说吧。”晓杰有点不耐烦了,这人。难道我会占她便宜不成? 果然是及其清秀的一男一女,那女孩大点,十二三岁了,都有了女儿家的玲珑身段。穿着破旧灰衣,都挡不住她的秀美灵活。男孩也就是刚十岁的样子,唇红齿白,脸上带着一副营养不良的铁青,就他们这样的模样,怕是去不了正经地方。 “十五两银子,这四个人,前提是要一人一身正经衣服。要是你觉得可行,写好卖身契,马上给我。要是不行。那我再去别家看看,不打扰你做生意了。”晓杰话说得很慢,尽量模仿着他们这里的话说着,不要让她听出来,她是外来的。 “这个。衣服都是不便宜,要不你在加点,我就去给他们买衣服。”那婆婆试探的问道。 晓杰没有回答,就只是做出了一副要离去的样子,那婆婆就急急忙忙拿出了几件衣服,虽然不新,但是像件正经衣服了。就他们那身上的衣服。的确是太不体面了,那补的,都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了。 领着四个人,又去买了很多米面粗粮,蔬菜肉食,再就是油盐酱醋。调料佐味品,更多的是买了布料,厚棉絮,做冬天盖得被子。晓杰带出来的衣料都太过张扬,不适合在乡下穿着。按理说。这棉花应该被引进来了,但是怎么迟迟未见呢?这地方的棉絮,都是厚的要命还不暖和。 五个人加上东西,把马车塞得满满的,那姐弟二人都好想没见过马车,一上来很是拘谨,但是又禁不住好奇心,东摸摸西摸摸,简直爱不释手,就好像几天没吃东西的人,见了食物一般兴奋。晓杰看到他们娘亲喝骂他们,不由的想起了她的小时候。 “你们都说说叫什么吧,我也好有数。”晓杰端坐在哪里,淡淡说道,第一次主仆会谈,要拿出点威望来,省得他们以为主人疲软,不好管理。 “我叫杨大梁,我媳妇叫韩慧儿。儿子叫杨有志,女儿叫杨秀妮。”那男人就是回答完晓杰的话,就默不作声了,坐在角落里也是手足无措的。 “东家,我家男人不会说话,要是你觉得名字不合你意,可以改动,咱们都是卖了身得人,那姓氏名字都无所谓了,可以听从东家的。”这女的挺有主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们的名字很好,没必要改了。进我家的门,要谨记三点:其一,少打听,那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都不要带到家里来,不要有太重的好奇心;其二,不要好奇,在我家里,我喜欢踏实能干的,那些偷奸耍滑的早晚都要打发了;其三,那就是绝对的忠心,我的仆人,一定要服从我,对我忠心耿耿,那好处少不了你们的。说不定哪天我就会让你们离开,回你们的家乡呢。”晓杰说着,打量着他们几人的脸色,那两个小的听到这样威严的声音,都有些敬畏之色,那他们的爹娘还好,听得很认真。 “实不相瞒,我是独居,要你们来其实没有多少活要干,就是图个热闹,再就是我有个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照顾我,帮助我。”晓杰说着,那眼神就落寞了,想起了不少以前的事情,她的家人何在?是否安好? 回程总是很快的,那马车速度可以。几个人在太阳还有余晖时,就返回了那座现在看上去很是荒芜的庄子。这一家人都没有大惊小怪的,安安分分的搬着东西,甚至都可以不用嘱咐就找到晓杰安置的地方。 真是不错的一家人,他们都很安分守己,都做着应该做的一切。他们的到来使这个家里很是拥挤。就是小小的三间房子,住一个人那叫精致有格调,要是住上一大家人那就要脚踩着脚,无比的狭仄。 晓杰盯着这一大片土地,脑筋里不停地转着,都开垦出来要大量雇佣,也是没有房子住,倒不如趁着现在没事,把房子盖好了,明年全力以赴的光雇人种地就好了。 ps: 求鼓励 第四十四章 盖房过新年 ps: 求订阅 晓杰是个想到就干,绝不拖泥带水的性子。她这里刚想通了,恨不得立刻就要动作起来。晓杰拿了纸笔,细细的计算着要花的银钱,还有就是要用的材料。本着不浪费,不奢侈的原则,也要盖上最宽敞明亮的房子。 那娘几个都在打量着这几间屋子,那糊着荞纱的窗子,很是亮堂。有不少阳光从窗子里漏进来,使这个冷冽的初冬加了几分暖和。那不知什么材料的八仙桌,油光铮亮,还有那一溜矮凳,精致的他们都不敢动。 那地上铺着地砖,清油色微微的能到映出人影,使他们那破旧的鞋子都无地自处,不知道要往哪里落脚,所以他们搬完东西都很局促,有些站立不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都是大眼瞪小眼,在那里干出着。 晓杰看出了他们的局促,笑着说道:“你们随意就好,不必弄得这样不安。就这样几间房子吧,有什么了不起。你们可以出去看看,亦或是找地方歇歇脚。房子太小,怕是你们要打地铺了。”正在奋笔疾书的晓杰停了手里的活计,有些苦笑不得看着他们。 “杨大梁,你可会盖房子?是我失策了,看来明天还要进趟城里,要请一队人来,给咱家再盖几间大屋子。”晓杰恼怒的说道,这件事情她应该早就想到的。这几天总是忘魂失道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伤寒后遗症? “回到家的话,盖一般的茅草房,我和我儿没问题,但是那些太好的,真干不了,要上梁什么的。再说人少了一时半会也盖不起来。”杨大梁有点惴惴不安说道。 “不用担心,我就是问问,要你监工行吗?我实在不好出面。我可以画好图纸,你去请人来盖,不拘钱财,我要最结实的房子。不过。你知道哪里有盖房子的人吗?”晓杰试探的问道,实在不行,她就再跑一趟罢了。 “回东家的话,我知道,我们在城里呆了许久,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些独户都是在城里给人盖房子,干些瓦匠活儿维持生活。他们他们的技术还是可以的。”那杨大梁什么都好,就是嘴角太木讷,但是这样的人最适合跟着她。 “杨嫂子,晚上就庆祝一下你们加入我家。咱们就吃饺子吧。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的?我今天买的萝卜白菜,还有一些肉,一会咱们就开始。”晓杰放下笔,把桌子收拾好了说道。 厨房只有小小的一间,里面有大大小小三个灶台。正好满足他们的生活所需。天慢慢冷了,要多烧热水,这样才能暖喝点。这也是晓杰迫不及待要盖房子的原因,冬天到了,要睡在暖呵呵的炕上才舒服。 再就是要是她娘他们来了这里,也有个地方住不是。想象是美好的,但是晓杰的一家人都不知道在这个离家乡很近的地方。他们的女儿在苦苦等待他们的到来。但是他们为了躲避 那张家的阴影,都举家漂泊在那广袤碧波一般的海上呢。 晓杰想过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家人受到牵连,也是发配辽东漠河。但是她的家人经历过的这些,她是不会知道了。 那一家人听到晓杰说要吃饺子,都是惶惶不安。说道:“东家,咱们随便吃点就行,哪能吃那么金贵的东西,过年时才会吃上一顿饺子的。” “就这样吧,这家里就只有咱们几个人。还要分个三六九等累不累?咱们就一起吃饭好了,这样更简单,再说吃的东西我还是能管够呢。”晓杰坚决的说道,就打发他们去准备食材。 她自己挽了衣袖,也要下手剁肉,切菜。“东家,你是男人,君子远离厨房,再说这里有我们就好了,不用你来动手。”那杨嫂看到穿着男人袍子的晓杰在厨房里忙碌,就和看到了鬼一般,不可思议,其他人都是同样的表情。 晓杰指了指她的耳朵,然后又比划一下她那之比那杨嫂子高半头的身高。就默默的微笑不语,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瞒的,还不如先说开了,等的麻烦更多。 其他人都是面露不解,只有那杨嫂子觉出了不对,她细细端详片刻,再看看那浓密的高梳起的秀发,尤其是那洁白无暇的脸面,虽然微黄,但是精致异常。 “你,你是小姐?”那杨嫂子对于她这个发现,十分吃惊,原来真是一个女孩子。原本觉得她芊瘦,但是没往那方面想。其他几个人就更吃惊了,他们简单的思维里,就一直觉得他很怪异,但是也仅仅是怪异,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晓杰淡淡微笑,算是默认。“你们平日里就叫我夫人吧,我是嫁过人的,夫家姓李,叫小姐我听着很奇怪。”晓杰到底是难以启齿她现在不知是谁的夫人了,那欧阳夫人是她一生的痛。说完了就回房换回了女装,穿着男装招摇过市,她还真不太习惯。 到底是没用晓杰插手,那一家四口把饺子包好了。“夫人,你去歇着吧,这些我们来弄,乡下人家,那个不会干家务?你就放心好了。”晓杰就切了肉,其他的什么都没干,果然不多久,就吃上了香喷喷的大饺子。 看晓杰吃得很高兴,那一家四口就是看着晓杰,在看着眼前那几大盘饺子,慢慢地流下了眼泪,声音哽咽道:“咱们家里都有几年没吃上肉了,刚才包饺子,闻到那肉味就饱了,这几年干旱大雨的,家里人多,都没有收成……”杨嫂子泣不成声,这个平时干脆利索的妇人,都哭成了泪人儿。 “娘,别哭了,咱们来到了好地方,以后都不会在饿肚子了。”那杨秀妮眼里含着泪,坚决的说道。 “娘,娘,咱们吃饺子,”那十岁左右的杨有志和他爹,说什么也不上桌吃饭,就端着盘子,坐在那角落里吃饭,这样精致的房子,坐在角落里也是好的,那也是以前都不敢想的事情。 吃完饺子,那娘几个都麻利的收拾桌子,然后晓杰抱出了今天买的布料,棉絮什么的。让这娘两个做被褥,晚上睡觉时铺盖。这娘几个受宠若惊,拿手慢慢抚摸着那细滑的布料,真是好看,一边看着,一边飞针走线,那几床被褥,他们做的又快又好。 晓杰吩咐好了他们,就领着那杨秀妮去她屋里睡。不是要奴役她,而是觉得她一个大姑娘,在和家人睡在一起不好,再说她的床很大,那个床上,真是睡几个人没问题。一夜无语,静等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不用晓杰再说。那父子二人就自发的进城去了,这是好事,这样的话,他们那些人也可以赚几个钱维持生活,但是他们父子此行并不顺利,带回来的那些人都是不同程度的受了伤的。 “夫人,对不起。他们在大户人家里干活,盖了好多房子,但是那个二东家,就是给他们介绍伙计的那个人,克扣了他们的工钱,还不给吃饱饭。所以就有一个人从高处摔了下来,断了腿,就只有一口气了,他们为讨个说法,就发生了争执,他们那里是人家大户对手,就被赶了出来。”那杨大梁气愤填膺,说起话来利落了不少。 晓杰就在屋里静静的听着,隔着门看着这一群人那脸红脖子粗的愤慨表情。什么话都没说,她不能做一些意气用事的事情,因为那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己的不到好处,还白白赔上了性命。 “你们的事情,我很同情,但是我无能为力。他们势力范围不是咱们能够触到的,要是盲目出头,那后果不堪设想,只会有更多损失。所以,你把他们领来了,我可以不怪你,但是只要不给我惹事就留下盖房子,要是惹是生非,对不起了,我不是善堂。既然来了,只要听从安排,我就会管饭,你们该干活干活,工钱照付。至于你们的损失,那就只能等咱们势力强大时,在报仇吧。”晓杰看着院子里一群摩拳擦掌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对杨大梁说道。 “夫人,对不起,我男人不懂事,你别怪罪他,他没有恶意,也不是要你给他们出头,他单纯就和你说一下,他们的事情。”那杨嫂子替他男人开脱道。 “夫人,是我鲁莽了,我只是气昏了头,就一时意气用事把他们带来。但是他们干活不错,你就留下他们吧。”那杨大梁说着,就跪在了地上,不住的忏悔他的失误。 “行了,没说怪你。这种情况我很同情,放心我会管饭,工钱一分不少。干得好还有奖励。让你媳妇他们去做饭吧,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去准备材料。”晓杰挥挥手,这事就这么定了。 因为都是男人,所以他们都挤在厨房里打地铺,他们都有行李的,不用准备其他的。但是晓杰和那杨秀妮还是把门都插好了,洗漱安睡。 “夫人,我爹做事不经脑子,你千万别放心上了。那些叔叔们,都安分守己,你就放心吧。”那杨秀妮就睡在晓杰脚下,很是守礼。就占了小小一点地方,让晓杰很是不安,但是她脾气执拗,这已经是极限了。 “我知道了,快睡吧,明天有的忙了。光是做饭,就要累死了。”晓杰闷闷的说着,好像睡着了。这几天每天都是惊心动魄,真是不好过啊。 “ 第四十五章 让悲伤蔓延 ps: 求订阅 第二天一大早,晓杰就起来准备盖房子的诸多事宜。来这里几年时间,晓杰一直都在盖房子,在青苔村的房子,在长寿村的房子,在这里又要起新房了。晓杰拿了图纸,拿给那杨大梁看。 “这房子,就要这样的格局,前面是正房,后面是罩房。两边都是厢房和厨房。那厨房要大,因为要供应几个房间的火炕。再就是建几个连接各处的抄手游廊,这样刮风下雨都不怕。在房子的后面,在加盖十几间小房,一来住人,二来当做库房。这里地很多,将来少不得要雇很多人,省的房子不够用。”晓杰在屋子里,看着站在外面的杨大郎,慢慢解释着这些房子的用处,一面说着她的要求。 “用料要足,不用刻意给我省着。我要最少的钱,盖最好的房子。我不好出面,就全权交给你了。这是一百两,你先用着。我希望在冬雪降临前,住上新房子。”晓杰拿了一百两给那杨大郎。木材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就是那些石头,砖头什么的要花钱。 这杨大郎一直惴惴不安的,他昨天做的事情有些鲁莽,要是换了别的东家,一顿骂是少不了了,但是这个年轻的夫人,只是阐述了她的观点,并没有指责他,他的家人们都替他捏一把汗,如今夫人真没有要怪他的意思,还有他负责,那真是器重他了。 “夫人,你就放心吧,就凭你昨天的救命之恩,我们也是万死不辞。”那杨大郎蹦出来这样一句话,昨夜晓杰没有责怪不说,还给了他们上好的伤药,这个很管用,止血消炎化瘀那都是很好,仅一晚上。那些小伤就好的差不多了。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我只看结果。你也看到了,我这里都需要人手,要是干好了。少不得还要用他们。再就是你了,将来少不得是个管家,主管着我吩咐的一切,好处少不得你的,记得少说多做,多和我沟通,去忙吧,任务很艰巨呢。”隔着帘子,晓杰的话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 “我知道了,我们会做好的。不会让夫人失望。”那晓杰的话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当管事,那就是一个不小的差事了,他一定要努力做好,不让他们失望。 那些人吃了丰盛的早餐。看了那复杂的图纸,图纸很精细,各项要求赫然在列,但是对于他们来说,那也是很容易的。简单商量了很多事宜,那个领头老大,就拍了板。定下了今天开工的决定。 吃完早饭,他们一行有老有少,还有几个妇人,光男人就有十五六个人,分工合作,进山伐木的。拉土垫地基的。他们都趁着天还暖和,就抓紧时间争取早日盖好。他们也要好好表形,争取留下来,好歹有个落脚之处,不至于东西飘零。没个长久住处。 忙碌的日子过得很快,那些工人都很珍惜这份工作,每天都是兢兢业业,毫不懈怠。这使得晓杰很满意,先不说他们的进度,就凭这份精神,那就是值得赞扬。 晓杰不忙,就是定期的巡查。她带着面纱,慢慢走在属于她的地盘上,看着忙碌的人群,看着那拔地而起的房子,那种归属感溢满心间。使得晓杰觉得这几个月经受的一切,也不是那么没有意义,至少她凭自己的力量,换来这一切。有了地契在手,晓杰还是不放心,她去城里做了登记,把这一切都改在了她的名下,她正式拥有这一切。 将近一月过去,这些房子几乎完成了大半,那些房梁都看了吉日,架上去了,只剩下那屋顶了,这些房子就要竣工了。晓杰看着这些崭新的房子,真是自豪啊,这些房子比她在青苔村的要好上很多,都是建在高出上的。 在建造途中,晓杰甚至心血来潮,专门开辟了一座单独的院子,都是五间房子,前后的四合院,做工很精致,她想用来搞点创造,那些丢下的脂粉生意,要是不出意外,也要重操旧业的,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营生。 都离开欧阳家一个多月了,晓杰丝毫都没有想那欧阳咏贺,她惦记的都是她的李和她的全部家人,那欧阳咏贺伤她至深,再说现在他的行事作风,都离晓杰心目中的良人,相去甚远了。 要是不是那张坤那个神经质从中作祟,他们早就是路归路,尘归尘的陌生人了。对于二人之间的孽缘,晓杰都是深恶痛绝,避之不及的。她只想安稳度过这段过渡期,等心理的创伤恢复了,她等的人或许就回来了。 现在晓杰的心里很脆弱,她也没脸再面对李。毕竟是失贞的人了,心里还有很多难以愈合的伤口,只等着时间慢慢的愈合。时间会做好一切,等她能走出着阴影了,她就会开始新的生活。 在冬月初一这天,这天北风交加,肆虐怒号,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这是李的十八岁生日。晓杰记得很牢但是又能如何呢?她虽爱着李,但是那横插一脚的毫不知情的欧阳咏贺,就是埋在他们心里的定时炸弹,那天一发作,那就是伤痕累累。 晓杰晚上时候,还是做了很多好吃的,她只是智慧,那杨嫂子娘两个都是做饭的个中好手,经过晓杰的简单点播,虽然没有晓杰做得那么色香味俱全,但是人家是在省钱的基础上,那也是做的香气四溢,味传十里了。 晓杰端了饭菜去屋里吃,顺便思念一下以前的美好生活。离家才知生活苦,那是很有道理的,在家里有父母的陪伴,有爱人的相守,但是她现在,除了满身的伤痛,剩下的就是那点对以前生活的回忆了吧。这点东西也快离她而去了,因为时间这把杀猪刀,会使她忘记。1 “二哥,你现在还好吗?我很想你但是无颜再见你。我做了很多努力,甚至不惜自毁形象,但是依然未能保住身体。虽然我是不在乎,但是你会受不了吧。二哥,即使不见,我依然想着你。希望你过得好。但是不知为什么,我依然自私的希望你来找我。”说到这里,晓杰泪流满面,她现在是龟缩的壳子里的小兽。谁也不想面对,谁也不敢面对,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她那颗脆弱的灵魂实在是不堪一击。 其实晓杰在这里几年,她原本身体里的思想都为离去。作为现代人,有性生活甚至是婚后出轨,那都是稀松平常,但是她那纯洁的李,不知道会不会原谅身不由己的她,这点她不敢赌。也不愿再受到伤害,所以救选了最伤人伤己地方法,那就是逃避,离开,其实她这样也是变相的保护家人。她怕欧阳咏贺愤怒起来,波及到她的家人。 那杨秀妮进来时,就看到在微弱的烛光下,那举着被子,默默低饮又不住啜泣的晓杰。“夫人,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亦或是咱们那个惹你生气了?你别哭了,久哭伤身。你说出来,或许就好了。”那杨秀妮一脸的着急,那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的。一个月的相处,使得她把夫人当成了最敬佩的人,也是最值得倾心得人。 “没事。我只是有点伤感吧。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一切仿佛就在眼前,但是怎么也抓不到了,也回不去了。只能用眼泪哀悼一下,你去睡吧。我睡不着。”晓杰梨花带雨,虽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但是依然楚楚动人。 “我陪夫人聊会天吧,我也睡不着。夫人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都可以说说,这样心情就好点了。我以前就是,在家里,嬷嬷他们都骂我是扫把精,我也是哭,但是后来,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声说出来,心情就好很多。”那杨秀妮也有烦心事,这主仆二人是找到了共鸣。 “秀妮,你可有心爱之人?十四岁的女子,成亲的都有呢。你呢,怎么还是一个人?”晓杰好奇心上来了,也就不那么悲伤了,就问道。 “以前有呢,但是他离我而去了。他进城里做伙计,心就大了,慢慢的就看不上我了,就退了婚,最可笑的是,他还嫌弃我,说我在村里不守妇道,我一个乡下女子,难道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地里的活计谁来做?”说道伤心事,那杨秀妮也有些哽咽,但是她没有哭,只是有眼泪流出,被她逼了回去。 “也是,这个悲剧的社会,一切不幸都是女人的,真是不公平。但是就是抗争了,又能如何,再说那相熟许久的人,即使真有过错,还真能杀了他?所以这苦果,还是要女人吞咽下去。”晓杰说着,明面上说的杨秀妮,其实映射的都是她对于欧阳咏贺那奇怪的感情。 这主仆二人各自絮叨着事情,不知不觉夜已深沉。那风刮灭了几乎燃烧尽了的蜡烛,烛泪斑驳,也是如同哭泣的美人一般,直到哭过了,伤心了,耗干了她的心血而亡。这也是这主仆二人真实写照,就是二人依然难过的活着罢了,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阴影,重新新生。 果不其然,西风怒号后那纷飞的鹅毛大雪如期而至,打得人们措手不及,幸好那房子彻底结束了,就只等着晾晒几日,就可以入住了。晓杰很有先见之明,她在闲暇时刻,就购置了大量粗米面粮,来维持着庞大的日常所用。 梦想中的新房子,在冬月初就建好了,直到中旬终于迎着风雪搬了进去。晓杰独自住着五间,那杨家人住了三间,他们人多,那十岁的男孩也不适合在和爹娘住一起了。这是个羞涩的男孩,他从来都不敢正眼看晓杰,从来都是恭敬行礼后来去匆匆,只在背影里看看,看看这个给他感觉很是伤感的女人。这个神秘莫测的夫人,这个年纪很小但是身怀巨金的女人。都是谜一样存在着。 第四十六章 包办的婚姻 晓杰不知道那杨有志人小鬼大,心思细腻,看出了她满身的忧愁。住进了新房子,她还是没有收到任何人的来信,她甚至都给贺心儿家寄了信件,但是杳无音讯,如同石入河流,像是被水带走了一般。 住进了新房子里的还有一群意料之中的人,那就是给晓杰家建房子的那一群伙计。临近年关,这气候越发的寒冷,呆在屋里的人都是寒冷异常,更不用说这群居无定所的劳动人民了,他们迫切希望能待在一个地方,能挡风遮雨的地方。 他们越发的珍惜晓杰给他们的机会,即使住在那些简陋窝棚里,都要住在这里。他们在外几乎没吃过的粗米面头,肉炖白菜,萝卜什么的,就是丰收年头,在家里也只是一年吃上几次,但是这里那天天的吃,那都是工作餐了。 晓杰的宗旨是:“要留下可以,先写了卖身契拿来,再是要听从指挥,不许惹事生非,闲暇时刻不许出门,等着晓杰的统一调度。”这是晓杰的底线,这一点谁都不能跨越。 那传达的杨大郎,一说给他们听,就听见了他们的欢呼雀跃。“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要是有谁不听话,或者惹了事端,那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既然夫人给了咱们机会,那咱们要好好报答她,都争气点,不要给咱们丢脸。”那杨大郎只是住了一个多月,就完全归属晓杰了,这样的东家那里去找。 “杨哥,你放心好了,要是现在离开,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她的救命之恩,咱们永世不忘,我就领着大伙,咱们发个誓言:“要是谁有外心。那就天打雷劈。”那个领头人,也是有志气之人,说出的话都是一字一个坑的,很有说服力。 就这样。晓杰又收到了二十几张卖身契,甚至还有他们的妻子儿子的,零总加一起,都来投奔这里了。晓杰细细看了那些卖身契,都没有任何问题后,就留下他们,准备明年大干一场,要把这农场开发出来。 那些年老夫妇就罢了,还有半大小子,都是二十出头。十岁的男人。他们家贫,甚至都没有娶上媳妇,在这场大灾难里都受到了巨大影响,难得有个活下去的机会,不用说这么好的条件。有吃有喝有住,要是还有异心,想着生事,那他们都是不想活着了。 在他们都住下后,晓杰深思熟虑后,还是找那杨大郎夫妇商量一番。“样管事,杨嫂子。今天叫你们来,是要和你们说说,那些都是男人,最好是成个家,才能安顿下来,你们怎么看?”晓杰不急不慢说道。 “夫人。恕我直言,这个想法好是好,但是这一群穷汉子,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他们,就是以前在村里有房子有地时。都好多人去不上媳妇,给不用说现在身无分文,没有立脚之地了,怕是更困难了。”杨大梁直言不讳道,他的想法也很有道理。 “大梁,你听夫人说完,既然夫人如此说了,那肯定是有她的主意,你只管听就好了,真是少见多怪。”那杨大嫂子知道晓杰不打没准备的战役,一定是想好了才说的。 “还是嫂子了解我,我是这样想的。咱们这里的夫妇就罢了,那些有儿子的,或者是就独身一人的,你就费点心思统计一下,去城里找那人牙子婆婆,领了女人来咱们这里,不要多好看的,就要能生养的,身体结实能干的就好,让他们一人选一个,这些人我都买下来,就成亲过日子吧。你们觉得怎么样?我是要做次好人,但是也要做好了,你们都说说看。”晓杰一开始觉得自己的想法匪夷所思,但是再一想,可行性还是蛮高的。 “回复人的话,咱们这里一共有八个人是独身,其他的都是有妻的,正愁娶不上媳妇呢,要是这件事情成了,那夫人真是菩萨下凡了,真是好事一件,我这就去和他们说说。”那杨大梁这就要去了,被他媳妇拉住了,面露不解的看着他媳妇。 “不急,这事要办的好,不能这样急促,那些男人们,娶媳妇要求不能太高,这一点很重要。再就是那买回来的女人,也要说明白了是来嫁人的,省得到时夫人出力不讨好,还惹得一身嫌弃。夫人这样好的心肠,那真是天下难找了。要是不成,谁也不许多说,夫人可不能被人家说三道四。”那杨大嫂子真适合干人事经理,所有的事情都能举一反三,处理得很好,比他直肠子的男人强多了。 “好吧,就这样办,成不成都在你们夫妻了?那人牙子奸猾得很,不要被她说进去,花了钱办不好事情,嫂子也跑一趟吧,你们都去,来的人我也看看再定。合适的多买几个,前提是,那娶了媳妇不好好过日子的,那就不客气了。那成亲后嫌媳妇不好的,也是那来的去哪里,我是用不起这样朝三暮四得人。”最后就几句话晓杰说得很重,她可以做次圣女,但是不想被人说三道四,不得安宁。 那杨氏夫妇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到下午时,就带回了好多人,包括那笑的合不拢嘴儿的人牙子,那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而乐,一下车就四处打量,在寻找晓杰。 “真是贵人家啊,瞧瞧这家里,那真是城里都没有这样崭新亮堂的房子,你们都是有福之人,能跟着这样的主子,也是你们的福气。”那苏婆子,当了近三十年人牙子,头一遭碰上这样的好事,这是给家奴娶媳妇吗?真是大善人。 那些自买为奴得人也是很高兴的,虽然是奴仆了,但是给他们都置办了新衣后,还是去了正院,在这里给他们选媳妇,在过年之前,都是娶个媳妇好过年,现在他们都.要住下了,那就好人做到的,连媳妇一并给他们娶了,彻底留住他们.。 不知道杨氏夫妇怎么和他们双方说的,在晓杰看来不容易办成的事情,出乎意料的简单。那些女子,甚至有都不是女孩了,都是些妇人了。那些男子都是兴高采烈的,不出所料,都是选的身体健康,壮实好生养的女人。 这六个妇人。要价不菲,每个要十两之多,真是看到利益就红眼,看到男人们对这些女人满意就漫天要价。 “夫人,你家丁真是好眼色,这些妇人,身体好能生养,到哪里都是吃香的,这个价钱很低了,今天就便宜了你家。你可以去打听,谁不说我苏婆子人才好,办事公道。”那苏婆子打量着杨嫂子说道,这人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袄裙,头发用布包了。很是贞洁利索。看这人面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晓杰给了杨嫂子眼色,示意她出面解决。那杨嫂子直接出面,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我不是夫人,我还是夫人从你那里卖的呢,杨大梁一家,你这么快就忘了。但是这次我却能做了主。你带着这些人,好走不送。现在灾年,人多的是,原来想着要在和你做次买卖,没想到你还是见人下饭菜,居然漫天要价。真是打量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吧,白白挨你的宰?”那杨嫂子直接下逐客令,毫不客气。 “原来是你啊,真是混好了啊,瞧瞧这衣服。瞧瞧这通身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夫人呢,有事好商量嘛,咱们都是熟人。”那苏婆子一见生意要黄了,立马改口。 对于双方的配合,晓杰也是兴致盎然,最后以十五两银子,拿到了他们的卖身契。甚至都给他们安排了住处,等这几天后的集体婚礼。晓杰要在古代办一场低调的集体婚礼,让这些人都同一天娶上媳妇。晓杰给他们一家一两银子,置办东西,但是他们都是没见过银子的,都攒起来了,不舍得用。这里很好了,衣食住行都有,不需要置办东西。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住所,这样的东西,他们都是半辈子没见过的,如今这被卖为奴仆了,还住上了这青砖瓦房,真是天堂一般的生活了,那些领来的女子很多,晓杰又挑了几个人留下,准备别的用处。当前钱财都是杨嫂子讲的价钱,真是物美价廉。这也是晓杰对这个时代的恐惧,人命真是廉价的可以,要不是她有钱在握,是不是也要走上这条道路。 自家人吃了丰盛的流水席面,都是些结实东西,大鱼大肉尽有,吃的这几对夫妻都是热泪盈眶,纷纷表示要好好为晓杰效劳。 “夫人,你的再造之恩,我们都没齿难忘,我会就是做牛做马也要追随你一生,誓不反悔,若有异心,不得好死。”他们都隔着帘子给晓杰磕头,表示他们的忠心。 隔着帘子,晓杰看到着不只是喜还是悲的几对新人,任由他们的动作,虽然让人给自己磕头,她还是接受不了,但是身为他们的主人,这些气势还是要有的,这是身在这里很自然的事情,不是她能随意改变的。 “都起来吧,你们好好干好事情,好处少不了,每月还有三百文的的钱,都是给你们做私房钱,要是做得好,还可以脱了奴籍,恢复良民籍。都回去休息吧,这一天忙的。有得很么事情以后再说。”晓杰都让他们回去,闹腾了一天,头都疼了,现在真是经不住闹腾了,浑身酸软无力,连饭都吃不下了。 迄今为止,晓杰家里已有奴仆二十多个了。他们都统一被分在那些远离正屋的稍稍低矮的房子里,这些正屋 都是有用处的。 但是那杨家一家人,都住在正屋里的后罩房里,这里也很好,最起码暖和。那杨秀妮还是贴身照顾晓杰起居,那杨秀妮本是要卖进大户人家的,那些梳头打扮什么的都有涉猎,好在晓杰不挑剔,二人配合的不错,慢慢地年就来临了,这忙碌且荒谬的一年要画上尾声了。 第四十七章 晓杰初有孕 当一切喧嚣都归于平静时,这个寂静的农庄还是默默存在着。但是现在的它已经和以前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相去甚远了,至少现在他恢复了人气,有了不少人在这里安居生活,憧憬着,创造着新的一天。 这天西北风凛冽,大雪纷飞,实在寒冷难熬,晓杰和她的仆人们甚至赶了马车,进山去烧木炭以此抵御严寒。这件事情对于晓杰来说,那真是小菜一碟,她甚至在不同的树林里,都是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 拿被毒蛇咬伤的男人,那微弱的生命的流逝。那李的受伤,他们的第一桶金,那在山里的种种事情,都像是电影的回放一般,顷刻间都进了晓杰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见之难受。就好像深深烙印在心里,脑海里一般,如影随形。 山里的气温高,那些药材什么的都是郁郁葱葱,很有生命力。晓杰强忍着不适的身体,还是采集了不少必不可缺的药材,以备不时只需。 木炭出来时,惊呆了一众的男人。晓杰也是女伴男装,那就是个矮瘦的男人。这些男人们看着那晶莹的木炭,霎时间对这个矮小的男人充满了敬佩,甚至是顶礼膜拜。一辈子务农为生的男人们,第一次见证了奇迹的发生。 但是下山的路程并不顺遂,那超载的马车还是在一个深坑里,发生了侧翻。幸好男人们身手灵活,只是受了轻伤,并没有大碍。 “你们没事吧?这天冷地滑,都注意点安全。受伤了的就去车里歇着,那些身体好的,继续收拾了木炭,咱们回家,越是天黑,咱们下山越是困难。倒不如趁着现在,急忙回去,好好休息。”那晓杰刻意粗着声音说道,和一群男人在一起。这是不得不的办法了。 有了木炭,寒冷的日子燃起了火盆,日子倒也舒坦了不少。那群闲不住的男人,都是在近山里挖了陷阱,这地冻天寒的,倒也是让他们逮到了几只野鸡野兔,正好收拾出来,过年时打牙祭。 晓杰也是毫不吝啬,让杨大梁赶着车,进了城里。买了半片猪肉,还有那些剩下的猪下水,都被买了回来,这些东西就是那穷苦人家里偶尔吃吃,其他的人家都是不屑一顾的。 晓杰嘱咐了那母女二人。以及来干活的男人们的媳妇,他们对这里的生活很满意,有地方住,有东西吃,那真是想都想不到的好日子了。他们也都是穷苦出身,干活都是一把好手,这让晓杰很满意。觉得她的投资的到了回报。 他们把那些猪下水都煮了了,晓杰亲自出马,做了几大盆卤肠子,卤猪肝,猪心什么的,等到做好了。那些香味都能飘进城里去。在山上估计都能闻到香味。 这腊八节这几天晓杰身体不适,她头晕嗜睡,浑身都懒洋洋的,提不起食欲。因为晓杰上个月来了月事,虽然很少。只来了一天,但是她猜测或是精神过于紧张导致的,也没有在意,但是现在他这个样子,很像是最坏的一种可能。 晓杰都是怀着侥幸心理,给自己把了脉,心烦气躁的,并没有看出什么来以为就是胃不舒服,或是得了风寒,没有及时调理的结果。就是简单的开了几副药,让样秀妮给她熬好了,端给她喝了,就草草结束。 在准备过年时吃的东西时,包包子,包饺子,炸春卷时。晓杰那呕吐那是止都止不住了,在一把脉,那就是很强壮的滑脉了,毫无疑问,她这是中了彩,就那一夜,她就怀上了孩子,一个非常不受欢迎的孩子。 晓杰当机立断,就要熬了寒凉落子汤来喝。要是她在生了欧阳咏贺的孩子,那真就无颜再见李了,她的心里还是极度渴求李来找他的,甚至想过过避了风头,她就去那长寿村,打听他们的踪迹,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打乱了一切。 晓杰那熬好的落子汤,到底是没有喝进肚子里,因为那过来人,杨嫂子看出来了,他们的夫人这是有了孕事。都有了这么强烈的呕吐反应,那就是三个多月了,要是盲目打胎,万一有点什么事情,那真是不堪设想。 “夫人,有了孕为何郁郁寡欢?难道你不想为老爷生个孩子?不管老爷怎么样了,这孩子有了那就是命里注定,你这是要生生夺去他们的性命,这是有损阴德的事。再说你那么年轻,要是打胎伤了身子,那可怎么办?”杨嫂子不知道为何夫人独身生活,她不敢问出口,但是又不能不劝,这可是一条生命。 “这个孩子,真是来的不是时候。我多么希望回到过去,但是要是生下这个孩子,那就再也回不去了,我该怎么办?”晓杰泣不成声,这是好几年了,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失望,就是地动那年的大逃亡,她都是活得很有信心。 晓杰缓了几天,日夜不能安睡,不能进食。还是决定这个孩子留不得,要在新一年开始前安稳的送这个孩子离开。这将会是她一生的耻辱,要永远背负着欧阳咏贺孩子母亲这个名头了,而这是她避之不及的。 “杨嫂子,我的情况你不了解,就不要劝我了,这事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说出去。这药你去煎了吧,熬成一碗水,端给我就好了。”晓杰无力的挥挥手,躺在了炕上闭目养神。要是晚了,等孩子四个月了,那真是就无能为力了,真要是打胎,那就是要冒着生命危险了。 但是有些事情注定该来的一定要来。那喝了药的晓杰坐等这孩子失去,她的心也是很疼的,这毕竟是长在她身体里的一块肉,也是她的血脉,要是他的父亲是李,那她真是要喜极而泣,但是欧阳咏贺的孩子,那是多大的麻烦。 那欧阳咏贺认不出她,侮辱她也就罢了,要是她成弃妇了,还在给人生个孩子。那真是受虐狂的潜质了。等待一个生命的失去也是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晓杰没有等到孩子失去,等来了厉害的伤风,病得几乎要昏迷了。 那冒着风雪。被杨大梁父子急忙请来的大夫,把了脉,喜脉,但是孩子好像受到重创了,有小产的前兆,再就是风寒也很严重,最严重的还是那心病,这真是棘手。但是这老大夫很有经验,稍微一思量,就下笔如风。唰唰写了方子,那药童就抓了药,递给一旁守护的杨嫂娘两个。 “这个夫人,是不是吃了脱胎的寒凉药物?真是不要命了,长时间郁结于心。肝气不畅,脉象不稳,切记不要再继续了,要心情舒畅,要不小命不保。这几天好好观察,我的方子里有保胎药,这孩子命大。都这样了还保得住。”那大夫叙叙说着,那杨嫂子和杨秀妮都是细细听着,送走了大夫后就去熬了药,喂给那昏迷的晓杰喝了。 晓杰这一病,连带着上次在欧阳家的惊恐屈辱,加上赶路时的风餐露宿。伤了身体,这一次都发作了出来,一共断断续续的,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直到那新一年开始,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她知道,这孩子是彻底住下了,因为晓杰能感受到他的成长。 “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这就是命吧,既来之则安之。我的孩子,我好好养着,父亲是那个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闻之无愧就好了。”想开了的晓杰,那病也是痊愈得很快,心病解开了,一切都好说。 晓杰虽然重病,但是一家人都对她嘘寒问暖的,照顾得很是周到。这让晓杰很满意欣慰。在除夕那天,给家里的人们都发了大大的红包,以示鼓励。他们分了桌子,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那些香气扑鼻的大鱼大肉,真是使他们胃口大开。晓杰也是,那呕吐减轻了,她也可以享受美食了。 那在西北边陲苦战的欧阳咏贺,来了几个月,经历的大大小小几次战役,别说,欧阳咏贺有几分做将军的天分,那些战事计谋,排兵布阵,都做得不错,但是那些西夏,楼兰,吐蕃国家,勾结在一起,兵力巨大,那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班师回京的,要做持久抵抗的准备。 在年前的黑谷峡战役里,那欧阳咏贺背腹受敌,损失惨重。他身上被毒箭击中,跌落下马,陷入昏迷的欧阳咏贺也是被人抬回军帐里,急招随军大夫前来查看。 “将军这是中了百日红,这种毒,幸好,我还会解,但是将军这箭伤,那是要刮骨疗伤的,要不这条胳膊就废了。”那军医说道,他知道刮骨疗伤有多痛,所以有些不舍,不忍。 “方大夫,你就开始吧,这点痛,本将军还是受得了得。”那欧阳咏贺也是半昏迷着,这种疼的却难以忍受,但是比起他心里的疼痛,那差的不少,他失去晓杰的疼痛,那真是撕心裂肺,疼到无法诉说。 那欧阳咏贺咬着那毛巾,在这冰天雪地里也是疼出了一身冷汗,那手下几人都摁着他,迫使他身体不再挣扎,这样有利于那方大夫的进行,半睡半醒的欧阳咏贺脑海里闪现出很多以前的情景,一会是晓杰娇羞无限的看着他,不时的眼波流转,惊起一池涟漪,一会又是她信誓旦旦的说着“君若有情长相守,君若无情我便休”,那眼睛里都是坚定。 这次的伤筋动骨,使欧阳咏贺充分的闲暇下来,有时间深透贯彻的理解那些军事中的狡诈,那些残酷,使得这个以前纵情于犬马生色的男人受益匪浅,正在向着一代名将发展,他的隐约梦里,自始至终都有一个风华绝代的身影,怎们看都像他的晓杰,但是转过头来,是那个他逃避不及的张佳期,那个使的他不知道怎么办的女人。 就在这时,那穆晓褀,李云飞夫妇还有憔悴不堪的李,他们循着别人的指引,正在张坤家的周围,打探着那些蛛丝马迹,希望有人能为他们指点迷津,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找到了一位当初把晓杰带出张坤府里的家丁。 从他知道的点滴里寻找拼凑出晓杰的下落,最后那箭头都指向建康城里,晓杰很有可能进了建康城,几个人都很兴奋,顾不上马上到年关了,就套好马车,匆匆去了建康城里。 道路冰封,积雪深厚,那行路真是困难。但是寻人心切的他们几个都顾不上了,冒着风雪赶路,争取早日到达建康城,寻找晓杰。那李消瘦的厉害,只有十八岁的年纪,但是面容上已经有了风霜的存在,他愁眉不展,满脸郁色。 他们风雨无阻,到达建康城里,已经是年关了,他们只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里,租了几间小房子做起了长久打算。 第四十八章 噩耗降临中 晓杰扶着那还未显性的肚子,望着窗外飞扬的大雪,百转愁肠:“这个孩子真是命大,我都这样折腾了,他还是安稳如初,真是世事难料,我自己是大夫,可是医治不了自己,带着个拖油瓶,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稍安勿躁,有个孩子陪伴,也是好事一桩呢。看见这个孩子真正属于你的,怎样都是跟着你。等你生下来,我就专门给你看孩子可好?不要忧心了,对孩子不好,再说都四个多月了,他都成型了呢,说不定是个白胖的小子,到时候有你高兴的时候。”那杨嫂子还是怕晓杰想不开,随时都在开导她。 过年吃得好,加上晓杰胃口挺大,这大半个月,那脸色就红润了。她把脸上的伪装都卸掉了,露出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来,眉毛微颦,眼里眼波流淌,使得同为女人的杨嫂子都为之动容。 她和她女儿初次见到卸去伪装后的晓杰时,那种震惊溢于言表,吃惊的都好像是见到了太阳从西边出来。“夫人,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真是太漂亮了。”那一向能说会道的杨嫂子都无法形容了。 她眉俨如远黛,似翦非翦,那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满满的都是情意,忧愁离别苦,寂寞深闺冷。那白净无暇的脸庞,褪去了婴儿肥后,是个标准的鹅蛋脸。瑶鼻朱唇,不点而朱,面带笑意,微微笑开,满室春光。 身材苗条纤细,但是凹凸有致,极尽成熟女人的风韵,年纪尚浅,介乎于女人和女孩之间,那种韵味,多一分则显妖娆妩媚,少一分则显青涩微敛。是个清冷。有神韵的大美人。 晓杰这里悲风闵秋,姿态万千,那里寻找她的李他们,那真是跑细了腿都找不到晓杰的一丝痕迹。仿佛没在这里出现过。那该死的张坤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再联系到他的神秘死亡,可见他做的这件事情,还是足够轰动。 正当那李他们在建康城里不停来回奔波穿梭时,那张玉成他们给这几个人发了不少急信,因为李爷爷,偶感风寒,久治不愈,有了恶化的迹象,再就是孙子们都不在身边。万一有个万一,那也不好,所以就发了飞鸽传信,给忙碌焦急的人在雪上加霜。 那李李云飞兄弟,收到信件后。急忙看了,之后就是眼泪横流,这些人又匆匆收拾了行囊,再次踏上了归家的路呈。那张玉成他们驾了船,就在他们家里的码头上等候他们,因为事情紧急,都没来的及回家看看。也错过了晓杰寄过来的信件,这一别又是一年多。 他们急赶慢干,不休不眠几天后,如期的和那张玉成,穆其真他们会合了,这几个人在海上等了他们好久了。因为事情紧急,就急忙上了船,边出发边说着。 “爹,舅舅,我爷爷还好吧。他身体不是挺硬朗的嘛?怎么突然就病了?”那李云飞焦急的问道。 “自从从张家别院里出来,那身体是好多了。但是这次就是伤寒,再加上过于思念你们,就一病不起了,再加上那里没有好大夫,就给耽误了,所以,”那穆其真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都是我们不好,不能在他身边尽孝,真是无言以对他们二老,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我们操心。嬷嬷身体好吗?”李问道,他这段时间的赶路,本来就消瘦的身体,越发的伶仃,站在甲板上,被风一吹,要被吹走了似的。 “晓杰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你还年轻,就是真找不到了,你也要想开点。那晓杰要是安安稳稳的,怎么会不来找咱们,怕就怕……”穆其真说不下去了,因为在他心里,他的二女儿那是无所不能的,现在断了音信,那就是凶多吉少了。 “爹,不会的,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会找到她,把她带回去找你们的。”李满眼泪水,但是还是做着最后的坚持。 他们几个人飘摇在海上,时常接受海风海水的洗礼,快马加鞭的赶回去,那李爷爷正式风烛残年之际,就吊着一口气等着他心心念念的孙子回来,送他一程,他好安心上路。 “爷爷,不孝孙子回来看你了,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快醒来看看我们,我们都回来了。”看到躺在床上那个枯瘦如柴的老人,这兄弟二人都是痛哭流涕,这老天爷不长眼啊,怎么能这样摧残这些饱受折磨得人。 “是大小子,二小子回来了。”那昏睡中的老人,睁开了那浑浊的眼睛,满屋子寻找他的孙子,他的希望。 “雨儿,晓杰找到了吗?你一定要找到她,你们还没有孩子呢。你们回来了,我就放心了,那几个小的都交到你们手里了。照顾好你们嬷嬷,我这辈子真是死而无憾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晓杰没来送送我,我会保佑她的,她一定平安无事活着…”那李爷爷不住的咳嗽着,但是还是说完了他想说的一切。 “我走了,你们也不用难过,我这一辈子,值了…”李爷爷似乎还对这些人们有着留恋,久久都是不住口的嘱咐着他们。 到半夜时分,这个辛劳奔波了一辈子的老人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握住一个孙子的手,就那样微笑着离去了。 “爷爷,爷爷…”凄惨的叫声并没有唤回来这个已经远离的灵魂,趁着夜色,一家人又开始准备李爷爷的身后事,这也是一件大事,那些小辈的男人们,都是披麻戴孝,充当起了李爷爷儿子的角色,给这个敬爱的老人,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在此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在遥远长清县里,那熟睡的晓杰从噩梦中惊醒,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晓杰惺忪着眼睛,爬起身来,“秀妮,给我端水喝。点上灯,我的心突然慌得厉害,现在几更天了?”晓杰扶住急速调动的心脏。 “夫人,你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快喝点水压压惊。现在估摸着要三更了。”那杨秀妮端了水给晓杰喝,又拿了帕子给她轻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 “没事,就是突然加难受的厉害。心慌气短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晓杰深呼吸几口,侧耳倾听,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就放了心。 在千里之外的欧阳咏贺,正经受着生死的考验,他的旧伤感染,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伤病的感染很容易要人命,而欧阳咏贺不幸中招了,他浑身被汗水浸湿,正在噩梦里挣扎呢“晓杰,晓杰,不要离开我,晓杰,你说好等着我的,晓杰,你怎么离开了?晓杰,我心痛,很痛,晓杰我要来找你了,晓杰……”,在噩梦中,晓杰离他而去,现实中,晓杰还是离他而去。 而在那更遥远的海上,那李也是正在做着关于晓杰的噩梦。晓杰正好好的活着,怎么好生生的就入了别人的梦里,使得人家都不安宁,这三人之间,若有若无,似断还连的关系,把他们紧紧困在一起,要是有什么事情,都会入梦。 过完了年,那天上的雪花,依然未停。这使得晓杰早早春耕的打算受挫,她正不高兴的和秀妮抱怨道:“这个鬼天气,都快出了正月了,还不停了雪,这地怎么种呢?真是白白雇了人,却使不上力气。” “夫人真是操心的命,这雨雪,还真不是人力能听的。你就放宽了心思,说不定明天就停了呢,到时候夫人你就大显身手。对了,上次你买的人,都还没起名字呢,你看看给她们取个好记的,省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叫。”那杨秀妮和晓杰熟悉了,说话也就放开了,不再那么扭捏。 “好吧,她们学了这个把月,也应该出徒了,我现在就看看你这师傅当得怎么样,要是不好,拿奖金就别要了。”晓杰难得这么有兴致干一件事情,高兴一次。 这是四个大约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都是上次那苏婆子带来的,晓杰询问了好多事情后,精选出来的,他们都有各自的优点,一个会读书识字,会算数,在教教,是个记账理财的好手,一个针线女红不错,还有一个专学了梳妆打扮,剩下的一个,那就是能言善道,很是出头,等着专为晓杰干些抛头露面的工作。那杨秀妮就专管厨房的吃食,这叫术业有专攻。 这四个大丫环,都是清秀,说不上漂亮。这一个月吃得好,穿得好。再也不是那些蓬头垢面的丫鬟了,那形象气质都有了改变。晓杰根据他们的特长,那会算数的叫做侍书,那个针线好的叫做绣线,那个会打扮的叫做伴装,那个会说的叫做善言。 这几个女子被改了名字后,都是盈盈跪拜,一齐说道:“谢夫人赐名,我们定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都起来吧,你们是我的贴身丫鬟,都听秀妮的话,听她的吩咐就好,没事就熟悉一下环境,早点上工。”晓杰看着他们,都打扮的干净利索,这是她的第一要求。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的度过。再过了二月二龙抬头后,这天也就放晴了,晓杰的那些男劳力都发挥了作用,他们买了工具,都是在全力以赴的开垦土地,变废为宝。 第四十九章 开荒种田忙 西北边陲,北风冷冽。那欧阳咏贺经过一个多月休养生息,可以下床活动了。连过年这欧阳将军都是因为不能动弹,在床上度过的。这里连着荒漠,很多地方都是荒无人烟,不用说人了,连动物野兽都不多见,满眼的都是狭仄的高山雪原,以及那稀稀疏疏的树木。 这里天冷难耐,衣服粮食供应不足。所以伤好后的欧阳咏贺,第一件事情就是进山烧炭,顺便打猎。犒劳三军,等到天气好转后,在集结兵力,给那敌人致命一击。 这里冷的早,暖和的晚。等到那三月寒食都过了,这时还是冻得伸不出手来。这寒冷的环境下,那些战士都不同程度的患了伤寒,忙坏了那些随行的军医,一天到晚的都在开药写方子,熬药喂药的。 欧阳咏贺他们进山收获很大,那些猎物都在他的百步穿杨下,死伤无数。他们都不懂烹饪,只是拿水把那些剥了皮的猎物煮熟了,即使这样,这些很久没见肉星的男人们把那些肉汤都喝了,还是意犹未尽。 冬日里作战,条件艰苦。有的时候都吃不上热饭热菜,但是为了保卫国家,没有人抱怨。但是作为主帅的欧阳咏贺,那心里的怨气还是很大的,他在京里得罪了不少人,因此见他离京打仗,就处处针对刁难他,那些军需物品要不是不及时,就是发霉变质的。 要是欧阳咏贺上奏折申诉,那些反战党就会诸多理由,什么路途遥远,什么久下雨雪等等,真是气煞欧阳咏贺,但是路途遥远,确实奈何不了他们,也只有留着命,等到回京一起算账了。 但是空虚的国库。的确不适合长久战役。但是那些楼兰,吐蕃的叛军,真就拿捏住了这一点,都是进行游击战役。弄的欧阳咏贺气都没处散出。他只好另辟蹊径,组织了一对骑兵营,专门搞偷袭暗算,打进敌人内部,烧杀抢掠,把粮草军需都运回来,以战养战。 欧阳咏贺这里挖空心思,来保证他的军队。而山里的晓杰,也正在全力以赴,在清明前后。将开荒种地进行到底。晓杰这一片土地,都开出来大概有几百亩地,远远望去,满眼的都是肥沃的土地,这些都是晓杰私有财产。 这些地晓杰都分了片。那低矮的山坡上,都种了各种果,包括葡萄树,苹果树,桃子梨树等等。哪里还留着一片地,晓杰用来种花,等着在研究那些胭脂水粉。至于地里。晓杰都是种了些大豆,高粱,还有春小麦,没办法,等到来年冬天,就可以种冬麦子了。但是这样,地里还有大部分是空着的。 “杨哥,那长清县是个繁盛的码头,那里交通便利,你去城里的商铺上看看。有没有那些番外的种子,不拘价钱,只要高产就可以,你带几个人去,再就是给我寻找点花卉种子,什么花都可以,要是有那西瓜南瓜种子,也一并带回来咱们山上边边角角的,都种上自己吃也好。”晓杰拿了一百两两银子给他,对他很是信任。 “是,夫人,不过这番外种子,能适合咱们这里种植吗?我怕我高价买来的,到时候不能出苗,那就是损失了。”那杨大梁进步很快,现在干什么事情都是三思后行,充分考虑。 “没事,就算不成功,好歹咱们尝试过了,成不成功是地里的事,试不试是咱们的事情。要是成功了,那也是好事一桩,你就放心去吧。”晓杰笑着说道,对于他的进步,她是深有感触的,这样的人,细致小心,从不多说话,是个做管事的材料。 等到她男人走了,那杨嫂子说道:“夫人真是有远见,那些一般人家,谁会想到这些,夫人要是男人,必定要成就一番事业的。” “嫂子真会说话,不过借你吉言,我是准备要干一番事业的,这样才能理直气壮独自抚养孩子。”晓杰心情好的说道,她真是要大干一场的。 “看夫人说的,你这样就是女中豪杰了,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多么崇拜你,又敢进山,又会烧木炭,说话做事都有主见得很。”那杨嫂子说的很是真诚,一点不像刻意恭维的样子。 等到杨大郎回来时,果然给晓杰带回了那红薯来,再就是那黄金满仓,还有就是带回了几颗小苗,晓杰看来像是辣椒种子。对这些东西晓杰满意极了,尤其是那地瓜和玉米,那都是产量很高的作物,最适合在这些干燥地方推广了,要是成功了,那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夫人,你是不知道,这就是那红薯,据说是长在地里的,但是我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哪里有根,这要怎么种啊?就这小半袋,足足二十两呢,要是换成粮食,得拉回来半车,够咱们吃好久的。”隔着帘子,看到晓杰那若隐若现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迷人的光彩,让人不敢久看。那杨大梁还是不明白晓杰到底怎么想的,要是不成功,那损失可不小。 “再就是,这什么黄金满仓的,看这倒是挺好看的,不过能吃吗?我瞧了瞧,看着可能性不大,那个卖种子的人说,这是观赏用的,但是我觉得要是花卉,夫人也要用的,就这十几个棒子,也是一两银子一个呢,真是要人命了。”那杨大梁看晓杰只是静静听着,以为她听进去了,就接着说道。 “那几颗是番椒,长大了红红的,据说也是不错的,这么几颗,我死磨硬泡的,给讨了来给夫人玩耍,也是好的,那些西瓜南瓜什么的都挺贵的,但是一两就买的很多,种咱们的地足够了。这是剩下的钱财,我花了五十八两,再就是买了三十六两的黑面粗粮,又买了几钱银子的蔬菜种子,咱们种来自家吃。不能光吃细粮,咱们都是穷人,饿不着就行了,夫人还没有收获,咱们吃了多少粮食。这是剩下的银子,我放在桌子上了,夫人你收好了”那杨大梁替晓杰心疼,这一点都没有收获呢,光是粮食,就吃了几千斤了,都是他去买的,他最有数了。 “杨哥,你的意思我明白,还是那句话,跟着我的人,只要我饿不着,你们都就有饭吃。这些钱你收着吧,急忙有用什么的,不用都给我,这点钱的权利,你还是有的。你去叫他们从河边上挖点细沙回来,我有用处。再就是明天一大早,上山种西瓜南瓜,都要早早起来。我亲自去告诉大家怎么种,怎么管理。你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明天又要忙碌呢。”晓杰慢慢的说道,这个老实的男人,她还是很放心的。 晓杰细细看了那些红薯,就招呼着她的四大保镖,还有杨氏母女二人,都在墙角堆了细沙,细细的洒上水,把那些红薯小心翼翼的埋了进去,再慢慢地覆盖上沙子,就行了,静静等待奇迹的发生。 “夫人,你这样埋着,还撒了水,不怕他烂了吗?这样新奇的法子,咱们都是头一次见呢。”那杨秀妮说道。 “山人自有妙计,天机不可泄露。真是个好奇的丫头,等过几天那你就明白了。”晓杰笑着说道,慢慢抚摸着那鼓出来的肚子,真是神奇,这小家伙在她肚子里,长的这样大了,再也丢不开了。 四月里时,晓杰挺着大肚子,带了面纱,领着所有的人在地里种西瓜,种南瓜。“夫人吩咐了,男人们拉着犁,在地上细细的划了陇,女人们都隔着一尺半的距离,点上种子,后面再跟着人看看有没有种子后,在慢慢埋好了,就这么简单。”这是善言的声音,她充当起了晓杰的传话器,不得不说,她的领悟理解能力很强,晓杰的话她都听明白了,还能融会贯通,以更精简的话语说出来。 日子慢慢过去,等到四月中旬,地里的庄稼都长出来时,晓杰埋着的红薯,也顺利发芽了。等到他们几个女人把那发芽的红薯取出来时,真是惊呆了。“晓杰,真是发芽了,原来这个东西就是种子,哦,真是太神奇了,看这浑身都是绿芽芽,这怎么种呢?”快言快语的善言问道。 “我觉得应该是都割下来,一个一个的种上才对,要不那浑身都发芽,得张多少个啊?”杨秀你说着她的观点,不得不说,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就看到了,想的差不多呢。 “正如你所言,就是要割下来,一个一个的种上。你们慢点都割好了,就这么百十棵,不要浪费了,这可是咱们的种子呢,长不长得好,就看他们了。”晓杰肚子很大了,慢慢的弯腰都很困难了。 晓杰最后一次月事是九月初一,其中十月初时来了很少,即一天时间,说明那时候就有孕了,也就是说,她的预产期在六月中下旬。那可真是个好日子,热的要人命,她还要包裹严实的坐月子,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 慢慢到了五月端午,马上就是晓杰的十五周岁生日了。真是好笑,十五岁的年纪,就要为一个伤她至深的男人,生一个或许大家都不欢迎的孩子了。这或许是老天爷和她开的最大的玩笑了,但是那又如何?她是打不死的小强,是不会屈服的。 “秀妮,今天是我的生辰,告诉地里的人们,今天早点归来,再告诉杨哥,杨嫂子,杨哥去城里多买点肉食,让厨房里的人多炒点菜。今天要庆祝一番,是我的正生日。再就是今年风调雨顺,咱们会丰收的。”晓杰那肚子大的离奇,感觉比她姐生双胞胎时都要大,晓杰其他地方不胖,就是顶这个大肚子。 第五十章 艰难的打探 在不平静的海上,一艘大船乘风破浪而来。一个优雅温和的翩翩公子站立在甲板上,看着这海上碧绿的海水,随着大船的移动,带起了诸多涟漪。他面色苍白,但是站立在阳光下,还是会分走很多光彩,即使眉头深锁,嘴角紧抿,依然是个俊秀迷人的男人。 “海上风浪大,你身体不好,还是进船舱去吧。等到了,就告诉你了,要在海上走个十几天呢,着急不得。”穆其真看到这个焦急的年轻男人,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过了李爷爷的百日,他就告了罪,迫不及待的要出来寻找晓杰,这晓杰真是他们心上的疼痛。 “爹,没事,呆在船舱里,憋得头疼,还不如出来吹吹海风来的舒坦。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这次带了东西出来,是准备要运到那个码头去卖?沿海地方不太贵,真不如去内地卖好。”李淡淡的说道,这一两年的风风雨雨,使他成长很快,现在真是完全退去了少年的青涩,一举一动,都是成熟男人的风韵。 “晓杰说不定在那个地方等着你呢,你不要沮丧,希望一定有的。这人啊,总要经历过一些东西,以后的日子才会过得好,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张玉成说道,这张玉成这几年早都娶了妻子,他娶得就是那个研和,那个被他从海上救回来的女人,那个原本身份显赫却一直卑微活着的外室女耶律研和。 张玉成这几年活的轻松舒坦,他的妻子给他生了一个俊俏的女儿。他现在是最幸福的人,但是他的心一直没放松过,应为他最疼爱的外甥女不知踪迹。 “,这打听人,也是有技巧的,那就是在这座城里,最繁华的地方,诸如酒楼。茶馆,再就是街道上,这些地方每天都上演着不少事情,或许是些奇闻异事。你要从这里面打听玄机,或者是听出你想要的。“张玉成就是再打听人方面有经验,当初他找他妹妹,就是用了几年时间,一点点探索的。 “我知道了,舅舅,我不会放弃的。你们也要小心,家里还有人惦记着你们,你们一定要平安回去,等我找到晓杰。我就给你们去信,咱们再见面,到时候咱们就别再分开了。”李在码头上带上不少钱财,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他是含着热泪离去的。他的此行不知道是否有收获,但是家人对他的期望,那是有目共睹的。他们提供了大量的人力财力,他们在海上漂泊,挣了钱财供他使用寻找晓杰。 晓杰不知道,有一家人,甚至有一个男人。正为了再次寻找她,而出海探险。此时的她,已经马上要到了瓜熟蒂落之际了。晓杰丰满了不少,尤其是那上围,那真是波涛汹涌了。晓杰的脸色并未受到怀孕的影响,依然还是那么光彩照人。浓浓的母性光辉一直笼罩着她,使她成为一个幸福的准妈妈。 李用了一个月时间,才又到了那建康城,这是他最后的希望所在。果然,李在这里刚呆了十几天。无论是酒楼还是茶馆,甚至是那街上,城里最热门的话题还是那玉面郎君锦衣卫副使,平西的欧阳将军。再次的热门话题,就是那欧阳家娶得丑夫人,据说是已死安定侯家的贵女,但是其丑无比。乍听到这个名子,李有种幻觉,这个风生水起的欧阳将军,是不是他们认识的欧阳咏贺,但是要是他的话,他的进步可以用突飞猛进形容了。 “不会是他的,要是真是他,他是不会娶别人的,除非他彻底忘了晓杰,但是这深入骨髓的爱,会是那么容易就忘掉吗?安定侯家的贵女?又会是那个?”李坐在靠窗户的桌子上,静静的看着那些谈论的唾沫横飞的人们,急切的要听他们听到的。 “你们不知道,我的表弟的姨妈在欧阳家做仆妇,那欧阳将军,年仅二十一岁,就是正三品将军了,他可是皇帝最宠爱的臣子呢,他还掌管着锦衣卫,这可是最炙手可热的官位了,人家就这样的到了,啧啧,长得好看那也是资源……”,接着就听到了他们隐晦的笑声,很是猥琐,仿佛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这有什么?但是还不是娶个丑夫人,听说那欧阳将军见了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不过我听说啊,那个原先安定侯家的孙女,张夫人还是很不错的,也是风华绝代的美人呢,不过欧阳大人家,那美人据说有几十个呢,那里又入得了他的眼呢?这不,刚成亲两个月,在将军出征后啊,就被休了,啧啧,真是惨啊,说不的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就这样被休了。”路人乙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兴致上来,就都说了出去。 李听到了他想知道的,就急匆匆直奔那欧阳府里打听一二,到底娶得是谁?怎么他们没听说那张坤还有孙女,倒是晓杰,是他正儿八经的外孙女。但是这事情太离奇了吧,不太可能是晓杰,但是张坤那个疯子,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不过他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探索一二,最起码先打听一下这个年轻的欧阳将军到底何方神圣? 见到了欧阳家那位于闹市里的三品府邸,那正是繁华之极。六间开的大门脸,侧门进出行人。虽然欧阳将军不在家,但是依然有进进出出的夫人小姐的马车轿子。很是繁忙,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就定在这里,慢慢渗透。他渐渐的就贿赂那些门子上的人,和他们说上了话,旁敲侧击,打听消息。 “咱们将军的名字,你都不知道,不是京城人吧。咱们将军叫欧阳咏贺,是昭明朝最年轻的将军了。”那门子说的很是骄傲的样子。 李一听这个,浑身一个激灵,天气不热,那冷汗就流了出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此欧阳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欧阳咏贺,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他来了京城,还混得如此好。成了京城里最富盛名的新贵,而他呢,连他最心爱的女人都弄丢了。 “那你们夫人呢?真是从长寿县里来的?张坤的孙女?”李一看有戏,就稳定了神色。擦了汗水,接着追问道。 “是的,不过听说是冒充的。那安定侯不就是因为欺君被砍了头。这夫人吗,我还是在婚礼那天听说的,据说啊,那脸黑的就和锅底灰似的,还有很多斑点,着实不好看。不过脾气挺大,治死了家里最受宠的几位夫人。不愧是贵女,那手段真是不错。就是不得将军的心,后来犯了错,被老妇人给休妻了。将军远行了,还不知道呢,不过就是知道了。也没什么,本来也不受宠爱。”那个门子说起八卦来,真是滔滔不绝,犹如江水。 正在这时候,那李氏领着她的侄女们,走到外门这里送今天来家里的客人,正好在寒暄之间。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他那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摇晃几下,几欲跌倒,还是那个门子扶住了他。 “你这人。难道认识咱们老夫人?老夫人正在召集诸家千金,给二少爷娶妻呢,不过这二少爷,那真是不堪,还是个瘸子。能有那个好人家肯嫁来?还不是借着将军的光,谋求一己之私,就是说破了大天,也就是些不入流的小官家的庶女,这不,都选了几个月了还是都不满意呢。”那个门子也是一脸愤愤然,好像很是看不过眼去。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贵人,你看我的打扮,也不像认识这样的人。”李深深呼吸几口,这才稳住了他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以及他那如江水一般滔滔不绝的恨意,这是对这个李氏的怨恨。 那李讪讪的,浑身好像被抽出了灵魂一般,成了行尸走肉。“这些都是真的?要是张家夫人就是晓杰的话,那说明欧阳咏贺没认出来晓杰,这是晓杰故意的,晓杰是不愿意的,真是太好了。”李低低呢喃着,只差要挥臂向天,放声大笑了。 这是几个月来,他得到的最好消息。他的晓杰是故意的,她还是在为他守身如玉。甚至自毁形象,要不欧阳咏贺不可能认不出来晓杰的,包括那些恶毒的李氏他们。 “那被休得夫人,去哪里了?难道是回家去了?”李一会愁眉不展,一会又是笑脸盈盈的,那个门子以为他有病呢,就挥挥手,打发他去一边。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坐着马车离开的,我听老夫人说,她拿走了家里的不少东西呢。你没事就速速离去,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赶紧走吧,一会看样子老夫人要出来,看到你在这里纠缠,把你打一顿,那就不好了,快走吧。”那门子真是不想多说了,或许他是真不知道。 李再次深深看了这座宽阔的大房子,房子上面笼罩着一片乌云,使得这座房子看上去诡异异常。但是那鼎沸的人说话的声音,连着那川流不息的车马声,还是凑成了一曲和谐透着诡秘的乐章。 “这样压抑的气氛下,晓杰是待不住的。晓杰,这真是你吗?你既然出来了,会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回去找我们?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晓杰,求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活着,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这阴沉的天空,好像要下雨了,李氤氲在乌蒙蒙的空气里,真是说不出的感伤,只有爱到极点,才会非你不可吧。 看似得到了不少消息,但是有用的没有,他还是不知道晓杰到底去哪里了?他的心很痛,痛了几个月了,他是真的累了,没有晓杰,真是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朝夕相处几年,好不容易修成正果,才做了几个月的夫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李那个恨啊,但是有什么用呢,他再恨,再怨,他的晓杰还是不知道去哪里了? 第五十一章 晓杰初生子 就在李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建康城里乱窜时,那穆晓褀小两口子也是跟着船,回到了海边。他们在这里还有房子,再说那贺心儿有了身孕,极其不适应海岛上的生活。看着日益消瘦的妻子,晓褀决定和父母商量后,就回了他们在长寿村边上的房子里。 这房子许久未住人了,里面脏乱的可以 。那穆晓褀说道:“心儿,你在庭院里稍微坐一下,休息一会,我去收拾一番,打扫卫生。” “那好啊,真好我腿酸了呢。”几年过去了,这对夫妻还是深情款款,情意浓浓。 那穆晓褀动作麻利,你一会就端着盆子,出来倒脏水。但是巧不巧的,他就看了那放在门口处的那几封 破旧的信件,看看日期,应该是去年寄来的,这处房子,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是他家的,难道是姐姐?穆晓褀瞬间激动了,那铜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晓褀,怎么了?你拿的什么东西?”那假寐的贺心儿也听到了巨响,急忙转过头来询问。 “是去年寄来的信件,你说会不会是姐姐?”穆晓褀想到这种可能,声音都颤抖了,哆嗦着说出来他的想法。 “打开看看不就行了,咱们瞎猜什么?”那贺心儿神智清明,催促道。 “好像是不行了,风化的太厉害。看着地址,这是华南府,长清县的戳。里面的信都碎成了粉末,真是的咱们去年应该回来看看的,这不万一真是姐姐,咱们都错过了。快拿信鸽来,我给二哥发个急信,我是去不了,让二哥去打听打听也没错。”那穆晓褀手都是颤抖着,写下了一封短信。绑到了信鸽腿上,看着那信鸽高飞,这才松一口气。 “晓褀,不用担心。要是真是姐姐,那说明姐姐完好无损,要不那能寄信呢?你就放宽心,咱们等待好消息,一定会有姐姐的消息的。”贺心儿也是高兴,这几年,她丈夫内心都受到谴责,坐立不安的担心这姐姐,现在好了,要是真是她的消息。那真是最大的事情了。 且不说穆晓褀夫妇的兴奋,在那山上农庄的晓杰,在最后这几个月里,都是强迫自己不停的活动,一有时间就多走走。她这肚子里的,弄不好也是双胞胎,看样子比她姐那时都要夸张,那肚子都要垂到地上似得,看东西都挡住了视线。 “夫人,你这肚子太大了吧,光这个肚子。就有几十斤了,从后面看,夫人还是窈窕淑女,但是这前面,真是太恐怖了,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大的肚子呢。”快言快语的善言说道。 “那是你少见过怪。夫人说了,她的娘亲和姐姐都是生过双胞胎呢,这是遗传的,咱们夫人啊,也是要一举得两个呢。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没见过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娃娃呢。”这是杨秀妮的声音,她的语调里都是欢喜,仿佛要生双胎的是她似的。 晓杰没说话,就是抿着嘴角笑着,听他们说话解闷。“这个该死的欧阳咏贺,还真是有福之人,就那么一晚上,自己就要拼死拼活的给他生孩子,他妈妈的,真是做了赔本的生意,等姐有翻身的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大肚子,还真是辛苦呢,”,晓杰禁不住暗自诽谤道。 天气慢慢炎热了,趁着天还没热时,晓杰画了图纸,让城里的陶瓷窑做了粗管子,晓杰让家里的男人们把那河沿挖开,都是往地里铺了管道,这样即使有旱情,只要河里有水,那些庄稼就有收成。 那些地瓜蔓长相旺盛,晓杰在收获之前,就让他们在地里套种了地瓜秧子,都是种在陇上,一点都不碍事,这样收了小麦,大豆,高粱什么的,不着急种冬小麦,就先种上这个,哪些是收入不是。 经过这些事情,人们对与晓杰的话都是言听计从,因为他们家夫人就好像仙人一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什么到她手里,都会化腐朽为神奇,创造出不一样的价值来。 再过了端午后,那五月中下旬的时候,那地里的庄家都泛了黄,那是要收获的时节了。家里的男人们又要劳碌了,但是这些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希望,即使劳累,那心里也是甘甜的,等到这百十亩的庄稼都进了场里,那真是摞成了小山,都堆在一起,等待着脱粒。 那些高粱,那些大豆,那些小麦,产量都不高,一亩地好了能有三四百斤的样子,但是加不住地多,那总产量也是很惊人的。直把晓杰的仓库都堆得满满的,要溢出来似的,这些淳朴的农人见到了收获,那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欢乐。 就在六月十三那天,晓杰就阵痛了,早就请好的接生婆也来助阵。对于生孩子,晓杰内心里还是很恐惧的,这个没有b超的年代,只是凭手感摸一摸孩子的胎位正不正,这样生孩子就很有风险。好在晓杰不懒惰,到后期活动的很频繁,这样生孩子时,能多少省点力气。 有人说,生孩子的痛,那是人体耐受疼痛的极限。以前晓杰不知道,现在真是深有体会,那阵阵的阵痛,似乎要把身体撕裂开来,疼的晓杰浑身哆嗦,站都站不住,晓杰咬紧牙关,紧紧忍着不吆喝出声,她要保存力气,到最后关头再用。 “夫人,这才刚开始呢,产道还没有开呢,你多休息,要不等到生产时,你就没了力气。你安排你这些人,准备好孩子的衣服,再就是要多多烧水,一会要用呢。”那产婆子给晓杰看看了,就说到。 “我知道了,杨嫂子,领着接生婆子先去休息。你让修你给我多点吃的,多放点肉片,做点清淡的。侍书,善言,伴装,你们都去烧水吧,杨嫂子和绣线在这里陪我。”晓杰淡淡的吩咐道,剧烈的疼痛,使她的声音都发生了一丝扭曲。说出来的话都带上了颤音。 晓杰很有打算,不痛的时候,就抓紧时间吃东西,那肉片面汤。配着爽口的小菜,晓杰吃了好几碗,再就是休息,她很镇定,完全不像是个要生孩子的,倒像是个旁观者。她心里的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不想把这种紧张的气氛蔓延,使得他们自乱了阵脚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这样吃吃喝喝,睡睡醒醒的,那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等到黎明到来时,晓杰的阵痛频率已经很高了,大概不到一分钟就要疼一下,那产婆子在晓杰的指挥下,用烈酒洗了手。再就是让杨嫂子把那剪刀都用烈酒泡过了,有用火烧了,这样晓杰才放了心,专心生产。 “夫人,产道都开了,这浆水破了,这孩子马上就要来了。夫人你听我的指挥,我让你吸气,你就吸气,我让你放松,你就放松。”那个接生婆也是在这个县城里最有盛名得人,经她手接生的孩子不计其数。人家很有经验。 晓杰咬住了雪白的毛巾,再就是在专门准备的产房里,系上了帐幔,供晓杰用力时紧紧抓住的。天气炎热,晓杰感觉到身下汩汩的流水。那是孩子们的养分,这种东西要是没有了,那孩子要憋死的,就越发着急,不断地用着力气,那剧烈的宫缩,不断挤压催促那肚子里的孩子。 “夫人,用力啊,要看见孩子的头了,一,二,三,用力,深呼吸一口,一,二,三,用力在深呼气。夫人,看见孩子的头了,你快用力啊,不要憋坏了孩子。”那接生婆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在她的号子声中,晓杰觉得一股东西急速滑出,紧接着就听到了孩子嘹亮的哭声。 “恭喜夫人,是个白胖公子,吉时,六月十四日辰时三刻。有四斤一两呢。”那接生婆子手脚麻利的给孩子洗了澡,穿好衣服,接着称了重量,就递给在旁边守候的杨嫂子,杨嫂子顺手抱给晓杰看,晓杰眼前模糊,只记得他红红的,耳边有一颗痣。 “我的肚子怎么还疼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要昏睡的晓杰觉得又一阵剧痛袭来,那声音都扭曲变声了,好像是在哭泣一般。 “是吗?也是啊,这肚子怎么还这么大?”那接生婆净了手,又给晓杰细细查看。 “夫人,你这是要生双子啊,啧啧,真是天大的福气,真是不多见呢。夫人你在用力,这孩子自己往下来了,迫不及待要出来呢。”那接生婆声音里都透露出一股子兴奋,真是福星高照,生了双胞胎,她的名声也好听呢。 “快了,夫人,你用力啊,别把孩子卡住了。”那接生婆催促晓杰道。 刚才短暂的松懈,使得晓杰聚集起来的力气都散开了,这时那力气还不多了,但是她咬紧了口里的毛巾,凭着最后一口力气,还是把那个着急出来的孩子挤压出来,她昏迷前听到了“恭喜,还是个公子,夫人好福气,一举的两子。吉时,六月十四日,辰时五刻。这个要重点儿,四斤半,母子平安,大吉大利。”那接生婆得了双份的赏钱,乐的合不拢嘴角。 “夫人力竭了,不能送你了,等到三日洗三,少不得还要劳烦韩婆子你。让我家男人送你回去吧。”那杨嫂子把早准备好的五两银子的荷包,塞进了那接生婆韩婆子手里。 “知道了,好说好说,到时候定给你家办的热热闹闹,给两个小公子洗三,那我就先走了,回去睡一觉。”那韩。婆子坐在明亮的马车上,不住的摸索着那怀里的五两银子的荷包,这真是一笔巨款,那些大户人家也就给这些了,今天真是发财了,那洗三礼,好处也是不少的。想到这里,她的嘴越发的何不拢了。 昏睡的晓杰,直到旁晚时分才幽幽转醒。她的浑身上下都被换上了干净干燥的衣服,正躺在她那张舒适软和的炕上呢,旁边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两个小孩。晓杰霎时间就被幸福笼罩了,忙解了衣服,让这两个小孩子吃奶。 “夫人,你醒了,秀妮熬了鸡汤,你喝点吧,都一天没吃东西了,那里来的奶水。小公子们现在睡着呢,看来还不饿。瞧瞧,这浓眉大眼的小孩子,长的真俊,想来,咱家老爷就是这个模样吧。这还是我见到过的最好看的婴儿呢,这眉眼都张开了,白白净净的干净得很呢。”杨嫂子毫不吝啬她的夸赞,就对着那两个皮面红红的,皱皱的孩子夸赞着。 晓杰细细端详了,没什么好看的,小小的,都抿着小嘴儿,陷入了香甜的梦里,似乎连他们娘的乳汁都顾不得了。晓杰看着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即使现在不好看,依然是幸福的,他们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孩子,她要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牙牙学语,看着他们追在她身后,管她叫娘。 第五十二章 意外的来客 正当晓杰沉思着呢,门外面传来细细簌簌的脚步声,那是她的几个丫鬟的声音。他们都听说晓杰醒了,进来看看他们的主子,以及那两个神奇的小公子。 “夫人,你可醒了,刚才咱们给你换衣服,你都没感觉呢,看来是真累倒了。从今天起呢,咱们几个人就要执夜了,你坐月子,受不得辛劳,这照顾孩子啊,都交给我们来做,我们两个人一组,就睡在屋外面,轮流照顾小公子,夫人你就好好休息吧。”说话的是善言,他们几个商量好的事情,由她来和晓杰诉说。 “绣线,你快来看看,真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呢。哎呦,这可怎么分辨呢,我都看着一样呢。”那侍书读书算账行,但是让她认人,那还真不是她的强项。 “是呢,都是白白胖胖的 小孩子,我记得以前我娘生我弟弟时,生出来都是黑黑的,一点都不好看,你看这小孩子,长的真俊秀,我都想抱抱了呢。”这是伴装的声音,她天生对于美丑很有感知力,所以眼光也是很高的,一眼就看出了这两个孩子长得好看。 “你们就恭维他们吧,我看孩子都这样,没什么好看的。我觉得这个脸上耳边有一颗小痣的是老大吧,因为我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记号。是不是杨嫂子?”晓杰说道,眼里都是初为人母的自豪。 “是呢,我就看到了,咱们大公子耳边有一颗痣,小公子呢,他的脖子上也有一颗。这就是区分的好办法呢,你们都记住了,要是记混了,夫人不要轻饶他们。”杨嫂子笑着说道。 晓杰喝了鸡汤,熬得浓浓的,很是香。晓杰喝了满满一大碗。浑身都有了力气。就在这时候,那大公子好像也闻到了香味,吭哧着要哭起来。那晓杰麻利的抱起他来,解了衣服。塞了那进他的口里,小孩子天生就有觅食的本领,不一会就掌握了技巧,“咕咚咕咚”吃的很是香甜了。 这一个吃完了,那一个也睡醒了,又接着吃。小家伙的食量不小呢,亏得是晓杰奶水足,要不然还喂不饱他们呢。晓杰等到他们都睡着了,就招呼秀妮拿来纸笔,她写了几个产后恢复。下奶的方子。交给识字的侍书,让杨大梁驾着马车,带她去城里抓药,顺便写了很多下奶的膳食食谱,交给她。让她多买些食材。 就这样,晓杰天天冒着汗水,喝着猪脚黄豆汤,排骨黄豆汤,红枣母鸡汤,等等,把晓杰补的面色红润。再加上那纤细的身材,那突增的上围,很有几分风韵了。 晓杰在这里舒适安逸的坐着月子,那里李收到了穆晓褀的飞鸽传书,那上面的消息使得被困在瓶颈里的李如获至宝,什么都顾不上。急忙收拾了东西,租了马车,快速前往打听消息。 但是他还真是倒霉的命运,在路上遇到了那打家劫舍的恶人,把他的东西都洗劫一空。甚至把那雇来的马车都打碎了,那马被牵走了,只剩下他和那个马夫面面相觑。 “公子,这可怎么办呢?马车是我们一家的经济来源,这下我们一家要喝西北风了。公子,你可不能就这样走了,你要赔偿我。”那马夫直接提出他的要求。 “老伯,我也没有钱财呢,要不等我找到人在赔你如何?”李觉着这事蹊跷,就没有答应,静观其变。 果然他这样说完,哪个马夫就凶相毕露,拿出了家伙,要来个杀人抢劫。“你骗谁呢,我早看见了,你有钱袋,趁早拿出来,你还有条命留着,要是惹急了咱们兄弟,那就是要血溅三尺的,那你的小命就丢了,咱们早都盯好了稍,就等你上钩呢。”那马夫卸去伪装,露出了原来的凶相,恶狠狠盯着李看,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几个洞来。 李双手难敌十拳,再说他们这一伙人,专门干这个,抢家劫舍的。那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但是他的钱财,要用做不时之需,哪能便宜他们。突然间,他想到了腰间的锦囊,那是晓杰的独门密器,杀人于无形。 他装作翻找钱袋的样子,打开了那锦囊。慢慢地香气四溢,那些人都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地,这个香囊真是好东西,居家出行必备的佳品。 “真是老虎不发威,拿我当病猫呢。今天你们栽到我手上,也是你们的运气,我没有功夫送你们去见官,但是你们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李自言自语着,把他们都绑起来,丢在路边。 拽了那匹马,顾不得没有马鞍,他也是骑着马前行。奔波在长清县的大街小巷里,四处打听有没有一个孤身前来的男子。但是他这样地毯式的搜索,也犹如大海捞针,苦难的很。 等到晓杰出了双月子时,那两个小朋友已经长得很好看了。他们的模样是晓杰难以接受的,“真是的,姐费了几个月的力气,才生出来你们这两个小东西,但是你们的模样,却是像极了你们的爹,那个只费了一夜工夫的男人——欧阳咏贺,真是老天不公”。晓杰哀叹道,但是遗传基因,真是神奇的东西,他可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那李历尽艰险,在城里打听不到,他就出了城,沿路打听有么有晓杰的足迹。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打听到在离这里一百里地的,长峰山那里,那里以前空无一人,现在起了新房子,成了大农场,甚至还雇佣了很多人,有钱得很,不是当地人,据说是远处来的。 就这样,当刚过了八月十五时,李找到这里,那都过了两个月的晓杰的长男思晗,次男思晙,正被抱在一张榻上,他们娘晓杰陪着,正被抱在怀里在晒太阳呢,晓杰彻底出了月子,很是享受这分暖暖的微风旭日。迎着下午不太毒辣的阳光,晓杰脸上的忧郁一扫而光,满脸都是对于新生活的期盼。 对于两个儿子的名字。晓杰潜意识里还是根据李家的排行来的,行的思字辈。她希望她的儿子们,无论何时,都是被阳光照耀的明亮人。不要经受那些灰暗。 李经人指引,来到了门口,尚未进去,就看到了这一幕。那是长在他心里的女人,正抱着孩子,穿着宽松的衣服,站的阳光里,人比花娇。晓杰正和他的丫鬟们看着孩子,在那里说笑呢,没有注意到。在那门口处,她矛盾了很久,等了很久的男人,真来找她了。 “夫人,门口有个人。正在看你呢。是不是老爷回来了?”眼尖的杨嫂子,她看到了那男人看晓杰时的深深情意,都在眼里呢,挡都挡不住。 “真的?谁会找我?”晓杰不信的转了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个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她的丈夫李。看到晓杰一霎那的呆愣,杨嫂子忙招呼着其他人抱走了孩子。给这二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李明显的瘦了,脸上也是风餐露宿后的疲倦,但是眼睛很亮,那丹凤眼微眯着,不自觉的那些眼波就乱飞了。他虽然憔悴沧桑,但是那种精神气质很好。这小两年没见,他越发的成熟,浑身都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即使落魄,那身天青色袍子依然被他穿出了不一样的俊郎帅气。正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晓杰的呆愣间,那李早就冲进了庭院,“晓杰,是你吗?”猿臂一伸,就把晓杰紧紧拥抱在怀里,那头抵在晓杰头顶上,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把她抱得很紧,好像一松手,晓杰就会消失不见了。 “晓杰,你去哪里了?我找你找得好苦?晓杰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晓杰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这么多的磨难,晓杰,我的晓杰。”那李像个孩子似的,伏在晓杰头顶,深嗅着她的发香,喃喃自语着。 “二哥,对不起,咱们回不到从前了,你看连孩子我都生了,还有什么脸面再和你一起生活。你走吧,在寻一个好妻子,就把我忘了吧。各自生活,互不打扰,这是避免伤害最好的办法。你就去和我爹娘说,我活得很好,不要忧心我。”晓杰甜腻的声音,说出的话来,就好像一把利刃,把李剖的面目全非,伤痕累累,她挣扎出李的怀里,站在一边就这样风轻云淡的说着。 “晓杰,为什么?你就这么狠心把我拒之门外?为什么不回去找我们?你可知道,我们都找了你一年多了,你既然生活的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能去找我们,你可知道爹娘他们有多担心你?”对于和晓杰的重逢,李在心里想了无数种可能,但是这拒绝,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为什么?你赶紧走吧?咱们没可能了,两年时间会发生很多事情的,人的心也会改变的,就好像我,你就把我当成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吧,是我负了你,这样你心里能好受点。离开吧,对我们都好。杨哥,送客离开,以后陌生人都不许进来,真是没有规矩了。“晓杰微微抬起头,把那溢出来的泪水尽数逼回去,她的心痛死了,要是再呆一会,她就不能呼吸了,要窒息而亡的。 呆呆愣愣的李,被杨大梁带到了门外。他这才清醒到,晓杰真是拒绝了他。他的心冰凉的,他扶住被太阳暴晒滚烫的墙头上,稳定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断地抚着心口,直到呼吸顺畅了,但是那大滴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悲伤逆流成河。 “晓杰,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绝情?我离开你根本就活不下去。晓杰你不是这样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使你变得铁石心肠,那孩子又是谁的?”李泪流不止,低低自语着,那大脑一片混沌,完全无法思考,但是他唯一知道的,那就是安定侯张坤,平西将军欧阳咏贺,这些都是他的仇人,都是他们把晓杰害成这样的。 屋里的晓杰,她说出那样凉薄的话来。当时装的镇定,无情。但是谁又知道她心里的苦痛呢?与爱的人不能长相思守,与恨的人孽缘不断,更可笑的是还有了孩子,那两个丢都丢不掉的孩子。她该怎么办?一方面她疯狂的思念着李,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提她遮风挡雨,与他共度一生,但是她都没保住她的身体,这个希望,还有什么意义,她知道古代男人,对于妻子,都是希望她忠贞的,但是她呢?离忠贞差得远了。 一方面,她又唾弃着自己,鄙视记恨着那欧阳咏贺。既然认不出她来,就不要招惹她,侮辱她,甚至还让她怀了孩子,真是不能原谅。这也是她愤恨的理由,就这样她生活在希望,嫉恨,内疚,悔恨的怪圈里不能自拔,她急需有个人拉她出来,但是人在他跟前了,她又想着躲避。 就这样,晓杰在屋里坐立不安。李在门开痛哭流涕,这两个有情人彼此折磨着对方。晓杰强打起精神来,吃了点东西,准备喂孩子了,这两个小东西,真是随她,一点都经不住饿,要是饿了,要大哭的。 第五十四章 大雨磅礴夜 慢慢地天黑了下来,搂着孩子小睡的晓杰,伸了个懒腰,慢慢坐起来。“天怎么黑了?杨嫂子,他,他走了吗?”晓杰小声的问道。 “没呢,执着的很。我男人怎么劝都不走,夫人,这不是老爷吗?你怎么那么绝情呢,再说大人有什么事情都好说,还要考虑孩子呢,他们还那么小,你就不让他们见见父亲?”杨嫂子以为二人闹了小别扭,正在冷战呢,她不知道的是,人家李根本不是孩子的父亲。 “你不要说了,他不是孩子的父亲,但是他确实是我的丈夫,但是我就是跨不过心里的那个坎,我深爱的男人,却要接受我有了其他人的孩子,真是最伤人的利器了。它会像一根毒刺,长在我们心里,直到有一天,我们都会伤心至死,所以我选择长痛不如短痛,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寻找更好的生活。他那么优秀的男人,不应该收到这样的屈辱,所以坏人我来做,等过个几年,他就会开始新的生活了。”晓杰紧瞪着窗子说道,就这么一席话,她还是泪流满面了,她本来就不是个心硬的人,拒绝的话好不容易才开口的,开弓没有回头箭,那不能前功尽弃。 晓杰说得轻松,但是做起来很困难。吃晚饭时天阴沉沉的,雷电轰鸣,马上要暴雨淋门了。晓杰晚饭都吃的不香甜,呼吸困难,食难下咽。看着黑漆漆的夜空,说道:“嫂子,你走一趟,要是他还没走,就让他进来吃点饭,吃完饭再让他离开吧。你和他说这要下雨了,再不离开就要淋雨了,再说我心意已决,不会再回头了。”晓杰压着牙齿。假装恶狠狠地说着这些话,但是她的脆弱,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那李也是个倔强的,听到杨嫂子的传话。还是固执的站在门口,既不进来吃饭,也不离开。“公子你贵姓?,夫人口硬心软,她现在这样说了让你进去吃饭,你就先吃了饭再说嘛。何必要这么犟那?”杨嫂子看着他们,她都难受了,这屋外面黑云压顶,马上要大雨倾盆了,这二人都不肯低头怎么办? “免贵姓李。谢谢嫂子了,我就在这里等她好了,你进去吧。”李声音嘶哑,就好像一面破锣,发出难听的声音。但是他依然等着晓杰,等着他心里的晓杰复活。 “夫人自称李夫人,心里很是有你的。哎,你们啊,”杨嫂子摇着头离开,进去回话了。 “李夫人,呵呵。既然自称李夫人,为什么要拒绝我?老天,你真是不公。”李咀嚼着杨嫂子说的话,心里又酸又痛,真是百感交集。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那屋里的晓杰甚至赌气似的。早早熄了灯火,上炕安寝。晓杰的两个孩子晚上都是由杨嫂子他们看着的,再说了他们睡得很安稳,几乎不起来吃奶,都是让人省心的好孩子。 晓杰躺在炕上。辗转反侧。她是为了李好,为什么他就不领情,就那么喜欢绿云罩顶?晓杰是现代人,自然觉无所谓,但是这该死的男人,怎么就说不通呢。而且这李还是死犟死犟的,以前就是这样,现在长大了,还是这样。 但是一想到那次李受的重伤,晓杰的心还是痛的厉害。这几年的朝夕相处,怎么会没有感情?但是,算了,只要他想的开,那她也没什么,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给自己找着借口。 “轰隆”一道闪电劈下,带起了漫天的焰火,把黑色的天空照的很是明亮。让人看清了李满脸的泪痕。随着闪电而来的,是那豆大的雨点,砸到人脸上,都是生疼的。见屋里亮了灯,也打开了门,但是李还是固执的站在外面,任那大雨淋湿了他单薄的衣衫。 在黑暗的雨帘里,什么都看不清,唯有听得清的那就是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李绝望的笑声,用那种嘶哑的声音笑着,说不出的哀痛,伤绝。 一盏灯笼在眼前停下,随着而来的人那个他朝思暮想却又说着最绝情伤人话的女人,她打着一把大伞,笼罩在两人头顶,为他们挡风遮雨。她什么都没说,李也是什么都不说,紧抿着嘴唇,二人在大雨磅礴的夜里,在微弱灯笼余光里,相互对视着,从对方眼里看到的都是伤心,不甘和不忍,再就是那无穷尽的爱意。 李最后还是被晓杰拽进了屋里,在屋里暖和的环境里,李忍不住打了哆嗦。晓杰也不理他,自己进屋换了干净的衣服。 “杨嫂子,提几桶热水来,我要沐浴。”听了晓杰的话,那些丫鬟们都麻利的动作着,热水早都烧好的,那浴桶就在隔壁厢房里。 水都准备好了,那几个人没有理会这屋里诡异的气氛,放好东西都就退了出去,甚至都关上了门,把空间留给着明明相爱,却要互相折磨的夫妻两个。 “还不去洗澡,难道你要得伤风?喏,这是衣服,洗好了就睡吧,我去隔壁睡了。”晓杰拿了一摞新衣服,那都是她一针一线做好的,她甚至做她自己的衣服,都没有这么用心过。 “你怎么不动呢?赶紧的,这马上都是秋天了,淋了雨要发烧的。”见他岿然不动,晓杰有些着急上火。就去推搡他,给他脱了那湿透的衣服,“真是个傻子,怎么就那么固执,像个老头子似的。我都不贞了,难道你就愿意和一个被别人睡过的女人一起过日子?”晓杰低头给他解着衣服,没有领会李眼里的火焰,不知是欲火,还是怒火。 最后的结果就是,李进了浴桶,但是把晓杰也抱了进去,把她刚换好的衣服,一一撕碎,扔在一边,然后就像是个发情的小兽一般,猛烈地啃食激吻着晓杰,那双手不停的在晓杰那洁白无暇的身体上游走,打得晓杰措手不及。 “你,你快住手。你这是要干什么。”晓杰看着这个满眼通红,浑身都是戾气的男人哆嗦着问道。 “不干什么,就是看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但是结果我很满意。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坏女人,这是伤透了我的心。”李很激动,他的身体也很激动,迫不及待的要进入那想了很久的地方,大展神威。 晓杰已为人妇,那久旷的身体那里经得起他的撩拨,再说又是最心爱的男人。很快那李把晓杰抵在浴桶边上,在水的润滑作用下,进入了晓杰的身体,那悠然洞府依然的紧致温热。使得李,晓杰二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晓杰难耐的娇吟出声,意乱情迷间双手抚上李的脖子,她的动作。换来了李更加剧烈的动作。 因为许久未做了,第一次很短暂,只有几分钟,那李就低吼着伏在了晓杰身上,他的热流也尽数洒向了晓杰体内。但是即使这样,二人那久旷的身体,都感受到了无穷的乐趣。那久违的感觉被充分点燃。 两人都未餍足。马上又开始了新的一次。等到又一次结束后,二人都是气喘吁吁的,再也没有了动作的力气。二人紧紧相拥,呼吸急促,深刻感受着那份极致的蚀骨。平静后的二人,用着那微凉得水净了身体后。都是胡乱披了衣服。在晓杰转身离开前,李拉住了她,“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拒我与千里之外?”他的声音还有着那欢爱后的低沉,在这暗沉的夜里。像是鬼魅盛开的花朵一般,撩拨着人的寂寞空虚的灵魂。 “就是因为孩子的父亲不是我?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他们这么小,我养大他们,那就是我的儿子,你还担心什么?难道我会虐待他们?”李见晓杰不说话,就迫不及待问道,晓杰就站在他跟前,甚至刚与他欢爱过,她还是那么漂亮,漂亮的让人无法触摸。就是在人眼前,给他的感觉像隔着一层纱一般,看不透这个依然爱着他的女人了。 “你知道孩子是谁的吗?难道你心里不会有疙瘩?这个疙瘩越长越大,他时刻提醒着你,我为别人生过孩子,就像一根毒刺,最后咱们还是伤痕累累,不得安宁。就这样离开不好吗?都不揭穿,戳破那层伤口不好吗?你非要揭开,露出里面的难看的永不愈合的疤痕。”晓杰还是那个若即若离的姿势,随时都要离开似的。 “我为什么有毒刺?你本来就是欧阳咏贺的未婚妻子,被我娶了过门。我高兴都来不及,为什么要有疙瘩?再就是我爱的是你的人,我不管你怎么了,都不会介意,关于欧阳咏贺娶你,以致你生孩子这件事,我有的只是内疚,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我爱的是你,一辈子都爱你,你也不要想那么多,纠结于过去是最痛苦的,我不是那种拘泥不化的人,只要你在我身边,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李说着,那声音里都有了哽咽。 “你真的不在意?”晓杰看李说的很坚定,怯怯的问道。 “那张坤拿家里的女人威胁我,我被迫嫁人,我多了很多措施,甚至在脸上涂了药材,我不知道要嫁给欧阳咏贺,但是他们没认出我来,都是欺辱我。那天他喝醉了,就那么一夜,我就怀上了,真是孽缘,我给你们写了信的,我很想你…”晓杰的话没说完,就被李拥在了怀里,他抚着她的后背,不断的安慰着她。 “是的,只要有你,什么都不重要,那孩子,我们也会有的,没甚好在意的,至于那失贞,就更说不上了,你的第一次都给了我,何来的失贞?再说那是欧阳的错误,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所以你不要拒绝我了,我哪里都不去,这次一定要守着你,直到咱们老去,谁也别要分开我们。”李说着,就看到了梨花带雨的晓杰,以及她坚定的点头。 第五十五章 幸福的时光 夫妻二人一切都说开了,那些矛盾都烟消云散,成了往事。李说得对,这是欧阳的错误,为什么要他们承担。整整一夜,夫妻二人十指相携,低低耳语,诉说着他们经历过的事情,感情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浓厚。 在半夜时分,这疲乏的二人都陷入了沉睡,但是刚睡一会,那李就被不断动着晓杰惊醒。“你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睡眼惺忪的男人,在微弱的烛光下,说不出的可爱。他看着晓杰那几乎的扭动的身体,那低头的兄弟又蠢蠢欲动。 “没什么,就是,”晓杰的犹豫使得李很焦心,越发的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晓杰指了指肚兜,那里的高耸巍峨,变的巨大丰满。甚至都僵硬了。“小儿没吃奶,就是涨奶了,有点疼呢。”晓杰瞥一眼李,说道“真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又转身,不理他了。 “我去把孩子抱过来,你稍等啊”,那李急忙赶火的下炕,穿上鞋子,就要往外走。 “现在都这时候了,再说孩子又没哭,算了吧,明天再说吧。你就这样去,要吓到他们吗?”晓杰把李拉上炕,就半倚在被子上,闭目不语了。 那李不知所措,坐也不是,睡也不是。“真是个傻子,快睡吧。”晓杰咕囊一句,就不再理他,但是那李福至心灵,想到了办法,他吹灭那蜡烛,试探着寻找到了那甘甜浆水之源,低了头伏在晓杰胸前,慢慢的吸吮起来,微腥甘甜流边全身,说不出的舒畅淋漓。同时还有那狰狞的兄弟,越发的不安分。 “嗯……”晓杰发出甜腻的难耐的声音。好像在做着邀请,邀请人开发她尚且娇嫩的身体。李受到了启示,也接受了命令,他扶住晓杰倚在墙壁上。借着顺滑,轻易的进入了那洞府里。 李一边吮吸那甘甜的乳汁,一边慢慢的耸动着,晓杰半倚着,抬高了头不住的娇吟着,紧紧搂住李的头,就这姿势,二人充分融合,形成一体。李大口的吮吸着那甘甜的汁液,同时也在猛烈的撞击着晓杰那娇嫩的身体。滋润着那柔美的花儿。 新一轮的战役就此打响,那娇吟声,吮吸声,加上微弱的碰撞声,在这安静雨夜里。极尽诱惑,那哗哗的大雨,掩盖了一切的声音,使这久别重逢得人身体心灵上,充分交流。这一次完毕,那真是水溶交融,融为一体了。 早上起来时。那晓杰就窝在男人的怀里,睡的正香呢。那经过雨露滋润的晓杰,一颦一笑都是风情,二人之间的隔阂被打破,越发的如胶似漆。李看着娇妻在怀,这才觉得人生美好起来。二人对视一笑,所有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夫人,起了吗?小公子们饿了。”那杨嫂的声音,听在晓杰耳中,都是无尽的暧昧与调笑。她推一把李,翻一个白眼说道:“都是你,害得我被人家笑话,既然你巴巴的找上门来,那就罚你当牛做马,跟在我身边吧。”说完晓杰自己就乐不可支,嘻嘻哈哈笑起来。 “是,为夫谨听娘子教会,定当竭尽所能,追随一生。”李那丹凤眼,真是要不得,到处的乱放电,真是害人不浅。 “知道了,起来了,稍等啊。”晓杰麻利的穿好衣服,见李慢吞吞的,就急忙拿了他的衣服,来帮他穿。看着那狼藉的炕上,斑斑点点都是欢爱后的痕迹,越发的恼羞成怒,连被单都掀起来,胡乱卷了,放在一旁,顺便打开了窗子,使早上湿润凉快的清风吹散这满室的春潮。。 那杨嫂子和秀妮一人抱一个孩子进来,那四个大丫环也是端了水等器具,要侍候他们洗漱。见夫妻二人都在,就大大方方的给二人请了安:“见过夫人,老爷”。晓杰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就去抱了一个孩子,别过身去,解了衣服,就喂起孩子来。 那李微笑着说道:“这段日子感谢你们对夫人的照顾,你们都辛苦了。”很是行云流水的抱拳作揖,也没见局促,很是大方,站在那里任他们打量,端得是不亢不卑,神色自然。然后就很自然的抱过另一个孩子,细细看着。 “不,不敢,照顾夫人是咱们应该做的。”那伶牙俐齿的杨嫂子舌头好像打了结,说话都不利索了。昨天见他风尘仆仆的,只觉得长得不错,今天换了衣服,那真是俊朗如风,芝兰玉树的翩翩佳公子啊,夫人真是好福气,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他们的夫人。 “这小家伙,长得不错嘛,还挺结实,这个是老大还是老二,我也有一双这样的侄儿,现在我的儿子也是这样的呢。夫人,谢谢你了。”李抱着孩子很熟练,一点没有压力。 晓杰心想道:“这男人,脸皮真够厚的,一点都没不好意思。要是换做是我,要死要活赖在这里的,真是丢大人了。”晓杰哪里知道,到那个年代,这男人追女人都是脸皮厚厚的 ,要不那里娶得上媳妇。 “你们都去准备早饭吧,老爷喜欢吃煎薄饼,粗米粥,还有咸菜丝。再就是准备点下饭的小菜,做两个荤菜。”晓杰说道,那些人出去了,剩下这一家四口。 “这两个坏小子,长得忒像他们那爹。真是委屈你了,要天天见着他们。这个耳边有痣的是大郎,你抱那个,脖子上有颗痣,是二郎。这都是命,我喝了落子汤,我自己都病的要死了,他们还是好好的,没办法,就只好生下来了。”晓杰幽幽的声音传来,带着无尽的伤感。那大郎吃完了,又换成二郎。 还是李抱着,小家伙第一次见到陌生的男人,很是好奇,吃饱了就转着眼睛骨碌碌的只看着李,不住的吐着泡泡,手舞足蹈的,好像在讨好他的爹爹一般。 “不会,只要你好,那就什么都好。小孩子知道什么,以后他们就是我嫡亲的儿子,名字你取了吗?要不要我来给儿子取名字?”看晓杰有点失落,李说点轻松地开解她。 “还有你这样的人,上赶着当个便宜爹爹。取名字了,大郎叫思晗,二郎叫思晙,都是阳光明媚的好名字,我希望他们不管以后怎么样,都生活在阳光里,快乐的长大,你觉得好不好?”晓杰仰起头,热切的说道。 “很好,我很高兴,你取名字时,能想到我,想到我家。对了,爷爷离世了,他临走时很不放心你,等着我们去烧了纸,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李说道。 “真的?爷爷去世了?怎么这么突然?”晓杰浑身颤抖,看来她错过了好多事情。 “嗯,伤寒加重了,药石无救了。爹娘他们都住在那遥远海岛上,躲避着那张家带来的灾难,连回故乡都不敢呢,这个欧阳咏贺真是怎么说他好呢。”李也有点伤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嗯,知道了,这个仇,早晚要报的,等着好了。新愁旧账一起算,看能饶了他?”晓杰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在那遥远战场上,和敌人将领做着拼死搏斗的欧阳咏贺,毫无预兆的打起了喷嚏,一个连着一个。他揉了揉鼻子“那个在骂我吗?怎么打了这么多喷嚏?”他稍事休息,又上了那生死无数的战场,经受着战争的洗礼。 他这一段时间变化很快,那以前奶油小生的样子不复存在,现在是杀伐果断的大将军。他的脸经过西北干燥气候的风吹日晒,已经褪去了以前的细腻白皙,现在更多的是粗犷,正儿八经的武夫了。 晓杰和李当天就给离世的李爷爷烧了纸钱。“爷爷,你在天堂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你的保佑,让二哥找到了我,我虽然有诸多不好,但是我会好好的和二哥过日子的,你就放心吧,灵魂安息吧。”晓杰双手合十,不住的低喃着。 “爷爷,你放心走吧。我找到了晓杰,等着我们把嬷嬷接来,我们就过好日子了,爷爷,你不要怪我,我也有很多苦衷的,希望你安心。”李挑动着纸钱,使他们充分燃烧起来,好像就这样,就能和离去的爷爷沟通一般了。 李过了几日,安定下来,就去城里给穆晓褀寄了信,告诉他们的好消息。让他们有时间就来看看,甚至常住这里宽敞,又远离那长寿县,是个避祸的好地方。 晓杰和李那真是幸福甜蜜的时光。他们夜则同寐,朝则同食。历经二年后又开始了他们的新婚一般的生活。那地里的庄稼,经过这几次雨水的洗礼,越发的茁壮。那些黄金满仓都是结了大棒,似乎要压弯秸秆。 李对这么一大片田地,那是很吃惊的。“你怎么来的?这么多地,都是咱家的?我还以为是那些仆人家的呢。”李说道,很为晓杰担忧,担忧这片庄稼的来源。 “这是被休的补偿吧,这张地契,是欧阳家的,包括那些银钱珠宝都是欧阳家的,他们要害我,那他们不仁,我亦不义,就卷了钱财,跑路了,没事的,他家地契多得是,不会差着一张的。这算什么?那养孩子不花钱吗?放心好了,以前没有名字,现在是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私产了。”晓杰看出来李的担忧,忙解释道。 第五十六章 城里开铺子 地里的西瓜,产量不高但是卖价还不错。在晓杰坐月子时,她就口头指挥着善言,那善言又指挥着那杨大梁,老马他们这些男仆们,都给收获了,他们都是管理庄稼的好手,那些西瓜都很匀称,运进城里也是很好卖的。 光是西瓜,就买了一百两银子,这对他们来说,那就是天价了。但是晓杰,并为怎么放在心上,她的手里钱财不少,她正想着一个生财的好办法,那就是开铺子,至于人选,那时还没想好。 趁着这段时间,晓杰隆重推出了李,这才是他们正儿八经的东家呢。晓杰就退居二线,专门在背后指挥。些男人对这个空降的东家尊敬与佩服同在,佩服什么?佩服他娶到一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妻子。 那李很擅长和人打交道,加上嘴巴甜,人没有架子,没过几天,就和那些仆人打成了一片,甚至连人家叫什么名字,媳妇生了几个孩子都知道,没事就和她说:“什么老张最能干;老马最细心;老于手腕高,善于沟通;老田擅长礼尚往来,是个好管事,至于那杨大梁,他的评价更高,杨哥嘴严实,脑筋转得快,做大管家很合适等等”,晓杰很是敬佩他的这份知人善任,洞若观火的能力。 那些红薯什么的,早种的和晚种的都没收呢。现在只是把那些玉米(以后都叫做玉米)都掰下来,堆放在一起,到最后用马车拉回家。那些玉米剥了皮,满眼的都是金黄色,晓杰就趁机给它们取了名字——玉米。 那些人包括李在内的都没想到,这种东西产量这么高,当初就是种了几百棵,现在换来这么多种子,那脱粒以后得有百十斤还多呢。 晓杰没事就和李一起去地里视察一番。现在她男人回来了,就更没有什么顾及了,等到收黄金满仓时,也只是九月份初秋。其实早就该收了。但是晓杰想看看庄稼晚收,是不是那颗粒更饱满实诚,真如她所料,等到初秋时,那些黄金满仓都是硕果累累的。 “这种东西,咱们就稍微吃一点尝尝,剩下的都用作明年的种子,等明年收获了,咱们再好好吃吃。”晓杰解释一番,就让他们男人用磨盘把玉米碾成细细的面面。加了点黑面用水和了,等着面开了后,就做成了很多锅贴,贴在锅上,等着熟了后。都是金黄色香喷喷的好吃食。 人们都没吃过,觉得吃在嘴里有一种奇怪的香味,面磨得不细,吃起来也不错,比那黑面好吃多了。再就是这东西比起麦子来,那产量高不是一点,是高许多呢。真是一种好作物。他们对于晓杰的崇拜达到了顶峰。 那些南瓜,那些蔓子依然绿油油的,晓杰就说先放放,再让他们接着成熟,至于那些菜什么的,都是能收就收。收了就趁着阳光好,晒成菜干,留着冬天时吃。 日子慢慢度过,不知不觉就到了九月底了。那些红薯不能再等了。“二哥,这种东西要先割了蔓子。之后再慢慢的挖出来就好了,你去看着收吧,就是要细心点,不要把他们都划破了。”晓杰没打算去地里,就告诉了给她打前锋的男人。 “是吗,我还以为是要割这些蔓子,原来他们藏在地里呢,真是神奇的东西。”李也没见过这种东西怎么收获,也是很好奇。 那些男人们到现在都记得,那些绿油油的蔓子割了以后,拿犁轻轻的在边上化了陇,沿着那陇,抖掉泥土后,拿出来的都是成串的红薯,大大小小的都有,真是奇观。 就那小小的一片地上,那堆成山的红薯,真是惊呆了他们。这种东西,太神奇了。埋在地里不显山不露水,到收获时就这么多。 等到那些红薯慢慢地运回家时,晓杰要杨大梁他们去城里抓的小猪崽子也顺利回来了。红薯也不一样,有白色的,有黄色的。那些白色的确实不大好吃,但是在食物匮乏的年代,聊胜于无。 晓杰指挥着家里的女人们,先是用大锅煮了那红薯,大火烧开,小火慢慢闷着。再就是拿红薯切了块,和粗粮一起,煮了粗粮粥。 等到晚上归来的,那些仆人,就吃到了人生第一次红薯。“软软的,吃到嘴里入口即化,还真是不错,多亏了夫人,咱们才吃到这么稀罕的东西。他们产量挺高的,这样咱们就不愁冬天没有粮食吃了。”杨大梁隔着帘子,对着晓杰说道。 “好吃但是不能多吃,这种东西,吃多了烧心,胃不舒服。适可而止就好吧,等着哪天我做点新奇东西吃吃,现在一定要嘱咐他们,省的吃的难受。”晓杰说着,看了一眼在旁边吃的欢实的李,淡淡的瞥一眼他,以示警告。 李讪讪的放下手里的那个,不好意思的说道:“挺好吃的,怎么会烧心呢。再说我才吃了三四个,没问题呢,你看看你,连吃点东西都要约束我,晓杰,好晓杰。”脸皮越来越厚的李死缠烂打,到底是吃了个肚滚腰圆。 晓杰看着他的男人,真是无语凝噎。这是要跟姐撒娇的架势吗?摇摇头,专注的吃饭,不再理会那男人。 晓杰看着收获颇多,就和李商量道:“咱们是不是去城里开几家铺子,咱们的粮食什么的,还有就是那胭脂香粉铺子,都要置办起来了。我的那些红薯,我也准备做成粉条,这些短时间内都是稀罕东西,咱们可以大赚一笔。” “你做主吧,我就是为你跑腿,不过既然要开铺子,那就要大大方方的,走高端路线怎么样,专门提供给那些达官贵人,一来咱们的铺子有了靠山,二来,这利润更多。我和舅舅他们联系了,到时候那海上来的舶来品,咱们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拿个头筹。”李说着,他天生对这一块就有着很强的感知力。 “杨嫂子,你去城里再选上十几个能说会道的,长相机灵的女子,不拘价钱,只要那些人好就行,我要开铺子,让她们去做给客人介绍东西的,就是服务人员。所以一定要会说。再就是这件事情要是成了,那杨哥就要忙了,我让他来辅助老爷,你没意见吧。这是二百两,你看着办吧。”晓杰说道,她现在对杨嫂子很放心,事情交给她,准没错。 “夫人,我知道了,我会办好的。谢谢老爷给他机会,我和他说一定要他办好。”杨嫂子带着这个好消息离开了,她要去和他男人好好商量一下,一定要不辜负夫人老爷的期望。 忙忙碌碌的,这双胞胎的百日就到了。一家人隆重的吃了饭,就算是给他们过了百日。他们的爹爹李掏了腰包,一人给他们打了一个小金锁,寓意长命百岁,这两个儿子就正式姓了李,成了李的儿子。 李真是很疼爱他们,都是见天的抱着,那两个小子也是黏他黏的紧,每每见了爹爹,都会手舞足蹈,咿咿呀呀说些什么。晓杰都会吃味道:“真是该打了,连亲娘都不要了,就只要爹爹了,看那兴奋劲儿,真是要不得。是不是啊,娘要打你们了?”晓杰故作狰狞装,那两个小儿乐不可支,就连李也是真的高兴愉快。 “快逃了,你们娘要疯魔了,专吃小孩子,快跑吧。”李一手一个,在屋子里转转圈儿,那晓杰就乐得不行,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前一段日子的忧郁一扫而光,那些假装快乐的日子也不复存在,她现在真是最幸福的女人。 但对两个儿子照顾的无微不至,令晓杰很感动。她也萌生了要赶紧和李生个孩子的想法,但是他们两个久别重逢,那些欢爱次数过于频繁,反而不助于生养,这也使得晓杰有些无奈但是乐在其中, 因为李的技术大幅度提高,再加上偶尔还会吃点儿子们的小灶,那身体越发的结实,在床上那是英勇无敌,所以晓杰受益良多,她是快乐并忧郁着,因为这样频繁,那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李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每天都要让晓杰快乐,仅此而已。 秋收完成了,晓杰抓紧时间制作那些胭脂香粉,那里李早都找好了铺面,那是一间三间开得门脸,有上下两层楼。应了晓杰的要求,就着晓杰设计,那些在家里闲着的仆人们大展身手,给晓杰装修得富丽堂皇,晓杰看过之后,觉得非常满意。 在十月十八,晓杰的——天下第一妆,就隆重登场了,晓杰为了这些胭脂水粉,那真是下了大工夫了,找人专门制作的盒子,有铁盒,有青花瓷的,有景泰蓝的,还有郑窑的天水碧釉,钧窑的描金泥彩釉的,甚至还有各种陶窑制的小窑罐子。 不拘是十二仕女图,四大美人图,还是一百零八花神图,都请了专人描画的淋漓尽致。摆在明亮的厨子上,真是精致异常。晓杰雇了很多小童,整日里游走在这长长地大街小巷,做着广而告之的宣传,把这些妆粉描述的很是神奇。 晓杰甚至都偷偷的雇了些俊秀男人,文人名士去了各大妓院楚楼,在不经意间做了宣传,那些红头牌,花魁娘子都是听的心动了,都说好了开业之时要去选购。 第五十七章 不寻常的事 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做完了,只等着开业那天的一鸣惊人。果然真是的,结果开业那天,前期广告做得好,来抢购的人还真是多呢,那么大的楼里,满满的都是人呢 那些高端低端的胭脂水粉,都被那些识货的女人一抢而光,因为晓杰这里的东西,那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这次售罄了,就只能等到下一次了。 天下第一妆的大获成功,使得晓杰异常忙碌。她既要管着营销,又要制作妆粉,那岂是一个忙子能形容的,晓杰现在几乎连孩子都看不见,都是杨嫂子他们给看着。那李也是忙碌的很,晓杰又有打算,她要准备制作粉条了。 “冬天来了,没什么好吃的东西,吃吃粉条炖白菜,最好不过了。”晓杰自言自语着,都有点魔障了。 “晓杰,你快歇歇吧,这几天都没睡好了,你能受得了?别东西没制出来,身体也要垮了,快来看看儿子,都会吃手指了,你看看,好可爱。”李颠颠地抱着那两个小孩子,要给晓杰看那吮着手指,啧啧响的孩子。 “哎呦,这两个傻小子,那电子灰啊,都进肚里了。”晓杰倒出手来,趁机好好亲近他们,小孩子长得最快了,四五个月了,能吃能睡,胖的不像话。 “瞧我儿子胖墩墩得多可爱,是不是,我的思晗,思晙,你们都是大孩子了,你们娘啊,都要认不出你了,是不是?”李举高了他们,乐呵呵的说道。 “老爷,夫人,请喝茶。”进来的是伴装,她穿着晓杰赏的淡绿色及腰长裙,上面穿了统一的水红色夹袄,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自然摆动,很是青春靓丽。 晓杰这几个大丫环,就数她长得最好看,她露面的次数自然也多。“放下吧。善言回来了吗?那铺子还好吧?”晓杰不能忽视她的存在,很自然的问道。 “没呢,我一直呆在屋里没出去,夫人,你的那件石榴红千钟锦的短袄做好了,要奴婢那来给你看看吗?绣线手上给老爷做的如意纹节节高升的天青色袍子也做好了,老爷要试试吗?”那伴装扬起她的那张明显描画过的小脸,微笑着看向李。 “等着再说吧,没事你就去忙吧,我和夫人说说话。”李对于她的热情并不感冒。一直不停的研究东西的晓杰也没在意,她的这个心灵手巧的丫鬟对她的相公有意了。 那伴装的一腔热血都撒在了地上,悻悻的走了出去,回到她的小房子,她的房子里也是一盘炕。里面有一张小巧的梳妆台,上面也是零星摆着胭脂水粉,她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小巧的脸,不由的叹一口气。 “怎么了?夫人说什么时候试衣服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刚才去看秀妮的嫁妆了,啧啧,有三个箱子呢,。那些夫人赏的四季衣服料子就有满满一箱子呢。那大红色的嫁衣,都是蜀锦的呢,真是好看,夫人真是大手笔了,那蜀锦可是贵重的呢。”那绣线说着,满眼都是羡慕。见伴装只是在照镜子,以为她没听到呢。 “好什么好,再好的衣服,她穿出去,也是个仆人的命。你就这么点要求吗?真是没出息。要做就要做主子。那样才是真的富贵了。”伴装瘪瘪最,很是不以为然。 “那也要有那个命啊,我觉得就很好,跟着夫人,衣食无忧,规矩还少,要是在大户里啊,哪有这样的好事。”绣线不用干别的,就专管着夫人老爷还有小公子的衣服什么的,她很满意她的这份工作。 “你真没出息,不过你说夫人的皮肤那么好,她用了什么保养的啊?她给咱们的粉,我用着没什么好的,怎么画都没有她的那种水润润,细滑滑,吹弹可破的效果,哎呦,我要是有了夫人的好相貌就好了……老爷一眼都不看我。”她的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小,坐在炕上的绣线没听见,但是站在门口正要进来的杨嫂子听个正着。 “这个伴装,居然生出了这样的心思,真是要不得,要好好敲打敲打她,才好呢。”杨嫂子心里想着,就推门进来了。 “嫂子有事吗?”这屋里的二人都起身相迎,那伴装也是很热情,拉了凳子要杨嫂子坐下。 “没事,就是我那女儿,她还有几件枕巾,什么的没绣好,要是你们有空,就帮帮她。”杨嫂子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伴装,这个女孩,十五岁的年纪,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小巧的脸庞,眼睛不大但是很有味道,她又时刻模仿着夫人,倒是有几分姿色,但是要和夫人比起来,那真是差得远呢。不过心不小,有了不该想的心思了。 “好啊,我正好这几天没事。”绣线答应的很痛快。 “真是不巧,这几天我要去夫人房里,帮忙,夫人一时都离不开我呢,看看颜色,试试效果什么的。真是不好意思了,嫂子,你提我和秀妮打个招呼,我是有事脱不开身呢。”那伴装现在哪能瞧得上秀妮以及她的丈夫,她还有她的事情要做呢。 “没事,那就算了,你们忙吧,等会我让秀妮给你送过来,那就麻烦绣线乐,等着让她好好请请你哈。”杨嫂子打着哈哈,就离去了。 最近京城里也是诸多变动,那年老的皇帝见他哪个儿子在跟前守着都是忌惮三分,他整夜不能安睡,越发的老态了。见儿子年轻,他已老去,越发的疑神疑鬼。召集了三省六部的官员,讨论后就给他的儿子们划了封地,让他们远离京城,拖家带口都去封地里待着。 皇帝的这个决定,真是气坏了那皇后,她死了一个儿子,如今还剩下两个,都要远离她了,她怎能不气。 “这个糊涂老东西,真是挡着我儿子的路,也不早早退位,可怜我那儿子,还要远离京城,”五十多岁的皇后保养得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年纪,她带着尖长的指套,穿着大红色的皇后正装,此时正气的脸色通红,浑身发抖,“砰”的一声,那郑窑的蓝色牡丹花纹的杯子,就被摔得粉碎,那些茶叶都撒了出来,在地上映出了绚烂的绿花。 “娘娘,何必生气,那皇帝老了,早晚都会有娘娘掌权的时候。娘娘心急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安抚好皇子,以图后事。”说着那个穿着太监衣服的男人就握住皇后的手,不住的抚摸,慢慢地那坤宁宫里,没有人走动了,听到的只是男女交织一起的喘息声,和那女人难耐的大声叫嚷声,真是夜夜笙歌歌儿响,累坏了床上的七尺郎。 那五皇子和七皇子都是皇帝最大的威胁,所以最早分出去的就是他们。那五皇子的封地就是那华南府,东南府,那七皇子的封地是在海边,遥远的浙宁府和江宁府,都是远离朝庭,这可是红果果的打了皇后的脸面。 “你们父皇这是要赶尽杀绝了,你们千万要保重,在封地里要集敛钱财,轻辨役这样才能获得民心,母后一定让你们平安归来,你们千万要保重身体,这样才会有希望,你们兄弟二人要团结,互通有无,不要互相残杀,中了别人的计……”。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即使这个母亲是个强势的,是个有心计的。 那五皇子耶律炔看着他的母后,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母后的事情,他私底下知道的不少,只有七弟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她是的为儿子考虑的好母亲,其实要不是母后的结党营私,扰乱朝政,父皇也不至于这样忌惮他们。 “母后,我们知道了,你就放心吧,你也要多注意身体。”五皇子的那句“注意身体”说得很重,但是沉浸在儿子离京悲痛中的和皇后慕容氏还真没听说来他儿子的话中话,只是摆摆手,目送他们离开。 回去后的皇后伏案痛哭,她一挥手,把黄花梨木大案桌上的官窑甜白瓷茶具,还有那些湖笔,徽墨,端砚什么的都统统扫到地上,听见他们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那个装满毛笔的天青色旧窑笔海,摇摇欲坠,被哪个高大的男人优雅的接住,慢慢放了回去。 “娘娘,生气伤身,你可要看开点,这说不定是一件好事呢。皇子们都不在京里,到时候万一有点什么,那还不是娘娘说的算了,这也是好事一桩的。”说话的这个男子,面白如玉,乍一看有几分欧阳咏贺的样子,这是皇后娘娘心里的忌讳,那欧阳咏贺不配合她,她的几次试探都石沉湖底,没了音讯。她寂寞难耐,就从民间了搜罗到这个男子,来慰藉她的心灵。 “还是你有见地,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皇后想想也是,就想开了转头去思考她的大事,过了一会就找来她的父兄们商量要事,他们关上门,一直密谋了很久才散去。 自从皇子门离去,那皇帝觉得又是大权在握了,心里也平静多了。他现在最渴求的事情,那就是长生不老,正好安德福告诉了皇后皇帝的动向,不出几日,那得道真人们就陆续进宫了,陪着皇帝修仙炼丹,祈求长生不老。 那朝政上的事情,都是依托给那三省六部得人来管理。那中书省,门下省都是皇后娘家人的旧识门生,皇后她爹慕容这下皇后的实力大增,她的爪牙得以充分渗透,她的权利达到了极限。 第五十八章 重大的决定 在家里的晓杰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还有不到两个月马上就要过年了,她忙碌的很,那天下第一妆要存货。那些红薯经过晓杰不懈的努力,一次又一次的实验,那久违了的粉条终于在李过生日前一天就是十月底问世了。 在李生日这一天,早上晓杰亲自下厨,为李洗手做汤羹,早上是吃长寿面,晓杰做了干豆角肉丁打卤面,晓杰的手艺非常好,但是这一段时间都没做了,所以这夫妻二人都是大吃特吃,连思晗,思晙这连个小豆丁,都喜欢吃他娘做的面条,晓杰甚至都给那四个大丫环还有杨家四口人都做了一锅,让他们沾沾喜气。 这一天都是放下了手里的活计,陪着丈夫过了生日。到了晚上,她做了家乡的菜,像是白肉酸菜炖粉条,萝卜烧大肠,酱烧排骨,铁板干豆角缠腊肉,醋溜猪肝,葱扮猪耳朵,还有就是白白的大馒头。 “这些东西,你们拿去吃吧,不是好东西,就是一点心意。这里不用你们伺候着,你们都下去吃饭吧。”晓杰把那些端菜上来的丫鬟们都打发出去吃饭了,她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喜欢在吃饭时有人打扰,这样她吃的也不痛快。 “是,夫人,老爷。”那几个人都鱼贯出去,只有那伴装走的最慢,不时的拿眼睛去看李,隐晦着飘着媚眼,可惜李一眼都没看她,使得她的满腔热血都打了水漂,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恨恨的,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真好吃,都有几年没吃到你做的饭了。你不知道,没有你在身边,孤零零一个人,我都没有活着的勇气。真好晓杰,我又找回了你。”李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很是感动。 “二哥,说什么丧气话?今天是你的生日。咱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难道你要离我而去吗?那样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晓杰佯装生气,转移李的注意力。 夫妻二人还有孩子过了一个安静又热闹的生日,晚饭过后,那杨嫂子和杨秀妮进来抱走孩子,带回去睡觉,其实平常他们一家四口都是睡在一起的,但是今天杨嫂子觉得是老爷的生日,要给他们留出单独的空间来。 “夫人,孩子我抱走吧。好久没看着他们睡觉了,还怪想的呢。对了,夫人谢谢你准备的嫁妆,是不是太多了点?都赶上城里的小姐的嫁妆了。他们看好日子了,就是十二月初六。到时候让他们好好给你和老爷磕头谢恩。”杨嫂子说道,她说完她女儿的脸就通红了。 “怎么了,要嫁人了还不好意思了?没事的谁都是这样过来的,没人笑话你。你还缺什么,就和我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到。再就是那四个丫头,将来也是这样的。”晓杰欢快的说着。真是为她找到良人而高兴,那个马家老二,马德才,跟着李办差,真是守口如瓶的好奴仆,值得培养一番。 “夫人。连你也要打趣我,夫人,什么都足够了,那些好东西,就是跟着夫人才能得到。要不就是这一辈子,也不能见到的。”那杨秀妮就比晓杰小一两岁,晓杰拿她当做妹妹看的,所以对她越发的好,什么都替她考虑到了。 晓杰分别给两个儿子都喂饱了奶,看他们昏昏欲睡了,就让杨嫂子抱走了他们送去安睡。他们都走了,夜也深沉了,李和晓杰洗漱后,就拥吻在一起,彼此都是牢牢拥住对方,彼此相濡以沫。晚上喝了点酒,所以两人都很兴奋,李躲避着晓杰的高耸巍峨,深怕给她挤了奶水,饿着那小儿们。 他的手慢慢触摸,并没有以往的坚硬,就放了心,慢慢地含了,不住的吸吮着。生产后晓杰那真是魔鬼身材了,前凸后翘,玲珑有致,李很满意,越发的爱不释手,他抬高了晓杰,抵在微凉的墙壁上。 晓杰敏感的身体在冰凉墙壁的刺激下,越发的敏感,她双手插进李的头发里,在李的进攻下,不住的颤抖娇吟出声,她那甜腻腻的声音撩拨着李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直到进入那里,两个人都忍不住打个冷战,那种滋味,真个蚀骨,欲罢不能。 直到晓杰低低的求饶,那李依然雄风依旧,不住的进出使得晓杰浑身颤抖,伏在他身上了,几乎不能呼吸,“二哥,好二哥,慢点………”晓杰的求饶声像一剂催化剂,更加速了他的动作。 直到许久后,二人都没有了力气,李才喷涌而出,尽数洒向深处的花蕊,用他的甘霖来滋润着烙印在他心灵深处的花儿。浑身被抽走了力气的李伏在晓杰身上,充分感受着他创造的那份极致的快感。 晓杰和李夫妻敦伦后,很是满意,也很疲惫,同样兴奋,夫妻二人紧紧挨在一起,说着悄悄话,这几天晓杰都很忙,那李也很忙,他忙着扩大规模。 “二哥,你去华南府看了,觉得怎么样呢?有没有发展的空间?我想着咱们要做大,那不可或缺就是要在各地做连锁了。你觉得呢?”,在烛光下,晓杰浑身都是娇嫩的粉红色,镀这一层淡淡的银光,像个要仙化的仙子。 “那东南府,和华南府都是不错的。不过最近朝廷不安稳,这两个府第,如今都是五皇子的封地,在他的地盘上,我们不好施展呢。要是他要插一脚分我们的利润怎么办?”李说着说道,那手还是不安分的在那粉红的身体上游走。 “我知道二哥有主意,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晓杰打掉那禄山之爪,拢了衣服说道。 “我觉得五皇子是嫡系,即位的可能还是很大的。我找你时在京里待过,有些事情也听到一些,那欧阳咏贺是保皇派的,还有保后派的,但是这五皇子威望挺高的,要是咱们运作得好,那就是拥立之功,不求富贵,只求安命,你看呢。”李说得很慢,他似乎是在进行着挣扎,也似乎是在深思熟虑。 “但是他是皇子,是我们能轻易够得着的?别不成反倒惹一身腥,那就得不偿失了。”晓杰说道,考虑这事情的可行性。 “我的晓杰,你还有不成的事情?你可真是聚宝盆,有了你,一切都不是事情。那天下第一妆,还有那粉条,要是做好了,都是日进百金的好营生,再就是你脑子里的东西,还有粮食种植技术,他要是成事,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要是咱有能力,他会求着咱们的。”李很有把握的样子,这时的李比任何时候都有魅力,因为他身上笼罩着巨大的信心光环,那是一种最迷人的魅力。 “好吧,等着过了年,我就制作一份详细的计划,咱们先去探探路,会一会这个五皇子,前提是咱们要有和他说话的资本和探路砖,那就是钱财,所以,要想成功,赚钱刻不容缓。那些木炭,药材什么的生意都要慢慢抓起来吧。等过了年,为了以后的日子,咱们大干一场。”晓杰握住了李的手,无比坚定的说。 夫妻二人说完了悄悄话,相拥而眠。但是有人睡不着了,那就是有了鬼心思的伴装,她躺在和绣线一起的炕上,辗转反侧,夜不成寐,闭上眼睛,都是李那俊郎的样子,又温柔,又体贴,真是世上难得的好儿郎。 “你说,夫人要是有孕了,会不会像别的人一样,给丈夫抬举一个同房什么的?”伴装越想越睡不着,索性不睡了,就去问道绣线。 “唔,困死了,谁知道呢,老爷不像是好色的,再说夫人那样的容颜,那个能比得上呢?你瞎想什么呢,这些有的无得,我困死了,要睡了。这几天给秀妮绣枕套呢,真是累了。”那绣线翻个身就睡着了,不理会这伴装了。 “你知道什么?那个男人不偷腥的,等我当了……,那就高你们一等了,那就是主子了。”即使夜很深了,那些爱做梦的人还是做着白日梦,不愿醒来。 那伴装有了这样的心思,进晓杰的屋里越发的勤了,恨不得天天呆在里面,时时见着李才好,李不知道,一个女孩的芳心都系到了他身上。 “夫人,我来给你梳头吧,你都好几天不用奴婢了,可是我的手艺不精了?”那伴装给晓杰梳着头发,一边把眼神去梭李,但是李只是盯着晓杰,浅浅的笑着,旁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伴装看到这里,要碎了一口银牙,手上一用力,就把梳着的飞天髻弄散了,还拽疼了晓杰。“哎呦,你想什么了?这梳的什么发型?”晓杰没有深像,只是开了一句玩笑。 “奴婢该死,都是我昨夜没睡好,手上没个轻重了,我重新给夫人梳吧。”那伴装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浑身都颤抖起来。 “没事,你出去吧,我来给你们妇人梳吧,”李柔柔的说道,打发他们出去了。那伴装看李为她解围,以为他对她有意,那心里越发的雀跃,抬头含情脉脉的看一眼他,整整衣服打个万福,扭着腰肢出了门。 第五十九章 久别的重逢 过了李的生日后,晓杰依然是忙碌如初。那李也是东奔西走,在一步步实行这他的连锁计划。仅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李的铺子就开进了华南府,和东南府。这里有李的不懈努力,也有晓杰的一掷千金,更多的是晓杰的东西,那是真的好。 晓杰在年前又买了不少人,专门教他们做红薯粉条,这是技术活,晓杰做了保留,让他们一人制作一道工序,既省力有保密,一举两得。晓杰甚至在雪停了之后,让李带着家里的大队人马,去山上伐了木材回来,烧了木炭。 这也是一本万利的营生,不用本钱,只是就地取材。晓杰在城里的杂货铺子什么都有,正好卖得很好,那些大户人家都看到这种晶莹透亮的木炭,也是稀罕得很。在很久以前晓杰就挖了坑洞,也让人伐了不少大小的树枝,准备天冷时好用。 现在正是冬天,地洞天寒的不说,这里天冷的早,早早的下起了鹅毛的雪,这样使得道路冰封,越发的行路难起来,所以那些出门办事的丫鬟们都是专车接送的。 那侍书和善言都是忙个不停,专门有马车拉着,穿梭在各个分店。专门盘算银钱,货物什么的。“跟着夫人,真是见了世面乐,瞧瞧这是华南府,多么繁华,瞧瞧这些衣服首饰,还真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看还不如夫人设计的好看。”侍书抱着怀里的算盘,不屑的说道。 “嗯,还真是,就咱们身上的灵光丝绸,那也是比他们的料子好呢,就是城大点,人多点,铺子多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是不是啊,有志弟弟?”善言也说道,十三岁的杨有志也是个大人了,他随他爹。性子腼腆,从来不多说话,所以这几个脸皮厚的丫鬟仗着比他大,偶尔就调戏他几句,无伤大雅。 “哪个是你弟弟?咱们一样大,我就是生日小点,那个就是你的弟弟了?”那杨有志吭哧几声,就颠来倒去说出来这几句话,还是憋得脸通红的。 “好了善言,仗着你伶牙俐齿。欺负人家老实人,没事就算算账,在脑子里过一遍,省得到了地方再出错。有志,咱们和你开玩笑的。你别放心上啊。”这侍书都十七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和贪玩的只有十五岁的善言不一样,她多了几分成熟。 “没事,我知道了。”那杨有志瞧瞧看一眼侍书,那脸瞬间红了,他马上转了头。专注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姐姐,你看,杨有志脸红了,他呀,是看好你了呢,要娶你做媳妇呢。是不是?杨有志,我说的对吧,回去叫你娘去和咱们侍书姐姐提亲哈。”善言说着,自己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笑的前仰后合。那声音大的都能飘过几条街。 “胡说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呢。你这嘴再没个遮拦,就要咧到耳朵后面了。当心我撕了你的嘴。”那侍书说着,恶狠狠地比划着,要撕善言的嘴,正好那杨有志转头看她,二人目光相接,都不自觉的脸红了。 “还说不是,那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哈哈,我是媒人啊,等你们成亲时,给我买猪头肉吃。”那善言看着两个人通红的脸,越发的觉得她说的是对的,越发的高兴,看他们二人的眼光暧昧极了。 晓杰正在家里,带着面纱,全力以赴的培训者她的兵们,这些都是给她赚钱的。当时那粉条刚做好时,正好借着李的生日,她做了很多粉条的菜,大伙都对这新奇的东西赞不绝口,吃了一碗又一碗的。 “啧啧,真是又软又滑,还很劲道,真是好吃,真是神奇,那圆圆的红薯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杨大梁说着,一边吸溜着,这个味,很过瘾。 “就是,咱们夫人就是那仙女下凡的,什么都会做,什么都懂的。”这是那最会说的老于,他的那张嘴啊,能把死人说活了,晓杰正打算培养他做铺子的伙计呢。 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晓杰就晒干了很多,放在新开的杂货铺子里买了,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卖,价格不好,比那绿豆面的好吃细腻,加上冬天食材很少,真是火了一把。 就在大家都忙碌着,什么都顾不上时,在腊月初六这天,晓杰的山上农庄里,浩浩荡荡的来了几辆马车,他们之中下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他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一脸的冷酷,接着又下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伙子,他和前头那个长的有七八分相像,但是要精致点,满脸的笑容,未语先笑,是个阳光的小少年。 接着那车里又窜出两个长相差不多的一男一女来,大概七八岁岁的样子,也是跟在那两个大孩子后面,他们的神情也很紧张,都是紧紧看着那门口,深怕有什么东西出去了他们看不见,就这样错过了。 他们两个人忐忑的对视一眼,就不急不慢的敲响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你们找谁?”这是马爷爷,就是那个老马的爹,现在年纪大了,干不动地里的话了,又不想吃白食,就自告奋勇的来当起了门子。 “老爷爷,请问李他们夫妇是住在这里吗?我们是他夫人的弟弟,听说他们住在这里,特意来找他们?”穆晓褀说道,他很紧张的看着那马爷爷,生怕他说出没有来。 “谁在外面?马爷爷?你和谁说话呢?”李恰好抱着小儿子出来透透气,就问道。 “二哥,是你吗,我们来找你了?我姐姐呢?她还好吗?”穆晓禧听出了李的声音,急忙叫道。 李快步上前,拉开了大门,看到的都是他的至亲。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晓杰,爹娘来了,晓杰,弟弟们来了?”李大声叫道,即使隔着很多门,那屋里的晓杰还是听到了,她顾不上洗手,提了裙子就飞奔而来。 她急忙跑到院子里,真好看到那一家人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那两鬓斑白的爹娘,直接跪在地上说着:“爹,娘,女儿不孝。”她霎那间热泪盈眶,看到久违的亲人了,那一年的苦难日子再也感觉不到了。 “快起来,快起来,你好好的就好啊,让娘看看,我的晓杰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母女二人抱头痛苦一场,总算是解了相思之苦。穆张氏拿那粗糙的手给晓杰抹去脸上的泪水,不住的端详着她,最后紧紧搂在怀里。 “你这个臭丫头,怎么就不写封信,好歹让我们知道你还好好的,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躲起来,真是要了我的命了,”穆张氏搂着穆晓杰,轻轻的捶打着她的后背,哭着说道。 “爹爹,舅舅,你们都老了,还出海吗?海上不太平,就算了吧,住在这里,安度晚年也是好的。”晓杰偎进她爹和她舅舅的怀里又是一通哭泣。 又哭又笑的,真是不知道怎么好了。等到这些人都进了那宽敞的屋里,一一坐下,那几个新买来的丫鬟依次上了茶,拜见了老夫人,老爷他们,就退下了。 晓杰又见了李嬷嬷,她姐姐姐夫,还有她的弟弟弟妹,又是一通流泪,一家人总算是见过了面。晓杰打量着那个抱着一个孩子,又领着一个孩子的年轻夫人,觉得很面熟,但是有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这是你舅母,就是那年的那个研和,就是我在海上救得那个人呢,我娶了她,现在是你的舅母了。”张玉成收回打量这个屋子的眼神,见晓杰疑惑不解,就解释道。 “见过舅母,希望你别见怪,这是弟弟还是妹妹啊?”晓杰抱过了她怀里的那个小孩子,很自然的抱在怀里,问道。 “这是个女孩,六月里生的,那个大的是个男孩,叫张一航,快三岁了,皮得很。”那研和舅妈温顺得很,柔柔和和的满脸都是让人感到舒服的笑容。 “是吗,我的儿子们也是六月生的,是六月十四呢,妹妹那天?”晓杰笑盈盈的问道,对这个消息很好奇。 “,这个是张一娇,娇儿是六月初六生的,这小姨妈,就只比外甥几天呢呢。”那研和舅妈觉得也很巧,就说到,看着晓杰也很亲切。 “晓杰,你生了孩子了?”问话得是穆张氏,她对这“儿子们”三分个很敏感,同时她又不捉痕迹的看一眼那远远的和他嬷嬷还有个哥哥在一起说话的李,神色很是不自然,仿佛是知道了什么似的,满脸的苦涩。 “姐姐,你生孩子了?”同样惊奇的还有好多人呢,都争相问她。 “是呢,是双胞胎,秀妮,杨嫂子把孩子抱出来给老妇人他们看看。”其实刚才穆晓褀和穆晓禧都看到了李抱的孩子,但是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们的姐姐生的孩子。 那杨嫂子娘两个抱着孩子进来“见过老夫人,见过老爷,见过舅老爷,舅夫人”行了一圈礼后穆张氏抱过了孩子,他们就退下了。 “娘,你抱得这个脖子上有痣,是我的二郎,我抱这个,耳朵上有痣,是大郎。”晓杰介绍着,抱了孩子给他爹娘舅舅他们看,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的神彩,有苦涩,又无奈,还有无助等等。 第六十章 母女的夜话 “抱过来我看看,听说一个叫李思晗,一个叫李思晙,都是好名字。这是我给我孙儿的见面礼,你们啊,从此就是我李家的人了。”李嬷嬷两个都抱在怀里,高兴地脸都皱成了菊花,她拿出两只一样的小银锁来,给他们带在了脖子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是爱不释手。 “嬷嬷,对不起。”晓杰说的这几个字包含着千万种意思在里面,她的重重屈辱,不甘,无奈,等等的情绪都包含在里面了,对于这个通情达理的老人,她能说的或许只有这一句吧。她受了的委屈就在李嬷嬷的一句话中烟消云散。 这就是家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给她支持和鼓励,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会怪她,只是会安慰她,鼓励她,让她走出那段阴影。 “都过去了,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孩子长得像你,真好看,我们李家有福啊,你们爷爷在天上也该瞑目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永远都是我们李家的人。”李嬷嬷拉着晓杰的手,说这话,这些话听的晓杰泪流不止。 “别哭了,今天是咱们重逢的大喜日子,都别哭了,看看晓杰就是厉害,置办下这么一栋大房子,好啊,好啊,咱们都跟着你沾光了。”李嬷嬷劝着晓杰,她自己这一两年老了很多,但是这个善良的老人,依然劝慰着晓杰,甚至都高兴地认下了那个任谁看都不是李家种的孩子。 直到晚上,这一家人才正式叙完了旧,到这时那激动的精神才彻底平静下来。晓杰安排了丰盛的晚饭,都是这一家人爱吃的,具有他们老家的浓郁色彩的菜肴。这让许久没吃到家乡菜的一家人都很是欢悦,吃了家乡菜,仿佛回到了家乡一般。 “这才几年没见,那李思凡,李思超都是六岁的孩子了。那李思菲也都三岁了,日子过得真是快啊,晓褀的大儿子穆明然也都三岁了,小儿子穆明浩都快一岁了。真是的,现在咱们家也是大家口了。”晓杰看着满屋子的亲人,以及那些孩子感慨道。 “小姨,弟弟们长得好像,他们是不是也是一天出生的?”说话的是李思菲,她充分继承了她爹和她娘的优点,既有她爹爹迷离的丹凤眼,又有她娘细腻白皙的肌肤,还有那不点而绛的嘴唇。 “是啊,他们就和你的两个哥哥一样。都是一天出生的,前后只相差一刻钟吧。等你长大了就哄着弟弟玩好不好啊?”晓杰循循善诱的问道,换来了小姑娘羞涩的笑容。 “好,我喜欢弟弟。”那李思菲一笑起来真像他们李家人,那丹凤眼咋啊眨。使人都陷进她那清澈明亮的眸子里不能自拔了。 晚饭后一家人简单的聊几句,晓杰就看到众人露出了疲态,就让人领他们到客房去睡了,这舟车劳顿的,年纪大的人真是不容易。“嬷嬷,今晚我和你睡吧,还有哥哥。咱们几个好好聊聊,让嫂子和娘他们还有晓杰也好好聊聊。”李搀扶着李嬷嬷,去了隔壁的房间。 “晓杰,我先去了,你们好好聊,早点休息啊。”李和晓杰打个招呼。那李云飞也是和他妻子眼神上交流后,这兄弟二人一起搀扶着嬷嬷离开。 这里母女四人睡在一张大炕上,晓杰甚至撒娇的躺在了穆张氏的怀里,不住的撒着娇。“娘,你搂着我吧。娘,我好想你们。”她在穆张氏的怀里,不住的扭动着,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你想我们,也不知道给我们寄封信,好让我们安心,你真是个没良心的,这一年多,咱们那个过的都不安宁,都惦记着你呢。你啊,真是该打”。晓红刚才就很沉默,她现在有了机会,指着晓杰的头说道,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该打,不该打,姐姐要打人呢,不许打我姐姐。我的晓杰姐姐最好了,是不是姐姐,我好想你呢,姐姐你去哪里了?”晓兰一说话脸上酒窝深陷,也是个迷人的小萝莉了。 “对啊,快说说,那该死的张坤把你送到哪里去了,你没吃亏吧?这一年多你到底怎么了?”晓红脱口而出就是直呼名字,连外祖父都不叫了,可见对他的恨意有多浓烈了。 “我啊,真是一言难尽。”晓杰删删减减,说了这一年多的机遇。当说到被送去京城里,又嫁给了那个做了大官的京城新贵欧阳咏贺时,这娘三个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似的,都不相信。 “这是真的,我真嫁给了他,我易了容貌,他没认出我来,他以为是张家是和皇后联手羞辱他,嫁一个丑陋粗鄙的乡姑给他丢人现眼,很是恼羞成怒的,对我很不好,几次都要羞辱我,甚至…………,他又不知道怎么的,就因为是张家害死了晓杰,杀了张琨。后来他去打仗了,那李氏看我不顺眼,就休了我,我就给他们下了毒,卷着他家的家财,拿了地契就来了这里,我给长寿村寄了信的,后来,我就怀孕了。”晓杰顿了顿,把抱在怀里的睡着了的晓兰放好了,又接着说道。 “我吃了落子汤,孩子都没掉,我差点病死,等我病好了孩子都很大了,也打不掉了,我就生下了他,有了这样两个说不清楚的孩子,我哪里还敢再去找你们,也没有脸面再见二哥了,所以就带着孩子一直躲在这里,我想着过几年等我平复了,我就去找你们的,没想到二哥找来了,后来,后来,他不介意,我们就在一起了。”说到这里,晓杰那厚脸皮都红了,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娘和姐姐,就那样缩在她娘怀里,像个受伤的小鹿一般,不停的眨着眼睛,等待着家人的谅解。 “你这个傻子,有了孩子又怎么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谁看说你的不是,娘第一个就饶不了她,可怜我的晓杰,这一年多过的什么日子啊,你说到差点病死,我这心啊,生疼生疼的,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以后有事情,就回家,家里永远都是你的避风港。”穆张氏搂紧了晓杰,不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以此来消除她的恐慌与不安。 “娘说的是,你自己在外面,吃苦受累的,我们能不心疼?以后不要这样了?你这是被逼无奈,人们都会谅解你的,你看,嬷嬷都承认了这个孩子,你不要担心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叫你受到委屈了。”晓红也是热泪盈眶,听到了妹妹这一年来受到的委屈,就和有人要剜她的心一样及疼又难受。 母子三人都是说话到深夜,直到把这一两个年的的遭遇都说完了,才发现夜已经很深了,都是沉沉睡去,在至亲家人身边,连梦里都是彩色的,香甜的。 晓杰母女四人夜话,那李祖孙三人,也是睡不着。那下午时李云粗略说了晓杰的情况,他们都是知道这对双胞胎不是李的儿子,但是李嬷嬷看到孙子哀求的脸,心里也是万分难受,就忍疼答应了。现在听他讲完了事情的经过,也是觉得这事情太离谱了,怎么可能是欧阳家的孩子呢? “嬷嬷,你不要怪我,我是真心爱着晓杰,没有她我活不下去。她是拒绝我的,说对不起我,要我离开的,是我自己没出息,再说又不是那无知小儿的错,嬷嬷,我们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李解释着,慢慢地他的心又痛了,这件事提起来一次,那就是揭晓杰的一次伤疤。 “你起来吧,没人怪你,但是那孩子是欧阳咏贺的儿子,他不知道还好,万一要是知,道,你们那什么抵抗,他现在可是将军了,你们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力量悬殊之大,你想过没有?”李云飞看得很长远,他慢慢的说道,语气很有几分痛惜。 “大郎,不要怪你弟弟。咱们不用操心了,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晓杰那孩子,这几年真是受了苦了,幸好,让你找到他了,要不然啊,你这一辈子都是郁郁而终了,罢了这都是个人的命了,谁也改变不了的。”李嬷嬷看得很开,都是她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在晓杰的庄园里,这一大家人好好休息了几天后,都加入了忙碌之中。他们都是闲不住的人,要是闲了反而不舒服。晓杰就倾囊而受,把她的制作粉条的技术都交给了家人,加上他们,那速度真是快多了。 “晓杰,这东西是你研究出来的?我的好外甥,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装了多少奇思妙想?”张玉成看到这淀粉做出来的粉条,很是吃惊。这简直太神奇了,那些粉末,沉淀之后,慢慢地就成了这种形状。 “是呢,舅舅,你们出海没带回东西来,我在城里开了铺子,要是有东西啊,就趁着年前都卖出去,年后那价钱就低了。”晓杰说道。 “看看舅舅这记性,我们带了东西来的,但是用小船都停在长清县的码头上了,有好几船的东西呢,有外面的布料,珍珠首饰,还有金银首饰,都不是很纯,但是样子还不错再就是很多粮食,还有许多那外地的水果,都稀罕着呢,都给你运了来。咱们刚从南边回来,就接到了你弟弟的来信,急忙赶火的收拾了,又用了小船,走水路来的。”张玉成一遍遍拍着他自己的头,感叹着他记性的不好,一边说着。 第六十一章 与皇子“共舞” “真的舅舅?那真是太好了,我瞌睡你就送来了枕头,舅舅,爹爹,你们真是太好了。这些东西我想都想不来呢,我让二哥他们去准备了,等有时间咱们去城里看看铺子,都是很大的铺面呢。”晓杰说道这里,眼里都带上了自豪,是为她自己也是为这一家人自豪。 “我们就知道,咱们晓杰走到哪里都会发光的,我就说嘛,我的晓杰一定会好好的,真好真好,谢谢老天爷。”穆其真双手合十朝天拜了几拜,说着他的感谢话。他这几年也老了不少,,才不到四十岁的人,那两鬓都斑白了。 “爹爹,我一定好好的,咱们都好好的,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晓杰握住她爹和她舅舅的手,很坚定的说道。 说来巧得很,晓杰家的优质木炭,还是卖到了以前在广青县时的那个炭火坊,那是晓杰他们的第一桶金,那也是欧阳咏贺的功劳,他在晓杰的指导下,凭那三寸不烂之舌,和那大老板谈成的生意。 晓杰他们的杂货铺里,这些木炭是主打产品,招徕了不少大客户前来商谈,那耶律光就是慕名而来的,在这里他看到了很多以前的熟人,那穆晓褀,李云飞他们虽然长大成人,但是依稀还有就是的模样。 “还是欧阳老板吗?这几年到处找你们,原来是来了这里。还有没有合作的意图呢?现在地冻天寒,这些东西都是急缺货呢,不知现在老板是那个?可否与在下详谈一二?”耶律光那真是有备而来,他是五皇子耶律玦的大管家。 这五皇子来到了华南府,东南府以后,就把府邸安置在了那永醇亲王的府里,改头换面,就成了来封地居住的五皇子府,皇帝给他赐号——宁王。现在就是宁王府。 皇帝赐他宁王,是希望他安宁,不要有其他的野心,但是人们对权力的热爱那是无止境的。一旦有机会得到,那就是整个江山,所以他必须蛰伏起来,等待着机会,伺机起事。所以他在封地急需扩张势力,聚敛钱财。 其实几年前,因为他的亲哥哥被皇帝诛杀,他胆战心惊,他是早有准备的。所以他有一定基础,有了自己的事业。这几年在京里忙碌,就有些顾不大上,那些管事们脑筋不甚灵活,生意有所下滑。 他们来这里短短几个月,。就看到了晓杰和李他们的天下第一妆,便捷杂货铺,在整个他的辖区里不断扩张,经过缜密调差,发现这李就是老板,甚至他的后面还有一位隐形的老板,就起了要结交的念头。几经打探,就寻到了这里,以作生意为由,拉拢结交他们。 “实不相瞒,在下是五皇子府上的,五皇子也有几家商铺。但是发展的远不如你们,想要约你们过府交谈,不知这里的东家能否赏脸前往?一起相商,公成大事。”那耶律光没有拐弯抹角,和聪明人交谈。还是坦诚相交的好。 “我就是东家,但是能否容我们商量几番,毕竟这是合作的大事。还要和家里人相商才好呢,但是我们定不会让王爷久等,在这几天就会给您答复。”李不亢不卑,说话间很有气势,他放的长线,终于钓到了他想要的大鱼。 “我知道你是东家,但是咱们主子还想见见这背后出谋划策之人,要是不介意,五天之后,府上派人去接你二位。”那耶律光也是有备而来,所以很直接就说出了他的最初目的。 “那好吧,我尽量回去商量一下,就五天后咱们再见。”李沉思迟疑了片刻说道。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应为晓杰的思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所以还要她去才能解释清楚。 晓杰和李商量后觉得可行,这是他们都商量好的事情了,于是晓杰绞尽脑汁,奋笔疾书几个昼夜后,一份全新的营销策略就此诞生了,它包括经营规划,品牌模式,全国连锁,农业新型作物种植推广,副业养殖等等,甚至还有完善周详的实行细节。 那五皇子果然很有诚意,在五天后派了马车,来接走晓杰和李,一行人都去了那位于华南府的宁王府。 宁王府,八间开得门脸,气势恢宏,那门前的石狮子都是白玉雕刻的,精致细腻,威风凛凛。他们是赶着马车从侧门进入的,那正门紧闭,依然关不住那熙熙攘攘的拜访的人潮。 当李和晓杰夫妇进入宁王府里时,晓杰虽然见过世面,但是依然被见到的景象震慑,数九寒冬,这里还是满园芬香,那各色的寒梅迎风绽放,有红色,粉色,嫩黄甚至还有绿色的,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脚底下的小径上都是些鹅卵石堆积起来的路,走在上面脚都是很舒服的。那些高高低低的花木,甚至还有郁郁葱葱得,展示着它的活力依旧。远处的花园里,隐约间有不少奇珍异兽,可见这里是下了血本的。 那高桥上,一弯从外面引进来的活水,凑成了一条溪流,进过一道闸口,缓缓流淌着,慢慢泻下一座小亭子里,那亭子建在河水中央,水流急下带起了无数水花,点点溅溅扬起,形成白雾笼罩,宛如仙境 晓杰目测,这座院子大概有十五亩那么大。周围是大大小小的院落,虽然是永醇亲王住过的,但是人走茶凉,那里早已没有了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名字雅致新颖,无一不透露着主人的奇思妙想,像什么橘邬院,霖筱阁,凤芝坞,岸芷小筑等等,那些院落,光听名字就美不胜收。 晓杰穿着男装,一身紫色万荣锦长袍,将她那娇小玲珑的身体包裹起来,显得晓杰俊雅从容,头上插着墨玉簪子,将那一头乌发牢牢梳起。那腰间的玉坠稳稳压住衣袍,举手投足间都带了一种低调的奢华,使人小看不得。 那李穿着天青色倭锦棉袍,显得他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他亦是梳了高髻,涌一只紫竹簪固定。浑身上下清清爽爽,虽然没有高档奢华的衣服,但是气势凛然,不容人小觑。 “客人请坐。来人,上茶。”站在主院明轩阁的小花厅里的那个男人,一身月牙白的蜀锦衣服,迎风而立,白衣飘飘,剑眉星目,那眼角上扬,居然也是丹凤眼,他鼻梁高挺,嘴唇单薄。微微紧抿着,双手背在背后,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拜见宁王,宁王万福金安。”晓杰和李都是跪拜在地。行那三拜六叩之礼。 “快扶起他们,你们是贵客,不必多礼。”男子的声音温润,没有他人那般的僵硬。 晓杰打量着他,同样他也在打量着他们。就是这样两个人,在短时间内创造了奇迹。这个女人真是看不透,她眉清目秀。眼睛含情,一颦一笑间好像都有风情一般,即使穿着男装,依然丝丝缕缕泄露出来,魅力势不可挡。 晓杰他们端坐在下手,端起茶来慢啜。趁机打量这五间连在一起的花厅,窗子上都胡着凌霄纱,使屋子格外明亮。窗子下的雕花镂空贵妃榻,边上是一张紫檀木高几,上面摆放着紫金雕凤龙群舞的四耳焚香钟鼎。边上是景泰蓝的香盒。椅子都是清一色酸枝木做的。那酸枝木八仙桌上摆放着一盆盆娇艳欲滴的百合和蒜瓣兰,还有那插在旧窑美人斛里的含苞待放的绿梅。 握在手里的杯子是汝窑的天青色釉春夏秋冬四季图,这是千金难求的东西,更不用提那脚下软绵绵的百花灿烂绽放花纹的鲜艳波斯毛毯。那隔间初摆放着十六扇开得绣着山水花鸟纹的屏风,底座上镶嵌着宝石玉珠,端得是琳琅满目。 晓杰示意李递上他的营销策略,那五皇子直接接过去,细细看起来,那屋子里静的只有人们微微的呼吸声,仿佛落针可闻。晓杰趁机捕捉痕迹的打量那五皇子,皇家遗传基因就是好,这五皇子眼里很温和,不是个冷酷之人,虽然唇薄,但是不刻薄,相反他还是个重情意的人,这样的人不会过河拆桥。 那五皇子看着手里的东西,虽然只有十几页,但是重达千金。他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他是见惯大世面的人,但是还是被这份东西里的内容震慑,这要是成功了,不出几年时间,那就是给他架了一条通天梯子,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那个位置。 五皇子沉默着,那晓杰和李都是胆战心惊,伴君如伴虎,万一要是五皇子觉得这是在敷衍他,雷霆震怒,那真是要结束在这里了。晓杰就赌,赌五皇子会被她画出来的大饼吸引住,这样才是他们的机会。 过了很久以后,晓杰镇定自若,其实腿都抖起来了。那李更甚,他觉得周遭空气都慢慢凝固了,他呼吸不畅,马上就要窒息而亡。时间仿佛过了能有一个世纪那般,那五皇子放下手中的纸张,慢慢的喝起来那眉山毛尖,借此平息他心里的震惊。 “给我一个相信你们的理由。”五皇子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 “等待,等着奇迹降临。短短三年,宁王定能称心如意。”晓杰稳了稳声音,用刻意粗狂的声音说道。 五皇子盯着这个矮小的人,这是个女人,是个胆子很大的女人,亦是个精致的女人,从她的眉眼就可以看出来,即使她易了容,但是五皇子那锐利的眼睛依然看得很明白。 他甚至派出了心腹,打听出了这原先就是那欧阳咏贺娶进门二个多月,一直不被待见,甚至出征后就被休了的夫人。他用了十几天的时间来打探这些,但是并没有人知道她的容貌,据说是个无盐女,丑陋粗鄙。但是真是这样吗? 五皇子不可置否,至于他身旁的男人,那就是她的丈夫了,她真是个独立野性的女人,被休妻后依然活的恣意潇洒,整个昭明朝也只有她了吧。她的丈夫已很优秀。俊郎非凡,柔中带刚,柔美中不失英气,俊郎中不显粗俗,也是个商业奇才了。 他们要是为他所用,要是能有写的一半那么好,他的大事定能事半功倍,指日可成。但是怎么收拢他们这是个棘手的问题,这样的人才只有投其所好,才能为他所用,要是硬性逼迫,那真是自掘坟墓。 “你们的要求?”那五皇子此时有了上位者的气势,很懂得软硬结施。 “我们全力辅佐,等到你功成名就时,放我们夫妻一条生路,远离朝堂,隐于乡野,不问政事。但是那欧阳咏贺和我们一刀两断,再无交集,你要庇佑我们夫妻二人,必要之时要保护我们二人,不被别人困扰,仅此而已。”李熟练了衣袖长揖到地,不亢不卑的说道。 “愿与君子相交,望君子不遗余力。但是下次再见,希望能以真面目相见。”五皇子淡淡的一句话,扭转了整个局面,使那凝固的空气瞬间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但是后面的一个但是,还是把他们推进了一个绝地,又使人窒息了。 “宁王,我们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你谅解一二,不要计较这些。”李首先站起来,俯首长揖道。 “定不负宁王所望,小人女子身份,想来也瞒不过五皇子,但是出门行走,女子身份多有不便,还望五皇子海涵。”晓杰在五皇子重压之下,长揖到地,依然神情自若。 “即便如此,本王依然愿意想见见你的庐山正面目,是不是欧阳夫人,我想你肯定不是如传闻中那般不堪,反之,有如此大才华,又岂会是一般人。”五皇子的这句话使得二人都打个寒战,仿佛他们整个都被看穿了似的,一瞬间无地自容。 第六十二章 机会或机遇 晓杰他们都是混混沌沌的,最后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直到他们坐上了归家的驷马华盖朱轮马车,那上面燃着的丝丝缕缕的腊梅香味传来,二人这才彻底回了神。真是见了一次宁王,晓杰和李对视一眼,都不由自主的长叹一口气,在这大冷天的,后背上都是汗水,弄得浑身都不舒服了。 这车很舒服,就像一间可以移动的豪华房子,那小叽,矮凳什么的都应有尽有,那郑窑的甜白瓷茶壶茶杯赫然在列,里面铺满了厚厚的波斯毛毯,直接坐在地上都是舒服极了,更不用说是坐在那铺着深紫色万字不到头弹墨座垫,那吉祥如意宝相花纹的天青石墨色靠枕,简直舒服的能使人睡着。 坐在车上的二人,都不由自主的选择了沉默。在别人的车上,说话做事还是三思后行的好。要不然隔墙有耳,到时候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这二人都不约而同的想他们的选择是不是正确,这样被人起了底,是不是值得冒这个险? 欧阳咏贺或许难缠,但是这储君,就更不好说了。李抚着额头,他正烦恼着呢,不知道走的是一条阳关大道,还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险路,同样他也看到了晓杰眼里无尽的担忧。这条路啊,真是说不上是好是坏。 在天黑之前,晓杰他们踏上了他们家里的土地,“谢谢你们了,进来喝点茶水,吃点东西,歇歇脚在赶路吧。”李心里翻江倒海,但是表面上依然是冷静沉着。客套的说着那些场面上的话。 “不用了,咱们还要回去和主子复命呢,下次再说吧。”那随行的耶律光很是谦卑温和,没有一丝架子的说道。 “那恕不远送了,这点心意,作为茶水费吧。”李拿出了袖袋里的荷包。不着痕迹的塞给了那耶律光,很是随意的说着。 “那就谢过了,告辞。”耶律光依然还是那副神情,但是眼里的笑意那是显露出来了。收了礼物,这样就说明那五皇子没有动怒,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进了家门,什么都顾不上,晓杰和李都是喝了几杯子水压惊。刚才有些不欢而散,气氛比较僵硬,但是个人都有自己的角度,毫不退让,那五皇子最后说是乏了,他们才得以脱身。 这个人。软硬皆使,看来要好好审视他了。皇家的人,天生都是七窍玲珑心肝,浑身都是心眼,算计人的好手。晓杰这是吃了暗亏。进退维谷了,不得不坦诚相待,才能保证他们的合作,但是晓杰真是不甘心,就这样被人算计一番。 “你还好吧,看来这五皇子还真是有备而来,连这些事情都打听明白了。”李坐在椅子上。看着晓杰说道。 “是啊,真是深藏不漏,这样的人打交道,还真是要瞻前顾后,以保后顾无忧。既然他要见我,那也没什么。但是这口气我咽不下,咱们那个计划,要有所改变了,不能倾囊相授了。”晓杰深思片刻说道。 “也好,省得将来脱不了身。再说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但愿会顺利如初。”李也是对前景有很多忧患。 家人对于他们的回来,也是很担忧。都纷纷表示了问候,询问他们到底是怎们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事,就是生意上的事情要去商谈一番,我们和那个大老板合作,现在都谈好了,咱们就等着赚大钱吧。”晓杰看了李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就是,爹,娘,你们不用担心,真是好事一件,这样咱们有了靠山,就不用在东躲西藏的,忌惮这些人了。好了,都办好了,这样咱们可以过个团圆年了。”李说出的话,更容易受到大家的信任,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放了心。 “那就好,你们还年轻呢,多注意点身体,最好是趁着年轻,多生几个孩子才好呢,这样你们嬷嬷也不寂寞,趁着这回还能看孩子,就给你们看着也是不错的。你们不知道,那思晗,思晙多讨喜,一见了你们嬷嬷,就抿着嘴儿直笑,真是两个好孩子呢。是不是,小思晗,快点长大喽,抱着弟弟,好不好?”穆张氏逗弄着怀里的孩子说道。 “娘,这事情要顺其自然吧,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忙吧,我想吃你炸得肉丸子,还有春卷,你多做点哈,嬷嬷包的肉包子也要吃,你和嬷嬷说一声,我们再忙一会,收收尾巴,好过个安静的大年。”晓杰红着脸推走了她娘,转过身来怒气冲冲的看着李。 “你怎么了?又不是我着急,你看我干什么?”李眨着眼睛,不停地放着电光,就那样看着晓杰,满眼都是迷惑不解,好像不知道晓杰为什么生气。 “等忙过这一阵再好好收拾你,且让你好过几天吧。”晓杰握住拳头,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用来震慑力。换来了李放肆的笑声,在就是晓杰那恼羞成怒的大声叫嚷声。 年前很忙碌,那是真的忙碌。晓杰和李这对夫妻都忙的几乎见不着面。每天都是各自忙自己的,晓杰忙着研制她的胭脂香粉,家里人制作粉条。那李就是忙着扩张店面,实现他的连锁事业,再就是对宁王的诺言。 这个年就在忙碌中度过,过年时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丰盛的年夜饭,庆祝一家人的团聚,庆祝晓杰事业的红火。看着满屋的孩子,都是欣欣向荣,中满了朝气和活力。 “来,这是你们的压岁钱。你们都收好了,这是我的心意。”那穆张氏分别给了她的孙子,外甥们压岁钱,这钱给的很是舒爽,一家人历尽磨难住在一起,那这是无比的艰难不易。 “娘,不用了,孩子那么小,知道什么?”晓红看着她娘往外掏钱,就拒绝道。 “什么不用了,这是我的心意,都有啊,一个都不能少的。”那穆张氏依然固执的分着厚厚的红包,那几年她家钱财着实不少,那穆其真他们的海上贸易还是很好的,利润极高。 “舅舅,爹爹,等着那铺子里的东西换成了钱财后,咱们在一起结账,你们要是再出去远行,顺便看看外面有没有一种作物,就和花一样,开着白色,粉色黄色的花儿,等结了果子后,开白色的棉絮,能做厚被子呢,要是看见了,就带回来种子来,这也是利润极高的东西。”晓杰见一家人酒足饭饱,就趁机说道。她怕他们不知道,还画了图纸,从种子到幼苗,什么的都有了展示 “不用了,这是舅舅和你爹,给你的嫁妆,不用多说了,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等你都卖完了,就分给你姐姐一半,这些东西就这样分配了。”张玉成痛快的说道,对于钱财很不以为意。 “这怎么能行,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舅舅,这些东西值不少钱呢,那可不成。店里的东西都很好卖呢,尤其是那些精致的珠花首饰,翡翠玉镯,都很抢手呢。咱们利润还是挺高的,舅舅,你免费给咱们运回来,那就很好了,要是本钱在不收,那我们都不好意思了。”李拒绝道,这几天他专管这一块,所以懂得很多,知道这里面的利益。 “就是说嘛,舅舅,咱们还要长久合作呢,难道这是一锤子买卖不成?好舅舅,你这样我们心不安呢,再说,你不给弟弟妹妹们攒钱娶媳妇做嫁妆了?”晓杰的杀手锏,那个都抵抗不了。 一家人吃了大肉馅的饺子,吃了香喷喷的包子,吃了丰盛的年夜饭。燃放了诸多烟花爆竹,并吃着糖果点心守了岁后,这个团圆年,就在大家的欢声笑语里完美落幕。 “正月不动手,一年保证有”这里的人们都是贯彻这条原则,所以整个正月里,晓杰都是依靠着年前的存货,没有动手配置任何东西。那李也是赋闲在家,因为店里都是自家的心腹,再说都是走上了正轨,所以只是定期去查看一番,没有什么事情。 “爹,娘,你们都留在这里吧,咱们都住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这里房子很大,不怕住不开。”晓杰这几天都是不断提醒着,挽留着她的亲人们。 “我们啊,还要出海的,住在哪里隔着近点,你娘他们谁的还放心呢。放心好,等我们买到了东西,还会给你送来的。不用担心我们了,你和李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穆其真看着她的女儿,说道,这个女儿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儿,走到哪里都丢不开她。 “爹爹,那你们过年时,一定要来啊,咱们一起过年。”晓杰眼里蓄满了泪水,很是不舍的样子。 第六十三章 最怕离别苦 晓杰的强力挽留,到底是没能留住她的亲人们。晓杰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她的家人还是敏感的察觉到这件事情的不寻常,这段时间朝廷风起云涌,那皇子们都被打发出来自力更生。 再就是那欧阳咏贺,他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要爆炸,连累波及他身边的人。本着谨慎小心的态度,他们还是决定远离这里的繁华,到海岛上过他们的悠闲日子。 过完年后,正月十五时这几个年轻小两口,又相约去城里看了热闹的花灯。回来后,这姐妹弟妹几个女人坐在马车上,一起聊天。“呕”这几天晓杰胃口很不好,她两个多月没来月事了,可能是有孕了吧,晓杰真的不确定。她和李的情事,始终都是频繁的可以,这种节奏都能有孕,那真是奇迹了。 “你怎么了?可是吃坏了东西?”晓红和贺心儿都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晓杰,转而一想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 “这是有了吧,几个月了?你啊,还真是好福气。你看看我,自从生了思菲,就没了音讯,”晓红说着叹一口气,这家里人都是期盼人丁兴旺。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觉得不少了,就避妊了呢,我给你看看,是不是哪里的问题?我给你把把脉吧”。晓杰忍着难受,给她姐号起了脉象。 过了好久,晓杰才幽幽说道:“你这是小产过了,大概在半年前吧,怎们回事?是姐夫对你不好吗,还是你有什么心事?”晓杰的声音瞬间严厉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小产过了?没有,你想什么呢?哦,就是那次,怪不得呢,我觉得那次不一样。没事,就是那几个月都是在担心你,可能是忧思过重吧,可还能调理过来?”晓红脸上有了忧色。说道。 “没事,小问题,就是不调理再过几个月也会有的,我给你开几服药,保管吃了药到病除。再就是我还有好东西给你们。”晓杰就搂住她姐姐,弟妹几个人说起了悄悄话。 “真是不害臊了,这种事情都要问,嗯,嗯,挺好用的。这几年都没用了,你不在身边,哪里还有呢。”晓杰羞红了脸说道。 “真的?还有这东西吗?我都不知道呢,还是姐姐知道得多,给我一瓶。我也试试看。”贺心儿就洒脱多了,没有扭捏,很是大方直接。 在后面的马车上,那几个男人也是在聊天,但是他们聊得就不是这些八卦家常了。 “最近都不太平啊,等我们走了后,你们千万要看好门户。你们这是离不开。要不跟咱们去海岛上,那里才是逍遥肆意呢。不过,你们还有大事要做呢,做大事业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体。”李云飞说道,在这里他最年长,说出来的话也是最有分量。 “知道了哥。等着嬷嬷就要靠你照顾了,我是不孝子孙,不能回去尽孝了。”李说着神情就落寞了,忧郁极了,那眼里都是浓的化不开的忧伤。使人心里难受。 “姐夫,咱们都好好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机遇,都有不同的命要走呢。”一家之主穆晓褀虽然最小,但是经历的事情一点都不少,看事情也很透彻。 “是啊都好好的,暂时的分离只为了更好的相聚,等到咱们再见时,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了,我们都要珍惜自己。”李喃喃的,就是那么几句话。 到了过完二月二,他们还是踏上了征程,回他们战斗的战场。晓杰他们都是去了长清县,去送她的家人。那李嬷嬷拉着晓杰和李的手,嘱咐他们好好生活。使得晓杰感动非常。 “晓杰,雨儿,你们都回去吧,孩子还在家里呢,千万注意点家里人多,保不齐那个就生了坏心眼,在背后捅一刀子,还是那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心里有数点。”穆张氏拉住晓杰的手,殷殷嘱咐着,生怕有什么遗漏。 “爹,娘,我们知道了,舅舅,舅母,嬷嬷,姐姐姐夫,弟弟弟妹们你们都要多保重啊,有时间来这里找我,多写几封信,让我们知道你们好好的,等忙过了这阵子,我去找你们。“晓杰和李说道,眼里都是止不住的泪水,在这寒冷已久的初春,真是离别伤人哭。 “晓杰,咱们出海带回来的东西,到时候还是要给你送来,咱们很快会再见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快回去吧,保重身体,实在不行,咱们还有海岛,那是咱们最后的退路,你们都记住了。”张玉成也是音声哽咽,这离别真是最难受的事情了。 晓杰依依不舍的挥着手,直到那艘船驶出去很远了,晓杰还是望着那影子,不住的流泪。知道什么都看不见了,还是不忍离开。 “回去吧,天冷得很,注意身体。”李知道晓杰的身体,她这两个月了都没来葵水,因这家人离开,晓杰也就没有声张,她其实是有了身孕,但是她到底是什么都没提。 “咱们会再见的,是吗?咱们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那虚无飘渺的东西,连天伦之乐都罔顾了。二哥,你说是不是?”晓杰紧紧抱住她的男人,哽咽的说道。 “不会的,咱们也是为了一家人好好生活奋斗着,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感觉还好吗?你,你是真的有了吗?”李半扶半抱住晓杰,担忧的说道。 “是李老板吗?真是好巧,这是你的夫人吗?”耶律光那洪亮的声音,大老远就传来,果不其然,还是那辆驷马华盖马车,华丽的不成样子,那马车沿上都是缀满了各色珠宝,简直是爆发户的样子。 “这就是那李的夫人,真是国色天香,倾城红颜啊。怪不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样的明艳姿色,天下少有吧”。耶律光心里想着,总算见到了晓杰的庐山正面目,他震惊的同时也不忘了告诉他主人这个惊天消息,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在嫁给欧阳咏贺时,刻意丑化自己?她是要隐瞒什么吗? 不怪耶律光认不出晓杰来,一是他们见过几次面都是在晚上,看不清楚。二来那时晓杰尚未成人,虽然清丽脱俗,但是离现在这样美艳天成,那差的还是很多的,当欧阳咏贺一在京里引起轰动时,这耶律光就认出了他。 那是二人之间,忌惮碍于皇后的权势,以及她对欧阳咏贺嫉恨,都使的五皇子龟缩在他的五皇子府里,一直没找道机会叙旧,就这样被拖了下来,直到欧阳咏贺披挂出征,也没有相认,错过了机会,直到来华南府,东南府这里,机缘巧合下认出了见过几面,改变不大的李。 “真是有缘相见,能否上车一聚”?宁王那深沉低冷的声音传来,使得这个依然寒风冷冽的初春寒冷加深了几分。晓杰暗叫不妙,她今天是来送人,并没有刻意装扮,仅仅只是素颜,但是那美得不成样子素颜,更是让人见不得。 看到李那头上冒出来的汗水,以及那脱口而出的拒绝的话,但是这种环境下,真是不容拒绝。李捏捏晓杰的手,示意她要镇定不要慌了神,但是他自己都渗出了浑身的汗水。 “怎么?可有什么不便之处?”宁王的声音再次传来,甚至带上了点点的戏谑,没有了刚才的严厉冷峻,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难道还会对一个妇人有什么想法不成?真是小瞧他了,再说他们越是遮掩,他就越发的好奇。 晓杰连忙拉住李,轻轻一摇他的胳膊,那李心领神会,低低的答应了:“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下夫妇二人打扰了。”夫妻二人相携踩着下马凳,翩翩然上了马车。 “拜见宁王,宁王万福。”夫妻二人行了大礼是以恭敬。 “起身吧,真是巧了,本王来这里视察,就遇上了你们。”那宁王见到了这夫妻二人,尤其是素颜的晓杰,即使呼吸不稳,但是说出的话依然气势十足。 依然是那深紫色万字不到头的弹墨座垫,但是那靠枕换成了缂丝大红牡丹争艳图,和那穿着白衣的五皇子宁王,真是交相辉映,那宁王抬起了头,首先看到的是,那水红色千钟锦领口绣绯色茶花的短袄子,下面天青色综裙,包裹着的窈窕玲珑有致的躯体。 五皇子见到了她的容貌,就是他阅人无数,也无法详细描述这是怎样精致的女人,尤其是那双眼睛,那清澈透明的眸子,里面好像有旋涡一般,惹人深陷。那似翦非翦的峨眉,那水波缭绕的眼睛,那不点而朱的樱唇,那洁白无暇的脸面,即使素颜清单,都是让他震撼。 她身材高挑,这一身衣裙剪裁得当,那乌黑浓密的长发梳了芙蓉髻,只在鬓角别一朵纱花,清淡而不素净,低调却又华丽。眼光折射在她身上,都要逊色三分,就那样盈盈站立,不颦不笑,都使人挪不开眼睛。 他不做痕迹的深呼吸几口,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使自己从那双眸子里脱离出来,转头看向一边。同时他握紧双手,使自己加速的心跳慢慢平复,要是露出端倪,那真是贻笑大方了。他从小长在美人堆里,现在还是对一个乡姑失了神。 “ 第六十四章 再见五皇子 晓杰他们,与宁王第二次会面就要舒畅的多了,多了几分随意,少了几分剑拔弩张。上次的不欢而散对与宁王来说,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随着那奢华的马车一道疾驰,驶进了一个码头上的巷子里,隐秘又高调,就和他这个人一样。 宁王对于他们的行踪都没有任何询问,好像不感兴趣一样。但是晓杰他们知道,这个人对他们了若指掌。他们几个人都是尽量假装轻松的样子,使得氛围奇怪的和谐,即使是在尔虞我诈里,也有着充分的信任一般,好奇怪的怪圈。 “你可愿意跟着我,为我效力,我定不不会亏待了你的。”五皇子宁王紧盯着李,抛出诱人的橄榄枝,就这样砸在李的头上,即使他不愿,但是不能说,五皇子除了晓杰一上车时的打量,现在几乎没看她一眼,规矩得很。 晓杰冷眼旁观着,看不透这五皇子的意图。他这是充分信任他们呢?还是极其不信任呢?她握住杯子的手都泛白了而不自知,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处处没有先机,当初的这个主意,当初选的这条路,也不知道是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多谢宁王厚爱,小人愿效犬马之劳,追随五皇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就那么一个紧窄的空间,但是李还是悄悄扫一眼晓杰,看到了她微不可查的点头,所以就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信任你们。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你们的诚意。不用有包袱,我没有那么冷酷无情,我上次单纯的就是想见见你的夫人,后来我一想,是我孟浪了,这样的要求是有些不合适宜,所以我没有恶意。并不是要要挟你们什么的,咱们是合作关系,那相互间的信任,不可或缺。希望不要为我一时间的心血来潮。而感到有压力。”宁王那纤长的手指把玩着甜白瓷的杯子,那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在晓杰这个角度看上去,绿光一片,极尽耀眼夺目,晓杰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盈盈眼里水波荡漾,似乎要流出来满池的春波。 宁王说完这些,身体很放松的斜靠在那缂丝牡丹图的靠枕上,慵懒而华贵。低调而奢靡,加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种上位者的优势不自觉就展现出来,还真是不知道让人怎么回答。晓杰不敢放肆的直视着,就测了头。微微转向她丈夫那个角度,但是这样,晓杰因为转头,那水红色袄子里露出的细腻洁白的脖颈,以及那在丈夫面前的悠然,都是一点不露的被宁王看在了眼里,那眼波使他瞬间浑身燥热。不着痕迹的呼吸几口,平复那从来没有过的激动。 “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做我的门客,亦或是品级不太高的官职,像是六品吏官,什么的。都是可以的,我现在不适合过于发挥,让父皇对我更加忌惮,所以咱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要你来全权出面处理。我会赋予你至高无上的权利,统领我辖区的暗地里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宁王今天似乎是特别温和,说话做事间都用的是淡淡的口气,那些威压都被深深掩藏起来,好像他身上没有似的。 “小的们知道了,可否容我考虑几天,在回答您。有很多事情家里也是需要我来处理的。”李的表现并不热切,可有可无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这样的姿态,使得宁王对他更加放心,对于官职没有的人,虽然没有有的人好掌控,但是这样的人,一旦为自己所用,那就是最忠心的跟随。 “好,十天后,我会派人去你家中接你们,到时候去我的府里一聚,再就是你们的农业大力发展什么的,可还有什么要求?有的话尽管说出来,我一并处理了,马上是春播季节了,我希望看到你画的大饼,散出诱人的香味。”宁王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他虽然对着李说的,但是晓杰知道,这是说给她听的。晓杰从里面听出了戏谑之意,再就是他对于这件事情的急迫。 “我们需要广袤的良田,要是有大型庄子那就是更好了。再就是需要人手,种地的人手。因为这是重中之重,要是离我们那里近的良田,那就是更加完美了,省的时间都用在赶路上。”李熟知晓杰的理念,即使晓杰不出声,他都像是她肚里的蛔虫,对她的一切想法还是猜得不离十的。 “再就是,要是钱财凑手,那铺子还是要开遍整个昭明朝的。一来集敛钱财,二来打探消息。三来培养人马。宁王意下如何?还是你有更好的打算?要是把铺子做成连锁,那需要培养更多有用的人,全心全意为宁王你服务,不知你意下如何?”李思虑片刻,还是说出了和晓杰商量好的计谋,这是敛财最快,也是最管用的手法了。 晓杰就是坐在那里,当做壁画,看着这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在轻松语言里就决定了不少大事,仿佛是喝杯茶,吃顿饭那么容易。李比她想的还要优秀,有这问题只要她轻轻点拨,就会举一反三,心领神会之后稍加改进,就是最完美的计划了。 “好,十天后,这些东西都会送到你手上。既然没什么事情了,时辰不早了,那今天就这样吧,希望下次见面时,咱们之间依然这样轻松。小路子,送贵客离开。”宁王说完了,就目送他们离开,晓杰再起身时,恰好有李的身影遮挡,晓杰还是感到了一束深究的目光打在她身上,不经意间的一瞥,晓杰对上了一双满是柔情的眸子,那眼里的热切不知道是为哪般。 晓杰当了半天的壁画,就是在那里举着杯子已被一杯的喝水。正想着离开方便一下呢,这宁王的送客命令就下达了。晓杰不认为这是巧合,而是那宁王有着一颗细腻的心思。见了两次面,第一次是无尽的胁迫试探,第二次又是煦风和雨,深深地信任。这让晓杰有些困惑,这个皇子,到底有几颗心窍? 回家的路中,两人都没有多说话,都是坐在她家那简陋的马车上。静静的凝视着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晓杰看着李,娇俏中又露出满意和鼓励,使得李看呆住了,今天的意外与宁王会面,使得李心惊胆战,他的晓杰即使不说话,就是一个表情,那也是无尽的诱惑,他还真怕万一,那就不好了。好在宁王还是很拘谨着,没有乱说乱看,即使共处一室,也是规矩得很。 马车也是一路疾驰,到家时那夕阳西陲,只在那遥远的山边上还有那么一角,夕阳的余晖洒遍大地,仿佛在普度着这苍天下的芸芸众生一般。晓杰深呼吸几口,庆幸她还能如此肆意的活着。 在仆人开门的瞬间,这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如期发展着。这就很好,牟利的同时也谋权。将也在必要之时抵抗那些未知的因素,例如欧阳咏贺他们,现在晓杰看来,欧阳咏贺在西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他们有足够的空间发展,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最强。即使不能全身而退,也要轰轰烈烈的活着。现在这是他们手里的浮木,也是他们费尽心血抓住的一根保命稻草,即使前途渺茫,晓杰和李也要扫出一条即使布满荆棘,也要一路高歌前行的阳光大道,来捍卫他们的权利。 “老爷,夫人回来了?出去了一天,小公子都饿了。”杨嫂子第一个迎上来,跟在她后面的是那初为人夫不久的杨秀妮,她面色红润,眼角眉梢含情,可见婚后生活不错。她的丈夫是李最器重的长随,几乎天天给李打下手,跟着他长了不少世面,现在也是个优秀的小管事了。 “是吗,哎呦,我的大儿子们,想爹爹了没有?”李不顾身上的风尘仆仆,就接过一个孩子来,抱在怀里,不停地逗弄他,换来了小孩子“咯咯”的笑声,他在外一天的疲乏听到这爽朗的婴儿笑声,瞬间那些疲劳就瓦解崩溃。 “老爷,交给奴婢来抱吧,准备好了热水,老爷去沐浴更衣吧。”见夫人不在这里,那抓住机会的伴装,外面进来,弱柳扶风的说道。这些日子老夫人,老爷他们在这里,几乎不用她们进来侍候,那杨嫂子也是刻意给她安排了外面的活计,不让她进屋,呀几乎见不到那李,就没有机会献殷勤。 “不用,我等夫人出来再去,这里不用你了,你出去吧。”看到伴装那故作娇媚的姿态,以及她背着人的一举一动,都昭示着这个女人有很大的野心,对他很有企图,使他心生戒备,万一闹出点什么来,那真是名声扫地不说,还惹晓杰不痛快。 “老爷,就让伴装抱着小公子吧,夫人那么忙碌,老爷先去也没什么的。”那伴装好容易见这一次李,当然是使劲浑身解数,也要让自己入了李的眼睛,这样她才有机会,老爷真是看中了她,那夫人还会不同意吗? 第六十五章 宁王的心思 十日之约很快来到,那天来的依然是那家驷马华盖车。唯一不同的是,那里面的摆设多了些许女性化元素,那小矶上摆放着敞口美人斛,那里面的白色百合娇艳欲滴。那小矶上还摆放着几碟果瓜,点心什么的,都是女人爱吃的。 那座垫依旧鲜艳明丽,只是换成了多罗尼嫩黄色绣茶花的布料,那靠枕依然是大红缂丝牡丹图,绚丽多彩,明快艳丽,“难道那宁王好这口?喜欢这些东西?要不怎么如此之多,摆设的如此精致”,晓杰心里暗暗想着,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那宁王费尽心思才弄好的,考虑了种种事情,又询问了很多女人的喜好,才如此的摆设,还是被晓杰给误会了,以为人家堂堂一位皇子就喜欢风花雪月,摆弄些这东西呢。 还是那栋大宅子,心态不同,看到的东西也就不一样,这时再来,那放在暖室里的各色鲜花都闪亮登场了,交相辉映,几乎要是百花齐鸣争斗艳,姹紫嫣红一时春了。 在小径上,枝枝蔓蔓都是娇嫩的迎春花,这是先开花,后长叶子,满枝都是小黄花,那也是非常漂亮,令人眼前一亮的。抬头间,那笑语盈盈的女子漫步在花丛里,她穿着天水碧色高腰长裙,腰间系一条丝绦作为腰带,丝绦上还坠了一只小巧的香包,细细闻起来,是西域天丝葵的香味,那腰身不应一握,一点都不像是个妇人,倒像是个含苞待放得妙龄少女。 梳着十字飞天髻,簪了两根赤金镂空镶嵌粉红碧玺流苏簪,两边各有流苏垂下,迎风飞舞着,美不胜收,那脸上依然是嫉妒死人的素颜,不状而粉。不化而娇,真是可惜了,这是有妇之夫,自家主子再怎么心热。也不能去夺人之妻,那耶律光站在台阶下,迎着这夫妻二人的到来。心里想着他们主子这几天的异常,时常发呆,亦或是奋笔急画,勾勒出的无一不是这个女子,这人要是长得太好,未尝不是一种负担。 “李先生来了,快快有请,咱们王爷等很久了。”那耶律光跟李夫妇打着招呼。那神情里有无限的亲昵,仿佛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一般。 “见过耶律管事,让你久等了。”那李拱手还礼,那晓杰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那站在门口的妙龄丫鬟。挑起了多罗尼绣流苏的门帘,迎他们进去,那宁王负手而立,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艳丽花园,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过王爷,王爷万福。”依然是千篇一律的见面礼。但是二人毫不放松,行的是三拜六叩的大礼,礼多人不怪吗,总比要人挑出错处来的好吧。 “快快请起,一路上还顺遂吗?有什么不便尽管直说。”那宁王扶起李,就是轻描淡写的一说。但是借着李的遮挡,看着晓杰说的,这使晓杰不寒而栗,她看的清楚,宁王那眼里的热度能把人灼伤。那是一个男人看女人时的眼光,而不是看手下的眼光。 晓杰看明白了什么,她眼角眉梢的一丝变化,都逃不过李的眼睛。那李也是心有感触。这晓杰真是太优秀了,没有男人能不看她,希望这宁王只是欣赏,不要收集,要不他们的合作那真是做不下去了,他不能为一个随时觊觎他妻子的人效命。 “这是你要的东西,这是一千亩的良田,紧挨着长清县,只有十几里的路程。这里还有六百亩的庄子田,算是良田吧。这是全国各地的地契,几十张呢,足够你发展了吧,这是我是我全部身家,全部都压在你们身上了,也算是我的诚意了,以后怎么发展,就看你们的了。”那宁王招了手,几个女子鱼贯而出,手里捧着这些东西,递给李。 “谢王爷相信,定不负众望,使得宁王达成所愿。”李夫妇,表达着诚信,跪倒在地上,接过那重达种千金的担子,开始了他们的创造奇迹的道路。 “至于你的前途,你考虑的如何了?是封官拜相还是碌碌无为,只在你一念之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因为我很器重你。”那宁王看不出喜怒的脸上难得带上了一丝着急,他很想提拔李的,因为他们夫妇是他成功路上的希望,也是他成功的首选条件。 “谨遵王爷命令,万死不辞。”李回答得很坚定,他的回答使三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因为犹豫的氛围实在是凝重得很,使人呼吸不畅。 他们又详细交谈了诸多事宜,那宁王又递给李一份名单,那是他进军全国的主力军,他妥善收好,就等着大干一场,实现他们的价值了。那高兴极了的宁王发现日头高升了,已是晌午了。“耶律光,传午膳到明轩阁花厅,准备的精致点,再去告诉秦侧妃,中午我不过去用膳了,让她自己用好了。”宁王淡淡的吩咐道。 那些妙龄女婢鱼贯而入,端着各色精致菜肴,就拿那些器具,无一不是旧窑的彩金泥胚四季平安的图案,再搭配上精致菜肴,说不出的琳琅满目,再加上美女云集,香气四溢,说不尽的奢糜华丽。 但是这宁王似乎忘记了男女之别,也并未给她预备桌子,就是把那些菜肴端放在一起,共进午饭,这对于宁王来说,是体恤下属,与民同乐,但是对于李夫妇来说,那就是受罪了,在这个礼教治天下的年代,这样完全是有悖礼数的,不知道宁王打的什么主意。 “关于农田里的仆人,不知道有什么好建议?”,吃饭时的宁王把那食不言寝不语丢到了脑后面,边吃边说着话,很是和蔼可亲的样子,甚至晓杰这个女眷都没有招呼他的女人来陪着,就这样尴尬的三人一起吃饭坐在一起用餐。 “怎么?李夫人对这饭菜不满意?亦或是有什么好主意吗?洗耳恭听,愿闻其详。”那宁王一直都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晓杰,看她真是无心饭食,但是又不忍心放她离去,就说到,要转移她的主意力,或许这样就不那么尴尬了。 晓杰现在真是反胃的时候,见着满桌子的精致菜肴,提不起丝毫胃口,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即在那里慢慢地梳着米粒打发时间罢了,见宁王有此一问,正好晓杰看一眼李得到了他的同意后,就慢条斯理的说起来。 “那我就献丑了,如果说得不好,还请您见谅,我有一计,不知能否成功?那就是王爷辖区的流民,统一集中起来,由我夫君来管理。这些人先把那些手艺人挑出来,其他剩下的人分为三等,那些年事已高的,就管着看门,打扫卫生;那些中年夫妇,就用来种田;至于那些十几岁的青年,我想集中管理培训,做成家兵;那些再小的,就是干点零活,给一口饭吃,将来再做打算。”晓杰见既然这样了,那也没什么好避嫌的了,她的目的想法脱口而出。 “这样做对宁王您来说,是很有好处的,据说别的地方有了灾害,逃难过来的人着实不少,集中管理可以使您的辖区治安要好很多,减轻了很多的突发事件,再就是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这就剩下了你购买奴仆的钱,还可以博个好名声,您何乐而不为呢。”晓杰慢慢的说着,一点没有压力,就好像一家人很随意的谈话那般。 “再就是对于有一技之长的,那更是要善待了,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那就会是我们的助力,发挥神奇的力量。王爷要成事,那就要遵循以下原则:第一,爱民众,辨役。徭役少有,民心在手;第二,重农业,广积粮,粮食在手,万事无忧;第三,造建筑,筑高墙,高墙难防,万夫难当;第四,积民心,亲民意,水亦载舟,亦能覆舟。这四条,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亦是成事的首要条件。只有天时地利人和,才会成功。天时地利慢慢改变,唯有这人和,那才是你急需维护的。”晓杰侃侃而谈,忘记了这是一位皇子,还是对他心怀风月的皇子,等她发现时,她的话尽数说完了,但是晓杰不后悔,她没有后悔的机会。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若男子,并能成一番大事。真是精辟之极,来人,记下来,从此以后,这就是本王的座右铭。”那宁王真是折服于晓杰口吃的伶俐,再就是敬佩她的才智和她的独到看法。 李看着说了很久的妻子,默默在心里叹口气,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但是那皇子刻意的安排,又岂是他们一介草民可以阻止的,罢罢,早晚都会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顺其自然吧,但是谁也别想夺走他的晓杰,否则他就算是丢了性命,也要夺回来。 在马车上,晓杰还是晕乎乎的。她中了计了,被人算计了,还巴巴的凑上去给人解释清楚了,真是,这叫什么事情呢?晓杰握住了李的手,希望得到点安慰。 “没事,你做的很好,早晚都瞒不过去的。”李做着口型,无声的说道。 “你怎么不提醒我呢,我一时兴奋,就多说了,这可怎么办?”晓杰亦是对着口型,不发出声音,说这只有二人近距离相处才能听得懂的话语。 第六十六章 深陷误会中 家中,晓杰沉底瘫倒在炕上,全身都没有力气了,剩下的只有疲惫。“真是不容易呢,都有了身孕还要东奔西走,就这样安稳度日不好吗?”杨嫂子在心里暗暗问道,她不明白这夫妇二人的想法,只是关心着她的夫人。 那次见了宁王后,时间慢慢地就到了清明前后了,晓杰和李忙得几乎见不上面,李忙着扩张店铺,还是在全国各处忙的马不停蹄,晓杰体恤他,让他带上伴装和绣线随行,帮他打理衣食住行。 晓杰更是异常的忙碌,那是春播的时节了,时节可不等人。还在那宁王还是很体恤他们的,那些流民都是集中派人管理了,一批批送来,供李夫妇差遣,还给他们派来了很多懂得农务的人来帮忙种地。晓杰就只指挥着杨大梁等人,选种,浸泡,提高发芽率和成活率。 等到再过五月端午时,这夫妇二人有了团聚的时间,几个月的忙碌,使得这些店铺都上了轨道,至于那天下第一妆,那里面的货物还是由晓杰精心打理的,这次店面扩大,晓杰甚至还根据前世她在电视画报上看过的那些精致首饰,她画了图纸,找了能工巧匠,一一打造出来,那些金银首饰,镶嵌更加高明,甚至能媲美进宫的贡品首饰了。 她的首饰那都是独一份的,像什么“真爱一生”系列,那都是珍珠做成的精致头箍,珠花,珍珠簪什么的;还有就是“金玉奇缘”系列,那是用各色玉石,雕琢打磨后,做成的首饰,玉镯,玉簪,分心。搔头什么的都是一系列等等,还有好多个系列呢。 宁王暗中大力推荐,那些首饰就像张了翅膀的鸟儿,飞进了昭明朝各大豪门大户里。他们就是铺在路上的金砖一样,给宁王聚敛了大量钱财。 晓杰肚子慢慢地现形了,她就不适合在四处奔波劳累了,好在她有先见之明,提前购买了很多原材料,再就是她也刻意培养了几个对粉状很有造诣的女孩子,取名字叫做,桃红,柳绿,烟青。雪白。现在由她们分类制作,晓杰只是起个督促作用。 五月初八,晓杰的十七岁生日,前世十七岁,她还是个高中生。现在十七岁,她都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不可不谓之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这几天她心情莫名其妙的很忧郁,难道是孕期忧郁症?她和李各自忙碌,很久都不曾好好交流了,再加上晓杰给他派了那两个丫鬟,就是想看看他的态度。没想到他是坦然接受,没有一丝犹豫。 到六七月里,晓杰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六个多月了,她是在腊月里怀上的,所以那预产回到期也就是在九月份了。晓杰现在就是珍稀动物了,加上天气炎热。那行动都要受到李的控制,以前都是晓杰说一不二,现在这个家里,不知不觉的成了李做主了,很多事情都是李拿主意。晓杰完全成了透明人,使得晓杰内心里怨言不少。 “二哥,我都几天没出去了,现在地里的玉米都长大了,结棒子了,我还没去看看呢,要不咱们去看看,有你一起陪着我,不行吗?”晓杰看李态度很坚定,就决定使她的杀手锏,那就是无敌撒娇攻,这是李最容易妥协的办法了。 “夫人,老爷也是为了你好,现在天气炎热,你就听老爷的吧,老爷那么忙碌了,夫人就听话吧。”这是伴装的声音,这话不是她能说的,她现在完全忘记了她到底是谁的丫头了,但是一心要出去逛逛的晓杰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就那样转身走了。 杨嫂子瞪一眼伴装,说道:“老爷夫人之间的事情,那里有你置喙的地方,那些衣服什么的你都收拾好了吗?”杨嫂子这大半年了,都是在戒备着这个伴装,她真是起了那样的心思,一有时间就进来主屋里,找机会接近李。 “嫂子,这些事情那绣线会做的,我在这里侍候老爷夫人不行吗?我可都是为夫人好呢,难道我说的不对?难道老爷不忙吗?这些日子在外面东跑西窜的,天气这么热的,哪能受的了?是不是老爷?”伴装见晓杰去了屋外面散步,就和李说道,那声音里都带上了撒娇的意味。 “没事你就出去吧,我要看账本了,你在这里吵得我头疼。杨嫂子,以后他们这些人没有通传,不得进屋里。看着夫人脾气好,真是把自己当主子了吗?”李听出了她话里的撒娇,不由得恶寒,她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当他的夫人是不存在吗?亦或是觉得他李就是喜欢她这样的人,居然这么肆无忌惮。 那伴装惺惺的,扭着腰出去了,她不想干活,随着李出去见了世面,再说没有夫人在眼前,那老爷还是很温和的,都让她做主安排,使得她的心无限膨胀,只想着当主子,高人一等。回到了她住的小屋子里,那绣线正在整理衣服,抬头看她一眼说道:“谁惹大红人生气了?别不高兴了,快来帮我叠衣服,这些都是夫人,老爷的衣服呢。” “你说,老爷怎么对夫人那么好呢?我看那两个公子和老爷长得都不像呢。真是羡慕夫人,有这样一位好丈夫,要是换做是我啊。”伴装住了口,有些话不能说出口的,自己知道了就好了。 杨嫂子跟在晓杰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有话直说就好了?我们之间,不用藏着掖着。”晓杰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能看出来杨嫂子的满腹心事。她怀孕了,其实一点都不迟钝,她也看出了伴装的异常心思,她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的想法是什么?再就是那李,是不是也有意? “夫人,那几个丫鬟也都是十五六了,是不是你有什么打算?就是,夫人可是要她们几个收房,或是做那同房丫头?老爷人长得好,时间久了,难免会生出什么事端。夫人你要早作打算。那些嘴碎的仆妇们,都说你前段时间,安排那伴装他们随着老爷出行,要留着她们给老爷收房。”杨嫂子见晓杰就是不往她要说的事情上考虑,就直接提出她的疑问。 “怎么了?可是有人说了什么吗?还是她们有了什么心思?要收房?这种话是老爷放出去的,还是他们自己放出去的?”晓杰看着杨嫂子,说出的话没有一丝波澜。 “我看她们几个穿衣打扮都上去了,没事就要在老爷身边露一面才好,就多看了几眼,那伴装心思最重,是有那么点苗头了,其他几个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就怕心里存了事情。将来不好处理呢。”杨嫂子一口气说完她想说的,就觉得心里放松了,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好久了。 “我早都看出来了,我在等,等老爷的话。也在等她们自己的想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我是不能允许和别人分享我的丈夫的,要是他们断了念头,嫁给我的管事们,那还可以好好呆在这里,要是有了那种攀上我丈夫这高枝最主子的心思。那这是对不起了,我没有这么好的心肠。但是如果老爷要娶,那就由着他好了,至于以后怎样嘛?等以后再说吧。”晓杰说着,心里还是有点伤感,孕期的人容易多愁善感。忧思多虑。但是那李的态度使她很困惑。 “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趁着妻子怀孕,就要沾花惹草?你要她们随行,我会拒绝你吗?但是我们不在一辆马车上,连一句话都没说,难道能有什么事情发生?”李低沉的声音传来。里面有了不少怒气。使得杨嫂子打个寒战,抱起孩子告了罪,就离开了,这里是内院的花园,除了他们夫妇,再无他人。 “说说而已,你心虚什么?还是你就是这样想的?被人揭穿了,有些恼羞成怒?”晓杰说道,但是没有回头,她其实是挺伤心的,明知道丈夫没有异心,但是看到每天那些女子都在她这个夫人眼皮子底下,使些鬼魅伎俩,那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相信我了?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觉得那是你的丫鬟,我处置了不好,就等着你处置呢,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碌,就没当回事,你怎么了?我对天发誓,我是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如若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李看着晓杰那波澜不惊的眼眸,那里面冷冷的,好像没有了以往的情谊,使得他心疼万分。 “不用解释了,要是你愿意,娶谁都可以,但是,咱们就算了吧。你说不介意,其实心里还是有刺的不是吗?我觉得咱们之间,不知道是哪个,出了问题。我现在心里很乱,你让我静静吧。”晓杰依然没回头,在她看来那丈夫明知道妻子不喜,还是神色自若的领着妻子的贴身丫鬟出门办事,那就是裸的嫌弃了,她不想这样的悲剧发生在她身上。 “晓杰,我没有,那几天真是太忙了,我一时没想到,我以为你是要试探我呢,我没和她们同行,她们在另一辆马车上,她们就是管着张罗饭食什么的,再就是打理衣服。晓杰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心里只有你,你不要生气了,以后再不会了,没有你我会死的。我也是担心,那宁王几次隐晦的提起来,他对你有意,我是又着急又担忧。怕你担心,就没和你说,你别生气了,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孩子呢,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和你说好不好。”李抱住晓杰,低低的哀求道,他怎么会娶别人,他的心里只有晓杰,宁王的几次试探,都让他自乱了阵脚,不知道怎么办了,怕失去晓杰,越发的限制她的行动,就忽略了晓杰那敏感的心思。 第六十七章 收获的季节 “就因为这个,你每日里神魂颠倒的。我还以为你是被这些丫鬟美俾迷住了眼睛呢,就嫌弃我了呢。”晓杰狠狠地在李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泄愤,她的娇声细语,还有她的动作,都使得李浑身颤抖。 “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这一辈子都逃不出你的手心了。”李拥住晓杰,二人就站在那夕阳西下的花园里,感受着这份误会破除后的宁静与祥和。那夕阳染红了远处的山峰,余辉洒向大地,使得这个夏日的傍晚说不出的温馨。 夫妻二人和好如初,情谊更甚。他们相携吃了晚饭,那两个儿子思晗,思晙因着晓杰的有孕,都早早的断了奶水,早已经开始吃起了饭食,那真是好养活的紧。过了生日的他们牙牙学语,最先叫的居然是爹爹,虽然是不清楚的“贴贴”叫道,谁都知道他们叫的是爹。 “你们这两个坏小子,居然先叫爹爹,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当心惹恼了我,我不要你们了。”晓杰一有时间就指着两个儿子教训道,其实她内心里见到这父子三人相处的好,还是很高兴的。 “你么娘不要了,爹爹要好不好?”李笑嘻嘻的和儿子们说着,他看到了晓杰眼里的笑意,知道她是故意说着玩的。 “要贴贴,要贴贴”。连个小家伙无视于晓杰的长牙舞爪,依然是叫着爹爹,毫不欢快。 晚上,夫妻二人共享着久久未有过的情事。因为晓杰有孕,再加上李的四处奔波,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着实不多。现在晓杰过了危险期,那夫妻敦伦的序幕又要拉开了。顾及到晓杰那高耸的肚子,就采取了新的体位。 晓杰在上面不住的起伏,那黑发,那巍峨高耸都在身体的晃动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下面是欢愉极致的李,他扶住晓杰的腰肢,在晓杰力竭时不住的进攻着。猛烈又温柔他的度把握得很好,使晓杰充分欢愉而又不受到伤害。 许久未作,但是时间还是很长的,那断断续续的娇吟声,响彻在这宽敞的屋子里,随时都在刺激着这蠢蠢欲动的人们,使他们忘情在这欢愉的世界了……“晓杰,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命”,李呢喃着。那迷离的凤眼里都是对晓杰的情谊,他紧紧抱住晓杰,直到他最后狂泻而出,他说的就只有那一句话。 “嗯,你若不离。我便不弃。”晓杰也是浑身颤抖,孕期的女人更加的敏感,所以这次她也是很欢愉,就像是那暖暖的海水伏在身上,自己随着海水漂泊一样,那从脚趾到大脑都是一阵激流窜过,浑身都没了力气。那里更加绞的紧了,使得还未出来的李那里瞬间恢复了生机,第二次的战役就此打响。 在八月初始,那穆晓褀夫妇领着很多人带着几船的东西,给晓杰送了过来,晓杰挽留了他们。希望他们在晓杰家里小住几日。 “一路上还平安吗?你们没有没有什么损失吧?路上艰难,何必要带着心儿跟你受罪呢?”晓杰看着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这夫妻二人,很是心疼的说道。 “姐姐,我们还好吧。舅舅说,你要找的东西暂时还没找到。但是他们不会放弃,继续寻找的,等有了好消息,就速速告诉你。”穆晓褀他们短暂的休息好了,就和晓杰他们说话道。 “没事,尽力而为吧,这次出海,还顺利吗?要是不顺利就不要去那么远了,还是生命最重要。”晓杰说道。 “还好吧,咱们的船队在给海上那是霸主,咱们那么厉害的武器,哪个敢招惹咱们,你就放心吧。上次你说有孕了,李嬷嬷,娘和姐姐他们一直很担心呢,这是带来的金锁,这是给孩子的礼物,嬷嬷说让你们不用挂心她,她很好。”穆晓褀说着,好像所有的话都要一起说了才好呢。 “我们知道了,你替我们好好照顾嬷嬷,等晓杰生了,我就给你们写信报平安。”晓褀的一席话,使得李眼里含着泪水了,他是真想他嬷嬷了,一直不能在身边尽孝,是他的不对。 时间飞逝,转眼间落叶缤纷,在八月初六时,那穆晓褀夫妇就急匆匆离开了。他们带走的有晓杰他们的钱财,还有就是对家人浓浓的牵挂。在依依不舍中,这年轻的夫妇二人踏上了归程,他们是平安的传递者,传递者双方对于彼此的思念。 那些被宁王安置来的流民,他们都是奴籍,足有几百上千人,晓杰和李分类统筹管理,那些艺人都是单独挑出来,剩下的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住在一起,趁着农闲,那杨大梁他们在宁王的土地上,又盖了好多房子,来给他们住,顺便又加盖了好过仓库。 宁王的这两个农庄里都成了小型的庄园,晓杰设计好了房子,都是很实用的,顺便又建造了很多养殖场,用来养殖鸡鸭猪牛什么的,一来自家使用,二来可以卖出去,给这些流民换点零用钱,以满足日常的生活,他们都很安居乐业,生活也是其乐融融的。 过了八月十五后,慢慢地就到了收获的季节了。这是最忙碌担忧最欢乐的季节。晓杰家的收获那真是巨大的。她的玉米,红薯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当这些作物收获时,那远在华南府里的宁王都来这里观看这胜景,没办法苦命的晓杰还要舍命陪宁王,要去迎接他们的到来。 他最先看到的时,晓杰那娇美的容颜,以及那鼓起的肚子,这是身怀六甲,马上要临盆了,虽然听李说起过,他刻意回避了几个月,这几个月他异常痛苦,甚至连他最宠爱的秦侧妃,都了无乐趣了。但是他亲眼看到了,那心里的酸涩怎么也挥不去,就那样牢牢长在心里面,长出酸涩的果子,不断地侵扰着他的心脏。 一行人见了礼,就依然忙碌着,他们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贵客毫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地里的东西,这是他们辛苦劳作几个月后的成果。那宁王看到那些新奇的东西从高大的秸秆上掰下来,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是一个个的带着皮的苞米,把外面那层白色的皮剥掉,露出里面的金黄色的排列有序的玉米粒来。 “这就是玉米,果然是形象贴切,果真像一粒粒玉色的米粒。看这样子,一个能产不少吧,一亩地有多少斤,能有数吗?”那宁王看到这这玉米,仿佛看到了好多的金银,又仿佛看到了那皇位再冲他招手呢,这东西产量很高,真是好东西呢。 “一亩地少说也会有七百斤的产量,甚至更多。那些秸秆,切碎了既可以喂养牲畜,又可以深埋起来,等着他们充分发酵,那也是最好的肥料。”李淡淡的说道,他站在晓杰前面,刻意阻挡了那宁王投来的眼光,这产量他大体算过,还是有数的。 “如此甚好,天助我也。这样即使西北有战事,那粮草也能供得上了。这是好事一桩呢,你们真是为民着想,有功于天下呢。不知道这红薯怎么样的产量?”那宁王话锋一转,又提到了红薯上,看来今天真是来视察的。 “王爷请看,就是这样把蔓子割去,再在地上划一道垄,用手这样一提,就拿出来了这些都是红薯,它的产量能有两千斤左右吧。”李示范了怎样往外出红薯,当宁王看到那大小一串的红薯时,那眼是迸发出了一道奇异的神彩,有了这种东西,那民众就不会饿着了。 “这东西产量挺高的,但是人要是长时间食用,因人而异,会有轻微的不适,有的人会胃疼,有的会恶心,所以这种东西只能短时间周济一下,要是食用,那就要加工制作成,另一种东西,等到红薯出完了,我们做好了,再请宁王殿下品尝吧。”李解释着,虽然对他心有怨恨,怨恨着他觊觎着他的爱妻,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此甚好,那你就给本王收拾点玉米和红薯,本王要回去尝尝鲜。等着忙完这一阵,本王重重有赏。”那宁王看着别人给他收拾好了东西,,就挥挥手上了马车,再转头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深深看了几眼晓杰,这个女人,真是令他着迷,这该怎么么办呢? 宁王的凝视,使得晓杰不寒而栗。这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她都是有夫之妇了还有什么好的,他是将来的一国之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他勾勾手指头,那些女人就会蜂拥而至,任其挑选。 不过抱怨归抱怨,晓杰明面上还是要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目送他的离开。那宁王坐在马车上,直到好久直到那个人影看不清楚了,才放下天青色荞纱帘子,闭目沉思,低头不语。“这样的女人,真是对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呢,使人欲罢不能,我该怎么办呢?那心里的影子,怎么都挥之不去了,仿佛深深烙映在心上了一般。”宁王扶着额头,即使他刻意收敛了情绪,但是那心里是不会撒谎的。 第六十八章 婢女的安排 趁着闲暇,晓杰找来了她的四大丫鬟,他们都十五六岁了,是大人了,再呆在她身边多有不便了。“今天找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对于你们的终身大事,你们可有什么想法?要是你们有了中意的人,那就说出来,我会给你们安排的。”晓杰看着这四个人,这四个人给过她帮助,但是未尝不是晓杰帮助了他们呢。 “我们都听从夫人的安排,”那善言和侍书几乎不在家里,整日的游走在晓杰的各个商铺里,对家里的事情不甚了解。 “我知道了,侍书,那杨有志要求娶你,你可愿意?再就是那长清县天下第一妆的王掌柜的小儿子王家宝要求娶善言,你愿意吗。他们派人到我这里传了话了,都娶你们当正头夫人,要是你们愿意,我就给你们卖身契,你们就是恢复自由身,以良民嫁过去,我还给你们准备一份嫁妆,你们觉得怎么样?”晓杰的声音不疾不徐,使人听着很安定。 这话说完,这二人的脸上都是通红一片,,就连那善言,都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要是不愿意的话,也不勉强,那我只能去回绝了他们,让他们死心了。至于你们,那就是等到二十岁,我也会还了你们的卖身契,放你们自由的,但是至于以后的生活,我是不管的,咱们就两清了,各不相干。”晓杰说着她的观点,一边打量着二人的深色。 “夫人,我愿意嫁给那王家宝。”那善言其实是愿意的,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罢了,现在听夫人一说,她可不想离开这里出去,回家里那家里的爹娘还是要卖掉她,在卖一个地方,就没有这里好了。 “夫人,我比那杨有志大好几岁呢。我怕……”侍书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她是怕那杨有志将来嫌弃她老了。 “是他自己和你们老爷说的,怕什么,女大三。抱金砖,那杨嫂子可是一直都很中意你呢,难道你觉得那杨有志不好吗?”晓杰循循善诱道。 “只要他一直对我好,我就嫁给他。”那侍书狠心说道,在这里多好,那杨有志现在是小管事了,再过几年那就很厉害了,她又怎么不愿意呢。 “你们回去休息吧,难得回来一次。伴装,绣线你们呢?有什么想法没有?”晓杰的目光转向这二人。问道。 “我想跟随在夫人身边,一辈子服侍夫人和老爷。”这是伴装的声音,现在晓杰听来这句话是多么的好笑,她是想服侍她的男人李吧,心思真是不小。 “我听从夫人的安排。这里有吃有穿,我不想出去,我也希望嫁在这里,一生追随着夫人。”那绣线不顾伴装的眼色,自顾自的说着她的心里话。她的要求不高,只要有吃有喝就好,那些虚的有什么用? “那好吧。那厨房里张婆子的儿子-——张明智,是杂货铺里的管事,他也是中意你,要求娶你,等我看好了日子,你们就一起嫁了吧。”晓杰说道。还是把眼光转到了伴装身上。她穿着水红色婢女裙,上面穿了鹅黄色褙子,是个俏丽的女孩,但是那眼神里都是算计和不甘,执念很深呢。这样的人要多加提防呢。 “伴装,你可是想好了,今年你十七岁了吧,再过三年,那就要出去了。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是决不轻饶。”晓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威严。 “是,奴婢知道了。”那伴装不顾绣线的手做的要她嫁人呆在这里的指示,一意孤行的说道。 “杨嫂子,把她安排到老爷书房里吧,老爷书房里还缺一个丫鬟。”晓杰看着她,冷冷的吩咐道。 “谢夫人。”那伴装叩头在地上,心里一阵窃喜,她想要的就是这个,真是老天帮她,得了这么个差事,可以天天和老爷朝夕相处了,这样不愁没有爬上床的机会了,真是好极了。她是不知道,这是晓杰挖的陷阱,那书房,李从来都不去,只有孤零零她一个人罢了。 处理完这件事,晓杰没有时间去思考那宁王的心思,她在九月二十八这天早上,发动了,李找来了城里最好的接生婆,就是上次给晓杰接生的那个韩婆子,上次丰厚的赏赐她还记着呢,这次机会又来了。 “夫人真是好福气呢,来的路上我就在想,是不是夫人你呢?果然就是你,你大喜了。这位就是老爷吧,真是有福气的人了,整个华南府,再找不出这样标志的夫妻二人了。”那韩婆子嘴皮子利索,一边洗着手,一边说道。 晓杰给她准备了烈酒,并教杨嫂子用烈酒烧了那把新剪刀,马虎不得,这个时代缺医少药,要是不幸感染了,那真是悲催了。所以她准备的很充分,一应俱全,就等着孩子降生了。 她自己把过脉了,脉象平和,没有问题,再加上生过一次了,也就不那么紧张了,很是沉着,但是急坏了在外面等候的李,还有那抱着孩子的杨嫂子母女二人。“老爷,夫人吉人天相,不会有问题的,你就放心好了。 “夫人,产道还没有开全,你可以多休息,省的到时候没有力气。想吃点什么,就多吃点吧。这还有挺长时间呢。”那韩婆子看看晓杰的情况说道。晓杰有点经验,她趁着不疼的时候就吃吃喝喝,补充体力。 “杨嫂子,你去和老爷说让他不要担心。再就是要秀妮给我做点肉食来吃,我怕我过会没有了力气呢。”晓杰淡淡的吩咐着,即使这样,那声音还是颤抖着,她能不害怕吗?这样的事情,万一不好,那是要人命的。 “夫人,不用担心,有的人啊,要生很久呢,夫人上次是初次都那么顺利,这次更没有问题,我去让秀妮给你做点肉丸子吃吃,好不好,吃点汤汤水水的,还有力气呢。”杨嫂子看出了晓杰佯装的镇定,她还是个十七岁的孩子呢。 吃完了那肉丸汤,晓杰就假寐一会,闭上眼睛养养精神,使自己精力充沛。吃这样吃吃睡睡的,就到了下午。 “老爷,你去歇会吧,这都等了一上午了,你还没吃东西呢吧。”那伴装趁这机会,又来找李说话,她脉脉含情着看着李,故作嗲嗲的声音,使得李不厌其烦,挥挥手不理她,让她离开。 那伴装不情愿地离开,听到屋子里夫人惨烈的叫声,甚至都恶心思的想到:“生个孩子都让老爷坐立不安,那个不能生孩子似的,疼死了才好呢。”她自从随着李出去一趟回来后,那夫人就不在器重她了,这使得她被她的同伴们看不起,她揉坏了几条帕子,不知道暗地里诅咒了晓杰几次呢。 到下午时那羊水就破了,就在晓杰精疲力尽时就觉得下身一热,就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她顿时就松一口气,接着就听到那韩婆子的声音说道:“是个白胖公子呢,申时三刻出生,重六斤,母子平安。” 那门外的李听到这里也松了一口气,顾不得什么避嫌,就推门进来了,看到晓杰那恬静的面容,正苍白着脸色端详着他们的孩子呢。“你怎么进来了,这是产房呢?”晓杰徐徐白他一眼说道。 “那又怎样?你拼死拼活的生孩子,我那能等得住呢。你还好吧,生孩子这么疼,以后咱们都不生了。”李握着晓杰的手说道,他是认真的,眼里都是坚定的神色。 “胡说什么?这又是咱们能决定的。你看看他,真是不公平,还是长得像你呢,这眼睛,真是和你一模一样的,咱们有了孩子,我也算是对得起你了。”晓杰虚弱的说道,那初生的白胖的孩子在李的怀里,不住的拱着,似乎要寻找什么。 “你出去吧,他是饿了,我要喂奶了。”晓杰看到李初为人父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是好笑,但是一笑,浑身都疼,就像是被人拉扯过了一样,哪里都疼得厉害。 “真是个坏小子,一点都不体谅你。你想吃什么?我去准备了。你可要喝药吗?我去熬上。”李见晓杰那白皙丰盈就那样半遮半露的,不禁脸色发红,急忙说道。 “在卧室的柜子里,那里有几包,你去熬上吧,三碗水熬成一碗,就好了。”晓杰毫不客气的吩咐道,给他生了儿子,就要用他也出点力,这样她心里才会平衡的。 洗三礼很是隆重,在这天李给他的儿子去了响亮的名字,他是顺着晓杰的思路起得,就是叫做李思曛,也是阳光明媚的的好名字,就是不太好写。晓杰又开始了坐月子,这次是深秋,不冷不热的正是好时候。 第六十九章 欧阳的愤怒 而这里晓杰一家人衣食无忧,生活富足,生意做最越大,甚至傍上了宁王这个大粗腿。在西北战场上的欧阳咏贺他们,最近也是大战连连,胜多拜少。那欧阳咏贺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面屠夫了,那些敌军将领都在他手下吃了大亏。 “颂赞王子,你说怎么办?这样这个欧阳咏贺在,咱们入住京城的日子遥遥无期啊。要想个良计除了此人才好,要不永无出头之日。”那楼兰国的国王李义说道,他是个大胡子的男人,三十岁左右,面相不错,就是那阴鸷的眼神,让人不敢多看。 “赵延皇子,你怎么看?你们西夏高手如云,国力强盛,现在就是让汉人俯首称臣的好时机。那耶律雄霸老了,他的儿子们不中用,现在就是咱们的好机会,要是一举擒获那欧阳咏贺这个活阎王,那咱们就畅通无阻了。”这个颂赞王子,是吐蕃国的,也是大眼阔嘴,五官深陷的冷酷男人,但是他提起欧阳咏贺那份咬牙切齿,看来是在欧阳咏贺手里吃了大亏。 “我暂时无计策,那欧阳咏贺太过奸诈,油盐不进,咱们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让他生死不能受尽屈辱才好,省的死灰复燃,后患无穷,他的那些手下,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不好咱们就要伤筋动骨。”这个赵延皇子长得远胜于另外二人,但是就是太过于阴柔,长的是大眼细眉,身材纤细,唇红齿白,一举一动间,有点像个女人了。 “要是一举擒获他,就要知道他的弱点,但是我们打探这么久,丝毫没有任何破绽,再说他的侍卫们很周详严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何况是各种人或者其他东西了。”这是那楼兰国王李义的声音,提起欧阳咏贺来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那是应为他的手下几次都被欧阳咏贺斩杀。那些名将们所剩无几了。 “赵忠,速速打探那欧阳咏贺在京城里,以及进京前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五天我要最详细的结果,告诉山海卫的头,要是完不成或者不周详,提头来见。”那西夏王子赵延,是个声音阴柔的,说出的命令轻飘飘的。但是要杀人,那气势很足,可见是长干。 “赵延皇子英明,咱们几国联合,要是真能入住京城。那就咱们平分这整个天下。当然,也是能者多劳多得,咱们国小力微,就只求个安稳度日就是了,将来皇子美言几句,那也是好的。”那吐蕃国主就只有颂赞王子这一根独苗,那江山自然是要传给他的。 “好说。好说,到时候这万里江山都是你我囊中之物,关里富裕丰饶,不比咱们关外贫瘠匮乏,那真是好地方,将来有咱们的好日子过。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击杀欧阳咏贺,纠结人马,杀进京里,坐上那宝座。那这大事就成了,到时候就是一杯羹,也足够你们享用一辈子的。”那赵延个子不高,但是胆子挺大,想的也很长远。 那里大胜连连的欧阳咏贺也有无尽的烦恼,他的军需粮草,很久都没送来了,人马都要饿得走不动路了,要是粮草再不送来,不用大军进犯,再过几天,他们都要饿死了。他不知道的是,那晓杰也有了能力正在全力抵抗他,就是那敌军首领,也在调查他的一举一动,想要寻到蛛丝马迹,一举击杀他。 “将军,怎么办?这军需只能维持七天了,这还是一天两顿省着吃呢。那运送军需的事,皇上到底交给了那个人主管?怎么如此的不尽职?”这是欧阳咏贺的副将,也是他在锦衣卫的第一心腹——穆朗。 欧阳咏贺如此器重提拔他,还是因为他有个好姓氏,那是他最心爱女人的的姓氏,所以爱屋及乌,这个穆朗很受他的重视,是他手下的第一员大将。 “是啊,将军,要想想办法了,依在下看,要来个杀鸡儆猴了,要不那群人还以为咱们都就深埋沙场,永不回京了。”欧阳咏贺在神兵营的御用军师——诸葛一,专门为他出谋划策。 “真是欺人太甚了,看我不在京里,就要糟蹋咱们,我想这就是皇后他们干的,只是要咱们背腹受敌,要是败了,那就趁机整治咱们,现在看我们死不了,这是要断我们的后路了。甲,乙,丙,丁你们兵分四路,进京打探情况。速速回报。”欧阳咏贺果断下达命令,他本来就不是任人宰杀的懦夫。 那里那赵延皇子也得到了欧阳咏贺的一手资料:“容貌绝世,机敏善变,文采决绝;少年贫瘠,青梅竹马的恋人意外横死;京里遇贵人,一举飞黄腾达,手握重兵,器重信任非凡,杀伐果断,得罪人不少………”。那厚厚的一摞纸张,这是对欧阳咏贺简短的概括。 看到那容貌绝世四个字,那赵延皇子眼里迸发出一股激流,那如死灰复燃一般,闪现着无尽的神采,使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兴奋为哪般。 “美男子嘛,真是好,我喜欢,还真舍不得杀了,将来就给我做个夫郎好了。”那赵延握着厚厚的资料,想的就是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她是西夏国皇帝的幼女,自小充当着男儿养大,能文善武,头脑灵活,杀伐果断,在军事上有一定造诣,但是离那绝世神将,差的远呢,架不住别人的恭维,再加上打了几场胜仗,有些飘飘然了。 “女人吗,有时候是最厉害的武器。赵忠,你去打探,他的仇人何在?有没有什么绝世美人什么的,即使没有,也要造出来一个,将来咱们就不用一刀一刃,他的将军头衔也会被人撸去。你速速前去,无论要花多大代价,这件事情都要成功。”那赵延沉着脸吩咐道。 “回来,不差这一晚上,今晚你侍候我吧,再去把赵维给我叫来,你们就退下吧。”那赵延即使穿着男装,但是她反手一勾,那高大魁梧的赵忠,就是她的私仆亦是她的手下,就把他拥在了怀里,那赵忠没有反抗,好像还很期待,不一会那独立军帐里就传出了男人女人交织成的美丽乐章。 那随之而来的赵维,也是个威武英俊的男人,他见到男女间的床上情事,丝毫没有大惊小怪,很快就叫加其中,三人的战役,也是异常的和谐,但是那声音隐秘的不堪入耳,那牢固的军帐似乎都是不堪重负一般,微微颤颤的。 那天边的弯月,都躲进了深厚的云层里,羞于见到这一幕。那些西夏贵族,奢靡程度不亚于皇宫里的皇帝和妃子,哪里的贵族都有几件奇闻异事,这赵延就是爱好绝世美男,来者不觉,既要收藏,又懂得知人善任,最重要的是她需要他们的浇灌与慰藉,真是各取所需。 很远的昭明军队的军帐里,那四个人也是再向欧阳咏贺汇报着他们的劳动成果:“果然与将军所料,就是那皇后捣的鬼,那运送粮草的运司指挥官,原先是咱们的弟兄——焦康,但是在半月前,因为玩忽职守,被皇后的父亲慕容诀告发了,斩杀与菜市口,换上了皇后的爪牙——他的表弟慕容轩昂,那是个金玉其中,败絮其内的草包,只会吃喝玩乐,哪里懂得这些?净是低价买的霉米,就这样也是走一天,歇三天的运来呢,真是欺人太甚了。”那甲子号兵说道。 “将军,京城里你的母亲正在满大街的给您弟弟娶媳妇,据说是非三品大员家的嫡女不娶,都闹了一年多了,还没有定论,现在是整个建康城里的头号奇闻,至于夫人,那真是下落不明,据说是你写了休书,她就离去了,时间短暂,还没找到在何处落脚。”那乙字号兵汇报着他的结果,实在是匪夷所思。 “禀报将军,我得到一处不明人物消息,他们也在秘密打探将军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要力求明白,不知将军你有何看法,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属下无能,未能打探出他们是哪里派出的,请将军责罚。”那丙子号兵丁说着就跪下了,自领责罚。 “将军,自从陛下分封诸王前往封地后,朝廷里都是皇后一系再把空着,陛下潜心修道,几乎不过问朝政之事了,都交由三省六部联合打理,这样皇后他们趁机渗透,现在朝廷里大部分官员都是保皇后派了,陛下沉迷于此,与我们大大不利。”那丁字号兵丁说着,满眼的忧愁,确实是前景堪忧啊。 “你起来吧,这样你已经尽力了,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职责所在,这也是意外之喜吧,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欧阳咏贺扶起那个自领责罚的兵卒来,让他们都离去,这偌大的军帐里,就剩下他一个,孤零零的。 她被他娘赶走了吗?欧阳咏贺突然觉得心疼的厉害,这几年没见,都要记不清张佳期的样子了,只记得她的脸黑黑红红的,很不好看,但是那眸子很亮,甚至都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他唯一记住的,就只那一夜情事时的酣畅淋漓,紧致温润,这是他经历男女之事后最欢愉舒畅的一次。 “一个好女人,可以一辈子铭记,但是一场极致的情事,那也是刻骨铭心。”欧阳咏贺低低呢喃这句话,陷入了沉思。 第七十章 等待的亲人 晓杰出了月子,那身体又恢复如初了,她喝的药物里有逐血排瘀的功效,对晓杰出了月子于产后调理很有好处的,这也是她尽快恢复如初的原因。她还很年轻,不能邋邋遢遢得像是个妇人一样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养孩子的日子过的最快乐,那思晗,思晙都要一生日半了,说话什么的都比较清楚了,他们每次见了那小小的李思曛都会手舞足蹈额很高兴。“娘,这是弟弟,”这是思晗的声音。“抱抱,弟弟。”这是思晙的声音。 “咱们的思晗,思晙长大了,都会叫弟弟了,等你们在长大点,就抱抱弟弟好不好,现在还抱不动呢。”晓杰慢慢地和她的儿子们说这话,心里一片柔软,就好像躺在棉花上一样舒坦。 “好,不抱弟弟。”这是兄弟两个异口同声地声音,把晓杰乐得不行。 “你们爹爹,去哪里了?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看弟弟呢?”晓杰为了锻炼儿子的说话能力,故意问道。 “爹爹,忙呢。”这是思晗的声音,他是老大,但是晓杰总觉得那思晙要比他稳重得多。 再等到过年时,晓杰和李也没有等到他们的亲人。这使得晓杰郁郁寡欢,整个年里都提不起兴致来。她觉得失望极了,她的父母不来,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就在这样一天天的等待中,就过完了正月十五,去年正月十五,还一起去城里看花灯,今年就剩下他们一家四口了。 但是在正月十八这天,晓杰家里浩浩荡荡的来了好多人,那是她等待的亲人们来了,晓杰和李看到那熟悉的亲人,都是喜出望外的高兴,这种高兴。那真是发自内内心的。 这次来的只有她爹爹和舅舅,再就是她的姐夫和弟弟们。那些女眷都是在家里没来,一家人在一起过了一个晚年。“今年走的地方有点远了,所以就回来的晚了。我们一回来听说晓杰又生了孩子,就顾不上规整,快马加鞭的赶来了。”张玉成解释道,一年不见,舅舅依然是英俊潇洒。 “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我好想你们呢。你们不知道,你们不在,这个年都过得索然无味呢。舅舅,爹爹,以后你们每年都回来过年吧。不要在海上漂荡着,让家里人担惊受怕的多不好。”晓杰撒着娇说道。 “晓杰,嬷嬷听说你们有了孩子,很是高兴,这是她送给孩子的见奥德面礼。嬷嬷还说,这几个孩子她都一视同仁,都是她的孙子。娘还有你姐姐都很担心你,他们有机会再来。他们都挺好的,说是让你放心。”李云飞说道,他见到了孩子,也是很欢欣。这是他的亲侄子,发自内心的欢欣。 那在海上的晓杰的爹爹舅舅,那效率还真是高呢。他们漂洋过海,专门为晓杰去打探说的那种作物晓杰给他们画了大概的样子,从幼苗到成品,。甚至是花朵的颜色,都有详细记录,几近周折,在很远的小国,终于是找到了。他们倾销了船上的货物。大量采购了这些还是野草的植物的种子,真是软绵绵的好东西,但是看到那小小的漆黑的种子,真不知道能否成功? “这是你要的东西,你看看对不对?但是这东西还没有人种植呢,这些都是野种子,就只有这么一点。”穆其真看着晓杰说道,他的女儿彻底长大了,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 “真的找到了,那真是太好了,等着秋天,我一定送你们一份大礼,你们过年时一定要来啊。”晓杰看着那一包大概有三四斤左右的棉花种子,真是要蹦高三尺欢呼了。这是她来到这里最大的收获了,要是成功了,那真是暖和了整个昭明朝。 看着晓杰爱不释手的样子,这一群男人都觉得他们的努力没白费,再辛苦也是值得的。酒足饭饱后,那张玉成借着酒意问道:“上次来就见你们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么事情?难道和我们也不能说吗?这次趁着你娘他们不再,就老实的坦白吧,省得我们也心有不安。” 晓杰和李对视一眼,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和家里人交个底,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傍上了宁王这条大腿,全力辅佐这他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依次求得他的庇佑罢了,晓杰一个眼神,那李就知道该怎么说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机缘巧合下,和五皇子宁王合作。他是皇后之子,很有可能登上帝位,我和晓杰就全力辅佐他,给他集敛钱财,种植粮食等等,做着一系列的辅助工作。等他成功后,就放咱们自由,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件事风险很大,怕你们担心,就没告诉你们。这一年多进行的比较顺利,看来希望是有的。”李简短介绍了,希望他们能听得懂,不要被吓到了。 “你们胆子真大,这种事情都敢掺合进去?别人避之不及,你们还上赶着往里进,真是的,有几分把握?要是不成功,你们可想好了退路?”穆其真对这块不是很懂,但是他只知道保命是最要紧的,没有了命,那一切都是虚的。 “晓杰,你有几分把握,实话实说。这宁王可信吗?别到时候惹祸上身,自己脱离不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张玉成知道得多,看得也比较长远,他问的都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爹爹,舅舅,你们放心吧,就是杀出一条血路来,我也定会让这宁王登上皇位。你们不要忘了咱们的秘密武器,还有就是我的全新想法,我还会培养一支新兵,来保证我们的安全,你们就放心吧,我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到时候成功了,咱们就过安定的好日子。”晓杰坚定的说道,她的坚定给这群男人们极大的信心。 “你有把握就好,咱们都会支持你的,咱们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平安度日就好了,你记住,家里人是你最好的港湾,要是这里呆不下去了,随时等着你们回去。”穆其真也是被晓杰的坚定和坚持感染了,也是异常的坚定。 相聚的日子总是飞快度过,刚住了十几天,这一群男人们还记挂着家里的人,在晓杰的再三挽留下,毅然踏上了他们的归途。晓杰含泪告别他们,又开始了他们奋斗的生活,还有好多事情要等着他们来完成呢,要是这些必要条件不完成,那成功路还是及其漫长和遥远的。 晓杰和李这里奋斗者,那西夏伪皇子赵延也在奋斗者,同样那背腹受敌的欧阳咏贺也在奋斗者,他不知道的是,他最深爱的女人,为了有朝一日能和他对抗,也是走上了一条布满荆棘的不能回头的道路。 那里赵延多方打探,终于找到了那视欧阳咏贺为做大敌人的两个女人,那就是张坤的女儿,那个骄傲的花孔雀张凝烟,再就是那永醇亲王的女儿,耶律惠和,这两个女人恰好都在辽东漠河,等到那赵延找到他们时,她们正受着非人的虐待。 她们长的好看,不知道被当地的那些地头蛇,什么的给蹂躏过几次,都已经不再是妙龄少女了,而成了身经百战的熟妇。他们两个被禁锢在当地那个地头蛇——飞龙手里,成了他的私人玩物,供他发泄着兽欲。 这几年她们什么都没学到,学到的最多的就是取悦男人的伎俩,只要她们一个不好,那就是非人的折磨,所以她们技术都很娴熟。这也是那赵延找她们的原因,这样的女人什么都可以豁出去,见到了把她们害到如此境地的仇人,真是最好的一场戏。 这两个女人前后被带到了西夏皇宫里。不得不说,她们确实长得很漂亮,都是如花似玉的娇俏美人,但是这几年的风吹雨淋,那容貌也是受损的,但是底子好,经过个把个月的调理,那容貌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七八成,就是这样,在西夏皇宫里,那就是第一美人了。 就在这时候,那赵延就出现了。“带你们出火坑,是为了你们的深仇大恨,现在我唯一要你们做的,那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接近欧阳咏贺,尽最大可能获得她的宠爱,这是慢性毒药,慢慢地给他服下,到时候你们就说是西夏国得人,诬陷他叛国通敌,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就好了。”那赵延娇柔但是说出的话句句恶毒,就好像那啐了毒药的毒蛇一般,阴柔恐怖。 第七十一章 逆境的欧阳 欧阳咏贺不知道针对他的阴谋,就此展开。那个赵延给他铺设了一条足以致命的天罗地网,不知道他能否冲破突围,重获新生呢。他现在顾不上这些,唯一能顾上的只有他手下的兵卒,那是军队的根本,他,不能被饿死。 现在即使是六七月份,是炎热的夏天,他还是急出了一身冷汗。他也是在这里,苦苦支撑三四年了。所以他绞尽脑汁,想着一条捷径。那皇帝现在是靠不上了,要是等着他的援救,他们不知道早已埋身沙场多少次了。他和手下的军师智囊商量着对策。 “军师可有见解吗?”欧阳咏贺淡淡的问道。 “将军,现在城里都是皇后在把控,与我们很不利,现在主要的是要速战速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万事俱备了,就只差粮食了,将军可有办法搞到粮食?如果有了粮食,那一切好说了。”军师诸葛一捻着长胡须说道。 “军师你认为现在现在京城里的局势如何?你认为谁即位的可能性要大一些?是在走投无路,这条路就是我们的捷径。但是需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军事认为如何?”欧阳咏贺慢条斯理地说着,他眉头紧皱,好像在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势力最大的不外乎于皇后一族了,最近陛下不理政事,让他们趁机大权独揽,斩杀不少贤良之臣,替换上他们的心腹,真是令人发指。将军是他们的障碍,当然是要除之而后快了,所以这些人是指望不上的,至于那些远离京城的皇子吗,将军了解多少,老朽可是不怎么了解的。”军师把话题又提了回来,还给欧阳咏贺,他这是要让欧阳咏贺自己决定。他只管听命,绝不多说。 “你先回去吧,我在考虑一下,等我拿定主意了。我就告诉你结果。”欧阳咏贺揉揉眉心。真是劳心劳力,他真是自找的虐待,要是还在那个小山村,要是没有发生这一幕幕,他现在说不定早就儿女成群了,他和晓杰肆意生活在山水之间,那是何等的惬意悠哉,但是现在呢? 夜幕降临了,那欧阳咏贺还在对着明月深思。看着月亮上那深深浅浅的影子,那上面会有他的晓杰吗。多么希望回到从前。多么希望再见一面。他经受的诸多苦痛,还是无人分享,他知道他的坚强的晓杰也是吃了很多苦,真是老天不公,要愚弄他们这对有情人。 说到这里欧阳咏贺的心不可遏止的疼了。很疼,就像被人大力撕扯一般,那种疼痛就像是一个幽灵,无处不在折磨着他,止都止不住,也无处遁行。欧阳咏贺拉扯开胸口的衣服,露出里面的那个飞龙在天的冰种挂件。只是小小的一块玉佩,却起个这样奢华隆重的名字。 冷风顺着衣襟初涌进胸口,沉沉冷风袭来,使得欧阳咏贺打一个寒战。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迹,不惜出卖灵魂往上爬,甚至是突破层层重围。创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神兵卫,即使这样,他也是没能找到他梦里心上的女人,最终让她惨死。 “晓杰,你在哪里?晓杰你真的是远离我而去了吗?”欧阳咏贺呢喃着。禁不住泪流满面。晓杰是这个男人青年时期的梦想,想要娶她是他毕生的所求。但是呢,芳华空等,客死异乡,就是这个幼年时就国色天香的女孩的命运。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了那个桀骜不驯的张佳期,那这是个硬骨头,敢说敢做的狠角色。短短几个月的相处,唯一记住的就是她那不屑地眼神,那永远都挺直的脊背,那永远都是色彩艳丽的服饰,以及那治家时杀伐果断的手段。 “这样的女人,那么粗鄙,怎么值得我想念?她有什么好的,长得不好看,举止不优雅,态度不恭敬…………”欧阳咏贺挥挥头,使自己清醒点,那样一个女子,哪里值得他留恋?休了也罢,放她离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本来就不是心里喜欢的人,省的他们彼此看不顺眼,也是一对怨偶。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难受异常,仿佛是丢掉了最珍贵的东西一般。即使难受他没有在吩咐她的手下打探她的下落,就这样一念之间,他和晓杰又一次阴差阳错的分开了。要是他打探一番,一定会发现那穆家的人和她的关系,就会知道她是他心心念念的晓杰。 欧阳咏贺坐在桌子前,狼吞虎咽吃起来那些冷掉的饭菜。他作为将军,也是与兵卒吃一样的饭菜,并没有特殊化,现在食物匮乏,就是这样的青菜馒头,那也是最好的食物了。饭后的欧阳咏贺躺在那张狭仄的军用床上,闭目沉思。 依稀还是一张榻上,那个一头青丝都垂落在地上的女人,那个极度排斥他的接近,在他的进攻下,在他身下辗转娇吟的女人。她那娇媚的身体,那蚀骨的感受,使得和衣躺在床上的欧阳咏贺浑身燥热。 “不得不说,她真是个迷人的女子……欧阳咏贺,你忘掉了晓杰了吗?她就是死在这个女人家里的,你还对她你念念不忘,你这是个薄情寡义之人。”欧阳咏贺反手一个耳光打在脸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使他骤然清醒。他的身体和灵魂发生了对抗,都在维护者他所迷恋的人,使得欧阳咏贺陷入这中怪圈里,异常痛苦。 欧阳咏贺这里对往事的追忆,对晓杰的思念,使得在农庄里的家中的晓,杰狠狠打了几个喷嚏,晓杰揉着鼻子不满的冲着李叫嚷着:“那个骂我了?害我打这么多喷嚏,真是岂有此理。” 李看到晓杰娇俏的模样,也是喜从心来,笑着说道:“我看是谁想你了吧,你看要是骂你,你能连着打这么多的喷嚏,我看啊,这思念还是多呢。就是不知道是谁了。”李故意说得酸溜溜的逗引晓杰。 “就是,本姑娘这么迷人,想我也是正常的。”晓杰和李开起了玩笑换来了李对她的武力镇压,那就是挠痒痒,不一会这夫妇二人就闹在了一处,嘻嘻哈哈声音各得老远就听得到。那在李书房里的伴装咬碎了一口银牙,她天天待在这里,那李一次也没有进入书房过,害得她白高兴一场。 她知道,这是夫人故意的。让她白高兴一场,什么都得不到,但是还要天天听到他们夫妻的声音,看着他们的恩爱,他们的如胶似漆,看着他们的朝夕相处。这种滋味最是难受了,看得到的不到,心里就和有根刺似的,慢慢地茁壮成长,慢慢地孤单失望。 在西北的欧阳咏贺不知道,他已经不再是孤家寡人了,就那一夜的肆无忌惮,就使晓杰暗结朱胎,十月怀胎后,他现在是有两个儿子的父亲了。他的一时疏忽,没有细查那张佳期的下落,使得他过了好久之后,才知道他的儿子们都已经好几岁了。 欧阳咏贺撒了网去打探这几个皇子的一举一动,以及他们的实力资产状况,结果拿在手里,欧阳咏贺心里有了底,真是巧了那宁王的封地就在他的故乡呢,他的府邸就是被他斩杀的永醇亲王的府邸。 欧阳咏贺沉思几天,对着他的军师说道:“有两个求助的最佳人选,一个是五皇子宁王。在一个是三皇子,那个腿部有疾的皇子忠王。宁王资产实力都不错,在封地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举动,但是频繁交结商户,集敛钱才都说明他的野心勃勃。至于那在江南的忠王,粮食不缺,但是似乎离那位置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那白发的诸葛一听完了欧阳咏贺的述说,也是低头不语,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就那样呆坐着,只是听着,没有要发言的意味。那欧阳咏贺又接着说道 “那宁王是不错,但是他娘是皇后,那个恨我至深的人。要是有机会交集,定然会痛下杀手的,但是如果不依附于他,那也要是粮草尽无,那咱们的手下就要死伤无数了。”欧阳咏贺说完,就住了口,等着那诸葛一的回应。 “要是投靠那忠王,向他求救。他一向是不理政事,再说他没有角逐皇位的条件,会不会揽这些现实还是个大问题,要是求助不成,在被扣上个结党营私的大帽子,那就得不偿失了。还要谨慎行事啊。”诸葛一说道,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在这说来,那皇后要是大权在握了,她会舍得把权势交给她的儿子们?我看不见得吧,人的贪欲是无穷尽的,一旦做上了那个位子,那就是永远不想退下来。即使宁王是她的儿子,但是要成事,也不是很容易的。”那诸葛一接着说道,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吧,他看的问题都是最透彻的。 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哪里都不好走。但是非要选一条路才行,要不就要面临着全军覆没在这里,那他就是最大的罪人了。欧阳咏贺陷入深思,一时间气氛跌入谷底,陷入了僵局,这是进退维谷的境地了。 欧阳咏贺这几天消瘦的厉害,夜夜沉思,夜不成寐。就是铁人也熬不住吧,再着他还有难言的苦衷,那就是他的身体有些复苏,疯狂的思念着那具令他蚀骨,魂牵梦萦的女人身体,使他苦不堪言。 第七十二章 抛出橄榄枝 晓杰最近很忙,忙着锻炼她的新兵。她借着宁王得手,在全国各地秘密搜集了好多流浪人或者是乞丐,都集中到穆晓褀在那海边广寿县的房子里。她根据前世看的特种兵的电视,用那里面的一切方法来训练这二百多个年轻的小伙子们。本来有几百个呢,经过层层筛选,选拔之后剔除了不少人,这些留下的都是精兵。 “你们都是些优质兵,不求你们上战场杀敌,只求你们保家护院即好,我手里的这些项目都要一一练过,要是那个觉得自己是熊兵,可以退出,但是留下来的,那都是精锐,要以一敌十甚至敌百得,你们都记住了吗,有没有人退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那负责训兵的是晓杰的弟弟,穆晓褀和穆晓禄兄弟二人。 他们二人是晓杰从遥远的海边借调来的,借调来给她训练士兵,他们都是暗中进行的,这些人将来都是晓杰他们一家人的最后保障,所以这兄弟二人都是信心十足地投入进去。 晓褀管武,晓禄管文。这兄弟二人就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秘密的大事。这兄弟二人对晓杰写给他们那份材料异常的钟爱,这简直就是当兵人的最高境界了,要是这群兵练成了,那真是如虎添翼,永无后患了。 “姐姐,这脑子啊,一般人是跟不上了,这东西怎么想出来的?是不是哥哥?”穆晓禄感慨的说道,在他的心中,他的姐姐几乎是无人能及的。 “就是,姐姐的想法一直是特立独行的,咱们与她比那是遥不可及的。不过这锻炼方法真是不错,要是长时间锻炼,说不定真能成事,到时候咱们也是做了一件好事。”晓褀一直是个姐控,他的姐姐什么都是好的。 这兄弟两人对什么负重练习。泅水联系,忍耐练习,等等那十几个项目都是感到好奇,他们一边锻炼着别人。一边也锻炼着自己,时间久了那真是受益匪浅。他们的体力,耐力,等等身体素质都大幅度提高了,现在真是身强力壮了。 晓杰也专门来了一趟这里,给他们的精兵秘密打造了他们绝密的武器,那就是——火枪,在冷兵器时代,还是这种东西管用,将来真是烽火连三月。各地战火起来时,她也是有兵在手,后顾无忧,全力的保障着他们的切身利益。 几个月的忙碌,从过完年就在忙碌筹备了。到现在初具规模,那就是这大半年她的最大收获,一旦这些东西成功了,她真是在这昭明朝创造了一个伟大的奇迹。 李同样没闲着,他也是在全国大力推广着他的优质高效农作物,实现粮食的高产丰收,实现几年内如果不出意外。那就大大减少了饥饿人群的数量,在暗地里给宁王造个势,为他将来的即位提供了大大的便利。 那春天中上的棉花,长势良好,到目前为止已经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植株了。晓杰专门培训了她的工人们怎么管理这些东西,好在农人对着作物。都有一定的接受能力,所以这棉花就在晓杰他们的精心侍候下,长大开花了,就只等着那神奇棉絮的到来了。 双胞胎过两岁生日时,他们的父母都是在忙碌中给他们办了隆重的生日宴。那小不点李思曛也是茁壮成长了,一转眼间也是好几个月大小了。那杨秀妮也是给马家添丁加口了,和那李思曛差不多三个月时间,也是生了一个男孩,这两个孩子就成了玩伴,一起成长。 那欧阳咏贺实在是没办法了,就领着他的骠骑营,又去敌人军营了扫荡一番,但是长时间的战争,食物粮草都很匮乏,但是收获还是不错的,在西夏军营里,拉走了十几车的粮草,能够短暂的维持着他的兵卒们的生命。 等到赵延他们发现粮草被盗时,他们的军帐都燃起了熊熊大火,那些大火染红了半边的天空,在漆黑的夜里,就好像烧起了一大片的火烧云一般,令人胆战心惊。 欧阳咏贺的偷袭使得赵延咬牙切齿大骂他:“这个卑鄙的小人,就会搞些偷袭,等你落我手里,定要一雪前耻,报仇雪恨。”她当晚用了几个男人才泄了火气,但是她的计划,要抓紧时间进行了,她迫不及待要找欧阳咏贺的晦气了。 欧阳咏贺短暂的解决了粮草的问题,但是为了长久之计,他还是拿定了主意,决定冒险和那宁王合作,先是写一封加急信件,让他的神兵营神不知鬼不觉给那宁王送去,不管他同意是否,这都是一块探路石,试试宁王对这件事的看法。 这封信像是长了翅膀的鸟儿,通过好多人的手,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给了那远在华南府里的宁王殿下。使得宁王像是接了一块烫手山芋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裁决了。 收到那远在西北的欧阳咏贺的来信,使得正在宁王府里蛰伏的耶律玦异常兴奋。这是一次简单的试探,但是如果把握得住机会,那他又会得一个巨大的助力,是他的道路更加宽广平坦。 至于信中隐晦的提到,欧阳咏贺希望和自己合作,他的亲娘皇后亲娘对欧阳咏贺的赶尽杀绝。这一点那耶律玦真是毫无办法。他的母后次从他哥哥被皇帝诛杀后,对于权势的热爱那真是到了一个顶峰了,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对于继承皇位,他的母后是她最大障碍。 宁王对此无奈至极,思考了几天依然是无果。加上这几天他也在水深火热之中呢。自从见了晓杰,他对于他后院里的女人都失去了兴致,使得他的王妃就是他的表妹——皇后的亲侄女——慕容慕月非常不满。觉得是不是哪里做错了,那王爷都好几个月,不进女人房里了。搞得宁王不厌其烦,只好找来他的门客,幕僚告诉他们事情的始末,一起来商议。 “王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是把他拉拢到手,那真是后顾无忧了。他手握昭明朝最大的兵权。比你的舅舅们都厉害,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是皇帝陛下最后的依仗了,他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吧,要是你这时帮了他,那他就会记您的好处,将来你要起事,他稍微一松手,那就是莫大的帮助了。”宁王幕僚张青镜说道。 “王爷,卑职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但是要暗中进行,如果让皇后娘娘知道你的异动,那真是要受到指责的。现在皇后娘娘大权独揽。于王爷你也是大大不利啊,娘娘这样冒进,受到牵连的只会是王爷你啊。”清客王一天说道。 “此事甚是棘手,最好王爷不要出面,也有人替你出面把这件事情办好就好了。那真是后顾无忧了,王爷手里可有什么可用的人才吗?要胆大心细的那种就好了。咱们初来乍到,还来不及培养人才呢,就遇到了这事情,还真是措手不及呢。”张青镜又说道。 “罢了,我在考虑一二吧。母后这里一定要抑制住了,她的权势不能再大了。她要干什么?难道要当女王吗?真是坏我的事情。这欧阳咏贺一样要支援,如果敌军压境,那真是要贻笑大方了。就在暗地里进行吧,人手我来安排。”宁王烦躁的说道,他的这个母后,真是要女帝当权。亦或是废掉儿子垂帘听政吗? “耶律光,你速速去请李夫妇前来,记住,一定要请来李的妻子。”宁王安排着,他一直觉得那李夫人和欧阳咏贺之间有些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这次趁这机会,就好好试探一番,看看那李和他的夫人是怎么个态度,他心里也好有数。 坐上哪两现在是女人味十足的马车,晓杰真是想落荒而逃啊。这宁王就不能低调点吗。至于这样高调吗,他那点子心思,连小孩子都知道了。再说还当着她丈夫的面呢,这让她情何以堪? 李见怪不怪了,很是镇定的坐在车里,随着车辆的颠簸,陷入了他的心思之中。这宁王也是没有定力的人,要是以后,李握紧了拳头,他很紧张,不敢思考以后的事情,“要是真有以后,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不了鱼死网破,也要保护晓杰。”李暗暗地对自己说道。 在宁王的正院明轩阁见了面,这个屋子是宁王会客的地方,反正晓杰他们每次到来都是在这里见得面。客套寒暄之后,就各自落座,那些美俾上了茶水后,就在宁王的挥手中安静的告退。 “这是西北将军欧阳咏贺的来信,你看看吧。值不值得我冒险,与他结交。”宁王说完这句话,不顾及李在身边,就紧盯着晓杰看到,希望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什么不寻常,甚至是什么蛛丝马迹。 但是令他失望了,晓杰的眼里波澜不惊,什么异样情绪都不存在,好像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似的。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当过欧阳咏贺的妻子,所以她这样的表情,更是不正常的,反常则妖。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时,晓杰很吃惊。“这躲避不及的事情,难道会发生在他们身上吗,这该死的欧阳咏贺还真是阴魂不散,处处都脱离不了他。”晓杰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说道。 “欧阳将军发来的求助信,王爷是要与他合作吗?你叫卑职前来是有事要吩咐吗?还请王爷尽管直说,不用拐如此大的弯了。难道咱们之间的信任都不复存在了?还是宁王要弃我们而去?”李波澜不惊的说道,他面上不显,其实心里早已经波涛汹涌了,这宁王是什么意思? “与他合作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我需要一个为我冲锋陷阵得人,这件事情我不适合出面,因为他与我母后是宿敌,母后从中作梗,要是知道我从中斡旋,定会气疯了,所以与你来出面,你现在是大商贾,那是最合适不过了。”那宁王没看到他想要的,心里很是着急,但是这件事情更着急,这是他的又一个机会。 第七十三章 军粮为谁送 “王爷,恕我直言,你是非要和他合作不可吗?要是真的非合作不可。属下遵命,愿为王爷效劳。但是 王爷要答应属下,将来这事成功了,你要帮助我们和那欧阳咏贺撇的一清二楚的,我们夫妇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你要是能答应,这件事我就是拼了命,也一定为你办成。”李趴伏在地上,说道,他的低下去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李夫人有何要求?现在可以说出来,我能满足的一起满足了。”宁王见到目的达到了,就心情愉悦的问道,在他看来,这李夫人肯定和欧阳咏贺有猫腻,李夫人和穆家人有关系,同样的那欧阳咏贺前头也在疯狂的寻找穆家人,再就是这穆家人和那被杀的张坤也有亲戚关系,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欧阳咏贺一步走错,就和那晓杰才一次错过,要是他肯下点力气打听一番,他梦里的女人就在离他不远的他的庄子里住着,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荒谬,你想要的找了很久没找到,暮然回首,就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 “多谢宁王,我想要的我夫君都说了,我只是恳求宁王殿下,要兑现你说过的诺言,只有此愿而已。”晓杰不卑不亢的说道,但是心里也是很不平静了,“宁王这样招揽欧阳咏贺,无可厚非,但是要她丈夫出面,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不对,对于她的事情,宁王一直都是了若指掌的,现在这番试探又是为哪般呢?”晓杰伏在地上暗暗想到,没人看见她的眼睛,也没有人看到她那深锁的眉头。 “我知道了,你的事情我一定办到,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放心好了。”宁王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动听,但是这句话听起来是有歧义的,容易让人误会成他定不会辜负晓杰的意思。宁王一时情不自禁,就说出了这样的话。正想着怎么补救呢,但是他看到李神游魂外,对这句话置之不理,就松了一口气。 其实那神游魂外的李手都捏得发白了,露出了那冒出来的关节来,他忍了又忍才使自己的气喘匀了,又不着痕迹的扶起了晓杰,暗地里在那宽大袖子下面捏了晓杰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只是意淫一下,无所谓的。只要他还恪守着君臣的礼数。那就是还可以忍受的。 “那你马上筹备一批粮草,要一千石粗粮,一百石细粮。再就是喂养牛马的粮草,和那些柴火,都运点过去。再就是你们养的那些牲畜,挑了膘肥体壮的多运去几头给他们打牙祭,这些就算是咱们的诚意了吧。”宁王吩咐道,但是那眼睛还在看着晓杰,真是越看越好看,百看不厌。 “是,属下遵命。定不负宁王所托。那属下回去准备着。几天后就可以出发了。”李说着,就站起来和晓杰给宁王行了礼,得到了宁王的准许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现在一定是后悔了,当初傍上宁王是他最错误的选择。 回程的马车依然是沉默无言的,夫妇二人都是歪倒在那柔软的矮榻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静静的思考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这真是孽缘,怎么都不免不开。 晓杰给她的弟弟们发了急信,要他们带着那些家兵速速前来。那在海边修养调整的晓杰的家人听说了李要去押送粮草给欧阳咏贺时,都是大惑不解。争相询问着晓褀和晓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二人只是知道要去送粮草,具体怎么回事他们还真不知道。 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晓杰那风尘仆仆的弟弟们如期而至,带来还有那些穿着家丁服的精兵们。收拾妥当后,看着眼前的大大小小的几十辆车,晓杰还是面露忐忑,也是前路漫漫,还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危机。 “路途遥远,环境险恶,那些药丸都在你们的荷包里。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路上小心点,记住了,你们的命是最重要的,关键时刻保命要紧。”晓杰握住她的丈夫和爱人的手低低嘱咐道。 “回去吧,用不了一个月,我们就回来了,正好能赶上李思曛的生日,等我再回来,他就会叫爹爹了吧,他和你亲近,说不定是要叫娘呢。放心吧,我们会平安归来的。”李毫不忌讳的抱住晓杰,在她的耳边说道,一席话使得晓杰梨花带雨,哽咽不断。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带起来的满天飞尘,晓杰觉得泪眼模糊。直到这一群人走出去很远了,那晓杰还是站在那里,不住的挥着手,直到连那些人影都看不见了,她的面纱被微风吹起,带起了一丝涟漪,面纱下,晓杰眼泪磅礴。 等待是漫长的,感受到这份漫长等待的有好多人,晓杰在等待着家人的归来,欧阳咏贺接到了信件,等待着那象征着希望和诚意的粮草的到来。那赵延也是放出了他精心培养的美女间谍,送到了两国边境上,等待着她们得手,给那欧阳咏贺下毒,将来使他胜败名列,痛不欲生。 这些人都带着别人对他们的期望,纷纷上路了。行路艰难,又是大队人马的行路那更是难上加难,光是每天的安营扎寨,那都是耗费时间的浩大工程,但是这么多人每天都在重复着这些行动,周而复始,日复一日。 那张凝碧耶律惠和也是分两路展开了她们的粉色杀手计划,她们的身上那都是经过毒药的熏制的,甚至都武装到了牙齿,唇角。这些毒药慢慢的异香挥发出来,慢慢的使人生不如死,直到痛不欲生。 总之这两个香艳美丽的女人,那是使人致命的毒药。赵延是个狠角色,这样阴毒的法子都想得出来,这两个疯狂的女人被人洗脑了一般,拼尽自己的生命,也要让那个他们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男人致命,死在她们的石榴裙下。 张凝碧晕倒在了敌人的阵地上,这里是公共区域,每天欧阳咏贺都来巡查一番,以确保他的军队的安全。这里离那欧阳咏贺军帐有几百米远的地方,这里是人群汇集区,每天都有兵卒在这里出没,发现她的机会很大。 当那张凝碧被人抬回军帐里时,她知道离她的目标只有几步之遥了。即使浑身破烂,依然抵挡不住那洁白的肌肤,那精致无瑕的五官,以及那含情脉脉的眼眸,都像是发酵剂一般,在这个军营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欧阳咏贺出面制止了这场闹剧,他是个冷静而又机智得人,像他这样的男人根本是不会对这样来路不明的人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的,甚至都不会看一眼。这个张凝碧像是垃圾一样,被人安放在一个最偏远的军帐里,等待着不知道什么事情发生。 那耶律惠和是在路上等待着机会,老天有眼,她遇到了拿风尘仆仆而来的李及他的两个妻弟晓褀晓禄,那李策马而行,在马背上雄姿英发,说不出的风流之色。晓褀也是冷峻肃穆,在马背上也是俊帅非凡,那小男人晓禄亦是精神奕奕,精神焕发,这三个最优质的男人吸引住了惠和的眼睛。 她这一生前半段待在深闺里,等到去了那辽东苦寒之地,又待在那地头蛇的樊笼里,真是几乎没见过这等英俊潇洒,偏偏俊雅的年轻男人。她的芳心立刻就剧烈跳动了,面红耳赤的好不娇羞。 “几位官人,奴家是辽东官家的小姐,因家中祸事,来关外寻亲的,这亲人搬走了,至今没找到,这路途遥远,风餐露宿的,能否搭你们的车去那边陲呢?”这耶律惠和还是很有心机的,她也是破衣烂衫,但是她说话的声音也是很自然,没有任何不妥,再加上还有婢女仆人,还真像是远处投亲的大家小姐。 “速速让开,我们有急事,耽误不得。要是耽误了军情,唯你们是问。”说话的是李的副官,李这次是六品司运指挥使,这就是他的副官——耶律能,是那耶律光的儿子。他毫不在意,直接驱赶了这一帮碍事得人,加紧赶路。 晓褀,晓禄他们都是长时间出海的人,她这样打扮的破破烂烂,但是身上肌肤外露,依然是细腻洁白,一看就不像是在路上长时间奔波的人。所以他们都认为这是阴谋,至于那李,都是策马在前,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主仆几人在后面穷追不舍,李他们没有驱逐他们,只要不妨碍着他们,愿意跟在后面那就随便吧。那耶律惠和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们本来就是要混入军中,伺机行动的,一边打探消息,一边诱惑着欧阳咏贺,把他送上死亡,来报她们的灭家之仇。 渐渐的目的地近了,那李他们几个也是紧张起来,那晓褀晓禄都是暗地里行事,根本不露面,只有那李和那耶律能全权处理这件事情。 这李和欧阳咏贺也是旧年的相识,如今再见,那亦是咫尺天涯,风云变化数次了,不知道是否会“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七十四章 男人的对决 走了好久之后,都是相安无事,这也使得李那颗紧绷住的心得到了片刻松懈,不会那么不幸的,就真遇到那些魑魅魍魉的事情。这天,真是中午时分,这李一行人正走在路上,忽然前面传来大声地通报声:“速速停止,前面有绊马索,还有陷阱。还有不明身份,不明人数的人在前面围攻,大家都要小心。” “大家都下马,原地准备备战,对阵排列,准备迎敌。”那副官指挥着他带来的哪些,大约有几十个便衣兵卒,这些都是宁王的私兵,都是储存起来的必备力量。那个皇子甚至大官家里或多或少都会有这种私兵。 “兄弟们,全都是粮食,要是都运走,够咱们吃很久了。”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叫嚣着说道,他的身边都是一群怪异装扮的男人,说是农民不是农民,说是士兵不是士兵男人,都是见了粮食如同那些野兽见了血一般,嗷嗷叫着,就要扑上来。 这些都是被欧阳咏贺袭击了老巢的吐蕃士兵,他们的粮草被欧阳咏贺打劫了,他们西北边陲本来就食物匮乏,靠天吃饭,要不然也不会幻想着要进攻建康城,要入主中原了。他们饿红了眼,现在见着这些远道而来的人运送着他们急缺的食物,那真是兴奋极了。 “都不要着急,沉着应战。必要时候不要客气。”李站在一边,看着这群人说道,他们衣服褴褛,但是个个体肥魁梧,像是些练家子。 “兄弟们,给我上,不管多少,抢了再说,回去后大大有赏。”那个男子一挥手,这些人都是井然有序的。排兵布阵,发起了进攻。 对方激斗在一起,眼看这局面就不能控制了。那宁王的私兵根本没上过战场,和这些战场上的老油子那是不能比的。眼看着就纷纷倒地。败下阵来。那李的手下就是那些特殊训练的人,都挥拳擦掌,等待着李的一声令下,那就要血溅三尺了。 “耶律副官,叫你的弟兄们退后,都伏在地上捂住耳朵,不要随意张望。”李说完,就发出了一个进攻的手势,那些穿着家丁服的人,都纷纷武装好。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油光铮亮的铁家什来。纷纷对准了那些叫嚣着,辱骂着他们的人。 “真是什么怪东西?有咱们手里的大刀厉害吗?啧啧,咱们不是吓大的,不用拿这些东西来吓唬咱们,你们这些孬种。都去死吧。”那些吐蕃人叫嚣着,不怕死的又冲了上来,真是不知者无畏,他们的愚昧,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 “砰砰”几声尖锐粗暴地响声响彻天空,惊起了无数鸟儿,就这一瞬间。就看到那抢先上来的那几个人脑袋开花了,倒在血泊里,抽搐几下,就看到了那蔓延的鲜血。 那些巨响,再加上这肉眼可见的死亡,惊到了这些粗暴的吐蕃汉子。也惊到了前方远道而来支援李他们的欧阳咏贺以及他们的士兵。“什么响声?这么巨大,就好像那火炮一般?速速打探,是什么兵器如此厉害?”欧阳咏贺的坐骑都在那几声惊天的震响里惊了驾,给他牵马的小兵都要控制不住了。 欧阳咏贺干脆利索的下地,拿了那千里眼。不住的观望者,考虑着要不要前行。李这里,除了李云他们的人,其他的人都好像被施了咒语一般,都呆呆的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知所措,“怪物,怪物,救救命阿,救命啊……”他们都低调呢喃着,以为碰到了什么怪事一般。甚至那些胆小的,都是便溺在衣服里了,一瞬间那异味就出来了,被风吹的好远。 那些火药味,在这空旷的原野里,也是被传到了很远的地方。“将军,那是一种新的武器,像是铁的,能发出巨响,瞬间使人致命,时间太快,来不及看到,那人就死了。”那打探的前锋营,都是心有余悸的样子,这种东西,简直就是怪物。 “把他们都捆了,休整队伍,速速前进。”那耶律副官也是惊魂未定,现在他看李的态度都不一样了,那是什么武器,威力这样巨大。但是他不敢问,他怕这种东西,这是人们的对于新奇东西的畏惧。 远远地,这两队人马就遇上了。都是高头大马,欧阳咏贺的天青色衣袍随风起舞他的脸如刀削斧劈一般冷峻凝重,举手投足间都是血性的将军,几年的沙场征战使他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一股杀伐果断;李的藏青色衣袍迎风展立,他面如冠玉,优雅从容的像是一个异世来的翩翩佳公子,睿智又镇定,几年的商人生涯使他带上了一股威严,仿佛与生俱来。这两个旧年的相识就在这惊魂未定之中,在这广袤的荒原遇上了,那眼神交流间,都是看不见东西在流淌。 “是你?李?你是宁王手下?”欧阳咏贺的三个问题抛出来,他的神情未见变化,但是内心里早已经汹涌澎湃了。他没想在这里见到李,更没想到李也是依附了那宁王,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李混得不差。 “是我,欧阳咏贺,欧阳将军,别来无恙吧,给你送份小小的礼物,还望收下。”李抱了抱拳,算是给他行了礼。他挥挥手,他的副官们以及手下,把他们掳来的那些男人都丢在地上,还有那一行的主仆几人,那个脉脉含情的小姐。 “带下去,严加拷问。务必要询问处他们是哪里的细作。”欧阳咏贺挥挥手也是有人上来,麻利的带走了那些瘫倒如烂泥的人们,以及那几个浑身颤抖着,但是依然不忘四处抛着媚眼儿的女人。 “进军帐里再说吧,穆副官,带这些弟兄们去好好休息,告诉他们晚上加餐。我和李大人有要事详谈,都不要来打扰,等着我的传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军帐,违者军令伺候。”欧阳咏贺下达这命令,前面领路。大步跨进了他的军帐里,双手背立,掩饰着他的紧张。 尾随着进了欧阳咏贺的军帐,李没有拘谨。地方不大,摆设很简洁,只有一榻一桌几把椅子,里面装饰都是黑灰色调,古板而又忧郁。他很随意的坐在了末尾的的椅子上,就那样冷眼旁观看着欧阳咏贺,等着他的下一部动作。 “你怎么成了宁王的手下了,你不是要一辈子呆在那小山村吗?”欧阳咏贺也是看了李半晌,语气不善的说道。 “将军,你说这话不觉得良心不安吗?你都成了文武状元郎。还不让我有所作为了?真是好笑。”李说着话,趁着欧阳咏贺不注意,一拳挥到了他的脸上,他这一拳使出了浑身的力量,那欧阳咏贺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这是替晓杰还给你的,你还是人吗,你还好意思端坐在这里让人喊你将军吗?你配吗?你不配?你就是个临阵脱逃的孬种,你就是敢做不敢当的懦夫。你知道你的家人对晓杰伤害多大码?你知道你在你爹去世后都干了什么吗?你敢想吗,你不怕你的良心受到谴责吗?”李一句句的质问使得欧阳咏贺无地自容。那欧阳咏贺扶住那胀痛的脸庞,在他的粗暴里呆住了。 呆了片刻,那军人的优势立刻显现。他也是毫不留情的朝李身上挥了一拳,打在他的胸口,胸口还挺硬,硌得他手疼。“是,我是孬种,我是怯弱。我的家人是刻薄。但是你呢?你那点子心思,谁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不保护好她,让她惨死异乡?我苦寻不到她,你时时守着她。你有脸说我吗?难道你不会保护她?你的情,你的承若都去哪里了?”欧阳咏贺也是毫不客气,大声指责着李,他脸红气喘,青筋暴起,说不出的愤怒狼狈。 “你,胡说八道,你知道什么?就沉浸在你的温柔乡里,你没权说我,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你记住了吗?我以后不想见到你。”李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怒目瞪着欧阳咏贺。 “你,那晓杰的父母还好吗?上次时间匆忙,没来得及拜见。他们生活可还富足?我知道你们都不愿见我,现在我都唾弃我自己,但是时过境迁,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欧阳咏贺在李的怒视下,败下阵来,语气悻悻的说道。 “你还有脸问吗?总之以后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你记住了。”李还是那句话,好想要得到欧阳咏贺的承诺似的。对于晓杰惨死这一块,李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货是哪里来的消息。 “你娶妻了吗?现在还是单身一人?”欧阳咏贺跳跃思维使得李怒不可遏。越发的不耐烦见他。 “你管得够宽啊?你管得着吗,娶了,儿子都生了三个了,怎么欧阳将军有何贵干?”李怒极反笑,故意激怒欧阳咏贺。 “看来你的痴情也就是那样嘛,照样是娶妻生子毫不耽误。你也是个薄情负幸得人,你也没什么好骂我的,咱们扯平了。但是有一点你比我强,你有了后,而我呢,怕是要一辈子孤独凄惨了,呵呵,这就是我的报应吧,能怪得了谁呢?”欧阳咏贺好像癫疯了一般,低低的笑着,那粗嘎凄厉的笑声,响彻在这个寂静广袤,荒无人烟的地方,回声嘹亮,使人浑身恶寒。 “整个健康城都知道,咱们的欧阳将军有着掷果盈车的能力,你的娇妻美眷那么多,说什么废话,好好活着吧,接受你的惩罚,但是永远不要介入我们的生活。”李双手紧握,掩饰着他的紧张,他真是怕欧阳咏贺心血来潮,在问询他的妻子家人,那真是漏洞百出,惹人生疑啊。 第七十五章 异样的交流 “将军,指挥使,吃午饭吧。要给你们端进来吗?”那服侍欧阳咏贺的小兵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凄厉的笑声,也是不寒而栗,他端了饭菜,不住的在军帐门前徘徊,但是饭菜要凉了,就鼓足勇气在门开叫唤道。 “端进来吧,我们在里面吃。”欧阳咏贺声音嘶哑的吩咐道。 看着那小兵把饭菜都摆放好,午饭很丰盛,有红烧肉,还有肉炖萝卜青菜,再就是拌了几个凉菜,用的都是猪的内脏,猪心,猪肚什么的。看到这些饭菜,这两个男人都是不约而同的记起了那还是饥寒交迫的年代,晓杰的那双巧手给他们带来的美食享受。 “你去告诉副官穆林,招呼好李大人带来的护卫,不许饮酒,不许滋事,你也回去吃饭吧,这里不用你了。”欧阳咏贺挥挥手,打发他出去,这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了,经过刚才的发泄,现在二人相对无言,气氛沉闷的令人窒息。 那打开门进来的小兵挽救了他们,打开的帐门,带进来荒原特有的恬静空气,微风拂面使得他们都冷静下来。这二人不约而同的松了松领口的衣服,好像露出了脖颈,那空气就呼吸的好了似的,都是贪婪的大口呼吸着空气。 “这几年过得好吗?”欧阳咏贺淡淡的问道,熟悉的两人对着面,都不知道该聊点什么,尴尬狼狈的吃着吃饭,在这初秋时节,气氛沉闷冰冷得像是到了严寒冬日,冰雪皑皑的季节。 “好,很充实,亦很精彩。”李看着这些食物,没有动筷子的,在看着这些年变化很大的欧阳咏贺,真是百感交集。他和自己不一样,他真的是变化太大了。以前是个阳光明媚得人,现在更多的是阴鸷,蛰伏,以及那由内散发出来的哀痛绝望。好像他的活着都是老天爷的赏赐一般。 “你总是幸运的,道路不用选择,也是平坦,至于我,就是选了,也会遗憾终生。要是不离开那个山村,现在我会是什么样子?没有这些虚无的东西压身,至少我会愉悦幸福地活着,不像现在的满腹辛酸,行尸走肉一般。”欧阳咏贺举了筷子。狼吞虎咽的扫荡着桌上的饭菜,即使难以下咽,依然是故作欢愉的吃着,好像吃着最美味的食物一样。 “至于这样吗?你这样伪装着,不累吗?”李放下筷子。低低的问道。他的这个样子,真像是被绝望忧伤紧紧束缚住了,像个难以脱身的傀儡一般。他的这个样子使得李感到异常的陌生。 “累吗?习惯了就好。只有这样麻痹着自己,我才有活着的勇气,不断地告诉自己,我是高兴的,我高官厚禄。我封妻荫子,我是将军,我是锦衣卫都督。哈哈,只有这样,我才能活着,你懂吗?你经历过什么?你又知道我受过什么?人嘛。不就汲汲营营的活着,或者碌碌无为的死去。”欧阳咏贺吃得飞快,那些食物被他风卷残云吃掉一半。 “你不吃吗?在这塞外,只有过年才吃的上这些东西,托你的福。托宁王的福,我们才可以打打牙祭,这肉味,真香,好久不识肉味了。”欧阳咏贺看到那停筷不食的李说道,“不要浪费了,像那时候,咱们还都是吃不上饭的穷小子呢。在这里你会充分体会到以前的那些艰辛,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悬崖,万劫不复。”欧阳咏贺说着话,慢慢低下了头,那眼里流出了大滴的泪水,都滴在他的深色鞋子上,化成了一滴水渍消失不见,但是那悲伤却在无休止的蔓延,蔓延着所到之处都是浓浓的悲伤,就像是一条河一般流淌在心里。 “你不用这样,人一生长的很呢,没什么坎过不去,想开点就好了,没什么事情就能比生命重要。”李说着,其实他这样说的很苍白,他自己和欧阳咏贺还一样,离开了那心爱的女人,那真是人生了无乐趣了。他自己经历过,才能理解那种噬心跗骨的疼痛,才知道别人的劝慰是多么得无力。 两人就静静地坐着,等着李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饭。这二人走上了迥然不同的道路,经历不同的人生,享受着截然不用的生活。虽然是相熟的人,但是现在相聚,两人不光是旧识,还是情敌,甚至更是最惺惺相惜的人,最陌生的熟悉人。 “趁着天好,出去走走吧。领略见识一下大漠风光,那是在咱们那里见不到的盛景,那夕阳大的像是就挂在头上,随时都能落下来似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不看不理解,这一看那真是跟描述的一模一样。”欧阳咏贺背着手说道,率先走了出去,在前面引路。 “也好,歇几天吧,来一次真是不容易,那浑身都疼得厉害,骑马骑得都要散架子了。你们这些职业军人,那体魄就是强壮,像我这样的,不等打仗,就累死在了马上。”李打趣的说到,这是他的真实写照,那些气发泄过了,也就散了,这两个同爱着一个女人的男人,此时就只是就事论事,无关风月。 站在那高耸的悬崖峭壁上,李一身藏青色长袍,春风暖阳一般似水温和。欧阳咏贺天青色长袍,岩石刀剑般坚毅锋利。这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的男人,因着晓杰这个异世之魂,被深深纠结缠绕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能散开。 “啊,”欧阳咏贺站在山边的大声吼叫,使得李耳朵里都是啊啊的回声,听的耳膜鼓鼓的直响。“这样发泄一次,我的心情就会很好,听到有人回应我,我不是一个人在这里,我的心里就会好受点。我真是害怕孤单,但是孤单总是与我同在。在这里我可以不用任何假装,做回我自己,是好笑吧,我就是这么矛盾的人,自欺欺人罢了。”欧阳咏贺不知道李是不是在听,但是好容易遇到一个熟人,再不说几句,他就发霉腐烂了,他的灵魂也就慢慢衰竭窒息。 “自欺欺人,我也会。这是一种最悲催的防御方式,防御了别人,但是最后也是逼死了自己,幸好我再一次遇到了让我走出来的那个人,其实我比你幸运多了。”李自嘲的说道,寻找爱人那一年多的日子,也是他人生的噩梦。 “依然感谢你,你的那种是什么武器?威力够大啊。哪里寻来的?真是好宝贝。”欧阳咏贺神色转换很快,一刹那间就不再是那个绝望哀伤的悲情男人,现在他神情安宁,就是在述说着这件事情。 “嗯,制胜法宝,等有机会吧,你也配上一支火枪营,绝对的以一敌十,所向披靡。”李淡淡的说道,就好像在说着今天的天气很晴朗一般简单。 “嗯,正好你在这里,和我想想,这场战役持续时间太长了,都有四五年了。我要速战速决,是不是该想个出其不意的法子,来个大胜回京,这样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欧阳咏贺说着,刚才二人的剑拔弩张,在提到正事时,霎时间都不见了,二人就像是忧国忧民的民众一样,保家卫国,匹夫有责。 “这不是你的强项吗?我可不敢瞎说,省的贻笑大方。不过今天路上遇到的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是要收留他们,亦或是送走?我觉得他们不正常,提醒一句,小心为上。越美得人,就越危险,你是深有体会吧。”李说道,自己都有些忍俊不禁。 但是转念一样,他要是大胜回京后,会不会对他们的生活产生影响呢?这不禁又让他惴惴不安,有些心灰意冷,怎么怎样躲避了,都是逃不开宿命的安排,谁能想到他们是真正的情敌呢,现在在一起笑语宴宴的,将来说不定真是要大大出手呢。 李冷笑几声,摇了摇头,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在想那些没有影子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吧,谁又知道明天会怎样呢? “不要,我对女人我没兴趣。不过这肯定是个计谋,那好吧,那就不客气了,正好来个将计就计。送去敌营里也是个不错的想法,要是真能闹一场,那就是我的机会了。”欧阳咏贺说道战场的事情,又恢复了以往的严肃冷峻。 “还是你有办法,我不得不说,论读书你不如我,但是这些阴谋诡计,我和你差得远呢,你好像天生就能在这角色里能很好的转换,每种角色都应对自如,但是我就不行了,这就你天生的能力,指定要当将军的。”李虽然不喜欢欧阳咏贺回京,但是他更希望天下太平,人民安乐。有的人注定当不了冷酷绝情的人,就像他,就是这样。 两人就这么站在悬崖峭壁上,做着他们最后的友好。等到回了京城那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到时候要是欧阳永和知道了前尘往事的种种事由,两人会翻脸成仇,或许会大打出手,就再没有这样安静祥和的相处了。 “那些粮食,共有一千一百石,三百石小麦,三百石玉米,一百石大豆,还有三百石红薯,那剩下的一百石是些粳米,都是上好的粮食。那些金黄色的是玉米,和麦子一样,要磨成面吃的,再就是那些红薯,就是放在锅里煮熟了就行,但是要搀和着吃,要不身体不舒服,宁王对你的诚意很足,衣食住行,都为你考虑到了,甚至给你带来了药物,都是些药丸,那些罐子上都有标示,要派专人看管,切忌。”李细细说道,咛咛嘱咐着,这是他的使命,也是宁王派给他的一次考核任务。 第七十六章 暂住宁王府 李 在军营里待了几天就起程归家了,家里又要秋收了,还要归去给他的小儿子过生日呢。在来回的路上就要走一个月呢,真是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走吧,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后会有期。”欧阳咏贺淡淡的问道饿,他也是迎风而立,站在这苍凉的风里,面上还是那遮挡不住的悲哀,离愁。 “保重啊,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希望再见面时,我们还能这样平静的相处,要是有什么事情,还要你记住我们说过的话。”李对这欧阳咏贺说这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就很潇洒的上马,挥挥手,迎着荒原上早起的冷风,踏上了归路。 看那浩浩荡荡的人群,渐行渐远,慢慢淡出他的视线,直到变成模糊的影子,消失在慢慢升起的阳光。欧阳咏贺心里淡淡的失落,他压抑困顿的心里,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或者是一个人,一个他熟悉或信任的人。 “甲乙丙丁,速速打探,这突如其来的两拨女人,都是什么来路,不惜一切代价,打听清楚。必要时可以动用咱们的暗棋,要快,要准。”欧阳咏贺淡淡的吩咐道,他的神兵卫不虚此名,专长都是这些东西,至于晓杰那件事,那是他和皇后斗法后的后果,亦是命中注定。 “是,属下遵命。”那几人都慢慢退下,去忙碌他们的任务了。 几天后欧阳咏贺看着属下打探回来的消息,那些源头无一不指向那赵延皇子,但是至于这几个女人的具体作用,没有打听清楚,那赵延办事也是很严密的,使得他们无缝可钻。 “将军,属下无能,只打听到这些。将军有什么想法?不管这几个女人怎样,咱们这里是不能留的。将军你看要怎么办?”那甲子号兵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了,来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楼兰国。吐蕃国,最好是送给他们的皇子王爷,什么的。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就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不过,千万要小心,不要他们有所察觉。”欧阳咏贺眼里都是血红一片,带着要复仇的快意。 “是,将军,你就放心吧。定会让他们死伤无数。将军现在咱们有了粮草,是不是要进行一次大规模战役。早早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呢。”那甲子号兵说道,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制定周密的计划,一举击退他们,让他们元气大伤。再也不敢侵犯我国疆土。那样这里又就可以安居乐业了,也不枉我们在沙场上的这几年。”欧阳咏贺说道军事,那真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侃侃而谈,信心十足。 剩下独自一人的欧阳咏贺,在他的桌子上,奋笔疾书。写着他的作战计划,很是详细周祥。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那东风就是那两个妖娆而不知身份的女子,希望可以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最近京城里也是多事之秋,那沉迷于道教的耶律雄霸。在那些心怀鬼胎的道长的教唆下,大量的服用那些有毒的丹药,身体到了风烛残年之际了,他想要召回他的儿子们,想要立最后的传位诏书。 “陛下。不用你辛苦了,臣妾都给您拟好了,你只管盖上玉玺,发布天下就是了,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个天下交给我,我一定治理的比你好。”那笑语宴宴的皇后说道,她虽然有五十多岁了,但是保养得好,被滋润的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的样子,她的身后跟着几个魁梧高大的穿着太监服,但是绝对不是太监的男子,都是簇拥着那皇后,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他的三省六部的官员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在那里装起了壁画,任由皇后的公然挑衅。“你,你这个毒妇,是不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想要做女帝吗?哈哈,真是好笑,难道连你的儿子你都要赶尽杀绝吗?想要玉玺,门都没有,即使等我死了,你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受尽天下人的谴责。”皇帝大笑之后,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咳嗽,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异常痛苦。 “对,是我,那又怎么样?还不都是你逼的,都是你害死了我最爱的儿子,还要摆我剩下的儿子都撵出京城,我就是恨你,怎么了?抡起心狠手辣来,我不是你的对手,你才是最心狠手辣的人。”皇后张狂的说着,仿佛天下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来人,好好服侍陛下,什么时候盖上玉玺,就什么时候给他松开,给他吃药,记住要让他活着,要好好享受一下痛苦,省的记不住。那陛下就好好休息吧,等你想通了,臣妾再来看望陛下你。”皇后施施然离开,虽然说的客气,但是那眼里的阴毒,使人不寒而战,一点都没有把皇帝看在眼里。 那宁王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他知道了他母后所做的一切。“还真是要做女帝呢,连亲生儿子都算计在里面了,真是绝情的母亲。”那宁王急速给他的亲弟弟安王去了一封信,告诉他他们的娘亲的事情,并询问他该怎么办。 他收到信件后,那安王也是大吃一惊,他不能想象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都被他们的母后抛弃了,他们的母后要大权独揽,那他们就是赤果果的绊脚石了,不除不快。 他痛定思痛,只写了短短几句话,派他的亲兵,来给宁王送信。那信上只有几句话:“弟弟无能,哥哥要是有心王位,那就先下手为强,大义灭亲,以图后事。”那宁王呆呆的沉思片刻,就找来了他的门客幕僚,共同商讨。 那李还未归来,还在回来的路上。那宁王就排了马车,前来接她去宁王府商量大计。晓杰不知道京城里的风云变化,以为是小事情,或者是李要回来了,要她去迎接他,就收拾妥当,急忙赶来。 今天的晓杰很惊艳,一身水红色齐胸高腰襦裙,上身极短,直到腰间,领口上绣着大片的芙蓉花,那裙摆上都是层层叠叠的蝶恋花图案,长长的裙摆,加上那宽广的衣袖,很有汉朝襦裙的意味,腰间系以丝绦,腰身盈盈不足一握,丝绦下头是小小的流苏香包,随着裙摆而动,使她显得气质优雅,明艳妩媚,那露出的白细脖子,说不尽的极致妖娆。 那宁王看到这样的晓杰从车上下来时,真是迷住了眼睛,几乎要目不转睛的看着晓杰了,但是被风一吹,冷静下来,极力隐忍着不去看那风华绝代的晓杰。她发如鸦青,肤白似雪,眼波似水,眉梢含情,唇不点而朱,眸不妆而亮。 当晓杰知道这件事情时,也是觉得异常棘手。他们并不是没有实力,这几年集敛了巨大的财富,再者他们还有粮食,和私兵,尤其是那火枪营,那是神来一笔的助力,没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与他们为仇的,居然是宁王的亲生母亲,她要当女帝了,儿子什么的那都不是事。 商量了半天都没有什么有效的结果,那宁王就说到:“你们都累了,先退下吧,都回去想想,改天再议。至于李夫人,现在就住几天吧,正好李指挥使马上归来了,就在这里小住几天,等待李指挥使吧。欧阳光,把李夫人安排在花园里僻静的凝香斋,漱玉,你领着夫人过去吧,好生伺候着。”宁王淡淡的吩咐道,那声音里听不到一丝波澜,就好像是在安排一个不相干的人。 晓杰打个千,道了万福,就跟随在那漱玉的后面,施施然离开。她不想住在这里,但是又不能离开,住在这里有很多麻烦,但是想想那离家一个多月的李,“姐忍了,能拿姐怎么样不成?姐怕过谁,就这小事一桩,就能难倒了她吗?笑话,她是晓杰,刀枪不入的晓杰。”晓杰一边走着,一边自我安慰着自己,不对,其实是麻痹着自己。 但是晓杰想到,离去时那宁王看过来的眼神,饱含着太多的东西,那里面有赏识,有惊艳,有迷恋,有不舍,有不甘,但是更多的还是热切,一种频临疯狂的热切。好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马上要汹涌澎湃而出了一样。 晓杰跟在那婢女后面,慢慢地握住了拳头。现在她急需一个主意,一个躲避宁王的主意。亦或是一个同盟,甚至是一个敌人。晓杰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那凝香斋奢华精致,一点不像一个客院,倒像是一个随时等待着主人驾临的爱妾的跨院,说是在花园里的僻静之处,其实离着宁王的主院明轩阁很近,就隔着那花园里的几道花枝,一条小径。 三间的屋子,推门就是厅堂,清一色的小叶檀木做成的家具,一张梨花木贵妃矮榻在窗边,矮榻上铺着大红猩猩绒做成的褥子,上面有金丝勾芡,亮瞎人的眼睛。东面一个小小的隔间,里面有一张小叶檀木的黑漆架子床,那架子床占了半间屋子大小,上面雕刻着百子千孙的图案,挂着烟云色水彩图案的帐子,细细薄薄的,床上面的东西若隐若现。 一张和床是一样材质的梳妆台,明亮的铜镜,上面一干女人用的东西俱全,好像就等着一个女主人的到来了。那地上铺着青色地砖,闪烁着人的影子。 西面的隔间那就是一张酸枝木的大书案,上面琳琅满目都是些宣纸,湖笔,端砚,徽墨,那天青色釉汝窑的扩口笔海,那细腰白玉瓷净瓶里插着时令的桂花,香气四溢,暗香浮动。 第七十七章 和魔鬼交流 一张和床是一样材质,小叶檀木的梳妆台,明亮的铜镜,上面一干女人用的东西俱全,胭脂香粉,珠环簪钗,因有尽有。万事俱备,好像就等着一个女主人的到来了,所以乎,晓杰就来了。那地上铺着青色地砖,闪烁着人的影子,那是晓杰明明落寞,却故作高兴地影子。 西面的隔间那就是一张酸枝木的大书案,上面琳琅满目都是些宣纸,湖笔,端砚,徽墨,那天青色釉汝窑的扩口笔海,那细腰白玉瓷净瓶里插着时令的桂花,香气四溢,暗香浮动。香案上还有过习字的痕迹,那些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这行书,行云流水般流畅,是习得欧阳询的帖子,这草书,又透露着万分的豪放不羁,”晓杰毫不犹豫的夸赞着,但是这些斗大方字,晓杰看不出什么优点,因为这些大字,她着实不精通。就只是看个热闹罢了, 晓杰悠然的打量着四周的摆设,这间房子真是低调的奢华。要是真是客房,那宁王是多么的热情好客。但是事情就是这么现实,宁王是对着个别的人热情好客罢了,但是晓杰真的不希望他这样,他这样的举动,使得李夫妇异常困扰。 晓杰坐在桌子上边上,拿起了那甜白瓷虫鸟花纹的杯子,给她自己倒了一杯水,她这次是来的急促了,没有往深里考虑,就来了,正中宁王的下怀。“穆晓杰,你也有进退维谷的时候,这都是你自找的困扰,这次看你怎么办?”晓杰拍着额头,喃喃低语道。 “夫人,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啊?王爷说了,夫人可以先休息一会,待会吃饭时,就会有人给你送来。”那漱玉低眉垂首的说道。看上去对晓杰很是尊敬的样子。这些深宅大院里的婢女丫鬟,那都是很会看眼色的,主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也好。那等会王爷有事,你早点叫我啊。”晓杰顺水推舟,本来累得不行,正好休息一会,她就和衣躺在那铺着深红色被褥的架子床上,关上那架子床上的门,那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晓杰睡不着,就只是闭目养神,思考点以后的事情。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都等到晓杰昏昏沉沉。快要睡着了时,晓杰听到了淡淡的脚步声,以及低低的问询声,回答声,隐约就是些“睡着了。睡了好一会等等,”那刻意压低的声音,使晓杰瞬间惊醒,刚要做起来,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开门声。 一阵暗香传来,使得整个屋子都弥漫在一股浓郁幽香之中。“真是迷药,他这是要做什么?”晓杰握紧了拳头。低低的咒骂着那始作俑者。听到他进来里间的声音,晓杰不敢乱动了,依然是静静躺着,放慢了呼吸声,装作深睡得样子,浑身都放松了。就那样躺在床上,但是把架子床被打开时,晓杰还是忍不住握紧拳头,手里握着她的解毒锦囊,使自己保持清醒。 那宁王进了屋里。并没有乱动,只是静静的打量着那和衣躺在床上的女子,即使包裹着繁复的衣物,依然挡不住那玲珑有致的完美躯体,青丝纹丝不乱,依然是高高梳起的灵蛇髻,但是那些首饰,一只镂空赤银镶嵌着拇指大小珍珠的簪子,一只绿翡翠做眼睛的赤金飞鸟大钗,飞鸟嘴里衔着长长的红色流苏,都放在了那张梳妆台上。 床上卧着的女子,唇红齿白,肌肤赛雪。那耳朵上的明珠耳铛在这张容颜的衬托下,都失去了原本的绚丽多彩,比不上这女人的一丝一毫。那不点而朱的樱唇,微微嘟起,粉嫩娇羞,使人越发沉溺其中。 “你,真是个让人心动的女子,仅仅几次,就深深长在了我心里,我府里女人不少,但是和你一比,都好像僵硬木头一般没有趣味。张佳期,亦或是李夫人,要是我能早认识你多好,就不用这般的进退维谷了。”那宁王就站在床前,目不转睛的看着晓杰,低低呢喃着那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语。 “你是一个迷一样的女子,使我欲罢不能,但是我知道,你是我的属下的妻,朋友妻不可欺,这我都懂,我努力了,想要把你遗忘,但是毫无作用,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的心很疼,像我这一生,爹不疼,娘不爱的。好容易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了,娶得是母后的侄女,目的是要看住我,向她汇报我的一举一动,如此离心离德的的妻子,我怎么能爱呢?但是对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我该怎么办呢?”晓杰能感觉到宁王气息不稳,他很激动,这个矛盾的男人,也有着不容人所知的一面,每个人都有一个面具,那面具里面和外面都是截然不同的人。 “我想找一个知我,懂我的女人,哪怕是不能帮我的人,我都会欣然接受,但是老天爷到底是要怎么折磨我?在我最失落的时候,我遇见了你,你就像是一颗炎炎的明珠,让我的生活充满了亮光,让我觉得生活着有很多乐趣,即使追随你一生,都是吾所愿。要是没有一切干扰多好?但是现实终究残酷,你有夫,我亦有妇,你我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加之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那是我努力半生的唯一一件快要成功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你,,你,我该怎么办?”宁王喃喃的就是这几句话,他见到了深睡得晓杰,越发的情难自已,那手抚上晓杰那洁白的脸颊,不住的抚摸。 他的手细腻柔软,就好像他的人一样。即使那宁王平时对她们百般试探,但是晓杰知道,他有着一颗柔软的心,这样的人会多情,但是也不会太长情,没想到这厮对她还有这么深的执念,“罪孽,真是罪孽,阿弥陀佛,真不是我想要的。”晓杰暗暗念叨着,那些偶然间记起来赎罪的东西,她还是一动不敢动,深怕激起这个几乎陷入疯狂的宁王,这个对她有着不应该感情的男人。 天色尚早,也就是下午五六点吧,那太阳还在高高悬挂着呢。晓杰躺在床上装睡,那宁王就在一边恍若进了无人之境,径自絮叨着,说着那些他埋在肚里好久,不吐不快的话。他甚至情到浓处,就握住了晓杰的手,晓杰强忍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晓杰的异样,宁王觉察到了。宁王那握住她的手,嗖然放开,身体退后几步,有些无地自容,但是也有一种放纵后的解脱。即使晓杰还是装着沉睡的样子,但是她的身体不自觉的紧张还是泄露了她的装睡。 “你没睡着吧,李夫人?你听到了我的话,可有什么要说的吗?要是大事成功后,你可愿进宫为妃,做我的宠妃。我将所有宠爱都给你,如何?你能答应我吗?”那握住晓杰的手加上了力气,握的晓杰疼的脸色苍白。 “要是宁王要背上夺取臣妻,罔顾人伦的罪名,那我也不敢背上那红颜祸水扰乱超纲的罪名,但是王爷想过吗,你这样自私,会带来多大后果,朝廷上怎么议论你和我?你的臣子,我的丈夫,李如何?你的王妃,又会如何?这样做会毁掉几个家庭,会让多少人死伤无数。我对于宁王无意,有的只有敬佩和扶持,所以宁王就断了吧,放咱们好几个人一条生路不好吗?”晓杰说着将来要发生的事情,用最简单通俗的口气,劝说着宁王不要一意孤行。 “你就那么瞧不上本王?本王那里比不上那李,甚至是欧阳咏贺,那个佞臣,他是傍上了我的父皇,出卖了他的和灵魂,才换了今天的辉煌成就,那李也是依附与你,虽然有能力,但是这样的人多了,那个能比得上本王呐?”宁王有些气恼,那是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连那些事情都被他抖露出来。 “是奴家配不上王爷你,我是什么情况,王爷不是一清二楚吗?几嫁的妇人了,不值得王爷冒这么大的险。王爷是要成大事的人,怎么会专注这些儿女情长呢?再说你要是这样做了,那就是等于把我推上了断头台,那我也没有颜面在苟活于世了,要是王爷一意孤行,那你看到的就会是我的尸体了?世人的唾液都能淹死我,给不用说王爷将来会遇到更好的人,更适合你的女人。”晓杰循循善诱,开解着这个陷入占有欲这个怪圈里宁王。 “王爷是要坐拥天下的,身份不容被玷污。王爷还请三思,那些障碍还没清除呢,希望王爷以大局为重,不要在纠结这些本来就没有的事情,今天的事情,那就是一个误会,我是不会怪罪宁王你的,希望你放过我,我和我丈夫必当竭尽全力,助你成功。”晓杰狠狠的给宁王灌着水,混淆这概念,转移着注意力。 “罢了,你不用给我戴高帽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是我对你的心意,我也无能为力。你好好休息吧,我离开了,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你担心的那些都是小事,只要你愿意,将来我一切都会抹平的。”宁王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他生平第一次为女人动心,但是那个女人却对他无心,还有更可笑的事情吗。 “是,我想好了,我是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王爷,你要是在逼迫我,那得到的就是一具尸体。到不如咱们什么都没有,纯粹的君臣关系,我们好好辅佐你助你早一步登上帝位,坐拥天下美女。”晓杰还是坚持着不松口,这是她的底线,任谁都不能跨越,即使他是未来的皇帝,大不了一拍两散,要命一条。 第七十八章 与侧妃合作 “你,不可理喻。”那宁王恼羞成怒,甩了衣袖,疾步离开。听到他离开的声音后,晓杰紧绷的身体缓解,但是那紧绷的身体骤然舒缓,浑身都在紧张中绷得疼了。晓杰慢慢地放松着身体,吐槽道:“真是伴君与伴虎,这还是储君,想想我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刻,怕是还有后续呢,这可怎么办?” 晓杰起来后,神情自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那个叫做漱玉的婢女,见晓杰起来了,很有些站站兢兢的不知所措。“夫人起来了,奴婢给你梳洗吧。恕奴婢多言,这个宁王府里,要数咱们的秦侧妃最受宠了,那王爷最爱见秦侧妃呢,上次王爷发了大怒,还是侧妃劝解好的呢。”那漱玉状似无意间的说出来的话使得晓杰很感兴趣。 “是吗?说说她的具体情况给我听听吧,要是说得好,大大有赏。”晓杰一边坐在那里让漱玉给她梳妆,一边问道。 “这秦侧妃,是兵部尚书秦连的嫡女,名叫倾城,她在十二岁的时候就以美貌,才学名动京城,是健康城里第一才女,使得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世子们对她心怀好感,是他们争相求取的对象,但是这侧妃没有嫁进那些官家里做正室,独独嫁给了咱们宁王做了侧室,宁王封了王以后才做了侧妃。”那漱玉的嗓音很好听,说起来这事娓娓动听,晓杰从她的叙述里听出了玄机,这个秦倾城怕是野心不小,奔着皇后去的,要是自己挡了她的路,怕是要受磋磨,但是要是能结交到她,未尝不是一条生路。 “那侧妃住在哪里?她有孩子吗??晓杰打听着那侧妃的一切事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有呢。王爷的三个儿子五个女儿,有两个是她生的,还有两个女儿,侧妃自进了五皇子府里。就一直很受宠呢,王爷几乎都是歇在她那里,就连那王妃,都不敢与她争锋,咱们王妃进府时间最长,也就只得了两个女儿,但是都被皇后娘娘封了郡主,即使这样,那王妃和侧妃一比,也是没有底气。”漱玉压低了声音说道。手上动作不断,熟练地梳了十字飞天髻,并把那些钗环都给晓杰戴上了。 “论其美貌年纪来,夫人比侧妃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侧妃家里人丁兴旺。在朝为官的兄弟,父辈们就有十几个,那欧阳将军的先锋官左翼将军就是咱们侧妃的亲哥哥呢。就怕夫人势单力薄……就是进来了,也不的好处呢。”那漱玉说到这里有一点犹豫,思虑着下面该怎么说了。 “你是侧妃的说客吗?果然是久居王府的女人,最懂得未雨绸缪。既然如此我不妨直说了,我对进府无意。再者说我有丈夫儿女,对这满园的繁华胜景,勾心斗角没兴趣,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要告诉我,不要进府吗?怎么?你主子是怕我夺了她的风头吗?京城第一美人就这么没有信心?告诉你的主子。看好了她的男人,再就是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爱慕虚荣,贪图富贵,我与你们王爷之间,就是合作关系。其他的什么也没有。”晓杰依旧是淡淡的,甚至那语气都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说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这里不用你了,去吧,告诉你的主子,就按我说的来复述就可以了。”晓杰朝背后挥挥手,就让她离去了。晓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精致无双,既美艳动人,又清纯唯美的女人,感到深深的无力感。深邸大院里的女人,见天的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勾心斗角的烦心事。 看到眼前的局面,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就走到了这种境地。情,一字,着实害人不浅,它就像漫天飞舞的种子,不知道何时就住在了心里,生根发芽,直到长出那些苦涩的果实。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真是最贴切的描述。宁王坐在他的书桌前,不停地奋笔疾画,那笔下的或清纯,或娇艳,或妩媚的女人无一不是那李夫人——咱们的晓杰同学。 与此同时,那在苦寒之地的欧阳咏贺也是在焦虑的等待里,他手不自觉抚摸着那怀里的一根百子千孙如意金簪,这根金簪是那个只做了不到三个月他的夫人的那个女人的,那个倔强,那个锋利尖锐的女人——张佳期的。 几年不见,欧阳咏贺对她的那种深恶痛绝早已消失不见了,现在想起她来,都是满心的疼痛,他好像错过了什么他不知道的。那脖子上的冰种吊坠,和那个金簪说不出的熟悉感觉,好像这就是原本就属于他的一般,这种奇怪的感觉缠绕束缚着他,让他在每一个夜深人静之时,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都刻骨铭心的思念着一个女人。 那疯狂赶路的李,也是有着不少心烦之事。欧阳咏贺变了很多,但是呢,他对晓杰的思念还是很深的,现在他以为晓杰离去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娶了晓杰,还没告诉他,当他发现时会有一番腥风血雨吧,他在军营里面对欧阳咏贺时的那种淡定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撒谎后的恐慌,以及被识破后的无地自容。 回程是缓慢的,那人是归心似箭。李和晓褀晓禄并驾齐驱,在前面策马本奔腾,引领着队伍的前进。“姐夫,你怎么了?怎么回来时幅一忧心重重的样子?那真是欧阳咏贺吗?果然是不同凡响,居然当上了将军,这个该死的,让我遇到他,定是一顿胖揍。”晓褀说道。 “是啊,那欧阳咏贺可是难为你了?不会啊,现在你可是他的救星呢。他不至于那么卑鄙吧?”晓禄也是很担心从后来就沉默不语,忧愁烦躁的李。 “没有,他以为你姐姐死了,很是哀痛欲绝。你不知道,现在的他完全变了一副样子,真是决断狠利与沉静睿智并存呢,战场果然是个磨砺人的好地方。他不知道这几年遇到了什么,给我的感觉很是颓废无望,他现在对你姐还是你念念不忘的,我怕到时候,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雷霆震怒,到时候大家都不好过呢。”李说道,那声音里有极大的疲惫。 “是吗?当时是他自己病倒了,任由他娘赶走了晓杰,再说姐姐嫁给他了,是他自己不珍惜怪得了谁呢?怎么他想念着姐姐,姐姐就不能过好日子了?不用怕他,他都写了休书,再说你和姐姐是明媒正娶的,没什么好忌惮的。”血气方刚的晓褀说道。 “不,姐夫说的对,他现在有实权,要是他在有什么企图,那就不好了,要不咱们就搬家吧,去海岛山过日子也是不错的。你说呢,姐夫?”晓禄别看年纪小,但是想的比他哥哥要长远的多呢。 “去海岛上避世,好是好,但是我们和宁王有约,希望到时候宁王能履行他的约定,怕就怕有的人亦会因为情难自禁而出尔反尔。好了,安心赶路吧,现在是秋收时间,你姐姐在家里怕是要忙坏了吧。”李声音渐低,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个人都有不同的烦心事,晓杰亦是一样。她坐在椅子上,盯着那那梳妆台上的东西发呆。这个侧妃还真耐住性子了,她都那样说了,还不来找她,要是两个人达成共识,就好了,要是侧妃绊住了宁王,试她安然脱身就好了。 “夫人,侧妃娘娘来了。”隔着那层纱幔,就听到了那漱玉的声音。晓杰几步快行,走了出去,眼前的是个大约二十几岁的韶华女子,梳着高高的芙蓉髻,簪了珍珠头箍,一边一道长长的流苏下垂,流苏上缀着各色的珍宝,眉毛细长,眼睛微颦,小巧的瓜子脸上,那五官精致的很,长着一双丹凤眼,入眼还有几分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如此熟悉的人。 她穿着枚红色蝶恋花交领短襦,下面是一条五彩斑斓的淡青色底绣着喜上眉梢的月华裙,系着紫色的腰封,勾勒出那不足一握的细腰,如弱柳扶风一般,那些鲜艳的颜色,随着她的动作扩散开来,荡起了无数水波。身材浓纤合度,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脖子上挂着赤金镶嵌碧玺的项圈,耳朵上带了一组玉葫芦耳坠,那伏在婢女手上的胳膊,露出了几只碧绿色的镯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那纤长的手指上戴着一只嵌着祖母绿的银戒指,这通身打扮,华贵大气,显得那侧妃满身的珠光宝气 “拜见侧妃娘娘,娘娘金安”,晓杰到了万福,向侧妃请按问好。 “李夫人快快请起,听着夫人进府了,来拜见一番,还望夫人不要见怪。”那侧妃说话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听的人心里麻酥酥的,像是吃了蜜糖一般,舒坦。 “怎么会呢?求之不得。”晓杰也是和她打着机锋,二人进行着暗地里的礼尚往来。 “漱玉,娇玉,美玉,颂玉,你们上了茶点,都下去吧,我和李夫人有几句话要说”。那侧妃喧宾夺主,指挥着她的逼女们上了茶水茶点,就静悄悄的离去了,只剩下这二人,大眼瞪着小眼,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局,无比的尴尬。 “侧妃娘娘,你驾临一次不容易,咱们有话直说吧。我对于你们王爷不感兴趣,你可否助我躲过这一劫呢,那我将毕生感激你,祝你达成所愿。”和聪明人对话,就是简单明了好。 “你是聪明人,聪明人懂得进退,我喜欢。要是将来我能成事,定保你一世无忧,你就放心吧。你的想法我都知道了,我不会再让他对你造成干扰的。”侧妃也是爽利人,话说开了也就很好说话。 第三卷 第一章 彪悍的王妃 宁王暗地里见了李夫人,侧妃娘娘也见了李夫人,宁王钟爱李夫人,要李夫人进府相伴的谣言在晓杰见了这宁王府里主要的人员后,就在这个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似得宁王府传播开来。谣言就像是长着翅膀的蝴蝶,不知不觉的就传遍了整个的宁王府里 。 晓杰和那秦倾城谈过后,达成了共识。她就觉得高枕无忧了,那颗提着的心也放回了原处,不在担惊受怕,处心积虑的。但是她也许忘了那众口铄金的威力,不知是认为的还是无意的,反正这谣言最后就发展的不可遏制了。 “那个在那里胡说八道,诋毁我的名声,真是太恶劣了。”晓杰看着那夕阳西下时,垂在隔间桌子上光芒,在桌子上踩出了光彩的折射,斑斑驳驳里,依稀还有树叶的影子,那些树叶微微摆动着,这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晓杰喃喃着说着。 虽然生气但是无可奈何,晓杰听过了也就作罢,但是有些人总会在不该出现时出现。比如那王妃慕容慕月,庶妃慕容芝月,就是听到这个谣言,怒气冲冲的不请自来。来找悠闲自在吃着晚饭的晓杰问个清楚。 晓杰作为客人,待遇还是不错的。那珍珠鱼丸汤,翡翠鹅肉,香爆羊肉,芙蓉蛋卷,香煎小香鱼,还有清炒盐蒿,都是晓杰爱吃的,晓杰正在那里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那不速之客就来了。 “李夫人,真是好胃口啊,是不是乡下地方吃不到这么味美的菜肴,你这个有夫之妇,不检点些,到处勾搭男人,你好意思吗?”这是一个圆脸浓眉大眼的女子,身量不高但是很丰润。眼睛炯炯有神,看人的眼光很锐利。 她穿着暗红色流彩暗花云锦,梳着华丽的如意髻,头上插戴着一只赤金镂空雕花凤凰簪。鬓角插着一支艳红色七里红,娇艳欲滴,人比花娇。人长得绝色之姿,但是说起话来确实刻薄得很,眼角高高吊起,满满的都是蔑视,仿佛看到了什么龌龊东西似的。 她旁边的人亦是大红色喜上眉梢缂丝宫装,梳着飞仙逐月髻,那层层叠叠的秀发被依次盘起,插满头的珠翠。有成套的红宝石赤金一点油凤头簪,大钗,副钗,等等就有几只。有白玉搔头高高的插在头上,搭配着那粉红色碧玺耳坠儿。说不出的奢糜华丽。 她手里攥着一方天水碧色帕子,那长长的银色鎏金描丹青的指套高高翘起,戴上了一丝凌厉。她长得和她妹妹一点不像,她过于老成,再加上装扮的严肃,使她看起来很显年纪。再加上她眉毛浓厚,却修的细细的。加上那不大的眼睛,是五官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她的脸色白净,但是眉眼间扫不去淡淡的郁卒。 “妹妹,你说话注意点,好好说话。即使就是李夫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也不要伤了和气,将来王爷怪罪下来,那可怎么办?这人啊,都要往高处看。这是人之常情,但是要上赶着进来那就是不对了。是不是啊,李夫人?”那慕容慕月不紧不慢说着。 “是呢,王妃娘娘说得对,但是这不请自来,一进来就骂人的人,是不是也是太没有点子教养了,这后族之人,看来也不过如此呢。我要去找王爷评评理,看看他就这样对待他远道而来的客人的,至于污蔑我这一点,那更是可笑了,真是自己内心想的不堪,也把人看的不堪。这叫什么来着,这叫……”晓杰故意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故作深沉思索装,这可真是气恼了这对不讲理的姊妹花。 “夫人此言差矣,我们可没有骂人,只是就事论事,难道夫人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到处招摇吗?再说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和本王妃说话。我一个堂堂超品级王妃,就不能教训你几句吗?我堂堂后族之人,就这样没有威慑力?”那王妃还是个条理清楚的人,说话间都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娇之气。 “姐姐,不用和她废话,就这样的人,除了有几分姿色,到处勾搭男人之外。没想到骂人也是很在行,那乡下来的农女,难为你知道这些道理。行了,趁我们没发火,麻溜的收拾东西滚蛋,以后要是再敢进府,让我知道一次,我就打一次。让你尝尝宫里寸寸红,现在是秋天了,枫叶红了,但是再红的枫叶也没有人身上的红艳丽,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那慕容芝月简直是不可理喻了,像个疯狗一样,得谁咬谁,怪不得那宁王不喜欢他们呢。 “庶妃慎言,莫不说你没有这个权利,要打杀与我,就是那天你真有了权力,敢问庶妃就可以草菅人命?谁给你的胆量,敢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就凭着那谣言里的说我要进府吗?且不说我无意,就算是我真进来了,那也要看那王爷的意思,轮不上你一个庶妃来打杀我。真是笑死人了,去请王爷来吧,我可不想不明不白死在这里。”晓杰挥手,冲那些那些躲在暗地里偷看的丫鬟婢女说道。 这王府真是可怕,就凭这一股谣言,就要置人于死地了。只有鬼才稀罕这里吧,秋日里的风微凉了,那些树叶有的发黄落下,在夕阳的余晖里,即使是那负隅顽抗的落叶,也是不甘心接受这份命运的,更不用说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谈笑间就要杀人的,哪怕是皇帝也不过如此吧,这个女人,真敢想呢。 “你这乡姑,居然敢恶人先告状,还想要找王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来人,给我推下去,狠狠的打,让她打着勾引王爷的心思。给我掌嘴,今天就让你知道我慕容家的厉害,别说打了,就是杀了你,你能乃我何?是不是姐姐?咱们慕容家那是要成大事的。”那慕容芝月说起来她家,越发的长了本事了。 “莫要胡说,姑姑要责骂的。你还不回去闭门思过,姑姑岂是你能乱嚼舌根的?不要乱说怀了姑姑的事情。李夫人,你赔个礼。就出宫去吧,哪里来的回哪里,这里不是你能肖想的。至于王爷嘛,你是见不到了。他有事请出去了,你要是宁顽不灵,惹恼了我妹妹,那真是要丢小命的,你的命不值钱,面的脏了我们的手。我们慕容家,又岂是你一个无知妇人说的,记住了,以后不许再说了,也不允许进王府了。过你的日子不好吗,妹妹,不要生气了,就这样的人,真是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要留下她?”那慕容王妃说话间和她妹妹一样。都是眼睛长在了头顶上,和这样的人,没法沟通。 “姐姐,好威风呢,青天白日的就在这里教训起人了?庶妃妹妹,你的禁足取消了吗?我记得王爷可是要你禁足三个月呢,啧啧。日子都是妹妹说的算了嘛?”秦倾城从花枝后面转出来,与她通行的是那个脸色铁青的宁王了。 “王妃,这是我的客人,你就这样招待的?慕容芝月,你还要打人吗?罢了,这宁王府庙太小。住不下你这尊煞星大佛,来人,给庶妃收拾东西,送回娘家吧。这才嫁过来半年时间,嫁妆都在呢。都送回去吧,我有时间自会去和母后说的。”宁王一脸平静,就好像在说着一件最普通的事情。 “王爷,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庶妃,你就这样把我送回去,那我成了什么了?你怎么和姑姑交代,姑姑是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表哥,你是喜欢我的,你不要被这个狐媚子迷住了眼睛,她是乡下妇人,哪里比得上我和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表哥,你不要这样对我。”那慕容芝月虽然说这软话,但是语气里的指责挡也挡不住,那是对宁王裸的挑衅。 “妹妹,还不退下,你是姑姑给王爷求娶得,不会平白无故回娘家的,王爷只是气急了才这样说的,你快赔个罪,就好了。咱们王爷最是宽容大度。再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想来那李夫人也是有不对之处的,李夫人,你还不认错?让王爷饶你一命,顺便不要惩罚那庶妃了,她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那王妃拿腔拿调的劝着宁王,顺便把晓杰拖进去,搅得一身泥。 宁王换了衣服,一身大红撒花群龙盘绕贡缎的外出服,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上的色彩明亮,和他那淡泊的神情形成了一道,异常优美和谐的画面,院子里枫叶红点,晚霞辉映,折射到人脸上,成了深邃,这时的宁王,分外的魅惑迷人。 那宁王遗世独立,但是他的手紧紧握住那小鸟依人的秦倾城的手,二人的对视中,浓浓的眼波流转,满满的说不尽的情谊。这二人相携而战,更像是一对夫妻。站在满园奇珍异宝的花园里,真是像一对神仙眷侣。 对这姐妹二人,连一丝感情都看不出来,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可见对于嫡亲的表妹,也不过如此吧。晓杰冷眼旁观着,这狗血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她身边,让人躲不及。 但是那宁王没有看秦侧妃,他盯着晓杰看呢,希望从这出闹剧里看出她是否对他有意,但是看到晓杰那平淡的几乎是波澜不惊的神情,宁王像是被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浇中了,瞬间坠入冰窖里,他那握住秦倾城得手,狠狠得抓紧了,使得侧妃眼里蓄满了眼泪。 晓杰眼波接受到来自宁王的热切期盼的眼光和来自那慕容家姐妹花嫉恨不屑的眼光,晓杰自动过滤掉这几种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的东西,低了头打量着脚上那双粉红色高底用珍珠穿成并蒂莲花的鞋子,来分散她的注意力,是她那涣散的精神充分几种,打好这一仗。 , ps: 感谢阅读,拒绝盗版 第二章 赌气的宁王 那宁王传来的炽热的眼光,得不到回应,有些气恼。但是有无能为力。这个倔强的女人真是油盐不进。但是今天他的王妃和庶妃着实让人气愤,这些谣言,都是在宁王的默许下散播开来的,他就是希望通过这种压力使得晓杰慢慢放松警惕,甚至是妥协,但是别人不知道,却被他的好王妃给坏了事情。 “王妃,你就是这样管教你妹妹的,在你们眼里,我这个丈夫,比不上我母后的一根手指吧。你们慕容家要成大事,我一辈子碌碌无为,你也收拾东西回去吧,我这里容不下心系别人的人。耶律光,你看着王妃和庶妃收拾东西,派车把她们送回京城侯府,没有我的吩咐,不能回来,好好地闭门思过。”宁王淡淡的说着,从那张好看的嘴里吐出来的话,句句冷静绝情。 “王爷,你误会臣妾了,今日不过是个误会,是不是啊,李夫人。妹妹就是说了李夫人几句,无伤大雅,李夫人就恼了。王爷,你这样对待咱们,不怕奉恩公,你的外祖父怪罪你吗,为了一个外人,就怪罪自己的嫡亲表姐表妹,难道王爷就这样冷酷无情”?那个王妃感情大爆发的说着,好像要把几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哦,你还委屈了?你身为王妃,不帮着本王好好打理家事,却整日里拈酸吃醋,如今都是带着庶妃要打杀人了,这就是该做的。你想你这几年都做过什么?你狠心毒辣,害死了多少个本王的子嗣,你心里不知道?你敢和你爷爷,你爹说吗?我对你容忍很久了,你真是令我失望透顶。”宁王声音还是风轻云淡,不疾不徐的说着,好像在极度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般。 “哈哈,王爷真是说了实话了,你是有了新人。就不待见我这个旧人了吧。你娶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的地位稳固,这我知道,没想到这些年了,你依然是这么绝情。你的爱妾。我那个没好好对待,还说我谋害子嗣?如今为了一个有夫之妇,就这样对待你的有恩之人,还真是薄情寡幸,你如今这样对我们,不心虚吗?你觊觎有夫之妇,我难道不该管管?”王妃这几年过的不甚如意,从繁华盛景之地,到这种乡下地方,心里的落差还没有调整过来。如今遇到了事情,更是狂躁难耐。 宁王看着这对姐妹花,她们一直仗着皇后在他的后院里飞扬跋扈惯了,如今一有人囊其锋利,就受不了了。他对着这二人。其实心里一直都是无好感的,同时他也一直在欺骗她们,自从来了这华东府里,他就是借着那些风花雪月的名义,和李夫妇进行着私底下的交易,每次都好好的,就现在他为情所困了。他的王妃们也忍无可忍了。 宁王看着那低着头神游魂外的晓杰,再看看那被人扶住,着急发怒的他的王妃们,觉得心里难受痛苦,就好像一颗血红的心献上,被人无情的扔在地上。甚至是狠狠跺上几脚,那颗心在他的目视下,变得支离破碎,他觉得心都疼得不跳了,呼吸都是一种极度凌迟。 宁王浑身发抖。在这初秋的时节,豆大的汗滴流出来,浸湿了他的红色撒花团龙群舞衣袍,他的重量都依附在秦侧妃身上,压得她一个踉跄,几欲不稳。“王爷,你怎么了?漱玉快传太医,王爷的心疾犯了。”那侧妃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但是那姐妹二人,都是扑倒在宁王脚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一场闹剧的结果就是,宁王身体生病,卧床养病,那王妃和庶妃都是被禁足三个月,没有命令不能出门,从此以后,那王妃庶妃都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与寂寞为伴,享受着她们自己做下的苦果。 晓杰依然是安稳的住在凝香斋里,悠闲地当起了她的贵客。全心全力的等着李的归来。那在归程的李也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等待这一家人团聚。晓杰来到这里,家里全部委托给她的弟妹,贺心儿,看着孩子,管着一大家子人。 西北荒原之中,那欧阳咏贺背手而立,站在悬崖顶端静静看着那夕阳,“都说夕阳美,只是近黄昏。”欧阳咏贺低低呢喃着,那夕阳很美,红通通一个,悬挂在天边,就好像是一个人生最美丽阶段的美人,现在正在充分着她的绝艳。 红色的落日,枯黄的草木,荒芜的土地,在这个刮着冷冽西北风的西北,这是最常见的风景,这几年来,每每到无人之际,他都会站在看这里,独自欣赏这旷野之境。这时候他的心情是平静的,可以想点事情,想想以后的事情。 风徐徐吹过,那满地的枯草都簌簌作响。那些草渐渐发黄,生命到了最后的关头。这个秋天,都是颓废衰败的感觉,但是秋高气爽,呼吸使人振奋。他的棋子都发出去了,就等着它开花结果,但是等待的过程那是漫长的,即使等待了,等到的会是什么? 欧阳咏贺穿着藏青色衣服,那衣摆被风刮起,鼓鼓的像是一个大鼓一般,即使劲风来袭,那欧阳咏贺都是岿然不动,任由着风雨的侵袭,就是这样,那欧阳咏贺才会心如止境,那烦躁不安的心才会有片刻的安宁。 这里晓杰对床独坐,打发着无聊的日子,“怎么还不回来,都一个多月了,就算走得再慢那也回来了,走到哪里了,真是让人担心。”晓杰喃喃自语道,心情放松了,丝毫没有听到背后那刻意放慢了的声音,那个换了玉色夹杂着珍珠白的家常服,上面都是龙凤鸾铭纹,显得人大气华贵,但是这个集天下富贵于一身的男人,此刻是愁眉不展,阴郁郁卒不堪。 “你就那么想念李?那欧阳咏贺呢?被你丢之脑后了吗?那我呢,在你心里没有一点位置吗?”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冷得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穿着单衣站在风雪里一样,浑身都被风吹透了,寒凉透骨,晓杰打了一个寒战,回过神来。 “拜见王爷。王爷大安。”晓杰毕恭毕敬得给宁王行了叩拜礼,跪倒在地上,等待着宁王的那一声起身。但是宁王就那样冷眼旁观着那漆黑的窗外,那月亮高高挂在皎洁的天空上。即使隔得很远,一眼就看到了那星星点点的亮光,不停地闪烁着,好像是情人之间的眨眼。 那跪在地上的晓杰仿佛被人遗忘了,就那样跪在地上。桌上的红烛偶尔一个烛花暴起,就好像带起了一朵小小的烟火,璀璨霞美。静谧的夜空里传来更加冷淡的声音:“本王就如此招你不待见吗?你宁可跪着都不愿意做我的女人,我说过了,你就会是最受宠的女人,这难道还不够吸引你吗?你到底是要什么呢?”宁王不甘心的问道。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王爷只是对我好奇而已,等过了那一阵,我在王爷眼里,什么都不是,甚至还会给王爷蒙上污点。再说了。王爷的这个后院,到底什么情况,王爷自己有数,我在这里只能会是盛开一季花朵,看着娇艳欲滴,繁花似锦,但是开过以后。甚至连果子都结不出,那就是沉底的衰败,没有以后了。”晓杰淡淡的说着,那声音里有极大的疲惫,好像看尽人生的老者一般,就那样简单的述说着。 她站起身来。举止优雅的给宁王倒了一杯水,端放在他的跟前。“王爷请喝茶,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澈通透,干净双利。人也是一样,要是有了某种执念,那就会生活在自己架织的枳楛牢笼里,就会不甘心,就会哀痛,甚至还会颓废,王爷你想这样吗?”晓杰说道,就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的一样。 “你就这样不相信我,我难道还会保护不好你吗?”宁王气急败坏的说道。拿手里握着的甜白瓷虫鸟花纹的杯子砰地一声,摔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但是晓杰一点都不害怕这样的宁王,也不说话,静等着宁王恢复以往的平静。 “不是不相信,是不想让你难过。你可知道,要是我进了府里,那里的女人们那个会是我的对手?我是心狠手辣的人,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受到委屈,要是我与你的妻妾们不和,整治他们,那将来受伤的还是王爷你,你这是何苦来哉?放着消停的日子不过,你这样伤了咱们之间的和气,对谁都没有好处。”晓杰慢慢说着,不时停下打量着宁王的脸色,以便于自己转换话题。 “就让我们友好相处,我与李全力辅佐这你登上大宝。你得了天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再说了有时候相濡以沫,真不如相忘于江湖,给对方都留条活路不好吗?人呐,有时候仅仅是一念之间,甚至都谈不上情爱,就想一瞬间的拥有,但是真拥有了,不过尔尔。”晓杰看到宁王听了进去,就说这这一番话,希望能够打动他。 “你说这些,不就是不想跟着我吗?那李就那么好?那好,希望你不要后悔,你知道吧,那欧阳咏贺几年前疯狂的寻找一个女子,甚至他委身于我父皇都是为了进锦衣卫打探你的消息,那时候我母后从中作梗,使你一直都处于隐形状态。要是那欧阳咏贺直到你就是他苦寻很久的女人怎么办?要是他知道至今孤身一人,还有一对儿子,那又该怎么办?好,我就如你所愿,放你回去,将来看你怎么办?”那宁王说道,甚至都带上了赌气的意味。 “王爷,一码归一码,我相信车道山前必有路。我希望咱们永远不要做敌人,希望宁王你记住你当初的诺言,放我们一条生路,不要告诉欧阳将军好吗?”晓杰哀求道,那种极度的疼痛感觉又涌上晓杰的心头。 ps: 感谢阅读 第三章 识的恨滋味 “好吧,我答应你,我不说并不表示他永远都不知道。再说了你的儿子们难道不会长大吗?你要记住,你这一生里,在这一刻有个男人是爱慕与你的,甚至极度想娶你的。我是希望早几年,与你云裳未嫁时,与你相知相识相恋的。”那宁王拿手抬高了晓杰那张白玉无瑕的脸,手指在上面慢慢描摹,似乎要把她的样子深刻在心间。同时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晓杰,希望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丝爱慕,那样他就值得奋力一拼,也要得到她。 晓杰眼里有很多情绪,有对往事的追忆,有对现在的回想,但是更多的还是对宁王的恭敬,几近冷酷的恭敬在宁王看来是多么的伤心欲绝,但是他知道,这样的人要是逼急了,那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晓杰素手站立,那宁王就坐在她的前面,盯着她看,晓杰神色自若,“就是生气严谨时,都是这么的迷人,要是谁娶了你,那真是连睡觉都要笑醒了,无怪于李心甘情愿的替别人养孩子呢。”宁王淡淡的说道,那手又抚上了晓杰的脸,这次他知道,即使不用描画,她的影子也是深深烙印在心上了。 “去转转吧,夜深人静的,孤男寡女呆一起不好。你可会抚琴?去逛月台走走吧。你放心好了,君子一诺,胜于千金。漱玉,去抱了我的唐琴来,供李夫人玩耍。” 宁王说完后率先起身离开,他抚了抚袍角,不带一丝留恋的离开。没人知道,他是花了多大的决心才离开这个院子,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是有多么难受。他让自己的身影掩埋在这花影疏疏的夜色下,好像这样,就能埋葬了他的伤心。连带着他对一个不该有情的女人的爱意。 “好,愿为主人效劳,我的琴技,了了罢了。仅供一娱,还望王爷不要嫌弃。”晓杰跟在后面说道,她的声音清甜娇美,说出的话在这个夜空里有无尽的魅惑质感。好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撩拨着宁王的心脏,急速跳动着,不受人控制。 走在前面的挑灯笼的侍女,手里挑着红色的鎏金四方宫灯,那柔和的灯光照在地上,人们都形成一道长长的影子。摇曳拖地,在静谧的夜空里,人的脚步声都像是一阵阵轻柔的鼓点。 宁王摁住加速跳动的心,他是极力隐忍着,才没有回头去看晓杰。他知道要是此刻他在回头。那真是就想上瘾的毒药一般,对这个女人再也戒不掉了。他握紧拳头,越发的远离晓杰,急忙进了那逛月台,那里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燃了很多蜡烛,燃亮夜空。早有婢女准备好了茶点。还有一架造势古朴的马尾唐琴。 晓杰洗手焚香,那逛月台的高几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销金铜方三耳四足喜龙鼎,里面袅袅升腾起瑞金香的味道来,使人心思宁静,慢慢地那悦耳动听的音乐就响了起来。晓杰弹奏的是《春江花月夜》,琴声还有着晓杰朗朗动听的吟唱声。 张若虚的这首诗,是晓杰喜欢的。这是一首千古流传的经典,晓杰倒背如流。此刻顾不上合不合事宜,先救救场再说吧。晓杰的曲子加上诗词。足够令宁王惊艳的,这是一种新奇的组合,会达成一种意想不到的奇异效果。 “献丑了,音律不过了了。宁王你凑合听听吧。”晓杰谦虚的打了千,站在离宁王很远的地方,经过刚才的弹唱,晓杰的脸色红润,头上甚至带上了薄薄的汗水,如水落梨蕊般娇艳,那身烟绿色缠枝绣牡丹的蜀锦衣裙在满室烛光的照耀映衬下,精美得像是马上要仙飞的仙子。 那宁王久久不能回神,看着晓杰呆住了。他不能细致描绘他此时的心情,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失魂落魄的,不免感叹如此美好的女子与他无缘了。但是为了他长远着想,他还是深深呼吸,可以压制了他外露的情绪,但是那炙热的眼神还是挡都挡不住,晓杰尽收眼底。 晓杰的琴声不算出彩,但是这样一配合,就讨到了彩头。直到琴生停了很久,宁王还是感觉余音绕耳,三日不绝。“好曲子,千古奇唱,本王有幸听到这样的曲子,真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可惜你心不在此。罢了罢了,你说得对,有时候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宁王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一眼晓杰,转身离开。 晓杰还是那个若即若离的姿势,就直直的站着,直到身体紧绷的厉害了,感觉到了酸麻疼痛时才回过神来。她不是无知无觉得人,她对于宁王的感情,一直都是刻意回避的样子,但是宁王没有做过分的举动,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吧,她没有做对不起她丈夫儿子的事情。 晓杰望着即使是晚上依然繁花似锦,美不胜收的花园夜景,那亢奋的神经得到了缓解,越发的亢奋,无心睡眠,晓杰索性不睡了,就在这夜色里面穿梭游荡,“这一夜的惊险总算过去了,还好还好,有惊无险,这宁王是成大事的人,再说就是见过几面,能有多深的感情?什么一见钟情?纳尼?谁相信这个?”晓杰在夜色的掩饰下,胆子大了起来,嘀嘀咕咕的说道。 “李,你丫的要是再不回来,你老婆就成别人的了。”晓杰望着那远处天边闪烁的明星,今天是昭明九月十四,月亮圆的像是一个巨大的圆盘,挂在那繁星闪烁的夜空上,说不出的光彩照人。“明月年年都有,但是看月亮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呢?在遥远的国度,是不是我的家人也在看着明月思念着我呢,也许他们都忘记了还有我这样一个女儿吧。”晓杰眨着眼睛,阻止着那些顽固而又肆虐的眼泪流出。 “眼泪这种东西,应该精贵的如同珍珠一般,而不是像泛滥的河水一样廉价。”这是晓杰听到过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亦是她一直信奉的话。“这几年时间,经历的多了,人就变得麻木不仁了,那些感知器官都要退化了,现在锻炼一下,也是不错的。”晓杰说罢,眼泪滂沱,没人知道,在晓杰与宁王斗智斗勇胜利后的那个晚上,这个独立坚强的女人在夜色的掩饰下,在这些花花草草的陪伴下,泪如雨滴。 哪有人一生都是坚强的,晓杰亦是如此,也希望在她需要时,有个温暖的肩膀供她停靠,但是现在除了那月亮,就是那些虚无飘渺的星星,在善意的眨着眼睛,似是安慰,似是告诫,似是慰藉。 一阵凉风吹来,晓杰忍不住打个喷嚏,那边听到声音急忙赶到的漱玉说道:“夫人,都是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要是走了困,对身体不好。在这里,实不相瞒,奴婢是李大人指派来协助夫人的,并不是秦侧妃的奴才,今天你在气头上,奴婢也没细说,还希望你不要怪罪于奴婢。”那漱玉惶恐不安的说道。 晓杰久久不语,还是她的男人了解她,知道那宁王会对她有意,暗地里指引着她寻找靠山,不着痕迹的化解这件事情,这也算是好事一桩吧,但是晓杰就会,误会他这是要派人监视她,她和那欧阳咏贺生过孩子这件事情,不知道在李心里有没有长出一根毒刺,但是在她心里,那是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痛,时时提醒着她,让她没有底气。 “李大人还说什么了?要是看着我,不要被宁王诱惑吗?或者是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吗?”晓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酷和决绝,使人听上去很有震慑力。 “没有,李大人只是说如果那宁王有事找夫人,还要奴婢提醒着你,就请夫人去找侧妃帮忙,其他的没说,奴婢不敢妄言。”漱玉诚惶诚恐的说道。 “知道了,前面带路吧。”虽然李是好意,但是晓杰心里有一丝不痛快,再回去的路上细细思考一番,其实根本没什么,这根本不是监视,而是暗地里的帮助,这李胆大心细,就体现在这里吧。 晓杰洗漱完毕,倒在那大红色百子千孙芙蓉被上,松缓着身体,这一天的紧绷,使人极度匮乏,就好像拧紧了发条的时钟一样,刻不容缓的进行着一天的任务,直到那发条绷断了才会有片刻的放松。 睡意慢慢袭来,晓杰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宁王赌气意味的话语来“那欧阳咏贺为了找你,不惜委身于年老的沉迷男色的皇帝身边,就是为了获得实权,进锦衣卫。他知道现在还是念念不忘着他的晓杰”。 但是没怎么回味,现在想起来,晓杰的心口一阵抽搐,疼得她脸色发白。再怎么恨过,那也是幼年的情人,那是她的第一个要终身托付的男人,机缘巧合下,被迫劳燕分飞。晓杰辗转反侧,再也没有了睡意。 她眼前不断浮现的是欧阳咏贺那阴鸷的眼睛,好像要看透人灵魂一般。那郁卒的眉头好像有着数不尽的哀愁。那绝望的眼神,好像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希望,“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有如此巨大的改变呢?看来他的通天晋升也是要出卖很多东西换来的,至于要寻找她,她内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既没有隐姓有没有埋名,怎么会找了这么久呢?都是那个该死的皇后,她是这一切悲剧的开始吧。”晓杰说着,慢慢地眼泪又流出来了。 ps: 感谢阅读 第四章 不作人不死 宁王的刻意回避,使得晓杰在王府的日子过的悠闲惬意。就好像真的是来避暑度假似的。但是晓杰心里的忧愁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都会孤枕难眠想着那许久未归的李,是不是路程不顺利还是怎么的。在就是家里的事情那么多,她住在这里,着实心里难安。 李的归程还是很顺利的,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都是乔装打扮成行路的商人。走在那回家的官道上。李也是忧心似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速的飞到家里看看他的儿子们,最重要的是他的爱妻,他们夫妻恩爱,如胶似漆,那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看到李那着急上火的样子,那穆晓褀说道:“姐夫,心儿和姐姐在家照看呢,你不用过于担心,你看你那嘴上都齐了燎泡,姐姐看见了又要担心呢。咱们到了华东府了,很快就到家了。”晓褀说道。 “是呢,姐夫,不用太过忧心,姐姐那么强悍,不用担心。”晓禄也说道,他也是很成熟的小男人了,十四岁的男人,在现在已经很成熟了。说话做事都有自己的做派了,他和他哥哥不一样,他哥哥冷酷稳重,那晓禄就是温和如骄阳一般,星眉剑目,未语笑先闻,但绝对不是很好相与的,他是集温和与宁静的集合体。 那在健康城里的李氏和她的侄女儿子,也是最后的挣扎着。这几年时间,她家里进行的轰轰烈烈的京城选秀活动,都没有个结果。就算是打着欧阳咏贺的旗号,那些官家千金亦是瞧不上那欧阳咏绩,这欧阳咏绩贼眉鼠目的,着实足够猥琐,再加上瘸了一条腿,那真是雪上加霜。令人惨不忍睹了。 但是这几年,他仗着哥哥不在京城里,四处结交一些狐朋狗友,什么的。花天酒地,他花着他哥哥的钱财,出手大方,虽然猥琐点,但是也是结交了不少酒肉朋友,专门坑骗他的钱财,跟着他吃喝玩乐好不惬意,久而久之,那内心极度膨胀,慢慢地仗势欺人。走向调戏良家女子,甚至是更下流龌龊的,那就是勾搭着有夫之妇,还没成亲,就养起了外室。能看不能用的外室。 这三四年,那欧阳兄弟是京城里的两朵奇葩,哥哥是个拼命三郎,杀伐果断,机敏睿智,相比之下,这弟弟就是草包一个。长相和欧阳咏贺那是天囊之别,完全对不起欧阳咏贺玉面郎君的称号,哥哥是出门掷果盈车,那弟弟就是作恶多端,没人戳着脊梁骨骂人,上街都是天怒人怨的。 “妈的。贼老天,都是一个娘生的,为什么对我这样不公平?哥哥功成名就,而我呢,至今还是寄人篱下的小人物。认识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真是瞎了眼,等我翻了身,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酒足饭饱之后,那欧阳咏绩都是醉醺醺的,指天骂地的发泄着。 他越发的这样,别人看不起他,就拿他和他哥哥比较,这就伤了他的自尊心,揭了他的伤疤,使他越发的愤恨那欧阳咏贺,真是恨不得化身敌军,把他的哥哥斩杀与马下,一解这么多年以来他被他的哥哥瞧不起甚至是打瘸腿,处处不如人的心头之恨。越是这样,那欧阳咏绩越发的放浪形骸,寻找生活上的刺激。 他慢慢地夜不归宿,他的那几个爱妾,甚至是表姐,那李氏兄妹,李如珠,李似玉,这几年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加上不会保养,渐渐的退了少女的青涩,都是熟妇的哀怨。她们爱慕的人没有动他们一个手指,她们不爱的人,又是合作的伙伴,这几个人的关系,真是乱得可以。 他的这几个狐朋狗友的就慢慢的煽动他,“你啊,就是缺乏机会,要是有个机会,等到一举成功后,那真是扬眉吐气了,再也不用受这些窝囊气了,是不是兄弟,你哥哥那是运气好,我看你啊,不比他差。”那慕容熙是慕容家的旁枝,他接近欧阳咏绩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对了兄弟,最近真有件好事呢,那就是七皇子,算是我的表弟的别院,就是在城北的那栋几十亩地的大宅子,要卖呢,兄弟要是有意,我可以从中说和一二,把这事给你办成了,怎么样,你有了大宅子,还管这些干什么?痛快的过日子就是了,省得弄个女人,还要偷偷摸摸的。”那个慕容熙说是慕容家的旁枝,其实算是慕容家的下人了。 “此言当真?我这是想这事都要想疯了,要是你给我办成了,我定要好好酬谢你才是,那你就多费点心了,我回去磨磨老娘,这事一定要成功。”那欧阳咏绩一听真是绿了眼睛,这样的好事那真是千载难逢,他也不想想,就凭他能遇上这样的好事?但是无知者无畏,人家就是相信了,还信的真真的,好像那房子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欧阳咏绩的异状,真是愁煞了李氏,那欧阳咏贺自始至终都和她不是一条心,好容易她的侄女们和她最疼爱的儿子在一起了,可是这几年连个蛋都没,渐渐的瞧不上这姐妹二人了,那给爱子娶房好媳妇的念头更加浓重了,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绩儿,我的好儿子,不要灰心,再等等会有好的,你说你表姐们,怎么也不争气呢,要是这几年肚里怀个孩子,那多好,你哥哥是不中用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个孩子,就靠着身了,多生几个孩子才好呢,这样将来可以过继几个给你哥哥,将来这诺大的府邸,还不是你说了算的,就是这样啊,我死了也就放心了。”李氏每天都说着这些话,来安慰那个脾气越发暴躁的儿子。 “娘,你烦不烦呐?这些话你都说了几年了,这个府邸说什么也轮不上我的,我现在都是废人一个了,活着还有什么希望?娘,你帮帮我,我不想活在欧阳咏贺的阴影下,他瞧不起我,我要买新宅子,搬出去住,这样别人还能看得起我呢。”欧阳咏绩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他这几年都没有用过它的东西了,早都不好用了。所以那孩子,那是连影子都不可能有的。他现在迫切想要的,就是一栋属于自己的大房子,到时候搬出去过自己的悠闲日子,再也不用看他哥哥的脸色过日子,那是真的好日子呢。 “要是哥哥回不来了,这个宅子也不是我的,好不如自己买一栋最好呢。我听那慕容熙说有一栋皇子的别院要出手,整整有咱们这个房子三倍大小呢,那真是亭台楼阁,雕栏玉砌,那才是神仙般的日子呢,这里再好,也是他的家,不是我的家。”欧阳咏绩愤愤不平的说道,他甚至都诅咒他的亲哥哥,希望他不要回来了,他哥哥的府邸他不稀罕,但是哥哥钱财,是他梦寐以求的。 “好儿子,你要房子那还不好说,你让你的心腹出去好好打听一下,我准备好钱财,也是,趁着你哥哥不在家,我好好给你置办上一栋房子,将来你和你媳妇一起住,我也和你们一起多好。”那李氏徜徉在对以后美好生活的向往里不能自拔了,完全忘记了她的那个在西北边陲拼命的儿子,这万贯家财都是人家欧阳咏贺的,和他们母子没有任何关系。 “娘,我都问好了,那宅子又大又漂亮,我甚至都去看过,是那个慕容熙带我去的,真是好,只要三万两,娘,我不管,你一定要给我凑齐三万两,不是,是四万两,我搬出去后就和欧阳咏贺没有关系了,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跟着他,我也没意见。但是我的媳妇我要自己挑,你就不要插手了。”那欧阳咏绩对着他娘撒着娇,他都是十几二十多岁的人了,真是令人无语。 “要那么多钱呢,我手里还真没有。你哥哥库房里的那些东西,有些都是御赐之物,不能随意买卖的,上次那个该死的张佳期,摆了咱们一道,卷走了大批的钱财,那些地契,都是你哥哥的名下,我也动不了呢,只有想想那些御赐之物的注意了,好儿子,你认识人多,可有什么门路?”那李氏在他儿子的撺掇下,也是一门心思要买新房子,离开她的大儿子,和小儿子过逍遥痛快的日子了。 那慕容熙真是有心凑成这件事情,越发的紧密联系着,一件滔天大祸,就在这个人的酝酿下,马上都要成功了。“慕容兄,我这里有几件御赐之物,你可有门路?”急不可耐的欧阳咏绩说道,那眯着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慕容熙,很希望听到他的回答。 “什么御赐之物?这些东西你都敢随意买卖?这是要杀头的。”那慕容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想道:“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你看看那欧阳咏贺,说话办事那真是井井有条,滴水不漏,但是再看这个欧阳咏绩,那真是粗鄙不堪极了,似乎大字都不识几个吧,真是人和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了,永远都是被人家狠狠踩在脚下,永远没有翻身的一天。” “哥哥那么多东西,少个几件,没有问题,要是你办成了,我给你一成的利钱怎么样?这可是大买卖了,你认识的人多,多多打听一番,好处少不了你的。”那欧阳咏绩现在真是利欲熏心了,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是一门心思想要买下那栋大房子了。 “不敢,不敢,咱们兄弟一场,我哪敢要你的东西。我尽力吧,替你打探一番,也好成全了你的心愿。我真是眼红,你还有这么多宝贝,我呐,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干眼馋什么都干不成。”那慕容熙看到鱼儿上钩了,越发的殷勤了。 第五章 烽火连三月 “真是好兄弟,没有白结交一场。不枉我对你的信任,我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那欧阳咏绩就是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型的傻子,真是分不清好歹,人家把他当傻子,他把人家当好兄弟,这是大脑皮层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了。他甚至都把那些御赐上品罗列了单子,那给那慕容熙看着。 “你就等好吧,我先去打听着,等有了消息,马上通知你。”那慕容熙这几个月的放长线,终于要钓到大鱼了。这是那皇后和他的手下针对欧阳咏贺的一场阴谋,就是这样做,才能顺利的拉欧阳咏贺下马,除掉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欧阳咏绩马不停蹄的去了那城北别院处,隔着那高高的墙角,看着这马上属于自己的房子。他长到这么大,头一次这样扬眉吐气的,他背着手,高昂着头走在喧闹的街道上,那神情,就好像是一个领主来巡视他的领土一般,充满了骄傲和底气。 “欧阳咏贺,我扬眉吐气了,我也是受人尊敬的人了,我买下了一所大宅子,那是我身份地位的象征。你这个该死的,处处都压制着我,现在你别回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了,你的财产都是我的了,最好是战死沙场,到死也是为我挣下家产。”欧阳咏绩神经质的絮絮叨叨着,在他的眼里,有了房子就好像有了地位一样,这是什么荒谬的想法。 欧阳咏贺的存在,使得皇后的大事屡屡受挫。这次是筹募很久了,从他的那些愚昧无知的家人下手,说不定会有出奇制胜的效果。这是皇后的智囊团冥思苦想许久才想到的好计策,偷梁换柱,转移概念,最后栽赃嫁祸,这是杀人于无形。 那慕容熙见事情成功了大半,就急忙忙的通过那奉恩公。进宫当面禀告皇后。那皇后最近日子过得悠闲自在,皇帝被她软禁了,现在半死不活的,只靠这药物维持着生命。这垂暮之年的老人,真是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呢。 这皇帝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以前多么英气霸道的一个人,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现在沦为皇后的囹圄中难以脱身,被枳枯在那华丽冰冷的皇宫里,只是一个活死人,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进了皇后的坤宁宫,那慕容熙看着满室的奢华。不敢胡乱打量,一头跪倒在坤宁宫偏殿那铺着无缝光亮洁白的雕着四季如意祥云纹地砖上,不住的行着三拜六叩的大礼,口里高呼着:“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金安。”他头抵在冰凉的石面上。冰凉刺骨的寒意传来,使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她是家族的明星,一举一动都萦系着家族的繁盛荣衰;而他是家族里的骈枝末节,上不的台面的人。 “起来说话,我听爹爹说起过你,说你是年轻一辈里很出能耐的人。你为我出力办事,我一定亏待不了你的,怎么样,事情都办好了?”皇后依然年轻的声音传来,虽然声音年轻,但是她的表情严肃凝重。一旦踏上了这一步,成功了就是功成名就,享受满世荣华;要是失败了,那就是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启禀娘娘。是的都很顺利,事情正朝着咱们预料的方向发展,那个欧阳咏绩甚至都给了我那些御赐之物的单子,求我脱手,急用那钱来买房子呢。具卑职观察,那个欧阳咏绩不足成大事,将来毫无用武之地,事成之后,可以”。那个慕容熙说到这里,用手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静静等着皇后的回应。 “干得漂亮,不枉我爹爹对你的栽培之恩,但是咱们的关系,一定要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现在鱼儿咬钩了,就等着那欧阳咏贺自投罗网了。但是那些吐蕃,西夏,楼兰小国虎视眈眈,觊觎着中原肥沃土地,我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那欧阳咏贺军事上有所造诣,那是我昭明朝之大幸。等彻底利用完了他,那就好不客气的斩杀了他,以除我的心头之恨,这件事情还是由你来办,等将来事成了,你就是五品的士大夫。”皇后不断抛着她的诱饵,等待着他的全心全意服务。 “卑职誓死效忠娘娘,卑职定会干好娘娘吩咐的事情,那要是娘娘没有事情,那卑职就告退了。”慕容熙头还是磕在地上,做五体投地之姿,等待着皇后的说话。 “退下吧,注意这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上次我斩杀那个运送粮草的官员焦康,怎么那欧阳咏贺还没有食物匮乏,粮草枯竭呢?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一并打听一番吧,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皇后挥挥手,那慕容熙就悄无声息的退下。这是家族里培养的新一代间谍,专门干一些挑拨离间的事情,以求取得巨大效果。 慕容熙领命而去,那远在天边的欧阳咏贺不知道他自己马上要身陷囹圄了,此时的他粮草充足,正在全力以赴,准备着最后的反击,这几年的战争,成败在此一举。这个荒凉蛮野的地方,虽然景色优美,但是不是他留恋的地方。 欧阳咏贺这些天忙于筹备战事,他的手下对于京城里的打探也是不那么在意了,所以这时他还不知道,一场对于他围追堵截的战役大网拉开,就等着他逼不得已,自己跳进陷阱里,等待着他的宿敌——皇后娘娘的斩杀。 果不其然,那两个异常出现的女子都不是省油的灯,据说搞乱了整个后宫。欧阳咏贺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那些谣言就在西北之地广为流传了“危害皇宫的那几个女子,都是西夏的奸细,专门打探消息的等等。” “真是岂有此理,居然算计到我的头上了,真是欺人太甚了,一面说着结伴入主中原,一面又背地里捅刀子,真是好计谋啊,想要灭我吐蕃,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份本事。”楼兰国主李义,还很年轻,但是这毒药阴险得很,即使不靠近,也会被毒的身体虚弱,而且还没有解药,他打听明白了,只有西夏山海卫一品堂的高手有解药。他的膝下只有一个小小的女儿呢,他也是硬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那吐蕃国的国主亦是如此,有了极品的美女,都是先进献给国主,那吐蕃国主敖赞国王自己不太爱美色,仅仅是享用了几天后就送给了他的儿子颂赞王子,那颂赞王子极爱美色,日日沉湎其中不能自拔,直到骨瘦之际,为时已晚,就那样昏死在了女人身上。 “儿子,颂赞,你怎么了?来人,速速查探,这个女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是说是汉人的俘虏吗?”吐蕃国王大声喊着,那些大夫鱼贯而入,轮流给颂赞把着脉。 几个老大夫集中商量了好久,才给出了结论:“陛下,这是一种奇毒,是通过女人的香味,甚至是胭脂水粉传播的慢性毒药,不知道什么配成的,至今无解,还望陛下赎罪,但是据微臣所知,这好像是出子一品堂的,所以还望陛下三思。”那颤颤巍巍的白胡子老大夫说着,解释给陛下听。那个大胡子吐蕃国王哀痛欲绝,最疼爱的儿子就这样毁在了一个女人手上,那真是奇耻大辱。 “陛下,这些女人是西夏来的,他们是一品堂出来的,都是身带剧毒,难道,西夏是要撕毁条约吗?真是欺人太甚,欺负我们国小式微,陛下,你一定要好好筹谋一番。”那个吐蕃国的国师说道。 “千夫长,你速速去找顺耳大将军,让他集结军马,我要好好筹划一番,等待一个机会,给我的爱子报仇雪恨。记住,不顾一切疯狂的反扑,他既不仁,那些休怪我不义。”敖赞眼睛里都是疯狂的因子,使得那血红的眼睛越发的狰狞恐怖。 欧阳咏贺也是做得滴水不漏,那些线索明里暗里都是指向西夏山海卫一品堂的。所以就在赵延为欧阳咏贺的完好无损而怒发冲冠时,他们的国家也是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了。 首先发生的事情,那就是三国结盟关系的破灭,破灭之后紧跟着楼兰和吐蕃国王子前后中了慢性毒药,所以这则谣言更加证实了,这些人都是西夏国派来的,就是那西夏国要吞并他们小国,入主中原了。 谣言就像是燎原大火,燃烧在整个的西北边陲地区,一时间这些国家都是战争不断,尤其是这三国的战役,简直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楼兰和吐蕃结成联盟,共同对抗那西夏,那欧阳咏贺就等待着,坐收渔翁之利。 三国的战役因为财力物力的关系,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等到那三国都是兵荒马乱,残桓断垣之际时,那整旗待发的欧阳咏贺集结兵马,共同出击,各个击破。战争是残酷而又破坏性的,所以欧阳咏贺这样的做法,也是引起了三国的众怒。 欧阳咏贺最后的反击,真是旷日持久的。几年的战争,欧阳咏贺除去了浑身的伤痛之外,还留下了歃血阎罗的称号,这是西北边陲对这个冷静又睿智,残酷又嗜血的男人的,一边是褒赞,一边又无奈。 ps: 感谢阅读 第六章 一家人齐聚 在战争贮备时间,李他们都回到了家里。和住在宁王府里的晓杰夫妻团圆。这二人遥遥相望,从彼此的眼里都能看到深深的担忧,甚至还有一抹了然。 他们是在秋天的正午回来的,秋日的阳光,璀璨又明媚,在这阳光下,几天前受到的屈辱什么的一扫而光,眼里只有簌簌飞舞的落叶,还有那些依然葱郁的松柏,都是铮骨傲然,不屈不饶,就像此时挺拔得像是竹子的夫妻二人。 “王爷,不负众望。欧阳将军想到了出奇制胜的法宝,现在都撒好了网,只等着鱼儿上钩了,咱们坐收渔翁之利,这次大战成功之日,就是王爷大事将成之时。”那风尘仆仆的李身体消瘦,但是精神奕奕,那双丹凤眼迷离炫目,趁着空隙,不住的给晓杰使着眼色。 夫妻间浓厚的情谊流转,使得这些日子强装镇定的宁王刺伤了眼睛。他觉得马上要不能呼吸了,胸口都是酸涩,在四肢经脉里蔓延,就像血液一样,那些悲伤在血液里逆流成河。这种疼痛,只能意会不能言表的。 “这次事情的成功,李大人功不可没。现在我赐你次五品同知,和耶律光一起打理本王的政事。在就你们夫妻团聚,就先回去吧,在家住五日,五日后回来复命。关于你的赏赐,我会派人给你们送去,耶律光送客。”宁王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但是他咬着牙强撑住自己,不让自己感情过分的流露。 “谢谢王爷厚爱,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李和晓杰都是跪拜了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那所豪华奢靡的府邸,这是豪华的,同样也是冰冷的,就像是一座没有人气的坟墓一样,使住在里面的人慢慢地被寂寞吞噬。掩埋。 回去的路上夫妻二人都是沉默着,那低气压在这个豪华的车子里流转。夫妇二人有大量的话要说,但是此刻见了面,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都是在彼此的眼神里,大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现在都是九月二十五了,马上都是思曛一周岁的生日了。那穆晓褀夫妇,穆晓禄,甚至是那两个三岁了的孩子,还有那个刚会走路的思曛,都是出来迎接久为归家的夫妇二人。这晓褀,晓禄就是比他们早到家半天。但是这半天,叙旧足够了。 “姐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呢?我真怕弄不好家里的事情,还好,姐姐家里井井有条。几乎不用太多吩咐,就可以干得很好。”贺心儿说道,她这几天明显的消瘦了,但是精神不错,笑嘻嘻说说这。 “别提了,就是住在宁王府里,帮他点忙。没什么大事。”晓杰轻描淡写说道,她的眼神里掩饰去了不少的情绪,但是相濡以沫的夫妻,又怎么能看不出眼里的其他情绪呢。 吃饭时大家坐在一起,说这个人的近况,一顿饭时间。大家都是其乐融融的。李和晓杰还有很多话要说呢,饭后就找了借口,进了自己的卧室。那三个孩子都是跟着杨嫂子去睡觉。 随时关注着战场上事情的宁王,甚至都在晓杰的暗示下,快马加鞭的制作了几十只火铜。由专人保管,急行军连着晓杰那只特殊训练的小队人马,凑成了一支小型的突击营,这真是一只神奇力量,使得欧阳咏贺如虎添翼。战斗力量大增,他们的威力使得久居于战场的欧阳咏贺目瞪口呆。 “军师,这就是上次李带来的人用的兵器,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一击致命,杀伤力巨大。是那个人这么厉害,能制作出这样神秘而又厉害的武器,真是有如神助。”欧阳咏贺说着,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水芙蓉的脸来,他的晓杰,就是奇迹的创造者,可惜,红颜薄命。 “这是一种奇迹,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奇迹。创造这种东西的人,要是能的他的助力,那真是一切事情都不在话下了。但是我们久居西北,还真是不了解到底是谁。将军可以打探一番,这会是将军成为万古名将的垫脚石。”那军师也是故作沉思的说道。 欧阳咏贺兵力强壮,粮草充足,再加上以前三国的混战,使他们都有很大的损耗,所以这场战役那真是一边倒的趋势。就在昭明四十一年冬天,史书记载的边野之战,在欧阳咏贺精心准备等待时机后,就拉开了历史的序幕。 “将军,你只要远远地观战就好,这里刀剑无情,将军还是不用离得太近了。”欧阳咏贺的副官就是那穆朗说道。欧阳咏贺只是紧盯着那远处的战事,没有过多的在意他这个跟随在身边副官。 “不用了,你不用管我,这大战当头,我这个将军要是躲避着,那真是奇耻大辱了。我会看好自己的,你不用管我。”战场上军鼓喧天,那些厮杀声,呐喊声,冷兵器交接的尖锐的刺耳声,甚至那些轰然倒地声,彼此交接,不绝于耳。 战争都是残酷的,可以想象得到,敌阵交手,惨况频发,可以预想到的那些血溅三尺,那些支离破碎,那些鬼哭狼嚎,在这残酷的战场上,都是会发生的,人的心肠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慢慢地郎心似铁。 战争到了最后的关头,精疲力尽的士兵们,都是做着最后的厮杀。拼尽最后一滴鲜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公主,咱们兵力损伤很大,支撑不了很久时间了,那欧阳咏贺奸诈无比,这次的事情,弄不好都是他搞出来的,你说怎么办?那大皇子,二皇子他们互相都为了争夺地盘,都打起来了,公主你说怎么办?”赵延的手下说道,她手下的士卒对她都是为诺听命。 “这个欧阳咏贺,不斩杀他,我誓不为人。叫山海卫最厉害的射击高手,势必要一举得手。至于我的几个哥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随他们吧,这个国家都要不保了,还有心思理会这些。”赵延真是怒急攻心了,同时她也是深深的无力感,这一次交手,还以她的失败告终。 战争到最后,都是欧阳咏贺的屠戮,冷兵器时代,那屠城都是屡见不鲜的。欧阳咏贺看着远处那些举着白旗,投降了的军官士兵们,他一声令下,这场战役在持续了两天两夜后,划上了完美的句号。 但是就在欧阳咏贺要下达命令,清理战场时,有几只破空而出的利剑,快的就像是天边划过的流星一样,直接照着欧阳咏贺而来。这些利剑,对于身手矫健的欧阳咏贺来说,还是能躲避过去的,那穆朗一个轻巧的回身,推了一把欧阳咏贺,但是就是那一刹那间的呆怔,使得躲避的欧阳咏贺立在原地,尽数成了靶子,前胸后背上都插上了锋利的箭。甚至那穆朗的手下,还拔出他的大刀,狠狠地砍在那几乎要丢掉性命的欧阳咏贺身上,不知道和他有多么深的仇恨。 欧阳咏贺倒地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为什么?我待你不薄。”说完这一句话,他就昏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这些箭都是啐了毒药的,那些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乌青变紫,那欧阳咏贺也是深深的昏迷了。 “因为我的主子不是你,是皇后娘娘。你是皇后娘娘前进道路上的敌人,如今大获全胜,没有了你的价值了,再说你本来也中了毒,是我给你下的,那是一种慢性毒药,不出几个月,你就会虚弱而死,现在只是提前送你上路罢了。那些西夏人的箭上怕是也有毒,你没有什么好活的了,能死在我的刀下,失少留个全尸,否则那皇后娘娘定是会对你挫骨扬灰的。”那穆朗说着,眼里也有无尽的悲哀,说不清是对于欧阳咏贺的悲哀,还是对于他自己背叛自己主人的悲哀。 “你们都投靠皇后娘娘,富贵荣华享受不尽。这欧阳将军气数已尽,现在给你们两条道路选择,一是跟着欧阳咏贺,当个叛徒,再就是跟着我投靠皇后娘娘。你们不知道吧,那皇帝陛下生命危在旦夕,保不住欧阳咏贺了,现在继承大统的是皇后娘娘,咱们娘娘有治世之才。”那穆朗在众人要拿下他之前,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但是他们都是欧阳咏贺效忠的手下,没有人理会他,反而还是绑住了他,以及那些帮助他的人。 “你们要造反吗?难道是我害了欧阳咏贺?你们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救你们,你们不听,迟早要被欧阳咏贺害死。”那穆朗径自喋喋不休起来,述说着他的目的。 欧阳咏贺的手下都是急忙,带了军医给欧阳咏贺诊治,但是毒结了,那身上的那些触目惊心的翻着白色皮肉的伤口,那真是束手无策了。欧阳咏贺身上到处都是刀剑的伤口,后背上甚至还有一条血淋淋的狰狞伤口,往外冒着血水。 众人顾不上别的,都是安排了马车,急匆匆的往回赶,希望能够救回一命。此时的他们顾不上忌讳皇后娘娘的实力了,在他们眼里谁都比不上他们的将军。 第七章 见面不相识 昭明四十一年,冬天,闻名于世的荒野之战,使得欧阳咏贺一战成名,但是运气就差点了,马上要成功时,被敌军的毒箭射中,重伤倒地,昏迷不醒。顷刻,天降鹅毛大雪,飘飘摇摇间,覆盖住了整个大地,把那些丑陋的兵器,那些血迹斑斑的痕迹,那些支离破碎的躯体都埋在雪下,洗涤净化着这片饱受战火摧残的大地。 晓杰和李夫妻团聚,生活说不出的惬意温馨。冬天里都是悠闲而放松的,他们在雨雪天气里,就窝在家里,享受着平静的一家五口的安静宁和的生活。李云宇对于见过欧阳咏贺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没提,那晓杰也是就和不知道是的,什么都没问。这表面上的平静日子,使这几个人都是惴惴不安。他们不知道来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他们共同的朋友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经受着生死的考验。 京城里也是不安静,那西北战事完美收场,但是欧阳咏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欧阳咏贺重伤不治的消息传到京城里时,那愁眉不展的皇后拍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这样对那欧阳咏贺也是最好的,要不也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快去招呼那些影卫得人,解决掉皇帝那个老不死的,哈哈,这个江山都是我的了,真是不费吹灰之力。”这正合皇后慕容氏的心意,这真是老天助她,这大事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只等着那皇帝一命呜呼后,就取而代之。 那五皇子宁王也是做好了全面的准备。欧阳咏贺伤重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了到宁王的耳朵里,同时到来的还有欧阳咏贺最忠诚的手下,给宁王带来了兵符,那可以调动那百万雄兵,继续履行着他们的合作约定。 在建康城里,颠簸的马车使得欧阳咏贺睁开虚弱的眼睛,看到这满城的白色。那不是大雪的白色,而是一种披麻戴孝的惨白,他恍然大悟,知道那皇帝陛下是驾崩了。如今自己又重伤在身。是不能抵抗皇后娘娘了,现在是人为刀板,我为鱼肉了。没来得及看大夫,甚至都没回家。他的毒解了,但是没有任何效果,身体上的伤口很严重,但即使是地冻天寒,欧阳咏贺的伤口还是感染恶化的严重,那真是命在旦夕了。 在暂住的客栈里,看着那满城的风雪。听着那欧阳咏绩违规购皇家别院的事情,他家人的拘捕使他家闹得满城风雨,欧阳咏贺苦笑着摇摇头:“真是不作不死,凭着好日子不过,真是不知好歹。一时没看到,就酿成了这样的大错。”欧阳咏贺知道或许这是皇后的计策,但是他不知道等该何去何从了。那一群御林军把他们都包围了时,这些人还是都是一副了然的深情。 “欧阳咏贺,私自倒卖御赐之物,藐视皇权。从容家眷在京横行,甚至购买皇家别院。简直是痴心妄想。身为将军,擅离战场,罪当问斩,但是看在几年的征战,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责五十。免为庶民,家财充公,即可搬离官邸。”那传旨的太监,声音尖锐的说着,那长长的懿旨。好像长到地老天荒一般,那声音是人头皮发麻。 欧阳咏贺就地被打了重重的五十军仗,使那原来伤重的欧阳咏贺更加雪上加霜。直接的奄奄一息,命在旦夕了。就在欧阳咏贺的手下不知所措时,宁王得手下就来了,暗地里接了欧阳咏贺回到了他的封地。 欧阳咏贺昏昏沉沉,自己都不知道在那里。他只是知道他马上就要死了,他能感觉到生命的流逝,他觉得慢慢地呼吸都变慢了,甚至连喘一口气都是奢侈的,四肢慢慢变冷,冷的就和周遭的空气一样,要不是那双眼睛还是转动的,心还是缓慢的跳动着,就和一个毫无生命体征的人一样了。 欧阳咏贺闭上那双困乏的眼睛,慢慢呢喃道:“就这样离去也是好的,像我这样的人,本来也不指望能够得到善终了,晓杰,你等着我吧,我就来找你了。这样一辈子,本来过的也是了无生趣,这样结束也好。虽然人生有很多缺憾,但是也知足了,富贵荣华,功名利禄都尝试过了。” 他的四肢慢慢地放松了,慢慢的松开了那紧皱的眉头。生命到了最后,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私心里他是遗憾的,这一生的拼搏,就是为了让那个女孩过上好日子,但是人生总是难以预料到未来的事情,他还是遗憾地错过了那个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使得他的人生里失去了色彩,变得缓慢而又难熬。 闭上眼睛的欧阳咏贺,眼前闪过以前的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就好像发生在昨日一般,就好像只过了一个晚上,那些事情都变得难以控制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好久没有这么随意的流眼泪了,好像当了官,那些拘束也随之而来,人生也变成了一种束缚,都陷在无数条条框框里,为这些规矩活着,为了更好地活着而演戏,演戏使好的生活变得苦不堪言。 眼泪流进嘴里,苦涩威咸,但是即使这样,欧阳咏贺甘之如饴,这时候的他是最真实的,不用活在假装的幸福里,不用刻意麻痹着自己,说着那些我很高兴的谎话。那放松了的手指,松开又握住,握住又松开,不断地周而复始,重复这些心里的煎熬。 当李夫妇接到命令时,天上的大雪整整下了一夜,清晨起来赶路时,那地上都是厚厚的雪花,凛冽的西风吹向人的脸颊,就像刀子一样,冰冷刺骨的疼。晓杰披了大红色猩猩绒披风,梳了展翅高飞髻,华丽又高贵,她心里惴惴不安,心跳快的不行,这样耀眼的打扮使她心里有点底气。 “王爷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急着叫我们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李夫妇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点点头,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卑职也不知道,就是听说来了一位故人。伤重不治,希望夫人可以出手救治一番。再就是和李大人相商要事。”那个耶律光的手下,耶律英说道。他知道的一知半解的,没什么好炫耀的。 “是吗。不知道是哪位故人来了?”李漫不经心的说道,同时他的心里一缩,有种要暴露的感觉,明明没有做错事,不知道心里为什么心虚紧张,他觉得后背上有冷汗流出来,湿透了那厚厚棉袍。 晓杰听到故人时,心头也是一缩,不知为什么,眼前浮现出欧阳咏贺那张桀骜不驯但是又阴鸷痛苦的表情,这几年的时间,对于那些在欧阳咏贺那里,受到过的屈辱都忘得差不多了,唯一记住的就是那在一起的几年的美好。 那些海誓山盟时常会响在耳边,好像是郎颜绝绝的欧阳咏贺低沉的呢喃。大脑把什么都忘记了,唯一记住的那些美好。就是这些美好,晓杰也知道他们没有以后了,他们的人生轨道,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本来都是些贫寒的人,但是遇到了不同的机遇,使他们即使还有交集,但是不会再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也许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他们再见面时会坦诚相待,或许是淡淡一笑,就此分开。晓杰摇摇头,把这些突如其来的思绪挤出去,因为他们的到来,使得晓杰聚集起来的决心,慢慢地支离破碎。 李也是,他就那样看着脸上涌现着变幻多端神情的晓杰,握紧了手里的拳头。有些事情,即使它想躲避了,但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他不恨老天爷,因为几年的夫妻生活,他就算死去也是含笑而终了,但是那欧阳咏贺呢,要是他知道了一切,哪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真不知道。 这深情甜蜜,相濡以沫的夫妻两个,即使是忧愁,也是有默契的为了同一件事情发愁。晓杰抚着手腕上的羊脂玉手镯,这个手镯是李送给她的,她最爱的一件首饰,她和李风风雨雨几年时间,感情深厚得很,一般事情不能击碎他们的感情。 在湿滑的路上,那辆华盖驷马车,走的缓慢异常,就是这样,这夫妻二人更加的紧张,白天里乌云罩顶,气氛沉闷异常。晓杰和李相对无言,但是在心里都坚定着对彼此的不放弃。 一路的颠簸,直到下午时分,驶进了那被大雪覆盖,变得异常冰冷的宁王府里。看到他们的到来,那侯在门口的侍女,很有眼色的把他们领进了一间守卫得很严密的房间里。看到周围神色肃穆的那些士兵,晓杰和李都有一种中了大奖的感觉,不是高兴,而是担忧。 “你们来了?欧阳将军中了剧毒,还受了很重的伤,其他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听说李夫人妙手回春,就请你们来了,希望你们不要责怪本王,事情紧急,还请你们谅解。”那宁王就是这样说着,眼睛盯着这夫妇二人,希望看出点什么来。 那李和晓杰看到了外面严阵以待的士兵,都大体想到了这个故人是谁。心里都有了准备,所以那宁王想要看到的震惊或者是恐惧都没有出现,有的只是那一贯的从容不迫。 “看来宁王殿下对于我的了解很是充分,就连懂医术都是了若指掌。既然收到宁王殿下的托付,我一定要竭尽全力,医治欧阳将军,但是还希望殿下不要食言而肥。”晓杰收敛了心里的震惊,淡淡说道。 第八章 复杂的关系 “殿下那么多能工巧匠,难道就救不活一位将军,甚至大老远把我请来,给他诊治,你是不相信别人呢,还是太相信我,你就不怕我会有什么恶毒心思?想来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宿怨。”晓杰无喜无怒,声音空灵的就像是盛开在空谷里的幽兰一般,清甜娇媚里带着一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静。 “他现在触犯了众怒,别人不敢给他救治,再说他们的医术,比起来先御医田不渝来,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他的一手绝活被你用的娴熟无比。再者说对于你,我是很信任的,你不是一个公报私仇得人,你的心里没有那么多龌龊。”宁王也是让人看不出真假情绪,他是个很善于伪装自己的人,自从表白遭到拒绝后,宁王对于晓杰的心思那真是忽明忽暗,让人摸不着头脑。 晓杰盯着宁王看了大概有几分钟后,她也企图看到宁王的内心里,但是这丫脸皮太厚了,即使这样了,都没有看出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或是有什么企图?“愿意一试,但是至于后果如何,我是不敢保证的。”晓杰败下阵来,看了李,看到他轻不可闻的点头,答应了宁王这个看似不合理,却蕴含着很多深意的要求。 目送着晓杰离开后,宁王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个芝兰玉树的男人,这是他的情敌,也是他的得力干将。宁王也是进退维谷了,,他挣扎纠结了很久,最终选择的是权势而不是爱情,但是那失去的爱情,他是要用别人的爱情来祭奠的。 “欧阳咏贺伤了,群龙无首,我不方便,由你出面。我下一道旨,你就暗中暂时接管那些兵力吧,等到大事成功之后,我就满足你的所有要求。现在你必须听从我的指挥。”宁王那单薄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对于李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卑职不明白,为什么非卑职不可?殿下难道没有其他人选了吗?”李强压住心里的愤怒,声音平静地说道。他现在觉得是踏上了贼船,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因为他的一家人都被宁王捏在手里呢。 “因为我只信任你,也只有你才能力挽狂澜,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了。”宁王变相的做着保证。但是这话李听来,就像是淡淡的威胁,有种吐不出,咽不下的难受感觉。 晓杰麻利的脱了身上的大衣服,用烈酒洗了手。就去了屋里去看看那昏迷不醒的男人。即使是晓杰这样受过伤害,变得对于很多事情都冷酷无情的人。一眼望去,眼里酸涩。这个男人在这个时间褪去了以前的那些愤,阴鸷,郁卒,那一直都是聚拢的眉毛都是松开了,及时皮肤变得又黑又粗糙。浑身血迹斑斑,甚至都是腐烂变质了,但是依然是郎颜绝绝,俊铸非常。 他沉静的睡着,丝毫不在意周遭的一切东西,仿佛是一个累极了得人。此刻正在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他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好皮肤了,那后背上都是流脓溃烂了。不是没有好大夫,怕是他犯了事情,被惩罚了吧。晓杰暗暗想道,但是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优雅而麻利给他均匀涂上药,清理包扎了伤口。 “咦?临湘水毒,西夏奇毒。但是这疗伤手法,真是不敢恭维。”晓杰在婢女的帮助下,把欧阳咏贺翻转过来,看到的都是斑驳的痕迹,触目惊心。晓杰的心脏嗖一下,疼了一下,痛彻心扉。 “真的是他?他怎么了?伤的很重吗?需不需要我的帮忙?”李推门进来,看着那躺在床上昏死过去的 欧阳咏贺,顿时五味杂陈,一股子酸涩蔓延到全身,使得李也是站立不稳,几欲倒地。 “也好,他伤的很重,伤及内脏了,再就是伤口感染了,这毒药也没有解除,现在是深入骨骼了。 这人啊,这罪遭的,真是不轻,能活着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晓杰托腮观察着欧阳咏贺的伤口,眼睛里都是对待着病人的淡定,丝毫没有一丝情谊。 看到这里,李心里暗暗地叹一口气,他心里老觉得是他骗了欧阳咏贺,心里不安,愧疚,还有淡淡的焦躁,不明所以的焦躁。晓杰现在都是医者仁心,眼里心里都是眼前的伤患,没有注意到李眼里的各种情绪,他们丝丝缕缕都从李那双招惹是非的桃花眼里流淌出来,厚重的像是冬日里的冰块。 “我要怎么做呢?”李稳定了情绪,淡淡的问道,他伪装得很好,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一丝波澜,但是内心里早已经波涛汹涌了。 “殿下是不是不方便要其他人掺合进来,他这毒药深入骨骼,要是没有其他大夫来诊治,那就要刮骨疗伤了,刻不容缓,你去叫几个人来,也没有麻醉剂,只能是干忍着了。”晓杰说道,她拿出荷包里的医用器具来,那里面有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子。 李知道这时候时间就是生命,他带来的人都是各自进如角色,分别都是摁住了欧阳咏贺的身体,在他们的努力下强行摁住了那因为晓杰的动作,而剧烈抵抗的欧阳咏贺,欧阳咏贺从昏迷中醒来,蚀骨的疼痛传来,使他冷汗频频,浑身止不住剧烈颤抖,那身体甚至还因为疼痛,就和鱼儿一般,从床上蹦几下,就被摁住了。 他的乱动使得晓杰那动作的刀,划不准地方,晓杰拿了干净帕子,粗鲁的塞进他的嘴里,愤恨的说道:“是个男人就不要动,我知道挖骨疗伤的疼痛,但是你再动弹,我的刀刻不准,你就废了。” “晓杰,晓杰,是你吗?”欧阳咏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胡乱挥舞的手,不停地在空中乱抓,希望找到他梦里的晓杰,难道是要死了,才会听到幻听?欧阳咏贺昏昏沉沉的大脑不受控制,但是那在记忆里深处的声音,一世难忘。 晓杰趁着欧阳咏贺短暂的沉思时间,手中加速,挖出了那些腐烂的腥臭之肉。直到露出那些鲜红的血肉,看到那黑色慢慢地从骨骼上消褪,晓杰才停止,停止后的晓杰,手上都是鲜血淋漓,就在这时她的手被欧阳咏贺抓在手里。 “终于找到你了,不要离开我,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了,下辈子,我一生都在你身边,给我自己赎罪。”欧阳咏贺就好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精神清醒了,眼睛里也有神了,就那样抓着晓杰的手,用上了力气,但是顷刻间就和盛开过后的鲜花一样,又萎顿了。 “放开,”晓杰恶狠狠说道,她使劲甩了甩手,但是那双手就像是铁钳一般,纹丝不动。“这辈子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了……永远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我只想好好和你一起,再不分开。”闭上眼睛如同昏迷的欧阳咏贺喃喃说着,因为力竭,声音低不可闻。 晓杰抬头看一眼那熟睡的欧阳咏贺,再看看那脸色都不正常的李。暗暗叹口气对着李说道:“你去找几件衣服吧,这衣服,真是脏的可以。你放心,我现在只是个大夫,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咱们孩子都有了,我只想好好和你过日子,你去找找宁王,趁着他醒来,咱们都走,行吗?”晓杰的声音里褪去了刚才的强硬,现在只是一个低声哀求丈夫的夫人。 “我想我们暂时是走不了了,宁王要我接管兵营,进京拱卫掖庭,我们当初选了一条布满荆棘的不能回头的道路,现在没有回头的机会了。离开,亦或是前进,都是身不由己。”李说道,那苦涩溢满这间屋子,呼吸都被抽走了,那窒息瞬间而至。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离我而去?难道你也是那种为了权势,就可以放弃一切的人,包括女人,孩子吗?”晓杰说道,她的手被欧阳咏贺抓住,身不由己,但是此时她真是难过极了,她没想到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是热爱权势,我们身处在这个漩涡里,一举一动都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我要是不答应,我的儿子们,我的家人,甚至是你,都要离我而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但是死了,那就是永远了,你明白吗?欧阳咏贺还活着,我们没有永远。”李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了,他也是流出了眼泪,那是痛楚的,沮丧的,后悔的。 晓杰看了李半晌,看到了他眼里的坚定和忠贞。晓杰坚定地说道:“希望在那繁华盛景,美人如云的健康城里,你能守住你自己。我也会看好孩子,等待着你的归来,咱们就去海岛上隐居好不好,这里的一切,都放下吧。”晓杰说道,把她的另一只手递给了李,三个人的手不自然的握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说不出的和谐。 “好,定当洁身自好,安全归来,这一世,我都是你的男人。”李的承诺很简洁,但是在晓杰听来,说不出的窝心与高兴。 晓杰和李互相帮助,给那欧阳咏贺换了衣服,这欧阳咏贺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就一个身体上,有刀伤,有箭伤,还有毒伤,甚至是有杖责留下的伤痕,真是浑身都是伤了,能活着就是一个奇迹。 第九章 守护的日子 欧阳咏贺伤的很重,那大腿根处一道很重的伤口。几乎都伤到了那命根子上。再就是那右胳膊上还有一道翻着白肉的刀伤,那刀伤深到骨骼,伤了经脉,那个手垂着,没有一点力气了。 那欧阳咏贺直到很久之后,彻底没有了力气,才逼不得已放开了那晓杰的手,真的陷入了昏迷之中,晓杰作为医者,她知道晚上这丫一定会高烧难退,就提前拿了很多帕子巾子准备着,那李也是不放心,决定和他的女人一起守着欧阳咏贺。 这夫妻二人在那狭小的踏上,极尽缠绵。晓杰生育后用了她自己研制的保养私密之处的精油,那是晓杰用百花的精纯提炼而成的,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东西,晓杰每次用上后,在和李欢爱,都是令他爱不释手,仿佛又回到了的处子时期,甚至比以前更加紧致细滑。 晓杰长发披散着,垂落到地上,露出了那细白的肌肤,李亦是着上身,低伏着身体,不住的吻着晓杰,身体急速的耸动着,晓杰那甜腻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外面的乌云覆盖,羞住了那天上的星星月亮。 这二人的激情,就和那陷入昏迷的欧阳咏贺隔着一个隔间,李几天后就要离开,他舍不得离开娇妻爱子,但是公事在身,亦是身不由己了。越发的珍惜这相处的时间,即使在宁王府里,也是恩爱着。 晓杰被抵在那冰冷的墙面上,那娇嫩的身体抵挡着强壮男人的不断撞击。使得晓杰目眩神离,很是受用,就好像是在海边,那温暖的海水慢慢的侵袭在身上,使她的浑身都慢慢变软,甚至漂浮起来,在浪花里追逐。嬉戏,知道一股热流涌上脊椎,随着筋脉蔓延到全身各处,使的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意识。 晓杰花蕊甬道里的紧缩,使得李差点把持不住,他慢慢退出来,等待着这一次退去,慢慢地再展雄风,直把晓杰弄得叫声连连,不断的求饶,晓杰身体的颤抖,使得李被绞得更紧了,这次再也坚持不住。就一泄如注了,浑身象被抽点了魂魄,只沉浸在那蚀骨的感觉里。 翻云覆雨的几次后,晓杰如桃花一般娇媚,慵懒的倒在李身上。李也是再也没,有了力气,只是气喘吁吁的看着晓杰,露出迷人的微笑。 “二哥,你笑起来真是迷人,就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呢?你能不能问问宁王。我们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呢?家属可以随军吧。”晓杰慵懒的直起身来,那胸前的巍峨不住的颤抖,使得李看直了眼睛,但是几次的欢爱,确实没有了力气。 “不会,在我心里。唯有你。”李借着淡淡的灯光,不住的摸着晓杰的脸,要深深记住这张面容,直到永远。 二人欢愉半晌,但是到后半夜。那欧阳咏贺还是发起了高烧,烧的本来就昏迷的人,更加的浑浑噩噩,不知身在何方,他在昏迷里也是做了一个旖旎绮丽的梦,梦里有那个娇媚的他的心上人,在梦里没有争斗,没有奸诈,没有那些身不由己。 晓杰喊了门口的婢女进来,给欧阳咏贺擦拭身体。那些婢女拿着烈酒,一遍一遍的给他擦着身体,进行着物理上的降温。这是细致活,不多时就浑身酸痛,没有力气了。欧阳咏贺浑身上下都是些伤口。那个婢女手脚利索,但是那昏迷的欧阳咏贺还是被她擦拭的浑身冒冷汗,大汗淋漓。紧皱着眉头哼哼唧唧的,到处躲避着那擦拭的手。 晓杰叹一口气,看着李也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自己下了手,给他擦拭着身上的那些完好无损的肌肤。欧阳咏贺身体上还是很白的,肌肉发达,身体强健。晓杰下手很轻,慢慢的给他擦拭着,这时也顾不得男女避嫌了。欧阳咏贺好像是有意识一般,那隆起的眉头慢慢的放开了,也不在喃喃喊着疼了,任由晓杰的动作。 欧阳咏贺这个发烧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断断续续的,时好时坏的,依然是昏迷着,胡言乱语的。都是喊着晓杰,晓杰的。昏迷的欧阳咏贺认人很准,他每次都能很准的抓住晓杰的手,但是其他人的手,给他都不要,说不出的神奇。 “这个男人,就是睡着觉,也是不安分,真是欠凑了。”李怒火中烧,但是又无可奈何,这个男人,真是命中注定牵扯不开的缘分。李哭笑不得,且又无可奈何。 每次换药时,疼痛难忍的欧阳咏贺就会抓着晓杰的手,好像这样就能减轻痛苦似的。“你真是个混蛋,我真是倒霉极了,真是命大,每次都能遇见我。”晓杰喃喃的说着。手下不轻不重,以前的那些仇恨都是烟消云散。 欧阳咏贺觉得这一刻,那是真的祥和安宁了,身体飘飘然的,知道是活着还是死去了。他以前的步步钻营,不知道是为了那般,现在的空闲安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都是实现了。 空闲的晓杰和李也是蜜里调油,享受着后的团聚时光,在年前,腊月十八之前,李带兵进京,拱卫京城。宁王也是暗地里进行着一切准备,现在整个京畿都掌握在他的母后手里,他想要成功,也是要冒着很大风险了。 晓杰也是全力以赴,照看着那个不死不活的欧阳咏贺。再过新年时,那个欧阳咏贺真是命大,居然慢慢地缓过来了。除了偶尔的昏睡,精神状态很好。见欧阳咏贺醒了,那晓杰也是远远的躲开了,她怕欧阳咏贺认出她来,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整个新年,因为缺少了男主人的存在,所以很是冷清。这个年都是家里的奴仆们放了鞭炮,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也就过去了。 随着天气的变暖,京城里的李依然是没有了消息。在新一年的春暖花开之时,那些奴仆依然是忙碌着家里的这几个庄园。晓杰现在都几乎不敢出门了,因为欧阳咏贺慢慢恢复了,没事就出来游荡着,他觉得这里很是熟悉,思来想去,想起来他在这里也是有一个小庄子的,正好家里被抄了家,无处落脚。 几个月的修养,欧阳咏贺恢复的不错。除了脸色惨白点,那手上没有力气之外,那些外伤,那些仗伤,都是恢复了,但是那些丑陋的伤疤还是如影随形着。 “多谢王爷的搭救,某人不胜感激,正好,我在那长清县还有一座庄子,家里被充了公,想来这座宅子没有被收走吧,家里还有家眷们,无处落脚,还希望宁王多多照顾。”欧阳咏贺吃力的跪下来,说道。 “你的那座宅子,有人住了,要是你愿意,本王可以给你一座宅子,你看如何?”宁王看着欧阳咏贺,淡淡的说着。 “哦,我的宅子,那个能住呢?”欧阳咏贺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就是风轻云淡的问着。 “哦,你的夫人,就是那个张夫人。你自己休了妻,你忘记了。”宁王说的波澜不惊,但是欧阳咏贺心里确实波涛汹涌了。休妻的是他娘,又不是他。她要是不想走,那个能赶走她?她真是胆大,敢拿了他的地契,住在这里,极好极好,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她了。 “我没有休妻,是她自己离家出走的。那正好,那里是小人的院子,去住正合适。”欧阳咏贺淡淡的说道,确实不是他休妻,他说起来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你自己干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她再嫁了,再说据我所知,那个宅子是李夫人的名下的吧。”提起来晓杰,那宁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竞争压力大,又来一个,能不能不上火? “嫁人?她敢吗?这个粗鄙的女人,真是气煞我了。李夫人?谁娶了她?”欧阳咏贺火冒三丈的说道,他在不喜欢,那也是与她共度过的人,别的男人居然敢娶她?她也敢嫁? “我的手下,李,你们不是认识吗?”宁王说着,他也是弄不明白这几人到底怎么了。但是他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惹怒了那个欧阳咏贺。 “好,好,李?真的是你?上次怪不得那么奇怪?还说要我不要再想着以前的事情,原来是这样的目的。好好,真好。一个晓杰就罢了,现在就连一个粗鄙的妇人都要跟我抢,简直是欺人太甚。”欧阳咏贺怒极反笑,他的大笑使得浑身都疼起来,他不停地咳嗽着,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要紧吧,你不是堂堂的包打听,全知道吗?这件事情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再者说休书都下了,男未婚,女未嫁,这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人家对你还是不错的,你伤重卧床时,几乎都是人家夫妇照顾的你,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宁王看到暴走的欧阳咏贺,不知道他生气什么?都休妻了,还管的够宽的。 “你给我派辆车,我要去找她。”欧阳咏贺现在是怒火中烧,迫不及待的要去见见那个他时常记起的女人,那个桀骜不驯,一身傲骨的女人。李到底有什么巨大魅力,能使得这样的女人嫁给他? 第十章 艰难的见面 “他们夫妇,现在都是效命与我的,你不要太过分。你生的什么气?你和李你们不是以前就认识吗?再说人家还帮了你的大忙,你这样怒气冲冲到底是为了什么?”宁王见欧阳咏贺一幅要杀人的样子,就劝说道。 “怪不得,傍上了你的大腿?怪不得敢这么嚣张呢,住我的院子,难道我还不能去看看。一日夫妻百日恩不是吗?我就是去看看,不会怎么样的。”欧阳咏贺把这句一日夫妻百日恩说的咬牙切齿的,摩拳擦掌的要动手一般。 欧阳咏贺身体只有七八成的恢复,坐在颠簸的马车上,那是相当痛苦的。但是为了那个女人,他忍了。他慢慢的静下心来,思考描述着那个女人的样子,几年没见了,几乎都记不起来了,除了那艳丽的衣衫,那笔直的背影,那乌黑鸦青的长发,那玲珑的身体,这几样都不断地循环重放在他的脑海里。 欧阳咏贺握紧了拳头,即使是他不喜欢的,那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那休书并没有法律效力,她还是他的妻子,就敢霸占着他的宅子,嫁人了。想到这里,欧阳咏贺的心里酸涩难耐,就好像是被浸泡在了醋里一般,连呼吸都是酸涩不堪的。 “李,夺妻之恨,你我誓不两立。还有张佳期这个粗鄙的妇人,他都是不会放过的,这戴绿帽子的大事,那个男人都是不能忍受的。”欧阳咏贺拿拳头狠狠的砸在那马车的墙壁上,铁乌木的马车壁,坚硬如铁,几拳头下去,那些鲜血顺着欧阳咏贺的手指,慢慢的流了下来。 通红鲜艳的血迹,慢慢地滴在那铺着雪白波斯毛毯的地上,红色与白色形成一道奇异耀眼的光景,不断的刺激着欧阳咏贺的视觉。造成了很大的冲击,那模糊的血迹慢慢的勾勒描画出张佳期,就是晓杰的影子,远远地望着他。抿着嘴角浅笑,一笑倾人城。 欧阳咏贺因为失血而发晕的头脑里,很是困顿不堪,但是又无比兴奋,他的脑海里回应着那些许久都不曾出现的画面,有些与晓杰在一起的酸甜苦辣,不断的刺激着他的那颗脆弱的心脏,手上的血迹干涸了,但是那些痕迹触目惊心,就像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不能抹去一般。 “欧阳大人,到了,前面是地里,那道路狭窄,咱们的马车过不去呢。你是下来走走还是怎么办?”那赶车的也是宁王的心腹。他知道这个欧阳大人现在是龙困浅水里,但是他的主子依然是对他信任有加,所以小心翼翼的说道。 “到了?我知道了,你把车停在路边上吧。我下去走走。”欧阳咏贺不理会那带着干涸血迹得手,一个利索的飞身下了车,刚才来的一路上,都沉浸在他自己思绪里的欧阳咏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打开那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 下了马车,入目的是一条不甚宽阔土路,平整干净。路的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冒出绿芽返青的冬小麦。这里以前他是熟悉的,现在是陌生的。这些土地以前都没很好的开发,但是现在都是肥沃的土地。 甚是那些山上都种植了很多树木。各种果树,都慢慢的抽芽了。山坡上还有很多空地,但是都被打理平整了,似乎是等待着天气暖喝了,就要下种了。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那些房子。大大小小的院子就有好几栋,都是青砖红瓦的,宽敞明亮,整齐开阔。 欧阳咏贺伫立在这所院子前面,眼前的景象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呢,脑海里自觉地回想道,这是他最爱的女孩在老家的青峰群山上也是修建过很多房子,同样是山上,同样的房子,但是故人是否还在呢? “你找谁?”门口的大爷友善的看着伫立不前欧阳咏贺,笑着问道,着看院子的还是那年老的马爷爷,他自从一来这里就是干的这份工作,直到几年后,还是这样,即使这样,他也是觉得他是最幸福的人。 “叫张佳期,也就是你们夫人出来,就说是她的夫君来了。”欧阳咏贺语气不善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把那她的夫君来了说了出来,他自己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抬眼打量着周遭的事物,这是一栋四进的院子,及宽敞又明亮。 “你找咱们夫人?但是咱们夫人的夫君是李大人呢。”那马爷爷虽然年老,但是细致耐心,和欧阳咏贺解释着。 “让你叫你就去,说什么废话?”欧阳咏贺怒火中烧,那语气不自觉地就大了起来。这个张佳期,真是欠收拾了,居然找这样的人来拦着他。 “谁在门口大声叫嚷?夫人最喜安静了,你们闹腾什么?”在院子里的杨大梁听到了外面的叫嚷吵闹声,出来看看,但是他一见那穿着天青色绣翠竹的锦缎直缀的欧阳咏贺时,他还是愣住了,这张脸和那两个小公子长得太像了。 “马大爷退下吧,敢问公子贵姓大名?我好进去禀报夫人。”那杨大梁弯腰给欧阳咏贺行了礼,就低低弯着腰,等待着他的回答。 “欧阳咏贺,告诉张佳期,就说欧阳咏贺来了。”那欧阳咏贺为官数年,身上不知不觉就散发出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威望,使人不寒而栗。 “你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禀报。”那杨大梁在欧阳咏贺的威慑下,依然不亢不卑,出了神色有点不正常之外,其他地方表现得大方得体。 欧阳咏贺没有吱声,甩了衣袖,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如芝兰玉树一般风采俊秀。欧阳咏贺京城第一美男子的称呼那是名不虚传的,即使在病痛折磨下面色苍白,但是依然抵抗不住那外露的魅力。 晓杰正在屋子里教她的儿子们念书,大的有四岁了,小的也有两岁了。这几个孩子都是继承了他们父母的优良传统,那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眉清目秀,是个人见人爱的小正太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李思晗,思晙都念的清清楚楚了,但是那个思曛,就纯粹是在捣乱了。他吐字还不是非常清楚,所以念起来,分外的费力。 “夫人,门外面,有一位自称是欧阳咏贺的公子找你,以你的丈夫自称。”那杨大梁条理清楚的说着,不时的拿眼睛去看晓杰的脸色。 “什么?你说是谁?欧阳咏贺来了?”晓杰问过后,手里的那本《三字经》直接从手里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厚重的响声。晓杰的脸色也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惨白。 “是的夫人,让他进来吗?”那杨大梁惴惴不安的加问一句,他看着晓杰的脸色就知道,夫人是认识这个欧阳咏贺的,但是他是不能替夫人拿主意的……。 “杨嫂子,你们把思晗,思晙都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再就是杨哥,你去回绝他,就说我不在,不,就说没有再见的必要了,让他回去吧。”晓杰真的是太惊讶了,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晓杰不停地在堂屋里踱着步子,“这欧阳咏贺,真是讨厌,都休妻了,那个是他的夫人了?早知道就不该救他,让他自生自灭得了,真是应了中山狼的故事了,出力不讨好,甚至都要惹得一身腥。”晓杰烦躁的喃喃自语着,脑袋不停的高速运转着,冥思苦想着计策。 “公子,夫人说没有再见的必要了,你请回吧。”杨大梁看着那因为等着时间太长而臭这一张俊脸的欧阳咏贺,慢慢地说着晓杰的话。 “真是该死,”欧阳咏贺低低咒骂一句,就要闯进去。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握住了那杨大梁的手腕,推开了挡在前面的那些人。“带路,领着我去见她。”欧阳咏贺不怒自威,吩咐道,同时减小了手上的力道。 杨大梁没有办法,只好领着欧阳永和进了院子里,进了大门,就是一条大路,四周都是小小的花园,现在天气回暖了,只有很少的花冒芽了,其他的还都是光秃秃的枝桠,但是即使这样这里显得很自然,一点都不突兀。 进了第三进院子,这就是主院了。这十间房子都是青砖红瓦的,但是在做工上显示出了精致。那些窗子都是朱漆格子雕花的,上面换上了轻薄的碧水荞纱,现在屋里干净明亮,采光非常好。 “张佳期,你给我滚出来。”欧阳咏贺进了屋子里,顾不上打量周围的东西,就咆哮出声了。看着张佳期在这里悠闲的和李过着日子,那欧阳咏贺的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 “呦,这不是欧阳大人吗?怎么?你是来向奴家道谢的嘛?不用了,都是宁王得手下,相互帮助都是应该的。”晓杰就站在那层层叠叠的纱帐后面,清甜的声音传出来,使得欧阳咏贺的满腔怒火瞬间熄灭。 “你给我出来,故弄玄虚做什么?”欧阳咏贺对于张佳期,也就是晓杰的逃避很是不爽,就好像是他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毫无反应。 第十一章 欧阳的赖皮 “大人,不必了。现在咱们都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休掉的人了,就没有必要再管辖了吧。再说当时,信誓旦旦说我配不上你,要休妻得人也是大人你吧,难道不是你委托你的母亲给我休书,顺便污辱我吗?要不是我命大,现在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呢。”晓杰那玲珑的身体隐藏在层层叠叠的粉色纱幔后面,隐隐约约的身影,越发的吸引人关注。 “娘,他是谁?是来看思曛的嘛?”那不怕死的小豆丁李思曛说着。“你闭嘴,不要命了吗?”晓杰弯腰抱起了思曛,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训斥道。 “好你个张佳期,你连孩子都生了啊,好,真好,看来这几年你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吧。”那欧阳咏贺怒发冲冠,浑身上下的怒气使他都要燃烧起来。他深深呼吸一口,只觉得心脏就像是被扯碎了似的,疼的都不能呼吸了。他的妻子,在他出征时,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他认识的。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难道不知道你是有夫之妇吗?真是自甘下贱,现在住着我的园子,还给别的男人生孩子,难道你是离了男人活不下去吗?你真是放荡无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裸的给我戴绿帽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那欧阳咏贺不顾自己的身份,就在那里教训起了人,恨不得要指着晓杰的鼻子骂人了。 “是,我就是水性杨花,我就是淫荡无耻。你骂完了即离开吧,你都休了我,你真能骂出口,难道被休的女人就只能孤老终生吗?你走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们两两相厌,何必要相互折磨?对。我们还生了孩子,但是大人你的女人也是不少吧,所以,闭上尊口吧。你,还没有权利指责我。”晓杰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几乎没有什么起伏,好像是在说别人似的。 听完晓杰的话,他再也控制不住,一个箭步冲进去那纱幔里,那双没有力气得手使劲扼住了晓杰那纤细洁白的脖颈,抬起了她,把她调转个头,使她那张桀骜不驯的脸面对着自己。希望从她的眼里看到不一样的神情。 晓杰的脸被欧阳咏贺慢慢抬高,展现在欧阳咏贺面前。这张脸细腻精致,那盛满水波的眸子,柔和的好像要把人沉浸在其中,溺死在里面。卷翘的睫毛。因为恐惧而闭上的桃花眼,眼角有一滴似流未留下的眼泪,晶莹的像是一颗珍珠。 那嘴角不甘心的抿紧了,在欧阳咏贺的手里,完全是一副不抵抗但是又杀伤力极强的神情,里面的不甘,不屑。甚至还有痛苦都是一览无余。欧阳咏贺手上没有太大力气,只是坚持了一小会,慢慢的松开了,只是保持着那个扼杀的姿势。 “你是谁?你不是张佳期?你到底是谁?”欧阳咏贺看清了那张即使愤怒依然倾国倾城的脸,有一瞬间的无措,这样容颜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亦或是和某个他熟悉的人样貌相似。他的心骤然跳上来。等待着晓杰的回答,但是就是这等待的时间,好像是要被凌迟了一般。 “她是我娘,你们是在做游戏吗?”李思曛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他那纯洁无暇的眸子。就那样看着欧阳咏贺额,使得欧阳咏贺真是下不去手,惺惺的放开了那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得手,只是用眼睛盯着晓杰,希望看出来点蛛丝马迹,但是晓杰那张脸沉得像是一汪深潭。 “你是张佳期?不对,你不是这个样子?难道?”欧阳咏贺想到了一种可能,但是这种可能使得他很有挫败感,京城第一美男子居然被人愚弄了,他那人人笑话的粗鄙丑陋妻子,居然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但是他被蒙在了鼓里。 “是,没什么好否认的,既然大人能作出来让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一个青楼的头牌的后面拜堂成亲,那我为什么就不能羞辱你呢?你觉得你委屈,你不想娶,你问过别人愿不愿意嫁给你吗?真是可笑极了。?晓杰抱着那个不怕死的小儿子,昂起头说道,她现在破罐子破摔了,一点都不惧怕欧阳咏贺的雷霆怒火。 “好好,你还真是故意的,你这个狡猾多端的女人,真是气煞我也。”处在暴怒边缘的欧阳咏贺真想一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但是他看到那张似曾相识的容颜,及她怀里那个眼睛里闪着好奇,那双眸子里清澈见底的小孩子。那握紧了的拳头骤然松开,他真是下不去手。 “是,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喏,这是你亲笔写的休书,你不会不认识了吧?大人的权力是不是大了点?再说,你一开始就瞧不起我,厌恶我,甚至是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我真是不明白,我这样再嫁了,与你没有了任何关系,你应该高兴才是,你这是要闹那出?”晓杰从贴身的荷包里拿出来一张纸,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休书上没有我的名字,所以这肯本没有效力,你还是我欧阳家的夫人,收拾房间,我要住下来。”欧阳咏贺愤恨的说道,看到那张只写了几行字,甚至都没有休妻理由的休书,欧阳咏贺真是无语了,他娘和这张佳期都是多么迫切啊,连这样的东西都珍若宝物。 他的娘一心要张佳期离开,张佳期亦是一心求走,所以这婆媳二人一拍即合,都是拿了那废纸当成了圣旨一般。这张佳期不是吃亏的主,肯定也卷走了他家的财物,如此甚好,省的没有栖身之所,饱食之饭,现在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走的时候,不是空着手吧?现在家里被抄家了,我们也是无处可去了,只剩下这个庄子,那就用来作息身之处吧。再说你身为欧阳家的夫人,在这里躲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出点力气了。”想到这个借口,欧阳咏贺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熄灭了,这个借口真是不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不好吧,难道宁王都不给你准备宅子?咱们都没有关系了,你住在这里说不过去吧。真是不好意思,我走的时候。你娘准备要烧死我的,我有了察觉,我只带走了我的嫁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妄想那些没用的,你现在的官职,没有指挥我的权利了,趁着我没叫人进来,大人还是好好离开,不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好。”晓杰没见过欧阳咏贺这样跳脱的思维。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好啊,那就闹吧,你是逃妻,抛弃家人居然又另结家庭,这是要沉塘的罪名呢。我现在无官一身轻。闹出来我丢人,你也丢人,你都不在乎了,我更不在乎。”欧阳咏贺说道,他倒背着手,甚至都四处打量起来周围的摆设。 “啧啧,夫人你的嫁妆居然还有楼兰国在昭明三十八年的贡品。七彩夜明珠。这个是三十七年内务府督造的赤金四耳三足鼎立青铜雕龙鼎,也是夫人你的嫁妆啊?”那欧阳咏贺打量着周围的东西,这些名贵的东西,不是那个张坤一个商人能拥有的,这些曾经都是皇上的赏赐。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晓杰不依不饶的问道,在她看来,这欧阳咏贺就是无理取闹,欠抽型的。“靠,这丫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难道真是要逼姐发火吗?”晓杰心里吐槽道。 “我现在无家可归了,做为无论是夫妻还是什么,难道你都不应该收留我们吗?难道你忍心让这一大家子人都流落街头?”欧阳咏贺打定主意要常驻沙家浜呢,他的脸皮一向是厚厚的,现在心里又有了想法,越发的想要留下来。 “你,堂堂的平西大将军,难道都是这样死皮赖脸吗?”晓杰看着那要离开去房间里的欧阳咏贺,大声的问道。 “随你怎么说吧,我觉得这听澜小筑就是不错,我就住在这里吧,等到那些去接老夫人来的人来了,就由夫人你安排吧,我乏了,先去歇着了,一会要安排点菜肴来,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真是又累又渴的,回了自己家里,连口水都喝不上,我是最憋屈的主人了吧。”欧阳咏贺没有回头,淡淡的说着。但是他内心里很是窃喜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种油然而生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全身,使他软绵绵的,就好像行走在云朵上一般。 晓杰对于这样厚脸皮的人,唯一的方法那就是漠视,再漠视。欧阳咏贺住在家里几天,那真是潇洒肆意,吃喝不愁,每天还有美俾自动的上来伺候,投怀送抱的。欧阳咏贺不知是要报复还是怎么的,对于那些普通货色都是来者不拒的,但是只能,不能爬床。 在这种无形中的纵容下,家里的仆人们,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小丫鬟,那真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年轻又英俊的男人,那真是春心暗动,都被那第一美男子的光环砸中了,都是成为了欧阳咏贺的忠仆。 晓杰对于这一点,那是放任自流的,每个人家里都会有那么几颗老鼠屎,都想着要搅坏那一锅汤。对于那些有异心得人,晓杰经过几天的观察,都通通都送去了欧阳咏贺暂住的听澜小筑,任由着他们的动作,希望这样,可以转移欧阳咏贺的思绪。 但是欧阳咏贺并没有受到影响,他只是偶尔调戏一下那些小丫鬟,并没有什么特别轻佻的举动。但是那被晓杰闲置了很久的伴装,她觉得这机会来了。每天都是穿着最好看的衣服,穿梭在欧阳咏贺的院子里。 伴装这几年寂寞着,但是衣食无忧,乍一看,还是很像个小姐的。她有这样的心思,晓杰求之不得,只要不祸害她的丈夫就好,其他的男人,无所谓。 第十二章 酒后的误会 伴装虽然被闲置了,但是晓杰并没有刻意约束她的行动。她很久都没有看见李了,通过各方打听,才知道那李被派出去带兵去了,这使得她异常的伤心绝望,这一年时间她算是看出来了,那李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不也不会任由着夫人的决定,把她雪藏。 她慢慢的死了心,企图寻找更大的机遇。这几年时间她知道,她的夫人和老爷和宁王的关系不错,要是能搭上宁王的线,就是那最低等的个侍妾也好,宁王要是将来真的成大事了,要是她有了孩子,那当个妃子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这个想法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这一段时间她都没找到机会,大展身手。就在这时候,欧阳咏贺来了。伴装初见欧阳咏贺时,那真是惊呆了,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容貌绝佳,郎颜绝决的男人,她的一颗芳心又一次转移了,倾倒欧阳咏贺的身上。 伴装是个很有心机的人,三番五次的偶遇欧阳咏贺之后,终于引起了欧阳咏贺的关注。伴装以前钟意李时,曾经刻意的模仿过晓杰的神情动作,这一年半载的悠闲时光,使得她更加的游刃有余,模仿起晓杰来,很多动作那真是惟妙惟肖的。 晓杰知道这些后,并没有太多的愤怒。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就像伴装这样想做主子的丫鬟,多的不计其数。再说晓杰正想着要摆脱欧阳咏贺,就像伴装这样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人,更加的有利用价值。 伴装长得小巧玲珑,五官比例不错,那双眼睛尤其有神彩,要不就说她是有福之人,在她的先天条件下,再加上后天刻意的模仿。竟然和那幼年时的晓杰有了一两分的相似了。这使得初见到伴装的欧阳咏贺神情恍惚。 “站住,你是哪个房里的丫鬟?”欧阳咏贺见她的容貌,心里有一丝的雀跃。这样的容貌真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对了。晓杰,那个活在梦里的女人。”欧阳咏贺喃喃自语着,越发的动了心思。 “大人,这是婢妾房里的丫鬟,既然大人喜欢,那伴装,你从今天起就搬过去大人的房间里,贴身的伺候着吧,就先当个侍妾吧,等有了一儿半女。就是堂堂正正的主子了,这也不枉我教导你一番。”晓杰站的远远地,但是那清丽的声音传来,还是使人心头激荡,但是那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好像是见到了一个陌生人一般,不对,连陌生人都不是。 “你,既然你如此贤良,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欧阳咏贺本来只是觉得有几分相似,问问看看她有什么想法,从此以后提防着她的别有用心。也就罢了。没想到张佳期(晓杰)存了这样的想法。欧阳咏贺拂袖而去,满脸的怒容。 那伴装心里窃喜,她福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福身,说道:“谢谢夫人,奴婢一定照顾好大人,请夫人放心。”这伴装目的达成。那喜悦都写在了脸上,见到晓杰点了头,就急匆匆的追着那愤怒疾行的欧阳咏贺而去了,神情都是满满的志在必得,这样的男人。才是她毕生追求的目标。 欧阳咏贺回到了他的听澜小筑,就发起了呆,他本来就知道这张佳期(晓杰)是个绝情冷酷的人,现在为什么要生气,他真是很疑惑。他自己对晓杰到底是什么心态呢?是嫉恨?是愤怒?亦或是难过? 欧阳咏贺沉思半晌,就拿出了那大案上的薛涛笺,给他手下的密卫发了书信,只有两个目的,一是彻查张佳期的身份,二是要想方设法绊住李,使他完成大事后,就出现在神兵卫的牢房里,以雪他的夺妻之恨。 现在欧阳咏贺最恨的人,除了李就是他的娘和弟弟了。他们被关在大牢里,欧阳咏贺虽然被夺了官位,被罢免了官职,但是他的神兵卫还在呢,那是他的最后的筹码。即使他有筹码,还是没有立即搭救他的娘和弟弟,希望那愚昧无知的一家人能够彻底清醒过来。 天色还早,不是吃饭的时间,他这些日子住在这里相当的惬意,他招呼了那些一直都紧盯着他的婢女,“去拿酒来,顺便再去置办几个酒菜。”欧阳咏贺一句话,为他效命的人大有人在。那些奴仆都争前恐后的离开,使劲全身解数,已取得欧阳咏贺的一眼关注。 酒菜都摆放在那华亭的石桌上,石桌边上还有几个石凳,都是极其淳朴的样子,上面都雕刻着若隐若现的花纹,都是些花鸟鱼虫的样子,精致又低调,华丽不奢侈。这是欧阳咏贺很喜欢的,虽然张佳期不尽如意,但是会是个合格的当家主母。 这听澜小筑是晓杰的庄子里最优美一个院子了,建在几乎是山顶最高处的房子,从那山上断隔来的河水,从哪高出逆流而下,形成一道小小的瀑布,在那房子中央建一个小小个华亭,瀑布倾泻在华亭上,发出悦耳的叮当响声,听澜小筑得名由此而来。 欧阳咏贺迎着清风,对天畅饮。慢慢的那些酒入愁肠,都化作相思泪。欧阳咏贺借酒浇愁愁更愁,很快地就醉了,那伴装作为合法的侍妾,伺候欧阳咏贺的梳洗,那是在正常不过了,伴装在众人的眼刀下,走马上任了。 那欧阳咏贺的酒品不错,即使烂醉如泥,依然是极其有风度的,这可是急坏了那伴装,她娇滴滴的冲着欧阳咏贺的耳边,甜甜的喊几声“大人”,那种声音是刻意模仿的晓杰的声音,那酒醉的欧阳咏贺听到这个声音,就好像是有了反应一般,低低的呢喃着“晓杰,我好想你”就把伴装拥在了怀里,滚到了床上。 啊欧阳咏贺的大腿根处受过箭伤,依晓杰的初步判断,那几乎是不能了。都伤成那样了,这也是她放心大胆让欧阳咏贺住在这里的原因。这样的人,叫个男人就是了,哪里算的是个男人呢?但是晓杰不知道,她的判断有时候也是错误的。 就好像听到晓杰声音的欧阳咏贺,就好像吃了兴奋剂一般,那是真好了,在办装那稚嫩的身体里不断的冲撞发泄着,就好像他怀里的女人,就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晓杰一般,尽情的释放着那些控制不住的感情。 许久未作,就是好用了,那时间也是很短暂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有的只有发泄释放后的困乏与空虚。欧阳咏贺神情焦悴的翻个身,独自睡着了,那初的雨露滋润的伴装身上疼痛难忍,但是依然痛并快乐着,她的美梦真的开始了,在梦里她成了正头夫人,说不尽的富贵荣华。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那哗哗的雨声,清脆如玉鸣。晓杰站在大窗子前面,望着那形成一道雨帘的瓢泼大雨,满腹的忧愁都是无人诉说。李年前出发,到现在的昭明四十二年五月了,马上就要过五月端午了,亦是她的二十岁生辰了,还是没有回来的音讯。 打开窗子,细细的雨星飘进来,带着新鲜的微腥的空气都随风进来,吹起了满屋的涟漪。晓杰看着那滴滴答答的雨声,那微微罩着烟雾的雨夜,真是感概万千。这欧阳咏贺就像是一贴狗皮膏药,揭都揭不掉,“真是不知道这厮什么意思,就这样横插在人家夫妇家里,有意思吗?还不知廉耻的白日宣淫,真是太过分了。”晓杰挥挥拳头,愤愤的说着。 欧阳咏贺和那伴装的一丁点事情,都逃不过晓杰的耳目,那些女婢也是晓杰的刻意纵容,要不他们哪里敢这样。但是晓杰没想到,那伴装的战斗力还挺强的,那几乎都不能人道的欧阳咏贺都重展雄风了。 晓杰淡淡的摇摇头不屑的说道:“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指望着他们,还不如指望着自己呢。这样多情的性子,幸好没嫁了。要不拿家里得要多少女人呢,幸好幸好,我还是有福气的,早早的离开了他。” 晓杰感叹半晌,不情不愿的抱着她的小儿子睡去了,自从欧阳咏贺来了之后,她就没让那思晗,思晙露面。因为这两个小子,和那个他们的爹爹,长得太像了,见了面也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所以晓杰很是谨慎。 在建康城里,对于李这个空降左将军,很多达官贵族都是抱着观望的态度。这样的人都是有很高的后台,轻易不能沾惹,不能结交,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掉了脑袋,而且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得罪了那个人。 宁王这是故意的,因为李气质容貌都是优质的。再加上李神奇的长得很像那兵部尚书,这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宁王一开始觉得李诚信可亲,放心和他合作,一部分原因就是李的相貌,他和他的侧妃秦倾城也是有几分相似的,不知道为什么,那李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小子,一看他的相貌,还以为他是秦尚书的儿侄呢,。 大部分的官员都以为空降兵李是傍着那秦尚书的大腿,殊不知李的左将军是正四品的官职,比秦尚书那三品的官职低不了多少,哪里就谈得上傍不傍的样子。但是人的思维就是这样,他们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那就会在脑海里无限的想象放大,想象着事情变成他们想象的那副样子。 李一心求稳,对于那些别人异样的眼光,都是置之不理的。他只想着要速战速决,快快的回家那才是正事呢。现在京城里都乱成了一锅粥,老皇帝仙去,京城里的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力求最大限度的集中权利。 第十三章 成大事的人 时间飞逝,李就像是个刽子手一般,数不尽的屠戮着,那些宁王暗地里指挥着要他杀的人,那些都是宁王暗地里的反对者。京城的局势,在皇后慕容氏的干预下,宁王的暗中杀戮下,那简直都是不能维持正常的运行了,处于瘫痪状态。 慕容氏极力渴求权势,她希望即位的是个小孩子,这样她就可以和历史上那些垂帘听政的女帝一般,权利达到封顶。于是她把她自己亲生的两个孩子丢到了脑后,抱来了那耶律雄霸最小的儿子,就是十四皇子,那个在皇帝六十多岁了,和那宇文琼脂一夜惊喜后的结晶。 十四皇子的母妃是个低贱的宫人——宇文琼脂,她是家里的庶女,进了宫没有成为皇帝的妃嫔,但是她野心勃勃,一直都不向命运屈服,都是汲汲营营的,不停地向上爬,到最后才和皇帝生下了一个最小的儿子,才被皇后破例封了七品的淑人,她是宫里最低位的存在。但是家族还是很显赫的,那就是京城里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宇文家族,还有一个是堂哥的宇文龙宇,做她的智慧囊。 那皇后被她的面首,也是那宇文家的旁枝远亲,也就是那个长得有几分相似欧阳咏贺的那个宇文龙宇的极力劝说诱惑下,现在一心想着称霸昭明朝,完全顾不上那些枝节末梢,一门心思的憧憬着未来多么的辉煌,多么的美好,但是她慢慢老去,那宇文琼脂和她的儿子终于有长成羽翼丰满的一天,这样做无异于慢性自杀,但是那慕容氏就是思考不到了。 “爹爹,幼主登基,对咱们的好处很多呢,我的儿子们都不是和我一条心思的,把皇位让给他们。还不如我独揽大权呢,你说呢爹爹?”那慕容氏极力游说她的父亲,她家里的男人,希望得到他们的理解。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有两个亲生孩子。难道还要把权利让给别家的人?你还能活几年?等到你老去了,那幼主不但不会记你的好处,甚至还会把咱们家的事情都翻出来,诛九族那都是小事情。你的脑子糊涂了吗?”那慕容诀毫不犹豫的反对着他女儿的话,觉得他说的那就是天方夜谭。但是大多数的男人,都不希望受到一个女人的统治,包括 那慕容氏的家人都不希望他们的女儿在这个时候当政。 “爹爹糊涂了吧,那玦儿,那炬儿那个能成大事?玦儿良善,性情温吞。炬儿毛躁,性情优柔,都不是能成大事的人,我奋斗了这么多年,那权势都是我的打下的。谁都妄想夺走。再说了那宇文淑人我是不会留下的,我会铲草除根的。你放心好了,那宇文龙宇都会替我办好的。”那慕容氏挥舞着双手,有些疯狂的说着,她现在是钻进了牛角尖里,谁说都不能打动她那颗坚硬冰冷的心。 “你这个不孝女,你这样做只会是毁掉咱们慕容家的。你的亲生儿子也会被你亲手辅佐起来的的皇帝杀害的。就连着我们。也会被你害死,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你你这样做的。那宇文龙宇,也就是十四皇子的舅舅,他会甘心听你的使唤,只怕到时候。那死的就只有你吧。”那慕容诀说道,他的眼睛通红,那是愤怒到极点的征兆。 他们希望家族的权力极大化,但是确实受不了家里有一个妄想称霸天下的女儿。那当家家主的慕容诀,他也是极力反对那个被权力迷住眼睛的女儿。她有自己的儿子,却还要辅佐那幼小的十四皇子,他是个仅有六岁的孩子呢,这是让他家里蒙羞。 皇后这里的野心勃勃,和她的家人商量着诸多事宜,那里,那宇文龙宇和宇文琼脂也是在宇文琼脂的静香殿偏殿商量着他们密谋的大事,原来这宇文龙宇原名是周龙宇,是宇文琼脂的舅家表哥,他们从小青梅竹马的恋人,直到那场选秀,使他们劳燕分飞,各自分开。 那周龙宇家境中落父母早亡,他孤身一人和宇文家结亲不成,反倒是搞得家里贫困潦倒,几乎沦落成乞丐。阴差阳错下,他被皇后带进了宫里,成为了皇后的私宠,后来又在机缘巧合下,又和那个在宫里混的一塌糊涂的恋人相见。 二人的再次相见,那真是酸甜苦辣都有。一心想着进宫飞黄腾达的女人,落魄至极,直到现在都是最低微的宫人,受尽别人的白眼,但是那一开始落魄的男人,却是锦衣玉食,受尽天下的繁华。 二人的相遇,那真是各种滋味之后,天雷勾地火,就在那偏远的宫殿里,共同行了那鱼水之欢,他们是年少情人,越发的浓情蜜意,直到发现朱胎暗结,这才着了急。之后就是各种偶遇皇帝,直到被皇帝宠幸过一次,几个月后那就高调宣布怀了龙裔,生下来就是无比尊贵的十四皇子,皇上的老来子。 “宇郎,你说咱们能成功吗?要是成功了,那慕容皇后是不是就要毒杀我?我还想着要当皇太后呢,你一定要保护我,宇郎。”那宇文琼脂没有见到那周龙宇眼里闪过的阴霾,他自己就是极度热衷权势,要不也不会出卖自己做皇后的面首。 “你放心吧,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要十四皇子,咱们的襦儿,要是当了皇帝,那咱们就是富贵荣华,数之不尽了。你就放心了,一定没有任何问题。”那周龙宇说道。他的眼里有淡淡的不耐烦,甚至连一撇都不愿意看那宇文琼脂。 他是有自己的目的的,等到了大事成功,那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贵重的人了,就算是整个天下,都要姓周了,那些其他人,都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最后事情发生了什么情况呢?那就是慕容家族一力担保要宁王归京,继承大宝。那皇后气的摔了几个杯子,但是在和她家族里的人详谈之后,就传出了得病的消息,那宁王力排重压,在层层人的不同眼光里,历经困难重重,登上了皇位。 那慕容家族的人,暗地里联系了宁王,告诉了宁王他的母亲的想法。“殿下,你母后这是得了癔症,居然要改立年仅六岁的十四皇子为太子,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要不他们慕容家就沦为全世界的罪人了。还请殿下一定要壮士断腕,为自己考虑。”这是他的外公,那慕容家的现任家主,在这关键时刻,他们这是要打算抛弃那个宁顽不灵的女儿,来给宁王扫清脚下的路障了。 “是,外祖父,那玦儿就冒险一试吧,从小到大,我就知道母后不喜欢我和弟弟,但是没想到,母后能做出这样这样让人伤心的事情来。我一定会好好筹谋,另母后觉醒,认清楚那些人的狼子野心,江山定不会旁落于他人之手,我志在必得。”宁王淡淡的说着,即使是一身雪白的素缟,即使是眉心有淡淡的哀愁,但是这个男人说出来的话使人信服。 那个周龙宇,也就是化名为宇文龙宇的皇后的男人,他觉得自己这几年与皇后的相处,把握住了皇后的命门,再把皇后服饰的服服帖帖,那整个江山都手到擒来,但是他们没想到,就在他和那个十四皇子的母妃媾和之时,被抓个正着,其中就有他的主人,那个皇后,这几年时间,他对这个几乎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是有感情的,但是这样,又能做什么呢? 皇后觉得整个天都塌了,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受到激烈的刺激,双眼一翻,就倒地不起了,从此以后,连她的亲生儿子都不见,只是在坤宁宫里慢慢养着病,直到那宁王顺利登基,她的病还是美好,甚至是越发的严重了。 “呵呵,我真是个傻子,一腔热血都撒在这个狼子野心的人身上了,真是无尽的笑话,我知道儿子们都记恨我,但是我只想握住那些权势,难道也有错吗?”皇太后握住了手里的杯子,狠狠地掼在了地上,那甜白瓷春夏秋冬四景图的杯子在那铺着厚厚毛毯的地上打了几个滚,还是发出了撞击地面的清脆声音,撕成了几半。 新皇在六月二十八这天登基,改年号为昭祥元年。他的那些正妃还有庶妃都是保留了原来的名分,并没有被罢黜,但是王妃只得到了一个静称号,从皇后沦落到静妃,那原来的庶妃,只是成了祺嫔,但是那秦侧妃却是步步高升,成为了淑妃,是当之无愧的赢家。 因为海上的扶桑,高丽等国,频频侵扰我国海上边境,甚至是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那李刚在京城立得大功,甚至都来不及回家一趟,就又被派出了这次是靖海大将军,官位还是三品,又要远赴重洋,进行海上作战了。 第十四章 新皇的捉弄 欧阳咏贺清晨从剧烈头疼中醒来,入目的是着身体的女人,他顿时一个慌乱,就要起身。惊醒了那个披散着头发的一个俯卧在他身上的娇嫩女人。“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呢?”欧阳咏贺又急又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怔怔的问道。 那伴装一咕噜爬起来,娇媚的说道:“大人,我是李夫人身边的丫鬟,昨天夫人把我安排过来照顾大人,大人忘了吗?”那伴装初经雨露,那正是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时刻呢。声音娇媚,说不出的诱惑,但是欧阳咏贺此时顾不上这些,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剧烈疼了起来。 那伴装见欧阳咏贺神色有异,她不敢多说,急忙忙的穿上衣服,娇羞的站在床边上,打量着那个处于神游魂外的英俊男人。“这个男人,从此以后就是她平步青云的阶梯了,她要好好把握住这个天赐的机会,一有机会,就要把那晓杰踩在脚底下,虽然是李夫人把她送给了欧阳咏贺,但是她一点都不感激她,都是她阻止了她前进的脚步。”伴装心里暗暗的想着 砰砰敲门声传来,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大人,起来了吗?李夫人说,那伴装正式成了大人的侍妾,就由她来照顾大人的起居饮食,没事就住在听澜小筑吧,再就是听澜小筑的小厨房建起来了,大人只管好好在这里享用,不用再去前厅用饭了。夫人还说……”那传话的丫鬟停顿了一下,好似在考虑究竟要不要说出口。 “夫人还说,这里的这些丫鬟美俾,大人看好了那个,和夫人说一声就可以收房了,名分随大人定,但是只有一点,万不可恃宠而骄,做出有辱家风的事情。要是坏了她的规矩,别怪她冷血无情。”那个叫做冬衣的丫鬟战战兢兢地跪在门口说道 ,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但是这也是夫人的交代。 她跪在门口。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早晨,任由着汗水湿透了那单薄的衣衫,她没听到大人的叫起声,但是听到了那茶杯破碎的清脆声音,使得她的心一缩,急忙磕头。过了许久听到了那里面传来的低哑的声音“你去告诉你们夫人,我知道了。” 听到那丫鬟离开的声音,欧阳咏贺气愤异常,他心里的那些愧疚,都因为晓杰派人来说的这一席话烟消云散。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就对他没有一点意思吗?再看看床边上站着的那个娇滴滴青涩女人,真是提不起一点兴致。 “大人,你要起身吗?婢妾服侍你穿衣。”伴装心愿达成。越发的对这欧阳咏贺使出那百般的笼络手段,欧阳咏贺早就对女人死了心,在他看来,这些人顶多就是暖床,甚至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半装小心翼翼的看着那欧阳咏贺铁青的脸色,越发的小心。同时她的心里更加雀跃,这是她的男人。就连生气都那么英俊,使得她一颗小心肝不停地乱窜,真是如小鹿撞怀一般。她媚眼如丝,丝丝缕缕的情谊都缠绕在欧阳咏贺身上,欧阳咏贺怒火攻心,完全沉浸在他自己对晓杰那恼怒的情绪里了。 欧阳咏贺洗漱完毕。味同嚼蜡的吃了那早饭。他心里失落落的,就好像是丢了魂魄的木偶一样,行尸走肉着。变相的被下了限足令,就呆在那听澜小筑里,他现在是见了女人就心惊。他现在的感觉就是,这一群围着他转的女人,都对着他带着一种伪装的面具,就像是嫖客一般,对着他这个秀色可餐的男人,使出浑身解数。 晓杰也是忧心忡忡,这大半年时间了,那李只是送回来只言片语的信件,不知道在忌讳什么。这晓杰都有点神经质了,每天都记挂着李,其他的事情都是放任自流了,对于那些费劲心思往上爬的女人,也是置之不理,只要他们不把这个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六月里是个忙碌的季节,晓杰家的地每天都有人忙忙碌碌的打理着,期待着秋天的收获。那晓杰也是,每天都在等待着李的归来,时间飞逝,慢慢地就到了八月里,李依然是杳无归期,晓杰看着那慢慢长大的长得和他爹越来越像的李思曛,那内心的苦涩真是无处言表。 欧阳咏贺也是慢慢地习惯了众多女人的偎抱,习惯成自然了,但是他的身体似乎经历了那次的和伴装的颠鸾倒凤后,就再也不能重展雄风了,不论别人的怎么摆弄,都是沉睡的状态,很久都不能成事,这样也是急坏了欧阳咏贺,那李比他小,孩子都生了还几个了,他还是孤身一人呢,甚至老婆都成了别人的。 一说打这里,那欧阳咏贺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因为那伴装没事就在他跟前唠叨:“那李夫人在昭明三十九年就生了孩子了,甚至那时候李大人都没来呢,夫人这一生真是辉煌多彩。大人,咱们也要个孩子吧。” “这样的话也是你说的?没事你就出去吧,不要在我的跟前晃悠,晃得我眼晕。”欧阳咏贺面上淡淡的,其实内心里愤恨不已:“这个该死的张佳期,真是太欺人太甚了,把我置于何地。”欧阳咏贺左手狠狠地捶在桌子上,那小叶紫檀木的大案桌角都有了一道裂痕。 那伴装知道她的男人对李夫人又不一样的心思,从哪日常的言行举止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发现使得伴装异常愤怒;“真是的,都有了一个貌比潘安的郎君了,还要四周招惹是非,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伴装那尖利的指甲戳破了手心,那眼睛发出异样的猩红,就只差把晓杰挫骨扬灰了。 要说她为什么这么大的愤恨?那是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欧阳咏贺唯一的一个享用过的女人,而她的心思很大,居然要妄想着做他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她也不想想她是何等的身份,但是一个被眼前的恩宠宠坏了的女人,她真是鼠目寸光,把一切都往理想化里想象了。 她觉得李夫人就是她成功路上最大的障碍,她是绝对受不了在欢愉时自己的男人叫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那欧阳咏贺就是叫的佳期,她知道这是李夫人的闺名。所以她越发的怨恨,正在冥思苦想着对付她的计策。 “对了,真是可以生个孩子,母凭子贵,说不得可以是条出路,等我成了名正言顺的夫人,那就要把你踩在地下,听我的差遣。”那伴装暗地里发了誓言,就准备行动了。 那登基为帝的昭祥帝,耶律玦,也是惦记着远在华东府的晓杰,他把李外调,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图的什么,明明他知道欧阳咏贺和晓杰是认识的,还要让他们待在一处,到底是想看看晓杰是否能够坚守住李,还是想看看那欧阳咏贺和他一样,饱受着被拒绝,求之不得的痛苦。 他这个恶趣味,迫使着自己从哪些宫里面挑选了四个环肥燕瘦,玲珑有致的美人,说是对有功之臣的赏赐,派人快马加鞭的送到了那在晓杰的山庄里避世的欧阳咏贺,同时送去的还有那他那不着调的一家人。 晓杰惊愕于新皇的决定,这是要闹哪出?是想看看婆媳大战的戏码?还是要看看鸡飞狗跳的家庭大战,亦或是她和欧阳咏贺的夫妻大战?晓杰拖着额头长长的叹息道:“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个地方是欧阳咏贺的院子,经过她的无限经营,真是舍不得离开,但是眼前的境况,真是太奇葩了。该怎么办呢?” 那海上作战的李也是悔不当初,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他不在乎,他投靠当时的宁王,也就是为了远离欧阳咏贺,但是命运捉弄,命运的轮子总会让这些有缘分的人,或者是注定在一起的人,总会相聚。 李没有任何作战经验,仅仅凭着惊人的毅力,和手底下那些兵卒,在海上的战役那真是出师不利,那些扶桑浪人,多罗蛮人,都是整日游荡在海上,那些战争的技巧,经验都是李不能相比的,所以李处处受挫,他也是想象着依靠晓杰的那些新型武器,早早结束这场战争,不求一战成名,只求无愧于心。 他想方设法的联系到了那在海上讨生活的舅舅和岳父甚至还有他的小舅子们。他们历经快两年后,在海上初次见了面。一来是希望得到他们的助力,早点结束这场战役,还可以使这一家人都穿上海军的外衣,至少有点保障,不必在海上风里来雨里去的讨生活。 而来就是告诉他家里人,那欧阳咏贺现在阴差阳错下,和晓杰见了面,甚至都住在他们家里了,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使得他不得不防着。 “你打算怎么办?”听完了李对整个事件的诉说,以及那皇帝陛下的意思后,穆其真这几年苍老了许多,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李说道。 “爹爹,这一战结束后,我就完成了我的使命,我会辞官,带着晓杰去海岛上隐居,逍遥一生,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晓杰的。”李也是历经苍桑的说道,穆其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坚定之色,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第十五章 疯狂的李氏 那李氏和她的儿子侄女灰溜溜的被送到了这里,那些人晓杰和说明了来意 ,放下了拿送给欧阳咏贺的四个美人,再就是那土头灰脸欧阳咏贺的家人。那个公鸭嗓子的太监尖细着嗓音说道:“这是皇帝陛下送给欧阳大人的侍妾,希望欧阳大人好好对待他们,要是犯了错误,那也是不要客气,任由大人处置。至于大人的家人,那是要被禁足的,犯了大错破例放出来,就不错了,陛下希望不要再犯,否则就没有这么容易了。再就是陛下钦此李夫人为虢国夫人,享受正三品的俸禄。” “臣接旨,谨遵圣名,一定好好约束家人,以儆效尤。”那欧阳咏贺毕恭毕敬的说道。那手不着痕迹的塞了一个大荷包给那个长头太监,看着他收下。 “臣妇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晓杰听到这个意外的惊喜,有些摸不透皇帝的意思,稍微一迟疑,就赶紧跪下磕头领旨,同样的,那杨总管亦是塞了一个大大厚厚的荷包给了那个太监,亦是看到了他掂了掂荷包后,露出的会意的笑脸。 “大人和虢国夫人谦虚了,要是没什么事情,那洒家就离开了,回京还有要事呢。”那太监立马就客气了,磕了头就带着那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带起了一路的尘烟。 欧阳咏贺没有理会任何人,甚至都不敢看晓杰的神色,挥挥衣袖,扬长而去,留下了众人都呆怔的站在那里,看这欧阳咏贺远去,都有点不知所措。但是那四个美人都是提了裙角,急匆匆跟着欧阳咏贺离去。 “这是他妈的什么事情?真是太奇葩的的事情都让她遇到了。虢国夫人承主恩,这是要她效仿那杨贵妃的姐姐吗?”晓杰暗暗的叹一口气,这事情下一步要怎么走她也不知道了,她很难想想他们住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她是这里的主人。那气派还是要做足了,要不让那李氏觉得这里是她的地盘了,会带来很多麻烦,要一次性的压制住他们。这样可以减轻很多烦恼,即使暂住一起,也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那在最后面的马车上的李氏,在她的两个侄女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下马车,看到花枝招展的晓杰带领着一大群人,都领队在迎接着他们,顿时觉得底气十足,那老妇人的款摆的十足,很有些颐指气使的意味,她傲慢的扫一眼。这些她的奴仆,虽然老眼昏花,但是依然认出了容貌改变了的张佳期,这就是那个被她赶走的儿媳妇,她的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是她永远都不能忘记的。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在这里?我的儿子呢?叫他出来迎我们进去。”那李氏毫不客气的指挥说道。他们在最后面,没有听到那太监的宣旨,还以为把他们放出来就是无罪释放了呢。殊不知这是变相的圈禁。 “这是哪里来的客人?如此的不知礼数。刚才传旨的人可是说了,这大人的家眷要闭门思过的,难道是说错了,我看那。这老夫人可是很有气势的,莫非是送错了?虢国夫人,是不是不对啊?”那杨嫂子一看这老夫人,出言不逊,就急着为她家的夫人辩解道,顺便打击讽刺一下李氏。要他们分清局势,他们夫人都是三品的虢国夫人了,由不得她在这里胡訫。 “你这个恶奴,等见到了我儿子,我一定要他大杀了你。你居然敢这样和老夫人说话,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于婆子,掌嘴。”那李氏进入了角色,但是她吩咐出来的话没有人听从,因为那于婆子还不知道去哪里了,还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姑姑,哪里有于婆子?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看看局势再说吧。我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呢,先不要吃了亏。”那李如珠低低的趴在她姑姑的耳边说道。 “不行,不能纵容他们,否则更加嚣张,让他们看看,我是老夫人,这个家还是我来做主的。”那李氏不依不饶的说道,做过大牢后,她就更加神经质了,看哪个都像是欠了她的钱财一般,都应该为她服务,听她的差遣。 “看来老夫人是分不清形式了,这里是咱们夫人的庄子,你们只是来暂住的,就连那欧阳大人都不能质疑夫人的决定,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那善言成婚后更加的刁钻,说起话来也是更加犀利,但是句句都有理,别人挑不出错来。 “看来是不累,罢了,就安排在外院的吉祥斋吧,那里宽敞。累了半天,杨总管,你看着找人给他们收拾吧,就排两个丫鬟伺候着。至于这外男嘛,那就安排在甲子号吧,记住,万一出了事情,我可是要为你是问的,这些是客人,要好好招待。”晓杰把那客人二字咬的很重,说完之后理都不理那气得火冒三丈的李氏他们,施施然离开了。 “你这个被休掉的恶毒女人,你叫我儿子出来,他娘来了,他都不见面吗?”那李氏冲着晓杰的后面说道,那声音就和凄厉的鬼叫一般,使人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老夫人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让你的儿子看不起,想必是大人不好意思见你了吧。再就是,你在骂人是不是要尝尝那七日离的滋味?”晓杰慢吞吞的一句话,使得李氏那咆哮的声音立刻偃旗息鼓,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李氏他们岂会任命,吵吵嚷嚷的好不烦人。他们看着这栋简陋的房子,真是哪哪都不如意,处处的挑三捡四的指责着:“这庄子太小,不如他们的府邸大,这些摆设太过寒碜,那都是些陶瓷瓶子,没有几件金银玉器,那些被褥太过简朴,要大红蜀锦的被子,要杭绸的褥子,那铜镜不清晰,那些脂粉色彩不艳丽,等等,”反正都是不尽如意。 甚至连饭菜都挑剔着,连那些芙蓉八宝卷,水晶皮冻,茶油香鸽,水煮麻鸭,七星荟萃,虾仁茹球等等菜肴“说是些乡村野夫吃的上不的台面的东西。”真是气煞旁人。那奉命摆饭的小丫头在这李氏的职责下,都红了眼圈。 她去禀报了晓杰之后,晓杰没有犹豫,晓杰放下筷子,有那蜀锦的碧绿丝帕慢慢地擦着手,打量着这个不懂得实务的丫鬟,说道:“看来老夫人是想继续吃牢饭了,把那些上不的台面的东西都撤下去,你们吃了,老夫人只爱吃白饭,煮菜,记住了这就是他们一天的饭食。” 那杨嫂子见晓杰不是很高兴了,就急忙嘱咐道:“夫人的话,要是弄错了,为你是问,还有,就这么点事,你还要来请示吗?还不离去。”杨嫂子这几个月很困惑,她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吃完饭后晓杰照例在那花园里散步。她慢吞吞的走着,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那好看的细眉微微颦着,说不尽的风流在她身上流转着,使她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辉里,使别人若即若离的触摸不到。 那远处的欧阳咏贺也是深眉紧锁,好像有无尽的忧愁一般。他看着那风华绝代的晓杰,目光不知不觉的被他吸引,随着她的走动而发生转移,她今天穿着水绿色斜襟长裙,那裙摆依然是遥遥的垂在地上形成一道好像是孔雀的尾巴一般的绚丽夺目色彩,在阳光的照射下,五彩缤纷。 晓杰的忧愁使得杨嫂子欲言又止,“嫂子,有什么话直说吧,咱们这样的,不需要遮遮掩掩的。”晓杰好像背后有眼睛一般,看穿了杨嫂子脸上的神情。 “就是,就是好奇夫人和欧阳大人的关系,难道真是如那老夫人所说,是欧阳家的休妻吗?再就是欧阳大人为什么要住在家里,他是皇帝的手下,要什么样的房子没有,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呢?”杨嫂子说道,抛出她的一系列疑问。 “呵呵,说来话长了,我和欧阳大人,那就是在最错的时候,遇见了最错的人,注定是两两相厌的人,但是老天愚弄,使得我们结成了痛苦终生的孽缘,彼此之间相互折磨,即使痛不欲生,依然咬牙硬撑着。这些都是我的伤心往事,不说也罢,说了使人徒增笑料罢了。”晓杰忧伤的声音,娓娓道来,使得站在很远处的,听力过人的欧阳咏贺,都听得一清二楚。 欧阳咏贺握紧拳头,心里漫过了数不尽的悲伤,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恶意撕碎了一般,生疼生疼的,看着这个举止优雅,风华绝代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被沉浸在无穷尽的悲伤里,仿佛血液里流淌着的,呼吸着的都是悲伤。 “原来她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说的挺对的,就是纠缠不清的孽缘,注定要缠绕在一起一辈子的。”欧阳咏贺闭上那双被悲伤浸满的眼睛,喃喃自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那句纠缠一辈子说出来,他仿佛觉得很轻松,就好像在一起一辈子,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一般。 那时刻注意着欧阳咏贺动向的人有很多,其中最迫切的就是那有了生育计划的伴装,真是恰巧伴装也是姓张,她手下的那几个围着欧阳咏贺转的人,都是在奉承着她,都叫她张夫人,这使得伴装翩翩然,爱上了这个称呼。 但是欧阳咏贺似乎意不在此,每天都是淡淡的,看着兵书,看着花草,不知道为什么充分远离了他们这些女人,这使得伴装更加迫切,生怕到手的夫人飞了,越发的凑在欧阳咏贺身边,希望一举的男,从此以后,那真是一人独霸欧阳咏贺了,家里除了欧阳咏贺,为她独尊。 第十六章 思曛的生日 晚饭时刻,那伴装都追随在欧阳咏贺身边,服侍着他,即使欧阳咏贺的多次拒绝之后,依然是就像膏药一样,紧紧地黏着欧阳咏贺。欧阳咏贺习惯性的在听澜小筑里喝酒吃饭,享受着潺潺的溪流带来的安宁与惬意。 那伴装委托外面的人带进来的奇药,就这样被满腹心事,借酒浇愁的欧阳咏贺端了起来,欧阳咏贺没喝,就只是拿着酒蛊,不停在手里旋转,使得那伴装的心都要吓得停止了,伴装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碗酒,在月份的时候,汗水浸湿了衣衫。 欧阳咏贺闻到了淡淡的异香,在锦衣卫这几年见多识广的,他心里知道,这些不是毒药,只是助兴的,那欧阳咏贺一贯的谨慎,但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是刻意纵容,还是怎么的,就把那杯酒倒进了嘴里。他其实是想到了那儿子众多的李,或许他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饭后,那伴装看到那满脸潮红的欧阳咏贺,转过身躯,露出了一抹得逞后志在必得的微笑。疾步扶着欧阳咏贺进了卧房,迫不及待的要进行那件谋划了很久的事,那就是生子。她听那些年老的嬷嬷们说,就在月事的前几天,那是最容易受孕的。 即使喝了药酒,那浑身的欧阳咏贺只是浑身潮红,那里根本毫无动静,就好像沉睡了一般,那伴装使出十八般技艺,舞弄了半晌都是毫无动静,最后没有办法,只得含进了檀香口里,慢慢的吞吐。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老长时间,那伴装都要坚持不住了时,欧阳咏贺的神枪终于是堪堪一用了,那伴装迫不及待的放松身体,迎接着几个月以来的。欧阳咏贺的第二次在她身上驰骋,但是好景不长,不消几下,那欧阳咏贺就疲软了。倒头睡去,留下那失望与难受并存的伴装,她一颗兴奋雀跃的心都碎成了几半。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虽然时间短,但是好歹进去了,那些百子千孙都留在了她的身体里面,这样就足够了,说不准她就要一举的男了。那伴装不敢和欧阳咏贺公眠,她穿了衣服,回到了欧阳咏贺外面的小榻上。慢慢躺下去。 她很是兴奋,躺在榻上幻想着她生了孩子以后的盛况,即使不是正室,那也会是贵妾吧。要是将来欧阳咏贺不娶妻了,那就是她说的算了。再说欧阳咏贺对她不错,很是信任,就连他斟的酒,都喝了,听说欧阳咏贺不喝女人拿过的东西呢,于此可见她是欧阳咏贺心里排位第一的女人。 就带着这样的幻想,那伴装慢慢的沉睡了。她做了一个美梦,在梦里欧阳咏贺对她宠爱有加,甚至是唯命是听,她生了好几个欧阳咏贺的儿子,到最后就她一个人独占着京城第一美男子,那个郎颜绝绝的男人。那伴装就连做梦。都会笑醒吧。 与此同时那李氏,也是在她的吉祥斋里发怒。那晓杰撤了他们的好饭好菜,一连半个多月顿顿都是白饭水煮白菜,他们感觉好像是又回到了那阴暗潮湿,充满着蛇蚁蛙虫的牢房里。那些稻草都是发霉腐烂的,雨里向外露出一种死亡的气息。甚至都有鬼魂的凄惨假声,都刺激着那李氏脆弱的神经,直到那紧绷着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这使得偏执神经的李氏,又哭又叫的,就好像是乌鸦一般凄厉的叫声,使人瘆的慌:“张佳期,这各不得好死的恶毒女人,诅咒你不得好死。欧阳咏贺,你这个挨千刀的,你要天打雷劈。哈哈,都是我的,你们都不要抢…………,我不要坐牢,我儿子有皇家的宅子,我们是皇亲国戚,哈哈,把你们都杀掉。”那个李氏陷入半疯癫状态,使得与她相依为命的李家姐妹都是浑身颤抖,不知道姑姑这是怎么了。 “姑姑,你醒醒,咱们回家了,你还是官夫人,是这个家里的老夫人,我们再也不会坐牢了,你不要害怕,表哥回来看你的,他现在忙得很,等有时间了就来看你。”那李如珠颤颤巍巍的说道,她生怕李氏一个巴掌挥来,那天就要破相了,本来这几年就老的厉害,要是在破了相,那真是无地自容了。 “你滚开,你不要提那个丧尽天良的欧阳咏贺,他就是个扫把星投胎,他是我命里的灾难,我不要见他,他死了,我只有绩儿,那才是我的好儿子,绩儿绩儿,我的绩儿去哪里了?”那李氏双眼通红,双手不停的舞动,就好像是在水里频临溺水的的人一般,妄图抓着最后一块浮木,逃出生天。但是那李氏姐妹都两股战战,离得她远远地。 时间飞逝,当进入九月时,晓杰收到了李大战告捷的好消息,再加上那李思曛马上要过三周岁的生日了,即使他的父亲赶不回来,但是这个生日还是要好好过的。晓杰亲自下厨,甚至给他的儿子蒸了一个鸡蛋蛋糕,上面也是涂满了各色的果酱,这些都是晓杰山上的果树结的果子。 “好儿子,生日快乐。”晓杰难得展露笑颜,在她的小儿子脸上留下一个香吻,以示祝贺他的生日快乐。 “娘,闻起来好香甜,这是什么果子?圆圆的好漂亮。”这是老二李思晙的声音,他的性子沉稳,比那个思晗都像是个哥哥。都已经五岁的双胞胎兄弟,说话什么的都非常清楚了这几天都是被他娘藏起来了,趁着弟弟的生日,才可以和家人一起玩呢。 “娘,你偏心弟弟,为什么思晗的生日,娘没有做这个果子给思晗吃呢,是不是娘只喜欢弟弟,不喜欢我们了?”五岁的小少年,已经有了自己的思维,他娘这几天都几乎不怎么见他们,这使得他那颗幼小的心灵收到了不小的打击。 “怎么会呢,你们都是娘的好孩子呢。这是蛋糕,就是用鸡蛋做成的糕点。至于为什么在咱们思晗思晙生日不做呢?那是应为咱们思晗,思晙的生日是六月份,六月份会怎么样呢?那就要你们自己想了。”晓杰淡淡的说着,顺便卖个关子,考考她的儿子们。 “六月里,老是下雨,对了六月里老是出汗,浑身都热,不过还可以游泳。”性子跳脱的老大思晗不假思索地说着说着。 “六月里天气炎热,很多东西都容易变质,那蛋糕是放不住,容易坏掉吧。娘,思晙说得对不对,就应为这样,娘才不做是吗?”晓杰高兴地摸了摸二儿子的头顶,投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坏来了小家伙不好意思的笑声。 “咱们的思晙真棒,这么难的问题都想到了,真是太棒了,娘像你这么大时,还和哥哥一样,只顾着贪玩呢。”晓杰欢快的说道,但是心里很是苦涩。“这个儿子这样聪慧,也是欧阳咏贺的福气,但是将来会怎么样呢?那欧阳咏贺知道他们私藏了他的儿子,会不会气疯了?”晓杰心里暗暗的想着,表面上的欢乐,难以掩盖内心里对李归来的渴望,对欧阳咏贺雷霆震怒的恐慌。 晓杰和她的儿子们围坐在一起,畅快的吃了蛋糕,吃了野鸡做成的野味锅子,也就是豪华版的火锅,这些东西是李的最爱,他现在回不来,那他们就代替他吃掉吧,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记挂吧。 这里晓杰一家人过生日,都是高高兴兴的。那里离这边很远的听澜小筑里,那伴装亦是兴奋异常,她这一个月以来,就实时关注着她的肚子,实时计算着时间,盘算着是否有孕,她上次来了月事后,都到现在了,一个多月没来了。 “难道是有了?就一次就有了,真是天助我也。等着我生下长子,那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就更上一层楼了,到时候还不是我说的算,谁能奈我何?”伴装拿手慢慢的抚摸着肚子,就像是真有了一般。 在她的印象里,不存在什么意外,只要是没来月事,那百分之百就是怀上了。她想着要赶紧告诉欧阳咏贺,她的男人这件事情,但是一想着一个月来他的冷脸色,慢慢熄下了那心头上的兴奋。 “算了吧,还是等到日间长了,孩子做稳当了,再告诉他吧。”伴装扶着那还没有现形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孩子的肚子,慢慢地在花园里散步,其实这个地方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这里是晓杰划出来的私人地方了。 她以为有了孩子可以超越一切,再者说她以前看到晓杰就是有了身孕在院子里多走动着,保不齐就能生个儿子,那样她的人生即圆满了,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活着了。 那里吃完饭的晓杰的小儿子,他趁着娘亲去了书房看书,哥哥们习字后睡午觉。怀里抱着个哥们还有他娘给他的礼物,欢快的在院子里跑着跳着,愉悦的炫耀着,那些跟着他的丫鬟婢女都追不上他。 无巧不成书,这里奔跑着的人,就碰到了那个大中午的,不睡觉休息在满院子里乱逛,都逛到晓杰家门口上的伴装,那个伴装不提防有人出来,一个踉跄,那李思曛跌倒在地上,好巧不巧的,一个踉跄她的肚子疼起来,好像是要流血的前兆,慢慢地血就浸湿了裤子。 欧阳咏贺的侍女一见到那倒地流血不止的当红张夫人,急匆匆的去告诉欧阳咏贺。欧阳咏贺亦是在书房里看那些邸报,以此来推断着朝堂上的事情。 “大人,不好了,张夫人被李夫人的小公子撞到在地上,血流不止,似乎是要小产了,大人快去看看吧。”那个婢女看着这个面如冠玉的男人,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第十七章 伴装的毁灭 那感觉到肚子,隐隐作疼,甚至是有流血症状的伴装,那真是怒急攻心了,她跌坐在地上,起身给了那个小人李思曛左右两个耳光,大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孩子,大中午的乱串什么,碰到了我,你这是要作死吗?” 伴装毫不顾忌身份的大骂着那个小小的孩子,那尖利的指甲在他的娇嫩脸上留下了两道血痕。 那个小人被伴装的巴掌打懵了,直到脸上慢慢胀痛,他拿了小手去摸扶脸颊,看到了手上的血迹,这个从惊讶里醒过来小小的人,,放声大哭,他认清了这是他娘屋子里的丫鬟,并不知道那个伴装因为跟这欧阳咏贺而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你这个丫鬟,明明是你撞到了我,你敢打我,你给我打破了脸,我娘不会放过你的。”那个小人也是一猛子劲上来,捶打着那个伴装,但是人小力微,被那个一心要报仇,都忘记了自己身份的伴装,把浑身都捏的青紫了,那哭声越发的响亮。 急忙赶来的欧阳咏贺没有看到伴装暗中在李思曛身上下的毒手,只看到了那个挥舞着小拳头,不停的捶打着那伴装的小人,再就是那伴装裤子上隐隐的血迹,“你这个坏人,你撞到了我,还打我,我娘不会放过你的。”那个小人这样说道。 这句话激怒了那愤怒而来的欧阳咏贺,他一把推开那个小人李思曛,提起他把他惯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走,不要住在我家里,”思曛的一句话,无疑是惹毛了这个一直以来都是憋屈在晓杰家里的男人。 欧阳咏贺举高了手掌,他的一巴掌挥下来。对李思曛那真是毁灭性的打击,但是愤怒的李思曛只有三周岁,那能知道这些呢?他的喋喋不休,使那欧阳咏贺越发的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满眼猩红,泛着嗜血的光芒,好像要把那个小人撕碎一般。 “大人,他是故意的,故意要撞到我,大人我有了身孕,大人救我。”那个伴装楚楚可怜的说道,她流血了,说明孩子没有了,所以她要拉个垫背的。祭奠她的儿子。 “不要打我们弟弟,他还是个小孩子呢,经不住你的巴掌,你这是要杀了他吗?”一左一右的那两个小人,飞奔而来。二话不说,抱住了欧阳咏贺的大腿,不要他的巴掌落在弟弟身上,他们都有点惧怕这个发火的男人,但是那个被打了,脸上都挂了彩李思曛还是不依不饶的。 那欧阳咏贺使劲挣开了那抱住他大腿的两个孩子,使他们也是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但是欧阳咏贺一个定睛,就看到了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大概有五岁的样子,长得高高壮壮的,很是精神,再看他们的脸。欧阳咏贺一个激灵,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这两个孩子还很稚嫩,但是那张脸骗不了人,欧阳咏贺看到他们,几乎是看到了幼年的自己一般。“你们是谁?”欧阳咏贺不自觉地发出声音,询问着孩子们。但是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愤怒的脸,他们没有看他一眼,就去扶起了那个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弟弟,把他护在一边,远远的离开他。 “思晗,思晙,你们的功课做完了吗?谁让你们出来的?赶紧回去把那个《弟子规》抄写五遍,作为你们不听话的惩罚。”远处晓杰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疾步而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看到那三个狼狈的孩子,。她的心头冒出了一股止都止不住的怒火。 “娘,这个贱婢打了弟弟,把他的脸都绕破了,这个人还要拿巴掌打他,我们不来,弟弟要疼死了。”那个性子跳脱的李思晗说道,那个李思晙就是抿紧了嘴角,一脸愤怒盯着那欧阳咏贺看,仿佛要在他的身上,看出几个窟窿来。 “胡说什么,这是欧阳大人的爱妾,怎么会这样不知礼数呢。好了,赶紧回去,马家嫂子,带他们离开,还敢反驳,禁足半个月,没事不要出来。”晓杰一脸寒若冰霜地说着,看都没有看那欧阳咏贺一眼,至于那个自己起来,弱柳扶风的倒在欧阳咏贺身上的伴装,那真是要活活撕了她。 “娘,我们知道错了,我这就领着弟弟回去接受惩罚,你不要生气了。”那个李思晙拉住了弟弟,他们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眼里。 那杨嫂子抱起了那个坐在地上抽泣的孩子,拿了帕子细细的给他擦拭着脸上的血痕,“这个该死的伴装,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脸都挠破了,不知道指甲有没有毒,这是要留疤了,那个伴装真是万死难逃其咎。”杨嫂子心里暗暗得想着,看向那伴装的脸色更加不善。 “欧阳大人,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说不出的所以然来,这事没完。”晓杰从杨嫂子怀里抱过了她的儿子。满眼怜惜的说着。 “刚才那两个男孩,怎么回事?”欧阳咏贺答非所问道。 “和大人没有关系,我问的是我儿子的脸,还有他身上的伤。张夫人,你来说说吧,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那晓杰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就是来转转,不行吗?大中午的不看好孩子,我有了身孕,被你的儿子撞到了,现在孩子没有了,你还有理了是吧,大人,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咱们的孩子没有了,大人……”那伴装拖着长音朝着欧阳咏贺撒着娇,慢慢地抽泣起来,倒在欧阳咏贺身上,哭的好不伤心。那欧阳咏贺就是盯着晓杰看,希望看出点什么来,除了那波澜不惊的脸,再就是那如一汪深潭一样看不到底的眼睛。 “哦,是有孕了?所以就来我家乱逛?是不是?”晓杰还是那样淡淡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就好像说着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 “是,我就是出来走走,再说了,这是我家大人的院子,我是他的夫人,为什么不能出来逛逛?”那伴装看见晓杰平淡的神情。以为她是害怕了,越发的张扬起来。 “杨嫂子,掌嘴十下,这是作为不分尊卑。顶撞与我的的惩罚。就你,会有身孕吗?再就是杨总管,你去长清县,还有华南府里请最好的大夫来给张夫人看看,是否有孕,要是没有身孕,那就要新帐旧账一起算了。”晓杰冷冰冰声音回响在这个花园里,使得这些人都是战战兢兢的。 那伴装顶着个猪头脸,还是要小鸟依人的依靠着欧阳咏贺,她没有靠近。就被欧阳咏贺毫不留情的推开了,就是盯着晓杰依然是那句话:“那是你的儿子们吗?他们是怎们回事?” 晓杰理都不理他,转了头,留给那欧阳咏贺一个后脑勺,欧阳咏贺亦是很不好意思。但是那认错的话他是说不出来的,他一个大男人,和几个孩子动手真是有损他的一世英名,但是都怪那些丫鬟们,大惊小怪的乱说话,再就是他现在迫切想要一个孩子。 “好儿子,还疼吗?你给娘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不好?”晓杰安抚着怀里的儿子,慢慢地询问着。 “我在花园里玩耍,那里的狮子球,金针什么的都开了,我正在那里看花,我没有跑太快。她就撞到了我,她还打我,再就是掐我了,娘,我身上疼。”小小的思曛。终于有人理解他了,伏在娘的怀里,委屈的说道。 “是吗?那思曛疼不疼?”晓杰和颜悦色的说道,满满的都是柔情。 “疼呢,我的礼物,还有给娘摘得菊花,都被撞散了。”思曛瘪瘪嘴,说道。 晓杰掀开思曛的衣服,单薄的夹衣下面,青青紫紫的都是被人掐过的痕迹,有好几块呢。晓杰心疼的厉害,那双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晓杰坐在仆人准备好的椅子上,就是抱着她的儿子,其他的人都不管了,包括那呆愣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欧阳咏贺,她都没有正眼瞧他,要是她的儿子们不来,那欧阳咏贺是不是要一掌打死她的儿子?住她的宅子,还要撒野,真是欺人太甚。 “夫人,大夫请来了。”那个杨总管说着,他身后的那几个白胡子老大夫都是气喘吁吁的小跑着进来。 “给她把把脉,看看是不是有孕了。”晓杰谈谈的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那眼里都是漠视,超乎一切的漠视。 那俩个大夫轮番把了脉,都是相视着摇摇头,那个年纪大点的清了清嗓子说道:“夫人气血瘀滞,并没有身孕,这流血是因为来了月事,小事一桩,再就是夫人是虚寒体质,并不容易有孕。” “不会的,这不可能,我的月事没来,明明就是有孕了,你们都是骗子,明明是你的儿子撞没有了我的孩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吧,你是嫉妒我,是不是?大夫,你好好看看,怎么会没有孩子呢?你是不是看错了?”那伴装彻底失望,浑身颤抖着,牙关紧紧闭着,就是打起了摆子,不一会就失去了意识。 “杨嫂子,伴装,还有给大人传递假消息的小玲,都拖下去杖毙。连我的儿子都敢打,就是天皇老子,我都不放过。大公子二公子身边的丫鬟小厮,还有这一些围观看热闹,不保护主子的丫鬟们小厮们,都是杖责三十,统统拉出去发卖掉,我一向仁慈,但是你们真是太过分了,都有点分不清谁是你们的主人了吧。我的原则是宁缺毋滥,在我的地盘上,触及了我的底线,那就是毫不客气了。”晓杰吩咐后,抱着她的儿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十八章 面对面交易 欧阳咏贺大脑里一片空白,这时他才知道,这次是他犯了大错,但是这认错,他又是不好意思的。欧阳咏贺听到那伴装凄惨的求饶声“大人,救我,我真是以为有了孩子,我就是打了几下那个孩子,她就要打杀我,多么恶毒的女人,大人,看在咱们同床共枕的份上,救我一救吧。”那个伴装以为欧阳咏贺对她很有情义,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了。 欧阳咏贺无动于衷,就那样呆愣愣的站在那阳光下,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经过太阳的照晒,昏昏沉沉的大脑,完全没有了思考的余地,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那双胞胎的样子,和他幼年时一模一样的样子。 那伴装到死时,都是不能瞑目的。她不知道怎么了,那欧阳咏贺明明是钟情于她的,怎么事情就发展到了这种境地。她处心积虑,就是为了一个孩子,但是她的身体,注定了不能生孩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晓杰家里经过这一次大清洗,那真是完全震慑了家里的那些有着各种心思的丫鬟美俾们,使他们都处处收敛起来,再也不复以前的张扬,这就是晓杰要达到的目的,这个家里因为欧阳咏贺的到来,真是发生了巨大改变。 那欧阳咏贺就好像是被定住了,就一直呆愣愣的站在那里,连地方都没有改变过,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他知道,他今天的所作所为,那是彻底激怒了那个一直以来都是桀骜的女人,他不能想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天顿时电闪雷鸣,那豆大的雨滴飘落,使得这个秋冬时节,越发的阴冷。那些犯错的丫环小厮们,都是被那个依然花枝招展的苏婆子带走,晓杰授意杨嫂子办这件事情。那杨嫂子没要一分钱,唯一的宗旨就是,这些卖掉的人去越凄惨的地方越好,他们这些忘记了主人的奴仆。那真是在这里混不下去了,都是被卖到了那山里的黑煤窑里,终年的做着苦力,后悔一生。 那伴装和小玲的尸体,都是被丢到山上喂了那些野兽,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这一切都没能把欧阳咏贺从发呆中解救出来,那哗哗的大雨,使得欧阳咏贺打了几个喷嚏,在雨里欧阳咏贺的眼泪再也不用隐藏,就那样泪眼磅礴。 女人对于欧阳咏贺来说。那就是玩物甚至是传宗接代的工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那晓杰那冷峻的面容,一股深深的悲伤涌上他的心头,使他就像被悲伤腌渍了似的。浑身上下都是悲伤地意味。 晓杰是个绝情冷酷的女人,但是她是个好母亲。欧阳咏贺心里无比的惭愧,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从脚趾到头发,都是骄傲的女人,在她身边,那不可一世的欧阳大将军,都有着深深的自卑感。 欧阳咏贺从雨里离开。踩在那泥泞的花径上,深一脚,浅一脚,慢慢的挪回了他住的听澜小筑。那些花园里的鲜艳的花朵,都饱受着风雨的洗礼,变得残破不全。凋零不堪,欧阳咏贺的心情也是凋零着,就好像也是被风雨肆虐的惩罚过。 欧阳咏贺回到屋里时,天色都黑了,他洗了热水澡。吃点东西。那浑身都是疼痛难忍的,这几年在战场上,唯一不缺的就是那伤口,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在他的身上,即使是那些伤疤都淡了,但是疼入骨髓。 欧阳咏贺坐在案桌前,盯着那袅袅冒着浓郁香气的四足麒麟异兽铜文鼎,那混沌的大脑连同着冰冷的身体,慢慢的被暖和过来了,欧阳咏贺这才觉得他又复活了。但是内心里的哀伤,怎么都挥之不去,深入血液般的如影随形。 “影一,你带着你的手下,去查查,那张夫人,就是现在的李夫人,她是怎么离开的京城,来到了这里,是何时有的第一次的身孕,何时生的孩子,再就是那李是何时到来的,事无巨细,都打探明白。我限你三天时间,给我准确的消息。”欧阳咏贺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一身黑衣的男子,眼睛里的那种迫切,挡都挡不住。 “是,卑职听令。”那个黑影子来无影去无踪,消失的很干净,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欧阳咏贺等待的时间,那真是度日如年。仿佛浑身都被煎熬着,吐不出咽不下,吃不下睡不着。晓杰也是思来想去,觉得那欧阳咏贺待在这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思虑半天,她拿出了很多银票,还有地契,都抱在怀里,一路摇曳着,来到了欧阳咏贺的住处,这是她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 “大人,李夫人来了,说是找你有事。”门口现在都是清一色的小童,既然那欧阳咏贺没有诚意,不好好管教那些女子,那好办,都换成男人,看还能出什么乱子。 “进来”,欧阳咏贺昨天感冒了,鼻音很重,他坐在小叶紫檀木的大案桌前面,手忙脚乱的收拾起了那一叠叠他信手涂鸦的仕女图,鬼使神差的,他画在宣纸上的那些女人,大大小小的都是晓杰的样子,或妩媚,或清纯,或明艳,或桀骜。每一种都是最与众不同的样子。 欧阳咏贺听到是李夫人来了,急忙的敛了衣服,正襟危坐。那心里还是有隐隐的窃喜的,她这是头一次上门,不知道所谓何事,但是那心里的喜悦,止都止不住,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悲伤的模样,不知道是为了他自己的错事悲伤,还是为了什么。 晓杰进了屋里,没有客气,就在那小叶檀木的椅子上坐了,抬眼打量着欧阳咏贺,并没有说话。“瞧瞧,这憔悴的样子,这是在祭奠爱妾的离去吗?没看出来,欧阳咏贺你还真是处处留情的多情种子呢。”晓杰暗地里吐槽道,但是面上还是一副很正式的样子。 “贱妾这次来,一来是想这和大人道个歉,昨天太紧张气愤了,没有多考虑,就打杀了大人的爱妾,是贱妾鲁莽了,等着有时间了定会送上美人四个,给大人赔罪;二来,是有事相商,这是三万两银票,还有五百亩庄子,都是给大人,贱妾希望大人你及你的家人尽快搬离这里,还我们一个安静的生活。还望大人见谅,原谅贱妾的不情之请。”晓杰微微俯下身体,向欧阳咏贺打了个千,等待着欧阳咏贺的回答。 欧阳咏贺看着眼前这个露出雪白脖颈的女子,她穿着一身雪红色的细纱交领裙,领口绣了大片的缠枝芍药,小巧精致,下身是十二幅裙摆的紫色月华裙,搭配着同色的细绦金丝腰带,勾勒出那不足一握的纤腰,显得她越发的白净飘渺。头上的仙女髻,上面插着长长的白玉搔头,还有那银鎏金的镂空镶嵌碧玺石的簪子,和身上的衣服交相辉映,说不出的和谐美丽。 “夫人要为夫去那里?咱们是夫妻,我住在这里不应该吗?你这是要打发我离开吗?没那么容易。”欧阳咏贺见着晓杰的影子,即使生气,那心跳还是不自觉地加速,耳朵上慢慢爬上了红晕。 晓杰惊愕于欧阳咏贺的面红脖子粗,“你丫的这是要闹哪出,姐都这样低声下气了,真是得寸进尺。”晓杰暗地里骂了几句,但是脸上依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大人说笑了,休书都下了,难道还是夫妻吗?贱妾现在是李家妇,还请大人记住这一点。我会给大人你准备时间的,在年前就搬走好了,时间充裕的很,足够大人找房子了。”晓杰还是那样淡淡的说着,越发的激怒了欧阳咏贺。 “你这个妇人,真是油盐不进,我是不会搬走的。你今天说明白了,那大郎二郎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你有什么好说的?”欧阳咏贺话题一转,反客为主的问询道。 “没什么好说的,长得像的人多得是呢?难道大人见一个和你有几分相似的人,就要问问为什么吗?”晓杰心里一惊,惊叹于欧阳咏贺的观察能力,就见了一面,就记得那么清楚。她面上不显,和欧阳咏贺打着机锋。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趁着我还有耐心,赶紧解释了。”欧阳咏贺一个箭步,走到晓杰的身边,拿手抬起晓杰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 晓杰的眸子清澈透明,没有任何涟漪,欧阳咏贺感受到手里的细滑皮肤有些心猿意马,但是他的理智战胜了情感,只是握住了下巴,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大人打女人的习惯看来是改不了了,怎么大人要打人吗?难道大人是要打杀了我,为你的爱妾报仇?亦或是就因为我的儿子们和大人有一丝的相像,觉得是种耻辱,是要杀人灭口吗?”晓杰极力压制着那外露的情感,那数不尽的恨意,都在熊熊燃烧着她的心脏。 “在你的眼里,原来我一直都这么不堪?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只是想知道,那两个孩子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虽然你不愿想起,但是我们确实有过夫妻之实,这一点你不能否认的。”欧阳咏贺说完,就看到了晓杰那惨白的脸色,那眼里浓浓的都是恨意,食肉嗜血的仇恨。 “哈哈,大人的笑话真是可笑,时间不早了,东西大人收下,我等着大人的好消息,希望大人不要让贱妾失望。”晓杰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转身潇洒的离开。因为再不走,她的伪装就要露陷了。 第十九章 欧阳的愤怒 晓杰拿来的东西,以及她说过的话,都使得欧阳咏贺陷入了愤怒之中。晓杰离去后,那欧阳咏贺把那一叠银票都丢在地上,任由着那些银票散在地上,都不去理会。他的眼里都是阴鸷神色,但是有气又无处发泄。 煎熬的等待,终于到了第三天,在傍晚时分,那影卫一号就按照约定时间,来向欧阳咏贺复命了。欧阳咏贺自从接管了那神兵营以来,这是第一次对打探的消息如此心焦,他暗地里握住拳头,屏住呼吸,等待着那影卫的消息。 “禀报大人,属下不才,只是粗略打探到了时间。李夫人实在大人出征后,就被你的母亲休掉的,但是夫人好像是胁迫了老夫人,从家里带走了不少的财物,她换了有几辆马车,来到了这里。”那影卫吸一口气,又接着说道。 “夫人在初冬时分来到了这里,在昭明三十八年过年时,生过一次大病,但是在来年的六月十四,就生下了她的长子和次子,家里并没有男主人,直到昭明三十九年月份了,那李才找来,据说也是闹得动静不小,但是后来就对外宣称李是这家的男主人,据属下所知,那李并不是那双胞胎孩子的亲生父亲,至于这亲生父亲,属下无从查起。”那影卫忐忑的说道。 “再就是,属下查过,夫人再来这里的途中,没有雇用人,只是她自己女扮男装,驾着马车一路到了这里的,并没有接触过其他男人,来到这里后,就买了那现在的杨总管一家,后来就慢慢的发展到这样了,直到遇到了宁王,那就更顺风顺水了。在昭明四十年又生了第三子,这是李的亲生儿子…………”那影卫叙说着晓杰这一两年的事情,但是他漏过了晓杰的家人来的事情,因为大人不关心。所以他没有细致打听。 听完了影卫的话,欧阳咏贺细细一盘算,那握紧的拳头彻底松开了,他那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他是在昭明三十八年出战前醉酒放纵之后,和张佳期发生的一夜关系,那次使他永生难忘的情事,所以他记得很牢。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欧阳咏贺抑制不住心跳加速,他听到了结果后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 “这个张佳期。居然敢骗人,有了孩子了,还妄想着要离他而去,真是痴心妄想,有了孩子。他们这一生都是逃离不开的。”欧阳咏贺暗暗想着,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 由此可见,那双胞胎孩子的亲生父亲就是他了。这件事情使得欧阳咏贺心情欢愉,欢愉过后就是愤怒,“这个女人,居然让他的亲生孩子管别的男人叫爹,都生了他的孩子。还是那么强硬,真是个另类的女人。”欧阳咏贺想到这里,那心底一片柔软,就好像氤氲在无尽的绵软之中,四肢百骸都得到了纾解。 欧阳咏贺就像是知道了秘密的小孩子一般,那真是坐立难卧了。想象着他的儿子都好几岁了。生命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也是该着他有儿子,只有一夜,就种上了种子。 欧阳咏贺喜悦的同时,还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要是不是机缘巧合下。他这一辈子都不知道他h有一对双生子的儿子,这样一想,使得他深深的怨恨上了那化名张佳期的晓杰和那李,他觉得欺骗是不可饶恕的。 “甲子号,计划如期进行,只要李胜利归来,就捏造他的罪名,使他下狱,这笔帐我一定要好好算算,我欧阳咏贺虽然落魄了,但是也不是认人欺侮的。”欧阳咏贺闭上那双疲惫的眼睛,神色忧郁的说道。 “大人,据我的打探,那秦尚书也在密切观察着那李的动向,甚至是暗地里打听了不少事情,甚至连他的爹娘,都被挖了出来。属下不知这是否和咱们的计划有冲突?计划按期进行还是先观望?”那个手下专门干这一行的,所以很懂,说出来的话都是很有专业性的。 “按计划进行,挡我者,清除,执迷不悟着,杀之。,你记住了,我的仇恨是一定要报的。你按照计划,用你自己的方式解决了。”欧阳咏贺说道,他的眼睛里带上了嗜血的猩红,仿佛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那李经过十个多月的海上鏖战,借助于晓杰舅舅他们的大炮船队,终于是把那些骚扰近海居民,使他们深恶痛绝的扶桑浪人,索罗游兵等等,赶出了大海,滚回了他们的家乡,这些人擅长游击战役,都是打不死的小强,只能是驱逐,不能彻底绞杀。 海军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乘风破浪而来,李想着把他的岳父还有那些家里人,在这次战役里,都是报上了战功,希望有个官职避身,将来有点什么事情,即使他自己解甲归田了,也可以想想办法留住一条命。 “爹,舅舅,你们想不想要个一官半职的,这次机会难得,我都申报上去了,一般都是没有问题的。那晓褀,晓禄,晓禧他们还小呢,有个官职也是不错的,要是希望从军,那这就是很好的进阶途径了,你们觉得怎么样呢?”李想着不错,但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态度。 “咱们老了,当不当官的也就无所谓了,但是晓褀他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意思了。不过,咱们一家人不适合待在京中,要是有机会,还是要远离的好。晓褀,你们要是进入军中,那一定要舍弃点什么,你们一定要想好了。”张玉成说道,他看事情一直都很透彻,说出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李穿戴好了那大红色的官袍,袖口前胸上都绣着飞鱼纹的补子,这一身衣服衬得李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那些大官贵族们惊愕于李的秀美,但是他们更加好奇的是这李和那秦尚书竟然很是相像,想象的出乎他们的意料。 看到大胜归来的李,那昭祥帝龙颜大悦:“李爱卿大战归来,是我国的栋梁之才。宣我的旨意,封李为靖海大将军,官位三品,。享华南府一府食邑。”那昭祥帝对于辅佐他的人,那些待遇还是很好的。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李恭敬的跪拜后,就站在了武官的行列里,静待着上朝,听从着那昭祥帝的下一步安排。 “皇上,臣有事起奏。那李罪大恶极,不能担此大任。”那站在尾端的一个文官御史田文经说道。他的话一石惊起万重浪,使得周围眼红李的人,都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着。讨论着这件事情的真假 “哦,田卿可有证据?这罪大恶极所指何事?田卿说得清楚点。”坐在高位上的昭祥帝,眉角飞起来,就那样静等着田文经的解释说辞。 “臣有证据,其一。那李和先朝的叛国奸臣张坤有着密切的关系,臣怀疑他是张坤一部的欲孽;再就是他作风不正,强娶了有夫之妇做妻子,还奸生了儿子。还请皇上收回成命,细细严查那李,不要让那些处心积虑的人四处钻营。”那田文经是有备而而来的,说起这些话来。那是有条不紊。 “好了,田卿退下吧。李爱卿的官职保留。大理寺卿董文虎,你来彻查此事,朕不希望好人蒙冤。”皇帝把好人两个字咬的很重,他希望那董文虎,听得懂他的意思。不要过于追究这件事情,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就这样掀过去得了。 皇上的一席话,听在诸位的耳朵里。那都是蕴含着不同的含义的。那秦尚书看着李那熟悉的面孔,握紧了拳头,但是又不能在此时说什么。他静下心来,决定静观其变。 那李神色复杂的看着那皇帝,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信任还有理解,但是那些群臣,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的吵嚷,使得那皇帝不能明显的庇佑着他。所以李就被那大理寺卿带了回去,准备着候审。当然了,即使协助调差,还是受到礼遇的。 当李被带到了那个原本不应该来的暗牢里时,他知道,这是针对他的一场阴谋,当蒙着眼睛的李被摘下面罩,映入眼帘的就是端坐在椅子上的欧阳咏贺,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好像二人之间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一般。 “欧阳咏贺,你什么意思?这是你的阴谋吧,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和给你收拾烂摊子的人?”李没有收到剧烈的严刑拷打,那一身鲜艳的官服还在身上呢。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夺子夺妻之恨,还有欺瞒之恨。你做了这么多错事,难道还怕我找你吗?你到底是何居心?你就那么喜欢抢夺别人的东西?还是你有替别人养孩子的嗜好?”欧阳咏贺阴沉着脸说道,说出的话就像是啐了毒药的毒蛇一般狠毒。 “哈哈,真是无理争三分,你都抛弃的女人,难道还不许别人娶她?我养不养孩子,和你没有关系吧?欧阳将军好大的面子,居然敢私设官堂了,真是不小的权势。”那李知道欧阳咏贺这是知道了一切,要来寻他的晦气了。 “你还不知悔改,你这个卑鄙小人,怪不得上次见面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原来都应在这里,这是连我的女人带孩子都领家去了,还假惺惺的要我不要生气,你当我是包子吗?任你揉捏。”欧阳咏贺一个颜色,他的手下把李绑住,堵了口舌,那欧阳咏贺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挥舞在李的身上,李云鱼吃痛,但是有说不出话来,说出来的只是嗯嗯的模糊不清的声音。 欧阳咏贺还是念着旧情,只挥舞了两鞭子就停住了手脚,他的手下又给李松了绑,乍得释放的的李也是恼怒的很,和欧阳咏贺缠斗在一起,男人之间的较量,通常都是血腥的,暴力的。 欧阳咏贺旧伤在身,并不是那身强力壮的李的对手,即使这样,二人也是斗了平手,没有分出胜负来。二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打的都是气喘吁吁,站立不稳了。 第二十章 欧阳的爱子 “欧阳咏贺,你这个小人,你这个伪君子,当初明明不喜欢张佳期,为什么要娶她,还要招惹她,在她有孕时弃她于不顾,你好意思说是孩子的父亲吗?你养过他们一天吗?现在孩子长大了,你迫切需要孩子了,就寻找他们了,你不想想,你的孩子会认你吗?你尽过一天的当孩子父亲的力气了吗?你就是个疯子,你安稳离开我们的生活不好吗?这样使得很多人都痛不欲生。”李趁着欧阳咏贺一个闪神,挥拳打在欧阳咏贺脸上,使他的鼻血长流。 “我的事情我会处理,我的孩子我会自己教养,不用你来操心。把他关起来,还有力气打人,慢慢的让他认错。”欧阳咏贺有些心虚的说道。李说的都是事实,但是他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生育,这两个孩子就是他的救命稻草,所以就是费尽一切办法,也要成功。 “欧阳咏贺,我对功名利禄不感兴趣,我只求带着他们离开,过一世幸福安静的生活,你的参与,只会使得事情更加复杂,你要看着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你才满意吗?你知道这件事情揭露出来,那思晗,思晙,也就是你的儿子会有多么伤心吗?这些你都想好了吗?”李见欧阳咏贺离开,就在他的背后大声说道。 “思晗,思晙,是他们的名字吗?确实是阳光明媚的好名字。他们是我的希望,他们可以拯救我那枯竭的灵魂,使它获得新生。正如你所说,我确实是个不称职的父亲,但是我的儿子绝对不能认贼作父,管你叫爹爹的。这个念头你趁早打消了吧。至于我的夫人,也会是属于我的,娘都抢回来了,何况是孩子呢。”欧阳咏贺想到这里也是头疼欲裂。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教训那个女人呢。 “要是你强迫她和儿子们,你会后悔终生的,不信你就试试。我警告过你了,你不能伤害我的夫人。否则,我就是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李看着欧阳咏贺渐行渐远,在他的背后大声的说道。 “宁可后悔,也要得到。我的事情不劳你担心,你还是想想怎么走得出我的神兵营吧。这里都是有去无回的死亡之地,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欧阳咏贺的声音飘过来,阴厉的就像是来索命的恶鬼一般。e 欧阳咏贺快马加鞭的赶回那长清县郊那晓杰的庄子里,他一路疾驰,恨不得累死几匹马。这使得欧阳咏贺那疲惫的身体消耗很大,有些力不从心。但是他一想到家里的孩子,还有那个一直欺骗他的女人,顿时又有了精力,愤恨难捱的想着要怎么惩罚那个女人。 晓杰这几天也是长松了一口气。那欧阳咏贺带走了他的娘和弟弟表妹们,甚至是收拾了行李,这个发现是晓杰这段时间以来最高兴的事情了,那个欧阳咏贺终于走了,这就等于清理了一颗埋伏在身边的定时炸弹。 这欧阳咏贺软硬不吃,还是难办。使得晓杰痛苦万分,哎。这一觉醒来,人就搬走了,还有这样的好事吗?晓杰只差没有哼着歌儿,在院子里大笑了。“真是天助我也,老天你终于开了一次眼,使我的愿望成真了。”晓杰站在虽然是傍晚了。但是阳光明媚的庭院里,看着满室的鲜花怒放,顿时觉得生活无限美好。 “欧阳咏贺,你这个混蛋,永远不要再让我见到你。”晓杰兴致起来。满院子乱逛,不知不觉的那天色渐晚,那夕阳的余辉洒向大地,普渡着芸芸众生,把那些花树都点亮了色彩。晓杰神情甚是愉悦,就像是一只藏着爪子的小花猫,趁人不备,就要亮亮爪子,挠人一把。 “我的离开,就让你这么高兴?”欧阳咏贺阴测测的声音传来,使得晓杰那颗雀跃欢畅的心,瞬间碎成八瓣,毫不留情的都跌在地上,摔得粉碎了。欧阳咏贺看着刚才那个在落日的余晖里,雀跃的女人,他那尘封的心里有一丝悸动,很久以前,有个女人,也是这样威胁他的。 “大人,难道大人有忘记拿的东西?亦或是不舍得离开吗?”晓杰没有回头,她就站在那里,身体慢慢前倾,随时准备着逃离这里。晓杰慢慢地提起裙摆来,就打算飞奔而去,躲避这个瘟神。 “哪里逃,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这个知错不改的粗俗女人,真是好大的胆子。”欧阳咏贺早有觉察,在晓杰身形移动时,就飞快的抓住了她的后衣领,稍稍用力,就把她拖了回来,一个勾力,使得晓杰倒仰在欧阳咏贺身上,闻着晓杰身上那淡淡的体香,那欧阳咏贺一阵心猿意马,那平时蔫巴巴的地方,有了起头的趋势。 “大人这是要做什么?是换了口味要调戏有夫之妇吗?大人请自重,贱妾可是有儿子丈夫的人呢,你这是要坏了贱妾的名声吗?”晓杰急忙离开欧阳咏贺的身体,抚了抚那没有褶皱的裙角,淡淡的说道,虽然脸上是风轻云淡的,但是晓杰看出了欧阳咏贺看她的神情不对,那眼里的炽热似乎要把人融化,她的心乱了,那心跳似乎要跳出胸腔,这是吓得。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这样抱几下,那里谈得上是调戏呢?夫人少见多怪了。”欧阳咏贺就是那样波澜不惊的,使得晓杰摸不着头脑。但是他看向晓杰的眼光越发的深邃,要是晓杰不懂情事,还是云英未嫁的女孩时,一定会沉溺在他的深情眸子里。 “张佳期,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要嫁给李?你这样裸的给我戴绿帽子,对得起我吗?”欧阳咏贺神色一变,那满目的柔情瞬间变成要食肉嗜血的阴霾,他的眼里浓浓的气愤,使得晓杰不寒而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大人说笑了,上次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要是让贱妾的丈夫知道了,那可如何是好呢?他们都是我和李生育的孩子,又怎么会是大人的孩子呢?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晓杰心里着急了,但是面上越发的镇定。 “好好,你现在还不承认是吧?李都承认了,你还咬着牙死犟有意思吗?那思晗,思晙和我一模一样的脸,难道我是傻子吗?你这个善变撒谎的女人。”欧阳咏贺一把把晓杰禁锢在怀里,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你都知道了?你把李怎么样了?你就会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我知道这瞒不过你的眼睛,命运捉弄啊。我怎么样努力,都逃离不开欧阳咏贺你,你这个该死的男人,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们,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安静祥和的日子,总是要搅起那些血雨腥风。”晓杰也是恼羞成怒,不顾力量的悬殊,使劲捶打着欧阳咏贺那坚硬似铁的胸部肌肉。 “你这是承认了?你好意思说我吗?带着我的儿子改嫁,还要嫁给我的仇人,还要住我的庄子,你当我是傻子吗?不错,我是把李囚禁了,我没有错,这是他罪有应得。也是对你的惩罚,只要你乖乖的做我的夫人,我就不计前嫌放过他,允许他领着他的儿子离开。”欧阳咏贺低低的趴在晓杰的耳边说道,那粗犷的气息扫在晓杰耳朵上,使她的耳朵慢慢地变成粉红色,微微透明,出的极致诱惑。 欧阳咏贺看的心头一阵欲火,没有任何思索低了头,慢慢的吻了上去,不住的亲吮慢啃着,好像在品尝一道味道极致的佳肴,使得他欲罢不能,那昏睡的身体也是被充分唤醒,像个觉醒者一般,威风凛凛的。 晓杰拒绝不得,因为那欧阳咏贺力大无穷,使得晓杰的挣扎就好像是无用功,越发的刺激了欧阳咏贺的兽性,那抵在晓杰身上的凶器,也是蠢蠢欲动,迫切要找到发泄的出口。 晓杰抵抗不得,只能另辟蹊径,她的手摁住了欧阳咏贺的身上穴位上,不一会那欧阳咏贺浑身酥麻,慢慢的抱着晓杰的手都没有了力气,垂了下去。晓杰一把推开他,几个踉跄,就跑出去了很远。 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了,晓杰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就拍着那砰砰乱跳的心脏,不住的长呼吸着。只待那颗心慢慢平复下来,刚才真是惊险呢,这个欧阳咏贺没法和他沟通,是个混不吝的角色。 “夫人,你怎么了,厨房派人来问话了,现在要摆饭吗?”杨嫂子知道欧阳咏贺回来了,也看出了晓杰的神色异常,但是有些话一问出口,就会变质的,缄默是最好的方法。 “你们都下去吃饭吧,把门关好了,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杨嫂子你和秀妮他们带着三位公子去吃饭吧,饭后好好看着他们,不要乱走动,早点睡觉。”晓杰吩咐后,就躲进了她的卧房,插上了门闩。她还是惊魂未定,她不能继续让欧阳咏贺这样放肆了,这是她的家,为什么还要惧怕一个外人。 “二哥,你怎么样了?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晓杰双手合十,冲着那窗外刚刚露出来的月亮不住的祈祷着,期望着李能够脱离魔掌,早点归来。 想到是欧阳咏贺卑鄙手段,晓杰苦思冥想,只想到了要找那皇帝陛下,亦或是那秦淑妃求救了,但是这书信应该怎么写,也是一种学问。既不能太过分,又要达成所愿,这可是难倒了一向是机灵的晓杰。 第二十一章 挨打的男人 杨嫂子给晓杰把饭菜都摆放好,透过那镂空的十六扇山水花鸟的黄花梨木底座朝屏风,看一眼那呆呆坐着的晓杰,摇摇头和她的女儿一起带走了那个来送饭菜的丫鬟,起身去书房那里照顾这三个孩子了。杨嫂子这几年一共有了两个外孙,一个孙女,但是她最疼爱的,还是晓杰的这几个孩子。 晓杰枯坐一会,浑身都僵硬的酸痛了,这才起身慢慢的放松肌肉,看到那桌子上几个菜肴,完全提不起胃口来。晓杰翻箱倒柜的,找出来那许久不用的荷包,紧紧地攥在手里后,又不放心,又塞进了袖袋里,以备不时只需。 这是晓杰自己研制的迷药,里面加了曼陀罗的花径,还有西域赤金飞蝶花,这几样加在一起,就等于是一只小型麻醉剂了。这些东西在怀,使得晓杰 安定了不少,有了这些东西可以暂时抵御欧阳咏贺一阵时间了。 那被晓杰摁住穴位,浑身酸麻没有力气的欧阳咏贺,见到晓杰离去后,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恍惚。“这个女人的穴位,但是身上好像没有任何功夫,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或许她会医术。”欧阳咏贺看着晓杰离去的背影,这个背影和他埋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个影子完美重合,使得欧阳咏贺有一瞬间的错觉,这个张佳期是不是就是晓杰。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认不出她来。欧阳咏贺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的晓杰已经死了,尸体都化作了腐骨。你的目的是要回孩子,顺带着要回那个给你生过孩子的孩子的母亲,仅此而已,她这样的女人,怎么能比得上晓杰的一跟手指头,你快醒醒吧,不要做梦了。”欧阳咏贺心里的残存意识不断提醒着他。这个是张佳期,不是他的晓杰,但是欧阳咏贺脑海里的那两个影子,都是挥之不去的。 欧阳咏贺的身体和残存的意识做着斗争。那身体上要去找晓杰,因为晓杰可以使他苏醒,恢复男人的雄风,但是残存的意识希望欧阳咏贺心里只有晓杰一个女人,其他的欧阳咏贺好奇的女人,都要统统离去,不要霸占着那狭小的地方。 “既然这样,我可以试试她会不会医术嘛,到时候还可以有用处。再就是她就那样走了,居然敢摁他的麻穴。借机逃走,真是胆大包天了,去教训她也是好的。”欧阳咏贺找着各种理由说服那残存的意识,去接近晓杰,看看究竟。 欧阳咏贺的听澜小筑里。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了女人,就没有了噪音,处处都显得很安静。欧阳咏贺对月小酌,但是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那嘴角仿佛还残存着那个女人的幽香,若即若离。挥之不去,撩拨着欧阳咏贺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欧阳咏贺甩甩衣长袖,不再理会心里的想法,遵循着身体上的意识,满满地沿着那花朵茂密的花间小径,脚步轻轻的向着晓杰的钟灵毓秀阁走去。“嘁。粗鄙的女人,还能起个如此悦耳动听的名字,真是难为她了。”欧阳咏贺极力说服着自己,多多想想张佳期的缺点。 再一想她的丈夫是李,这个人可是个才华横溢的。想想张佳期嫁给了他。还和他同床共枕好几年,那欧阳咏贺的心疼痛难捱,就像是是跌入冰窖里一般。看着那漫长的道路,那心里越发的焦躁。 欧阳咏贺施展其那不甚灵活的轻功,一路上不断的分花拂柳,仰头思月。足足有两刻钟,才悄无声息的进了晓杰的院子,时间不早了,那屋子都是黑漆漆的,笼罩在月影里,只有淡淡的一片轮廓。 欧阳咏贺开门不费吹灰之力,直到慢慢的找到那晓杰的住处,在她的卧房里。看到了令人鼻血长流的画面。那晓杰侧卧着,睡得很熟了,任由那一头秀发铺满枕头上,鸦青乌黑的,油光水滑的就像是一块锦缎一样。 那小嘴嘟起,似乎是在和那个人撒娇一般,那贴身的小衣,勾勒出令人砰然心动的美好曲线。那紧窄的胸衣,似乎兜不住那两座巍峨峰峦,颤颤悠悠的,似乎要掉出来。脸上依然是像带了妆一般,红扑扑的,粉嫩嫩的,真是惹人怜爱,欧阳咏贺禁不住走上前去,拿手慢慢的抚摸那细腻无暇的粉面,入手真是比最细滑的绸缎手感都要好。 欧阳咏贺离着晓杰很近,忍不住长吸一口气,觉得这个屋子里好香,有女人的香味,还有不知道何种香料的香味,“不好,上当了。”欧阳咏贺一个低喃,但是为时已晚,顷刻间他就倒在了晓杰的床上,那姿势就像是情人之间的拥抱,欧阳咏贺借着最后的力气,把熟睡的晓杰箍在了怀里。 晓杰在做着一个美梦,梦里没有任何人,只有她的一家五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但是好景不长,一个讨厌的男人就频频出现,打搅他们的生活,给他们制造一些惶恐,真实太气人了,晓杰挥舞着拳头,尽数砸在欧阳咏贺身上,那昏迷的欧阳咏贺只有维持着一种姿势,那就是永久性的占有。 晓杰是被男人滚热的身体给捂醒的,“难道是在做梦吗,怎么这么热?感觉好熟悉,难道是李回来了?”晓杰睡眼惺忪的,就要拿手去抚摸那身边的男人,看看是不是进入她梦里的男人回来了。 入手的是一具健硕的身体,高大颀长,和她的男人很像,令晓杰有几分的迷惑,这是熟悉之人。但是细微之处,就是那身上的气味,这是很浓烈的男人味,还有酒味,这绝对不是她的二哥。“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晓杰用力推搡着那个男人,但是他似乎是睡熟了,没有丝毫反应。 晓杰把男人的脸摸了一遍,就知道这是那个该死的欧阳咏贺,“这个该死的男人,大晚上的来她的屋里干什么,幸好有那迷药,要不真是可怕。”晓杰自言自语着,欧阳咏贺的禁锢很彻底,晓杰甚至都不能伸展胳膊腿儿什么的,整个人都蜷在欧阳咏贺那滚烫的怀里,枕着他的胳膊。 晓杰活动片刻,但是欧阳咏贺无动于衷,晓杰挥舞着拳头,毫不留情的挥在他的脸上,即使力气小,但是次数多,那欧阳咏贺明天的脸,一定是像个猪头。晓杰这样想着,那脑海里不禁就浮现出一个肥头大耳的猪头来,晓杰又气又怒,但还是被惹笑了。 晓杰很矛盾,不给他解药,自己就挣脱不了他的束缚。但是给了他的解药,还是怕他无理的纠缠,甚至是动粗,这些都是晓杰惧怕的,要是凭她的力气,就是五个也斗不过一个欧阳咏贺。 左思右想,决定静观其变,这要药性很大,量他也不会在他之前醒来,所以在他醒来之前,晓杰还是安全的,等天亮了量他也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晓杰和欧阳咏贺共寝,在晓杰还是少女时期,幻想过,但是现在晓杰对于他,更多的是刻骨铭心的仇恨,爱意根本谈不上。 原来以为在仇人的怀里,晓杰会失眠,但是晓杰那兴奋的神经,只维持了很短时间,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即使是仇人,那也是幼年时期心底的梦想,晓杰不知道为什么,那身体选择了放松,而不是戒备,不一会就经不住睡神的侵扰,睡得很沉了。 欧阳咏贺睡得香甜,这是自从他进京城以来,睡得最安宁的一次了,即使梦里有一个愤怒的小女人在恼羞成怒的责打他,但是那种从心里洋溢出来的甜蜜,顷刻间流淌在全身四肢各处,使他放松,慵懒的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黎明时分,天色依然很暗,只有星点的光照进来。欧阳咏贺的迷药解了,他刚要伸展懒腰,就摸到了一具柔软的女性身体,他刚要推开她,就恍然大悟,“哦,这是他的妻子,昨夜来找她的,被迷药迷晕的。”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时间,还是以争吵居多,但是这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此时是欧阳咏贺最想维持的。 欧阳咏贺微微的动弹,使得深睡得晓杰不舒服的低喃,往他身上靠了靠,接着睡去。欧阳咏贺感觉到女性身体的靠近,那处火热根源越发的狰狞。叫嚣着要在女人的身体里游走,冲撞。欧阳咏贺没有违背身体上的意愿,狠狠地吻住了晓杰那艳红娇嫩的樱唇,不住的吸吮她嘴里的甜汁。 晓杰在微微的窒息里醒来,但是她的一时大意,使得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即使她奋力的挣扎,推搡那身体上的男人。那欧阳咏贺颤颤巍巍的巨龙,已经撑开了她那快一年没用过的紧致悠然洞府,慢慢的试探闯进了。 “你这个混蛋,赶紧放开我,你不得好死。”晓杰在挣扎的间隙,抽空的低骂道,慌乱间晓杰摸到了那一直放在欧阳咏贺怀里的一只金簪,毫不留情的插进欧阳咏贺的心脏间,以此捍卫着她身体的清白。 欧阳咏贺疼痛难捱,但是那身体上的极致欢愉还是让他沉醉,他在晓杰那恢复如处子的洞府里进出着,肆虐的摧残着晓杰那反抗的情绪,欧阳咏贺双手都握住晓杰那挥舞的手,用嘴唇掩盖了那咒骂声。 第二十二章 疯狂的残忍 欧阳咏贺 身上流出血来,一股疼痛感使得欧阳咏贺就像是嗜血的幽灵一样,越发的把那根巨龙埋进晓杰的体内,大力撞击着,来惩罚这个狠心的女人。身下的女人,虽然是被别人开发过,但是依然紧致万分,使他不能自拔。 他爱上了这种滋味,想好好与晓杰欢爱一场,晓杰很不配合,那身体就像鱼儿一般,时不时都要挺起来,打个猛子,她异样的挣扎,使得欧阳咏贺越发的蚀骨,那动作也愈加神速,好像是十七八岁,初得女人一般激动,兴奋。 他趴在晓杰的耳边,用那性感的声音蛊惑着晓杰:“好佳期,你别动弹了,我会让你快乐的,我怕伤到你,你的身体会在我的身下彻底绽放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不要离开我,我会为你而活着。”说着性感的话,但是动作很剧烈,不一会就在晓杰的洞府里一阵绞紧里泄了身,伏在晓杰身上喘息着。 “你这个畜生,居然这样对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一定要杀了你。”晓杰低低的啜泣着,使劲捶打着那伏在身上的欧阳咏贺,慌乱中,那个救命的荷包散落在地上,丝丝缕缕的异香随着荷包掉进了床底。 “别哭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身份,你一辈子都别想挣脱掉。为了咱们的孩子,咱都不计前嫌了,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我不会在伤害你了,我会对你宠爱有加的。”欧阳咏贺握住晓杰的手,放在那丝丝冒着血的心脏上,听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那小手狠狠地抓在伤口上,使得欧阳咏贺一个激灵,浑身都冒出了冷汗,但是随着剧痛而来的,还有那刚才的飘飘欲仙的极致快感,印在脑海里。久久不消去,那萎靡的巨龙顿时昂然挺立着。 说完不给晓杰反应的机会,就含住了那细嫩的耳垂,不住的捻咬舔舐。顺势又滑进那神秘洞府里探索着,晓杰恼羞成怒,那金簪不停地招呼着他,但是很快就在欧阳咏贺的撞击下没有了力气,欧阳咏贺的灵舌,不住的游走在晓杰身上,使得晓杰浑身颤抖,那要大骂的声音都变成了低低的娇吟,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欧阳咏贺含住了那娇嫩的朱果,不住的啃咬。刺激着晓杰的感官,使得晓杰羞 愧难捱,但是又沉浸在欧阳咏贺高超技艺带来的快感里,那身体充分臣服了,不多时就浑身颤抖紧缩。一股激流窜上四肢百骸,使得浑身酥麻。 欧阳咏贺慢慢地退出来,使得晓杰充分享受着情爱的感觉,直到晓杰这一波浪潮过去,又进行着大肆的挞伐,直到晓杰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彻底臣服在他的身体下面。任由着他的动作,而发出甜腻腻的叫声,使得欧阳咏贺更加不能自已,越发的沉沦着。 欧阳咏贺把晓杰翻转过来,使她趴在冰冷的墙面上,那翘臀翘起。迎接着巨龙的进入,这样更加深刻,欧阳咏贺觉他他快要死在晓杰身上了,他从来都不知男女之间的交合会这么噬魂。晓杰浑浑噩噩,完全不能抵抗了。只有和这个她爱过,恨过的男人徜徉在的海洋里。那啪啪的肌肉拍打的声音,那的尖叫声。 冰凉的墙面,滚烫的身体,使得晓杰接受着冰与火的考验,再加上那种的快感,慢慢地就沉沦了,再也记不清楚是谁引发了这场情事,谁对谁错都不在考虑之中了,唯一的感觉,那就是浑身酥麻,紧绷后再放松,放松后再紧绷,就这样周而复始的循环着。 直到欧阳咏贺最后一滴液体都送进那紧致通道里时,这二人都没有了力气,此刻他们不是相见眼红的仇人,而是相濡以沫的爱侣。晓杰微蜷在欧阳咏贺的怀里,再也没有了骂人打人的力气,她最后的一个念头,那就是欧阳咏贺发烧了。 黎明时分,晓杰浑身酸痛的醒来,但是那晦暗的光线下的男人,还是使晓杰觉得异常羞耻愤怒,这个欧阳咏贺真是太过分了,明明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还要强行指染她,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晓杰忍着酸痛,一个伸脚,那滚烫的欧阳咏贺咕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了,没有了知觉。 “怎么了这是?昨夜和牛一样蛮横的男人,现在怎么了?”晓杰探手一试,顿时大惊失色,“这是伤口感染导致发高烧了,烧的人都没有了知觉,那皮肤青紫,呼吸都微弱了。在耽误下去,怕是人都不行了。”晓杰自己和自己进行着对话,在这空荡的房间里,静谧的让人发指。 晓杰呆呆的看着这个与她爱恨交加的男人,内心里很是煎熬,就让他这样死去,是最好的办法了,但是她这样自私的决定,说不定以后就见不到李了,现在她也是没有脸见李了。他们三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使他们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叹息了片刻,晓杰还是决定施以援手,她虽然恨意浓郁,恨不得他立刻死去,但是心里还是有一小片柔软地方,隐隐作痛。她见不得死人,也做不到见死不救,披了衣服到地上把着身体的人死死拖到床上。 昨夜前半夜的纠缠,后半夜的疯狂情事,没有人注意到欧阳咏贺是在做着最后挣扎,等到发现之时, 欧阳咏贺是危在旦夕。他的身体被充分燃烧过后,剩下的只有那些残肢躯壳,还在昭示着那顽强的生命力。 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痕迹,他的前胸后背上都是晓杰的杰作,都是血迹斑斑的结了痂的伤口。他躺在那里,几乎没有了生命的迹象。晓杰拿了干净湿帕子,给他敷着额头,就拿了烈酒,慢慢地降着温度。 晓杰真是自作自受,昨夜里她屋里没有留人,这使得那有功夫的欧阳咏贺犹如过无人之境一般,轻易进来她的房间。对她做出这残忍的暴行。晓杰手不停的擦拭着,但是那脑袋也是不停地运转。 晓杰给他擦拭完了身体,就脚不沾地去熬药,这一通忙碌,直到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时,在擦擦那忙碌出来的汗水,吐出一口浊气。晓杰看着那狼狈不堪的床上的那些白白黄黄的痕迹,真是怒从心起,但是看着那个人事不知的欧阳咏贺,那握紧的拳头彻底松开了,真是一口气卡在嗓子里,吐不出咽不下,时刻折磨着她。 晓杰没有挪动欧阳咏贺,所以当杨嫂子他们进来时,看到那躺在床上的欧阳咏贺时,那眼里都是惊讶,但是他们掩饰得很好,没有说什么,就退了出去。晓杰的脸霎时红成了猪肝色,吭吭哧哧的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是事情发生了总要解决,晓杰定定心思,说道:“他受伤了,不知怎么的就来了这里。你带着公子们吃完早饭后,这几天就不要过来了,送他们去师傅那里念书。你去把那娇梅,娇蕊叫进来,服侍着欧阳大人,要是服侍的好,大人是要收房的,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如夫人了。”晓杰打量着她身边的这两个最出挑的丫鬟说道。 “奴婢不敢,奴婢只想服侍夫人,求得平平安安的,不想当什么夫人,还请夫人收回成命。”那两个丫鬟都是胆战心惊的说道,她们才不想走上那伴装的老路呢,还是安安分分的找个管事嫁了就好,夫人的店铺很多,管事多的是。 “我知道了,那你们也是去服侍着吧,我会保住你们的,但是这个分寸,还是需要你们拿捏好了,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晓杰语气淡淡的说道,量她们还有自知之明,现在欧阳咏贺不能移动,晓杰是不会允许别人在她的房子里乱搞的。 晓杰看看那插在欧阳咏贺周身上的银针,这是田不渝教给她的田氏金针十八式,让她在紧要关头救人治病。晓杰看着欧阳咏贺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要是她一个不小心,那欧阳咏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但是命中注定一般,晓杰的手出奇的稳当。 看着喝完药,针灸后慢慢恢复呼吸的欧阳咏贺,晓杰活动一下筋骨,刚才的忙碌,使得她浑身都疼了,再加上昨夜的纵欲,要都是酸疼的。晓杰让那两个丫鬟随时拿了帕子给发高烧的欧阳咏贺擦拭,但是昏迷中的欧阳咏贺就是如同有意识一般,就是不配合这二人的动作。 晓杰吃点早饭后,就昏昏沉沉的睡去,昨夜实在是太累了,再加上一早上的忙碌,真是要命。晓杰深深睡去,梦里都是无止境的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火热的,冰冷的,激烈的,温和的等等,睡梦里的晓杰也是不安稳,那眉头紧紧皱起,很是不甘心的抵抗着,但是无动于衷,最后还是彻底沉沦,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晓杰一觉醒来,就是正午时分了,那欧阳咏贺还是昏睡着,但是他喃喃的不住的说着梦话“晓杰,我来了,你在哪里。张佳期,你是我的夫人,你为什么要嫁给别人?”睡梦里的欧阳咏贺也是深深的纠结着,在梦里这两个女人神奇的想象,最后合成一个女人,一个桀骜不驯,笑颜如花的女人。 那欧阳咏贺很抵触别人的靠近,只要那个娇梅,娇蕊一靠近,他就会很紧张的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似乎经受着无尽的惊恐。他潜意识里只认的一个女人,那就是他的晓杰,亦或是改名换姓的张佳期。 第二十三章 前尘往事(上) 当欧阳咏贺因为娇梅,他们的靠近而发出“喝喝”的低吼时,并伴随着手舞足蹈时,晓杰很是无语,“妈的,奴役姐是你丫的乐趣吗?我这么倒霉,这一辈子都栽到你的手里了”晓杰狠狠的咒骂着,但是那该死的心软,看到欧阳咏贺高烧不退,还是没法迈出离开的脚步,因为这需要密集的护理的。 没办法,晓杰权衡之后,还是亲自上阵,奇怪了,那欧阳咏贺好像是看见了一半,接着就很配合了,他让晓杰擦拭,一边低低的叫嚷着“晓杰,我疼,浑身都疼。”好像在撒娇一般,但是听在晓杰耳朵里,那真是一阵恶寒,恶寒之后是满腹的不知名的心酸。 “疼什么疼?忍忍就好了。你伤口发炎了能不疼吗?再不处理了,要坏死的,你还要不要下地走路了?”晓杰语气不善的回答道。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她深埋的心底的情感,对这个男人做不到无动于衷,心软着,被强迫着,慢慢地也就会沦陷着。 “嗯,忍着。晓杰,你要经常来我的梦里,我怕我忘记了你。我现在都糊涂了,你和她是不是一个人,为什么你们那么出奇的相似。我怕我会爱上她,进而忘了你,我该怎么办?我很痛苦,她生了我的儿子,我答应过要娶你的,但是重权之下,我娶了她,我们彼此伤害了,我该怎么挽留她呢?”欧阳咏贺低低呢喃着,就好像找到了知心爱人一般。 “你这个花心的,爱的人还真不少,难道你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吗,你招惹的女人还少吗。”晓杰一生气,那手下的动作就有点重,使得那欧阳咏贺一个激灵,冷汗冒了出来,即使这样依然是没有苏醒的意思。 “不是。我是身不由己,为了找你,我使劲浑身解数。京城里的水太深,没有办法。我走了一条捷径,但是却也泥足深陷,万劫不复,没有回头路了,你不要怪我,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守着你,不离不弃,那些功名利禄,都丢一边。”欧阳咏贺以为是梦里与晓杰相遇。絮絮叨叨解释着他的事情。 “不要说了,做过了就不要后悔,开弓那有回头箭呢?人这一生,总要为很多事情买单,总要经历过一些东西。才知道珍惜,才知道该选择什么?所以,晓杰只是你的梦,你会找到你想要的女人的,慢慢的都会忘记。”晓杰慢慢地说这话,引导他,说出内心里的想法。 “不会。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人,你八岁的时候,我就发誓要娶你的,但是事与愿违,老天总是与我开这样的玩笑。我不会爱上别人了,我心如死灰。我只是迷惑,我觉得她是你,慢慢地就沉沦了,也离不开她了,你原谅我吧。”欧阳咏贺的梦里晓杰渐行渐远。他挥舞着手,抓紧了他身边的晓杰,握得紧紧地,生怕她离开。 晓杰从此以后就开始了几乎是不眠不休的陪护生涯,她一方面惦记着李,一方面又是矛盾重重,将来该如何面对那李。晓杰这几天的思虑很重,那精神状态很是不好。这一次她在事后服了避妊药,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一次了。 欧阳咏贺昏昏睡睡,一直持续了好多天,把晓杰累的不行了。这几天她一直关注着京城里的动向。什么皇帝要选皇后了,谁又被下大牢了等等,就是没有李的消息,现在她和李联系不上了,得到的消息都是些枝节末梢,没有用处。 京城里,那李作为当红的靖海将军,风头正盛时被调查,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其中有那个秦尚书。说起来秦尚书,要先说说他的父亲,正一品群英殿大学士秦琼。这件古老的往事还要从这个秦琼展开。 大概二十几年前,秦琼年轻时是风流倜傥的文人儒士,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得到了很多女人的青睐。在当地是有名的青年才俊,有文曲星下凡的美称。 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那是他江南老家里的邻居,也是他的师傅的独女,叫做赵楚儿,她是个软糯吴语的娇俏女人,也是个很有主意的女人,从下被她的爹爹当做男儿教养长大的。 她和秦琼那是同窗,机缘巧合下,这二人慢慢接触学习,情谊渐生。所以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就是有情谊地。那秦琼家贫,虽然聪慧好学,但是家里无力承担他进京赶考的费用。 在她十五岁那年,她爹做主,她嫁给了那时尚未进京赶考的秦琼,这夫妻二人郎情妾意,好不逍遥。他的老岳父,亦是他的师长,给女儿带了大笔的嫁妆,作为资助秦琼的费用,他秦琼天赋异禀,在读书上很有天分,一路走来,慢慢的成了秀才,举人…… 但是事情的改变就发生在秦琼赶考之后,也是无巧不成书,秦琼长相出众,再加上在琼林宴上表现出众,先皇甚是喜悦,见他年纪甚小,不像是有家室的人。也没问到他家里是否有妻室,就大笔一挥,就把舒郡王府里的朱宁郡主下嫁给他做妻子,那秦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呆呆的接了旨,不高兴的是他的原配嫡妻,从嫡妻沦为妾氏,这真是个晴天霹雳。 那朱宁郡主,长相相当一般,这也是她在京城里嫁不出去的根本原因。相貌不好,要是性情好点,那凭她的身份地位还有家里的财势,要嫁个如意郎君那也是很容易的。但是那朱宁郡主号称是京城里的女霸王,那霸气外露的性格,确实不讨人喜欢。 成婚后,一开始还是收敛着性子。但是看到那个和那个貌美妾氏浓情蜜意的夫君,她真是无法忍耐,就原形毕露了,那河东狮吼真是不负虚名。她的暴力使得哪个秦琼不堪其辱,慢慢地不待见她了。 那朱宁郡主找到她家里人,处处给刚进入官场的秦琼压力,秦琼不堪重压,就慢慢的向她妥协了,表面上冷淡了他的原配嫡妻,与那个彪悍的女人一起朝夕相处,哄得她日子过得很是舒坦,但是就是生育上艰难,努力几年,堪得了一女儿,那相貌还是随了她的母亲。 但是赵楚儿肚子很争气,她和秦琼成亲较早,一共生育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把那个只生了一个女儿的朱宁郡主,耶律宁儿,甩了几条街不止。那朱宁郡主身体不好,但是御夫有道,秦琼一生只有这一妻一妾,而且生育过儿子的妾氏赵楚儿被她狠狠的打压在地上,再也不能翻身。 所以那赵楚儿生育的孩子们也是备受打压,尤其是那两个男孩,那童年真是一部血泪史。男孩老大秦繁,在女人们的倾轧里夭折,只有那秦尚书秦衍艰难的活下来。那赵楚儿生的女儿,从小就是花容月貌,但是那个朱宁郡主耶律宁儿,知道了哪些往事后,越发的忌惮这母子几人,那手段也越发狠利,几次争锋相对,都是各有胜负。 好在是女儿家,长大了准备点嫁妆就是了,至于是什么人家,是纨绔子弟,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表里不一的人家,那就是她说的算了。这是那朱宁郡主的杀手锏,也是她拿捏那母子几人的最有利手段。 慢慢地那赵楚儿的女儿,大女儿秦蓁,二女儿秦毓,都长大了,样貌越发的出挑。比的那个朱宁郡主的女儿秦珠,越发的自卑起来。每次出去,那个秦珠都是这两个女孩的陪衬,人们甚至都记不起秦家还有一个三女儿。 女人的嫉妒心理,都是恐怖的。尤其是那个与秦珠同年的秦毓,那真是倾国倾城。每次出去都被人追捧,那上门提亲的人真是络绎不绝,而那秦珠,就差了很多档次,虽然有人提亲,但是在她看来,都是些歪瓜裂枣。 十岁左右的孩童,就已经有了攀比的心理,高底胜负一见便知,所以那朱宁郡主就背着她的丈夫,给她丈夫最疼爱的大女儿,定下了一个自己皇族家里的远亲,司徒家,一个擅长打秋风的贫寒人家,那家的儿子——司徒言,还不学好,整天的仗着皇家的远亲,逗鸟走狗,不务正业。 那朱宁郡主秘密进行着一切,和那家人交换了更贴,把那个碍事的,夺走她女儿光芒的秦毓,狠狠地踩在脚底下。只有看着她过得不好,天天被折磨,才能解了她的心头之恨,就这样,等到那秦琼知道时,已经回天乏力了。 秦琼那时候是御史大夫,不能背上那一女二嫁的罪名,所以她们夫妇含着眼泪,那个朱宁郡主母女二人那是欢喜交加的,送走了那个大女儿秦蓁,嫁给了那个纨绔子弟。天佑秦蓁,在婚后的生活还是不错的,秦蓁很有御夫方法,刚柔并进,一嗔一怒见都很有风情。 那个司徒言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对她言听计从,慢慢的成了二十四孝好男人。他自小就被父母惯坏了,但是本质不错,学识也不错,就是没有遇上对的人,所以一直都游街串巷,不务正业,慢慢的在秦蓁的引导下,奋发图强起来,再加上秦蓁嫁妆的资助,慢慢地做起了买卖,生意越发的红火起来,虽然是商户,但是有钱。 这件事情气的那朱宁郡主在家里大发雷霆,摔碎了几个旧窑的泥金彩色杯子,都没有泻火,那个丈夫这些年发迹了,她的家族被皇帝打压,家族里没有人才,有的只是那些纨绔子弟,家道没几年就中落了,再也不复当初的兴盛。 第二十四章 前尘往事(中) 那秦琼对她也是越发的冷淡,后来秦琼官做大了,几年时间做到了三品的礼部尚书,就向皇帝阐述前尘往事,那皇帝又封了那个赵楚儿做秦琼的平妻,这更是气坏了那朱宁郡主,她撒泼打闹无果后,又开始琢磨着那刻薄的事情。 话说秦毓年纪最小,但是那容貌更加出众,越发的把那个一般水平的秦珠比的犹如地上的尘埃一般。那秦毓一双精致的丹凤眼,似翦非翦的杨柳细眉,细腻白嫩的鹅蛋脸,瑶鼻樱唇,一颦一笑间都是撩人心魄。 这次她的目标是那个更加出众的,有着京城第一美人的秦毓。这个秦毓比她的姐姐还要优质,更是这对母女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了。 那秦琼视她为掌上明珠,对她的宠爱越发的多了,那些赏赐,高档衣料,珍贵首饰都络绎不绝的送到了她住的馨苑,而那秦珠住的菀苑,她的亲爹爹来的次数很少,即使见了面,也是那骄横的秦珠的抱怨时间,使得秦琼都对她躲避不及。 京城女子一般十几岁就要定下人家了,但是那说媒的挤破了家门口,目标都是秦毓,甚至是那个京城的第一美男,终南王家的世子濮阳景,景世子都对秦毓一见倾心,遣了官媒来,要求娶秦毓为世子妃。 这个消息气坏了秦珠,这个对景世子有想法的女孩。“娘,你一定要想个办法,她这样风头正盛,把我比到了尘埃了,娘,我可怎么活呢,我不管,我是一定要嫁给那终南王世子的,这样的好亲事,那里又轮的到她了?”那个秦珠朝着她的娘不住的撒着娇。抱怨着。 “好珠儿,娘一定要为谋划一番,一定要让你称心如意。那些卑贱的种子,苟活着罢了。”那朱宁郡主眼里狠利的说道。这几年时间。那秦琼官位越发的高了,她家里越发的衰败了,对秦琼没有了约束力,那秦琼已经很久没有进她的房里了,亦是很久都不和她说话了,仿佛和她说话,那就丢掉了他的身份了。 “真的吗?娘,我是一定要嫁给那个世子的。要不咱们找个人坏了那个秦毓的名声吧,名声都搞坏了,看她还有什么本事张狂?好不好。娘?等到事情暴露了,就让爹爹亲手送她离开,让爹爹也试试那种离别的滋味。还想这样把我嫁到远处,真是可恶。”那个秦珠说着,她的眼睛里也有着一抹疯狂后的猩红。就像是要嗜血的怪物一样。 “这样不好吧,要是败露了,那咱们娘两个更没有活路了。你外祖父家现在败落了,咱们没有了依仗,还是不要太过张扬了,咱们慢慢想办法不好吗?你不想嫁去外地,要嫁给世子。这件事情还是可以转圜的。”那朱宁郡主这几年那暴戾的性格,被磨合的差不多了,现在有点胆战心惊。 “娘,你是堂堂郡主,怎么这么畏畏缩缩,前怕狼。后怕虎的。咱们计划的周密点,不会有事的,等咱们成功了,就把那个赵楚儿给”,那个秦珠禁了声。比划了一个杀人的动作,虽然只有只有十六岁,但是她遗传到她娘的狠利性格,说出这样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压力。 “珠儿,此事不能贸然急进。你容娘好好想想行不行?”那个朱宁郡主,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就要决定一个人命运的女儿,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女儿小时候乖巧可爱的,长大了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呢,都是那个秦琼还有赵楚儿那个狐狸精害的。想到这里她的释怀了,她隐藏起来的暴戾被充分挖掘起来,握紧了拳头,想着这件事情该如何进行。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身影从高高的墙上跳下,几个转身,溜进了内院里。这是一个狠角色,蒙着脸,一身黑衣。他顺着他的雇主给他的布局图,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那秦毓的馨苑。 这是只有五间精致房子二层小楼,看来就是女儿家的闺房了。“哼哼,只要是我得了手,那礼部尚书就是我的岳丈了,那第一美人就是我的妻子,哈哈哈,我姜峰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了。到时候锦衣玉食,娇妻美妾都不在话下了。”这个姜峰是个偷鸡摸狗的惯犯了,仗着有几分本事,到处为非作歹的,现在又被这秦珠母女二人给雇了来。 上了楼,一切都顺利的过了份。那个姜峰,自己也觉得有点异常了。他不知道,他的一切都被随时注意着秦珠母女二人动向的秦衍给注意到了。他也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准备着等待着有人自投罗网。 那个秀楼上什么都没有,甚至那些婢女丫鬟都离开了,就留下一座空房子等着有人的到来。那秦衍的手下不费吹灰之力,就擒到了了那个歹人。那个姜峰处在惊愕里,什么都不知道时,就被抓住了。 那姜峰被擒到那个灯火通明的大厅时,他知道他离死亡很近了,只有一步之遥,他甚至都感觉到了那死亡之神的召唤。那些好梦就像泡沫是的,瞬间破碎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就好像是在数九寒天被人浇上了一桶寒水,浑身都结了冰一样。 那家里的女眷们都集体出动了,都躲在屏风后面静静观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就被陷害了的秦毓,要不是她哥哥早有觉察,那就不可收拾了。她握紧拳头,她知道这件事情和她的嫡母脱不开关系。 “是谁派你来的,老实招来,还有一条活路,要是不说实话,那真是死路一条了。”说话的是秦琼,他端坐在太师椅上,脸上布满了冰霜,那语气冷的能把人给冻死。他是胆战心惊,只差一点,他的女儿就要含曲受辱了。 “是秦毓小姐约我来的,我是她的情郎,我们私定终生了,这次我就是要来带走她的,还请岳父大人谅解小婿的唐突。”那个姜峰想起他来的目的,心一横说道。眼前的这几个女人长得都不错,随便一个都是他捡到了便意,他不知道这些他看中的女人,都不是小姐,而是婢女。 “你胡说什么,尚书府里由不得你胡说,来人,杖责五十下,看看说不说实话。真是欺人太甚了,我妹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就能认识你这样的登徒子,你真是信口胡诌,企图污蔑我妹妹的名声,真是该死的。”秦衍愤恨的说道,那瞪向姜峰的目光像尖刀一样锋利。 “呦,哥哥此言差矣,小妹花容月貌,说不得仰慕她的人就是多呢,啧啧,要是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咱们家真是理亏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小妹嫁了,平息这场风波,我可是还没嫁人呢,不能被小妹坏了名声。”秦珠见机躲在屏风后面说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二姐说这样的话不觉得理亏吗?二姐才是经常出门的那个吧,我听说二姐倾心于终南王世子的,还说出了非君不嫁的话来,难道这就不是坏了秦家人的名声吗?再说那个世子已经订了亲,难道二姐是要做妾吗?”秦毓的话细细柔柔的,但是亦是很有杀伤力的。 “好了都闭嘴吧,来人,把这个谎话连篇得人拖出去杖刑,省的在这里胡说八道的。衍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你们都不要说话。”这个秦琼最看不得一家人不和睦的,所以有些恼怒的说道,他看着这好像斗鸡眼一样的妻妾儿女们,内心里涌出一股苦涩感觉。 “求老爷饶命,我是逃命来的,大晚上的走错了,我什么都没有干,老爷就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那个姜峰看到这虎视眈眈的一家人,顿时就萎缩了,他勾缩着身体,瘫倒在了地上。 “真是好笑,逃命逃到小姐的闺房里去,你真是有技巧。再就是,这里面这么多房子,怎么就会那么巧的就去了馨苑,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爹爹,不用多说了,直接乱棍打死吧。就说是家里来了贼,没有人会追究的。”秦衍说道,他很明白这其中的事情,但是却不能奈何他的嫡母。只有杀鸡儆猴,早做预防了。 这个姜峰不知道那个人雇佣的他,但是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一个人是他的幕后主使,但是他不敢看这其中任何一个人。那个秦珠揉着自己的帕子,心里早就恨死了这些人,就连那个受她雇佣的人,她都想要他不得好死。 秦琼的眼睛扫视一圈,看打了那一脸不屑的二女儿,再就是那故作镇定的妻子。他的儿子正愤恨的看着他的嫡母和妹妹,脸上的愤怒溢于言表。他恍然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他的心邹然皱了起来,这是兄弟姐妹之间要相互残杀。 “也好,就这样办吧,咱们家里不是那个人随便就可以进来的。好在毓儿没事,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夜深了都回去睡吧。”秦琼挥挥手,无力的说道。 “爹爹,这是要屈打成招吗?这是要屈打成招吗?明明这个男人都知道小妹的名字,这还不是最好的证据吗?这明明就是小妹与他勾搭成奸,爹爹这样处理,有失公允。”那个秦珠不顾她娘使的眼色,还是愤愤不平的说道。 第二十五章 前尘往事(下) “既然姐姐这么欣赏这个人,为什么不自己嫁了?要推到我身上来呢?难道是姐姐与外人勾结,要致我于死地吗?姐姐就这么恨妹妹,非要我嫁给这个人你才满意。”那个秦毓也是火爆性子,也是一步不饶的说道。 “你这个该死的小娼妇,区区一个卑贱的庶女,有什么资格说我,看我不死烂你的嘴?”那个秦珠恼羞成怒,在别人拦截不及下,那尖利的指甲都划在了秦毓的脸上,使她的脸肿的像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包子一般,吓人。 众人都被秦珠的举动吓坏了,包括那个秦琼,等到他们都反映过来时,那秦毓那张脸已经被毁容了,再也不复当初的艳丽,剩下的只是残败。条条沟沟的指甲印,使得一张脸狰狞恐怖的可以。 “哈哈,你这个小贱人,叫你仗着那张脸到处惹是生非,看看这下你还能怎么炫耀显摆呢?”那个秦珠一点都不忏悔,嚣张的说道。她这下把压在心底几年的仇都报了,她甚至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完全忽视了她那惊愕的爹娘。 “抓住二小姐,二小姐疯癫了。毓儿,你没事吧?衍儿,你照顾好你娘,秦管家,速速去请大夫来给小姐看脸。珠儿,你和你娘闭门思过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那个秦琼和事老没当成,却酿成了这样的大祸,他心里也是很愧疚的,但是都是女儿,他能怎么办呢? “老爷,珠儿犯了这样大的错误,难道就让她闭门思过这么简单吗?你这样做是不是不要毓儿这个女儿了?”被秦衍扶住的赵楚儿挣开儿子的手,愤怒的指着秦珠说道。这场女儿的战役到了白热化阶段。 “妹妹,这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有什么好当真的?那个毓儿咄咄逼人,才使得我的女儿发怒的。再说了,今晚上这件事情。就是毓儿理亏吗,都是她不守妇道闹出来的事情,怎么?难道也让我的宝贝女儿毁容吗?”那个朱宁郡主说道,处处都是为她的女儿开脱。把罪名都推在秦毓的身上。 这个秦毓看着眼前的一家人,只有她的哥哥和娘才让她留恋,其他的人,包括他的父亲,都是令人伤心的。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现在脸都被毁容了,惊怒交加下,就选择了最绝望的手法,她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摁住了那个洋洋得意的秦珠。拿了锋利的簪子,刻在了她的脸上。 在别人正在吃惊之时,只听见“碰的”一声,那个脸上都是血迹的女孩,挣脱开扶着她的婢女。一头碰在那大厅里的墙面上,发出了一声巨响,那响声混搭着绚烂的血迹,形成了一道瑰丽的色彩。秦毓想着终于可以解脱了,两眼一翻,顶着满头满脸的血,就那样晕死过去了。 那个大夫看看这二人的伤势。都是摇了摇头,“老夫无能为力,伤口太深,再说那指甲,还有利器,都是不好恢复。即使再努力。也要留下淡淡的伤疤,我尽力而为吧。这位小姐额头上的伤很难说怎么样呢,我也不敢把握能不能醒来,这伤太重了。”那个老大夫看着花容月色的毓儿,眼里都是惋惜。 秦家两个女儿都毁了容。这对秦琼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他看看昏昏欲睡的女儿们,真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挫败感。他这是做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惩罚他。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谁也不理,就走了。 在馨苑里,那个毓儿握住她娘的手,啜泣的说:“娘,我现在是无用之人了,放我离开吧。我这样的也不能嫁人了,我就离开家里,出去闯荡一番吧。在家里郡主亦是不肯善罢甘休的,还要连累你们呢。你们对外就说我死了吧,让我走吧,量她不敢对你和哥哥怎么样。” “说什么呢,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一定要保住你,你放心好。这次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爹太让人失望了,真是善恶不分了。”赵楚儿说道。 “娘,妹妹说的是,我也同意要妹妹出去走走,挣脱开这个樊笼,享受宽松舒坦的生活。在这个家里,处处都要小心翼翼,难过极了。妹妹,你要是想好了,剩下的我来办。我想尽方法也不会让你在家里受辱的。”秦衍说道,他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要活在嫡母的影子里,他的爹爹就想维持着家里的平衡,谁都不得罪。但是这样得人,最是无情。 在菀苑,那个秦珠正在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这声音凄厉的都惊奇了无数的乌鸦,使人振聋发聩,惶惶不安的。“娘,我一定要杀了她,敢拿簪子扎我,我一定要她不得好死。”秦珠尖叫过后,用那尖锐的声音说道。 “好好,给你报仇行了吧,你好好休息。大夫说了不会有事的,你的脸一定会好的,我保证。”朱宁郡主说道,她的心里也是愤恨的,“这个庶女,真是胆大包天,等她空闲了,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这件事情,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那个秦毓假死遁走,留下了那个朱宁郡主和她的那个破相的女儿,在家里咆哮发怒,但是又有什么用呢,怎么能和一个“死人”计较呢。 那个秦毓的出行亦是很顺利的,她被她的哥哥保护的很好,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昏昏欲睡。在半路上,小心地秦毓就下了车,她现在是自由身了,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她。 她的人生就此展开,时间不长,她就遇到了那行脚商人,就是李云飞,李的父亲,李钊,这也是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即使秦毓毁了容貌,依然是有一股子说不清的风流滋味,二人结伴而行,等到再过了一两年,二人就情谊相通,结成连理。 李钊没有问道妻子的来历,但是通过日常的一举一动,就可以推断出他的妻子一定是出生于名门望族。所以这个李钊对妻子那真是百依百顺的,使得秦毓婚后的生活异常幸福美满,但是老天总是要开个玩笑。 在李云飞十二岁,李十岁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了整个东南府,使得他们夫妇所在的青苔村,损失惨重,这李钊和他的爱妻都不幸遇难。李钊病的厉害,但是妻子都他不离不弃,最后他撒手人寰,过了几个月后,这个秦毓也是了无生趣,追随她的丈夫去了,结束了她短暂而又辉煌的一生。 秦衍秦尚书回忆完了他妹妹的一切事情后悲痛欲绝,这是他人生里的唯一一件遗憾的事情,就是妹妹多年的杳无音讯,使得他的娘临终之际都不能瞑目,拉住他的手不停地叨念着:“你一定要找到你妹妹,等着在我的坟头烧纸上香告诉我。”临终的老人絮絮叨叨着,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 “好,我一定要找到妹妹,把她接回来,现在家里我能做主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了,娘,你好好的,等着妹妹归来。”秦衍也是不知道妹妹到底在哪里,从那短暂的只言片语里知道她还活着,但是不知道在哪里。 这几年,他的嫡母和父亲都离世了,唯有他们母子二人,还有他得妻子儿女,他没有继承他爹爹优柔寡断,多情良善,他只娶了一个自己心喜的女人,生育子女,不让他的子女饱受着身份的争议。 这几年时间,他都在努力寻找的,但是人海茫茫,寻找一个人就好像是大海捞针一样。他费了几年力气仍是一无所获的。所以他乍一见到李时,就觉得这个人长得和他家里人太像了,他就上了心。 他动用了很多手段,知道那个李深陷在欧阳咏贺的手里,这是个歃血阎罗,不好招惹,不知道李为什么得罪了这个人。他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捞出他来,不要让他惨死在锦衣卫的大牢里。 昭祥帝对于欧阳咏贺很是宽厚,在他养伤的这段时间,并没有收回以前他手里的权利,这是很令人费解的一件事情。但是秦衍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他在想办法的同时,还有一个人忙碌着。 这个人就是那个四公主,那个母亲是宫女的身份卑微公主。在前皇在位时,他的那几个女儿都被指了婚,甚至是最小的五公主,那个她母妃活着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都被皇后指了婚,要嫁到西夏,皇后的指婚也没有阻止两国之间的交锋,那个五公主最后被轻易打发了,嫁给了一个身份低微得人,最后不知身在何处了。 除了那皇后的三公主,嫁给了皇后的娘家侄儿之外,其他的公主都是命运凄惨,但是这个被人遗忘四公主,是公主大逃亡里的最后赢家。她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按理来说是个老女人了,但是在政局稳定后,她就刻意的巴结奉承那个皇帝哥哥,企图谋求她的如意郎君,那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京城又一新贵李不幸中选了。 她也是时刻都注意着李的动向,甚至是那些观察着李云鱼动向的人,她都是一一打听了,寻求最佳合作伙伴,最后她的目光投到了那个兵部尚书秦衍的身上。因为她发现,这个秦衍一来和李长得很像,二来或有对她的计划有好处,她费尽心思想着办法。 第二十六章 舅甥的交谈 她秘密派人联系了秦衍,告诉了秦尚书,她对李有意的想法后。那个秦尚书已经打听明白了,或许他就是自己妹妹的儿子,所以这二人一拍即合,达成了一同拯救李的共识,但是前提是李要明媒正娶娶她做妻子。 锦衣卫密牢里,密不透风的阴暗环境里,李悠闲的坐在破旧的桌子旁边,喝着一杯不知道名字的茶水,欧阳咏贺对他还是不错的,只是打了他一鞭子,并没有动用私刑,甚至是好茶好饭的侍候着他,就是不允许他的离开。 李这些天看上去风轻云淡的,其实内心里的煎熬,谁都不能理解。他明白欧阳咏贺的意图,把他困在这里,等到他再回去时,他的夫人儿子,大概是要改姓了吧。他了解晓杰的为人,但是对于欧阳咏贺,他可不敢冒险,这样危险的人,发起狂来说不定会干出点什么事情来。 当李看着眼前这个和他外貌上有七分相似的兵部尚书,李不知道他来干什么,因为他想象不到和他能有什么交集。那个秦衍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希望透过这个人的灵魂,看到那个他找了很多年的妹妹。 “你的娘亲叫什么名字?她还活着吗?”秦尚书问道,他的语调里都是说不尽的忧愁相思,看的李浑身都长了毛,那个秦尚书甚至还拿手抚摸了李的脸,使得李浑身都起了一层颤栗。 “家母已经离世,姓秦单名一个毓字。怎么了,难道尚书大人认识家母?”李对于秦尚书的问话,感觉到很诧异,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 “你母亲可是昭明十六年生人?脸上有疤痕是不是?她的右眼眉梢有一颗血痣,手掌上也是有一颗黑痣,是不是?”那个秦衍激动的问道,他迫切希望听到关于妹妹的一切事情。他收到的打击太多了,这次迫切希望能得到肯定答复。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你难道是娘的旧识吗?不对啊,娘在世时时常念叨着她的哥哥,她的母亲什么的。没有说起过别人,难道你认识我娘吗?不对啊,你是秦家人,还是兵部尚书,怎么会认识我那个在乡下的娘呢。”李问道。 他的娘一直都是和爹爹在外面,到处做生意,很少有闲暇时间。在他的记忆力,他娘是个很随和却又很讲究的人,她会做很多精致美味的点心,但是闲暇时间又会时常对月长叹。仿佛是在追忆什么。她是个每天都很快乐的女人,勤劳能干,任劳任怨的。这是只有十岁的小孩子,唯一记住的情境。 “你娘可是三月十九的生辰吗?她可说过,她的家来自哪里吗?要是没有差错的话。我就是你娘叨念的哥哥,也就是你的亲舅舅。你家里还有何人?你还有兄弟姐妹吗?你娘是怎么离开的?”秦尚书一连串的发问使得李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高官舅舅,还真是有着异常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那是血缘关系。 “是呢,三月十九的生日。我家里还有嬷嬷和一个大哥,其他人都去世了。爹爹和娘是死于瘟疫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我有这个,你看看,认识吗?”李拿出脖子上挂着的吊坠,说道,这是一颗精白的卵形玉石,布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是奇怪就奇怪在和晓杰的那颗凤凰于飞冰种像极了。这也是他娘留给她的,给他哥哥的,也是一块方形的玉牌,但是和他这块一点都不像。 秦衍拿着那块温热的玉石,不住的摩挲着。这是他送给妹妹的十五岁生辰礼物。又怎么能忘记呢?即使天气很冷了,但是这块玉石很是温润,透体通亮,材质不错。“这是一块南山暖玉,是我外出游学时给妹妹带回来的,没想到这些年了,还能再见到。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放妹妹离开,但是我为她报了仇了,她可以安心了。你的哥哥在那里?等着有时间一起见见吧。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救你出去,你怎么得罪了那个歃血阎罗?”秦衍问道。 “哦,个人私事,他休弃的女人,现在是我的妻子,现在他又后悔了,所以就把我羁押在这里。算是小小的惩罚吧,我们是年少旧识了,没事的,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就放心好了。”李淡淡的说道,其实他内心很是着急,着急他的娇妻爱子。 “你成亲了?这事就不好办了。四公主看上了你,想要嫁给你,要是你同意,她就去向皇帝求旨放你出去,但是前提是你要娶她,你可愿意?尚了公主就不能有实权了,我要是但凡有一点办法,也是不会答应的,你觉得如何?”秦衍忧虑的说道,他失算了,没想到李居然娶妻了,娶得还是欧阳咏贺的前妻,怪不得被关在这里呢。 “舅舅,我不热衷功名利禄,但是我有心爱的女人了,不能娶公主了,再说那个什么公主,我也不喜欢她,娶她干什么。我宁可死在里面,也不会再娶任何一个女人了。”李坚定地说道。 “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了。你的表姐就是淑妃,我去求求她下懿旨把你救出来。至于公主,不娶就算了。”秦尚书看着李坚定地说道。 “舅舅,实话说吧,欧阳咏贺只是泄了怒火,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我和他都是新皇的部下,不会有事的,我是新皇的得力干将,我们之间都是有约定的,不会怎么样的。你看,欧阳咏贺只是拘禁与我,也不敢私自刑罚不是?”李说道。 “罢了,知道你安好,我就放心了。我不会放弃的,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你在这里安心等候吧,既来之,则安之。”秦衍隔着栅栏门,抚摸着李的头顶,看着这个比他还要高的男人,眼里都是期盼,对已故亲人的期盼。 “我知道了,舅舅,你不用担心我。但是请你打听一下欧阳咏贺的动静,他是不是在京城里,好些日子没见他了,莫非出了什么事情,还有就是我在长清县,群翠山脚下有一处院子,那就是我的家,我长时间没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家老小的,劳烦舅舅送个信过去,就说我一切安好,择日归家,让他们不要担心。”李双手作揖,说道。 送走了突如其来的舅舅,李恢复了以往的冷清。这些日子他就在考虑,他和晓杰的生活能回到以前吗,现在欧阳咏贺还不知道,张佳期就是晓杰就已经存了要霸占的心理,要是知道了,那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所以要快马加鞭办这件事情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一家人永远的离开,那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那欧阳咏贺高烧不退,昏昏沉沉好几天。晓杰真是不想管他,但是要真是丢开手,这个人好歹是她儿子的爹爹,真是进退维谷,这个度真是不好把握。晓杰看着时而反复,病情不稳定的欧阳咏贺,越发的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天后半夜里,晓杰安排了婢女们照顾欧阳咏贺,她自己就在隔壁的侧房里小睡片刻。“夫人,大人的高热又发起来了,用烈酒擦拭了都不管用,都浑身抽搐起来,你快去看看吧。是要请大夫,还是要怎么办?”那个娇梅急匆匆说道。 “是吗,你先去叫杨总管请个大夫来,我先去看看。”晓杰不急不忙的说道,她穿好鞋子,梳拢了头发后,就去了欧阳咏贺的卧室。 在暖和的炕上,那个欧阳咏贺浑身潮红,那张脸都涨的变了形状,扭曲着,不停地喃喃自语,大概是在说“晓杰晓杰,”什么的,沉溺的梦里,好像是失了心智。在十月里的日子里,浑身都冒热汗。可见这高烧来得多么凶猛了。晓杰拿出了她的针灸盒子,燃上了艾绒,准备给他针灸。 晓杰下手很利索,不一会就给欧阳咏贺的指尖放出了很多浓黑的淤血,可见欧阳咏贺这段时间日子也不好过,都是强颜欢笑罢了。人的身体最是能体现一个人的情绪,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晓杰看到痰盂里那黑黑的血液,她的心里也不好受,这件事情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按理说她才是受害者,不过欧阳咏贺在她的金簪的划伤下,把这一切都勾连出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凌晨时分,那个大夫冒着寒风赶来,他给欧阳咏贺把了脉,半晌不说话,就只是在冥思苦想要怎么说出口:“他的病可大可小,这外伤不是很厉害,但是他好像郁结于心,那些气瘀滞在体内,在加上以前受过非常严重的伤,所以这次来势汹汹,没什么办法,就只开点药,慢慢能静养了。”那个大夫诊断的和晓杰差不多。 “知道了,麻烦你了。杨总管,好好送送大夫,多给点诊金。”晓杰挥挥手,目送着他们离开,回头看看这个给她招惹了无数麻烦的男人,真是恨不得掐死他,但是想想那两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儿子,真是下不去手。 “杨嫂子,你去煎了药来吧,煎了药就去歇会吧,这里不用你了,照顾好小公子们。”晓杰疲惫的吩咐着,这几天事情太多了,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第二十七章 李云雨获救 给欧阳咏贺强行灌了药之后,那欧阳咏贺慢慢平静下里,不在手舞足蹈的胡言乱语,慢慢地在黎明到来之际,陷入了沉睡。晓杰很是困乏,但是精神奕奕,一时半会睡不着了,就呆呆的坐在那张高背酸枝木椅子上想心事。 清晨时分,这个庄子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色里。静谧悠然的就好像是遗落仙境的仙女,似露微露,若隐若现的。好不恬静,那欢快的鸡鸣声,高亢尖锐的狗吠声,使得这个静谧村庄很有几分烟火味。 开着窗子,外面仅剩的菊花吐蕊芬芳,随着那冷清的风,都涌进房间里,使得刚才紧绷神经得到了放松,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汗水浸湿了衣衫,冷风袭来,使得晓杰打个寒战。晓杰抱紧膝盖,头伏在膝盖上,以此来暖和自己。 那昏迷的欧阳咏贺能感受到那指尖的刺痛,但是他此刻在最美丽的梦里,一个美得永远都不想出来的梦里,在梦里他找到了晓杰,和晓杰一起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生儿育女,闲时看风卷云舒,忙时就一起春种,夏耘,秋收,冬藏,那真是最欢乐的日子。 要说欧阳咏贺这次怎么会病的这么厉害?那都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他心里放不下晓杰,但是他察觉到自己又爱上了张佳期,那个曾经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的女人。不是为了儿子们,而是他心里的那种悸动,他慢慢地会把晓杰的影子和张佳期的影子重叠,即爱上张佳期又心里念着晓杰,就在这种矛盾心理里苦苦挣扎。 他知道这样对两个女人都不公平,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慢慢地越来越难受,得不到纾解,得不到理解。郁结于心,再加上那场酣畅淋漓的情爱。还有晓杰的惩罚,形成了来势汹汹的病症。 晓杰不知道欧阳咏贺的内心,她亦是很困惑。她蜷缩在那里,慰藉着那劳累冰冷的身体。“娘。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的思晗,思晙,领着那个思曛迎着初雾和寒风,都进了房间,来找他们的娘。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过了,这个伯伯生病了,不要来打扰吗?”晓杰从她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抱了那几个孩子上了榻,温和地问道,她的手摸了摸那几个冻冰冷的额头。还好没什么事情。 “娘,我们想娘了,我们都好几天没见到娘了。爹爹什么时间回来?爹爹说好的给我的礼物呢。”思曛在他娘的怀里不住的撒娇,以此来逗引晓杰,使她心情愉悦。 ‘‘是吗。思曛真是好孩子。娘这几天忙着呢,等着你们爹爹,很快就回来了。现在是大将军了,忙得厉害呢,再等等好不好?”晓杰温和的说道,对着她的这些尚且幼小的儿子们,她满腹的辛酸不知道如何派遣。 “娘。这个叔叔怎么了?他为什么在我们家里?为什么他和思晗长得这么像?”思晗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说道,他的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这件事情的好奇。他和他们的父亲一样,都有一双犀利睿智的眼睛,即使他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有了他的好奇心。 “是吗。和咱们思晗长得像吗?那思晗觉得这是为什么?”晓杰仰高了头,不让流出的眼泪淌下来,她不想在儿子面前,露出最不堪的一面来。她也不想大人之间的那点龌龊事情,来影响孩子的心理。 但是这件事情。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的儿子解释,这件事情对于孩子来说,那是一件残忍而又复杂的事情。解释不清楚不说,还白白惹得孩子伤心,她自己也找不痛快,但是这件事情迟早要大白于天下的,这血缘关系真是瞒不过人的。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到思晗,思晙长大了,娘在告诉你们好吗?”晓杰看着这一模一样和欧阳咏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儿子,真是百感交集呢。 “娘,我知道了,那个是叔叔吗?是不是思晗,思晙的叔叔,这样也是长一样的。就像是马小六子和小马叔长得一样,对不对?”思晙不急不慢的说道,思晙比他的哥哥思晗沉稳,考虑东西什么的也是全面的多。 “呃,是吧,思晙真是聪明,连这个都想到了,有很多事情,等着你们长大了,就知道了。等你们自己探索,好不好啊?”晓杰惊诧于思晙的聪明,小小年纪就能想到这里了。要她解释的话难以开口,就只是含糊其辞,把这件事情推拖过去,等着孩子慢慢长大了,再说吧。 母子几个人一起吃了早饭,晓杰就早早的让他们回去了,减少见面也是降低好奇的一种手段,但是晓杰知道,这样做治标不治本,但是现阶段,她真是没有理由和儿子们解释躺在她屋里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这一天都过得很快,晓杰忙碌一番家里的琐事,这几年家里的事情都走上了轨道,只要按时查看一番,就不会出什么差错。至于那些全国连锁的铺子,那也是李和新皇的共同努力下,几乎不用晓杰操心了,只是每月里核对一下账务罢了。没有李的存在,生活悠闲而又无趣。 欧阳咏贺一连十几天的重病,使羁押李的,欧阳咏贺的手下也是摸不到头脑,但是在皇帝和秦尚书,还有四公主等几人的压力下,即使没有主子的命令,也是不得不放了那个李。 李粗略换洗了衣服,就马不停蹄的进宫向皇帝请旨辞官了,他下定决心等到皇帝用过了他之后,就带着一家人远走高飞,去海岛上过隐居的日子。这是他毕生的夙愿,也是他费尽力气,跻身官场的原因。 十月里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刻得好几天没见风吹雨淋的李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就像是尖刀刻得一样酸涩生疼。在颠簸的马车上,李想着过会他的说词,他应该怎么打动那个甚至是对他妻子有想法的皇帝。 其实皇帝耶律玦也是在等待着李的到来,这一次欧阳咏贺抓走了李,并不是做的十分高明,皇帝也是刻意的纵容着,他没有剥夺欧阳咏贺那些权利,想要欧阳咏贺出一出夺妻的恨意,欧阳咏贺和李的宿仇,必须有发泄的渠道,。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欧阳咏贺不敢把新皇的第一手下大将怎么样,只是利用职权之便,稍加磨砺发泄一番罢了。再就是那李不适合长久混迹官场,借着这次机会,就兑现当初的诺言吧,即使他心有不舍,即使他新娶得女人都是眉眼间露出几分虢国夫人的影子,那又能怎么样呢。 所以皇帝都准备了好几天了,随时等着李的到来,然后拿出那张早已经写好的圣旨,放这对助他登上皇帝宝座的夫妻离开,也算是全了他们之间的情谊。这好几个月以来,皇帝都是刻意麻痹着自己,试图忘记那个对他毫无情谊的女人。 但是每次他都想着忘记,那记忆越加深刻,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这时他就像是对这个女人上瘾了一般,越发的欲罢不能,每每到这里,他都会心痛难耐,他的心疾都会发作,甚至是越发的严重。 皇帝煎熬着,李煎熬着,晓杰也是煎熬着,同样的那个欧阳咏贺亦是煎熬着,都在承受着爱情的苦果。初冬的凌晨,那宫门大开着,在迷蒙的浓雾里,迎接着那些步履匆忙的达官贵族的到来,进行着每天一次的朝会。 李站在偏殿里,等待着那金銮宝殿上决定他的男人空闲下来,宣判着他的命运。隔着窗子,那窗外的依然是繁华盛景,那些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都是在昭示着他们顽强的生命力,那些灿烂的菊花,都是开满了整个院子,还有那晚开的桂树,真是飘香十里。 李心底默念着那些打好了的腹稿,就等着一会皇帝的召见了,成败在此一举。他的心里很是忐忑,就怕那个皇帝真是要卸磨杀驴,那他真是空悲切,气白了少年头了。这些年的努力都是沦为笑柄了。 “静海将军李,皇帝召见。”那个皇帝近侍福禄儿尖细着嗓音喊道,使得陷入沉思的李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手敛了衣服,拿着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不着痕迹的塞到了那个太监福禄儿手里。 “拜见皇帝,我皇万岁。”李六拜九叩,长揖到地上。他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铺在地上的油光铮亮方块暗纹金砖,不敢肆意打量周遭事物。但是那近在眼前紫檀木的太师椅,那镶着金边的案桌,即使是一个香烟袅袅的青铜白鸟朝凤镂空鼎,都是显示着低调的奢靡华丽。 “爱卿平身,这几天你受苦了,朕很是关切啊,你可好吗?”皇帝中气不足的声音传来,使得李不得抬头打量皇帝的神色,入目的都是一片苍白,头戴着赤金十二冕金冠,身穿着明黄色团龙戏珠黄袍,使得以前那个随和的宁王带上了很多威严,使人不自觉的就敬畏他。 第二十八章 又一次交集 一切安好,多谢陛下关心。臣这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还望陛下答应。”李没有起身,借着这一席话,又叩起了头,他的话语调很诚恳,满满的都是哀求之色。 “我知道你所谓何事,我已经等了你几天了。现在你和欧阳咏贺的私人恩怨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吧。喏,这是圣旨,有了这道圣旨,也算是全了咱们的主仆情谊,其实,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的,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也不勉强你了,你好自为之吧。”皇帝苍白着脸色说道。 他的圣旨等于是挖走了他自己的心,血淋淋的触目惊心,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在背负上夺臣妻,荒淫无道的罪名,他是新皇,不可能做这种有伤根基的事情,那他的民众将会如何看待它呢?真是伤不起啊! “微臣谢主隆恩,穷尽一生,感激陛下的恩德。”李又是几番叩头。他暗地里长出一口气,那颗忐忑的心安稳的放回了肚子里。他想到了种种可能,就是没想到皇帝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依然祝福你。你和秦尚书的关系,秦尚书已经告诉我了,暂时不要公开了,这件事情,牵扯太广了。”皇帝看到李眼里的雀跃,那种心痛又像刀子一样,不断凌迟着,绞杀着他,是他的额头冒出了细汗,有些坐立难安。 “臣知道,一定会烂在心里,不宣扬出去。”李留意到了皇帝的异样,但是他不能多说什么,他也是知道皇帝的心思,那种隐晦的心理,是瞒不过他的。但是他选择了沉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对每个人都是一种善意的遮掩,不能裸的使人的伤疤暴露在阳光下面,即使是知道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有利于伤口愈合。 李拖着轻快的步子离开皇宫。原先那些颓败的风景,现在看来都是别有一番风味,那灰突突的假山上,李都能看出一朵花儿来。事情解决了,心情豁然开朗,圣旨在握,李觉得有了保险,没有急着回家去,他是想着和他的舅舅说说皇帝的意图。 那欧阳咏贺还是昏睡着,除了晓杰分赴那些侍女们给他偶尔的喂点稀粥。后再灌药之外,晓杰见病情稳定了,就丢开了手,忙着他自己的事情,一会要处理家事。就是那些粮食的问题,一会还要检查儿子们的功课,一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夜幕降临,晓杰有了闲暇时间。她吃完了晚饭,就坐在那钟灵毓秀阁的偏房里,距离着主院有不短的距离。晓杰劳累了一天,眼皮发涩。要早早睡去。她换洗了贴身衣衫,洗了一个滚烫的热水澡,把门窗都拴上了,关严实了,就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去了。 说来也是奇怪的,那个昏迷的欧阳咏贺在夜半时分。忽然醒了过来,他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那双空洞无力的眼睛,四处寻找这那个出现在梦里的女人,苦寻不得。就越过那些早已经熟睡的婢女,慢慢地闻着气味,寻找那个能够唤醒他的女人。 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晓杰费尽心思关好的门,再耐心要用过了时,看到那个散发着幽甜女人香味的女人,那沉睡的身体刹那间被唤醒。蠢蠢欲动起来,那根巨龙叫嚣着,要品尝那酣畅淋漓的滋味。 但是欧阳咏贺很谨慎,他寻找了可能伤害到他或者是这个女人的一切不利因素,包括那枕头下面的尖刀,那身体旁边那散发着迷人幽香的缠枝牡丹荷包,都被捂住口鼻的欧阳咏贺拿起来,毫不利客气的扔进铜盆里,发出水被溢出来的细小的清脆响声。 排出了一切不利条件,不知道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 欧阳咏贺,就那样遵循着身体上的指引,慢慢地伏在晓杰身上,继续开垦着那稍显稚嫩的身体,那悠然洞府之地,晓杰沐浴后都涂上了精油,不住的外散着阵阵使人欲罢不能的幽香。 欧阳咏贺的唇舌都动用在了晓杰的身体上,她的花蕊初没有受到过如此的刺激,不一会就湿津津的,慢慢地渗出了带着香味的雨露,使得欧阳咏贺越发的亢奋,唇舌的吞吐越发卖力,那灵蛇一般的舌尖,甚至都勾进了那幽径里,浅尝着雨露,越发的动作剧烈起来。 晓杰身体一阵颤抖,到达了尖峰。她迷迷糊糊的就觉得有人在她身上到处点火。当大脑回过神来,发现这是欧阳咏贺时,晓杰真是又惊又怒。“这个该死的男人,真是食髓知味了,难道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处处任他欺辱不成?”晓杰脑海里想到,身体挣扎的厉害,但是在欧阳咏贺的禁锢下,根本动不了半分。 “你干什么?你这样对我,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晓杰趁着欧阳咏贺一丝的松懈,低低吼了出来,手脚并用的,捶打着这个精神奕奕的男人,迫使他离开。 “你真香,我好想你,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你。”欧阳咏贺低吼着说道,他的点火的手并没有停下来,还是四处撩拨着晓杰的身体,使那身体彻底放松下来,他勾住了一只饱满的峰峦,不住的揉捏,一只手不费力气的就禁锢住这个柔软的女人。 晓杰清楚地感觉到,那舌尖在她的羞人之地进出,晓杰抵御无功后,心里都是绝望,她真是一个命苦的女人,怎样都摆脱不了这个男人。她就像死鱼一样,干巴巴躺在那里,任由着眼泪磅礴,浇湿了身下细滑的被褥。 那进攻下面的唇舌,慢慢地流连在晓杰细白的身体上。感受到微咸苦涩后,欧阳咏贺下意识的说道:“你不要哭了,你是我娶得女人,我也会让你成为我爱的女人,一起享受这极致的感情不好吗。我的身体一会会让你发疯的,你不要抵抗了,我怕伤到你。” 欧阳咏贺不在意晓杰那僵硬的就好像死人一般的身体,依然是慢慢地开发着,迫使她不断的沉沦在他制造的快感里。享受着那身体抽搐后那由脊椎扩散在四肢百骸里的快意,即使是消极抵抗,依然是不能清醒着,慢慢地就沉沦了。 等到晓杰又一次过去。那欧阳咏贺燃起来手腕粗的蜡烛,照亮了小小的一件偏室,他抱着晓杰下床,把她迎面放在梳妆台上,,顺势又进入她的身体里面,剧烈动作着,那梳妆台不断地摇晃着,发出吱呀的声音。 晓杰泪流满面,她又一次失策了。她的刀子和荷包,都不知所踪了。以为欧阳咏贺还昏睡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她真是后悔没有趁机杀死他,害得自己又一次被他欺辱。晓杰看着镜子里那个披散着头发,满脸潮红的女人。简直是无地自容的,她在欧阳咏贺的动作下,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娇吟生,充盈在这间狭小的房舍里。 “紧致的感觉真好,我都要死了。你的身体真是让人着迷,我会好好待你的,你不要难过了。我哪里比不上李?”欧阳咏贺越战越勇,那铜镜里照出二人交叠的身体,男俊女娇,说不出的和谐美丽,晓杰那紧绷的身体,都是沉底臣服在欧阳咏贺身下。再也没有了抵抗的余地。 一只手有力的扶住那慢慢软下去的腰肢,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抚上那巍峨的高峰,寻找更强烈的刺激。触手柔软紧致,就如玉碗倒扣一般,在他的手下变换着各种形状。欧阳咏贺的身体协调能力非常好,即使是双管齐下,依然是有条不紊,全力开垦这具诱人的身体。 晓杰身体晃荡,头发飘摇,满脸泪痕,但是又娇吟出声,在这个燃着蜡烛的静谧夜里,极致妖娆美丽。直到那烛泪都要流尽时,欧阳咏贺也是在晓杰身体的紧缩下,达到了顶峰。他没有立刻退出来,他伏在女人的耳边,魅惑的说道:“不要吃药了,再给我生个孩子,我就放李带着他的孩子离开,好不好?你看看你,是多么沉溺其中难以自拔,说明你是对我有感觉得,至少身体上不排斥我。” “你做梦,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亦是你朋友的妻子?”晓杰尖锐的说道,那张芙蓉脸上红晕连连,不知道是欢爱后产生的,还是生气的结果。 “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我这样对你不好吗?那个李现在是我的仇人,夺妻夺子的恶人,我惩罚他也是应该的,再者说你是起的妻子,做这些也是很正常的,我有什么好顾忌的。”欧阳咏贺脸上还有这病重时的苍白无力,但是刚才那样剧烈的情事,对他来说,那是最好的调剂。 “你这个变态疯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晓杰强烈的扭曲身体,试图从欧阳咏贺的禁锢里挣脱出来,但是男人的力气真不是她一个小女子能抵抗得了的。再加上刚才欧阳咏贺的疯狂,使得晓杰浑身都酸软了,丝毫提不起力气来。 “我就是个为你而疯的疯子,我现在离不开你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你离开的。至于那个李就看你的诚意了,我都不在乎你们之前的往事了,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放了他,好不好。”欧阳咏贺的声音低沉下来了,那声音里虽然强硬,但是还是哀求的语调多些。他的声音使得晓杰忍不住的轻颤。 晓杰的轻颤使得天雷勾地火,大战再一次拉开序幕。这一次的战场还是床上,两个纠缠交叠的一起的身影,在这个蜡烛燃尽的夜里,不眠不休的进行着,永无止境。那在晓杰口里游走的灵蛇,搅得晓杰香甜甘液流出来,说不尽的隐秘。 第二十九章 初冬的清晨 晓杰趁机咬住了欧阳咏贺的唇角,慢慢地一股腥甜流入口里,使得晓杰作呕,但是又不得不如数吞咽下去。欧阳咏贺感觉到疼楚,越发的亢奋,那动作越发的激烈,使得那酸枝木雕花黑漆大床,不住的摇晃发声,在这个夜里,增加了无数色彩。 这一次时间长的就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晓杰就像是窒息的鱼儿一般,紧紧地抱住欧阳咏贺,从他的身上获得生存下去的希望,那欧阳咏贺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就在那里孜孜不倦的动作着,借着微弱的光亮,看着自己的巨龙进出在哪个潺潺溪谷里,直到被那个溪谷完全包容吞没。 当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这二人就像是得了软骨病一样,没有了筋骨,只是凭着身体的潜意识,紧紧相拥在一起,相濡以沫,同床共枕。那些以前的不愉快仿佛都不能阻止二人之间的亲昵,他们就像是感情最好的夫妇一样。 初冬的清晨,天明的晚了。等到那初升的太阳冲破黎明前的黑暗时,窗外刚闪过一道亮光,甚至鸡都未鸣,那以前饱睡过欧阳咏贺睁开了那带着血丝但是神采奕奕,一点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伏在他肩窝初的女人睡相恬静,那桃花眼紧闭着,长睫毛卷翘着,玉面红润,就像是一块可口的糕点,等待着别人的品尝。 这个女人身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吻痕,似是在诉说着这个男人昨夜的疯狂。丝被下,是一个女人成熟妙曼的身体,巍峨高峰受到微凉空气的刺激,那樱果翘立,上面都带上了细细的粟粒。身下的被褥滑腻腻的,上面满都是那些激战后的痕迹。欧阳咏贺唇角红肿,他长吸一口气,抚住了嘴角。虽然疼痛,但是身体上的欢愉更让他着迷。 女人的头发都散落在他的身体上,丝丝麻麻得刮着欧阳咏贺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使他那经受过洗礼的身体。很是敏感。但是更多的还是细密的伤口,在那些伤痕上又被晓杰那锋利的指甲划出来的痕迹,现在都是长了血痂,疼痛依旧。 欧阳咏贺肩膀发麻,但是他不敢动,生怕惊醒这个睡梦里的公主。“这个女人,我要定了,谁都不能阻止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欧阳咏贺暗暗发誓到。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也是奖励,带走了一个爱慕的晓杰。又给他送来了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他不会再放手了。他看着睡熟的女人,和他记忆里那个十二岁的女人晓杰慢慢重合了,他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和晓杰相似地方太多了,无论是脾性。还是容貌都该死的相似。 欧阳咏贺早就该生疑的,但是他心里那先入为主的晓杰的死讯,甚至是那个逼真的坟墓,都使得欧阳咏贺每一次一想到晓杰,就会沉浸在悲伤哀绝的情绪里,难以自拔呢。两个女人的影子不断地盘旋倒映在脑海里,使得欧阳咏贺的眼睛越发的紧紧追随着晓杰那熟睡的样貌。 欧阳咏贺就保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观看着这个睡颜如花的女人,就希望时间静止的这里,那样着美好的时刻就永远被保留了。他大病初愈后,昨夜疯狂,使得身体隐约很是疲惫,就好像是那些透支着生命的亡命之徒一样。 他知道他不能再睡了。要是在睡过去,那就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他不惧怕死亡,只想是死在他有好感的女人手里,“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带着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看着那个眼皮翻动,马上要醒来的女人。 晓杰睡眼惺忪的,只觉得怀抱很暖和,很让她静心。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是她的爱人李回来了,但是睁开眼睛,看到那个一脸苍白,但是眼睛里很是欢愉的欧阳咏贺,就如同被一盆凉水泼个正着,浑身冷冰冰地。 她努力聚集起一股力量,狠狠地挥了一巴掌打在欧阳咏贺的脸上。“你这个该死的男人,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晓杰愤怒的说道,那眼睛里的火苗好像要把欧阳咏贺整个燃烧。她真是又羞又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一家人了。 “要杀要剐死你,但是只要你不杀我,我还会这样做的。”欧阳咏贺闭上眼睛,等待着晓杰的动手。晓杰胡乱披上衣服,半着身体跳下床去,就要去拿她的毒针,要送这个恶魔离开。 晓杰在她的梳妆台上看到镜子里这个满脸红晕,就像是一个新婚妻子的,饱受滋润,眉眼含春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愣住了。“呵呵,原来身体和灵魂是可以分离的,灵魂上的厌恶憎恶都阻止不了身体的欢愉。”晓杰喃喃自语道。这个发现使她觉得自己也是可耻的,也是凡夫俗子一个。 欧阳咏贺没有动弹,甚至是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就那样靠卧在那张黑漆雕花大床上,看着满脸泪水的晓杰,他的心头也是一阵紧缩,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蔓延在这狭小的房舍里,使得欧阳咏贺痛彻心扉。 欧阳咏贺闭上眼睛,等待着这个他弄不清到底是爱情还是占有欲,甚至仅仅是要报复的女人,对他最后的审判。他就那样静静等待着,这间屋子里好像没有了空气,难受的好像要窒息了。 欧阳咏贺想到了以前的那些事情,那个的密林里迎风欢笑的女子,教会他烧木炭并说是要当嫁妆的女子,一直资助他,给他鼓励的女子,甚至是仅有八岁就像情窦初开的他不能自拔的女子,这些影子不断的重播回放,不知道是对前尘往事的祭奠,还是对未来生活的绝望。 冰冷的银针抵在他的脖子上,使得他细密的皮肤起了小小的颤栗。欧阳咏贺睁开眼睛,任由那眼里的眼泪慢慢的流出,在这个初冬的早晨,有一个男人就这样流着眼泪,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晓杰手颤抖着,几乎对不准穴位了。 “我不是不能杀你,我心软任你欺凌一次又一次,这我一定要杀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你为什么不能离开,放我们一条生路,凭你的条件,想要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为什么独独是我?”晓杰手发颤,声音嘶哑的说道。她的眼泪也是流出来的,眼睛都是无尽的悲伤,是对这个男人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不舍,亦或是留恋? “我不会再找别人了,我的心很小,盛下两个女人就不少了,我曾经对不住一个女人,放开了她的手,再也没有找到她。现在你是我活着的希望,宁可我负所有人,我都不会放你离开了,除非我死了。我想和你生儿育女,共度一生。你是我娶得妻子,为什么不能留在我身边?慢慢地,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欧阳咏贺声音低沉,说出的话很是颓废,但是他表明了他的意思,不会会再放手了。 “那你就死吧,我不会在纵容你做出伤害我的事情了,因为我有丈夫了。”晓杰冰凉的手握着闪着七彩色彩的啐了剧毒的银针,眼角含着泪,抵在欧阳咏贺的的脖子上,只要她一使劲,这根尖利的银针就会刺破这个男人的肌肤,送他上西天。 “罢了,就这样结束吧,我死了,那李也会老死狱中,我的手下也会把你和李生的孩子送来给我陪葬的,这也值得了。”欧阳咏贺闭上眼睛,慢慢的说道。 “你敢?不许伤害我的孩子?他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伤害他?大人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波及到孩子?你知不知道,要是没有李,我和你的儿子活不到现在,你就这么自私吗?”晓杰手下用力,那银针微微颤抖。她大声咆哮着,发泄着对欧阳咏贺的不满。 “我就是自私怎么了?我要是不自私,我的儿子就要跟别人姓了。我这样的身体,只对你有感觉,没有你,难道我还会有别的子嗣吗?你为我想过了吗,我努力了好几年,什么都没得到,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欧阳咏贺还是着身体,任由着晓杰的动作。但是声音大了起来,震得晓杰耳朵发出一阵嗡鸣。 窗外还是朦胧一片,不知道何时,竟然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初雪到来,可以洗涤净化一切罪恶的事情。但是晓杰看着眼前这个绝强的男人,那手就是下不去,她的心里很乱,一会是孩子稚嫩无辜的眼神,一会是李那深情款款的眼眸,再加上眼前这个倔强男人眼里迸发出的强烈的不甘,都使得晓杰不知所措了。 晓杰落荒而逃,她穿着单薄的衣衫,奔走在那只有薄薄一层积雪的路上,脚步踉踉跄跄的,她昨夜和欧阳咏贺疯狂过度了,再加上刚才的刺激,使得晓杰几乎跌倒在这个冰天雪地上。远处的花树,都在一夜北风的肆虐下,剩下了光秃的枝桠,满地落叶,使这个初冬显得颓废衰败。 晓杰眼泪流出来,在风雪的洗礼下,慢慢地在脸上流淌着,就像是尖刀一样,剜割着脸上细嫩的肌肤,深入骨髓的疼痛,使得晓杰不自觉的打个冷战,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迫切的希望李出现在她的眼前,带着一家人永远的离开。 第三十章 故人相见(上) 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这里从去年到现在,已经快有一年没有回来了,托人送来的只言片语,只是报喜不报忧,说的都是些他马上要回来的消息,但是这个马上,长的让人难以等待了,就好像是一光年那么漫长。 虽然满腹心酸,但是日子还要照旧啊。晓杰仰高了头,强忍着眼泪流出来。那黑漆漆的天空,就像是她此刻的心情一样,阴沉沉的毫无希望。晓杰搓搓那冻僵了的脸和手,慢慢的回到了她的钟灵毓秀阁。 她无心饭食,就那样呆呆坐着。眼前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晓杰低估了欧阳咏贺的卑鄙,使她陷入了进退维谷之地。前不能攻,后不能守,一切都被欧阳咏贺拿捏在鼓掌之中。 晓杰喝了一杯冰凉的茶水,使自己尽快清醒过来,想着对策。但是她牵挂的事情和人太多了,怎么做都不好,没有万全之策。“哎,想想我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于一旦,真是好笑极了,欧阳咏贺算你狠。”晓杰挥舞着拳头,好像要把欧阳咏贺碾成肉泥。 见晓杰逃离去了,欧阳咏贺松一口气。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舍不得杀他,再怎么说,他也是她儿子们的父亲,也是和她有过几次夫妻之实,并使她获得过极致快乐的男人。欧阳咏贺穿戴整齐,那些小厮们鱼贯而入,端着各色的早餐进来。 在这里居住的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里的伙食很不错。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咏贺看到这些食物总会想起来他住在晓杰家里的情景,那是的吃穿都完全不要他自己操心,都有一个精灵一样的女孩替他打点好了,在这里也是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种错觉仿佛还是住在那个山上一样,但是身边少了那个精灵一样的女人。 “甲子号。这一段时间京城里有什么事情?你细细说来。还有那个李,怎么样了?”欧阳咏贺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邸报,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病了几天。说不得要错过很多事情了。 “主上,大事不少。你这几天病重,我也没有和你汇报。第一件,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李和秦尚书居然是亲舅甥关系,虽然被皇帝压了下来,但是知道的人不少;第二件,就是那李获救了,是皇上下的圣旨,李和皇帝密谈许久。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李拿到了一道密旨,内容无处打听。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四公主对李有意,要嫁给他。但是被他拒绝了。”那个甲子号看这欧阳咏贺的脸色,说道。 “是吗?不惜一切代价,速速打听李一举一动,马上来回报给我。再就是李和秦尚书的关系,我要详细的资料,一丝不得遗漏。”欧阳咏贺闻到了阴谋的意味,但是他没有证据。只有苦苦等候着,内心越发的焦急,但是又无能为力。 晓杰悻悻的吃完早饭,连儿子们都顾不上说话,就打发他们离去上学,她自己接着发呆。看着那离开时那双生子无辜的眼神。晓杰真是心如滴血。老天为什么一次次折磨她,为什么就不能彻底的远离欧阳咏贺呢。 到中午时分,雪越发的大了起来。晓杰开着窗子,看着案桌上的信笺,举起笔来。不知道该怎么落子。这是李派人送来的信件,昨天收到的,已经被她看了十几遍了。“夫人,舅老爷还有老爷他们来了,你快去看看吧,马上就进门了。”杨嫂子急切的说道,她的神情很是雀跃。 这个家里没有男主人,却多了一个病重的大官老爷。说不出的诡异。这些日子家里的气压都是低的,人们都不敢随意说话,深怕惹怒了这个自从欧阳大人来了之后,就一直心情不爽的夫人。 “什么?我爹娘他们来了?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不好,欧阳咏贺在家呢,要露馅呢。”晓杰顾不上穿戴大毛衣服,就那样提着裙子,飞奔而去,试图着阻止他的家人,做着最后的挣扎。 晓杰的父母家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停了那几辆大车,停在门口,他们这些人一下车,就看到了那等在门口的焦急地晓杰,她的脸都被风吹红了,眼里很是焦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爹,娘,舅舅,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好准备去迎你们。”晓杰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急迫,顾不上寒暄,迫不及待的要拉他们进屋。 “姐姐,你怎么了”干什么那么着急?发生什么事情了?姐夫呢,怎么没出来迎接我们,我带了好酒,要和姐夫好好喝喝,这家年都没有机会一起喝酒了。”穆晓褀清冷的眸子里都是对见到姐姐的欢喜。 “他还没回来呢,或许是京城里事情太多了。咱们进屋说吧,家里新盖了房子,又暖和又亮堂,正适合你们居住。快点进去吧,天太冷了。”晓杰很是急促的说道,就好像身后有什么在驱赶着一样。 “你这丫头,还是那么跳脱,急什么,下雪不冷,化雪才冷呢。快过来我看看,有两年没见到我的闺女了。”穆张氏兴致盎然的说道,拉过了晓杰的手,细细的端详着。 “咱们晓杰,越来越漂亮了,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气势了,看看你外甥,有几个月了,还没见过小姨呢。”穆晓红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见晓杰出来,就递给晓杰抱了。她也是好久没见到妹妹了,说话间都是亲昵。 “姐姐好福气,还是个贴心的女儿,瞧瞧长得真好看,这脸上啊,水嫩水嫩的,能掐出水来。”晓杰由衷的称赞道,她想到了欧阳咏贺在她耳边的低喃“生个孩子吧”那句话就像个魔咒似的,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里。 “是呢,姐姐气色也是很好,瞧瞧这脸上红光满面的,是不是姐夫升官了?”贺心儿还是一副小孩子心肠,打趣晓杰到。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很是惊讶,这一向举止大方的姐姐怎么脸上都是一幅急迫的样子,让人摸不着头脑。 “好啊,你们,几年不见,姐姐和弟妹,就合起伙来打趣我,嬷嬷,你快救救晓杰,他们都欺负我。”晓杰把孩子递给她姐姐,顺势挽住了那这几年苍老的厉害的李嬷嬷,还是依偎在她的怀里撒娇,好像小时候似的。 “好好,我替晓杰报仇,谁敢欺负我的好孙媳妇,看我不打她。”李嬷嬷笑的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搂着晓杰说道,一家人的见面那真是其乐融融,但是偏偏有人要出来煞风景。 “这个丫头,都十岁了,还是惯会撒娇耍无赖,真是不像孩子的娘呢。”穆张氏看着晓杰,虽然是这样说着,眼里都是满满的满足。 “那有,咱家晓杰最好了,”张玉成插话道,他的妻子耶律研和乖巧的跟在他的后面,冲着晓杰发出友好善意的笑容,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晓杰也是善意的冲她笑了笑。 “还是舅舅最疼我,娘就只会骂我,爹爹,我是不是娘亲生的,你给评评理,好爹爹,我是不是最乖了?”晓杰松开挽着她舅舅的手,又转向她的爹爹,不住的撒娇卖乖,但是那佯装快乐的脸上更多的是无奈。 欧阳咏贺听到外面的喧哗声,从偏院里出来观看情况,他一抬头就看到了久违的一家人,他耳聪目明,当然也没有错过那晓杰娇俏的声音,以及那几声娇甜的爹娘声,还有那站在不远处的容貌没有太大改变的晓褀,晓禄,甚至是李云飞夫妇,还有穆其真夫妇,张玉成,等等,那些最熟悉的陌生人,现在在看来,真是岁月如梭,匆匆几朝了。 欧阳咏贺呆呆站在那里,就像是被冻在了地上一般,没有办法思考,没有办法移动,就那样呆呆,毫无礼貌可言盯着这几个人,他大脑像浆糊一样,再也没有办法思考,脑子里回想着就是那甜甜的“爹娘”的叫声。 “是你,你怎么在我姐姐家里?正好找不到你,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吧。”穆晓褀看这欧阳咏贺,眼睛里都要冒出大火来,要把欧阳咏贺给燃烧殆尽了。以解这好几年以来的心头只恨,但是更多的是恐惧,发自内心的对上位者的恐惧,一家人好不容易脱离开了他,他怎么就如此的阴魂不散。 穆晓褀速度很快,动作几乎是和他的话同步的,话说完了,那拳头也是狠狠挥在欧阳咏贺脸上,这一拳头,用尽了全身力气,打的没有任何准备的欧阳咏贺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几乎跌倒在地上,没有人扶住他,他就想被抽干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任那些人步履匆匆从他身边穿过,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入不了这些人的眼睛,即使入了眼,但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都是满满的愤怒。 “她,可是你的姐姐晓杰?”欧阳咏贺指着晓杰,颤颤悠悠的问着穆晓褀,他紧张的心都不跳了,就在等待着穆晓褀的回答。他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青青白白的,再也不复当初他胁迫晓杰时候的信心百倍的样子。 第三十一章 故人相见(中) 晓杰听到欧阳咏贺的声音,就像是被人施了咒符一般呆在地上,迈不开前走的脚步。抬头见就看到了那脸色铁青带着紧张的欧阳咏贺,穿过人群的目光,定在晓杰身上,不知道是惊喜,还是绝望,亦或是愤怒地看着她,使她不寒而栗。 “是又怎么了,不是又怎么了?咱们家里不欢迎你,你赶紧那来的滚哪里去,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就算你是锦衣卫大官了,咱们都不怕,要命一条,但是你休想伤害我姐姐。”穆晓禄也是一脸的愤怒,把脸撇一边去,好像是和欧阳咏贺说一句话,就能丢了他的身份一样。 “不会的,晓杰死了,我看到了她的坟墓,不会有错的,你一定是骗我对不对?求……求求你,告诉我,你是骗人的对不对?”欧阳咏贺不顾身体的不适,就那样抓紧晓褀的手,苦苦哀求着,希望听到他的解释,就好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原先的那一些事情,瞬间都化成了泡沫,抓不到,就那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碎在他的眼前。 “你给我让开,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是与不是都与你没有关系了,那些前尘往事,都过去了,你也是丢开手吧,尽快离去吧,放我们一条活路吧。”晓褀看着那个发出哀求声音的欧阳咏贺,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欧阳咏贺跌坐在地上,任由着那冰天雪地覆盖着自己,呼啸的西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那束绑头发的紫色发带随风凤舞,就像是一个翩翩飞舞的小蝴蝶,这个发带很眼熟,那还是很久以前,他还是个纯洁少年时,他的心上人晓杰给他做的。即使现在早已不复当初的华丽精致,但是现在依然是欧阳咏贺最珍爱的东西。 任由着雪水打湿了他的华丽衣衫,看着那一群人离去的脚步,真是痛不欲生。“原来这就是他的晓杰。她曾经离自己很近,但是被自己无情的推开了,现在自己居然还想着要挽回她,那真是痴人说梦。”欧阳咏贺眼泪,流出来了,流进嘴里,又咸又涩的,难以下咽。他的心紧绷的难受,就好像马上要被撕碎了一样,疼彻心扉。 “呵呵。自作孽,不可活。欧阳咏贺,你一直是个失败的人,你一直自诩能在茫茫人海里一眼就认出晓杰来,但是晓杰就在你身边了。你却无情的伤害了她,使得她被迫离开,独自带着肚子里的孩子,孤单过日子。哈哈,你真不是人,你注定了一辈子都得不到晓杰的爱了,原来李是最聪明的人。他一直不离不弃的,守着晓杰,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自己呢,是不是要咽下去他自己酿成的苦果。”欧阳咏贺凄惨的笑声,穿出去很远。使得在屋子里坐下的众人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 欧阳咏贺眉头蹇起,那严峻的如同刀劈斧琢的英俊面容上都是痛苦之色。那双眼睛里的阴鸷尖锐不复当初,剩下的都是悔恨和痛不欲生。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无处发泄。他的牙齿咬的格格响,满腹的怒火。不甘无处发泄,在心里加速酝酿着,一口一口吞噬着他那脆弱的心脏,直到变成一具残躯。 颓败的院子里,来来往往的小厮丫鬟,都不敢打量他,就任由他在哪里大笑着,忽而大哭着,两种极端的情绪,都被欧阳咏贺演绎得淋漓尽致。欧阳咏贺是个很好的“演员”,好的坏的,阴鸷的,暴戾的,歃血的,都可以极好的驾驭。 雪花,美男,厉风,枯藤,残花,脚印,哭声,笑声交相辉映,形成一幅最艳丽唯美的画面。使这个降下初雪的初冬早晨,注定了不平凡。但是脚步匆匆的人们,都不敢驻足停留,看看这个男人演绎的故事。陪伴着他的只有那些雪花,厉风,枯藤等等…… “晓杰,是不是哪里没对上?欧阳咏贺怎么在这里?他难道一直都没有认出你来?”穆其真看着那个一直郁郁寡欢的女儿说道,这些日子,不知道女儿到底承受了些什么,才会如此强颜欢笑。那佯装的笑容,真是像外面的厉风,使人心上都画上无尽的伤口,鲜血淋漓。 “爹爹,先不要管这些了,你们长途跋涉的,肯定是累了吧。先吃点饭,等吃完了饭咱们再慢慢交谈,我把这曲折的一切都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快要逼死我了,幸好你们来了,要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晓杰被她爹这样一问,顿时委屈极了,但是她控制住要流出来的眼泪,慢慢的说道。 “好吧,先吃饭,咱们急赶慢赶的坐了几天的马车,浑身都要散架了,是要好好歇歇。”张玉成说道,他敏感地捕捉到,这段时间,他的这个坚强的外甥女肯定是遇到了大事,肯定是迈不过这个坎了。 “杨嫂子,告诉厨房,捡些新鲜的食材,不拘什么菜,马上做出来,老爷舅老爷他们都饿了。”晓杰声音都是难以言表的悲伤气氛,就像是一阵冷冽的风吹在这一群人的心间,荡起一阵阵不寒而栗的涟漪。以前那个坚强的女孩去哪里了? “夫人,我那会就安排了,现在大概都要做好了吧,我马上安排上菜。”杨嫂子看着这一家人说道,这一段时间的事情,她是最佳目击者,把所有的一切事情都看在眼里,但是她选择了沉默,因为这是夫人的私事,她确实不好妄言。他们夫人日益憔悴,她也是心里难受,真是作孽啊,这安定日子才过几天。 杨嫂子出去后,这个屋子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之中。只有人们的呼吸声,其他的声音都好像是被屏蔽了一般。屋外簌簌的落雪声,风儿刮动枯枝的呼啸声,都传进了这个屋里,是这些人的神经不自主的紧张起来。 穆张氏看看她的女儿,那眼底的青色,那憔悴忧郁的神情,以前那个开心果真是不知道去哪里了?屋子的里的众人除了那只有岁的晓兰,晓禧之外,剩下的那些成年人,心里都是很沉重的。 这些人内心里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矛头无一不是都指向了尚且还坐在雪地上,不知所措的欧阳咏贺。家里多了他,少了李,本来就是所不出的不正常。难道是他当真认不出晓杰来,这个畜生,真是该千刀万剐。 那个罪魁祸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他现在的感觉就是天要塌了。他不能形容此刻的心情,是又惊又怒。惊喜的是他的爱人失而复得,怒的是这么长时间,他都像个傻子似的,就在这里表演着他一个人的独角戏。那些看戏的人,明明都知道前因后果,就独独瞒住了他一个人。 雪还是簌簌下着,给大地披上银装,但是好像也给欧阳咏贺挖好了坟墓,要把他埋葬在这个苍茫大地上,生死只在一线之间,原先的计划就像是最好笑的玩笑一样,就那样不堪一击,过早的夭折在摇篮里。 “哈哈,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做了什么孽?”欧阳咏贺大吼一嗓子,使得那落下的雪花都有感应一般,都远离开这个危险的人。一夜的激情,使得欧阳咏贺体力严重透支了,他踉踉跄跄的前行着,就要去追随着那一家人,做最后的努力。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就像是这大雪一样,来得太过突然。打的欧阳咏贺措手不及,来不及考虑以后的事情。但是来到了晓杰居住的钟灵毓秀阁。这钟灵毓秀四个字,被他在内心里不知道嘲笑了多少次,殊不知自己才是最可笑的人。 跌倒在晓杰门口,他没有进入的勇气,也不敢解释,就那样任由雪水浸湿了那狼狈不堪的衣衫,那紫色宝象花团花织锦袍子,在雪水的氤氲下,变成了血液一般的颜色,使人触目惊心,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人能够带走他。 “夫人,欧阳大人就在门口,说有事情要问你,他待了很长时间。衣服都湿透了,你看看怎么办?”杨嫂子看着面上其乐融融,但是气氛相当诡异的一家人的午餐,她低伏在晓杰耳边,慢慢的说着。 晓杰起身,慢慢踱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雪,心底一片冰冷。事情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爹娘弟弟的到来,使这件事情更加复杂化。原先欧阳咏贺不知道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虽然她的身份不难查出来,但是至少欧阳咏贺没有想到这里,等到李请到圣旨,那他们就可以离开,现在呢,注定是羊入虎口,再也没有离开的可能性。 “你请他离开吧,等我有时间了,就去找他慢慢的解释。”晓杰把那个解释二字咬的很重,就像是从肚子里翻出的声音一般,就像是要把人放在嘴里咬碎嚼烂那种感觉。 “爹娘,舅舅,舅母,你们不要放筷子,使劲吃啊,不用等我。我心在吃不下,在等饭菜就凉了,就不好吃了。”晓杰就那样站在窗前,她不敢回头,深怕父母看到那磅礴的泪水,她实在是阻止不了眼泪的决堤。 第三十二章 故人相见(下) 任由窗间的凉风肆虐,吹在她的脸上,冰冷生疼的。“这是老天爷的惩罚吗,为什么就不能彻底的离开欧阳咏贺?为什么就不能过几年安稳的日子?她该何去何从?现在李在他手里,爹娘的不请自来,也是他最好的砝码,看来她是在劫难逃了,注定要和欧阳咏贺纠缠一生”晓杰在心里呐喊,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她对于血雨腥风的日子没有兴趣,为什么非要这样对她? “晓杰,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在哭?刚才一进门,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是我想或许是我的错觉,你到底是怎么了?欧阳咏贺怎么会在这里?李去哪里了?你别哭了,哭能解决事情吗?”穆张氏一把拉过站在窗前低泣的晓杰,看到她满脸的眼泪,那心底一片疼楚,这个女儿命运这么坎坷,怎么就不能过几天好日子呢? “娘,我很难过,你说我该怎么办?他知道了大郎二郎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对我很是迷惑,想要和我一起过日子,想要二哥带着思曛离开,他扣住了二哥,以此作为要挟。现在你们又来了,他知道了我就是他找了很多年的晓杰,怕是不能善终了。我该怎么办?娘,我该怎么办?”晓杰有些语无伦次,这些日子,她承受的太多了,那颗心里再也装不下这么多事情了。 “他知道了?怎么回事?他怎么又联系上你了?怎么这样呢?为什么一直没听说过呢,什么时间的事情?上次在海上一个字都没提呢,这个孩子真是的,他应该早说的,人多力量大,咱们可以早作准备的。”穆其真插话道,他的声音里也是焦急万分,这件事情怎么就这么棘手了。 “我不知道二哥的想法,他只是说马上要回来了。回来就带走我们,但是现在我们这么多人,怕是不那么容易离开了。他手下管着锦衣卫,有庞大的关系网。和分布广泛的消息网,我不能连累你们,他对我是有情的,等着二哥回来,你们就走吧,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晓杰悲哀的说着,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除此之外,一个人都离不开这里。 “姐姐不要这样,一切等着姐夫回来,再做决定。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你。大不了就是一条命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这么绝望,事情还没有到最后呢。”穆晓褀也是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 “就是,晓杰,你慢慢解释一下。他到底怎么来的这里?怎么发现的思晗,思晙?这其中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切巧合的事情都让你和碰上了。”李云飞也是很焦急,这是关于他的亲弟弟和弟妹,再就是妻妹,都是不能割舍的。 晓杰娓娓道来,诉说着一个听起来就像是虚拟的故事似的真实事件。这里面夹杂着种种的机缘巧合,还有那个唯恐世界不乱的皇帝。都是掺合其中。促成了这样一件荒诞离奇却又都是真实的现在情况。 听完这样一个繁杂冗长的“故事”,这一群人都陷入了无尽的沉思里。这是要多么有缘分,才能在诸多的机缘巧合下,再次相遇,甚至能发现被晓杰养的很神秘的那两个长相酷似欧阳咏贺的孩子。 穆其真打发走了那些年轻的孩子,包括那个一脸哀愁的李嬷嬷。都让他们先去休息。 “李大娘,你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就先进去休息吧,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保证他完好无损。”穆其真声音里都是诚恳,他的话很有说服力。 “晓杰,你也不要难过了。你要相信雨儿,他一定是有主意了,你不要放弃啊,思曛还需要你呢。他还那么小,不可能离开娘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好不好,就再等等再做决定好吗?”李嬷嬷声泪俱下,恳求着晓杰。 “嬷嬷,你放心好了,你今晚带着思曛睡吧,思曛还没见过祖嬷嬷呢。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妥协的,你放心好了。”晓杰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沮丧,虽然这样说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没有底,这件事情不好办。 李嬷嬷也是含着眼泪离开,晓杰目送老人家里开。那眼里又氤氲上了满满的眼泪,眼睛里都是肿涩的。就像是被刀子利过一样疼痛,晓杰现在浑身都不好受,都像是被拆开过的零部件没有组装好一样,那里都不带劲。 “欧阳咏贺不是纳了很多妻妾,怎么就非要你生的这两个孩子?他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难道还要打你的主意。我们这来的不是时候,给你惹上了更大的麻烦,这可如何是好啊?”穆张氏说道,她眼里都是迷惑不解。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哪里能问他这个?他本来不知道我就是晓杰的,现在知道了,怕是更不好处理了。爹,娘,我真是没有办法了,我不能为了自己,就致这一大家子人不顾了。”晓杰说道,声音里都是无奈。 “晓杰,那个欧阳咏贺可是不能再有生育了?你吞吞吐吐做什么,一次性讲明白了,我们好考虑后面该怎么应对?他想要儿子,那就自己生好了,他还那么年轻,再说有那么多美妾,难道还会缺孩子?”穆老爹看着欲言又止的女儿,真是急的头发都白了。 “呃,他受过伤,好像是不能生育了。但是和我……还是能的。他拿思曛要挟我,想我再和他生个孩子。等着二哥回来,就让他领着思曛离开,不会伤害他们了。”晓杰眼里含着眼泪,说出的话很是扭捏。这种事情真的很难启齿,他对所有女人都是无能的,独独对她有感觉,这是什么狗血情节? “这样啊,那还是不好办。他年少就钟情于你,现在过了这几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哪能是那么容易就松手的,难办啊。”张玉成听过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说出了这样一个结果。 “你们都去休息吧,这件事情急不得,等着二哥回来,说不定还会有转机,这是咱们最后的希望了。安心等待吧,那个欧阳咏贺,我就先拖他几天,就这样决定吧。”晓杰还是站在窗间,看着外面的落雪。 欧阳咏贺踉踉跄跄的回去,等到他回到屋里时,他的四肢都冻僵麻木不敢动弹了。但是他得到了晓杰要亲自和他解释的确切答复,他忍着身体的不适,梳洗换了衣衫,就在屋里等待着晓杰,他一生所爱的那个女人道来。 等待是漫长的,欧阳咏贺顾不上吃饭,就那样坐在案桌边上,泼墨挥毫,下笔如风。不一会那宣纸上氤氲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女人,那个美人五官都是精致无缺的,桃花眼眼波流传,那浓浓的情波似乎要流淌出来,一身大红色绣着白鸟的纱裙,洁白的身躯隐约乍现。 画完了这一幅画,欧阳咏贺凝神思虑,他快速的出来以前他画过的那一叠美人图,那是张佳期的画,都是他在闲暇时刻画下来的,原来不知不觉得他就迷惑了,原来张佳期就是他的晓杰,这就不难解释那张佳期扑朔迷离的身世了。 欧阳咏贺拍着自己的脑袋,慢慢说道:“就是一个张坤,捉弄了我好几年。叫你刚愎自用,就把那先入为主的观念一直贯彻下去,白白错过了好多年。但是幸好,老天爷还是眷顾你的,终于让我找到了,甚至还有了孩子,这是我和晓杰生的孩子。怪不得他觉得张佳期那么熟悉,甚至想过找不到晓杰了,就和她好好过日子,原来他的身体早就发现了这是同样一个女人,一个让他重展雄风的女人。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所有神奇的事情都发生在他的身上了。” “主上,有要事相报。那道圣旨内容不详,但是李在京里和他的舅舅,还有一些手下人,都告了别,好像是要辞官归乡的意思。从他的话里话外,不难推断出,皇帝陛下和他有过约定,给了他一道密旨,属下推测,会是带着一家人远远的离开这里。”甲子号影卫不急不缓的说着,随时观察着欧阳咏贺的神色。 说道他要辞官归乡时他的主上是紧张的,但是说出他的推断时,那欧阳咏贺完全就是愤怒了。青青白白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极度的气愤。“你有几分把握,李请到了这样的圣旨?”欧阳咏贺一拳头砸在案桌上,那上面的那些笔墨纸砚都像雪花一样,做着完美的抛物线,自由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八分,因为李和他的属下在一起时都很兴奋,说这对以后事情的畅想。看来是归心似箭了,马上就想归家了。”甲子号忐忑的说道,他很困惑,他相貌堂堂,英俊潇洒的主上怎么就对一被他休弃过的女人,那么紧张,凭他的官职,能力,就算是要娶个公主,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欧阳咏贺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突然长出来的手反复拉扯着,疼彻心扉。他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起来,脸上憋得通红,就像是得了急症一样。“想尽一切方法,都要阻止李归来,尤其是那圣旨的内容,不能泄露出一个字。给我备车,我要进京面圣,要快,今晚上就走。”欧阳咏贺扶住那隐隐作痛的心脏,说道,声音都是说不尽的悲凉。 第三十三章 进京城夺妻 夜色的掩盖下,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在皑皑白雪上快速疾驰。简陋的车上,就坐着一个伟岸的男人。车上燃着微弱的油灯,油灯的影子下,他蹇着眉头,一只手扶住那还在隐隐作痛的心脏,一只手食指蜷起,在车上的小叽上,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声敲打声,显示着这个男人的紧张。 夜色在白雪的笼罩下,说不出的静谧。那簌簌的落雪还在进行着,但是阻止不了这辆车儿的急速前行。那马夫头上戴着蓑帽,上面一层白霜,和着皑皑的白雪一样,得到了充分的掩饰,和夜色融为一体。那一晃而过的枯树,显示着他驾车技术的高超。 “主上,要不要小憩一会儿,咱们已经疾驰了三个时辰了,再有五个时辰,就到了京城里。一夜不吃不睡,身体受不了的。” 那个车夫掀了门帘,对着里面那个静坐着,好像要睡着了似的那个男人说道。 “不必了,在这里歇息,身体更冷了,加速前进,等到在驿站里咱们好好歇歇,至于东西我在马车里吃点就好了,你也是抓紧时间吃饱了,赶路要紧。”欧阳咏贺还是那个姿势,但是说出的话很是清楚,一点都不像是不清醒的人。 “是,属下遵命,主上不要太心焦。我已经拿牌布局好了,李插翅难飞,你就暂时放心吧。”那个属下信心百倍的说道。 马车里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安静的就像是只有他一个人似的。那个马夫摇摇头,长出一口气,就挥了鞭子,督促着马儿快速前进,那匆匆闪过的枯藤,老树,都越发的离他们远了。等到到达驿站时,恰好是午夜时分。这主仆二人各自睡去,等待着天亮城门大开。 欧阳咏贺躺在冰凉的床铺上,脑子里越发的清醒。他在考虑着有什么能让皇帝改圣旨的底牌,要是这件事没有成功。他将要承担的后果。一想到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让他着迷好多年的女人跟着李离开,他就不由自主的发怒,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想来想去,还是他自己,他手握着百万重兵的兵符,这对新皇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忌惮。新皇刚登记,最想要的就是权力集中。恰好,他就是阻挡了皇上的这一点。再加上还有神兵卫,这也是新皇所不知道的,所以他有足够的筹码,就看他如何利用了。 但是,这二者只能选一样了。当初先皇给他的兵符。那是人尽皆知的,所以新皇帝上位后,一方面要捧着他,一面又要打压他,这也就是让他在家休养,又不收回兵符的原因了。打一棍子给一个甜枣,让他尽心尽力为他服务。 但是即使这样。皇帝还是希望兵符握在他自己手里,要是握在他欧阳咏贺的手里,那皇帝只怕晚上要做噩梦了。所以这就是他最后的机会,和盘托出,表明衷心的机会,这样一块大肥肉。不怕皇帝不心动,到时候就是和他谈条件的时候。但是这个谈判离不开苦肉计,所以自残那是不可或缺的,到时候他就卖力表演一出给这个皇帝看看。 欧阳咏贺打定了注意之后,还是没有睡意。习惯了在晓杰家里的那些顺滑细腻的发着幽香丝被。再睡这些干硬发霉的粗糙被褥,真是极度的不习惯。晓杰虽然极其不喜欢他,但是衣食住行,都是很用心的,这个女人一直都是这样,既坚强倔强又心软,使他爱不释手,用尽一切办法,都是不能放手的。 身体冰凉,越发的想起那与晓杰一起的极致时光,他的晓杰真是个尤物,那具身体真是绝了。欧阳咏贺满意的想到,但是想起来她曾经还和李同床共枕,共赴巫山时,那怒火蹭蹭的燃烧起来,烧的欧阳咏贺坐卧难安,感叹着夜晚如此的漫长。 当黎明冉冉升起时,欧阳咏贺已经穿戴整齐了,昨夜一夜无眠,使他看起来很是憔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就是憔悴才好,越发的显示出他的良苦用心,他就是要让皇帝拿到兵符后的心软,这样他的计划才能无懈可击。 欧阳咏贺现在还是静养时期,并不用每天都上朝,所以他就坐在上次李来的那个偏殿里——勤政殿偏殿,表面上镇静,其实内心里很是煎熬的等待着皇帝的召见。那些来往穿梭的宫女都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欧阳将军啊,长得真好看。这一脸的冰冷,都是那么迷人。不知道那个女人那么幸运,可以嫁给他。”宫女甲说道,她上茶时近距离看过欧阳咏贺,这就芳心暗许了。 “啧啧,是挺好看的,但是我觉得他太过冷清了,那脸板的都有点吓人了,我还是喜欢上次来的那个李大人,那一脸的笑容,就像是旭日初升一样温暖。”宫女乙说道。 他们都是在殿外伺候的,说话的声音也很小,但是欧阳咏贺是谁,又怎么会听不到。“哦,原来有人喜欢李的温和细腻,他这个样子过于粗狂了,是不是他的晓杰,也是这样认为呢?”欧阳咏贺问着自己,想了片刻,就在脸上做出扭曲的笑容来,借着亮洁的地面,看一眼,他自己都觉得恐怖了,就放弃了那个笑容。 等待的时间很慢,屋里暖和,再加上瑞金香从高几上的赤金雕花四耳三足神兽鼎,慢慢溢出,欧阳咏贺甚至坐在那里都要睡着了。他身体倾斜,几欲摔倒,好在及时清醒,慢慢地坐稳身体,还是等待着,他从来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漫长的好像是过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一样。 “宣欧阳将军觐见。”尖锐的公鸭嗓子再一次惊醒欧阳咏贺,他一个箭步起身,抚平身上衣服的褶皱。就随着这个太监进入了勤政殿,这个他并不陌生的地方。以前他无数次出入这个地方,出卖着他的灵魂和,来换取先皇的重用,一步步爬上这个高高的位置。 昔日他为了寻找为了一个女人费尽心思爬上去,今天他又要为了得到这个失而复得的女人把他到手的一切权利如数还回去,不可说世间事情就是这样巧和。只有十几步的距离,欧阳咏贺脑海里就转过了很多事情。 “微臣欧阳咏贺参见陛下,祝吾皇万岁万万岁。”欧阳咏贺长时间出入宫廷,对那些礼仪很是熟捻,这六拜九叩大礼,他做的行云流水一般,很是流畅,再加上他身材颀长,说不出的一种赏心悦目。 皇帝耶律玦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这个也是穿着大红色团龙织锦官服的男人,及他头上的赤金头箍,不停地在眼前晃悠。前几天,一个同样穿着的男人,就跪在这里向他请求离开,今天这个男人,不知道又是所谓何事。 “欧阳将军平身吧,你带病亲来,所谓何事啊。”皇帝的声音懒洋洋的,就好像是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来。 “微臣是来向吾皇表明心意的。一是感激当初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皇上的出手相救,就没有微臣的今天。二是如今国泰民安,并无战事,特来将兵符奉上,以示微臣的忠心。”欧阳咏贺淡淡的说道,依然是没有起身,继续磕着头。 “哦,这是欧阳将军的真实意思?你是诚心要归还先皇送给你的保命之物?或者你是有求于朕?”皇上不是任何人能当的。就是这一份敏锐的洞察力,就不是谁人都能有的。 “是,当然瞒不过皇上,微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那就是要恢复原先娶过的张佳期,张夫人的嫡妻位置,这些年,她为微臣生育了孩子,是个有功之臣,可是在误会下,她是被微臣的母亲下了休书的,所以微臣恳请皇上,恢复她的地位,顺便为她请了三品夫人的诰命,还请皇上允许微臣的不情之请。”欧阳咏贺三言两语就解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边抬起头来观看皇上的脸色。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张佳期,就是晓杰来,就连皇上的脸色都变了。皇上的脸色变得苍白了,甚至都有些呼吸困难了。他的眼睛里闪现着不应该拥有的深深地爱慕,追念,还有不可阻挡的留恋。 欧阳咏贺身上一个警铃炸醒,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皇帝,也是对着他的妻子有着难以言表的爱慕情绪。虽然他极力掩饰了,但是欧阳咏贺眼睛何等的锐利,早就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皇帝象征性的干咳几声,以此来掩饰他的失态。欧阳咏贺脸上没有露出来一丝察觉的意味,就好像是皇帝真的咳嗽了一般,眼睛里都是焦急的神色。“皇上,没事吧。要不要宣太医来看看,皇上的圣体可是马虎不得。”欧阳咏贺的关心很到位,他是个天然的演员,这种事情可以极好的演绎。 “朕没事,这是老毛病了,不碍的。欧阳爱卿刚才的话什么意思?据我所知,你那休掉的夫人,早已经改嫁了,嫁给了李,你这是要拆散一对夫妻吗?”皇帝声音还是平淡无波的,但是欧阳咏贺听出了微微的不忿。 “但是那封休书,没有效力,所以她还是欧阳家的夫人,所以这再嫁,那也谈不上什么了,只要微臣不在意就好了,微臣允许李大人带着他的孩子离开,把夫人还给我,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欧阳咏贺伤心的说道,这是真的伤心了。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如此不痛快,难道真是和李晓杰他们有约定不成? 第三十四章 转圜的余地 时间有一刻钟的静默,整个勤政殿里就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那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击碎了这个空旷大殿里的涟漪,搅起了不知名的硝烟,流转在这两个男人之间,说不出的诡异。欧阳咏贺跪在地上,并没有屈服,挺立的身干显示着他对这件事情的坚持。 时间过得极慢,慢到让欧阳咏贺都快不能好好呼吸了。那坐在高位上的皇帝才慢慢出声道:“欧阳将军消息真是灵通,对,就在几天前,从朕这里刚发出了一道请求离开的圣旨,现在欧阳将军就闻风而动了。怎么,你想让朕失信于故人?” “失信不失信于人,那看陛下怎么看这件事情了,对于原来就不该存在的事实,那就谈不上失信。据微臣所知,李将军与海战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甚至是实力。最近南洋,索罗新月等地内战不断,而他们国家又盛产白银等等,臣认为这是一个聚敛财物的机会,也是李将军一战成名,铭记于世的机会。所以恳请陛下,答应微臣的请求,微臣感激不尽。”欧阳咏贺又是长揖到地,恳求着这个摸不透脾性的新皇帝。 “欧阳大人果然计谋过人,不愧是先皇的得力干将,这件事情,朕会考虑。但是,朕也要看看你的诚意和你的筹码,够不够能让朕出尔反尔的标准。想来大人你常伴先皇,对于宫廷之事很是熟捻了,这有的事情啊,要反悔起来还真是费力。”做皇帝的人,都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能算计,能反悔,甚至是能掌控全局。 “陛下要换取什么东西?只要微臣有的,陛下都可以尽数收回,臣只要张佳期。不瞒陛下,微臣之所以踏足官场。如此的汲汲营营,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她是臣年少时期的梦想,长大之后的爱人,臣为什么会委身先皇,就是为了寻找她。现在找到了。要是在失去她,臣这几年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没有了她,臣找不到活下去的借口。所以请陛下答应微臣的请求,微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欧阳咏贺这一席话说的刚柔并济,很是坚决。 “你的能力,确实有,你这样的人存在着,真不知道先皇,也就是朕的好父皇是怎么安枕的。这人啊。有时候太负盛名,那也是一种负担了,与公与私都是不好的。再就是你在军中的暗势力,朕也是有所耳闻的。所以要答应你不难,但是自此以后。朕不希望还有人提到欧阳将军这个名字,至于你的暗势力,只要不影响大局,朕就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了,你好自为之吧。”新皇在明黄色锦缎上。沙沙的下笔声使得欧阳咏贺很是心安。等到皇帝书写完,把那两道轻飘飘的的圣旨都抛在欧阳咏贺手里时,欧阳咏贺握住这圣旨,就好像握住了一座大山那样沉重。 欧阳咏贺看着那两道圣旨,他暗地里长出一口浊气,那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完美复位,恢复了往时的动力。欧阳咏贺把一道圣旨细细卷起来,塞进怀里,剩下的那一道任命的圣旨,依旧是还给皇帝。 欧阳咏贺恭敬地把那块放在怀里摩擦的铮亮的南疆墨玉兵符。交给皇帝,没有一丝留恋。做完这些,就仔细的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慢慢地抚平上面的褶皱。从军靴里拿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来,眼睛都不眨的就向着自己的双手手腕处招呼,顷刻间鲜血迸出,染湿了明亮的金色地砖,欧阳咏贺双手都不自然的下垂,这是断了自己的手筋,向皇帝陛下表明,自此以后,这个世上再无欧阳将军,有的只是一个残疾人。本朝规定,身有残疾之人不得入朝为官。 皇帝看着这个对自己都能狠下心的欧阳咏贺,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后悔。这个男人,是个人物,但是他走不出女人的泥潭,注定了没有太多的成就。迷恋女人,那就是有软肋,有了软肋的将军,同样也不能成为一个好将军。 “做了就不要后悔,没有召唤,不得踏足京城。亦不要伤害李的家人,因为牵扯太广,到时候就不是一个女人的问题了,你好自为之吧。你是一个好男人,但是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朕很敬佩你,对李亦是这样,你们都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抛弃所有。朕做不到,所以注定得不到那个女人的一丝爱慕,朕只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走投无路时,不要后悔你做过的一切。”皇帝这时那伪装的无懈可击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碎痕,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面具,慢慢脱落。 “谨遵圣命,小人亦希望陛下永无反悔。”欧阳咏贺苦苦支撑着,不让自己陷入香甜的梦境里。他还要回家,守护着那个他注定要追随一世的女人。欧阳咏贺的手下把马上要陷入昏迷的欧阳咏贺扶上马车,看着那双惨白扭曲的手腕,真是怒从心起。 马车驶离皇宫,距离那个欧阳咏贺少年时的噩梦越来越远了。那个车夫给欧阳咏贺止了血,做了简单包扎。“主上,去医馆吧,这伤太严重,要是不及时医治,你这两条胳膊就废了,求求你了,你就听我一回吧。”那个车夫恳求的说道。 “回家,夫人会医治的,完了就来不及了。我的努力不能白费,不能让李带走晓杰,没有她,我活不下去。”欧阳咏贺说完这句话,就昏迷了。伤了动脉,流血太多了。再说,这段日子他经历的不少,太累了。 一路的颠簸,欧阳咏贺并不知道。他的马夫跑死了几匹马,在马上要夕阳西下时,迎着漫天的血红的彩霞,终于和那个提前赶路的李几乎是前后脚进门。不同的是,李是满脸神彩,健步如飞的飞奔进门,而欧阳咏贺则是昏迷着,直接被欧阳咏贺双手下抬进了晓杰的卧室。 “夫人,将军断了手筋,还请夫人一定要救治。要不将军得手就废了。”李刚进门,顾不上交流一番,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主仆二人给打断了。看到那奄奄一息的欧阳咏贺,晓杰心里酸酸涩涩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他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晓杰没有把脉,只是看着那个极度扭曲的手腕,就知道这是下了狠力气的,不知道哪个人和他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下手这么重。晓杰不想管,她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那个惯会察言观色仆人就说到:“是为了夫人你,等着你就知道了,要是夫人你不医治,那会后悔的。” 晓杰和李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是迷惑不解的意思。这个欧阳咏贺行事做派都是让人莫不着头脑的,这又是搞哪出。李微微点了头,犹豫不决的晓杰就上前给他把了脉,气脉紊乱,气血虚亏。通俗地讲,那就是伤了筋,流血过多导致了昏迷。 晓杰拿了金针,先是给他更好的止血消毒,“去拿针和线来,这筋断了,需要缝合起来。你要是能在一刻钟找到鱼肠线,那我成功的把握更大。要是一刻钟,拿不回来,我就要用普通线了,但是效果要差点,在等着就错过了最佳缝合机会。”晓杰一边看着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一边说道。 “小人马上去找,这里就交给夫人你了,务必要保住我家大人的手。”那个仆人亦是铮铮傲骨,他朝着晓杰做了及地长揖,就风风火火出去寻找了。晓杰则是给欧阳咏贺消着毒,等待着那线的到来。 晓杰看着手里的那根长线,很是敬佩这些人的办事效率。这鱼肠线不是凡物,他们居然能在几分钟就拿来,可见其组织的严密灵活性。顾不上别的想法,晓杰飞针走线,做着外伤的缝合,这伤太重了,不知道恢复后,能不能有以前的腕力? ,缝好之后,然后做了更加精密的包扎。再就是下笔如飞,写了药方子,让他的这个忠仆去给他抓药熬药。她洗了手上的血迹,呆坐在窗户前,看着那地上尚未融化的白雪。这些白雪,没有被人沾染,依然是纯洁无暇,但是她现在是残花败柳,她自己都觉得肮脏不堪了,拿什么脸面再见李。 再就是欧阳咏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再就是欧阳咏贺的伤,从何而来,如果她看得没错的话,这伤口倾斜程度,明显是他自己下的手,他自残又是为了什么?晓杰看到了很大的阴谋。 看着李眼睛里弥漫着那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浓浓的情谊,晓杰有些无地自容。她把头扭到了一边,不敢迎接李投来的探究神色。“晓杰,你怎么了,是不是,他,他对你做了什么?你说话啊。”李急促的声音传来,他想到的可怕事情终于是发生了。他的心就像被重物撞击了似的,一阵钝疼,疼得难以呼吸。 “是,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走吧,和我的家人一起,带着你的儿子,远远的离开这里,这辈子我负了你,对不起你,下辈子再偿还吧,咱们没有以后了,你明白了?尽快离开吧。”晓杰那一直压抑着的哭声传来,听在李心里,说不出的酸痛。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那颗血红的心脏,从胸腔里拿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带着我的儿子离开,你要去哪里?你是要离我而去吗?为什么?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亦或是有哪里比不上欧阳咏贺,啊,说啊,你说啊,给我解释明白。”情急之下的李就那样把晓杰禁锢在怀里,仿佛他一放手,这个女人就会离他而去,消失不见了。 第三十五章 等待着黎明 晓杰,好晓杰,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们的孩子还那么小,不能离开你的。我请到了圣旨,皇上都同意了我们的离开,我们收拾东西,马上就离开好不好,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能离开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欧阳咏贺拘禁了我,我不能回来看你,你可是生我的气了,以后咱们永远都不分开了好吗?”李拥住晓杰,不住的亲吻着晓杰流泪的脸颊。 “真的,你请到了放我们离开的圣旨吗?那是真的?拿来我瞧瞧。”晓杰喜极而泣的说道,这甚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要是有了这道圣旨,那一切都不是事,正好欧阳咏贺重伤昏迷,这真是一个好机会。 “喏,给你,你不知道,我在京城里发生了不少事情,等着慢慢告诉你。我居然还有个做尚书的亲舅舅,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还有那个秦侧妃,现在的秦淑妃,居然是我的表姐。”李见到了事情的转机,忙不迭的和晓杰说着。 “真的吗,那真是巧了,怪不得当时觉得她面熟,原来她和你长得那么像呢?不过,欧阳咏贺强迫我了,他发现了思晗,思晙的身份,拿你和孩子来要挟我,我说真是没有办法了。我没脸见你了。”晓杰看到那明黄的圣旨,那纠结的心,慢慢的放回去了。伏在李身上慢慢的说着,那声音里都是懊悔,不甘。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等着明天我们就离开,我们去隐居,过一世逍遥痛快的日子好不好,这些不好的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要不他们就会像是噩梦一样,随时都紧紧束缚着你,阻挡你去寻找更好的生活。有我在,没人敢在伤害你。”李眼睛里都是痛惜,他早就该想到的,留下欧阳咏贺在家里。迟早都有隐患,这不,现在这苦果都要他的晓杰一个人来承担了,他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把娇妻爱子独独留在家里,与一匹狼为伍。 “谢谢你,二哥,有你真好,你在不归家,我真是害怕了。我想过杀了欧阳咏贺,但是我很怕他的手下拿咱们的儿子给他陪葬,我也怕你一去不回了。你怪我吗?二哥。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又不敢杀他,我是不是很懦弱。”晓杰的情绪还是很激动的。她不敢想象事情该怎么办,欧阳咏贺不会任由他们离开的,到时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她不怕死,但是年幼无知的孩子该怎么办? “不怕,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这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在发生了。我保证。”李看着梨花带雨的晓杰,越发的爱怜痛惜,没有一丝犹豫,就紧紧的抱住她,给她温暖,给她鼓励。帮助她走出欧阳咏贺带来的阴影。 晓杰原先还是抵抗,但是她感觉到了李情动之后的昂扬。她和李是年少夫妻,又怎么没有感情?她慢慢的放软了身体,醉倒在了李怀里,享受着即将离别前的最后疯狂。晓杰的配合使得李喜极而泣。越发的动情。 冬天的时日短暂,不多时候,就到了夜幕时分。那一大家子的人都是吃了饭,在一起闲聊,都不去打扰这久别重逢的小夫妇。李虽然是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但是身上的味道很是清爽,使晓杰沉迷其中,难以自拔,她也是疯狂的回吻着李,就像是扑火的飞蛾一样,做着最后灿烂的一跃。 昏迷的欧阳咏贺不知道,就距离他只有一墙之隔的那张矮榻上,一男一女激烈的拥吻纠缠着,抵死缠绵。李许久未做,看着晓杰腻白顺滑的身体,完全呈现在自己眼前,很是急迫,昂扬巨龙,不用人刻意指引,就寻到了那处令他神往的地方。 一个挺立,就进入了那处。晓杰很是紧张,这使得李很是受用。他低喘着,趴在晓杰的耳边说道:“好晓杰,,你太紧张了,放松点,让我好好爱你。”李的话就像是一剂催情剂,使得晓杰身体身体发软,慢慢地倒塌在李的进攻下。 这种事情,自己顺从的和那被强迫的感觉都是不同的,虽然到最后感觉都是一样,但是一开始那身体上的极致欢愉是体会不到的。和欧阳咏贺在一起的不同,晓杰不再是像一条死鱼,而是一条软骨蛇,纠缠在李身上。 这对夫妇,没有任何隔阂,就那样在那张狭仄的矮榻上,进行着夫妻敦伦。李强烈的进攻着,晓杰婉转的承受着,那木榻的咯吱声,的撞击声,娇吟粗喘声,都在这个静谧夜里,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晓杰在李身下,不知道被送上巅峰几次。李和她夫妻几年,对彼此的身体那是了如指掌。所以仅仅一个动作,就会让他们彼此欢愉。李亦是如此,他也是想让晓杰感受到那种深刻癫狂的蚀骨,越发的动作剧烈。 慢慢地晓杰软成一滩,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但是那李战事正酣,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晓杰满脸的激情后的红晕,那身上肌肤都成了淡淡的粉色,越发的冰肌玉骨,使人爱不释手。“好二哥,饶了我吧。”晓杰难耐的求饶,换来了李更剧烈的动作。 直到筋疲力尽,那李才停止了最后的进攻。他用尽力气,把他的百子千孙都送进了晓杰的体内,等待着新生命的孕育。晓杰慵懒的躺在那里,没有了一丝力气,她看向李的眼睛里都是柔情,这才是他的男人。 夫妻二人都没有了力气,就那样相互拥抱着,交颈而卧低低诉说着这接近一年各自的机遇。当然这二人发生的狗血事件,都是很无力的。但是有了那一道圣旨,那就是最好的保命符,要是没有任何意外,明天他们就会离开这个地方,寻找新的生活地点。 夫妻二人絮絮而谈,不多时就筋疲力尽,陷入了深眠了。窗外漆黑的天空,忽然间就像裂开了一道口子似的,顷刻间那暴雪夹杂着冰雨,急促而下,使这个静谧的夜里,越发的漆黑如墨了,困乏的二人知道冰雪降临,依然是睡得深沉。 那在隔壁大床上的欧阳咏贺被这惊恐的声音惊醒,他摸索着拿出来怀里的圣旨,他知道见了这道圣旨之后,所有的人都要恨他,但是为了晓杰,他也是无可奈何了。这是他废了自己的胳膊,断了自己的军旅生涯才换来的机会,就是死,也要抱着他心爱的女人。 恍惚间,感受着身下丝滑暖和的被褥,他好像记起来,他是回到了家里了,甚至还看到了那个精神奕奕,满脸笑容的李先他一步进的家门。摸摸空荡的床,心头一阵难受,“是了,我的晓杰是不屑与我同床共枕的,我能留下她就不错了,难道还能阻止她心有别的男人不成?”欧阳咏贺压着被子,呵呵笑着自嘲道。他知道晓杰现在或许是在和李颠鸾倒凤,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碾碎了似的,冰凉酸涩的疼着,但谁又能怎么样呢? 家,这是他想尽办法留下,但是却饱受煎熬的家。人啊,总是要经历过才知道悔恨,悔恨过才知道珍惜。他以前的放荡不羁,在晓杰的心理留下了难以磨灭得印象,不是短短几次就能改变的,所以他的寻妻之路,任重而道远。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几年的日子都过了,一晚上也就那样了,无所谓了。”欧阳咏贺抚摸着他疼痛难挨的心脏,握紧了拳头,不断的自己说服着自己,不要计较,不要生气。他们三个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那是早就存在的,又何必那么较真不是? 京城里的皇帝,也是蹇着眉头。今天他激动了,发出的那道出尔反尔的圣旨,不知道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来。比起李和晓杰的幸福来,他的君主集权制才是他最关心的。他知道失信于人不好,但是他那隐晦的心里,甚至有一丝病变的快意,这样他们三个人都得不到晓杰的爱,总好过他自己受着情爱的折磨。 几年前,晓杰舅舅从国外带回来的棉花种子,经过晓杰这几年的培育,已经能种植几亩了,所以这收获的第一批,还是留给了自家用。当然那远在京城里的皇帝,是最早享受棉花被褥的。 那还是皇帝刚登基时,李就在晓杰的吩咐下,给皇帝送去了那更柔软,更保暖的棉花被子,甚至是衣服。现在晓杰家里都是棉花做成的被子,所以欧阳咏贺也是习惯晓杰家的被褥,俭入奢易,奢入俭难,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穿着轻便保暖的晓杰制作的明黄色棉袍,沿着曲曲折折的花径,没有要太监随行。他悠闲地提了那个雕花白玉架跑马灯,享受着空无一人的花园美景。自从当了皇帝,耶律决都是孤独的,他对女人不热衷,对权势不感冒,为了他的生命,冒险当了皇帝。但是现在看看,这是最出力不讨好的营生了,没有自由,没有乐趣,有的只是那些高高摞起的奏折,让人无尽的心烦。 所以忙里偷闲,是这个新皇上最好的消遣方式。已经很晚了,但是皇帝没有入睡的意思,那些千篇一律,毫无乐趣的女人,就像是一棵活着的木头,给他的生活,带不来一点的涟漪,他的生活环境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黑漆漆的,吞噬着那些青春,那些生命,那些希望刻在记忆深处的回忆。 第三十六章 无声硝烟(上) 暗夜里的腊梅格外的幽香,在雪地上,等到其他的花儿都谢了,她却在孤芳自赏着,好像是只为了自己绽放。就如同记忆力的那个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女人一样,只是为自己活着,不受外界的影响。 一夜大雪,使得黎明到来之际,整个屋里都是很亮堂的。洁白的雪花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的璀璨迷人。那些枯黄的树上,都是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凌,风儿刮来,击打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音乐,奏着清晨的交响乐,唤着酣睡的人们起床。 偶尔几只觅食的麻雀,站立在深深的庭院里,远远的扑棱着翅膀,啄食这地上那些细小的粟粒,在雪地上撒着欢,不住的嬉戏打闹着。人们渴望成为鸟儿,觉得他们自由自在。鸟儿渴望成为人们,觉得他们有足够的能力,能保护自己,想做能做到的一切。 半夜的缠绵,使得晓杰夫妇很是困乏。再加上被窝里暖和,越发的使人不愿早起。这夫妇二人相濡以沫,手足相缠得熟睡着,明晃晃的阳光打在雪地上的光亮,都不能使他们醒来,沉溺在美好的梦境里了。 清晨,崭新的一天到来。家仆们忙碌着,进行这一天的开始。那些家里的主子们,都是各自起床收拾了,昨夜没有和李叙旧,今天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们都想知道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滞留京城里那么久? 吃早饭的时间,就是最好的交流时间。他们都知道李回来了,对于欧阳咏贺的恐惧也就轻了。晓杰没有忘记礼数,依旧的按照客人的标准,给欧阳咏贺准备了早饭,吃不吃是他的权利,准备是晓杰的义务。 桌子上早餐很简单,有稀粥,薄饼。鸡蛋。小菜。面汤,馒头。零零总总的摆满了桌子。“嬷嬷,爹娘,舅舅。舅母,都就坐吧,一家人就不客套了。”李是家里的男主人,由他来招呼着,分了男女两席,各自吃饭。 “嬷嬷,爹娘,我在京城里认了舅舅,大哥,你还记得娘长什么样子吗?我都有点模糊了?京城里的那个秦尚书。就是咱们的舅舅。原来咱们娘也是高门大户里的千金小姐啊。”吃饭时,兴致勃勃的李说道,他的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炸弹,使得静谧安逸的早晨变得不平凡起来。 “是吗?我当然记得娘的样子了。原来如此。怪不得觉得娘总是有些与众不同呢。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李云飞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忙不迭问道。 李娓娓道来,又是一件惊心动魄,扑朔迷离的往事。他说的很是详至,使人们就犹如身临其境一般。都深陷在那个往事里,对这个不幸而又万幸女人多了很多唏嘘。她是晓杰的婆婆,晓杰不敢多说话。但是那穆张氏他们,都是尽情谈论着他们熟知的李秦氏。 “云飞的娘,那是一个能干利索的女人,整个乡下,除了样貌之外,无人能及。那女工。那礼数,都是数一数二的。”穆张氏回忆着她见过次数不多的李秦氏,说道,话语里都是对她的褒奖。 “就是,她跟了我儿子。那是整个李家的幸事,但是好景不长啊,就为我的儿子殉了情,罢了,往事不说也罢。”李嬷嬷想起往事来,也是一脸的悲痛,丧了爱子,又去了儿媳,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晓杰从众人的评论里,拼凑出了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女儿来。无论是弃家外出,还是抛头露面和丈夫做生意,都不是一个平常女子就能够做到的,再加上最后的殉情,那真是一个坦荡荡的大女人了。 一家人的其乐融融,被不请自来的欧阳咏贺打断。“拜见岳父,岳母,小婿来晚了,还请各位见谅。”欧阳咏贺胳膊上缠着厚厚的布条,使得他身形有了些许的臃肿,但是依然风流倜傥,俊朗不凡。 但是他的自我介绍,使得饭桌上的人们都像是吃了一口鸡毛,被噎在了嗓子眼里,吐不出,咽不下。他们惊愕与欧阳咏贺的厚脸皮,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应对的法子。都是拿着筷子,愣在了那里。 “那个是你的岳父岳母?你不要胡说,这是我的妻子,你只是一个客人,客人懂吗?”李听到欧阳咏贺的解说,怒从心起,这个人真是蹬鼻子上脸了。他强迫晓杰的仇还没算呢,现在有自己找上门来。李箭步上前,狠狠地一拳挥在欧阳咏贺的脸上,欧阳咏贺没有躲避,顿时鼻血长流,这个男人,即使狼狈,都带着几分该死的风骨。 “她,穆晓杰,也就是张佳期,本来就是我的夫人,我说的哪里不对?我是客人,那你呢?客人的客人?嗯?”欧阳咏贺笨拙的摸一把鼻子上的鲜血,朝身后挥挥手,似乎是在阻止着什么的出现。很自然在桌子边上坐下,他的手不能用力,就那样看着别人吃饭,使得别人都是出了一身冷汗,对着这样一个人,真是食难下咽。 那个思晗,思晙,思曛,李云飞家的思超,思凡,思菲,思芳,还有张玉成的儿子张一航,女儿张一娇,都是几岁的孩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怪叔叔。欧阳咏贺看着思晗,思晙,那深情越发的和蔼,“乖儿子,好好吃饭,等着爹爹好了,就教你们练武好不好啊?”欧阳咏贺的一句话,真是气坏了李和晓杰这对夫妇。 但是刚才晓杰看懂了欧阳咏贺的肢体动作,那绝对是在阻止他的手下的援助。在这里住了很久,晓杰都没发现这群人的存在,这说明,他们是可怕的存在着,或许她的一家人,在这些刽子手面前,只是一道开胃小菜。 “欧阳咏贺,他们还是孩子呢,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做什么?不怕他们心里难受吗?思晗,思晙都是大孩子了,他们都有了分辨能力的,你不怕他们怪你?”晓杰愤愤地说到,那眼睛里都是怒火,顾不得惧怕他,就那样提高了嗓门,指责着欧阳咏贺。 “呵呵,笑话,难道要我的儿子管别人叫爹爹,就好了嘛?我没什么好怕的,是你怕吧,你为什么不告诉儿子,我才是他们的爹爹?你是何居心?”欧阳咏贺脸色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笑咪咪的看着晓杰说道。 “不好意思了,你还有咱们的儿子,我一个都不放手。这个家里,我是唯一的男主人,你们都记好了,这个李,他什么都不是。”欧阳咏贺的一句话,又像一个惊雷,在这个屋里炸响。 “杨嫂子,你带着所有的公子,小姐们下去吃饭,远远的离开这里。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都不要在这里张望,各自去忙碌。要是让我发现有人对着大郎,二郎胡说八道,那就直接发卖。”晓杰看着那目露疑惑的两个儿子,在心里重重叹一口气,事情还是向着复杂发展了,到时候怎么和孩子解释都是一件难事。 思晗,思晙,被杨嫂子牵着,他们的目光没有离开晓杰,李,欧阳咏贺这三个人,多么敏感的孩子啊,他们也知道,这三个人之间的纠缠。但是更多的疑惑还是欧阳咏贺的话,这个伟岸的男人说,他是他们的爹爹,那那个令人如沐春风的男人李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件事情,足够这两个小家伙考虑的了。 欧阳咏贺目送着儿子离开,这是两个好孩子,欧阳咏贺万份满意。又机灵又精神,是他欧阳咏贺的种。他也是有后的人了,真好,还是一举两得。想到这里,欧阳咏贺看向晓杰的目光越发的情谊款款,这个女人,就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放手。 “你,真是卑鄙无耻,连这样诛心的话都能说出来,不过,怕是你要失望了。这个家里,由不得你做主。明天我们就会离开这里,寻求新的生活,既然你喜欢这里,那就送你吧,其他的,你想也别想。”李斩钉截铁地说到,语气有着不容人质疑的坚持。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是你自己走,还是领着我的夫人孩子走?李,朋友一场,我不想和你翻脸,难道你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吗?我拿你当朋友,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说的天花乱坠的,不就是为了掩饰你的险恶用心?”欧阳咏贺不客气的指责道,他和晓杰,“纵使相逢应不识”这件事情,或许是继委身于先皇谋求权力之后的,最令欧阳咏贺后悔伤心的事情了。 “你,我与你无话可说。你好意思说朋友妻不可欺吗?你知不知道,在你娘逼着晓杰离开后,与她相守的是我,陪伴着她的人也是我,在昭明三十八年,她就嫁给了我。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张坤,现在我们还在海边,悠闲地过我们的逍遥日子,有你什么事情?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可知道,你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嫌丢人吗,这样胡搅蛮缠的,有意思吗?”李愤愤地说着,他的眼睛里的怒火,能把整间房子都燃烧掉。 “你还委屈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委屈?张坤为了巴结你,就拿我的妻子送上去给你做妻子,我是什么心理,你知道吗?你不就是官大点吗,新贵又能怎样,就可以随便的让别人的妻子,给你生孩子吗?你有多少娇妻美妾?”李声音见长。 第三十七章 无声硝烟(下) “会差两个和你不亲近的孩子吗?为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连孩人的娘都不放过,欧阳咏贺,你就这些本事了?”李接着说,这几年他的日子也是很憋屈的,前有狼,后有虎的。现在有了机会,那些在心里发酵成的苦果的酸水,顷刻间都倒了出来。 “这,他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你为什么都不等着我,你明明告诉我,要在海边等着我的,你了找你,我差点把整个沿海地区都翻了过来,为什么躲着我,你什么就不能等等我?你知道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东西,我的心酸,我能告诉谁?说好了,要等我的,你为什么这样做?”欧阳咏贺眼睛里只有晓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晓杰,等着晓杰的回答。到现在他才知道,他错得多么离谱,原来他才是那个多余的。 “晓杰,你是我的未婚妻,为什么要嫁给他,为什么?呵呵呵,怪不得进京嫁给我时,易容成丑陋的样子,原来都是为了李,都是为了你的丈夫,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就是不想和我相认对吗?你忘了咱们之间的那些情谊了?你说好了要嫁给我的,你送给我的信物,我都留着呢。”欧阳咏贺僵硬的手摸了摸领口,空空无物。 “是你拿走了那个吊坠吗?为什么不说话,到底是不是那拿走了?把他给我。”欧阳咏贺一个箭步,站在晓杰跟前,看着眼泪磅礴的晓杰,问道。他看着晓杰的神情,不放过一丝一毫,但是只看到了哀伤,悲绝。其他的都被晓杰掩饰在了眼泪里。 “是,我拿走了,那是最大的笑话,也是对我的侮辱。我就是不想认你。你在正头嫡妻进门前,纳一个我们的故人,亦是一个青楼头牌的焦蕊儿为妾,还是在我之前与你拜堂成亲。难道不是对我的侮辱?你能认出来任何一个人,就是认不出我来,这能说明大人你心里有我吗?你这样说出去,你信吗?” “当着那么多的人,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的欧阳将军,你不脸红吗?既然你都把这场婚礼当作儿戏,选在了七月成亲,不就是对这场婚姻的诅咒吗,好了,现在如你所愿了。”晓杰梨花带雨地说到。声声都想是尖利的刀子,都刻在欧阳咏贺心上,这一道丑陋的疤痕揭开,也是给晓杰的心扎上了尖刀,戳的伤痕累累。 “你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吧?粗鄙丑陋的村妇。配不上你欧阳都督。新婚之夜,歇在美妾屋里,一夜风流,欧阳大人,这是你做的吧?新婚第二天早上,就为了我自己做了一次饭,你骂我是上不的台面的蠢妇。掐着我的脖子,要杀我的是你吧。你就这样对我,我会与你相认吗?我那的有多大的勇气,面对一个这样的男人。”晓杰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眼泪流出来。滴在绣着鸳鸯的粉红鞋面上,消失不见,泅成一滩的水痕,荡漾着无数的水花。 “是,你说我不想认你。但是我容貌改变了,我的眼睛都是没变吧。咱们欧阳大人烟花柳巷,环肥燕瘦的美人见多了,就连最熟悉的人都认不出来了,我亏的是没有等你,要不我的头发都白了,还不知道你在哪里呢?”晓杰开了话匣子,说出的话滔滔不绝。 “成亲两个多月,欧阳大人怎么对我这个妻子的,你自己忘不掉吧?要不是我以命相逼,拿了管家权利,你家里的那些莺莺燕燕,平妻,贵妾的,早把我吃的骨头都不剩了,现在不用说见我了,我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吧。” “你还说我是你的嫡妻,你就这样对待我,你好意思说吗?你这样的人,对待女人处处有情,但是骨子里最是刻薄无情,所以不要说你找我了,你等我了这样话,不要拿你的事情来侮辱我。我情愿这一世都没见过你,所以,你清醒点吧,放手吧。”晓杰远远的离开欧阳咏贺,说这些话已经透支了她全部力量。 “好了,都听明白了吧,这都是你咎由自取,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要胡搅蛮缠了,你就安稳点吧,等着我们收拾东西离开了,这里都给你,你不是愿意住在这里吗,以后都还给你?至于思晗,思晙,那都是姓李的,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李毫不留情地说到。 欧阳咏贺现在就觉得一个天雷炸在他的头顶,他整个人都轰鸣了。这件事情,他真的是错的离谱了,但是那种情况下,他苦寻不到晓杰,又要被逼着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处处躲避他的女人,欧阳咏贺摇晃几下,几欲昏厥,但是那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情形,他要是不解释,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晓杰,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都是误会。我一直苦苦寻找你,我一直都没有放弃你的,但是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促成了咱们之间的误会,我不想这样的,我心里有你的,冷不丁要我娶别人,还是一个那样的女人,我就发混了。晓杰,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好好对你,你留在我身边行吗,我弥补以前的过错行吗,不要离开我,我心里只有你。”欧阳咏贺说道这里,声泪俱下,他也有无尽的悔恨。 “不用了,大人的爱对我来说,那就是一副重担。大人想要波澜壮阔,轰轰烈烈的一生。但是我只想相夫教子,平淡安然的一生,咱们的交集,都是种种不幸的开始。放手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我们注定和你是走不到一起的两条平行线,强行在一起,那就是无尽的悲剧。”晓杰淡淡的,她低着头,没人看到她的眼睛,更没有人知道她内心的煎熬。 但是他受到的伤害,这比起来他对晓杰的做法,使她受到的伤害,那真是不错算什么。他的娘,他的表姐,甚至是家里的佣人,都在他的刻意纵容下,都瞧不上这个夫人,那些讥讽,嘲笑,都回荡在耳边,使得欧阳咏贺都要崩溃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超相互了所有人的预料,人们都僵持着,不知所措了。 “圣旨到,李大人,虢国夫人,欧阳大人接旨。”尖锐的鸭公嗓子,打破这诡异的宁静,在这个喧嚣的早上,使得圣旨的到来说不出的不和谐。这一屋子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挖挖耳朵,都以为他们听错了。 但是那个尖锐的嗓子就回想在耳边,一遍一遍的说着那几句话。李作为此间的主人,他带着一群人洗手焚香,在钟灵毓秀阁接旨。浩浩荡荡的人群,挤满了整个屋子,熙熙攘攘的就好像沙丁鱼罐头。 晓杰抬起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望着那些高举着圣旨的太监,不知道皇上这是又搞什么花样?抬头间,她察觉到了一道火辣辣的眼神随时都追随着她,那是那个一脸复杂神色的欧阳咏贺,他看着晓杰,目光灼灼的,里面都是满满的情谊,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都落在晓杰身上。 晓杰仰高了头,抑制着磅礴的眼泪。这些眼泪有了开始,就不停的流出来,变成最廉价的东西。晓杰想要他们做珍珠,但是却奈何不了他们的流出。仰高头的晓杰,露出修长洁白的脖颈来,上面若隐若现的红草莓,刺痛了欧阳咏贺的眼睛,他知道,这是他们二人欢爱后的结果。 欧阳咏贺握紧了拳头,看着那痛苦的晓杰。更多的还是心疼,这个女人,或许也是倒霉的,一辈子都和他分不开。正如她所说,或许被他爱上,也是一种负担。但是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谁对谁错,现在他的想法,就是拥有她,好好爱护她,与她共同生活一辈子。 “李大人,皇上有旨,近来沿海备受索罗,新月等国内战的影响,局势不安,特派李李大人为三品海军都督,统领大军,驻守海上沿线,保卫民众,再就是同国外多进行贸易,运回白银,补贴国用,限时五天准备,赐蜀锦十匹,织金锦十匹,贡缎十匹,美人四个,黄金百两,白银三千两,京城府邸一处——海军都督府,各色珍奇古玩各一箱,珍珠玉器各一匣,名家书画一箱,李大人接旨谢恩吧。”那个宣旨太监见李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就提醒道。 “谢主隆恩,微臣接旨。”呆住的李在他哥哥李云飞的推搡下,回过神来,时刻紧急,不得不接了旨。他怀里那还没有拿出来的圣旨,就这样让他白高兴一场,其实就是个笑话,就这样白白失去了效力,看着那桥娇百媚的女人,李一阵大脑的短路。 “虢国夫人张佳期,女中豪杰,妙手回春,朕心甚慰。欧阳大人极力恳求朕,恢复你与欧阳大人的婚姻,即日实行,欧阳大人的伤也要一并治好。另赐缂丝织锦十匹,大红芙蓉锦十匹,大红鸳鸯锦十匹,宝石头面一副,珍珠头面一副,各色首饰一匣,贡品胭脂水粉一匣,塞外进贡的炽焰香一盒。虢国夫人,接旨谢恩吧,是不是高兴得过头了?。”那个传旨的太监友善的看着晓杰,但是晓杰看着他的眼光,就像尖刀一样尖锐,仿佛要把这个太监给挫骨扬灰,使得那个太监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第三十八章 三个人婚姻 冬日冷冽的风,使得在暖和屋子的晓杰一个伶仃,想到了这件事情是欧阳咏贺搞的鬼,但是现在她进退维谷了。抗旨不尊她不敢,但是与欧阳咏贺为夫妻,这是她避之不及的。“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老天就不能如她一次愿,为什么就不能安稳渡一生?”晓杰抑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重重跪在地上,接过了那道烫手山芋。 “妾,谢主隆恩,吾皇万岁。”晓杰还是安稳接旨,胳膊拗不过大腿,要是现在有什么意外,那真是得不偿失了。抬眼间看到依旧是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欧阳咏贺,晓杰投去了一个眼刀,但是接着的欧阳咏贺因为那是一个风情十足的媚眼。 “欧阳大人,卸去西北大将军称呼,特此永安侯,享世袭罔替。伤好痊愈后,进京辅佐帝皇,过去事情,既往不咎,还请好自为之。特赐京城府邸——永安侯府一座,择日入住。欧阳侯爷接旨谢恩吧。”相比较起晓杰和李的圣旨,欧阳咏贺的要简单得多,但是里面多了不少难以言表的内容。 欧阳咏贺想着怀里的那道圣旨,也是摇了摇头,这个皇帝,真是会耍着人玩,他只是任命李出征,并没有接触他和晓杰的婚事,这是什么意思?晓杰也是在思考着这件事情,这个说话如同儿戏的皇帝,这丫的闹拿出,一个虢国夫人就很了,现在居然要她恢复和欧阳咏贺的婚事,那李呢?难不成要维持着三个人的婚姻? 李愤怒悲痛欲绝,但是还是守礼的给了这些传旨太监丰厚的赏赐。打发他们高高兴兴离去,回京城复命去了,在阴冷的庭院里,留下了冷乱的脚步,留下这又惊又怒,悲喜交加的一家人。 浩浩荡荡的传旨人群离去,使得这个变得狭仄的屋子。霎那间变得空旷起来。稀缺的空气也是畅快的流通起来,但是那些面面相觑的人们,都是出于惊恐里。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就像在平静的湖泊里。投下了一块大石头,荡起的激烈涟漪惊醒了人们的梦。 冷风吹动窗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那是窗子被风掩上的声音。这一声响动,就像是惊醒噩梦的一道惊雷。风儿吹起了众人的发呆,却吹不平人们紧皱的眉头。那眉头就像是一道道难以跨越的沟壑,使人们的心里极度不安,对后事的惶恐。 外面的天气依然低迷,模糊的天空,低迷的气氛。使人的心情越发的沉重。那阵阵飘起的的雪粒子,在空中旋舞着,整洁的地上都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荡在格子窗上。浸湿了厚厚的多罗尼绣四季平安的帘子。 屋里的空气变得沉闷,不安起来。众人都不解,这件事情皇帝就这样处理的,完全是像个儿戏。这样三个人都是没有安宁日子了。尤其是晓杰,就这样夹在两个都爱着她的男人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很想和李离开,但是那和欧阳咏贺的婚姻要怎么继续下去呢? 这五天时间。人们都在思考这件事情。那个被皇帝耍了一道的李,是最悲催的一个了。他的妻子要和他的朋友成为夫妻,置他于何地,还有那四个美人,明显是打一棍给一个甜枣的策略了。把他当成是那种沉溺于美色的人了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李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当初他的决定。给今天的事情带来了多少麻烦,他们费尽心思,助他登上皇位,当初说好的事情,都成为了过眼云烟。那些补偿有什么用?谁稀罕那些凡俗的东西。 那高高兴兴来过年的晓杰爹娘。舅舅等这些人,都是很烦躁忧伤。他们的到来,使得这件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了,完全是偏离了轨道。现在晓杰居然是欧阳咏贺的夫人了,还有比这个更难让人接受的事情吗? 那欧阳咏贺是最大的赢家,虽然他付出了他的手,和后半辈子戎马沙场的战争生涯。他的速度很快,当那写着欧阳张氏,欧阳咏贺之嫡妻,长子欧阳思晗,次子欧阳思晙的家谱,恭恭敬敬摆放在晓杰眼前时,晓杰那好不容易掩盖下去的怒火蹭一下就被燃烧了,她拍案而起,把那本族谱摔在地上,扬长而去。 五天时间,很是短暂,李没有和晓杰在一起的机会。他被迫的搬出了正院,住在欧阳咏贺住过的偏房,就是那钟灵毓秀阁的偏房,欧阳咏贺如愿入住了正房,晋升为这所宅院的男主人,但是他知道,没有人喜欢见他,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存在着。 李这几天都是闭门不出的,他在思考着以后的对策。皇帝是要支开他,让他出去打仗,但是并没有说和晓杰的夫妻关系终止,也就是说,他和晓杰,还有欧阳咏贺和晓杰,都是夫妻关系,多么复杂的关系,这就像是一张从天而降的巨网,把三个人都网住,不住的纠缠挣扎,到最后都是伤痕累累。 但是有这层关系,这样就好,等着他强大了,又能和欧阳咏贺抗衡的一天,那晓杰还会属于他的。所以这次就是机会,一个发扬光大,一战成名的大机会。但是一想到晓杰会和欧阳咏贺同床共枕,他的心就像是被很多双手给撕碎了一样,疼得厉害,牵一发而动全身,连呼吸都是奢侈品了。 外面的天空冷肃阴霾,雪粒子到处落下,天空上就像被人泼上了浓重的墨汁,阴沉沉的要落下来似的。李看着窗外的那四方天空,看着那被雪覆盖的红瓦,那呼啸冷冽的西北风,吹乱了人心。在这个冬季,说不出的悲啸,使人看不到任何希望,只能憋屈的活着,活在这一方天地里。 那些奴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家里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怎么就从李夫人变成欧阳夫人。对于这个身份的改变,晓杰无限的郁闷阴郁,这是多么狗血的事情,那个皇帝是不是没事闲的要发霉了,才想出这样的损招来,愚弄别人,娱乐自己。 晓杰谁都不见,但是她没闲着,她理不清三个人的关系,就索性丢开手,全心全意的画了很多种新型武器,都是海上作战的神力,再就是那些大炮的改良。还有就是制作了不少药丸,她珍藏的棉絮,都是拿了出来,利用这段时间,她的庄子上的男人女人不眠不休的赶制了五天,做了很多棉被,都是给李的军需,还有家里的粮食,可以说是全力以赴了。 欧阳咏贺冷眼旁观着这忙碌的一家人,索然他更像是一个外人。但是他会好好的做这个家的主人,只要晓杰在他身边,那就是好的,不管现在有没有爱情,他都有信心,让晓杰爱上他,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思晗,思晙,对于自己的新爹,那绝对是排斥的。他们眼里李就是他们的爹爹,叫了好几年的爹爹,这是突然要换人了吗?他们很不习惯,再加上那欧阳咏贺和李是两种不同风格,李是宁静高洁如同雪山之巅的雪莲,欧阳咏贺是冷冽清俊如同悬崖峭壁的松树。 但是孩子的适应能力那也是很强的,欧阳咏贺每天的露面,使得他在这几个孩子心理,烙印上了记号,都是慢慢的试图接受着这个强大伟岸的男人,这个和自己甚至是一模一样的男人。 但是啊孩子始终是孩子,欧阳咏贺的有意拉拢,再加上极度宠爱放纵,这两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对他还是不错的。现在宅子是欧阳家的了,晓杰的那些亲人都和依依不舍的李一起,明天就要踏上了回他们自己家的道路。 在出发的前一天夜里,晓杰和她的家人们说道:“事已至此了,们就忘了我吧,就当作是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吧。弟弟们还年轻,为他他们的以后,咱们以后就不要往来了。”晓杰深思熟虑后,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席话。虽然李没有出现,但是晓杰知道,他肯定是在某个角落里倾听,他那柔软的心肠,更是难以接受这个荒谬的结果。 她不敢多说,应为她不知道欧阳咏贺有没有派人监听他们的一举一动。她知道,欧阳咏贺是有暗势力的,所以尽量不给他的家人们惹麻烦。留下一个她足够了,不能让整个穆家都毁在欧阳咏贺手里,都埋葬在这个冰冷的冬季里。 “晓褀,晓禄,都是大人了,那些这几年培养的家兵,你们带去一半,留下一半我有别的用处,安排几个人服侍在家里人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都做你们的近侍,刀剑不长眼,你们即使手握利器,还是要注意安全的。这些图纸,你们会用上的,还有其他东西,我都准备好了,等着你们一起带走,今生有缘再见。”晓杰说了这些话,就跪下,给她得爹娘,舅舅,舅母,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起身后,谁都不理会,转身就走了。 她不敢回头,她怕家里人看到她深深掩藏起来的眼泪,也怕见一家人生离死别的的场面。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那真是无法诉说了。她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和一个自己都要遗忘了的,甚至有着仇恨的人生活,可以想象的都是了然无趣。 晓杰转头离开,穆张氏夫妇,张玉成夫妇,李云飞夫妇,穆晓褀夫妇,都是呆坐在那间大厅里,大眼瞪小眼。这种痛苦,无人代替,只有自己品尝。晓杰的逃离,使得这一大家子心都被狠狠揪起来,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样安慰这个饱受苦难的晓杰。 第三十九章 纠结的日子 晓杰站在屋檐下,不让眼泪肆虐。但是眼睛像是决堤的大河,都是无法抑制的泪流满面。晓杰吸吸鼻子,她现在感觉被这个世界给遗弃了,就像是一个孤零零的弃婴一样,到处都是路,但是哪一条都不是她的出路,她迷失在这个满载着爱恨交织,悲欢离合的的冬季里,唯一朝她伸出援手的还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毁在他手里。 冷冽的风,吹透了厚厚的衣服,使得人真是觉得透心凉,凉到肌肉,骨子里,甚至连同着麻木的灵魂,都是被冻僵了。只有不休不止的思想还苟延残喘着,使人无尽的下陷,直到再也走不出这个泥潭,被永远的囹圄着,禁锢着。 晓杰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般,行走在这个她一手打造的乐园里。现在变成了最折磨人的地方,放眼望去,都是满满的甜蜜回忆,但是回忆里的主人公即将离去,不知归期。雪粒子飘在发间,头上的那只赤金镂空镶嵌青玉石的簪子,熠熠发亮,就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星星一样。但是在美丽的景色,少了发现美丽的眼睛,那也是白搭。 欧阳咏贺的站在这个庄子里唯一的一座二层小楼里,站在楼顶,看着渐行渐远,身形消瘦的晓杰,挥出去的拳头,碰的砸在那高高的雕栏玉柱上,使得那旧伤越发的雪上加霜,好在没有伤及筋骨,只是皮外伤。 而欧阳咏贺前面,站立的是那个应该最伤心的男人——李。他的神情还算正常,也是看着那个遥远的背影,沉默不语。事到如今,已经说不上对错。有的是深深的遗憾,对发生的不能控制事情遗憾。 “你是最后的胜利者,不用惺惺作态。我离开后,好好对她还有我们的儿子。你记住了,她也是我的妻子。只要我不死,她就永远是我的妻子,她的心里就会有我,你不用妄想着独占她就高枕无忧了。”李面无表情地说着。现在只是短暂的离开,等他荣归故里时,那就是他们再见的时候。 “我知道,你才是最后的赢家。你永远在她心里,而我不过是一个卑鄙的掠夺者。不管怎样好好活着,虽然我不想再见到你。保重,你是我的敌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你信不信。”欧阳咏贺手不能动弹,做了一个滑稽的抱拳相送的姿势。就离开了。 李无心睡眠,他还是站在那个高高的阁楼上,脸儿红红的,就像是醉酒一样,但是这是风儿多情的结果。明天就要离开了。他没有和晓杰道别的勇气,他知道晓杰很伤心,他自己的伤心不亚于晓杰,但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又能怎么样呢? 但是,短暂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逢。这是李信奉的结果。所以,这件事情,即使他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这个该死的欧阳咏贺,这就是相识的人,知道他是爱着晓杰的。要不就是拼掉了性命,也要与他一决生死。但是现在看看,完全是没有必要了,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有那些幼小的孩子。还有年迈的老人。 夜幕深沉,李还是呆呆的站立在那里,即使腿已经麻木了,浑身都冻的没有了直觉。他依然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他不是迷失在这个院子里,而是迷失在对晓杰的心里,刻意的麻痹着,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心里的疼痛。 晓杰也是在思考着同样一件事情,她是不是要和李做一下告别,祭奠一下他们这无疾而终的几年婚姻。他们的婚事,或许就是一场明知故犯的错误。都知道隐患重重,还是不顾一切走进这座坟墓里,在坟墓里磨掉了人生的棱角,最后还以这种让人失望透顶的结局收场。 晓杰看着熟睡的三个儿子,现在谁都指望不上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三个孩子了,不管大人之间的对错,孩子是无辜的。好在这三个孩子相处得非常好,并没有因为“爸爸去哪了”而感到忧心,依然是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快乐的成长着。 晓杰斜倚在床头上,看着微明微弱的烛光,偶尔有个烛花暴起,带起了一时的灿烂,恍若明月重现般夺目。窗外冷冽的风还是刮着,呼啸声响起“呜呜”的,就像是厉鬼的凄惨哭声,使人浑身寒颤。晓杰起身关上窗户,抬头见,就看到窗户下面的那个漆黑的影子,借着白皑皑的雪光,看到那个臃肿的样子,就知道是欧阳咏贺这个罪魁祸首。 他身体都僵直了,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了。张嘴间,白汽缭绕。晓杰不知道该拿什么身份面对欧阳咏贺,对于欧阳咏贺,晓杰说不出什么感觉,不知道是恨,是怒,还是其他的别的,至于爱情什么的,晓杰从来不奢求这样的人会有,处处留情的人,是最无情的。 晓杰看了一会,毫不犹豫的关上窗子。留下了孤单的个男人,独立站在风雪地上。晓杰心里很复杂,她短时间都不会接受欧阳咏贺这个丈夫,她对男人都失望了,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她甚至觉得老天爷打发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折磨她,不住的曾加困难,不住的解除困难,就这样老式的放映机一样,不休不止的循环重放着那些古老的情节。 “乖儿子,你们就是娘最后的希望了,你们一定好好的,娘就是死,也要保护你们的周全。咱们都要好好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还能一辈子都是不幸的不成?”晓杰低头亲吻了三个儿子,就悄悄的离开这里,就在他们儿子的旁边,那间卧室里,安歇了。 欧阳咏贺看着那盏灯,熄了,就知道这些他关心着的人,都睡下了。他活动了僵硬的身体,慢慢的踱着步子,回到了那钟灵毓秀阁,在这个华丽冰冷个院落里,来往穿梭的都是人,但是没有人敢和他说话,仿佛他就是一个霸占人家院子的恶人一样。 屋子里灯火通明,但是依然抵挡不住这里的清冷气氛。就像是把一个人浸泡在一个华丽奢靡的容器里,虽然奢华,但是那些慢慢结冰的液体,也是禁锢了他的,他的灵魂,甚至是他的血液,都是夭折在这个奢靡的容器里,呼吸不畅,浑身冰冷,使人窒息。呼吸间都是冷冰刺骨凉意。 看着一屋子晓杰存在过的痕迹,欧阳咏贺也是痛苦之余,还有着莫名的隐晦的兴奋,好像就这样,就能与晓杰一起,呼吸着她呼吸过的空气,坐着她做过的红木椅子,她书写过的毛笔,纸张,甚至是他睡过的床铺,被褥,即使都是新换过的,但是丝丝缕缕间晓杰的气味,还是氤氲弥漫在这间屋子里。 书案上,还有未写完的字迹,就那样散落在桌子上,还有一本清心咒,看着笔迹就是描摹摘录的这上面的段落。这是女人的笔迹,柔美傲气,但又腕力雄厚,难得的雄浑激昂。一看这笔峰,就知道是长久练过的,欧阳咏贺知道,这是晓杰的字,比起年少时期的来,长尽的太多了。 字迹凌乱不失风骨,就像是一个人苦苦挣扎后还是毅然决然的做了决定。他可以想象到晓杰心里的无奈,她的痛苦煎熬。但是晓杰是他这一辈子的梦魇,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开手的。他这一生活着的奋斗目标都是这个女人,自从她八岁时,就一直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这一夜,寒风呼啸声渐大,一夜之间整个大地都披上了厚重的白装,层层叠叠的雪花,交集相叠,那些红瓦都染上了雪白,一眼望去,满眼白皑皑,与慢慢升起的阳光的光辉交相辉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来。 那些枯枝残叶都不复以前,树上挂满了枝枝蔓蔓的冰凌柱,就像是遗落人间的精灵一样,晶莹剔透,美不胜收。初雪天霁,太阳也是高高升起,照在这个庄园里,阳光明媚里,还是有无尽惆怅,再高瓦阔棂里流转不止。 一夜未眠的李,眼睛里爬满了红红的血丝。他穿着崭新的红色官府,腰间是紫色腰封,上面挂着晓杰一针一线绣成的青色缠枝睡莲荷包,荷包下面缀着同色绦子,里面都是满满的药材,那是晓杰的防身密器,很是管用。 一双青色云纹官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直响,在残留的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那些早起的奴仆,正在打扫着花径上那些道路。见了李,纷纷向他问好,“老爷,早上好,等等,”不得不说,李是个不错的主人,脾气温和,与人为善。这个家在他的带领下,欣欣向荣,向前发展。 李走得很慢,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看到他一直挂念的人,希望记忆里能够充分记住这里的一切。他这次离开,不知道前途如何,不知道几时归来,甚至不知道能否归来。他这一辈子,其实没有什么遗憾了,有妻有子,但是人的贪念是无止境的,总是希望得到更多。 即使步伐再慢,但是那段长长的道路还是走到了尽头,就和他和晓杰的婚姻一样,也是无疾而终了。即使再不舍,依然是皇命不可违,他当初为了自己和晓杰的以后,选择了跟随皇帝,从那时起,他就有了很多不可抗拒的的命令,已有了很多无可奈何。 第四十章 诡异的生活 门外面,是早就来恭迎他的那些兵卒,还有他手下的那些官吏。李望着那没有紧闭的大门,露出遗憾的表情,他的晓杰并没有出来送他,他只看到了那些与他一同归家的晓杰的父母,亲人等等,这几天时间了,他一直都没有再见晓杰,但是他知道,她一定是爱他的,这就足够了。 “出发吧,路程艰难。李成,照顾好后面的家眷,不可以出一丝差错。”李跳上去高头大马,吩咐过后,毅然决然的就扬鞭启程,踏上了征程,并没有后头看那所他耗费了很多心血的,现在几乎要被雪覆盖了的房子,他知道,要是他回头看了,就会更加不舍。与其哭哭啼啼,难舍难分也要走,倒不如一开始就干脆利索点,为了以后更好的重逢而努力。 晓杰站在高高的阁楼上,看着李的队伍渐行渐远,,那的大红色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她依然是很是不舍,眼泪浸湿了她的眼角,她没有擦拭,就那样呆呆的望着,这几年的夫妻生活,就这样结局。结束在一个本来应该很信任的人——那个皇帝手里。 阳光明媚,但是冷风依旧刺骨。晓杰紧了紧身上的风袍,身体上的冰冷可以忍受,但是灵魂上的冰冷那是不可遏制的,即使再多的衣服,依然是浑身颤抖,这是一种伤心欲绝的滋味,弥漫在四肢百骸里,透体冰凉,就像是被埋葬在一个冰窖里。 身后一直观察着晓杰的欧阳咏贺,看出了晓杰的不妥,他笨拙的揭开了自己身上的披风,几步上前,给晓杰披上。晓杰没有回头,她感受着那厚重的袍子搭在自己身上的重力,就知道是欧阳咏贺来了,她不想被外人看到她的狼狈模样。在她眼里,欧阳咏贺就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要是有来世,她几乎是不想再认识他。 “天冷。回去吧,冻坏了自己的身体就不好了。”欧阳咏贺的声音在晓杰的头顶响起,他的声音里有怜爱,和无可奈何,对这个倔强的女人的无可奈何。晓杰一动不动,就那样呆呆站在那里。并没有回应欧阳咏贺的话。 晓杰很想把身上的袍子脱下来,狠狠的摔在地上,然后扬长而去。但是她想到欧阳咏贺再不好,那也不是衣服的问题。况且她为什么要和自己的身体置气,她紧了紧衣服。就那样离开,没有给欧阳咏贺一个眼神,仿佛他是一个透明人一般,就那样穿过他,离去。 欧阳咏贺看着离去的晓杰。摇头苦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找的罪,就要自己承受了。”看这个样子,晓杰完全是对他没有任何情谊了,仿佛以前的那些东西,都是过眼云烟。消失不见了。 ‘ 欧阳咏贺不放心晓杰,尾随着她而去。这几天了,晓杰都是对他爱搭不理的,使得他很是受伤。但是这件事情 因他而起,他确实没有什么理由为自己开脱,但是他这一段时间。已经很不习惯独自一人谁在那冷冰冰华丽的房间里了,他很想晓杰。 晓杰对于跟着她的男人,真是怒从心起,恨不得要把他抓起来,剥皮拆骨。一泄心头之恨。但是她现在是受制于人,虽然有利器在手,但是她顾虑的太多,真是没有杀人的勇气。她不想自己为了一个几乎是不相干的男人,使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晓杰没有回头,也是没有回钟灵毓秀阁,径直到了儿子们的卧室兼书房——朗悦轩,这还是李,孩子们的爹爹给他们的房间起的名字,想起那个温和阳光,就像是芝兰玉树一样的男人,晓杰心头一缩,疼痛难熬,这种生离死别的滋味,真是难熬。 欧阳咏贺看着匾额上那“朗悦轩”三个字,这三个字,笔锋锐利,下笔如风,可见是下足了功力,是练了很多年的,一想到他和晓杰那些共同度过的日子,论起来,李和晓杰那真是同窗,他们学业一样,进程也是一样,都是比他要慢一点的。 欧阳咏贺想到这个慢子,心头也是一阵剧痛,原来很久以前,他就是一个输者了。他没有和晓杰共同成长的经历,不知道两人共同成长,共同讨论的乐趣,也不知道有时候相随相伴,那就是一种爱意那刻意放缓了的步伐,就是一种要相守相随的讯号。 他是过了很多年才知道这一点的,就因为这个,他错过了他最爱的晓杰。为了那些根本可有可无的东西,他放弃的东西太多,等到他幡然悔悟时,为时已晚。那个他深爱的女人早就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寻找到了更大的幸福,那是一种相濡以沫的天长日久的幸福。 小孩子的房间,还是很有童趣的。那些磨得圆滑的桌角,椅子甚至是床榻。散落在地上的各种奇怪玩具,那些很多都是欧阳咏贺没有见过的毛茸茸的东西,里面填充着绵软的棉絮,抱在手里,说不出的舒服。在地上玩耍的三个孩子,都是直起身来,那思晗,思晙,都是很冷静恭敬的说道:“见过爹爹。”就垂手站在一边,那个小豆丁思曛,稍加思索,也是毫不犹豫的喊着“你是,哥哥们的爹爹,那就是思曛的爹爹,但是我的爹爹叫李,我爹爹说让我不要忘记他,他出去赚钱,给我们买好吃得了,不过你是欧阳爹爹,见过爹爹。” 在思曛眼里,欧阳咏贺就是一个住在家里的家人,差不多从他记事起,就见到了很多次欧阳咏贺,那也是很熟悉的人,甚至是比那思晗,思晙都熟悉欧阳咏贺。不过即使再熟悉,那也是人家的爹爹,即使再亲,那也不是自己的亲爹爹。 至于爹爹,那完全是一个称呼,就像是他自己的爹爹一样,但是那里面蕴含的感情,那是不一样的。欧阳咏贺自从出了扮装的事情以后,几乎没有在见到思曛,想到他的纵容,使得一个低微的女人狂妄自大到,都可以随意教训起家里的小主子,欧阳咏贺脸色微赫,还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 “都起来去玩吧,你们在玩什么?可是在习字?”欧阳咏贺从善如流的的问道,他忽然觉得,有几个小小的孩子管自己叫爹爹,那也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那胖乎乎,粉嫩嫩的孩子,甜甜的笑脸,清澈的眼神,没有其他的私心杂念,就像是任何一个濡慕爹爹的孩子一样,使得欧阳咏贺心里很有几分隐晦的喜悦。 李,你的儿子也叫我爹爹了,那几年我儿子叫你爹爹的仇就算了吧。欧阳咏贺心里想到,他的手脚不便,要不他真想抱抱这几个孩子,这都是他的晓杰生下来的孩子,他都是喜欢的。低头看过去,那低矮的书桌上,三个孩子都是低头在书写着《弟子规》上的字句,还有就是思晙缓慢低沉的教导声,他的大儿子,那个思晗,也是面色严厉,看着思曛念着,甚至写着,顺便给与指点,那深情倨傲,就像是真是一个教书先生一样。 欧阳咏贺看在眼里,不禁莞尔,这个孩子,真是屁臭的可以。但是那个思曛,好像真的很以两个哥哥自豪,一笔一划,一语一声,都是念得极其认真。感觉到欧阳咏贺善意的注视,他也是报以一笑,思索间就问到:“你为什么是哥哥的爹爹?真是好奇怪,我一直以为我和哥哥们是一个爹爹呢。我都弄不懂怎么回事了?” “不管哪个爹爹,只要你记住,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好,那就对了。”欧阳咏贺说道,对于孩子来说,这些事情过于复杂,弄不好就会伤了孩子们那颗稚嫩的心灵。所以这件事情, 要小心处理才好。他看着正坐在隔间屋子里的晓杰,眼睛里都是一片复杂难懂的神色。 他不再理会这几个读书识字的孩子们,越过那些玩具,穿过隔间,转眼间就进了那个卧室,这个卧室很大,住下几个孩子完全没有问题。那床也是很大,就那样靠着墙角,层层叠叠的淡绿色,夹杂着粉色帐幔垂下来,阻断了不少的视线,那帐幔里的那个人影,隐隐绰绰的看不清楚。 晓杰没有任何动作,就坐在那里听着这父子们的一言一行,听到思晗,思晙叫的那声爹爹,晓杰的心都碎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解释,她害怕看到孩子们眼睛里的失望,迷惑。但是她也知道,这样僵持着,那对孩子们也是极大的伤害。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晓杰耳力不错,听到轻微的帐幔被划开的声音,就低低的说道,声音轻灵淡雅,淡的就像是空谷里的薄雾一样,虚无缥缈。 “你为什么不会房间,呆在这里做什么?我,我很想你,你为什么不会去?”欧阳咏贺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头有些疼,他做错了太多,不知道这个女人还能不能原谅他。 “这就是我的房间,我还要去那里?难道大人如愿住在了贱妾的房间,还不满意吗?想我了?是我听错了吗?我不是说过了,这里不欢迎大人你。”晓杰反问道,她的声音里有极大的不屑,就好像是和欧阳咏贺说话是一件很让人鄙视的事情。 “你,你到底怎么了?你还是穆晓杰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欧阳咏贺不解的问到,他的眼中的晓杰,一直都是温柔可人的,那里有这样的尖锐,桀骜不驯,就像是一只竖起浑身刺得刺猬,每个人都是坏人,每个人都要伤害她一样。 第四十一章 该死将军梦 “如假包换,怎么了?难道在大人眼里,我就是一个任你侮辱的不知羞耻的女人不成?以前的事情就算了,我的家也被你摧毁了,你还想怎么样?想把人都逼死,你才甘心吗?”晓杰怒火攻心,那从心里起来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话?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欧阳咏贺看着晓杰,他的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被触动了,只是最纯洁的爱慕之情,从心里复苏了。 “是,我真是后悔,我早就不应该救你,上次我就应该杀了你,只有这样,我的家里才会安宁。我的孩子们才会安然成长,你为什么就这么纠缠不放?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你说出来,我都给你准备好吗?但是我不行。”晓杰斩钉截铁地说到。 “我只要你,其他人都不要。以前错过了你,是我这半辈子最大的后悔,现在我是废人一个了,对生活都没有了希望,就指着你活着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你不走,那我也搬来,这里够大,住下我绰绰有余。”欧阳咏贺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说道,虽然奢华什么的比不上钟灵毓秀阁,但是有晓杰在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天堂。 “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无赖,你赶紧放开我,难道你想要儿子们看见吗,看见你在这里侮辱他们的娘亲?”晓杰对着那具忽然围上来的火热身体,剧烈的挣扎着,但是又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她是真的怕这个混不吝的欧阳咏贺。 “无碍的,儿子们看见爹和娘恩爱,也是可以理解的,要不你就和我回去,要不就在这里住下,随你选。”欧阳咏贺佳人在怀。情不自禁的有些心猿意马,趴在晓杰的耳边低低地说到,然后就看见晓杰那洁白细嫩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粉红色,有些意动。但是确实不敢做出一些儿童不宜的事情。 晓杰挣扎不脱,就要想全新的应对方法,这个欧阳咏贺,吃软不吃硬,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你放开我,我回去就是,要是你在动手动脚,我就死在这里,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说罢就要拿出袖袋里的利刀,但是她还没有动。就被欧阳咏贺我住了手,替她哪出了那柄削铁如泥的短刀。 “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许再作,要是你死了,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到时候这些人都会给你陪葬。而我亦会是去地下找你,还是会纠缠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这辈子都会是我欧阳咏贺的女人,无论失去什么,我都不会放弃,我的手。我都不要了,其他的更是无所谓了。”欧阳咏贺咬着晓杰的耳垂,用鼻音说着,他的话就象是从地狱里穿上来的,使得晓杰打了一个寒颤。 那再外间读书识字的三个孩子,都在晓杰请来的师傅那里刻苦学习。并没有理会房间里爹娘的互动,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爹娘,已经是你来我往的交战了多次。最后晓杰臣服在欧阳咏贺的胁迫下,她来到这个异世空间。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几个她的生命延续,就是她的孩子们,还有就是那一大家子人,都是她的软肋,欧阳咏贺一抓一个紧。 “你,每次都要逼我吗?你就这些本事了?”晓杰在欧阳咏贺的禁锢下,有些呼吸困难,她稳了稳心神,说道。她故意漏出鄙视藐视的眼神,就是希望这个骄傲自满的欧阳大人尽快怒急攻心,甩了袖子离开,以前交锋时,晓杰只要一这样,那欧阳咏贺就会跳着脚离开。 “我说过了,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欧阳咏贺浅尝辄止,对她的耳垂爱不释口,只想沉溺于此,其他的都不管了,但是要是这样,晓杰这个就像是愤怒的小花猫,就会不顾一切,狠狠的挠他几爪子,让他的努力都毁于一旦。 僵持了好久,最后妥协的还是晓杰,一是体力不足,二是这样纠缠太过于让人误会。晓杰实在是不想落人口实。虽然既成事实,但是晓杰还是想掩耳盗铃一样,苦苦抓紧那层遮羞布,遮盖着自己满身羞于启齿的伤口,不让自己曝光于众人的眼光下。 回到了钟灵毓秀阁,晓杰的火气还是很大的。这一通纠缠,就到了正午时分,现在是吃午饭时间。主院的奴仆都来往穿梭着,川流不息的送来午餐。欧阳咏贺手不方便,吃饭很是难过,他又不喜欢别人的喂食,就一直自己艰难的吃着饭。他看着满桌子的好吃的,真是欲哭无泪,这个女人,心胸还真是狭小,就想着要用这种方法来折磨他。 但是欧阳咏贺是谁,他的脸皮有多厚,晓杰胃口不错,这些午餐都是她爱吃的,同样也是欧阳咏贺爱吃的。晓杰一筷一筷的吃的飞快,丝毫不理会那苦着脸的欧阳咏贺。欧阳咏贺挨近晓杰,费力的端起来她的碗,就这满满的食物,艰难的吃起来。晓杰拿眼瞪他,都被他忽视了,依旧吃的香甜。 晓杰翻个白眼,不与他计较。又冲新拿了碗来,这次她没有遗忘欧阳咏贺,自己吃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给欧阳咏贺挟几筷子,没办法,晓杰心里鄙视着自己,或许她这一辈子,吃亏就吃在心太软上了。她对待人,即使是和美好记忆的仇人,或许心底里还深藏着那些记忆,依然在企图萌芽,成长。无论怎么努力,记着如此仇恨,就是硬不起心肠来。 欧阳咏贺看着鼓着腮帮子,不住的翻着白眼,瞅自己的晓杰,就像是一条鼓着嘴儿的小鱼儿,欧阳咏贺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那紧紧揪着的心底软成一片,就像是徜徉在温和的海水里一样,四肢百骸都舒坦的伸张开来,享受着温润水儿的抚摸。 他笨拙的给晓杰挟了一筷子鱼香肉丝,这是晓杰以前爱吃的菜,但是想想晓杰那张脸,还是毫不犹豫的塞进自己的嘴里。他的手腕受了很严重的伤害,经过晓杰的救治,缝合,还是不能用力,就只是僵硬着,勉强吃点。晓杰吃饱喝足,看到那慢吞吞的欧阳咏贺,还是没有亲自喂他的勇气。 “夫人,老爷,三位小公子来给老爷夫人问安了。”杨嫂子的同传刚进来,那几个孩子就在丫鬟小厮的簇拥下,进了屋子,自从上次思曛被扮装打了之后,晓杰就努力寻找了很多有点身手的小厮,随时准备保护着主子,来了这些年,对于奴役这件事情,耳濡目染,她不是圣女,那就顺其自然了,就是她的奴仆,她好好对待就是了。 “儿子见过爹,娘。”三个孩子异口同声说道,声音很是洪亮。 “好儿子们,你们怎么过来了?坐下一起吃点吧。”欧阳咏贺听见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叫他爹爹,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那种喜悦不能言传,那是一种发自内心,舒坦到浑身每一个角落的愉悦。 他甚至都亲自起身,费力笨拙的去抱起了那个最小的孩子,思曛。满脸笑容的和他说这话,询问着他们为什么这么晚才吃饭?但是他的眼神没有遗漏他的亲生儿子,看到他的那一抹酸涩,就那一抹酸涩,深深刺痛了欧阳咏贺的心脏。 “你们吃饭了吗?”晓杰殷切的问道,她脸上的淡然都消失了,有的只是满脸的笑容,此时的晓杰,纤细峨眉高高挑起,那桃花眼里不自觉的流转着丝丝缕缕的关切。殷红的唇角自然的翘起,整个脸部表情很是柔和,真是一位慈祥的娘。 “没吃呢,今天做学问不好,师傅罚了抄一遍《弟子规》,弟弟写的慢,就到了这会,没有告诉他们留饭,所以来娘这里吃饭。”这是思晙说的话,他一直是这三个孩子的代言人,有什么事情都是他来出头的。他的性格沉稳,别看是老二,其实最是关照他的哥哥和弟弟。 “下次记得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洗洗手,快来吃吧,你们,你们爹爹也是没有用完呢,正好你们一起,杨嫂子,告诉厨房,加一个八宝如意珍味卷,一个虾仁群英会炒,一个缠豆角炖小排骨。要快点,公子们都饿极了。”晓杰亲自给孩子们细细的擦拭了手和脸,就让他们坐下吃饭。 “还是娘这里的饭好吃,思晗塞了满满一嘴的饭菜,含糊不清的说道。”话说到一半,冷不丁记起了他们的爹爹还在这里,急忙收敛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转眼间就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角色转换之快,连晓杰都自叹不如,这一点像极了他的爹爹,最擅长伪装,想到这里,晓杰忍不住朝着欧阳咏贺,翻个大白眼。 这样的眼神,欧阳咏贺就当作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晓杰的电眼杀伤力还是很强的,欧阳咏贺坐在这里都有些浑身燥热,险些坐不住的样子。他也是看出来了,老大性子跳脱,到是老二性子沉稳的很。又想起来那次闹的乌龙误会,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又不想在儿子们面前丢了颜面,就正襟危坐,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第四十二章 是相敬如冰? 装了一会,有点绷不住了,低头间,这娘四个都没有看他,都是边吃饭,一边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但是当着欧阳咏贺的面,都有几分顾忌,声音不大,即使这样,丝丝缕缕的儿童特有的笑语,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竖耳倾听,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这是几个孩子和他们娘之间的互动,完全是忽视了他们的爹爹。 “思晗,思晙,学业学到哪里了?感觉怎么样?”欧阳咏贺手脚不方便,当着儿子们的面,也不好意思太过于指使晓杰,即使没有吃饱,还是放下了碗筷,专注的看着他失而复得,来之不易的儿子说到。这个两个小家伙,和他血脉相通,使他后继有人的,虽然现在对他心有顾忌,但是以后,会好起来的。 “学了《千字文》学了《弟子规》,师傅说我们进步不少,马上要开始《声韵学律》了。”依然是思晙出面回答,那个思晗很是忌惮这个爹爹,要是李问他,他还会说几句,现在是欧阳咏贺这个横空出世的爹爹,他一般都是能躲就躲的,在他的记忆力,永远都忘不了,这个男人的恐怖力气,差点把他摔在地上。 在他幼小的童年记忆里,这个男人就是神一样的存在着。尤其是他双眼通红,眼眶龇裂的生气模样。又忍不住往他娘那个方向挪了挪,仿佛就是这样,就可以摆脱他爹爹带来的阴影,脱离他的身边。欧阳咏贺何等的聪明,他又岂能不知道,小儿心里那点子想法。 欧阳咏贺心里那股深深的无力感,越发的要冲破胸腔,跳出体外。这是他自己造的孽,谁都怪不到,就那么一念之差,他就纵容着那个心思大的扮装。去触及晓杰的底线,动了她最疼爱的儿子,还波及到了他的亲生儿子,这真是一念之差的血淋淋的教诲。 “哦。那你们很棒了,爹爹在你们这个时候,还没有你们的学识呢。你们不用太辛苦,顺其自然就好了,要是你们喜欢练武,要是你们的娘同意了,我可以粗浅的教教你们。”欧阳咏贺说完,那眼神就飘到了晓杰身上,他感觉晓杰不会同意的。 “娘,我们可以吗?我将来是要和爹爹一样。要当大将军的,弟弟,你呢?”思晗说道,这是这个孩子第一次在大人面前表露他的想法。 “娘不拦着你,只要你选择了。无论多么艰难,都要坚持下去。我不奢求你们有多么能耐,只要健康快乐的活着就好了。”晓杰看着跃跃欲试的儿子,真心有点不好受,自己的儿子,终是要长大的,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想法。总会有与自己想法相悖的时候吧,无尽的烦恼。 “我也想当将军,和爹爹一起,带兵打仗,光宗耀祖,给娘挣个凤冠霞帔。好不好?”沉稳收敛的思晙亦是这样的想法,看来这遗传基因真是可怕,阻止不了的将军梦,就在这两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心理扎了根,不用几年。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是,思曛也要当将军,好不好娘?让思曛跟着欧阳爹爹练武功,打坏人。”小小的思曛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这几个熊孩子,都是将军,没有一个人要做个问邹邹的文官,都是将军梦,害人不浅的将军梦,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才会一战成功名。 晓杰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子们,心底真是冰冷冷。这几个熊孩子,这是要要了她的命吗?一个二个三个的都要习武,都要做将军。心里这么想着,脸上还要做出来一副高兴的样子来,难得孩子们有梦想,就不要浇灭他们刚发芽的梦想,谁没有个梦想,有的人就是跌倒在梦想里,等到知道了苦头,就不会再坚持了。 “好孩子,你们的想法很好。但是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习武只是强身健体,至于做不做将军,那就看将来的发展了,好不好?将来要是你们有这个想法,我与你们娘都不会阻拦的,任由你们发展。”欧阳咏贺说道这里,就抬眼看一眼面无表情的晓杰,眼睛里都是直都止不住的笑意,这个口是心非的的女人,明明不高兴,还要扯出笑意来。 “我就是要做大将军,我爹爹,和李爹爹都做过大将军,我将来和爹爹一起,做一个举世闻名的大将军。”思晗依然固执的说到,这个孩子,平时嘻嘻哈哈,看着很是好说话,殊不知,这样的人最是固执,一旦认定了,那就是永不回头,即使是只有几岁的孩子。 晓杰看着三个越发精神的孩子,就连那美味可口的饭菜都吸引不了他们,借着这个机会,这三个孩子充分交流了他们对于未来的想法,孩子的想法虽然天真,但是已经有了雏形,那是他们未来奋斗的目标。几个孩子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都丢到了脑后,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兴高采烈的说着。 几个孩子吃得都很快,思晙细心,他看到欧阳咏贺那放在一边几乎没有怎么吃的饭菜,他低下头,慢慢的思量一会,就重新举起了筷子,挟了菜,放到他爹爹的碗里,坚定的说到:“爹爹受伤了,思晙给爹爹挟菜,爹爹吃饭。” 思晙的一席话,使得晓杰和欧阳咏贺都霎那间感动了,这个孩子真是聪敏,还有精锐的洞察力。他几乎是沉默不语的,同时他一直在观察,他看到了爹爹几乎没有吃饭,就决定给他爹爹挟菜,怕他爹爹吃不饱,其实对于思晙来说,这个爹爹几乎是很陌生的,甚至只有几面之缘,但是那血脉是不骗人的,恐惧害怕之后,那心里的对于爹爹的濡慕之情,还是会出现的。 “好孩子,你们去休息吧,你们爹爹,我来照顾好了,你们下午还要上课呢,吃完饭就去小睡一会吧,要不下午没有精神呢。”晓杰说完话,看着几个孩子飞快的放下碗筷,站立起身,恭敬地给这别扭的“夫妻”二人,收敛衣服,做了长揖后,思晙面有所思的看一眼爹娘,就和几个孩子离去了。 直到孩子们,在丫鬟小厮的簇拥下,背影都看不见了,晓杰才收起了目光,转过头来,就看到了欧阳咏贺目不转睛的注视,看的晓杰浑身不舒服,晓杰看到孩子们的那些好心情荡然无存,有些愤怒的瞪着欧阳咏贺,眼睛里冒出熊熊怒火,要把欧阳咏贺烧个口子,但是不一会就败下阵来,“丫的,这人脸皮奇厚无比。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呢,有待练习。”晓杰在心里啐他一口,不忿的说道。 那欧阳咏贺饶有兴致的看着马上要暴走的晓杰,脸上的线条出奇的柔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宠溺,就像是看一个顽皮的妻子一样,即使晓杰瞪着他,欧阳咏贺依然是浑身舒畅,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即使是生气, 他的晓杰也是最好看的,那张精雕细琢的粉面小脸,皱成一团,但是依然说不出的妩媚风情充斥其间,就像是一双小手,不断的撩拨着,勾连着欧阳咏贺的心脏,不禁为其倾倒,沉溺其中,欧阳咏贺不禁露出多年没有出现过的微笑。 欧阳咏贺的微笑,使得晓杰有些厌恶,想起来就是这样迷人的笑容,让多少女人臣服在他的官袍下,成为他的附属品。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开始,就这样纠缠着,变换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碎了多少女人的心,衣衫上沾了多少女人的眼泪。 晓杰眼神的转换不停,使得欧阳咏贺的心不断的纠缠,下陷,亦为她的各种表情而不断转换着,完全陷了进去。直到晓杰不善的塞了一筷子小排骨进了他的嘴里,他这才惊醒,这个晓杰,就像是致命的毒药,明知道会上瘾,但是就是戒不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谢谢你,把孩子教导的很好。找到你真好,有了你,我一生无憾。”欧阳咏贺吞下去那块美味的排骨,空出声音来说道,他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依恋,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孩子找到了母亲,也像是失散多年的夫妇,历尽多少磨难后,又重逢后的那种喜极而泣的喜悦。 “安心吃饭吧,不用谢我,要是你没有发现,他们一辈子都是姓李的,都是被你逼走的那个人教导的他们,所以我说,这个人永远都是好赖不分,你甚至都分不清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对于女人也是,年幼时候,你就是这样,现在这些年了,还是这样。你或许只是想占有一个曾经对你好过的女人罢了,她给过你美好的,不愿忘却的记忆,但是你问问你的心,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晓杰问道,这一句话,她埋葬在心里很久了,就是在她以张佳期的身份和欧阳咏贺成亲时,就发现了,只要有一个女人对他好,他就会紧紧攥在手里,这就是日久生出得亲情,不关乎爱情。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我向你道歉,不管你怎么说,你就是我这辈子最想得到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我们好好过不好吗就是我这辈子,为什么非要争斗?”欧阳咏贺说道。 第四十三章 是宾还是冰? “应为我看不出来你对我的爱,只看到了你眼中的,只是想占有。” “最想娶得女人,并不是一定要娶的女人。你娶过的女人还少吗?没有十个,也有二十个了,像咱们大人这么多情的人真是不多见。我为什么要原谅一个破坏我家庭的男人,就为了你自己一己私欲,就霸占住我,你有提爱情的资格吗?你就是一个爱无力的男人,不要拿你那泛滥的多情善变之心,来污蔑诋毁我的爱情观。”晓杰说道,一边持续着这场充满硝烟的午餐。 “我那是身不由己,那是皇帝的圣旨,咱们都是受害者,再说那时候,我没有认出你来,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你知道有很多事情,都是有回报就要狠狠的付出的,我是为了找你,我付出了那么多,你就不能原谅我吗?这些年,我的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你为什么不信我?”欧阳咏贺艰难的靠近晓杰,闻着她身上那股幽香,没法子,不得不挪远点,这些荷包里的,不知道是迷药,还是毒药的东西,都是他无能为力。 要是他好好的,可以试一试,但是现在他不敢,一个有功夫的残疾人也是抵挡不住一个身怀杀人绝技的女人的,这是欧阳咏贺信奉的。他决定还是向恶势力低头,老实吃饭。晓杰这个照顾人的人,不是不专业,就是不用心。一筷子有,一筷子无得,欧阳咏贺敢怒不敢言,憋屈的吃着,看着欧阳咏贺那受制于她的样子,晓杰那满腔的怒火这才慢慢宣泄了,嘴角上挑,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我不相信身不由己,我只相信那是自暴自弃。行了。欧阳大人,说这些陈年烂事有意思吗?你不容易,那我呢,我们就很容易了?你好歹还坐拥诸多美人。肆意潇洒的享受了一把美人恩,那就足够了,咱们之间,就这样了,以后不要说些有的没的话,来膈应我就行了。” “大人都享受了,还要说身不由己,岂不是太过薄幸?那些你的女人们该有多么伤心呢?”晓杰戳着饭菜,低着头,沉闷的说道。这些事情是欧阳咏贺一生的伤疤。谁又知道,这是不是晓杰的伤疤呢? “你还是在意我的,至少你在意我的过去。那时我是真的找不到你了,再就是那些逍遥散,宫廷秘药。我确实抵挡不了,我的错事,我就不提了,但是以后,我好好爱你好吗?你给我一个机会,看看我的心意行吗?不要我的努力都毁掉。”欧阳咏贺坐立难安,就那样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些事情提一次,他的心就撕裂一次,这些事情都被他深深埋藏在心底,只要一翻出来,他的心脏就会四分五裂。很久都不愈合。 “别说了,吃饭吧。咱们之间搭伙过日子罢了,说那么多做什么?”晓杰看着马上要凉了的饭菜,抓紧时间,给欧阳咏贺往往嘴里塞。那些残羹剩饭,都尽数进了欧阳咏贺的肚子,就像是一个垃圾桶一样。晓杰想到这里,心里又好受了,嘴角扬起迷人的微笑,看的欧阳咏贺失了魂一样,含着菜,不知道下咽,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晓杰又白他一眼,似怒还嗔的样子,即俏皮可爱,有精灵活跃。欧阳咏贺这一刻,那心里都是满满的,满满的全是爱的种子,密密麻麻的长在心里,不断的吸收养分,生根发芽,长成一棵棵参天大树,上面都是对晓杰的爱意。 一下午的漫长日子,无处打发。晓杰拿了书来,斜倚在榻上,慢慢的看着,打发消磨时间。那欧阳咏贺看着鱼贯而进的仆妇们,收拾出去那些碗碟,看着那些空空无物的碗碟,欧阳咏贺不由自主的看向晓杰。 这个女人,真是会享受,看着那个矮榻,身上一紧,那时候与晓杰的第一次交集,就是原先府邸里的那张矮榻,就在那张榻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男女之事的美好。就那一夜,让他记了好几年,甚至是在那西北恶寒之地唯一的念想,也就是那一次,老天保佑,他有了一对儿子。 欧阳咏贺也是踢掉官靴,挤上那张矮榻,并不狭仄,就像是一张床那样宽敞,足够两个大人在上面睡觉。欧阳咏贺从后面紧紧拥住晓杰,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低下头看晓杰的那本书,那是一本《田氏农经》是前朝一个农官著作的,在这一世,咸有盛名。 对于欧阳咏贺的靠近,晓杰没有太大的抗拒,只是调整了身体让自己最舒服,就任由欧阳咏贺的动作,只要他不过分,晓杰就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他动作。但是欧阳咏贺并没有停止动作,他慢慢的碾压晓杰那滑肩,就像是一种怪异的按摩,使得晓杰浑身酸涩,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流窜,使人懒洋洋的,浑身都没有了力气。 不得不说,欧阳咏贺经历过不同的女人,对女人的拿捏很是到位,这也是他自信晓杰能爱上他的资本。他对于女人的身体,亦是有着太多的经验,只有几次,就能充分发掘她的敏感点。然后加以利用,得到更较欢愉的情感。 “下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要睡觉就老实呆着,不睡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要在我身上展现你的高超技艺,我不稀罕。”晓杰没有回头,但是那冷冰冰的语调,使得欧阳咏贺浑身的热情都瞬间熄灭,没有了发挥下去的余地。 “怎么了?你的身体还是很喜欢我的。”欧阳咏贺在耳边低喃着,声音说不出的魅惑,就像是勾人的小勾子,使人沦陷在他编织的美梦里,难以自拔。 “灵魂上的厌恶,阻止不了身体的吸引,大人不知道这句话吗?即使你的手段再高超,我的灵魂依然厌恶你,所以你就歇了吧,我不吃这一套。还有,不要拿我和那些低俗的女人相提并论好吗?我这样低贱的身份,没得侮辱了大人和你的女人们。”晓杰狠狠把书摔在榻上,起身离去。 “不要企图离开我,你走到哪里,我就去哪里,所以不要浪费时间,还是呆在这里的好。”欧阳咏贺整暇以待,慢吞吞地说,使得晓杰那刚握上门栓的手,就像是触电一样,嗖的缩回来,惺惺的回来,踢掉鞋子,和衣躺在那张大大的架子床上,这半天的劳心劳力,慢慢的就进入了香甜的梦境里。 欧阳咏贺看着怀里这个睡颜如花的绝色女子,在他的怀里睡的香甜,那微张的菱唇,不点而朱,娇艳欲滴的似乎是在邀请人品尝。厚重的冬衣,依然勾勒出她娇媚玲珑的躯体,惹人犯罪。 这时候的晓杰,一开始还是皱着眉头,双手紧握着拳头,深深的戒备着,在欧阳咏贺缓慢的抚摸下,丢弃了紧绷的精神,最是温顺,就像是一头小羊羔一样,就那样窝在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体上的温暖热源。双手不自觉的穿过他的腰肢,勾住了这个伟岸的男人。 欧阳咏贺不敢动作,只是浅浅的品尝了她的樱唇的味道,香甜甘美。就那样费力的搂住她,慢慢的沉睡了。小睡了一会,就被胳膊的剧痛惊醒,这个倔强的女人,还是睡的甘甜,一开始窝在他的肩窝处,现在是枕在他的胳膊上,把他的胳膊都压麻了,刺痛袭来,使他惊醒。 看着这个灿烂如夏花的女人,欧阳咏贺只觉得岁月静好。他就想好好拥着她心爱的女人,就这样慢慢老去,直到生命临终时,都是相形相握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欧阳咏贺心里那酸涩滋味,也是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就这样看着他的晓杰,什么都不做,就是极度的幸福了。 幸福来得太过容易,使得欧阳咏贺很是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重逢。他放慢呼吸,就静静的看着晓杰,脸上柔和明艳,满满的笑意,都是自然而又随和的,这个样子,离着那个歃血阎罗相差甚远了,这就是一个居家好男人,一个对妻子爱护倍加的好男人。 时间过得再慢,那就是间的指针还是滴滴哒哒的流淌过去,直到欧阳咏贺马上要坚持不住了,那个贪睡的晓杰才悠悠转醒,挣着惺忪而又迷人的大眼,看了好一会才发现这不是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男人,而是她最不想见到的的欧阳咏贺。 晓杰疾步起身,就要逃离这里,因为她从欧阳咏贺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在眼睛里发酵,马上要喷涌而出了,逃离的晓杰被欧阳咏贺不费吹灰之力就捉回来,依然是禁锢在怀里。“这个残忍的坏女人,把我的胳膊都睡麻了,一起来就想丢垃圾一样,把我丢开,你就这么凉薄吗?”欧阳咏贺半压着晓杰,倚在架子床头上,低低地说到。 “你这个,”晓杰没说出来,那个欧阳咏贺接着说道“卑鄙无耻的,男人嘛,你都说了好多次了,今天我就来个白日宣淫,以此来全了我的名声,岂不是更好。”欧阳咏贺恶狠狠地说到,双手在晓杰身上游走,使得晓杰颤栗一片,身体颤抖,她极力抑制住那将要叫出口的娇吟。 第四十四章 难熬的一天 看着晓杰眼睛里的惧怕,欧阳咏贺于心不忍,他就是说说,那里真会那样做,都是夫妻了,什么时间不好,非要惹得晓杰不痛快,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看着欧阳咏贺眼睛里的笑意,晓杰知道自己被骗了,她眼珠子一转,就娇媚的扶上欧阳咏贺的脖子,趁他不注意,她狠狠的撞一下他的命根子,欧阳咏贺吃痛,蜷缩低伏了身体,晓杰就抓住机会,就像是一只跳脚的小兔子,急忙逃离了。 留下欧阳咏贺一个人,其实他在晓杰搂住他的脖子时就有所准备了,就是故意要让她得逞,并没有多么疼。晓杰跳到门口,转过脸来,就可到欧阳咏贺佝偻着身子,还是在那里低哼,眉头皱起来,深怕给他踢坏了,这事关一个男人的一生,殊不知欧阳咏贺是在那里低低发笑,从余光里就看到了晓杰那皱起来的眉头,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这是恩爱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吧。 这一打闹,时间又是丝毫不停歇,转眼间又是夕阳西下了,留下了漫天的霞光。照射在皑皑的白雪上,折射成诸多的光束,打在地上,就像是一个七彩的霓虹一样。晓杰哪里都没去,就站在门口,看着这灿烂的霞光四射,白雪浪漫。 欧阳咏贺拿着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也是看着院子里的白雪,天上的夕阳。夕阳照射成一个精致的弧度,把这奇异的夫妻二人都圈在一个圆圈里,就像是那几千年的琥珀似的,形成了一幅优美的画面。 冷风拂面,使得人精神一震,昏昏沉沉的瞬间清醒。“人都说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我看是有道理的,你这是要我断子绝孙吗?下手那么狠?”低低沉沉的声音传来,呼出带着白气的微凉的气息丝丝缕缕轻抚在晓杰耳朵上。使得晓杰汗毛倒竖。 “看你生龙活虎的,不是没事吗?早前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有事情,只是一脚,又能怎样?再说大人你这样缺德。本来就要遭报应的,只是早晚的问题了。”晓杰毫不留情地说到。风儿多情,拂起了她额前的秀发,垂在身后欧阳咏贺脸上,丝丝痒痒的,带来一阵香风。 “你这个女人,非要说的这么恶毒吗?我还想着和你天长地久呢,放心好了,我一定没事,我会陪着你到地老天荒的。我们还要多生几个孩子,为欧阳家开枝散叶呢。”欧阳咏贺笨拙的缠着那一缕秀发,给晓杰掖在耳后,不慌不忙地说到。 “你,妄想吧。那个要和你生孩子呢?”晓杰恼羞成怒的说,她很是忌讳这件事情,再说要生也是给李生,没有他的分。想得美吧,还想着生孩子,要是逼急了她,一针下去。让他成为太监,那也是可能的。 “不会的,我的晓杰是不屑这样做的,就是真要做点什么,那也是光明正大。再说,我想你是不舍得的。”欧阳咏贺看着晓杰很有底气地说到。说到这里。晓杰可以感受到,欧阳咏贺的精神相当愉悦。就好像是偷吃了蜜枣的小老鼠一样,心里眼里都溢满了甜蜜。 欧阳咏贺的纠缠,是这一天过得很快,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就连晓杰遵例去厨房里视察时。都有欧阳咏贺这个冷面神跟在身后,这样使得更多人认识了欧阳咏贺,这个名副其实的侯爷,知道了他对与她们夫人的钟爱,更知道了他们的这个现任男主人,长的根本不逊于前任的李,甚至是和李是不同的类型。 欧阳咏贺的如影随形,使得晓杰困扰异常,但是作为一个走马上任的新任主人,欧阳咏贺的作为无可厚非,再说了,晓杰还想再她的儿子们面前维持一下那个支离破碎的诡异婚姻。不想让孩子那稚嫩的心灵背负上沉重负担。 晚饭,还是这一家五口一起吃的,这是李在家里是,一家人养成的习惯。即使李暂时离开了,但是这个习惯在人为的保护下,替换上了空降兵——欧阳咏贺,还是凑成了一家五口。晚饭还是很丰盛,这里和晓杰的老家华南府,相隔只有几个山头,但是差距不小了。 虽然有差距,但是晓杰依然会准备点家乡的美味食物,这就是以前那欧阳咏贺在家做客人时,住的非常习惯的原因,晓杰是一个心柔软,且很细腻的女人,无论怎么时候,都会让家里人过得很舒服,这也是欧阳咏贺经历了诸多女人以后,得到的结论。 晚饭时间长,晓杰还是照顾了欧阳咏贺,即使不愿意,依然是保持着微笑,不断的喂食着欧阳咏贺,其实晓杰一开始是要丫鬟干这个工作的,一来没有人愿意服侍这个曾经害的很多人离去的罪魁祸首,二来,是欧阳咏贺自己极其反对,也就罢了。 欧阳咏贺食欲很好,即使是这些家常饭食。欧阳咏贺甘之如饴,这是一份心灵的宁静,在孤独漂泊很久之后,有一个停泊地方,有一个港口供他停靠,是他梦寐以求的,晓杰他找到了,顺便还有福利,就是两个机灵的双胞胎儿子,就是现在欧阳咏贺睡觉都会笑醒。 “娘,欧阳爹爹什么时间才能好起来?我们想跟着爹爹学习功夫了。”吃饭时,那个不甘寂寞的思曛,在思晗的眼神下,就做了那只投石问路的小石头。不过更多的是他自己的意愿,他眼睛里这就是自己最感兴趣的事情。 “思曛,吃饭呢,等吃完饭再和娘说吧,再说爹爹的手还不好呢。”善解人意的思晙看着周围人的眼光,慢慢说道,这个老二,既有晓杰的善良,又有欧阳咏贺的机敏,是这几个孩子里最出类拔萃的。 “这个啊,问问你们爹爹吧,不过,既要练武,又要学习知识,那就是很吃力了,这能行吗?”晓杰露出不信任的眼光,这对于孩子俄们来说,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让他们自己决定把,等长大了,会处处依赖爹娘的注意吗?还是要他们自己最主,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长大了再说,因为爹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只为了追求自己并不向往的,却丢掉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不希望你们走上我的老路,所以,一定要想好了,到时候现实和理想有冲突时,到底要寻求哪种?”欧阳咏贺看着晓杰,深情款款地说到,换来了晓杰的白眼鄙视。 吃饭完晓杰随意抽查了儿子们的进度,她个人觉得现在三五岁的孩子,读书识字太早了,但是孩儿们的想法那是她阻止不了了,这是他们自己要读书的,所以即使辛苦,就要独立忍受,晓杰和夫子们说了,只要认识就好,更不用求精。 原先在现代时,孩子们都是两三岁就上幼儿园,还有点憧憬不上学的孩子,现在看来,这个时代的时候,孩子们更辛苦,还是那些拗口难懂的四书五经,真是折磨人。晓杰看着那就像是小大人一样的思晙,思晗,真是替他们担忧,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背负太多东西了。 吃完饭,夜幕早就降临了,星星点点的月光,惨淡的几乎不见。在家里,这一对男女的纠缠,是苦涩带着甜蜜。而海上,率领兵卒出海应战的李,则是愁眉紧锁,看着茫茫无波,波澜不惊的大海,也是满腹的惆怅,他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是不是太没有担当了? 对于派他出来的皇帝,李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这个皇帝信任他,重用他,但是却也是处处折磨他,非要保持着三个人之间不可能的平衡。殊不知这是最折磨人的途径,横冲直撞的欧阳咏贺,废掉了自己的胳膊,丢掉了后半生沙场秋点兵的豪迈英雄气概,就那样选择了女人孩子,而李这个一直选择女人孩子的乡下汉子,摇身一变,就成了靖海将军。 对于这个可有可无的称号,李淡然一笑。在宽敞的船舱里,李家人和穆家人都是愁眉紧锁,知道现在他们还是以为在做梦呢,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来不及思考,就被赶鸭子上架,就成了现在的结局,现在细细回想起来,那个晓杰是用着绝情做遮掩,达成对他们的保护,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姐夫,这次战事,你有几分把握?还有姐姐,就这样放弃好吗?难道我们就不能放手和欧阳咏贺一搏,救出姐姐?就这样任由着他霸占姐姐?”穆晓褀看着从上了船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说道。他现在看不透这个阳光明媚的姐夫了,以前都是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现在呢,笑容里面都是苦涩。 他们都知道。拆散一对有情人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他们或许不知道有情人不能相见的苦难,他们也是不能理解欧阳咏贺为什么如此疯狂的举动?他们不知道,欧阳咏贺那颗伤痕累累的心里,到底埋葬着多少对消极的思念,他们不知道,欧阳咏贺做出这样极端的举动,到底是要付出到么大的决心和勇气,这些事情,他们或许都不知道。 第四十五章 同床or异梦 眼看着气氛陷入了沉闷,在这间船舱里,满满的都是男人对欧阳咏贺的愤怒。李是知道欧阳咏贺一直都记挂着晓杰的,从那时在西北看到的片段,就知道欧阳咏贺误会了晓杰的死讯,之后一直都是颓废的,无望的,他就知道,要是有一天欧阳咏贺知道了一切,那就会是疯狂的反扑,没想到他是以伤害自己为代价,造成几乎是不可逆转的局面,誓死也要夺回晓杰了。 他的晓杰不是一件物品,任由他们之间争夺,她是一个美好的女人,需要的是男人的极度呵护,对他们来说欧阳咏贺不是一个守信的男人,但是对于晓杰来说,欧阳咏贺会把她捧在手心里终生都爱护的好男人,罢了罢了,天意如此,还不如潇洒的离开。 “我知道,这是你姐姐的选择,她独自留下,保住了咱们全部人,难道你想见识一下欧阳咏贺的疯狂屠戮吗?他不光是你看到的那种身份,他还有着皇帝都敢涉及,甚至都不知道的神秘力量。我们保存了力量,才会有相见之日,一味的激进,之后是更大的牺牲。你就不能理解你姐姐的苦心吗?咱们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了。”李看着月光下的海面,就像是一块水汪汪的碧绿的翡翠一样,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使人不忍心打破它的宁静。 “我知道姐姐的苦心,所以这次我要从军,等我有了军功,迟早有能与欧阳咏贺抗衡的一天,到时候我就新仇旧恨一起算,非要杀了这个男人不可。”穆晓禄也是握紧拳头,愤恨的说道。在他的眼里,他的姐姐是最好的女人,谁都不可以冒犯。 “就是,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报仇。不论他是什么身份,都不可以这样对待我的姐姐。”最小的穆晓喜也是十一岁的大男孩了,也是信誓旦旦,做出了巨大的决定。欧阳咏贺不知道。他的一己之私,给他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他得罪了一家人,换来了一个他爱之深,人家却不领情的女人,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没有人能够预料。 海上的人们,亦是晓杰牵挂的对象。她也是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绝情?家里人能不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现在条件这么恶劣.,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安然到达,完成交代下来的使命。她和李不欢而散,不知道李能不能接受她的建议?能否还能再见? 屋子里燃着木炭,暖和和的空气充斥着这间屋子。使得屋子里的人很是安逸。晓杰靠在床上。晓杰手里拿着书,思绪不知道飘到了那里。在那里垂首低坐的欧阳咏贺一直都是紧紧盯着晓杰,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就像是看不够似的。很是珍惜。 生怕眨眼间,晓杰就消失不见了。晓杰没有拒绝欧阳咏贺的出现,以后这样的日子多的是,总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定位不是,晓杰思前想后,觉得做个贤妻良母还是不难的,专心照顾孩子。料理好欧阳咏贺的衣食住行,等到孩子们长大,有了自保的能力,那就是她的新生。 几年时间,不过是过眼云烟。再说欧阳咏贺相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还是要熟悉很多的。伺候好他对晓杰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就是这个度,难以拿捏,过犹不及。要是把握不好,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至于是做夫妻厚的福利,晓杰无所谓了,权当欧阳咏贺是自己手下的花魁,特殊时候,那就是监守自盗,就当是是嫖了娼了。 晓杰半晚上时间,就是神游魂外,思考的这件事情。欧阳咏贺看着晓杰那转换个不停的脸色,不住的焦心。他不知道晓杰的想法,他是在想着要用什么方法留下来,只要留下来,在图后事。 沙漏慢慢漏出时间的脚步,匆匆如流水,窗外呼啸的风声,吹动树枝发出的呼呼声,在静谧的夜里,听起来就像是厉鬼的尖叫。使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杨嫂子,你去照顾公子们把,记得把炭火烧的旺点。这风声这么尖锐,不要吓着他们,你去好好看着吧,今天没什么事情,让他们准备好热水,就下去吧,不用人守夜了。”晓杰放下手里的书,起身伸个懒腰,接着吩咐道。 那些仆妇抬了大浴桶进来,灌上了满满的热水。晓杰招呼着欧阳咏贺沐浴,鱼贯而入的女婢,上前服侍着欧阳咏贺沐浴。“你们都退下吧,不用你们服侍了,还是由夫人来比较好。”欧阳咏贺皱着眉头,躲避着那些在他身上动作的手,冷下眼神,有些不善的看着晓杰,希望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晓杰听到欧阳咏贺拒绝,这是她等待着的一种表态。要是欧阳咏贺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她是一种态度,要是欧阳咏贺拒绝别人的服侍,那又是一种态度,不同事情,区别对待,才会达到理想的结果。现在看来,欧阳咏贺显然是只需要她的服务。 那就好办了,从今晚上开始,履行她为人妻的责任。欧阳咏贺的手脚不便,任由着晓杰服务,直到他露出健硕的,满是伤痕的肌肉来,晓杰都是面不改色,就像是对待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动作细致而又冰冷的给他洗着身上,若即若离的,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即使没有灰尘,晓杰依然是下意识的加大了力气。 欧阳咏贺举动很是自然,没有一丝的侵扰晓杰。心安理得接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任由着晓杰那细滑的手握着绢布,在他的身上游走,点火,就那样做着,没有一丝不妥。晓杰惊叹于这厮的坦然处之,不知道他又有什么坏主意,心里忐忑着,身体上防备着,仅仅是擦洗,就使晓杰紧绷的浑身都酸痛了。 直到欧阳咏贺躺在熏着香,香气四溢的床上,听着隔壁晓杰洗澡的哗哗水声,欧阳咏贺只觉得浑身舒坦,周身都被甜蜜幸福包围。没有一丝私心杂念。晓杰简单清洗后,就穿着宽松厚实的的衣服,姗姗而来。明晃晃的烛光下,还是显出了一副令人血脉膨胀的美人出浴图。 欧阳咏贺差点鼻血长流,但是好在他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身体,不断的告诫自己,“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欧阳咏贺测了头,不敢直视着晓杰,晓杰恍若走在无人之境,于随意处,不自觉的展现着她的妙曼迷人的身躯,刻意装作的僵硬的肢体,在有心人看来,肢体如弱柳扶风一样,轻盈的摆动。 晓杰径自靠着外面,躺在床上,吹灭了那燃着的蜡烛,只留下床头桌角上一盏小油灯,散发着豆大的光辉。欧阳咏贺见晓杰规矩的躺着,他也是送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善变的,妖媚的晓杰。他真是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伤害了她。 晓杰闭眼假寐,听着那轻浅的呼吸,欧阳咏贺浑身都像被火燃烧了似的,浑身紧绷得有些难以忍受,他慢慢的挪动,直到把晓杰整个抱在了怀里,才慢慢放下心来。他能忍受晓杰的不搭理,但是绝对受不了晓杰的远离,即使不爱,也要靠在一起。 欧阳咏贺怀抱着佳人,心跳的加速。使假睡的晓杰都不堪忍受那急速的心跳声,砰砰的,就像是紧急的战鼓一样,严重影响人的安睡。“你的心跳声好吵,”晓杰不满的咕囔着,翻个身,面对着欧阳咏贺,紧绷着的神经嗖然放松,不知所谓的安心,使得晓杰昏昏欲睡,仿佛在他的怀里,很是熟捻的样子。 岁月静好,缓慢而又绵长。短暂的夜晚,就在女人的戒备,男人的克制中,慢慢流淌过去。这一晚上,或许这两个各怀心思的人,都没有睡好。这样的夜,着实难熬。这样的界限,总是不易坚持。 又是一个天明,但是天气并不好。依旧是阴冷低沉的西北风,呼啸怒号着,响彻天空。前几天落下的雪花,慢慢的融化了,那些纯洁的雪花,都是和斩落的落花一起腐烂成泥,地上一片狼藉。屋檐的瓦楞上,垂下一条条晶莹剔透的冰柱,滴滴答答间,响成一片。 滴落的冰凌,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虽小却维持着仅有的短暂的绚烂。晓杰披衣起来,抬头看着东南方向,晓杰知道,那里是一片汪洋大海,她的一家人都是畅游在海上,扬帆起航,有的为了归家,有的为了不可抗拒的使命。 清晨即使天气不晴朗,但是外露的空气还是不错的。晓杰不愿意面对着欧阳咏贺,他们之间经历了这件事情,就像是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一样,短时间内晓杰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晓杰自由自在的穿梭在她一草一木建造的房间屋舍,就像是一只马上要展翅高飞的鸟儿一样。 这所庄子,已经被镀上了一层欧阳咏贺的光辉,即使她在不愿意,事情还是朝着她最不愿意见到的方向发展了,不再是三家人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动则牵扯到朝政的政事了。天上偶尔还有落队的鸟儿,不断的哀鸣着,寻找着它的队伍。 第四十六章 黎明前黑暗 时间飞逝,日子在波澜不惊里慢慢滑过,快的让人找不到它的痕迹,只是空等着的人,慢慢熬白了头发。这段时间,晓杰和欧阳咏贺那真是把同床异梦演绎得淋漓尽致。他们是最亲密的也是最陌生的夫妻。晓杰对这样的日子毫不在乎,她不知道欧阳咏贺的心思,反正就这样得过且过了。 每年的冬月里,小姐家里的仆人们都会在晓杰的指派下,都会冒着风雪,进山几次,进行着冰天雪地前的最后一次捞金。一来是为了自家人的炭火,二来也可以小赚一笔,作为猫冬的补偿。全国各地的铺子,都已经走上了正轨,虽然是皇帝的产业,但是还是落在李晓杰名下。 欧阳咏贺全面调查过李一家,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他心里暗叹道,怪不得他机关算尽,只换来这不伦不类的婚姻关系,李和晓杰的确是皇帝前进道路上的最大主力军,他们背后的巨大钱财链,是让人望而叹止的,只有他的晓杰才会有这样的心思,他早就应该想到的。 想想以前他做的那些往事,真是不堪回首。他怎么就那么混帐,就认不出晓杰来,活活的把自己逼到了这种境地。放手舍不得,放了手后一辈子了无生趣,不放手,几个人都难受,但是等待他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不知道晓杰能不能原谅他,他该怎么维持这段得之不易的婚姻呢? 他和晓杰这样彼此伤害着,他知道晓杰对他不可遏止的厌恶,但是他忘不了,更是丢不开手。只想着前进,不愿回头,因为他知道,前进,即使是伤痕累累,至少他还有所得。要是后退,那就会彻底迷失,再也没有重生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他依然是最痛苦的轮回着。 晓杰还是和他同床共枕,即使什么都不做,他也是最幸福的男人。不过至于晓杰是怎么样想的,那就不可而知了。与此同时,晓杰也有她自己的烦恼,这都一个多月了,她没有收到关于海上的任何消息,她心急如焚,“难道是自己彻底失去了家里人?不会啊,他们会理解自己的苦心的?”晓杰悠悠感叹道。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长叹了。 上山的人们回来的很快,带回来数之不尽的大量木炭,供应全国各地铺子的同时,还要给京城里的天下第一人进贡,这是好几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多少。这是心意,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优先给京城上奉的。晓杰看着她最精锐的家兵——就是那些特殊训练的兵卒,“一路上小心为上,要是遇上事情,性命优先,东西次之。”晓杰带着慕离。淡淡的吩咐道。 “主子放心,定不辱使命,一定不惹事的给您安全送达,您就放心吧。”不费吹灰之力就装上了马车,浩浩荡荡的人群就在晓杰的注视下起程了。车上满载着土仪,木炭。作物,各种果子,果酒,甚至是新研制的脂粉,装满了几辆马车。这是她一家人忠诚的象征,现在来说,皇帝还是他们最好的庇佑。 欧阳咏贺何等的耳聪目明,但是他找不到阻止的理由。他不相信晓杰会不知道皇帝对她的心思,他的晓杰自小都是最聪明伶俐的,怎么不知?或许他们和皇帝之间,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勾连吧,这是他不能阻止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夹紧尾巴,尽快打消皇帝对他的忌惮。 昭祥二年冬月初一,是李二十四岁的生辰。即使李不再,晓杰依然是下意识的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即使不能相聚,也当做是最后的祭奠。欧阳咏贺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有些难以下咽,隐隐绰绰的他能猜到点什么,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晓杰不管欧阳咏贺的煎熬,甚至叫上了几个孩子,一起吃饭,晓杰甚至还拿出了她自己酿造的果酒,准备小酌一番。“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隆重?”欧阳咏贺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就这样问出口。 “吃饭就是了,问那么多干什么?徒曾烦恼。”晓杰端着粉白瓷底的酒蛊,慢慢的小酌一口,说道,即使风轻云淡,但是神情落寞,精神沮丧。 “今天是李爹爹的生辰,每年大家都会一起吃饭的。”最是活泼的思晗,为欧阳咏贺答疑解惑,他不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就像是把一把尖刀,深深的刺进了他爹爹欧阳咏贺的心脏,他的心脏霎间喋血成河。自己的儿子,记着了另一个男人的生辰,还有比他更失败的爹爹吗? 欧阳咏贺满心的苦涩,无处诉说。就那样强忍着,大口的吃着那些味美的却难以下咽的饭菜,就像是在西北战场上,最难熬的那段时间,他都是装做欢快的,麻痹着自己,说自己是最幸福的。现在亦是如此,他满满的苦涩,仿佛一张口,就能吐出来无穷尽的。 这一顿饭吃的甚是煎熬,看着一家人落寞的神情,欧阳咏贺扪心自问,他的做法是不是真的错了,他这样竭尽全力,就换来这样不死不活的结果。“不,不能放弃,即使含着泪,他也要做最幸福的人。”这是欧阳咏贺对自己的最后告诫。 饭后晓杰还是独自沉默,不理会跟在身后的欧阳咏贺,把他当做了透明人。这使得欧阳咏贺很是怒火中烧,这几天他就很暴躁,很像一只渴望抚摸的小豹子。但是晓杰强行的把他遗忘,于是一系列反应就出现了。 欧阳咏贺煎熬了很久的身体,终于是臣服在他的里,摇曳的烛光下,暖和的室内,呼啸的风声,使人精神兴奋,他禁锢着,狠狠的吻着晓杰,把慢慢软化她的想法丢到了脑后,企图用身体来征服她,以此来宣示他男人的地位。 烛光里,欧阳咏贺感觉到了挣扎的晓杰浑身僵硬,低头间看到了晓杰满脸的泪水,以及那眼底深深的嫌弃,她蜷缩着,躲避着,把欧阳咏贺当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疫一样。眼睛都是绝望和难过,身体僵硬的就像是一条死鱼。他的心就像是被钝刀子一下一下慢慢的磨着,痛苦难挨。 “你就这么不愿意?还是你就这么忘不掉过去?我都能忍受你心里急着别的男人,为什么你不能原谅我?不能接受我?”欧阳咏贺几乎是吼出来的话,震得晓杰耳边嗡嗡直响,可见他是多么愤怒。 “是,我就是嫌弃你,你的灵魂,还有都是污浊的。尤其是你那被很多人用过的共用东西,是我最不屑的。我在卑微,也只想找一个心里只有我一个人的男人,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这是我活着的底线。”晓杰用尽了全身力气,推开了那个现在不堪一击的男人。 “呵呵,你嫌弃我脏,我哪里脏了,晓杰,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只想要你,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我什么都不要了,就只要你好不好,你不要放弃我,不要不理我好吗?”欧阳咏贺瞬间就像是被抽干空气的气球一样,就那样畏缩在那里,浑身都没有了力气,沮丧着脸,就那样用哀怨,痛苦的目光注视着晓杰,希望得到她的垂怜。 脸上也有泪痕的晓杰高高抬起头来,就那样冷眼斜视着欧阳咏贺,仿佛再看一只卑微的蝼蚁一样,脸上的倔强,浑身的桀骜,都深深刺激着欧阳咏贺的感官,这样的晓杰对他来说,太过于陌生。就像是一个生死仇人一样,两人之间的仇恨仿佛是常年纠缠在一起的藤蔓,纠结的好像再也解不开了。 “你这样的人,不值得任何人去爱,因为你爱的只有你自己。”晓杰没有低头,依然是桀骜不逊的的高高抬着头颅,高傲的像是一只孔雀,她和欧阳咏贺之间的矛盾,没有了调解的可能,只能是不死不休。 “晓杰,在你的眼里,就只有你的儿子,你的李,那我呢,你可曾留过一点的缝隙给我?我也需要你的关爱。你知道吗?即使你现在不爱我,我依然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不会伤害你,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点机会?”欧阳咏贺声声的控诉着,诉说着他这一段时间的委屈。 现在的欧阳咏贺,完全就像是一只家猫,再也不复当初的英勇神武。他完全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晓杰身上,依附于晓杰生存,晓杰生他就生,晓杰死他就跟着死。这样的欧阳咏贺不知道是聪明的还是悲哀的。 对峙的时间是很长的,晓杰恶狠狠地盯着欧阳咏贺,一开始是弱势的欧阳咏贺,慢慢的被激怒。处于暴怒的欧阳咏贺就像是一头喋血的雄狮,眼睛里翻滚着怒光,也是盯着晓杰。晓杰脖子酸疼,不一会就败下阵来。晓杰就是这样,欧阳咏贺弱点,她就强硬,等到欧阳咏贺强硬了,她就没有了反驳的余地,就马上要败下阵来。 当晓杰重新被欧阳咏贺拥住时,欧阳咏贺声音暗哑,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愤怒,他把头抵在晓杰鸦青色的秀发里,神色萎靡的说道:“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如此的冷漠无情。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你,你就这样对我?” 晓杰听到这句话,眼睛里一暗,以前的那些事情,就像是奔涌的潮水一样,滔滔不绝的涌上她的脑海,那些甜蜜的,苦涩的,难熬的往事,都上心头。以前那么单纯的生活,怎么就到了这种境地?三个人一起,对彼此都是伤害,但是要怎么遏制呢? 第四十七章 是谁的孩子? 一晚上,就使得晓杰越发尖锐,欧阳咏贺越发沉默。这对临时拼凑的夫妻还没有找到最佳的相处方式。都是在探索着前行。路上遇到的滩涂,陷阱,使得挣扎的二人都是竖起了浑身的尖刺,保护着自己的同时,也是深深伤害了对方,但是当局者,确实迷途的。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厚的墙壁,紧闭的窗户,还是照射进来。光束打在熟睡的欧阳咏贺脸上,折射出无数的光彩,使他的发束都变换着色彩,迷花了初醒的晓杰的眼。绚烂的侧影,使得那张狂野不羁的脸很是静谧安静,他依然熟睡着,紧皱的眉头松开,安静祥和得像是一个无忧无虑出生的婴孩。放松的嘴唇微微吐着气,徐徐打在离着他不远的晓杰身上,使得晓杰的汗毛竖起。 晓杰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看欧阳咏贺,这个男人,具有多面性,要是他不薄情,不忧柔,不绝情,不冷漠,优点还是很多的。对于女人来说,这样的男人英武,狂野,就像是雪山之巅的绝壁,上的战场,进的朝堂,是一个优异的男人,绝对有着异于寻常的诱惑力。但是这样的男人,对于晓杰来说,是避之不及的。 他太过复杂,太过难把握。女人只能做他的附属品缠缠绕绕的菟丝花一样,依附着他生存,最好不要太有名气,太有决断,太有主见。这都是晓杰本身具备的,难以脱掉的,李可以和她相辅相成,但是欧阳咏贺,她不敢赌,一赌就是大半生,她输不起。 她不敢再度打开心扉,只想永远的留住住在里面的那个人。晓杰起床,穿戴好衣服。只出了很轻微的响声,就这样微弱的声音,欧阳咏贺那紧闭的双眼,嗖的睁开。里面的惺忪很短暂,就换成了严厉,戒备的看着周围,等到晓杰那张脸入目时,浑身的戒备才撤下,换成了耀眼的温润光环。 晓杰在欧阳咏贺的灼灼目光下,就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狼狈而逃。欧阳咏贺看着那个娇俏的如同精灵一样晓杰的背影,脸上不自觉的露出迷人的微笑。要是他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么一瞬间。晓杰看他的眼睛里是有那么一点迷恋的。 晓杰洗漱完毕,坐在镜台前,梳妆打扮,自从那次发生了扮装的事件后,晓杰就自己打理自己。不假借别人之手。晓杰麻利的翻了灵蛇盘卧髻,层层叠叠秀发,慢慢梳拢,集中挽成一个发髻,用一只白玉发簪簪住,左右两边各插上一只白玉兰花头银簪,垂下丝缕的流苏。既轻灵淡雅有稳重端庄。 “戴上这个吧,这是一套的,是我从西域淘换来的,和你这个发髻很般配。”欧阳咏贺双手不灵活,有些笨拙的拿出一个锦盒来,打开来。递给晓杰,满眼的殷切,脸上一片柔和,眼睛里氤氲着轻描淡写,但是掩饰不了内心很紧张。等待着晓杰的动作。 入眼的是铺着花红缎子,里面静静卧着一套火红的红玉宝石头面,有一根雕琢成凤头大钗,两根红汪汪簪子,一对手钏,还有就是一对耳铛。就这么几样,塞满了一个锦盒,璀璨夺目。和铜镜的反射光一起,折射出如骄阳一般的色彩,闪花人的眼睛。 “不必,大人还是送给你的有缘人吧,我这样卑微的身份,着实配不上这些东西。”晓杰就是看了一眼,就推到了一边,眼睛毫不犹豫从上面移开,依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一张冷漠的几乎是扭曲的脸,即使这样,已然明艳。 铜镜里,欧阳咏贺双手紧握,好像在极力压制着怒火的肆意流窜。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苦涩的苦笑。他手慢慢的抚摩着晓杰的发髻,很轻很柔,生怕揉散了层层叠叠的发髻,满头层层叠叠的,就像是他和晓杰心里的沟壑一般,数不清有多少条横亘在心里,生根发芽,变成不信任的参天大树。 “是你不喜欢,还是你刻意的拒绝?怎么,拿了我的东西,就和我分不开了是吗?我不知道我的晓杰,何时这么胆小了。”欧阳咏贺凝睇着镜子里那个紧抿着嘴角,浑身都戒备的女人,不自觉的苦笑起来。 “怎么会?我只是不喜欢这样艳丽奢华的东西罢了。你收好了吧,这样珍贵的东西,大人迟早会找到它的归属的。”晓杰微微偏了头,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也是微转了头,不让镜子里外的那道灼灼的,翻滚着黑波的视线扫到,仿佛这样就可以永久的摆脱掉欧阳咏贺了。 “不会,不及你万分之一艳丽,这种东西,只能是你的陪衬。”欧阳咏贺固执的把那个簪子插进晓杰那茂密的发髻了,霸道的宣示着他的所有权。不得不说,有了这一根东西,晓杰瞬间提升了档次,越发的奢靡艳丽,就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国色牡丹,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展示着她的迷人。 “不要妄图控制我,我不是你以前的女人,都为你是天,依附着你生活,我可是受不得你的指派,我是独立的自我,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你可以不经过允许,插进别人的生活里,但是希望你只是看看就好,不要肆意在别人的生活里指手画脚。”晓杰拔出那只簪子,放在梳妆台上,提了拖地的裙角,旖旎离去,没有在给欧阳咏贺一个眼神。 “呵呵”欧阳咏贺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体,扶住那桌子,低笑出声,声音悲凉的就像是屋外那苍凉冷冽的北风,穿墙破壁,渗透到人的四肢百骸,甚至是血液里,都是悲凉的因子。欧阳咏贺看着镜子里那个委曲求全依然得不到重视的卑微男人,忧郁挂在脸上。 依然是英眉剑目,眼睛深邃有神,里面翻滚着层层叠叠的波涛,似要涌出来一般。刀削斧劈的立体的五官,都是最佳组合。挺立的鼻子,透露着无比的坚毅,脸上皮肤微黑,但是细腻光滑,那单薄的嘴角,都是不甘和无可奈何。 这个男人,很少有人对他不动心,要不也不会有玉面朗郡的称号,夸张点说出门都是掷果盈车的。可是就栽在个女人手上,是他一辈子永远都忘不掉的魔障,血液,灵魂里都是这个女人,无论怎么样,都是今生最爱。 虽然没有进展,欧阳咏贺也是每次都被晓杰用语言进行着凌迟,那些尖利的语言,比真实的刀子都管用,真是杀人于无形。晓杰犀利的语言,每每都是欧阳咏贺难以抵御的,就那样像个木头人似的,什么都不说,任由着晓杰发挥。 但是人家欧阳咏贺真是长了一颗坚强的心,那真是越挫越勇,永不放弃。吃早饭时,气氛依然沉闷的厉害,晓杰都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但是看着如影随形的欧阳咏贺,那偃旗息鼓的斗志每每都会恢复,促使着她继续战斗着。即使这些战斗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依然为了不知道什么目的的未知事件,依然是苦苦捱着。 虽然人不受待见,但是晓杰那深刻到骨子里的心软,那也是一生都改不了的,衣食住行都是很贴心的,虽然不是晓杰亲自动手,但是晓杰有一套完善的制度。所以欧阳咏贺是痛并快乐着,晓杰是自找苦吃的难熬着。日子就这样过去,日复一日,漫长又紧迫的,一天天过去。 欧阳咏贺已经履行了他的诺言,开始了那几个孩子的教导,都是自家孩子,教导的越发细致,晓杰一开始还以为他一个男人,心思粗狂,深怕他伤害了孩子们。但是做过将军的人,又怎么会没有分寸,先从扎马步开始,这些必备的基本功,锻炼着身体。这三个自己找虐的孩子们,就开始了他们的长年累月的锻炼生涯。 从半刻钟开始,持续到一刻钟,时间慢慢累加,等到欧阳咏贺的手慢慢的恢复的时候,年的脚步也是慢慢到了,李走了两个多月了,晓杰那颗受伤的心也是慢慢经过岁月的洗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行走在院子里,不会在睹物思人了,萎靡不振的神经也是慢慢恢复。 但那是新的隐患随之而来,因为晓杰一个多月没来月事了,这是有孕的节奏吗?晓杰心烦气躁,给自己号了脉,真是健硕的滑脉,这个孩子,来的依然不是时候。因为可怜的晓杰甚至都分不清这是哪个的孩子,多么可笑的事情,作为一个现代女人,穿越来这里,混成她这样,是不是给无数穿越女抹黑了。 就像是她多么淫荡似的,招惹了一个个不想招惹的男人,想留住的男人留不住,不想要的男人,死活不离开。原本想要的平静生活到底去哪里了?晓杰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苍白着脸,活脱脱就像一个女鬼的自己,不知道欧阳咏贺受了她两个多月的冷脸之后,为什么还有面对着她的勇气。 年慢慢走近,进了腊月,过了腊八就是年。晓杰一家也是忙忙碌碌的赶制着年前的各种必备品。那些包子饺子,春卷,炸糕,鸡鸭鱼肉,都是准备了很多。晓杰甚至还让她的心腹家兵们,给远在海上的家里人,送去了很多东西,因为她知道,有了他们,这些东西都能送去给李。 第四十八章 海上的生活 不提晓杰一家人得忙年,在海上的李战事并不是很顺利。这些海盗,那是屡禁不止的。再说人家国家的内战,他们总要找几个借口,才能光明正大的发兵,捞财。偏偏李又做不出这样下做的事情来。反正出来就是为了赚钱,不管怎么样,赚钱就好了呗。 这里李绞尽脑汁,想着以后的事情。海上作战,又是寒冷的冬季,在寒风冷冽的广袤海域上,那真不是好玩的,海上风浪极大,再说现在过了最佳的航海时间,都是逆行风,大风大浪的,一个不好,就会船毁人亡,李也是战战兢兢的,要为这十几万人负责。 李靖海大将军,带走了皇帝创建的北海军队十八万人口。可见皇帝对他的信任,整个国家的所有海军,全部交付在他手里。使得李对这皇帝,不知道是恨?还是感激。李披着裘衣,站在甲板上,这些海船,做工精良,在出海前,李召集了人手,都给船装上了晓杰设计的神威炮。 这些船都高达十几米,船身巨大,不是晓杰他们舅舅那种海上运货船,这是正儿八经的军事船,主要是从事海上运输,海上作战的高标准大船。李为了全副武装这些大船,那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的,他手里的那些图纸,都是晓杰一张张熬夜画成的,他如何能不珍惜? 他一出发就寻到了拿出现在规模大很多的打铁作坊,不对,现在应该是铁厂了。“佟掌柜的,恭喜啊,几年不见,这个铺子就发展的这么大了?”李穿着普通的衣服,报了拳头,和那个引出来的掌柜的说道。 那个佟掌柜的,现在也是老的厉害了。铺子里的的事情,都是交给了他的儿子们了,但是要是谈生意什么的,还是要老人家出马。只有这样他才放心。“你是,哦,是你,你就是那个小姑娘的哥哥吧?啧,真是好多年没见了,你找到这里可是有事情?”佟老掌柜的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李,笑着说道。 “老掌柜的火眼金睛,真是有求于你,要是成功了,你就是大功臣了。”李慢条斯理的和那个佟掌柜的说了他的事情。包括什么要求,要多久完成等等一系列要求,他说得很慢,这是给这个老人家一个思考的机会。 最终老人家答应了他的要求,约定一个月感知出来所有的东西。当然那些酬金也是相当高额的。皇帝耶律玦把这件事情交给李来做,就是为了拉拢李,甚至是窃取晓杰对于这方面的天赋,他真是把这对夫妻都看得明白了,想要彻底利用起来。 忙碌完这所有的一切,李才安心出行。这是随时拿脑袋换前程的营生,不得不小心点。不过。李几乎是没有后顾之忧,因为他的晓杰,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想好了,甚至都给他做成了应对之策,使得李感觉很是贴心。 送走了家里的那些遗憾而去的亲人,李的海上战役就此打响。不过。成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将成名万骨枯,这都是史书上都有记载的。拿命去博前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人啊,总要付出点什么。才能换来自己想要的。 看着平静的海面上,那些水泊聚集之处,恍惚间,折射出一个桃花眼,峨眉细眉,瑶鼻樱唇,肢如柔柳,肤赛白雪,一颦一笑间都有无限风情的女人。李定睛一看,那里有晓杰,只是她的幻影罢了。李自嘲的笑道:“还真是太过思念了,晓杰,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思念你甚久。” 他们要长时间作战,不可能都漂在海上。所以他们找到了临时的一个小岛,作为军事据点,用来补给能量,淡水,粮食什么的。李发了急信,告诉了他的岳父岳母,地方,以此来安慰家里那些惴惴不安的亲人,因为家里的男人都跟着他上了战场。 经过这件事情,他们是看明白了,没有实力在什么时候,都是任人宰割的,只有把权力握在手里,才能最大的保障自己。他们不知道,这是走进了复仇的极端了,这是晓杰最不想看到的,但是也是无力阻止的,都怪罪魁祸首欧阳咏贺,他就像是一个大石头,惊起了原来平静的水面,当起了层层波浪,把这些人都是困在波浪里不能自拔了。 晓杰以为弟弟们都是回了海岛上,殊不知都是投了军,大刀阔斧的跟着李成为了最冒险的海军,不过现在是配备最精良的海军。不过,海上作战,比不上陆地的就是,路途遥远,消耗巨大,等不到作战,哪些食物都匮乏了。粮食水源补给都太过于缓慢,但是人们又不能等待,这地冻天寒的,连吃的东西都没地方找。 晓杰那些物资送到长寿县时,接这些东西的是穆晓褀安排的留守的家兵,他们握着和李他们联系的捷径,可以更快更准的找到这些人。 晓杰的愿望没有落空,她虽然知道李走之前做了完全的准备,但是这些吃的东西,那是多多益善的。甲兵们一路绿灯,把这些东西,经过了晓杰爹爹和舅舅们的手,尽数送去了李的海军里。使得李他们在海上能够安稳的度过这个年。 海岛上冷冷清清的,没有鞭炮,没有各色美食,有的只是些馒头,肉类,这就是最丰盛的年了。李兄弟,穆晓褀兄弟们,都是围坐在简陋的木房子里,吃着从遥远地方,他们的最爱的人为他们准备的那些肉食,馒头,过一个别样的没有鞭炮的年。 “二姐夫,咱们这一次一定要大获全胜,争一口气,一雪这次的耻辱。虽然你不说话,但是我们都知道,你是最难过的,这是裸的夺妻夺子了。”穆晓褀喝一口果酒,因为不胜酒力,把那张年轻的脸憋得通红,弄得脸红脖子粗的。 “嗯,知道了,到时候看你姐姐的意思吧,我唯一不希望伤害的,就是她了。”李脱去了大红色的官袍,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但是眉头间的沧桑,不知道变换了多少岁月。他的酒量不错,不过在这个举家团聚的日子里,他就想着一醉方休,好像这样,那些前尘后事都不用烙印在心里,时时的煎熬着,凌迟着那颗脆弱的伤痕累累的心脏。 “等咱们回去了,就不要客气了,新仇旧账一起算。”十几岁的穆晓禧最是嫉恶如仇,在他看来,欧阳咏贺此举,这就是深深的伤害了他的姐姐,当他们家没有男人了吗,就这样裸的挑衅,简直是欺人太甚。 “好了,少说话,多吃饭,等着咱们回去之后再说吧,你们都是把晓杰的一片苦心糟蹋了,这个欧阳咏贺,能够让皇帝这样简单的,就好像是儿戏一般就改了圣旨,这说明他有极大的过人之处,就连皇帝也要对他忌惮三分,要不就是有求与他,所以,晓杰才会委曲求全,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她就是要阻止你们的复仇,她或许知道,咱们没有翻盘的机会。所以这件事,一定要从长计议。”李云飞作为老大哥,说话做事最有决断。 “可是,这样搭上了姐姐一生的幸福,我还是不甘心,这个仇一定要报的。再说了,凭什么他一定要娶姐姐,难道他娘对姐姐的侮辱还不够吗?”穆晓褀一想到欧阳咏贺一家人对晓杰的伤害,气不打一处来,浑身上下都是火气,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我知道欧阳咏贺一直是爱着晓杰的,上一次送军粮,你们没去军营,我去的,你们不知道欧阳咏贺身为大将军,到底有多落魄,他以为晓杰死了,整天浑浑噩噩的,都是用强颜欢笑来麻痹着自己,强迫自己活下去。” “有多少次都是只差一口气了,都是苟延残喘着,如今找到了晓杰,那必定是不会放手的。换作是我,我也会不顾一切的。他的这种心情,我是能理解的,我虽然痛苦,但是我没资格恨他。”李大口吞咽下一口酒,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件事情,不是几个人就能说清楚的,现在这种境地,各种情感交相纠缠,说不清谁对谁错了。这样就注定了三个人之间无休止的折磨,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吧。”李说到这里,满眼的沮丧情绪往外流露,直都止不住,那丹凤眼睛里,怒火夹杂着,生生的要把这个青年吞噬掉。 “大姐夫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要不就辜负了姐姐的良苦用心了。弟弟,到时候再说吧,眼前还是完成皇帝陛下的使命再说吧,只有这样,从才有和欧阳咏贺抗衡的砝码,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试才甘心吧。不过,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是我们的二姐夫。”穆晓褀到底是成年人了,一点就通透了,不再纠缠那些没有用的。 除夕聚在一起喝酒吃饭,在冷风凌冽和喧闹的人群声里,李他们的这个海上的大年就这样拉上了序幕,辞旧迎新,新的一年就这样到来了。 第四十九章 家里的新年 海上的新年,过的别样滋味。家里的新年,依然是索然无味。因为欧阳咏贺这个超级不受欢迎的的人物存在,再加上咱们晓杰自身的不痛快,所以这个年,重重充满着硝烟,不是弥漫于空气中的鞭炮的硝烟,而是流转在这夫妻二人之间的浓厚硝烟,不是战争,而是那份刻到骨子里的冷清。 饭菜依然丰盛,酒水依然醇厚,孩童的欢声笑语依然欢悦,但是因为少了一个主要人李存在,多了一个不怎么受欢迎的欧阳咏贺存在,使得这个原本是欢愉的,喜庆的新年,完全是变了一种味道,表面上欢腾热闹,内力冷清的甚至是堪比这冬天的冷风,呼啸冷肃,寒风刮到人的心里,使人灵魂冻僵,只有躯壳还是那般行尸走肉的存在着。 晓杰对于如影随形的欧阳咏贺很是气恼,但是欧阳咏贺见天的对着晓杰的冷脸,可以说是甘之若饴。临近年关,皇帝的赏赐如期而至,但是今年的皇帝,似乎是忘记了有欧阳咏贺这一个他亲自封的侯爷的存在,那些厚重的礼物都是给虢国夫人的。 其实晓杰对于这个虢国夫人那是很抵触的,因为什么,就是那个祸国殃民的杨贵妃玉环的姐姐,就是封了虢国夫人,而她和无数个男人有着的甚至是上的关系,这都是晓杰最不愿意见到的,但是皇帝那是这个国家神一样的存在着,她这样的臣妇,没有置喙的余地。 传旨的太监依然是浩浩荡荡的,仿佛这样,就是对一个人的尊敬。对着笑眯眯的太监统领张万福,也就是除了跟在皇帝身后的太监总管——钱来路,之后,就是他最有脸面,晓杰不得不扬起笑脸。装做热情的样子。晓杰心里暗暗想着,穿越到这里,这几年时间,别的没怎么学会。这个伪装情绪,倒是学了全套,还日益精进,得个金鸡奖最佳女配角那是绰绰有余的。 晓杰净手焚香,穿了她的奢华宫装,丝毫不差的带着家里人接旨。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晓杰看着高举着圣旨不断的吟唱的太监,慢慢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那里,只看见那张张和和嘴角,但是说的什么。完全是没有听进去,就那样盯着那个太监手里的明黄色锦缎,陷入了深思。 欧阳咏贺影影绰绰的,心里知道皇帝那点子隐晦心思。他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冷眼旁观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看着那个完全不在状态的和他僵持了几个月的残忍女人,虽然装的很像是在凝神静气的倾听,但是和她相处了这几个月,明明白白的知道,此时她神游魂外。 想到这里欧阳咏贺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就像是春天里的暖风一样,吹进人的心里。荡起了一池的涟漪,熨烫着人的心脏,就像是浸泡在温泉里一样,四肢百骸都得到了伸展。这个女人,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做的,可以这么绝情。可以这么冷清?不光是对他,包括很多人。 “恭喜虢国夫人,皇帝陛下特意嘱咐了,他对你送去的东西都很满意,尤其是那些轻便的棉衣。简直是爱不释手,有劳虢国夫人了。再就是陛下希望虢国夫人明年有时间进城,陛下亲自对您嘉奖,这些东西,都是皇帝精挑细选的,还望虢国夫人喜欢。”那个太监张万福,细细观看着晓杰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看出来其他的特别的情绪,只是淡淡的,可有可无的样子。 “谢陛下恩赐,臣妇感激不尽。请公公待臣妇向皇帝表达臣妇的谢意,再就是谢谢公公你,地冻天寒的,你还要走一趟,杨嫂子,带着这些公公们下去喝点热酒,奉上大大的红包。”晓杰灵魂附体,完美归位。她接下了那道可有可无的却是扰人清静的圣旨,面带微笑的吩咐道。 “既然虢国夫人这么客气,那奴才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夫人的好意,另外,陛下还要奴才转带给欧阳侯爷几句话,陛下说,侯爷身体好了就举家进京吧,西北又是不安宁,需要大人的镇守,侯爷是国之栋梁,一定要尽职尽责,在就是要好好照顾好虢国夫人,要是虢国夫人受了委屈,陛下可是不依的。”那个张万福看着深色冷峻的的欧阳咏贺,一字一句的说到,他一开始不明白皇帝陛下的意思,现在他知道了这敌意从何而来的。 “微臣身体受损严重,还需要长时间的静养,三年五载的都是不能恢复了。即使恢复了,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了。这里人杰地灵,最适合休养生息,恐怕微臣是要辜负陛下的重托了,朝廷之内,善战能臣比比皆是,还望陛下另选人才前去镇守,请公公如实告诉陛下,这是微臣的决心。”欧阳咏贺亦是长揖到地,毕恭毕敬的说到。神情一片坦荡荡的,丝毫没有不虞。 晓杰觉得这两个人说的这几句话有些奇怪,仿佛里面蕴含着很多层意思,这个欧阳咏贺这是在告诉自己,他要长住吗,他要把这搞笑的婚姻关系维持到底吗?晓杰看着这个亦真亦假,分不清真假的的欧阳咏贺,头疼欲裂,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呢? 晓杰没时间思考这件事情了,因为那些太监们拿了丰厚的赏赐,都去喝酒休息了。晓杰的家仆们开始运载皇帝的赏赐了,他们争相前去,仿佛搬运贡品是一件很体面的事情,仿佛这样,就能高人一等似的。晓杰看到这里,笑了出来,这些人,还以为她有多喜欢这些东西似的。 一匣匣的金银珠宝,翡翠玉器都像是不要钱一样,那些宫中的绫罗绸缎,像什么大红缂丝牡丹纹,什么流金霞云锦,什么浮光珠绣锦,一匹匹的抱进了晓杰的主院。皇帝是个大手笔了,但是这些东西,对于这几年晓杰给他赚的钱财来说,那真是九牛一毛。 “怕是苦心人空托付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陛下是落花,那这个倾国倾城的,完全不像是乡下妇人的虢国夫人就是那最无情的流水,根本都是没有一点动心有意的表示。再看看边上虎视眈眈,神情冷峻的侯爷。陛下这是一笔必输的买卖,唉,真是一趟苦差,回去怎么交代啊?”那个张万福,最擅长察言观色,在他要离开的这一会功夫,就揣摩到了这些。 他不露痕迹的摇摇头,慢吞吞的离去,手里还是握着那个丰厚的荷包,这一次出来,比他一年在宫里的赏赐都多,宫里都盛传这个虢国夫人是陛下的金库,出手最是豪爽,今天看来,确实巾帼不让须眉,但是这是表面上,内心里深不可测,就连他这个阅人无数的,都看不清这个绝代风华,却甘心埋葬在乡下的虢国夫人。 他的听说是正确的,晓杰这几年,大肆收购土地,全部用来推广她的良种作物,想那些棉花,那些玉米,那些番薯,都是能贮藏的好粮食,产量还高。目前为止,晓杰手里有三千亩的良田,无数的山地。这些都是晓杰和李发展起来的。 再就是这几年的酒楼,粮食,天下第一装,还有各种酒庄,都是零零总总发展起来。这里面都饱含了晓杰的心血,这些都想是她的孩子一样,在她的手里成长。这一段时间,晓杰甚至都在想,是不是趁着一家人在海上,把那个海水炼盐术也发展起来,这样到时候真是衣食无忧了。 晓杰有皇权这棵大树庇佑,一点不担心皇帝过河拆桥,她现在巴不得那个皇帝把他们遗忘了,这样她们的日子少了很多曲折,过得更加美好。但是这个皇帝,真是恼人,永远不知道他会出什么牌,总是给人出人意料的惊吓,不错,就是惊吓。 晓杰看着推满屋子的赏赐,肝都有点疼了。这个皇帝,真是不做不死。他这是要闹拿出,是看到她家宅安宁了,心里不舒坦是吗?就连这么点安宁都不给她吗?这是太欺人太甚了吧! 其实,远在京城里的皇帝耶律玦真是有点恶心思在里面,他对晓杰的念想如石抛大海,得不到回应,看到幸福的李,那也是气的牙根痒痒。他的手不能太长,否则会让人反感,但是什么都不做,又有点遗憾。 再加上这个半路上出现的欧阳咏贺,也是对晓杰念念不忘的,真好,借着这个引子,他鬼使神差的就颁布了那道离奇的圣旨,一方面神不知鬼不觉的皇权独握,一方面又师出有名得给李一个钉子,就这样拖着吧,大伙都不痛快吧。 所以接着机会,他也是不会让欧阳咏贺的日子太过好过,大家都和他一样,饱受着情爱的蚀骨的煎熬。这样大家都公平了。至于他要求太监和欧阳咏贺说的话,那是真心试探的,朝中能人辈出,他收回了军权,是绝对不希望欧阳咏贺再做回大将军的。 欧阳咏贺也是明理之人,并没有上当,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皇帝语言上的陷阱,明哲保身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晓杰不知道这里面的沟沟壑壑,她能看出来这里面的奇怪,但是至于什么奇怪,那就是不得而知了。 新年就在接受赏赐里,渐行渐远。新年过去,就是春天了。春天是最大的希望,也是播种的季节,但是晓杰的肚子,那也是藏不住了,因为她有了呕吐的孕初期的反应。 ps: 亲们,求点击订阅噻 第五十章 不同的感受 、当晓杰看着满桌子的丰盛饭菜,再一次呕吐时,那个不知情的欧阳咏贺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身边的女人都没有怀过孕,他只是从书上那隐晦的只言片语里,推测出女人有孕后的异常反应。再者说,他和晓杰同床共枕几个月,没有见到晓杰的葵水来过。 由此推断,晓杰这是有孕了。想到这里,欧阳咏贺心情很是雀跃,他的心里就象是氢气球一样,高高飞起。里面满满的都是喜悦,他还没有亲自迎接一个新生命到来呢,现在马上就有了机会,他可以亲眼看着一个小小的或者是两个小东西呱呱坠地,说不出的惊喜,道不尽的欢愉。 “呕,咳咳咳,”晓杰再一次剧烈的反应,敲碎了欧阳咏贺的美梦,欧阳咏贺快速站起来,去给晓杰抚摸后背,晓杰双手捂住嘴角,不住的咳嗽。虽然难受,但是感知很敏感。欧阳咏贺深情脉脉的打量,使得晓杰后背上就像是被强力的灯光照射了一般,那身体突然就像是有感觉一般,浑身颤栗,禁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你怎么了?不要紧吧。”欧阳咏贺关切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遥远的就像是从山上传来。晓杰没有回头,此时此刻,她一点都不想看到欧阳咏贺那张满是温情,让她不知所措的脸,这种感觉使得晓杰很怪异,这样的欧阳咏贺,好像又从遥远的记忆里复活了,不再是那个满眼绝望,要扼杀她的那个阴鸷郁卒的男人了。 “没事,过一会就好了,我不吃了,大人慢用吧。”晓杰习惯性的管欧阳咏贺叫大人,仿佛有了这个称呼,就可以拉远二人之间的距离似的。但是心理上的距离拉近,并不是身体上刻意拉开的距离就可以抹杀的。这几个月的相伴。不知不觉里她心里的距离就慢慢逼近了,即使晓杰自己不愿承认,她还是就像是强迫症一样,强迫着自己远离欧阳咏贺。 “再吃点吧。杨家的,告诉厨房,换点清淡食物来,速度要快。”欧阳咏贺冲着身后吩咐道,晓杰不习惯吃饭时有人看着,就让他们去吃饭,吃完饭就在厅外候着,不用进来伺候,但是欧阳咏贺知道晓杰做事情的严谨,这些人很有规矩的。这一点在欧阳咏贺心里。是别人女人都不能与晓杰比拟的。 换上清淡的饭菜,那些先前的食物尽数进了欧阳咏贺的肚子。欧阳咏贺对于饭食,一向是很有食欲的,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吃得很香甜,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他有着一个军人良好的素质,不挑剔,很是能忍耐。但是晓杰对他的感觉还是很奇怪,总是逃不出对过去的纠缠,不能自然对待这个伤害她的男人。 晓杰吃的还不错,饭后晓杰照例是去忙碌,年后很多事情都松散了。极力需要晓杰的亲自整顿。晓杰自然是不能松懈,连休息都顾不上,就急忙赶火的去忙碌了,留下了欧阳咏贺自己在那里吃饭。 欧阳咏贺也是撤去了温和的伪装,换上了满脸的惆怅,眼睛里都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忧伤。使人观之心疼。但是晓杰这个冷心冷肺的女人,何时才能明白他的心声,何时才能自然的打开她那尘封紧闭了很久的心扉。 欧阳咏贺手上的伤口好的七七八八了,晓杰不知道他的手能不能恢复,但是看着欧阳咏贺那个风轻云淡的样子。还真是不知道到底如何了,晓杰问不出口,她也不想问,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不管好不好,都是这样虚度一生罢了,没有太多的留恋。 但是她留恋的人,好像是把她忘记了一半,自从离去了,就再没有了只言片语,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永远的退出了晓杰的生命一样,仿佛对一切都无所牵挂,就那样走的一干二净,顺便抹去了以前生活的痕迹,晓杰走在春天刚到来的花园里。 花园里冰雪未消,冰水夹杂着泥水,使得这个原来精致的院子,现在很是难行,屋檐上的冰凌,滴滴答答流淌着最后的生命,直到最后的融化,才放弃自己的生命。虽然短暂,依旧灿烂,滴下的水儿,形成一个个小型的瀑布,溅起泥水一点。 晓杰提着裙角,就行走在这片美好记忆里,对着往事做一番告慰。晓杰不时的轻轻跳跃一下,那火红的蜀锦裙衫,随风飘舞,就像是一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游走在这个暂时没有春色的花园里,给这个花园带来一丝春色。 这里有着她和李的很多美好记忆,即便是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桠,看着那些枯萎死亡的草木,一点一点都是无尽的情谊。她不想忘记,但是现在看看着周遭的一切,都是模糊的记忆了,那些美好,都是慢慢从她脑海里消退,让她抓不住,也记不住。 看着初春里那些依然颓废的景色,那远山都是没有一点绿色,有的只是一些使人绝望的灰暗,挡都挡不住的灰暗,源源不断的涌进晓杰的心脏里,使得那颗饱受打击的心脏越发的疼痛难忍。 出了门的欧阳咏贺,就追随着晓杰的影子,也是游走在这个光怪陆离的院子里。这个院子对他来说是一个难醒的噩梦,在这里,他最爱的女人和一个他亦敌亦友的男人,在这里共同生活了好几年。这件事情,永远在他心里扎上一把尖刀,即使他可以忽略了,但是身体上的疼痛,那是永不愈合的。 他知道,那几年,要是没有李,他的晓杰和孩子们就不会安然长大。这些他都知道,他明白一个人的日子难熬,但是他就是走不过心里的那道坎,或许时间可以愈合一切,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这个女人,为什么就那么绝情,她的心是什么做的?”欧阳咏贺看着那个不忌讳怀着身孕,提着裙角轻轻跳跃的女人,慢慢的就呢喃出这一句。 一下午的游荡,在寒凉的风吹拂下,晓杰冷到了四肢百骸,连同血液都要凝固了。她搓着手,进了热气腾腾的正屋,那里,有一个朗颜绝绝,如沐春风的男人,正端坐坐在椅子上,冲着她露出迷人的微笑,晓杰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眼睛粘在他身上,挪不开了。 任由晓杰凝视着,欧阳咏贺就像是认人观看的雕塑一样,一直都有迷人的笑容。“回来了?不拿个手炉,现在手冷得很了吧。”欧阳咏贺神情自若,递给晓杰一个暖和和的手炉,仿佛就是一个在等着妻子归来的丈夫一样,眼睛里多的是怜惜,深藏在怜惜里的,是无尽的悲伤。 晓杰不明白悲伤来自何处,但是她不会看错,那隐藏在眼底的,就是深深的悲伤,化不开的悲伤。晓杰看到这里,心底最深处的柔软被唤醒,它们叫嚣着要出来。晓杰脸上的面具有了微微的裂痕,几乎脱落。那冰冷几乎挂不住。 但是晓杰强迫自己不要迷惑在欧阳咏贺制造的温柔的陷阱里,她的尖利指甲刻在手心里,强迫着自己依然镇定如初,就好像是没有看到欧阳咏贺的神情,就那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晚饭时间了,还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这种沉默仿佛扼住了晓杰的脖子,呼吸不畅。 “这个给你,看看吧,省得不放心。”欧阳咏贺拿出来信件样的东西,轻飘飘的递给晓杰,他的眼睛里平淡无波,晓杰看不出来一丝一毫的表情外露,仿佛是一个密封好的容器一样,滴水不漏。使人看不到心里,就只能停留在表象上。 “什么东西,”看清楚手里的东西,晓杰的伪装瞬间支离破碎,欧阳咏贺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具脱落的晓杰,露出真实的情感。这一段时间,欧阳咏贺看到的晓杰,就是一个能行走的面具,都是厚重的伪装,现在这才是露出了冰山一角。 这是一封厚厚的信,从遥远的海上偷窥来的信,并不是晓杰的家人所写,但是即使这样,晓杰也是万分满足的,这样既可以知道他们好不好,安全不?这是欧阳咏贺的手下的传送来的,这只是一家人的日常光影缩写,一言一行都尽在其中。 “什么意思?你还派人监视他们?”晓杰握紧手里的信纸,低低的问道,声音里都是愤怒,就像是一头被丢掉的小兽一样,发出哀鸣的嘶吼。但是只有一瞬间,晓杰的脸上又挂上了面具,那支离破碎的微笑,使得欧阳咏贺如临深渊。 “谢谢你,我希望你没有恶意,要不我就死在你跟前,没有了我,他们就能正大光明的和你抵抗,看你能奈何他们?”晓杰悲哀的说道,她的眼睛里蓄满乐泪水,但是晓杰刻意的止住了,不让他们流出,就在眼眶里,晶莹的就像是一颗颗珍珠。 “晓杰,你误会我了,你不要这样尖锐,我没有恶意的,我是看你担心,就给你打探消息,你不要这样情绪激动,对,身体不好。”欧阳咏贺把口里的那个“孩子”两个字给咽下去,艰难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他真的害怕不知道那句话就使得晓杰陷入疯狂。 “你会有这样的好心?咱们的欧阳大人何时变的这么善解人意了?真是难得。”晓杰撇着嘴叫,满脸的嘲讽意味,使得欧阳咏贺也是暗地里握紧了拳头,他的拳头藏在宽大的衣袖里,使人不易察觉,但是此时此刻,欧阳咏贺是愤怒的,他明明做了好事,却是被人误解,还用嘲讽的意味说出来,这是裸的侮辱了。 ps: 亲们,推荐票有没有?弱弱的求一下点击和订阅。 第五十一章 从记忆开始 欧阳咏贺一个箭步上前,抱住晓杰,把她禁锢在怀里,好像这样,就能留住那渐行渐远的晓杰一样。“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我真是没有恶意的,我看你难受,就想帮帮你,再者说,你怀了孩子,情绪不稳定,这样可以使你安心。”欧阳咏贺把头抵在晓杰的肩膀上,痛苦的说道。 “你不必如此的,我和你之间就这样了,你做再多的努力,也是无济于事的,我的心碎了,没有复原的余地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晓杰也是情绪奔溃了,孕期的夫人,本来就是善变的。晓杰亦是如此,她现在过分的多愁善感,随时都要悲风悯秋,伤感一番。 “你是我的女人,现在有着我的孩子,我就应该照顾你。”欧阳咏贺说道,昭示着他的主权。毫不犹豫,他声音里的喜悦,就像是干涸的大地降临的一场及时雨那样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错处。 “那个怀了你的孩子,不要胡说。”晓杰抬手就捂住了欧阳咏贺说话的嘴角,使他在口里的话尽数吞进了肚子了,瞪着眼睛看着那个恼羞成怒,脸上飞上一片红霞的晓杰。晓杰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小猫咪,竖起了浑身的长毛,随时对人进行攻击。 欧阳咏贺顺势在晓杰白嫩的手心里咬上一口,使得晓杰又飞起了白眼,用眼光对欧阳咏贺进行凌迟。但是欧阳咏贺就像是找到了玩具的小孩一样,有些爱不释手,他舔着晓杰就像是白玉一样的手指,手掌内侧还有不少的老茧,这些老茧,撩拨着欧阳咏贺的味蕾和触觉,别有一番风味。 晓杰缩回了手,欧阳咏贺露出餍足的微笑,夕阳的余光最后一刻的灿烂尽数洒在他的脸上。就像是镀上了一层珍珠的颜色,迷离而又绚丽,就像是最美时刻绽放的烟火,把最后一刻的美丽刻在人心里。和他面对面的晓杰就是观赏这灿烂烟火的的唯一一个。 晓杰有一瞬间的迷醉。就像是醉酒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到欧阳咏贺,但是只看到欧阳咏贺脸上笑容的扩大,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直接荡在人的心里,使人不自觉的轻颤。 “我没有胡说,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就是有孩子缘,这个孩子来得真是时候,当咱们老去时。回忆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不管酸甜苦辣,都是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了。所以,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甘之如饴。无论你何种态度对待我,我都不会放手任你离开。” “人这一辈子,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这是我的决心。这时候了,我管不了你心里有别人,但是我努力使自己住进你的心里,长久的占有一席之地。那就成了,我不是贪心的人,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欧阳咏贺近在跟前,但是声音就象是从遥远的地方传音过来,层穷不尽的涌进晓杰的耳朵里,苍凉的就像是在西北荒漠上飞舞的冷风。 晓杰被迫知道了欧阳咏贺的决心。心里也是酸涩,痛苦,麻木,伤心等的情感连成一片,结成了一张网。没有问道她是否愿意,就紧紧的束缚住晓杰,越挣扎越紧凑,使她永远都走不出这张爱情织成的网里。 “咱们之间,我找不到说服自己继续下去的借口,也没有咬紧牙关往前走的勇气,你知道吗?你的伤总有好的那一天吧,你总有返回京城的一天吧,到时候我怎么存在着,难道我要被你在休一次?” “亦或是你不休我,到时候那些知道前沉往事的人,把这件事情翻出来,到时候咱们都是京城里的笑柄了,将军是夺人妻子的恶霸,我确是几嫁的不知廉耻的夫人,咱们的孩子们那就是些孽缘了。咱们可以不管自己,但是孩子呢,你想过没有?这是他们的污点,将来难以在同辈人跟前立足。” “你想过没有,没有你的强行进入,我们一家人,我们就在这里,会是最平淡的一生,我的孩子们也不会有什么疑惑,你知道吗,都是你回来了,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这里都是支离破碎了,什么都不是完整的了?”晓杰掩面而哭,这一段时间,她就被这些将来发生的事情给击垮了,对于以后,那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你的忧虑是这些?要是你喜欢这里的平淡生活,那我就一辈子都追随你,就住在这里,永远不回京好吗?咱们永远安稳的住在这里也是很好的,你在哪里,那里就是晴天,就是我的家。” “我现在是废人了,手筋都断了,还能成什么事情?再者说皇帝也是忌讳我的那些不敢回首的往事,他并不想我回归,再去夺取他的权利,他的父皇,宁可把权力都交给我,也不相信他,这是他一生的痛苦吧。” “我这些年付出的的努力,那些往事,不提也罢。我也不想再回到我的伤心之地,就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权利,期望,我丢掉了你,那一段时间,我连呼吸都是疼的,没有人能了解我,他们靠近我,都是有着一定的目的,所以我怕了。” “那时侯,你还是张佳期的时候,我为什么娶你?那就是先皇和皇后角逐的不幸产物,他们都要掌控我,都想着摆布我以后的生活。我想找你,我迫切的要娶你,但是你在哪里?我找了多少地方,都没有找到你,知道圣旨下来,我都是懵了,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认不出你,难道你那个样子,是准备和我相认的吗?我是侮辱你了,但是你也不是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吗?” “所以这件事,就过去吧,前尘往事就当是一次血粼粼的教训不好吗?老天待我不薄,即使我深深伤害了你,还是让你给我生了孩子,咱们之间还是撕扯不断的纠缠着,现在又是这个样子,你有了孩子,那就是我们之间的开始,你收起你的戒备,我拿出我的真心,咱们好好一起不行吗?”欧阳咏贺那尘封许久的记忆的匣子,被打开了,那里面的那些血泪史,都是涌进了欧阳咏贺的脑海里,即使想要抛弃这些东西,但是他们就像是长在里面一样,怎么都去除不掉了。 “这些事情,不瞒你说,我是想要遗忘的,但是他们就和我对你的思念一样,愈演愈烈,永久性的刻在我心里。但是为了你做的一切,我都是不后悔的。你是我这一辈子最想珍藏,最想拥有的女人。”欧阳咏贺闭上眼睛,任那份疼痛蔓延在这间屋子里。他不奥悔,总要付出一些东西,那才会有收获吧。 看着紧闭上眼睛的欧阳咏贺,那紧闭的眼睛不住的颤抖,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悲伤,这份悲伤不住的蔓延,直到晓杰也是感觉到了被悲伤覆盖,这两个人平时都是在争斗着,知道这一刻,他们之间的那层隔膜被悲伤捅破,直到变成不知名的感情。 两人端坐在饭桌前,就那样静默着,往事很多,不愿提及的也很多,但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都是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出来,那就是阳光了。 端来菜的婢女们打破了二人之间沉默,打开的门正好让这满屋的悲伤溜出去。微凉的风儿吹来,使得这二人都清醒了,都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晓杰,那真是哭得淅沥哗啦,梨花带雨的模样,使得欧阳咏贺很是怜惜。他不露痕迹的拍拍晓杰的手背。 见晓杰无动于衷,他靠近晓杰,不住的安抚着她。“好了,不要伤心了,还有孩子呢,过度忧伤不好。”欧阳咏贺低沉的声音,是晓杰很是抵触的,但是现在她没有力气抵抗了,就静静握在男人滚热的怀里,要是没发生这些事情,要是她的心里现在空旷着,没有太多东西,那该多好。 但是现在他们都迈进了深潭里,该怎么办呢?这件事情到底要何去何从,现在是谁也对不起了,现在是和那一个都说不清楚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她的家人们是她最后的底线,要是伤害到家人,那就不要怪她六亲不认了,无论是谁,她都不会放过。 晚饭照旧进行,但是饭前的交流,太过于浪费时间。晓杰食欲不错,欧阳咏贺看着眼睛红红的,吃着饭菜的晓杰,心底一片柔软,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倾诉也是一件告别往事的好方法,他说了很多往事,揭开了那道丑陋的伤疤,或许是更好的愈合呢。 “一会你写封信吧,我让我的手下给你寄过去,现在战争时期,家书抵万金呢。再就是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下作到去监视你们的,我还没有那么卑鄙。”欧阳咏贺看着慢慢说道,话说完,就看到了晓杰眼睛里的喜悦,这就像是一根针,使他痛并快乐着。 “那谢谢你,不过话是那么说了,我不会阻拦你的前程,无论咱们之间怎么样,都不要伤害到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即便或许有一天,你们要决战战场,都记住,你们是孩子的爹爹,这就够了。”晓杰深思熟虑的说道,作为报酬,或许她会给欧阳咏贺一点好处。 ps: 弱弱的求一下点击和阅读 第五十二章 无情总是伤 晓杰那封单薄的书信,在欧阳咏贺手下手里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不多时间,历经千山万水,就传递到了穆晓褀手里。对于李的不辞而别,晓杰还是耿耿于怀的。即使她记挂着李,依然是委托她信任的弟弟们来给她传达,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知道他们好不好。 海上,现在还是寒冷的。因为是逆向行驶,所以行进速度不快,好在这几个领头人都是出过海的人,都有一定的经验了,这个皇帝,真是物尽其能,每人各擅长什么,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是不是都计算的很清楚了。 同样的李也是生气的,他生的不是晓杰的气,而是那个敢怒不敢言的皇帝,这个出尔反尔的男人,真是伤透了他的心,使他的美好愿望瞬间破碎,变成了抛妻弃子远行海上,还没有反抗的机会,这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今天风平浪静,真是适合作战的好时机。但是那些狡猾的海盗,总是将游击战役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一片海域,不是他们熟悉的,所以真是有点棘手,那些水油子,从事水下破坏工作,他们的大船坚固,但是无奈他们的战斗力太强,被他们破坏了好几艘战舰。 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无往不利的李他们的耻辱,但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对手,太强大。这些人都是来复仇的,这些都是前面李缴杀的那些海盗的余孽,他们这次卷土重来,都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必胜信念的,所以,一时半会还真是奈何不了他们。 一艘小船,乘风破浪,踏着朝晖而来。来的是十几个渔夫打扮的壮士汉子,浑身黝黑,倒是像长年累月在海上过生活的人。他们老远的就停了船,向李行了叩拜之礼,“参见靖海将军,小人是附近岛上的渔民。要是大人有什么需要,可以协助李大人。还有一封书信,是从海上送过来,据说是虢国夫人给穆晓褀穆老爷的,请穆老爷尽快回了信,在下一起带回去。”那个汉子衣着不显,但是字里行间,都是显示着这是个有能力的人。不用多想,这个有能力的人就是欧阳咏贺了。 也是,能在茫茫大海上寻道他们的踪迹。那真是不容易的。欧阳咏贺从政这些年,总要留一手的,这些人或许就是欧阳咏贺最后的砝码了,不知道是那股力量,但是实力不容小觑。 欧阳咏贺这是间接的告诉自己。他的能力,让李放掉复仇的心,因为这场战争,欧阳咏贺不会允许自己失败。穆晓褀没有多说话,只是接了那封抵万金的家书,慢慢的查看,这是完好无损的一封信。没有打开过,那些火漆都是完整的。 字里行间都是姐姐饱含深情的询问,这些温情的话语使得穆晓褀很是伤感,同样伤感的还有李,他很伤心,他的晓杰选择遗忘他。这是个发现就像是晴天霹雳,使得原本还觉得离开晓杰能够活下去的想法瞬间熄灭,离开了晓杰,就像是离开水的鱼儿,最后只能是窒息而亡。 但是他没有和晓杰告别。甚至是发生了这件事情后,就选择远离晓杰,其实他是为了保护晓杰,但是在情人看来,这就是一种嫌弃,裸的忽视了。李自己总是做一些不被理解的事情,他和晓杰的很多误会,都是在这些事情里越加的堆积,发酵成一种误会的种子,种在人的心里。 “姐夫,给你看看吧,说是给我的信,其中都是对你的问候。”穆晓褀看着神色变换不停的李,再看看他的其他伸长了脖子的弟弟们,还是把书信递给了李,他们都是晓杰的至亲,心安理得接受着晓杰的安稳,但是这个心力交瘁的李,更是需要姐姐的慰藉。 李沧桑了不少,脸上被海风吹拂的也是失去了原来的白嫩,但是不黑,只是比以前稍显黑色了,他的眉宇间长时间都是皱起一个小小的山峰,那里面埋藏着深深的不安,内疚还有绝望,他没有告诉别人,但是他现在深深体会到当时欧阳咏贺为什么那么绝望了,那是一种对未来失去信心的表示。 明明知道最爱的人就在身边,但是就是触摸不到,不能深深拥抱,这就是最大的煎熬,这种煎熬熬干了他的心血,知道把他变成就像是欧阳咏贺当时那般的疯狂。即使快要活不下去了,依然有任务在身,只是勉强麻痹着自己罢了。 李颤抖着拿过来那一封书信,上面娟秀的字体,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一笔一划书写的,不过上面隐约还有几处泅湿的地方,那里的字迹比较浅,还晕染开来了,这些地方,都是问询自己的地方,这说明晓杰想到他,眼泪都要流尽了。 果然,字里行间,一举一动都是对自己的关心。李那空旷的心里瞬间被塞满了,满满的都是甜蜜,就像是浸泡在蜜罐里一样,心里美滋滋的,只差要飞起来了。笑意满上了李的脸颊,使得众人看到那满脸的笑意,都是如沐春风。 晓杰不光给他们带来了问候,还给他们带来了很多计策,就像是一个百宝锦囊一样,有出其不意的收获。第一就是以战养战,不依靠朝廷里的补给,自己给自己必要的给养,那就是海上贸易和海水炼盐,这些都是神奇的力量。 第二就是不计后果的领土扩张,把沿途的那些适合人类居住的岛屿,还有因为内战损失了人口的地方,都标记下来,这些地方,一来可以当作战利品,用来换取功名,二来就是他们暂住的地方,这样他们不用长时间留在充满危险的海上,南方炎热气候,粮食可以收几季,休养生息之后,全力以赴剿杀海盗,还海上一个安稳的局面。 他们都见识过晓杰那双神奇的手,在旷阔的沙滩上,经过一道道的炼制,那些能毒死人的卤盐,就在热气蒸腾里,变成了细腻的雪花盐,甚至比贡盐都要细腻。因为这件幸事,他们暴露在别人眼前,演变到最后变成了一切不幸的开始,导致了晓杰的被迫离去。所以这几年来,这神奇的东西都被他们刻意遗忘了。 现在这正是一个好机会,毗邻的索罗,老挝,南阳,等国战乱不断,粮食食盐还有那些衣料或许都是急需品,他们不用殖民他们,就可以获得丰厚的财物。只要是消灭了沿途的那些海盗,这条海上的贸易通道那就是繁华多了。 晓杰的建议,都是他们没有想过的神奇建议,有了这几条建议,他们不用担心丢掉性命,能得到真金白银不说,还能成为海上的霸主,很多年以后,提起靖海大将军,这些靠着海上讨生活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称赞他是个大英雄,为人民牟取了福利,这也是大功一件了。 “姐夫,看到了姐姐的信了吧,这下你的心可以放进肚子里了。我姐姐不是那么薄情寡性的人。还是你最重要啊,这封书信就是挂着我的名字,其实真是寄给你的。”穆晓禄也是看过了书信,他握着书信,仿佛这样就可以感受到姐姐的存在了。 “就是呢,姐姐就是姐姐,那厉害了,咱们几个大男人,都是比不上她的,姐姐要是男人啊,当皇帝都足够了。这下好了,对了,我要给姐姐回信,问问她怎么对付那些狡猾的海盗,你们说好不好啊?”穆晓褀说道,说到这里,他整个人都是神采飞扬的。 “嗯,那好吧,不过要快点,还有人等着呢,这个欧阳咏贺,不知道是敌是友,不过他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连这么远的地方,都能伸进手来,真是令人佩服。咱们啊,都没有他在军事上有天赋,皇上剥夺了他的将军职位,知道是天下大幸还是不幸呢。”李看着船舱里那几个摩拳擦掌,都准备写信的几个妻弟说道。 “我就说嘛,这个欧阳咏贺,连晓杰都这么忌惮他,处处委曲求全和他周旋着,要咱们离开保住咱们,这说明晓杰或许知道欧阳咏贺的事情,他这样明目张胆的,那就是有他自己的消息渠道,可以对未来的事情,更好地判断。随意咱们出来,不和他硬碰硬,那是明智的选择,要不然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精明睿智的李云飞是局外人,看的事情越发的明白。 “不至于,哪里就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他就是一个人,难道还成了神仙不成?我不信这个邪。”穆晓禧年纪最小,不服输的精神头越加浓厚。 “弟弟,大姐夫说的对,就像是这次海上,咱们都走了几个月了,这是姐姐送来的信,肯定是欧阳咏贺同意的,他们居然能再这么几天时间里,就把信送到,不得不让人敬佩他们的力量,这侦探的能力,确实咱们不能比拟的。”穆晓褀很同意李云飞的推断,因为他接到信时,特意留意了他姐姐故意留下的时间,距离只有短短的十五天,十五天时间,找他们,并把信送来,都是一件难事,但是这群人做到了,由此可见,他们的能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ps: 求点击和阅读,拒绝盗版。 第五十三章 海上的来信 “嘘,你看看时间,再妄下论断吧。”晓褀看着一脸不忿的小弟,慢条斯理的写着手里的信纸,在上面写下对他姐姐的思念,还有就是对这件无能为力事情深深的遗憾,他写得很是隐晦,但是他知道,要是信到了姐姐手里,她姐姐一定会明白的。 李也是写好了,只有短短的一张纸,但是着一张纸包含的内容那是太多了,言语间对晓杰的内疚,对孩子们的思念,都跃然纸上。他把人们写好的信纸细细叠起来,他故意把每张信纸都叠的很用力,上面都是褶皱,至于是为什么,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别人对于李叠起来的书信都是不能理解,刚要询问,就看到了李手指竖在唇边,发出的禁语信号,都闭上了嘴巴,满脸不解的看着李,不一会,就听到了船舱外面的脚步声,继而是同传要拜见靖海将军的声音,那几个海上的汉子都是训练有素的前来,即使走在甲板上,那沉稳的姿势,一看都是练家子。 “有劳几位了,战火时期,家书抵万金呢,这是咱们写好的书信,还有这点银子,都是给你们做路费的,干什么都不容易,还希望你们不要客气,你们收下,我们也能安心。”李客气地说到,一点都没有将军的架子。 “不劳烦,举手之劳罢了,要是没有什么吩咐,咱们就出发了。”那个汉子神情自若的收下厚厚的荷包,塞进怀里,挥挥手,他的手下都是离开,即使在眼前看着,但是他们的离开好象没有发出一点格外的声音,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看到这几个就像是海鸟一样,来去匆匆的神秘人物。这几个人后背上都是流出了冷汗。而刚才叫嚣的最大声的穆晓禧,那握在手里的几乎要皱成一圈的的书信,上面他姐姐清楚的留下时间,距离今天只有十五天时间。而他们航行了几个月的路程,就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被人发现,甚至是找到了。 穆晓禧的震惊,那是都写在脸上的。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难道是锦衣卫的手下?也有可能,毕竟人家欧阳咏贺做过锦衣卫都督。他刚才的豪言壮语好像都成了笑话,现在他的脸隐约的泛着红光,那是这个十几岁的孩子为自己的狂妄感到不好意思呢。 “姐夫,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要噤声?”穆晓禧挠挠头发。把飘起来的青色发带扶到脑后,又抬起头整整衣服,使自己镇定下来,迷惑不解的问道,这个二姐夫。什么时候这么神秘了? “我知道,姐姐寄来的信,上面都是叠过的,要是别人打开了,那就是叠的更深的另一种痕迹了,由此推断,信件是不是被人打开了?对不对姐夫?这样可以间接的告诉对方。这封信有没有被人偷看?”穆晓禄脑筋一转,就像到了这种可能。 “是呢,晓禄就是聪明,说的一点没错。想来你姐姐也是有几分忌惮欧阳咏贺的,就想了这个办法,我们也要发扬光大不是吗?但是这只是我的小人之心罢了。只是做一个预防,成不成事就不知道了。”李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慢慢的说道。他的晓杰总是给人惊喜,这几件事情,都要忙碌起来了。 那封他们绞尽脑汁都要保证别人没看过的信。经过十天左右的时间,其实早就经过了欧阳咏贺的手。要是真看了书信,他手下能人辈出,小小的模仿一个人的笔迹又能有什么?他真的没有恶意,纯粹是要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看着那封厚厚的叠在一起的书信,这是他心爱女人的精神支柱了。 “罢了,无所谓了。就是看了,又能有什么用呢?那个女人还是没心没肺的,还不知道我的心思。”欧阳咏贺拿出了那个信封,原封不动的把信装好,挥挥手,他的手下慢慢离开,不多时候,这封信就到了晓杰手里。 欧阳咏贺没有出面,任由家里的家仆给晓杰递上这封信,而这里晓杰,这几天就是苦苦等待着这封书信。她迫不及待的打开,首先看到的就是李那翩如游龙的笔迹,仔细看着,就听到微微的响动,晓杰抬起头来,就看到欧阳咏贺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晓杰。 晓杰仰高了头,企图看到欧阳咏贺的心理,但是他就像是自己一样,或许为了保护自己,戴上了厚厚的面具,晓杰看到的都是万年不变的微笑,透露着苦涩的微笑。突然间就像是一根针,深深的扎在晓杰那千疮百孔的心上,使得晓杰心脏被攥紧,撕撕扯扯的难受的紧,有些呼吸困难。 这段时间,加上是孕期,人就有些多愁善感,感觉上也是敏感的厉害。他现在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那该死的心疼,难受到底是怎么了?“他们还好吧,海上一切还顺利吗?那些东西他们收到了?”欧阳咏贺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晓杰,收敛了内心的难过,说道。 “哦,挺好的,都收到了,但是战事不是很顺利,不过还好,哪里会有那么一帆风顺的事情?谢谢你,要是没有你,事情也不会这样顺利。”晓杰说道。 “咱们是夫妇,这样说太见外了,他们都是我的亲朋好友,于情于理,我都会帮他们的。”欧阳咏贺说道,他的头垂的很低,晓杰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感受到那又内而发的一丝伤感,这个大咧咧的男人,是多么渴望家里人的安慰照顾。 晚饭还是很丰盛,但是隔在两个人之间,好像有一堵厚墙,横亘在之间,使气氛相当低迷,除了静静的吃饭声音,再就是几个孩子,无忧无虑的打闹声,他们这段时间扎了马步,身体结实不少,那两个大的,尤其是身体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拔高了不少身量。 就连小小的思曛,现在也是对欧阳咏贺相当的崇拜,那淡淡的敌对仇视心理,早就烟消云散。思晗,思晙长大了,对人情世故都有所了解,慢慢的知道了其中的难言之隐,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爹爹,难免心里有疙瘩,是敬重并忌惮着,说不出的矛盾心里,也是对这两个小孩子来说不小的煎熬。 夜幕时分,嗜睡的晓杰在已经进入了梦乡,欧阳咏贺孤枕难眠,他看着静卧在床上的晓杰,她的头发散开了,雅青乌黑的浓密秀发,散发着悠悠香味,铺满了整个枕头。这个倔强的女人,不知道肚子吃了多少苦头,她在睡梦里,那柳叶细眉依然紧皱着,那长长的睫毛微颤,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仿佛一眨眼间,就要飞走了似的。 嘟嘟的粉嫩嘴唇,就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芍药,虽小但却精致异常。脸上粉白一片,透露着粉红,就像是一块美玉一般,晶莹剔透,使人垂涎三尺。娇卧在床榻上,玉体横陈,衣服下玲珑曲线尽显,使人血脉膨胀。微弱的灯光,忽明忽暗,在雪白的的墙上,倒影出若隐若现的影子。 欧阳咏贺无心睡眠,这一段时间,在灯光下观察晓杰的睡姿,那就是在夜里欧阳咏贺最大的乐趣。好多年没见了,乍一见,哪都是些陈年旧事引发的剑拔弩张,两个人都没有好好交流,直接到了这种境地,不可说不是一生的悲剧。 欧阳咏贺看着安静睡着的晓杰,心里洋溢着慢慢的甜蜜,漫漫的人就像是飘在半空中,说不出的舒坦。他慢慢抚摩着晓杰细腻洁白的脸颊,“这个女人,怎么能长的这样好看呢,怎么就那么倔强,不能好好的和我过日子呢?我哪里比不上李呢?也是,他的人生简单,就像是一张白纸,而我呢,都是被人用浓墨渲染过了,慢慢的都是污点,不再有纯洁了,但是我也是身不由己,你知道吗?” 欧阳咏贺如泣如诉的低喃,在这个夜里,说不出的悲啸。一个灯花暴起来,短暂的明亮,使得看着晓杰的欧阳咏贺一个短暂的失神,他的手粗砾,他的抚摸使得晓杰有着微微的不适应,她皱着眉头,想要翻个身,逃离这只手掌的掌控。 晓杰沉浸在梦里,在梦里她又回到了年幼时候,她和欧阳咏贺的初次见面,那个饥寒交迫的清俊少年,即使面色铁青,依然阻止不住他的玉树临风,年少时的欧阳咏贺,那真是一块阳光明媚的暖玉。晓杰很想躲避开,不想与欧阳咏贺相见,要是知道这些以后发生的事情,真是相见不如不见。 但是深意识里的晓杰是不想救欧阳咏贺的,但是身体还是选择了救他,晓杰张大了嘴,想要阻止,但是奈何发不出声音。在梦里都阻止不住的相见,以后的种种事情,都像是浮光掠影一样,又从脑海里过了一遍。晓杰是爱过欧阳咏贺的吧,爱之深,责之切。 这是她一心要培养的优质男人,即使优柔点,博爱点,但是他依然是个好男人,要是没有以后发生的那些预料不到的事情,其实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或许就注定了他们之间的悲剧了。她付出了,得到了伤痛,屈辱。所以浙菜如此刻意的回避着,把心戴上了枷锁,轻易不会打开。 ps: 亲们,有看书的吗? 第五十四章 重演的梦境 似乎感觉到了晓杰的挣扎,欧阳咏贺一个回身,就把晓杰箍在怀里,企图安慰她。晓杰好像是作恶梦了,呢喃着:“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生病?我都要嫁给你了,你娘为什么要赶我走,她骂我是个下贱的狐媚子,呵呵,我是狐媚子,我付出了那么多,就换来了一个狐媚子的称号,一纸退婚书,呵呵,我就是最大的笑话”。 “不要娶吴家姑娘,你说过要我等你回来娶我的,你这样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生病,任由你娘来欺侮我。我是真要嫁给你的,但是你却被迫选择了别人,为什么要纠缠我,是你自己先放开我的手的,我好不容易心伤愈合了,你又在上面划上一道道血痕,你就是个刽子手。”晓杰把自己心里的话都在梦里说了出来,她不是不痛,而是伪装得太好。 晓杰的呢喃,使得自己浑身冷汗淋漓,要浸湿了那身厚厚的亵衣裤。晓杰陷在对往事的回忆里不能自拔,欧阳咏贺听的热泪盈眶,好多事情,都是他不知道的。他看着深陷梦境里的晓杰,心里又疼又涩,百感交集都涌上心头。 欧阳咏贺看着晓杰,真是深深的悲哀呢。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何必大家都不愉快,为何就不能放手呢?他问着自己,但是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因为他的身体,还有心里都不允许晓杰离开,因为他的身体不能再承受一次离别之痛。 那种切肤一样的疼痛,深深长在他的记忆力,强颜欢笑,故作坚强,但是伪装之后,依然是流不尽的眼泪,数不尽的伤口,无法呼吸的疼。这些欧阳咏贺记忆深刻,他不想回头。他怕这些痛苦会再度找上他,他不想让痛苦成为戒不掉的毒瘾,一辈子如影随形。 夜晚就这样过去,晓杰的噩梦。欧阳整晚的守护,就给这静谧而又荒诞的一夜画上了句号。初晨时分的晓杰,整个人都是精神奕奕,只有红肿的眼睛说明了昨夜的惊心动魄。晓杰揉着眼睛,看到一旁谑笑的欧阳咏贺,有一瞬的不知所措,怎么会在他怀里醒来? 晓杰刻意的回避,每天都是自己独占一边,不和欧阳咏贺扯上关系,但是每早上醒来都是在欧阳咏贺怀里。这使的晓杰郁闷非常,虽然不想这样,但是那张离奇的圣旨,就是晓杰最大的束缚,使她逃离不开这个感情的漩涡。 要是有可能。晓杰真想把毒针扎进欧阳咏贺身上,或许他死了自己才能解脱,但是谁又知道他死了,是不是一个新的灾难的开始? 趁着肚子里的孩子还小,晓杰对于欧阳咏贺那真是厌恶。但是晓杰始终找不到丢掉这个孩子的勇气,“这个孩子,生出来也不会幸福吧。还不如早早去了的好。”晓杰给自己找着借口,她甚至都趁着欧阳咏贺外出,偷着熬好了药物,但是那神出鬼没的欧阳咏贺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出现,把刚要端起碗来的晓杰逮个正着。 “伪装不要了,露出你残忍无情的一面了。怎么这是要喝药吗?这个孩子就这么不招你待见?”欧阳咏贺的话。穿过一层层的阻碍,直接传到晓杰的耳朵里。那握住碗的手在这一声威严的吼叫下,差点掉到地上。 晓杰一抬头,就是欧阳咏贺那张冰冷到极点的连,脸上布满冰霜。好像要把看他的人冻僵一样,晓杰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但是转念一想,又有了底气,“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来管,管好你自己就好了?”晓杰恢复了漠然,依然是冰冷的说道,但是手里不自觉的颤抖了。 “是吗,不管我的事情是吗?怎么说也有我的一半机会不是吗?我都没放弃,你就这样放弃了?等到你午夜梦回时,孩子不会找你吗?只要和我有点关系,你都是不要是吗?”欧阳咏贺依然冰冷的说道,这两人的脸都是冰凉一片,使得春天的就像是寒冬腊月。 那些鱼贯而出的丫鬟婢女,都是小心翼翼的,顺便紧了紧衣服,这屋子里的气温低得吓人了。独留下这愤怒的夫妻二人,大眼等着小眼,彼此眼睛里都是怒意夹杂着熊熊烈火,好像要与对方不死不休。 欧阳咏贺看着无动于衷的晓杰,以及他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药水,真是恨不得要把这个女人的心刨出来,看看到底是真么颜色。“怎么了,没话说了?你这样的人,是不会听别人的意见吧,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红色的?不论是不是我的孩子?就连李的种,你也不稀罕了?”怒急的欧阳咏贺有些口不择言,说出话就像是一柄双刃尖刀,深深扎在晓杰身上,刺伤了晓杰,同时也伤害了他自己,欧阳咏贺双手紧握,阻止自己那往上涌的怒火,也遏制住了那要打人的拳头。 “大人,你又要打人吗?看来是改不了了,罢了,罢了。我无话可说,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在侮辱我。我不是不能杀你,我只是不想脏了我的手。”晓杰一个挥手间,那闪着银光的银针抵在欧阳咏贺的脖子上,欧阳咏贺不是躲不开,他只是故意要这样做,或许他死了,那就是最好的解脱吧。 “也好,反正我是舍不得杀你的,早晚要被你气死。今天我就死在你的手里,好歹你会记住我一辈子,要不也是苟延残喘的活着罢了,如今有了儿子,你好好带大他们也算是了了我的心愿了。”说着就闭上眼睛,他用了力气,任由自己撞上了晓杰的银针。他在赌,他赌晓杰对他的情谊。 拿感情做赌博很不道德,但是事到如今,这是最好的回头办法,他不能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就这样牺牲在他和这残酷女人的冷战里,无论是谁的孩子,他都做不到。即使他在冷酷,无情,阴鸷,狡诈,但是都看不的一个孩子的离去,化成血水,消失在人的视线里。 晓杰是动了杀意的,那撞上来的人一用力,就使根毒针刺破皮肤,欧阳咏贺的皮肤冒出了鲜血,流出来的鲜血刺痛了晓杰的眼睛,恍惚间她想道,要是她喝了药水,那么她的孩子亦会是如此吧。晓杰绝望的闭上眼睛,她是做不到,每一次都败在自己手上,银针没有毒,只是刺破了皮肤,也没有伤及动脉。 这一场闹剧下来,他们两个都是损失惨重,尤其是欧阳咏贺,流出来的鲜血浸湿了他的天青色衣服前襟,使得绣在上面的翠绿的青竹都染上了红色,发出诡异的光芒,就像是地狱里上来的勾魂使者,使人不寒而栗。欧阳咏贺手依然是用不上力气,他笨拙的给自己止了血,重重的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来,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但是晓杰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 这件事情后,这二人之间仅有的和平不见了,但是欧阳咏贺依然固执的待在主院里,和晓杰形影不离,但是二人之间,形同陌路了。晓杰觉得这欧阳咏贺受够了自己的脸言冷语,这是装不下去了,马上要离开了,但是欧阳咏贺还是那样,只是几乎不和晓杰交流了,维持着异常的夫妻生活。 晓杰不知道,每天晚上,欧阳咏贺都是盯着晓杰得睡颜,看上很久,甚至是整夜的不睡,就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他不知道怎么改善关系的妻子,他爱到了骨髓里的妻子。晓杰真的不知道,她每晚上都好眠,这都是谁在温暖的怀抱里的关系。 春天总是很短暂的,春天来了,万物复苏草长莺飞,鲜花绚烂。但是晓杰的肚子,那真是鼓出来了。几个月了再也挡不住了,小腹微凸的晓杰越发的圆润,浑身都是闪耀着母性的光辉。 晓杰的日子们对这个在肚子里的小家伙很是感兴趣,他们吵嚷了很久的练武,都快要放弃了,几岁的孩子,要坚持下去真的好难。但是晓杰这次和欧阳咏贺意见一致,只要是选择了,就不能放弃,咬紧牙关也要坚持下去。 思曛还小,难免要偷工减料,这时都会得到晓杰严厉的教诲声,以及孩子清脆的求饶声,在就是欧阳咏贺的说客,就这些声音,充斥着一家人的生活,慢慢的有了些家庭的意味,虽然气氛还是诡异,但是慢慢的有了不小的发展。 春种,是很忙碌的,晓杰不能视察了,欧阳咏贺挺身而出,他不愿晓杰四处奔走,就揽下了这些活计,每天都是出去忙碌指挥,因为也是乡下出身,到也有几分干活的架子,那些仆人们对他还是比较尊重的,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并不影响他们对一个大将军的敬重。 忙忙碌碌间,就到了五月初八,晓杰的生日,这是晓杰二十一岁的生日,也是说明她来了这里整整十三年了,虽然是一缕异魂,但是对这里已经是根深蒂固了,骨子里都是对这里的熟悉,她在也回不到以前了,现在她就是昭明朝的穆晓杰了。 连她自己都觉得意识转变的太过突然,但是十几年的时间,真是很长了,长到可以使一个人改变,或许是冷漠,绝望,或许是惊喜,顺畅都是可以的。 ps:亲们,还是弱弱的求一下订阅,即使不订阅,求一下收藏。 第五十五章 海上的鏖战 海上的鏖战,那真是正当时。海上现在风平浪静,经过几个月的休养生息,李的队伍也是发展壮大了。但是那些海盗真是热衷于游击战役,弄得李他们防不胜防,吃了不少暗亏,但是对他们又无可奈何。 海盗们神出鬼没,李这几个月的海水炼盐和粮食运输,着实赚了很多银子,海盗们消息比较灵通,他们拉帮结派,相互勾结,再加上冬天物资匮乏,现在天一暖和了,他们都要出来捞一票。 他们整日的潜伏在海地,对李云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几乎是了若指掌,每当李停下战舰,都要损失惨重,他们的小船,经受不起大炮的轰鸣,每每都粉碎了,但是深深掩盖在水里的人,那是无穷尽的,看到仅有不多的船在大炮的轰鸣下,毁于一旦,气愤不已。 现在海上的霸主是一个刀疤脸,名叫刀疤九,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但是这个人是个狠角色,烧杀抢掠,无所不作,在海上那真是臭名昭著的,但是他手下的那些海盗,少而精悍,成日里划着小船,出来游荡,李气的牙根疼,但是他们就像海鱼一样滑不溜手,抓不住他们。 “大哥,在干一票吧,他们贩卖海盐赚了满盘,弟兄们都要饿死了,这一次要干一大票,为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刀疤九手下的小喽啰,不住的蛊惑着刀疤九,他们从千里眼里看到了李他们的辉煌战绩,怎么不眼馋。 “咱们弟兄们死伤不少,还没有回复呢,不能大规模的触动,栗子,你带着手下,去搞点吃的,不求多。但求不要损失性命。”刀疤九看着平静的海水,低沉地说到,这一大队海军,实力不容小觑。几年前损失惨重,才躲过一劫,这才几年,又要来了,据说还是这个靖海将军,真是海上的杀手啊。 “是,大哥,不辱使命,等着弟兄们运回来粮食,咱们好好庆祝。”那个外号叫做栗子的。忙不迭的出去了,他们也是隐藏在一个不知名的海岛上,真是淡水丰富,风景秀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土地,种不来粮食,这一点看来,就不适合人类居住,但是这些亡命之徒,又能管得了这么多吗。 栗子他们的到来,就算是李做了防备外敌。但是还是被凿穿了几条大船,偷走了很多粮食。“大哥,副将,准备火炮,不要让他们离开。尝尝火炮的威力,给他们血的教训。”李满眼通红看着这群亡命之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怕死的家伙们。 海上震聋欲溃,海水在火炮的巨大威力下,振起了漫天的海水,就像是倾盆大雨一样,滴滴嗒嗒滴落在海面上。海水随着波浪剧烈的晃动,那些船儿好想要被淹没。但是船体支离破碎后,海上并不见血腥,那些海盗都潜到了海底深处。 这样就使得李他们望尘莫及了,他们会泅水,但是技术远不如这些海盗们,李一个挥手,那先先锋军,就率先下水,缉拿海盗,但是不能长时间屏住呼吸,只能看着浮在海面,看着那些猖狂的海盗,甚至是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们从水里遁走。 那些混合在水军里的晓杰的家兵,他们精神敏锐,能和这些海盗周旋一二,但是数量有限,没有太沾光。他们这时的优势充分发挥,训练过的人,能在海里屏气凝神战斗许久,拿着弓箭,也是杀了几个海盗。海水上漫起了猩红一片,那些都是敌人的鲜血。 在水底,那些重兵器就像是火统什么的,没有太多用处,只是摧毁了几艘破船,伤了几个人。其他的让他们溜走了同时带走了他们的粮食,那是好几天的伙食。这使得李非常懊恼,但是又无能为力 穆晓褀看着从水里出来的水淋淋的海军,这些人都是精英。正在这是,忽然间想起来了那些经由他和弟弟训练出来的家兵,这几次战役,他们出力不少,但是就是数量太少,形不成规模,不能给敌军有利的打击。 这些家兵随着队伍来的,但是和家人分别时,李把他们都留给了他的爹爹和嬷嬷那里,自己身边都没有带,这是唯一一点,他没有听晓杰的话。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纯粹为了拒绝还是有着什么其他的目的。 “姐夫,我想到了,那些家兵,都是经过姐姐拟制的方法训练的,说不定会有用处,快飞鸽传书,告诉舅舅他们咱们的地址,让爹爹他们送来,说不定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呢。”穆晓褀没有看到他提到他姐姐时,李眼睛里露出的哀痛,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 “那些士兵我让他们保护咱们的家人了,家里几乎没有男人了,要是连这些中流砥柱都招来,万一有点什么事情,那真是后悔莫及了,我看还是算了,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李看着远处没有一丝波浪的海面,平静的像是一块碧玉,但是内里都是无尽的漩涡,好像要把人吸进去。 “姐夫,没事的,那百十个人,给爹爹留一部分,咱们招来一大半就好,再说家里养那么多人,也是不小的损耗了,咱们这么多人,不差那几十个,现找来,能不能用上再说吧。”穆晓褀不厌其烦的劝说着李,李也是个固执的,一旦下了决定,那也是不容悔改的。 “,晓褀说的不错,咋们现在没有进展,倒不如试一试,就算是破釜沉舟,说不定会有效果的,咱们忙碌了这几个月,不能为他们服务啊。“李云飞也是着急了,这场战役旷日持久,他还真是思念家里的妻儿,好男儿志在四方,但是却也不能忘却他们。 “罢了,晓褀,你素素去写书信,调遣人手的同时,务必要保证家人的安危。切记一定要保密,咱们不能丢了后方阵地。”李看着破损的船队,不得不说到,这一次的教训,那也是深刻的。 这里几经鏖战,在那遥远的地方,就是那个海上小岛上,晓杰的一家人也是过了一个不甚愉快的大年。晓杰和李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跟着李的海军离开了,现在回过头来,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想着:“晓杰,怎么办,她是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要孤军奋战了。” 晓杰的嬷嬷穆冯氏虽然五十多岁了,依然健在,这几年她的日子过得舒心,并没有见老。还是以前的那副样子,但是脸上眼睛里的刻薄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那是一副万事知足的和蔼表情,她怀里抱着四儿子穆阿阳今年生的小孙孙——穆晓岩,笑的间牙不见眼的。 自从年前,她的侄儿和侄媳妇回来,就见他们忧心重重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个李嫂子也是的,越发的憔悴了。如今都过了好几个月了,还是没有丁点笑意,可见事情很是棘手了。穆冯氏心里暗暗想到,她现在一家人跟着穆其真和张玉成沾了光,那就是一心一意的追随着。 踏进了屋里,看到几个儿子和儿媳也是担心的样子,就问到:“老二,你大哥家到底怎么了?”穆阿果,低着头蹲在地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斑驳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应声,好像是没有听到他娘的问道。 “老二,你怎么了?我问你话呢?”穆冯氏提高了音量,问道。她见儿子们都是这样,越发的好奇起来。 “娘,我们都不知道呢,大哥没说什么事情,不过反正是不好解决的事情就是了,你不要操心了。”这几年穆阿果成熟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好吃懒做的儿子了,他现在是他大哥穆其真的得力助手,这几年他也没有娶妻,好像是被小穆冯氏伤透了心,再加上走南闯北的,也没有机会,就一直独身一人。 “老三,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了?”穆冯氏把目光转向她的二儿子,眼神专注的问道。 “娘,你就不要参合了,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吧,我们够心烦的了,你就不要再掺合了,好不好,即使你知道了,你也解决不了不是。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用挨个问到了。”老四穆阿山说道,他一直都是穆其真的追随着,从刚成家立业时就开始了,现在更是忠心耿耿的。 这样下来,穆冯氏更加疑惑,但是儿子们都不说,他也没有办法。就只能等待了,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了。她现在有四个孙子,四个孙女,那真是享不尽的福气了,罢了,随便吧。 张玉成能文能武,读书识字,没事就教导一下自己的孩子,这几年,他还是只有一儿一女,顺便教导一下穆家的孩子们,孩子们不管学多少,对这个师傅,很是敬重的。这个海岛上因为有了这样一家人,变得热闹起来。 但是今年,那份热闹也是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里,穆张氏,还有张玉成的妻子耶律研和,都是高兴不起来。这个晓杰,命运怎么如此多揣,真是让人心疼。 ps: 亲们,点击订阅,都到我的碗里来。爱你们,么么么哒。 第五十六章 第一次感动; 今年一直都是不顺遂的,都快到五月中旬了,天依然是没有下雨,幸好去年雨雪极大,这才使河里在人们的大幅度利用下,不至于干涸。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干旱时的样子,这使得晓杰忧心忡忡,不过转念一想,她山上有河,再说地里都是铺设了陶瓷的管道,只要河里有水,她地里的庄稼都没有问题。 一直不下雨,使得附近的农人也是担心极了,他们也是怕又回到大旱时分,那将会是饿殍遍野,死伤无数了到时候又要家破人亡了。晓杰瞻前顾后,还是决定伸出援手,她决定现在大力推广那些抗旱作物的种植,因为她不允许在她的封地上饿死很多人,能救就救吧。 华东府是欧阳咏贺和晓杰共同的封地,欧阳咏贺虽然被抄了家,但是晓杰依然觉得他背后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就像是他的钱财来源,他背后的神秘而巨大的力量,都是晓杰望尘莫及,但是又忌惮三分的,这样的人太过危险。 晓杰思前想后,还是如实告诉欧阳咏贺,她名义上的丈夫,这件事情要是办,还是要他出面比较好。这一段时间,欧阳咏贺也是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忙的什么,晓杰很难碰上他一面,以前如影随形的,现在乍一离开,没有他在眼前晃荡,竟然有点不适应了。不是思念,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脱不下来伪装。 在欧阳咏贺的书房里,晓杰看到了几个浑身黑衣的陌生人,他们半跪在地上,和欧阳咏贺低声说着什么。他们听力极好,在晓杰的脚步声刚进这个院子里,就停止了诉说,而是就那样维持着一种态度,一种从容的态度。 对于晓杰的不请自来,显然欧阳咏贺还是很震惊的。他有一瞬间的呆愣,但是马上就恢复了,他摆摆手,那几个陌生人就消失不见了。来无影去无影踪,就好象空气一样,就那样消失了。只留下晓杰一个人,晓杰四下里打量一番,好像刚才看到的是梦境一样。 “快快坐着,天气炎热,夫人怎么来了,有事派人通传一声就是了,何必自己前来,还是夫人太过思念为夫?亲自过来了?你来找我有事吗?”欧阳咏贺亲自扶着晓杰坐在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一脸惊喜的看着这个很久都没有踏进他的书房的女人,但是说出的话,不自觉就带上了一股戏谑,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晓杰梳着精致的彩云逐月髻,这个发髻使得晓杰明艳动人。上面的流苏垂下来,缀着的玉石,随着脚步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响声。耳边一朵粉红的珠花,在眼光的照射下,精彩夺目。一路上疾步走来,脸庞上还有细细的汗水。越发的像是清水出芙蓉,天然无雕饰,使得欧阳咏贺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她穿着草绿色的偏襟夏衫,露出白嫩的脖颈,脸上未施粉黛,嫩得就像一块豆腐一样。恨不得让人咬上几口。身材丰腴不少,宽松的衣服下面,是隆起的小腹,系了同色的腰带,勾勒出腰肢纤细。弱柳扶风一样。她嘴角紧抿着,双手紧紧握住,看着欧阳咏贺,不知道想些什么。 四目相对中,不知道何时生出来的不知名的微弱的情愫在二人之间流转。溅起了无数火花,在这间空旷的书房里飞射,慢慢的荡进人的心里,激起无数涟漪。欧阳咏贺在晓杰的目光下,就像是喝了几碗甘醇的美酒,不知不觉得就醉了。 “大人,还挺忙碌呢,几天都没见到大人了,我这次冒昧前来是有要事相商,还请大人见谅。”晓杰低低的打个千,就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欧阳咏贺的回应,看着好像沉睡了一样的欧阳咏贺,窗子里吹来仅有的风,吹拂起了他的额发,碧绿色的发带飘到了前面。 这个男人,还真是个祸害,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即使现在还是仇人,但是晓杰不得不佩服造物主的灵巧双手,把欧阳咏贺刻画得如此完美,除了性格上的缺陷之外,其他的竟然没有缺点了。晓杰的思绪有些偏移,她轻轻的掐一下自己的手心,迫使自己从欧阳咏贺的陷阱里走出来。 他太过迷人,真是不好办了。天长日久的,会变成一种什么感情呢?晓杰扪心自问,现在对他的恨意好像真是慢慢的消退了,记住的就是那些美好的风花雪月,也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她也是付出过真感情的,那些稚龄时期的情感,更加的真实,进而记忆犹新。 欧阳咏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有些着急的晓杰,就那样风情万种的微笑着,等待着晓杰的下文,但是晓杰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浓烈的情感,那是对她深深的眷恋和爱慕,再就是对待一个妻子无尽的宠溺,想到这里,晓杰有落荒而逃的念头。 她提了提裙角,准备站起身来,离开这里。但是晓杰的举动怎么逃离得开欧阳咏贺的眼睛,“夫人怎么不说了,为夫洗耳恭听。难不成真是思念为夫,过来看看我的样子的,那我真是受宠若惊了。”欧阳咏贺眼角含笑,戏谑地说到。 那声音轻轻的,沉沉的,就像是一根羽毛,慢慢的划在晓杰的心间,使心跳“扑通扑通”的越发的加速,好像要跳出胸腔。就连脚指头,都在欧阳咏贺的注视下,慢慢的蜷起来,身体紧绷的都疼了。 晓杰松开握紧的拳头,背过身去,不动神色的深吸几口气,慢慢的使局促的自己放松,等到身体完全松弛了,蜷起来的脚趾不再紧绷,浑身都得到了舒展。转过头来在来迎接欧阳咏贺的目光,这次是有备而来,眼神不再躲闪,慢慢的眼睛里又是装满了疏离。 欧阳咏贺刚看了一会脱掉面具的晓杰,流露出一点真情实意,但是不一会,就恢复了伪装,就是那个滴水不露的晓杰了,脸上那恰如其分的微笑,刺痛了欧阳咏贺的眼睛,他也是暗地里叹口气,不知道该拿晓杰这种态度怎么办了。 “别说废话了,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你要是不听就算了,何必往自己脸上贴金,打趣我呢?再说了,大人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去思念呢?”晓杰淡淡的说道,嘴角也是擎起一抹笑意,看着那个在自己的言语下慢慢瘪下去的嚣张的欧阳咏贺,看着他萎缩了,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欧阳咏贺看到自己神情落寞沮丧使得晓杰面带微笑,心里想到,“这个女人,真是看不的我好了,不过,就是装装怂人,能博夫人一笑,那也是值了。”想到这里,神情越发的干瘪沮丧,就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夫人请说”,欧阳咏贺说道,他站起身来,拿起了桌上的旧窑泥彩金茶壶,给晓杰和自己到了茶水,喝了几口后,从新落座,和晓杰挨得很近,近距离听从晓杰的“教诲”,他闻着晓杰身上散发出的幽香,那是一种介乎于体香和药香之间味道,使混沌的头脑慢慢清醒起来。 “今年干旱,想必大人是知道的,这华东府是我和大人共同的封地,相比大人也不想在灾年看到饿殍遍野吧,我这次前来就是和大人商量,我手里有抗干旱的作物种子,希望和大人一起,把种子推广下去,尽最大的可能保住这里的劳苦大众,不让悲剧发生。”晓杰的声音就象是一泓清冽甘甜的清泉,缓缓地淌进欧阳咏贺的心扉,使他浑身舒畅,他不自觉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神采奕奕,信心十足的女人。 “夫人有话不妨一起说了,省的为夫还要不断猜测。一来贫农哪里有钱购买你的种子呢?二来再就是你拿什么保证他们一定会买,还有如何保证他们的收获。”欧阳咏贺神情自若的说道,他盯着晓杰那微张蠕动的嘴唇,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品尝它时的甘甜味道,有些飘飘然。眼神灼灼的,越发的游走在晓杰身上,一心只顾着说话的晓杰没有察觉,依然是沉浸在自己的畅想里,不住的诉说着。 “我是这样想的,可以先把种子借给他们,等到收获了,在把种子扣出来可以吗?这样我也不会损失,他们也会拿到种子。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了,就是实行起来有些费力,但是这些种子,一定没有问题的,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的。”晓杰看着欧阳咏贺眼睛里闪过,以为他是怀疑自己,就坚决快速的的说到。 “那好,说说你的详细规划,要是合理,剩下的我来执行。你就放心好了,你现在不能忧思过重,你知道吗,会对孩子不好的。”欧阳咏贺趁晓杰不注意,拿手慢慢的抚摸一下晓杰凹起来的肚子,恰好,就感觉到了强烈的胎动,肚皮上鼓出来一块,就好像是打了他的手一拳头一样。 “你,你要干什么?”晓杰戒备的看着那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欧阳咏贺,不知道这丫心血来潮,这是要闹拿出。 “他动了,他在踢我呢,真的,我觉到了,好有力气呢。”欧阳咏贺盯着晓杰的肚子,说道,他的神情激动,就好像是看到了最神奇的东西一样,满脸的欢喜雀跃。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成长,很是好奇,生命真是一件神奇的东西。 ps: 亲们,求订阅。 第五十七章 脱不掉面具 欧阳咏贺想到这里,眼睛里越发的柔情四射,看向晓杰的眼睛里,氤氲着无尽的春水,慢慢的荡在晓杰的眼睛里,搅起了满屋子的水波,好像要把人溺死在他的柔情里。晓杰看着这样的欧阳咏贺,不自觉的浑身又长出了尖刺,企图保护着自己,眼睛里的戒备把人逼到了千里之外。 欧阳咏贺满腔的热情,看到这样的晓杰,瞬间像是被浇上了一盆凉水,从骨头到血液,都冻成了冰块。瞬间偃旗息鼓了。他的脸上表情变化很快,由惊喜变成了淡漠,再有淡漠变成了冷肃。然后就恢复了依然的面无表情,从彼此脸上,再也看不到面具以外的表情,都是戴上了一副冷漠的面具,如影随形,不知道何时能摘下来。 “大人君子一诺,答应了这件事情,就一定会成功的,那妾就告退了。”晓杰敛敛衣服下摆,就和欧阳咏贺福了福身体,就要和欧阳咏贺告辞,其实她是不想继续和欧阳咏贺纠缠下去了,因为她怕不知道何时就迷失了自己,到时候还要在受一次伤害,那真是找虐待了。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我就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仆吗?抑或是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见面,你就自私到这种程度,就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管不顾了?”欧阳咏贺拉着那个即将要逃离的晓杰,用那只不慎灵活的手,拉住了晓杰那纤细的手腕,“手感真好”,他心里暗想,什么时候自己这样猥琐了。 “你松开我,你一个男人,不和女人动手会死吗?”晓杰挥出去的手,毫不留情的甩在欧阳咏贺脸上,即使晓杰力气不大,但是欧阳咏贺那张恢复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根手指印,突兀的印在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房间里的气氛瞬时间降到了冰点,呆在里面。冷嗖嗖的就像是寒冬腊月。晓杰拼命的扭动着身体,企图从欧阳咏贺怀里挣脱出来,但是欧阳咏贺顾忌着晓杰那个肚子,不敢动作,任由晓杰的拳头毫不犹豫的打在欧阳咏贺身上,他什么都不做,生生受着晓杰那没有什么力气的“抚摸”。 欧阳咏贺的怀抱很紧,晓杰几乎没有动作的余地了,她气急了,思维都停止了。只有身体不住的扭动,使得欧阳咏贺那沉寂许久的身体,霎时蠢蠢欲动,那蛰伏的巨龙有了抬头的迹象,慢慢的就抵在晓杰的小腹上。晓杰感受到了欧阳咏贺的异样,不敢再动,就那样任由着欧阳咏贺把她禁锢在怀里,感受着他热气腾腾的男人身体。 欧阳咏贺也是不好意思,他的身体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的,但是只要对象是晓杰,那就一切不能按常理推断了。晓杰看到欧阳咏贺冷静下来。就慢慢的挪动着身体,企图再一次逃离,欧阳咏贺一瞬间的惊愕,使得晓杰成功的脱离了,她提起裙角来,小步飞奔而去。 欧阳咏贺看着那个提着裙角。跳脱的就像是花间的精灵似的晓杰,苦笑着摇摇头:“欧阳咏贺,你就这些出息了。”伸手扶摸着晓杰留下的巴掌印,脸上表情阴晴不定,谁都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他是一个神秘的男人。招惹上了一个绝情的女人,注定不寻常的一生。 一直到吃饭时间,晓杰都没有再回屋子,晓杰知道,欧阳咏贺不论何时,只要在家里,就风雨无阻的来她这里吃饭,即使有时候不再一间屋子共眠,但是这一项是必须的。晓杰不知道,其实她每一晚上,都是依偎在欧阳咏贺怀里睡着的。 欧阳咏贺怕孕期的晓杰看到自己情绪起伏太大,对孩子有影响,所以在晓杰不愿意的时候,都是离她远远的,但是晚上一定是要看着晓杰,甚至就是看着一个沉睡的女人,他都能着迷的看上一晚上,乐此不疲,即使一夜无眠,都能精神奕奕的。 当然这些,晓杰都是不知道的,她以为自己的脸言冷语对欧阳咏贺起了作用,也是,一个堂堂的锦衣卫都督,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苦困死在自己这枝野花上面,就忽略了整个花园里的娇艳欲滴的各种鲜花,再说了男人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晓杰暗地里沾沾自喜,殊不知欧阳咏贺都是做给她看的,他自己是越发的迷恋晓杰了,要是晚上没有看到晓杰的睡颜,他就会坐立难安,夜不能成寐。这件事情,当然是天知地知,再就是欧阳咏贺自己知,其他人或许都是被蒙在了鼓里吧。 晓杰游荡在花团锦簇的花园里,那些花朵百花齐放,整个花园里都是一片姹紫嫣红,晓杰沉浸在这馥郁的香气里,忘记了心里的烦恼,心花怒放了,看看这朵,再看看那朵,都是漂亮极了。其实这些花,都是欧阳咏贺安排的,以前的花园里,那里有这么多名贵的花木。 不得不说,欧阳咏贺在揣摩人心这一块,那是有着绝对的优势,他没有白白服侍那先皇一场,这揣摩人心的技艺都是学了个十成十。晓杰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酸涩,说不出的是遗憾还是其他的什么感觉,就是心里被堵住了,呼吸都困难了。 到这里,看到满院子里的鲜花,也有些意兴阑珊,再也提不起兴致了,看看头顶上明晃晃的日头,摸摸晒得有些疼的皮肤,不情不愿的往回去,要回到那被鲜花掩盖住了的钟灵毓秀阁,这里以前是晓杰和李的阵地,慢慢的,这里被欧阳咏贺占据,几乎没有了李存在过的痕迹。 晓杰心里鄙视着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悲风悯秋了,这不是自己的风格,但是心里李的影子,真是慢慢的变浅了,还要仔细思考,再会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晓杰摇摇头,打住自己的思绪,她不能忘记李,那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想到这里欧阳咏贺的桀骜不逊的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里,深深的占据着一席之地。“难道我还有做色女的癖好,见一个爱一个?”晓杰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是吃惊,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这样做的。 慢慢的回到屋子里,里面凉飕飕的,很是惬意,欧阳咏贺坐在她的大案桌前,一张张的看着她信手涂鸦的笔迹,上面都是晓杰摘录的《清心咒》,但是夹在其中的多多少少的都会有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欧阳咏贺,不知道是不是内心里作祟,一提起笔来,不是想写李,而是想写这个此时她恨极了的欧阳咏贺。 欧阳咏贺面上紧绷着,其实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女人,还是被自己一点一点的渗透了,这才大半年时间,她就习惯了自己的存在,假以时日,她总能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回来了,外面天热,怎么就不能早点回来,或者是找个丫鬟,给你遮挡日头。”欧阳咏贺太起头来,对着晓杰说道。 晓杰看着这个男人,刚才两个人大吵一架,现在他就能如此和颜悦色的和自己说这样的话,要不是对自己感情深厚,从而心无芥蒂之外,那就是这是一个善于伪装的男人,晓杰强迫自己相信他是一个善于伪装的男人,这样她才能心安理得。 看着鱼贯而入的几个婢女以及她们手里的盘子,他们是来摆放午饭的。晓杰没有抬头看一眼欧阳咏贺,但是她低着头,能感觉到欧阳咏贺灼灼热情的目光的打量,自己有点无法安坐了。“大人,这是有什么事情吗?”晓杰坐不住了,只有闷闷的问出声来。 “你终于能正视我了,我是想要告诉你,人我安排好了,这附近的村镇的里长我都通知了,幸而他们还是蛮配合的,十之都会来夫人这里领种子的,但是报酬,我私自决定了,还是要一成的好,总不能白费力气不是,再就是,我的手也有一片土地,夫人看看种什么合适。”欧阳咏贺手探到袖袋里,拿出了几张地契来,摆放在桌子上。 “你决定吧,至于大人的地契,还是大人自己做主吧,要是大人也想种,种子也是按照老规矩来,这个就不用多说了。”晓杰没有看那几张地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揽这些心事做什么。 “你这个女人,咱们是夫妻,夫妻知道吗?有你这么冷淡的夫妻吗?你就这么铁石心肠,连路人都能帮助,但是只要是我的事情,你就推得远远的,是不是?”欧阳咏贺看着波澜不惊的晓杰,心里慢慢燃起了一簇小火苗,烧灼着他的心脏,使他的心脏嗖然紧缩,一阵一阵的疼痛传来,后背上慢慢冒出了了冷汗。 晓杰的寡淡沉默使得欧阳咏贺心里的火苗,慢慢熄灭。再也提不起质问的心情,看着一桌子的丰盛饭菜,也是食不下咽了。但是在想想晓杰现在的情况,马上就释然了,特殊时期吗,总会闹些小脾气。自己真是拿这个女人没有办法呢,面对着心里挚爱的女人,那指责的话,真是说不出口。 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午饭,晓杰吃饱了马上就困顿了,打着哈欠,昏昏欲睡,孕后期总是要懒惰一些。再加上天气炎热,即使穿的单薄,那也是阻挡不住一阵阵的热潮。 ps:求鼓励,求围观。 第五十八章 李氏一家人 话说前面的欧阳咏贺的娘还有表妹,弟弟们,都是被欧阳咏贺秘密送到了离广清县不是很远的广饶县,那里他秘密购置了一座小宅子,给他最恨的亲人居住。欧阳咏贺好想没有这样几个拖他后腿的亲人存在,但是事与愿违,事情的发展,总是让人事与愿违。 李氏姐妹被送来时,都和那个瘸了一条腿,现在精神有些癫狂的欧阳咏绩拜堂成亲了,她们不再是欧阳咏贺的小妾,二是他弟弟明媒正娶的妻子了,李如珠,李似玉,都是敢怒不敢言,再说了一个正妻的身份,从要好过一个不受欢迎的小妾。 慢慢的这姐妹二人就想开了,但是那些被欧阳咏绩连累过得他的舅舅们,对他不是很满意,在李久刚刚和李永刚看来,即使欧阳咏贺落魄了,也是比欧阳咏绩强上几百倍的,但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能来这里居住不错了。 当初欧阳家犯事时,这兄弟二人带了不少钱财,拖家带口的逃了出去,万幸没有人追赶他们,但是这几年锦衣玉食的惯了,哪里还有逃命的力气,携带的巨资被那些盗人抢去了,连带着那几个平头正脸的新纳的小妾,都是被人抢去了,他们在外面乞讨流浪了很久,这些日子辗转反侧好多时日,好不容易寻摸回来。 李氏对于这两个弃亲人于不顾,独自逃命的哥哥们,那也是气愤得很,但是看着衣衫褴褛浑身狼狈不堪的哥哥和侄子们,还是心软的,即便是房子不大,还是让他们住了进来,这就算是冰释前嫌了。这一家十几口就是扬眉吐气了,住进了二进的院子。 换做以前,他们依附着欧阳咏贺住在京城时,也不过是在城郊住着一进的院子。现在这样已经是相当满意了,这几个人找到一起,不免要唏嘘一番,各自说说这些日子的经历。说到这里,李氏就对欧阳咏贺的见死不救那是咬牙切齿。 “这个白眼狼,真是白养活他到这么大了,真是一点对我的恭敬都没有,明明早就知道了家里犯了事,还在外面打仗,不先把娘和弟弟们保出来,他那么大的官,难道就干不了这么丁点事情了?真是气煞我了,到最后居然还和那个弃妇住在一起。真是个没出息的狼崽子,早知道他这样,小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他。”李氏挥舞着双手,满眼都是对欧阳咏贺和晓杰的愤怒。 “妹妹,知足常乐吧。贺儿还是不错的了,还给你住这样的大房子,供养你们,你们衣食无忧的,还是可以的。”李久刚心里想着,要是我摊上这样一个是非不辨的娘,早就和你断绝关系了。那里还救你们出来,供养你们。但是这话,只是在肚子里想想罢了。 “他不错?京城里的大宅子多好,又能是这穷乡僻壤可比的,再说了,他们么有本事。为什么不夺回绩儿买的大宅子,听说是皇亲国戚住过的,住在里面多么有面子,可怜我的绩儿,房子没到手。就这样白白被冤枉下了大狱,还连带着我们娘几个受尽屈辱,归根结底,都是那个该死的欧阳咏贺的错。”李氏还是愤愤不平地说到,要是欧阳咏贺在这里,她一定要把他生撕活剥了,一解心头之恨。 自私的李氏,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情,都是她挚爱的小儿子,惹出来的祸害,就连欧阳咏贺都是受害者,她也不想想,五官无名的一个乡下小子,哪能就这么容易的住进去皇家园林里,真是给三分颜色,就要开起来染坊了,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这里,李氏兄弟要依附着妹妹居住,多的话不能说,就只是一味的附和,其实心里是心知肚明,这个偏执的妹妹,心里只有这个扶不上墙去的烂泥。现在就连他们家的两个女儿,都被这坨烂泥给拱了,真是越发的瞧不上他,但是面上不能显出来。 “妹妹,不要生气了,先休养生息几年,等到回了京城,在图后事不迟啊,现在是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和贺儿闹翻了,咱们住在这里,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对了,妹妹,地契是你的名字吗?地契拿出来看看。”李留强说到,他是吃过苦的人,知道东西是自己的好处。 “那里有什么地契?这个破房子,只是暂住罢了,我是堂堂的夫人,哪能住在这里,看着吧,等着贺儿起复了,我还是要回京城的。”说到这里,李氏突然间豪情万丈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是李氏兄弟对于妹妹的疯言疯语,居然相信了:“妹妹说真的?真是外甥自己说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来说,那就是最好的消息了,他们也想回到繁华盛景的京城去,那里的美人多,那里的食物精美,那里住着不用花钱,等等诸多好处。 “是,你就等着吧,一定会有八抬大轿来接咱们的,到时候我还是老妇人,我的绩儿还是威风凛凛的欧阳大人,又能住在京城里,享受着无上的尊容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慢慢报仇,欠了我的人,都要给我换回来。”李氏看着门外面的空地,不着边际的说着。 李氏的疯言疯语,别人都是不信的,只有李氏兄弟相信他们的妹妹,他们听着李氏说她的绩儿是大官,有些纳闷,后来一想,说不定就是妹妹的口误罢了,并没有太在意。他们不知道,李氏这段时间颠三倒四的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她是疯了,得了癔症了,觉得她的小儿子那是高人一等的大官了,把她的大儿子踩在脚下,供她发泄。 内室里,李氏的两个嫂子,一个李徐氏,一个李王氏,还有各自两个儿媳妇,都是各自和自己的女儿说话,那个以前胖胖的李似玉,现在变得苗条了不少,但是脸上的愁苦,那是再多的脂粉的也挡不住的,相比较那个李如珠,神情自若,冷静的让人不寒而栗了。 这妯娌二人相对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浓浓的不解。不解之后,都是急步上前,询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怎么了,就算是嫁给绩儿,也不用这么寻死觅活的吧,当初不是早就掺合在一起了,现在这是怎么了,快说啊。”暴脾气李王氏上前扭住她女儿似玉的胳膊,着急的问道。 “娘,你不要问了,这是我和姐姐咎由自取的,谁也怪不得,以后你们就不要管我们了。”李似玉带着哭音,打着颤抖说道,糊了细纱的窗户外面,就是明媚的阳光,现在是五月的天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女儿的神情,李王氏觉得那些耀眼的眼光都变成了刺骨的寒风,不禁打个冷战,浑身冷汗直冒。 “到底,到底怎么了?你们现在是正头妻子,还有这所房子住着,为什么是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别说些废话,赶紧说说,不要让我和你大伯娘担心。”李王氏嗓门大,说出的话就像是震雷一样,使得原本就恐惧的似玉更加的威瑟,浑身都抖起来,就像是筛糠一样。 “婶子,欧阳咏绩这个畜生,他不是人,他命名不能人道了,还要想方设法侮辱咱们,动则大骂,你看看,我和妹妹身上的伤痕,都是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干的。”李如珠神情冷漠,说起自己的境遇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说别人。 李王氏,李徐氏都是挽起了各自女儿的衣袖来,衣袖卷起来,那些刺目的淤青,就像是一条条斑斓的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一样,使这两个平时大大咧咧妇人,瞬间没有了响动,呆呆立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娘,婶子,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如今外头日子艰难,你们要依附姑姑过活,就先这样过吧。但是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旦能见着大表哥,我就算是当个侍妾,也一定要回到他的身边去的,这个畜生,我是一天都不想见了。”说完,这个神情冷漠的李如珠,就嘤嘤啼哭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以前做过的事情后悔了。 “我的好女儿,你真是受苦了,那个该死的欧阳咏绩,真是胆大包天,招来了大祸不说,还有脸虐待你们,真是欺人太甚了,还有你说的事情是真的吗?会不会弄错了,他一个男人,怎么突然间就不好用了?”李徐氏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 “就是不能用了,或许是坏事做得太多了吧,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娘,我现在真是后悔,大表哥那么好,你说我怎么就一时心起,和这个混蛋搞在一起了,他连大表哥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李如珠还是啜泣着,这个世界上就是后悔药难求。 “好了,别哭了,妹妹,嫂子们都替你不值了,日子总要过下去,慢慢的走一步算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是不是?”大嫂子李余氏是李成家的媳妇,她个极其普通的妇人,矮矮的个子,小小的身量,脸上还有细细的雀斑,但是为人还是比较实在的。 ps: 坏人要虐到底,好人要宠到底。 第五十九章 是因为爱情;? 两个后悔女孩的哭诉,使得原本高兴的一家人,那些高兴瞬间都跌落冰谷,留下的只是心里对欧阳咏绩的埋怨,但是即使埋怨,也是在心里说说,轻易不敢流露出来的。广饶县离着长清县并不是很远,但是要是有什么消息,那也是几天时间就传到了。 这里内室几个妇人的大声叫嚷,使得外室的李家四兄弟听的一清二楚,这个欧阳咏绩,真是好大的脸面,连他们到来都没有露面,只是躲在内院里,和几个不着调的丫鬟厮混,把正头妻子丢到了一边,他心里也是极其生气的,怨恨着欧阳咏贺在他落难时不出力救人,怨恨这里的房子太小,太破旧,怨恨他的哥哥把自己的女人丢给他,做妻子。 他的怨恨是挺多的,多到罄竹难书,但是他不想想,这李家二姐妹,都是他勾搭在先的,是不是完璧处子他自己岂能不知,他就是内心里龌龊,顺便把别人也想成和他一样的人了。他也不想想,难道这一切祸端的开始,都不是从他身上引发的。 他一个平头百姓,没有任何常识,在别人的数次引诱下,就要购买皇家园林,甚至是变卖皇帝给他哥哥的御赐之物,这么一件祸事,不掉脑袋已经不错了,保住了性命还要嫌三嫌四得了,这个欧阳咏绩还真是一朵奇葩呢。 李家的四兄弟,李久刚家的李成家,李成业,李永刚家的李成功李成就,都是十分漠然的看着两个妹妹,面上甚至有一丝羞愧之心,他们虽然不中用,但是也是知道妹妹他们和表弟搅合在一起,那也是不地道的,再说欧阳咏贺,把表妹嫁给欧阳咏绩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之间的勾当。所以才这样决定,没什么不妥的。但是谁又能知道,这个欧阳咏绩是个不中用的,年纪轻轻的。也就是二十出头,身体就不行了,这样的话,他们的妹妹将来该怎么办呢?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将来的日子可要怎么做呢。 一家人因为傍上李氏而异常兴奋的心情,荡然无存。但是虽然替李如珠,李似玉感到惋惜,但是为了他们一大家子人,这两个妹妹还是被丢到了脑后,渐渐的就被住进大院子这件事情给遮挡了。慢慢的就见怪不怪了,李氏兄弟,带着媳妇,他们的儿子们也是带着媳妇,再就是孩子好几个。把这个二进的院子塞的满满的。 那欧阳咏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每日里待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装起了死人,好像这个家里人闹的景象,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似的。亦或是他没把自己当成是这个家里的一员,其实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也是有原因的。 那天,皇帝把他们放出来,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把他们送到了位于长清县的晓杰的庄园里。他永远都忘不掉那个站在院子里。满脸漠然的女人,他惊讶于她的美丽,但是同时也沉迷在她制造的惊喜里,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心仪的女人。居然是和他交过手的他哥哥休掉的妻子。 之后就是他被安排到外院里,即使是隔得非常远,但是这个刚识得情爱滋味的欧阳咏绩,那不是一般的迷恋。他几乎每天都在晓杰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观看她,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爱恋,不管是来的是不是时候,但是都在这个猥琐的青年心里慢慢滋生,茁壮长着。 晓杰不知道,一直到欧阳咏绩搬走了,晓杰都不知道何时她又成了一个男人迷恋的对象,这个欧阳咏绩就是一直带着对他哥哥夫人心存爱恋的隐晦心情,搬走的。他已是感觉到万念俱灰了,没有比较时,他看两个表姐还是中人之上,现在再看看,完全是没有兴致了。 再说,爱情无关于,爱情的滋生,和灵魂的共舞分不开,但是和是没有交集的。所以即使长相不好看欧阳咏绩,头一次偷偷地为情所困了,他的爱情来得太过突然,甚至在他刚有察觉时就终结了,真是最悲催的事情。 李家的一家人各怀鬼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些晓杰不知道,同样的欧阳咏贺不屑知道。他的娘和弟弟是他的软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人无情的摁住,剧烈的疼几下。 当初晓杰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欧阳咏贺的田地,但是这个魔人精欧阳咏贺,不住的和晓杰说起来这件事情,晓杰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拿起了那些地契,到她看到上面的数字时,那桃花眼都要瞪成鸡蛋大小了。“这些都是你的?”晓杰哆嗦着嘴唇,把她的疑问问出来。 “是的,夫人有何指教?为夫的洗耳恭听,”欧阳咏贺是个顺杆子往上爬的角色,一见晓杰露出这样的表情,马上饶有兴致的坐在离晓杰最近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看着面上表情很是丰富的晓杰,这个女人很少流露出这么多表情来。 “你那里来的这么多田地?”晓杰还是不相信,这个欧阳咏贺,哪里来的这么多田地?再者说了,没听到关于他的赏赐啊。几千亩的土地,眼睛都不眨的拿出来交给她,他这是要多么相信自己啊。 “是我积攒的,以前都是小地方,慢慢的淘换着,就多了,怎么样,夫人呢可是满意?你说的那些种子,马上种上,晚不了吧。我等着看奇迹发生呢,夫人就答应为夫这点要求吧。”欧阳咏贺目不转睛的说着,趁着晓杰不注意,就慢慢的抚摸她的肚子,感受着孩子的茁壮成长。 自从那一次开始,他就爱上了这种感觉。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个孩子,每次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他都会欢快的跳着舞,不住的在肚子里动弹,让欧阳咏贺心里满满的都是这个还没见着面的孩子的影子,甜蜜都要溢出来,对着孩子的娘,那是更加满足了,即使每次都受到晓杰的冷脸,但是他依然是乐此不疲。 “好啊,只要是你的就好,我可不想为别人服务。现在有点晚了,不过还好吧,这些鬼地方,要不也是收不了多少。换成我们那里,这么多地,那要产多少粮食,真是要发财了。”最后一句话,晓杰是太过激动,就忘记了她穿越过来的事情,在自己嗓子里嘀咕出来的,但是耳聪目明的欧阳咏贺听到了。 “我们那里是哪里?难道是东南府长清县的青苔村?这也不对啊。,那里和现在没什么区别?难道是海边?”欧阳咏贺心里存了事情,又和晓杰说了几句,就急匆匆离去了,剩下晓杰一个人,看着那一摞地契,想着要怎么据为己有才好呢,没成想人家欧阳咏贺这么有诚意。 欧阳咏贺几部回到了他会见他手下的地方,挥挥手,招来他的暗卫,“你去打听一下,夫人在广宁府的事情,看看她种没种地,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五天时间我要结果。”欧阳咏贺慢慢的吩咐道。 “是,属下告退。”那个暗卫得到了新的任务,身形潇洒灵活,几个起落,就出了院子。人们都没有察觉,就好像院子里飞出去一只鸟儿一样那样寻常。 当欧阳咏贺收到那一摞厚厚的材料时,心里波涛汹涌,原来他的晓杰这几年过得这么不容易,应该说是充实,什么事情都尝试过了,真如他们所说,在照明38年二月二十八真的和李成了亲,后来到七月里又阴差阳错的嫁给了自己,还受到了自己非人的虐待。 他现在真的可以理解晓杰那无穷尽的恨意是从何而来的,最熟悉的人都认不出来她来,那真是人生的悲剧了。更何况是当时自己处心积虑的要给她羞辱,任由着家人打压她,就连他的小妾,都要凌驾在她之上。 骄傲的晓杰,能承受下来已经是不错了。想想当时晓杰看向自己那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目光,欧阳咏贺心疼男人,他被愤怒迷住了心窍,不知道做了多少错事,这个彻底伤了她的心,在她的心上不知道画上了多少道伤口,难以愈合的伤口。 要是时间能够倒流该多好,要是有后悔药该多好,要是以前自己没有太多的该多好?一切重新回到原地多好?这样想着,欧阳咏贺冷汗涔涔,那些冒出来的冷汗浸湿了他单薄的衣衫,天青色家居袍上面的显示出了水痕,这些水痕就像是火焰一样,烧灼着欧阳咏贺浑身。 厚厚的材料,欧阳咏贺从头看到尾,“除了会制胭脂水粉,会海水炼盐,会设计图纸,等等,并没有见晓杰在哪里种地啊?她说的我们那里,到底是哪里呢,真是一个未解之谜。”欧阳咏贺眼泪打湿了眼眶,泪水慢慢流出,流进嘴里,苦涩异常。 窗外的阳光明媚,照射进来,使得刚才浑身冒冷汗的欧阳咏贺冷一阵,热一阵的身体很难受,就像是交加在冰火两重天的境地里,浑身要被撕裂一般,承受着无尽的苦楚, ps:坏人出场了,推荐票,订阅砸来吧。 第六十章 好巧的巧合 忙忙碌碌种上那一大片土地,晓杰遥遥望着忙碌的人群,不自觉的发出会心的微笑。她的手也是慢慢抚摩着肚子里那个闹腾的孩子,母性的光辉,让她自己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晓杰怀孕八个多月了,这个孩子和思晗,思晙差不多的预产期。 六月里坐月子,真是痛并快乐着。一边热的发毛,一边又捂得严实,真是要人的命了。现在想起来,晓杰都能感受到那热热的汤水熨贴着自己身体的感觉呢,身体越发的热起来,她现在穿的单薄,但是驮着一个大肚子,说不出的费力。 晓杰身体除了肚子和上围,其他地方并没有太多的变化,身材依然是纤细。这也是她生产后恢复快的原因吧。她才只有二十多岁,马上就是四个孩子的娘亲了,生命啊,真是一件奇异的旅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惊喜亦或者是惊吓。 欧阳咏贺全力以赴,忙碌着地里的事情。但是他最大的重心还是在晓杰身上,他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他想亲自感受抱着一个小小婴孩的感觉,那将会是幸福到无与伦比吧。 接生婆早就找好了,这是欧阳咏贺手下推荐的,据说是在京城里干了很多年的稳婆,现在是隐居回乡了,巧的是就在广饶县,在欧阳咏贺的地盘上。接生这一块,做得非常出名,其实欧阳咏贺真是不知道,他相信的手下,差点就让他后悔一辈子,当然这是后话了,后面慢慢说。 广饶县的李氏,还有李氏姐妹,甚至是他们的家人,都在私下里打听欧阳咏贺的现状,事情经不住打听。慢慢的怀孕的晓杰,就是欧阳咏贺死活要留下的原配夫人,就是以前和欧阳咏贺订过亲的那个晓杰,就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李氏他们听到这个消息。都想是被惊雷劈到了一样,很长时间都回不过神来。这件事情,太突然了吧,“穆晓杰,怎么可能是她,她不是被自己赶走了吗,很久以前,她一脸倨傲得把那张婚书甩在晓杰脸上时的痛快表情,还回荡在脑海里,怎么就发生了这件事情?”李氏眼睛又冒出了熊熊怒火。好像要把周围的人,都焚成灰烬。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一直隐姓埋名的在他们身边。真是太可怕了,最可怕的是,她居然还真的嫁给欧阳咏贺了,不过这二人没有相认,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如珠一直都是比较聪明的,短短时间,就分析到了这些。 但是那个呆愣愣的李似玉还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完全没有听明白她姑姑的话,对于他的爹爹和哥哥们打探到的事情,也是没有一点敏锐感觉。就好像和她没有关系似的。 “姑姑,快想个法子,这个女人不简单,以前时间侮辱她不算。就是上次她离开时,还费劲心思摆咱们一道,咱们和她之间,那是不共戴天的大仇了,我们要报仇。不能让她就这么安逸的活着,姑姑,对不对,你说句话啊。”李如珠摇曳着李氏那僵硬的胳膊,急切地说到。 “她,必须要死,我是不会让她好过的,年轻时就是一个狐媚子,现在越发的猖狂了,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居然耍着咱们玩儿,真是欺人太甚了,以为我不发怒,就任由她欺负吗?笼络住了我儿子有什么用?我一定要让她看看我的厉害。”李氏又是癫狂了,她挥出去的手,狠狠地打在离她最近的李如珠身上,把它打的一个趔趄,几欲摔倒。 李如珠看着疯狂的姑姑,心里一个颤抖,但是当务之急,是要除掉那个晓杰,这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还是靠近了她的姑姑,在她的耳边狠利的说道:“姑姑,斩草要除根,但是孩子,可以留下,好歹也是欧阳家的后代,就是过继给咱们养着也是好的。” 这里的一家人,避着欧阳咏绩,就在商量要怎么除掉晓杰这颗眼中钉,肉中刺。这一家人真实极品,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都是很有道理的。事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要除掉晓杰,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怎么支开欧阳咏贺,这就是一件大事。 这几天,他们都惴惴不安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李氏对这个晓杰,那真是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把她放进嘴里,嚼烂了,吞下去,一解心头之恨。但是这也就是想想罢了。 事情的转机,来的也是很突然。欧阳咏贺的手下——杜林明,一个七品的小官,就是县城里的兵团操练,但是管的是实权,专门和军队打交道,恰好这个小官的夫人,就是欧阳咏贺送给他的那个从青楼里赎出来的焦蕊儿,就是后来的杰夫人。 她和欧阳咏贺只做了大半个月的夫妻,她一开始为夺了晓杰的男人而沾沾自喜,并没有对欧阳咏贺有什么想法,但是欧阳咏贺大婚那天晚上,欧阳咏贺就用几根手指,就让她获得了很多年不曾获得过的快乐,慢慢的她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但是好景不长,也就是半个月时间,焦蕊儿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就被欧阳咏贺转手送给了一个手下的鳏夫,一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她乍一看到这个男人时,差点晕过去,但是一个被使用过很多次的女人,能有一个男人傍身就不错了,那里轮的上她挑三拣四。 焦蕊儿委屈的很,但是又无能为力,她一直都绞尽脑汁,企图着和欧阳咏贺再来一次邂逅,说不得又得了他的心,那又可以飞上枝头了,总要强过跟着一个丑陋的男人过一辈的好,但是她虽然嫌弃男人长得丑,但是不得不说,在床榻上,这是一个能满足她的男人,也是一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 这一次他升迁了,焦蕊儿也是跟着她的男人来这里驻扎,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像焦蕊儿异常兴奋,因为她听说了这是欧阳咏贺和虢国夫人的封地,至于那个虢国夫人是谁,她还打听不出来。他们驻扎的地方就是广饶县,她的丈夫是广饶县的兵团操练,也是七品的小官了,她也是混上了七品的夫人。 广饶县是一个县城,初来乍到的焦蕊儿不改以前的作风,每天都是浓妆艳抹了,让人抬着在大街上招摇,一边观察着这里的地理人貌,一边打听着对她有用的事情,这一打听不要紧,还真让她打听到了几件大事,第一件,那就是欧阳咏贺的亲人在这里定居;第二件,最让人吃惊的,那个虢国夫人,居然是穆晓杰,还是欧阳咏贺的夫人。 “欧阳咏贺的原配夫人不是张佳期吗?怎么就成了穆晓杰,居然还是虢国夫人,三品的夫人呢。最可气的是,他们隐隐绰绰的说道,这个虢国夫人以前是靖海将军李的妻子,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皇帝又赐婚,成了欧阳咏贺的夫人。这个穆晓杰还真是阴魂不散,哪里都有她的存在。”焦蕊儿握紧拳头,那尖利的指甲刺痛了她的手心,流出鲜血来,她都浑然不知,犹自沉浸在往事的悲哀里。 她也是焦急如焚,想要立刻马上就除掉晓杰,但是她是三品的虢国夫人,自己的丈夫仅仅是个依附着欧阳咏贺存在的小官,这可如何是好呢?她坐在二人抬得轿子里,在宽敞的街道上,不住的游荡着,慢慢的怒火攻心,加上被轿夫颠簸的浑身酸软,昏昏欲睡。 这厢,李氏也是坐在马车里,她是出来散心的,因为知道了晓杰这件事情,她的心情越发的沉闷,寄精神与庙宇之上了,整天的求神拜佛,游荡出没在广饶县的大小寺庙,庵堂。寻求最佳的方法,一击成功的至晓杰于死命的方法。 急促的马车,装上摇晃的轿子,碰撞出间天动地的响声,这两个自以为最尊贵的女人,都是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唉唉呼痛之后,就是各自召集下人,准备来一个大打出手,为对方的不长眼睛付出代价。这两个不可一世的女人,都是眼睛长在头顶的主,给点阳光就灿烂,就以为自己是广饶县的老大了。 双方的三两个家丁,那也是要比划一番的,但是地上的夫人还是先要扶起来,这两边各自仅有的一个丫鬟,先是扶起了地上的夫人,接着就加入战团,那都是双手掐腰,骂骂咧咧,朝着对方去了,剩下的李氏和焦蕊儿对视几眼,都有了熟悉的感觉。 “你是李夫人”,“你是我儿子的小妾”,这二人难得的异口同声,说出来这样的话,惊讶过后,就要招呼各自的人,都退回来,不要在打闹了,这是大街上,要注意形象不是吗? 惊呼之后,就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相认,虽然不怎么和谐,但是好歹还是认出来了,李氏认出了这是她儿子用来下那个张佳期面子的那个青楼女子,现在这一打量,这个女人妖妖乔乔的,穿衣打扮还是很精致的,听说是被送给了她儿子的手下,现在看来,手段不错,混得不错。 ps: 求点击,求订阅,么么哒!深深鞠躬 第六十一章 女人的阴谋 短暂的寒暄之后,这个自来熟的焦蕊儿,就吩咐轿夫,跟随着李氏归家,因为刚才的刀光剑影之下,焦蕊儿忽然想到,或许强强联合,就是能制胜的法宝,她现在主要的就是要试探李氏对于晓杰的态度,在见机行事,寻求利益的最大化。 轿子摇摇晃晃的,慢慢就来到了李氏的宅子前面,欧阳咏贺虽然不待见他的娘和弟弟,但是绝对没有怠慢他们,依然是在县城中心,繁华的地方,给他们安家,让他们衣食无忧,住在这里,躲避着不必要的麻烦,以后都是清清静静的了此残生不好吗? 但是总是有人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总是扭曲了他的好意,李氏姑侄他们就是这样的人,还有那些妄图鸠占鹊巢的李氏的亲戚,他们前来都是有目的的,但是李氏总是分辨不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到底该相信那个,防备那个? 焦蕊儿打量着这二进的房子,眼睛里都是羡慕嫉妒恨,她做为七品夫人,至今还没有自己的固定住处,还是跟着她的男人,四处飘泊,这欧阳咏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落魄了依然是有能力置办这在县城中央的,几乎是寸土寸金的二进院子,不可谓之不羡慕。 当初听说欧阳咏贺落魄时,焦蕊儿心里还是隐隐的带上点兴奋的,这个男人伤害她不浅,在她最辉煌的时候就丢下她,把她打入社会最底层,要不是她有几分手段,现在早就去见阎王了。所以,她还是非常幸运的,每一次都能浴火重生,之后就是遇见自己的贵人。 盯着门口的石狮子,焦蕊儿思绪万千,她沉浸在对往事的追思里面不能自拔了。过去的事情,就像是浮光掠影一样。走马灯的在脑海里不停的转换,饿殍遍野时的饥寒交迫,坠身青楼时的苦苦哀求,嫁给欧阳咏贺时的春风得意。被转送他人时的身不由己,这些事情,她都经历了。 穆晓杰呢,幼年时侯家里风光无限,不缺吃喝,等到长大了,身后的追随者不缺,即使自己一片苦心,都没有打动李,他依然是深深爱慕着晓杰。所以,她穆晓杰就像是一个坐标一样,随时都提醒着她自己,到底有多么不幸运。 即使后来穆晓杰经历了很多事情,甚至是不被欧阳咏贺认可。这些事情,使得焦蕊儿那颗扭曲的心得到了片刻的安抚,就是这样,她越不幸,就衬托得自己非常幸运。这几年没见,晓杰居然又是混得风生水起,使得焦蕊儿红了眼睛。就像是嗜血的恶灵。但是再怎么样,幼年时的晓杰,都是比她过的好,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珠儿,玉儿,快来看看。这是谁来了?”李氏大声吆喝着,就像是一个大喇叭一样,震得整个房子都要晃三晃得。一路上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女人,几乎都是礼尚往来的探清了对方的底细,看看是不是能够相互利用。恰好,这也是焦蕊儿乐见其成的。 于是,欧阳咏贺的前任妾侍之间的一次别开生面的见面,就此展开。焦蕊儿刚坐下,就慢条斯理的端起来茶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的摆设,里面是很普通的家具,就只是红木的,但是贵在干净整洁。就是那些不伦不类的摆设,没有外面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 即使这样,焦蕊儿心理还是涌出了很多不甘,他们就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的束缚住这个利欲熏心的女人,似乎是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她手心里被指甲割破的皮肉,慢慢的疼痛起来,但是焦蕊儿喜欢这种身体的疼痛,因为这样,她可以更加有斗志。 几个女人都是相对无言,也是,他们之间以前是何等尴尬的身份,现在再见也是没有任何热络,但是他们心里,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他们心里,都是记恨这晓杰的,欲处置而后快的。所以这一条线索,把这几个勾心斗角的女人集结一处。 这几个人都是慢慢介绍了他们打听到的关于虢国夫人的情况,这个虢国夫人就是晓杰,同样也是当初那个张佳期,焦蕊儿不知道这么详细,听到这里,她心潮澎湃,这个晓杰,真是可恶,她费心脑汁,也没有对她造成一点打击,但是自己,就像是货物一样,被欧阳咏贺转手送人了。 “这个贱人,真是可恶。”焦蕊儿不禁骂出口来,她真是气到了,不顾是在别人家里,就大骂出声了,在这个静谧的房间里,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怪圈,都被牢牢的吸引住了,再也没有退出来的余地,只能生死相随,福祸相依。 “我单刀直入了,我恨穆晓杰,我想要至她与死地,她不断的纠缠我的儿子,早前被我拒绝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又勾搭上了我的儿子,还是以二嫁的身份嫁给我的儿子,这是我不能忍受的。所以她必须要死,但是孩子可以留下,给我的侄女养着,留作我小儿子的后代。”李氏看着这个红眼的杰夫人,心里暗暗得意,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这也是我的想法,但是现在主要问题是,我们要怎么除掉她,还不能让欧阳大人知道,要是被他知道了,他那么看重那个贱女人,一定要把我们置于死地,这才是至关重要的。我们必须想一个天衣无缝的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得除掉她才是最好。”杰夫人焦蕊儿,咬牙切齿地说到。 “这个很难,当时在京城里,我们想了不少方法,到最后都被她耍了,还搞得我们痛不欲生,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妖孽一样,有九条性命呢,要杀她,比登天还难。”李如珠说道,她和晓杰交过手,知道晓杰的能耐,所以有些担忧地说到。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我舍得我这条性命,难不成表哥还会杀了我?我就是明刀明枪的杀了她。这个女人,我就不相信她每次都能这么幸运。”李似玉随了她娘,也是个胸大无脑,火爆脾气。 “说的这样简单,你怎么接近那个女人?你有什么绝技吗?我相信不等你靠近,拿出武器,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一味的蛮干,有什么用呢?”焦蕊儿很有几分当家夫人的派头,教训起人来那真是得心应手,说不出的熟练,她看着李似玉,眼睛里的鄙视都一丝不露的被愤怒的李似玉看到了。 “你这个女人,不过是被我表哥随手丢掉的一件衣服罢了,有什么教训我的资格?哼,真是不识好人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在这里当家作主了,真是笑话。”李似玉毫不留情的还回去,敢教训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够不够资格。 “你住嘴,我们说正事,你不要搀和。红儿,扶着你们奶奶,回房间去,没事不要出来走动。”李如珠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李似玉,看到她不屑的撇撇嘴角,深深的感到发自内心的无力。这个人脑回路怎么长的,真是和她们说不到一起去,每次说话都让给人对牛弹琴的感觉。 李似玉愤愤不平的离开,她可能真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是被人忽视。也是,以她的思维确实想不到这里。她回去后,看到很久都没见的她的丈夫,也是她的表弟,端坐在椅子上,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这个男人,难得有这么深沉的时候。 “来的是谁?你们这几个女人,这是要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欧阳咏绩难得一次认真,但是他那人真的声音,太过严迫,吓坏了这个一肚子委屈的女人。 “就是你哥哥以前的小妾,牛什么啊,不过是七品的夫人罢了,还用那种眼神看我,鄙视我,她那里来的胆子?仿佛我就是一个怪物,真是气煞我了。”李似玉的答非所问也使得欧阳咏绩很是无奈,这个女人真是毫无用处,给自己做妻子都是委屈了自己。 “姑姑也真是的,带她来干什么,难道鄙视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还有姐姐,真是的,就这样赶我走,一点面子都不留,以后我还有什么威严,那些势力的小人背后里不知道怎么嘲笑我呢,真是欺人太甚了,就欺负我好脾气罢了。”李似玉就像是进入了无人之境,对这欧阳咏绩那张阴沉的要流出水来的脸,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委屈。 “我是问她为什么来,你那里这么多废话?”欧阳咏绩不耐烦的说道,他挥挥衣袖,拿起桌子上的白纹蓝底茶杯,倒了一杯水,喝进肚子,以此来熄灭他肚子里的怒火,这个女人,真是呱噪的可以。自己就坐在这里,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还不是那个虢国夫人,就是你哥哥的妻子,她碍着咱们的路了,姑姑支开你哥哥,要杀了她,顺便抢回来她的孩子,给咱们养着,也算是有了后代。”李似玉快言快语的说着,丝毫没有察觉眼前的男人那张黑脸,揭人短也没有她这样的,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那是多么伤人啊。 ps: 四个坏女人一套系,求点击,推荐,都砸来吧。 第六十二章 商量的对策 不说李似玉这里不知道怎么了,就得罪了她的丈夫,那个欧阳咏绩哆嗦着指着李似玉,那嘴张了又张,最终骂道:“你这个无知蠢妇,以后都禁足吧,没事不要出现在我跟前,我见了你就上火,听见了没有,还不快出去。”最后一句话,欧阳咏绩是吼出来的。 欧阳咏绩吼着李似玉要她滚出去,但是这里是人家的房间,他自己也是惺惺的,疾步离开这里,一眼都不想见到这个智商严重退化的女人,以前自己真没有眼光,怎么就看上了这么愚蠢的女人。 正屋里的人那也是正在商量着对策,但是现在真是不是时候,晓杰的情况知道的太少了,还是要多多了解一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他们最后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焦蕊儿看着这里的气氛渐渐低迷,就出言说道:“不要急于一时,我听我男人说了,这欧阳咏贺正要全力给那个贱人找最好的接生婆呢,咱们不妨从这里下手,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焦蕊儿阴狠的说道,她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万一弄不好,那就是毁于一旦了,说不定还要毁家灭族。 “这个,呃,那个女人懂医术,这件事情着实不好办,弄不好就前功尽弃了,到时候还要暴露咱们,要接受我那个六亲不认得儿子的雷霆之怒,所以,离着那女人生产之时还远着呢,咱们总能找到好的计策。”李氏虽然有时候癫狂,但是不得不说,能生出欧阳咏贺这样优质的男人,她还是有点聪敏的。 “就是说嘛,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的,要不这样吧,杰夫人,你先回去,咱们先静观其变。打听的详细点,要是想见面,那就在长青观见面,到时候再商量对策。好不好?”李如珠一面征询着她姑姑的意见,一面又商量着这个好不容易出现的得力助手。 他们散去了,这个屋子里没有了人,但是这里弥漫着的浓郁的香气,说明了刚在这里的一场针对,某个人的计谋就此展开了。家里的晓杰,挺着大肚子,慢慢吞吞的游荡在花园里,她不知道怎么了,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眼泪都留出来了。 “是那个人在骂我?我打了这么多喷嚏,看来是骂的挺重嘛,是不是杨嫂子?”晓杰扶着肚子,回过头来,笑脸宴宴的说道。一米阳光照射在晓杰的脸上,使她的脸上皮肤细腻的就像一块莹莹玉石,散发着耀眼迷人的光泽。 杨嫂子看着这样的晓杰,连她自己都被迷住了,这个夫人,长得真是太过迷人,也是。要不哪里会有这么多感情债呢,一个李老爷,远走海上,一个欧阳老爷,现在还是个挂名侯爷,并没有走马上任。这些幸运或是不幸,都是源自于晓杰的美丽。 有的时候,美丽的女人也是诸多烦恼的,她们注定了不能过平凡安逸的生活。因为他们存在着,不知道要搅起多少的刀风剑影。不知道要谱写多少英雄美人的血泪史。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风雨交加的洗礼,才会破茧成蝶,获得重生。 晓杰的一句话,换来杨嫂子的百转千回的思绪。看到晓杰住下脚步,向她凝望不解,她连忙收敛了思绪,打起笑脸来说道:“怎么会呢,肯定是老爷和老夫人思念夫人你呢,那里有人骂你,夫人净会说笑,天气炎热了,咱们回去吧,要不欧阳老爷的脸色又要不好看了。” “也是,爹娘会想我的吧,上次我做的太过绝情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希望我的努力不要白费,这人啊,总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我的格外多,不知道老天爷对我的惩罚何时才能结束呢,我只想过点平静的生活,但是这平静的生活总是远离我而去。”晓杰幽幽的感叹道。 “天气这么炎热,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欧阳咏贺威严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晓杰的思绪,同时也警醒了跟随着晓杰的杨嫂子,都是抬起头来,不约而同的看着这个渐渐逼近的身影。 “这个欧阳大人的容貌,真是无人能及了,就连李大人,都稍逊,不能和他相比。他星眉剑目,眼睛里都是满满的睿智和严肃,嘴角总是紧抿,眉间总是紧皱,不知道有多少哀愁,总是笼罩在眼角眉梢。” “李大人身上没有使人闻风丧胆的一种压迫的威严,他有的只是平易近人,但是这个欧阳大人,既严肃又冷漠,也只有对这夫人时,才会有片刻的温和,真是无愧于他的歃血阎罗的称呼,真真是令人闻风丧胆,失了勇气。”想到这里,杨嫂子忽然意识到她这是盯着欧阳大人看了很久了,一个哆嗦,就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欧阳咏贺并没有看样嫂子,他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晓杰身上,这几天,晓杰越来越像一个谜团,使得欧阳咏贺越发的感兴趣,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要研究一下这个晓杰,发现她身上的破洞,慢慢的窥探进她的内心里,看看这个女人的心思,是不是真的坚硬如铁。 晓杰也是抬起头来看着这个衣衫潇洒的男人,这个男人苦苦纠缠着她,但是又时不时的伤害她,晓杰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样的心思来和欧阳咏贺独处,这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是需要好好想想了,晓杰这样告诫自己,迫使自己走出那道光影,仿佛进了光影里,就和欧阳咏贺再也分不开了。 欧阳咏贺没有理会后退的晓杰,他拿起自己的绞纱帕子,细细的拭去晓杰额头上的薄汗,这个女人,即使怀着身孕,还是那么撩人,她微微闭起眼睛,长长卷翘的睫毛忽闪着,在她的脸上倒影出一小片阴影,就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但是即使素面朝天,还是羞煞了三千粉黛佳丽。脸上还带着活动后的红晕,越发的娇羞迷人,欧阳咏贺深深呼吸几口,再让自己安静下来,还不容易晓杰这样温和,不要做错事情,让她长出浑身的刺来, “回去吧,这里热,看看你,都出汗了,逛了几个时辰了,难道不累吗?”欧阳咏贺温和的声音,差点惊掉了杨嫂子的下巴,这个冷面的大人,居然还有这么温和的时候?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杨嫂子揉揉眼睛,看到的居然是一脸温和,软软声音的欧阳咏贺,一边劝说着,一边携着晓杰的手,慢慢的往回去了。 留下的杨嫂子就像是被钉住了,这样的欧阳大人,真是难得见一次。不怪她不知道欧阳咏贺的脾性,也是晓杰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三个人之间的往事纠葛,所以都是不自觉的戒备着,不要那些家人仆妇乱说话,每次欧阳咏贺来,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阻止别人偷听,就命令杨嫂子专管这件事情,这样呢杨嫂子每次都是忙碌这件事情。 时间长了,习惯成自然,晓杰交代的事情办得很好但是就误解了欧阳咏贺,几乎每次都是看到一脸严肃,亦或是冷漠的欧阳大人,慢慢的就以为他是个不尽人情的男人,也是她的夫人躲避不及的男人,唯一的就是这个印象。 晓杰马上要到预产期了,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样子。因为是生了好几个孩子了们都有点熟门熟路了,所以晓杰她自己都没有特别的重视,觉得只是生一个孩子罢了,接生婆还是要找以前的那个韩婆子,以前的几个孩子,都是她接生的,也算是熟悉了吧。 晓杰甚至把她手里的家兵都委派出去,给那远在海上的他的弟弟们再一次的运送粮食营养补给,她做月子时间,不适合太过劳累,所以趁着现在,就把很多事情都一一委派了,家里的那些有头有脸的管事们,也是发出去,去全国各地巡视铺子了。 晓杰的庄园,在晓杰自己的派遣下,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城。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晓杰就是觉得,这些事情还是要处理好了比较好,这样可以丝毫不分心的全力以赴的生产,这是以后的日子里,晓杰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 晓杰忙忙碌碌,对生孩子没有太多的惧怕。但是欧阳咏贺很是重视这件事情,在他仅有的记忆里,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走几圈的,不能大意,所以他早早的委派诸位手下,提前寻找稳妥的,经验丰富的稳婆,他有点瞧不上那个只是在这一周乡下接生的韩婆子。 欧阳咏贺兴师动众,大张旗鼓的找接生婆,慢慢的传到了李氏和焦蕊儿他们诸位的耳朵里,真真是气的这几个女人摔碎了不知道几个杯子,都难解心头之恨,尤其是那个焦蕊儿,心里的愤恨愈加的浓烈,慢慢的在心里积攒,直到心里都盛不下了,还是没找到发泄的机会。 但是她不是轻易就放弃的女人,不到最后一刻,谁都决定不了输赢,有时候输赢只得一念之差,焦蕊儿异常信奉这句话,她的传奇经历就说明了这件事情,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许一点事情,就是扭转乾坤的契机,她正等待着一个契机。 ps: 坏人要狠虐,推荐票,订阅有没有? 第六十三章 生死瞬间(上) 果然,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出乎人的意料,就在欧阳咏贺忙得焦头烂额时,那京城里莫名其妙的传来一道圣旨,要欧阳咏贺快马加鞭进京城述职,难道是新的任命要下来了?并不会这么快吧,皇帝难道不是要雪藏他? 因为这是皇帝的亲自召见,需要欧阳咏贺的亲自前往,欧阳咏贺虽然不愿,但是对于至高无上的皇权,那也是无能为力,好在,时间还是来得及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晓杰听到欧阳咏贺进京述职时,心里还有一点点庆幸,要是在她生产时,欧阳咏贺一直守着那才是最大的折磨呢,这样最好不过了,反正一切都准备好了,就是换成了欧阳咏贺找来的稳婆罢了,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好烦恼的。 “听说我进京城,你就这么高兴?都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都不想见到我吗?这段时间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欧阳咏贺看着那个笑颜如花的女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是是别人,他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但实这个女人,是他的晓杰,他即使怒火上涌,还是不能对他怎么样。 “怎么会呢,我哪里是高兴呢,我分明是为大人担忧,这路途遥远,还望大人保重。”晓杰说出来的话都是相反的意思,气的欧阳咏贺不行,但是有对她无能为力。 欧阳咏贺稍一思索,就怒极反笑,他也是看着晓杰说道:“不要玩什么心眼啊,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怎么样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即使我不在,我一样知道你的举动。” “大人这是要明着监视我吗?希望大人收回你的诚命,难道大人就这些本事吗,要拘禁我才满意?不要紧,要是让我看到他们,那就是触及我的底线了。那么大人一定会看到我的尸体,我不说笑话,不信就试试。”晓杰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欧阳咏贺摇摇头。原本是一件好事,怎么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他的好心反而成了驴肝肺,这个世上还有天理吗?欧阳咏贺苦笑着,还是找人收回了命令,还晓杰一方她要的乐土。 晓杰乐见其成欧阳咏贺的进京,但是欧阳咏贺心里还是有淡淡的失落,这个皇帝,老是在这个时候添乱,难道他不知道他的女人要生孩子了吗?欧阳咏贺听到消息时。那圣旨非接不可了,等到他整好以暇,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了圣旨后,进京的事情那就是铁板钉了。 欧阳咏贺接了圣旨后,就像是接了一块烫手山芋。他慢慢的踱着步子。行走在这个花草郁郁葱葱,香气馥郁的花园里,这里面的不少草木,都是他拖着病体,栽种的,都是为了那个不近人情的女人,但是即使这样说着。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月影星繁,花枝影绰,提着灯笼前面照路,人在后面拉出很长的影子来。穿梭在娇艳欲滴的花朵间,不知是人打扰了花,还是花扰了人。看着闪烁的群星。天上漆黑一片,明天是个好天气吧。 这天一直都没有下雨,河里都要枯竭了。还好晓杰种上了哪些奇怪的作物,长势喜人,应该能够有收获。这样暂时可以了却他的一桩心事。此刻进京,到底为了何事呢?欧阳咏贺很是疑惑。 大脑思考,脚下不停,不知不觉得就到了儿子们的住处了,此时此刻了,屋子里面还是传出来孩子朗朗的读书声,在这个静谧的夜里,说不出的和谐。娇妻轻嗔薄怒,别有风情,佳儿聪明机灵,奋发图强。仿佛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欧阳咏贺心胸间都是满足,,他有挚爱的妻儿,一生再无他求。幸好,他找到了晓杰和儿子,虽然现在还不是那么和睦但是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好起来的,妻子深爱他,儿子敬重他,这才是幸福的好日子,千金不换的。 对于爹爹的到来,这三个孩子还是很惊讶的,虽然叫着爹爹,但是在他们心里,这个爹爹和以前的李爹爹,那是不一样的,这个爹爹虽然和蔼,也教导他们,但是他们总觉得少点什么,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隔阂在他们之间。对于欧阳咏贺,他们有的是敬佩,但是李,他们那真是濡慕。 他们还年幼,不知道隔阂在他们之间的是一种叫做信任的东西,这种东西很奇怪,可以在心里生根发芽。欧阳咏贺爱护疼爱他们,但是却没有和他们互动,给他们足够表达信任的机会,于是缺乏父子之间的信任。这也是他们之间虽然表面上和睦,其实内里尴尬的主要因素。 “爹爹,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嘱咐儿子们。”思晙眼睛里亮晶晶的,不知道为什么很是期待欧阳咏贺接下来的话。 欧阳咏贺本来就是打算随便看看,说几句话就算了。但是他看到儿子眼睛里的期待,在联想到他们之间怪异的父子关系,把原本要说出口的“没事,随便看看”咽下去,换成了“是啊,果真是有事情找你们商量呢。” 听到这句话,就连小小的思曛也是兴奋的,他们的英雄爹爹要找他们商量事情了,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情啊。“爹爹,快说什么事情?”六只眼睛同时射出了亮光,看的欧阳咏贺都有些局促了。 “我就是来告诉你们,我要进京城办事了,大概要几天时间来回,爹爹不在,你们就是一家之主了,要好好照顾你们娘,再就是她要给你们生妹妹了,你们一定要答应爹爹,照顾好她,平安的等着我归来,好不好呢。”欧阳咏贺觉着这些话对几个孩子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话说完了,看到儿子们眼睛里多以一种东西,就是那叫做信任的东西。 原来有的时候,父子之间的交流,就几句话,就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孩子们要的不是完全的疼爱宠爱,有时候适量的倾诉,也是不错的,这样可以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增进感情。 “好啊,我们答应爹爹,不过我们要吃京城里的十二珍点心,等爹爹归来时,就给我们带吧。”李思曛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露着白白的牙齿,和欧阳咏贺说着,不知是不是错觉,欧阳咏贺觉得他们之间不再是尴尬的父子,而是亦师亦父亦友的亲密关系了。 再看看两个亲生儿子,也是欢快的不行,好像得到欧阳咏贺的嘱托,就干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一样。看向欧阳咏贺的眼睛,不再是深究,而是慢慢的依赖。这是一个意外之喜吧,看来我要好好的揣摩这为人父的经验了,欧阳咏贺再回去的路上低声告诫自己。 回到晓杰的房间,看到了犹自熟睡得女人,脸上都是熟睡后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可人。欧阳咏贺借着月色,就站立在窗前,一动不动的看着晓杰,把她的样子一遍又一遍的描摹印刻下来,深深的记在心上,一辈子都不忘。 看着很久,时间都要静止了,床上的晓杰都有了醒意了,欧阳咏贺还是看得入迷,世间万物都不存在了,有的只是床上这个安卧熟睡的娇媚女人,他一辈子放在心上,再也拿不掉的女人。月光进来,打在她的身上,涂上了一层玉色。 欧阳咏贺久战之后,四肢僵硬,他慢慢的脱掉鞋子,和衣抱住这个女人,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晓杰翻个身,睡的不沉。欧阳咏贺脱掉外衣,这样晓杰才会更舒服。黑暗里,晓杰的睫毛轻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也没有拒绝欧阳咏贺的亲近。 天微亮,欧阳咏贺没有惊醒晓杰,给她留了几个字,就早早的离开了。他最怕离别之苦,随意他不能让他的女人感受到离别的煎熬。这一封包含轻易的短信,在欧阳咏贺离开不久,就被晓杰拿在手里,上面只有几句话:“勿念,速归,平安,保重。” 欧阳咏贺也是和他的手下交代了事情之后,就带着他的手下急速进京了,他就是要快马加鞭的,争取在晓杰发动之前赶回来,这样他还是可以迎接崭新的生命的降临,人生也就没有了遗憾。因为是报着时间来得及,要赶回来的念头,其他的诸如晓杰的安危这些事情,都没有刻意的安排。 他知道他的晓杰是个固执别扭的女人,既然那样说了,那是真的不喜欢别人在她的地盘上指手画脚,他一意孤行安排了稳婆,就已经惹得晓杰不甚愉快了,要是再安排上那些暗卫,晓杰真的觉得没有了一点个人空间,更加的不高兴吧,但是他还是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安排了暗哨,随时要汇报家里的一举一动。 焦蕊儿随时观察着欧阳咏贺的一举一动,她发现欧阳咏贺进京述职时,就发现她等待的契机毫无声息的到来了。她的兴奋溢于言表,迫不及待的就去了长青观,去找李家人协商这次的蓄谋已久的杀人事件。 三个女人的声音,比一群鸭子都要呱噪。这三个心思一样的恶毒女人,就要摩拳擦掌的实行他们的伟大计划了。这次他们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要是进行的顺利,那穆晓杰这个眼中钉,将会神不知,鬼不觉得因为产后大出血不治身亡,永久性的的消失了。 第六十四章 生死瞬间(中) 他们的计划其实蛮简单的,但是很有杀伤力,那就是在晓杰生产当天,不惜一切条件,支开她身边的丫鬟婢女,实在是支不开,那就是制造慌乱,让他们自乱阵脚,他们好浑水摸鱼。其二就是尽全力买通一个接生婆,要是买不通也就罢了,那就会由李氏和焦蕊儿亲自下手,给晓杰的补药里加上大量红花和寒凉药材,刺激刚生产后的虚弱身体,晓杰一旦大出血,李氏就出来主持大局,晓杰那就会必死无疑。 这是一个还算缜密的计划,这里面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缺失一个环节都不会成功。但是这个计划,实行的前提那就是晓杰提前生产,要不等到欧阳咏贺回来了,他们就没有施展的余地了。为了以后美好的生活,他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为了最后的成功,都是拼了。 “李夫人,我还有个条件,那就是除掉了晓杰,我不惜一切代价,要做欧阳咏贺的如夫人,不,小妾也行,到时候还需要李夫人的帮衬才好。”焦蕊儿毫不客气的提着条件,她的眼睛里都是算计,那种算计的光芒,同样的在李氏和李如珠眼睛里都有,这三个女人,各怀鬼胎但是为了同样一个目的。 “好,你要你有信心让贺儿纳你为夫人,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必须和我一条心,时刻帮衬着我,做我的左膀右臂,要不就算了吧。我想我的儿子不缺女人的,不差你一个。”李氏到这个时候,越发的胸有成竹,好像事情已经成功了似的,看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和人家说话都是给他极度的怜悯。 焦蕊儿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老女人,心里也是转了九曲十八弯,“等到事情成功了,哪里还有这个老女人什么事情?还要威胁自己为她效命。我是傻子吧,会白白的把这么一个把柄丢给你,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们身上,到时候你们接受欧阳咏贺的雷霆震怒。我就装装可怜,坐享渔翁之利。” 焦蕊儿心里的算盘打的很响,她为了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付出了一切,甚至是救她于水火之间的那个兵团操练,焦蕊儿就是从他那里得知的欧阳咏贺的消息,也是他给欧阳咏贺举荐的稳婆,等到事情暴露了,这个男人得不了好处,都被焦蕊儿丢弃了。 “这个窑姐。真敢想哈,要当我表哥的小妾,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知道多么肮脏的身体了,还有这等妄想。真是可恨。”李如珠思绪转换,想着事情成功后,表哥要是伤心欲绝,她就去给他安慰。 说不定她努努力,表哥就会看到她的好处,要是跟着表哥,在肚子争气点。生个一儿半女的,那真是一辈子光耀了,这次一定要做成名副其实的夫妻,不会在发生以前的丢人悲剧了,李如珠握紧拳头,自己对着自己发誓道。 欧阳咏贺上路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这个东风就是晓杰的生产时间。这一群人包括欧阳咏贺,晓杰,焦蕊儿。李氏在内,都在赌,都在赌自己的运气。这几天,焦蕊儿和李氏他们浩浩荡荡带了不少雇来的男人们,早出晚归的就在晓杰的院子大概几里地的山上,随时观察着。 他们心里也是相当紧张的,事情的成败就在此时了,哪里会心情平和,都是心跳加速,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了,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群,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让他们失望,实在不行,就剑走偏锋了。 赌徒的疯狂,大家有目共睹,所以这一群人,除了毫无心事的晓杰,还有自认是丝毫不差的欧阳咏贺,都是紧张万分的,但是他们有赌博的运气,他们赌对了,晓杰还真是提前生产了,这都是始料不及的事情,所幸一切都做了准备。 晓杰在欧阳咏贺离开七天后,距离预产期还有五天的时候,也就是昭祥三年,六月二十七的晚上,就发动了。不得不说,事情的发展总是要人始料不及的,比如说杨嫂子和杨绣妮,她的左膀右臂,都是因为家里的杨有志的孩子也是今天出生,晓杰就打发他们回家去了。 他们也是住在这里,隔得不远,但是这种时候,那真是分身乏术了。晓杰镇定的指挥着仅有的家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空旷的房间,晓杰不自觉的涌上来一股恐惧感,深深的包裹着她的心,她心脏紧缩,一阵阵的抽搐,萦绕在脑海里的不知名的恐惧,越发滋长。 晓杰很久都没有这样剧烈的感觉了,那还是地震发生那一年,晓杰被李氏挟迫离开欧阳咏贺时,心里也是这样深深的惧意,这次为的是什么呢?一阵阵的阵痛席卷而来,使得晓杰清明的思维慢慢分散,大脑变得混沌不堪,几乎不能思考。 欧阳咏贺找好的稳婆,还有晓杰派人去请的韩婆子,二人扶着晓杰躺在提前准备好的产床上面,等待着孩子的降生。但是平躺的晓杰老是心神不宁,老是感觉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说不出的异常感觉充斥在心间,吐不出,咽不下,折磨的人难受。 夜幕降临,影影绰绰的人影浮动,没有贴心人在身边,晓杰深感无奈,“迎春,之夏,你们去做点肉汤来,给我喝,速度要快。秋水,冬雪,清明,端午,你们几个去烧水,雨水,你去二门上迎迎杨嫂子,看她回来了,立刻让她过来。”晓杰深呼吸一口气,使自己稳定下心情,全力生产。 这几个丫鬟,都是这几年新收的,晓杰对扮装的事件有着阴影,再也不敢相信他们了。即使收在身边,也就是干点小事情,或者是洗洗涮涮,端茶送水罢了。但是今天情况特殊,考验他们能力的时刻到来了。 “娘,你怎么了?是要给咱们生妹妹了吗?”看着携手前来的三个面容各异的儿子,晓杰不知是喜是悲,百感交集涌上心间,但是好在三个儿子都很优秀,这就足够了,管他谁是亲爹,谁是养父,都无所谓了,晓杰暗叹一声,刚要说话,就被剧烈的疼痛打断了。 “乖儿子,你们去隔壁娘的床上睡觉去吧,等到明天,就看到妹妹了。”晓杰和颜悦色的吩咐道,忽然间脑筋里一转,好像有什么事情飞过了,快的让人来不及抓到。晓杰扶额深思,最后说道:“去找杨管事,请最好的大夫来。” “娘,我们能不能就在这里,看着娘生妹妹,好不好?我们答应爹爹了,要好好照顾娘呢。”思曛小正太拉着他娘的手,不住的撒娇。“哥哥,你们不想看娘生妹妹吗?快求求娘,让咱们留下,好不好?”李思曛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哥哥身上,不住的哀求着。 “弟弟,咱们出去等着吧,咱们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人们本就忙碌,还要照顾我们,我们去隔壁,一边念书,一边等待好不好,你忘记了爹爹说过的话了,咱们是一家之主,要保护她的。”小小男子汉思晗挺着胸膛说道。 “就是,咱们不睡觉,等到妹妹出来了,再出来看也是一样的,到时候你就抱着她,好不好。要是你惹娘生气了,娘就不让咱们看弟弟了,要咱们回去睡觉呢。”思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断的安抚劝说着这个弟弟。 “娘,哥哥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可以不睡觉,等着妹妹吗?”李思曛弱弱的问到,他的眼睛里还有几分不相信,看向晓杰的眼光里都是哀求。一瞬间,晓杰的心就软了,她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好儿子,你们都去隔壁吧,等着再出来看好不好?”看着那依依不舍的儿子们,晓杰费力的做起来,挨个把他们抱在怀里,感受着小小的男子汉身上的体温,就使晓杰紧绷的身体得到缓解,仿佛这样,那焦躁的,不安的灵魂可以安慰。 目送着三个孩子离开,晓杰又重新躺下,等待着小孩子的新生。今晚上生产,会不会太过仓促了,家里力量空虚,早知道就应该把家兵留下看守门户的,这样她还可以心安点,这么心浮气躁,还是头一次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忙忙碌碌的人们都各自散开,那两个稳婆也是查看晓杰的情况,他们得到了欧阳咏贺的委任,以向上人头担保,一定要夫人平安的生产。“夫人,产道还没有全开,夫人在忍忍,一定要保存力气。”晓杰看着身边的两个接生婆,焦躁的心情得道偏科缓解。 就在这时候,李氏他们也出手了。第一步,进去院子。李氏的不请自来使得看门的马老头很是惊愕,老爷有过交代,这几个人是不能进去的,他没有开门,只是静静的说道:“老夫人,老爷有命令,你们没有事情不能随意进来的,还请老夫人回去吧,不要为难小人。” “你这个狗奴才,怎么和老夫人说话?阿财,阿旺,阿喜,阿贵,强行把门打开,我倒要看看,哪个敢拦我,我是欧阳咏贺的娘,是你们的老夫人,你们都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李氏强硬的说道,她也是靠着一口气强撑着,她不敢想象,等到她儿子回来时,见到一个死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第六十五章 生死瞬间(下) 她能够想象到儿子那面如死灰的哀痛表情,就像是初到京城似的魂不守舍一样,这个儿子,心里都是些儿女情长,不会有太多出息了。想到儿子的难过,她那扭曲的心里居然感到兴奋,这样也好,都变成鬼吧,省的她的小儿子人不人鬼不鬼的,都这样吧。 不得不说李氏的狠毒,其实最为一个后娘,她自认为还是很厚道了,欧阳咏贺那个死鬼娘亲大李氏。是她的堂姐,从小就是她的死对头。他们都对欧阳天青睐有加,但是欧阳天就是喜欢大李氏,不过这个短命鬼,就是没有福气享受她亲生儿子带来的荣誉。 嫁给了欧阳天,不出几年就香消玉殒。那是欧阳咏贺还年少,欧阳天就续娶了她,给欧阳咏贺当亲娘,欧阳咏贺一直都不知道她是继室,并不是他的亲娘。那是因为欧阳天这个死鬼说自己生他是难产,所以就一直都不喜欢他,这个蹩脚的借口,欧阳咏贺信了。 李氏看着漆黑的天空,连忙打断了自己那越行越远的思绪。现在至关重要,想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等到自己成功了,既可以处死穆晓杰这个狐媚字,又可以从根子上彻底打击欧阳咏贺,使他再次失去信心,对她来说都是好处。 “老夫人,小人不能做主,求老夫人不要让小人难做。”马老爷子不为所动,但是看着门口这些虎视眈眈的猛汉,今天家里人大部分都出去了,留下的只有哪些老弱病残的,现在看来,李老夫人是来势汹汹,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拼了性命,也不能让他们进去。 李氏见这个人软硬不吃,就决定使出她的杀手锏。那就是撒泼。她动作麻利,转眼间就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真是苦命啊,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家都进不去了。这个欧阳咏贺和虢国夫人,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我不活了。这一群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活的还有什么劲。” 她哭了一会,其实就是干嚎,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出来。李氏看着无动于衷的门子,内心里真是郁闷极了。正好这时候,杨管事带着一个白胡子大夫,就要进门,一见门口闹成这样。连忙闻讯到底怎么了。没等问出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一群人,那是欧阳大人的母亲。 “参见老夫人,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杨管事本着客气的态度。问道。 谁知这个见杆就爬的李氏,那也是小有机智的,这么多年的风雨,没有白经历。眼珠子一转,就胡说道:“是你们大人委托我来的,媳妇不是要生产了吗,儿子不在家。家里没有个主事的,就叫我来看着,协助媳妇几天也是好的,怎么你们大人没有说吗?不会啊,他说说了的,就让我们来好了。” 杨管事真不知道。但是李氏说的这么肯定,就有点相信了,说不定,大人走得匆忙,就给忘了呢。再说这个老夫人身份特殊,确实不好得罪她,就使个眼色,门口的马老爷子,就打开了门,让这僵持了很久的一群人顺利的进门了。 李氏他们顺利进门的同时,一个黑衣人就像是一只翱翔的大鸟一样,飞翔出了很远,他要快速的向欧阳大人汇报这件事情,要收虢国夫人出了事情,这是活在欧阳大人心尖上的人,那他们都不用活了。 焦蕊儿和李如珠跟着李氏,搀扶着她的胳膊,伴随左右。接着月色,焦蕊儿大方的打量起这里的景色,说不定以后她会是这里的新任女主人,提前看看也是好的。她眼睛里的贪婪,漆黑的夜空里,都熠熠发光。 进了门,他们就直奔最豪华的房子,那就是晓杰的钟灵毓秀阁,现在晓杰就在偏房里生产,她的儿子们就在晓杰的房间里,读书玩耍,等待着孩子的降生。李氏他们大摇大摆的进了屋里,屋里除了几个孩子,并没有其他人。 李氏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和欧阳咏贺一模一样的两个孩子,眼睛里迸发出滔天的怒意,这个该死的欧阳咏贺还能有这样的儿子,可是她的亲生孩子,,却再也没有生育能力了。同样的其他人也是看到了这几个孩子,心里都转换着各种心思。 “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里?”李思曛询问出口,他一向是不惧怕生人的。 “乖孩子,我是你们的奶奶啊,你们爹爹没有说吗?你们娘呢,在那里生产?”李氏装作和颜悦色的说到,但是她的脸色太过扭曲,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怪异,使人不寒而栗。孩子的心思都是细腻的,他们看来,这个老太太那就是坏人。 “在隔壁偏房里,你找我娘有事吗?”思晗问道,因为他看出了这个老夫人带来的人,打量这间房子里摆设的几个女人,眼睛里满满的都贪婪呢,眼睛扫过,都是在思量着这件东西到底价值几何,想着要怎么占有才好,所以他们都不是好人。 李氏他们不着急,不用人招呼,都是分散来来,自来熟的坐了,等待着对晓杰的最后的致命一击,到时候数不尽的富贵荣华都是他们的了。 晓杰呼痛的声音,虽然很是隐忍,但是这几人怀着不可告人秘密的女人,都是听见了。他们都不着急,因为多做多错,只要那红花掺进药材里,那就是天衣无缝了,并不用太多的事情,免得画蛇添足。 等待的时间也是漫长的,同样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杨嫂子的儿媳妇经过几个时辰的努力,终于是在酉时三刻生了一个男孩,足足有六斤呢,是个白胖胖的小家伙,杨嫂子看母子平安,顾不上抱抱孩子,就回去晓杰生产的地方,她的夫人也是今天生产,不容疏忽呢。 晓杰也是快生了,她阵痛很频繁了,以他前几次的经验来看,这是马上要生了的迹象。她刚才吃了不少东西,也有了不少力气。她刚才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现在也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等到生了孩子以后,才能知道了。 再一次阵痛传来时,她一收缩,就感觉流出了不少东西。就听稳婆说道:“浆水破了,马上要生了,夫人用力啊,等着我的口号,我一喊,夫人就用力,孩子很快就生出来了。”韩婆子大声说道。但是另一个婆子却是不作声,就是呆呆的看着热汗淋漓的晓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想什么,快点帮忙吧,夫人马上要生了。”韩婆子手忙脚乱,指挥着那个呆愣的稳婆。等到晓杰再一次用力气时,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不一会,就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哇哇,”哭的声音响亮。听到这一生啼哭声,很多人都忙碌起来了。 在房间里端坐的李氏他们,在漫长的等待中,浑身都要麻木了,就听见婆子响亮的喊声:“戌时一刻钟出生,是个白胖的千金,恭喜夫人。”她忙碌着给孩子洗澡,称重量,不一会又说道:“贵千金重六斤六两,大吉大利,富贵时辰。” 晓杰就是看了一眼那个包裹的孩子,就陷入了昏迷,不一会她感觉有一群人进来看她,但是她浑身虚脱了,没有一点力气去看看到底是谁进来了,身体的极度劳累使她放松了与生俱来的警惕感,她忽略了这一点,马上又昏睡了。 李氏他们对视一眼,就看向那个欧阳咏贺找来的稳婆,这是焦蕊儿的丈夫举荐上来的稳婆,她接收到焦蕊儿暗示的目光,想想自己那些被拘禁的家人,不禁一个哆嗦,不情不愿的出去了,在厨房里熬药的小丫鬟昏昏欲睡,她就接替了小丫鬟的活计,看着四周无人,就哆嗦着把袖袋里的一小包药材,倒进了药罐里,因为她紧张,那些药材洒在了地上很多。 熬药这件事情是杨嫂子来做的,听到晓杰生了之后,就找来小丫鬟熬药,他自己去厨房里给晓杰准备下奶的食物了。她也是一时疏忽了,就露出了这么一个漏洞,让那些有心之人有了可趁之机,做下了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是这一连串的巧合,使得晓杰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得受到了损伤。那熬好的药材,在那个稳婆端着,递给了杨嫂子,杨嫂子慢慢的喂给晓杰喝掉了。昏沉的晓杰感觉到这碗药有一点微酸,味道不正常,但是看到温和的杨嫂子,正在笑脸宴宴看着她。 她提起来的戒备就这样放松了,慢慢的喝掉了那碗毒药。晓杰察觉到了酸涩,但是她相信杨嫂子不会害她,殊不知很多人都是存了心要害死她。喝了那碗药,不一会晓杰就腹痛难忍,半昏迷的她,也察觉到了,身下流出了好多血。 “不好了,夫人这是血崩了,快去找大夫,快啊,”韩婆子大声叫嚷着,惊起了这些脸色各异的女人们,李氏抬起头来,昂首挺胸的走出来,看向他们的脸色都是带着怜悯的,仿佛是在看一群死人,是啊,这件事情闹出来,这一屋子的人都要死,这样,都是死无对证了,完美的杀人。 第六十六章 依稀离别前 就在一瞬间,晓杰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身体这是怎么了,怎么流血不止了?刚才那碗药,一个警铃响起,晓杰想起来了那碗药的酸涩,自己这段日子过的太过安逸,真是疏忽大意了,那不是自己的药,里面肯定是加了佐料,到底是谁,这么狠毒,要至她与死地。 晓杰来不及反应,下身出血不止,渐渐的蔓延成血色,浸湿了被褥。血崩之症——这在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时都是很棘手的,更何况是现在这样情况下,她真是在与死神赛跑,但是好像,要来不及了。血液闷闷渗出,不一会晓杰面如金纸,身体僵硬了,但是依然阻止不了外溢的鲜血,可以想象,那是多么惊心动魄的时刻。 耳边嗡嗡的,不知道什么再响。她听到了有人大叫“快叫大夫来,夫人不好了,要马上止血。”乱糟糟的,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但是声音非常急迫,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些鲜艳的血迹,就像是窗外那些绚烂多彩的花苞一样,盛开着最美的花儿。 “叫什么大夫,女人的毛病,男人看了有什么用?再说这是血崩之证,谁敢管?我看她是不行了,快准备后事吧。你们这些奴才,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尖锐的女声里带着幸灾乐祸,一点都不救治,没有尽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给她判了死刑,眼睁睁看着花季的她即将离去。 “老夫人,这是什么话?这是急病症,总要大夫来看吧。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夫人还很年轻,再说还有孩子呢,大人说了,一定要夫人平安的。”一个着急的女声,好像是杨嫂子的,夹杂着很多嘈杂的叫声,好像是在恳求这一个老妇人。那里的老夫人敢做她的主? 或许是生命到最后了,晓杰的精神格外清晰,一瞬间,那些忠心与她的仆妇们都是大声辩驳着。要找来大夫,而那些看热闹的就是在那里观望,居然还有熟悉的声音,那个是焦蕊儿,她怎么来了?晓杰感到了浓浓的阴谋,但是此时此刻,她是鱼肉,别人是刀俎,几乎没有抵抗的可能。 晓杰浑身都静止了,难道自己就像是那开到盛极一时的花朵一样。这是要开到荼蘼了吗?晓杰艰难的微微转了头,因为她知道,窗外的墙上,那层层叠叠的蔷薇花,正是开到荼蘼之时。吸吸鼻子,都是蔷薇花甘甜的花粉味道。 正在回来的路上的欧阳咏贺,听到了属下的回报,得知了晓杰提前生产,还知道了是他那不省心的娘去了家里,他们有什么目的呢?会不会对晓杰造成危害?万一,他不敢想了。使劲的挥动了手里的马鞭,身下的马急速的飞奔出去,就像是脱线的利箭。 欧阳咏贺着急忧心,恨不得马上就飞奔出去。但是这漫漫的长路好像永远是永远都没有尽头,即使疾驰依然是缓慢,急坏了马上的那个男人。他的晓杰那么聪明。一定做了妥善的处理,一定不会有事的,想到这里他心里好受点了。 现在到了长清县地界了,原来三天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到了一天一夜。累死了一匹马儿。,终于马上就要到家了,欧阳咏贺伸手摸摸怀里的那只白玉莲花簪,那是送给他的夫人的,还有一对小巧的金手镯和一个金锁,那是给他未出生的孩子的。 欧阳咏贺的疾驰,依然阻止不了晓杰的逝去。昏迷的晓杰能清楚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流失的生命很快,转瞬即逝。她这是怎么了?身体好好的怎么会血崩呢,晓杰仅有的思绪思考到这里,她就这样死去吗,这会是最好的结局吗?那个孩子,她还没有见一面呢。 屋子里乱哄哄的,这些人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呢,现在看得明白了。她仅凭着最后的意志,看着大哭发狂的杨嫂子和她的丫鬟,恍惚间,怎么有李氏她们的声音呢,难道是她要死了,会出现幻听和幻觉。眼睛慢慢的被小黑点包围住,几乎没有了亮点。 她的血要流尽了吧,没想到她辛苦奋斗一场,就这样冤屈的死去,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那个人害死了她。李氏他们怎么来了,不对,她不能死去,她死了她的孩子们就要羊入虎口了,欧阳咏贺还没有回来,她不能死去。 再努力的倾听,果不其然就听到她儿子们的叫喊声,声声撕心裂肺,就像是杜鹃啼血一样。晓杰对她的儿子们深深的留恋,还有那个小心翼翼的,一直得不到她的好脸色的男人,还有那个至今没有收到一声抱歉的李,这些人就像是走马灯一样,轮番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转换场景。 她感觉到了有人再给她扎针止血,还有人喂她喝药。不要喝药,她潜意识的拒绝着。但是身体疲软,只能任由这个人的动作。忙碌了一番,直到她在也没有了意识,就那样昏厥了。晓杰的手紧紧抓住身子下面的被褥,好像就这样,就能阻止生命的流逝。 眼睁睁看着生命溜走,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即使穿越过来生活多么的不如意,经历多少苦难,即使欧阳咏贺的屡次侵犯,咄咄逼人,晓杰都不会去选择结束生命。生命没有回放,也没有排练,只有走完一次那算是完整的一生。 她就这样死了,是不是生命不完整?年幼的孩子回落到后娘手里,遭受她的凌辱,能不能安全长大都是个问题。苦涩的药水流进肚子里,酸涩的令人浑身颤抖,隐约里,这是个熟悉的老大夫,那满头的白发,好像在那里见过。 晓杰的思维慢慢涣散,都不能集中精神思考了,欧阳咏贺和李这两张英俊的连忽然映入脑海里,好似在做着最后的悼念,也是这一世的纠缠,就不说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话了,反正都是爱过了,恨过了,丢开了,放手了。 眼前的黑点越来越多,晓杰睁着的眼睛几乎都没有了亮光,都是漆黑的一片,难道自己这是死了吗。耳边恍惚又响起,一个熟悉女人的声音:“这个贱人,真是不中用就这样死了?生个赔钱货,我是不稀罕的。随她娘去吧,省得惹人心烦。” 那些哭叫声又响起,就在自己的耳边,但是晓杰听不清是谁,紧接着就是争夺的声音,好像是在抢些什么东西。最后她昏迷前的唯一意识那就是她的身体不流血了,不知道她是死了还是活着,以前的你争我夺,都没有了意义,早知道这么早离世,还不如好好享受生活呢。 欧阳咏贺看到家里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不知道怎么了。家里难道出事了?把马丢给随行的小厮,就大步往前走去,刚到钟灵毓秀阁,就听到了他的儿子们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娘,你醒醒啊,娘,你还没有看看妹妹呢。” 听到这里,那身体透支的欧阳咏贺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在地上。他稳了稳心神,掀开帘子,进了那间噪杂的屋子,近距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一屋子忙乱的人看到如天神一样降临的欧阳咏贺,都是呆住了,尤其是焦蕊儿和李氏他们,都是暗叹,“好险啊,不过现在真是回天乏术了,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穆晓杰了。” “儿子,你回来了?这几天辛苦了吧。来人,给你们老爷上茶。”李氏拿乔的走上前去,虚情假意的模样令人难受,欧阳咏贺看着这几个女人一眼,就没有了声音,转头去看别人,他的晓杰在那里?欧阳咏贺焦躁的扫射一圈。 “老爷,快去看看夫人吧,夫人血崩了,现在都没有意识了。”杨嫂子语无伦次的说着,她的嘴唇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的眼睛通红,浑身说不出的狼狈,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衣服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好像进行了一次大战。。 欧阳咏贺又是一个踉跄,他扶住门框,忐忑的问道:“你说,夫人,夫人她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欧阳咏贺箭步上前,就紧紧盯着杨嫂子,这是仅有的一次,他无比的希望,希望他自己听错了。 “夫人,昏死了,她生产之后没事的,就是喝了一碗药,不知怎么的大出血了,老夫人阻拦着请大夫,大人快救救夫人啊,再晚就来不及了。”杨嫂子的话就像是一个惊雷,直接劈中了欧阳咏贺。 只见欧阳咏贺站在那里,他的双手紧握,脸色苍白,面目狰狞,身体不住的摇晃,直到一口血吐出来。“快请大夫,要是夫人不好了,你们所有人,都要给夫人陪葬。”欧阳咏贺咆哮着,看着这间屋子的人,一个个的看过去,那阴狠的目光似乎要把人凌迟了。 欧阳咏贺看到了深卧在床上的女人,满屋子都是浓重的血腥味,他的晓杰就像是一个透明的雕塑,看不到身体的起伏,只有微弱到忽略不计的呼吸,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了生命体征,这个女人,现在这么脆弱。“欧阳咏贺,你真是,每次晓杰需要你时,你都是不在,你真是个混蛋,对得起晓杰吗?要是晓杰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办?”懊恼的欧阳咏贺恶狠狠的摔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ps: 求订阅,亲们。 第六十七章 毒辣的方子 响亮的耳光,吓破了很多人的胆子,其中就有那个欧阳咏贺自己找来的稳婆,她看到蔓延通红的欧阳咏贺,就像是嗜血的饿鬼一样,禁不住一个激灵,两眼一翻,就便溺在身上了,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一股腥臊之味在屋子里传来。 穿过人群,就看到了强装镇定的他的娘和表妹,还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此刻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自己,眼睛里的情谊很浓,都是赤果果的独占。欧阳咏贺一阵恶寒,浑身都起来了鸡皮疙瘩。“影一,把这群人,一个不留,都带走,仔细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时辰,我要最后的结果。”欧阳咏贺朝着身后,语气不善的说道。 一个黑色身影出来,跟着一群人,毫不留情的带走了这里的一群人,当然,杨嫂子和她的丈夫女儿等除外,因为这里还需要她的照顾。在大夫查看晓杰的同时,杨嫂子也在和欧阳咏贺细细的说着今天晚上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告诉了欧阳咏贺,所有的巧合使得欧阳咏贺眉头紧皱,皱成了一个川子型。 “儿子,贺儿,我是你的娘啊,你不能带我走,我是来看你的,还有你的表妹们,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你的心被狗吃了吗?”李氏大声的吆喝道,她心虚加上愤怒,脸上扭曲的厉害。 见欧阳咏贺不为所动,就破口大骂:“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应该养大你,就应该掐死你,跟你那个短命鬼娘一起去。”怒火燃烧掉了李氏的理智,那埋藏了很久的往事,都被愤怒的李氏说了出来。 “带下去,严加看守。等着我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情。”欧阳咏贺没有回头,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他的晓杰最重要。此时此刻,他心里眼里只有那个昏迷的女人,其他的事情都进不了他的耳朵里。就像是一阵微风,轻轻的都刮走了。 看到那个老大夫皱着眉头,摇头晃脑的走出来,欧阳咏贺疾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问道:“我的夫人怎么样了?她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说话啊,她又没有事情?”欧阳咏贺一连抛出几个问题,同时手里也没有放松对这个大夫的桎梏。 老大夫捋着花白的胡须,冷眼旁观着这个愤怒的青年,那朗颜绝绝的面容扭曲到极致。眼睛里散发着幽幽的血光,好像要把人给撕碎了,吞进肚子里一样,使人不寒而栗。老大夫也是见过市面的人了,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恐惧的男人。 “她是被人为的下了刺激出血的药材。产后身体虚弱,又被人下了寒凉的药物,导致血崩,这很棘手,我只是保住了她的性命,短时间内不会消逝。但是她情况不容乐观,因为太过严重。我也没有办法。”老大夫缓慢的说道,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欧阳咏贺那颗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心上,顿时血流成河,无尽的悲伤在里面流淌。 “你是说。她没救了,她可能会死去?”欧阳咏贺询问的声音凄厉,使人不忍倾听。但是现实就是如此的残忍,一些不愿意发生的事情,都是不如人所愿的发生。打的人措手不及,但是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发生。 此时的欧阳咏贺,听到这个消息,那真是万念俱灰了。他只想追随着晓杰而去,不愿似苟延残喘,孤单的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不会的,我的晓杰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离去的,我们还有很多时日要过得,你怎么就能丢开手呢,咱们的女儿还小呢,她还需要娘呢。” 欧阳咏贺小心翼翼的摇晃着毫无知觉的晓杰,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看到的只有晓杰那越发苍白的面容,就连那原来殷红的唇角,都慢慢的退了颜色,变成了两片透明的蝉翼,仿佛一个呼吸间,就要飞走了。 “大夫,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她不能就这么离开的,她还只有二十岁,生命才刚刚开始呢,你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就这么脆弱呢?”欧阳咏贺抓住那个大夫,就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要是放弃了,他的晓杰那就是真的离开了。 “求求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我求你了,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找到的,只求你,一定要救救她,没有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老天爷,你为什么如此的残忍,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惩罚我?为什么要夺走我心爱女人?”欧阳咏贺跌坐在地上,不住的咳嗽,慢慢的嘴角也是溢出了血迹。 欧阳咏贺瘫倒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着血液灵魂都不知所踪了,剩下的只是残躯。欧阳咏贺看着杨嫂子怀里的那个长得和晓杰很像的小女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一半是颓废衰败,一半是对新生命的喜悦和向往。 那个孩子好像是饿极了,哇哇哇大哭起来,昏睡的晓杰紧皱着峨眉,好像也是有知觉一样,但是睡梦里有人紧紧拉住了她,不让她醒来,就永远的使她沉浸在甜蜜的梦境里了。晓杰身体上没有直觉,但是其实没有灵魂出鞘,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是清楚的。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欧阳咏贺,她真是百感交集。这个男人这时候这么痛苦,或许,除去他的多情,花心之外,他是爱自己的吧,但是他们之间不知道跨越了几天鸿沟,几乎没有逾越的可能了,因为她接受了另一个男人,不可能再和他有关系了,即使他死死不放手。 看着悲痛欲绝的欧阳咏贺,那个被忽视的老大夫说道:“其实你不用如此悲伤,我还有一计,这是个以毒攻毒的阴狠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尝试了,那就是我有一副祖传的秘方,但是很是刻薄,对身体的损伤也很大,要是身体经受不过,那就是没有了一丝余地,就真的香消玉殒了。”老大夫忐忑的说着,但是还有一股子偏执专注的狂热。 “此话当真?不知道是什么法子,如此的阴毒?你细细说来我听听。”欧阳咏贺抓住的,或许真是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他仰起头来,迫切的看着这个说出这样的话来的那个老大夫,仿佛他就是希望的代名词。 “煎食一副药方,要喝半个月,同时还要伴随着全身的针灸,一天三次,每次要针灸一刻钟。这种药水苦涩难咽,针灸浑身麻木,剧痛难挨。就是这样,一共半个月时间,要是能醒过来,那就是有希望,那是没有醒来,那就准备后事了,谁也没有办法了。”那个大夫轻描淡写的说道,但是话语停驻在在欧阳咏贺耳朵里,无疑是晴天霹雳。 “这个法子,可还有什么副作用?成功的把握多大呢?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呢?”欧阳咏贺不放心的再次问道,他不知道这个大夫的医术怎样,他不敢赌,万一赌输了,那晓杰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真是无力回天了,所以就只能咬着牙,往前走,不回头,只要有希望就好。 “副作用不知道,因为没有人能够坚持下来,至于把握嘛,二成的成功几率。不要耽搁了,再晚就来不及了。只有一盏茶时间,你好好想想吧,我去做准备了。”这个老大夫很有深意的看着这个颓废的男人,再看看躺在床上的晓杰,那个没有生机的女人,是他的爱徒,很多年没见了,再见时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了。 这个老大夫就是以前在广清县的天不渝,当时逃难时,谁都顾不上谁,都是各自离开,这一分别,就是几年的时间了。时过境迁,旧时熟悉的欧阳咏贺,已经变成了血性男儿了,现在都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田不渝阴差阳错的被请来,一直呆在外院里,等待着。这件事情发生后,田不渝一进来产房,就认出了奄奄一息的晓杰,很快就传出了晓杰血崩的消息。田不渝不顾李氏的极力阻止,就径自给晓杰施了针,熬了止血的药物。这对田不渝来说,真是天大的笑话,明明在眼前,但是阻止不了悲剧的发生。 田不渝也是悲痛万分,这样一家人真是恐怖啊。一个年轻的女子,就在各种人物的处心积虑下,本来身体好好的,被强行催成了血崩之症。完全不顾年幼的孩子,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些人的心思不可谓之不恶毒,简直是丧心病狂。 欧阳咏贺看着眉头紧皱的老大夫,他的神色不停转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欧阳咏贺看着深度昏睡的晓杰,她的身体依然是柔软的,但是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冷冷的,就像是一个熟睡的等待着别人唤醒的公主一样,耳边还有儿子们凄厉的哭喊声。 “好吧,那就拼了,要是晓杰离开了,我也不独活,上琼泉,下碧落,我都一世追随。晓杰,要是有个不测,你慢点上路,等着我。”欧阳咏贺说道这里,不禁泪流满面,这个决定,是非常艰难的。但是决定不做,那就没有了一丝希望。 ps: 泪流满面,坚持后会是什么? 第六十八章 艰难的决断 “娘,你醒醒啊,我不要妹妹了,我要娘啊,娘,娘,”李思曛拉着长音,伏在晓杰的床头,不顾上面浓重的血腥味,就在那里哭起来,声声惹人泪下,思晗思晙,都是深色复杂的的看着欧阳咏贺,联想到大夫说的话,看着欧阳咏贺的眼神越加的不善起来。 “是你,是你找的人给我娘熬得药,都是你,害了我娘。”思晙,看着欧阳咏贺,悲愤地说到,对于他的这个爹爹,他的感觉一直都是很复杂的,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但是现在唯一的只有愤怒,发自内心的愤怒。使得这个睿智的小孩子,父慈子孝都装不下去了。 听见这句话,欧阳咏贺的心口又被扎了一刀,伤口越发的撕裂开来,露出了原来就伤痕累累的的伤疤,原来有些时候,那些伤疤是不能愈合的,只是被表面的现象给遮掩住了罢了。“你说的,是真的?”欧阳咏贺看着怒目对着他的儿子,问道。 “是的,就是她,我在偏房帐幔里和弟弟们玩,一开始杨嫂子熬药,后来就换上了娘房里的碧流,再后来,你找的那个婆子就去接手了,其他人怎么会害我娘,就是那个人,我看到她脸色异常,战战兢兢的,要不是她,还会有谁?”思晙毫不留情地说到,看向他爹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可言。、 “啪”一声,一个影卫出现,欧阳咏贺低沉的吩咐道:“去查查我找的那个稳婆,是么来历?再就是我娘欧阳咏贺怒火攻心,脸上也是红红白白,不停的转换,他也是凭借着最后的意志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那些呱噪的声音都不见了,但是孩童的哭喊声,越发的撕心裂肺。孩子不知道什么。但是心思细腻,看着纹丝不动的娘亲,还是紧张万分的。 他们,所为何事。事无巨细,都要告诉我。你去问问守在外面一里地的甲二,问问他我是怎么说的?去自己领罚吧,要是夫人醒不过来了,那他就不要来见我了。” “大人,那是您的母亲,他不敢阻拦,再说了,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就这样惩罚他。是不是有点苛刻了?再说夫人,不值得大人如此守候。”那个影卫为自己的同僚求着情。夫人怎么对主上的,他们都很清楚,要是她能离开,还给他们一个没有软肋的将军。那是最好不过的。 “不要说了,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对于不听吩咐的人,我这里留不住的,至于夫人,你没有置喙的余地,你没有这个资格。下去吧。夫人是我的天,以后要是在让我知道你们私下里不尊重夫人,那你们自行离开吧,我这里养不了你们了,你回去好好反省吧。”欧阳咏贺疲惫的说道,身上最后一滴力气被抽干了。 “想好了吗。是不是可以进行了?”田不渝抱着他的药匣子,站在欧阳咏贺的后面,说道。他听见了欧阳咏贺的话,觉得他还是很长情的人,这样说来。晓杰还算是有福气的。 “敢问大夫贵姓?我怎么觉得大夫你如此熟悉呢?”欧阳咏贺不急着回答田不渝的话,而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长清县,回春堂,我是田不渝。”老大夫看着这个男人,慢慢的说道。“你经常去我的铺子里给你爹抓药,你爹是欧阳天,对不对?” “是你?那真是太好了?请大夫不要怪小子无状,真是眼拙了,没有认出大夫你来,还请大夫尽力救治,在下不胜感激。”欧阳咏贺听说了田不渝的身份后,心里的一颗心落了地,立马张罗着要进行救治晓杰。 “为了以防万一,还要准备点参片,药材我配好了,你亲自去城里的延和堂去抓药,回来马上熬上,我现在就给她施针。”田不渝给欧阳咏贺一张方子,上面的笔墨还没有干涸,再就是字迹潦草,很有几分犹豫在里面,看来这个写方子的人也是很挣扎的。 欧阳咏贺又是快马疾驰,踏上了争分夺秒的救人之路。田不渝奋力得给晓杰施针,他头上的汗水滴答下来,他都顾不上擦拭。这一套针灸之法,对穴位要求很严苛,要是一步做不对,那病患就会有生命危险,这对下针的人的手法要求的很严格,这也是需要全神贯注的。 屋子里点上了手腕粗细的白蜡烛,照的整间屋子都很亮堂,三个孩子依偎在一旁,都没有说话,就看着这个大夫在他们的娘身上扎针,看到那尖锐的银针,这三个孩子都是一个激灵,不约而同的想到“这要多疼啊,”思晗,咬住了唇角,思曛紧紧的抓住哥哥的手臂,在手臂上抓出一道血痕来。 虽然恐惧异常,但是三个孩子都是不发出一点响声,生怕打断了那个大夫的手法,同时也为他们的娘捏一把汗,三个孩子仿佛一夜间就长大了,面容虽然稚嫩,但是思想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么单纯了,他们知道明白了人生的丑恶。 欧阳咏贺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熬好了那碗黑漆漆的药材,他进门时,就看到了大汗淋漓,的田不渝,他正是注意力极度集中之时,看着晓杰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那躺在床上的昏迷晓杰不停地呓语,“不要,好疼,我要回家。”晓杰浑身冷汗直冒,身体绵软一片,丝毫没有抵抗的力气。 晓杰虽然没有意识,但是或许太疼了,身体挣扎得厉害。那田不渝的手都不稳了,下针成了阻碍。“天大夫,她怎么挣扎的如此厉害?是不是不对啊?”欧阳咏贺紧紧抱住那个汗水浸湿衣服的心爱的女人,好像这样,就能减轻晓杰的疼痛。 “这套针法本就疼痛难挨,你抱住她,再有一会就好了,一定要坚持,要是错过了最后的时机,她就再也回不来了,难道你忍心看着她夭折在你手里。”田不渝下手依然很稳,从容不迫的下针,行云流水一样。 有了欧阳咏贺的协助,晓杰安稳了不少。挣扎得不那么剧烈了,但是那眉头紧皱,汗水外溢,脸上都是红彤彤的,原来苍白的脸颊,有了一点红晕。 “好了,你喂她喝药,明天我再来,她的身体虚弱,后半夜会忽冷忽热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田不渝擦了脸上的汗水,收拾了那些繁琐的银针,一边对着欧阳咏贺吩咐道。 “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照顾她,明天什么时刻?我会派人去接你,要是您方便,小子恳请你常驻与此,全力救治与她,好不好?”欧阳咏贺恳请的说道,他的声音嘶哑,浑身脏兮兮的,说不出的狼狈,但是看在田不渝眼睛里,只有一个痴心的丈夫。 “好吧,我明天寅时过来。你不要太担心,生死由命,并不是谁能决定的。只要咱们尽了力了,那就问心无愧。你的那个小女儿,奶还是要吃的,不要饿坏了她。”田不渝收拾完了东西,就被欧阳咏贺的手下送了出去,坐上了归家的马车,摇摇晃晃的回去了。 欧阳咏贺看着昏迷的晓杰,那心口的疼痛越发的强烈了,再看看围在夫人身旁的孩子们,唉,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你们去睡吧,等你们娘醒了,我叫你们好不好。”欧阳咏贺低声下气的说着,,在孩子们犀利的眼光下,欧阳咏贺有些许的不自在。 “那好吧,我们就在娘房间里的矮榻上睡,等着娘起来。”父子几人大眼瞪小眼过后,就听见三人之首的思晙这样说道。思晙说完,就带着哥哥和弟弟和衣睡在榻上,夜很深了,孩子们也是疲乏了,不一会就沉沉睡去。欧阳咏贺看着孩子的睡颜,又是叹口气,给他们盖上薄被。 那碗药没凉,欧阳咏贺拿了勺子,慢慢的舀起来一勺,吹凉了就要喂给晓杰喝,但是晓杰没有吞咽的意识了,那一勺黑褐色的液体,尽数流尽了晓杰的脖颈里,把晓杰穿的一件深红色的衣裙都染湿了,在上面形成一朵朵荼靡的花朵。 欧阳咏贺细心的给晓杰擦拭了,看着无动于衷的晓杰,稍一思考,就低下头,含住了一口药,慢慢的喂进晓杰的嘴里,舌头打开牙关,舌尖轻扫口腔壁,晓杰感觉到异样,做出了吞咽的动作,咕咚一下把那苦涩的汤药尽数咽了下去。 一碗药,欧阳咏贺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喂完,极好极好,晓杰把那一碗药都喝进去了,这种香艳的喂发,也使得欧阳咏贺浑身冒汗,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激动的。 夜很深了,但是欧阳咏贺没有丝毫睡意,他看着晓杰,忽然觉得晓杰的衣衫浸湿了,再加上那些血腥味,心想晓杰这么爱干净的人,一定不能容忍的,所以就招呼了外面的丫鬟,让她们去烧热水来,他回到了居住的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晓杰的衣衫。 第六十九章 彼此的守候 打开橱柜,满满的一衣橱,都是叠放的整齐的自己的衣衫,晓杰虽然不待见他,但是在衣食住行上,那也是很讲究的,隔壁的衣橱里,都是晓杰的衣服,春夏秋冬,各式衣衫应有尽有。欧阳咏贺拿出来一套浅红色绣玛瑙花的衣衫,再就是晓杰的贴身衣衫,都找了出来。 鬼使神差的,欧阳咏贺又打开了隔壁的那个厨子,里面的依然是男式的衣服,不是自己的,可想而知,那是李的,同样也是井井有条,密密麻麻的摆放在那里。想象到晓杰和李一起生活了几年时间,欧阳咏贺复活的心理闪现出酸涩来,酸涩之后,那无尽的悲痛涌上心头,他的晓杰心里也是装着李的吧。 他捶一下那扇橱门,发出砰砰的响声。 狠狠地关上衣橱,这一组衣橱都是红木的,很高,都要立到天棚了,关上门的三扇衣橱合并在一起,橱门上面雕刻的并蒂莲花,缠缠绕绕的连着三扇橱子们,说不出的协调,但是三个人的关系,一定是充满硝烟的吧,欧阳咏贺摇摇头,迫使自己打断胡思乱想的思绪,疾步离开,回到房间给晓杰换洗衣服,顺便用热水轻轻的擦拭身体。 这时候的晓杰说不出的温驯,就像是一只小绵羊,在他的安抚下,睁着纯洁湿漉漉的眼睛,不断的看着他。晓杰没有,紧闭的双眼,里面好像还有眼泪滑落,浸湿了长长的睫毛。面容很是安宁,一点不像病入膏肓,倒像是熟睡了。 自从他认出晓杰来,她一直都是浑身尖刺的,那里有现在这样,但是即使浑身尖刺,刺伤了自己也刺伤了别人,但是欧阳咏贺无比的怀念以前的晓杰。他宁愿受到伤害,也不愿看到此刻了无生机的晓杰。或许是她太累了,真是需要好好休息了。 衣衫除尽,她的人昏睡着。但是身体还是以前的那样,露出洁白细腻的身体来,肚子上的赘肉还存在着,但是即使这样,依然阻挡不了晓杰身体的诱惑。在明亮的烛光的照耀下,还是像一块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美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瑕疵。 一个烛花暴起,欧阳咏贺从静默里抬起头来,他神情恍惚间,想起了过去的种种。想起了晓杰全心全意对他的守护,原来他的晓杰也是钟情于他的,不管是不是爱情,但是至少付出过真情的,但是都怪他自己。是他自己伤害了晓杰。 千百根手都在抓挠着欧阳咏贺的心,不断的拉扯撕裂,欧阳咏贺疼得心口发颤,生命真是奇迹,人做了错事,都会受到惩罚的,他现在就是明明对着晓杰。却是若即若离的,一点都抓不到晓杰的心。现在晓杰更是,因为他的疏忽,而受到了这样的伤害,难道这不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吗。 抬头见,欧阳咏贺泪流满面。他都很久没有哭泣了。自从他知道哭泣没有用处之后,都把泪水深深的掩藏在心底,再也不让他们出现。现在这些眼泪,再也止不住了。自从进了锦衣卫后,他都是隐藏起了自己的真实感情。时刻都在伪装着自己,麻痹着别人,其实他自己也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 思绪不断,手里的动作也是继续。他给晓杰慢慢的梳了那头浓密的秀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晓杰人昏迷了,就连秀发都是失去了原来的光泽,但是依旧顺滑,就像是一块上好的丝绸一样,慢慢在他手里淌过去,最后手心里剩下的只有回忆,回忆过后,那是无尽的心痛。 欧阳咏贺的手掌就是那样弯曲着,看着晓杰的秀发散落在枕头上,厚厚的铺成一层。“晓杰,若是你好了,咱们都不要再记起那些伤心事了,就只想着以前的欢愉生活,好好带着孩子,好好过完这一生,好吗,我发誓,此生只有你一个女人,要是违誓,就罚我以后的生命里再也没有晓杰了。”欧阳咏贺握住晓杰那双柔荑,低低地说着,这是情人之间最朴实的誓言。 “老爷,不可,夫人还在月子里,碰不得水呢。还是奴婢来吧,我拿热水烫了热热的帕子,慢慢给夫人擦拭一下,就好了。”杨嫂子看着憔悴异常的欧阳咏贺,他的手里拿着毛巾,就要给晓杰擦拭身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了,我还是想自己给她擦拭,让我服侍她一回吧,夜很深了你回去休息吧,对了,回去告诉杨管事,没事就回去吧,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处罚就不必了,多亏了他,请来了田神医,我不但不怪他,还要感谢他呢,这件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欧阳咏贺双手忙碌着,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欧阳咏贺手还没有恢复好,再加上长时间骑马,手心都被磨破了,一沾上热水,十指连心,疼痛难忍。但是欧阳咏贺没有拿出来,因为他知道,比起晓杰来,他的这点疼不算什么。他的晓杰才是忍受着钻心蚀骨的疼痛呢。 那杨管事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不敢面对欧阳咏贺。欧阳咏贺的话他都听见了,他的心里很复杂,他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血崩了呢?听他的媳妇说,夫人被奸人害了,病得厉害,就靠着针灸和药物维持着性命了。 家里出了欧阳老爷找来的稳婆,还有欧阳老夫人他们,在也没有了外人。家里人不会害夫人的,要害夫人的,就只能是那些外来的人了,都是他一时疏忽,没有全力的阻止,一时心软,瞻前顾后的让欧阳老夫人他们进来了。 因为是他把李氏他们迎进来的,他是害得夫人如此的罪魁祸首,他现在真是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能怎么办呢,他一死也不能救回来夫人。他懊悔万分,但是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严加戒备,不让坏人有可趁之机,等待着夫人醒来,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凌晨时分,晓杰果然是冷热交替,忙的欧阳咏贺团团转,一会是给她擦汗,一会又是紧紧抱住她,给她身体上的慰藉,这样的晓杰,脆弱的不像话,自从相识以来,还真没有看到过如此的晓杰,他的晓杰,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活力十足的。 欧阳咏贺一晚上没睡,同样一晚上没睡的还有很多人,就像是杨管事夫妇,杨秀妮他们这些管事媳妇,还有就是欧阳咏贺手下,再就是手下严加拷问的那一屋子的人,正按着欧阳咏贺的吩咐,全力解决好这件事情,给他们主上的夫人,皇帝御封的虢国夫人。 严刑拷供之下,李氏他们一开始还是咬紧牙关,拒不承认。但是欧阳咏贺的手下,就是不缺能人,那个专干司狱的赵一,就是欧阳咏贺手下得力的干将,最擅长人心战术,一看是一群女人,脑筋一转,十大酷刑都提了出来,吓吓这群人。 他们把这一群人分开审问,仅仅一个时辰这些人就是破绽百出,前言不搭后语了。尤其是欧阳咏贺手下举荐找来的那个稳婆,更是磕头如捣泥,早早的经受不住了。把她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说是广饶县兵团操练的夫人抓了她的一家人,借此胁迫她,给生产完孩子的虢国夫人下了红花和寒凉的药材。 “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明白了,给你留一条全尸,不波及到你的家人,要是所言不实,那真是不好意思了。那你和你的家人一起,相伴着走上黄泉路。”赵一觉得这个叫做卢胭脂的稳婆是个最好的突破口,说不定从她那里可以获得不少的收获。 “我家住广饶县,家里还有好大一家子人,那天,一个年轻的夫人找到我,要举荐我去一个侯爷家里,据说是给他夫人接生,事成后给我丰厚的赏赐。我这几十年,都是以这个为生的,所以就答应了,但是就在我要出发时,这个夫人给了我一包药材,说是要我加在侯爷夫人生产后的药里,我问是什么药,她支吾着,不敢回答,我就怀疑了,私底下找人看了,那是红花,那是最阴毒的药材了,产后妇人吃了十有会血崩。” “后来,她又在找我,说是一定要加进去,我抵死不从,她就狠心的抓走了我的家人,老爷,我是被逼的,我没有办法啊,求老爷给条生路,不要杀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大人,我家里还有幼子呢,我不想死啊。”那个卢胭脂忐忑的说着,她牙关紧咬,浑身就像是筛糠一样,抖得不成样子了。 她的招供就像是一个打开房门的钥匙,慢慢的其他事情都是浮出水面,那个又惊又怒的李氏一开始还死扛着,到被酷刑吓破了胆子,后来就供认不讳了。她癫狂的精神受到了刺激。眼睛里血红一片,好像是地狱里的恶魔。她挥舞着双手,把在她跟前的人都推到一边,哈哈大笑着。 ps: 亲们,依然是求点击,订阅 第七十章 煎熬和痛苦 李氏甚至不怕死的叫嚣着:“欧阳咏贺,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你这样克死双亲的扫把星,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个晓杰就是个狐媚字,活该死去,哈哈,后半辈子你都要火灾悲惨之中了,儿子,绩儿,娘给你报仇了,哈哈。” 这里的司狱官,都是惊愕的看着这个疯狂的李氏,这个女人,罔他们主上还当她是亲娘,只是不疼爱他罢了,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大人的继母,根本不是亲娘,这样就罢了,她还一次一次的陷害,甚至是阻挡大人,都是为了她的儿子。 有了李氏的供词,那李如珠和焦蕊儿就更不用说了,那真是势如破竹一样,任他们如何努力,都是功亏一篑了,不过他们死了,拉着晓杰坐垫背的也是极好的,这样,他们得不到欧阳咏贺,那就毁了吧,谁也别想得到,即使得到了,也将会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面对着这几个疯狂的女人,这几个男人深深的恐惧了。古话说的好:“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这是非常有道理的。有时候,一个被记恨冲昏了头脑的女人的威力,那也是巨大的。轻易都不能招惹女人,这是这几个身临其境的司狱官们的唯一想法。 赵一把所有的材料都一一归档,都是在第二天天一亮就交给了欧阳咏贺。当然此时的欧阳咏贺正抱着他的晓杰,昏昏沉沉的睡的正熟呢,几天的疾驰,加上一夜的忙碌,使得欧阳咏贺的体力严重透支。再加上又急又怒,对身心伤害极大。 他的手筋断了,几个月的恢复,并没有恢复如初,再加上前段时间的使用过度。越发的疼得厉害了,现在慢慢肿胀起来了,熟睡中的欧阳咏贺忘记了晓杰的危险病情,沉浸在梦境里。那里晓杰笑脸宴宴,和她说这话,领着一群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大人,你起来了吗?你的属下来向你汇报昨夜的审问情况了,你要看看吗?是要他等等?还是先让他离开。”杨嫂子望着紧闭的房门,对着里面问道。赵一跟在身后,进退维谷,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会,我一会出去。让他等等就好了。你让杨管事派车去接田神医过来,你带着人把疏雨亭收拾出来,给田神医居住,派几个小厮,照顾他的衣食住行。”欧阳咏贺吩咐道。起身时。窗外面天晴晴朗,高高的太阳已经升起,挂在天空上,他散发着强烈的光芒,使得整个大地都聚上了璀璨的光亮。 外面花香馥郁,鸟儿缠绵鸣叫,花朵尽情绽放。是个收获的季节。阳光普照,但是晓杰苍白得就像是开到荼靡,转向衰败的花朵,慢慢的就要结束她的花期似的。欧阳咏贺难熬的抚摸着晓杰的脸颊,眼睛在她身上不住的流连,这个女人。这是他一生的劫。 晓杰熟睡着,丝毫不知道外面的姹紫嫣红,争奇斗妍。她觉得自己累极了,真是应该好好休息了,一开始她昏迷时。还是有意识的,她能体会到欧阳咏贺的哀痛绝望,这个男人的浑身,都是散发着无尽的忧伤,就好像是被忧伤狠狠地腌渍了一样。 渗透在毛孔里的忧伤,就像是能传染的病毒一样,使得人都被染上。这个以前充满活力的院子,现在就像是一座死城一样,除了明媚的阳光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滋生悲伤的诱因,这里的人来来往往,都是眉头紧皱,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夫人受了毒害,现在还是没有脱离危险。 欧阳咏贺衣着整齐的出来,虽然精神奕奕,但是眼睛里的血丝,眼睛深处的悲伤,都说明了这个男人,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见过主上,驻守院子外的卢飞达,我已经按照军法,打了他五十军仗,我是给了他口头上的处分,以儆效尤,以后要是在犯,那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再就是,毒害虢国夫人这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这里有详细的资料,还请主上过目,再就是这些人,要怎么处罚才好呢?”那个赵一看着面上神情几乎没有变化的欧阳咏贺,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再就是他这一夜的审讯,居然问出了很多事情,虽然他都一一罗列在纸上了,但是不知道主上见到了这样离奇诡异的事情后,会不会气的晕过去? “你稍微一等,我看完了再说吧。来人,给赵大人上一壶上好的青山毛峰,让赵大人歇歇脚。”欧阳咏贺声音嘶哑,说出的话,就像是一柄生锈的锯子,拉在木头上的感觉,生涩尖锐,使人不寒而栗。但是赵一知道,他们的主上不是那种随意迁怒于人的人。 主上的赐茶,那绝对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赵一最后看一眼他的主上,就跟随着那个脸上悲痛万分的丫鬟,去了旁边的花厅,喝茶去了,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了欧阳咏贺,同时也为欧阳咏贺捏一把汗水,这些事情,加上虢国夫人的重病,不知道能不能压垮意志坚强的主上。 欧阳咏贺慢慢的一张又一张的翻看着属下的记录,上面清楚的记载着李氏的动机,甚至是那个焦蕊儿,他都忘记了模样的被他转送给手下的一个女人。就是这个女人,是对晓杰深深侮辱。现在他当时的一念之差,竟然害了晓杰。 这是一处几个女人之间精心谋划的大戏,几个主角轮番上场,对这毫无戒备的晓杰轮番轰炸,使得晓杰体无完肤,然而这些人,都是欧阳咏贺的纵容下,苟且偷生的人。谁给他们的胆子,居然敢如此嚣张,明目张胆的害了晓杰。 欧阳咏贺一拳头击碎了旁边的小叽,坚硬的木头,在欧阳咏贺的拳头下,四分五裂,就像是此刻欧阳咏贺的心一样,被焦蕊儿,李氏他们伤害的。“这几个女人,以为自己心软,就可以再一次放过他们吗?做他们的晴天白日梦去吧,这一次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欧阳咏贺手指还停留在他看的这一页上,手指的狠劲,都使的那张信笺,被揉成了一团。 这一叠纸,很厚,欧阳咏贺深呼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平静下来。因为只有他自己心平气和了,才能做出更好的判断,又翻开一张,细细观看,里面的内容使得刚刚平息的欧阳咏贺,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恨不得要把信笺上提到的这个女人,生撕活剥了,一泻心头之火。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直都对我爱搭不理的,来是这样的,这个女人,自己居然叫了她几十年的娘,这个女人心里还不知道怎么嘲笑自己呢,欧阳咏贺啊,你真是失败的人,总是认不清那个是对自己好的人,抓住一点好处就要记挂着,殊不知人家那是利用你。却又唯独每次都伤害了真正生活在自己心间的女人。” “呵呵,继母,该死的继母,罔我一直都是真心实意的对待她,即使有很多不满,都一直没有伤害过她,但是他们呢,居然是要杀母夺子,更有甚者,居然要取而代之,难道自己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一个傻子嘛?呵呵呵,欧阳咏贺你真是白活了。焦蕊儿,李氏,我与你们不共戴天,你们不得好死,是一定要给晓杰陪葬的。”欧阳咏贺看完了所有的一切资料,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就像是被塞上了一团浆糊。 欧阳咏贺知道了整件事情,其实这件事情不说太过严密,但是种种机缘巧合之下,这几个各怀鬼胎的女人,加上自己的放纵,晓杰自己的疏忽,还真就成事了,酿成了这一次悲剧。 欧阳咏贺坐在椅子上,头疼欲裂。清晨起来就看到这么糟心的事情,还真是影响一天的心情的。欧阳咏贺的脸上乌云密布,好想马上要滴出水来,他一出现,就使得很多丫鬟婢女,急匆匆离开,因为他们都不敢和沉着脸,一脸煞气的欧阳咏贺说话。 欧阳咏贺不以为意,他手里握着那一叠他痛苦来源的信笺,疾步走进赵一喝茶的花厅里,下达着最后的指令,一见欧阳咏贺阴着脸进来,那个赵一就条件反射似的站起身来,恭敬地站在欧阳咏贺前面,对着他行礼道:“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是的,把涉案一干人等,都抓进暗牢里,严刑饲侯,不用顾及我的感受,从此之后,他们和我欧阳咏贺在没有关系了,都是我欧阳咏贺的敌人,记住,只是折磨他们,不要让他们死了,等着夫人醒来,让她自己报仇。”欧阳咏贺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属下知道了,一定按照主上的吩咐办事,请主上放心吧。”赵一说道,他看着面色铁青的欧阳咏贺,能感受到他的愤怒,这件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要愤怒的。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真是不知死活了,居然触碰主上的底线。 第七十一章 不幸 的开始 见赵一离开,欧阳咏贺也是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的回去了。正好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了。欧阳咏贺收敛了情绪,轻轻的摇晃那几个孩子。唤他们起来吃饭,昨夜熬夜了,早上起不来了。欧阳咏贺的轻推之下,这三个孩子都是一股脑爬起来。 孩子睡的晚,明显的睡眠不足。小小年纪,眼睛下面就有了乌青的眼袋。三个孩子都是眼巴巴的看着欧阳咏贺,他们的娘昏迷不醒,这个爹爹,目前这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了。他们麻利的穿戴好衣衫,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 “怎么了,怎么了,娘醒了吗?”即使清醒了,但是依然睡眼惺忪的孩子们不约而同的问道,这三个孩子虽然年幼,他们好像一夜间,长大了不少,再也不是以前的懵懂无知的孩童,但是也是知道了忧愁,苦难。 “还没有呢,你们要起来吃饭了喔。放心好了,你们娘一定会醒来的,我向你们保证,好不好,先吃饭吧,等会就把书,笔墨纸砚什么的拿来,就在这里学习,顺便等待着你们娘醒来。”欧阳咏贺充当着一个慈父的角色,唱念俱佳。 “真的吗,爹爹说的是真的?我们可以在这里等着娘醒来?”思晙问道,这是他想过了但是不敢问到的事情,没想到爹爹居然自己说了出来,这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但是想想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娘亲,心中小小雀跃的思晙瞬间熄火。 父子四人味同嚼蜡的吃了早饭,这父子四人都是面上平静,心底一片惊恐。话虽然说的好听,但是晓杰的病情,那真是惊险了。“这几个女人,真是丧心病狂,等着晓杰好了,一定要狠狠地的惩罚她们。定要挫骨扬灰才能泄心头之恨。”欧阳咏贺暗暗的告诫自己。 话说在院子的门外,也是有一行几个人的车队。马车停下来,上面下来一个白胡子的背着药箱的老大夫,跟在老大夫后面的是一个清雅俊秀的年轻人。他的面容冷峻,眼睛里闪现着若有若无,好像要深入骨髓一样的忧郁。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上下都是浑然天成的贵族气势。 老大夫熟门熟路,并不用别人指引。但是后面的年轻人,显然很是小心翼翼的。他抬头打量着这座独具一格的院子,这所院子很大,占地有几亩地。里面令令总总的很多房子,就像是城里的宅院一样,分门别类的起了各种房子。 进了大门之后,一射之地之后。就是长长的抄手游廊,抄手游廊设计的很是实用,他高于地面,屋顶上面上面都是些透亮的瓦片,即使是阴雨天气。这里也不会显得过于灰暗。抄手游廊的外面都是花园,现在这个时节,花园里最不缺各色鲜花,都是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沿着长长的游廊之后,紧接着就是大大小小的院落了,什么听澜小筑。什么画屏绿樟,什么琅幻福地,什么雨街廊坊,等等,都是些依照景色,名字并不是很突兀的房舍。大大小小的按照着格局排列着,错落有致,但是不显杂乱。 最奇特的是,一座小桥上面,这里居然还有一泓活水。现在天气干旱。河里的水位下降的厉害,水都不是很多了,但是这里溪水潺潺,叮咚作响,闸口过后,一条水帘倾盆下来,倒洒在高高耸立的一座名为听澜小筑的凉亭之上,说不出的奇观,并不比京城里的那些大户人家家里的景致差。 眼前的景象,说不出的和谐美丽,看来这里的主人是用心打理这里的。其实这里阴于群山之间,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一座普通的房舍,但是这几年时间的不断地雕铸,建设,这里已经是饱含了主人的心思在里面,处处都是低调的奢华,外露的底蕴。 周亭思绪万千,一别几年不见,以前的那个小女孩不知道出落成什么样子了,依稀间,还是模样里的那个娇憨可人,时时都是笑脸宴宴的女孩。但是世事无常,很多事情都出乎人的预料,也有很多事情,根本不受人为的控制。 百十米的距离,慢的仿佛就像是几年一样。周亭有点不忍心快走,一来怕是惊起了这院子里的各色精灵,二来,是不想见到那个病入膏肓的女人。虽然,自己初识她时,她还年幼,但是她就像是他自己的一个小辈,就像是挚爱的子侄一样。 一路的思绪转换,周亭惊愕与这里的房舍,即使冰山一角,就让周亭领略到了很多奇特的景象,处处透露着精巧细致。看着前面背着药箱,沉默不语的田老,他也是伤心的吧,明明就在这算院子里了,但是隔着几座院落,就让一些胆大包天的人,处心积虑的去害了一个年幼的女人。 这件事情看似不可思议,但是就这样发生了。也是深门大户的院子,里面的那些勾心斗角都是让人触目惊心。但是这里就是一座个人的私院,这些惨剧为什么么不能避免?想到里面进行过那些龌龊的事情,这里呈现的繁华绚丽,就像是生命最后的奢靡,在也让人提不起兴致。 埋葬在这座华丽冰冷的院子里,倒还不如安安稳稳的避世一生。周亭这是看着这一切,得到的结论。华丽的房子,成群的奴仆,艳丽的服饰,精致的食物,绝伦的精致,挚爱的爱人,这是一生所爱,但是得到了所有的一切,是不是还有命去享受。 饭后一刻钟的时间,田不渝就带着很多东西,包括一个年轻的男人,进来了欧阳咏贺的房间。欧阳咏贺打量着这个眼熟的男人,他周身很有气魄,穿着一身烟青色长袍,头上箍着一柄青色玉梳,挽起了满头的发线。 他卧蚕眉高耸入鬓,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闪着智慧的光芒,五官揉合在一起,总叫人觉得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嘴角紧抿着,拳头紧握着,对于欧阳咏贺的端详,似乎有点紧张。 要是晓杰清醒着,她一定能认出来,这个男人就是昔日化名叫做周亭的男人。欧阳咏贺见过先皇天颜,一定会觉得熟悉。他真是有着超乎寻常的复杂身份,现在暂且不提。 “她的情况怎么样?还是那个样子?”田不渝没有在意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径自准备好要用的东西,转过身来,就看到欧阳咏贺若有所思的眼神,不过他没有吱声,保持着沉默,就问欧阳咏贺晓杰的情况。 “昨夜果真冷热交替了,不过现在还是那个样子。这是不是说明没有效果啊?”欧阳咏贺忐忑的问道。眼神还是扫着那个一脸忧郁,眼神不断的看着内室的那个神秘眼熟的男人。这个男人,对自己有着莫大的复杂情绪,其中还有不明所以的敌意。 “我先看看吧,先去熬药,我准备一下,等会还是要针灸。,哦,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徒弟,是周亭,他也算是晓杰的师哥,听我说了,就来看看,顺便给我打下手。”田不渝进了内室,一边说着话,一边查看晓杰的病情。 周亭没有说话,他只是隔着薄薄天水碧的凌霄绞纱帐幔,眼睛盯着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的外衫,因为是躺着,头发有一丝凌乱,但是五官依然是精致绝伦,面色苍白,就像是一个瓷娃娃的玩偶一样,了无生机,让人心痛。 等到欧阳咏贺进来时,就看到了晓杰浑身冒着冷汗,牙关咬的咯咯作响。她的身上,都是密密麻麻麻银针,那个对他充满敌意的周亭,正麻木的端坐在外室的椅子上,面容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欧阳咏贺端着药碗进来,还是那副表情。不过他眼睛里的复杂深色更加深厚了。“你是欧阳咏贺,以前的锦衣卫都督,平西大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晓杰是什么关系?”周亭看着不断打量他的欧阳咏贺,有些薄怒。 “是,不过那是以前的,我现在不值一文,就是一个空有名号的废人,蜗居于此,了此残生罢了。但是你,到底是谁?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可是认识新皇,亦或是先皇?”欧阳咏贺没有犹豫,就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好犀利的眼神,不愧是长随先皇左右的人,看人果然有独到之处,不过,你见过我的事情,最好不要说出去,省得给你惹麻烦,我只是想来看看昔日的旧友罢了,没有恶意,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千帆使尽,独恋旧时人。”周亭嘴角露出不屑,轻倪的说道。 “你最好不要有恶意,我不好奇你的身份,你也不要来搅乱我们的生活,本来就是一团糟乱的生活,再加上一个身份莫测的人,那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了,都找不到头绪了。绣妮,给客人上热茶,好生招待着,不可怠慢客人。我还有事,失陪了。”欧阳咏贺抱抱拳头,转头离开,但是离开前的那一瞥,在联想到田不渝的医术,欧阳咏贺心里有了大胆的推测。 第七十二章 漫长的等待 晓杰安顿好了,虽然每天都是欧阳咏贺一点一滴的少量喂食,但是好在,晓杰有了自主的吞咽意识,并没有以前的那么费劲了。只是难办的,还有那个婴孩,那个晓杰的长女。 和晓杰同一天生产的侍书,就是晓杰的左膀右臂,也是杨嫂子的儿媳妇。她看夫人晓杰病重,就自告奋勇的要做晓杰孩子的奶娘。晓杰的长女,她还只是一个只有几天的孩子,但是她绝对知道母子连心。她对与一切的外人,都是排斥的。 她宁可饿着,也绝对不吃别人的奶水。要是抱走她,远离她的娘亲,也会嚎啕大哭。她仿佛知道,她是他娘深深的留恋,只要她在,她娘就舍不得离开。所以她是一刻也不离开她的娘,就睡在她娘的身边,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天使,全力守护着她的娘。 欧阳咏贺没有办法,就询问田不渝怎么办?晓杰不知道有没有奶水,这个孩子只喝点水,不吃不喝如何是好,这是晓杰的生命换来的孩子,他绝对不允许有一点闪失。 “这个孩子,她是想尽力留住她的娘亲罢了。也罢,那就试试吧,你让她吃吃看,说不准晓杰就真的有奶水呢,母爱这件事情,那是很多人都说不准的奇迹。”田不渝看着昏睡的没有意识的晓杰,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悲啸,这个女孩,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欧阳咏贺叫来杨嫂子,把孩子抱在晓杰的身畔,杨嫂子协助着,给孩子哺乳。小孩子对于吃奶这件事情,那真是无师自通,这么小的孩子,就能分辨出哪个是母亲了。她趴在她娘亲的胳膊上,喊着她的奶源,吃的香甜。万幸。虽然那晓杰身体虚弱,但是田不渝给她条例得不错,奶水还是有的。 小孩子有奶万事足,吃饱喝饱就在晓杰的身畔。呼呼睡去。昏睡中的晓杰仿佛有意识一样,也是用她的一只手抓着身下的被褥,一只手抓着小孩子的衣服。她的那双手做着最后的挣扎,不被香甜的梦境吸进去,抓住一切能抓到的东西。 看到这个,欧阳咏贺热泪盈眶。他的晓杰虽然不喜他,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是不想离开的,不管为了什么,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他只求这个。看着熟睡的一大一小两个人,他们好像在丈夫,爹爹的跟前,熟睡的母女,一点不像生病的人。 欧阳咏贺心里灌满了甜蜜。他也是有儿有女的男人了,即使此刻死去,那生命也是完整的了,要是晓杰有了不测,那他就追随着晓杰而去,不让晓杰孤零零的一个人走上那条漫长的黄泉路,独自一个人喝下一碗孟婆汤。他陪着晓杰,两个人都不喝那遗忘前世今生的汤,保留着一生的记忆,再次投胎转世。 忽然间,欧阳咏贺从思绪里惊醒,一眨眼。就对上了那个小小的人儿,她也有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五官精致,和晓杰长的一模一样,就是缩小版的晓杰。欧阳咏贺忽然想到。这样他就可以一点一滴的见证晓杰的再一次成长了,看着小小的人儿,慢慢长大,变成绝代风华的女人,在为她找一个好好待她的丈夫。 这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小孩子,眼神清澈,水汪汪的,小小的鼻头,小小的嘴角,怎么看怎么好看,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和她娘一样,能得到他毕生的疼爱。 晓杰的病情稳定了,就是静养,把亏空的身体养好了,但是至于什么时间醒来,那真是不一定了。这件事情,就要看天意了,那是谁也决定不了的事情。欧阳咏贺不信神佛,但是现在他也是时时的向老天祈祷,祈祷他的晓杰快快醒来。 恍惚间,普圆大师的话回响在耳间,“怜取眼前人”原来这个眼前人,就是他一直苦寻不得的晓杰,罔他一世英名,连这样一句话都听不懂,白费了很多时日,走了很多弯路,也是深深的伤害了晓杰,好在现在都是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欧阳咏贺不休不眠,每夜都是紧紧守护着他的晓杰,随时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发生什么意外。再就是晓杰的一些私密事件,都是他亲力亲为,他是为了弥补以前对晓杰的伤害。 晓杰的穿衣吃饭,喝药喝水,甚至是大小便溺,都是欧阳咏贺来。他把一个好男人演绎的淋漓尽致,不对,不是演绎,而是表现。他现在就是一个对待妻子百依百顺,事事亲为的好丈夫了。 夜晚里,没有下雨的天空繁星闪烁,天很久都是明亮。月色朗朗,虫鸣蝉响。床上的那个女人,依然是深睡,就连着那个胖嘟嘟的小婴孩,这几天都是异常的安静,好像没有什么忧心事情发生了,好像她的娘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只是在沉睡了。 放下天水碧芙蓉绞纱帐幔,欧阳咏贺慢慢的点上放在高几上的紫雨赤金镂龙雕花四耳铜鼎,里面燃着静神宁气的香料。欧阳咏贺坐在晓杰的案桌前,盯着冉冉升起的香郁烟雾,笼罩在这间宽敞的卧房里,帐幔里面是他的娇妻娇女,旁边的矮榻上,并排睡着他的三个儿子,这一刻,真是岁月静好。 晓杰不断的呓语,颠来倒去都是“我不要回去,我还有年幼的孩子,我的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欧阳咏贺,为什么不抓紧我的手,为什么要如此伤害我?”听的欧阳咏贺泪流满面,悔不当初。他也是抱紧头,不断的颤抖,以前的那些事情,也是他不堪回首的。 晓杰睡梦里好像进了一个怪圈,里面不停的转换着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记忆,源源不断的涌进记忆力,把以前的记忆匣子装得满满的,很多都要遗忘了的事情,那些甜蜜的,青涩的,幼稚的事情,都复活了。轮流在她的脑海里运转,妄图拉着她,永远的活在对往事的伤痛里。 晓杰头痛欲裂,很想就这样离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阴影里总是有一双大手,紧紧抓住她,不让她离开,双方的实力均当,谁都不想想让,就这样陷入了僵局。她很难受,她知道拉住她的那个男人,也是要坚持不住了,忽然,又一只手加入,把晓杰紧紧拽回来。 躲在阴影的人,狠狠地追着晓杰,不让她离开。晓杰纠缠在梦境和现实里,不能自拔,不知道什么是梦境,不知道何时是真实事情,就这样纠缠不休,永无止境。 欧阳咏贺在晓杰的身畔出现了很多年,曾经一度,晓杰是真心托付的,但是欧阳咏贺冷冰冰的脸,推开了,慢慢靠近的晓杰,冷漠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个李,慢慢出现,扶起跌倒在地上的晓杰,不断的安慰她,照顾她,相依为命。 欧阳咏贺不知道晓杰做了什么梦,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衫,浸湿了她紧紧抓着的床褥。但是晓杰就是不放手,抓的白腻的手都出现了青筋,也是不想放手。 周亭的常住,使得欧阳咏贺如鲠在喉,吐不出,咽不下。这个男人,滴水不漏,油盐不进。好在是他很规矩,并没有对晓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不怪他担心,他的晓杰,即使依然昏睡着,但是依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像是开在雪山顶上的雪莲一样。 有不折不饶的傲骨,有精致独到内涵,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有聚敛钱财的本事。田不渝的医术很好,十几天过去了,晓杰经受了常人难以忍耐的疼痛,喝了很多酸涩难咽的,就像是带着利爪的钩子一样的狼虎之药,虽然痛苦,但是还是那样,病情没有恶化。 等到半个月之期,这一疗程都要结束时,欧阳咏贺长出一口气来,如获新生。虽然短短几个月,漫长的让人难熬。尤其是晓杰要经受钻心蚀骨的疼痛,简直是到了极致。田不渝看着床上那个还是没有任何生机的女人,这一段时间,吃喝都是药膳,补着她那亏空的身体,慢慢她的身材恢复如初了。 但是晓杰以前是不是太累了,现在就是任凭欧阳咏贺如何的呼唤,就是不能醒来,欧阳咏贺呼唤晓杰的声音,声泪俱下,每每这时,晓杰眼里都氤氲出泪水,晶莹的像是一粒珍珠。 遥远的海上,李也是正在休战,这场战役注定要旷日持久。所以李摸着门路之后,那就是充分发挥着以战养战的战略,都是全心全力完成皇帝陛下交代的任务,极力聚敛钱财。海上运输,海水炼盐,热带地域种植作物,等等。 这几天他们正在海岛上进行着作物的收割,忙碌间都是忘记了以前的那些事情,记住的只有这些忙碌,但是忙碌中的靖海将军突然间喷嚏不断,头顶上烈日炎炎,明媚的阳光晃花了他的眼睛,眼前幻现出晓杰的模样来。李那强装平和的心脏,瞬间剧烈跳动起来,面上的冷冰冰的面具,也是跌落在地上,碎成了粉碎。 第七十三章 李云雨的痛 海岛上的热烈气氛,并没有因为一个人的神情恍惚,就受到影响。李脸上被阳光照射的有点微黑,但是并不影响他的潇洒帅气。右脸上的那道浅浅的伤疤,被阳光折射成几个层次,散发着不同的折痕,就像是时间刻上的烙印。 忙碌后的收获是很大的,当然人也是辛苦,穆家兄弟都是全力以赴,进行着这一场大收获。所有的士兵都是欢愉的,因为有了收获,所以他们都是兴致盎然的,这样他们都可以不用担心以后没有吃得了。 海岛上的天气,比陆地上炎热好几倍,这也是快速的催生植物成长的原因,所以这里能够一年产几季粮食。海上的落日也是异常美观的,圆圆的夕阳,就好像近在眼前,那红彤彤的一片,染红了整个海面,就像是血红一片似的。 吃完了晚饭,李站在海岛上,看着远处的海面。他站在这里心神不宁的,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心慌呢?李看着身后的家人,都是完好无损的,嬷嬷他们在海岛上的人,那就不知道怎么了。最让李放心不下的,那就是晓杰他们。 李想着,就快步回到了他临时的房间里,想着给晓杰寄去一封信,询问家里是不是有事情发生。坐在书案前,提起毛笔来,慢慢研着墨,一边苦思冥想该怎么开口,这几个月没见了,自己没有给晓杰一丁点的消息,不知道晓杰是不是还生他的气呢? 加上欧阳咏贺还在,要怎么写一封信,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造词遣句之间都要拿捏分寸,一旦过了界限,就容易造成误会,现在他自己还没有和欧阳咏贺抵抗的能力,但是要是什么不做那也是不甘心的。 慢慢思索一会。李就提起了笔,一气呵成一封书信就写成了。这是一封婉约的问候信,包含着浓浓的思念和不舍,李一个口哨。那些乖巧听话的信鸽如期而至,李看着这封信,久久的没有动作,因为他不知道,晓杰那里是不是期待这封信。 他的亦敌亦友——欧阳咏贺又会是什么态度,还有就是这封信,能不能如期的传到晓杰手里。刚在这里思考着,那里穆晓褀和穆晓禄他们三兄弟,火急火燎的跑进来,声音很是仓促。仿佛有着十万火急的事情。 “姐,姐夫,不好了,我姐姐病危了,怎么办?”穆晓褀一向是干脆利索。现在都是因为着急而带上了结巴,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满脸的凝重神色。 李着急起身,慌忙起身间,碰到了身后的座椅,座椅摇晃间。碰撞了他的书桌,书桌上的旧窑鱼尾纹交叠笔洗,扩口天青色梅兰竹菊四君子笔海,还有一方古态的砚台,都是受到了波及,纷纷撞倒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李声音急迫,他顾不上收拾地上的东西,几步窜到穆晓褀跟前,抬起头来。紧盯着穆晓褀的眼睛,问道。他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是看着一脸枯槁死灰的三兄弟,李知道这是真的。 “我姐姐,六月二十七晚上戌时一刻,生了一个女儿,一开始母子平安,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间大出血了,现在经过救治,还是昏迷着。”穆晓褀握紧手里的拳头,恨恨的说道。“是欧阳咏贺这厮,送来的书信,他这个该死的,还有脸来送信?” 李听了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炎热的天气,浑身都冒出了冷汗,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他的身体摇晃几下,有倒下去的迹象,穆晓禄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不让倒下的他跌倒在地上。 李脑子里混沌一片,他什么都不知道了,唯一回响着的,“那就是晓杰产后大出血了,现在昏迷了”这一句话,别人说的其他的话,都是自动被他摒弃了,唯一的念头,那就是立刻回去,去看看他的晓杰,和她一起,共同度过这一次难关。 时间在这一刻,就像是静止了一样,沙漏的画画的声音,都是被掩盖在众人粗粗的呼吸声音里了。这四个血气方刚的汉字,都是感觉到了天大的怒火,在自己的心胸间聚集,冲撞,想要破体而出,即刻间爆发出来,把那个横刀夺爱后又不真爱晓杰的欧阳咏贺焚烧干净。 喘了一会粗气,李慢慢的有了一点思考的余地,他抬起头来,脸上都是泪水的痕迹,流淌在脸上,斑斑驳驳的。“什么时候的事?晓杰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的危险?”李这一会,声音就嘶哑的像是一个几十岁的老人。 “就几天前,生了孩子后,欧阳咏贺说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了,就是他的继母和表妹,还有伙同着咱们的旧识焦蕊儿,干的。这件事情,有着太多的巧合,家兵们来给咱们送东西了,欧阳咏贺被急招进京了,杨管事和杨嫂子的儿媳妇也是这一天生产,所以就被李氏觑到了机会,就来了这一出,害得我姐姐。”穆晓褀说不下去了,他一个七尺男儿,眼睛里也是热泪盈眶。 “焦蕊儿,是谁?”穆晓禄问道,他很是不解,这个焦蕊儿是个女人吧,怎么就成了姐夫的旧识,真是奇怪,他的姐夫在这一块,一直都是很有分寸的。 “说来话就长了,咱们在清台村时,那三叔不是入赘苟家一段时间吗?后来大旱那年,三叔领着那个女人回家了,那个女人带着那个孩子,就是焦蕊儿,后来被嬷嬷说给了大姑家的张良子,再后来就不知道了,但是她在你姐姐嫁给欧阳咏贺时,被欧阳咏贺从青楼里赎出来,在婚礼当天还是提前拜堂成亲的,成了欧阳咏贺的杰夫人,这件事情就听你姐姐提了几句,后来他就不知所踪了,怎么又和李氏他们在一起了,这一群女人在一起没有好事。”李恨恨的说道。 “说来说去,最怪的还是那个欧阳咏贺,真是该死。姐夫,我明天离开,我要去杀了欧阳咏贺,要是我回不来了,你就替我收尸吧。弟弟,记住孝敬爹娘,二姐是我最尊敬的人,不能要他们如此欺辱,当穆家没人了是吧,真是欺人太甚。”穆晓禄说道,他的眼睛里都是决绝的意味,除了恨意,就是滔天的愤怒。 “你这样去能有什么用?家里的爹娘,要我们怎么说?你的本事,能奈何得了欧阳咏贺吗?怕是没到跟前,就被人拿下了,我们能眼睁睁看你去送死?”李云飞反手拉住了这个愤怒烧红了眼睛的小舅子,谆谆善诱的说道。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更何况是一个落魄的侯爷,我有火铜,杀了他给姐姐报仇,大不了我就是一命抵一命罢了,反正都是个死。”穆晓禄说道,他现在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只想着给姐姐报仇了。他的姐姐,从小就是他生命的支柱,现在被人如此凌辱,那真是要了这个小愤青的命了。 “你知道你姐姐怎么想的吗?你杀了欧阳咏贺,殊不知你姐姐要怎么为你担心?她现在病得厉害,你还要她为你担心吗,你难道就不能用正常的途径去讨还公道?这次是欧阳咏贺理亏,但是这些机缘巧合下,说不上怪谁了,你和小弟上岸吧,去看看你姐姐。”李现在已经平静多了,他眼睛是哭得红肿的,但是声音是坚定的,说不出的铿锵有力,这个时候,这个年轻的将军,不再是皇帝的裙带关系,而是真实的军人气魄了。 “这个,那我姐姐这次就白遭罪了?我是不甘心的,杀不了欧阳咏贺,杀个把其他人,我是没有问题的,反正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穆晓禄睁着血红的眼睛,不甘的说道。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正是热血方刚的时候,也是最嫉恶如仇。 房间里眼看着就陷入了僵局,闷热躁动的海岛上,没有一丝风刮来,使得这一干人都像是干燥的柴火,一点就着。夕阳已经沉沉的没入海底,等待着明天的重生,但是人呢,生命只有一次,这一次结束了,什么时间还有再一次新生? 窗户外面的海面上,波澜不惊。海水的平静,遮挡不了地下的暗流涌动,人心也是一样,面上的平静,也只是情绪的深层次掩盖。 但是这几个男人心里,确实都是翻江倒海的怒意,但是他们除了上门去看望,顺便兴师问罪之外,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现在忍耐,是不能安抚众人的,只能是大规模的兴师问罪,顺便杀一儆百。 “晓禄,晓禧,还有晓褀,你们都驾驶着一艘大船,上岸去吧,这次一定好好教训欧阳咏贺,但是绝对不能杀他,他怎么样还是你们外甥的亲爹爹,这是血缘关系,什么都不能割舍的。我看看情况吧,要是有可能,我也上岸。”李看着碧波如洗的海面,沉静的吩咐道。 第七十四章 贵妃的手段 顿了一下,李转过头来,看着三个妻弟,再看看站在一旁很是不放心的哥哥,又说道:“哥哥,你也和他们一起去,记住我说的话,这次我是以将军的名义命令你们,记住了,这是任务。我希望看到你们都安全的归来,我们还是一起并肩作战。” “也好,我正好去看看晓杰他们,再就是看着他们几个,不要他们出事。但是我们不是泥人,不能认人揉捏。这个度,我们会把握好的,你稍安勿动,不要让人诟病。治你一个治军不严的罪名,那就真是损失惨重了。”李云飞站起身来,和着三兄弟在一起,昭示着他们共同进退的决心。 李站在窗前,没有回头,他不想让家人看到他眼泪磅礴,也不想看到他们离开的背影,因为这样,他也害怕自己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们的步伐,把这个搞笑到极点的靖海将军丢到海里去喂鱼。 这一夜,注定很多人无眠。长清县的晓杰家里,欧阳咏贺对于生命的透支,已经到了尾声,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全力守护着晓杰,还有他的儿女。他消瘦得厉害,现在真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但是这个伊人,还是毫无知觉的熟睡着。 晓杰熟睡着,并不妨碍小女婴欧阳思晓的生长。欧阳咏贺给这个女孩上了族谱,起了名字,为了挽留熟睡里的,好像要离开似的晓杰,而起的思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包含了他对于妻女的深深爱恋。生命是个奇迹,晓杰自己昏睡着,但是那些汁水照常分泌,很是能满足思晓的用度。 他体力透支,衣食住行都是亲力亲为,他不知道,从遥远的海上。来了几个带着怒火而来的男人,他们星驰夜宿,顾不上休息,只为了来找欧阳咏贺这个最冤屈的男人报仇。他们的仇恨,就像是浓浓的地狱之火,要把人都烤干融化。 京城里最尊贵的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帝陛下,也是在看他的密探带给他的密报,对于华南府这块他生命力的风水宝地,他的关注格外多,上次他下旨宣欧阳咏贺进宫,就是为了看看这个曾经的军事天才,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对他的军权还是抱有希望。 在他看来,他的计划是相当成功的。现在的欧阳咏贺对于功名利禄那真是相当薄弱的。几乎没有变化的丁点的野心,言谈举止,字里行间,都是对晓杰的爱慕依恋。这使得怀着不该有心思的帝王很是难堪,但是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登基上位之后,最先干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培养他自己的势力,他秘密成立了金龙会,里面有秘密召集的108密探,供他一人驱使。他在他关心的地方。都是设立了密探据点。所以晓杰的不幸遭遇,也是在第一时间就报给了皇帝。 关心则乱的皇帝,那真是雷霆之怒。他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那几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正要下旨缉拿他们归案,为深藏在他心里的那个女人报仇。他手里的御笔刚要下笔,他的贵妃。秦倾城在一群宫女太监的拱卫下,缓缓而来。 秦倾城年过三十,但是依然年轻貌美,继承了秦家人和赵家人的优秀基因,眉眼都是顶级的秀丽。和晓杰不分伯仲,不过晓杰是容貌略领,但是秦倾城是态度手腕不让须眉,很有坐镇一国之母的威严。得不到的就是好的,大概这就很好的体现在皇帝对晓杰那至极的态度上吧。 “陛下,在为何事忧心发怒?真是的,钱来路,还不去给陛下端茶水来,你是怎么当差的?”秦贵妃一身鲜艳至极的低领的翡翠绿纹锦宫装,穿在身上玲珑曲线毕现,浑身都很纤细,只有小腹间微微凸起,看来是圣宠正浓,怀了龙裔。头上梳着繁琐的虚步凌霄发髻,一头珠钗翠玉,说不出的荣华富贵。 行走间钗环叮当,衣袂翻飞飘香。美人薄汗那也是说不尽的爱恋,她笑盈盈的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君王,露出来一抹真心的笑意。耀眼明媚的艳光照在她的脸上,形成一条条光圈,闪烁着迷人的光泽。阳光见了这清纯至极的微笑,都要退让几分,黯然失色。 她脸上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有的只有宠爱的女人应该有的娇媚,她的一身衣服过于艳丽,但是这只有她这种本身就很庄重文雅的女人,才能将这样一身宫装驾驭的如此娴熟,仿佛就是专门为她定制的,她一穿上,就把其他的嫔妃比到了尘埃了。 皇帝一身明黄色常服,衣服前襟后背上都是绣满了六爪的蛟龙,都是威风凛凛好不气势。他也是很年轻的帝王,他头上戴着黄金制成的帝王冠,垂下来的玉冕在身体的晃动下,清脆作响。他和秦贵妃站在一起,那真是郎才女貌,绝对的养眼。 “爱妃,你怎么来了?今天还好?孩子可又闹你?朕正准备过一会去坤宁宫看你,你怎么就自己过来了?这日头毒辣得很,小路子,给娘娘端上来一碗南边进贡的酸梅汤,酸酸甜甜的,想来朕的爱妃定会喜欢。”皇帝对于这个一直宠爱的女人,那真是情谊深厚的,从他们之间的一言一行就可以看出来。 “没事,这不是好几个府下,几十个州县,自从年后,都是滴雨未下,今年的收成一定是欠佳,这样一来,真是苦了朕的百姓们。朕正为此事担忧呢,爱妃来这里,可又什么事情吗?”皇帝在秦倾城灼灼的目光下,有点不自然,稍微歪过了头,面容微赫。 “是吗?”故意拖长的音调,听起来都是诱惑的味道。秦贵妃调皮的问道,她知道皇帝是为什么而发恼,她不是那种妒妇,她能很好的权衡权利和优势之间的界限,不会吃干醋,亦不会扰乱朝纲,这种保命之道,就是她十几年长盛不衰的根本。 “妾还以为,陛下是在为那个美人担忧呢,咯咯,妾说笑了。陛下不用担忧,去太清观找清虚道长,太虚道长,普圆大师,首圆大师他们设坛祈雨,也是不错的,陛下勤政为民,老天爷都是看着呢。”秦贵妃淫尽妃位很多年,对这里面的门道门清,几句话就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爱妃说的有道理,等到爱妃诞下朕的麟儿,朕就进爱妃为后,最为补偿好不好,这几年来你常伴我左右,深得我心,我心里是有数的。至于,我也是有数,是我孟浪了,以后都不会了。”皇帝剩下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几年的缠绵纠缠,怎么就凭几句话就断了呢? “妾谢谢陛下,只要能常伴陛下左右,那就是妾的无上荣耀了,至于后位什么,妾不敢肖像,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这样就很好了,妾很知足。陛下的心思,妾也是知道的,但是有些事情,只要迈出了一步,在收回步子时,那就晚了,恳请陛下每次都要想想你的臣子,还有那个人,是不是想要这些虚无的东西。”秦贵妃揣摩帝心很有一套,每次都能命中。 皇帝面上波澜不惊,不知道说的这样隐晦,是不是听进去了。秦贵妃知道晓杰的心思,是不屑进宫的,那她就好人做到底,趁早断了皇上那萌芽许久的念头,虽然不容易,但是为了很多人的以后,总要试试。再就是她的那个近在咫尺的表弟,也是一件难事。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这些男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让李率军队挥师南下,躲避几年,慢慢的遗忘,是不是个好计策。等再过几年,给他指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这件事情就这样不着痕迹得过去了。 至于那个执念很深的四公主,还是至今未嫁,等着那个至见过一面的李,这感情啊,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但是大龄的公主,并不一定能配得上一个风头正劲的将军,罢了,到时候再说吧。短短时间,秦贵妃的思绪就转了这么多。 皇帝也是陷入了沉默,话好说,但是做起来很难。就像是他刻意的把虢国夫人深山埋在心底,但是一听到她的一点响动,自己还是忍不住勃然大怒,不由自主的想要替她报仇,情爱二字,真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爱妃去偏殿里歇息吧,朕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着午膳时分,在来陪爱妃用膳吧。”皇帝毅沉着脸,慢慢的踱着步子,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或许是贵妃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但是这情丝,不知从何而起,一往而情深了,除非死去,要不刻骨铭心的情爱,哪里能丢掉? 秦贵妃在勤政殿的偏殿,看着那片明黄色的衣衫再也看不见了,就低下那太高了很久的头颅。喝着钱来路亲自端上来的酸梅汤,这里她每天都来,这里的景致都是很熟悉了。这个偏殿里的各种摆放,都是熟记于心了。但是表面上的盛宠,谁又能理解其中的酸甜苦辣啊。 ps: 亲们,弱弱的求一下点击和订阅 第七十五章 晓杰的亲人 就在二人之间气氛最差,马上要僵局时候。那个晓杰要抱抱,却一直没有实现的。那个小女孩就大哭起来,她这一哭,到时解决了爹娘之间的尴尬气氛。“快抱过来,可能是尿了。”晓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对孩子的哭声很是敏感,一转身就娴熟的抱起来,交给晓杰。 “哦,女儿很乖的。她吃了就睡,几乎不闹人,但是非要睡在你身边。果然是尿了,不过她可能也是饿了,虽然你没有醒来,但是她一直是吃你的奶水的。“说到这里,欧阳咏贺脸上浮起一片红云,显然是想到了那些儿童不宜的场面。 晓杰对于红脸的欧阳咏贺很是不解,她费力的转过身去,给孩子喂奶了。欧阳咏贺看着这样的晓杰,有些悻悻的,再转头看着熟睡的儿子,这一屋子的母慈子孝,还是让欧阳咏贺感到无比的喜悦。 海上航行的穆家兄弟,还有他们的大姐夫李云飞,都是趁着现在季风未开始,在海上急速驰骋着。日夜兼程,差点就要餐风露宿了,终于是在十几天后,就上了岸,他们在长清县的码头下了船,就马不停蹄的赶到晓杰的家里。 家里的晓杰,已经昏睡了有二十天了,这二十天的时间里。她能吃点流食,就像是天启乌鸡汤,黄豆猪脚汤,等等,这些大补的食材,一来可以给思晓带来丰沛的奶水,二来可以维持着晓杰自身的营养吸收。就这样毫无声息的躺着,虽然身体的亏空补好了,就是不知道何时醒来。 “晓杰,你什么时间醒来,你的弟弟们要来杀我了,你快点起来救我吧。我知道等你知道了真相,你也是恨不得要杀了我吧。我都知道,我也是恨不得杀了自己,但是即使要杀我。也要你亲自下手好吗?所以你快点醒来吧。”欧阳咏贺握着晓杰那双白皙柔嫩的手,慢慢的在他自己的脸上摩挲。 晓杰的手就像是一块海绵,不断的吸收着欧阳咏贺脸上的眼泪。欧阳咏贺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也没有留这么多眼泪。他现在都是快要绝望了。这段时间,会是他今后的生活里最难忘的一段回忆。这一段时间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感受到生命的珍贵,尤其是与心爱女人一起的日子。 欧阳咏贺的低喃,慢慢的惊醒了晓杰的黑天美梦。这样的话,欧阳咏贺就像是答录机一样,每天都要重播一边。都是对往事的不断忏悔,对这件不可预料的事情的自责,等等情绪,充斥着欧阳咏贺那颗伤痕累累,濒临破碎的心脏。 穆氏三兄弟和李云飞。带着满腹怒气而来。但是他们畅通无阻的进入这个死气沉沉的家里时,还是感觉到了和以往的不同,这里人还是那些人,但是人们脸上都是些沉默麻木,穿梭在花团锦簇的院子里。像提线的木偶一样,都是失去了以往的神采。 他们急火火的进了钟灵毓秀阁,就看到了伏在晓杰身上痛哭流涕的男人。这个男人不复战场上的雄姿,有的只是那些优柔的儿女情长。这四个人的满腔怒火,瞬间化为虚有,仿佛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一个痴情男人的忏悔。 “你哭什么?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在这里哭呢?”穆晓褀几步上前,就拽起了那个欧阳咏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欧阳咏贺没有抵抗,就是呆在那里,等待着穆晓褀那凶猛的拳头落下来。他这段时间就是憋着一股火,就等待着一个人来找他发泄,这样他的心里会好受点。 穆晓褀狠下心,狠狠地打了几拳头,但是看到欧阳咏贺那张面如死灰的脸。那上面的悲伤,哀痛,都是要把人包围在里面,再也不能自拔的。穆晓褀恍然惊醒,原来伤心的不只是他们,这个被他们骂了很久的男人,那也是最难受的吧。 “我真是不想的,都是我的错。我什么事情都想到了,就是唯独这件事情,没有想到,也没有做太多的防备,所以,现在我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能不能再等等,我要看着她醒来,要她自己来惩罚我,我一定没有怨言。”欧阳咏贺脸上青肿,看起来说不出的狼狈。 他不是不能反抗,而是不想反抗。他之前的很多事情,都是做的让穆家人不满意。现在正是愧疚的时候,对晓杰的愧疚就像是蔓延不绝的海水,深深的把他包裹在里面,困住他,逼迫到窒息。 欧阳咏贺站在那里,任由着几个人穿过他,走向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女人,现在时候,都顾不上避嫌了,连薄薄的帘子都没有拉下来,就那样任由着这个女人挚爱的亲人,看到这个脆弱的就像是充气娃娃一样的晓杰,晓杰穿越到这个异世空间来,每次都是充满活力的。 这次的生病,让这些人想到了昭明三十三年的晓杰那一场重病,也是病入膏肓,也是欧阳咏贺的守护,再加上普圆大师的话,晓杰慢慢的就好起来了,这一次呢,会不会还会重蹈覆辙,这样一场悲剧发生,都会试出很多人的真心。 这个欧阳咏贺,那是真心爱着晓杰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很多时候,爱情都是杀人无形的暗器,不知道何时,都受了很重的情伤,却才是堪堪明白爱情的真谛。爱情并不是所有人的良药,但是离开了爱情的滋润,即使在鲜艳的花朵,也会枯萎。 即使这爱情,不知道是不是晓杰恳求的。这一点很重要,这几个人都是不能替晓杰做决定的。熟睡的晓杰好像感觉到了,这嘈杂的环境,再就是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是在她梦境里轮流的转换,不同的场景,不同的人,不同的感情,纠葛交错,纠缠不清。 看了晓杰,穆家兄弟不知道是何感想。怒火夹杂着悲伤都是充斥着这几个穆家兄弟,使他们不知道怎么发泄,不知道该在何处发泄?看着欧阳咏贺这幅神魂落魄的模样,原来的那些指责的话,都是有些说不出口了。他们本来设想的极好,但是现在都是无处发挥了。 五个男人就坐在花厅的椅子上,喝着品尝不出味道的茶水,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床榻上的孩子,那个长的极像是晓杰的孩子,现在这些舅舅们看着她,心里都是酸涩难耐的。这个孩子,为了一个孩子,就差点丢掉了性命,不知道值不值得。 “这个,就是新生的孩子,你们是他的舅舅,看看吧,很可爱的一个孩子。”欧阳咏贺讪讪的,抱着那个孩子,他的动作很是娴熟,看来这一段时间,那是经常做的。孩子在他的臂弯里,舒服安逸的躺着,不住的吹着泡泡,吸引人的注意力。 三个舅舅还有一个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男人,轮流抱了那个他们认为的给晓杰带来厄运的小孩子,李云飞抱着孩子,想到了那个在海上苦苦挣扎的的男人,他的弟弟。想必是最不愿见到现在这一幕的吧,但是这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像晓杰的同时,还有几分李的影子。 静默着,消沉着。连带着三个孩子都是明显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都是不知所措的看着这几个曾经是亲人的男人们,再看看他们鼻青脸肿的爹爹,这一切事情,都透露着一股子诡异。大人的世界,还真不是他们小孩子能够理解的。 “爹爹,你看,娘的手动了,我看到了,她的手动了。”欧阳咏贺转过头,快速奔跑过去,顺着思晙得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手指轻颤的女人,她的眼皮不住的反转,好像要醒来,但是却有很多挣扎。“呃,不要带我走,孩子,我的孩子。”晓杰浑身颤抖,紧张中咬破了唇角,鲜血淋漓。 欧阳咏贺抱紧晓杰,不住的安抚着她,过了好一会。晓杰才慢慢的恢复平静,好像刚才的要醒来的迹象都是一场镜花水月,现在又消失不见了。 欧阳咏贺再一次失魂落魄的出现在穆家兄弟面前时,眼睛里的最后一抹亮光都是消失了,整个人变的麻木不仁了。对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没有了动力。就像是一个苟延残喘的病人,苟且活着,慢慢的熬日子罢了。 “你准备怎么处置你的家人?他们是害的晓杰如此的罪魁祸首。你打算怎么办?我们是不会这么算了的,你也不要妄想说服我们,就这样算了。”穆晓褀看到欧阳咏贺出来,就问到,他不想困死在这窒息的气氛里。 “他们几个人要杀要刮,都任由你们处置。我的继母,她一直都把我诓骗住,原来我是认为她是我的娘,只是因为我是难产,而对我不好,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她只是我的继母,呵呵呵,我专门调查人,却被人骗了好多次,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不应该活在世上了?”欧阳咏贺呵呵笑道,声音都是凄厉的苍凉,就像是冬天里西北风刮过的大地一样,使人不寒而栗。 “这话是你说的哈,到时候我要杀他们时候,你不要不舍得就好。”穆晓禄瞥一眼欧阳咏贺,这个男人,霸占着他姐姐,用不太光明的手段做了他们的姐夫,但是无论如何,这“姐夫”二字,都是叫不出口的。他们心目里的姐夫,就只有李,至于欧阳咏贺,离他们的标准差得远呢。 ps: 亲们,求订阅 第七十六章 穆晓杰醒了 说完了这几句话,气氛又是陷入了低迷。这几个男人,相互之间都是端着无形的架子,都是全力以赴的的伪装着,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让看见真实的想法。但是他们自己呢,是不是真的明白他的内心想法呢?有些事情,都不像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晓杰正在进行着一番苦苦的挣扎,即使欧阳咏贺不是她心目里的第一名,但是现在确实她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要是没有欧阳咏贺死死地抓紧她的手,她早被吸进了那黑田的梦境里,再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几个男人默不作声,并不能阻止时间的流逝。沙漏滴滴答答,马上就到了晚饭时间。夜幕降临,之后,大地一片漆黑时,是欧阳咏贺最难熬的时间。因为在这里,他的晓杰总是给他马上要离去的感觉,所以欧阳咏贺几乎都是整晚上的不眨眼睛,看着他的妻儿。 夜幕低沉,一片漆黑笼罩着这片大地,万物寂寥,肃穆一片。晓杰的姐夫还有弟弟们,都是舟车劳顿,虽然担心晓杰,但是抵挡不住睡神的诱惑,还是早早的睡去。他们的梦里,或许明天,他们的姐姐就醒了。 晓杰是自己醒的,当凌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厚的墙壁,照射在泪流满面的晓杰的脸上,那些流出来的眼泪就像是一颗颗珍珠一样,被阳光折射称很多弧度,晶莹剔透。晓杰看着脸上红肿一片,嘴角淤青,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伏在床头的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这几天消瘦不少,身形都萎顿了。眼睛深陷,脸色清白,不像个年轻的男子,倒像是个垂暮之年的老朽。这样的欧阳咏贺,使得晓杰心软。那些不好的过往。,本来在晓杰的脑海里记住的就不多,但是此时此刻,好像是一点都不存在了。 晓杰擦了流出来的眼泪。她躺了很多天,四肢酸软,没有丁点力气。挣扎着要做起来,但是试了几次都是不成功的。倒是挤压到了胸前的肿胀,“对了,孩子呢?”晓杰那双无力的手,就要撑着起来,但是一个不小心,差点砸到身畔的睁着纯洁眼睛的孩子,这是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 她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嘴角抿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着自己,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晓杰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影子。孩子穿的单薄,手舞足蹈间,就露出了瓷白的肌肤。这个孩子的皮肤,像极了李,就连晓杰都不能比拟。 这就是自己的孩子了,是个女儿,不管她的父亲是那个,娘只能是自己,虽然经历了很多苦痛。但是值得。这件事情,给晓杰敲响了警钟,这几年的安逸日子,磨掉了她的戒备,换来了今天这件祸事。说起来,谁也怪不得。怪她自己太过大意。 思绪转了很多,晓杰很想把这个孩子抱在怀里,要是不是这个孩子,她很可能就回不来了。都是这个孩子无形的牵绊着她,再就是那两双不是道是谁的手。都是紧紧拉住她,不让她离开。虽然这里有诸多无奈,但是比起在现代社会的爹不疼,妈不爱,晓杰还是留恋这里的那一点温馨的。 她的爹娘,舅舅,还有姐姐弟弟们,这样一个大家庭,就使得晓杰像溺水的人一样,抓住手里的最后的浮木,无论怎么样子,前途是一片光明,还是布满荆棘,都是拼尽所有力气,努力的向前游去。 晓杰自认为来自异世,知道很多现在难以知道的事情,但是对于抓不到,摸不着的爱情,晓杰还是如期获得了。在最单纯的年纪,就和青梅竹马的李成婚,原来想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过一生的计划,被一个几乎是刻意的深埋在心底,要遗忘了的男人给打乱了。 轻微的动作,就惊醒了睡的不沉的欧阳咏贺。欧阳咏贺发誓,这个早晨,是他这小半生当中最幸福的早上。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晓杰。这个他这些日子来忧心似焚,夜不成寐,都是为了弥补他以前的错误,全心全意的守候着晓杰。 她在万众期盼之下,没有任何前兆,就这样醒来。她睁着惺忪的睡眼,眼睛里澄清一切,再也不见以前的戒备,对于自己的靠近,就那样随意的看自己一眼,就低了头,去看她的醒着的,在那里自娱自乐的小女儿。 “看什么看,还不抱过来,给我看看。”晓杰翻一个白眼,心里想到,“这大早上的,发什么疯呢,盯着自己看个什么劲儿?”晓杰费了很多力气,扶着欧阳咏贺,艰难的坐了起来,等待着欧阳咏贺去抱孩子的动作。 欧阳咏贺没有去抱孩子,而是紧紧的抱住了晓杰,这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终于是醒来。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感受着她绵软无骨的身体,就慢慢的在自己的怀里先是紧绷,后来慢慢的放松下来,就那样窝在他的怀里。 欧阳咏贺的头伏在晓杰的秀发上,喜极而泣的喜悦,流出来的眼泪湿了晓杰的头发。晓杰感觉到了,但是没有动作,劫后余生的再次相见,很多事情都是和以前不一样了,即使还是恨着,但是那丝丝缕缕纠缠着的情谊,也是蔓延到了全身,即使晓杰刻意的回避,现在也是越发的清晰了。 晓杰的心底或许就对欧阳咏贺还有自己都不知道的怜悯,亦或是很久以前相依为命的亲情,不管是什么感情,但是此时此刻她没有推开欧阳咏贺的勇气,就为了这个泪流满面的男人,和流在她发尖的眼泪,这是一个男人脆弱到极致的眼泪,晓杰知道。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说过要好好照顾你的,我每一次都食言而肥。你要杀要刮,我都不会有一丝挣扎的,或许我活着,就是一个错误,我能在你手上离开,那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下辈子,我一定要先找到你。好好对你。就咱们两个人,好好过,成吗?”欧阳咏贺卑微的话语,使得晓杰浑身震颤。 晓杰没有说话。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但是头顶上面的眼泪,更是磅礴了,就像是开了闸的河水一样,汹涌而出。滴落在晓杰的额头上,脸颊上,真像一颗颗珍珠,或许这一刻的欧阳咏贺,是真心的吧。 “怎么回事?我昏迷前,好想听到了很多旧识的声音,大人解释一下吧。”晓杰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男人。还是以大人相称,但是这一声大人,已经是和以前的冷冰冰的面具脸,相差甚远了。 欧阳咏贺低头,看着说话的晓杰。是一副什么表情,他很失望,没有看到太多的情绪波动,就好像是在询问别人的事情一样。但是眼睛里闪烁着非知道前因后果不可的坚持。欧阳咏贺误会了晓杰,他以为他的晓杰给他片刻的温存之后,就要秋后算账了。 欧阳咏贺心里由激动雀跃,慢慢的转换成冰冷落寞。“罢了,该来的迟早要来。”他这样安慰自己。稳了心神,就慢慢的说着这件事情的经过,他说的很祥细,边边角角,前因后果。都是给晓杰一一解释,等到这一切都说完了,欧阳咏贺突然间觉得很沮丧,他和晓杰是不是又要回到以前的面具相对的日子里了。 是不是再也不能窥探到晓杰的真心,即使守着她。也是只能得到她的躯体,她的灵魂,她的情感,都是自己望尘莫及的。他该怎么办?他真是不想晓杰离开他,以前的那段黑暗的日子,他不想重蹈覆辙了。很多的时候,没得到就罢了,一旦得到过了,那就是一生的铭记。 “这么回事啊,看来这些旧人,还是我对他们太过怜悯了。李氏姑侄几人,给了我多少羞辱,这一次居然是要我的命了,真是得寸进尺。不过最可怜的还是你吧,这么多年都被蒙在鼓里。对她们,绝望伤心吧。不过,这件事情都过去了,人啊总要向前看呢,要是总想着这些伤心往事,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晓杰看着窗外的阳光说道。 “不过这个焦蕊儿,一定是对我恨之入骨吧,才会这么极端的要除掉我。也是,先是李,后是你,这积攒了多年仇恨,就这样爆发了。这爱情啊,嫉妒啊,真是能封闭住人的眼睛,做很多清醒时不能做的很多事情。算了,大人你处理吧,毕竟还是大人你的亲属还有爱妾,大人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晓杰幽幽的叹口气,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这个女人,是不是忘记了,是自己受到了伤害。 “你就这样处理?我把他们都下了大牢,就等着你醒来后,亲自惩罚他们呢。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结束了?你难道不应该恨他们?杀之而后快?”欧阳咏贺惊愕的忘了伤心,扶住晓杰的肩膀,要去看她说的是不是自己心里的话。 “我不想为了这几个人,让我的手上沾满鲜血。不过,惩罚是早就有的,几年前就惩罚了。这几个女人,一辈子都不会生育了吧,尤其是想和你生孩子,那是想都不要想。我最是虚伪了对不对?这样的惩罚比要杀他们还要难受不是吗?”晓杰低下头,好似陷在了对往事的回忆里了。 “难道大人忘记了自己做过什么?提醒一下,在锦衣卫都督府,对我的羞辱,我可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他们凌辱我,还要毒死我,我只是轻轻的惩罚他们罢了。罢了,看来我也是个狠毒的女人。大人忽然间改了态度,我都是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以前那个极端,阴鸷的,要把我扼死的男人,摇身一变,就成了痴情好男人,真是世事无常。”晓杰幽幽说道,声音里也是满满的无力感。 ps: 求鼓励 第七十七章 弟弟是个宝 “你不要这样说自己,晓杰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那个单纯娇憨的女孩,那个会娇俏的管我叫欧阳咏贺的女孩,那个很会照顾人,衣食住行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女孩,也是我一辈子都想娶回家的女孩。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最爱的女人。”欧阳咏贺坚持的说道,他知道晓杰很伤心,但是这几句话,却是他最想和晓杰说的话。 “那是你梦里的女人,抑或是你想象中完美无瑕的女人,我不是圣女,别人欺负了我,我还要感激人家,一开始我就没有善罢甘休,你真是应该庆幸,没有对我起了杀机,要不咱们的欧阳大人,到现在或许就是一抷黄土了。”晓杰盯着自己雪白的双手,慢慢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就让我以后的时日,都补偿你好不好,晓杰,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是真的好想和你过日子。”欧阳咏贺心痛难耐,好像他周围的空气瞬间枯竭了,他慢慢的窒息,就要被悲伤的潮水给溺死了。 “这样的话,你说了几十遍了,我的耳朵都起了茧子了。你能不能换点别的,有点营养的话好吗?真是要命了。”晓杰翻翻眼睛,不知道怎么和他深度交流。这个男人,太过固执,他对晓杰有着很深的执念,不知道何时才能解除。 就在二人之间气氛最差,马上要僵局时候。那个晓杰要抱抱,却一直没有实现的。那个小女孩就大哭起来,她这一哭,到时解决了爹娘之间的尴尬气氛。“快抱过来,可能是尿了。”晓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对孩子的哭声很是敏感,一转身就娴熟的抱起来,交给晓杰。 “哦,女儿很乖的。她吃了就睡。几乎不闹人,但是非要睡在你身边。果然是尿了,不过她可能也是饿了,虽然你没有醒来。但是她一直是吃你的奶水的,她不吃别人的奶水。”说到这里,欧阳咏贺脸上浮起一片红云,显然是想到了那些儿童不宜的场面。 晓杰对于红脸的欧阳咏贺很是不解,她费力的转过身去,给孩子喂奶了。欧阳咏贺看着这样的晓杰,有些悻悻的,再转头看着熟睡的儿子,这一屋子的母慈子孝,还是让欧阳咏贺感到无比的喜悦。心里不知道何时掉落上一颗幸福的种子。正在慢慢的破土而出,等待着生根发芽。 晓杰给孩子喂奶的间歇,打量着睡在榻上的儿子们。这张榻被搬到了床的跟前,就在她的眼前一样。上面并排着三个孩子,都是安静的睡着。晓杰就这样看着。心里就溢满了甜蜜,这样的孩子们,也是她最好的礼物吧,罢了,就算是日子再难熬,只要有他们,那就是晴天。 “姐姐。你醒了,真好。吓死我们了。”穆家三兄弟都是急火火的赶来,看向醒来的晓杰。晓杰已经整理好了衣衫,就那样坐在床上,笑脸宴宴的看着这几年长大不小的弟弟们,尤其是那个晓禧。成长的最快了,身高已经长成了,和穆晓禄一般高矮了,就是身形单薄的厉害。 “是啊,我是福星嘛。怎么会有事?”晓杰戏谑地说到。即使脸色苍白。但是说不出的娇俏,这是遇见亲人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就是,我姐姐从小就是福大命大,是家里的福星呢。”穆晓褀看着活过来的晓杰,在心里长出一口气来“幸好,要不真是没法过了,家里的爹娘不知道怎么解释,还有海上那个男人,虽然没有亲自来,但是穆晓褀知道,他心里是最担心姐姐的。”穆晓褀心里说道。 “姐姐,幸好你好了,要是你在不好,我们就是拼了性命,一定要给你报仇。”穆晓禄斩钉截铁地说到,看向他姐姐的眼神很是柔和,虽然说着嫉恶如仇的话,但是语气很是温柔的,和他的神情很是不相符。 她的眼睛还是看向她的弟弟们,穆晓禄比自己小三岁,现在也是十七八岁的大男人了,他和穆晓褀长得很像,只是性格不同,穆晓褀是外冷内热的男人,而穆晓禄则是黄金暖男,见人三分笑,不过性格急迫,最是有一说一的男人。穆晓禧,长相最好,脸上还有小小的酒窝,是介乎于两个哥哥之间性格,即不冷又不热,最是中和了。 晓杰看着这三个弟弟,心里真是满意急了。她的弟弟们,怎么看怎么好,再说是和晓杰一起长大的,晓杰那异乎寻常的经历,实际年龄比他们大很多岁,总是有种是自己孩子的感觉。她眼睛里蔓延起喜悦的笑意,使得整个房间都渲染了喜悦的气氛。 欧阳咏贺通知他的几个小舅子,跟在他们的后面,远远的就被晓杰的笑容感染,他就像是沐浴在阳光下面的花朵,暖风洋溢,浑身说不出的舒畅。这才是梦寐以求的生活吧,以前的日子,真是不堪回首了。仿佛过的一切,都是在淤泥里,见不得一点阳光,哪怕只有一米的阳光,也能足够照亮他的人声。 几个人的说话声音,惊起了床榻上的三个孩子,一样的金童一样的孩子,都是睡眼惺忪,说不出的萌宠。他们一醒来,先是转头看向他们的娘的方向,果然,今天就看到了笑语宴宴的娘,正是温和得看向他们,“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地说到。 “是啊,我想我的好儿子们了,我也知道我的好儿子们也想我了,所以就醒来了。”晓杰说道,真好,活着真好。劫后余生真好,晓杰由衷的感叹道。 “娘,是呢,思晗,思晙,还有思曛都想娘了。但是要是娘在不醒来,爹爹就要伤心死了,他不知道哭了几次,欧阳爹爹,羞羞哦。”李思曛毫不在意的说道,他的几句话,就让欧阳咏贺露了底。 “是吗?你欧阳爹爹真是不害羞,对不对?思曛这几天练功夫了吗?《千字文》读到那里了?《弟子规》是不是能够背诵了?”晓杰看着洋溢着活力的古灵精怪的小儿子,不由自主的打击他道。 “这个,那个,是不是还没有洗漱啊,走了哥哥,等吃饭时再和娘说话吧。”李思曛,飞快的穿好衣服,拉着他的哥哥门,做个鬼脸,就跑出去了。 后面传来哈哈的笑声,使得这个小人就像是后面有狗在追着似的,跑得更快了。他的舅舅们的笑声更加欢唱了。在门口,李云飞抱起他的侄儿,问道:“怎么了,怎么不在里面看你的娘啊?不是说醒了吗?”李云飞不解的看着这个红着脸,气喘吁吁的狼狈模样的侄儿、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伯伯,没事,就是娘刚才询问了弟弟的学问,弟弟就逃了出来,走得有点急了。”思晙拉住思晗,给李云飞行了礼,就给李云飞详细的解释了这件事情的缘由。 “哈哈,是吗,思曛,背书有什么不好的,你李爹爹啊,小的时候最擅长背书,简直是倒背如流啊,我们思曛,也是很厉害的对不对?”李云飞这几天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很是舒畅。这个侄儿,真是个活宝,怪不得弟弟时不时念叨几句呢,有这样一个孩子,那真是难以割舍吧。 “伯伯,思曛也是很厉害的,不过我想做将军,不想做书呆子,可是我娘不让,伯伯,你劝劝我爹爹,让欧阳爹爹光教我功夫好不好,我不喜欢夫子讲的课。”思曛抱上李云飞这根大腿,就来了气势,居然和他娘讨价还价了。 “你还是小孩子呢,还是要先学好知识的,那将军就要不识字了?将军也是要能文善舞的才好呢,对不对?”李云飞谆谆善诱,和蔼的教导着这个孩子。 他刚才听到晓杰醒来的消息,就急忙的给他弟弟发了信息,告诉他这样一件消息。省得他在那里忧心忡忡的,他这个弟弟啊,就是嘴硬心软,其实他是最想见见晓杰的吧,大概又想到还夹杂着一个欧阳咏贺,就一次次的选择了退缩。 但是退缩之后,心底异常的苦涩。很久都缓不过来,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品尝着蚀骨铭心的情爱痛苦。这样对他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但是解铃还需系铃人,这样的事情,还有谁能够插手呢?想想也是相当的愁人,这件事情最终会走到什么地步呢? 李云飞叹口气,也是进了房间,去看看晓杰。这个醒来的女孩,虽然苍白无力,但是还是那么光彩照人。对这个晓杰,李云飞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她从小就长得好看,但是她美的过季了,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驾驭的,只有那个弟弟,一头栽进去,再也走不出她勾勒的陷阱里。 他还是喜欢自己的妻子,就是平平常常的才是真实,就像是晓杰,总是给人不踏实的感觉,说不得何时就会离去,空留下遗憾,用半生来回忆。不知道是不是值得,或许轰轰烈烈的爱情,要得就是这个享受追逐的过程吧,他老了,不能和年轻人相提并论了。 第七十八章 痛并快乐着 李云飞在这里的愁思,并没有阻止住他弟弟李的哀思,他虽然咬紧牙关,并没有跟随着穆家兄弟前来看看他的女人,但是他心里还是极度放不下的。这是他挚爱一生的的女人,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又怎么能够不放在心上呢? 他还是徘徊在海上,没有得到晓杰恢复的消息,他无心战事。就是在那片海岛上,休养生息,但是这修养的时间太过于漫长了。皇帝的敛财扩展地盘的态度很是坚决,但是对李这个靖海将军来说,这件事情有极大的难度。 对于海盗的猖狂,李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是全力追缉,各个击破。晓杰培养的那些家兵,这个时候就派上了很大的用途。他们都会泅水,能够海下作业,缉捕那些妄图要凿毁他们海船的海盗浪人,这些人就是生活在海上的毒瘤子,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这些人就像是旧疾一样,只能慢慢的清理。又是一个夕阳西下了,整个海面都笼罩在鲜艳的红色底下,海水被染上了诡异的色彩。李和海水融为一体,被夕阳照在他的光影地下,浑身也是红色的,影子倒在后面,就像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一样。 印在海水上的影子,拉长了李的身体,斑驳的光线下,层层叠叠的都是李的影子。李这是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几次,他的信鸽都是在这里,并没有从远处飞来的,他从来都没有这么迫切的等待着一封来自很遥远地方的信件。 有了这封信件,他那悬着的心就可以放下,这样他就可以知道,他的女人好起来了。但是这个消息迟迟没有到来,他的心焦躁起来,是不是他的女人病情恶化了,抑或是还没有治好。这件事情。就像是心里按上了一把慢刀,慢慢的钝着,磨着,在他的心上锯着。直到鲜血淋漓。 李长吸一口气,微腥的空气呼进嘴里,满嘴里都是海水的腥味。这种味道,像极了血液的味道,是不是,心留下血了,伤口就很难愈合了吧。慢慢的憋回去即将流出来的眼泪,憋得心里都苦涩难耐了,就像是吞下了一个没有熟透的涩柿子,嘴里。肚里,心里都是涩的。 直到夜幕降临,直到他的浑身都被冷冷的海风吹拂的遍体透凉。李试图迈开步伐,但是因为站得太久了,他的双腿都麻木了。一走动之间,几欲跌倒。他身形站立不稳,就跌坐在那片透着凉意的海石上,石头刺破了单薄的衣衫,在膝盖上割破了皮,感觉慢慢的渗出血来。一阵冷风拂过,冰凉的海水湿了他的衣衫。 李将军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这个年轻的将军,从来没有如此的心神不安过。他即使在最难熬的日子,都是坚信他的晓杰还好好活着,但是现在这个噩梦,不知道为什么,就发生在他的晓杰身上了。他真的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再也醒不过来了。 凉意慢慢的蔓延在他的身上,使他清醒过来。此时此刻,他不关心面子和形象了。他能乞求的就只有他的晓杰能够完好如初。回去的路很漫长,李感觉着走了好久好久。都找不到回去的道路。他像是迷路了,迷失在他自己的心魔里。 直到很久了,李才回到了他居住的房间里。穆家兄弟还有他的亲哥哥都离开了,这里空荡的可以,硕大的房间,几张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上面。桌子上的饭菜都是凉了,李没有丁点胃口,他的肚子也是在抗议,抗议主人的虐待,但是李就是不想进食。 夜色极晚了,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李就和黑夜融为一体,只有低低的呼吸声,才能显示着这里还有一个活人。静谧的夜里,安静的令人发指。李听着外面的虫叫蝉鸣,迫使自己恢复平静,但是那混乱断裂的思维,就像是有一瞬间的错过。 “扑啦啦”一只洁白的信鸽,就那样波澜不惊的停在李的肩膀上。它慢条斯理的梳理着自己身上的羽毛,漫不经心的示意它的主人,它带来了全新的消息。信鸽的心情,李不能理解,但是李的迫切心情,同样的信鸽,也是不能理解。 看着绑在鸽子纤细的腿上的信笺,李很是激动。他就像是年少十分的成亲一样,激动得不行,双手颤抖,试了几次才将那薄薄的信笺,给取下来。李在这一瞬间,心里闪过了很多念头,罢了,要是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大不了就追随她去罢了。 闭上眼睛,李心里默念,他的晓杰是一颗福星,一定不会有事的。从小到大,多少事情都挺过来了,现在这件事情,一定不会有事的。想到这里,李还是不敢轻易打开那封信件。他又慢慢的深呼吸几口,这才展开了那张信笺。 那是他哥哥的信,很是简洁干练,只有寥寥数语。上面书写的事情就是告诉他,晓杰转危为安了,再就是他婉转的提了一句,晓杰新生的女儿眉目间似乎还有他的影子,并询问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他的女儿?问他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 看到这里,李心里的雀跃,那不是能用几句话就形容的。那真是一瞬间就心花怒放了,抬头见,漆黑的夜空里,星星点点的月光穿透过窗子,照进来了。李神情雀跃,他迈步出去,天上一条星星织就的银带,这条银河系,长的让人没有信心。 星星点点闪烁着的星星,就像是一个妙龄女人的眼睛,面对着一个陌生的异性人,不断的眨着眼睛,向他抛着媚眼。李看着闪烁的星空,瞬时觉得生活美好起来。就连微凉的晚风,吹拂在身上,也是美好的。 李愉悦一会,就细细的想着欧阳咏贺前面的那封信,上面说晓杰实在六月二十七生的孩子。他刚回来时,那是九月份,就和晓杰有过一次欢好。要是真算起来,那也不是没有可能吗,难道这个孩子,真是自己的不成? 想到这里,李就像是偷吃了甜蜜蜂蜜的小蜜蜂一样,恨不得长上翅膀,绕着花朵飞上几圈,以此宣誓他自己的高兴心情。哥哥说这个孩子长得很像晓杰,要是他在有个女儿,那真是儿女双全了。想到这里,他哈哈哈大笑几声。 “真好,要是这件事情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欧阳咏贺,你也不过如此吧。我们之间的战役,并没有分出来胜负呢,我还是有机会和你对决的。为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李对着皎洁的月光大声的说到,就像是在宣誓一样。 皎洁的月亮羞涩的眨了眼睛,就好像是听明白了李的宣誓一样。夜空之下,漫长的都是漆黑的散发着腥味的海水,就连拂起的海风里都带上了,这种味道。但是李甘之如饴,他的心里的失望沮丧,都被这个消息给治愈了。 一粒小小的希望的种子,就慢慢的种在李的心田,慢慢的发芽,抽穗,结出幸福的美丽果实。李现在是感觉整个生活都是美好极了,这段时间一来,发生的所有的一切不幸福,就等待着今天的这个消息一样,都是这件事情的铺垫。 沿着崎岖婉转的海岛,李兴致盎然的慢慢的踱起了步伐,亦表示他的兴奋。他真是大声叫嚷几声,都告诉他的手下,这个美好的消息。但是素来低调的李将军瞻前顾后,还是忍住了。他的嘴角咧开,上面都是笑意,化成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李就像是初来乍到的新人一样,沿着这个阔大的海岛,慢慢的巡视这里。这个海岛四分之一都是些崎岖的岩石,幸好,剩下的地方,都是肥沃的土地,种上庄稼,慢慢的耕耘几次,倒是可以维持着庞大的军需,打仗真是劳心劳力的苦差事。 他这才来几个月时间,都有点熬不住了。不的不佩服那个欧阳咏贺,人家打了五六年的仗,还是在相对更急贫瘠的的西北,对着那些更加凶残的西北蛮子。欧阳咏贺这个人,除了对不起晓杰和自己这件事情之外,不得不说,他还真是个人才。 他在军事上的造诣,是他不能相比的。他只是榜上了皇帝的大腿,依靠着晓杰研制的那些杀伤率极高的火器,才勉强对得起他的将军称号,人家欧阳咏贺,那真是凭借着一次一次的战役,累积下来的经验,慢慢的成长起来的。 耶律决这个皇帝,倒是个兢兢业业的好皇帝,但是他有不少的执念,这些执念就像是长在心里的野草一样,使他心烦意乱,有时候的决定,真是凭着心里的意愿来的,丝毫不顾及是不是合理,是不是对于江山社稷有用,他的那些儿戏一般的圣旨,真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ps: 求点击,求推荐 第七十九章 金玉一相逢 耶律玦这个野心勃勃的皇帝,权利刚到手,就想着扩张领土了,确实有点急功近利了。他扩张领土,聚敛财物的同时,殊不知还有不小的隐患等待着他呢。那就是卷土重来的西夏国,他和吐蕃,楼兰闹翻了,这次是使劲浑身解数,妄图要勾搭上附近的琼凉国。 这个琼凉国更加的贫瘠,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一生都在游牧为主,但是又想着不劳而获,处处在两国的边境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附近的国家,都是对这个国家恨之入骨。但是却又无能为力,因为他们疯起来,一般人还真不是对手。 他们国家贫穷,落后,可以说是一直需要别的国家的支援,但是他们天生好战,擅长马上战役,每次军事战役,都是像杀红眼睛的阎罗一样,越加凶猛,使人望而却步,因此他们得到了马上国家的名字,以此表示他们对于马术的娴熟,以及马上战役的得心应手。 他们和附近的国家都是搞得不愉快,没有国家喜欢接济他们。他们夏天还好,一到冬天,那就是死伤率极高,每每都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但是除了少量了抢掠,别无他法。这个国家就是这样固执的顽强的存在着,即使每年冬天,死很多人,但是来年春暖花开,他们就会进行下一轮的繁衍生息。 这样矛盾,畸形的国家,就这样一代代的生活下来。虽然难熬,但是苦难的生活都磨砺出了他们骁勇善战,不折不饶的精神来,倒也是大漠上的一种奇观。他们用尽所有的手段,和这里的环境进行着抵御,无所不用其极的活着。 西夏国的男扮女装的赵彦公主,在她哥哥们造成的举国战乱时,战火纷飞的时刻,她几乎不能自保。差点死在她的那些哥哥的手下。她左右逢源,苟且偷生。一边配合着她那获得胜利的哥哥,一边费力的,又要不着痕迹的聚敛财务。转移力量。 几经磨难,她保存了实力,她卷走了很多财务,带着她的手下,妄图逃到琼凉国,意图后事。但是她的哥哥怎么会允许她这样逃走,她刚到边境,就被一身铠甲,带领着很多人马的哥哥给拦住了。看到震怒的一脸铁青的哥哥,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彦,腿肚子打颤了。 “赵彦,你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逃离边境。你这是要造反吗?赶紧回去,交出兵权来,我可以饶恕你一次。回去后,你还是风风光光的大长公主,我说到做到。”现任西夏的国王赵苏,他能拿下西夏国的大权,那就不是一个怂人。他也是一个有抱负的男人,对于他们西夏国的敌人,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哥哥,自从我失败后,造成家族的相互残杀后,我回不去了。要是你还念着咱们兄妹一场不杀我。我也会报答你的,兵权我可以给你的,但是我不想回去了。我要去琼凉国,去招揽他们,咱们两个国家联合起来。说不得就可以成了大事,哥哥难道不想入住中原吗?”赵彦对于哥哥的心里,把握得很好,对于他的远大抱负,那也是了若指掌。 “不用蛊惑我,难道妹妹你不恨欧阳咏贺了,都是他毁掉了妹妹的将军梦,要是没有他,咱们现在说不定早就可以进驻中原,我做了做了五荒八野的统领了,妹妹那就是举世闻名的大将军。难道你不想吗?亲手手刃了欧阳咏贺,为丢失掉的将军梦祭奠一番岂不是很好?”赵苏一眼一板的看着这个其实小有才华的妹妹,难得他们有共同的信念,联合起来是更大的助力。 “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就想杀了欧阳咏贺,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哥哥,你放我走吧,我一定不负众望,给你带来好消息,你就等着吧。那琼凉国贫瘠,但是他们是最好的战士,在战场上打头阵最适震慑人心了,会给咱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好消息的。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一定慢慢的拿刀子,一刀一刀的剖开欧阳咏贺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赵彦没有回头,只是丢掉了手里的一块狼头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这是最后的筹码,也是最后活着的尊严了。 赵苏看着毅然决然离开的妹妹,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西北苍凉冷冽的风儿袭来,就像是要割碎人的脸一样,即使有眼泪流出来,那也是随着扬起来的头,慢慢的倒流回眼眶里,眼泪在眼眶里流转几次,就是没有掉出来,但是被眼泪洗涤过的眼眶,酸涩的不成样子。“告诉他们,回去吧,以后西夏国没有赵彦公主了,你们都记好了。”赵苏沉闷的声音就像是风儿一样苍凉。 赵苏的刻意放水,赵彦的有意接近。赵彦就和琼凉国的国主就如期而遇了,这是一次精心筹备的巧遇,知道的大概就是只有赵彦兄妹二人了。一辈子大概是没见过这么风情万种的女人,这个琼凉国的国主那就是沦陷了。 赵彦果然被好色的国主看上了,纳她做了最年轻的妃子,落难的公主摇身一变变成了妃子,嫁给了琼凉国的国主金永成做小妾,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好过一个亡命天涯的公主。再说她还是带着目的来的,这样更好实行了。 这个所谓的皇宫,甚至都比不上她自己的公主府,和西夏的皇宫比起来差的太多了。这里的宫殿就只有那么几件宽敞的房子,有几栋相对来说高耸的殿宇,这还是安稳时候,要是配上战乱,那真是过着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生活。 一向是锦衣玉食的惯了,赵彦很是不习惯,但是除了忍耐,她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在西夏她就是全国的罪人,对不起全国的人民,她自己豢养的毒蛇,到最后来咬到了自家人的脚,真是她赵彦活到这么大,最大的耻辱了。 看着周围的满目疮痍,赵彦有深深的无力挫败感。这样的地方,离她梦想中的差了很远,最后她嫁的人,也是相差甚远,这些事情,都使的心里蠢蠢欲动的赵彦很是难受,他不想就像是一只茧子一样,一辈子就困在这个贫瘠的地方,关内的繁华盛景,才是她赵彦梦寐以求的地方。 现在这种情况,他就是要低微的活着,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机会。她现在就是要蛰伏着,等待着最后的一飞冲天。到时候她拥有天下最奢华的宫殿,最光鲜的衣衫,最俊秀的男人,甚至是那个宿敌欧阳咏贺,都可以驯化他,做自己的男宠。 想到这里,赵彦最发的放低了身段,可以的迎合起来那个年迈的国主。对于五十岁的男人来说,身体就每况愈下了,加上这里过于贫瘠,吃穿用度上都跟不上,赵彦真是越发的瞧不上这个男人,于是她就转移着目光,寻找适合她自己的下一个男人。 这个琼凉国的国主金永成,遗传了他家族的基因,也是一个偏执疯狂的好战分子,就是年纪太大,五十来岁的样子。他的儿子们有十几个,个个对于他的位置,那都是虎视眈眈。尤其是他的那些妃子,个个都是很出挑的美人,令他们垂涎三尺。 不管他们眼界短浅,那是因为他们的国家,贫寒潦倒,风沙极大,日照强烈。他们国家的大部分的女人,都是被生活所迫的变成皮肤粗黑,身材粗犷,脸上有着不少红血丝的女人。还有不少漂亮的,皮肤白皙的,都被搜罗进宫里,充实掖庭,成了国主的宠姬。 当然那极其有心机的赵彦,她享受惯了众多男色的环绕,乍一换了一个槽糠一样的老头子,自是不能满足她强烈的。她的欲求不满,再加上她的继子的刻意靠近,使得这二人,那真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二人,郎有情,妾有意,就妄图着绸缪他爹爹的大事,这二人狼狈为奸,真是如鱼得水。一方面是身体的契合,另一方面是对于政事的野心勃勃。这二人那真是相见恨晚,要时时刻刻在一起,所以,他们就走上了铤而走险的的道路。 很快这一切,就被他的大儿金永生子窃了墙角,他率兵杀进宫里,剿杀了他亲生的父亲,他们这里是父死,儿继,这个赵彦又跟了她的继子,再一次做了王妃。对了这一次是堂堂正正的王妃,这倒是配得上她的身份,不过她对于往事,还有很多不甘心。 据她最后的战报来看,那个欧阳咏贺到现在都是毫发无伤的活着,而她呢,以前的那些繁华奢靡的日子,早就不复存在了,现在有的只是对于过去的回忆。金永生这个粗旷的男人,拿她只是当作发泄的女人,这样粗鄙的男人,又如何能够明白爱情的意思呢。 第八十章 深埋的感情 听过了这些话,金永生陷入了沉思。他们这个国家,都是充满着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他们就是亲父子之间,也是需要角逐以展示他的实力的。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一具尸体。所以他更加希望得到很多的物资,得到能够种植庄稼的肥沃土地,得到那些丰乳肥臀,皮肤细腻的关内女人。 她和金永生,纯粹就是赤?裸?裸的相互利用,除了上的,还有就是生活上的相互依赖,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那是对于权势的依赖。赵彦现在就是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报仇,一雪旧耻的机会。 她除了依赖金永生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他就用尽一切手段,笼络住金永生,更是处心积虑的给金永生找一个出战的借口,极力说服他,让他出兵关内,率领着他的马上大军,一扫千里,最好就是统领整个大陆。 金永生更加的好战,他的毕生愿望就是,占领关外肥沃的土地,结束游荡的生活。他以见到他的后母,就是那个赵彦时,就在赵彦的眼睛里看到了属于一种人的眼神,那就是不顾一切的占领,霸占。所以他揭竿而起,取代了他的父亲,迎娶了他的后母。 赵彦趁机就蛊惑他说道:“王上,一辈子蜗居在这片荒漠里有什么意思?我去过关内,哪里都是肥沃的土地,哪里都是精美华丽的丝绸,哪里都是娇羞美丽的女人,那里更有宽敞奢华的宫殿,要是能喝强国合作,夺下着一片大好江山,即使偏安一偶,那也是莫大的荣华富贵了。” 赵彦看着眼睛转换不停的金永生,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所以越发的卖力劝说:“王上不知道,就连那昭明朝的一个将军的夫人。那都有倾国倾城的样貌,据说啊,这个女人,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迷人耀眼。要是得到了她,那才叫一辈子的幸事呢。再就是昭明朝的皇宫的金库里,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吃几辈子都吃不完,更不用说宫里的那些美人,妃子,真是多的无法想象,不知道王上敢不敢尝试了。” 赵彦的话,就像是一个印记一样。就那样深深的烙印在这个愈加疯狂的男人身上。他的眼神随着喋喋不休的说着话的赵彦一起,慢慢的沦陷在她描述的美好的世界里了,他幻想着他拥有这一切后的盛况,嘴角上挑,满满的笑意蔓延在他那张过于冷峻的脸上。 是个无穷尽的深渊。永远都填不满。她会随着自己想法的变换,而不停的更新换代。人这一辈子,都是的奴仆,不住的为了满足自己那沟壑难填的而蝇营狗苟,不择手段。到最后,慢慢的埋葬在的坟墓里,自己不知所踪了。 这些东西。他们做梦都想得到。他们心里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都是要杀进京城里,取而代之。他们要做大陆的霸主,要一生一世都守候在那片肥沃富饶的土地上,再也不愁吃穿,再也不用饱受人们的白眼。再也不用承担着这里狂怒的风暴,这里粗狂的高山岩石,这里强烈的要把人烤化掉的烈日。 看着金永生慢慢的沉默了,赵彦知道她这是触到了这个疯狂的男人心底最柔软之处了。她就是摸准了这个男人的这一点,所以才会极力游说的。看到这里。她就知道了,她这次有意了,越加的煽情道:“王上雄心勃勃,对未来有着极大的野心和抱负,蜗居在这里一辈子,只会磨砺掉王上身上与神俱来的战争的能力,会使得王上一辈子就这样碌碌无为了,再也没有开疆扩土的勇气了。” “王上,有一些机会,那真是转瞬即逝,要是抓不到,那就会消逝。西夏的势力巨大,要是两国合作了,那真是如虎添翼。说不得过几年,王上就是分疆裂土的绝世大王了,说不定还会是一代明君呢。至于是什么,那就看王上的诚意了。”赵彦继续蛊惑道,看着那转换不变的脸色,赵彦有些雀跃。 “好了,不要说了,你容我想想,这西夏国的公主,到底是胆大心细,敢来这里做说客,同时敢和我说这样的话,”金永生语气一转,意味深长的盯着赵彦的脸,看了好长一会,把赵燕看的胆战心惊,她强支撑着沉重的身体,不让自己在金永生的眼神压迫下萎顿下去。 看着同样是脸色不停转换的赵彦,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我喜欢,我就是喜欢有胆识,有魄力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我的身边,做我金永生的女人。将来等到大功告成之际,才能和我一起分享我的胜利。” 赵彦看着这个外形上粗鄙的男人,她自认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她有心计,有能力,有手段,同时又放得开,能舍得很多东西。但是这些日子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但是自认为有一双犀利眼睛的自己,却是看不透这个在她看来粗鄙的男人。 “我想想吧,虽然我对进驻中原很有野心,但是我不会做无谓的牺牲,我的族人不能都丧命在我的手里,我们的国家,即使贫瘠,即使穷困,但是我们还是自由自在的活着,但是为了那些虚浮的东西,就丧失在那些或许永远都摸不着的的梦境里,也是得不偿失了。”金永生说道,说到这里他是痛苦的,他费尽手段,从他爹爹那里得来的那些东西。 但是得到了才知道,这些东西真是个烫手山芋,到他手里的不过是个空壳子,他就是费劲所有的努力,都是还不回来他的族人的安稳,平和。他就是拼尽所有,依然是满目疮痍,即使天气尚且炎热,但是随处都是饿殍遍野,伤痕累累的场景,让人触目惊心。 金永生心里回味着刚才那个身份不难解释的西夏的公主,细细品尝着她说过的话。虽然都是些蛊惑的话,但是也不无道理,没多时候都是话糙理不糙,说的都是根基上的问题。金永生看着他的族人穷尽一生建造的殿宇,他知道,这里的一瓦一木,都比不上关内的繁华,甚至都比不上大户人家的庄园。 他也是有大抱负的人,对于开疆裂土有着难以拒绝的野心。但是他又是一个冷静的人,对于自己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都很有数。所以这件事,即使赵彦极力游说,他还是说要思考一下,短时间内并不松口。并不是他不敢,而是他要权衡一下,有没有这个必要,再就是投入和回报是不是成比例。 在琼凉国,赵彦的不懈努力,暂时还有没效果,但是前景是美好的,只要有机会,这个赵彦,就会旧事重提。情真意切的蛊惑着金永和,不知道哪天,他就会同意了,带着他的疯狂的,不怕死的马上部队,就和西夏合作起来,挥师南下了。 京城里的皇帝,对于晓杰差点离去这件事情,即使秦贵妃旁敲侧击说了很多,但是皇帝短时间还是走不出爱情结成的大网里。他需要时间,来慢慢的淡忘这件事情,他更需要一个契机,转移一下他的精神。现在昭祥朝,还是依着旧制,依然是三省六部制。 不过这个皇帝,显然是更热衷于权利集中制。他把很多应该下放的权利,还是抓在自己手里,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能真正属于他自己。因为是幼年时期得不到信任,所以这个皇帝,一切的事情都是只相信自己,或者是只要他相信了,那就是全心全意的相信。 就像是李一样,他一开始也是很犹豫,后来一旦相信了,那以后就是永远的相信了。即使他做了对不起李的事情,但是他骨子里就是相信李。至于穆晓杰,这个皇帝是一种很怪异的情感,或许是爱情,或许是依赖,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是一种什么感情了。 穆晓杰一直都给他很是睿智精明的感觉,她就是笑着,依然是让人看不到内心里,也是带着几分疏离他人的冷漠,这样的感觉使得皇帝耶律玦很是好奇,这个女人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耶律玦按理说来,是看不上这样的女人的,但是他就是有了好奇心,慢慢的发掘晓杰的本质。 发掘到最后,他自己都不能自拔了。他的心里住进了晓杰的影子,再也挥之不去,即使刻意的疏离,依然是无可奈何,还是赶不走心里的女人。就是带着这种好奇的感情,皇帝分不清对晓杰的感情,他也是迷惑于自己的感情。 但是他自己觉得,他最爱的女人还是那个秦倾城的。这个女人是他一生的梦想,伴随着他跌宕起伏的生活了几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和晓杰短短的认识了几个月时间,就是难以割舍了。皇帝看着满桌子高高堆积着的奏折,很是头痛。 ps: 推荐票,都到我的碗里来! 第四卷 化茧 第一章 惊险的病重 胡思乱想了好久,都是深夜了,奏折那个一点都没有批阅的。“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越来越不中用了,老是记挂着那个女人做什么,那是最冷漠无情的女人,自己付出多少,都换不来她的一点认真。”皇帝看着明亮的养心殿,这里面都是手臂粗的蜡烛,照的这间屋子很是亮堂。 皇帝想到这里,心里没有来由的就乱了,就像是很多麻绳都缠绕在一起,扯都扯不开了。困得自己也是越加的煎熬,慢慢的眼前的空气,就稀薄起来了,人的呼吸都是一种奢侈。皇帝有心疾,只要忧思过度,或者是休息不好,就会脸色铁青,呼吸苦难,就像是被扼住脖子的困兽一样,再也挣脱不掉那与生具随的窒息感。 皇帝越发的难受,他就像是胸口被压上了一块巨大石头一样,压得他四肢冰凉,呼吸慢慢衰竭,皇帝双手不停得抚摸着胸口,希望好受点,他要唤人进来,但是那句话就长在了口里,发不出一点声音。皇帝看着闪烁不停得烛光,那些烛光就像是长了尾巴一样,随着他的目光到处游走。 慢慢的涣散成五彩的光,那些光亮慢慢的形成一个浅笑的女人,那个女人不再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眼睛里都是蓄满笑意,一股情谊若有若无的流淌在他们心间。知道他最后倒地的那一瞬间,他都分不清楚怎么能见到了晓杰的影子。 这次皇帝的心疾来势汹汹,居然晕厥在他看奏折的养心殿里,幸好时间很短,就被他的随身太监发现,招来了太医署的所有太医,来给病重的皇帝看病。十几个太医轮流着给皇帝诊了脉,从脉象看来,情况不是很严重,就是情绪太过激动后的后遗症。 匆匆赶来的众位嫔妃。都是得到了皇帝昏厥的消息,前来看望的。他们都是许久不见皇帝了,皇帝对于女色上没有他爹那么强烈,他唯一记在心上的。就是那个贵妃娘娘了。当然这个贵妃娘娘,现在也是宫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她身怀龙裔,又是皇帝最想见的女人,同时也是这些嫔妃里身份最高的女人,等到再一次生下皇子,说不得就要进位了,距离后位更近一步。所以他们都是以贵妃马首是瞻了,平时都是在坤宁宫里和贵妃闲聊,借此套套近乎,等到她真的成了皇后。那也是前进道路上的一个助力。 “李太医,皇帝怎么样了?”一脸忧色的秦贵妃在她的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走来,可能是一路上太过于担心,都出了薄薄的香汗。加上怀孕期间的丰盈,那也是越发的娇媚了。 “回禀娘娘,皇帝没事,就是太过忧虑,忧思过甚就昏厥了,慢慢的将养几天,也就恢复了。”白胡子的李太医摇头晃脑的说道。 “那就麻烦太医了。等到皇上好了,少不得要厚厚的赏赐你们,当务之急,就是要全心全力治好陛下。球姑姑,给这些太医厚厚的赏赐,他们也是深夜前来的。等到陛下醒了,本宫一定和陛下说说,赏赐与你们。”秦贵妃对于招揽人心这一块,做的那真是炉火纯青了。 给皇帝扎了针,喝了药之后过了不长时间。皇帝就醒来了,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些白胡子的老太医,他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自己病倒了。他记起来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禁有些赫然,他这次病倒,真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居然是思念一个对自己没有丝毫情谊的女人。 “陛下醒了,真是吓坏了臣妾了,还有这些妹妹们,都是关心着陛下的身体的,以后陛下要好好保重,不要再为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忧思过甚了。”秦倾城在间隙里,偷偷的看一眼那个皇上,眼睛扫过层层的人群,看到了那个脸色苍白的陛下,她锐利的眼睛,看进了皇帝的心理,知道他忧思的原因。 “真是的,都说了好多次了,人家有了家室,有了丈夫,对他没有丝毫的意思,为什么就不能忘记呢?何苦这么这么煎熬自己,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他的孩子们想想啊。”秦倾城脸上显着担忧的神色,但是心思飘出去很远了。 她的大儿子,都有十五岁了,她十五岁就跟了皇上,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贝勒,只是有小小的府邸,直到后来慢慢的就是王爷,再到去封地,这一晃,都是十几年了。她的儿子有皇帝的长子,以后还有幼子,她这一生,荣华富贵享不尽了。 但是她自认为是在这个男人心里的,但是如今看来,这旧人到底比不过新人,即使人家没有情谊,还是惦记着人家。要不是有所顾忌,说不定都要金屋藏娇了,呵呵呵,真是世事无常啊。 “呵呵,这会是报应吧。”皇帝低喃着,转动着身体,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来幻化出现的那个女人的影子,心里还有一点点悸动,但是悸动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悲哀。众太医看着深色莫测,不住的低喃的皇帝,都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秦倾城明白皇帝的意思,但是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能说。她只是面带微笑,看着就像是蜜蜂见到花朵一样凑上去的那些嫔妃,她没有搀和,就坐在附近的椅子上,冷眼旁观着这些人表现,就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话说在长清县,晓杰也是脱离了危险,但是因为身体亏损太多,看着晓杰那张苍白的脸,欧阳咏贺亲自出马,还是请来了田不渝,给她全方位的调理身体。晓杰对于在这里见到田不渝,那真是相当吃惊的,她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声音轻缓的叫道:“师傅,是你吗?” “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晓杰,乖徒弟,咱们又见面了,不过这次见面,真是凶险的可以啊。想想得到我真传的,我田不渝的爱弟,居然能中这样的阴招,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晓杰,你退步了,就连最简单的药物都尝不出来了?”田不渝见着床上笑语宴宴的晓杰,先是一顿骂。 “师傅,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对不对?要不是我的无用,怎么就显示出师傅的高明来呢?谢谢师傅救命之恩,晓杰感激不尽,等徒儿好了,就亲自下厨,犒劳师傅如何啊?”晓杰说道,这一次真是多亏了师父在,要不自己就回老家了。 田不渝摇摇头,看着这个晓杰,虽然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但是还是那么的精灵古怪。不过正好和他的胃口,不枉他教导她一番。这个女子,在这方面很有造诣的,不过这次这件事情,也是给她敲响了一个警钟,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小心为上。 “对了,师哥怎么样了?有没有跟随师傅前来呢?几年不见,甚是想念啊。”晓杰在田不渝跟前,特别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居然玩起了撒娇的那一套了。不过田不渝很吃着一套,眉眼间瞬间就带上了笑意,那是发自内心你的笑意,是这个年迈的老人,眼角眉梢都是岁月刻上的痕迹。 “你丈夫没有告诉你?他来看过你了,这几天货商那里有事情,他就去看看了。他啊,你还不知道,对于我的衣钵,那是没有希望了,但是这些商贾间的事情,他还是挺有办法的。”田不渝说到这里,眼睛里的笑容慢慢退去,换上了不明所以的哀思。 晓杰不明白这哀思来自哪里,但是现在,她也是不能询问的。只怕揭了人家的伤疤,自己还不知道,这时候话越少,越不易出错。晓杰抱起了孩子,递给她的师傅:“师傅,你快抱抱她,让她沾点你的吉祥喜气,将来也好养活。”晓杰喜滋滋地说到,成功的转移了田不渝的注意力。 话说到这里,欧阳咏贺带着穆家兄弟还有李云飞,都来拜见晓杰的救命恩人。“拜见田神医,谢谢你出手相救。”这几个人都是长揖倒地,恭敬地说道。 “不必了,医者仁心,也是晓杰有福气,就遇到了我们。事情过去了就算了,没有必要长时间耿耿于怀。那样人活着多累啊!”田不渝摆摆手,,不再去看他们,就专心看起来他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小的女婴,这个女婴长得相当漂亮。 她长得很像她娘,但是眉眼间还有几分别人的影子,和欧阳咏贺几乎没有一点想象的地方。这真是奇怪的事情了。田不渝心里想着,不自觉的就去看晓杰和欧阳咏贺,他眼睛所到之处,就看到了欧阳咏贺含情脉脉的眼神,正望着晓杰。 但是晓杰,并没有多么热切,她褪去了刚才的娇憨,换上了疏离,她的眼睛甚至还有刻意流露出来的冷漠。脸上虽然笑着,但是没有直达眼底,就只是停留在浅表。但是欧阳咏贺丝毫不在意,还是那样深情的看着晓杰,上面的欢快的笑意,那是从眼睛里散发出来的,和晓杰的不一样。 ps: 新一卷开始了,依然是求点击,求推荐 第二章 恼人的汤水 田不渝的疑惑,那真是发自内心,但是年轻人的事情,都有一定的道理的,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就像是他的徒儿周亭一样,都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至今还是孑然一身,连个说话做饭,甚至是传宗接代的女人都没有,他不知道劝说了多少次,但是没有一点用处。 几个人的寒暄间,时间慢慢的飞过。就到了正午时分,晓杰身体不好,还没有出月子,就独自一人,在屋子里吃了饭,说是饭,不过是些骨头汤,米粥什么的流质食物。大病初愈的人,只适合吃点这些,晓杰抱怨过无数次,都被欧阳咏贺无视了。 愤愤不平的晓杰很想把那些猪脚汤,排骨汤,乌鸡汤,等等油腻腻的汤水,摔在欧阳咏贺的脸上,但是看到欧阳咏贺那张这些日子以来,经年不变的温和带着笑容的脸,晓杰真是下不去手。欧阳咏贺就是抓住了晓杰心肠软这一点,现在改了怀柔政策,每每都把晓杰吃得死死的。弄得晓杰有火发不出来,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晓杰慢慢的恢复,那些被欧阳咏贺囚禁起来的他的亲人,在阴暗潮湿的大牢里,那也是过着痛不欲生的日子。他们自作孽不可活,即使晓杰没有言明要怎么惩罚他们,但是穆家的男儿们,都找上门来了,又岂能善罢甘休? 那个李氏,不但不知悔改,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咒骂着欧阳咏贺:“这个杀千刀的扫把星,老娘这一辈子都毁在你们一家人手里了,我真是瞎了眼,给你这头白眼狼当娘,早知道我就该掐死你,你这样对待我,你一定不得好死,可怜我的绩儿,都是被你这个坏胚子害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李氏疯狂得手舞足蹈,甚至是有点间歇性的狂躁症,吓坏了李氏姐妹。 这个焦蕊儿,还是现在自己的幻想里。她杀了晓杰,报了这一辈子不幸开始的仇,她的一辈子不幸福,都是晓杰害的,要是没有晓杰,她一定是嫁给了那个在她年幼时分就很有好感的李,他们就会琴瑟和鸣,相谐着过好日子。 就是嫁不成李,欧阳咏贺也是个不错的备胎,都是那个该死的晓杰。打碎了她的梦。她的丈夫在听说了她做的事情后,很快就向欧阳咏贺负荆请罪了,再就是把一封休书丢在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离开了。 以前的那些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一样。就那样冷漠的看着焦蕊儿,就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不对,应该是在看一个死人。“你这个孬种,难道你就不能救我吗?好歹咱们做了几年夫妻,你不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吗?”焦蕊儿疯狂的骂道。 她的丈夫,什么都没有说。就任由着焦蕊儿发泄。直到他走出去很远了,都能听到焦蕊儿恶毒的声音,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咒骂。“有时间骂人,倒不如想象该怎么样才能留个全是吧,真是不知所谓的女人,惹了这么大的乱子。还是什么都不恐惧,真是不知者无畏。”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难得说出来这样一句话,但是出了大牢的门口,就被吹散在闷热的空气里。 这一天早饭时间。晓杰看着油腻腻的汤水,真是不想喝。“拿下去吧,给我换点大饼馒头什么的来吃吃,顺便配上杨嫂子拿手小菜。”晓杰对着身后吩咐道,她听见身后有人进来,就知道是她的丫鬟近来传达她的要求了,这几天都是合淡而无味的汤水,嘴里都要淡出鸟儿来了。 “你的身体还是虚弱的,吃不得那些干硬的东西,还是喝汤好了,好不好,不要闹脾气了。”欧阳咏贺温和的声音传来,晓杰没有防备,吓得晓杰一个激灵,愤愤得转过脸来,就看到了一脸笑意的欧阳咏贺,自从自己醒来,这样温和的笑容,就天天挂在欧阳咏贺的脸上,形成了固定的神情。 “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晓杰拿手指头愤怒的戳着欧阳咏贺的胸前,不住的抱怨到。炎热天气,衣衫穿的单薄,晓杰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是多么的惹火,就是喋喋不休的发泄自己这很久一来的怒火。 晓杰白嫩的手指,戳在欧阳咏贺的胸口,带起来了很多熊熊烈火,燃烧着欧阳咏贺的身心。这段日子,欧阳咏贺也是很难熬的,现在看到了这样娇俏可人的晓杰,心里头软的就要滴出水来,那颗坚硬的心慢慢的融化,重新浇筑之后,上面就烙印上了晓杰的身影。 欧阳咏贺一个翻身,就把晓杰箍在他滚烫的胸怀里。刚才晓杰自己点的火,在二人的的身体间慢慢灼烧,使得这二人都要化成灰烬。晓杰能够感受到欧阳咏贺那剧烈到无可复制的心跳,慢慢的自己的心跳也是被他感染了,也是加快了速度。 “你这个女人,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绞尽脑汁都是为了你好,你却这样不知好歹,处处刁难与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欧阳咏贺温香暖玉在怀里,禁不住心猿意马起来,好久没有抱过晓杰了,现在怀抱佳人,说不出的兴奋激动。 “放开,你这个该死的男人,赶紧放开我。”晓杰有些恼羞成怒,不住的反抗,企图挣扎出来欧阳咏贺温暖的怀抱。但是愈挣扎,欧阳咏贺抱的愈紧,紧的就像是要把她烙印在他的身体里一样。慢慢的就听见了欧阳咏贺在她头顶上的笑声。 那笑声低沉,里面都是满满的欢喜,听得晓杰越发的恼怒。二人就这样僵持着,维持着这个的拥抱,那进来的穆家三兄弟,见门打开着,就直接进来,入目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了。他们连忙后退出去,就撞到了随后进来的不知情的李云飞身上。 “怎么了,这是?仓皇间的?”李云飞的问话,还有几个人相撞时发出的声音,都是惊到了里面的二人。 “还不放开?你这是要做什么?”晓杰娇嗔的责问,有一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谊在里面,就像是经年的夫妇一样,有很多情谊,亦有很多默契。 “怕什么,你是我的妻子,夫妻敦伦岂不是正常?”欧阳咏贺看着那慢慢的脸色就红了,马上要暴怒的晓杰,戏谑地说到,但是看着慢慢变了脸色的晓杰,还是难以难舍的松开了怀里的佳人,他站起身来,麻利的整理了衣服。 欧阳咏贺看着坐在床上生闷气的晓杰,不顾她的不高兴,高兴的给她整理了衣衫,甚至都拿了玉梳,慢慢的给晓杰梳理了头发,晓杰呆愣愣的看着这个男人,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酸涩起来,就像是塞住了一团乱麻,塞满了整个心里。 “进来吧,正好我有事要说。”欧阳咏贺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声说道,声音里还有得逞后的高兴呢。 鱼贯而入的四个人,打破了屋子里的尴尬气氛。李云飞不明所以,看着着莫名其妙的几个人,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了。“欧阳大人,有什么事啊?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晓杰完好如初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海上的战事都压在舍弟一人身上那也是不行的。”李云飞看着欧阳咏贺说道。 虽然他看着欧阳咏贺说的,但是眼角还是撇到了晓杰,果不其然看到了晓杰那脸上满满的落寞神色,那浓得化不开的落寞夹杂着失望,好像要把人沉溺里面。但是转瞬即逝,就换上了平常的神色。就好像是李云飞看花了眼一样。 “是呢,姐姐,海上的战役正酣,我们不能久留,只要你好了,那我们就离开了,等着咱们再聚在一起。”穆晓褀说这话的同时,也是拿眼睛深深的剜一眼欧阳咏贺,向他示意,要好好的对待他姐姐。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那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晓褀没有看到欧阳咏贺流露出其他的感情,看到的只有那看向自己姐姐的脉脉深情的眼神,这种眼神他非常熟悉,因为他看他的女人,也是这样的眼神,他很明白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说明他把这个女人放在心里,甚至比他的生命都重要。 “哦,你们要走了,也是,现在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我这里没事了,你们放心就好了,再就是不要告诉爹娘了,让他们操心那就不好了。再就是我有个想法,他们要是在海上住的不习惯,那就搬回来吧,咱们这样的人,还是有自己固定的家比较好。”晓杰淡淡的说到,声音里有一丝迷离。 她一开始来这里,就是为了躲避欧阳咏贺,没想到躲来躲去,还是再次重逢了,还是闹的这么狗血的一出,不得已才让她的家人远离身边,现在欧阳咏贺不离开,相信他也不会对自己的家人怎么样的,再说了长时间的背井离乡,大人没什么,她的弟弟妹妹还要娶妻嫁人不是? 第三章 恶人的惩罚 晓杰的话说完,房间里有一瞬间的沉默。这四个男人,都是不约而同的看着那个躺着都中枪的欧阳咏贺,眼神不停的在欧阳咏贺身上扫视,好像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欧阳咏贺一样。欧阳咏贺在密集的眼神的问候下,有点无地自容。 “这个呃,你们看我做什么?我没有意见,他们是晓杰的亲人,同样也是我的亲人,我不会怎么样的,那样的话,我真就不是人了。”欧阳咏贺看着几个人,讪讪的说道,同时脸上带上了红晕,显然是不好意思了。 “你这样的人,真是不好说。疯狂起来,说不的就做出什么事情。”穆晓禄毫不客气的反驳道,“这次我姐姐出了事,要不是你全心全意的守护着,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找你报仇的。以后你好自为之吧,你拿我姐姐不重视,何苦要拘禁着她?”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拿你姐姐怎么样的。我发誓:她是我的命根子,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独活。这样总可以了吧,我找你们来,是要问问,那些害晓杰的人,怎么处理呢。这次我把决定权给你们,省的你们说我包庇他们。”欧阳咏贺眼睛盯着晓杰,一字一句的说到。 “还能怎么处理,都杀了吧。要不不解心头之恨,对不对,姐夫?”穆晓褀难得阴狠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去看他的另一个姐夫欧阳咏贺,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晓褀,不要为了这样的人,就让我们的手上沾满鲜血,这样不值得。”晓杰缓慢的说道。窗子外面阳光普照,明媚的阳光之外,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事情,但是晓杰无论何时,都希望自己的家人永远生活在阳光明媚里。 “但是。姐姐,那样对你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你可是差点丢了性命,要是不惩罚他们。我们都是不甘心的。”穆晓喜跳出来说道,声音很是愤愤不平。 “没有什么公不公平的,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是有能力的人主宰,他们说公平那就是公平。再说了,不要他们的性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就劳烦大人了,让他们去最苦寒的地方做苦力吧,这样就是对于他们最大的惩罚。”说到这里。晓杰的声音变成阴森森的,就像是刮来了一阵西北风一样,吹得人心里都是拔凉拔凉的。 “好吧,就听你的。我马上去安排,就让他们去西北边塞吧。那里有煤场,就让他们去挖煤吧,好日子不愿意过,那就去过这样刺激的日子吧。明天就打发他们离开,你还有话对他们说吗?”欧阳咏贺看着发怒的晓杰,有些心虚的说道。 “不用了,我和他们没有话说。我给过他们机会的,他们自己选择了死路,那谁也救不了他们了。罢了,就这样吧,天天记挂着他们,日子要不要过了。”晓杰疲倦的摆摆手。仿佛说这件事情,用尽了她最后的精力一样。 “姐姐,我们先出去了,回去收拾一番,趁着风向没变。这几天就要回去了。你就放心吧,安心休息。”这几个人都是意味深长的,各怀心思的看一眼晓杰,就步履匆匆的离开了。通过那沉重的步伐,就可以知道他们内心的沉重。 表面上的欢快,往往就足够掩饰掉内心的沉重。这穆家兄弟和李云飞,此时此刻的心情那真是百感交集了,看着欧阳咏贺的态度,是不打算放手了,可怜的李该怎么办?在想想他憔悴的模样,不仅叹口气:这个情字啊,真是杀人的利器。 屋子里剩下了这夫妇二人,都是不知道该怎么收拾那外露的心情,就那样沉默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晓杰,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吗?你是真的要岳父岳母他们回来住吗?还有就是,你是要和我过一辈子吗?”欧阳咏贺的问题,就在沉默里问出来。 “当然是真的,我说我不和你过了,你会放手吗?我要是在有别的男人,你会甘心吗?”晓杰不回答,反而问道。 “我这一辈子就只想要你的,要是你再次离开我了,大概就是我从这里消失的时候吧。我做了太多的错事,老天爷总要惩罚我的吧。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你的家人我会好好护着的,只要我活着,就保证他们的安全,这样行吗?”欧阳咏贺这是发了几次誓言了,但是在晓杰看来,欧阳咏贺的誓言不值钱的很。 “希望大人记住自己的话,要不然,就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也会和你撕破脸的,家人和孩子,是我最后的底线,我在重复一句,希望大人记住了。”晓杰说完这句话,就打了几个哈欠,身体还是虚弱的,这么一会,就疲劳了。 晓杰不理会看着自己的男人,就径自看看身边的熟睡的孩子,看她没有什么事情,慢慢的躺下身体,在柔软的被子上,和衣睡下了。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或许只有睡梦里,才会回到那一方净土,那里天空湛蓝,空气宁静。 不知为何,睡着的晓杰眼角流出来一滴泪水,晶莹剔透。一直看着晓杰的欧阳咏贺,慢慢的拿手揩去那滴眼泪,眼泪在指尖跳动,慢慢的放进口里,酸涩中带着甜蜜,说不出来的味道充斥着欧阳咏贺的口腔。 欧阳咏贺没有离去,他就坐在桌前的矮榻上,阳光照进来,给这个静谧的室内带来几许色彩,阳光斜斜的招进来,打在平整的地面上,折射出斑驳的影子,把落在地上的欧阳咏贺的身影,分割黄金比例。欧阳咏贺长手长脚的坐着,就那样看着晓杰。 好像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铭记这个女人。但是自己付出了真心,不知道这个女人还能不能原谅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里他到底算什么。他很想问问,晓杰看来,他到底是什么?但是他怕问出的结果,会捅破那层风窗纸,知道那不好的结果后,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面对着晓杰。 他怕晓杰赤?裸?裸?的告诉他,她就是忘记了他,就是不想和他生活在一起,就是不愿意和他生儿育女。在她看来,自己的举动那就是庸人自扰。他真怕自己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所以,就是这样拖着,至少晓杰还在自己眼前,过一日算一日,麻痹着自己罢了。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看得欧阳咏贺的眼睛都酸涩了,闭上眼睛,都是晓杰的影子。这时候床上的孩子,醒来了,她没有哭泣,就是转动着纯洁的眼珠,慢慢的看着欧阳咏贺,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清楚,但是那专注的样子,真是再仔细的看着她的爹爹一样。这个孩子,使得欧阳咏贺那颗凉透了的心,慢慢的暖和起来。 “小囡囡,睡醒了,可是要嘘嘘吗?爹爹来给小囡囡换尿布,好不好?你娘累了,要好好休息了。”欧阳咏贺念叨着,慢慢的抱起来那个孩子,就像是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闭着眼睛的晓杰,这时候真是眼睛酸涩了,刚才不由自主流出来的眼泪,现在更是失去了枳枯,流的更多了。 忙碌中的欧阳咏贺熟门熟路的给孩子换了尿布,又把干燥安逸的孩子,放在她的被子上。一眼的扫视,就看出了不对来,“醒了就给孩子喂点奶水吧,她大概是饿了。”欧阳咏贺拿了帕子,极其轻柔的给晓杰拭去脸上的泪水。“要是心里难过就说出来,要是舍不得就多留他们住几天。海上的战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结束的,急不得一时了。” “我就是难过怎么了,都怪你,我现在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敢见,他们还要躲避出去,远远的离开你。你是个恶魔,你为什么么就不能让我们过安稳的日子,为什么你要和我成亲,和我在一起,我就要委屈的活着,你知道我是多么难受吗?”晓杰语无伦次的说着。 “我这次谁也不怪,就怪我自己。我一直都是防备你了,对别人就失去了防备的心思。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但是我要怎么说服我自己,再和你过日子,我要做几嫁的夫人啊?我的命运怎么这么崎岖,为什么就不能摆脱掉这些烦心事情?”晓杰的眼泪越发的流个不停。 知道被欧阳咏贺扶起来,晓杰的眼泪还是有的。“你这样子,是要自暴自弃吗?为了不和我过日子,就要糟蹋自己的身体吗?那好,你胜利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的,我离你远远的,但是我只要远远的跟在在你身边,守护着你,直到最后你接受我,这样行吗?”欧阳咏贺握紧了拳头,慢慢的说道。 看着欧阳咏贺仓皇而走的背影,晓杰说不出的难受滋味,萦绕在心尖。在她身边的男人,都要饱受着情伤的折磨,这难道就是老天爷要她穿越来的目的,那就是折磨这些多情人,问问他们:“多情人都把灵魂给了谁?”晓杰感伤的自言自语道。 第四章 熟悉的陌生人 直到晓杰安稳的出了月子,那着急要走的穆家兄弟和李云飞才收拾行囊,择日离开。晓杰出了月子,拖着身体,给他们准备了很多东西。现在地里的庄稼,还没有成熟,她除了动用那些余粮,也没有其他去的办法,但是今年的天气,干旱的异常,即使有收获,也不会太多了。 欧阳咏贺真是彻底消失在晓杰的跟前了,这次真是遵循着他的誓言。晓杰整日的游荡在这个空旷的院子里,她的女儿,除了喂奶水,几乎都是那个二十四孝好爹爹在带她,倒是省了很多功夫,晓杰没有事情,就在院子里欣赏这些花草。 晓杰六月二十七生的孩子,到现在都要八月十五了,才算是正经出了月子。这个漫长的要人命的月子,真是晓杰最难熬的时刻。那真是没有期限的软禁。晓杰每每和她的弟弟们诉苦,就连她的弟弟们,都是支持她长久的修养了。 弄得晓杰很是无可奈何,看着固执的弟弟们,晓杰也是无能为力。她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就连去找那个几乎不怎么露面的欧阳咏贺,都是寻找不到。穆家兄弟眼见着欧阳咏贺和晓杰渐行渐远,他们不知道他们搞什么,但是又不能问出口来。 知道他们离开时,欧阳咏贺抱着孩子去送他们,他很大方,送给了他们很多有用的东西,甚至是拿出了一本自己写的书籍来,那是一本记述所有战争事迹的书,一来是他自己的经验,二来是他总结了很多书籍,得出来的见解。 “拿着吧,或许有用处,你们几个人,都打算要从军吗?把以前的学识都放弃?”骑在马上的几个人,听的欧阳咏贺的话。都有些呆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们都不打算从政了,都是要从军吗?在战场上以命换命的打杀来博取功名。就是你们的想法吗?难道不想想是不是适合自己?哪条路更加适合自己?”欧阳咏贺的话,就像是一柄大锤子,狠狠的砸在穆晓禄和穆晓喜的头上。 “谢谢,我们不知道你和姐姐怎么了,但是希望你好好照顾我姐姐,她最是口硬心软,很多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既然你选择了,那就要在自己还没有反悔之前,好好的去履行才好呢。”在僻静荒凉处。穆晓褀看着最近都失魂落魄的欧阳咏贺说道。 现在的欧阳咏贺,像极了在海上的李,这两个男人,都走不出姐姐织成的情网了,不知道他们是幸运的。还是不幸的开始。他们走的日子,就在八月初九这天,在有几天,八月十六就是穆晓禄的生日了,但是晓杰百般挽留,还是留不住那些归心似箭的弟弟们。 这一行四个人,连带着晓杰的那些家兵。都是运送着不少粮食,追随着他们而去。剩下的家里的人,那气氛愈加低沉,就像是马上要掉下来的黑漆漆的云幕一样,罩在这个院子里,使人们都清楚明白的察觉到了男女主人之间的诡异气氛。 晓杰没有耿耿于怀。对于欧阳咏贺的远离,晓杰甚至是抱着相当开心的态度,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心里就慢慢的觉得不得劲了,以前都是围绕着自己转动的人。现在都是见不到了,即使见了,也是尴尬冰凉的气氛,说不出的不适应。 但是时间慢慢的度过,没有给晓杰适应的时间,就要秋收了。这诡异的天气,干旱了大半年,在马上要秋收之际,那天气阴沉的似乎马上要滴下雨水来,这使得晓杰警钟长鸣,这地里的庄稼要提前收获了,要不然雨水不停,那真是要泡汤的前奏。 对于晓杰的忙碌,欧阳咏贺时有目共睹的,虽然装着冷漠,但是晓杰走到哪里,欧阳咏贺那深邃的目光就追随到哪里。所以晓杰忙碌,欧阳咏贺虽然没有跟在眼前,但是仅仅只有几十步的距离罢了。欧阳咏贺看着那些以前就像是一颗颗小树一样作物,现在浑身都是开满了白色的花。 不知道是不是花,但是争个地里,一眼望去,都是白花花的花朵一样的东西,摘下一朵放在手里,软软的,白白的,里面还有小小的种子,不过舒服得很。欧阳咏贺侧耳倾听,听着他的晓杰再和那些收获的家仆们说着要怎么收获“要慢慢的摘下来,不要沾上干燥的叶子,不要碰掉了那些未成熟的果实就好。” 虽然隔得挺远的,但是架不住有心人存在,晓杰慢慢的描述,还是一字不漏的都传进了欧阳咏贺的耳朵里,原来这种东西叫做棉花,摘下来之后,把棉花弹了,就是把里面的种子拆掉,这很多的棉絮,就可以做成很多棉衣,棉被,这样的话,就可以大大的降低冬天里的死亡率了。 想到这里,欧阳咏贺看向晓杰的目光越发的情谊款款,虽然晓杰不知道,但是欧阳咏贺还是默默的关注着晓杰,对她的爱意丝毫未减,甚至再见不到的时候,与日俱增。这些大概晓杰是不知道的。 这片地里种了很多东西,除了雪白一片,就像是身处白皑皑的雪地里一样的棉花地,在棉花的旁边,那是一株株的红彤彤的植物,上面长了很多红红的,小小的,尖尖的,就像是一个个小锥子似的作物,因为晓杰一直管的很严厉,所以这地里的东西,都是完好无损。 晓杰站在前面,细细的讲述要怎么采摘这些东西。威风吹拂起晓杰面上的幕离,精致绝伦的五官,若隐若现的,使人不自觉的轻颤,就像是在三伏天里喝了一碗冰凉的冷饮一样舒坦。欧阳咏贺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晓杰,没有片刻的离开。 晓杰远远的感受到有一股目光如影随形,但是她回头看了几次,除了跟在身边的管家娘子之外,就是那些仆妇们,再就是地里干活的农人,还会是谁,紧紧地跟着她,还不露面。难道是欧阳咏贺,不对,他都好几天不见面了,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地里种了很多种作物,虽然今天没有雨水,但是好在晓杰在地边上铺设了管道,都是有河水流淌进地里,浇灌着那些干涸的作物,使他们快速的生长,即使年景不好,但是晓杰这里的地,还是高产的,因为她种植的作物都是些稀奇古怪,别人不认识的。 整个收获的过程,都是忙碌的,就连只张嘴说的晓杰,在休养期间养成的那些肉,都是慢慢退去,恢复了以往的苗条妙曼的身材。忙碌了几天,就是大节日,八月十五了,这是一个团圆的的节日,但是她的家人,还是零零落落的生活在这个地方,就连过节都不能聚在一起。 虽然感叹世事的无常,但是晓杰还是决定大肆犒劳一下家人,在这个百忙收获的节日里,好好做顿吃的,吃完了欢度了这个八月十五,就全心全力忙着还要很久的收获。 “杨管事,你去养殖场里,吩咐他们屠宰几头猪,还有那些鸡鸭,羊,什么的都屠宰几只,收拾好了,运回来,给家里人改善生活,犒劳一下他们,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忙碌。拿些肉,放在厨房里,我教他们几个菜式,就做今天晚上赏月宴的主菜。”晓杰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杨管事,这几年的时光,真是很多人都改变了,只有他们一家人,还是真心的跟在他身边。 “是,夫人,小人一定给夫人办好了这件事情。”杨管事卑恭的行礼后,就出去了。这个夫人救了他们,是他们命里的启明星,救他们走出那愈加深陷的泥潭。 杨管事离开后,晓杰慢慢的回复一下这几天笑的有点僵硬的脸颊肌肉,她拿手不断的拍几下,使他们放松下来。这人啊,真是不容易,即使不开心,好要故作开心的样子。但是有时候真的开心了,反而要乐极生悲了。这次她真是高兴的,但是为什么心里感觉像是丢掉了很多东西一样。 杨管事动作很快,只用了一个时辰时间,就浩浩荡荡的给晓杰带来了很多食材。晓杰也是就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活跃的不像是一个几个孩子的娘,而像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 看着分门别列的那些肉食,晓杰真是大展身手,她把那些猪下水都吩咐厨娘们清洗干净,在大盘里备用,晓杰拿了烈酒,清酱,还有那些大料,什么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撒在上面了,等待着他腌渍成了之后,就变成香喷喷的卤下水。 这几年时间,晓杰过于养尊处优,这些技艺都有些生疏,但是好在,大体上还是不错的。那些鲜嫩的羔羊,就来个大火烤全羊。那些成羊,就做成大锅手撕羊肉。看着很多食材,其实真要做起来,那也是挺简单的。晓杰只需要做他们自己吃的那些就好。 ps: 求下票票, 第五章 十五赏月宴 晓杰很快即找到了以前做菜的那些手感。她采摘了辣椒,毫不客气,首当其冲的就要做水煮肉片,水煮鱼。再做个干烧大排,麻辣排骨,就这新鲜的食材,做几个蔬菜,其实都是自己地里产的,那些南瓜,芋头,番薯什么的,等等。 等到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子时,晓杰的儿子们都是迫不及待的坐在那里,等待着晓杰夫妇的到来,这些日子,欧阳咏贺虽然不在晓杰身边,还是充当了他们的师傅,还有就是父亲,但是显然,欧阳咏贺的师傅。比父亲做得好。 对于欧阳咏贺的不请自来,晓杰没有太多的感觉,仿佛这个日子,他就应该出现一样,即使不为他们渐行渐远的夫妻生活祭奠一番,也要极力维系着和这几个孩子那脆弱的父子关系。“来了,做吧,来得正是时候,要是在晚来会,我们就要开动了。”晓杰淡淡的说道,叫人看不出特别的感情来,仿佛那些好的,不好的记忆,都成了过眼云烟。 “是啊,色香味俱全,我在外面就闻到了香味,也算是寻香而来吧。这些年未见,手艺见长了。依我看来,真是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了。不过,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一生的痛苦了,罢了,当着孩子的面,不说这些扫兴的了。”欧阳咏贺在晓杰的注视下,慢慢的停住了那肚子里很多的,都在嘴里了的话。 “既然闻到香味了,那就开吃吧,咱们之间,不需要客气了吧。”晓杰摆摆手,说道。“这个水煮鱼,水煮肉片。都是极辣的,你们浅尝辄止就好了,吃多了上火,听见娘的话了吗?”晓杰盯着孩子的眼睛说道。 “知道了娘,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快点吃吧,感觉娘做的东西好好吃的样子。”思曛咬着筷子含糊不清的说道。他对于吃得东西,都是很喜欢的,是个十足的吃货。 “你这个孩子,一点都不稳中,看看你的哥哥们,你啊,真是愁人。”晓杰说道,同时心里也有一个疑问,难道李小时候也是这么多话吗?这是这么没脸没皮的死缠烂打?想想现在的思曛,那里有一点李的影子。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你要求不要太高了,对不对啊,思曛,对于美味食物的喜爱,是个人都会这样的。”欧阳咏贺看着思曛说道,这几个小孩子,他都是比较喜爱的。尤其是这个话多又善良的小家伙。 想想,还是因为他,才让自己认出来自己的亲生儿子呢,他算起来还是自己的福星了。想到这里,欧阳咏贺看他的眼光越发的温和,使得有些小委屈的思曛,如沐春风了。但是看在思晗,思晙眼睛里,或许就是另外一种含义了。 欧阳咏贺显然是想到了这一点,他也是抬起头来,对这思晗,思晙露出笑容来。使得这两个孩子受宠若惊,他们都是羞涩的笑了笑,低下头来,安分的吃饭。 晓杰把他们父子之间的互动都看在眼睛里,她的心里不是个正常的滋味,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了。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使得她在织网网住别人的同时,同样的也使得自己被紧紧地枳枯在那张大网里。 即使心情复杂,但是依然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尤其是好几年都没有吃到辣椒了,这样奇特的美味,真是让人记忆犹新。晓杰吃到嘴里一片滑嫩的肉片,麻辣的感觉溢满整个嘴里,再由嘴里蔓延到全身,一股热汗瞬间就出来了。 感觉到嘴里那奇异的感觉,晓杰惬意的闭上眼睛,慢慢的品尝着,大脑里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被唤醒,晓杰不仅喃喃自语道:“真好,自从来到了这里,好久没吃到这样的美味了,现在终于可以宿愿已偿了。” 看着晓杰露出惬意的笑容来,欧阳咏贺也是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这样美好的晓杰,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拥有呢?守着她,是很多人的痛苦,但是要放开手,任由晓杰离开的话,那他自己真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呢。 但是晓杰的话真是奇怪,她不止一次的说过这样奇怪的话,好像她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来的,依稀记得那一年的元宵节,她说过:“我们那里,可以看很多灯的,现在只有在院子里看看了”,等等很多类似这样的话,这使得欧阳咏贺很是奇怪。 他的晓杰自小生长在广清县的青苔村,这一点是不需要质疑的。但是晓杰完全不像是一个乡下的孩子,从小她就是博闻强识得,对于很多事情的把握,都是超乎了她的年龄。要是说她是来自别的地方,这样就很牵强了。但是她这样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想到这里,欧阳咏贺那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吃到嘴里的美食,也是没有了滋味。那些辛辣的味道,使得第一次吃到的欧阳咏贺,差点鼻涕眼泪都流出来,在儿子面前失了颜面。但是适应了之后,嘴里蔓延着一股奇异的感觉,那种感觉比花椒要麻辣。 一口咽下去,浑身上下都通透了,甚至都冒出了热汗来。但是欧阳咏贺很快就发现,他爱上了这种奇幻的味道,同样也是喜欢这种麻辣滋味带来的那种发散性的刺激感觉。欧阳咏贺也是慢慢的咀嚼着,也是闭上眼睛,充分的享受这种滋味。 麻辣的滋味,冲淡了蔓延在晓杰和欧阳咏贺之间的怪异气氛。这一家六口,包括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欧阳思晓,那个只有一个多月的小婴儿,同样也是这顿晚饭的目睹者。晓杰慢慢的吃了几口,充分的品尝了辣椒的滋味之后,就转而去吃别的东西。 她现在还在喂奶呢,这些麻辣的东西,浅尝辄止就好了。剩下的蛋黄焗南瓜,干烧大排,芋头炖鱼头,等等这些菜。晓杰没有客气,都是大快朵颐,饱餐一顿之后,放下筷子之后,只差打个饱嗝了。 “好久不做,很多菜都拿捏不准了,差强人意。”晓杰对这一顿饭做出了评价。但是看着那几个埋头大吃的大小男人,晓杰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小孩子对于辣椒,果然是不太适应,吃了几块之后,就不再吃了,显然是享受不了。 一顿晚饭,吃到很晚,这个欧阳咏贺真是超级无敌大饭桶,那些饭菜晓杰母子几人吃得不多,其他的都是进了欧阳咏贺的肚子,看着欧阳咏贺俊朗的五官。那纤瘦的体形,看这些依然干瘪的腹部,那里能成得下这些食物? 欧阳咏贺喝了点酒,酒足饭饱之后,就看到晓杰不住的打量自己。“怎么了,你看我做什么?可是哪里不对?”微醺的欧阳咏贺脸上带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看晓杰的眼睛都是露出光芒来,使得晓杰不自觉的就陷进了他的眼睛里。 直到看了很久,晓杰才回过神来,看着欧阳咏贺那喜不自禁的样子,晓杰很是恼怒。但是是自己失态在前,她也不能拿欧阳咏贺如何,就是狠狠地瞪他几眼泄恨,那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咪一样,要跳起脚来攻击人的晓杰,欧阳咏贺笑的越发大声。 “你们爹爹疯了,走了,咱们出去赏月吧,今天的月亮最圆了。”晓杰抱着思晓,身后跟着三个孩子,都不理会看着晓杰笑的欧阳咏贺,也就是他们的爹爹,出去赏月了。 夜空里并不晴朗,这些日子阴沉的天气,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的。但是好在月亮还是很圆的,每年的八月十五,都是繁星闪烁。今年的赏月,就只能看见月亮了,星星都是羞涩的躲了起来,并不希望别人看到他。 花园里还是繁花似锦,那些开的晚的花儿,都是争相绽放,夜晚的花园里,蔓延着一股馥郁浓厚的香气。虽然天气干旱的,但是并没有阻碍这些花儿花期的到来。分柳扶风间,就站在了听澜小筑的亭阁里。这是观景最好的地方。 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欧阳咏贺只能记起来他对晓杰的伤害。细细算算,他真是个渣滓,数次的伤害了晓杰,现在没有卖后悔药的,只有自己艰难的吞咽着自己酿成的苦酒。看着那模糊的月亮,欧阳咏贺心底都是苦涩的。 但是晓杰和她的孩子们,都是兴致盎然,在那里议论纷纷的说着关于月亮的典故,还有就是念几句有关月亮的诗词,当然是晓杰居多,这几年不见,晓杰的才华越发的多了起来。这个女人,既有能力又骄傲,一般的男人,她是不屑一顾的吧。 不对,晓杰很知道她需要什么,要是自己不出现,她会和李去隐居山谷里,一辈子安静度过吧。想到这里,欧阳咏贺那颗心,像是被一千只手给揉搓了,酸痛难耐。幸好是抬着头,要不然那争相要流出来的眼泪,是不是就要浸湿了他的衣衫。 欧阳咏贺抬着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但是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呢?逃避不是办法,但是迎难而上,是不是真的能换来晓杰的谅解? 第六章 下雨的日子 过了八月十五,依然是忙碌的秋收。因为这阴沉的天气,使得晓杰惶惶不可终日,她总是预感,要发生点什么事情。这天气太不正常了,半年不下雨,但是现在天气又这样阴沉,真是让人坐立难安。 忙碌的秋收,使得人们忙碌的同时,依然是相当兴奋的。晓杰种那些玉米,都接着麦茬种的,现在剥了皮,露出黄灿灿的玉米粒来,虽然没有阳光,黄灿灿的很多玉米棒子堆在一起,但是依然光彩夺目。欧阳咏贺见过种植玉米,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玉米,他们长在一颗颗高高的秸秆上。 一棵树上就结一个玉米棒子,剥了皮,上面带着花纹的排列。看着很多玉米,欧阳咏贺心里都发颤,这玉米的产量比麦子高多了。上次李去给他们送过。所以他知道,吃起来还可以,不比麦子差多少,他就是没有想到,这东西产量如此的高。 这些日子,欧阳咏贺也是长了不少见识,在晓杰的带动下,这附近的华南府里,总体的收成还是很可观的,至少不用担心挨饿了,有了这些保命的口粮,这个冬天,可以安稳度过了。欧阳咏贺没有佩服过那个人,但是对于这个晓杰,他真是打心里佩服。 这个女人,怎么就知道那么多事情,对于很多事情的把握,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再就是对于很多事情的提前预知,那真是就像是仙人一样了。她一个女人,不可不说这是幸事还是不幸。但是晓杰对于政事的把握也是相当有度。 在欧阳咏贺的感叹里,地里的玉米都是尽数收到了晓杰的仓库里。晓杰在房子附近的矮山上,又是大兴土木,建造了很多防潮透风的仓库,这里的东西,都是最后来保住他们很多人性命的好东西。这里是晓杰在这个世界上大放光彩的证据。 晓杰的土地很多,还有不少是五皇子在封地上时置办下的,现在都是集中在晓杰手里,零零总总的,再加上欧阳咏贺自己的,总有几千亩的土地了。但是这些土地,大部分都是被人不要的山地。坡地,再就是贫瘠的荒地,但是晓杰那双手,犹如神力一样,赋予他们神奇的力量。 这些土地上,晓杰都是倾注了很多心血在里面。她因地施才,坡地上种果树,贫瘠的土地上那就是多多施加牲畜人类粪便,草木灰,还有就是烂树叶杂草什么的沤制有机肥。慢慢的把地就养肥了,再种上东西,可不就是肥沃的良田了。 反正晓杰这个庄园,即使很多地不连在一起,但是还是巨大的不像样子。仿佛整片绵延的山岭,都在晓杰的掌里一样。欧阳咏贺不敢想象,他那只有百十亩地的庄子,这几年时间,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收完了玉米,那些番薯,就是地瓜什么的,也是要出来了,这也是一项费时费力的伙计,晓杰不是吝啬的人,家里的伙计们忙碌,晓杰都是有目共睹的,她吩咐了杨管事,这些奴仆的伙食一定要好,每顿饭都要有馒头,荤菜,这样才能保证他们干活的体力。 晓杰就在家里,或者是在田间地头,指导着他们收获。几年的时间了,彼此都很熟悉了。对于这些活计,那也是得心应手了,干的既麻利又利索。同样的也是看得欧阳咏贺这个门外汉,目瞪口呆。他也是和人们初次见到红薯一样,光看到蔓子,没有见到果实。 他不能想象到,把蔓子掀开,在地上开几道陇,慢慢的拽着蔓子,出来的就是大大小小的果实。这样的盛景真是亮瞎了他的眼睛。但是看着这一群人,都是很稀松平常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司空见惯了。这种东西,他在战场上,也是吃过,做熟了吃起来甜甜的,也是能充饥的好东西。 或许别人会觉得红薯不好吃,吃多了烧心,什么的。但是对于战场上的人来说,饿肚子的时候都是常见的,那些馊的,坏的东西他们都吃过。这样的好食物,对于饥饿的人来说,也许就是无上的美味。 这段日子,欧阳咏贺的眼睛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使得他对于晓杰的认识,更上了一个层面。这个女人,不仅仅是一个惹人爱怜的夫人,还是一个能创造出巨大的财富的女人。怪不得,那见惯了诸多美人的皇帝,都是难以抵挡晓杰的魅力。 有时候,能制造巨大的财富,那就是相当于给自己的实力加了一层砝码。所以就想着要兽栏在身边,给一个身份,那就是对她最大的牵绊,把她困在身边,成为他最大的助力,为自己聚敛巨大的财富。 秋收完空旷的土地上,晓杰都是毫不犹豫的种上了冬小麦。把所有的地都种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底气了。晓杰春天里借出去的粮食种子,使得方圆百十里地,还有附近山边村镇里的居民,都是收获颇多,那些以前没有见过的粮食。 这些粮食,即使天没有下雨,幸好产量不错。有了粮食,交了所有的税之后,还有余粮。这使得他们都是喜滋滋的,这一年就没有白忙活,冬天不怕饿死了,春天在采点野菜,怎么都能熬到冬小麦收获。以前种冬小麦,那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正如晓杰所料,伴随着收获而来确实是欠缺了很久的暴雨,那就像是瀑布一样的密集的雨帘,就在阴沉的天上瓢泼而下。不断的降下来甘霖,浇灌滋润着这畔干涸的土地。晓杰家的收获进行了大半,那些挂在枝头上的果子,都是经受着大雨的洗礼。 天下了秋雨,慢慢的凉起来了。这个天气,仿佛在一夜之间,由夏天变换成了初冬。冷冽的寒风夹杂着潮湿的空气,使人从头冷到脚,浑身的毛孔,都在冷风的刺激下,慢慢的扩张开来。阴沉的天气,加上不间断的雨水,使得这个秋收的时节,特别的与众不同。 淅淅沥沥的大雨。连续不断,很少有天晴的时候。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在思曛小朋友要过六周岁的生日的时候,家里的收获总算是告一段落,但是仅仅是告一段落,还有芋头果树什么的还有很多没有收获呢。这些果树,除了进献给皇帝陛下的之外,剩下的除了自家人吃的晓杰都用来酿酒了。 这些果酒,都在晓杰的铺子里还有酒楼里卖的非常好的。这些果酒甘醇滋养,是那些大户人家争相购买的优质酒品。这几年,铺子发展的也是不错,当然了有皇帝这个人做后台,能不好到哪里去?晓杰就在皇帝暗地里的示意下,不住的给他敛财。 思曛的生日,晓杰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准备和儿子们大吃一顿,犒劳自己。顺便缓解一下自己疲乏的身心。除了八月十五那天和欧阳咏贺吃过一顿饭之外。虽然欧阳咏贺经常跟在晓杰的身后,但是这二人就像是进入了平行线一样,只有平行的交往,没有交集。 虽然对于欧阳咏贺不经常在身边转悠了,晓杰觉得些许不习惯,但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最好结果吗?晓杰告诫自己。身边清静了很多,但是心里也是少了很多东西。慢慢的习惯就好了,晓杰不住的对自己说到,只要孩子在她身边就好了,其他人都是靠不住的。 晓杰做的家乡饭菜,那些烙薄饼,那些腊肉炖白菜,那些干豆角缠排骨,那些种种的带着某种印记的菜肴,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欧阳咏贺面前。那些久远的记忆,就像是老式的放映机一样,不住的在欧阳咏贺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着那些许久以前的美好往事。 这些往事,就像是尖利的镰刀,生生的割着欧阳咏贺的心脏。渐变的寒冷空气,滴答淅沥的雨水,这个令人心乱的时节,很多声音都狠狠的敲打在欧阳咏贺心头。一顿美味的饭菜,欧阳咏贺几乎是食不下咽,饭菜没有吃太多,但是欧阳咏贺就这很多以前的记忆,慢慢的喝掉了一壶酒水。 晓杰没有劝说他,这个男人最近的日子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但是她自己,那真是压抑的可以。要不是还要给孩子喂奶,晓杰都想要大醉一场,借着酒精的刺激,可以忘却掉很多事情吧,但是酒精的麻醉,是不是可以就像是剪辑的影片似的,把不喜欢的都剪掉呢? 时间很晚了,冬日的落日,都是早早的就下山。时间一晃而过。夜已深沉。就那么一壶酒,欧阳咏贺喝了一晚上,看他沉默迷离的眼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晓杰不去管他,就任由着他尽情发泄,在雨天里,情绪最容易失控。 直到今晚上的主角,那个过生日的思曛小朋友,都是哈欠连天的在他娘的怀里睡去。自从晓杰劫后余生以后,她就把最放在心上的,她的孩子们,都让他们住在她的隔壁房间里,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那种等待着死亡,明明就知道死亡在身边,但是又不确定何时离开的那种煎熬,她不想再犯以此这样的失误。 第七章 浇愁愁更愁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呵呵,化作相思泪。”欧阳咏贺低喃着,那种支离破碎的声音,听在人心里,就像冰落在地上的声音一样,一声脆响之后,那就生命的结束,同样伴随着是无尽的绝望。 晓杰就那样冷眼旁观着,看着这个许久不在她身边流露出真实感情的欧阳咏贺,这个男人穿着天青色云纹的夹棉袍,浓密的头发梳成高髻,用一根陈旧的发带绑住。随着他喝酒的仰起头颅来,慢慢的抬高,降低。 这个男人依旧年轻英俊,但是那些风霜剑影过早的在他坚毅的脸上,刻上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轮子。那些轮子都是满满的绝望,郁卒。这是他自己造的孽,同样的他自己也要接受这蚀骨铭心的教训。 “借酒浇愁愁更愁,大人这样做,根本不是明智的选择。”晓杰端着天白瓷虫鸟鱼儿花纹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流进肚子里,原来冰冷的四肢慢慢的暖和起来。 僵硬的手指上慢慢的有了温度,那是一个人活过来的证明。窗外的雨,依然是下个不停,就像是一个愁苦的夫人一样,不断的发泄着她那感伤的心情,滴答成河的眼泪不知道能不能使她开心点。 “我知道这很幼稚,不对是低级,但是我很难受,我努力过了,可是更加的难受,我的心疼得厉害,甚至都不能呼吸了,只有这样我才能体会到,我的心还跳着,我还活着。”欧阳咏贺背对着晓杰,他不知道晓杰此时此刻的心情怎么样,但是他都不敢当着晓杰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这样又是何必?路是你自己选得,同样的还是你自己走的,现在发现布满荆棘,为什么就不能回头?说不定你回头后,那真是一片海阔天空呢。”晓杰也是闷闷的的说道。她劝说着别人,但是不知道能不能理清楚自己的心。 “算了,前路就算是再难走,我都要坚持。我相信,我总能走出来一片天地的。我已经回头过一次了,那一次我就失望极了,现在就算是死在路上,我都要走下去。因为我知道,我要是在回了头,那这一辈子,我注定都是生活在绝望里了。”欧阳咏贺仰高了头,灌进去最后一滴酒,那流淌出来的眼泪。混合着淡酒,说不清的滋味。 “何必呢,何必要紧紧的逼迫自己?”晓杰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欧阳咏贺这是钻进了牛角尖里。这样的话,迟早都要迷失自己。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但是这是她她理智的分析,难道不知道陷入爱情里的人,都是讲不清道理的。 “我这几天就把那些害你的人发配边塞了,你确定你不反悔了?”气氛有些僵硬,所以欧阳咏贺就试图寻找新的话题。他和晓杰难得在一起说说话,虽然都是些隐晦的话语。但是也是好过一个人,寂寞的呆着,任由空虚慢慢的侵蚀自己的心。 “不用了,我不想见到他们,随你处理吧。人啊,总是要错几回。才能记住教训。希望他们好好的反省,说不定还有回来的机会,毕竟也是做了好多年的亲人了。”晓杰说道,她那怀旧的声音,被哗哗的大雨掩盖。好像什么都没说得样子,但是欧阳咏贺,那真是听的明白极了。 晓杰说完这样的话之后就后悔了,她不该心软的,她心软做了很多事情,都是让她很后悔的事情。现在这李氏他们也是,她不该心软的,这些人都是后患无穷,万一有点什么,那真是——不过晓杰转念一想,她不会就这么倒霉的。 得到了晓杰的话,只要把李氏他们送去做苦力就好,并不要他们的性命。欧阳咏贺没有周详的安排,只是安排他的手下去办理这件事情,他没有太多的过问,他只是想到了处理掉李家人的所有麻烦,就把欧阳咏绩还有李氏的哥哥甚至是他们的一大家人,都发配出去了。 处理这件事情上,他本来是要斩草除根的,但是晓杰的心软,使他放弃了他固执的想法,顺从了晓杰的意图,但是顺从了晓杰的意愿,他没有用太多的精力在这上面。所以他的一时疏忽,就被很多有心人,给注意上了。 憔悴不堪的李家人连带着焦蕊儿,当他们冒着雨水从阴暗潮湿的大牢里走出来时,他们的心理都是有点雀跃的。他们这件事情暴露了,还以为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呢,或者是长久的牢狱生活。没想到,这才几个月时间,他们就出来了。 外面瓢泼的大雨,敲碎了他们的梦想。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是穿着夏日的衣衫,冷风一吹,浑身颤栗。这些人都是不约而同的紧了紧衣衫。心底都在咒骂着这鬼天气。这一群男女老少的,都是像牲畜一样,被那些狱卒驱赶着。 “快点,跟上,张三,欧阳大人吩咐了,虢国夫人福大命大,现在好起来了,这些人胆大包天,居然要谋害虢国夫人,大人是要他们流放到西北的,去最苦最累的地方做苦力,一辈子不许回来。速度要快啊,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唯你是问了。”那个狱卒趾高气昂的吩咐道。 听到这个消息,原来还有几分雀跃的焦蕊儿,瞬间就像是被埋在雪山地下,浑身上下都是不停地颤栗。那打颤的牙齿,似乎要咬掉那碍事的舌头。她要发出的咒骂声,都被自己吞进了肚子。一瞬间那真是万念俱灰了,冰凉的雨水流进单薄的衣衫里,说不出的狼狈模样。 焦蕊儿的闭口不言,使得那个李氏越发的叫嚣起来。她现在就是狂怒的不行,满腹的怒火,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尤其是听到他们历尽辛苦做成的那件事情,都没有成功后,那些别的肚子里的话,借着这个雨天,都是毫不犹豫的倾倒出来。 “这个该死的欧阳咏贺,我要诅咒他,我是他的娘,他不能这么对我的,我要告御状,要让皇帝知道,他的险恶用心,要夺了他的功名才好。我要诅咒他,不得好死。”浑浑噩噩的李氏,经过牢狱之灾后,那眼神越发的混沌。 但是她仅有的清明时候,那就是在咒骂欧阳咏贺的时候。她的脑筋不好用,但是嘴皮子相当利索,脾气上来,骂起人来,那都是不带重样的。李氏的家人好不容易出来,他们都是迁怒于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惹下这样的滔天大祸。 “如珠,似玉,拉着你们的姑姑,不要胡说八道了。”李留刚,李留强都是不住的给妹妹打着眼色,但是这个疯癫的女人,就只是滔滔不绝的咒骂着欧阳咏贺,还有他的家人,还有那个没有死去的晓杰。 “都闭上嘴巴,你们犯了那么大的罪过,现在能逃避死罪那就是很大的幸运了。还在这里叫嚣,真是胆大妄为了。”一边说着,那带着倒刺的鞭子,就毫不犹豫的落在他们的身上。锋利的鞭子打在他们的身上,这是最好的封口的东西,瞬间鸦雀无声。 不说那些让人扫兴的人,单单晓杰这里,最近的日子,那真是过得非常惬意了。欧阳咏贺在李思曛过生日时喝了个醉醺醺,还发了半晚上的牢骚,还好这个男人还是很有自律精神的,就是借着酒意,住在了晓杰的钟灵毓秀阁,不过是和那几个孩子们睡的大炕。 上次晓杰的惨痛教训,使她很是重视孩子们的安全。所以再加上天气慢慢的冷起来了,她就灵机一动,趁机用起了许久不用的暖炕,这还是建房子伊始,盘起来的大炕,这个大炕上有着晓杰和李的很多美好回忆,晓杰刻意回避着,所以这盘大炕就被闲置了。 孩子们的到来,正好是充分的利用了这里的资源。阴雨连绵,大炕是长时间通火的,所以一点都不潮湿,睡在上面很是舒坦,这几个孩子对于睡在他们娘这里,那也是满心雀跃的。 这个悲催的欧阳咏贺,喝醉了酒,晓杰一开始还以为他会离开,但是他默默唧唧的,直到很晚了都没有离开的意思。那些跟随着他的小厮,都在晓杰的示意下,要来搀扶他离开,但是这个欧阳咏贺就是不配合,咕囔着:“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要住在这里,哪里都不去,冷冰冰的房间,渗人得很,我就要在这里。” 喝醉酒的欧阳咏贺,要是不犯混,还有几分可爱的。那脸上红扑扑的,眼睛迷离醉人,本来就是玉面郎君的欧阳咏贺,现在越发的带上了一股娇憨,甚至都有点撒娇的意味了。看着摇摆不定的欧阳咏贺,晓杰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装醉。 这个男人,平时太会装点,以至于晓杰都不知道他那时候是真,那时候是假。可怜的欧阳咏贺,他还不知道,他的一片真心,都被说成了是装点,要是他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反对呢。他咕囔着,坚持着要留下来,被晓杰恶狠狠地瞪了几眼之后,他那迷离的醉眼,越发的盛满了滚烫的情谊,使得晓杰不敢靠近,仿佛溅在身上就再也去不掉了。 ps: 求订阅,亲们么么哒 第八章 意外的圣旨 最后僵持了许久,欧阳咏贺如愿得睡在了他儿子们的身边,这暖和和的大炕,使得欧阳咏贺那混沌的大脑里,依稀记起来很多旧年的回忆。那是他家里临着厨房的客房,他的晓杰那时候还是一心一意的对待他的,她会为他洗衣做饭,陪他读书习字。 回忆好像是梦境一样,慢慢的使欧阳咏贺沉浸在里面了,只有在梦里,他的晓杰才会对他露出不设防备的笑意,那浑身的尖刺,在这个时候,才会尽数收起来。那还是个巧笑倩兮的娇憨女孩,那个他发誓要一辈子都守护的女人。 猫冬的日子,除了欧阳咏贺的失常之外,过得很是惬意。美中不足的是,欧阳咏贺很快就发现了睡在大炕上的好处,一来暖和,二来可以和孩子们培养感情,三来,那就是可以堂而皇之的和晓杰共处一室了。这使得晓杰有苦说不出。 上次他答应晓杰不再紧紧纠缠他之后,他就后悔了,但是要做言而有信的大男人,又岂能失约?他踌躇犹豫很久,才决定死皮赖脸的和他的儿子们住在一起,维系着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所以,住在晓杰的隔壁,那就是个最好的补救办法。对于欧阳咏贺的靠近,晓杰无可奈何。一开始无视他的存在,后来过几天之后,就适应了他的存在。他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不越过她的底线,这样就好。 原来以为日子就会这么波澜不惊的度过,但是命运的轮子,还是依着它的轨迹,慢慢的转动着。昭祥三年冬月初一,这天是李二十五岁的生日,虽然他不在这里,但是无论何时,晓杰都会记住这个日子,仿佛就像是被深深烙印在脑海里一样了。 她同样记住的。还有腊月十三这个日子,虽然她一次都没有表示过,但是这个日子是欧阳咏贺的生日,这个日子带着很多的不好的回忆。每每晓杰都是选择刻意的忽略掉,不是记不住,而是不愿意再提及那些恼人的往事。 晓杰在冬月初一这天一大早都是心神不宁的,不知道为什么,心就是静不下来。因天气寒冷,海上的日子也是难熬的,再就是不知道她的爹娘,是不是能够回来,呆在陆地上,这里索然贫瘠。但是却是生养他们的地方,迟早要落叶归根的。 再就是李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绝情呢?不说二人几年的夫妻生活,就单单看着往年的旧情,也不应该如此的冷漠。这一晃一年时间了。就连一封简短的书信都没有。想到这里心里心里越发的惆怅起来,看着窗外的雨滴,都是声声敲打着人心。 欧阳咏贺在偏厅里教孩子们练武,闲暇时刻,就透过层层的帐幔,看到了坐在窗边矮榻上发呆的晓杰。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之间都是感觉不错。要是就这样,慢慢的过下去,迟早有一天,晓杰会重新接受他的。 ,欧阳咏贺循着晓杰的目光望出去,院子里的雨还是没有停下来。依然是淅淅沥沥的,夹杂着那些细细的雪花,漫天飞舞。雨水混合着雪水,再加上冷冽的风儿,这座院子很快就变成了粉雕玉琢的人间仙境。处处都是结成的晶莹剔透的冰。这些冰块泛着耀眼迷人的光泽。 外面的繁华盛景,仿佛在一夜之间,都就凋零成泥,捻作尘。一切都不复当初了。颓废的景色,阴霾的雨天,绝色的佳人,年幼的孩子,这样一幅景象,看在欧阳咏贺的眼睛里。 屋檐上的冰凌,也是在惬意潇洒的摇晃着,偶尔碰在一起,叮咚作响。这些冰凌在冬日的早晨,奏成一曲美妙的乐章。晓杰起身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一片被雨水覆盖住的冰雕世界,满眼的惆怅。 但是事情总是不尽如意,李生日这一天,没有等来关于她惦记着男人的任何消息,没有等来晴天,却是等来了慌张前来的杨总管。他是冒着雨进来的,浑身厚厚的衣衫都是滴答出水渍来,滴在屋里的地上马上消失不见。 “怎么了这是?如此的惊忙?”晓杰闻讯的话语出口,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一向是沉稳的他现在都顾不上这些事情了,看见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夫人,圣旨来了,快收拾一下,马上要进门了。”杨管事也是惊到了,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到。雨天浩浩荡荡得来人,总给人不好预感。 晓杰的一瞬呆愣,就等来了传旨而来的太监,还是那个太监统领——张万福,那个随时都笑眯眯的太监。他们一群人冒着雨雪,踩着泥泞,浩浩荡荡的进了晓杰的家里,这个宁静的家里,瞬间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 打开的屋门,一阵阵凉风也是随着人们杂乱的脚步声进来,这个暖和的屋子里,气温瞬间降下来几度,那些被炭火烘烤出来的温度,也是瞬间消失殆尽。只是消失在众人的脚步声里,一切都是来得那么突然,使人来不及思考到底是什么事情。 “虢国夫人,恭喜贺喜啊,快点净手焚香,准备接旨把,洒家可是餐风露宿的,给夫人带来皇上的旨意。”那个张万福,进了们顾不上别的,就跪倒在地上,对着晓杰说道。 看到站在晓杰身边的欧阳咏贺,这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太监毫不犹豫的还是跪倒在地上,“奴才参见永定侯,侯爷大吉。”给他行了大礼。欧阳咏贺亲自扶起了他,当然在这个时候,一个沉掂掂的荷包,不着痕迹的塞在了他的手里。 借着宽大的袖子,他不着痕迹的掂了掂,轻飘飘的质感,但是他的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显。欧阳咏贺也是慢慢的点点头,就那样看着,笑道:“起来吧,大风大雨的前来,辛苦你们了。等着虢国夫人接了旨,你们就下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那当然好,洒家恭敬不如从命了。皇帝有旨,今年大旱,虢国夫人的辖区,没有灾害,而且广产粮食,深的朕心,特此宣召虢国夫人三日后进京,一来是为了推广粮食生产,二来是要对虢国夫人进行封赏。钦此”张万福宣读着那封明黄色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句句回响在这件宽敞明亮的屋子里。 “陛下还有口谕,虢国夫人进京,这里的事情交由永定侯照看。”张万福的声音,就像是一击猛拳,狠狠的砸在晓杰的心上。“这个皇帝,这是要闹什么?这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这大风大雨的,难道她的年要在路上过吗?”晓杰扪心自问到。 “再就是她离开了,她的孩子怎么办?放在家里她不放心?但是带在身边,有很不方便。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欧阳咏贺,这个男人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还会顾得上这几个孩子吗?这真是一件突如其来的难事。”晓杰喃喃自语道,都忘记了去接下那道被张万福高高举着的圣旨。 “想什么呢,还不去接旨?”欧阳咏贺很是自然的在晓杰耳边慢慢的说道,那嘴里喷出来的凉凉的气息,使得晓杰的耳朵不由自主的红透了,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一个伶仃,就从沉思里醒了过来。 “是,臣妇接旨,谢主隆恩。”晓杰跪倒在地上,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恭敬地拿起来那副圣旨,就这么一道明黄色的绢布,现在仿佛重俞千金。 晓杰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就拿着拿到圣旨,即使经历几次了,依然是不适应。“张公公,你带着手下的人去喝点热茶吧,夫人这是高兴得过头了,还望公公在陛下面前,提夫人美言几句。”欧阳咏贺优雅得体的话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晓杰从沉思里醒来,她也是瞬间换上了一副高兴的样子来,说道:“是呢,真是一个惊喜呢,杨总管,给诸位公公送上辛苦钱,这一路上风雨交加的,公公们辛苦了,杨嫂子,快去准备饭食给公公们享用。再就是地窖里的果酒,去几坛上来,给公公们去去寒气。”晓杰很快的进入状态,慢慢的吩咐道。 这些太监们鱼贯离开,但是也带走了屋子里的热气。这个屋子不知道为什么,在晓杰感觉来,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冰窖里。晓杰顾不上旁边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就蹲下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急促的呼吸声,使得晓杰不住的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不要紧吧?”欧阳咏贺几步上前,就把这个虚弱的晓杰拉起来,感受到她浑身的冰凉凉,毫不犹豫的就把她拥进自己滚烫的怀抱里,小心翼翼的,深怕一个用力,弄碎了这尊珍贵稀有的瓷器一样。 “没事,就是有点吃惊罢了,这个是不是就叫晴天霹雳,怕什么来什么。”晓杰小声的,缓慢的说着。她停止了深呼吸,那大口呼进肺里的凉气,使得晓杰想咳嗽又咳嗽不出来,很是难受。自己家里,现在还有很多定时炸弹的,她都不敢大声的发表言论了。 ps: 亲们,踊跃点读书,来吧,跟我走吧! 第九章 赵彦的绸缪 “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念想,也就是夜深人静时自己品尝一番吧,那些妃子,是不会允许你去搅局的。”欧阳咏贺尽量说的很委婉了,对于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再说了,即使隐瞒了,明眼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不得不说,咱们的欧阳大人还真是有一双慧眼呢,什么都能看到。”晓杰看着这样的欧阳咏贺,很是陌生的神情和语气。看着欧阳咏贺那强装镇定的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晓杰反驳的话,由尖锐变成了温和。 “难道咱们的靖海将军不知道吗?我想,只要是把你放在心间的人,都会是有感觉吧。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吧,不会有事的。”欧阳咏贺神情突然间就落寞下来了,晓杰的心也是跟着颤抖起来了。 李的生日这天,注定了不会平静。晓杰虽然不愿意去,但是看着住下来的那些太监总管,好像是要是她不跟随着离开,那他们就没法会去完成使命了。晓杰无奈的叹口气,这是无形的要挟吗? “三天准备时间,这个皇帝真能想出来,他这是要多么的迫不及待?”欧阳咏贺愤恨的想到,他挥出去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那张黄梨木的案桌上,整个书桌都跟着摇晃起来。当着晓杰的面,欧阳咏贺不敢表示出来,但是对于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他也是无可奈何的。 斗转星移,就在赵彦处于暴走边缘,马上要癫狂的时候,她突然间接到了她派出去打听事情的手下传来的消息,这对于焦躁烦恼的的赵彦来说,绝对是一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只要这件事情把握的好,那真是要给欧阳咏贺致命的一击。 想到这里,赵彦赶紧挥挥手。叫来了她最近培养的能人,伏在他的耳朵边上,慢慢的告诉他她的计谋,这是一个阴狠狡诈的的计策。也是环环相扣,一层套着一层的计中计,要是成功了,真是杀人于无形中。 赵彦的计划,在她的处心积虑下,那是如火如荼的进行了。她一定要密切注视着虢国夫人还有欧阳咏贺的一举一动,这一次的计划,那真是惊心动魄。她还是要实行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计策。那就是打听欧阳咏贺的一切事情,包括那个虢国夫人。 没有软肋的欧阳咏贺那是百战百胜的将军,但是有了软肋之后呢。那就要处处枳衬,再不是无懈可击的百战将军了。想到这里赵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而又狠利阴鸷的微笑。这是他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意思了。 他指派了专门的人,在那些流放的犯人途经的路上,专门等候着他的鱼饵的到来,这件事情会是他击败欧阳咏贺的一个快捷而又迅速的捷径。等到她制服了欧阳咏贺。在扬眉吐气的回国,看看那个人还要杀她,届时她就是整个西夏国的英雄。 “欧阳咏贺是你把我打入谷底的,现在我过着寄人篱下,身不由己的日子。等到你匍匐在我的脚下时,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都是你逼我的。”这件事情是赵彦一生的痛。她是西夏国的骄傲,就因为出现了一个欧阳咏贺,使得她努力几年都成了笑话,最后还要远走他乡,过着贫穷潦倒的日子。 当饥寒交迫的李氏他们,冒着大雨。顶着大风,再走了十几天后,走到了西北边陲,看着荒凉的土地,寒冷的气候。这一群人都是万念俱灰。马上都要昏厥了。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怎么生活啊?听那些官吏的话,他们还要做苦力的,以后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件大事。 在荒郊野外的一个凉亭里,这群狼狈的人们暂时在这里歇歇脚。仿佛从天而降的赵彦,还是该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力。就像是在最黑暗的时候,一颗微弱的带着光亮的星星,就是马上要迷失方向的人最好的方向标,说不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希望。 这一路走来,不敢大声说话的李氏,那真是彻底疯了,但是清醒的人,还是很多的,他们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路途遥远,原来尚且年轻漂亮的焦蕊儿,形容枯槁,就像是贫民窟里的讨饭的一样,那件夏衫都被沾染的看不出来什么模样了。 这一群人甚至还有伤风的,流着浓厚的鼻涕,说不出的可怜劲,总体上都是狼狈的可以。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而且还是相貌优质的男人。他们都是欣喜之后,就是无尽的不解。 “你是谁?找咱们有什么事情?”焦蕊儿率先问出口,这一路上走来,她的心里都是充斥着对欧阳咏贺还有晓杰深深的恨意。这个该死的晓杰,都喝了那样的药,都血崩了,为什么就不能死去呢。她夺走了自己爱慕的一个又一个男人,真是死不足惜。 焦蕊儿不知道,她每次看上的,都是别人的东西,为了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不知道付出多少努力。但是努力过后,还是要抱怨,这件东西怎么这么费力,怎么就是得不到,等等。在这样人的意识里,所有的人都是欠她的,都要围着她转才好。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救你们的人。但是呢,你们也要帮我一个忙,放心好了,对你们来说,仅仅是举手之劳。”赵彦依然是女扮男装,这样的打扮使得她雄雌莫辩,披着黑色的裘皮,一脸傲然的看着这些人,就像是在看几只蝼蚁一样。 “你要救咱们,怎么救?还有你要怎么做什么?”那个从离开大牢里就沉默不言的欧阳咏绩,这时候跳出来说道。他自我感觉他这一辈子,都是个悲剧,甚至都连一个女人,都是别人不要的。但是他心心念念的的那个女人,却是自己哥哥的妻子。 不等赵彦说话,那李留刚兄弟就迫不急待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这一路上,真是要人命了。只要能够活着,不要再让咱们受罪了。这个欧阳咏贺,真是可恶极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居然还用这么阴毒的办法来惩罚咱们。这位大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咱们一定会答应的。” 其他的人都是附和道:“是啊,是啊,咱们能帮你什么呢?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一定尽全力。再就是事成之后,能不能给咱们找个地方,住下来,换换衣衫,吃点热食什么的。”李许氏和李王氏得寸进尺的说道。 “实不相瞒,咱们有着同仇敌忾的机会。我的仇人就是欧阳咏贺,我要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事情。所以你们就是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关于他的所有事情,那就好了。我会吩咐我的手下,放你们离开这里,过安稳的生活。”赵彦提起欧阳咏贺来,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原来是他,不错,他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都是他才害得我们沦落此地。我答应你,把我知道都告诉你。”欧阳咏绩说道,这件事情,是他十几年的痛。他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欧阳咏贺的阴影里,样样都不如他,就连心里的女人,都是说不出口的苦涩。 “就是说嘛,我都说了,咱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了。现在就说说吧,他最爱的女人是谁?他和虢国夫人之间的感情纠葛,都要细细的说清楚。”赵彦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群人,就像是在一群低贱的蝼蚁一样。但是这群被忌恨塞住了脑筋了人,斗士一五一十的说起来他们知道的欧阳咏贺。 赵彦慢慢的听着这人多嘴杂的往事,虽然他们知道的不是很详尽,但是说的多了,赵彦脑海里自动勾画出一幅大体的图画来,原来这是一个遥远的几乎是有些漫长的故事了。也是一个阴差阳错的传奇经历。在听说欧阳咏贺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儿子之后,赵彦脸上的肌肤都要扭曲的变形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我都是名声一落千丈了,他居然还是作用美人在怀,居然还有了后人。这个狡诈狡猾的男人,不配有后人继承他的衣钵。她自己这么惨,那个欧阳咏贺不可以过得比他好。”赵彦握紧拳头,眼睛紧盯着滔滔不绝的李氏姐妹。 李氏姐妹对于这件事情,那真是有足够的发言权。他们把这件事情拼凑起来,都说给了赵彦听,以此来换取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但是等到这一群人都说完了,赵彦自己也顺利描画出了欧阳咏贺和虢国夫人还有靖海将军之间的关系。 赵彦挥挥手,他的几个手下,一起上来,带走了那几个对她来说几乎没有用处的一群人。但是赵彦不准备现在杀了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就像是在欧阳咏贺身边买下了定时炸弹,这些人就是那引爆那炸弹的引子。 再就是赵彦觉得,他们会是一个突破口,会顺着这个突破口,,不用太用力气,就把欧阳咏贺分隔的支离破碎。赵彦的手下送走了这群人之后,又是恭顺的回到了赵彦的身后,等待着主人的最新命令。 ps: 亲们,你们都去哪里了? 第十章 踏上进京路 赵彦打听了关于欧阳咏贺的一切事情,就开始等待着一个一击而中的机会。就是没有机会,她也要制造一个机会。赵彦派下去了她的心腹线人,都是乔装打扮,打扮成昭祥国人,要秘密的进行那个代号是“绝杀”的任务了。 其实赵彦做的这么多事情,大部分都是她的男人,那个琼凉国的国主,金永生。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最终是没有抵抗住赵彦的诱惑,还是一步一步的陷进了赵彦挖好的陷阱里面。这个陷阱里,赵彦描绘的大饼太过有吸引力。 所以这个一开始还算是睿智的金永生,就是一头栽了进来。他也是在人力物力上全力支撑着赵彦的活动,赵彦对于金永生这样的表现,那也是乐见其成。余氏这一场惊天大阴谋,就此展开了。 这里忧心的晓杰,不急不躁的准备着东西。对于三天后要起程去京城里,晓杰还是有几分难过的。这个京城里,给晓杰留下的都是些不好的记忆,在那里欧阳咏贺对她百般凌辱,她为了她的家人,还要忍辱负重的活着,真是不容易。 晓杰知道皇帝陛下的心思,所以东西她带的很少。进了京城,皇帝一切都会准备好的,她就没有必要在费力气了,但是家里的孩子们,还真是一个问题。是带去呢,还是留在家里?这个欧阳咏贺难道这的呆在这里,对她的事情无动于衷? 晓杰收拾东西,想到这里有些心烦意乱,她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慢慢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想着对策。正在这是,那个欧阳咏贺也是有心事的,他也是有很多话,不知道怎么和晓杰说。但是不说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说。 “前来吧。在门口徘徊什么,难不成是要把地面磨亮了?大雨淋着,不湿吗?”晓杰清脆的声音传来,和滴答的雨声混合在一起。很有一番蛊惑人心的意味,门外踟躇的欧阳咏贺,听到了她的话之后,就毫不客气的推门进来。 “我是找你有事,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欧阳咏贺说道这里,就打住了声音,慢慢的抬眼看着晓杰,他的脸上不喜不怒,不知道是想说什么。晓杰也是难得平心静气的看着欧阳咏贺,等待着他的话说出口。 “孩子们我会看好的。我会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的,我拿我的生命发誓,一定要他们好好的等着你回来,但是你呢。你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吗?我现在很担心,我的伪装都要揭穿了,我不镇定,我很难过,我不想不去京城里,但是,我有什么资格阻止呢?”欧阳咏贺的声音诚恳的让晓杰几乎要流出眼泪来。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回来的,因为我是有儿有女的人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他做太多事情。”晓杰虽然声音很淡,但是里面透露出来的坚持,那是不可阻挡的。 “好。我们等待着你的回来。一路顺风,注意安全。”欧阳咏贺说完了这几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的离别的气氛太过浓重,使待在这间屋子里的人。都要不自觉的窒息了。欧阳咏贺就是这样的逃离了,他怕见着最后的分别。 见着欧阳咏贺离开,晓杰知道他就在隔壁的房间里,和他的儿子们在一起,但是千言万语,都是聚集在胸腔里,发不出来,咽不下去。一夜的辗转反侧,使得晓杰熬红了眼睛。因为欧阳思晓还在吃奶,晓杰思虑过后,还是决定带上她,一起来一个雨中旅行。 一晚上的难熬,第二天依旧还要启程。晓杰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外面,看着这个沉浸在烟雨里的就像是桃花源一样的地方,看了几眼,就慢慢的任由婢女给她提起裙角,她的婢女轻雨,慢染,给她撑起那把油纸伞,雨水滴答在雨伞上,顺着描画着烟雨朦胧的江南街景的雨伞上滑落。 晓杰没有回头,毅然决然的离开,同样,在门口里面,欧阳咏贺抱着自己的手臂,身边是三个花样年纪的少年。他们都是满眼泪痕,都是抽泣着,依依不舍的看着那一辆绚丽的华盖香车,他们知道,那里面坐着一个身不由己的女人,那是他们的娘。 大雨浇灌的官道,难行得很。一脚踩下去,都是一个深深的漩涡,好像要粘住人们的脚。不要他们离开这里,孩子睡得很熟,即使颠簸得要命,还是保持着吃了就睡,睡醒再吃的好习惯。她自从一出生,就很省心,晓杰在她身上没有付出太多的精力。 晓杰看着这辆熟悉的马车,这辆马车,和皇帝还是五皇子是,那辆车很像。里面的摆设什么的也是很相像,都是铺着绣着大红牡丹的毛毯,人们可以席地而坐,上面摆放着一张小叽,小叽上面甚至都摆放着一个广口侍女瓶,里面娇艳欲滴的腊梅发出阵阵幽香。 晓杰带着她的女婢慢染坐上了这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清油小车,上面坐着轻语和暖风,这几个人都是晓杰这几个月权力培养的家兵里面的高手,他们都是隐藏的高手,一个人对付个三两个那都不是问题。晓杰带着孩子,不得不小心行事。 因为皇帝的圣旨来得太突然,家里的大部分家兵都被晓杰派去了给海上的靖海将军送过冬物资,所以在家的只有大概十几个,同样的那些闲在家里的家兵,晓杰也是给他们分配了新的任务,那就是要保护他们的安全,顺便押送着晓杰要带进京城里的所有东西。大部分都是些土特产,还有就是几千斤的棉絮,这是皇帝陛下专门要的,留着作为赏赐那也是不错的。 这辆似曾相识的马车里,承载着晓杰和李的很多回忆,但是时过境迁,这些美好的回忆,只能停留在脑海的深处,有时间的时候挖出来咀嚼一番,深层次的体会一些爱恨离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回忆就像是在跟着年龄生长一样,挥之不去,斩断不了。 摇摇晃晃的马车,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摇篮,使得晓杰昏昏欲睡。这个皇帝,就为了让她进京,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马车后面是长长的禁卫队,这些统一着装的禁卫队,是皇帝自己的手下。禁卫队前面又是密密麻麻的马车,上面坐着皇帝派来传旨的太监他们。 反正晓杰自己觉得,她进京一次,那真是一场兴师动众的损耗。但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有拿着高调姿态玩耍的资本。晓杰这些生活在市井里的人,根本就是很难理解这件事情。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头,就要很多人,冒着大雨跟着她做一次雨中旅行。 渐渐的驶出了晓杰的地界,慢慢的在向着遥远的京城迈进。晓杰听着打在车顶上的雨声,心情越发的焦躁起来。丫鬟慢染怀里的小孩子,也是安静的待着,仿佛能感受到她娘的焦躁不安。晓杰自从出来,就一直悬着一颗心,她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在手里一卷经书《清心咒》。 手上的用力,使得那卷经书变了形状,而晓杰尚不自知。直到手里的空隙慢慢小了起来,晓杰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把经书给折了起来,不自然的扭曲着。晓杰深呼吸一口,慢慢的放松心情。低头看去,那个小小的孩子也是一眼不眨的看着车窗上悬挂着的七彩流苏,慢慢的荡来荡去。 见那个丫鬟也是神色紧张的看着晓杰,面容有些凝重。晓杰回头间,就看到了她的大梁:“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你看我做什么?”晓杰慢慢的问出口,或许是她紧张的情绪感染了她吧。 “夫人,可有什么事情忧伤?奴婢看夫人你一上车就心神不宁的,怎么了?”慢染是面容很一般的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已经嫁人了,梳着圆滑的妇人髻,上面插了一根实心的银簪,这是晓杰给她的嫁妆。她的男人萧十七也是家兵里的一分子,夫妻二人同甘共苦。 “没事,可能是下雨的原因,有些心浮气躁的,心里老是稳定不下来。咱们走了两天了,是不是出了华南府的地界?”晓杰斜靠在紫色绣着芙蓉花的弹墨大靠枕上,一边逗弄着那个孩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啊,马上要改道进山了,往后的几天时间啊,都是要走山路了,据说前面的官道塌了,走不了了,咱们着急赶路,所以就要改道了。不过山道也是不错的,至少比较安全。”慢染说着,这里的地形,她的男人都是侦察好了,告诉她的。就是为了让夫人放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么还有很多的忧愁笼罩在夫人脸上,忧郁极了。 “嗯,要走山路了?你传密信告诉十七,山里走路,山里野兽出没。更加小心才好。”晓杰分赴过后,就闭上眼睛,枕在那靠垫上,仿佛是睡着了。但是她那下意识的敲在桌角的手指头,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心情。 ps: 是不是情节太过于漫长了,羽会加快速度的,求围观,求抚摸! 第十一章 狸猫换太子 穆晓杰他们那么招摇的行头,他们一上路,那苦苦等待的赵彦他们的手下就得到了消息。当那封急信传递到赵彦手里时,赵彦的手都有些颤抖了。等她看过了心里的内容,赵彦顿时觉的,整个天气都晴朗起来了,老太爷对她不薄,她等待的机会,这就来了。 因为这件事情,一定要全力以赴,还要更加缜密周详的计划一番。但是时间上来不及了,没办法还是需要赵彦亲自上阵了。她又是乔装打扮了,塞外干燥寒冷,大雪连绵,但是好过中原的大雨纷纷。赵彦一边抱怨着中原的天气,一边马不停蹄的转战中原。 新一次的战役即将打响了,要是她这次能够成功,那真是有足够的机会入主中原了,成为整个中原的霸主,那都是有可能的。为了保险起见,赵彦根据手下人对虢国夫人的画像,又从西夏国里选出了几位长相有那么定点类似虢国夫人的女人。 赵彦这个女人,不得不说,她是很有政治天赋的女人。她这次的计谋那就是阴险毒辣的连环计。她先是擒下来虢国夫人,,以此要挟欧阳咏贺,等到欧阳咏贺来寻找虢国夫人时,他的家里空虚时,再派人杀去长清县,把欧阳咏贺的那几个孽子都一一铲除,等到孩子们去了,在借机杀了他们夫妇。 至于进京的虢国夫人,那就是更加阴险了。她找人假装那个虢国夫人,不是皇帝要召见嘛,那正好,那就来个一箭双雕,那乔装好的西夏国奸细,就借机杀了昭祥国皇帝,到时候一切都成了定局的时候,昭祥国群龙无首,他们西夏国和琼凉国就合作。大肆进攻关内,到时候整个中原地区,为他们独尊。 赵彦想到了前景的美好,西夏国的国主赵苏和琼凉国的国主金永生。都是沉浸在赵彦对于未来的设想里了。这个赵彦,是个胆大心细的有雄心的女人,她敢想敢做,这次的计划这么周密,说不定就可以成事,到时候他们就要扬眉吐气了,看谁还能奈他们何。 家里的欧阳咏贺,也是为这次晓杰的出行,做了很多准备。他没有告诉别人,只是他的手下都在这群人的后面。大概有几十里的地方,慢慢的跟着这支庞大的队伍。为什么不靠近点,因为要避嫌啊。皇帝很是忌惮欧阳咏贺的实力,要是在让他知道他还不听皇上的话,那真是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他没有告诉晓杰。他觉得这是身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但是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快信给海上的穆晓褀,这件事情,应该让晓杰的家里人知道。同样的,李也是有权知道的。他给穆晓褀寄了信,也是相当于告诉了李。现在晓杰的处境。 在瓢泼的大雨里,这一群人就这样走着,穿梭在这有光秃枝桠的密林里。果然这里是大青峰的余脉,都是高达上千米的大山,绵延不断。现在被雨水笼罩在一片水里,越发的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真实轮廓了。只知道。这里的路很长,不知道一天能不能出去? 山里的路相比较起泥泞的官道,要好走的多了,但是进了大山里,即使走得快。也是要转很多道的。现在下着大雨,很多事情都是精简了,就像是休息,吃饭,都是带好了干粮,随意吃点就是了。晓杰他们也是,就是在车上简单吃点,甚至就连如厕,都是在车上的。 这样憋闷的日子,使得晓杰苦不堪言,但是看着周围的一切人,都是很自然的神情。她又有些愧疚,矫情什么?别人能行,到你了为什么么就不行?自我反思之后,做几次就习惯了。 这里的密林,都是很厚实的落叶,夹杂着雨水,踩在上面都是扑哧扑哧的直响,让人们深深的记住,他们走过的痕迹。马车摇晃的就像是她出嫁给欧阳咏贺时的那顶八抬大轿,使人昏昏欲睡。晓杰闭上眼睛,思虑这件事情的退路。 皇帝的心思谁都不知道,说不定他是真的要对她进行封功论赏呢。想到这里,晓杰那颗缩紧的心脏,暂时的放松起来,但是一瞬间的之后,晓杰还是忧心忡忡。当初在宁王府里时,晓杰就被迫在宁王府里住了几天,当时流言就满天飞了,要是那个糊涂的皇帝,留她在宫里时,那该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她能想到的只有那个秦倾城,如今的贵妃娘娘了。这个女人说起来还是李的表姐,同样的和她也是有亲戚的。当时候怎么给她传信都是个问题。想到李,晓杰的心里更疼了。她慢慢的打开车商的窗子,湿润的空气交杂着水滴,就从窗子的缝隙流了进来。 冷冽的风和湿润的空气,慢慢的使晓杰的心宁静下来。“真是杞人忧天了,自己是孩子的娘了,又是几嫁的夫人,有什么好担忧的?那个皇帝,以自己对他的了解来看,是不会做出这么愚蠢,让人拿捏住把柄的事情的。”晓杰对着窗子握紧拳头,自己对自己鼓鼓勇气。 事情有时候,就是巧得很。海上的李经过几次大捷,海上的流寇海盗都是大大受创。当时临危授命时皇帝的命令是有了收获就回来,但是皇帝一直都没有召唤的圣旨传来,所以李就打算回来,去找皇帝复命,顺便询问一下,是不是还要继续?虽然没有诏令不得回京,但是李也是惦记他的家人,还有孩子了。 所以他让他的哥哥还有穆晓褀回来海岛上和家人团聚,自己带着穆家二兄弟,还有他的侍卫兵,还有晓杰训练的家兵,都是沿着海边坐了船,慢慢的来到他的故乡那里。在长清县的码头,就下了船,准备找欧阳咏贺协商一下,是不是可以见见他的孩子。 李刚下船,就接到了飞鸽传书,扑棱棱的灰色鸽子,是专门豢养的信鸽,就是站立在穆晓禄的身上。“姐夫,有信来了,是不是大姐夫和哥哥他们到了,这是给咱们报平安了?”穆晓禄没有一点犹豫,就从信鸽腿上解下来那卷起来信纸。 没有一丝犹豫,就展开了信纸,上面就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但是语句很是急迫,“晓杰接旨进京,皇帝态度不明,穆家兄弟速归。”这三句话包含着很多的含义,使得静静等待着穆晓禄念信的李一个踉跄,几欲跌倒。 “信上说什么?快点念念?不对,哪天的信?快点看。”李难得急切一次,搞的穆晓禄很是吃惊,这个一向是稳重沉默的李姐夫,到底哪根筋不对了。这么着急,难道他没有听见不成? 穆晓禄重复一遍之后,这信呢,是三天前寄出来的,就看到了李那阴沉的比天气还要严重的脸色,越发的迷惑不解了,就问到:“怎么了,姐姐进京了,正好咱们也要进京,你正好看看姐姐,这有什么不好的?” 李眉头紧皱,看来晓杰他们是离开好几天了,“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李心里暗想到。 看着穆晓禄迷惑不解的神情,有些不忍心,就低低的答应几句道:“没什么,有些担心罢了。咱们快点,看能不能赶上去?不过,还是算了,你带着家兵去你姐姐家,和她家里人一起看守门户,一定不要让陌生人进去,听见了吗?快去吧,我和晓禧进京城,等着我的回信。” 李和穆晓禧带着一半的家兵,也是神速的离开,穆晓禄一转眼的时间,就在弥漫的雨帘里,看到了他们的背影,在马上疾驰的背影。快的就像是一阵烟雾一样,一会的功夫,就消失在穆晓禄的视线里了。 “莫名其妙啊,好吧,我知道了,正好去姐姐家吃点好吃的,半年都在海上,上次还没有吃够姐姐家里的饭菜呢,现在正好。”穆晓禄咕囔着,答应了他姐夫临走时的要求,拉下来船上的马匹,带着那剩下的一群人,也是快马加鞭的离开了。 先不说很多人都是为晓杰的离开而担忧,再说晓杰,在树林里走了两天,终于马上要离开了。他们走的这条路,偏离了官道,加上官道并不好走,所以晓杰她自己也是跟着这一群人,来个顺其自然了。在离开家第五天的时候,他们终于是住上了一家叫做迎客来的客栈。 太监总管张万福很是有眼色,他给晓杰专门包下了一座单独的院子。晓杰这几天的风雨兼程的赶路,浑身上下都是尘埃,连身上的衣衫,都是湿漉漉,很不舒服。晓杰在属于她自己的院子里,惬意的吃了热腾腾的饭菜,洗了舒服的热水澡。 一路上积攒的舟车劳顿,霎那间烟消云散。晓杰看着吃饱喝足的女儿,也是露出了一个好几天没有露出来的微笑。晓杰不知道,那意想不到的危险,正在慢慢降临。敌人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等着把很多人一网打尽。 ps: 求点击,订阅啊!你们都去哪里了? 第十二章 相约在雪山 此时此刻,欧阳咏贺也是着急万分。他那远远跟随着晓杰这一只大队伍的手下,就是那欧阳咏贺的暗卫,他们在跟随的路上,发现了大概有十几个人的高手,他们都是很规范,很有章程,一路上都是乔装打扮成昭祥国人的样貌,躲在暗处,一路上尾随着晓杰他们的队伍。 欧阳咏贺听到这里,什么都顾不上了,就要去看看晓杰他们是不是遇到了困难。欧阳咏贺披上裘衣,吩咐手下拉来了他的战马,飞身上马之后,一拉缰绳,就要离开。但是屋子里的那三个孩子,仿佛心有灵犀一样,都是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马背上的爹爹。 欧阳咏贺看着看着三个孩子,晓杰临走时,他说过的话瞬间就出现在脑海里,他答应了晓杰要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的。合格军人敏锐的思维闪过,他想到了一种军事战略,那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要是他离开了,留下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万一有歹人前来,那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拿捏住了他的软肋了。 欧阳咏贺一沉吟,就打算把孩子们托付给他的手下的暗卫,让他们立下军令状,一定要确保孩子们的安全,带着孩子们远远的躲起来。没有事情正好,万一就是有事情,那也不怕。想到这里,欧阳咏贺就要发布他的命令,这时候,门卫上有人通报:“舅老爷来了。” 穆晓禄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欧阳咏贺坐在马上,一副马上要远行的模样。他不明白这一个个的都是要干什么,不过马上询问道:“欧阳大人,这大雨大风的,不在家里呆着,是要去哪里啊?”穆晓禄戏谑的声音使得欧阳咏贺很是不满,但是他没有说话。 看到欧阳咏贺脸色不善起来,穆晓禄也是收起了心里的戏谑。他也是察觉到了一丝与众不同的紧张气氛。他瞬间由一脸的戏谑变成了一脸的严肃,“到底怎么了,我和李姐夫,不。李将军,怎么都奇奇怪怪的,他一听说姐姐进京了,马上就去京城了,你呢,要去哪里?”穆晓禄问道。 “是吗,这么说来,李也是进京了?那真好,你在家里吧,和我的手下一起看好几个孩子。我去看看你姐姐他们,他们走的山路,我怕有万一。你一定记住了,要是有点什么事,你一定要保护好孩子。到紧急时刻,跟着我的手下离开这里,记住,人是主要的。”欧阳咏贺严肃而又冷峻的表情,确实像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 “知道了,小家伙们,你们跟着舅舅吧。走了。给舅舅准备点吃的,舅舅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穆晓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欧阳咏贺和李一个个的神情,也是知道很多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他心在唯一能做的。那就是好好看着他的外甥们。 这兄弟三人都是深深的看一眼他们那严肃而又冷酷的爹爹,这个时候的爹爹,那真是帅呆了。不愧是个大大将军啊,他们长大了也要做将军的。穆晓禄看着三个孩子,以及那盯着欧阳咏贺后背流露出来的敬佩感情。都是被穆晓禄看在眼里。 欧阳咏贺带了不少东西,他要快速的赶上去,看看晓杰他们到底怎么了。现在那皇帝陛下的圣旨,都被欧阳咏贺丢在了脑后。他的心里现在只有晓杰,仿佛晓杰承载着他的生命一样。没有晓杰,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没有活着的希望。 大雨打在疾驰的欧阳咏贺的脸上,就像是刀子割的一样疼,那雨水飞溅进眼睛里,眼睛里一片酸涩。欧阳咏贺忍得难受,都顾不上抽出手来擦拭一下。就那样马不停蹄的飞奔着,好像再晚了,有很多事情都超出想象了。 其实,欧阳咏贺来的还是晚了。赵彦这一次准备得非常全面,他的手下甚至都打听到了虢国夫人会医术,是个医术很高明的大夫,所以很多细节,都是刻意的注意到了这一点,那些迷药都是最好的,无色无味,吸入口鼻里之后,不是马上奏效,过上几刻钟,就是谁也叫不醒。 这是楼兰皇室那边的秘药,千金难求的,她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搞到的。由此可见,赵彦对于这件事情,那真是抱着必胜的信心了。晓杰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衫,甚至在随身携带的大荷包里装上了不少的点心,干粮,什么的,用来明天在路上吃的。 晓杰是个大夫,平常的一些事情都很注意,但是她做梦也没有,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就此展开,她一开始很是小心谨慎,但是这就是在偏僻小镇上的一个普通的客栈,里面的一座院子,那些摆设什么的都是一般的,就连特意准备的饭菜也是稀松平常。 所以这近乎完美的一切布置下来,使她的警惕性慢慢下降。饭菜吃了,衣衫换了,澡也洗好了。东西收拾好了,就等着睡觉了。她还没有怎么样呢,就慢慢的发觉了身体上的不适。她回头看去,就看到了昏倒的慢染,以及那怀里的孩子。她恍然大悟,这是着了人家的道。她摸索着去找解药,即使吸了几口她自制的解药都没有任何效果。 她昏昏沉沉的,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把帕子沾湿了,捂住口鼻,把抱着孩子的慢染,半拖半抱的送到了通风的门口,点燃了她怀里的那根信号弹,弹空而起的烟雾炸开,小规模的带起了很多烟花。她听到了凌乱不堪的脚步声,都是匆忙忙的向着这边跑来。而她自己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就那样倒在了地上。 晓杰昏迷前,就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她到底是没有获救,被捆住了双手,捂住了嘴角,就像是一个大虾一样,勾蜷着,就像是垃圾一样,被扔在了急速行驶的马车上。 或许是因为本身是大夫,见惯了各种药材的缘故,晓杰对于这款迷药的效果很是短暂,只有很短的时间,她就从昏迷里醒过来。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偶然间的惊雷劈下,带起了短暂的亮光,晓杰庆幸的发现,她身上还穿着刚换好的那身衣衫。还好,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路的疾驰,使得蜷缩在马车上的晓杰苦不堪言,她这是得罪了谁,是谁要绑架她,绑架她之后要做什么,这些是晓杰最担心的。不过即使难受,她还是装着昏迷的样子,一动不动的。因为她听到了马车门口上那两个车夫细微的谈话声。她越发的屏息宁气,看看能不能听到点什么。 “哈图,你说咱们公主是要做什么?要对付欧阳咏贺,抓一个女人回来做什么,不过啊,这个女人长的真正点,还没见过这么迷人的女人嗯,要不是公主有吩咐,我都他妈的忍不住了。”一个粗狂的男声响起,他的声音听起来还带有一丝猥琐。 “得了吧,果木,你知道什么?这是虢国夫人,是欧阳咏贺最爱的女人,有了她在啊,那个欧阳咏贺手到擒来,要是欧阳咏贺离开家,那他家里的那几个孩子,都会被所门带的手下擒来,到时候除了欧阳咏贺被公主凌辱之后,给公主当暖床的夫郎,其他的人都要杀了,泄恨。”那个哈图看来是个知情人,他说的很是清楚明白。 “也是,咱们的的公主,这一条计谋确实厉害。不过最厉害的还是在床上,哈哈哈。”这个果木看来是公主的入幕之宾,不过这样猥琐的人,那个公主都能看得上,这是得多么饥渴啊! “你说,艺雅能不能成功?车上这个女人,长的太过漂亮,不知道艺雅能不能模仿得像。看来是很有难度了,不过,只要进了宫,那就一切好办了,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就在中原的京城里住下了,我很是向往啊。”这个哈图说道。 “不知道,要是能进中原,我一定要娶上几个婆娘,给我生娃子。那时候的日子才是惬意了,你说那个欧阳咏贺现在得到信了没有,是不是在向这边赶来,咱们拉着这个女人,到底要跑到哪里去?”果木说道,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牙关都要颤抖起来。 这个地方是哪里,晓杰在马车里,都是冷得厉害呢。这群变态的人,到底是要把她带到哪里去,看样子把她当作引诱欧阳咏贺前来的诱饵了。“老天保佑,这个欧阳咏贺千万不要来。”晓杰僵硬的躺在潮湿冰冷的马车上,不住的祈祷着。 但是她不知道,每每她想的,总是事与愿违。此时,欧阳咏贺在半路上已经得到了消息,说是要他去西北边境的雪山之巅,去救回他的晓杰,那个奉命前去京城的虢国夫人。信笺是欧阳咏贺的手下在门上发现在,欧阳咏贺一看信笺,顿时火冒三丈,因为他在信件上看到了赵彦的名字。 ps: 马上要八十万字了,很不容易的亲,求鼓励! 第十三章 真假穆晓杰 欧阳咏贺坐在马背上,但是这一时刻的怒火,还是使得欧阳咏贺不住的颤抖起来。这个赵彦,他的手下败将,为什么要兴风作浪?他都没有找她报那几箭之仇,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居然敢找上门来?看样子,却是他们俘虏了晓杰,要拿她来威胁自己了。 欧阳咏贺没有迟疑,就带着他的手下朝着西北边境,昭祥国与琼凉国的边境,那片雪山之巅而去。他不敢耽误,生怕他们等不及,而伤害了晓杰。晓杰自己是大夫,她本身是个谨慎的人,这一次都着了道,由此可见,这药是多么的阴毒。 想到这里,欧阳咏贺握紧了拳头,愤恨的说道:“这个赵彦,我与你不共戴天。要是你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欧阳咏贺对这阴暗的天空,大声的嘶吼道,那密密麻麻的雨帘,就像是针一样,都是不间歇的流进他的嘴角,混合着眼泪,苦涩难挡。 一路上的不停歇,透支了欧阳咏贺所有的精力。他现在又累又饿,但是这望不到头的路啊,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他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全须全尾的救回他的晓杰。要是他来不及,万一,他们痛下杀手,是不是他就要失去了晓杰? 晓杰那么美貌,要是他们做点什么,那他真是悔不当初。这个想法,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不间断的戳着欧阳咏贺的心脏,生疼夹杂着漫天的后悔悲痛,都是把欧阳咏贺包裹在里面就像是连绵不断的雨水一样,周身没有一点空隙,有的都是些绝望,痛苦,酸涩,难耐。 半路上,欧阳咏贺瞬间记起。他的女儿,还不知道在那里?于是他又转念一想,不能光救晓杰,就不管孩子了。反正他们在雪山之巅了,不如等着他的手下把孩子找到,带到安全的地方,再去救他们也是好的。 “甲乙二组人马,你们都去找小小姐,一定要确保所有孩子的安全,等到这件事情完成了,你们带着所有的手下,再去雪山之巅救我们,切记。时间是很宝贵的,我们很多人的生命都是握在你们手上的,所以你们要快。”欧阳咏贺盯着那两个甲字号,乙字号的头领,慢慢的坚定地说到。 “是。属下不辱使命,保证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还望主上一定要保住体力,等待着属下。”话说完了,欧阳咏贺目送着他的手下的离开,不知道这临危受命,能不能托付给对的人。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那个穆晓禄能不能保住他的儿子们。 欧阳咏贺的担心是正确的,现在整个晓杰的庄园?,都是被糟蹋得不像样子。来了很多野蛮的人,不知道是土匪还是些什么人。他们都是凶神恶煞,见人杀人,见东西抢东西。很快就攻破了大门。要朝着抄手游廊这里走来。 他们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的杀伤力很大,原来古朴典雅的院子们,就变成了一些残垣断壁,就像是经历的巨大的变故一样。杨管事他们带着穆晓禄带来的家兵还有家里的男仆人,都是在做着最后的抵御。他们这些人。大部分是有火统的,这是晓杰交给他们的最后的保命手段。 这种火统,在近距离的战役里杀伤力最大,但是太过于惊世骇俗,一般晓杰是不赞同他们频繁使用的,但是现在情况紧急,由不得他们思考可不可以,应不应该了。所以当这一大群土匪,带着诸多冷兵器,喊着号子,打打杀杀的冲进来时,他们都是没有退路了。 要不想被杀死,那就是奋起直追,把敌人杀死。这是家兵他们训练时,最经常被灌输的想法。不得不说,这火统的杀伤力那真是相当巨大的,当那冒着青烟的火统,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时,当土匪他们看到自己的同伴头破血流的躺在地上,没有了一丝生机时。 他们都是惊慌失措了,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就那么一个小小的铁家伙,就如此的厉害,那些被吓愣得西夏国和琼凉国的士兵化装成的土匪,都是吓得跌到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口里嘟囔着:“怪物,这是怪物,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杨管事他们不想赶尽杀绝,但是这群人真是欺人太甚,大白天的就来打家劫舍。“放下东西,赶紧滚,以后要是再来,那真是就不要客气了。”杨管事的一声喝令,使得地上的人,都像是过街老鼠一样,都是抱头鼠窜,谁也顾不得谁,都是各自逃走。 赵彦想不到,她纠结的一帮手下,就那样毁掉了人家的大门之后,被人家关门打狗,打成了死皮狗。到最后还是溃不成军,狼狈逃离了。他们这些人,不是不厉害,二是在大白天的前来抢家劫舍,还是大摇大摆的进来,难怪被人杀死。 穆晓禄手里牵着孩子,慢慢的从屋子里走出来。他冷眼看着逃窜的那些匪人,嘴角露出一个残酷的微笑来。“对这群贼子,不要客气,要是他们再不赶紧离开,那就是统统杀死。留下几个,等着欧阳咏贺回来,摸摸他们的底。”说完了这些话,他也是觉得小孩子不应该见这么血腥的场面。 李的一路疾驰,始终是没有和同样进京城的晓杰不期而遇。他们或许是走的是不同的道路,知道李身疲力竭的进了京城里,还是没有听说虢国夫人进京的消息。他进京面了圣,这个皇帝虽然是锦衣玉食,但是相比较三年前,还是憔悴得厉害。 “拜见吾皇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臣李,特此进京,向皇帝陛下述命。望陛下不要责怪臣的擅自主张。”一身大红飞鱼纹的正三品武官官服的李,丝毫看不出来一路上的餐风露宿,有的只有年龄见长之后沉稳。 “爱卿平身,爱卿此时回来,正是好时机。你给朕的奏折上说,海外的海岛上可以一年熟几次庄家,可是真的?今年上半年大旱,下半年阴雨不绝,民众苦不堪言,全国各处饿殍哀鸿遍野,朕之痛心也。幸好,朕的虢国夫人,真是国之幸运,她的种植方法,真是神奇,朕也是宣了她进京受封,顺便推广一下作物的种植方法。”皇帝一脸哀愁的说道。 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个皇帝,但是不知道他就是如此的哀愁,还是隐藏得太深,他就是看不出来皇帝的真实想法,只好随和着皇帝打着哈哈:“吾皇圣明。”这个皇帝好想忘记了他那张让人啼笑皆非的圣旨,让他和晓杰之间画上了深深的鸿沟,已经把晓杰给了欧阳咏贺,狠狠的撕裂了他和晓杰之间的婚姻。 他说的这样与有荣焉,好像是在为他骄傲一样。是啊,晓杰能干他的确很骄傲,但是现在即使是骄傲,也要深深的埋葬在心底深处,不让别人看出来。他是男人不在乎,他不能让一个女人背负上水性扬花的恶名。 这君臣二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即使装作的非常热切,但是那渐行渐远的关系,是这些假装换不回来,那些丢掉的情谊,是无法弥补的。他们之间就有一成遮羞布遮盖着赤?裸?裸的丑陋的外表。 正在二人之间的关系陷入沉闷时,钱来路尖锐的声音唱和道:“虢国夫人觐见。”这一声吆喝,就像是在一潭死水里投进去了一块巨石,慢慢的平静无波的水面上,荡起来无数的波澜。就在李呆愣的时刻,皇帝已经大声的吆喝道:“快宣虢国夫人进来。” “臣妾拜见皇上,吾皇万福金安。”一个带着幕离的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慢慢地走了进来。李来不及回避,就这样正面的见到了这个“虢国夫人”。这个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绣牡丹的缂丝宫装,依旧是窈窕淑女。梳着精致华丽的飞天十字髻,上面的流苏摇摆不定。一边插着一个血玉雕刻而成的大簪子,和耳边的珍珠明月铛交相呼应,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那个进来的女人,抬头见看到盯着自己的李,她有一瞬间的呆愣,那莫名其妙的眼神,使得李感觉非常的诡异。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太过于陌生,一点都不想印象里的那个女人。这个虢国夫人走到紧挨着皇帝的身边,慢慢的行起了跪拜大礼。 那露在外面十指上,都是涂着大红色的丹寇,看到这里李抬起头来和皇帝一个对视,他们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许的疑惑。李和皇帝的疑惑是一样的,“这个女人,以前恨不得不见皇帝,即使见了也是有多远避多远,一次都不会离得这样近。再就是说话的声音,也是大不一样了。” 皇帝不着痕迹的扫视一眼这个“虢国夫人”身边的人,没错啊,都是他的手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个张万福最会察言观色,他看出了皇帝的疑惑,就走上前来,跪在皇帝面前说道:“奴才无能,在落霞镇小休时,奴才看护不利,使得夫人晕厥过去了,夫人醒来之后,脸上就被跌碎的茶杯割破了,是故,夫人带着幕离,还请陛下赎罪。” ps: 情节有些小插曲,你们喜欢吗?踊跃发言好吗亲? 第十四章 给皇帝解毒 张万福的一席话,更将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皇帝和李又是对视一眼,李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来人,小路子,给夫人赐坐。是吗?怎么听虢国夫人的嗓子如此的低哑,可是受了风寒吗?”皇帝虽然有点疑惑这个女人的反常,但是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晓杰,那心里越发的激动,心跳都要加速了。 “是的,回禀陛下,臣妾是偶感风寒,不过已经喝了药,没有什么大碍了。臣妾脸上伤口丑陋,还请皇帝陛下原谅臣妾的失礼。”这个虢国夫人对着皇帝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感觉,这一点,使得差点打消怀疑念头的李还是慢慢的警惕起来。 “不会,朕是要好好奖赏夫人你的,又怎么会惩罚与你呢。对了,夫人一路上前来可是顺利?”皇帝看着近在咫尺的这个虢国夫人,还是这个女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很是奇怪。老像是有些什么东西,隔阂在二人之间。 “还好,算是顺利吧,就是在歇息的途中,出了点意外,手下的婢女,给臣妾下了迷药,席卷了臣妾的财物,离开了,臣妾的手下已经去追赶了,想来看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虢国夫人看着眼前的皇帝,这个皇帝长得真好看,比她家乡里的男人长得都好看,一点都不粗犷,很有几分温文尔雅。 虢国夫人痴迷的眼神,使得李一阵恶寒。这个女人不像是晓杰。他的晓杰是不会用如此的眼神看皇帝的。这个女人是变了呢?还是有了什么意外?想到这里李的眼神越发的犀利。他扫视一圈,这虢国夫人没有带任何一个下人前来。 还有她的孩子呢?不是说带着孩子来的?难道是临时改变了主意?李越想事情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女人,处处透露着怪异。晓杰不爱染指甲,这个女人涂着大红的丹寇。他的晓杰随手都和皇帝保持着距离,但是这个晓杰,都凑在了皇帝的身边。 “哦?发生了意外啊,不过夫人带了多少手下呢,张万福,分赴安排他们下去休息吧。”皇帝看着这个站得笔直的张万福。这个太监,何时这样挺拔了,他身上的那种与生俱岁的卑微去哪里了?皇帝的扫视,使得张万福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皇帝,是发现了破绽了吗? 李也是看着这个太监,也是有点诡异。皇帝喜爱肃静,他在和下属谈话时,一般都不留人在身边的,至于那些随身跟随的宫女太监们,都是被他打发出去了。所以看着空旷的大殿,只有看到的四个人。“这个时候,就是动手杀掉皇帝的最好时机,但是这个碍手碍脚的李。确实是个意外。”那个假扮张万福的西夏国第一高手,李秋庭心里想到。 皇帝看到这一切,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和李站在一起。皇帝微微对着虢国夫人一笑,在他们的一愣的时间。李就发现了皇帝背在后背上的手,给李打了手势。李接到命令,他知道了皇帝的意思,这个皇帝,看来是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敏锐感觉他也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皇帝的注视下,李没有办法,只好上前一步。随时做出防御的姿态。面带微笑的对这虢国夫人问道:“虢国夫人一路上舟车劳顿了,敢问孩子去哪里了?怎么没见夫人带来呢?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李说完这几句话,就看到了这个所谓的“虢国夫人“的脸上有一抹很是明显的呆愣。 “回禀李大人,刚才还没有禀报完呢,夫人的幼女也是被那背叛主子的恶仆给带走了,以此作为要挟来换取钱财。因为着急进宫,所以还在追查呢。这也是夫人的家仆没有一同前来的原因。“还是那个张万福,这一晚上,他机灵的不像样子了,即使面对着皇帝。他也是侃侃而谈。 在李听这个张万福讲述的时候,皇帝已经不露痕迹的招呼来了隐藏在附近的暗卫,还有附近驻守的很多禁卫军,这些人都是他忠诚的手下。他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这虢国夫人不像是一个夫人,这太监倒像是一个主子。排列有序前来的的禁卫军,地面上有了动静,使得这二人自乱了阵脚。 那个虢国夫人一个箭步,就想要胁迫住她身畔的皇帝,这是她来的主要目的,原来还想着要一步一步的进行,没想到很快就穿帮了,他们的戏进行不下去了。这个假虢国夫人一动弹,李一个箭步上前,就要夺下了那闪着银光的利刃,一瞬的时间,这个虢国夫人被拿下了,但是皇帝的肩膀上也是被刺了一刀。 争夺间,李的手也是被这个女人手上的利刃给轻微割一下。这个女人强悍的厉害,显然是个经过锻炼的杀手,是专门来刺杀皇帝的高手。这皇帝和李都是受了伤,真是一个不小心,就掉进了桃色的陷阱里。 “陛下,怎么了,来人,快宣太医。”李尽全力摁住这个虢国夫人,还有晚一步进来的禁卫军,费了大力气,摁住了那个要逃出去的张万福,这个张万福哪里还有太监的孱弱,这和这个女人一样,分明是功夫极好的练家子。 皇帝捂住那潺潺流血的伤口,这个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满满的变黑,同时皇帝身形摇晃,马上要站不住了。李受的伤轻,但是架不住这刀上面有剧毒,那伤口也是慢慢变黑,流出来的血,都是像浓墨一样,令人不敢直视。 整个勤政殿里,都是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就是瑟瑟发抖的求饶声,还有砰砰的磕头声。这个殿里的所有人。都是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给惊呆了,呆愣之后,就是不住的求饶声,即使求饶了,他们也是知道,等待着他们的不过是死亡罢了。 他们的失误,使得一国之君受了伤,而且看样子还是有毒的,这真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了。皇帝顾不上这一群乱哄哄的宫女太监。就是拿手紧紧握住他受伤的肩头,握住的手都是青筋暴起。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惊吓。急火火带着太医赶来的秦贵妃,打破了这里的噪杂。 “陛下,你受伤了,感觉怎么样?太医快来给陛下医治。”秦贵妃心里眼里就只有那个受伤的皇帝,没有看到皇帝身旁的她的表弟——李。好在李还是能忍住那钻心蚀骨的疼痛的,但是那个皇帝,就不一样了,他的额头上都留出了都打得汗珠儿。 “太医,还有李将军,他也受了伤,也给他看看。”忍着疼痛的皇帝这一句话就像是从肚子里说出来的一样,那声音怪异极了。 “是,快点徐太医,你去给李大人诊治。”秦贵妃听到这里,扭头去看李,果然也是看到了他那惨白的脸色,手掌上流出来的黑血,慢慢的滴在勤政殿铺着的金色地砖上,溅起了一朵绚烂的小花,“哒哒”的声音,听在人们的心里,都是渗人得很。 太医的技术都是好的,但是刚在走上去给皇上医治的太医院院判蒋恒生,他仔细的给皇帝看了伤口,又走上前面,给李观看了伤口。剩下的几个太医,李太医,王太医,韩太医,还有温太医,他们都是看着伤口,先是低头不语,后又相互对视一眼,慢慢的摇摇头,直到最后,几个人像是确诊了什么似的,脸色相当的凝重。 他在秦贵妃和皇帝的凝视下,这个蒋太医,慢慢的抬起头来说道:“恕臣等无能为力,这是西域奇毒-鬼见愁和西夏一品堂的毒药-十锦香。这个鬼见愁是无色无味的,顺着人的呼吸吸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得,只要发作起来,那就是厉害的,就连鬼见了,那都是发愁的。”这个蒋太医顿了顿,吸一口气。 “至于这个十锦香,那就是淬在刀剑上,杀人于无形,只要一沾上,那几乎是无药可救。这两种毒药那是相辅相成,相互协助的,是世间极其难得的毒药。”这个蒋太医说着这些杂而无味的医理,使得皇帝的心慢慢的下沉,看来这是相当棘手的毒药了。 “蒋太医,快说,到底能不能解毒?也有什么法子吗?”秦贵妃打断蒋太医的讲话,着急的问道。她不关心这毒药来自哪里,她只关心能不能解毒。 “这个解药吗,不是不能配,但是要想当精密,这里面需要几百味药材,都是要很精确的分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过,服用解药的同时,还是需要会田氏金针二十八式,解药解毒,针灸排毒,这二者相辅相成着,才能解读。不过,自从先皇时,太子逼宫失败后,田太医受到株连离世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这门绝技。”蒋太医迟疑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想法。 “这么说,这毒还是能解的,那就好。不知道要汝河解读呢,可是相当费事?”皇帝看着这个一脸忐忑的太医,不知道是喜是怒。说的这样严肃,不知道是不是好事,还有就是那个田氏金针二十八式,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ps: 加快速度,速速码字,亲们鼓励吧! 第十五章 月黑风高夜 “那该怎么办?那皇上就这样干巴巴的忍受着这种疼痛不成?对了,太医先给皇帝和李大人配置解药解毒,然后皇上可以广发皇榜,召集天下的会田氏金针的人,前来给皇帝排毒,这样行不行?”李忍着疼痛,问道。 “这个嘛,可以是可以的,但是咱么的解药只能缓解毒发时间,至于那种疼痛,那是不能缓解的。”蒋太医一脸遗憾着说道。到这时他刚觉得自己医术比起田太医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可不可以研制一点止痛药,这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会田氏金针的人呢,这要是这么疼着,那不是要人命吗?”秦贵妃一听到这里,脸上就有了怒意。她那娇媚的丹凤眼看向皇帝,眼睛里都是深深的爱恋。李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 再看看那被近卫军羁押住的两个刺客,突然间想起来,要是他们代替了晓杰他们,那晓杰他们去哪里了,难道是有了什么意外?想到这里,李心里一阵紧缩,瞬间疼痛的厉害。那手掌上越发的钻心疼的厉害,是他不住的打起了寒颤。 秦贵妃对皇帝的深情,何曾几时,他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见到过,那就是他的晓杰。也是如此含情脉脉的看过他,殷切的嘱咐过他。“对了,晓杰,他的晓杰也是会针灸的。晓杰的师傅也是姓田的,不过是乡下地方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一回事。” 这个发现使得李眼睛里流露出很多兴奋的意味,他眼睛里的兴奋吓坏了皇帝和亲贵妃,以为他这是魔障了,亦或是怒急攻心了。“李爱卿,你怎么了,不要着急,慢慢的会好的。”皇帝的安慰来得真不是时候,打断了李的思绪。 正在这是。被羁押在远处的那二人,都是哈哈哈大笑起来,歇斯底里的叫骂到:“没有用的,这是西域的奇药,世间无解。哈哈,你们就等着死亡吧。”这一男一女就像是完成了巨大的任务一样,都是有点视死如归了。 李看着趴在地上的二人,毫不犹豫的上前去,用那完好的一只手,掀开了那层神秘的面纱,打开一看,果然是晓杰的面容,不过上面都是斑驳的伤口。李端详着这张连,从她僵硬的神情里。就知道她是乔装打扮,易过容的。 李纤细粗砾的手指,就在那张脸上轻轻一画,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就这样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女人脸来。这个女人姿色相当普通,丢在人群里再也找不到了,但是她脸上的张狂阴狠,那真是让人触目惊心的。 同样的方法,也使得另一个男人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这个男人比较起来那个女人,还有有不少可取之处的,至少他是俊朗的。但是眼睛里那阴狠也是有目共睹的。 “你们是那里来的?识相点把解要交出来。再就是你们把真正的虢国夫人弄到哪里去了?”李巨大的声音。使得他们两个人的头顶就像是一颗巨雷炸响。看着刚才还是俊朗的男人,一瞬间就蜕变成了?嗜血的猛兽,这二人都有几分适应不过来。 “哈哈,虢国夫人,她是欧阳咏贺最爱的女人,现在不过是我们公主手上的一颗诱饵罢了。现在欧阳咏贺和虢国夫人,说不定都是死在我们公主的剑下了。你们一辈子都不要想着见到他们了,我们来了,就没打算或者回去,但是你们二人。也一定是为我们陪葬,我们也是值得了。”那个俊朗的男人说道,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个傀儡一样。 听到这里,李和皇帝的都是一个踉跄,他们的心里就象是被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仿佛胸腔里的空气都被对晓杰的愧疚给抽干了似的,仅剩下的,那就是半生的回忆,半生的痛苦。李一只手揉着心口,慢慢的眼睛猩红了。 手背上钻心蚀骨的疼痛,都被忽略了,有的只是心疼,再就是后悔。李很想把这嚣张的两个人斩杀在剑下,但是此时此刻,留着他们,还有不小的用处。李想要转身,继续问询晓杰他们的下落,但是身体极度透支,一个转身,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轻飘飘的落在地上,没有了知觉。 不说皇宫这里因为一时的大意,招来这场祸事。单说快马疾驰的欧阳咏贺,他已经在马上跑了五天五夜了,途中换了三匹马,仅仅吃了点干粮喝了点凉水。越往关外,天气越冷。刺骨的大雨被鹅毛大雪替换,使得欧阳咏贺的行路越发的艰难。 前面再有几百里的路程,就是雪山之巅了。“晓杰,你要坚持住,一定要等着我去救你。”欧阳咏贺看着在飘飞的大雪里,根本睁不开眼睛,他就是闭着眼睛,紧靠着直觉在前行。幸好方向还是对的,欧阳咏贺只带着几个手下,极速前来。 欧阳咏贺到来的路上,晓杰也是在思考着如何离开。她的手脚都被西域冰蚕丝紧紧捆住,怎么挣扎都挣不开,反而越发的紧了。晓杰艰难的吐出了口里的帕子,身体费力的打着挺,希望能凭借着一股子力气,站起身来。她现在真是难受,既要站起来,还要声音小点,别惹起马车外面那几个人的注意。 晓杰不知道来了那里,她唯一的感觉,那就是冷,冷到骨子里的那种冷,就像是站在极高的地方,被冷风吹着的感觉。晓杰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正在雪山之巅的悬崖峭壁上,而押送她前来的那两个男人,正在很远的地方,烤火吃东西。他们对于捆在马车上的晓杰,很是放心。 晓杰,慢慢的声音大了起来,幸好,他们没有注意。晓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站了起来,但是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楚,一头碰在马车壁上,碰的晓杰眼花缭绕的,几欲昏厥。但是她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还是慢慢的以一种极其困难的姿势站着。 她的手腕上有一个镯子,镯子是空心的,里面嵌着一把手术刀。这还是晓杰委托他弟弟穆晓褀在很久以前给他打造的。她慢慢的把手臂举在眼前,用嘴把那个镯子摘下来,再找好姿势,打开那个镯子上的按钮。嗖的一声,一柄小巧尖利的刀子,就出现在眼前。 晓杰就把嘴里的尖刀,慢慢的比划在绑住手腕的冰蚕丝上,缓慢的,一点一点的拉着刀子,慢慢的割着。几天没有吃饭,晓杰饿得头昏眼花,几乎没有一点力气。这几个人对待绑票真是差劲,连饭都不给吃。难道不怕饿死了她? 牙齿咬住的那柄刀子太小,加上晓杰没有力气,所以就是几根纤细柔韧的蚕丝,晓杰解开的也是相当费力。来回的磨蹭着,不时的歇一歇那麻木的嘴角,费了大概有几个时辰的时间,那几根蚕丝才有了些许的松动。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晓杰才割断了绑住手腕的蚕丝。 晓杰张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除了簌簌的落雪声,外面静的听不到一点响声,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和这静谧漆黑的夜空合成一体了。晓杰活动了麻木的双手,抚摸着,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一动着,生疼生疼的,疼得晓杰呲牙咧嘴的。 晓杰待手腕好点了之后,最先干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吃东西,狼吞虎咽的吃一通,之后肚子里填上了东西之后,身体也是慢慢的有了力气。她又用同样的方法,慢慢的割着脚上的蚕丝,脚上缠的更多,很粗的一层,不知道有几根。 同样的费很多力气,直到晓杰手上没有力气,身体力竭之后,那束缚住双脚的蚕丝终于是被分崩瓦解。晓杰暗地里叹口气,“穆晓杰,剩下的事情都是靠你了,能不能活着离开,那就是看你自己了。”晓杰自己鼓励着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 晓杰在马车里,刚要动弹,就听到了练家子走在路上的声音。幸好欧阳咏贺就是练家子,晓杰很习惯练家子的走路习惯。晓杰把蚕丝束缚在手腕上,和脚腕上,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帘子打开,一抹光亮招进来,晓杰的眼睛乍一遇到光亮,不自觉的闭上。 “嘿嘿,这个女人,还没有醒来。不过说真的,这个女人,真是美丽,就连公主,都不能和她比,这个女人怎么长的。“那个果木,一边说着话,一双粗砾的手,慢慢的抚摸在晓杰的脸上,手冰凉的。使得晓杰差点装不下去了。 “你老实点吧,这是公主要的女人,即使事情成功后她要死,但是现在你绝对不能碰她。快点看看,她没冻死吧。”那个哈图低沉的声音传来。他的手伸到了晓杰的颈动脉上,感受着她微弱的心跳声。 “你说,等到公主大事成功之后,能不能把这个女人给我做婆娘,我是真稀罕她。”那个果木不甘心的问道。回答他的只有那飘落下来的大雪,还有那呼啸的风声。 ps: 求点击 第十六章 雪山的鏖战 赵彦带着一群人,也是快马疾驰,她也是要来雪山之巅。琼凉国就是这里的边境,距离也就是几十里的距离。赵彦坐在马背上,京城里的消息没有传来,不知道成没成功。欧阳咏贺来的消息也是没有传来,不知道是不是真如李家人说的那样。 不知道欧阳咏贺是不是真如李家人说的那样钟情于虢国夫人。赵彦很快的就到了这里。他们这一对人浩浩荡荡的,都是燃着旺旺的火把。赵彦一只手举着火把,四处打量着周遭的事物。她的手下慢慢的给她牵着马,马背上载着赵彦,爬上这座非常高的山峰。 路上都是厚厚的积雪,马匹都是行路艰难了。赵彦不会轻功,这种地方,就只能徒步上来。她的心里异常紧张的,所有的网都洒下去了,就等着收网了,就是不知道能网住什么了。 其实赵彦前来的时候,欧阳咏贺早就来了。他就躲在距离赵彦很近的地方。赵彦功夫不好,没有欧阳咏贺那么的敏锐,再加上她身边的高手,都是被派出去执行不同的任务了,所以即使她带了很多人马上山,对于欧阳咏贺,还真是没有丝毫察觉。 欧阳咏贺带着几个手下,真想是在这里把这个改死的女人斩杀在这里,但是晓杰还没有找到呢,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即使最多的恨意也要咬紧牙关,忍着。漫漫上山路,漫长的令人发指。欧阳咏贺托着疲惫的身体,就那样紧紧跟在赵彦的身后。 大约一个时辰后,就感觉到了越发的清凉。欧阳咏贺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他知道这是到了山顶了。赵彦顺着手下人做好的标记。很是顺利的找到了他的手下,以及那辆破旧的马车。赵彦知道,这个马车里藏着欧阳咏贺命里的软肋。 马车里的晓杰,也是随时关注这外面的动静。听到乱糟糟的脚步声,晓杰知道,这是来了。那个赵彦公主。不知道哪个欧阳咏贺,能不能识破她的奸计,不要上当。“欧阳咏贺,你千万不要来啊。”晓杰在心里最后的祈祷着。 赵彦在山顶上站住了。不一会赵彦即对着身后说道:“没想到欧阳大将军也是鸡鸣狗盗之辈了,都是悄无声息的跟在人的后面了。难道就不能堂堂正正的出来,非要藏头藏尾的,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赵将军,别来无恙啊,此言差矣,要说是藏头藏尾的,见不得人的人,非赵将军你莫属啊。”欧阳咏贺清冷的声音传来,马车里的晓杰的祈祷瞬间停止。听见熟悉的声音,晓杰真想把欧阳咏贺大骂一顿,发泄,这个男人怎么就这样愚蠢? “彼此彼此吧,看来传言是真的。咱们欧阳将军对虢国夫人,那真是用情至深了。不过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即使你上来了,你也不会带回去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带回去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赵彦嚣张的说到,她这是第一次在欧阳咏贺面前,如此的有底气。 “那倒是未必吧。要是真是那样,我不介意赵将军给她陪葬,同时还要搭上你的国家。不信赵将军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实现。哦,不对,应该是等着烧纸钱告诉你。”欧阳咏贺没有退缩。亦是字里行间多是对赵彦的蔑视。 “你,果木,哈图,把马车上的女人推到山底下去,看看是不是还是如此的毒舌嚣张?”赵彦恼羞成怒的吩咐道。他的手下果然是很听话。不一会就拉出来马车里着急上火的晓杰。这时候,晓杰的伪装也是做不下去了,她做了几个近身防御的姿势,费了吃奶的力气,把这两个魁梧的男人撂在地上。 “欧阳咏贺,杀了她,赶紧离开。你怎么发答应我的,你就这样照顾我的孩子的,要是孩子们有事,我一辈子都原谅你。”晓杰愤怒的声音被风声传出去很远。晓杰站在山顶,迎风而立。山上的怒风刮起了她的衣衫,迎风飞舞。隔得很远,借着微弱的火光,晓杰能够看到欧阳咏贺眼睛里的担心,但是她不要他的担心,只要她的孩子们的安全。 赵彦对于晓杰的出现有点吃惊,因为她从来没有看到如此干脆利索,简单实用的的决斗方式。就这一瞬间的呆愣,晓杰的话就说完了。晓杰再向她追来的那一群人之间游走,但是奈何一人难敌十拳,很快就被逼到了绝境。 晓杰的说话,欧阳咏贺听了进去,在晓杰转移着赵彦手下注意力的同时,他也是想不费吹灰之力就擒住赵彦,以此作为要挟来逼迫赵彦的手下不要对晓杰下杀手。但是疯狂的赵彦又岂能束手就擒,她做着殊死搏斗,疯狂的挥舞着手里的短刀,想要和欧阳咏贺同归于尽。 欧阳咏贺体力透支,时间长了,对于二人之间的缠斗有些力不从心。他的手下看出了欧阳咏贺的应接不暇,就施展援手,加入战团。这样欧阳咏贺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关注那个狼狈的晓杰。好在她不会任何招式,但是身形很是灵活。 赵彦的手下只留下几个人去追赶晓杰,剩下的人都去支援他们的主子,这一场雪山之巅的混战,就此来开序幕。晓杰以前都是在书上看到那些描述混战的盛景,现在见到了真实的场面,唯一的感受就是真是焦心。刀剑无眼,又岂能是凡胎能够抵御的? 只见刀剑间的刀锋剑气就像是吹风机一样,吹起了地上的鹅毛大雪。纷纷飞飞间,比落下的的大雪还要惊心动魄。山顶上的枯枝败叶都是在剑气的迫使下,慢慢的飞舞起来,一瞬间雪花夹杂着落叶和残枝,漫天飞扬,盛景极其壮观。 那些兵剑相交,发出的清脆的“铿铿”声音,就这样响在晓杰的耳边,慢慢的在扩大,直到响彻云霄。晓杰身影的转移之间,都是眼睛不眨的注视着这个为她而战的男人。这一瞬间那些仇恨,那些恼怒,都是随着漫天的飞雪,不知道刮落到那里去了。 眼睛里满满的流出眼泪来,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的为这个男人流眼泪,无论如何,在雪山之巅,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下,无论这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实意,但是在晓杰看来,这份真诚就足够了。这一瞬间时间旧相识静止在这里似的,那些残酷的镜头慢慢的放在晓杰的面前,晓杰无比的动容。 晓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她的存在,使得欧阳咏贺分身乏术,再加上赵彦的手下人多势众,慢慢的就要处于下风了。但是欧阳咏贺的手下还是毫不逊色,气势迎敌都是绰绰有余。 缠斗很长时间,众人的体力消耗都是巨大的。再加上山顶气息不畅,使人都是倍感压力。欧阳咏贺知道他们要速战速决了,要不然赵彦的手下就能把他们几个人缠死在这山上。欧阳咏贺冲着最近的一个手下使个眼色,暗地里示意他下一步的动作。 这个手下看来是和欧阳咏贺很有默契,他那进攻着的剑,出其不意的扬起一个虚晃招式,就要刺伤赵彦的面门,赵彦见事不好,急促躲闪。躲闪间,手里的招式就受到了冲击,有些把握不住。她的招式一回收,就知道中了计。 赵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欧阳咏贺给擒住了,赵彦的手下见事不妙,越发凌厉的进攻着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晓杰,把晓杰逼入绝境。晓杰知道有她存在,欧阳咏贺是不会对那个赵彦公主痛下杀手的,那这件事情就会以他们的损失惨重而告终。脑筋的转换间,晓杰想到了或许自己的离开,就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死亡这个永恒的话题,却是很折磨人。晓杰还有很多眷恋,并不像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晓杰只是要做一个激将法,激将的欧阳咏贺能够不顾她的安慰,把赵彦这个恶毒的女人斩杀了,但是怕就怕,欧阳咏贺没有这个决心。 于是晓杰握紧了手腕上的那个镯子,她要做殊死的搏斗了。要逼迫欧阳咏贺出手了,晓杰的近身搏击术还是有点用处的,她懂得医术,清楚明白的了解人体上的软肋,所以她站在悬崖边上,等待着欧阳咏贺的出手,不过晓杰的举动吓坏了欧阳咏贺。 欧阳咏贺就眼睁睁的看着晓杰被逼到了绝境里,欧阳咏贺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激怒了这群疯狂的人,到时候他的晓杰那就真是一堆白骨了,他不想以后的生活生活在黑暗里,与寂寞空虚,后悔绝望为伍。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几年,再也不想接触。 晓杰没有反抗,任由着他们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欧阳咏贺,是个男人就杀了她,等到事情解决了,回去之后,好好对待孩子们。这段时间的所有的不愉快,都由我带去吧。没有了我,或许你们过的要快乐点,咱们都是一个重生。”晓杰的话传到了一直关注着晓杰的欧阳咏贺的耳朵里,成了临终前的遗言。 ps: 亲们,求推荐票,有票子的童鞋,额耐你们! 第十七章 艰难的活着 “赤木,火炎,杀了她,赶快杀了她。让欧阳咏贺痛不欲生,哈哈,就如你所说的,让她来给我陪葬吧。”被欧阳咏贺的手下缉拿住的赵彦,她疯狂的叫嚣道。但是这看似疯狂的命令,这是要了他们主子的命,赵彦的手下还是听见了,并且马上付诸行动。 看到了晓杰的被迫转身,欧阳咏贺瞬间明白了这个残忍的女人的想法。他一想明白了,那颗悬着的心也是被紧紧的提起来,就要略身飞到晓杰跟前。他想要飞身过去,去抓住这个要逃走了女人。问问她,她的心是什么做的,为什么如此的残忍? 悬崖顶上的赵彦的手下,在晓杰要转过身来时防御时,就那样出其不意的制住了她,在她的身后,一个巨大的推力,就把晓杰摁住,因为是背对着这几个人,晓杰的防身术没有了用武之地。 那群人的动作快的很,只是轻轻的一推晓杰,晓杰就一个纵身向前,就要摔下万丈深渊。欧阳咏贺没有看到背对着他的赵彦的手下的动作,他以为这个女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这个疯狂的女人。与此同时,赵彦的手下也是听到了他们主子凄惨的叫声,仅仅是一声,就永远的没有了声音,因为她变成了一个死人。 “晓杰,不要。”欧阳咏贺顺着晓杰下落的地方,也是没有一点犹豫就要抓住晓杰,但是晓杰往下的冲击力太过于强大,加上欧阳咏贺的力竭,要抓住晓杰的欧阳咏贺也是身形下坠,要坠入悬崖了。 “主上,”凄惨的叫声传来,欧阳咏贺的手下都是眼睁睁的看着欧阳咏贺和晓杰下坠的身影,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被风吹起来的衣衫,胀大到要爆裂。一个红衣似火,一个青衫似水,这水火不能交融的二人,在这一瞬间。和谐的不成样子。 下落的一瞬间,晓杰极度的后悔。她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而且还是输了。晓杰身体在下降的同时,感觉到了对死亡的深深恐惧。她还不想死呢,她还年轻呢,她的孩子们还是小孩子呢,她的李,还没有回来向她道歉呢,同样的,她和欧阳咏贺的纠缠还进行着。对他的惩罚还没达到呢。 欧阳咏贺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还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还是在身体下落的同时,抓住了晓杰那冰凉的双手,在高空里落下去的晓杰。到现在还是那么美丽,那扬起的眉毛,那瞪大的眼睛,那紧闭的嘴唇,都是透露出晓杰那深深的恐惧。 欧阳咏贺的左手抓住突起的石头,一只手抓住晓杰,晓杰下落的身体。就被欧阳咏贺抓住了,这二人就像是垂吊在悬崖上的景观一样,就那样手拉着手,垂到在悬崖上。欧阳咏贺的手腕受到过重创,即使恢复了,还是用不上太多的力气。 这样就罢了。即使没有力气,还是能坚持住的,但是坚持不住的是那块欧阳咏贺临时抓住的山石,不一会就在二人的强大坠力的作用下,就松动了。那刚要稳定住的身体,再一次下落。这一次下落的幅度更加大,再也没有机会抓住任何东西。 欧阳咏贺把晓杰抱在怀里,“罢了,就这样一去死去也是好的,生不能同时,那就死在一起吧。”这是欧阳咏贺在面对死亡时唯一能想到的事情。他的晓杰还在他的怀里,冰凉的身体告诉着自己,这是真的,不是自己的梦。 晓杰也是在欧阳咏贺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她能够想象到他们死的时候的惨烈状况。摔成一摊肉泥,连个全尸都得不到了。晓杰马上就反驳了自己的想:“穆晓杰啊穆晓杰,你何时这么拘泥了,在现在的时候,还不是被烧成了一些粉末吗,现在那里还惧怕摔成肉泥。” 狂风呼啸着,在他们耳边不停的叫嚣着。好像是在惩罚这两个人的不珍惜生命。晓杰觉得时间慢极了,好像是看了一部都是慢镜头的电影一样,只不过里面的主角,都是她自己罢了。下落的二人,如愿的摔在地上,不过,除了身体上的疼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不适。 晓杰窝在欧阳咏贺的怀里,一点不敢动弹,轻轻的推推欧阳咏贺,怎么没有动静,是摔死了吗?“欧阳,欧阳,你怎么样了?”晓杰急切的声音传到了那马上要陷入昏迷的欧阳咏贺的耳朵里。他们这是落在了哪里?为什么没有跌入谷底? “没事,就是力竭了。我怀里有火折子,你轻轻的拿出来,打开看看咱们这是在那里。”欧阳咏贺的声音里都是深深的疲倦,但是还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把晓杰紧紧箍在他的怀里。晓杰微凉的手在欧阳咏贺的胸前游走,慢慢的寻找欧阳咏贺说的那个火折子。 欧阳咏贺的棉衣比较单薄,但是好在他外面穿了一件厚厚的裘衣,这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穿过一层层的衣服,先是摸到了一块温热的水滴型玉石,和欧阳咏贺滚烫的身体。晓杰脸色瞬间爆红,知道这是找错了地方。就在往外一层,这次入手的是一个簪子,簪子的旁边就是一个圆圆的东西,晓杰知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火折子了。 “呶,给你。”晓杰想到了刚才的失误,有些不好意思,幸好是漆黑的夜色下,只有山顶上白皑皑的大雪有些许微弱的亮光。 “欧阳咏贺忍住身体上因为晓杰的触碰而带来的火焰,稳住了神情,摸索着接过晓杰手里的火折子,他握住了晓杰的手,就这晓杰的手,打开盖子,吹起了微弱的火光来,火光亮起,这是悬崖峭壁上的一块巨大突起,恰好,晓杰和欧阳咏贺就因为悬崖峭壁上的那些枝枝蔓蔓的牵绊,就跌落在这上面了。 欧阳咏贺手里的火折子,只带起了豆大的光亮,但是这豆大的光亮,还是给晓杰他们无尽的希望。不得不说,他们是幸运的,因为火折子的余光里,就在这块巨大凸起的石头边上,慢慢的向上移动,大概有十米的距离处,就是一个山洞模样的洞穴口。 欧阳咏贺怕这块突起的石头不结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断裂了,现在看到这个小小的洞穴,那真是雪中送炭了。晓杰也是觉得生命真是惊奇,都这样了,还能有活下去的机会,就这样的一块不大的突起,就接住了他们坠落的生命。 欧阳咏贺轻轻的慢慢的抱着晓杰挪动着身体,尽量都是放松自己。不给这块石头制造太大的压力,幸好,欧阳咏贺的身体的灵活度不错。他带着晓杰慢慢的攀爬,晓杰一只手紧紧搂住欧阳咏贺的脖子,一只手给欧阳咏贺点着火折子。 他们就像是两只最原始的的爬行动物一样,在这个寒冷漆黑的夜里,寻找着最后的落脚之处。借此度过这个寒冷凄凉的夜晚,迎接着明天的日出。缓慢的攀爬,慢慢的就找到了那出洞穴,又历经很多时间,才慢慢的爬进去。 晓杰看着这个洞穴,小小的只能容纳三个人的模样,而且洞穴里面出了一点干草之外,一点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显然这里是个连动物都不屑一顾的地方,但是现在这里,是欧阳咏贺和晓杰最后的希望,因为这里他们就能生存下来,减下了冻死的几率。 到达洞口之后,欧阳咏贺那紧绷的身体,再也没有一点力气,就那样当成了晓杰的肉垫,怀里禁锢着晓杰,跌倒在干燥的草上。闭上眼睛,就这样昏睡过去了。晓杰手里的火折子,忽明忽暗的,就像是一阵阵阴沉的鬼火一样。 晓杰看着昏睡过去的欧阳咏贺,他的左手手腕不规则的耷拉着,好像是受了重创的样子,右手上都是斑驳的血迹不知道那里出血了。但是现在欧阳咏贺睡的很熟,晓杰使劲的翻动,都没有惊醒他,这个男人,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觉了。 晓杰看到欧阳咏贺的后背上,都是被山石磨蹭后的伤口,密密麻麻的都是结了血痂,呈现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的美感。晓杰在身上翻找,除了那装着丁点吃的的大荷包,什么也没带。不对她记得都是带在身上的,为什么都不见了? 晓杰不知道,赵彦的手下都是知道她会医术,对于这一点都是很忌惮的,除了那装着吃的荷包,其他的东西,都是被他们毫不犹豫的除下来,丢弃了。“这群该死的,真是要天打雷劈了。”晓杰愤怒的责骂到。这个冷冰冰的洞穴里,除了这两个活人之外,在没有其他能够维持着生命的东西。 晓杰熄灭了火折子,慢慢的依偎在欧阳咏贺身畔,等待他醒来。现在这个时候,晓杰无比的庆幸,还好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个男人不顾生死的救了她,现在有和她一起呆在这里,两个人在一起,好过一个人孤单单的。这样的环境里,要是只有一个人,大概一个晚上都熬不过去。 ps: 那些票子,那些推荐,都到碗里来,让大人吃掉! 第十八章 山洞的守候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