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淡定的王妃》 第一章 惊变 第一章惊变 清晨,林清白一睁开眼,哇,6点40了,她急忙起床,迅速洗漱准备早饭,顺便把老公和4岁的女儿叫起来,一家人吃完早饭各奔东西。 31岁的老公是一家大公司的部门经理,他身材高大,英俊潇洒,最重要的是他非常爱林清白。而30岁的林清白却长得娇小可爱,她长相甜美, 笑眼弯弯,一双灵动的眸子闪着聪明智慧的光芒,她从小酷爱读书,所以大学毕业后去了一家拥有十几万册的图书馆工作。 林清白上班的路上要经过一道三岔路口,她每次经过都很小心。可今天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顺行车道上迎面却来了一辆逆行的大卡车,一时躲闪不及的她被撞的飞了起来,又‘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林清白只觉得全身剧痛,最后看了一眼从自己身上汨汨流出来的鲜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那一地的鲜血却在像人们昭示着一个鲜活的生命陨落了。 等林清白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镂空雕花的木床上,床前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幔帐配着浅色的流苏,身上盖的也是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锦被,望着这刺目的红,林清白一下想起‘车祸’,想起那一地的鲜血,她有些疑惑,流了那么多的血,难得自己没有死,可是即便没死那也应该在医院或是在家里,可是,这里是哪里啊?雕花的木床,上好的锦被,林清白是识货的,看得出这些东西都是精品,可是这到底是哪里啊?她慢慢的把脑袋转到另一边,这才发现床前还站着两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们一色的头绾双抓髻,身穿淡绿衣衫。林清白看到这身打扮,着实吃了一惊,这.这不是电视剧里古代的丫鬟吗,这难到是在拍戏,不会吧,自己不会演戏啊,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次她真的糊涂了。 看到她醒了,一个小姑娘推了另一个一下说:你快去告诉王爷,就说王妃醒了,另一个小姑娘看了看林清白点了下头便快步走了出去。 “王爷”、“王妃”?听到这样的称呼,林清白愣住了,等等,她心中着急,‘腾’的一下坐起来,她想问明白是怎么回事,可她起的太猛了,只觉得眼冒金星,头一阵的发晕,眼前一黑便又晕了过去。 看到林清白又晕了过去,剩下的小姑娘一阵慌乱,快步跑了出去,想是去找人了。 第二章 古代 第二章古代 林清白是被手上的刺痛弄醒的,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头戴儒巾,眉毛和胡须都花白的老人,那老人面色慈祥,正小心翼翼的在她的手上施针,看到那老人,林清白一下子确定他是郎中,可是看他的打扮,林清白更加的确定这里是古代,可是,‘古代’,林清白晕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怎么会跑到古代来呢?哎,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下想到‘车祸’,想到那一地的鲜血,想到在电脑上看到的那么多的穿越小说,她一个激灵,不会的,那么狗血的事是不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的,她极力的否认着,在小说上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而且大多是孤儿才穿越的,而自己已经30岁了,有老公,有女儿,有家人,她才不信呢,况且那些都是小说,是人写的,怎么会呢?可是,眼前的一切又让她怀疑,如果是真的又该怎么办呢?她不想穿越的,她只想守着爱自己的老公,守着乖巧的女儿,过自己平静的日子,想到老公,想到还离不开自己的女儿,林清白只觉得心中大痛。 看到林清白醒来,那老人躬了躬身退了出去,随着老人的离开,林清白又看到一个身穿古代衣服的青年男子,看到这个男子,林清白愣住了,这个男子好美,好漂亮,嗯,没错是漂亮,只见他一头如墨般的长发一分为二,头顶用墨玉簪别住,下面的头发却随意的散在背后,一张有如刀削般的脸上皮肤很白,一双剑眉下却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挺拔的鼻梁下一双薄唇紧呡着,一身的月白长衫,手中拿一把描金小扇,看到这个男子,林清白心里赞叹一声,他确实很漂亮,就像大明星一样,看着他浑身散发出的清冷,林清白脑中迅速闪过称赞他的成语,最后只有一个能概括,那就是“冷峻刚毅”。可是看到他的穿着打扮,林清白绝望了,因为这个男子打碎了她最后一点希望,证实了她确实来到古代的事实,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想到老公,想到女儿,林清白心中狠狠的痛着,就像一只大手抓住她的心脏在狠狠的揉着一般,她只觉得嗓子一阵的腥甜,抬起手颤颤的指着那个男子,望着他那清冷的目光里满满的厌恶和鄙视口一张,“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便又晕了过去。这一口鲜血全都喷在那男子的月白长衫上,随着鲜血的晕染开来,就像朵朵盛开的桃花那般艳丽。那男子看到林清白用手指着他,脸上那又惊、又怒、又悲、又痛、又绝望的神情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便快步走了出去。 第三章 无奈 第三章无奈 林清白病了,她发着高烧,一张小脸烧的通红,嘴唇有些干裂。 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床前的人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有人给她喂药、喂水、喂粥,但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用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被角,嘴里喃喃的说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当林清白在次醒来的时候已是五天后的下午了,她没能实现回去的愿望,看着眼前雕花的木床,刺目的大红色她沮丧了,她知道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了面前,她回不去了,她只能在这个没有老公,没有女儿,没有朋友,一个人都不认识的陌生世界里活着。 她怕了,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就像婴儿一样一无所知,想到以前什么事都有老公去打理,她只要窝在老公的怀里去享受就行了,可是现在只能靠自己,她顿时觉得孤单无助,全身冰冷,心里狠狠的抽痛着,她慢慢的把被子拽到头上,把自己小小的身子埋进被子里,任泪水决堤而下,她哭了,无声的哭了,倔强的她不想让别人听到她的哭声,更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软弱的模样,她狠狠的哭着,一直到哭累了,任泪水挂在脸上才沉沉的睡去。 半夜里,林清白是被饿醒的,她觉得有些冷便使劲的裹紧了被子,望着黑乎乎的屋里她有些无奈,脑子里的思绪杂乱无章,她苦笑了一下,既然来了,还是想想今后怎么办吧,她舔了舔唇,慢慢的理着思绪。 接近天明的时候,她理清了思绪,也给自己找到了奋斗目标,首先她要搞清楚这是哪里?自己是谁?周围的人又是谁?然后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找到路,回家去,想到回家,林清白不禁有些兴奋,竟然觉得虚弱的身子有些力气,她慢慢的将上身抬起靠在床头上,借着早上的光打量着屋里的摆设。 房间不算太大,离床不远有一个梳妆台,上面放着铜镜,旁边放着一个上下两层大大的衣柜,然后就是糊着窗纸的小格窗子,旁边是门,地中间放着一个梨木圆桌,旁边有四个圆凳,靠床尾有一个小几,别的林清白就看不到了。 看到这些古色古香的东西,林清白苦笑了,这些东西如果放到现代是很值钱的,看到那铜镜她忽然很想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便慢慢的撩开被子,轻轻的下床,看着地上那双粉色的绣花鞋皱了一下眉,她怎么都觉得这双鞋像从坟里扒出来的不过穿在脚上却很舒服,她慢慢站起身,头有些晕,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她赶紧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伸手拿过铜镜。林清白愣住了,隐约的铜镜里有一张她不认识的面容,眉如弯月,眼若秋水,挺翘的小鼻子下一张红唇却有些干,白皙的皮肤有些病态,长到腰部的漆黑长发有些凌乱。林清白惊诧了,这是自己吗?这张绝美的容颜可以称的上倾国倾城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并不这么好看,可是看到铜镜里那双灵动的眸子,她笑了,她知道这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姿容确实是自己的,看到这她又兴奋了,老天待她是公平的,在那个世界里要了她的命, 却在这里给了她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她由衷的感谢上苍。 第四章 解惑 第四章解惑(—) 林清白上床刚把被子盖好,门一开便进来一个小丫头,手中端着一盆水,林清白认得,她是那天两个小姑娘中的一个,那小丫头看她醒了,便放下手中的盆,走到床边躬了躬身轻轻的说:“王妃,您醒了,净净面吧”。林清白点点头,洗漱过后,那小丫头给她端过一碗粥像是要喂她,林清白可不好意思等她喂,急忙说“给我吧”,看到粥,林清白更饿了,她三口两口吃完才觉得肚子好些。 看着小丫头拿着碗转身要走,林清白急忙叫住她,“嗯,那个,小妹妹,你能陪我说说话吗?”听到这话,那小丫头手一抖,险些把碗仍在地上,脸上竟露出了畏惧之色。林清白一愣,她在怕自己?这是为什么? 林清白嘴角露出一抹淡定的笑,她直直的望着那小丫头轻轻的说:“你很怕我吗?”看到她的笑,小丫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惊艳过后却是满满的厌恶和鄙视,看到这目光林清白怔住了,她能读懂目光的,这要感谢她在大学里学的心里课,这目光是如此的熟悉,她脑中忽然闪现那青年男子那满眼的厌恶和鄙视。 林清白苦笑了,这么绝色的美人怎么不招人喜欢呢?这时那小丫头却抬头挺胸的说道:“奴婢虽然是奴婢,但没有做什么错事,所以没什么好怕的”,说完,脸上尽是不屈的神色。林清白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神情差点拍手叫好起来,她一下就喜欢上这个小丫头了,她和自己很像,是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她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骄傲、倔强和不屈了。 林清白露出温柔的笑,拍拍床边说:“来,坐下,陪我说说话好吗?。那小丫头看着她,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坐了下来。林清白看着眼前清秀的女孩儿虽不是绝世的姿容,却也是俏丽可爱。她轻轻的拉着她的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奴婢叫婉儿,今年十六岁了”,“哦,婉儿,婉姿绰约,跟你很像”。十六岁,林清白心中有点疼惜,在现代十六岁还在上中学,可在古代已经出来伺候人了。婉儿听到她在夸自己,面上一红,却也没说什么。 林清白看着婉儿轻轻的说道:“婉儿,你帮我一个忙好吗?”婉儿疑惑的看着她,但却点了点头,看到她点头林清白淡淡的笑了。 她不知道该怎样跟她说,低头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还是把小说里那落了俗套的借口搬出来。她轻轻的说道:“婉儿,我是不是病了好久”,看到婉儿点头她又说道:“我大概是病的太久了,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婉儿,你告诉我,这是哪里?我是谁?这是什么朝代?这又是几月份”?婉儿听到她的话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可当看到林清白脸上无奈的笑容时,却也慢慢的告诉了她。 第五章 解惑(二) 第五章解惑(二) 婉儿看着林清白一口气问了这么多的问题,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她咬了咬唇却没说什么,便慢慢的告诉了林清白。 “她叫南风清,今年19岁,是南朝镇南王南风怀的女儿,南朝的当朝郡主,在半个月前也就是正月初六嫁入北朝永安王府,成了永安王妃,而她的夫君却是北朝的当朝大皇子,永安王北宫俊”。 婉儿的轻声细语却犹如在林清白的耳边响了一个炸雷一样,她被惊呆了,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自己这副身子的正主是如此的显赫,当初看到满屋子的上品就觉得她地位不凡,却怎么也没想到她是南朝的郡主,嫁的却是北朝的皇子。林清白傻了,她好半天都没回过神儿来。 看着林清白痴痴呆呆的样子,婉儿以为她累了,便不在往下说,只是轻手轻脚的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慢慢的走了出去。躺在床上还没回过神儿的林清白自是没有看到婉儿出去以后却快步走进了隔了不远的另一个房间,房门口站着两个侍卫,而进去的婉儿也好半天都没出来。 林清白躺在床上,绝美的脸上紧绷着,显得有些苍白,她一动不动的躺着。可是心里却像开了锅的粥一样七上八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跑到这么一副身子里,皇族,皇宫。她想起在图书馆里看了那么多的书,她心里清楚的知道历史上历朝历代的皇族.皇宫都是尔虞我诈,明争暗斗, 身为皇族又有几人能安分守己的,又有几人能得到善终的,她怕了,她不想把自己卷进皇族的,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子,皇族,那么高贵的血统她高攀不起,何况自己还是个冒牌货,想到冒牌货林清白一哆嗦,如果那个皇子知道自己是个冒牌货会不会杀了自己,虽然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个没有战争的和平世界,可这里不同,这里是古代,何况自己这副身子的夫君还是皇子、王爷。 想到这里林清白抓狂了,她只觉得头很痛,也很大,脑中的思绪纷纷乱乱,毫无头绪。她轻抚着自己有些苍白的脸沮丧了,早上在铜镜里看到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姿容时那种兴奋一点儿都没有了,她懊恼的看着自己这副身子叹了口气,现在自己顶着这么一副具有高贵血统的身子,就是不想卷进皇族也不行了,她有些恼恨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么一副身子里,又有些恼恨南风清为什么要让出自己的身子。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又岂能是她和南风清两个弱女子所能左右的。 林清白的头被纷乱的思绪塞得生疼,她不由自主的把手塞进嘴里啃着指甲,这是她的习惯,每当有解决不了的事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做这个动作,在家乡的时候老公总说她这个习惯不好,总是给她改,后来因为老公的事事亲力亲为,她这个动作竟然好久没做了。 第六章 解惑(三) 第六章解惑(三) 林清白躺在床上,只觉得头痛欲裂,她狠狠的晃了晃头,不想了,不想了,头痛死了,她使劲的把被子蒙在头上,把自己埋在黑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林清白是被婉儿推醒的,窗外已近黄昏了,她晃了晃脑袋,该死,已经睡到这般时候了,连中饭都没有吃。 看着婉儿给她端过来的饭,她尽管肚子很饿却没什么胃口,只胡乱的扒了几口便放下了。 看着婉儿要走,她急忙挤出一脸无害的笑说道:“婉儿,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婉儿这次没有迟疑,她知道林清白要问她什么,便快步走到床边坐下。 林清白看着婉儿思索了一下便问道:“婉儿,你是我的陪嫁丫头吗?”婉儿楞了一下却摇了摇头,看到她摇头林清白释然了,是啊,如果她是自己的陪嫁丫头,就不会用厌恶和鄙视的目光看自己了。 看着婉儿她随即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我是怎么病的?” “您从南朝嫁过来因为路途遥远,在路上感染了风寒,到了王府又一番折腾,堂还没拜完就吐了一口血晕过去了,一直到现在”。 听到这话林清白第一反应就是“血溅华堂”,那时自己没有印象,肯定是还没有来,难到那时的南风清就已经死了吗?她搞不清楚。 “婉儿,你说你们王爷叫北、北什么来着?”,“北宫俊”。婉儿轻轻的告诉她。 “哦,北宫俊,是那天来的那个青年男子吗?”,婉儿重重的点了下头,脸上闪过一丝骄傲的神色。 “哦,那南朝、北朝是两个国家吗?”,婉儿点头。 “那我是和亲过来的吗?” 婉儿听到这话突然小脸一绷,眼睛里装满厌恶和鄙视,声音重重的说了声:“不是”便不耐烦的站起身拿起碗头也不回的出房门去了。 林清白看到这丫头的举动一愣,想是自己问了她不高兴的问题才这样的,她也不以为意,只是轻轻的躺在床上,消化着刚才的问题,她不知道南风清是死了还是到哪去了?如果她回来了怎么办?此时的林清白只觉得自己就像偷了别人东西的贼一样心里发虚,又想到北宫俊那满眼的厌恶和鄙视,林清白又“呵呵”的笑了,她看出来了,北宫俊是不喜欢南风清的,因为自己病了这么多天他只来了一次而已,还不在自己这儿睡,想着北宫俊满眼的厌恶和鄙视,林清白心中虽有一些不舒服,但却轻轻的松了口气。 万般无奈的林清白思来想去了好半天只给自己总结了一句话:“以不变应万变”。 春寒料峭,干硬的风从屋顶刮过。屋里屋外都是黑乎乎的,林清白躺在床上更冷了,她使劲的裹紧被子,把自己紧紧的蜷缩着,脑子里 想着:这古代就是不如现代好,在现代有火炉,有暖气,可是古代什么都没有,想到暖气她又想家了,她想老公,想女儿,想老公温暖的怀抱,不知不觉一滴清泪流下来,她用力的擦了擦脸,把自己缩进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七章 无聊 第七章 无聊 第二天林清白吃过早饭后觉得有些口渴,便叫婉儿倒水给她喝,看到婉儿端来的是茶便皱了皱眉,只轻轻的喝了一口,林清白一向认为茶对皮肤不好,所以她不喜欢喝茶,只喝白开水。把茶水递给婉儿并轻轻的说了声:“谢谢”。听到这声婉儿愣了愣却没说什么,只是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的光。 看到婉儿要走,林清白急忙拉住她:“嗯,那个,婉儿,我不喜欢喝茶水,以后这屋里你只给我准备白开水,好吗?” 婉儿更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是,王妃,奴婢知道了”。听到王妃两个字林清白只觉得很刺耳朵,她拍了拍床边让婉儿坐下,看着婉儿清秀的小脸幽幽的开了口:“婉儿,你不要叫我王妃,我不是你们的王妃。“那我叫您郡主吧”,林清白摇了摇头:“你也不要叫我郡主,我不是什么郡主”。 婉儿不说话,只是咬唇看着她,“这样吧,你叫我姐姐或者小姐都行”。婉儿听到这话急忙站起身:“奴婢不敢,奴婢还是叫您小姐吧”。 听到婉儿奴婢长奴婢短的,林清白心中有一丝疼惜,她一把拉过婉儿的手正色的告诉她:“婉儿,你不要老是奴婢奴婢的,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平等的,没有哪个人生来就是奴才命,每个人都是父母手中的宝贝,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要有骨气,千万不要让人把自己看扁了知道吗?” 听到这话婉儿惊呆了,她就那样直直的看着林清白,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眼里闪着感激的光,却还有一股暖流在心头划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的说道:“是,小姐,婉儿知道了”,小脸上挂满了无害的笑容看着林清白,看到这笑 容林清白嘴角也扯出一抹淡定的笑,她知道这笑容改变了许多,因为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吃过中饭以后,婉儿便给她换上了白开水。 林清白小睡了一会儿便在睡不着,她觉得很无聊,在古代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她开始琢磨屋里的东西,看放到现代能值多少钱,可琢磨来琢磨去又觉得没意思,便又数窗子上的小格。 忽然她觉得屋里靠窗的地方缺东西,缺什么呢?“贵妃榻”,对,就是贵妃榻,她心里想着嘴上竟说了出来。这时婉儿正好进来,她把手中的点心放着桌上,笑嘻嘻的看着林清白:“小姐,你在说什么”。 “婉儿,你快来看,这窗边如果放一张贵妃榻该多好,那样就能坐在窗边看风景了,你说是吗?” 婉儿含笑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却带着两个家人抬着一张精致的贵妃榻进来了。 林清白惊讶的望着那张放在窗边的贵妃榻,心中产生了一丝警惕,自己只是随便说说,婉儿竟能快速的给她弄来这张贵妃榻,一定是得到了那个永安王北宫俊的许可吧?她心存疑虑,却没有问婉儿,只是在她的嘴角上挂着一丝淡定的笑容。 晚饭是白饭加六个菜一个汤,菜很精致,但是林清白却不想吃,一个人吃饭是很没意思的,她伸手拉过婉儿:“来,坐下,陪我一起吃饭”。口气是淡淡的,但却是不容置疑的。 这餐饭是林清白吃的最香的一顿饭,也是婉儿吃的最感动的一顿饭。 第八章 嗑米虫 第八章 嗑米虫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去了十多天,时令已接近二月,但春寒料峭,外面依旧很冷。 这些天林清白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她已能下地随意的走动了,像绸缎般漆黑的长发并未梳什么髻,只是用一根发带松松的束住,随意的披在身后,林清白不喜欢打扮,一张不施任何脂粉的俏脸却越发显得清丽脱俗,光彩照人,宛若秋水的眼里一双灵动的眸子闪着淡定睿智的光,挺翘的小鼻子下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更是美的艳若桃李,勾魂摄魄,让人看了就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她真的好美。难怪婉儿每次给她梳头,都会啧啧的称赞她:“小姐,你好美”。每次这时林清白都会扯出一抹淡定的笑,是,她知道自己很美,但是自小养成淡定冷静性格的她并不喜欢张扬,她认为有些时候张扬会坏事的,更何况在这个未知的世界,她只有勉励自己要低调行事。 这些天她已经和婉儿打成了一片,两人的心也贴近了许多,林清白把婉儿当成妹妹看待,而婉儿也已接受了她,在婉儿的眼里在也看不到厌恶和鄙视,有的只是真正的关心和体贴,看到婉儿事无巨细的关心她,林清白的心里真的很暖,她非常珍惜这份温暖,这份温暖让她信心大增,让她觉得自己不在孤单,所以她小心的呵护着这份姐妹间的真情。 能得到婉儿的心是林清白这些天最大的收获,当然她收获的还有自己日益强健的身体,这让她很高兴,她觉得自己离家乡近了一步。 林清白很无聊,婉儿在屋的时候,她还能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婉儿聊天,但婉儿不在屋的时候,她只能睡觉或者眼巴巴的望着窗子,猜测着外面的景色。 婉儿看她实在闷得无聊,竟拿来绣花绷子让她绣花,看到这东西林清白苦笑着摇了摇手:“好婉儿,你还是饶了我吧,对这东西我实在是不在行,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睡觉吧”。 婉儿看着她挎着的小脸有些心疼:“小姐,你乖乖的睡一会儿,等吃饭的时候我叫你好不好?” 林清白并没睡着觉,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着饼。虽然自己的性格有些沉静,不喜热闹,但沉静代表不了沉闷,她只觉得自己快被憋死了,她捶着床大叫:“婉儿,在这样下去我可真就成了嗑米虫儿了,嗯,我快被闷死了。” “嘻嘻,嗑米虫儿,小姐,你可真逗”。婉儿坐在床边凝视着林清白:“小姐,你从打病好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和那些传言一点都不一样了”。 林清白心里苦笑了一下:“嗯,本来就是两个人,能一样才怪”。 她一听传言立刻揪住婉儿:“什么传言,快说说”,“没什么啦,过几天我在告诉你好不好”。婉儿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转过头去。 林清白心存疑惑,但却没有追问。 第九章 看书 第九章 看书(—) 吃过早饭的林清白实在闲的发慌,她在屋里一番折腾之后一把拉住婉儿:“婉儿,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我真的快憋死了”。婉儿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没有,平时我们也不玩” “哎”,林清白深深的叹了口气。想自己在二十一世纪,在图书馆里有那么多的书看,坐在那里一天都不会觉得无聊。“嗯,书” 她两眼放光,一把抓住婉儿:“书,王府里总该有书吧,好婉儿,给我找几本书看看好不好?”说着手还轻轻的左右摇晃了两下。听到林清白要看书,婉儿竟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就像有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随即看到林清白抓着自己的手,嘟着一张娇艳的红唇,脸上满是期盼的神色,那样子就像一个向大人要糖吃的孩子一样娇憨可爱。她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王府里只有王爷的书房里有书,小姐,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看着婉儿快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林清白又大喊了一声:“婉儿,多拿几本,我看书是很快的哦”。婉儿扬了扬手:“知道了”。 北宫俊的书房在离林清白的房间不远的“落叶轩”,中间隔着几道回廊,门口有两个侍卫把守着。 婉儿走到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王爷,婉儿求见” “吱”的一声门开了,开门的是北宫俊的贴身侍卫统领叶冬,永远一身黑衣的叶冬长相虽不如北宫俊俊美,但却也是英姿勃发,丰神俊朗。 每次看到叶冬,婉儿都会不由自主的脸红,这次也不例外,看到叶冬示意她进去,婉儿脸红了红:“叶统领”,便快步走进书房。 书房内布置的很简单,左侧靠墙放着两张太师椅,中间有张小几,右面靠墙放着一个青铜香炉,香烟袅袅升起,屋内漂浮着一股淡淡的上等龙涎香的味道,最醒目的是正面靠墙放着一排书架,上面放着满满的书,书架前迎门的地方放着一张宽大的条案,条案上放着堆积如山的公文。 随着婉儿的进来,正埋首在公文中的北宫俊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一下婉儿:“什么事?” 今天的北宫俊身穿玄色长袍,漆黑的长发用一根墨色发带束住,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婉儿躬身施礼后便向北宫俊叙述林清白这几天的一举一动。北宫俊不作声,只是把手放在下巴上轻轻的磨砂着,当听到婉儿说“没有人天生是奴才命”时目光竟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而身旁的叶冬亦有些动容。这时北宫俊轻轻站起身,来回在地上踱着步,手依旧放在下巴上,凝神倾听婉儿的叙述,当听到“嗑米虫儿”时两个男人都同时露出一丝笑意。 “王爷,小姐她自从大病以来变了好多,她、她和传言里说的一点都不一样,现在的小姐真的很好,婉儿好喜欢现在的小姐”。 看着婉儿满脸崇敬的神色,北宫俊心中不悦:“那个可恶的女人,才几天的功夫竟将自己的贴身丫头变成了她的人,哼,还蛮厉害的吗?”心中的好奇被勾起。 他手摸着下巴,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 第十章 看书(二) 第十章看书(二) 按下心中的不悦,北宫俊停下脚步,背对着婉儿和叶冬“哼”了一声说道:“头几天是忘了以前的事,后来是贵妃榻,今天她又想做什么呀?” 婉儿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轻声的说道:“小姐她,想要看书。” “你说什么?”,身后的叶冬一脸的惊诧之色低吼着。 而北宫俊却是紧呡着薄唇不说什么,只是眼里露出了一丝疑惑的光,他心里玩味着婉儿的话,脑中想着林清白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哼,可恶的女人,想看书,好啊!那本王就陪你玩玩”。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想了想,随手抽出了四本书递给婉儿,并吩咐道:“以后她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她。”婉儿躬了躬身退了出去。 北宫俊坐在条案后低头沉思着,一张俊脸上毫无表情。站在门边的叶冬凝神望着这个亦主亦友的俊美男人目光闪了闪却没说什么。 叶冬小时候是北宫俊的伴读,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兄弟情谊深厚,以叶冬的武功和智谋来说当一个大将军是绰绰有余的,但他却顾念兄弟情深而心甘情愿的做了北宫俊的贴身侍卫统领,事实上北宫俊也曾想让叶冬出仕途在朝为官,可是他死活不愿意,便也只好作罢,但在北宫俊的心里却更加的看重叶冬,这么多年来两人事事配合默契,早就已变成了知己,结成了生死之交。 书房里很静,静的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北宫俊才抬起头望着叶冬,满脸透着疑虑。也只有在叶冬的面前,北宫俊才会展现自己的本来面目,因为他知道叶冬就是死也不会背叛他的。 “叶冬,你说人在大病之后真的会改变吗?,连性情和习惯都会改变吗?,甚至会变得从无到有,你相信吗?还是那个女人在耍什么花样呢?” 对于北宫俊的问话,叶冬想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我不知道,我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人失忆后会改变很多,但是从无到有这种诡异的事情却从没见过,但是,”叶冬忽然握紧了拳头,“不管是谁耍花样,我们都不会让她得逞的,是不是?”。 “嗯”,望着一脸坚毅的叶冬,北宫的脸上划过一丝温暖的笑,两个人默契的对了对拳头。 “俊”,在没有别人的时候叶冬对北宫俊是直呼其名的,“既然想不明白,那我们就让铁卫去查一下好不好?” “嗯,既然要查,就查个明白,叫铁卫去查她贴身的人吧”。北宫俊挥了挥手说道。 林清白接过婉儿手中的书愣住了,她心存疑虑,小心翼翼的问婉儿:“婉儿,这书是你自己拿的,还是北宫俊给你的?” “是王爷给拿的”,对于林清白直呼北宫俊的名字,婉儿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林清白。 第十一章 看书(三) 第十一章看书(三) 林清白看着手中的书,心中有一丝慌乱,她不知道是自己露了马脚,还是那个北宫俊无意之中帮了她的忙,按说自己这副身子是正主儿南风清的,自己只是潜在这副身子里的一个灵魂而已,是不会露出马脚的,可是看到那几本能帮助自己的书她又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那几本书,一本是《当朝历史》,一本《通商贸易》,一本《当代地理》和一本《杂文》。 林清白首先看的是《当朝历史》。 在这片天底下有四个国家:南朝、北朝、西临国和东郡国。 最大的国家要数南朝,南朝地处江南,土地肥沃,国民富庶,是典型的鱼米之乡。由于地处江南,家家种桑养蚕,所以丝织业很是兴盛。 南朝皇帝南风瑾是个软弱无能之辈,朝中大权尽数落在南风清的父亲,镇南王南风怀的手中,而南风怀却是一个贪得无厌、荒淫无度之人,他收受贿赂、杀人如麻,惹得南朝上下一片怨声载道。 北朝传到北宫俊的父皇北宫玉轩的手中已历时三代,北宫玉轩是个好皇帝,他勤勤恳恳,励精图治。但因可利用资源有限,使得北朝比南朝相对要弱一些,但北朝有些铁矿,冶铁锻造的技术却是首屈一指的。 西临国皇帝西临宇是个老迈昏庸的皇帝,他基本不理朝政。朝中之事多由他的皇长子西临焰打理,西临国地处崇山峻岭之中,山高林密,草丰茂盛,国中造纸业却是最发达的。 而东郡国因和南朝相连,国内自是纺织业兴盛,加上东郡国女子心灵手巧,以擅长刺绣而闻名。东郡国国主敖康是个有勇无谋、刚愎自用的年轻人,整日飞鹰走狗、声色犬马。但因东郡国是四个国家中最小的,只有十几座城池,公文甚少,所以东郡国皇上敖康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那个位子上。 看完这本书,林清白又拿起那本《当代地理》看了起来。 在这四个国家中,版图最大的当属南朝,由于地处江南,接近海边,所以国民富庶,非常强盛。却也使得掌权者镇南王南风怀养成了飞扬跋扈,狂妄自大的个性。 北朝地处北塞边陲,虽然版图和南朝一样大,但因北部有三分之一的沙漠,国内山丘尽是秃山光岭,缺少树木,虽土地也算肥沃,但却不及南朝。 西临国地处崇山峻岭之中,虽山高林密,草丰茂盛。但因为土地贫瘠,粮食极度匮乏,不得不拿出树木去南朝、北朝换取粮食,使得国力更弱了一些。 东郡国是四个国家中最弱小的一个,由于地处海边,离北朝、西临国较远,只与南朝相连,国中土地也算肥沃,加之绣品精致,却也能自给自足。 这两本书是林清白用两天的时间看完的,她仔细的阅读着这两本书,慢慢的发现了几个问题。 南朝地处海边,内陆极小,再无发展空间,只能维持现状。北朝虽有秃山光岭和沙漠,但只要遍植树木,改造沙漠,便可解决缺少树木的问题,还能造福与民。 第十二章 看书(四) 第十二章看书(四) 西临国虽然土地贫瘠,但是只要将作物分期种植,倒开时差,便能收获成倍的粮食。 当然这些都是林清白心中的想法,古代人未必知道这些,她自己是不会把这些说出来的,因为她不想惹麻烦。 随着《当朝历史》和《当代地理》这两本书的看完,林清白也对四国的历史和地理有了大概的了解。她伸手又拿起了那本《通商贸易》,发现各国的通商贸易来往频繁,互相或是银钱兑现,或是以物换物,却也有恃强凌弱,强取豪夺的,比如,东郡国每年都要向南朝进贡精致绣品无数,而西临国却要向北朝缴纳无数贡木,用以支撑北朝的树木使用。 看到这儿林清白脑中闪过北宫俊的脸,心里撇了撇嘴:“欺负弱小的家伙”。 第四本《杂文》记载的却是各国文人墨客的诗词歌赋,林清白一首一首的看着,看到最后也没找出一首好的诗词,也没有自己熟悉的历史上的那些诗人、词人,看来这里是异时空,和自己的家乡没有任何交集,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林清白在三天多的时间里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没做,她仔细的研究着这四本书,研究着各人的好与坏,研究着各国的利与弊,找寻着其中的长与短,然后把自己的想法添加进去,根据当前各国的形式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此后,林清白总是让婉儿去给她拿书,她看书真的很快,一开始是四、五本的拿,后来是七、八本,在后来竟是十来本的拿了。这样的速度让北宫俊惊奇不已,他甚至怀疑那个女人在装模作样,一个字都没看就把书给送回来了,可是婉儿却告诉他,小姐每本书都看的很仔细,尤其是一开始的那四本,小姐经常拿着看的。北宫俊虽然不可置信,但却不在疑惑,他相信婉儿,所以任由婉儿来给林清白拿书。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去,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林清白看完了北宫俊书房里所有的书。这让北宫俊觉得自己很是没面子,他一面低咒着那个可恶的女人,一面让叶冬去买新书。 看着婉儿手里还散发着墨香的新书,林清白笑了,她知道北宫俊书房里的藏书已经被她看完了,她心中有一丝得意,北宫俊书房里的藏书不过几千册而已,还不全面,其中有好多相同之处,而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图书馆里,却拥有着十几万册的藏书,在大学毕业后短短的七年时间里她就读了大半,并且涉猎极广,历史、地理、医学、科技,就连军事题材的书她也看了不少,她尤为偏爱历史,喜欢那些历史上有名的诗词,喜欢那些历史上的名人名事,喜欢那些历史上有名的战争打法,她总是在心中把自己的想法添加进去,所以老公总笑她是狂想主义者。 第十三章 写字 第十三章写字 林清白告诉婉儿不用在给她拿书了,她说不想看书了,她又过起了以前那种吃饭、睡觉的日子。 这天吃过早饭以后,林清白倚在贵妃榻上默然无语,她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心情有些阴郁,梦中老公在对她笑,拉着她的手逛大街,宠溺的看着她吃冰淇淋,在她耳边呢喃着誓言,“哎”誓言!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林清白忽然很想写字,可是遍寻房中却找不到笔墨纸砚,她叫婉儿去拿,对她的举动婉儿已经毫不奇怪,笑嘻嘻的去拿了一套文房四宝来。 看着桌上不太洁白的纸,她忽然想:“这是不是西临国中造的纸呢! 林清白手拿毛笔,心中有一点点得意,是,她会写毛笔字,而且是正宗的小楷,这要感谢她的父亲。林清白的老爸是一家中学的语文教师,出身书香门第的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并且精通音律,能吹一手的好箫,他能将好多的古琴曲用箫声吹奏出来,林清白最爱听爸爸吹箫,所以自小也学会了很多曲子,而毛笔字却是老爸压榨的结果。 林清白将毛笔蘸饱了墨,手腕在纸上灵巧的移动着,一行漂亮娟秀的小字便在纸上显现出来,写完之后将笔一扔,跳上床把被子蒙在头上,她心中难过,轻叹了口气,更多的却是无奈。 婉儿见她躺下了,便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东西,拿起那张有字的纸去了书房。 北宫俊看着纸上的字有些动容,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这么漂亮娟秀的小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见那张纸上写着: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字的意思北宫俊有些不甚明了,他狐疑的把纸递给叶冬,叶冬接过一看,脱口赞了一句:“漂亮”。“难到只有漂亮吗?”,北宫俊眨眨眼问他,叶冬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冲口而出:“灵动,还有一丝灵动”,“嗯,不止漂亮和灵动,还有大气,能写出这么大气的字的人是很少见的,何况还是个女人,看来还真不能太小看她了”。北宫俊淡淡的说着,口气中竟透出一丝担忧。 “嗯”,叶冬一面点头答应着,一面用手指着纸上的字:“这是什么意思?”北宫俊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明天还是去问夫子吧。 这时有人轻轻的敲门,叶冬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他面色凝重的看着北宫俊:“去南朝的铁卫回来了”,“哦,查到什么没有?”。叶冬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查到,还是和传言中说的一样”。 北宫俊听了叶冬的话目光闪了闪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手放在下巴上,低头沉思着,传言中的南风清和眼前的南风清,两个身影在他的脑中交替的闪现着,让他搞不清楚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他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头。 这时在旁边的叶冬开了口:“你说,会不会是南风怀那个老狐狸找人冒名顶替的?”。“不会,她那会儿那样费尽心机的嫁过来,怎么会找人冒名顶替呢!”北宫俊摇了摇头说道。 第十四章 出门 第十四章出门(—) 随着春天的来临,大地万物复苏,虽有一丝的冷意,但却不及寒冬那般干冷。 整天无所事事的林清白,在一天的午后决定走出房门,去晒晒太阳,同时再探索一下古代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或许能找到回家的路也说不定,她心中有一丝的期待。 因为这些天都在屋里,她只穿了一身白色的里衣,今天要出门可不能穿这些。她叫婉儿给她拿衣服,看着婉儿手里一摞的衣服,林清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全都是大红、大蓝、大紫、大绿,上面还绣满了大朵的花,这要穿在身上还不得像个花蝴蝶一样,婉儿却告诉她,这都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衣服呢!林清白在心里哀嚎一声,这南风清是什么眼光啊!!她不是不喜欢厚重的颜色,比如,绿色象征生命,红色代表热情,粉色代表回忆,这些她都喜欢,可是要把这些穿在身上,嗯,还是不要了。 “婉儿,有没有浅色的衣服给我找一套”,她祈求的望着婉儿。婉儿掏了老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套月白色衣裙给她穿在身上。 林清白打量着自己的这身衣服,月白色的拖地长裙,配上同色的腰带,绸缎般的长发用一根浅粉色的发带束住,松松的垂在背后,映衬着那张不施任何脂粉绝色的脸,更加显得清丽脱俗,温婉动人。婉儿又拿来一件同色的披风给她披在身后。林清白满意的拢了拢披风,缓步走出了房门。 门外是一道长长的回廊,向两边延伸着,回廊的前面有一个圆形池塘,里面什么都没有,紧挨着池塘却有一片树林,林清白指着那片树林问婉儿:“那是什么树?”“桃树”,婉儿告诉她,“桃树,是什么颜色的?”,“是粉红色的”,“哦,粉红色”,是自己喜欢的颜色,林清白心中暗暗的想,这片桃林怕是有几十棵呢!这样大的桃林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在桃花盛开的时候,那是怎样的场景呢?林清白心中有些期待。 她慢慢的走出回廊,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缓缓地闭上眼睛抬起头,任阳光照着自己,午后的阳光很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过了一会儿,林清白觉得有很多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她心中一笑,是王府里下人的目光,她并不在意,继续一动不动的站着,忽然她觉得那些杂七杂八的目光里多了一道清冷的目光,她心中一跳,这是北宫俊的目光,可是那又能怎样呢!她不想理会,她只想安安稳稳的晒一会儿太阳而已,所以她任由北宫俊和那些下人注视着她,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感受着阳光的温暖。 林清白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了有一个多时辰,她觉得有些累了这才慢吞吞的往屋里走,走到房门前抬头扫了一眼,门上方有块匾,上书三个大字“桃花轩”,字迹苍劲,一看就是出自男子之手,嗯,桃花轩,她喜欢,林清白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第十五章 出门(二) 第十五章出门(二) 一连两、三天,林清白都是在午后出门晒太阳,婉儿想把贵妃榻给她搬出来,她不让,她怕麻烦婉儿,在这个世界上她谁的都不想欠,她怕欠下了,万一哪天能回到家乡去,自己会愧疚,所以她宁愿站着晒太阳,也不愿给婉儿添麻烦。 这天她照旧晒着太阳,晒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缓缓地绕过池塘,向桃林走去。 她不敢走得太快,这拖地长裙好看是好看,可是如果不小心踩上,一定会摔个狗吃屎,那自己岂不是糗大了,她知道北宫俊和那些下人都在看着她,她可不想出丑,所以她走的很慢。可她那缓缓移动的娇小的背影看在北宫俊和那些下人的眼里却是袅袅婷婷的,越发显得是风华绝代,仪态万千了。 林清白站在桃树下,仰头看着纵横交错的桃枝,她心中有些感慨,桃枝是自由的,它们齐齐伸向天空,享受着阳光的照耀,雨露的滋润,而自己呢?身陷在这王府里,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她叹了口气,眼神向四处瞄了瞄,却没发现围墙,她心里苦笑一下,这王府还是蛮大的,何况就是看到围墙又怎样呢?爬墙,还是免了吧,据她所知历史上的围墙都是很高的,就自己这副身板儿,就是费劲巴力的爬上墙,那还不得掉下去摔死,即便不摔死也得让北宫俊抓住,那他还不得杀了自己,还是算了吧,林清白可不想因为爬墙就死翘翘了,她还是非常感谢阎王老爷给了自己这次重生的机会。 由于时令刚刚接近三月,桃枝还没有任何发芽的迹象,只是干干的。林清白知道,桃花会在每年的三月下旬开放,到四月上旬盛开。她在树下站了一个多时辰,才慢慢的走回桃花轩里去。 就这样林清白每天都在午后晒一会儿太阳,然后去看桃枝,她想观察一下桃花盛开的全过程。 这天她照例来到桃树下,却惊喜的发现有花芽的地方鼓包了,她屈指算了算,还有二十来天就到三月下旬了,到那时桃花就开了,她心里有一丝的雀跃,如果老公在就好了,和自己一起欣赏,桃花漫天飞舞的壮丽景色,那该有多好啊!。林清白想象着,痴痴地望着,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婉儿来叫她,才慢慢的走回房间去。 北宫俊在书房里一直观察着那个女人,那个有着绝世姿容,却非常奇怪的女人,看她闭眼仰头晒着太阳,倾国倾城的小脸上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看她站在桃树下,仰头痴痴地望着干干的桃枝,一望还是一个多时辰,有什么好看的,他有些搞不懂,北宫俊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见林清白回屋了,他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走出房门,绕过池塘,向桃林走去。 走到桃林边上,看到地上那两个浅浅的脚印,他轻轻的一笑,伸脚踩了上去,以林清白的姿势向上望,却只有干干的桃枝和傍晚的天空,没什么呀?他皱了皱眉,转身疑惑的望着桃花轩思索着。 第十六章 吃饭(一) 第十六章吃饭(一) 叶冬看到北宫俊回到书房,他目光闪了闪,追着北宫俊问道:“看到什么啦?有什么新发现?”北宫俊皱着眉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那她整天就那么痴痴地望着,到底在看什么啊?”,“不知道”。北宫俊头痛的抚了抚额头。 过了好一会儿,叶冬看着沉思的北宫俊慢慢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还没等说完却见北宫俊忽然抬起头,直直的望着叶冬,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变被动为主动”,说完两人又同时露出笑容,对了对拳头,那份默契却是让人感动的。 林清白依旧每天去看桃枝,几天的功夫,桃枝上那小小的花苞已长大了许多,露出了一丝晕红,这使得林清白强烈地感受到生命的强劲。 这天的午后,林清白又去了桃林,发现花苞又大了许多,照这样下去,不出十天、半月就能看见桃花了,她心中一阵的兴奋,痴痴地看着花苞,想象着桃花开的样子。 她就这样一面兴奋,一面想象,一面又痴痴地看着,在树下过了好久,直到已接近黄昏,婉儿来找她才慢慢的往回走,走在路上她看到婉儿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林清白有些奇怪,她疑惑的问:“婉儿,有什么事吗?”,婉儿却笑了笑:“没什么”。 进了屋把披风脱下,林清白倒了口水还没等喝,便见门帘一挑,进来的竟是那永安王北宫俊,身后跟着一群端菜的丫头,看到北宫俊,林清白心中大跳,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脑中迅速的想着:“他为什么到自己的房间里来?他要做什么?看着北宫俊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她,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林清白心中有些忐忑,这是她和北宫俊第一次对阵,她冷静了一下,舔了舔好看的红唇,轻声的问道:“你怎么到我的房间里来了?你有什么事吗?”北宫俊哈哈一笑说道:“这里是本王的家,本王为什么不能来,难道本王非得有事才能来么?,”说着他突然走到林清白的面前,用手箍住林清白的下巴,声音极尽魅惑的说道:“难道爱妃不喜欢本王来吗?” “爱妃”,林清白心中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使劲的把北宫俊的手甩在一边,快步走到饭桌前,端起碗吃了起来。北宫俊看到她目中无人的样子很是生气,但是为了解开疑团,只好忍忍心中的怒气,也坐在了桌边,但他却不吃饭,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着林清白。 林清白很是不习惯在北宫俊的注视下吃饭,她几乎没怎么吃菜,只是匆匆的扒了几口饭便放下了。 站起身的林清白一把抓过披风披上,快步向房门口走,北宫俊看着她拧眉问道:“你要到哪儿去?”,“哦,我去散步,难道你不知道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么?”,接着在快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回身说道:“空肚子喝酒不好,那样会伤身体的”,说完便消失在房门外了。 北宫俊先听到林清白说去散步,觉得好笑,后又听她说伤身体的话不禁一愣,她是在关心自己么?他只觉得心中一丝暖意散开,却听话的不在喝酒,拿起饭吃了起来。 等林清白回到屋里的时候,看到北宫俊已经走了,她舒了一口气。 第十七章 吃饭(二) 第十七章吃饭(二) 对于昨天晚上北宫俊吃饭的事,林清白并没在意,她只当北宫俊是那根神经短路了,才跑到自己的房中吃了一顿饭。 午后,林清白小睡了一会儿,才懒洋洋的爬起来去了桃林,桃枝上的花苞又长大了许多,有的已经露出了桃红色,这让林清白很高兴,自己虽然找不到回家的路,可在这里看看桃花盛开也是一件美事,如果哪天回去了,还能向老公炫耀一番,想到老公她不禁面露笑容。 林清白回到房里时已接近黄昏,婉儿并不在屋内。她慢慢的坐在桌边,边喝水边等婉儿。这时房门一响,看的林清白吓了一跳,进来的竟又是北宫俊,他一身的月白长衫,头发也像林清白那样,用一根墨色发带松松的束住垂在背后,一张俊脸上毫无表情,眼睛里闪着清冷的光。身后跟着一群端菜的丫头,婉儿也紧跟着进来了,林清白狐疑的看着北宫俊,心里一阵的紧张。 今天的北宫俊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喝酒,只是坐在桌边端起饭吃了起来。林清白见他吃起饭来,自己也就不客气地坐下吃了起来。 今天的菜很丰盛,其中竟有林清白爱吃的糖醋鱼,她吃了几口,味道还不错,但因为鱼在北宫俊那边,离自己比较远,她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的伸筷子,便扒了几口饭放下了。见北宫俊看着她,林清白心里又是一阵的紧张,她连披风都没有拿,便冲出门去,听到身后响起北宫俊那含着嘲讽的冷哼声。 林清白跑到池塘边才停了下来,她心中升起一股怒气,该死的北宫俊竟又跑到自己的房中来吃饭,害的自己跑出来吹冷风,他还嘲讽的笑自己,哼,忽然,她心生警惕:“北宫俊为什么一连两天来自己房中吃饭,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不会呀!”她努力的回想着这些天自己的所作所为,没什么呀,她只是看看花苞而已,难道是北宫俊又吃多了发神经,不会的,在她的眼里北宫俊是个沉稳冷静的人,怎么会发神经呢,林清白聚精会神的想着,手又不由自主的塞进了嘴巴,一下一下的啃着指甲。 北宫俊早已吃完饭,此时的他就站在回廊的红柱子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沉思的女人,看着她那聚精会神的样子,北宫俊真的搞不懂,那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能想的那么入神,他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真是奇怪的女人,奇怪的动作。 由于北宫俊的举动,让林清白很是担心,她一晚上都没睡好觉,先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后来就是噩梦连连,她先是梦见老公微笑的脸,接着又变成北宫俊杀气腾腾的脸,北宫俊提着宝剑追着她大叫:冒牌货。林清白吓的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她摸摸脸上全是冷汗。 望着黑乎乎的屋子,林清白睡意全无,一直折腾到天明的时候才睡了过去。 第十八章 吃饭(三) 第十八章吃饭 这一觉林清白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心情有些沉闷,她不想起床,一直缩在被子里,直到婉儿催了好几次才爬起来,洗漱过后吃了半碗清粥,便缓缓地去了桃林。 桃枝上的花苞又大了许多,有的已开始扭嘴,也就几天的功夫便会开了。 林清白无心看这些,她脑中总是盘旋着梦中的情景,直到红日西沉,天色昏暗下来,她才慢吞吞的走回桃花轩。 进到屋里,北宫俊已经在饭桌边等着了,见林清白进来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句:“吃饭吧”。便自己倒酒慢慢的喝了起来。 今天的菜更加的丰盛,不但有林清白爱吃的糖醋鱼,竟然还有一只烤羊腿,林清白坐在桌边,惊讶的发现那盘糖醋鱼竟放在自己的面前,难道是北宫俊吩咐的吗?林清白心中有一点的暖意。 这时就见那北宫俊伸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林清白的碗里并轻声的说:“你很爱吃鱼肉”。林清白面上一红,自己昨天多吃了几口鱼肉他还记得,心中的暖意又大了一点点,她一面也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北宫俊的碗里,一面说道:“哦,吃鱼对眼睛好,你也吃一块吧,你的眼睛很漂亮,一定要好好保护哦!”。听到这话北宫俊愣了愣,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说自己的眼睛漂亮,他只觉得心里很暖,便嘴角含笑的把那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吃着,他的吃相很斯文,显是从小受过训练,林清白心中赞赏的看了他一下,便也低头吃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北宫俊的手里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正灵巧的切割着羊腿上的肉,林清白脱口说道:“好小巧的匕首”。北宫俊看看她的神情说道:“你喜欢么?喜欢便送给你”。“嗯,我很喜欢,谢谢你”。 林清白打量着手中那把小巧的匕首,金色的刀鞘,锋利的刀刃,量一量大概有六、七寸长,她心中一乐,正好防身用。 刚刚放下碗的林清白正要站起身,却见北宫俊伸手在她的嘴角轻轻的擦了一下,林清白面上一红心中大跳了一下,却见北宫俊轻笑着晃了晃手指:“喏,饭粒”此时的北宫俊却不知道自己的眼里满是宠溺,这样的眼神看的林清白更是心慌不已,她不顾一切的冲出了房门。 今晚的夜很冷,林清白双手抱肩,心中暗骂北宫俊那个混蛋,让自己大冷天出来受冻。她站在池塘边上,左忍右忍的忍了快半个时辰,觉得北宫俊应该走了,便在也忍耐不住向屋里冲去。 林清白带着一身的冷气直冲进屋,她快速关上房门,将后背靠在门上,手放在嘴边头都没抬,一面哈着热气一面大喊:“婉儿,那个该死的北宫俊走了没有?呼,冻死我了”。 这时她觉得面前一暗,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极尽魅惑的声音:“可恶的女人,你竟敢骂本王该死,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第十九章 踹下床 第十九章踹下床 林清白大吃一惊,她猛地抬起头来,看到眼前放大的竟是北宫俊那张极尽邪魅的脸,此时那张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但却笑不及眼底。 林清白惊呆了,她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北宫俊,直到两脚一空,她惊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竟在北宫俊的怀里,她一面使劲挣扎一面破口大骂:“北宫俊,你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快放开我”。 北宫俊一面向床边走一面冷冷的说道:“你这个可恶的女人,竟敢骂本王混蛋,那本王就做个混蛋让你看看”。说着他用力的将林清白摔在床上,然后把身上的长衫脱下,向前一扑便压在了林清白的身上。 林清白被摔的痛叫了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北宫俊压在了身下,她大脑中轰轰作响,一片空白,忘记了挣扎,直到北宫俊那温热的唇吻上了她的红唇,才反应过来,她把两只手撑在北宫俊的胸前,用力一推,只听“扑通”一声,毫无防备的北宫俊便被林清白推下了床。 北宫俊的心中怒火升腾着,他低咒了一声“该死”,便翻身爬起来,又扑到床上将林清白压倒,这次他有了准备,用手将林清白的双手攥住,嘴唇又印上了林清白的红唇,他本想吓吓林清白的,可没想到她那柔软的红唇竟让他欲罢不能,他觉得那红唇是那样的香甜可口,使自己的心中有了一丝的异样。 而此时的林清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北宫俊占了便宜,她双手动不了,便使劲的将没被压制的右腿蜷起来,对准北宫俊的侧腰,狠狠地踹了下去,只听“扑通”一声大响,正在品尝甘甜的北宫俊又一次被踹下了床,不过这次是趴在了地上,他只觉得腰很痛,不禁大吼了一声:“该死的女人,你又把本王踹下床”。 守在门外的叶冬和婉儿,先是听到林清白的破口大骂和一阵“噼里砰愣”的声音,两人万分惊讶的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便听到了北宫俊的怒吼声,两人在也按捺不住同时冲进门来。 冲进门的叶冬和婉儿,一下子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他们竟然看到、看到他们的王爷北宫俊,一脸怒容的坐在地下,而床上的林清白却笑的有如珠落玉盘、花枝乱颤。 叶冬和婉儿觉得不好,他们迅速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冲出门去,快速的关上门。随后房门外便响起了叶冬那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听到叶冬的笑声,北宫俊更加的恼怒,他翻身爬起来,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清白“哼”了一声,连长衫都没穿便快步走出房间,使劲的摔上房门,狠狠地瞪了一眼兀自在那偷笑的叶冬,便转身扬长而去。 随着房门的关上,林清白渐渐止住了笑声,她用力的抱住双腿,把脸放在膝盖上,无声的哭了,她不知道这样的事,她还能坚持多久。 第二十章 无名(一) 第二十章无名(一) 林清白由于心情不好,好几天都没出房门一步,北宫俊也像消失了一般没在来打扰她,这让她紧张的心情有了一丝的松懈,她倚在贵妃榻上心想:几天没去看桃花,大概已经开花了吧,她心情郁闷,便起身没精打采的去了桃林。 果然,桃枝上已经有星星点点的桃花盛开了,虽不是成片的却也是艳丽异常。看着桃林,林清白忽然想:这么长时间自己都没到桃林里面去看过,还是去看一看吧,她缓步向桃林深处走去,走到一小块空地上,竟然发现有石桌石凳,她撇了撇嘴:“看来北宫俊还挺浪漫的嘛”。 她没有坐在石凳上,只是站在桃树下仰头痴痴地望着桃花,脑中想着老公有些模糊的脸,她心中有些害怕,这些天专心对付北宫俊,竟有好些天没想老公了,时间真的很可怕,才短短两个多月竟要把老公给忘了,她才不要呢,但是心中那种无力的感觉,却让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对于北宫俊她是无奈的,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更不想欠他什么,她只想哪天能轻轻松松的回到家乡去。可是真的能回去吗,前途的渺茫使她不由的又叹了口气。 看着那娇艳的桃花,看着天边云卷云舒,林清白的心里很沉重,她只觉得老公离她越来越远,那种无奈的感觉让她很累,便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此时的她好像就剩下叹气了。 这时只听身后有人“扑哧”一笑,一个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你就叹了三次气,你竟是那般的多愁善感么?” 林清白吓了一跳,转身看到离自己不远的一棵桃树下,倚着一个白衣男子,一身的白衣胜雪,如墨般的长发用一根墨色发带束住,手拿一把折骨小扇,白皙的脸上却有一张娇艳的比女人还漂亮的红唇,看到这红唇林清白断定他是个美男子,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温和的光,这些都不是林清白所惊讶的,令她惊讶的竟是那白衣男子的脸上,鼻子向上的部位竟戴了一张银色的面具。 林清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我是”那白衣男子竟说不出来,林清白看了看他那为难的样子摆了摆手:“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何必要知道名字呢”,说完便慢慢的转过身去,仰头看着桃花。 那白衣男子听到她这样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嘴里却轻舒了口气。 这时林清白转过身,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白衣男子:“既然我们认识了,那总得有个称呼,我叫你无名好不好?”,“无名”,那男子眼露微笑,点点头说:“好,那我叫你什么呢?”。 林清白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认识我么?”,“嗯”那男子点头。 “那你叫我清儿吧,我的家里人都这样叫我”,林清白慢慢的转过身,幽幽的说道, “家里人”,无名嘴里默念着,她是把自己当成是家里人么?他心中一阵的温暖。 第二十一章 无名(二) 第二十一章无名(二) 无名缓缓地走到林清白的面前,看着那张绝色的脸:“你很爱看桃花么?”,“嗯”,林清白点点头,“在我的家乡是看不到桃花的,如若想看,势必得到乡野农家去,离的很远的”,她忽然转头看着无名:“你不喜欢看桃花么?”。“嗯,这桃花年年都开,我从小看到大,却也不觉得怎么的”,无名轻轻的说着。 林清白忽然皱了下眉,淡淡的说道:“你错了,这桃花虽然年年都开,但去年的桃花不是今年的桃花,今年的桃花却也不是明年的桃花”。无名目光闪了闪,歪了歪头:“怎么说?” 林清白用手指了指桃花说道:“你看,这桃花从寒冬开始孕育,一直到现在只为这瞬间绚丽的绽放,十几天过后便风吹花落,归于泥土,了无痕迹,到明年又开出新的桃花,虽然桃树还是那棵桃树,但桃花却不在是今年的桃花了,可见这小小桃花的骨气却堪比傲雪的红梅,势必比娇弱的牡丹要强的多了”。 听到这一席话,无名先是震惊,接着便是赞赏,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不由自主的拍手叫好:“说得好,清儿,没想到你对桃花竟有如此的高见”。 林清白面上一红,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什么高见,只不过是一些浅见罢了”。 无名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竟然有些失神,眼前这绝色女子的笑容瞬间所释放的光芒,竟使的旁边的桃花都黯然失色,他痴痴地望着林清白,嘴里喃喃的说道:“清儿,你好美,你,你比那桃花还要美”,说着露出了满眼的柔情。 林清白看着他眼里的两点火星有些尴尬,她慢慢的转过身看着桃花,嘴里轻轻的念着: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她心中想着那要水的书生和那面似桃花的女子,不由的叹息了一声。 此时的无名却是又惊又喜,他一把抓住林清白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清儿,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的才学,这,这真的是太好了”,他心情激动,竟有些语不成句。 林清白淡定的笑了笑,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转头去看桃花。无名心中有些失落,他暗骂自己太心急了,他很想把眼前这个绝色的女子,紧紧的拥进怀里,但是面对林清白那份淡定和从容他不敢,他就那样痴痴地望着林清白的背影发着呆。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白转过身看着无名:“你是这北朝国的人么?” “嗯”,无名疑惑的看了看林清白。“你们这儿的桃花很多吗?” “嗯”,无名看到她很想知道的样子,便慢悠悠的开了口:“这桃花是我们北朝的国花,大到皇宫内院,王公大臣府第,小到乡野农家,家家都种有桃树,最多的桃林要数皇宫内院,有百十棵,王公府第也有几十棵,而乡野农家却三、五棵十来棵不等,等到桃花盛开的时候,那冲天的香气,漫天飞舞的桃花,景色却是十分的壮丽,每年的四月一日是我们北朝一年一度的桃花节,到时举国上下欢庆,皇上会在宫里大摆宴席,宴请文武百官及家眷,到时会有歌舞节目助兴,当真是热闹非凡”。 第二十二章 无名(三) 第二十二章无名(三) 林清白仰望着桃花,耳中听着无名的讲解,她的心思竟飞到了那漫天飞舞的桃花中。 忽然她象想起了什么,转身一把抓住无名的手,急切的问道:“无名,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在别人的眼里是什么样子的,我问过婉儿她不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她就那样直直的望着无名,脸上满是期盼的神色。 无名身子一僵,看着林清白抓着自己的手,他面色绯红,眼中却露出惊喜的神色,他满含宠溺的抬手把林清白被风吹乱的一丝头发放在耳后,声音轻柔的说道:“为什么要问这个?”。“嗯,我就想知道吗”。 无名看着林清白像是撒娇的样子,心中的柔情更盛,他轻笑了一下:“过几天好吗?过几天我一定告诉你”,说着用手刮了刮林清白翘挺的鼻子尖。 林清白正想在说,却听到桃林外面传来婉儿的声音:“小姐,小姐,你在桃林里面吗?小姐”。 无名看了看林清白:“你的丫头来了,我该走了”。他忽然快速的抱了一下林清白,又快速的放开她,接着又快速的在林清白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林清白一眼,这才转身窜上树梢。 林清白先是惊讶于他的举动,她粉面通红,后又看到无名毫不费力的窜上树梢,她又睁大了眼睛,嘴里竟追着无名问道:“这是轻功么?”。无名在树梢上点头“嗯”。林清白满脸崇敬之色:“无名,你会轻功哎,你真的好棒”。 无名看着她的神色轻轻笑了笑,这个傻丫头,小小的轻功竟会让她高兴成这样,心里却有了一丝小小的得意。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林清白看着越来越近的婉儿问道:“什么事?”,婉儿走的有些急,她气喘吁吁的告诉林清白:“小姐,王爷让绣庄里的绣娘来给你量身订做衣服”,“做衣服”,林清白有些诧异的看着婉儿,“我不是有好多衣服吗?为什么还要订做?”。 “过几天是桃花节,皇上会大摆宴席,宴请文武百官和家眷,到时你和王爷都要去的”。“什么?”,林清白哀叫了一声:“婉儿,我可不可以不去”。“不可以,王爷说了,这是你嫁过来第一个桃花节,还有大婚后你就病着,到现在你一直没见过皇上和皇后娘娘,所以你这次一定要进宫去”。 回到屋后,绣娘给她量了身,林清白订了很多浅色的衣服。 此后的几天,林清白还是天天去桃林,这几天无名并没有来,林清白也不在意。 桃花已到了盛开的时候,果真是香气阵阵,那漫天飞舞的桃花更是让林清白大开眼界,她徜徉在花的海洋里,美不胜收的场景,使得林清白短暂的忘了家乡,忘了老公,也忘了心头的烦闷。 第二十三章 进宫(一) 第二十三章进宫(一) 四月一日的早晨,林清白是被婉儿从被窝里拖出来的,她迷迷糊糊的坐在梳妆台前,闭着眼任由婉儿在她的脸上描画,直到婉儿推了她一下,才有些清醒,看到铜镜里自己的时候,林清白哀叫了一声:“婉儿,你把这些金钗、金簪、金步摇都插在我头上,你不怕把我压死啊,好婉儿,快拔下去,不然你晚上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可是婉儿却告诉她:“皇上设宴,大家都是盛装前往,小姐,你是永安王妃,自是不能太寒酸了,不然别人会笑的”。“不要”,林清白坚持着说道,“我才不管别人笑不笑的,好婉儿,你给我画个淡妆吧”。见她坚持,婉儿只好又重新折腾了一遍。 林清白是被婉儿“啧啧”的称赞声惊醒的,看着婉儿那惊喜的眼神,她疑惑的看了一眼铜镜,这一看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一张莹润白皙的脸上淡扫蛾眉,宛若秋水的眼里一双灵动的眸子,挺翘的小鼻子下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真个是明眸皓齿,灿若桃花,一头飘逸的青丝被梳成了飞云髻,斜插一支金步摇和一支碧玉簪,一身淡绿的拖地长裙,同色的腰带束出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使得她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清丽脱俗,又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样光彩照人。 这时门外传来叶冬的声音:“王妃,属下叶冬求见”,“哦,你进来吧”。 进门的叶冬看到林清白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躬了躬身说道:“王妃,马车已经备好,请您即刻入宫”。“可是,我还没吃早饭呢”,林清白苦着脸说到。叶冬有些为难的看着林清白;“可是王爷还在宫门口候着呢”。 这时就见旁边的婉儿,把桌上昨天吃剩的点心抓了几块,用小手绢包好塞在林清白的手里,一边塞一边说:“在马车里吃,先垫垫肚子,等到宫里开了宴席就好了”。“嗯,还是婉儿最疼我了”林清白一面大叫,一面用手捏了捏婉儿的脸。“哎呀,要死了,小姐,你又捏我的脸”,婉儿脸红红的,使劲打了一下林清白的手。 看到这一主一仆之间的打闹,旁边的叶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王府的马车里布置的极为豪华,铺着雪白的狐裘,靠车窗边有一张小床,能躺下休息,旁边有张小几。 林清白坐在小床上,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点心有些干,她好半天才吃了一块,这时就见车帘一挑,叶冬送进来一个紫砂茶壶,是水,林清白感激的一笑说了声“谢谢”,叶冬轻笑了笑没说什么便放下了车帘。林清白喝了两口水便不在吃喝。她撩开窗帘好奇的向外面看着,古时候的大街,没什么特别的,道两边各色的小商小贩叫卖着自己的东西,不同的就是没有汽车和高楼大厦。林清白觉得没意思,便放下窗帘不在看。 就在林清白昏昏欲睡的时候,马车外面叶冬的声音响起来:“王妃,到了”。 第二十四章 进宫(二) 第二十四章 进宫(二) 林清白撩开车帘,见外面伸着一只手,她以为那手是叶冬的,抬起头看却是北宫俊的,今天的北宫俊身穿一件褐色长袍,头戴束发金冠,整个人看起来更显的沉稳干练,干净利落。 林清白看到北宫俊,想起那天他被自己踹下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北宫俊看到她的笑容知道她在笑什么,不禁心中大窘,他面上一红沉声喝到:“你在那儿胡思乱想什么,还不快下来”。 听到他的喝声林清白心中不快,她翻了个白眼,将下颌上扬,红艳的小嘴一嘟“哼”了一声,却没说什么抓着北宫俊的手跳下了马车。 看着林清白翻眼,嘟嘴,扬下巴一系列的动作,北宫俊的脸上露出了轻柔的笑意,他心中强忍着想咬一口那嘟着的小嘴的冲动,轻轻的拉起林清白的手:“走吧”,转身向皇宫里走。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说道:“大皇兄,小弟见过大皇兄”。林清白疑惑的转过身,便看到一个男子,那男子身穿玄色长袍,头戴束发金冠,手拿一把折骨小扇,看脸上剑眉星目,一张紧呡的薄唇,也算是个美男子,但林清白不喜欢他,因为他的眼里闪着阴险狡诈狠毒的光。看到林清白的时候,却是惊艳里有着一丝的淫邪,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林清白不愿意看他,便把脸扭向一边,这才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看到这个人林清白心中一跳,就见那人一身的白衫白衣胜雪,头上同样的束发金冠,手拿一管墨玉箫,一张脸却长得俊俏非常,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双星目里闪着无波无拦深邃的光,挺拔的鼻梁下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红唇。看到那白衣和红唇,林清白心中有些疑惑:“他很像无名”,但看他的眼神林清白又摇了摇头,无名的眼神是温和的,可眼前的男人眼里什么都没有,林清白断定,这个男子要么是与世无争,云淡风轻的个性,要么就是深不可测,深藏不露之辈。 这两个人她都不认识,林清白转头求助的望着北宫俊,却发现此时的北宫俊眼神冰冷的望着,那个穿玄色长袍的男子,缓缓地说道:“这是二弟右安王北宫亮”,又指了指那白衣男子,目光却稍显柔和的说道:“这是三弟玉安王北宫寒”。 林清白正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见礼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跑来一个十来岁的男孩,那男孩身穿红色长袍,腰缠玉带,头戴束发金冠,只长得是玉面朱唇,粉妆玉裹,煞是讨人喜欢。 他跑到北宫俊的跟前扬起小脸说道:“哥哥,母后在寝宫里等你们,她叫我来接你们”,又看了林清白一眼:“清儿姐姐,你也来了,你的身体可全好了”。林清白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心想:这么小就这么迷人,那大了还不得迷死多少少女呢。 这时就见北宫俊把手放在男孩的头上,满含宠溺的说:“这是我的四弟北宫睿,你病重昏迷的时候他去看过你”。“哦”,还没等林清白回答,便又拉起她的手:“母后已经在等了,我们走吧”。 在走的时候林清白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两个人,那北宫亮还是一脸淫邪的望着自己,而那北宫寒却是拧眉看着自己思索着。 第二十五章 进宫(三) 第二十五章进宫(三) 坤正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而不失典雅,这让林清白的心里对这里的主人有了一丝的好感。 北朝的皇后娘娘静柔皇后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她美丽高雅,仪态雍容华贵,但却不失皇后的威仪。 此时的她拉着林清白的手,笑吟吟的坐在软榻上,而那粉嫩可爱的北宫睿,却一头钻进静柔皇后的怀里大叫着母后。林清白看着那个笑的一脸慈祥的妇人,她有些疑惑的想,她难道真的是北宫俊的妈妈么?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北宫俊,却见他好整以暇的喝着茶并未看她,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北宫俊后又疑惑的望着静柔皇后。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静柔皇后柔声的问道:“怎么了,孩子,是身体不舒服吗?”。这一声“孩子”叫的林清白眼泪差一点流下来,她脸上那慈爱的神色,多像自己的妈妈啊!,哎,她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走了这么多天,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 看到静柔皇后一脸关切的神情,林清白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想自己的娘了”。她忽然咬了咬唇,抬头仔细的看了一眼静柔皇后,小心的问道:“母后,您真的是他们两兄弟的娘么?”问这话的时候她心中有些忐忑,她知道这在历史上是大逆不道的,但她又觉得静柔皇后是不会生气的,因为她脸上那慈爱的神情是不会骗自己的。 静柔皇后听到她这样问自己愣了愣,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小脸,看她咬唇望着自己那娇憨的模样,她“扑哧”一笑说道:“难道哀家不象吗?,傻孩子,哀家这辈子只生了俊儿和睿儿两个孩儿,你是哀家的儿媳妇,哀家自是你嫡亲的母后哦”。说着用手拍了拍林清白的手,满脸的宠爱之色。 林清白看着她亲切的举动,心中一阵的温暖,她情不自禁的抓住静柔皇后的手,轻轻的说道:“母后,我可不可以不叫您母后”。静柔皇后不明所以的望着林清白,就连旁边的北宫俊也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看着她。林清白舔了舔红唇急忙接着说道:“我只是觉得叫母后太远了,我,我可不可以叫您娘呢?”她期期艾艾的说着。 这一声“娘”触动了静柔皇后心底那片母性的柔软,她一把将林清白搂进怀里,连声说道:“好,好,叫娘好,你就叫娘,你就叫娘”,她脸上那欢喜慈爱的笑容,就连旁边的北宫俊看了都面露微笑,他赞许的看了一眼林清白。 这时就见静柔皇后把手腕上的玉镯拿下,直接戴在林清白的手上:“娘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是你父皇送我的,我把它给了你吧,从今后,你是娘的儿媳,也是娘的女儿,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就来找娘,就是俊儿欺负了你,你也来告诉娘,娘打他给你出气”。 旁边的北宫俊面露一丝苦笑说道:“娘,有您这个大靠山,我哪还敢欺负她”,说着却用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林清白。 听到他这样说林清白心中大窘,她面色绯红,却在也不敢看北宫俊的脸,她怕看到北宫俊眼里那深深的东西,那是自己要不起的东西。 她慢慢的把头转向静柔皇后:“娘,您只生他们兄弟俩,那北宫亮和北宫寒··”。 静柔皇后看她迟疑的模样,轻声的告诉她:“北宫亮是萧淑妃所生,而萧淑妃是当朝左丞相萧齐的女儿,萧家的权势很大,那北宫寒却是云妃所生,云妃温婉善良,娘家虽没什么权势,却也颇得你父皇的宠爱”。 “哦”,林清白心中一阵的释然。这时一个太监跪在宫门口,大声说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已驾临桃园,文武百官已经到齐,请您过去呢”。“哦。知道了”。 静柔皇后站起身,拉着林清白的手:“我们走吧”。 第二十六章 桃花宴(一) 第二十六章桃花宴(一) 桃花宴设在桃园边的回廊里,由于人多,人声嘈杂,宫女太监往来穿梭,送酒送菜,更是热闹非凡。 林清白的到来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她抬眼扫了扫,却发现有些惊艳的目光,有些厌恶和鄙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和探究的目光。林清白的心中泛起一丝苦笑,她搞不懂南风清这么一个绝色的美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厌恶呢? 她低下头不想理会,便任由北宫俊牵着她的手坐在位子上,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精致的酒菜,还有一瓶红葡萄酒。 由于还没有开宴,林清白便慢慢的瞄了瞄主位,却发现上面坐着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那男子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只长得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一身的王者之气,林清白看他那张脸到有三分和北宫俊相像,不由得又瞄了瞄身边的北宫俊。 接着林清白又打量了一下皇上的两边,靠右侧是静柔皇后,靠左侧坐着一个面目妖艳的女子,那女子有三十多岁,身穿大红宫衣,柳眉杏眼,一张尖尖的瓜子脸,眼稍高挑,正狠狠地盯着林清白,一脸的阴狠之色,眼里却是满满的幸灾乐祸。林清白知道,她是萧淑妃。 林清白不愿意理她,便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女子,那女子也有三十多岁,身穿水蓝色宫衣,长得眉清目秀,一脸的温婉祥和,见林清白正在看她,便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林清白也知道,这女子是云妃,便也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在云妃的下首坐的是一脸阴险狡诈的北宫亮,挨着他的却是那云淡风轻,一身白衣胜雪的玉安王北宫寒。 都看过之后,林清白便不在理会别人,她只觉得肚子好饿,便只是看着眼前的酒菜,听到皇上说了一句“开宴”之后便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菜虽精致,却不合胃口,她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只是低着头慢慢的喝着那瓶红葡萄酒。 这时节目表演开始了,古时候的节目无非是跳舞、弹琴还有念些诗词,林清白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只是偶尔的抬头扫一下别人,然后便低头慢慢的喝着自己的酒。 就在酒宴即将结束,林清白手中那瓶葡萄酒去了大半的时候,就听到对面一声清朗的声音说道:“父皇,皇后娘娘,各位大人,今天是桃花节,我们请永安王妃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好不好?”,“好,好”随即就有一些阿谀之徒随声附和着。 林清白已有了一丝的醉意,她抬头看过去,见说话的正是一脸阴狠的北宫亮,此时的他一脸的得意之色。林清白醉眼朦胧的望望北宫亮,和他身边那些随声附和之徒,又望了望皇上和静柔皇后,却见皇上只是毫无表情的看着她,而静柔皇后却是一脸的担忧之色。 林清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却见身边的北宫俊“呼”的站起身朗声说道:“父皇,母后,各位大人,清儿自从嫁过来,身体一直不好,现在刚刚大病初愈,不能表演节目,请见谅”。 “哦,是不能表演节目吗?我看是不会吧”。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轻笑声,笑声里充满了奚落和鄙视,当然还有幸灾乐祸。 第二十七章 桃花宴(二) 第二十七章桃花宴(二) 林清白醉眼朦胧的望着北宫俊愣住了,他是在帮自己么?她心中瞬间装满了感激和温暖。她又转头望望北宫亮,看到他那一脸得意之色,林清白心中一阵的厌恶,暗骂了几声卑鄙小人,可北宫亮那副看笑话的嘴脸,却也激起了林清白的争强好胜之心,她心里冷笑了一声,决定为了北宫俊,也为了南风清,她要讨回公道,她要这里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林清白微眯着双眼,伸手拉了拉北宫俊的胳膊,示意他坐下,看着北宫俊那被气的铁青的脸,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嘴角习惯的扯出那抹淡定的笑容,将红唇凑近北宫俊的耳边吐着热气,声音极尽魅惑的说道:“你是在帮我么?谢谢啦”。 北宫俊只觉得身子一僵,他拧眉望着眼前这个媚态犹如精灵一般的女人,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林清白将头稍稍抬起,她脸颊潮红,媚眼如丝的望着北宫俊那张俊脸,嘴角轻笑了一声软软的说道:“他们要看我的笑话,我偏不让他们看,就冲你今天帮我,我一定要让你赚足面子,不就是个节目吗,你放心,我行的”。 此时的她双眼迷离,媚眼如丝,红唇又快贴近北宫俊的脸,声音和形态都是极其的暧昧,北宫俊看着眼前这张灿若桃花的脸,晶亮的眼眸,他恨不得将她搂进怀里咬两口,看着她要站起身,他连忙一把拉住她,在林清白的耳边轻声喝道:“清儿,别胡闹,不行就不要勉强”。 林清白转头看着他又轻笑了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放心,我行的,你乖乖的等着看好了,嗯”。 说完站起身,她觉得有些头晕,知道自己到了小醉的时候,她就是这样,酒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头有些晕,如果再喝就又清醒了。她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果然头脑中一片清明。 林清白抬起头醉眼朦胧的望了望众人笑了笑,声音清鹂的说道:“父皇,母后,各位大人,清儿没什么才艺,既然大家这般盛情,那清儿就给大家吹个曲儿吧”。 说完慢慢的将身子转出来,一晃一晃的朝着对面走去,林清白走的很慢,她头脑中清醒,但身子却有些发软,她怕摔倒了出丑。 她缓缓地走到北宫寒的面前,微眯着双眼,看着那白衣胜雪的男子,伸出手轻轻的说道:“把你的玉箫借我一下”。 北宫寒看着那一晃一晃走过来的绝色佳人,心中惊诧万分,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失神之间他竟没听到她说什么,直到林清白又说了一遍:“把你的玉箫借我一下”。才回过神来,把玉箫递过来的同时又担忧的看了一眼她。 这个担忧的眼神林清白看到了,她心中一愣,他难道也在担心自己么?她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又扯出了那抹淡定的笑容。 林清白手拿玉箫并没走回座位上,而是走出回廊,走到了桃树下。 在场的众人都鸦雀无声的注视着她,注视着那个有着倾国倾城容貌的绝色佳人。 第二十八章 桃花宴(三) 第二十八章桃花宴(三) 林清白站在桃树下,抬头望着那漫天飞舞的桃花,她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里蕴藏了浓浓的哀伤和无奈。 她缓缓地把玉箫凑在唇边,脑中想着和老公、女儿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一缕悠扬婉转的箫声响在众人的耳边,那箫声低回婉转,缠绵悱恻,似欢声笑语,又似情人呢喃,如小河淌水,又如春风徐徐,还有着深深的爱恋和不舍。 众人都如木雕泥塑一般石化不动,如醉如痴的听着林清白的箫声,每个人的心情也随着箫声而变化着。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吹起了林清白那淡绿的衣衫和随风舞动的长发,衬着那漫天飞舞的桃花和夕阳如血的万道霞光,使得那臻首弄箫的人儿,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飘逸绝伦,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又是一幅人间仙子般绝美的图画。 这时就听箫声一变,象遇到惊天大变故一样直拔而起,直冲云霄,箫声里那惊怒、悲痛一览无余,表现的淋漓尽致,连听箫人的心也跟着一起抽痛着,象自己遇到了大变故一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跟着箫声急转而下,又平滑而起,如泣如诉,似幽怨,似呜咽,似悲痛,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无奈。 北宫俊听到这箫声,脑中竟浮现出那次林清白将一口鲜血吐在自己的身上,脸上那又悲痛,又绝望的神情,他只觉得心里狠狠地抽痛着,不禁紧紧的攥紧了拳头。 随着箫声的止歇,林清白轻轻的舒了口气,她微眯着双眼,仰望着那漫天飞舞的桃花,脑中想着《红楼梦》里黛玉葬花的场景,嘴里不疾不徐的念道: 花谢花飞飞满天 红绡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香榭 落絮轻沾扑绣帘 一年三百六十日 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 一朝漂泊难寻觅 念完这些,林清白扫了一眼那些石化的人群,她快步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伸手拿起一根筷子敲了一下瓷碗,随着“叮”的一声,一缕悠扬的歌声冲口而出: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 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 睡不稳纱窗风雨黄昏后 忘不了新愁与旧愁 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 照不见菱花镜里形容瘦 展不开的眉头 捱不明的更漏呀 恰便是遮不住的青山隐隐 流不断的绿水悠悠 绿水悠悠绿水悠悠 歌声宛转悠扬,爱意缠绵,加上唱歌的女子双眼迷离,媚态横生,竟使得众人都惊呆了,他们只是痴痴地望着那风华绝代的女子。 随着歌声的停止,林清白又“叮”的一声敲了一下碗,随后她端起一杯酒,将头仰起,高高的举起酒杯,慢慢倾倒,那酒杯中的酒便悬成亮亮的一线,流入她的口中。这姿势看到众人的眼中却是优美之极,可坐在身旁的北宫俊却眼尖的发现,林清白在仰头的时候,眼角一滴清泪落入发髻里,她在哭,北宫俊的心像刀割一般狠狠地抽痛着,他不由得又握紧了拳头。 直到林清白把玉箫还给北宫寒的时候,人们才回过神来,“哗”的一声,全场掌声雷动,一时间抽气声,赞扬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但是这些都不是林清白想要的,她只觉得很累,不由得伸手又去拿酒, 旁边的北宫俊一把按住酒杯:“清儿,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林清白站起身一把抓过酒瓶子哈哈一笑:“醉了好啊,醉了就什么都不愁了”,说着把瓶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哈哈一笑,大声念道: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出将换美酒,与尔共消万古愁。 这几句诗念出来,语气里那种豪气干云,义薄云天的大气却让在场所有的男子汗颜,自是比不上那小女子的胸襟。 林清白醉了,她醉的一塌糊涂,醉的一头栽倒在北宫俊那温暖的怀抱里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十九章 心动 第二十九章心动 桃花宴结束的时候,由于林清白拔了头筹,皇上和皇后娘娘在高兴之余赏了很多东西,这却也引来了北宫亮嫉恨的目光,这些林清白都不知道,她只是缩在北宫俊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的睡着,任由北宫俊把她抱出皇宫,抱到马车上。 在马车里,北宫俊看着怀里娇小的女人,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微皱的眉头,他心中一阵的疼惜,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他不知道这个小女人到底背负了怎样的忧愁,竟使得她沉睡的时候双眉也微皱着。 他轻轻的抬起手,抚摸着林清白脸颊上嫩滑的肌肤,仔细的描幕着她的眉眼,似乎是想要抚平林清白微皱的双眉,但却怎么也抚不平,他又叹息了一声,把手移到林清白那娇艳的红唇上抚摸着,脑中想着林清白吹的曲儿,念的诗和唱的歌,无不充满了浓浓的哀伤和不舍,他不知道她到底在不舍些什么呢? 在北宫俊来说,林清白全身都充满着谜团,他不知道这个小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这个小女人,能给他带来多少像今天这样的惊喜,看着这个完全脱离他掌控的小女人,北宫俊心头泛起了一丝苦笑和无奈,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已经失落在这个小女人的身上,随着她一起跳,一起痛,一起悲伤,他好想分担她的忧愁。 北宫俊紧紧的搂着林清白,轻轻的在她的脸上啄了一下,他心中暗暗发誓,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管她是谁的女儿,他只知道她是自己的女人,要好好保护她,疼惜她,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北宫俊不知道他的心已经改变了,当初对林清白探究的初衷,他更不知道他的心已经深深的陷在了林清白的身上,深的让他无法自拔。 回到桃花轩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北宫俊刚把林清白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就见她双眉紧皱,手捂着胸口,一副难受的样子,北宫俊急忙把她扶起来,林清白“哇”的一声吐了满地,北宫俊连忙唤婉儿打扫干净,又给林清白喂了一杯水,才扶她躺下,给她掖好被角。 北宫俊凝视着林清白,在床边站了好久才慢慢的走了出去。 林清白醉了两天多才醒过来,她轻抚着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连喝了两碗婉儿端过来的醒酒汤才有些清醒,看着婉儿有些嗔怪的表情,她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头,听着婉儿唠叨的话,她没有反驳,只是回想着桃花宴上的一切,自己醉了,可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呢,难道是北宫俊?婉儿证实了她的想法,确是北宫俊把她抱回来的,并且后来吐了,都是北宫俊在照顾她。 林清白有些懊恼,她暗骂自己没出息,喝了那么多酒,在北宫俊的面前出乖露丑,心里暗暗的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暗骂自己的时候,又对北宫俊心生感激,如果不是他照顾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第三十章 真相(一) 第三十章真相(一) 林清白一直在屋里待了好几天,才出门去了桃林。盛开的桃花已经纷落了好多,满地一片粉红,她踏着花瓣缓缓地走进桃林深处,却看到那戴着银色面具,一身白衣胜雪的无名倚在桃树下,看到林清白的到来,无名面露惊喜,快步走到她的身前,竟一把将林清白拥进怀里,嘴里喃喃的说着:“清儿,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说着用手摸了摸林清白的额头:“头还痛么?”林清白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头痛”?“呵呵”无名轻笑了笑:“傻丫头,喝了那么多酒,头能不痛么,你几天不来,一定是因为头痛,听话,以后不许喝那么多酒”。 林清白看着他那满脸的柔情,满眼的宠溺,她有些尴尬,也有一些惶惑,她不敢,这些都是她要不起的东西,也是她怕欠下的东西。 林清白忽略掉无名眼中的东西,她疑惑的问:“无名,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无名身子一顿,他目光闪了闪,面露喜悦的说道:“我不光知道你喝酒,我还知道你在桃花宴上表演的很出色,你知道吗?那天的你一夜之间名动京城,成为京城第一才女,现在人们都在夸你呢”。无名一边玩着林清白的一缕头发,一边笑吟吟的说着。 林清白更加的疑惑,她一把抓住无名的胳膊,像是要求证什么,急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是不是就在桃花宴上,我在桃花宴上看到一个人和你很像,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他,嗯?是不是”。她声音急切,满脸的惶急,目光直直的看着无名。 无名看着她惶急的神情心中大震,他竟不敢直视她清明的目光,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咬牙说道:“不是,我不是他,我知道这么清楚是因为,在桃花宴上有我的朋友”。 林清白看他语气坚定,便轻舒了口气,转过身看着桃花,在她的心里,她是不希望无名就是北宫寒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就是不希望。身后的无名苦笑了一下却也松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白才回头看着无名:“无名,你还记得那天你答应过我的事么?” “你就是这般的想知道么?其实你现在很好啊”,无名笑了笑说着。 “我就是想知道别人为什么那么看我”,林清白口气幽幽的说着,她心情有些沉重,神情有些落寞。 无名看着她那落寞的神情有些心疼,便爽快的开了口:“清儿,其实也没什么,你是南朝的当朝郡主,自小便养成了骄横跋扈的性格,这你是知道的”,“嗯”林清白心想,有那么一个自以为是的爹,还能教出什么好女儿来,南风清骄横跋扈却也是环境使然,没什么意外的。 无名慢慢的接着说道:“在别人的眼里你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心狠手辣”,林清白没想到这个词也到了自己的头上,她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凝神听着无名的讲述:“你在七岁那年,因为贴身丫头做错事,便一怒之下将其杖毙,此后,如有丫头下人做错事,你就将他们打死,因此镇南王府下人人人自危,而你就有了心狠手辣的骂名,以至于你嫁给永安王的时候,竟没有一个贴身的陪嫁丫头”。 第三十一章 真相(二) 第三十一章真相(二) 林清白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南风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也没想到自己顶着的这副身子竟是这么个主儿,怪不得人人讨厌呢,她心中苦笑了一下,有些沮丧。 无名看了看林清白的脸,慢悠悠的接着说道:“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说你目-不-识-丁,毫无才艺”,无名看着林清白一字一顿的说着。 林清白心中大吃一惊,她脑中迅速想到自己在短短时间内,读完北宫俊书房里所以的书的那份得意,想到自己在桃花宴上人前的卖弄,这不是自我暴露吗!她心中一下慌乱了,手不由自主的又塞进了嘴巴,一下一下的啃着指甲。 怎么办?怎么办?她强忍着心中的慌乱,暗骂自己事情没搞清楚,就自以为是,还自作聪明的给南风清讨公道,你讨得着吗!这儿下好,连自己也搭进去了,转而一想,她又暗骂南风清那个笨蛋,平时就知道杀人任性,你倒是学习学习认点字啊,现在倒好,扔下这么个烂摊子让自己收拾,她懊恼的自怨自艾着,只觉得欲哭无泪,最后只能是自认倒霉。 无名看着她那阴晴不定的小脸有些纳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有些好笑的抓住林清白的手,轻柔的说道:“清儿,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在啃就把手指啃出血了,你怎么会有这个毛病?” 林清白如梦方醒,她愣愣的看着无名:“无名,既然我的名声这样不好,那北宫俊为什么还要娶我呢?” 无名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他叹息了一声:“北宫俊是个出色的男人,他不但是皇子,王爷,还手握重兵,行事沉稳干练,更难得的是他为人正直,不好女色,直到如今他的王府里一个侍妾都没有,正因为这样的好名声,你才指名要嫁给他,因为你是南朝的当朝郡主,你父南风怀倚仗南朝兵强马壮,便着人提亲,暗示我北朝皇上,如不答应亲事便刀兵相见,皇上因为国力弱小,无法与南朝相抗衡,所以无奈才答应下来,而北宫俊迫于皇上的压力也只能答应这门亲事,因此你也如愿的嫁入永安王府,成了永安王妃”。 直到现在,所有的谜团全部解开,林清白心中豁然开朗,怪不得一开始北宫俊不喜欢自己,怪不得桃花宴上那么多人嘲笑自己,原来这一切都在南风清身上呢,她心中也把南风清鄙视了一把,像那样的坏女人死就死了吧,没什么可惜的,却也有些可怜那北宫俊,不得不接受那样一个名声坏坏的老婆,忍受别人的嘲笑和幸灾乐祸。 可是转而一想,她又有些懊恼,南风清不识字,而自己又把她演成了那个样子,怎么往回原呢!,嗯,她有些头痛,不管了,不管了,还是见招拆招吧,总之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旁边的无名拧眉看着林清白那张精致的小脸,心中有些忐忑,他目光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清儿,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我欺骗了你,你会不会原谅我?”说完他目光直直的望着林清白,满眼的期盼和不安,衣袖中的手也握成了拳头。 林清白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她忽然莞尔一笑:“不原谅,我最恨被人欺骗,所以你最好不要骗我”,说完又笑了笑,转头去看桃花。 无名听着林清白的话,他落寞的垂下眼神,苦笑了一下,心中满是无奈。 第三十二章 吹箫 第三十二章吹箫 林清白站在桃树下,看着那飘落的桃花,她心中一阵的悲凉,回家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她觉得自己就像这被风吹落的桃花一样身不由己,哎,她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只觉得自己真的很无奈。 无名看着林清白无奈的神情,有些心疼,他慢慢的踱到林清白的身边,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管绿玉箫递给她:“清儿,你看” “好漂亮的绿玉箫,哪来的?”林清白赞赏的问。 “知道你会吹,我头几天去乐器行买的,喜欢么?送给你”,无名笑吟吟的说着。 林清白迟疑了一下,接过玉箫,嘴里轻轻的说声:“谢谢” 这是她在古代的第二份礼物,第一个是北宫俊送她的小匕首,第二个就是这玉箫了,她很珍惜,她一向把无名当朋友看待,自然也珍惜这份友情,虽然她知道无名的心思,但是她真的给不起,还是那句话,她怕欠债,她不知道自己哪天能回去,也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玉箫通体碧绿莹润,一看就知道是上品,林清白很喜欢,她不由自主的把玉箫凑在唇边,一缕由远而近的箫声慢慢的响起,那箫声飘飘荡荡,洋洋洒洒,似春风拂过,百花盛开。 林清白慢慢的吹着这首曲子,只觉得心里一片清明,仿佛置身在家乡,和老公一起徜徉在花的海洋里,百花盛开,香气袅袅,老公在她的耳边呢喃,女儿开心的叫着妈妈,想到这些她不禁面露笑容。 无名如醉如痴的听着箫声,看着那吹箫的绝色佳人,他心中一阵甜蜜,好想时间就这样静止不动,自己和那臻首弄箫的人儿在也不分开,永远没有别人来打扰,一辈子就这样下去那该多好啊,可是,那可能吗?他心情沉重,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可看到眼前那个如同精灵一般的女子,那如同深潭一样的眼眸,他便不由自主的深陷进去,目光身不由己的被她所吸引,再也舍不得离开,他知道自己和她不可能的,所以他不求得到什么,只想就这样看着她,默默地守护着她,也默默地守护着自己的这份情。 余音袅袅,一曲止歇,无名看着林清白那晶亮的眼眸,灿若桃花的脸,他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头发,轻柔的问道:“清儿,这是什么曲子?这般的优美动听”。 “这曲儿名叫《茉莉花》,是我家乡的名曲”。 “家乡的名曲”,无名心中有些疑惑,自己没听到过南朝有这首曲子啊! 林清白看着无名疑惑的神情,她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转过身去痴痴地看着桃花叹息了一声。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周围静默了下来,只有微风吹过,桃花飒飒的掉落下来,让人感到生命终止的悲凉。 看着掉落在手中的花瓣,林清白的心中有些酸楚,她使劲的眯着眼,使那些泪流回了心底。 第三十三章 暴怒 第三十三章暴怒 林清白望着手中的花瓣,她心中感伤,旁边的无名也没打扰她,只是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发呆。 这时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冷冷的说道:“哼,我说怎么有箫声,原来是在这里私会男人”。 林清白大吃一惊,她猛地转过身,却看到北宫俊和叶冬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北宫俊铁青着一张俊脸,眼睛愤怒的像要喷出火来。 林清白有些害怕,她就像被人抓住把柄的小媳妇一样解释着:“北宫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着急解释,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那么在乎北宫俊的感受,她只是一脸惶急的抓住北宫俊的胳膊解释着。 北宫俊满腔怒火,他不想听林清白的解释,使劲的把她甩在一边,纵身跳到无名的跟前挥拳便打,无名见他打来,后退一步出手挡格,瞬间两人便战在一起。 林清白看着那两条上下翻飞的人影,她心中大急,再也顾不得什么,快步跑到正在交战的两条人影中间,两条胳膊大张着,口中嘶喊着:“住手,住手,北宫俊,我们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她一面喊一面摇头,看着北宫俊不信的眼神,她又回头对身后的无名大喊着:“无名,你快走,走啊!” 无名看着林清白焦急的神情迟疑了一下,嘴里嚅嚅的说道:“清儿”,但知道自己留下来没什么用处,便转身窜上树梢走了。 北宫俊看到无名走了,他心中更加的生气,一张脸冷的几乎能结出冰来,他使劲的箍住林清白的下巴,几乎将她的骨头捏碎,眼神冰冷,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可恶的女人,竟在这里私会男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清白使劲的挣脱了北宫俊的手,不顾下巴上的刺痛,她一把抓住北宫俊的胳膊急急的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做,真的没有”。 北宫俊一低头,竟看到林清白手里的玉箫,他更加的恼怒,一把抢过玉箫使劲的摔在地上,那玉箫顿成两半。 这时就见暴怒的北宫俊伸脚踩在玉箫上,一面踩一面狂怒的喊着:“连定情信物都有了,还说没有,还说没有”,那上好的绿玉箫就那样在北宫俊的脚下粉身碎骨了。 “不,你还我玉箫,你还我玉箫”,林清白看到破碎的玉箫,只觉得心痛欲裂,这是她小心维护的友情啊,她尖叫着,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看着北宫俊有些狰狞的脸,再也忍耐不住,手腕灵巧的一扬,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北宫俊的俊脸上。 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林清白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她不知道自己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打北宫俊,而北宫俊用手抚着脸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清白竟敢打他,旁边的叶冬更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第三十四章 惩罚 第三十四章惩罚 愣怔的瞬间之后便是更大的怒气爆发,北宫俊狂怒之下将林清白扛上肩头,甩开大步走出桃林,快步向桃花轩走去。 林清白只觉得脚下陡然一空,她惊叫一声,才知道自己被北宫俊扛上肩头,她一面用手使劲的捶打北宫俊的后背,一面大声的叫喊着:“北宫俊,你这个混蛋,你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快放我下来”。那永远一身黑衣的叶冬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桃林,瞬间寂静下来,暮色四合的苍茫笼罩了大地,微风吹来扫落了很多桃花,飘落如雪的花瓣瞬间掩盖了地上那管破碎的玉箫。 北宫俊扛着林清白一路走到桃花轩,他不顾婉儿惊诧的目光,进门单脚一勾将房门关上,走到床前将林清白使劲的摔在床-上,微一转身便将外袍脱下,只穿一身里衣扑到床-上,一只手将林清白还在挣扎的双手箍住,另一只手单手一勾便将林清白的腰带除下,单手在林清白的手腕上灵巧的一绕,便将林清白的双手捆在了床头上。 林清白见双手被捆住,更加的惊慌,她一边使劲的挣扎,一边大骂着:“北宫俊,你这个混蛋,你快放开我,你这个大混蛋”。 而此时的北宫俊脸色铁青,眼珠子通红,他使劲的喘着粗气,大脑中轰轰作响,就见他两手用力抓住林清白的衣服大手一挥,只听“嘶”的一声,林清白的衣服便化为蝴蝶,片片飘落在地上。而他自己的里衣也被嘶落在地。 林清白更加的惊怒,她拼命挣扎,叫声尖利,竟不顾手腕上红肿渗血,这却也抵挡不了北宫俊的怒气和侵犯。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她都说了什么都没有,自己竟不相信她,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自己平时的沉着冷静都到哪去了,他又懊悔的打了一下脑袋。 他一向不喜欢勉强别人的,他却不知道自己自从将这个精灵般的女子装进心里以后,自己的理智也被消磨殆尽了。 看着床-上的林清白,北宫俊忽然有些害怕,他害怕她那份淡定和从容,害怕看到她那清明的目光。 北宫俊一把抓过锦被给林清白盖上,转身抓过外袍披上,便逃也似的离开了桃花轩。 第三十五章 沐浴 第三十五章沐浴 第二天,林清白是被婉儿的哭声惊醒的,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全身就象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不已,脑中猛地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遭遇,看着婉儿哭的红肿的眼睛和沾满泪痕的脸,她再也忍耐不住,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她使劲的把被子拽到头上,被子里便传出她压抑的哭声,哭声里充满了悲痛、委屈和无奈。 是啊,她是委屈的,这些痛苦本来是南风清的,可是她却要来承受,但她又不能怪北宫俊,他什么都不知道,在他的心里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 而这些却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只想回家去,回到老公的身边去,对于老公,她的心里更是装满了浓浓的无力和无奈,只觉得是命运在捉弄人,老天在惩罚她自己。 连中饭都没吃的林清白,一直躺到傍晚的时候才慢吞吞的起了床,她强忍着全身的酸痛让婉儿给她预备水,她要洗澡。 每次沐浴的时候,都是婉儿用木桶装满水给她洗的。可这次婉儿却扶着她出了桃花轩,右拐进了一个房间。 那房间迎门的地方放着一排薄纱的屏风,转过屏风里面竟是一个用一色青石砌成的大水池子,热气腾腾的水面上撒了一层桃花瓣。 这竟是一个沐浴的房间,林清白有些愣怔,这么长时间自己竟不知道这儿有专门洗澡的地方,婉儿告诉她,这是王爷自己沐浴的地方,别人是不能用的,今天王爷特别交代,让她到这里来沐浴的。 林清白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任由婉儿扶她跨进水里,水很热,林清白将自己埋进水里,便让婉儿出去了。 看着自己胸前青紫的吻痕,她心中一阵的酸楚,竟觉得自己孤苦无依,孤独无助,情不自禁的用手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此时的她却不知道,北宫俊已轻轻走进来,站在屏风的后面,清冷的目光里满是怜爱的看着她,听到她那破碎的哭声,北宫俊心痛不已,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他懊恼、自责,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对不起。 看着林清白哭了一会儿便将眼睛闭上,一动不动的似乎是在想事情,北宫俊才放下心来,轻吁了口气。 忽然他看到林清白正慢慢往水里沉,心头一惊,几步跨到水池边,长手一捞,他以为林清白要自杀,心急的要命,捞起一看,却见她微闭着双眼,轻轻的沉稳的呼吸,原来是睡着了。 北宫俊轻笑了一声“这个傻女人,洗澡的时候也能睡着”,他轻手轻脚的抓过一块棉布将林清白包起来,打横将她抱起,快步走回桃花轩,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北宫俊并没急着走,他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林清白,看着她微皱的眉头,还挂着一丝泪痕的脸,还有一丝血渍的红唇,北宫俊抬手将泪痕轻轻的擦去,又摸了摸她那肿胀的红唇,口中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站起身缓缓的走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 道歉 第三十六章 道歉 林清白又过起了那种足不出户的日子,她整天无所事事,只是坐在贵妃榻上望着窗外发呆,那双不在灵动的眸子毫无焦距,一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沮丧。 看她这样,婉儿很是着急,她每天想尽办法逗林清白开心,逗她说话,但是林清白总是苦笑着摇摇头,长长的叹息一声,并不答言。 这些天北宫俊也没来打扰她,但却吩咐厨房,变换花样的做一些她喜欢吃的饭菜,炖一些各种各样的补品。 但林清白的胃口很差,她几乎不怎么吃东西,只是每天痴痴地坐在窗前,使得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的消瘦,一张苍白的脸显得越发的憔悴。 这让北宫俊痛心不已,他心中越发的自责,责备自己不该那样对待那个娇小柔弱的女子。 这天,婉儿笑嘻嘻的走进桃花轩,她手中拿一个精致的盒子,来到林清白的面前:“小姐,你看”。 “这是什么?”林清白狐疑的看着婉儿。 “这是在桃花宴上,皇上和皇后娘娘赏你的夜明珠啊!”婉儿一面说一面打开盒子,一脸兴奋的神色。 “夜明珠”,林清白有些惊奇,看着那鸽子蛋大小的珠子,她有些疑惑,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啊,自己在家乡可看不到,她慢慢拿起那颗珠子打量着。 那颗夜明珠有鸽子蛋大小,通体晶莹圆润,散发着幽幽的白光,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宝贝,林清白把玩了一会儿便放下了。她对珠宝本不太在意,何况这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她更是没什么兴趣。 又过了几天,婉儿竟给她拿来一管白玉箫,说是北宫俊给她买的,望着这管玉箫,林清白苦笑不已,她想起无名送给自己的绿玉箫,想起北宫俊发脾气狰狞的脸,想起自己所遭受的痛苦折磨,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并不想伸手去触摸那玉箫,只是愣愣的盯着那玉箫看。 那管白玉箫晶莹莹润,竟是上古的白玉做成,是罕见的上品,成色这么好的古玉在皇家都是难得一见的东西,他竟送给了自己。 林清白心中疑惑,她一下一下的啃着指甲,微眯着双眼盯着玉箫,北宫俊这是怎么了,竟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自己,想到这些天他无事献殷勤,又是补品又是夜明珠,林清白脑中灵光一闪,他是在给自己赔礼道歉。 ‘呵’,林清白苦笑了一下,想不到北宫俊也会给人赔礼道歉,只不过用的方式却是无声的,是这样的别出心裁,林清白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是不需要北宫俊给她道歉的,她本来就没怪过他,她不敢也不想,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她一个弱女子能怪谁,何况她还占着南风清的身子,只能是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伸,也只能是怪老天的捉弄罢了。 第三十七章 安慰 第三十七章安慰 时令已进入夏季,酷暑难耐,酷热难当。林清白在屋里憋了一个多月,终于在一个午后走出了桃花轩。 今天的她身穿月白色薄纱拖地长裙,如缎般的长发用一根浅色的发带束住,松松的垂在背后,一张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却给她平添了几分艳丽。 回廊前的小池塘里开满了粉红色的荷花,微风吹来,吹动粉红的荷花和碧绿的荷叶,就像一群艳丽的少女在摇曳舞动,这如图画般的美景让林清白精神一震。 她缓缓的走到池塘边,欣赏着那绚丽的花朵,感受着荷花生命的强劲。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白觉得有点晒,她便转过身慢慢的朝桃林走去,那猩红的桃花早已落尽,就像从来没有开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桃树上已长满了嫩嫩的叶子和一些青青的小果子,在阳光的照射下,那碧绿的叶子仿佛要滴出油儿来一般,那青青的小果子毛茸茸的,让人爱不释手。 林清白仰头望了一会儿绿叶和小果子,便缓步向桃林深处走去,越走她越觉得有些忐忑,不知道那粉身碎骨的玉箫还在不在,还有没有打斗的痕迹。 出乎她意料之外,不但没有打斗的痕迹,就连那破碎的玉箫也不见了,有的竟是那一身白衣胜雪,带着银色面具的无名。 无名正倚在一棵桃树下,今天的他依旧一身白衣胜雪,头上漆黑的长发像林清白一样,用一根墨色的发带束住,松松的垂在背后,脸上的面具闪着银色的光,只是那美艳的红唇上有一些微黑的胡茬,闪着青色的光,显得他有些憔悴。 见林清白出现了,无名有些心急,他几个起落便到了林清白的面前,伸手紧紧的将林清白拥进怀里,声音有些颤抖,急切的问道:“清儿,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难为你?”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关切。 听到这关切的话语,林清白再也忍耐不住心头的苦楚,竟伏在无名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只哭的是柔肠百结,肝肠寸断,一边哭一边喃喃的说着:“我要回家,我想家了,我要回家”。 无名听到她破碎的哭声,心中就像被钝刀割过一样狠狠地抽痛着,放在林清白背上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直到指甲掐进肉里,才缓解了一下心中的疼痛。 他目光痛苦,满脸的自责,轻轻的拍了拍林清白的后背,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清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把你害成这样,都怪我”。 林清白摇了摇头,忽然发现自己竟把无名胸前的衣服弄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便眼含着泪水,吸了吸鼻子,指着无名的衣服:“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无名看着她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心疼万分,他摇了摇头,伸手轻轻的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去,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眼里满是怜爱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儿,无名目光闪了闪,他一把抓住林清白的手,有些激动的说道:“清儿,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离开永安王府,到外面去?” 第三十八章 心声 第三十八章 心声 林清白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无名,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无名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心中有些激动,他两手扣住林清白的双肩,声音有些颤抖:“清儿,你不是想家么?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我带你回南朝好不好?” “南朝”,林清白苦笑着摇了摇头,南朝并不是自己的家乡,自己到那去做什么。 “回家”,多么诱人的字眼,可是无名并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儿?连自己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他怎么能知道呢? 看着无名一脸期盼的神色,林清白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的挣脱了无名的双手,她眼神有些迷茫,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无名,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我是不会去南朝的,那儿也不是我的家,因为我....”,她心中叹息了一声,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无名听到她这样说,心中有些醒悟:“清儿,你是不是在担心北宫俊”。林清白摇了摇头,“不是的” “清儿,你看这样好不好?如果你不愿意回南朝,那跟我走好不好,我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好不好?”无名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脸色涨红,声音颤抖,美艳的红唇有些哆嗦,眼神里却溢满了柔情和期盼。 林清白惊讶的看着无名,她有些尴尬,脸上浮出一抹红晕,心底却有一丝苦涩和感动,这是他的表白么?可是自己却不能回应他,因为自己不想害了这个白衣胜雪,云淡风轻的男人。 林清白叹息了一声,咬牙忍住心中的苦涩,口中淡淡的说道:“无名,有些话我想和你说清楚,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嫁给了北宫俊,成了他的王妃”,她缓缓的低下头,声音里透着无奈。 “即便是没有北宫俊,我也....”说到这儿,彻底没了声音,她怎么也不能告诉无名,自己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吧,那样会把他吓坏的。 无名听到林清白的话,只觉得心中狠狠地痛着,他双手握拳,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满是痛苦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清儿,我知道这样很让你为难,你不答应,我不会勉强的,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忽然一把抓住林清白的手,呼吸急促的说着:“清儿,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只想看着你,看着你就好,哪怕是远远的,只要你快乐就好”。 唉,林清白叹息了一声,她谁都不想伤害的,可是却伤害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她不想的。 她看着无名,忍着心中的酸楚,语气幽幽的说着:“无名,你这是何苦呢,在这个世界上比我好的姑娘多的是,你又何必这样执着呢”。 无名苦笑了笑:“喜欢了便是喜欢了,没有别的什么,我只是顺从我的心意罢了”。 第三十九章 计划 第三十九章计划 此后的一连几天里,无名都在劝说林清白和他走,林清白总是摇头,总是不答应,她真的有些犹豫,她怕,她怕会连累无名,她知道北宫俊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他是皇子,又手握重兵,且武功高强,没有万全的计划她是不敢付之行动的,尽管她也想逃走,更想回到家乡去,林清白苦苦的等待着机会。 过了几天,她得知北宫俊和叶冬在操练兵马,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直到深夜才回来,这让林清白觉得是个机会。 这天的午后,林清白绕过池塘,缓缓的走进桃林深处,果然,一身白衣的无名正在等她,见她到来,无名叹息了一声,怜爱的把她被风吹乱的一丝头发放在耳后:“清儿,你考虑的怎样了,这几天他正在练兵,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林清白没有说话,她只是痴痴地望着桃树上那黑绿的叶子,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脑中的思绪杂乱无章,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哎,她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还是拼一下吧,最后强烈的回家的念头疯狂的主宰了她的思绪。 看着无名殷殷的眼神她点了点头,她答应了。 无名看她点头不禁大喜,他告诉林清白什么都不要带,一切都由他准备,她只要象每天一样来到桃林就好,林清白苦涩的笑了笑,点头答应了。 无名看着她一脸的苦涩,有些心疼,他轻轻的将林清白拥进怀里:“清儿,你别怕,有我在,我们离开这儿,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吃苦了”,说着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你乖乖的,等明天午后我来接你,好吗?” 晚饭后,暮色上涌,黑夜来临,林清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脑中轰轰作响,毫无睡意,心中烦闷的要命,便赌气爬起来靠在床头上,把手放在嘴里,一下一下的啃着指甲,脑中想着明天的出逃计划,她心中极为的不安,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她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到北宫俊,那个男人对自己一向不错,自己就这样走了,他会不会伤心,自己这副身子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自己走了就是对他最大的背叛,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 林清白本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她做事一向沉着冷静,但天性善良的她因为不想伤害别人,便在这走与不走之中难以取舍。 思来想去之后,还是老公和女儿强劲一些,她决定走出去闯一闯,也许能找到路回家去也说不定。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的林清白,才在做出决定之后沉沉的睡去,沉睡的她却不知道,随着房门的打开,北宫俊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走到床边的他并没有坐下去,他只是弯腰低头的看着熟睡的林清白,屋里很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着疼惜的光,他抬手轻轻的摸了摸林清白的脸颊,嘴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便缓步走了出去。 第四十章 出逃(一) 第四十章出逃(一) 一上午的时间林清白都在极为不安中度过,她心中焦躁,从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总觉得像有什么危险的事要发生一样,使得她总想跳起来去告诉无名,她不走了。 窗外,盛夏的毒日炙烤着大地,像是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燃烧起来一样,荷花和树叶都耷拉着头,忍受着太阳的煎熬。 屋中的闷热,使得林清白更加的烦闷,午饭没吃几口,她便放下碗,歪在贵妃榻上,婉儿以为她累了,便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东西退了出去。 望着自己住了将近半年的屋子,林清白有些舍不得,她心中有些酸楚,伸手摸了摸北宫俊送她的玉箫,却放下了,那夜明珠她看都没有看,只是把北宫俊送她的小匕首揣在怀里,便转身出了房门。 外面更加的闷热,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在吱吱的叫着。 林清白走进桃林的时候,无名已经在等她了,看到无名林清白的心中竟又有了一丝的犹豫:“无名,这样真的可以吗?我好害怕”。 “清儿,你怎么了,你不想和我走了么?你不想回家了吗?你别怕,一切都有我,嗯”,无名拥着林清白,轻轻的在她耳边说着。 “回家”,巨大的诱惑引诱着林清白,她咬牙点头:“我们走吧” 无名揽着林清白的腰,纵身跃上树梢,看着脚下景物迅速的后退,林清白心中惊叹,“这就是轻功啊,如果自己也会该多好啊”,她心中竟有了一丝的羡慕。 跃出王府后,墙外竟停着一辆马车,无名将林清白抱到马车上,塞给她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套男装,你换上”,然后放下车帘,驾车便走。 随着车身摇晃,林清白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套黑色男装,换上以后不大不小正好,她将头发塞进帽子里,身穿男装的她却更显得精灵剔透,齿白唇红。 看着掀帘钻出来的林清白,无名愣了愣,他苦笑一下说道:“本想掩盖一下,可是你穿男装却更加的显眼了,你还是到车里坐着吧,免得被别人看见,大概有一个多时辰,我们就能出城了,等出了京城就好了”。 林清白苦笑了一下,却还是听话的回到车里坐着。 果然一个多时辰之后,他们出了北朝的京城花都,到了郊外,他们弃马车改为步行,无名指着远远的一片树林,告诉林清白:“我们过了那片树林就安全了,那有我的朋友在接应我们”。 “哦”,林清白答应一声,任由无名拉着她的手,两人快步向树林走去。 随着树林的越来越近,林清白的心中越来越不安,直觉告诉她,危险临近了,她不由得握紧了无名的手:“无名,我好害怕”。 无名瞬间站稳身形,手指放在唇上,“嘘”。 随着四周的宁静,一阵急促而狂乱的马蹄声在身后响起。 第四十一章 出逃(二) 第四十一章 出逃(二) 随着马蹄声骤响,尘土飞扬,黄沙滚滚,犹如一条黄色的土龙滚滚而来。 马上的人到了跟前并没停下,而是围着林清白和无名转着圈子,林清白有些头晕,她看不清是谁,只能紧紧的抓着无名的手僵立着。 直到一声长长的马嘶,马儿才全都停了下来,随着马上的人跃下马背,林清白看清楚了,竟是北宫俊和叶冬,还有四个铁卫。 今天的北宫俊身穿玄色长袍,腰悬宝剑,长长的头发用一根墨色发带束住。 此时的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手握剑柄缓缓地一步一步的向林清白和无名走了过来,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竟隐隐的散发着王者的霸气。 随着北宫俊的临近,林清白竟被他的霸气压得快要透不过气来,她心中慌乱,垂下眼眸,竟不敢看北宫俊的眼睛,瑟缩着身体直往无名的身后躲。 无名看着林清白的慌乱,他不着痕迹的将她护在身后,握着林清白的手紧了紧,示意她不要害怕,眼睛却紧紧的直视着北宫俊,眼神中却也透着一丝慌乱。 像是感到了人们的紧张,此时的天空也乌云密布,雷声滚滚,那墨黑的乌云像是要直接压到了大地上,使人透不过气来。 北宫俊用冰冷的眼神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他没有看无名,而是直接盯着躲在无名身后,那身穿黑色男装娇小的人儿的身上。 “过来”,他出其不意的张嘴,声音有些低沉,但却透着浓浓的威严。 林清白更是吓了一跳,她怎么也不敢过去,只是躲在无名的身后,头垂的更低了。 无名看到林清白这样有些心疼,他直视着北宫俊,沉声说道:“她是不会和你回去的,你即待她不好,就该放了她,何必又如此纠缠不休”。 “哼”,北宫俊冷冷的哼了一声,嘴角掠过一抹嘲讽的笑:“待她好与不好,是本王的家事,何用你来说三道四,你想带她走,却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放马过来吧”,说完北宫俊拔剑直指无名。 看着北宫俊亮出宝剑,林清白更加的慌乱,她抓着无名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去,她怕,她怕这两个男人受伤,她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 无名看着她的慌乱,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但却坚定的转过身,手在腰间一拍,手中便多了一柄软剑,迎风一晃,纵身上前,随着一阵金铁交鸣之声,两人便战在一起。 浓黑的天空中随着一声炸雷响起,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老天似乎是在发怒,竟想将全世界的雨水都在这一刻泼下来,瞬间水雾升腾,远处的树林和山脉全然不见踪迹。 这却也没影响场中打斗的两个人,他们依旧你来我往的厮杀着。 随着大雨的泼下,林清白只觉得全身冰冷,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不清场上打斗的两个人谁输谁赢,她疑惑的望了一眼旁边的叶冬,见他和四铁卫都紧呡着唇,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场中打斗的两个人。 第四十二章 出逃(三) 第四十二章出逃(三) 天空中乌云滚滚,雷声隆隆,瓢泼大雨倾盆下着,如注的雨顺着脖子灌进衣服里,使人身上找不到一寸干燥的地方。 北宫俊和无名的酣战仍在继续着,观战的叶冬和四铁卫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 林清白只觉得全身冰冷,她浑身颤抖,牙齿咯咯的打着颤,但更多的却是场中打斗的人,让她心中万分紧张。 倏地只听一声闷哼,打斗的两人瞬间分开,就见北宫俊握剑的右臂血流如注,顺着右手直从剑尖滴落,瞬间便在脚下的雨水里形成了红红的小河。 而对面的无名却是肩膀中剑,那鲜红的血迹被如注的大雨一浇,瞬间便染红了无名半身的白衣。 那刺目的猩红一下刺痛了林清白的双眼,却更刺痛了她的心,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钝刀来回切割一样疼痛,她想冲上前去,但却怎么也无力挪动双脚,只好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住手,住手,不要在打了,北宫俊,你放了无名吧,我和你回去,我答应你再也不走了”。 接着她又冲着无名嘶吼:“无名,你快走,走啊!”。 “哈哈,无名”,只听北宫俊一阵的冷笑,他看着无名嘲讽的说道:“你竟不敢告诉她真名么?” “哼”,无名冷冷的哼了一声,并不答言,他揉身抢上,挥剑便刺。 此时两人出招都加快了速度,一阵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全都出手招招狠辣,像是要置对方与死地一样拼命抢攻着,随着两人的以快打快,便见血花四溅,一声闷哼两人骤然分开,便见北宫俊和无名两人身上伤口无数,一时间血色晕染,血流如注。 林清白看着两人身上的大伤小伤,她浑身颤抖,心就像要被人从身体里狠狠地拉出来一样疼痛,她只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是个罪大恶极的罪人,她就不该这样,不该和无名走,不该让两个男人为她打架,为她受伤,甚至她就不该在这个世界里活着,她要阻止,就是拼了性命也要阻止他们打下去。 她手捂着胸口,按住疼痛的心脏,一咬牙从怀中将那把小巧的匕首拔出来,将锋利的刀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口中嘶喊着:“住手,北宫俊,无名,你们在打,我就死给你们看”。 这一声嘶喊,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北宫俊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没说什么,而那无名却是沉声大喊:“清儿,不要做傻事”。 林清白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无奈,她看着北宫俊声音有些凄然的说道:“北宫俊,我想家了,我只是想要回家,我不求别的,我只是想要自由而已”,她声音凄楚,充满了无奈和祈求。 “自由”,北宫俊眼里忽然溢满了痛苦,他咬牙说道:“不错,我生在帝王之家,最给不起你的就是自由,可是他呢?”他用剑尖一指无名。 看着林清白疑惑的神色,他又“呵呵”一声冷笑:“你大概还没看到过他面具下的那张脸吧,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他到底是谁”。 第四十三章 出逃(四) 第四十三章出逃(四) 看着林清白疑惑的神情,北宫俊冷笑了一声:“你大概还没看到过他面具下的那张脸吧,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他到底是谁”。 说着,北宫俊纵身跃起,手中的长剑直向无名的胸口刺去,无名将身后退一步,手腕一沉,挥剑挡格,却见北宫俊手腕灵巧的一翻,轻轻上扬,只听“叮”的一声,无名脸上的银色面具便一分为二,悄然落下。 随着面具的落下,显出的竟是玉安王北宫寒那张漂亮的脸,此时的他面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丝,目光中满是痛苦和愧疚,看着林清白,他嘴唇嚅嚅的说着:“清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他目光低垂,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林清白愣愣的看着北宫寒,又望望旁边的北宫俊,她忽然想笑,只觉得自己很好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大傻瓜,她笑了,从轻声的笑变成哈哈大笑,在到仰天狂笑,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悲怆。 随着林清白狂笑声变弱,竟渐渐的变成了呜咽,最后演变成了嚎啕大哭,那哭声里包含了无尽的哀伤和浓浓的绝望。 “啊”,林清白仰天大叫了一声,老天竟像是感应到她的痛苦,一声炸雷响起,更大的雨倾盆泼下。 林清白全身散发的绝望,竟是像把在场的众人包裹起来一样,使得他们激灵灵打个冷战,看着那纵声狂笑又嚎啕痛哭的女人,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让他们胆战心惊。 林清白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止住了哭声,她伸手擦了一把流满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的脸,目光冰冷,面如死灰的望着北宫寒,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骗子”。 那北宫寒似是承受不住这两个字的重压,竟一下单腿跪在地上,手中的长剑重重的拄在地上,才能支撑着他不倒下去。 林清白转脸看着北宫俊,她凄然的一笑,却是满脸的淡定和从容:“北宫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谁吗?好,我今天告诉你,我把什么都告诉你”,她双眼迷离,语调哀伤,突显激动的神色,口中也变成了嘶喊。 “我不是南风清,南风清早就死了,我叫林清白,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异世魂魄,我在家乡出了车祸,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这个世界,进到了南风清的身子里,不错,这副身子确实是南风清的,我只不过是潜在她身子里的一个灵魂而已,我想回家,可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一个亲人都没有,无依无靠,我谁都不想伤害,而你们呢,肆意的骗我,欺负我,欺负我这孤苦无依的弱女子,你们不就是要我死吗,好,那我就把命给你们,把南风清还给你们”。 说道这,她已是声嘶力竭,叫声凄厉,一张苍白的脸上面如死灰,满是决绝的神情。 接着,就见林清白两手将那把匕首高高举起,朝着自己的腹部狠狠地刺了下去。 林清白够狠,这一刀险些将她的身体刺穿,她嘴里往外溢着鲜血,但却没觉得疼痛,心里反而一阵的轻松。 那北宫寒看到林清白腹部鲜血喷溅,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一下坐在雨地里,目光痛苦的望着林清白。 北宫俊几个起落便来到林清白的面前,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清儿,清儿”,满脸的焦急和心痛。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和那一脸的焦急和心痛,林清白缓缓的举起沾满鲜血的手,她很想摸一摸北宫俊的脸,但举到一半的时候便觉得全身的力气像被一下子抽干了一样,再也无力举起那只手。 北宫俊看出了她的意思,他一把抓住林清白的手捂在自己的脸上,竟不顾她手上的鲜血沾满自己的脸。 林清白摸着北宫俊的脸叹息了一声,像是对北宫俊又像是对北宫寒说了一句:“对不起”。 唉,她不想欠债的,可是对于北宫俊和北宫寒她却欠下了,欠的却偏偏是她还不起的——情债。 模糊中只听北宫俊大喊着:“快,回城,叫太医”。 又听叶冬大喊:“快给她输真气,快给她输真气” 第四十四章 凌霄崖(一) 第四十四章 凌霄崖(一) 我们的林清白没有死,她又回到了永安王府,回到了桃花轩,只不过是被北宫俊抱回来的。 这一刀刺的够狠,她虽然没有死,却也去了大半条命,躺在床-上的她双眼紧闭,一张苍白的脸几乎白的透明,原本娇艳欲滴的红唇竟没有一丝的血色,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几乎没什么心跳,呼吸也是气若游丝,这使得德高望重的许太医频频摇头,哎,他长长的叹息一声:“王爷,王妃她本来身子就弱,这一刀差点将她的身子刺穿,使得她失血过多,身体内脏受损严重,加上她...”,说到这儿,许太医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加上她求生意识薄弱,哎...”,许太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什么是求生意识薄弱?”北宫俊抓住许太医的胳膊,声音颤抖的问。 “就是,就是王妃她不想活”。 “不想活,不想活,她竟是不想活了么?她竟是宁愿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么?” 北宫俊心痛如刀割,他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连忙伸手扶住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旁边的叶冬一把抓住许太医,急切的说着:“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你医道那么好,快想想办法呀”。 许太医捻着胡须沉吟了一下:“除非...”。 “除非什么?”北宫俊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呼吸急促,目光晶亮的望着许太医。 “除非有千年血灵芝,才能救王妃的性命,否则...哎,老臣也无能为力”许太医摇着头说道。 “什么是千年血灵芝?哪里有?”这一次是叶冬急切的问着。 许太医一下来了精神,他目光炯炯的望着北宫俊:“血灵芝是疗伤的圣药,补血的上品,有了它就是王妃不想活命,老臣也能将她拉回来,只是...” 许太医顿了一下:“只是那血灵芝属于高寒之物,极难寻找,在我们北朝也只有凌霄崖才有,那凌霄崖高于万丈,山峰陡立,崖顶终年云雾缭绕,悬崖绝壁,极难攀登,哎....难哪!”,许太医又摇了摇头。 “况且,因那血灵芝是千年灵物,所生长之处必有毒虫灵兽守护,极为危险,所以千年血灵芝是为古今罕见之物”。 北宫俊听完许太医的话什么都没说,只是快步向房门走去,叶冬一把拉住他:“你身上有伤,还是我去”。 北宫俊转身望着床-上的林清白,目光痛苦的摇了摇头:“是我把她害成这样的,还是我去吧”。 “那我和你一起去”。 “等一下”,许太医追着说道:“王爷,王妃她现在的脉象只能挺到天黑之前,如若王爷到天黑之前还没有找到血灵芝,那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王妃的命了,在此之前,老臣可用参汤给王妃续命,可保王妃无忧,请王爷速去速回”。 “嗯,你在家中一定要保她无事,本王一定会把血灵芝拿回来的”。 北宫俊目光坚定的望了一眼床-上的林清白,“清儿,你一定要等我回来”,他心头默默的想着,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第四十五章 凌霄崖(二) 第四十五章 凌霄崖(二) 凌霄崖位于京城的西侧,离花都大约四十里,山峰耸立,悬崖峭壁,崖顶终年云雾缭绕,是北朝最高的山峰。 北宫俊和叶冬只带了两个铁卫,四匹快马有半个时辰便到了凌霄崖底,北宫俊一身黑衣,装备轻便。 叶冬抬头打量了一下凌霄崖,他担忧的看着北宫俊:“你身上有伤,还是我去吧”。 北宫俊也抬头看了看凌霄崖,他摇摇头:“我轻功比你好,还是我去吧,你只在下面看着就好”。 “带上这个,一切要小心”,叶冬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剑,放进北宫俊的靴筒里,又重重的捏了捏北宫俊的肩膀,“我等你回来”。 “嗯”。 北宫俊纵身一跃,将身体紧紧的贴在崖壁上,缓缓地向上提升着,随着他爬得越来越高,崖底叶冬和两铁卫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那陡峭的凌霄崖几乎直上直下,而突出的地方又非常少,每向上移动一尺都非常艰难。 北宫俊小心又小心,每一次都是踩实了才敢移动自己,时已至中午,暴烈的太阳烘烤着岩石,也烘烤着北宫俊,他满脸涨红,汗流浃背,但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不知道这凌霄崖究竟有多高,也不知道那云雾缭绕的上面是什么。 他将身体紧贴在悬崖峭壁上,缓慢的攀升着,眼看着到了云雾缭绕的地方,他停下歇了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便将身体埋进了云雾里。 云雾很浓,北宫俊看不太清楚,他运足了目力四下观察着,他怕错过了血灵芝的存在。 又向上攀了一会儿,云雾忽然散开,眼前豁然开朗,北宫俊发现在他的上方竟有一个小小的山洞,在那山洞的顶端,竟有一颗血红色的灵芝在烁烁放光。 北宫俊一阵的兴奋,却忽然记起许太医的话,他心生警惕,眼睛一边向四下望着,一边侧耳倾听,果然,就听到头顶小山洞里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不一会儿洞口竟出现了一条有碗口粗细,五彩斑斓的大蛇,那大蛇头呈三角,全身满是五彩斑斓的花纹,口中“嘶嘶”的吐着蛇芯子,一看就是剧毒之物,正用一双绿幽幽的蛇眼盯着他。 北宫俊心中很紧张,他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条大蛇,右手慢慢的将叶冬塞给他的短剑拔出来。 那条大蛇忽然将头昂起,对着北宫俊一股毒液急射而出,北宫俊深吸一口气,瞬间将紧贴在崖壁上的身子横移了一尺,躲开了大蛇致命的一击,那股毒液喷射在崖壁上,“嘶”的冒起一股青烟,竟将那坚硬的岩石毒灼的焦黑一片。 北宫俊只看的是触目惊心,他缓缓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条大蛇。 那条大蛇见一击不中,竟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獠牙,恶狠狠的向北宫俊噬来,那红红的蛇芯子差点就触到北宫俊的脸上。 第四十六章 凌霄崖(三) 第四十六章 凌霄崖(三) 北宫俊不敢怠慢,他深吸一口气,将身子一低,顺着大蛇底下窜过,握着短剑的右手上扬,只听“扑”的一声,漫天的血雨撒下,浇了北宫俊一头一脸,那从七寸处,被一刀两断的大蛇悲鸣一声,落下了凌霄崖。 一阵风吹来,一身腥臭的北宫俊只觉得心中一阵的恶心,头脑中有些发晕,他使劲晃了晃头,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恶心压下,擦了擦脸上的污血,纵身一跃便到了那小小的山洞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小心的将血灵芝摘下,迅速用红布包好放进怀里。 因为许太医告诉过他,摘下的血灵芝如果不用红布包好,见风便风化为泥了。 稍事休息的北宫俊,几乎没怎么停留,便转身向下移动,他缓慢的,小心的向下爬着。 随着他慢慢的向下,过了云雾缭绕的地方,便看到了崖底叶冬和两铁卫那小小的身影。 时辰已接近傍晚,夕阳西下,如血的残阳照在凌霄崖上,也照在了北宫俊汗流浃背的身上。 将近下到一半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北宫俊突觉脚下一松,他心神一紧,“糟糕,踩到浮石了”。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想把坠落的身体稳住,在贴到崖壁上,这时他只觉得心中一阵气血翻涌,口中腥甜,“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这口气却再也提不起来,只好任由身体向崖底坠落。 下面正仰头观看的叶冬,见北宫俊落下心道“不好”,他脚尖点地,纵身跃起,迎向坠落的北宫俊。 接到北宫俊的叶冬,只觉得下坠的力道很强,他大喝一声,两脚在崖壁上一点,便卸去了那股力道,横抱着北宫俊,两人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看着北宫俊沾满污血的脸上,却有着一丝的笑容,叶冬一面将右手放在北宫俊的腰上给他输着真气,一面轻声的问:“得了么?” “嗯”,北宫俊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青紫,但却一脸的笑容。 “嗯,看到那条大蛇落下,我就知道你成功了”,叶冬也是一脸的欣慰。 由于北宫俊身体太过疲惫不能骑马,叶冬便抱着他两人合骑一匹马,吩咐那两名铁卫,把那条大蛇运回王府。 北宫俊和叶冬回到王府的时候天已擦黑,老远就见许太医在桃花轩的门口,一边搓手一边张望着。 看见叶冬扶着北宫俊走进来,许太医大喜,他抢上前问道:“王爷,可得了么?”。 “嗯”,北宫俊刚把怀中的布包递给许太医,就听到屋里婉儿的哭声:“小姐,小姐,你怎么啦?,许太医,许太医,你快来看看,小姐这是怎么啦?” “快给她喂参汤”,许太医几步抢进屋去。 屋外的北宫俊听到婉儿的哭叫,他心胆俱裂,身子一软,几乎瘫在叶冬的怀里。 叶冬一面将北宫俊扶到屋中坐下,一面宽慰着他:“没事,她不会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 由于林清白牙关紧闭,婉儿手中的参汤怎么也喂不进去,只急的她泪流满面。 旁边的北宫俊一把抢过参汤,竟不顾满屋中的人,他仰头喝了一大口,用手将林清白的嘴轻轻捏开,弯下腰对准林清白的嘴,将口中的参汤一滴不剩的喂了下去,如此反复,竟也喂了半碗参汤。 第四十七章 血灵芝 第四十七章 血灵芝 趁着北宫俊给林清白喂参汤的时候,许太医叫婉儿过去帮忙,他们将药炉移到桃花轩里。 许太医小心的用刀切着血灵芝,旁边的叶冬惊奇的看着那血色的灵芝,看着许太医切的有些费力:“为什么不整支放上,那样功效岂不是更好”。 “哈哈”,许太医笑了。 “这血灵芝虽是疗伤的圣药,补血的精品,但它本身却是炙热无比,王妃的身子虚弱,如若整支放上,这疗伤的圣药却也变成毒药了,喏,只需这些便能将王妃的命救活”。 许太医手中拿着一小点点的血灵芝,得意的说着。 随着那一小点点的血灵芝放入锅内,那药锅里黑褐色的药汁瞬间变得血红,屋里也升腾起一股浓浓的清香,那清香里却还有淡淡的腥甜,这使得屋中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啊,这血灵芝真是灵物啊,老臣活了这把年纪,却沾了王爷的光,看到了这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圣物,真是大开眼界啊”,许太医捻着胡须,由衷的赞叹着。 药已熬好,倒入碗中,竟是鲜血一般猩红,北宫俊还是一口一口的,将那碗药涓滴不剩给林清白喂了下去。 随后许太医也让他喝了一碗,说是对他身上的伤有好处。 半夜的时候,林清白苍白的脸上已不在透明,气若游丝的呼吸也粗重了许多,脉搏的跳动也显得有力了不少,看来是血灵芝起了作用,大家都松了口气。 婉儿见北宫俊一脸的疲惫,便让他去休息,说是由自己来守护小姐。 北宫俊没有同意,他摆摆手让大家都去休息,婉儿拗不过他,也只好作罢。 随着大家的退去,屋内安静了下来,北宫俊缓缓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慢慢的将林清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贴在自己的脸上磨砂着,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摸着林清白那张苍白的脸,他嘴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竟喃喃出声: “傻女人,你怎么这么傻,对自己竟也这般的狠,和我在一起,你竟是那么的不愿意么?竟是连活也不想活着,你不想活着,可是我偏要你活着,要你这辈子都在我身边好好的活着”。 “呵”,北宫俊忽然轻声笑了一下,他脑中竟想起大雨中林清白所说的话。 “林清白,你说你叫林清白是吧,名字也是这般的好听,孤傲悠然,清白一生”。 “哎”,北宫俊又叹息了一声,轻手抚摸着林清白没有血色的唇,声音幽幽的说着:“你这个小女人,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啊”。 接近天明的时候,极度疲惫的北宫俊,趴在林清白的床边睡着了,睡着的他还紧紧的抓着林清白的一只手。 婉儿送进洗脸水的时候,惊醒了北宫俊,睁开第一眼他便急忙探视床-上的林清白,见她脸色虽然苍白,但嘴唇却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沉稳了许多,北宫俊才有些放心。 第四十八章 呵护(一) 第四十八章 呵护(一) 北宫俊将婉儿端进来的热水,端到林清白的床前,他拿起一块雪白的棉布蘸着热水,轻柔的给林清白擦着脸和手,他擦的很仔细,一寸一寸的,像是生怕将林清白弄痛,又像是怕吵醒了她似的。 旁边的婉儿看着这样温柔的北宫俊,眼中一下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心中又是担忧又是高兴,担忧的是北宫俊还有伤的身体,高兴的却是北宫俊能这样温柔的对林清白。 这时许太医也进来了,他先将药熬上,然后给林清白把脉,把过脉之后,他面露笑容,频频点头:“王爷,王妃的身体已无性命之忧,她虽然还在昏睡中,但只要按时服药,将息几日,自会醒来,那时她的身体也会慢慢康复的,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要移动她分毫,以免她的伤口迸裂,那样会很麻烦的”,许太医轻声细语的嘱咐着。 北宫俊只是点点头,快速洗漱完毕,见婉儿已将药熬好,倒入碗中。 北宫俊端起那血糊糊的一碗药,还是一口一口的喂给林清白,喂过药之后又喂了半碗参汤,看着林清白嘴角有一丝药渍,北宫俊拿起一块棉布给她擦了擦,又细心的给她掖好了被角,这才转身去吃早饭。 吃过早饭以后,北宫俊看到林清白的长发有些蓬乱,他便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缓慢的梳着,此时的他心中很是平静,握着那犹如绸缎般的长发,他竟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他脑中想象着林清白活蹦乱跳的样子,不禁长叹一声。 随着房门一响,进来的是永远一身黑衣的叶冬,他怀里抱着满满的公文,放到桌上以后,他也来到床前看着林清白:“她怎样了?许太医怎么说?” “唔,许太医说,她已无大碍了,只是不能移动分毫,怕她的伤口....哎”,北宫俊闷闷的说着,叹了口气。 “你也不要太着急,她会没事的,将养一些时日,她会好起来的”,叶冬安慰着北宫俊。 “这些公文都是你必须亲自处理的,我把它都拿到这儿来,你有空看一看,也不要太累了”,叶冬指着那一堆公文对北宫俊说。 “嗯,放那吧”。 吃过晚饭以后,北宫俊喂林清白吃完药,他慢慢的将林清白腹部伤口上的棉布打开,见那伤口虽不在渗血却也裂开着,这让北宫俊的心一痛,他快速的在伤口上撒了一层金创药粉,轻手轻脚将伤口用干净的棉布包好,又将林清白的衣服整理好,把被子给她盖好,这才舒了口气。 旁边的婉儿看着林清白那有如小孩嘴一般的伤口,泪水一下流了下来,但她又怕北宫俊看见,便连忙收拾收拾退了出去。 天色已接近二更,北宫俊又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他依旧将林清白的一只手拿起来,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又贴在自己的脸上,一手轻抚着林清白那紧蹙的双眉,哎...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脑中闪过刚才婉儿流满泪水的脸,口中不禁喃喃的说着:“清儿,你肚子上的伤口一定很痛吧,你这个傻女人,让我该怎么办才好啊,清儿,我的清儿,求你快点好起来吧,求你了”,他幽幽的说着,语气中充满了伤感。 这一晚上北宫俊又是在床边趴着睡的,手自然也是紧握着林清白的手。 第四十九章 呵护(二) 第四十九章 呵护(二) 接近天明的时候,北宫俊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大雨中林清白满身鲜血嚎啕痛哭,突然在她的脚下裂开一个巨大的黑洞,林清白惊叫着伸出手让自己救命,而自己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任由她被那幽深的黑洞吞噬。 北宫俊大叫一声醒了过来,手还依旧紧握着林清白的手,脸上却爬满了冷汗。 他惊慌的伸手抚上林清白的脸,感觉到指腹下那一片温热时,才轻舒了口气。 他将林清白的手放进被子里,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缓缓地站起身,只觉得全身僵硬,手脚发麻,他一个踉跄,连忙伸手扶住椅背。 过了一会儿,他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又伸了个懒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旭日东升,一片玫红,暖融的朝阳照射进来,北宫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哦,新的一天开始了,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他转身缓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俯身看着床-上的林清白,见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双眉紧蹙,双眼紧闭着,但两颊上却有了一丝血色,就是这一丝血色使得她苍白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娇艳抚媚。 北宫俊伸手抚上她紧蹙的双眉,俯身在她苍白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这时,婉儿端着热水进来伺候,北宫俊依旧轻柔的给林清白擦着脸和手。 趁着北宫俊洗漱的时候,婉儿手脚麻利的熬上药,许太医已经回宫去了,走时教会了婉儿,药的分量。 药熬好后,北宫俊依旧喂林清白吃了下去。 吃过晚饭后,北宫俊吩咐婉儿给端盆热水来,婉儿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端水的时候又多拿了几块雪白的棉布。 热水端来之后,本想给林清白擦擦身子的北宫俊却沉吟了,面对倔强骄傲的林清白,他竟不敢触碰她,自己虽和她已有夫妻之实,但那是自己在暴怒之下欺负她,如让看到她的全身,北宫俊还没有那样的勇气,沉吟了半晌,他还是懊恼的放下了棉布。 最后还是在婉儿的帮助下,北宫俊只是给林清白擦了擦胳膊和双脚,又给她将伤口上的药换了一遍,才算了事。 尽管这样,北宫俊也是满头大汗,他吩咐婉儿将那些东西收拾出去,自己汗流浃背的瘫坐在椅子上,他面露苦笑,竟觉得自己像打一场仗一样紧张。 第五十章 醒来(一) 第五十章 醒来(一) 林清白一直昏迷了七天七夜,迷糊中的她觉得床前的人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了。 有人给她喂药、喂水、换药,还有人给她擦脸、擦手、擦身子,她不知道是谁,只觉得很轻柔,就像,就像老公一样,难道自己已经回家了吗?已经回到老公的身边了吗? 每天还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她听不清楚,只觉得很远,只觉得就像苍蝇一样在自己耳边嗡嗡,真是好吵。 林清白在第八天的早上彻底醒了过来,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竟看到北宫俊在解开她的衣服,她大吃一惊,颤声喝问:“你,你要做什么?” “小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呜.....”,旁边的婉儿因为惊喜竟哭了起来。 北宫俊也是一脸的惊喜,但看到林清白一脸的警惕,他心中不悦,声音冷硬的说道:“给你换药”,说过之后他有些懊恼,见她醒来自己明明是高兴的,干嘛非得用这么冷硬的语气说话,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林清白感觉到北宫俊的手,似有似无的触碰到自己腹部的肌肤,她不禁有些窘迫,满面通红,紧紧的闭上眼睛。 感觉到北宫俊很轻柔,似乎是怕弄痛了自己,把那些旧的药粉擦去,又撒上一些新的药粉,然后将伤口包起来,林清白只觉得伤口凉凉的,好舒服,她心中有些感激。 婉儿将熬好的药递给北宫俊,北宫俊看着林清白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喝了一大口,俯身将温热的唇覆上林清白的唇。 林清白又是大吃一惊,她一下瞪圆了双眼,脸上也布满了红云,看到北宫俊一双清明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她又连忙紧紧的闭上眼睛。 等口中流入温热的药汁时,林清白才明白,他在给自己喂药,她心中不禁苦笑,这种狗血的喂药方式,但对昏迷中的人却不失为好办法。 林清白满面通红的紧闭着双眼,任由北宫俊把药给她喂完,她一睁开眼,便恼怒的看了一眼北宫俊。 看着那又怨、又嗔、又怒的眼神,北宫俊心中一荡,他像是解释着什么:“许太医说了,你的身体不能移动分毫,否则伤口会裂开的”。 林清白的心中又装满了感激。 看到北宫俊去吃早饭,婉儿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林清白,她眼中竟又流下了眼泪:“小姐,你吓死婉儿了,这些天你把大家都急死了”。 看着婉儿有些消瘦的脸,林清白的心中有些心疼:“婉儿,都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了,这些天辛苦你了”。 “哪有,婉儿才不辛苦,这些天都是王爷在照顾你,他什么都不让别人插手,就连给你擦身子.....”,话未说完,就听旁边的北宫俊一声断喝:“婉儿”。 婉儿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就连给你擦身子都是他亲手做的”。 啊!!!那,那岂不是被他看光了,林清白心中不禁大窘,她满面通红,偷偷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北宫俊,见他也正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两人目光相撞便又连忙移开,一丝异样在各自的心中升起。 第五十一章 醒来(二) 第五十一章 醒来(二) 吃过早饭以后,北宫俊缓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林清白:“我就在那边,你有事叫我”。 “哦”,林清白弱弱的应着。 看着桌子上那堆积如山的公文,林清白明白了,原来他为了方便照顾自己,竟将公文都搬到自己的屋里。 躺在床-上的林清白细细打量着北宫俊,今天的他身穿月白长袍,长发用墨色发带束住,松松的垂在背后,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有些消瘦,紧呡的薄唇上有些微黑的胡茬,显得有些疲惫和憔悴,显然是这些天衣不解带照顾自己的结果。 哎....林清白心中叹息了一声,北宫俊,你干嘛要对我这样好呢!! 想那天在大雨里,北宫俊那份焦急和心痛,还有北宫寒那满身刺目的猩红和他口吐鲜血坐在雨地里,看着自己那撕心裂肺般痛苦的目光。 林清白在心里又叹息了一声,对于北宫俊和北宫寒,她是欠下了,欠的却是她最最给不起,也最最还不起的---情债。 她心中叹息,不知道北宫寒怎样了? “嗯,北宫俊”,她弱弱的叫着。 北宫俊快步走到床边:“你要做什么?” “嗯,那个,无名他....”林清白有些不好意思,便在也说不下去了。 北宫俊有些不悦,他拧眉看了看林清白,但却回答了她:“他没事”。 “呼”,林清白松了口气,是啊,他们是两兄弟,自己已经那样做了,他们是不会在以命相搏的。 看着不远的那一抹白影,林清白发自内心由衷的说了声:“北宫俊,谢谢你”。 坐在桌边的北宫俊身子一僵,没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却越勾越大,脸上也有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吃过晚饭以后,北宫俊依旧已那种狗血的方式喂林清白吃药,林清白满面涨红,只得紧紧的闭着眼睛。 看着林清白满脸娇羞的模样,北宫俊忽然玩心大起,当最后一口药喂完的时候,他的唇竟不离开林清白的唇。 过了一会儿,林清白心中疑惑,她睁开眼睛,却看到北宫俊那似笑非笑,促狭的目光。 林清白不禁大窘,她恼怒的看着北宫俊,却见北宫俊像是偷到腥的猫,笑的一脸得意。 北宫俊将药碗递给婉儿,挥挥手让她退了出去。 天已要接近二更,北宫俊慢悠悠的脱下了外袍,只穿了一身里衣的他,顺着林清白的脚底跨到了床里,掀开被子,滑进了被窝。 林清白又是大吃一惊,她含羞带窘的看着北宫俊,却见北宫俊不慌不忙的伸手揽住她消瘦的肩膀,嘴唇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声音有些慵懒,却还带着一丝紧张:“你的身体不能移动,身边离不开人,睡吧”。 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全都身体僵硬,更是连动也不敢动。 睡到半夜的时候,林清白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看着身边的北宫俊睡的沉稳,她实在不好意思叫醒他。 北宫俊睡觉的时候本就极轻,林清白侧脸看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清儿,你想做什么?” “嗯,我有点口渴,想喝水”,林清白舔了舔唇说道。 “哦,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北宫俊小心的绕过林清白下了床,在桌上倒了一碗白水一尝,水很凉,他皱了一下眉,知道肚子里有伤的林清白是不能喝凉水的。 他将水含进嘴里,等水温热了才喂给林清白,喂了几口以后,便对林清白说:“清儿,水很凉,你在忍忍,等天亮了就有热水喝了”。 林清白的眼中一下子涌满了泪水,他竟是将水在口中焐热了才给自己喝的,她心中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北宫俊,你待我这样好,你让我拿什么还给你呀!!!! 第五十二章 心结 第五十二章 心结 一个月后,林清白的伤口已经收口,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她几次想要下床走走,都被北宫俊阻止了,他总是说她肚子里的伤口还没好。 躺在床-上的林清白只觉得全身酸痛不已,这也使得北宫俊和婉儿轮流成了她的按摩师。 又是一个月之后,林清白彻底康复,她已能下床随意的走动,此时的她面色红润,身上也长胖了不少,健康使得她明眸皓齿,唇若涂丹,越发显得她娇艳抚媚,光彩照人。 原本就喜欢安静的她,在北宫俊处理公文的时候从不去打扰,因为她知道这在古代是犯忌的。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窗前的贵妃榻上,痴痴地望着窗外的景色,一望就是几个时辰。 旁边埋首在公文堆中的北宫俊,偶尔也会抬头看她,他不知道林清白在想什么,竟这样一动不动的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林清白心中一直纠结着一个结,一个让她难以取舍的死结,这也是她最后的秘密。 望着窗边那抹剪影,那身着一袭白衣的绝色佳人,北宫俊竟是有些痴了,这便成了林清白痴痴地望着窗外,北宫俊痴痴地望着她。 这天,刚刚吃过早饭,林清白正倚在床头上,就见叶冬来找北宫俊,两人在门外嘁嘁喳喳了一阵,北宫俊回到屋里走到床前看着林清白:“清儿,父皇有事召我入宫,你好好将药吃了,我去去就回”。 “哦”,林清白轻声的答应着。 看着北宫俊走出去的背影,林清白想到心中的一直纠结的事,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房内安静了下来,百无聊赖的林清白拿起床头上的红布包,好奇的看着。 这时婉儿进来,她一把按住林清白的手:“小姐,这是你的命根子,许太医说了,它见风便会风化为泥的”。 “哦,这么神奇,这是什么?”林清白惊奇的问婉儿。 婉儿把红布掀开一点点,让林清白看着那血色的灵芝:“这叫血灵芝,是救回你命的东西,是王爷冒着生命危险在凌霄崖得来的,为此还斩杀了一条大蛇呢……” 婉儿一五一十的说着血灵芝得来的经过,这让林清白只听得是胆战心惊。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血灵芝,脑中竟是一片乱麻,对于北宫俊她是心存感激,可是她又怕他对自己的情,那是自己要不起的东西。 想到心中的结,林清白只觉得心中一痛,那对北宫俊是不公平的,对于自己心存感激的人,她真的不想伤害。 哎……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还是找机会和北宫俊说吧。 晚饭以后,北宫俊还没有回来,林清白坐在贵妃榻上,痴痴地望着窗外浩瀚的夜空,看着天空中那繁星点点。 北宫俊这般时候还没有回来,大概是有什么要紧事吧,她脑中有些胡思乱想。 第五十三章 名曲 第五十三章 名曲 林清白正坐在贵妃榻上,痴痴地望着窗外的夜空,只听房门一响,自己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间闻到一股淡淡的上等龙涎香的味道,耳边也传来北宫俊宠溺的声音:“都到这般时候,怎么不到床-上去,你身子不好,还在这里吹冷风”。 说完将林清白打横抱起,走到床前放进被窝里,他自己也慢慢脱下外袍,钻进被窝里,伸手拥住了林清白。 过了好一会儿,北宫俊用一只手支撑着头部,一手玩着林清白的一缕头发,慢慢的说着:“清儿,今天父皇召我入宫,是因为西临国犯我北朝边境,已夺取了我北朝四座城池,父皇命我带兵出征去边境收复失地”。 啊,打仗,林清白脑中想着电视剧里刀剑对打的画面,她心中竟有了一丝紧张。 “你不是皇子吗?” “是,我是皇子,可我也是北朝的兵马大将军,北朝有一大半的兵马在我的手里,所以无论哪里有战事,我都得带兵出征”,北宫俊慢慢的解释着。 哎……林清白叹息了一声:“那你什么时候走?”。 “哦,明天召集兵马,后天早晨四更走”。 第二天早上林清白醒来的时候,北宫俊已不在身边,摸摸被窝有些微凉,看来是去上早朝了。 这一天林清白都是在贵妃榻上度过的,吃过晚饭的她依旧坐在窗前,她心中一直在矛盾,一直在纠结,她觉得是时候该和北宫俊说了。 哎……她长叹一声,北宫俊明天就要走了,自己还是应该送送他的。 她缓缓的拿起白玉箫,慢慢的凑到唇边,这还是她第一次吹奏白玉箫,一缕低回婉转的箫声慢慢响起,小河流淌,杨柳依依,黄沙漫漫,友人送别,如泣如诉的箫声里充满了浓浓的送别之意。 一曲吹罢,合着余音,林清白轻轻的念着: 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本已走到房门前的北宫俊,止住脚步侧耳倾听着那悠扬的箫声,那清新的诗词,无不包含着浓浓的送别之意,他心中一阵的惊喜,她是在送自己么?她原谅了自己么? 他打开房门,几步跨到窗前,将那抹娇小的白影紧紧的拥进怀里,在林清白的耳边吐着热气,声音因为惊喜有些颤抖:“清儿,这是什么曲子?竟是这般的好听,你是在送我么?你原谅我了么?这真是太好了”。 “这首曲子名叫《阳关三叠》,是我家乡有名的古琴曲,是我爸爸……”,“爸爸”,北宫俊有些不明所以。 “哦,就是我爹改成箫曲吹奏的”。 “噢,《阳关三叠》,《阳关三叠》,北宫俊喃喃的念着。 闻着那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听着北宫俊充满惊喜的声音,林清白心中一痛,她忍着心中的酸楚,拉过北宫俊坐在榻边。 “北宫俊,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噢,你说”,北宫俊心中喜悦,竟没听出林清白声音中的异样。 看着北宫俊那殷殷的眼神,林清白心中又是一痛,她垂下眼眸,还是咬牙说了出来:“北宫俊,等你打完仗回来,就放我走好吗?” 第五十四章 表白 第五十四章 表白 林清白看着北宫俊,咬牙说道:“北宫俊,等你打完仗回来,就放我走好吗?” 北宫俊身子一僵,衣袖中的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紧到指甲都刺进了肉里。 他缓缓地站起身,一声不吭的将林清白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的被窝里,自己也缓缓地脱去外袍,钻进被窝,伸手拥住了林清白。 林清白心中叹息了一声,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也知道北宫俊是不会放她走的。 窗外夜凉如水,屋内黑乎乎的,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也都没有睡着。 过了好一会儿,北宫俊忽然紧紧的将林清白搂进怀里,紧到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子里,紧到林清白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他才缓缓地放开了她。 北宫俊用手捧着林清白的脸,看着黑夜中她那晶亮灵动的眸子,他缓缓地,声音有些暗哑的说道:“清儿,你听我说,刚才你说的,我想过了,我不许,也不答应,你说我自私也好,骂我霸道也好,总之我就是不答应,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办”,北宫俊幽幽的说着,声音里却有着些许的无奈。 哎……林清白叹息了一声:“北宫俊,我告诉过你,我不是南风清”。 “是,我知道你不是南风清,我也不喜欢那个骄横跋扈,目不识丁的南风清,我喜欢的是那个潜在南风清身子里的灵魂,是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异世魂魄---林清白”。 北宫俊声音颤抖,几乎是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他一把将林清白紧紧的搂在怀里接着说道:“所以,求你,不要在想着逃走,不要在想着离开,乖乖的在家里等着我回来,我也知道,你那么聪明,这王府是困不住你的,可是,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逃回你的二十一世纪,我也要将你抓回来,做我的女人,做我北宫俊的妻,一辈子的妻”。 这一席话说出来铿锵有力,不仅霸道,还不容置疑,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爱意,似乎还有一些承诺。 林清白眼中一下涌满了泪水,她努力的将泪水逼回心底,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北宫俊,你这是何苦呢,这世界上比我好的姑娘有的是,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是,我知道,这世界上好姑娘多得是,可是我只喜欢林清白,只喜欢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林清白”。 北宫俊语气决然的说着,他紧紧的拥着林清白,在她的头发上轻吻了一下。 林清白心中大震,她怎么也没想到北宫俊会爱她到如斯的地步,她不由的闭紧了嘴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房门被轻啄了两下,门外响起叶冬的声音:“俊,我们该走了”。 “哦”,北宫俊答应一声,他缓缓地下床穿好外袍,俯身蹲在床边,拿起林清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清儿,这家里我都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好好的按时吃饭,好好的将养身子,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就好,每半个月我会派叶冬回来一次传递消息”。 说完他站起身一下将林清白连人带被紧紧的抱在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林清白,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缓缓地走了出去。 第五十五章 心迹(一) 第五十五章 心迹(一) 北宫俊和叶冬走了,王府里安静了下来,林清白又过起了那种吃饭、睡觉的日子。 时令已进入九月,秋风瑟瑟,满目凄凉。 林清白在一个午后又去了桃林深处,看着桃树上那被霜打了的桃叶,火红的耀目,一阵秋风吹来,便飒飒的落了满地。 啊,秋风扫落叶,又到了想家的时候了,她看着满地红彤彤的桃叶,又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 哎……她叹息了一声,不知道北宫俊怎么样了?屈指算算叶冬也该回来了。 林清白心中愣住了,按理说想家也该想老公和女儿的,可自己怎么会想起北宫俊呢,难道是自己心里……,不,不会的,自己的心里对北宫俊是装满感激的,怎么会……,她极力的否认着。 林清白愣愣的望着天边,她心中在努力的挣扎着。 这时只听身后婉儿的声音想起来:“小姐,叶冬从边境回来了”。 “哦”,林清白转过身看着一身黑衣的叶冬,见他俊逸的脸上布满风尘,想是下了马就来见自己了。 叶冬带来了北宫俊平安的消息,并说战事很顺,已经夺回了一座城池。 林清白静静的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是叫婉儿带叶冬去洗漱吃饭。 半个月过后,叶冬第二次回来,依旧在桃林里见到了林清白,这次他告诉林清白,战事很顺,又夺回了两座城池,北宫俊也很平安。 林清白依旧让婉儿带他去吃饭,叶冬目光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什么都没说随婉儿去了。 时令已进入十月,窗外北风呼啸,显是寒冷异常。 桃花轩内却是温暖如春,婉儿在屋地上放了一个很大的火盆,里面红红的炭火燃烧着。 林清白正坐在桌边看书,这时丫鬟来报说叶冬回来了,她缓缓地放下书,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叶冬。 叶冬带来了北宫俊平安的消息,他告诉林清白,四座城池都已夺回,因为西临焰没有退兵,北宫俊也不能班师回朝,现在边境两队正在对峙中。 叶冬说完看林清白又要叫他去吃饭,他连忙又躬了躬身,声音有些急切的说道:“王妃,叶冬还有话要说”。 “哦,你说”,林清白有些惊讶的看着叶冬。 “王妃,请你给王爷写封信好吗?哪怕是寥寥数语也好啊!每次属下回到边境,王爷他都问的很仔细,甚至,甚至连你脸上的表情,他都要问清楚,可见王爷他是很在意你的”。 林清白心中一震,北宫俊,你对我用情竟是如此之深么? 她脸色潮红,眼中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看了一眼叶冬,见他满脸的期盼神色。 林清白缓缓地走到桌边,拿起毛笔,看着桌上的白纸,手中的毛笔却怎么也落不下去,她有些懊恼,赌气的丢下毛笔,转头看着叶冬:“叶冬,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你去告诉他就说我很好,让他一切小心”。 叶冬大喜:“是,王妃,叶冬一定将原话带到”。 第五十六章 心迹(二) 第五十六章 心迹(二) 看着叶冬走出去的身影,林清白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她趴在桌边轻声的抽泣着。 老公,我该怎么办?北宫俊,我该怎么办?这两个男人的影子在她的脑中轮番交替着,就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有时,她真想逃的远远的,哪个也不见他们,自己平平静静的过完下半生,可是肩上的责任却又不允许她那样做,已至于让她难以取舍,让她在心中苦苦的挣扎着 叶冬走了,是带着满心欢喜走的,也带着林清白对北宫俊的第一份关心。 这天晚上,林清白做了一个噩梦,她梦见北宫俊浑身是血,站在她的床前,脸上却笑吟吟的看着她。 林清白吓得大叫一声醒了过来,脸上爬满了冷汗,心中的不安骤然而起。 北宫俊,一定是北宫俊出事了,她躺在被窝里,手不由自主又塞进了嘴巴。 由于心中强烈的不安,她再也没有睡着,睁着眼睛等到了天亮。 此后的十多天里,林清白一直在不安中度过,随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有如困兽一样在屋里走来走去,最后,她实在憋闷不住,披了一件雪白的狐裘,去了桃林深处。 桃树上已没有一片桃叶,干干的桃枝伸向天空,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那里有老公和北宫俊的脸,林清白瞬间落下泪来。 她口中喃喃的说着:“老公,对不起,我回不去了,我真的回不去了,老公,我不是要负你,你的清儿是真的回不去了呀”。 她一面哭一面说着:“老公,你知道吗?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北宫俊是对我最好的一个人,我不能伤害他,更不能辜负他对我的一片心意,老公,你就原谅我吧,你最喜欢清儿了,是不是?老公,你就原谅我对你的不忠吧”。 林清白哭倒在地,老公和北宫俊在她的心里是同等重要的,舍了哪一个都让她的心刀割一般的疼痛,她不想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有事。 娇弱的林清白就坐在地上痛哭着,心中的痛竟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白只觉得心里好过了许多,她缓缓地爬起身子,看着天边的云,她双眼迷离,语气却平静了许多:“老公,对不起,这辈子我只能负了你,因为北宫俊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既然我已经回不去了,就不能在伤害眼前的,你是不会怪我的,是不是?你一定会原谅清儿的,是不是?老公,你要好好的待我们的女儿,好好的将她养大,清儿在这谢谢你了”。 哎……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么诡异的事情真的让她很难解决。 她就那样呆呆的望着天空,脑中也是一片混乱,这时,只听到身后传来婉儿的声音:“小姐,边境回来人了”。 “哦”,林清白慢慢的转过身一看,却不是叶冬,而是一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见那年轻人躬了躬身:“属下铁卫李钊见过王妃”。 林清白只觉得心胆俱裂,她猛地抬手抓住李钊的胳膊:“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战事不顺?北宫俊是不是受伤了?叶冬怎么样了?” 李钊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慢慢的却变成了钦佩的目光:“是,战事不顺,这回出征王爷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冲锋都跑在前面,十天前,中了西临焰的埋伏,王爷身中两箭,受了重伤,叶冬正在边境主持大局,他让属下回来见王妃”。 林清白面色苍白,身体一个踉跄,自己的直觉是对的,果然,北宫俊果然出事了。 第五十七章 去边境 第五十七章 去边境 北宫俊受伤了,林清白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她心中埋怨着,“北宫俊,你这个笨蛋,我不就是说了那么一句话么!你用的着这么不顾死活的做给我看么”。 哎……北宫俊,你究竟要我怎么办啊!她心中叹息了一声,看来是到了自己该付出的时候了,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李钊:“李钊,如果不眠不休,需要几天到达边境”。 “哦,如果不眠不休,有五天五夜就到了”。 “五天五夜”。林清白轻声的念着。 忽然她看着婉儿吩咐着:“婉儿,你去收拾一下,我们去边境”。 “什么,你要去边境?”婉儿和李钊竟异口同声的惊叫着。 林清白忽然淡淡的笑了笑:“对,我们去边境,婉儿你去收拾,只带几件换洗衣服就好,但要多带些银两,顺便叫管家备车”。 然后她又转脸看着李钊:“李钊,你先去吃饭,吃过之后你去多备些干粮和水,一会儿我们就走”。 傍晚的时候,林清白第一次走出了王府大门,她回头看看,见大门上端端正正的四个大字:“永安王府”,林清白又叹息了一声,看来这就是自己以后的家了。 马车还是那辆豪华的马车,李钊果然备了很多馒头和水,竟还有几块熟牛肉。 见林清白和婉儿已坐好,李钊马鞭一挥,便上路了。 一路上车声辚辚,马车摇晃,林清白坐在车里,她基本没怎么睡,看着婉儿头枕在她的大腿上睡的正香,她叹息了一声。 三天后的上午,李钊告诉她,由于不眠不休,马儿已受不住了。林清白吩咐他:“在前边小镇上买匹快马换上,我们继续赶路”。 马儿换好以后,林清白看见李钊有些疲惫:“李钊,你如果累了,就到车里歇一会儿,由我来驾车好了”。 李钊笑了笑,心中却有些温暖:“没事,属下是男人,这点苦还受得了,何况王妃您不认得路,还是由属下驾车好了”。 是啊,自己不认得路,怎能驾车呢,林清白不在坚持,她又坐回了车里。 在继续前行的时候,李钊问林清白:“王妃,您怎么知道战事不顺?又怎么知道王爷受了伤?” 林清白叹息了一声,口气淡淡的说道:“猜的,其实很简单,每次都是叶冬回来,这次却换了你,那不是北宫俊受了伤,就是叶冬受了伤”。 “哦”,李钊没有在说话,只是眼中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五天五夜后的夜里,林清白到达了边境,李钊直接将车赶到了中军大帐前。 下车后,林清白走进了中军大帐,大帐里摆设很简单,一张宽大的条案,一把椅子,后面是一张锦榻。 此时,一身黑衣的叶冬正坐在椅子上,当看到掀帘进来的林清白时,叶冬竟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他连忙站起身:“王妃,你怎么来了?” 林清白淡淡的笑了笑,见叶冬满脸的疲惫和憔悴,双眼也布满了血丝:“叶冬,这些天辛苦你了,你带我去看看他吧”。 第五十八章 边境 第五十八章 边境 叶冬的心中划过一丝暖流,他没说什么便领着林清白去了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帐,走到门口的时候,叶冬停下脚步:“王妃,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吧,属下就在这门口守着”。 林清白走进帐里,发现里面的摆设和大帐里一样,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锦榻。 而此时,北宫俊正仰面躺在锦榻上,林清白缓步走到榻边坐下,仔细的看着躺在榻上的北宫俊,见他面色苍白,双眉紧蹙,薄唇上有着青青的胡茬,显得他有些消瘦和憔悴。 林清白心中酸楚,眼中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北宫俊紧蹙的双眉,口中喃喃的说着:“北宫俊,你这个笨蛋,你干嘛要不顾死活去拼命,你不知道么,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你这个笨蛋,真是个大笨蛋”。 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的面对北宫俊,也是她第一次对北宫俊交出了自己的心,口中虽然恨恨的骂着,但语气里却是满满的爱意。 挂着满脸的泪痕,林清白缓缓俯身在北宫俊的脸上轻吻了一下,便站起身擦擦泪痕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林清白自是没有看到,脸上还挂着林清白泪痕的北宫俊,嘴角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此时的他竟觉得自己在做梦,他梦见林清白在对他哭,在骂他笨蛋,但语气里却充满了爱意。 回到大帐的林清白,站在条案前,她满脸的凝重之色,目光直直的望着叶冬和李钊:“叶冬,李钊,你们信我么?” 叶冬和李钊迅速对视了一下眼神,又都拧眉看着林清白,他们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叶冬,你们相信我么?”,林清白又一次问道,她有些紧张。 看着林清白脸上那份淡定和从容,叶冬的心忽然安定了许多,作为北宫俊的朋友,他清楚的知道北宫俊和林清白之间所有的一切,也知道北宫俊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爱的是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对于由那个骄横跋扈,热情如火的南风清忽然转变成才华横溢,恬淡如水的女子,他搞不清楚,直到大雨中林清白说出了一切,天知道他当时是怎样的震惊,竟不知道这么诡异的事情竟活生生的发生在他的眼前。 是啊,试问眼前这个才华横溢,恬淡如水的女子,又是世上哪个男子不喜欢的呢,曾几何时,自己不是也心动了一点点吗,但是为了北宫俊他不能,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作为北宫俊的生死之交,他不能做出一点点伤害北宫俊的事。 看着林清白一脸的镇定从容,叶冬心中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也许她是北宫俊的福星也说不定。 叶冬的心中虽还有一点点疑虑,但却重重的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不会伤害北宫俊的。 看着叶冬点头,林清白忽然笑了。 “叶冬,李钊,既然你们相信我,那,就让我们联合起来,齐心合力的打赢这场仗好不好?我们一定会赢的,是不是?” 第五十九章 苦思 第五十九章 苦思 林清白看到叶冬重重的点头,她忽然笑了:“叶冬,李钊,看到你们能相信我,我很高兴,在这里我先谢谢你们,既然你们信我,那就要听我的指挥,你们愿意吗?”。 看到林清白一脸的镇定,叶冬虽然还有些疑虑,但却点头答应了,他想自己在一旁,总会错不到哪去的。 林清白看着叶冬:“那好叶冬,你要先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我和婉儿来到边境的事,一定要保密,就是连北宫俊也不要告诉好吗,我怕他担心。第二,这大帐以后不许别人进来,只有你和李钊进来就好,哦,还有,给婉儿准备一套军士的衣服,不要叫别人看穿她”。 叶冬领命去安排了。 此后的一连两天,林清白都在向叶冬了解战事的情况,也在了解敌军西临焰的情况,她询问的很仔细,就连西临焰的为人,爱好和西临国中的情况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了解清楚之后,林清白坐在大帐中,看着眼前的疆域图,她脑中迅速闪过书中记载的,历史上有名的战争打法。 她想了好多,却又连连摇头,在推翻了数套方案后,她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头。 林清白知道叶冬有疑虑,是啊,十万人马,那就是十万条性命,交到一个小女子的手里,任谁也不会放心的,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时刻提醒着自己必须要加倍小心,谨慎行事,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能付之行动。 林清白缓缓地站起身,眼睛盯着地上,手又塞进了嘴巴,一下一下的啃着指甲,无意识的在地上转着圈子,脑中苦苦的思索着战略方案。 她看一会儿疆域图,想一会儿,在看一会儿疆域图,在想一会儿,就这样,不眠不休的看了一天一夜,想了一天一夜。 旁边的叶冬和李钊也一声不响的陪了她一天一夜,他们不敢弄出一丝的声响,生怕打断了林清白的思路。 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林清白脑中有了初步的打算,在地上转了无数个圈子之后,她又走到条案前,看着那份自己已经很熟悉的疆域图。 林清白忽然伸出右手,用拇指在图上比量了两下,她抬起头,嘴里喃喃的念着:“三十里,三十里,叶冬,我们和西临焰的距离是不是三十里?” 叶冬惊讶的看了看林清白的手,心想,就那样在图上比划两下,就知道是三十里么?等有机会一定要问一问。 “是,两军的距离是三十里”,叶冬点头回答。 “哦”,林清白又开始了绕圈子。 天色已近傍晚,婉儿手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小姐……”她刚想叫林清白吃饭。 “嘘”,就见旁边的叶冬竖起一根手指,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惊扰正在苦思的林清白。 一时间,帐内又安静了下来,林清白还是无意识的转着圈子,旁边的几个人,眼睛都紧紧的盯在她的身上,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很紧张。 忽然,林清白快步走到条案前,她的手指在疆域图上划着,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笃定的笑容。 看到林清白脸上的笑容,旁边的几个人不由得松了口气,叶冬向前跨了一步:“王妃,可是有了破敌良策么?”。 “嗯,叶冬,我饿了,叫婉儿摆饭吧,咱们边吃边谈”。 第六十章 谋划(一) 第六十章 谋划(一) 婉儿很快摆好饭菜,林清白招呼大家坐下一块吃,叶冬几人也不客气,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林清白吩咐叶冬:“叶冬,一会儿你去传令,将大军后撤二十里”。 “什么!后撤二十里,王妃,如果西临焰追杀过来,我们会措手不及的”,叶冬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惊叫着对林清白说道。 “不会的,西临焰是不会追我们的,你放心去传令就好”。 叶冬心中担忧,但却不好在坚持什么,只好闭上了嘴巴。 林清白又吩咐李钊:“李钊,吃过饭之后,你叫几名铁卫到西临焰的大营去,严密监视,如有动静立刻来报我知道”。 “是,属下遵命”。 这一晚上,北朝的大军后撤了二十里。 第二天,林清白坐着帐中,看着眼前的疆域图,她脑中苦思着第二套甚至是第三套方案,作为一军主帅,她清楚的知道西临焰是个胆大心细,小心谨慎的人,面对这样的强敌,她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做到慎之又慎,万无一失才行。 她怕一套方案对付不了西临焰,便苦思第二套第三套方案,以求做到有备无患。 接近傍晚的时候,她脑中的备用方案已经成形。 吃晚饭的时候,李钊来报:“铁卫传回消息,西临焰的大营毫无动静”。 “哦,他还挺沉得住气的”,林清白笑了笑说道。 一边吃饭,林清白一边吩咐叶冬:“叶冬,一会儿你去传令,将大军在后撤二十里,丢弃一些粗重物资,将做饭的炉灶减少百分之十”。 “什么,在后撤二十里”,叶冬心中的担忧已经全部搬到了脸上。 林清白看着叶冬脸上的担忧,她心中竟有些羡慕北宫俊,能有这种出生入死,赤胆忠心的朋友。 林清白面色凝重,声音柔和的对叶冬说:“叶冬,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现在我还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是,你要知道,我是不会害你们的,何况这还是北宫俊的军队,你懂吗?” 叶冬心中感动,他懂得了林清白的心,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说什么了,不过,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王妃,什么是减少百分之十?”,叶冬脸上有一丝窘迫。 “哦,就是一百个里面减去十个”,林清白笑了笑说道。 林清白又转脸看着李钊:“李钊,你还是叫铁卫监视西临焰的动静,到时来报我知道”。 这一晚,北朝的大军又后撤二十里。 第二天的上午,风平浪静,一点动静也没有,林清白坐在帐中,看着眼前的疆域图,她心中有些焦急,尽管她一再提醒自己,要冷静镇定,不要自乱阵脚,但是面对西临焰那样的强敌,她还是有些忐忑,她不能辜负叶冬对她的期望,更不能给北宫俊找麻烦。 林清白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又将方案回想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纰漏,才觉得稍稍安心。 她心中冷笑,“西临焰,你就等着接招吧,我就不信,我一个现代的小女子还斗不过你一个古代人,哼哼”。 第六十一章 谋划(二) 第六十一章 谋划(二) 傍晚的时候,林清白正在帐中看婉儿摆饭,旁边的叶冬负手而立,他一脸的忧色看着林清白。 这时李钊就像冲锋一样跑进来:“王妃,西临焰的大军前行二十里扎营”。 “哦,太好了”。林清白忽然笑了,笑的淡定从容,也笑的一脸狡黠,看在叶冬和李钊的眼里,就像,就像是一只狐狸。 吃饭的时候,林清白很安静,这却让叶冬和李钊摸不着头脑,他们不时的用探究的目光看看林清白。 林清白实在忍不住他们的目光,她轻笑了一声:“好啦,不要在看了,快吃饭吧,吃过以后,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叶冬和李钊精神一振,他们三口两口吃完放下碗,却看的林清白目瞪口呆。 饭后,林清白招呼叶冬和李钊,几个人围在条案前,林清白看着叶冬:“叶冬,你去传令,将大军后撤三十里,这回要丢弃一些贵重物资,比如,粮草什么的,将做饭的炉灶减少百分之三十,然后,你将大军带到这里”。 说到这里林清白用手一指案上的疆域图,叶冬仔细看了看:“葫芦谷”。 “对,就是葫芦谷,叶冬,我给你九万人马,你将他们分成三份,在葫芦谷的两侧埋伏,你要多备些滚木雷石,等西临焰的大军全部入谷之后,你就迅速封住谷口,来一个关门打狗,但是,叶冬你要切记,尽量要活捉他们,尽量不要伤他们性命,懂吗?”。 林清白说到这,一脸的森然,叶冬心中一凛,他还从没看过林清白出现过这种表情,不由得躬身抱拳:“是,属下遵命”。 林清白点了点头,又转脸看着李钊:“李钊,你去传令那几名铁卫,等明天西临焰的大营有了动静之后,让他们迅速撤回,我另有安排”。 大军又后撤了三十里之后,林清白将大营扎在离葫芦谷不远的地方,她静静的坐在大帐中,脑中又将两套备用方案想了一遍,她忽然轻笑了一声:“西临焰,不知道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满不满意?”。 接近吃晚饭的时候,李钊冲进了大帐:“启禀王妃,西临焰倾尽所有人马,追进葫芦谷去了”。 “哦,这真是太好了”,林清白心中激动,她一下站起身来。 “李钊,你现在带着铁卫去这么办这么办这么办”,林清白小声的吩咐着李钊,只听的李钊面露笑容,领命去了。 时令已进入十一月下旬,正是隆冬季节,北风呼啸,寒风阵阵,干冷的天空上一弯残月闪着清冷的光。 北朝的大营中寂静无声,只有那一长串的红灯笼闪着暗红的光,远处偶尔走过几个巡营的将士。 林清白坐在帐中条案后的椅子上,她将手中的疆域图高高举起,遮住自己的上半身,条案上一灯如豆,闪着昏暗的光。 突然,桌上的灯火晃了一下,林清白笑了。 第六十二章 活捉 第六十二章 活捉 林清白坐在帐中,将手中的疆域图高高举起,遮住自己的上半身,桌上一灯如豆。 接近三更的时候,远处隐隐传来阵阵喊杀之声。 端坐在帐中的林清白忽然看到桌上的灯火一晃,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清越的声音:“永安王,别来无恙乎?” 林清白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疆域图,在离她有四、五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 林清白忽然笑了,笑的一脸的淡定,笑的就像一只看到猎物的老狐狸。 那黑衣蒙面人看到在坐的不是北宫俊,竟是一个娇小抚媚的绝色佳人时,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你,你是谁?”,他竟有些口吃的问道。 林清白缓缓地站起身,嘴角含笑的看着蒙面人,忽然抬起双手“啪啪”的拍了两下,只听“轰隆”一声,一时间尘土飞扬,那蒙面人便落入一个巨大的深坑中。 落入深坑的蒙面人并未惊慌,他深吸一口气,垫步拧腰,“噌”的一下便窜了上来。 一阵的兵器乱响,蒙面人的脖子上被架上了明晃晃的十多把长剑,他身形不动,目光森然的看着林清白,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咳咳”,林清白用手扇着眼前的尘土,她面露笑容,缓缓地走到蒙面人的跟前。 由于她身材娇小,那黑衣蒙面人又过于高大,她只好仰起一张精致而又绝美的小脸,看着蒙面人轻轻的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要藏头露尾呢?西临焰王爷”。 说着,她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一扯,便将那蒙面人的黑色面巾扯下。 看到蒙面人露出来的那张脸,林清白怔了怔,噢,美男,一定是古代的空气好,才会有这么多的美男。 只见那人长的是剑眉星目,唇若涂朱,那幽深的眸子,有如一缕和熏的春风,使人暖洋洋的。 林清白丢掉手中的面巾,又扇了扇眼前的尘土:“咳咳,这屋不能待了,我们到那边去吧,李钊,点了他的大穴,将他押过来”。 李钊够狠,他竟点了黑衣人十多处大穴,点的他全身发软,手脚发麻,竟使不出一丝的力气。 进了另一座大帐之后,黑衣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桌前的林清白,他目光灼灼的问:“你到底是谁?”。 “嘘,别吵,你听,喊杀之声已经没有了,他就要回来了,他也该回来了”。 这时就见帐帘一挑,叶冬喜笑颜开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清白精神一振,她嘴角含笑的看着叶冬:“叶冬,都好了么?”。 “嗯,一切如你所预料,除了死的,跑的,一共活捉了十一万”。 叶冬精神振奋的看着林清白,现在的他对林清白是万般的佩服。 “哦,那真是太好了”。 第六十三章 剖析 第六十三章剖析 看着林清白满脸的笑容,那黑衣人心中竟生不起气来,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林清白转头看着他,淡淡的一笑,傲然的回答道:"我是北宫俊的女人,是北宫俊的妻"。 这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旁边的叶冬只听的是又惊又喜,他不由得在心中默念:"俊,你听到了吗?她已经承认了,承认是你的妻子了,你听到了吗?" "什么,你说什么?,你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目不识丁的南风清,我不信,我真的不信,你怎么能是那个南风清呢?" 黑衣人一面摇头一面说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林清白看着他又淡淡的笑了笑:"你听到的只是传言而已,我确是北宫俊的女人,难道你连传言都相信么?西临焰王爷"。 那黑衣人歪头看了一会儿林清白,忽然笑了笑:"你凭什么确定我就是西临焰"。 "我当然可以确定你就是西临焰",林清白傲然的回答。 她目光炯炯,语气却极为清淡的说道:"据我所知,你是个君子,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这次,你和北宫俊对阵,意外的发现他竟是你平生少有的敌手,面对如此强大的劲敌,也激起了你争强好胜之心,上次,你用计设伏重伤了他,你心中知道,这北朝的大营除了北宫俊,那就是叶冬了,我第一次命令大军后撤的时候,你并没有追赶,因为你清楚的知道,叶冬也是不容小觑的,我第二次命令大军后撤的时候,你看到了那些沿途丢弃的粗重物资,还有那减少百分之十的炉灶,心中便猜测北宫俊的将士有可能在逃跑,但谨小慎微的你只命令大军前行二十里便安营扎寨,可惜,你失去了惟一一次战胜我们的机会"。 说到这,林清白喝了一口婉儿递过来的水,缓缓地扫了一眼帐中听得目瞪口呆的人们: "当我第三次命令大军后撤的时候,你在沿途丢弃的那些贵重物资里竟看到了粮草,须知,行军打仗,粮草乃是一军的命脉,就像士兵手里的兵器一样缺一不可,在加上那减少百分之三十的炉灶,你心中一下确定,北宫俊要逃跑了,因此,你心中在无疑虑,命令全营人马倾巢出动,全力追赶叶冬,对于北宫俊那样的强敌,你是不会心慈手软,放虎归山的,你知道叶冬在抵抗你的时候,是不会把北宫俊带在身边的,你料定重伤的北宫俊必会在大营里,所以,你半夜三更,只身潜入北朝大营,只为了要活捉北宫俊,你要亲手除去在这个世界上你惟一的劲敌,可是,你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坐在中军大帐里的不是北宫俊,而是我这个娇弱的女子,嘿嘿,让你失望了,你难道还不承认自己么?西临焰王爷"。 林清白这一席话娓娓道来,只听的众人目瞪口呆,就像事实摆在眼前一样清清楚楚,一时间帐内鸦雀无声,人们都用钦佩之极的目光看着那个一袭白衣娇小的女子。 第六十四章 合约 第六十四章 合约 看到林清白在认真的看着他,那黑衣人忽然轻笑了一声,笑的有如一缕和熏的春风:“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西临焰,可是你真的是那个南风清么?” 林清白微微垂下眼眸,她心中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我说过了,你听到的都是传言,我确实是北宫俊的女人”。 帐外,天亮了,初升的太阳霞光万道,照射着大地。 林清白看着从帐外射进来的一缕阳光,她舔了舔唇:“天亮了,叶冬,你去告诉婉儿,让她多备些好酒好菜,我要设宴款待西临焰王爷,李钊,你扶王爷下去洗漱”。 “是,王妃”,叶冬躬了躬身下去了。 “王妃,看来她真的是北宫俊的女人”,西临焰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林清白,心中却没来由的有了一丝小小的失落。 酒宴很快摆了上来,果然很丰盛,林清白心中很满意。 酒宴上林清白没怎么说话,吃喝的也很少,只是象征性的劝了几次酒,她自己也只是抿了一点点。 那西临焰却像是兴致很高,每每酒到杯干,一双幽深的眸子却有意无意的扫着林清白。 酒过三巡以后,林清白竟在酒桌上写起了字,人们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写好以后,她撅嘴吹干了纸上的墨渍,嘴角含笑的看着西临焰:“焰王爷,这是一纸合约,如果你签了它,我便放了你和你的十一万将士”。 “什么,王妃,你不能……”,叶冬“噌”的站起身,脸色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林清白并未等他说完,她嘴角含笑的摆了摆手,示意叶冬坐下,然后叫婉儿将合约给西临焰拿过去。 “哈哈,我倒要看看,永安王妃提出了怎样苛刻的条件”,西临焰朗声大笑的说道,语气里却充满了讥诮和嘲讽。 林清白淡定的笑了笑,并未理会他的嘲讽,只是低下头去慢慢的喝着手中的白水。 满脸笑容的西临焰接过婉儿递过来的合约,当他看清纸上那一行娟秀的小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清白:“你将那永久的贡木改成五年,你,你可做的了主?” “什么”,叶冬又站起身,脸上的激动已变成了担忧,他躬了躬身说道:“王妃,属下有话要说”。 林清白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依旧嘴角含笑的看着叶冬,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安抚的示意他坐下,这才转脸看着西临焰: “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我当然做的了主,怎么?我将这永久的贡木改为五年之期,难道你不愿意么?,焰王爷,你发动这场战争不就是为了自己手里的东西不被别人抢走么?我之所以要签订这个合约,是为了边境的百姓永不在受刀兵之苦,我想,焰王爷也不会喜欢打仗的”。 西临焰的脸上有了一丝涨红,竟觉得自己的胸襟还不如一个小女子来的宽阔,他歪头看着林清白,眼中尽是钦佩之色,嘴中喃喃的竟将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你,你真的是个奇特的女子”。 然后,他豪爽的一笑:“好,这合约我签了”。说完大笔一挥而就。 第六十五章 信诺 第六十五章 信诺 林清白从婉儿手中接过那张合约,看着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不禁赞了一声:“好字”。 此后,宴席上宾主把酒言欢,谈的甚为融洽,这一席只吃的过了正午,才酒罢席散。 天早已过了正午,林清白缓缓地站起身:“焰王爷,天色已不早了,我送送你吧”,说完便缓缓地向帐外走去。 旁边的李钊刚想过去给西临焰解开穴道,却见他已稳稳的站起身来,李钊有一丝惊讶:“你的穴道解了”。 “哼哼”,西临焰冷冷一笑:“你以为你的点穴术能难的住我么?” 李钊气愤不已,就要上前拼命,却被林清白厉声喝住。 帐外,寒风阵阵,林清白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她用手指了指大营北面的一个小山包说道:“焰王爷,我们到那儿去吧”。 林清白和西临焰缓缓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叶冬和婉儿。 站在小山包上举目四下眺望,远处山峦跌宕,绵延起伏,虽已是寒冬季节,但远处的沟壑之间却点缀着墨绿和黄红,景色却是异常的美丽。 林清白痴痴地望着远处的风景,好一会儿才轻声赞道:“你的家乡好美啊!”,哎……她心中叹息了一声,家乡,恐怕自己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吧。 西临焰望着远处,幽幽的说道:“是啊,是很美”,可惜,土地却很贫瘠,当然,这最后一句却是在心里说的。 林清白又望了一会儿风景,忽然,她从怀中将那张合约拿出来,“嘶”的一声撕得粉碎,手一张,一阵寒风吹来,纸片便像蝴蝶一样消失不见。 西临焰大惊:“你为何将合约撕毁,难道你反悔了”。 林清白轻笑了一声:“我不是反悔,这只是一纸合约,你如是君子,即便没有这张纸,你也会遵守的,你若是小人,就是有了这张纸,你也会背信弃义的,焰王爷,你是个谦谦君子,合约,在我们心中”,说完,林清白用手指了指西临焰的胸部。 这番话侃侃而谈,只说的西临焰频频点头,他目光深邃的看着林清白,不禁在一次说道:“你真的是个奇特的女子”。 忽然,他脸色涨红,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永安王妃,我有句话想问你”。 林清白嘴角含笑的点头:“哦,你说”。 “我可不可以叫你清儿”,西临焰脸色更加的涨红,目光里满是期盼的神色。 林清白愣了愣,又随即淡淡的笑了笑:“你是我的朋友,当然可以叫我清儿”。 西临焰大喜:“我既然可以叫你清儿,那,你叫我焰好吗?” “好,你就要走了,我吹个曲儿送你吧”,林清白一脸恬淡的笑容说着。 她从婉儿手里接过玉箫凑在唇边慢慢的吹了起来,一缕由远而近的箫声轻轻响起,小河潺潺,杨柳依依,黄沙漫漫,友人送别,如泣如诉的箫声伴着山川的回音,竟是异常的动人。 一阵微风吹来,吹动林清白的一袭白衣和随风舞动的长发,竟使得西临焰看呆了,他痴痴地看着那个臻首弄箫的人儿,仿若看到了仙子一般。 第六十六章 爱意 第六十六章 爱意 一曲吹罢,伴着空谷袅袅的回音,林清白不疾不徐的念道: 渭城朝雨浥轻尘 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过了好一会儿,有些呆住的西临焰才回过神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林清白:“这是什么曲子?有如天籁之音一般,连送别都是如此的美”。 “这首曲子名叫《阳关三叠》,是我家乡的名曲”。 “哦,《阳关三叠》,《阳关三叠》”,西临焰轻声的念着。 这时,远处跑来一匹马,马上是一个身穿铠甲的少年将军,穿的却是西临国的服饰。 林清白笑了笑:“你的人来接你了”。 “嗯”,西临焰应了一声。 那少年将军跑到跟前跃下马背,对西临焰躬了躬身:“爷,十一万将士均已回营,叶冬命人通知属下来接爷回去”。 “哦”,西临焰对着林清白说道:“这是我的贴身侍卫木朗,木朗,来,见过永安王妃”。 那木朗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对林清白躬身抱拳:“木朗见过王妃”。 “嗯”,林清白点了点头。 这时旁边的西临焰忽然缓步走到林清白的面前:“清儿,如果有机会,你会来西临国我的焰王府做客么?”,他声音有些低沉,目光中竟是浓浓的不舍。 林清白轻笑了一声,点点头:“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的”。 西临焰大喜,他忽然上前一步将林清白拥进怀里,又快速的放开,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便转身跃上马背,急驰而去,风中却传来他的声音:“我一定会恭候佳音的”。 看着西临焰越来越远的背影,林清白不禁莞尔一笑,这西临焰的心性竟还像一个大孩子。 战争终于结束了,林清白的心中却没觉得轻松,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给北宫俊惹下了麻烦,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那些麻烦是她可以解决的。 林清白静静的站在小山包上,她痴痴地望着远处,心中却在回想着这些天所发生的事,不禁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想自己一个现代的女子,竟跑到古代来,还参加了战争,哎……她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真的是命运在捉弄人。 正在喟叹的林清白只觉得背后一暖,自己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闻着那股淡淡的上等龙涎香的味道,林清白一阵惊喜:“北宫俊,你醒了”,转回身便看见北宫俊有些苍白,但却挂满笑容的脸。 看着自己熟悉的这张脸,林清白心中一阵的酸楚,眼中不禁流下泪来,她举起小拳头一面轻轻的捶打着北宫俊的胸膛,一面埋怨道:“北宫俊,你这个笨蛋,笨蛋,你那样不顾死活的去拼命,就不知道人家在担心么?” 她脸上流着泪,嘴里埋怨着,在北宫俊看来,却像是对他撒娇一般,顿时他心中便充满了柔情蜜意。 第六十七章 决定 第六十七章 决定 北宫俊见林清白对他撒娇,心中竟是觉得异常的幸福,他怜爱的将林清白拥进怀里,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连连说道:“是,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在不会了”。 说完,他抬手给林清白擦去泪水,顺便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嘴角含笑的说道:“真没想到,我们足智多谋的女将军竟也会哭鼻子,呵呵”。 林清白脸上一红,她抬头看着北宫俊:“你都知道了”。 “嗯,李钊都告诉我了,只恨我当时睡着,竟没看到我的清儿运筹帷幄的样子”,北宫俊一脸的笑容,眼里却有一丝的可惜。 看着北宫俊一脸的笑容,林清白忽然想起自己的心事,她心中叹息了一声,将身后退了一步,面色一整,淡淡的说道:“北宫俊,我有事要对你说”。 “哦,你说”,北宫俊笑吟吟的看着林清白。 林清白缓缓地转身望着远处,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幽幽的说道:“北宫俊,你还记得大雨中我说过的话吗?就是我告诉你我叫什么,从哪儿来的?” “嗯,我记得”,北宫俊点点头,他不知道林清白究竟要说什么。 林清白忽然转过身,她面色有些苍白,目光直直的看着北宫俊:“可是,你知道吗?我在家乡已经30岁了,并且已经结婚……”。 “结婚?”,北宫俊疑惑的看着林清白。 “哦,就是成亲,我有相公,还有一个4岁的女儿,北宫俊,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些我都不想欺瞒你,那样对你不公平,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你是皇子,是王爷,你身上背负着家国天下,我不能耽误你,我只求你能给我一辆马车和一些银两,我会走的远远的,永不在见你,永不再打扰你,你可以诏告天下,就说我已经死了,那样你就可以娶一位你喜欢的姑娘,过你幸福的日子”。 林清白一口气说完,却看到北宫俊身形一动不动,目光定定的盯着地上,脸上毫无表情。 林清白心中一痛,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是啊!这种事情又有哪个男人愿意接受呢?尤其像他这种显赫的身份更是不容亵渎的。 这时就见北宫俊忽然满脸笑容的说道:“清儿,你在骗我对不对,你说你有相公,有女儿,那为什么上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你……”他 说到这脸色涨红,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林清白面上一红,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便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骗过你,难道你忘了,我的身子是南风清的,而她还是处子之身,所以,所以……”她满脸通红,低垂下头,也说不下去了。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林清白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她知道自己不能在祈求什么,便转身缓缓地向营地走去。 走了没多远,只听身后一阵脚步乱响,接着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北宫俊紧紧的拥着林清白,就像拥着宝贝一样:“清儿,我不管你有没有相公,有没有女儿,你不是回不去了吗?你不是永远都留在这个世界上了吗?那就不要走,留下来做我的女人,做我北宫俊的妻,一辈子唯一的妻”,他语气坚决,就像宣誓一样。 林清白的眼中一下涌满了泪水:“北宫俊,你这是何苦啊……” 却见北宫俊一下打断她的话,不容置疑的说道:“叫我俊”。 说完,便俯身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他狠狠地吸允着,撕咬着,像是惩罚又像是在宣泄一般,直到林清白全身发软,无法呼吸的时候,北宫俊才缓缓地放开了她。 第六十八章 誓言 第六十八章 誓言 临近傍晚的时候,林清白和北宫俊才相拥着回到了营地,北宫俊传令下去,令将士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拔营起寨,班师回朝,一时间大营内欢声雷动。 帐外,北风呼啸,寒风阵阵。帐内却温暖如春,暖意融融,林清白由于这些天疲累正躺在锦榻上闭目养神,北宫俊却站在桌边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林清白有些好奇:“俊,你在做什么?” “哦,就好了”,北宫俊头也没抬的回答着。 写好以后,北宫俊笑嘻嘻的拿给林清白看,自己也顺势坐在榻边,用手玩着林清白的一缕头发。 当看清纸上的字时,林清白愣住了,只见那纸上写着: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林清白疑惑的看着北宫俊,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北宫俊满脸笑容的看着林清白,眼里却是装满了探究:“清儿,夫子告诉我说,这是男女之间的誓言,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家乡的相公给你的誓言?”。 哎……林清白叹了口气,慢慢的低下头,誓言,又有什么用啊!自己这辈子都回不去了,注定是要负了老公的誓言,她心中沮丧,脸上也溢满了哀伤。 旁边的北宫俊突然抓住她的手,脸上微露愠怒:“清儿,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这不是你能左右的了的,既然你已经回不去了,那就把他放在记忆里吧,他只是你以前的相公,而我才是你的后半生,所以,清儿,你听好……” 北宫俊一脸郑重的表情,语气也变的极为霸道:“我只允许你把他放在记忆里,不许你想他,念他,我要你时时刻刻,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我,我要做你一辈子的丈夫,不,生生世世的丈夫,我要你永永远远都是我的”。 林清白心中溢满了感动,看着北宫俊庄重的表情,她忽然莞尔一笑,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好酸,哪来的这么大的醋味”。 北宫俊一下明白过来:“清儿,你在取笑我”。 林清白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俊,我怎能取笑你,你说的没错,他只是我以前的相公,就是不想负他也没有办法,毕竟我已经回不去了,对于今后,我还是懂得珍惜的”。 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北宫俊笑吟吟的看着林清白:“清儿,你也给我写几句誓言吧,能配得上这几句话的誓言”。 林清白拗不过他,歪头想了想,便也在纸上一挥而就: 冬雷震,夏雨雪,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北宫俊有些不明白,林清白便给他解释了字面的意思,北宫俊情不自禁的将林清白拥进了怀里:“清儿,你是这样的美好,想我北宫俊何德何能,竟能得你为妻,上天真是待我不薄,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说完,他轻柔的吻上了林清白的红唇,这次他极尽的温柔,由浅入深,直到吻的林清白全身发软,气喘吁吁,才放开了她。 小帐内温度迅速升高,两人也很快坦诚相见,至此,两人才真正的将自己交给了对方。 这一晚上,不知道北宫俊要了林清白多少次,直到将林清白累的昏睡过去,他才放开了她。 看着林清白昏睡的面容,北宫俊轻笑了一声,他将手放在林清白的脸上轻轻的描幕着:“清儿,你终于是我的了,能完整的得到你,我还真是费了不少心呢”。 第六十九章 玩笑 第六十九章 玩笑 第二天,林清白是被摇晃醒的,她睁开双眼一看,原来是在那辆豪华的马车上,唔,看来是已经在回朝的路上了。 林清白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自己竟是光光的什么都没穿,她惊叫一声,连忙裹紧被子。 这时只听头上传来北宫俊极尽魅惑的笑声:“清儿,你醒了”。 林清白满脸涨红,眼中有一丝的窘迫:“我怎么,我怎么……”便在没有勇气问下去了。 “呵呵”,北宫俊轻笑了一声:“见你睡得那么香,我便用被子将你裹着抱到了马车上”,说着在她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啊”,林清白禁不住大窘,她满脸通红,又羞又怒的看着北宫俊:“我要起床了,你出去,叫婉儿进来给我穿衣服”。 看着林清白又羞、又怒、又嗔的表情,北宫俊心中一荡,他忽然玩心大起:“清儿,我给你穿衣服吧!” “不要”,林清白面上更红,就像煮熟的虾子,她使劲的裹紧被子,赖在被窝里不起来。 看着林清白灿若桃花的脸和她娇羞妩媚的模样,北宫俊怦然心动,他只觉得全身燥热,将头抵在林清白的额头上,在她的红唇上轻吻了一下,眼中溢满了深情:“清儿,如果你在不起来,我会忍不住在这里要了你”。 最后,林清白实在拗不过北宫俊,两人在拉拉扯扯之间,北宫俊给她穿好了衣服。 这时婉儿端来了水,给林清白洗漱,看她洗漱已毕,北宫俊竟拿起了梳子,给林清白梳起了那如黑缎般的齐腰长发,他梳的很仔细,一下一下的,也很轻柔:“清儿,你平时怎么不绾发?”。 “哦,在我的家乡,女子有很少绾发的,大家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男子也是短发,不像你们,男子也留着满头的长发,多不方便呀!” “短发”,北宫俊拧眉看着林清白,他想象不出男人留短发是什么样子,嘴里喃喃的说道:“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随便损伤的吗?”。 “呵呵”,林清白轻笑了一声:“那是你们古代人的老思想,在我的家乡可没有这些,头发长了在剪短是最平常不过的事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林清白在一次提及家乡,竟勾起了北宫俊的好奇心,他刚想问起,就听车外响起了叶冬的声音:“王爷,王妃,该吃中饭了”。 “哦”,林清白这才觉得自己肚子好饿,她一推北宫俊:“走,我们去吃饭”。 林清白是被北宫俊抱下马车的,看着叶冬和婉儿有些促狭的目光,她禁不住羞得满脸通红,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带笑容的北宫俊,却见他一脸的得意。 远处,李钊和几个铁卫正围坐在火堆旁,火上的架子上正在烤着一只山鸡,滋滋的冒着油,空气中飘着浓浓的香味。 林清白闻到香味的时候更加的饿了,她手提裙摆几步跑过去:“哇,有烤肉吔!” 她一面接过叶冬递过来的鸡腿吃着一面说道:“在我的家乡也有烤肉,只不过工具要比这些专业一些,调料也多一些”。 这时,她忽然看见叶冬竟将另一只鸡腿递给了旁边的婉儿,婉儿满面通红,接过来慢慢的吃着。 林清白吃惊的瞪大了双眼,她看看叶冬,在看看婉儿,禁不住会心地笑了。 北宫俊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林清白,看她慢慢的吃着鸡腿,他怜爱的将一丝被风吹乱的头发放在她的耳后:“清儿,吃过饭后,给我说说你的家乡吧,好吗?” 第七十章 解答(一) 第七十章 解答(一) 吃过中饭以后,林清白和北宫俊散了一会儿步,在大军继续前行的时候,两人才回到马车里。 林清白接过北宫俊倒来的白水,刚刚喝了一口,便见车帘一挑,叶冬和婉儿却跳上车来。 看着北宫俊像是要杀人的目光,叶冬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们也来听听王妃说她家乡的事”。 林清白坐在北宫俊的旁边,她伸手握住了北宫俊的手重重的捏了一下,转头笑吟吟的看着坐在一起的叶冬和婉儿,她笑的有些调皮,也笑的有些暧昧。 北宫俊不知道林清白为什么使劲的捏他的手,他不明所以的看看林清白,又看看坐在对面的叶冬和婉儿,见他们两个脸上布满了红晕,北宫俊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一样,他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叶冬和婉儿:“你们……你们……” 叶冬和婉儿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两人偷偷的对视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布满了红晕的脸上却充满了欣喜和羞涩。 林清白轻轻的拍了拍北宫俊的手,嘴角含笑的说道:“俊,看来我们永安王府要办喜事了,呵呵”。 “呵呵”北宫俊轻笑了一声,他有些促狭的看着叶冬,打趣道:“好小子,看不出你还有这个本事”。 叶冬脸上红红的,他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婉儿,眼里充满了柔情,而婉儿却低垂着头,一脸的娇羞模样。 林清白喝了几口水,见婉儿还在害羞,便淡淡的笑道:“好了,不要在欺负我们婉儿了,你们不是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我吗?现在你们尽管问,我会一一回答你们的,把你们想要知道的都问出来吧!”。 叶冬和婉儿没有说话,他们齐齐的看着北宫俊,竟是在等他发问。 坐在林清白身边的北宫俊,轻握着她的手,缓缓地说道:“清儿,我想知道,你即已捉住了西临焰和他的十一万将士,为什么又把他们放了”。 林清白轻声笑了笑,她就知道北宫俊一定会问她的,这也是叶冬一直想不明白的,她看了看北宫俊,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直直的看着她的叶冬,她慢慢的舔了舔红唇,缓缓地说道:“俊,叶冬,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问我的,这是你们一直想知道的事,现在我就告诉你们”。 她忽然面色一整,语气幽幽的说道:“你们知道吗?我的家乡是一个和平的世界,那里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我真的好想念那里”。 哎……她叹息了一声,脸上有了一丝的落寞,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轻轻的说道:“在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父母妻儿,每个人又都是父母手中的宝贝,我虽然捉住了西临焰和他的十一万将士,但是我却不能杀了他们,虽然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但我不能剥夺他们的生命,如果我杀了他们,那他们的父母妻儿怎么办,那样便会拆散十一万个家庭,使得西临国会更加的仇视我们,而我也会因此双手沾满鲜血,落下千古骂名,那样我的心里会永远不安的”。 林清白看着北宫俊,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俊,我说的你明白吗?” 第七十一章 解答(二) 第七十一章 解答(二) 看着林清白一脸的落寞,北宫俊心中一阵疼惜,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轻柔的将她拥进怀里,缓缓地说道:“清儿,你别急,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没有人会怪你,你只不过是按你的方式做罢了,你来自一个和平的世界,又是那么善良,自是不会杀人的,你这个傻瓜,我怎能让你双手沾满血腥,又怎会让你背上千古骂名,好了,以后这些都由我来承担吧,我只要你好好的就可以了”。 他说的情深意重,让林清白的心中暖暖的,哎……她叹息了一声,仰起精致的小脸看着北宫俊:“俊,我不是着急,其实有好多事就是杀人也于事无补,但如果反过来,也许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嗯”,北宫俊点点头,好半晌却没说话,林清白知道他心中不赞同自己的做法,但又不忍心责怪自己,她心中叹了口气,几千年的差异一时半会儿是说不通的。 这时坐在对面的叶冬缓缓地开了口:“王妃,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可是即便不杀他们,就是拿他们换几座城池也好啊,放了他们真是可惜了”。 林清白轻笑了笑:“俊,叶冬,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不用说那十一万将士,就是西临焰一个人也值几座城池,可是你们看……”。 她用手一指小几上的疆域图:“西临国地处崇山峻岭之间,各个城池星罗棋布,每座城池相隔又很远,如果我们换了几座城池,又该怎么防守,平时供应给养困难不说,孤军深入才是兵家大忌,我想这样赔本的买卖任谁也不愿意做的,况且那样得来的东西,是我所不耻的”。 她歇了歇喝了几口水,瞄了一眼正听的聚精会神的北宫俊和叶冬,幽幽的说道:“我之所以放了西临焰和那些将士,一个是我不愿杀了他们,但又不能将他们招降,因为他们毕竟是敌国的人马,我不能养虎为患,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放了他们便能换来两国边境上永久的太平,那样百姓就会永不在受刀兵之苦,没有了战乱自是民心所向”。 “俊”,林清白转头看着北宫俊,她神色凝重,一字一顿意有所指的说道:“你身为皇家之人,一定要谨记,百姓才是你的根本,须知,得民心者得天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便是这个道理”。 听到这一席话,北宫俊心神巨震,他情不自禁的念着:“得民心者得天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忽然,他神秘的勾唇一笑,目光灼灼的和叶冬对视了一眼,两个男人会心的一笑,无声之中便达成了某种默契。 北宫俊嘴角含笑,一脸欣喜的看着林清白:“清儿,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你一个弱女子连行军打仗都会,就连朝廷的事也知道的这么清楚”。 林清白面上一红,一张脸像瞬间绽开的桃花一样艳丽,她神情忸怩的舔了舔唇:“我自小酷爱读书,这些只不过是书本上的知识罢了”。 北宫俊怜爱的揉了揉她的长发,满眼宠溺的看着她:“清儿,你这样聪明,你的家乡一定很好,给我们说说你的家乡吧!” 第七十二章 家乡 第七十二章 家乡 哎……家乡,那是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是自己魂牵梦萦的地方,可是只怕自己这辈子都回不去了,林清白心中一阵的悲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抬起头,幽幽的说道:“我的家乡是一个高速化运转的世界,那里有许多你们没有见过的东西,比如汽车、火车、飞机、电脑、手机,在那里没有战争,没有杀戮,人人和平相处,百姓丰衣足食,国家繁荣昌盛。 在那里相恋的青年男女可以手拉着手逛大街,成亲的时候,男子都要送给心爱的女子一枚戒指,以示爱情的永恒”。 “戒指”,听到这里北宫俊目光深邃,若有所思的望着林清白,而旁边的叶冬也是情不自禁的看了一下婉儿。 却见婉儿满眼羡慕的看着林清白:“小姐,你的家乡可真好啊,那里一定很美吧”。 “是啊!”,林清白双眼放光,有些自豪的说道:“我的家乡是很美,那里有很多名山大川,风景如画,在一年四季里,有终年皑皑积雪的地方,也有四季温暖如春的地方。 在那里男女平等,女子可以做很多男子可以做的事,女子遍布各个阶层,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在那里无论男女都可以读书,受到教育,孩子从两、三岁开始便进入幼儿园,直到小学、中学、大学,甚至还可以在深造,几乎没有人不认字的”。 这番话听的几人目瞪口呆,脸上都出现了悠然神往的神色,北宫俊更是宠溺的揽住林清白的腰,满脸笑容的说道:“清儿,你在家乡是做什么的?” 林清白淡淡的笑了笑:“我因为从小酷爱读书,所以在大学毕业后,便去了一家拥有十几万册藏书的图书馆工作”。 “图书馆是什么?”,叶冬不明所以的问。 “哦,就是你们的藏书楼”,那图书馆里的藏书种类很多,包括科技,工业,农业,医学,历史,军事等等,我每方面都看了一些,但我还是喜欢看历史,喜欢那些历史上有名的战争打法”。 “王妃,你这次打败西临焰的计策都是从书上看到的吗?”叶冬轻声的问着。 林清白苦笑了一下:“是啊,无巧不巧我来到了这里,还用书本上的知识打赢了这场仗,这真是我所想不到的”。 北宫俊深情的将她的一缕头发放在耳后,轻柔的说道:“清儿,是老天待我不薄,将你赐给了我,让你来帮我的”。 一路谈谈说说,天色傍晚的时候,大军扎下营寨,吃过晚饭以后,在小帐内,林清白和北宫俊相拥着躺在锦榻上。 看着那张灿若桃花的脸,北宫俊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激荡,他轻轻的吻上林清白的红唇,极尽温柔的由浅入深的吻着,两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第七十三章 建议(一) 第七十三章 建议(一) 第二天,大军继续前行的时候,北宫俊和叶冬早早的上了马车,而在车上伺候的婉儿却下去了,说是要给他们做些好吃的。 看着两个男人殷殷的目光,林清白轻笑了笑:“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嗯”,两个男人同时点点头。 北宫俊拉着林清白坐下,他面色一整:“清儿,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永久的贡木改为五年之期?那我们北朝的用木数量要靠什么来支撑?” 他心疼林清白,舍不得用重话责怪她,但语气里却透出了一丝无奈。 哎……林清白心中叹息了一声,她知道自己早晚都要过这一关的,现在是北宫俊,等回到朝里就是皇上和那些大臣了,她必须要想好措辞,才能说服他们。 她舔了舔红唇:“俊,我知道在贡木这件事上我有欠考虑,不该自作主张,可是你应该知道西临焰为什么要发动这场战争,不就是因为你们抢了他手里的东西么”。 说到这她忽然发现北宫俊和叶冬的脸上都有一丝的尴尬,她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说的有些过火,便连忙将声音放低,缓缓地说道:“我不是说你们不对,我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这里没有高低之说,只有强弱之分,如果哪个国家强大了,势必会做出恃强凌弱的事情,这在历史上是很普遍的”。 她忽然轻笑了笑,一脸淡然的说道:“俊,其实你们不必大费周章的去西临国索取贡木,只要在北朝本土上多下些功夫,便会有千万回报的”。 “哦”,本来愁眉不展的北宫俊瞬间精神一振,“清儿,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么?快说说”。 林清白用手一指小几上的疆域图:“其实北朝的发展空间很大,可利用资源又很多,有很多地方只要改进一下,便会物尽其用的”。 “哦,都是哪里?”北宫俊和叶冬都面露喜色,两人兴致勃勃的围拢过来。 林清白的手在疆域图上划着:“你们看,北朝国内的山脉很多,但都是秃山光岭,由于开采铁矿泛滥,造成水土流失,使得树木越来越少,如果朝廷能将铁矿管理起来,关闭一些没有希望的小矿,只留下那些有希望有潜力的大矿,合理开采,余下的山岭都遍植树木即可,须知,十年育树,百年树人,我知道现在北朝国内的树木还没成才,但前五年会有西临国的贡木支撑,而后五年本国的树木也已成才,十年之后,我们现在种植的树木已育成林,到那时就是让你们去索要你们也不会去了”。 北宫俊双眉紧锁,他忧心忡忡的说道:“清儿,你说的没错,我们也种过树,但都没有成活,不得以才向西临国索要贡木”。 “哦,你们那样去种植自然不行,但如果搞枝节扦插便会大大提高成活率的”。 “枝节扦插?什么是枝节扦插?”旁边的叶冬心急的问道。 “唔,就是把树枝的嫩条截成段,每段带一到两个芽眼,在春天的时候插好,成活后在移栽”。 林清白把栽树的方法详细讲述了一遍,只听的两个男人面露微笑,频频点头。 第七十四章 建议(二) 第七十四章 建议(二) 林清白面色凝重,她半是忧心半是警告的说道:“俊,其实你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外敌,而是这儿……” 她用手一指疆域图上北朝国内那三分之一的沙漠。 “沙漠?”北宫俊拧眉看着她。 “对,就是这片沙漠,难道你没有发现,北朝的国土正在日益减少么?如果你现在不治理,长此下去,也许三、五十年之后,不用外敌入侵,北朝自己便会自行消亡了”。 北宫俊面露惊色,后背上禁不住冒出了阵阵凉气,他一把抓住林清白的手:“清儿,你来自一个发达的地方,一定有什么好办法的,是不是?” “办法?”林清白低下头,脑中回想着报纸上报道的治沙消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说道:“据我知道的办法也只有种树,先在沙漠的周边种植,等成活后在向沙漠深处延伸,虽然工程巨大,耗费时日且见效缓慢,但却是惟一能治住沙漠的办法了,可是如果有了成效,却是三全其美的好事,第一,治住沙漠拓展北朝的疆土,第二,如果树木成活,便能使得北朝的树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第三,却能造福子孙后代”。 北宫俊和叶冬听后同时轻舒了口气,脸上紧张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正在看疆域图的叶冬忽然说道:“王妃,对于河水泛滥成灾,你有什么好办法?”,说完看了一眼北宫俊。 “河水泛滥成灾?”林清白不明白,她转头看了看正在沉思的北宫俊。 “清儿,你看……”北宫俊用手一指疆域图:“这是幽蓝江,是我们北朝最大的河流,它贯穿整个北朝,对我们很重要,每年灌溉农田都少不了它,但因为分支很多,到每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它的下游都会引发洪水,冲破堤坝,使得河两岸各州县受灾严重,百姓流离失所,为此朝廷每年都要支付赈灾款项百余万两,使得父皇为此头痛不已”。 林清白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对于治水最好的办法便是加宽、疏通河道,然后加固堤坝,但这却涉及到两岸的黎民住户,要想加宽河道,只能将那些百姓迁走,这便要很大一笔银两,你首先要安顿好那些百姓,然后才能治理河道,这样会耗费比赈灾款项多三、四倍的银钱才能有所建树,但如果这笔银子花到了,却是一劳永逸的事,那样近期几十年,北朝便不会在被水灾的事所困扰”。 林清白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俊,虽然这两件事都可以发动百姓去做,但是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必须要有一位刚正不阿,清正廉明的人来管理这两笔银子,否则的话不但于事无补,还能养肥一个蛀虫”。 “嗯”,北宫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始终都在看着那份疆域图,林清白知道,他在决策,便不在打扰他,看着车外已近中午,大军正在埋锅造饭,便身披狐裘,缓缓地下了马车,看着冬日的天空一片蔚蓝,她微眯双眼,极目远眺。 第七十五章 建议(三) 第七十五章 建议(三) 不远处,李钊等铁卫正在围着火堆剥洗猎回来的山鸡、野兔,林清白浅浅一笑,缓缓地走了过去。 李钊等人见她到来,齐齐躬身施礼,林清白含笑摆了摆手:“李钊,你们又要烤肉么?”,“是”李钊垂头答应。 看他们正在忙碌,无所事事的林清白拿起了李钊放在一边的弓看了看,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了勾弓弦,随着“嗡”的一声,她轻笑了,这古代的单一的武器。 忽然,她脑中一呆,竟想起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弓弩,那也许在这个世界上是最好的武器了吧,还有那种抛石器。 林清白就那样呆呆的站着,竟不知道北宫俊和叶冬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直到北宫俊转到她的眼前才醒悟过来。 “清儿,你怎么啦?你拿着这张弓做什么?难道这张弓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林清白摇了摇头,“这张弓没什么不对,我只是觉得……” 刚说到这儿,婉儿在那边叫吃饭,林清白放下手里的弓:“走,我们去吃饭,等吃过饭后在说”。 北宫俊和叶冬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地上的弓,才都带着满腹疑问走了过去。 吃过饭后,三人刚回到马车上,北宫俊便心急的问林清白,“清儿,快说说那弓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林清白淡淡的笑了笑:“我并没说那弓箭不对,而是觉得你们的弓箭太单一了,一次只能射一支箭不说,射程也不远,威力还很小,这种古老的武器应该改良一下”。 “改良?怎么改良?” “记得我在一本历史书上看到过一种弓弩,一次能射两到三只,甚至是五支箭,不但射程远,杀伤力也很强,还有一种抛石器,在攻城的时候非常好用……” 说到这儿,她忽然看到北宫俊和叶冬都一脸的惊喜,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林清白心中一沉,自己竟然忘了,他们是男人,是男人都有野心的,尤其是生在帝王之家的男人,野心更是深不可测。 “清儿,你能画出那种弓弩和那抛石器么?”北宫俊露出渴盼的神色,一脸幽深的看着她。 林清白心中一叹,她微微垂下眼眸,“俊,我知道,你很想要那弓弩和抛石器,我也可以画出图形给你,但我有句话要告诉你,这弓弩和抛石器在这个世界里只怕是杀伤力最强的武器了,你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使用,我不想因为我而使更多的人丧命,俊,你懂我的意思么?” 北宫俊点点头:“我懂,我要这些武器就是为了我的国家能安定,我的子民不受到伤害”。 “嗯”,林清白稍稍有些放心,她将弓弩和抛石器的样式和尺寸都画出来标好,又详细的讲述了使用的方法。 一切都弄好之后,叶冬拿着图纸下车去了,林清白知道,他是去找军中的工匠打造去了。 林清白的心中沉沉的,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会还是错,但却知道自己总是在一门心思的帮助北宫俊,只要是北宫俊想要的,她都会不余遗力的给他的。 第七十六章 回朝 第七十六章 回朝 由于大军人数众多,北宫俊又没下令急走,这一路竟走了将近二十天才回到了北朝的京城---花都。 城门上旌旗招展,士兵林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人山人海,朝中的文武百官都在城门口站立,迎接着凯旋的北宫俊。 北宫俊因要进宫面见皇上,便命李钊驾车护送林清白和婉儿回王府。 车声粼粼,不一会儿,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外,林清白紧了紧身上的狐裘,缓步走下了马车,看着王府那朱漆的大门,她心中喟叹,一个月前走的匆匆忙忙,现在回来却是心甘情愿的将自己的下半生交到这里,哎……她心中叹息,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时大门一开,管家刘伯带着一群下人走了出来,见到林清白都躬身施礼。 林清白看着管家刘伯那花白的胡须,满脸的沧桑,她轻轻摆了摆手:“刘伯,你老身体好啊!”。 刘伯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多谢王妃挂怀,老奴还算硬朗,请王妃回府吧”。 “嗯”,林清白摆手让那些下人散了,便缓步走进了王府大门,一面走一面打量,这才惊讶的发现,永安王府其实很大,远处有隐隐的亭台楼阁,她心中不禁解嘲的笑了笑,“想自己已经来了快一年了,以前总是想要回家去,竟没关心过这王府有多大,竟是连走也没有走过”。 桃花轩内一切如旧,但却很干净,看来平时有人打扫,林清白觉得有些疲惫,便歪在了贵妃榻上,婉儿给她盖好被子,“小姐,你先睡一会儿,等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林清白摆摆手,“不用了,我好累,想睡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不用叫我了”。 “嗯”婉儿答应着,轻手轻脚的退出去,关上房门。 这一觉只睡到了二更天,直到北宫俊将她抱起,林清白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耳边传来北宫俊熟悉的声音,“怎么不到床-上去睡,你身子本来就弱,着凉了怎么办?”语气里虽有一丝责怪,却也满是宠溺。 闻着那熟悉的气息,那淡淡龙涎香的味道,林清白眼都没睁,任由北宫俊将她塞进被窝,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 一连几天,北宫俊都很忙碌,每日早出晚归的让林清白见不着面,而林清白却很闲,她每天让婉儿陪她在王府里到处走,王府里虽然很大,但却都是空屋子,她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也就算了。 这天下午,林清白正在屋里看书,婉儿在一旁将盆里的炭火拨的红红的,屋子里温暖如春。 忽听门外一阵的喧哗,接着便响起管家刘伯的声音:“启禀王妃,皇上命人前来宣旨,召您即刻入宫”。 “入宫?”林清白愣了愣,随即又淡淡的笑了笑,看来自己过关的时候到了。 她拧眉思索了一会儿,心中想好了应答之策,才扬声吩咐着:“刘伯,你去让他们稍等,我换件衣服就来”。 “是”,刘伯答应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七十七章 争锋(一) 第七十七章 争锋(一) 林清白坐在梳妆台前让婉儿给她梳妆,心灵手巧的婉儿只用片刻的功夫便将她打扮已毕。 看着镜中的自己,林清白很是满意,一张白皙的粉面上淡扫蛾眉,如水般的眸子透着一丝灵动,娇艳欲滴的红唇,如黑缎般的长发被巧手的婉儿梳成了流云髻,斜插一支金步摇,一身鹅黄色曳地长裙,腰间束着短短的同色流苏,如水银般倾泻下来,给她增添了几分清雅抚媚。 林清白紧了紧身上雪白的狐裘,缓步走出了桃花轩,走出了王府大门。 大门外,两队御林军马队前后站立,中间停着王府那辆豪华的马车,一身黑衣的叶冬手执马鞭,立在车旁。 林清白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便钻进了马车。 乾元殿金碧辉煌,巍峨耸立,是北朝最大的宫殿,是皇上和众大臣上朝议事的地方。 林清白被一个太监引到了殿门前,听到里面一声宣召,便缓缓地向里面走去。 大殿上鸦雀无声,庄严肃穆,林清白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沉寂的人们都不由自主的看着那个如行云流水般姗姗而来的绝世佳人,眼中尽是一片惊艳之色。 北宫俊快步迎上来,他伸手握住林清白的手,在她的耳边低低的说道:“清儿,一会儿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要推到我身上,知道么?” 林清白看着他眼中的忧色,浅浅一笑,她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却溢满了幸福。 走到大殿正中,林清白抬眼瞄了瞄龙椅上的皇上北宫玉轩,俯身盈盈的跪了下去:“清儿拜见父皇”。 北宫玉轩面无表情:“清儿不必多礼”。 “是”,林清白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清儿”,北宫玉轩威严略带霸气的声音响起,“你能告诉父皇,你即已活捉了西临焰,又为什么放了他呢?” 好,林清白心中赞了一声,单刀直入,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这才是为君的样子。 她弯腰俯了俯身:“回禀父皇,我是活捉了西临焰,但我却不能杀他,如果我杀了他,那西临国又岂会善罢甘休,那样两国的战火便会绵延不绝,仇恨也会与日俱增,苦的却是黎民百姓,而我放了他却能换来边境上永久的和平,百姓也能休养生息,自会丰衣足食,国家才能繁荣昌盛”。 “哼,简直是妇人之仁,你即便不杀西临焰,也该拿他交换城池,你却轻松的放了他,难道你想叛国投敌么?” 林清白心中一阵气恼,她抬眼看向发话之人,竟是那阴险狠毒一脸狡诈的小人右安王---北宫亮,此时的他一脸得意。 “哼,右安王,你不用拿大帽子压人,清儿是北朝的永安王妃,是北宫俊的妻子,又何来的叛国投敌之说?别说那十一万将士,就是西临焰一个人也能换来几座城池,可是,我请问右安王,换来的城池又该由谁来防守,你么?哼哼,我看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第七十八章 争锋(二) 第七十八章 争锋(二) 这一席话只说的北宫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气急败坏的指着林清白,“你……你……” “好了,亮儿”,龙椅上的北宫玉轩摆手阻止了北宫亮的叫嚣,他转脸看着林清白,“清儿,你告诉父皇,又为什么将永久的贡木改为五年之期?那我们北朝的用木数量要怎么解决呢?” 林清白躬了躬身:“父皇,西临焰之所以发动这场战争就是因为这贡木,我将永久的贡木改为五年之期,就是不想两国战争在持续下去,战乱一起,遭殃的还是百姓,如果百姓生活困苦,民不聊生,便会责怪和唾骂决策之人,我想,父皇断不会因为几颗贡木而使自己背上千古骂名的”。 听到这话,北宫玉轩沉着脸没有说话,旁边的北宫亮却一下跳到林清白的面前,手差点指到了她的鼻子上,吐沫星子都喷到了她的脸上,大声的叫嚣着,“住口,你这个目不识丁的蠢女人,竟敢以下犯上,辱骂父皇,难道你想找死吗?” 林清白只气的全身微微颤抖,一股怒火顺着脚底直窜脑门,她扬起右手,手腕灵巧的一翻,只听“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北宫亮的左脸上。 这一声脆响只惊得大殿上所有的人都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抽气声更是此起彼伏。 只见林清白面目冰冷,目光森然的大喝一声:“放肆,我总有千般不好,万般不对也是你的皇嫂,你竟敢这般侮辱我,难道不是以下犯上么?我们都是父皇的儿女,你以为就凭我一个比方,父皇就对你偏听偏信,听信你的谗言么?” 用手捂着左脸的北宫亮竟惊的跳了起来,“你,你这个疯女人,竟敢打我”,说完右手一挥便向林清白的脸上袭来。 林清白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就见旁边的北宫俊纵身上前,一把擎住北宫亮高举的右手,一声断喝:“住手,难道你想对你的皇嫂动手么?”说完狠狠一推,把北宫亮推了一个踉跄,然后,伸手把林清白护在了身后。 北宫亮只气的瞪圆了双眼,就要上前拼命,只听龙椅上的北宫玉轩一声断喝:“够了,亮儿,不要在这出丑了,你先出去吧”。 “父皇”,北宫亮还在叫嚣着,只见北宫玉轩阴沉着脸喝道:“难道你连父皇的话都不听了么?出去”。 北宫亮恶狠狠地瞪了林清白一眼,眼中满是怨毒和仇恨,他恨恨的跺了跺脚,快步走出了大殿。 北宫玉轩放缓了表情,“清儿,说说你解决贡木的办法?” 林清白俯了俯身,“父皇,清儿的夫君已有了解决贡木的办法,他自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哦”,北宫玉轩满面笑容的看了看北宫俊,见他点头,这才含笑对林清白说道:“清儿,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看看你的母后吧,她在寝宫里等你”。 “是,清儿告退”,林清白弯腰施礼,转身走出了大殿,身后北宫俊追了上来,他抬手抚了抚林清白的头发,“清儿,你认得路么?我找人送你吧?” “不用”,林清白含笑推了推他:“找不到路,我自会找宫女太监送我去的,你不用担心,快去忙吧”。 “噢,那好,你小心些,等我下了朝就去母后的寝宫里找你”。 “嗯”,林清白答应着,看北宫俊进大殿去了。 第七十九章 父母心 第七十九章 父母心 林清白没有找人送她,借这个机会她想看看这最大的古代园林建筑,便自己信步朝前走去。 刚刚转过两个弯儿,就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水红色宫衣的女子,仔细一看,竟是北宫寒的母亲---云妃娘娘。 林清白心中一跳,她缓缓走上前低头俯身:“清儿拜见云妃娘娘”。 “嗯”,云妃嘴角含笑的拉住她:“清儿,快别多礼,瞧这如花似玉的模样,可惜我的寒儿没这个福”,她叹息一声,“快别叫娘娘了,你还是叫我云姨吧”。 “是,云姨”,林清白后退了一步。 却见云妃眼圈一红,眼中竟落下泪来,“清儿,有机会你帮我劝劝寒儿好吗?他现在每天是醉了喝,喝了醉,在这样颓废下去,只怕我的寒儿就毁了”。 林清白的心中也有些酸楚:“云姨,其实我和三弟早已说的清楚明白,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您让我劝他也可以,只是,只是我的话他未必会听”。 云妃破涕为笑,“会的,会的,我的寒儿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你的话他会听的”。 “嗯”,看着林清白点头,云妃满心欢喜的走了,看着她身影渐渐远去,林清白叹息了一声,“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四岁的女儿,心中一痛,不知道女儿怎么样了?哎……她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女儿是她心中永远的牵绊。 掌灯的时候,林清白才走进了坤正殿,坐在锦榻上的静柔皇后正和小儿子北宫睿说话,见她进来便笑吟吟的拉着她的手,“清儿,怎么这时候才到?我叫人去打听,说你早就离开大殿了”。 北宫睿也仰起精致的小脸:“清儿姐姐,刚才我和母后还在说你哪,你怎么才来呀?” “哦”,林清白答应着,“我是一路看着风景过来的,所以走的慢了些”。 这时,一个宫女进来,“启禀皇后娘娘,晚膳已备好,现在传膳么?” “嗯,大家都饿了,现在传吧”。 “是”,宫女下去了。 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晚宴已摆好,忽然听到门外一阵清朗的笑声响起,北宫玉轩和北宫俊父子两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大家都忙着见礼,北宫睿更是跳到北宫俊的身上,大叫着“哥哥抱抱”。 北宫玉轩满面笑容的看着林清白:“清儿,只知道你很有些才学,没想到口才也是这般的厉害,今天真是让父皇开了眼界”。 林清白心中一沉,她垂眸俯了俯身:“父皇,今天是清儿不懂事,清儿身为皇嫂,不该和二弟计较,让父皇担心,请父皇责罚”。 静柔皇后一把拉过林清白,“我的清儿没有错,为什么要责罚”。 北宫玉轩摸了摸鼻子笑了笑:“你母后说的没错,你没有错,就不该责罚,你们都是父皇的儿女,父皇又怎能真的厚此薄彼?来,我们大家用膳吧”。 第八十章 凤玉牌 第八十章 凤玉牌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围坐在桌前,北宫俊伸手就给林清白夹了一块鱼肉,“清儿,快吃,这是你喜欢的糖醋鱼”。 林清白面上一红,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忽然只觉得心中一阵翻涌,她连忙捂住嘴,站起身跑出了坤正殿,在殿前一株桃树下大吐特吐起来, 北宫俊随后跟了出来,他一面轻拍林清白的后背一面担忧的说道:“清儿,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啦?” 殿门前的北宫玉轩沉声吩咐,“快宣太医”。 最后林清白只吐的像是要将胆汁都呕出来一样,她直起腰难受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啦?” 许太医来诊过脉之后,他面露微笑的跪了下去:“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王妃没什么大碍,她这是怀有身孕了”。 “哦”,一屋子的人都皆大欢喜,北宫俊更是惊喜的叫到:“清儿,你听到了吗?你要做娘了” 他又转脸看着北宫玉轩:“父皇,我要做爹了”。 “嗯”,北宫玉轩和静柔皇后也是满脸笑容,北宫睿却不明所以的拉着静柔皇后的手说道:“母后,什么是有身孕?” 静柔皇后笑着告诉他,他要做叔叔了,北宫睿高兴的又跳又叫。 他的兴奋感染了本就高兴的静柔皇后,只见她满心欢喜的对北宫玉轩说道:“皇上,清儿即已怀了我北宫家的骨血,我要将凤玉牌赐给她”。 北宫玉轩轻声笑了笑:“那是你的东西,我可管不着”。 静柔皇后高兴的吩咐宫女取了凤玉牌来,她伸手拿过来塞在林清白的手里:“清儿,这是凤玉牌,今天娘把它赐给你,你一定要好好收着”。 林清白推辞着,“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身旁的北宫俊却伸手拿过玉牌塞在她的手里:“母后既然给你,你就收着吧”。 林清白疑惑的看了看北宫俊,却也不在推辞,将玉牌放进怀里。 吃过晚饭之后,北宫俊拉着林清白走出了坤正殿,他一把将林清白打横抱起,说是怕累着她,林清白又好气又好笑,但又拗不过他,只好任他把自己抱出皇宫,抱到马车上。 在马车上,林清白依偎在北宫俊的怀里,手中把玩着那块玉牌,见它洁白莹润,两面上都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林清白一面打量一面说道:“俊,你那么心急火燎的要这玉牌,我看它不止是一件饰物那么简单吧?” “聪明”,北宫俊微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清儿,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块玉牌,它可是我们北朝皇后的标志,它能调动宫中一半的御林军,只是没想到母后这样喜欢你,竟将这凤玉牌赐给了你,你要好好收着,以后会有用的”。 林清白有些惊讶:“怪不得一向不贪财的你也心急火燎的拿它,原来有这么大的权利”。 躺在床-上的时候,北宫俊小心的将脸贴在林清白的小腹上,侧耳倾听着,“清儿,怎么没有动静?我什么也听不到啊?” 哎……林清白心中叹息了一声,想到女儿,她心里很沉很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摇摇头:“他还小,你听不到的”。 第八十一章 逛街(一) 第八十一章 逛街(一) 叶冬和婉儿大婚的日子订在了正月初六,随着婚期越来越近,永安王府也紧张忙碌起来,张灯结彩,披红挂绿,装修新房,购买家具,给新人订做新衣,这一切都在经验丰富的管家刘伯的指挥下,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本来北宫俊想给叶冬和婉儿在外面买一栋新宅子,可是叶冬和婉儿死活不愿意,没办法,北宫俊只好让他们在王府里挑一所院落,最后,婉儿挑中了离桃花轩不远的翠居阁作为新房,说是离小姐近,走着方便。 这天早上,林清白睁开眼竟发现北宫俊躺在身边,她有些好奇:“你怎么没上朝?” 北宫俊兀自闭着眼睛:“种树和修河道的事已经步入正轨,叶冬大婚的日子就要到了,我向父皇告了几天假”。 说着他下地穿上衣服,“清儿,快起床,如果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去逛街好不好?” “逛街”,林清白想了想,“好啊,我正想给婉儿买些首饰添箱,你要多带些银子”。 “知道了”,北宫俊答应着,两人起床洗漱已毕,见外面果然是个好天气,两人吃过早饭,便手拉手的走出了王府大门,身后跟着一身黑衣的李钊。 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街道两边,小摊一个接着一个,小商小贩都在高声叫卖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两边商铺也是紧紧相连,各自开门做着迎来送往的生意。 林清白和北宫俊的出现,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赢得了广泛的关注和一片赞叹,人们都用崇敬和羡慕的眼神看着那对如神仙般的俊男美女。 北宫俊并没理会那些目光,他拉着林清白走过几条街道,两人进了一家首饰店,林清白在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她看中了一对翡翠玉钗和一套黄金首饰,在经过精挑细选之后,便回头叫北宫俊过来付银子。 却见北宫俊不知是买了什么,正将一个小小的锦盒放进怀里,付过银子之后,北宫俊将首饰盒递给身后的李钊,三人一起走出了首饰店。 出了店门不远处,林清白竟看见一个小贩正高声叫卖着手里的糖葫芦,看着那串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她顿时口内生津,脚步便在也移不动了。 本已走出几步的北宫俊,回头见林清白正直定定的盯着糖葫芦吞咽口水,他轻轻一笑走到她身边:“你想吃糖葫芦?” “嗯”,林清白面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北宫俊大步走过去,他将一锭银子抛给小贩,伸手取下两串糖葫芦吩咐着:“把这些糖葫芦都送到永安王府去,交给管家”。 那小贩大喜,乐颠颠的扛着糖葫芦朝王府去了。 北宫俊将两串糖葫芦塞在林清白的手里,“清儿,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一定管够你”。 林清白咧了咧嘴,不用那么夸张吧,想吃串糖葫芦竟买那么多,那还不得吃坏了呀!。 林清白一面吃着糖葫芦,一面向前逛着,她逛得很仔细,一个摊儿接着一个摊儿的看着,看着古代那些新奇的玩意。 第八十二章 逛街(二) 第八十二章 逛街(二) 当走到一个卖菜的小摊前,林清白停下了脚步,卖菜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乡下农妇,那农妇的旁边却站着一个只有三、四岁模样,穿着红色碎花棉袄棉裤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见林清白看她竟没有害怕,而是挪动着一双小脚走到了她的面前,抬起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子看着林清白。 林清白心中一阵的高兴,她满面笑容的将手中的一串糖葫芦塞在小女孩的手里,伸手捏了捏小女孩因为高兴而涨红的嫩脸。 这时,只听远处有人大喊:“不好了,马惊了,快闪开,快闪开”。 林清白抬头一看,便见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飞快的向她和小女孩冲来,林清白大吃一惊,想要逃开,但怎么也挪不动颤抖的双腿,旁边的小女孩更是吓得都不知道哭了。 北宫俊见那匹马向林清白冲去,顿时大惊失色,他一个起落跃到林清白的身边,伸出左手揽住她的腰,脚跟在地上轻轻一旋,将林清白护在身后,伸出右掌向那匹黑马的前膀击去。 与此同时,人群中跃出一个黑衣男子,一把将吓呆的小女孩搂进怀里,右手也向那匹黑马打去,只听“啪”的一声,两人几乎是同时打在了那匹黑马的身上,不同的是北宫俊打在了马的前膀上,而那男子却打在了马头上,那匹马竟承受不住两股重力的击打而轰然倒地,马鼻中汨汨的流出了刺目的鲜血。 那黑衣男子将怀中的女孩交到嚎啕痛哭着扑过来的农妇手中,不理会她的千恩万谢。 他目光闪烁的看了看北宫俊,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林清白,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又迅速收回目光看着北宫俊一抱拳:“兄台真是好功夫,在下佩服”。 北宫俊也一抱拳:“兄台的功夫也不错,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却见那黑衣男子目光闪了闪,不卑不亢的说道:“看两位衣着光鲜亮丽,不是王孙贵胄,便是官家之人,在下素不喜与官宦子弟结交,告辞了”,说完转身便扬长而去。 北宫俊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连连叫着:“可惜,可惜,可惜了那样正直豪爽的英雄,可惜了他一身的好功夫,竟不能为我所用,真是可惜了”。 林清白轻笑着拉了拉他的胳膊:“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就是想勉强也勉强不来的,我们走吧”。 走了没多远,林清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俊,还有没有银子给我点儿?” 北宫俊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却掏出了一锭银子给了她,见林清白拿起银子缓步走到卖菜的农妇跟前:“大嫂,这个给你,给孩子买几件新衣服和一些吃的吧”说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女孩,不理会农妇的连声道谢走了。 回到桃花轩之后,林清白将首饰塞在婉儿的手里:“婉儿,你看看,如果有不满意的,我在去给你买”。 却见婉儿将首饰放在一边,一头扑进林清白的怀里,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失声痛哭起来:“小姐,我好舍不得你”。 第八十三章 戒指 第八十三章 戒指 林清白的心中也有了一丝苦涩,她安抚的拍了拍婉儿的后背:“傻丫头,姑娘大了总要嫁人的,何况你并没有离开我呀,快别哭了,啊”。 婉儿还在轻声啜泣着。 这时,房门一响,北宫俊走了进来,婉儿连忙擦擦眼泪站起身,低头施了一礼,拿起首饰盒出去了。 “婉儿这是怎么了?我看她像是哭来着”,北宫俊走到床边问林清白。 唉……林清白叹息了一声,“这个傻丫头舍不得我,可是我又何尝舍得了她呢”。 北宫俊轻柔的将林清白拥进怀里,无奈的说道:“你们女人哪,就是爱多愁善感”。 过了一会儿,北宫俊神情忸怩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递给林清白:“清儿,你看这是什么?” 林清白疑惑的接过来打开一看,禁不住瞪大了眼睛:“翠玉戒指”。 “嗯”,北宫俊轻柔的将戒指套在林清白纤细的手指上,“清儿,你不少说,在你的家乡相恋的青年男女可以手拉手的逛大街,成亲的时候,男子要送给心爱的女子一枚戒指,今天我们逛街,我便买了这枚戒指,清儿,我要用这枚戒指牢牢地套住你,让你永生永世都在我的身边,永不离开我”。 林清白伏在北宫俊的胸前,闻着那淡淡的熟悉的气息,沉沉的心中有了一丝安宁,她叹息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晚饭的时候,林清白吃的很少,对北宫俊的话也是愣愣的不接茬,她脑中一直在回想着街上那个小女孩,恍惚中小女孩的脸变成了女儿圆圆的小脸,她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放下碗歪在了床边。 北宫俊知道她心中有事,也没在打扰她,只是快速的吃完,命丫头们收拾下去。 这时,一个清秀的丫头拿着一壶白水走了进来,北宫俊指着那丫头说道:“清儿,婉儿就要大婚了,以后不能在伺候你,这是萍儿,也很激灵的,以后由她来伺候你好不好?” “嗯”,林清白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北宫俊靠着林清白躺下,将她拥进怀里,叹息了一声说道:“清儿,我知道你心中有事,你可是看到那个女孩,就想你的女儿了么?” 一句话触到了林清白心中的痛处,她翻身伏在北宫俊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想我的女儿了,我想她了,我想她了,呜……”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仰起沾满泪痕的脸看着北宫俊:“这快一年不见了,也不知道她怎样了,虽然在亲爹面前,可是,我就怕她受了委屈,可怜她还那么小,就没了亲娘,呜,我可怜的女儿”。 北宫俊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拥紧了林清白,直到她渐渐的止住了哭声,他才轻柔的给她擦了擦眼泪,“清儿,我知道,孩子是娘的心头肉,我也知道你很想女儿,可是你和她在不同的世界,就是想照顾也无能为力,毕竟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的,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伤心,何况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儿”。 唉……说完他叹息了一声,温热的唇慢慢的吻上了林清白的红唇,渐渐的由浅入深,舌头也滑进了她的嘴里,和她的舌纠缠在一起,两人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直到林清白不能呼吸,北宫俊才缓缓地放开她,在耳边低低的说道:“清儿,我想要你,可以么?” 这一次,北宫俊很小心,他用两臂支撑着身体,只要了她一次,两人便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八十四章 婚礼 第八十四章 婚礼 正月初六的早上,永安王府老早就热闹起来,大厅上张灯结彩,正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百年好合的画卷,靠墙放着两把太师椅,地上铺着大红的地毯。 院内摆着丰盛的酒宴,大门口站着迎来送往的家人。 前来祝贺的客人很多,但大多都是军营里的人,也有朝中和北宫俊相好的大臣,大家都彼此笑脸相对的抱拳施礼。 吉时到的时候,由于叶冬和婉儿都没有家人,北宫俊和林清白便坐在了主位上,接受一对新人的跪拜。 林清白坐在主位上,嘴角含笑的看着一对新人。 今天的叶冬终于脱去了永远的一身黑衣,一身大红的吉服衬得他越发的丰神俊朗。 他笑吟吟的用红绸绒花拉着也是一身大红吉服,蒙着盖头的婉儿走进了喜堂。 旁边的司仪大声的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礼毕,一对新人朝后堂去了。 啊,这就是古代的婚礼啊,竟和电视剧里一模一样,林清白心中感叹着。 拜过堂之后,客人具已入席,北宫俊和林清白面带微笑的招呼着。 席中有少数认识林清白的人,但大多都没有见过她,只是仰慕她的才学和美貌,今日一见她,大家都有了果然名不虚传的感觉。 这时,只听大门外一声高喊:“玉安王到”。 看着那从大门外缓缓走进来的一袭白影,林清白心中一跳,她紧张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北宫俊。 北宫寒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一张白皙的脸上有些消瘦,一双幽深的眸子看也没看林清白,一双比女人还漂亮的红唇紧呡着。 他缓步走到北宫俊的跟前深施一礼:“小弟见过皇兄”。 “嗯,你来了,快入席吧”,北宫俊嘴角含笑,淡淡的说道。 这时,大门外又传来一声高喊:“兵部尚书大人到”。 北宫俊连忙走过去招呼。 这边,只剩下林清白和北宫寒两个人,只见北宫寒直直的走过林清白的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低低的说道:“清儿,三天后的下午,在桃林里我们不见不散,到时我有话说”,说完,他脚步未停,走到席间坐下去了。 林清白愣住了,直到北宫俊过来拉着她坐在席间,她都是心神不宁的,她不知道北宫寒要说什么,她用余光偷偷的瞄了瞄坐在旁边桌上的北宫寒,却见他并不看别人,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 林清白的心中沉沉的,看着满桌的菜竟没什么胃口,只是脸上始终挂着那抹礼貌性的微笑,这让她觉得很累,勉强又支撑了一会儿,酒过三巡的时候,她实在支撑不住了,便拉了拉北宫俊的胳膊:“俊,我好累,想回去了”。 “嗯,那你小心些”,北宫俊嘱咐着。 林清白回到桃花轩,直接歪到了床-上,她心中很乱,脑中一直想着北宫寒的话,他要和自己说什么呢? 最后决定还是去吧,云妃娘娘不是让自己劝他么,趁这个机会说开了也好。 第八十五章 北宫寒 第八十五章 北宫寒 三天后,刚刚吃过早饭,叶冬和李钊便来找北宫俊,说军营里有事需要他亲自去处理,三人急匆匆的走了。 林清白坐在屋中看书,萍儿在收拾房间,这时,房门一响,婉儿笑吟吟走了进来。 林清白打量着初为人妇的婉儿,见她一脸的娇羞,眉宇间溢满了幸福,林清白打趣着她,两人说说笑笑的便到了中午,见北宫俊没有回来,婉儿便留下陪林清白吃完午饭才回翠居阁去了。 屋内安静下来,林清白在锦榻上歪了一会儿,才起身披上狐裘去了桃林。 桃林内一袭白衣的北宫寒正倚在一棵桃树下,见林清白缓步走来,他起身迎了两步,像是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脚步。 他看着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林清白,目光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疼惜,语气幽幽的说道:“清儿,看来他对你很好,以前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了重伤,差点丢掉性命,真是对不起”。 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清儿,听说你已经有了身孕,可惜,可惜我不是孩子的爹”,说着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哎……林清白叹了口气:“无名”,这一声轻唤使得北宫寒全身一震,禁不住心中大喜,但是这喜悦转瞬间被林清白后面的话击的粉碎,只听林清白说道:“我早已和你说的明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在那样了,酒喝多了伤身体不说,还让你的母亲为你担心,你知道么?云妃娘娘为了你都落泪了,无名,你有个好娘,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珍惜这份亲情”。 北宫寒低垂着头,好半晌才说道:“我知道,我那样放纵自己不对,可是,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想你,我也知道,我不该让我的母妃为我担心,以后不会了……”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林清白:“清儿,当我听说你的事之后,我醒悟了,你一个弱女子都能做我们男子该做的事,如果我在沉迷与杯中之物,那便真的不是男人了,今天我来就是告诉你,我已经想明白了,以后不会在纠缠你了,我会把你的美好放在心底,放在记忆深处,我要走了,天下之大还有好多我没有见识过的东西,我要出去游历一番,长些见识,做我很久以前就想做的事”。 林清白见他双眼放光,禁不住轻轻的笑了一下:“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出去闯荡,将来必能有所作为,我想,到时你的母妃会以你为傲的”。 “嗯,我一定不会辜负母妃对我的期望的”,北宫寒坚定的说着。 一阵风吹来,他忽然看见林清白打了个冷战,便上前给她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清儿,谢谢你今天陪我,天太冷了,你身子弱,还是回去吧”。 “嗯”,林清白答应着便想转身回去,却在转身的时候,左脚踩在了裙边上,身子瞬间便向左边倒去,她惊叫一声,手不由自主的护住了腹部。 北宫寒大吃一惊,他长臂一捞,便将即将倒地的林清白捞进了怀里:“清儿,你没事吧?” 林清白面上一红,她摇了摇头,挣脱出北宫寒的怀抱,后退了一步:“无名……” 第八十六章 委屈 第八十六章 委屈 话未说完,只听旁边一声冷笑:“哼,我就知道你们见面准没好事,果然是藕断丝连,在此私会,哼”。 林清白吃了一惊,回头一看,竟是北宫俊和叶冬站在身后,北宫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着。 北宫寒连忙迎上去,“皇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什么都没有”。 “皇兄,哼”,北宫俊冷笑一声:“不要叫我皇兄,你竟不顾我几次三番的警告来私会你的皇嫂,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兄吗?你们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丑事,叫我情何以堪?” 林清白阴沉着脸走到两兄弟的中间,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北宫俊,回头说道:“无名,不要理他,你说不清的,你还是快走吧”。 北宫寒迟疑了一下,还是跃上树梢走了。 “哼,无名,叫的可真亲热呀,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臭女人,竟在这私会老情人”,北宫俊愤怒的脸扭曲着,他一把抓住林清白胸前的衣服,恶毒的话喷薄而出。 林清白只气的全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她猛地挥起右手,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北宫俊的脸上,口中大喊着:“北宫俊,你这个混蛋,混蛋”,眼中禁不住流下泪来。 北宫俊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你又打我”,说着扬起大手,一巴掌便打在了林清白娇嫩的脸上,这一掌只打的林清白一个踉跄,身体撞在了桃树上,又滚落在地上。 林清白的半边脸上瞬间红肿了起来,她连忙摸了摸腹部,觉得没什么异样才稍稍放心,她留着眼泪爬起身,看也不看北宫俊一眼,便向桃林外跑去。 叶冬冲上前一把抱住北宫俊摇晃着:“你这是怎么啦?你怎么会动手打她呢?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你怎么可以……” 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惊醒了暴怒的北宫俊,他懊恼的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每次看到林清白和北宫寒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暴怒,都会失去理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说出那样恶毒的话,还伸手打了已经怀了身孕的林清白,他竟有些痛恨自己,恨自己沉不住气,做出了让自己悔不该的事。 他懊恼的跺了跺脚,拔腿朝林清白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桃花轩,见林清白正扑在床-上痛哭着,北宫俊懊悔的走过去,嚅嚅的说道:“清儿……” 却见林清白猛地翻身坐起,泪流满面的指着他,声嘶力竭的嘶吼着:“出去,你给我出去”。 北宫俊沮丧的走出了桃花轩,听着屋内传来林清白撕心裂肺般的号啕大哭声,北宫俊的心中刀割一般的抽痛着,他痛恨自己的疯狂举动,不由得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坚硬的墙上,瞬间手指骨节部位便皮开肉绽,鲜血随着他缓缓离去的脚步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身后,桃花轩门前,传来了叶冬一声悠长的叹息,还有林清白充满委屈的哭声。 第八十七章 出走 第八十七章 出走 这一次林清白和北宫俊大吵了一架,她将自己关在屋里两夜两天,门外的叶冬和婉儿也守了她两夜两天,这中间北宫俊曾来敲门求她原谅,她没理他,婉儿也求她看在孩子的面上吃些东西,她也没答应。 直到第三天晚上二更的时候,婉儿实在是受不住了哈欠连连,叶冬心疼妻子,让她去睡会儿,说是由自己和萍儿在这守着。 婉儿嘱咐叶冬,说北宫俊没在家,要他好好守着,见叶冬点头,她才放心的回翠居阁去了。 三更的时候,林清白面色苍白的打开了房门,“萍儿,我饿了,你去给我煮碗粥来吧”。 “是”,萍儿答应着去了。 林清白又对叶冬说道:“叶冬,你也去帮忙吧,我想快点吃东西”。 叶冬拧眉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去了。 由于现生火,柴火又湿,直到四更,叶冬和萍儿才将粥熬好,当两人端着一碗清粥和两碟小菜回到桃花轩的时候,屋内早已人去屋空,空无一人了,只有桌上滴泪的的红烛空自摇曳着。 叶冬几步跨进屋内,见桌上放着一纸素笺,他拿起一看,不禁面色大变,他几步跑出桃花轩,跑到大门口,守门人却告诉他,王妃早已走了半个多时辰了。 叶冬抬头看看,见天已微明,他情不自禁的跺了跺脚,罢了,只怕城门早已开了。 他回身让李钊和两名铁卫骑快马出城去追林清白,又命几名铁卫在京城里搜寻,他自己骑马进宫去找北宫俊了。 北宫俊接过那张素笺急急一扫,只见上面一行娟秀的小字,“夫妻之间,贵在信任,既然不信,不如放弃”。 北宫俊只觉得心中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嗓子一阵腥甜,竟“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这一口鲜血全喷在了那张素笺上,瞬间染红了半面。 北宫俊痛叫了一声,“清儿”,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叶冬的怀里,昏了过去。 北宫俊病了,他发着高烧,唇边起了一圈燎泡,嘴里说着胡话,年老的许太医把过脉之后,说他本来的旧伤就没好利索,又连日操劳过度,在加上急火攻心才会吐血昏迷,虽然有疗伤圣药血灵芝,但也只能慢慢将息,才不会留下病根。 北宫俊这一病可忙坏了叶冬和婉儿夫妻俩,叶冬一面处理军营中堆积如山的公文和王府里的琐事,一面派人寻找林清白的下落,由于林清白身份特殊,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找,只能是暗暗的搜寻。 婉儿则和许太医一起照顾尚未清醒的北宫俊。 一连过去了几天,北宫俊在一个深夜里醒了过来,他看见叶冬趴在床边上,便虚弱的伸出手将他推醒:“叶冬,可有清儿的消息?” 见叶冬摇头,他眼中那两点希望之火熄灭了,他叹息了一声:“叶冬,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看叶冬起身走了出去,北宫俊躺在床-上,伸手拿过那张半红半白的素笺,看着上面那刺目的字句,他不禁喃喃自语:“清儿,你到底在哪里啊?我们这一年多的夫妻情分,难道你就真的放弃了么?”心中的痛狠狠地撕扯着他,懊悔也溢漫开来。 第八十八章 思念 第八十八章 思念 北宫俊情不自禁的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清儿,求你,求你快点回来吧”,眼中的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都说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此时的北宫俊却是脆弱的,他就像是一个丢失了宝贝,又无从去找的孩子一样迷失了方向。 林清白的出走也带走了他全部的思念,甚至是整个的灵魂,此时的他心中脑中心心念念全是林清白的影子。 有第一次见面惊怒的指着他吐血的林清白,有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林清白,有将自己踹下床一脸得意的林清白,有在桃花宴上风情万种倾倒众生的林清白,有在自己身下痛哭求饶的林清白,有在大雨中嚎啕痛哭宛若厉鬼的林清白,有在战场上足智多谋运筹帷幄的林清白,有在大殿上口才雄辩冷静淡定的林清白,直到对自己怒目相向大喊大叫的林清白,这一幕一幕都在他眼前清晰的闪过。 北宫俊这才知道,自己对林清白有多在意,又对她有多不放心,他清楚的意识到,是自己把林清白缚得太紧了,让她有了窒息的感觉,才造成了今天她离家出走的局面。 他好悔,他明明知道林清白来自一个自由的世界,又知道她孤傲倔强,可自己偏偏触动了她的底线。 他好恨,恨自己明明爱她,却又缕缕做出伤害她的事,造成难以收拾的局面,一想到林清白带着他的孩子在外游荡,他便心痛如刀割,眼前也仿佛闪过林清白受人欺凌的画面。 第二天,一个不速之客闯进了桃花轩,躺在床-上的北宫俊睁眼一看,竟是怒气冲冲的北宫寒,他面目冰冷的站在床边,看着几天内瘦了一圈的北宫俊,声音冷冷的说道:“我知道清儿走了,我也知道她是被你气走的,她是你的妻子,我本不该说什么,可是,她还怀了你的孩子,你竟那样对她,不错,以前我是喜欢过她,可她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亏你还是她的丈夫,口口声声说是最爱她的人”。 看北宫俊脸色有些苍白,北宫寒不由得放缓了声音,苦笑了一声说道:“今天我来就是告诉你,我和清儿根本没什么,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一厢情愿,而清儿也早告诉过我,她和我是不可能的,现在我也想通了,以后,我只当她是皇嫂,不会在纠缠她了,那天,我们见面也是我约的她,因为我要告诉她,我要出去闯荡江湖,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她却是因为我母妃要她劝我不要在颓废下去,别的我们什么也没说”。 北宫寒叹息了一声,看着沉吟不语的北宫俊,慢慢的说道:“皇兄,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不该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猪狗不如的事,可是,清儿是那样的美好,只怕这世上所有的男子都想娶一个那样的妻子,可她心里却只有你,皇兄,请你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缘份吧,要知道,你们的情是有很多人连想都想不到的,小弟也会在心里真诚的祝福你们的”。 说完,他轻舒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桃花轩,扬长而去。 北宫俊默然无语的躺在被窝里,心中的懊悔又重重的弥漫上来。 第八十九章 第一楼(一) 第八十九章 第一楼(一) 由于心中牵挂着林清白,北宫俊在身体稍稍有些好转之后,便想亲自去寻找妻子,可没想到一下床便栽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了一抹殷红。 叶冬和婉儿大吃一惊,连忙请许太医过来把脉,看过之后,许太医郑重的告诉北宫俊,如果他在不好好将息自己,在这样心急毛躁,不计后果,就会落下咯血的病根,那样他一生都要缠绵病榻,与药物为伍,到时,不要说做什么,就连性命也会危在旦夕。 心烦意乱,无可奈何的北宫俊又被叶冬和婉儿按回到床-上,叶冬拉着好友的手坚定的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将他的妻子找回来的。 两个月过去了,这期间,叶冬让李钊带着铁卫几乎将北朝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林清白的下落,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踪迹不见。 无奈之下,叶冬命李钊带两名铁卫偷偷的去南朝寻找,又秘密飞鸽传书命令在各国京城中的密探,严密注视王妃林清白的下落。 一个月过后,李钊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在书房里,叶冬见到李钊的第一句话就是,“有王妃的消息么?” 看李钊摇头,叶冬抚摸着下巴苦笑了一声:“王妃她是那么聪明,又是那样的古灵精怪,如果她真的想躲起来,只怕我们还真的不好找呢!” 江湖,风起云涌,暗流涌动,是铁血男儿快意恩仇的地方,也是精英迭起人才辈出的地方。 在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名为‘天下第一楼’。 这第一楼以暗杀和刺探情报为主,因为办事效率高,办事手段快、准、狠而闻名天下,当然所收获的银子也价格不菲。 没有人知道天下第一楼的楼主是谁,也没有人见过他是什么样子,更没有人知道第一楼的总部在哪儿。 但是,江湖中却盛传着第一楼接生意的人,一忽儿是一个俊秀冷厉的黑衣男子,一忽儿是一个恬淡如水墨山水的白衣女子,一忽儿是一个一身大红宫衣体态妖娆,比女子还漂亮的男子,一忽儿又是一个面如满月,满脸孩子气的少年。 人们还盛传着神秘的天下第一楼楼主手下有四大暗影,分别是:望秋、知秋、立秋、晚秋。 而这四大暗影手下又各自有十八暗影,十八暗影的手下又各自有十八暗影,如此反复,不计其数,人数也多的数不胜数。 当然,这些都是众人的谣传,没有哪个人去核实过,就是有人去核实,也不能说话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江湖中有众多口舌是非之人,添枝加叶,以讹传讹,越传越凶,越发的给那第一楼蒙上了神秘的面纱。 而那第一楼的楼主竟被说成了杀人如麻,嗜血残忍,犹如阎罗转世的恶魔。 而那楼主的手下四大暗影则成了有如地狱修罗一般嗜杀之人。 如此凶狠的谣传,使得人们对第一楼更加的忌惮,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惹上如此强大难缠的劲敌。 而各国官府也都在密切注视着天下第一楼的动向,对于在短时间内就崛起垄断江湖的第一楼,各国官府都有些震惊,他们清楚的知道,那个能在短时间内,就将势力扩大到如此地步的第一楼楼主是不容小觑的。 第九十章 第一楼(二) 第九十章 第一楼(二) 无论人们怎么风传,都只是传闻而已,但是却忽然有一件事震惊了整个江湖,也震动了各国官府。 那就是几天的功夫,在各国的京城中,几乎是同时出现了一座名为‘天下第一楼’的酒楼。 这酒楼的出现竟引起了各国官府十分的注意,他们不知道这在瞬间崛起江湖的神秘组织究竟要做什么。 各国官府几乎同时派人严密监视第一楼的动向,但都惊奇的发现,这第一楼的酒楼竟是正经的生意之家,每日迎来送往,笑语喧哗,竟没有丝毫蛛丝马迹可寻,仿佛江湖中那些暗杀之事与他们丝毫不沾边一样,令官府监视之人暗暗称奇不已。 但大家都吃惊的发现,第一楼的生意因为菜系繁多,管理独特而异常火爆。 而最吸引人眼球的竟是第一楼里有唱曲儿的姑娘,那些姑娘来去自如,卖艺不卖身,而且个个都是才艺出众,貌美如花,使得人们如潮水一般涌向第一楼,这也使得人们想在第一楼吃顿饭不得不预约,这也造成了第一楼大有日进斗金的态势。 这天傍晚,叶冬缓步走进了桃花轩,看到北宫俊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那张半红半白的素笺,正痴痴地看着。 这一场大病使得北宫俊瘦了一大圈,本来精壮的身体有些单薄,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也大了许多。 这将近四个月的时间,繁重的思念竟折磨的他几乎疯狂,随着屋内林清白的气息越来越淡,他每天只好看着那张素笺,才能减轻他心里的苦楚。 但是素笺上的字迹,却像一把把钢刀,使他心中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血淋淋的撕裂开来,每次心中的痛都会使他使劲的弓着腰,全身也大汗淋漓。 叶冬曾几次抢过那张纸不让他看了,但是都被北宫俊祈求的目光所打动。 北宫俊告诉他,这张素笺是林清白留给他惟一的东西,也是他犯下错误的见证,他每次看到它,虽然心中很痛,但却能慰籍他对林清白疯狂的想念。 见叶冬进来,北宫俊还是一如既往的问:“有清儿的消息么?” 叶冬摇了摇头,他不忍见北宫俊一脸的失望,连忙献宝似的说道:“俊,你知道么?我们种树采取的法子大有成效,成活率竟在百分之八十以上,还有河道也修的很好,有些百姓竟不要银子,自愿去干的呢”。 哎……北宫俊叹息了一声,“这都是清儿的功劳啊,她已经走了快四个月了,她腹中的孩子也有了六个多月了,那样笨重的身子,她一个弱女子该怎么办哪?” 他一脸痛苦自责的神色,竟觉得自己像一个罪大恶极的罪人一样。 这时,房门一响,婉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丫头,几人手脚麻利的将饭菜摆好。 北宫俊慢慢的走到桌边,婉儿一面盛饭一面问,“有小姐的消息么?” 见叶冬摇头,婉儿舔了舔唇说道:“小姐没有在北朝国内,我想,她也不会去南朝的”。 北宫俊和叶冬一下都抬起头看着她,婉儿面上一红,她接着说道:“你们想,小姐是从哪里来的,她在南朝一个亲人都没有,她怎么会去那儿呢,除了北朝和南朝,她还能去哪儿? 第九十一章 寻妻 第九十一章 寻妻 北宫俊和叶冬对视了一眼,叶冬手抚着下巴,“你们说,王妃会不会在第一楼?听说那第一楼唱曲儿的姑娘个个才艺无双,貌美如花,王妃的箫吹的那样好,只怕……” 北宫俊的身子抖了一下,“不会的,清儿是那样的孤傲倔强,她怎么会甘受那样的屈辱呢”。 婉儿却担忧的说道:“小姐怀着孩子,如果有人用孩子威胁她,只怕……”,婉儿一脸的担心,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北宫俊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禁不住全身颤抖,竟一下坐在凳子上,脸上也爬满了又惊又急。 叶冬更是说了句:“我去第一楼看看”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叶冬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他说,他带人将第一楼搜了个遍,虽说那儿的姑娘个个貌美如花,但却都不及王妃美艳动人,这就说明王妃并不在第一楼。 三人又沉默下来,一时间谁都没有胃口吃饭,看北宫俊低垂着头,一付自责沮丧的样子,婉儿连忙安慰他,“爷,你不要太过自责,现在我们虽不知道小姐在哪里?但最起码她是安全的,只要她安全,我们便会有希望找到她,要知道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在好好想一想,小姐她除了北朝和南朝,还能去哪里?” 婉儿不经意的话一下提醒了北宫俊和叶冬,两个男人迅速对视了一眼,北宫俊禁不住高叫起来,“西临国,清儿她一定在西临国”。 婉儿也双眼放光的说道:“对呀,在这个世界上,小姐除了我们,就只认识西临国的焰王子了,在边境上,焰王子曾经邀请小姐去西临国做客,小姐,一定是去了西临国”。 三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北宫俊吩咐叶冬:“叶冬,你去备车,我要连夜启程,去西临国寻找清儿”。 叶冬担心的说道:“你的身体?……” 北宫俊一摇头,“我没事,我想早一点见到清儿,如果她有什么危险,我们早去还能解决”。 “那好吧”。 见两个男人要走,婉儿急忙站起来,“我也要去”。 “不行”,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叶冬轻柔的将妻子拥进怀里:“婉儿,你已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不能舟车劳顿,你乖乖的在家里等着,我们一定会将王妃找回来的,你放心,嗯!”。 婉儿靠在叶冬的怀里吸了吸鼻子,点头答应了。 因为北宫俊不能骑马,叶冬便陪他坐在马车里,两人只带了四名铁卫,一行六人连夜出了北朝的京城--花都,直奔西临国去了。 西临国京城,焰王府。 刚刚吃过早饭,西临焰坐在书房里,面前摆放着堆积如山的公文。 由于西临国老皇帝西临宇已多年不理朝政,朝中的大小事物均由皇长子西临焰打理,近两年来,老皇帝西临宇的身体更是大打折扣,竟落下了咯血的毛病,竟使得国中重担都落在了西临焰的肩上,幸喜,西临焰是个谦谦君子,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才使得西临国得以繁荣安定。 第九十二章 西临焰(一) 第九十二章 西临焰(一) 西临焰埋头在公文堆里,看着眼前一大堆要粮食的奏折,他头痛的抚了抚额头。 由于西临国土地贫瘠,作物产量低,粮食极度匮乏,每到春末夏初,便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大户人家还好说一点,可寻常百姓家便在无隔夜之粮了。 而每到这时,国家便会拿出粮食赈济百姓,由于年年如此,早已形成恶性循环的态势,国库也日渐空虚,使得西临焰为粮食而头痛不已。 由于今年春季干旱少雨,使得作物出苗不齐,百姓更是雪上加霜,全国各地要粮食的奏折,如同雪片一样飞入京城,那些沉甸甸的奏折竟压得西临焰喘不过气来。 他每日为了粮食心急如焚,竟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坐在条案后,西临焰放下手中又是一个要粮食的奏折,禁不住叹了口气。 旁边的贴身侍卫木朗给他倒了碗茶放在旁边,“爷,歇一会儿喝碗茶吧”。 西临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幽幽的说道:“木朗,你说,我们要怎样才能解决粮食的问题啊?” 木朗想了想说道:“爷,你不要太过心急了,也都怪我们的土地太过贫瘠,百姓的粮食才年年不够吃,如果我们能像南朝北朝那样有些好地就好了”。 西临焰苦笑了一下,忽然问道:“木朗,第一楼的情况怎么样?” 木朗皱了一下眉,“爷,说来那第一楼真的很奇怪,属下命四个人在那不眨眼的盯着,谁知那第一楼竟是个正经的买卖家,每日迎来送往,竟没露出半点破绽,也没发现楼主是谁? 而那第一楼因为菜系丰盛,管理独特而异常火爆,而那些唱曲儿的姑娘更是吸引的人如潮水一般,可见那第一楼的楼主是个非同小可的人物”。 西临焰不禁眯起双眼,嘴角淡笑了一下:“听你这么一说,我到还真想见识见识这天下第一楼的八面威风呢”。 说着他站起身,“木朗,走,我们去第一楼”。 西临国的天下第一楼建在最繁华的南大街上,离焰王府只隔了两条街道,西临焰和木朗溜溜达达便到了第一楼的跟前。 西临焰抬眼打量着这个让人畏惧又让人疯狂的地方,见它是一幢长长的临街三层小楼,门前一溜的大红柱子,新漆的绿格窗子,在门上方,一个巨大的牌匾,上书五个鎏金大字,‘天下第一楼’,那五个大字气势宏伟,蓬勃大气,字与字之间竟有一股威严霸道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竟给人一种不敢仰视的感觉。 楼上硫瓦飞檐,四角挂着铜铃,风一吹,便响起“铃铃”的清脆铃声,竟给这第一楼平添了肃穆神秘的气息,使人见了便望而生畏。 西临焰淡淡的笑了笑,便抬脚就想往里走,木朗一把拉住他,“爷,先不能进去,因为这第一楼吃饭都要预约,等属下去问问,看有没有空座,我们才能进去”。 西临焰不禁皱了一下眉,“这第一楼还真是好大的派头啊”,但还是耐住性子摆了摆手让木朗进去了。 第九十三章 西临焰(二) 第九十三章 西临焰(二) 不一会儿,木朗满脸带笑的跑出来,“爷,还有空座,我们进去吧”。 “好”,西临焰答应一声,抬腿便走了进去。 进到里面才发现,原来这第一楼里还是相当大的,进门中间是一间宽敞的大堂,迎门的地方,靠墙放着一张方桌,两边是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靠北面有楼梯直通楼上。 两面靠窗的是一条幽深的走廊,靠走廊是一间间小小的雅间,里面传出了人声鼎沸的喧哗声,还有吆五喝六的划拳声,中间夹杂着悠扬的丝竹声和轻吟浅唱,当真是热闹非凡。 西临焰正自打量,忽见从北面走廊施施然负手走出了一个青年男子,那男子一身月白长衫,面目白皙,虽不怎么俊秀,但却十分养眼。 只见他面带笑容的走到西临焰和木朗的跟前一拱手:“二位客官,可有预定座位?” 西临焰疑惑的看了看旁边的木朗,见他也是一拱手,“哦,我们订了二楼南字零壹号房”。 “哦”,那男子又淡淡的一笑,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二位客官请上楼”。 西临焰和木朗上楼的时候,西临焰疑惑的问木朗,“他是掌柜的么?” 木朗一摇头,“他只是个大堂的管事”。 西临焰有些惊讶,“一个小小的大堂管事就这么大的谱,看来这天下第一楼还真是个不容小觑的地方呢”。 他不由得回头望了望那身穿月白长衫的男子,见他兀自满脸笑容的目送着他们,目光里却深邃的有如黑洞。 上了二楼,里面的格局和大堂一样,不同的是没有那些人声鼎沸的喧哗声,显是那些小小的雅间隔音很好。 西临焰忽然惊讶的发现,在整个第一楼,他竟没看见一个普通的店小二,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时,从通往三楼的楼梯上下来一个白衣男子,那白衣男子一身的白衣胜雪,齐腰的长发用一根墨绿色的发带束住,一张白皙俊秀的脸上满是笑容,但眉宇间却透着阴柔。 目光锐利的西临焰却发现,那白衣男子的一双眸子在开合之间,偶尔会露出一丝精光,西临焰断定,他一定是一个练家子。 那白衣男子手中拿着两个像账本一样的东西,快步迎上来对西临焰和木朗笑吟吟的说道:“二位客官,可有预定座位?” 木朗连忙说道:“哦,我们订了南字零壹号房”。 “哦,那两位客官请随我来”,说着便带头走进了南面那条幽深的走廊,一直走到尽头,那男子推开了一间房门,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便是南字零壹号房,两位客官请进”。 西临焰踏进房门才知道,这房间里竟是个小小的套间,外间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大大的圆桌,旁边有几个圆凳。 中间隔着一条薄薄的水蓝色纱帘,隐约的看见里面有一张圆桌和几个圆凳。 西临焰缓步走到靠窗的位子上坐下,那白衣男子满脸笑容的跟过去,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笑吟吟的说道:“请问二位客官,想吃喝些什么?想听什么曲子?” 说着,将那两本东西推过来,“这是菜谱和曲牌”。 第九十四章 西临焰(三) 第九十四章 西临焰(三) 西临焰将菜谱扔给木朗,自己拿起那本曲牌慢慢的翻看着,口中看似不经意的问道:“你贵姓?是这第一楼的掌柜的么?” 却见那男子淡淡一笑:“不敢,在下姓玉,只是这二楼小小的管事,自是不是这第一楼的掌柜的”。 他满脸的笑容,却不似普通店小二那样是卑微的笑,而是自信满满,说话的语气也是不卑不亢。 西临焰不由得在心里暗赞了一声,想他第一楼一个小小的管事,竟有如此的名家风范,可想而知那第一楼的楼主又是怎样一个棘手的人物啊。 西临焰一面在心里想着,一面慢慢的翻看着手中的曲牌,忽然,他的手顿住了,双眼也不禁睁得大大的。 只见那曲牌上竟有他熟悉的,在心中念念不忘的曲子《阳关三叠》,他不由得用手一指,“就听这首曲子吧”。 那姓玉的管事歪头一看,不由得淡淡的笑了笑:“这位客官好眼力,只不过这首曲子要贵一些,需要十两……”,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木朗惊叫一声,“什么,听首曲子就要十两银子,你打劫哪?” 却见那玉管事忽然面色一整,一字一顿的说道:“不,你错了,不是十两银子,而是十两金子”。 那木朗却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西临焰轻声笑了笑,他慢悠悠的说道:“十两金子不贵,如果是她吹的这首曲子,就是一百两也值”,说完,他摆手让那玉管事下去准备了。 第一楼上菜的本事不是盖的,几乎在瞬间就将木朗点的六菜一汤,端了上来,而菜色却是色、香、味俱全,这做菜的手艺,这上菜的速度,都让西临焰暗暗咂舌不已。 这时,房门一响,进来一个手拿玉箫的青年女子,那女子一身的大红衣衫,漆黑的长发绾成了凤髻,斜插一支金步摇,一双弯弯的峨眉下,一对如水的秀目,从鼻子以下却蒙着一方淡粉色的丝巾,看不清她长的是什么样子。 那女子走到桌前,躬身施了一礼,没说什么,便缓缓地走到里间坐在桌旁。 屋内寂静无声,西临焰和木朗都在静静的看着那个红衣女子,只见她缓缓地将玉箫凑在唇边,一缕悠扬的箫声便洋洋洒洒的飘在屋内。 西临焰禁不住眯起双眼,听着这熟悉的箫声,他脑中竟想起了在边境上,那个一袭白衣,飘然若仙的绝色美人,那个恬淡如水,臻首弄箫的御风美人,那个谈笑自若,冷静淡定的智谋美人。 总之,他脑中想的都是那个在边境上,让他一见倾心,回国后还念念不忘,魂牵梦萦的绝世女子。 西临焰听着这红衣女子吹的箫声,有些干巴巴的,显是不及林清白吹的功力深厚。 他索然无味的端起酒慢慢的喝着,一曲吹罢,那女子合着余音,轻轻的念着那几句诗,这声音倒是很像他心目中的林清白。 西临焰再也忍耐不住,他一把掀起那纱帘,几步走到那红衣女子的身边,伸手就将那女子蒙面的丝巾扯下。 第九十五章 西临焰(四) 第九十五章 西临焰(四) 西临焰一把扯下那红衣女子蒙面的丝巾,见丝巾下露出了一张清秀的面容,却不是他心中那张美艳动人,倾国倾城的脸,他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那女子见西临焰突然闯进来,不由分说的扯下脸上的丝巾,只吓得她全身颤抖,竟坐在凳子上连动也不敢动了。 西临焰看着那红衣女子摇了摇头,嘴里喃喃的说着,“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他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那女子的胳膊,厉声喝道:“快说,这首曲子是谁教你的?”他心中激动,手不由自主的加深了力道。 那女子只痛的花容失色,一张清秀的脸瞬间苍白如纸,她全身颤抖,嘴唇哆嗦,“是,是掌柜的教的”。 “掌柜的”,西临焰冷哼了一声放开她,“你出去,叫你们掌柜的进来”。 还没等那红衣女子起身,只听房门一响,那个玉管事走了进来,他满面笑容的走到西临焰面前,“这位客官,这是怎么啦?难道是我们的姑娘得罪了客官么?” “哼”,西临焰冷哼了一声,“这位姑娘并没有得罪我,而是她吹的不好,我花了十两金子,难道就听她那干巴巴的毫无情趣的曲调么?我问过了,她说这首曲子是你们掌柜的教的,那就请你们掌柜的来,在给我吹一次,他既然能教她,想必他吹箫的功夫也能对得起我的十两金子”。 那玉管事淡淡的笑了笑,但笑却不及眼底,他伸手一指那红衣女子,“这位凌云姑娘是我们这里吹这首曲子吹的最好的人,这位客官,你这样不是无理取闹么?” 西临焰一掌击在桌子上,厉声喝道:“我就无理取闹了又怎样,废话少说,快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那玉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他面目阴森的说道:“你是哪里来的宵小之徒?竟敢到这里来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难道你不怕死么?”说着他双手握拳,就要上前出手。 这时,只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响,接着便传来一声断喝:“心龙,退下”。 话音一落,从门外走进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男子,确切的说,那老人不是走进来的,而是滚进来的,因为他太胖了。 只见他五短身材横向发展,圆鼓鼓的肚子大腹便便,一张像圆球一样的胖脸上,因为赘肉太多,竟将五官都挤在了一起,每走一步,下巴上的赘肉都要颤抖一下。 他气喘吁吁的走进来,一手拿着手帕不停的擦着脸上的汗水,一手托着硕大的肚子,像是生怕肚子掉在地上一样,但是,西临焰却发现,那老人每走一步,脚上的功夫都很稳,很坚实,显是他下盘的功夫很深。 那老人走到西临焰的面前,笑嘻嘻的说道:“在下姓萧,便是这第一楼掌柜的,请问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西临焰上下打量着那萧掌柜,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相信,这堂堂的天下第一楼的掌柜的,竟是这么一个货色? 他心中冷笑了一声,我管你是谁,今天我就要摸一摸你第一楼的底,挫一挫你第一楼的锐气。 第九十六章 西临焰(五) 第九十六章 西临焰(五) 西临焰想到这儿不禁轻笑了一声,“萧掌柜,在下花了十两金子听这首《阳关三叠》,但这位姑娘吹的却是难以入耳,干巴巴的,丝毫不带感情,她言说,那首曲子是萧掌柜所教,那就请萧掌柜的在吹一遍,如若听的好,我在出十两金子如何?” 此话一出,那萧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也停止了擦汗,尴尬的竟不知如何是好。 西临焰又轻笑了一声,揶揄的说道:“怎么?是萧掌柜的不肯赏脸,还是你根本就不会吹箫?” 那萧掌柜脸上的汗水更加的多了,他恐怕这辈子都没这么被动过,而旁边的玉管事却早已气的面色铁青。 这时,只见西临焰勃然大怒,他“啪”的一掌击在桌子上,厉声喝道:“你明明不会吹这曲子,还在这里滥竽充数,快说,这首曲子到底是谁教你们的?,如果在搪塞下去,我便一把火烧了你们的第一楼”。 面对西临焰的叫嚣,那萧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他和那玉管事两人对视了一眼,就要上前动手。 这时,只听房门口传来女子的一声断喝:“老萧,退下”,顺着声音,大家都仔细看去,那萧掌柜和玉管事却都躬身施礼,神情竟是恭恭敬敬的。 西临焰心中一跳,难道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出现了,亦或是那四大暗影,当他看清缓步走进来的那个女子时,他的心竟狂跳不止。 只见那女子身材娇小,一身的月白色曳地长裙,外披一件宽大的月白色披风,头戴一顶黑色连纱风帽。 随着她款款走来,那熟悉的感觉竟使得西临焰头脑中一片眩晕,他屏住呼吸目光直直的看着那白衣女子,脚下不由自主的向她奔了过去。 那萧掌柜和玉管事大惊失色,两人齐齐纵身上前拦截西临焰,只见西临焰身形一晃,脚下一错,便从两人中间飘了过去,在一晃身便到了那白衣女子的身边。 那白衣女子禁不住“啊”了一声,便向后退去,不料,这一退竟踩在了自己的长裙边上,她小巧的身子急速的向后倒去。 这时,在旁边的西临焰,敏捷的伸出手臂一捞,便将那女子捞进怀里,随即,左手趁机一挥,便将那女子头上的风帽摘下。 风帽下露出了一张勾魂摄魄倾国倾城宛若仙子一般的脸,而这个人正是我们失踪了四个多月的林清白。 西临焰简直是大喜过望,他又惊又喜,声音颤抖的说道:“清儿,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这真的是太好了”。 林清白面上一红,她费力的站好身子,后退了一步,挥挥手让那萧掌柜和玉管事退下。 西临焰见林清白移动有些费力,又见她披风下那高高隆起,圆鼓鼓的肚子,不禁吃了一惊,“清儿,你……?”他手指着林清白的腹部,却说不下去了。 林清白面色嫣红,神情娇羞的点了点头:“是,我的孩儿已经六个多月了”,她一脸的娇羞,却也一脸的幸福。 西临焰不自禁的叹息了一声:“你有孩儿可真好,可惜我不是孩子的父亲”。 第九十七章 做客 第九十七章 做客 听到这话,林清白愣了愣,脑中竟回想起在桃林里,那个一身白衣胜雪云淡风轻的男子也说过相同的话,她心中禁不住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林清白脸上布满红晕,她没有说话,而是缓步走到桌边坐下,西临焰也跟过去在桌边坐下:“清儿,你怎么到了西临国?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找我?你怎么会在第一楼?” 林清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还是慢慢回答你吧”。 此后的一连几天,西临焰天天都到第一楼来,他也曾邀请林清白去焰王府做客,但林清白没有答应,对于西临焰的心思,她明白,她不想也不能给予他什么,只能抱着能躲则躲的态度。 在西临焰第N次的邀请下,林清白才答应去焰王府小住几日,这让西临焰大喜,他和木朗亲自驾车将林清白从第一楼接走。 到了王府大门口的时候,林清白缓慢的下了马车,她抬头仔细的打量着西临焰的家,见王府朱红色的大门上方三个金色大字“焰王府”,两旁高高的围墙延伸着,大门口两旁有两只巨大威猛的石狮子。 西临焰嘴角含笑的说道:“清儿,这就是我的家,我们进去吧”。 “嗯”,林清白答应着,和西临焰缓步走进了王府大门,大门里的景色和永安王府差不多,无非是亭台楼阁水榭,花草树木。 林清白和西临焰并排慢慢的走着,远处那些下人都在假装干活实际在张望着,他们都惊叹于林清白的美艳,又都惊讶于自己主人西临焰脸上那乐呵呵的笑。 林清白和西临焰刚刚转过一道水榭,便见迎面走过来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那两个女子走到跟前齐齐低头俯身:“王爷,妾身见过王爷”。 西临焰笑呵呵的一摆手,“罢了,来,见过王妃”,然后一转脸又对林清白说道:“这是我的两个侍妾如云,如月”。 那如云,如月先是一阵惊诧,接着又都是惊艳,两人一齐过来施礼:“妾身见过王妃”。 林清白淡淡一笑,“二位姐姐不必多礼,我不……”话未说完,西临焰似是不愿她说下去一般,突然打断她:“清儿,我们走吧”。 林清白只好随他走了,身后那如云,如月眼中闪着嫉恨的神色。 西临焰带着林清白一直走到一处幽静的院门前停了下来,林清白转眼间便看到那门上方有三个字“思清阁”,她心中没来由的一跳。 西临焰慢慢的转到她的面前,双手放在她的肩上,低头看着她:“清儿,自从边境一别,我回来就造了这所思清阁,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能来我的焰王府做客,清儿,你知道么?我是多么的希望你能永远的留下来,做我西临焰的王妃,做我焰王府的女主人”。 林清白面上一红,她挣脱了西临焰的双手,向后退了一步,“焰,我一直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个君子,自是不会做那些苟且之事,我是北宫俊的妻子,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何况我的孩儿已经这么大了”,说完,她用手抚了抚高高隆起的腹部。 第九十八章 指点(一) 第九十八章 指点(一) 西临焰低垂着头叹息了一声:“清儿,长这么大,你是我遇到的最心仪的女子,我真的很喜欢你,只恨我遇到你比北宫俊晚,不然,你定会是我的妻子”。 林清白转脸看向远处,她眯起双眼幽幽的说道:“焰,谢谢你对我的青睐,可我是北宫俊的妻子,是他孩儿的母亲,还是让我们做一对好朋友吧,这世上好姑娘有的是,我相信,你会遇到你心仪的女子的”。 哎……西临焰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苦笑了笑:“可惜,我心仪的女子已嫁做他人妇,你叫我又情何以堪啊”。 哎……他又叹息了一声,甩了甩头:“好了,清儿,不说了,你累了,我们进去吧”。 推开思清阁的院门,里面是一片姹紫嫣红,一派生机盎然,打开屋门,里面布置的高贵典雅大方,床上被褥,使用家具,样样都是全新的,看的出主人花了很多心思。 这时,走进一个清秀的小丫头,脸上笑嘻嘻的,一双眼睛乌溜溜的转,显是很机灵,看到这小丫头,林清白一下想起了婉儿,哎……她心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婉儿怎样了。 西临焰一指那小丫头:“清儿,她叫绿茵,是这思清阁的丫头,以后由她来服侍你”。 林清白在思清阁一连住了几天,由于西临焰太忙了,每天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陪她一会儿。 这天,吃过早饭后,林清白很无聊,见绿茵捂着嘴笑嘻嘻的走了进来,看着林清白一个劲的笑。 “你这丫头,这是怎么了?一个劲的傻笑什么?”林清白疑惑的问她。 却见绿茵笑嘻嘻的说道:“王妃,姐妹们都说我找到了好主子,说等到王妃生下小皇子,不知道王爷有多高兴呢” 林清白苦笑了一下,这才知道,这王府里的下人都把自己当做西临焰的老婆了,看来自己还得赶快回第一楼去,以免的误会越来越深。 想到这儿,她叫住绿茵:“绿茵,你们王爷呢?” “哦,王爷在书房,王爷说了,如果您闷了,可以去找他说说话”,绿茵回答着。 “嗯”,在两人去书房的路上,绿茵告诉林清白,王爷从边境回来之后,便破土修建了这所思清阁,并叫她每日打扫,王爷曾说,如果有一天,有人住进了思清阁,那便是焰王府的女主人了。 林清白听着没有说话,两人缓慢的走着,到了书房门前,绿茵停下脚步,“王妃,王爷从不允许我们下人进书房,您还是自己进去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林清白轻轻的扣了两下房门,“焰,你在里面吗?” “清儿,是你吗?进来吧”,西临焰在里面答应着,房门一开,木朗嘴角含笑的站在一边。 看着林清白进来,西临焰满面笑容的站起身走过来,歉意的说道:“清儿,是不是闷了?你看我公事这么多,竟没时间陪你,真是对不起”。 林清白见他满脸的疲惫,眼中也尽是忧色,禁不住问道:“焰,你是有什么为难之事么?哦,如果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第九十九章 指点(二) 第九十九章 指点(二) 西临焰苦笑着从桌上拿起一本奏折递给她:“还不是粮食的问题,由于我国土地贫瘠,每到这时,百姓的粮食都不够吃,无奈国库只好开仓放粮,可是,年年如此,使得国库也日渐空虚,真有些日不敷出了”。 林清白看了看手里那本要粮食的奏折,淡淡的笑了笑:“焰,我知道,在你们西临国,缺粮是最大的问题,但我有个法子,可保西临国百姓的粮食永远无忧”。 西临焰又惊又喜:“清儿,快说说,你有什么好法子?”木朗也高兴的凑了过来。 林清白浅浅一笑,放下手中的奏折:“你可以将作物倒开时差种植,虽然土地贫瘠,一年内却可收获两季粮食,那样便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说着,将作物种植的方法讲述了一遍。 西临焰大喜,他歪着头,脸上满是钦佩的神色:“清儿,你好聪明,竟连这样的法子也想的出来”。 林清白摇了摇头,她心中苦笑了一声,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法子,看着西临焰满脸的高兴,林清白的心中有些沉,她不知道如果北宫俊知道了自己帮西临焰的事,他又会怎样? 在林清白辞行的时候,西临焰死活不愿意,他央告林清白,说等他忙过这阵儿,把种粮食的事情安排下去,一定会好好的陪她几天,在送她回去。 林清白无奈,只好又在思清阁住了下来,此后的一连几天,林清白都没有见过西临焰,后来才知道他进宫去了,晚上都没有回来。 这天,刚刚吃过早饭,林清白正在屋里看书,房门一响,木朗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王妃,王爷命属下送您回第一楼,我们走吧”。 林清白看木朗脸上又惊又急又担忧的神色,心中一动:“木朗,是不是西临焰出了什么事?” 木朗地垂着头:“没有,王爷只是命属下送您回第一楼”。 林清白面色一整:“木朗,快说实话,你们王爷是不是被囚禁了?” 木朗大惊,禁不住单腿跪在地上:“王妃,您足智多谋,求您想想法子救救我们王爷,不然,皇后会害死他的”。 “皇后,齐阿娇”林清白嘴里喃喃的念着,站起身在地上转着圈子,手也无意识的塞进了嘴巴,一下一下的啃着指甲。 木朗的眼睛随着她转着,心也随着她啃指甲的手一下一下的跳着。 思量了一会儿,林清白走到桌边,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木朗:“木朗,你先不用送我,你先把这字条送到第一楼去,交给萧掌柜,然后,你这么办这么办这么办”。 林清白刚刚说完,便听到外面一阵大乱,两人急忙走出思清阁,便看到从大门外跑进一队御林军,随后,走进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 那太监走到林清白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艳嫉恨的神色,他尖细着嗓音说道:“你是住在这思清阁里的人吗?” 林清白心中一阵的厌恶,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就将脸转在一边,竟是连看也懒得看那太监一眼。 看着林清白满脸的不肖和厌恶,那太监心中大怒,他恶狠狠的大叫着:“来人,将她拿下”。 第一百章 指点(三) 第一百章 指点(三) 见那太监就要拿人,木朗心中着急,他身形一晃,挡在林清白的前面,拔出腰刀,厉声断喝:“我看你们哪个敢动王妃一下,我便叫他命丧刀下”。 “大胆,咱家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拿人,木朗,难道你想造反不成?”那太监狐假虎威的高声大叫着。 在木朗身后的林清白见木朗这样不要命的护着自己,心中有了一丝感动,她轻轻的拍了拍木朗的肩膀:“木朗,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和他们去,你放心,还没有人能伤得了我”。 “王妃,你的身体……”,木朗担心的看着她。 林清白淡淡一笑,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掩盖住隆起的腹部,“我没事,木朗,你去吧”。木朗担忧的退在一边。 那太监见此,得意的一摆手:“来呀,将她拿下”。 两个御林军向林清白走了过来,眼看他们的手就要碰到自己的身上,林清白禁不住大喝一声:“放肆,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拿我,哼,我自己会走的”。 她面目冰冷,目光森然,那太监和那些御林军竟被她那霸道的气势所震慑,竟不敢有稍稍的违逆,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随着那个娇小的女子,走出了焰王府。 眼看着林清白上了马车,在御林军的前呼后拥下走了,木朗气急的跺了跺脚,又想起林清白交代的事情,便迈开长腿去了第一楼。 林清白被那个太监一直引到了一座偏殿里,自那太监走后,就一直没有人来理她,连午饭也没人给送,林清白忍着肚饿,手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忍不住在心中将那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北宫俊和叶冬一行六人,在路上走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到了西临国的首都---明城。 明城位于群山环绕之间,依山而建,是西临国最繁华的城市,虽然被群山包围,但道路却四通八达,使得明城更加的繁荣昌盛。 北宫俊和叶冬进城的时候,已接近中午,他们没有去住店,而是去了位于南大街北面的信义钱庄。 信义钱庄是北宫俊安置在西临国的秘密情报所,主要刺探西临国的各项情报,直接归叶冬管理。 钱庄的老板周信义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他虽然没有第一楼的萧掌柜那么胖,却也是膀大腰圆,大腹便便,一张胖脸上总是挂着生意人惯有的笑容,仿佛一见谁都能说出一句恭喜发财来。 周信义,原本是永安王府十八铁卫之一,因为他办事沉稳,精明干练,又有一身卓绝的武功,在江湖上有响当当的名号“金算盘”而被叶冬选中,来西临国做了信义钱庄的掌柜的。 周信义将北宫俊和叶冬迎进钱庄的后院,看北宫俊落了坐,周信义躬身施礼:“属下见过王爷,见过叶统领”。 “嗯”,北宫俊摆摆手,“老周,可有清儿的消息?” 周信义老脸微红,他摇摇头:“属下无能,属下接到叶统领的飞鸽传书,便叫人四处寻找,却没有王妃的消息”。 北宫俊叹息了一声,话锋一转,突然问道:“第一楼的情况怎样?” 第一百零一章 感觉 第一百零一章 感觉 周信义躬身施礼:“回禀王爷,说来这第一楼还真是奇怪,酒楼里是正正经经的生意,每日里迎来送往,日进斗金,毫无破绽可言,可江湖上却屡屡有暗杀事件发生,作案的手法和行事的作风都当属第一楼所为,可是他们却手脚异常干净,没有留下丝毫线索,这使得江湖中人和官府都头痛不已,别说那神秘的第一楼楼主,就是连他手下的四大暗影都无从见过,当真是邪门儿的紧”。 北宫俊不语,他用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嘴角忽然挂起一抹邪魅的笑,“如果有机会,本王到还真想会会这神秘的楼主,看一看他是否长着三头六臂,是否对得起他那恶魔的美称”,说完,他站起身形,“走,我们去第一楼,今天我要在那儿吃饭”。 叶冬一把拉住他,“俊,我们是来找王妃的,不是来惹事的”。 北宫俊一声轻笑,“清儿我要找,那第一楼的楼主我也要会”。 信义钱庄在南大街的北面,离第一楼不远,中间只隔着几家商铺,不一会儿,北宫俊和叶冬便在周信义的带领下,来到了第一楼的门前。 抬头看着门上方那五个金光闪闪的鎏金大字,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北宫俊的心中油然的升腾着,仿佛有一道充满柔情蜜意,款款深情的如水目光从三楼凌空虚射下来,竟使得他的心狂跳不止,犹如有人牵引一般,迫不及待的就要往里闯。 身后的周信义一把拉住他:“爷,到第一楼吃饭要预约,您先等等,我去问问看有没有空座”。 北宫俊心情烦乱,急不可耐的将周信义甩在一边,抬腿便走了进去。 大堂里,北宫俊正自打量着四周的摆设,却见那大堂的管事,一身月白长衫的男子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哦,周掌柜,今天怎么有空儿到第一楼来?几位可有预定座位?” 周信义一拱手:“哦,不好意思,我们来的突然,并没有预定座位,敢问可有空座?” “哦”,那男子淡淡一笑,“几位来的巧了,昨天布庄的刘掌柜订了座位,今天却临时有事不能来了,所以,那座位还空着,几位楼上请,那座位是二楼南字零六号房”。 上楼的时候,北宫俊狐疑的问周信义:“老周,他是掌柜的么?” “不是,他姓吴,是这第一楼大堂的管事”,周信义恭敬的回答着。 “大堂的管事”,北宫俊蹙了蹙眉。 刚上二楼,便见一身白衣胜雪,满面阴柔的玉管事迎了上来,他嘴角含笑的一拱手:“哦,周掌柜,几位可有预定座位?” 周信义也是一拱手:“我们订了南字零六号房”。 “哦,那几位请随我来”,说着,那玉管事率先走进了南面的走廊。 零六号房也是一个小小的套间,看来第一楼的格局都是一样的,玉管事等北宫俊他们落座之后,便笑吟吟的问道:“几位想吃喝些什么?这是菜谱和曲牌”。 曲牌?北宫俊心中一动,他将菜谱抛给了叶冬,自己拿起那本曲牌慢慢的翻看起来。 第一百零二章 预感 第一百零二章 预感 北宫俊一篇一篇的翻着,那玉管事始终满脸笑容的看着他,直到北宫俊翻到了最后一页,那玉管事的心中就是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北宫俊满面笑容的指着那首《阳关三叠》,“就是这首曲子吧”。 玉管事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首曲子在曲牌的最后面,向来都没有人点,可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有人连续点了这首曲子。 上次,那个人因为这首曲子大闹第一楼,害的自己被楼主好一顿训斥,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看北宫俊又点了这首曲子,他心中不禁暗暗祈求,千万不要在出什么事了,否则,自己会被楼主处罚的。 想到这儿,他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位客官,这首曲子很贵,要十两金子”。 却见北宫俊轻轻一笑:“十两金子不贵,如果是她吹的,莫说十两,百两,就是一千两都值”。 他满脸笑容的说着,眼中竟泛着一丝柔情。 他轻轻的一句话,竟骇的玉管事心中大跳,他不由得暗暗嘀咕,怎么这两个人说的话都是一样的,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 玉管事抱着那样的心态,快速的给北宫俊他们上好了酒菜,只盼他们能快点吃喝,快点离去。 这时,那一身大红衣衫,手拿玉箫的凌云姑娘走了进来,北宫俊一看她的大红衣衫,便轻蹙了蹙眉。 作为林清白的夫君,他清楚的知道,林清白最不喜欢的就是大红衣衫,她是不会将这种颜色的衣服穿在身上的。 箫声刚刚吹到一半,北宫俊便和叶冬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摇了摇头,这首《阳关三叠》两人都听林清白吹过几次,对于曲调两人都熟稔于心,而林清白吹箫的功力,却要比这红衣女子深厚几倍还多。 北宫俊索然无味的喝着闷酒,直到一曲吹罢,那女子轻声念诗的时候,北宫俊的心中忽然灵机一动,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他快速的站起身形,脚下一晃,便到了里间,伸手便将凌云姑娘脸上的蒙面丝巾扯了下来,然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厉声喝问:“快说,这首曲子是谁教你的?” 凌云姑娘心中一阵气苦,这一个月来,竟连续有人抓着她的胳膊喝问这首曲子,她发誓,以后在也不吹这首曲子了。 “是,是我们掌柜的教的”,凌云姑娘眼中含泪,嘴唇哆嗦着。 “掌柜的?哼,你出去,叫你们掌柜的来”,北宫俊目光森然。 正忐忑不安的守在门外的玉管事,听到里面的大叫声,心中不禁一叹,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推门走进房里,挥手让凌云姑娘出去,自己满脸堆笑的走上前:“这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北宫俊一摆手,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要见你们掌柜的,快叫他来”。 玉管事还要说话,只听房门一响,胖胖的萧掌柜走了进来:“这位客官,在下便是这第一楼的掌柜的,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北宫俊目光收缩,上下打量着萧掌柜,他不信,这胖胖的萧掌柜能吹出好听的箫声来,何况那首《阳关三叠》除了自己的妻子林清白之外,好像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会吹。 第一百零三章 斗智(一) 第一百零三章 斗智(一) 北宫俊冷笑了一声,他身形一晃便到了萧掌柜的面前,一把揪住萧掌柜胸前的衣服,厉声喝问:“快说,那首《阳关三叠》是谁教你们的?你们到底把她怎样了?如果有半点谎言,我便一把火将这第一楼烧了”。 那萧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一张胖脸也登时沉了下来,他脚下一错,双臂一格,便挣脱了北宫俊的双手,他向后退了一步,冷冷的说道:“这位客官,敢情是来我第一楼找茬的”。 屋内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叶冬和周信义见事不好,连忙一左一右的站在北宫俊的身后。而那玉管事也向前一步,和萧掌柜并肩站在了一起。 这时,只听房门一响,大堂的吴管事走了进来,他毫无表情的将萧掌柜拽在一边,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又交给他一张字条。 那萧掌柜扫了一眼字条,不由得双眉紧蹙,“大爷去了么?” “今天早上,大爷有急事找楼主,早已经去了”,吴管事轻声的回答着。 “嗯,既然大爷去了,那楼主就不会有危险,现在,我们先将眼前的麻烦料理了在说”。 萧掌柜说完便冷冷的走了过来,他目视北宫俊,“你这个大胆的狂徒,竟敢到第一楼来找茬,难道你想找死么?” 北宫俊勃然大怒,脸上青光一闪,他一掌将身旁的桌子击的粉碎,厉声喝道:“找茬又怎样?你们天下第一楼恃强凌弱,竟连一个柔弱的孕妇也不放过,难道还怕我找茬吗?”。 那萧掌柜不禁大惊失色,“你竟然知道教这首曲子的人是个孕妇,一定是她熟悉之人,现在我不瞒你,此刻,她在西临国皇宫中”。 “皇宫?她去皇宫做什么?”身旁的叶冬惊叫着问道。 北宫俊阴沉着脸:“不用在问了,她去皇宫一定是有了麻烦,走,我们去皇宫”。 内心焦躁的北宫俊竟没有走楼梯,而是脚尖点地,高大的身子直接从窗口窜了出去,轻盈的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直接跃上屋顶,奔皇宫去了。 叶冬一见,忙吩咐周信义,“你先回去”,接着,也从窗口穿出,跃上屋顶追北宫俊去了。 时已过正午,偏殿里,就在林清白刚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忽听从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有如银铃一般的笑声,接着,走进来一个身穿明黄色宫衣的俏丽女子,那女子身材纤细高挑,一张尖尖的瓜子脸,柳眉杏眼,眼稍高高的挑着,一张樱桃小口,竟是个十分俏丽的绝色佳人。 林清白打量着她,她也在上下打量着林清白,“哟,怪不得西临焰将你当宝贝似的藏着,竟原来是个绝色的大美人,啧啧,瞧长得这个小模样,如果你不是西临焰的女人,我还真是舍不得杀你呢,如今真是可惜了,可惜你是西临焰的女人,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孽种,你说,叫我怎能留你呢?” 第一百零四章 斗智(二) 第一百零四章 斗智(二) 林清白的心中一阵的恼怒,这个该死的女人,竟将自己肚里的孩子,说成是西临焰的孽种,她忍不住反唇相讥:“久闻西临国阿娇皇后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还真是一位蛇蝎美人”。 “你”,阿娇皇后用手指着她,“死到临头还牙尖嘴利,过一会儿,我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清白不动声色的坐在锦榻上,没有理她,她在心中暗暗计算着时间,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时,只听外面隐隐的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声,林清白忽然笑了,她笑的有如一只看到猎物的老狐狸。 那阿娇皇后看到林清白一脸明艳的笑容,不禁有些疑惑,“你这女人傻笑什么?难道是吓傻了不成?” 林清白轻笑了一声,声音懒懒的说道:“阿娇皇后,你将我抓到这皇宫里来,目的是为了牵制西临焰,难道你不怕他造反么?” “哈哈哈”,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响起,那阿娇皇后笑的一脸得意,“你这个蠢女人,到现在还梦想着西临焰来救你,哼哼,告诉你吧,他已经成了我的阶下囚,顾不得你了”。 林清白一脸的惊讶,“你竟将西临焰捉了起来,难道你不怕西临国皇上杀了你么?” “哼,那个老不死的中了我的慢毒,已经命在眼前了,他还顾得了别人”,她一脸的怨愤,却掩不住眼中的得意,竟连那样忌讳的事也说了出来。 林清白叹息了一声,“阿娇皇后,那老皇帝西临宇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这些年宠爱你,纵容你,难道你就对他没有一丝丝的心动么?” “哼哼,对他心动?”,那阿娇皇后忽然一脸的怨毒,“想当年,我和南哥是何等的恩爱,我们彼此倾心,两情相悦,而西临宇那个老不死的竟垂涎我的美貌,利用手中的权势,硬生生的将我和南哥分开,迫使我进宫成了他的妃子,这些年,他虽然给了我权势,给了我荣华富贵,可是,他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我恨他,我要报复他,我要他国不成国,家不成家,我要给他改朝换代,我要他西临家的天下舍姓旁人,我要他无颜面对天下所有的人,我要他无颜面对西临家的列祖列宗”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说到这儿,阿娇皇后竟仰天狂笑起来,笑声里竟充满了悲愤和怨毒。 林清白叹息着摇了摇头:“那西临宇横刀夺爱固然是他的不对,但这些年,他集六宫宠爱于你一身,即使你犯了错,他也纵容你,难道这些都弥补不了当年他所犯下的错误么?你给他下了慢毒,又要杀了西临焰,难道你想让你的儿子西临庆坐上皇位么?” “不错,这些年我忍辱负重,苦心经营谋划,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能将我的庆儿推上皇位,哈哈哈,这一天终于到了,我等的好辛苦啊”。 那阿娇皇后得意的笑着,眼中却流下了心酸的眼泪。 哎……林清白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 第一百零五章 爱情 第一百零五章 爱情 林清白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她缓缓地站起身,慢慢的走到窗前,回头看着兀自在流泪的阿娇皇后。 哎……她又叹息了一声,“阿娇皇后,想当年你和大将军萧作南的爱情故事曾轰动一时,有多少少年男女都在效仿你们,因为西临宇的横刀夺爱,迫使你们劳燕分飞,这又有多少人为你们摇头惋惜,哎……眨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阿娇皇后,过了这么多年,你竟还活在仇恨里,对于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三个男人,你扪心自问,你又为他们做了些什么呢?” “三个男人?”阿娇皇后有些茫然。 “是啊,是三个男人”,林清白肯定的回答着,“第一,大将军萧作南,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是,你的爱是偏激的,你利用萧大将军对你的爱,来填补你无休无止的欲壑,你让他为你做他不愿做的事,使他的良心备受煎熬,你的爱太沉重了,沉重的使他已经负担不起了,他就要快被你压死了,你的爱就像一道绳索,紧紧的勒住了他的喉咙,使得他快窒息死了。 第二个男人就是你的儿子西临庆,他还那么小,只有十二岁,还是离不开娘的时候,可你却要将他推向那个冰冷的位置,你这个当娘的有没有想过,他想不想做,愿不愿意做,刚才你也说过了,你要改变西临家的天下,使西临家的天下舍姓旁人。 说到这儿,林清白忽然轻声的笑了笑:“我想,那西临庆大概是你和大将军萧作南的儿子吧”。 那齐阿娇忽然粉面通红,她惊愕的看着林清白,“你……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呵呵”林清白淡淡的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还是让我们来接着说一说你的第三个男人吧,你的第三个男人,西临国老皇帝西临宇,当年西临宇利用他手中的权势横刀夺爱,固然是他的不对,但他这些年对你宠爱有加,纵容你,包容你的不对,也算是对你有所补偿,但因为这些年你被仇恨蒙蔽了心,对他的爱竟视而不见”。 哎……林清白又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缓缓地摇了摇头,“阿娇皇后,枉你这些年口口声声为爱而活着,却原来你根本不了解爱情的真谛。 其实,爱情就像捧在手里的沙,如果你的手松了,沙,会从指缝中漏下,如果你的手紧了,沙,又会自己溢出来。 阿娇皇后,对于萧大将军,你的爱太紧了,紧的几乎要勒死他,而对于老皇帝西临宇,你的爱又太松了,哦,不,确切的说,你根本就不爱他,所以也感受不到他对你的爱”。 林清白又叹息了一声,她目光怜悯的看着已经不在流泪的齐阿娇,“阿娇皇后,在爱情里,你本就是个悲者,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又把自己陷入了绝地,其实,你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你是一个爱情最大的失败者”。 说道最后,林清白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完,她不理阿娇皇后一脸的愕然,转过身去,双手用力的推开了窗子。 第一百零六章 扭转 第一百零六章 扭转 看到窗外,阿娇皇后惊愕的睁大了双眼,她几步走到窗前,双手把在窗框上。 窗外,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站了黑压压的满院子的人,有西临焰搀扶着老皇帝西临宇,有十二岁的西临庆,有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大将军萧作南,还有一些王公大臣和御林军,宫女太监等等。 人们都齐刷刷的看着窗口那两个绝色的女人。 阿娇皇后一下看到了萧大将军,她全身轻颤,眼中也溢满了泪水,声音哽咽的叫了声,“南哥”。 那萧作南手按剑柄,缓缓地向前跨了两步,他目光痛苦的望着齐阿娇,声音有些低沉暗哑,“阿娇,这个女人说的没错,你的爱太沉重了,我已经负担不起了,这些年来,我爱的好累,好痛苦,想起你让我做的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我都会深感不安,阿娇,我真的好累啊”。 说到这儿,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突然,将宝剑抽出,架在脖子上,“阿娇,这些年我没有娶妻成家,也算对得起这一辈子你对我的爱了”。 萧作南面容扭曲的摇了摇头,眼中竟落下了两颗硕大的眼泪,“阿娇,但愿我们下辈子不在相见”。 说完,他突然高声嘶吼着,“大皇子,请你放过我的庆儿吧!”说完,宝剑一挥,顿时鲜血飞溅,西临国的大将军萧作南竟自刎身亡了。 “不,南哥”,那阿娇皇后顿时泪雨滂沱,手不由得握紧了窗框,指节瞬间泛白。 那阿娇皇后兀自在痛哭着,忽听一声颤颤巍巍的呼唤:“阿娇”。 顺着声音看去,竟是那一直靠在西临焰怀中的老皇帝西临宇,只见西临宇目露温柔,脸上竟挂着一丝笑容,“阿娇,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呀,我自知,我们年貌不相当,所以,这些年我宠爱你,纵容你,尽量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其实,我早就知道,庆儿不是我的儿子,我也知道,你在两年前就给我下了慢毒,可是,我还是无怨无悔的爱着你”。 说到这儿,西临宇突然咳出了两大口紫黑的鲜血,人也虚弱的跪坐在地上,他费力的喘息了一会儿,“阿娇,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辈子我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痛苦,下辈子吧,阿娇,下辈子我绝不在打扰你”。 说完,他又使劲的喘息了一阵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众位爱卿听了,朕,今天将皇位传给大皇子西临焰”。 说完,他的身体颤动了几下,倒在西临焰的怀中寂然无声了。 站在窗前的阿娇皇后只觉得天地间轰然变色,她不由得全身发抖,手多里哆嗦的指着林清白,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到底是谁?” 林清白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是西临焰的女人,我是……”,话未说完,只见那阿娇皇后,手突然卡上林清白的脖子,厉声喝道:“快说,你到底是谁?哼哼,不管你是谁,今天我都要你的命,嘿嘿,你大概没想到吧,南哥教过我武功的”。 林清白心中大骇,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俏丽的阿娇皇后竟然会武功,她的脸色瞬间涨红,拼命的张着嘴呼吸着空气。 第一百零七章 重逢 第一百零七章 重逢 咳咳,林清白被卡的脸色青紫,她使劲的张着嘴,拼命的呼吸着空气。 那阿娇皇后目光散乱,连连的打击已经让她呈现半疯狂状态,她使劲的卡着林清白的脖子,口中却一急连声的问道:“快说,你到底是谁?” 正在这危急时刻,忽听后窗传来一声清朗的声音:“她是我北宫俊的女人”。 一道身影如电般的射进屋内,几个起落便到了窗前,正是永安王北宫俊, 只见他伸出左臂揽住林清白的腰,身子轻轻一旋,便将她带离阿娇皇后的掌控,右手递出,只听“啪”的一声,一掌便击在了阿娇皇后的胸前。 与此同时,窗外窜进一个黑衣蒙面人,只见那蒙面人手一扬,一缕银光便射入了阿娇皇后的胸口。 同时,他就像是要抢夺林清白似的,右手伸出,只听“波”的一声,便和北宫俊对了一掌,北宫俊揽着林清白的身形晃了一晃,而那黑衣蒙面人却“蹬蹬”的后退了两步,显然,北宫俊的功力要略高一筹。 北宫俊拧眉看着那黑衣蒙面人,发觉他的眼睛竟极为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黑衣蒙面人目光闪了闪,他看了看北宫俊,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林清白,转身跳出窗外,跃上屋顶走了。 阿娇皇后被北宫俊的一掌击的飞了起来,她的身子撞在了墙上,又滚落在地上,她连连吐出两口鲜血,抬头看着林清白,低声嘶吼着:“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到底是谁?” 北宫俊傲然的回答:“刚才我说过了,她是我北宫俊的女人,是我北宫俊的妻”。 “北宫俊?是北朝的永安王北宫俊么?”阿娇皇后一脸的讶异。 “正是本王”北宫俊高声回答。 “好,好”阿娇皇后低喃着,忽然,她仰天狂笑起来,口中的鲜血也一口一口的溢出来,笑到一半的时候,笑声突然戛然而止,阿娇皇后的身子重重的落在地上了无声息了。 这时,西临焰冲了进来,他满脸惶急的问道:“清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然后,吩咐人将阿娇皇后的尸体抬了出去。 林清白面上一红,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看着北宫俊和林清白两夫妻依偎在一起,西临焰心中一痛,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只想快快离开,便一拱手,沉声说道:“永安王,清儿,你们先叙叙话,等吃饭的时候,我会让木朗来叫你们”,说完,便缓缓地走了出去。 他刚刚走到殿外,只听身后传来林清白“哇”的一声大哭声,他不由的顿住身子,回头从窗口看去,只见林清白伏在北宫俊的胸前,一对小拳头轻轻地捶打着北宫俊的胸口,“你这个笨蛋,笨蛋,你怎么才来呀” 北宫俊满脸笑容,他紧紧地将林清白拥进怀里,嘴里忙不迭的说道:“是,是,我是笨蛋,都是我不好,我来晚了,害你担心了”,他眉眼喜笑的抱着林清白,像是抱到了宝贝,脸上陶醉着幸福。 第一百零八章 叙爱(一) 第一百零八章 叙爱(一) 北宫俊脸上的幸福笑容,刺痛了西临焰的眼睛,他的心像刀割一般的疼痛,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林清白,亦或是他从来就没有拥有过那个貌美如花,足智多谋的女子。 他不由得长长叹息了一声,苦笑了一下,转过身,一步一步的缓缓离去,他那孤单的背影,充满了萧瑟和寥落。 看着林清白眼中的珠泪滚滚而落,北宫俊不禁有些心痛,他双手捧着林清白的脸,拇指轻轻的给她擦着眼泪,直到林清白的抽泣声渐渐变小。 看着林清白梨花带雨的脸,北宫俊再也忍耐不住几个月的相思之苦,他温热的唇急急的,重重的吻上了林清白的红唇,似是宣泄,又似是惩罚,他狠狠地吸允着,撕咬着,直到林清白的双唇肿胀,全身瘫软,快不能呼吸的时候,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林清白面上一红,她满脸娇羞的说道:“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北宫俊轻声笑了笑,“其实,我早就来了,在你说爱情就像捧在手里的沙的时候,我就想进来,可叶冬拽着不让,他说你不会有事的,清儿,以前在战场上我没看到,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了,没想到我的清儿口才竟是这般的厉害,竟能扭转乾坤,清儿,幸好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敌人”。 “哪有”,林清白满脸娇羞的说道:“那都是安排好的,我只不过是引诱一下阿娇皇后说实话而已”。 “哦,清儿,就连那个黑夜蒙面人也是安排好的么?我看他像是在保护你,清儿,他是谁?他为什么要保护你?我看到他的眼睛竟极为熟悉,难道我见过他吗? 清儿,告诉我,这离家几个月,你都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受到欺负?” 北宫俊拥着林清白,在她的耳边低声喁喁而语。 林清白靠在北宫俊的胸前,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她只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是踏实的,她轻轻的吐了口气,“俊,我有些累,这些事以后在告诉你好吗?” 北宫俊轻声笑了笑,将林清白打横抱起,快步走到锦榻前,将她小心的放在锦榻边坐下,自己在林清白的身前轻轻蹲下,双手搂住林清白的腰,小心的将脸贴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侧耳倾听着。 林清白嘴角含笑,她温柔的将手放在北宫俊的头上,缓缓地抚摸着他的长发,忽听北宫俊“哎呀”一声。 “怎么了?” 北宫俊轻声的笑了笑,“儿子踢了我一脚”。 林清白确实感到了胎动,她忽然莞尔一笑,伸手刮了刮北宫俊的鼻子尖,“这是儿子在替我报仇呢,谁让你打我”。 北宫俊一脸的歉疚,他缓缓地站起身,将林清白拥进怀里,轻柔的 说道:“清儿,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打你,更不该不信任你,你来自一个自由的世界,我不该那样束缚你,是我把你爱的太紧了,清儿,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可是,我却要怪你,夫妻吵架本是常事,可你却离家出走,还要放弃我们的夫妻情分,你真的好狠心,我们的孩儿都这么大了,你忍心让他一生下来就没有爹爹么?好清儿,以后在也不许走了,在也不许逃离我的身边好吗?” 第一百零九章 叙爱(二) 第一百零九章 叙爱(二) 林清白点了点头,吐了吐舌头,“俊,这次是我一时冲动,害你担心了,对不起,以后在不会了,不过,你一定要好好待我哦” 看着林清白可爱的样子,北宫俊宠溺的点点头,他缓缓地坐在榻边,大手轻轻的放在林清白高高隆起的腹部柔柔的抚摸着,“清儿,我们的孩儿只有七个多月,可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我看别的孕妇都没有你的肚子大”。 林清白轻轻笑了笑,“也真难为你还记得我们的孩儿有七个多月了”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我的肚子就应该比别人的大,因为我的肚子里有两个孩儿”。 “两个孩儿?”北宫俊又惊又喜,“清儿,你怎么知道?” 林清白笑的一脸得意,“俊,你难道忘了吗,我是从哪里来的,在我的家乡有一种机器叫B超,它能看出肚子里的孩儿是好是坏,有没有毛病,还能看出是男是女呢,我只是感觉到我肚子里是两个孩儿,却不知道是男是女,俊,你口口声声说是儿子,如果是女儿怎么办?” 北宫俊悠然神往,“B超,竟有这样厉害的机器,真是奇妙”,他又温柔的笑了笑,在林清白的脸上轻吻了一下,“清儿,能有两个像你一样美的女儿,也是我北宫俊的福气,大不了,我们在生儿子好了”。 “啊……”林清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锦榻上,夫妻俩依偎在一起,互叙着这五个多月的离别之情和思念之苦,一时间,偏殿内爱意升腾,和煦的如沐春风。 傍晚的时候,房门的轻叩声,将坐在榻边依偎在一起的夫妻俩分开,北宫俊过去打开了房门,木朗走了进来,他恭敬的躬身施礼,“永安王,王妃,我们王爷在花园凉亭内设宴,请二位前去”。 “嗯”,北宫俊答应着,扶着林清白慢慢的走出偏殿。 殿门外,林清白看到叶冬站在那儿,她嘴角含笑的走过去:“叶冬,你好吗?婉儿还好吧?” 叶冬也是一脸的笑容,他躬了躬身,“多谢王妃,属下很好”他脸上忽然浮上一抹红晕:“婉儿也很好,她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现在在家正等着您回去呢”。 “啊”,林清白禁不住高兴的大叫起来:“婉儿有孩子了,她就要做娘了,叶冬,恭喜你,就要做爹了,呵呵”。 北宫俊看她兴奋的神情就像是个孩子,连忙扶住她,满脸笑容的说道:“清儿,当心,你在恭喜别人的时候也不要忘了,自己也快做娘了,还这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天已经昏暗下来,后花园内,每隔不远就挂着一盏宫灯,空气中漂浮着百花的缕缕香气。 凉亭内,西临焰负手而立,夏日的夜风轻轻的吹动着他的衣摆,与远处搀扶着姗姗而来的夫妻俩相比,他孤单的身影显得更加的寂寞寥落,俊美的脸上也被浓浓的孤独所笼罩着。 第一百一十章 舌战 第一百一十章 舌战 三人落座之后,林清白伸手拿过酒壶,想给北宫俊和西临焰倒酒,却见两个男人同时伸手按住她的手,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许你喝酒”,不同的是北宫俊的手按在林清白的手上,而西临焰的大手却按在了北宫俊的手上。 北宫俊愣了愣,他看了看西临焰,却见西临焰讪讪的将手拿开,脸上也是一脸的尴尬。 北宫俊伸手给林清白倒了一杯白水,放在她的面前:“喏,你只许喝这个”。 林清白不由得轻笑了笑,喝了口白水,便伸手拿起筷子,因为早上只喝了一碗清粥,中午又没吃饭,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 见她挥动筷子,北宫俊和西临焰竟同时给她夹起菜来,不一会儿,林清白的面前便堆起了小山,她也不客气,如风卷残云一般,将面前的小山消灭了。 北宫俊只看的眼珠子都直了,他故意大惊小怪的说道:“哎呀清儿,你比过去可能吃多了,你在这样吃下去,我看我都要养不起你了”。 接着,忽听他“啊”的一声大叫,“清儿,你掐我做什么”,后花园内便响起了北宫俊清朗的大笑声。 见林清白吃饱以后,北宫俊和西临焰便对饮起来,两个男人竟像在战场上打仗一样,比赛喝起酒来,你一杯他一杯,两人喝的越来越快,不一会儿,两坛上好的花雕便见了底儿,而两个男人也醉的嘴斜眼歪,口齿不清了。 西临焰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他将酒杯重重的蹾在桌上,伸手一指对面的北宫俊,嘴里大声咕哝着:“北宫俊,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比我先遇到清儿么,如果是我先遇到她,她一定是我西临焰的妻子,有这么好的妻子你不珍惜,你不疼惜她,呵护她,反而让她大着肚子在外面游荡” 他“啪”的一拍桌子,“如果下次在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妻子,也不管她是不是你孩儿的母亲,我一定要将她抢过来做我的妻子”。 “哈哈哈”,北宫俊一阵得意的大笑,他大手摆了摆,得意的说道:“西临焰,我就是比你了不起,是老天在帮我,让我先遇到了清儿,你想抢她做你的妻子,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这辈子你都别想” 他伸手握住林清白的手,似是宣誓,又似是承诺一般,“因为以后我都不会放开清儿的手,就是死也不会放”。 听了北宫俊的话,西临焰不语的瞪了一会儿眼睛,他懊恼的伸手一指:“北宫俊,算你狠,你只不过是比我幸运一些罢了,因为清儿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罢了,这辈子我指不上,那下辈子我一定比你先找到清儿,我一定会让她做我西临焰的妻子”。 北宫俊又是一阵的哈哈大笑,他又摆了摆手:“西临焰,我劝你还是别想了,不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就连永生永世,生生世世,她都是我北宫俊的女人,是我北宫俊惟一的妻子”。 林清白哭笑不得的坐在那里,听着两个男人的胡言乱语,她看着远处兀自在捂嘴偷笑的叶冬和木朗,禁不住脸上一片绯红,她恨恨的看着两个还在拼命往嘴里灌酒的男人,勉强忍着想把他们掐死的冲动。 这一次,北宫俊和西临焰都喝的是酩酊大醉,看着两个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林清白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她让叶冬和木朗各自架起自己的王爷,将他们送回去,自己也费力的站起身,缓缓地跟在后面,慢慢的走回了偏殿。 这一晚上,是林清白和北宫俊分离了五个多月以来,睡的最踏实,最香甜的一个夜晚。 第一百一十一章 揭秘(一) 第一百一十一章 揭秘(一) 此后的一连半个月,西临焰都在忙于国事,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先是他的登基大典,由于他是新君登基,便大赦天下,减少百姓的赋税,引起了举国上下一片轰动,可见,对于西临焰这个君王,百姓还是十分爱戴的。 登基大典过后,又举国治丧,西临焰厚葬了老皇帝西临宇,还有那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阿娇皇后。 闹闹腾腾的半个多月后,这些琐事总算是告一段落,西临焰正式在朝堂上议事,在林清白的一再请求下,西临焰没有杀了十二岁的西临庆,只是给了他一块封地,任他自生自灭了。 然后,西临焰大张旗鼓的肃清了阿娇皇后的余党,西临国又彻底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同的是往日的大皇子变成了今天的皇上。 看西临焰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在林清白的一再坚持下,他们搬回了第一楼。 在第一楼的门口,北宫俊意外的发现,前来迎接他们的竟是那个和自己对了一掌的黑夜蒙面人,还有那胖胖的萧掌柜,看着他们恭敬的神态,北宫俊不禁疑惑的和叶冬对视了一眼,他只觉得那个黑衣人真的很熟悉。 他们跟在萧掌柜的身后,走上了三楼,北宫俊这才发现,三楼竟是一间间小小的房间,不时的有女子在他们的身边走过,原来这里是那些在第一楼唱曲儿的姑娘们的住处。 当他们走到最南面的一个房间时,萧掌柜停下了脚步,他伸手推开了房门。 北宫俊一走进房里,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林清白的气息,他知道,这是林清白的房间,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但很素雅,也很符合林清白的性格。 进房以后,林清白疲累的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见她端坐之后,那个黑衣人和胖胖的萧掌柜竟单腿跪了下去,“属下见过楼主”他们的神情恭敬之极,但对旁边的北宫俊和叶冬竟是理也不理。 林清白无奈的看了看北宫俊,摆手让他们起来。 “楼主?清儿,你……你竟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你竟是那个恶魔?”北宫俊竟吃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结结巴巴的问林清白,只觉得这件事太诡异了。 林清白苦笑了一下,“俊,我知道,你有一肚子的问题,等我处理完一些事,在告诉你好吗?” 见北宫俊闭上了嘴巴,一脸狐疑的坐在那儿,只见那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在桌子上,“楼主,这是这个月的营业额,除了东郡国,其他三楼都呈上升趋势,每个楼的运作也都正常顺利,家里的生意也都很好,活儿也做的干净利落”。 林清白忽然笑了笑,“晚秋一定又着急了吧”。 “嗯”,那黑衣人也笑了笑,“这个月他那儿还是持平,恐怕这会儿,他正挖空心思的想提升营业额呢”。 “呵呵呵”,林清白一阵的娇笑,“这个傻孩子,他也不想想,整个东郡国才有多大,那有那么多银子让他赚”。 林清白这才转过脸来,对仍然一脸狐疑的北宫俊浅浅一笑,她伸手一指那黑衣人,“俊,别的我等会儿在告诉你,你先看看他是谁?” 第一百一十二章 揭秘(二) 第一百一十二章 揭秘(二) 林清白笑着问北宫俊:“你好好看看他是谁?” 北宫俊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黑衣人,脑中的影像也呼之欲出,但却怎么也抓不住。 林清白见他一脸的茫然,知道他没有想起来,不禁提醒他,“俊,你怎么忘了,那次我们逛大街……”。 北宫俊恍然大悟,“你,你就是那个救小女孩的黑衣人”。 林清白淡淡的笑了笑,“是啊,他就是那个黑衣人,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她伸手一指北宫俊,“这是我的夫君,北朝的永安王北宫俊”,又一指那黑衣人,“他叫慕容望秋,是天下第一楼的四大暗影之首,而我……” 林清白面露苦笑,满脸的娇羞,“我确实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 这轻轻的介绍,却惊呆了屋中所有的人,北宫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是威震江湖,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楼的楼主,他拧眉看着林清白,怎么看也不像那个传闻中残忍嗜血的恶魔。 看着眼前娇弱的妻子,他知道她很聪明,但是他却不知道那些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又是怎样心甘情愿的臣服与她,还恭敬的朝她下跪,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慕容望秋和萧掌柜震惊的程度,北宫俊知道,他们也不知道林清白的身份,这几个月来,林清白竟没有告诉他们。 慕容望秋心中的吃惊不下于北宫俊,早就知道林清白的身份特殊,在逛大街的时候,看林清白和北宫俊依偎在一起亲密的程度,就知道她的身份不同凡响,没想到她就是赫赫有名的永安王妃,是那个才华横溢,足智多谋,享有“京城第一才女”美称的绝世女子。 他心中不禁苦笑了一下,自己本不愿结交达官贵人,却没想到自己竟成了一个王妃的手下,而且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望秋和萧掌柜知道林清白他们夫妻久别重逢,一定有话要说,便自动告辞走了出去。 林清白看着北宫俊和叶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她不禁苦笑了一下,一脸无奈的说道:“俊,叶冬,我知道你们不敢相信,就连我自己也是不可置信,想我一个弱女子,却偏偏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我从遥远的家乡来到这里,跑到了南风清的身子里,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又经历了生死,现在又成了第一楼的楼主,我知道江湖中将我说成了杀人如麻,嗜血残忍的恶魔,可是,我连一个人也没有杀过,至于那些被我手下杀死的人都是该死的,是他们咎由自取,天下第一楼是我亲手创建的,是我的心血,我要使它成为一个正义的组织,我又怎能纵容手下滥杀无辜呢,可见那些江湖传言是很可怕的”。 “俊,你相信我是那个恶魔么?”林清白一脸的期盼。 北宫俊摇了摇头,“清儿,你是那么的善良,又怎能是个恶魔呢,我相信你是不会杀人的,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离开家这段时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又怎么成了天下第一楼的楼主的?” 林清白舔了舔红唇,慢慢的说起了离家后的经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忆(一)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忆(一) 那次林清白和北宫俊大吵了一架后,她将自己关在屋里两夜两天,做出了决定,她打开了房门,将守在门外的叶冬和萍儿支走,自己只带了那管白玉箫和一叠银票,便匆匆的离开了永安王府,守大门的人竟没敢问她去哪里? 站在了大街上,林清白茫然了,这才发现,天下之大竟没有自己一丝的容身之地,她毫无头绪,慢慢的向前走着,走过一家车行的门前时,她看到一个年老的车夫正靠在车上打盹,这才想起自己还是雇辆马车吧。 当那老车夫问她要去哪里时,她茫然的摇了摇头,只是告诉老车夫,让他尽快出城。 天放亮的时候,林清白离开了花都,看着城门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心不免有些失落,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那丝高傲却支撑着她义无反顾的走了。 在路上,老车夫担忧的告诉她,她必须买一顶连纱风帽,否则,她那绝美的容颜会给她带来灾祸的,一个孤身女子在外不容易,老车夫劝她还是回家去。 林清白有些感动,在路上,她听话的买了一顶连纱风帽,戴上以后,那一圈黑纱正好遮住她的脸,而自己却能看到一切,这让她很满意。 走了两天两夜后,已经远离了花都,又是一个黄昏来临,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林清白让那老车夫找了一家客栈。 当马车停在了四海客栈的门前时,还没下车的林清白便听到了一阵斥骂声:“你们还是才来的时候,给的那点儿银子,现在几个月都过去了,你们吃我的,喝我的,还要请医问药,到现在一分银子没给,还要赖在我这儿不走,算我倒霉,你们快给我滚,呸,真是晦气”。 林清白下了马车,远远的便见几个店小二抬着一个黑衣男子仍在店门外,而一个年轻的姑娘搂着那黑衣男子的上身,目光直直的看着那兀自在那破口大骂的店家。 林清白仔细的打量着那个年轻的女子,见她一身的白衣素裙,脸上一双弯弯的柳眉,一双盈水的秀目下遮着一方淡粉色的丝帕,一双眼睛波澜不惊,不哭不闹,淡然的就像一幅水墨山水画一般,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那店家。 但目光敏锐的林清白却忽然在那姑娘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刀锋般的目光快速的闪过,只仅仅是一闪而过,那姑娘便垂下了眼眸。 这样的目光不该是一个年轻姑娘该有的,看她镇定自若,不吵不闹,林清白心中就是一动,她慢慢的走过去,从怀中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那店家的面前,“这些够他们住店的了么?” 那店家忽然看到眼前凭空多出一张银票,顿时双眼放光,他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够了,够了”。 那种奴颜婢膝的神态让林清白一阵的厌恶,她冷冷的说道:“既然够了,那还不把那位公子抬回去好生照料”。 那店家看不见林清白的脸,但却能感觉到两道威严犀利的目光直射过来,竟使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冷汗都出来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吩咐店小二,又将那黑衣公子抬回到店里,请医问药,忙的不亦乐乎。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回忆(二) 第一百一十四章回忆(二) 林清白一直跟在身旁,郎中看过之后,却告诉林清白一个严重的事实,那就是那个黑衣公子受了重伤,被伤及心肺,如若不好好医治,恐有性命之忧,他告诉林清白,如想救他性命,只有血灵芝和千年的野山参才行。 林清白有些为难,她后悔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有将血灵芝带出来,迟疑了一会儿,便问那郎中:“先生,药铺里有没有血灵芝?有没有千年的野山参?” 那郎中捻着短短的胡须,“血灵芝是疗伤圣药,在我们北朝只有凌霄崖才有,听说去年永安王为了救王妃在凌霄崖得了一支,可是,我们寻常人却求不到,至于野山参吗?在药铺里也许能找到,但千年的却很难遇合”。 这时,却见那店家说道:“姑娘,这血灵芝难找,但这千年的野山参,小人却有一支,只是这价钱吗?……” 林清白冷冷的说道:“你很会做生意,懂得待价而沽,好吧,你去拿,如果是正品,我会要的”。 那店家拿来之后,经过郎中的鉴定,他拿来的确实是野山参,虽没有千年,也有七八百年了。 那店家见林清白要了这支野山参,当下便要两千两银子,林清白没有犹豫,拿两千两银子救回一条命还是值得的,便从怀中掏出两千两银票递给店家。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店家大大的赚了一笔之后,便殷勤的帮郎中熬药,给那黑衣公子喂药。 林清白又出去给了那老车夫一百两银子,让他回家安度晚年,打发老车夫走了之后,她又回到店里,见那黑衣公子躺在床-上,已经沉沉睡去。 林清白坐在桌边,叫那年轻的姑娘过来坐下,却见那姑娘走到林清白的面前,俯身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响头:“恩人在上,多谢您仗义相救,请受小女子一拜”。 林清白连忙将她扶起来,“快别这样,我们都是平等的,你不用下跪,何况,我也没做什么”。 见那姑娘坐下之后,林清白温言软语的问道:“小妹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家住哪里?这位公子又是你什么人?” 那位姑娘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的开了口:“我叫慕容知秋,他是我的哥哥慕容望秋,我们的爹爹是慕容剑”。 “慕容剑?”林清白插嘴,“是不是那个武林中鼎鼎大名的慕容山庄的庄主?” 哎……慕容知秋叹息了一声,“是啊,我和哥哥来自慕容山庄,我们的母亲是爹爹的原配夫人,他们本来相亲相爱,举案齐眉,但因为爹爹又娶了二娘,我娘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二娘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毒仙子,她长相妖媚,心狠手辣,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用毒高手。 我的亲娘因为受不了二娘的气,终于四岁的时候郁郁而终,她临死前拉着哥哥的手,让哥哥照顾我,保护我之后便咽气了。 娘死后,年仅八岁的哥哥便当起了强者,也正因为他拼命的保护我,这些年我少受了不少委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忆(三) 第一百一十五章回忆(三) 慕容知秋一脸的伤神,她幽幽的说道:“半年前,二娘跟前的丫头小兰突然来告诉我,由于我和哥哥越来越大,二娘怕哥哥分享偌大的慕容山庄,加上嫉妒我的容貌,便要对我们下手了,因此,哥哥便带着我连夜逃出了慕容山庄。 半年来,我们东躲西藏,拼命的躲避着二娘派来追杀的人,但在半个月前,我们还是碰上了,哥哥为了保护我,拼命的厮杀,最后在我们即将逃脱的时候,哥哥受了重伤,被伤及心肺,一路上咯血不止,到了这里便在也走不了了。 由于我们出来的匆忙,根本没带多少银子,到了这里,银子已经一点不剩,无奈之下,我连首饰都当了,还是救不了哥哥”。 说到这里,慕容知秋的眼中珠泪滚滚而落,她抽泣了一会儿,哽咽着说道:“即便是这样,我们也着了二娘的道儿”。 说着,她慢慢的将脸上蒙面的丝帕取下,林清白不禁屏住了呼吸,丝帕下竟是一张绝美的容颜,弯弯的峨眉下一双盈水的秀目,小巧的鼻子下一张樱桃小口。 而吸引林清白目光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慕容知秋那白皙的左脸上,竟有一块铜钱大小的伤口,呈蜘蛛形状,中间往外汨汨的渗着黄水,四周却是一片青紫色,那伤口向中间收紧,竟将她的小嘴儿扯的有些歪,看起来竟是异常的诡异。 林清白的心中不禁一阵的毛骨悚然,她不由得向前凑了凑:“这……这是什么毒?竟是如此的厉害”。 慕容知秋苦笑了一下,“二娘号称毒仙子,这是她的独门毒功,叫蜘蛛锁颜,无色无味,但药性缓慢,必须在半年以前就下,二娘因为嫉妒我的容貌比她美丽,便在半年前就已经给我下毒了。 这蜘蛛锁颜异常厉害,初始,中毒的人并不知道,但等到蜘蛛成形的时候,便已经在很难救治了,到那时,我便会形容枯槁而死。” “蜘蛛成形?什么是蜘蛛成形?” 知秋又苦笑了一声,“你看,我脸上的蜘蛛是不是还少两条腿”。 林清白又仔细的看了看,果然,那蜘蛛少了两条腿,但却隐隐的有了形。 林清白竟有些着急起来,“知秋,这毒竟这样的厉害,可有解药?” 那知秋淡淡的摇了摇头,“有是有,可这解药异常的难寻,第一,就是那疗伤圣药血灵芝”。 “血灵芝?”林清白有一丝诧异,“血灵芝不是疗伤圣药么?它怎么还能解毒?” 知秋慢慢的说道:“血灵芝是疗伤圣药不假,但它也是大热之药,蜘蛛锁颜却数极寒之毒,以热克寒,血灵芝正是它的天敌。 但是,你刚才也听说了,那血灵芝极难寻找,只有凌霄崖才有,听说,那永安王为了爱妻曾亲上凌霄崖,历尽千辛万苦才得了一支。 哥哥也曾带我前往花都,想潜入永安王府盗取血灵芝,但因为王府内铁卫众多,守卫森严,哥哥无奈才带我离开。 林清白的心中不禁又是一阵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将血灵芝带出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忆(四)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忆(四) 林清白给慕容知秋倒了一碗水,放在她的手上,知秋慢慢的喝了一口,“第二,就是江湖医仙陈正明的紫金丹,,那紫金丹号称百毒不侵,能解百毒,对这小小的蜘蛛锁颜自是不在话下。 但是,两年前那陈医仙家遭灭门之祸,满门四五十口尽数被人杀死,只逃脱了他最小的儿子,现在也不知所踪,下落不明了”。 “那第三呢?第三是什么?”林清白满怀希冀的问道。 哎……慕容知秋叹息了一声,“第三,便是二娘的独门解药了,可是,她是不会给我们的,如果我们回去找她,无异于自投罗网,自寻死路”。 林清白看她那淡淡的神态,心中竟有了一丝的疼惜,她情不自禁的抓住她的手,“知秋,你不要着急,总归会有办法的,嗯”。 慕容知秋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到没什么,只要是哥哥能好,我死不足惜”。 林清白的心中不禁暗下决定,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救她,实在不行,就回永安王府去,大不了给北宫俊说几句好话。 见慕容知秋一脸的疲惫,林清白抚了抚她的脸,“知秋,你累了,去歇一会儿吧,你的哥哥已经没事了,让我来看护他好不好?” 慕容知秋看了看床-上的哥哥,又看了看林清白,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就有劳姐姐了,我去睡会儿就来”。 她始终都没见过林清白的脸,只是凭声音判断她是个年轻的女子,她不好意思询问林清白的来历,更不好意思让林清白将连纱风帽摘下,但是她却非常相信林清白,她只觉得这个神秘的有些让人害怕的女子是不会害他们的,因为那种善良,不是恶人能装出来的。 见她走了出去,林清白缓缓地站起身,慢慢的将头上的风帽摘下放在桌上,她慢慢的走到床边,低头俯身看着床-上的黑衣公子。 见他双眼紧闭,俊美的脸上却有了一丝血色,不像在店门外那般苍白,宽宽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似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楚。 林清白不由得从怀中摸出丝帕,轻轻的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忽然,林清白只觉得手下这张脸竟有几分熟悉,她脑中不由得快速搜索着,猛然间,她想起在大街上……,他竟是那个在大街上救小女孩,掌击惊马的黑衣男子。 林清白不禁轻笑了一声,这可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想当初,在大街上,因为他的离去,北宫俊曾大叫可惜,可没想到却让自己在这儿碰到了。 想想那还是两个月前的事,恐怕他当时就是要进入永安王府,盗取血灵芝吧。 已经是深夜了,林清白觉得有些累,便趴在了桌子上,正自迷糊之时,忽然听到一声闷哼,她急忙睁开眼睛观看,却见慕容望秋已经睁开眼睛,正自抬起上身,想是扯到了伤口,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林清白急忙站起身跑到床边,一把按住慕容望秋,“别动,你伤得很重,快躺下,你想做什么在?是渴了?还是饿了?” 那慕容望秋骤然间看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只觉得眼前一亮,他不由得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是谁?知秋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忆(五)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忆(五) 林清白还未答话,只听房门一响,慕容知秋走了进来,她突然看到哥哥的床前竟站着一个绝色的女子,不禁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她上下打量着林清白,突然惊呼出来,“你……你就是恩人姐姐”。 她快步走到林清白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姐姐,没想到你竟有这般绝世的姿容,亏我还自负美貌,和你相比真是自叹不如”。 林清白轻轻的拍了拍知秋的手,看着慕容望秋眼中的疑虑,她不禁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所疑虑,但我只能告诉你们,我叫林清白,你们叫我清儿好了,至于别的,我以后会告诉你们的,但你们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害你们的”。 躺在床-上的慕容望秋目光闪了闪,“清儿,那天在大街上和你在一起的年青公子……?” 他还未说完,只见林清白忽然沉下脸来,冷冷的说道:“我不想提他”。 一时间,屋里的三人都沉默下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林清白只告诉知秋,说自己要出去走走,便头戴风帽走出了四海客栈。 大街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站在店门前,林清白理了理思绪,她决定还是去药铺碰碰运气,倘若自己运气好,能碰到解药也说不定,想到知秋那灿烂的笑脸,便坚定了她要救人的决心。 林清白刚刚转过一个弯儿,忽见对面远远的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李钊带着两名铁卫。 尽管她知道李钊看不见她,但本能使她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不料,这一转身,她竟碰到了身后一个人的身上。 林清白抬起头不禁愣住了,她碰到的竟是一个一身大红宫衣,体态妖娆的女子,只见那女子一张椭圆形的鹅蛋脸,肌肤细若凝脂,一双弯弯的柳眉下竟有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小巧的鼻子下一张樱桃小口紧呡着,而那双桃花眼竟像两个幽深的水潭,像是要将林清白吸进去一样。 见林清白上下打量,那女子不由得勾唇一笑,这一笑只笑的是勾魂摄魄,一下笑惊了四周,也笑的林清白心中竟像打鼓一般“砰砰”乱跳。 她急忙垂下眼眸,心中暗自嘀咕,这女子竟是如此的美貌,不知要迷死多少男子的心呢,如若他是男子,又能迷惑多少少女的心啊。 林清白回头望了望急匆匆走过来的李钊和两名铁卫,连忙绕过那女子,嘴里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走过那女子身边的时候,林清白才惊讶的发现,那女子竟是十分的高大,竟比自己高出一头还多。 那红衣女子疑惑的看了看急匆匆走过来的李钊和两名铁卫,又转头看了看渐渐没入人群的林清白那娇小的身影,不由得又是勾唇一笑。 看到一家叫回生堂的药铺时,林清白走了进去,见伙计正在忙碌,她便走上前:“伙计,你们这可有血灵芝?” 那伙计抬头看了看她,摇了摇头:“血灵芝是极难得之物,我们这儿没有,姑娘,你还是到别家去看看吧”。 林清白刚走出药铺门口,便见那红衣女子凑了过来,“你找血灵芝做什么?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受了重伤?还是你要解毒用?” 林清白的心中不由得警铃大响,难道她是知秋的二娘派来的人?想到这儿,她冷冷的说道:“我们素未平生,凭什么要你管?你也太爱操心了吧?”说完,便转身扬长而去。 那女子忽然玩味的一笑,晃动身形,跟在了林清白的身后。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忆(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忆(六) 一上午的时间,林清白几乎走遍了小镇上的药铺,只走的她腰膝酸软,脚更是痛的要命。 看着不远处又有一家药铺,她便强打精神走了进去,到了柜台前,看着那个忙碌的小伙计,她轻声的问道:“伙计,你们这儿有没有血灵芝?” 那伙计摇摇头,“没有”便不在说话,低头忙自己的。 林清白有些失望,她慢慢的走出药铺,站在药铺门口,看着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林清白不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她竟有些想念北宫俊了,就像当初想念老公一样,如果有北宫俊在就好了,那样她可以什么都不管。 本来,她也可以不管慕容兄妹的,但是她却舍不了知秋那恬淡如水的淡淡模样,她喜欢知秋,因为知秋很像她自己,也是那样的淡然,倔强,高傲,所以,她会尽全力帮助慕容兄妹的。 一上午的毫无收获,使得林清白有些沮丧,她慢慢的向回走,本已走出几步,忽听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姑娘,你过来”。 林清白疑惑的回过头来,见那药铺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乡下汉子,见林清白正自看他,那汉子招了招手:“姑娘,请你过来”。 林清白走过去,“这位大哥,你是叫我么?” “嗯”那汉子点点头,低低的说道:“姑娘,你要买血灵芝么?” 林清白心中一震,反问道:“你有么?” 那汉子四下看看,又压低了声音:“姑娘,刚才我听到你要买血灵芝,我这里有一支,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布包,林清白接过来,掀开一条小缝一看,确实是血灵芝,但要比自己吃过的小得多,她心中一阵的兴奋,这可真是想睡觉就来个枕头啊,她不禁轻声的问那汉子:“这位大哥,你要多少银子?” 那汉子叹了口气:“我是乡下的采药人,半年前在凌霄崖得了这支血灵芝,也因此摔断了腿,我虽然知道这血灵芝很难得,但却不知道它该值多少银子,姑娘,你还是看着给吧”。 这时,那红衣女子突然凑了过来,他看了看林清白手中的红布包,笑嘻嘻的说道:“这么小的血灵芝也就值两三千两银子” 这可真是阴魂不散哪,林清白忍着心中的不悦没有理他,她从怀中掏出了几张银票递给那汉子,“这位大哥,我出来的时候也带的不多,这是五千两银票,你拿回去做点小买卖糊口度日吧”。 那汉子哆嗦着接过银票:“姑娘,你可真是好人啊,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怀里揣着血灵芝,林清白的心情不禁大好,她嘴里哼着歌儿,快步朝四海客栈走去。 林清白自是没有看到,在那红衣女子的眼中,竟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然后慢慢的尾随林清白而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忆(七)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忆(七) 林清白回到客栈,她兴冲冲的推开了房门,大声说道:“知秋,你快来看,是血灵芝,是血灵芝啊,你有救了,你的脸有救了”。 屋里的慕容兄妹先是一呆,随后都面露喜色,知秋更是激动的全身颤抖,“这是真的么?这是真的么?” 她一把抢过林清白手里的红布包,小心的掀开看了看,“这就是血灵芝么?怎么这么小?” 林清白不禁轻笑了一声,“是啊,这就是血灵芝,你别看它这么小,但却能治好你的脸,嘿嘿,到那时,我们的知秋又会美丽如昔了” 说完,林清白走到桌边,将头上的风帽摘下,端起桌上的白水一饮而尽。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大力的推开,接着只见那红衣女子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林清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女子还是尾随自己来了,她不禁看了看慕容兄妹。 却见慕容知秋高叫一声,“立秋哥哥”便扑了过去。 “立秋哥哥?”林清白大吃一惊,她指着那女子,“你……你竟是男的” 那立秋哥哥突然间见到林清白,只觉得眼前一亮,他笑嘻嘻的放开知秋,身形一晃便欺到了林清白的面前,鼻子也差点碰上了她的鼻子,热气都哈到了林清白的脸上,嬉皮笑脸的说道:“你没想到我是男人么?可是,你也让我很意外啊,没想到风帽底下,竟是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的很哪,你说是吗?大美人” 林清白脸色通红,禁不住心中大跳,她后退了一步,恼怒的看着那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家伙。 床-上的望秋苦笑了一下:“清儿,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云立秋,你不要理他,他就这付德行,仗着自己长得漂亮,从小到大都爱穿女装,人虽然没什么正经,但心却不坏”。 却见那云立秋夸张的大叫:“慕容望秋,亏我们还是好朋友,你竟在美女的面前揭我的底,看一会儿我不好好的教训你”。 他忽然又欺到林清白的面前,“小清儿,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可是个不错的男人哦,将来,也是个不错的丈夫呢”。 林清白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她注意过了,这个云立秋虽然口没遮拦,但心却是干净的,这就能从他的眼睛里看的出来。 半个月后,经过血灵芝的调养,知秋的毒已经彻底的解了,脸上也恢复了白皙纯净。 这天,外面的天气很好,林清白拉着知秋去逛街,刚要走,就见立秋手拿风帽冲了过来,他一面给林清白将风帽戴好,一面笑嘻嘻的说道:“你还是将风帽戴上吧,不然,就你这张脸,一会儿还不的把全镇的男人都招来呀”。 林清白面上一红,她后退了一步,狠狠地瞪了一眼立秋,便拉着知秋走了。 看着还在那儿痴痴地望着林清白背影发呆的立秋,床-上的慕容望秋叹息了一声:“立秋,你过来,有件事我要对你说”。 见立秋坐在床边,望秋慢慢的说道:“立秋,我明白你的心思,你喜欢清儿是不是?我劝你还是不要喜欢她,我曾亲眼见过她和一个长相俊美,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在一起,两个人的神态看起来很亲密,立秋,我知道,你虽然玩世不恭,但心却是异常的执着,你……你可千万不要受伤了”。 却见立秋低垂着头叹息了一声:“喜欢了便是喜欢了,哪里还顾及受不受伤,清儿是那样的美好,望秋,难道你就没有一丝丝的心动吗?” 望秋摇了摇头:“是,清儿是很美好,可是我知道她是不属于我们的,你知道么?” 第一百二十章 回忆(八) 第一百二十章 回忆(八) 时间又过了十来天,望秋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林清白决定告别他们,自己要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安定下来。 不料,刚一提出来,立秋便首先表示要和她走,他还言辞振振的说,自己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慕容兄妹,现在他们即已平安无事,那自己也就放心了。 而林清白不同,一个弱女子在外行走江湖实在是不让人放心,尤其是她这样一个美艳动人,貌美如花的女人,更是让人不放心了。 知秋也一把抓住林清白的手要和她走,她说她舍不得清儿姐姐,并劝哥哥望秋也和他们一起走,理由是他们已经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了,倒不如大家在一起,互相还有个照应。 没容望秋表态,林清白当即拒绝了,她真的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的事,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在过些天就掩饰不住了,她只想找一个清静的地方,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望秋本还有一丝的犹豫,他不知道林清白的底细,只知道这个神秘的女人不同寻常,在心里他隐隐约约的猜到林清白的身份必定和官府有联系,如今见林清白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他倒是愣了愣。 知秋和立秋可不管林清白的拒绝,知秋拉着林清白死活都要和她在一起,立秋更是嬉皮笑脸的说:“小清儿,你别想甩掉我,这辈子我跟定你了,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 林清白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们要和我走也可以,但你们要答应我两个条件,我才带你们走”。 见立秋和知秋忙不迭的点头,林清白沉吟了一下:“第一,你们不要问我的来历,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你们的”,第二,就是我无论做什么事或者有什么变化,你们都不要大惊小怪好吗?” 立秋和知秋答应了,可望秋却心存一丝疑虑,他知道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很聪明,她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她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办法,有时都让他这个大男人很佩服,如今见她拒绝了,到勾起了望秋心中的好奇,他决定要好好看一看林清白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见望秋答应了,无奈的林清白只好又想,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得需要人照顾,有知秋在身边也很好。 第二天,林清白结了帐,几个人便离开了四海客栈,离开了那个不知名的小镇。 刚一走的时候,立秋曾问过她要去哪里,林清白只是告诉他‘去边境’,便不在说什么。 一路上,晓行夜宿,餐风渴饮,林清白也彻底的领略了古代的大好河山,美丽的田园风光。 这一日傍晚的时候,大家一不小心竟错过了投宿,一阵急赶之后,林清白便有些气喘吁吁了,她的脸色也苍白的吓人。 望秋和立秋商量了一下,决定到庄户人家去投宿,见附近有一个村落,几个人便找了一家大户人家,望秋上前去敲门。 知秋扶着林清白坐在台阶上,见林清白的脸色白的吓人,知秋连忙掏出丝帕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清儿姐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忆(九) 第一百二十一章回忆(九) 立秋也凑了过来:“小清儿,你怎样?是不是生病了?” 林清白摇了摇头:“我没什么”。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只觉得肚子里有些难受,如果在这样急赶下去,只怕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是歇一歇吧。 他们几个人只有林清白不会武功,就连娇弱的知秋也是一身的功夫,所以,这样的急赶,林清白就有些受不了了,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但她始终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身怀有孕的事。 望秋敲了好一会儿门,那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走出了一个家丁模样的人。 望秋连忙一拱手:“这位小哥,我们错过了投宿,想在贵庄借宿一晚,不知可否通融一下?” 那家丁看了看望秋,又看了看旁边的三个女子,“你们等着,我去回禀我家员外”,说完,又将大门关上了。 几个人又等了好长时间,那大门才又“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那老人穿着一身员外氅,一张脸上须眉皆白,慈眉善目,但却是一脸的忧色,他看了看望秋,又看了看他旁边的三个人。 “是你们要投宿么?”,见几个人点头,他叹了口气,“几位,非是小老儿不留几位,实乃是小老儿家中,今晚要大祸临头,怕牵连了几位,这是一些散碎银子,你们还是到别家去投宿吧”,说着,他递过来一包银子。 望秋后退了一步,一抱拳:“这位老丈,我们有银子,我们只是错过了投宿”。 旁边的林清白慢慢的走过来,“老人家,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家中有什么祸事?你说出来,我们大家商量一下,有什么好办法也说不定”。 那一身大红宫衣的立秋突然欺到那老人的身前,笑嘻嘻的说道:“她可是我们的女军师,你说说,或许我们真能帮你的忙哦”。 那老人面露惊喜,他看看三个弱女子,又看看气宇轩昂的望秋,只有他一个人腰悬长剑,或许他能帮上自己呢。 那老人叹息了一声:“小老儿姓杜名和,世代祖居这杜家庄,是这庄里最大的人家,家中略有薄产,小老儿膝下无儿,只有一女,名唤杜青莲,年方一十六岁,也略有些姿色。 十天前,是青莲她娘的周年忌日,她前去拜祭她娘,回来的时候,却遇到了祸事”。 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有一座青龙山,山上有一伙土匪,为首的因为他只有一只眼睛,所以号称独眼龙。 这个独眼龙简直是坏透了,他每日里领着那些无恶不作的无赖地痞混混小喽啰们,整日里打家劫舍,啸聚山林,欺压良善,抢男霸女,哎……简直是把百姓们害苦了”。 “那官府们不管么?”知秋轻声的问。 林清白看了看她:“这是两国交界之处,两国官府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没人管他们”。 她又看了看那杜老头,“老人家,难道你女儿遇到了那独眼龙么?” 哎……那杜老头叹息了一声:“是啊,那独眼龙见我的女儿貌美,便要娶她做小妾,扬言三日后前来迎娶,可我女儿才十六岁呀,她怎么会愿意呢。 今天就是第三日了,那独眼龙就快来了,哎……没办法,小老儿只好与他以死相拼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忆(十)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忆(十) 看着那杜老头一脸咬牙切齿的悲愤,林清白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老人家,你不用这样生气,我有一个法子能保你的女儿平安无事,也能让那独眼龙永不在祸害这周边的百姓,只是,你确定那独眼龙今晚就要来么?” “嗯,我确定”,那杜老头点点头,半信半疑的说道:“那天他说过三日后晚上前来迎娶,还让我备好五万两银子的嫁妆哪”。 “嗯,这就可以了”。 立秋忽然又欺到杜老头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她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你还不把我们迎进去,设宴款待我们,还在这里啰哩啰唆的做什么”。 那杜老头禁不住大喜,他急忙头前带路,将林清白几人迎进了大厅,吩咐下去摆酒,不肖片刻的功夫,酒宴便已摆下,几个人也不客气,坐下便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林清白和知秋将头上的风帽摘下,顿时屋里响起一片抽气声,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两个娇小的女子竟会有这般绝世的姿容。 林清白没有理他们,她也没有没有说话,她在仔细的思谋着一个可行的计划,饭吃完了,她的计划也已成形了。 吃过饭之后,她让杜老头挥退那些下人,她自己轻声的说出了那个计划,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只有立秋一脸的惨笑:“小清儿,你怎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祸害我”,随后,他又摸了摸鼻子,“不过,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不料,那杜老头却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他一脸忧色的说道:“不行,不行,我怎能因为我的女儿就害了这位姑娘呢,看他这样貌美如花的姑娘,那还不的让那独眼龙给祸害死啊,嗯,不行,我可不能做这个孽”。 “哈哈”,看他摇头晃脑,自言自语的样子,林清白几个人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最后,还是知秋告诉他,立秋是男人。 那杜老头顿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如此妖娆邪魅,比女子还漂亮的男子,他禁不住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立秋,才又满脸笑容的对林清白竖起了大拇指,“姑娘,你的办法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见他们都认可之后,林清白便叫杜老头在庄内张灯结彩,做出要嫁女的样子,又叫望秋和立秋一起去,两个人好有个照应,立秋也不用在做打扮,因为他本身就是一身的大红宫衣,只要蒙上盖头就可以了。 一切刚刚准备好,就听庄外传来一阵人喊马嘶,锣鼓喧天的声音,来了。 那杜老头不禁紧张起来,林清白安慰他,“老人家,你不要紧张,一切都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你只需让那独眼龙将立秋娶走就好,别的你就不要管了,嗯” 林清白安抚的拍了拍杜老头的肩膀,自己便和知秋走到了屏风后面,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杜老头诚惶诚恐的领进来一个粗犷的汉子,林清白和知秋在屏风后偷偷的看着,见那汉子身材高大,脸上却是一脸的猥琐,果然,只有一只眼睛,但却透着淫邪的光,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忆(十一)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忆(十一) 见立秋蒙着盖头被扶进了大厅,那独眼龙得意的仰天大笑起来,只气的屏风后的知秋就要出去动手,林清白忙拉住她,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现在动手会连累杜老头一家的,嗯”。 那独眼龙得意的一脸笑容,他忽然看见立秋身后站着气宇轩昂的望秋时,不禁一愣:“他是谁?” 那杜老头更是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他是我的亲戚,是我女儿的表哥”。 “表哥?”那独眼龙有些狐疑,但却还是和那些小喽啰们簇拥着望秋和立秋,象一阵风一样走了。 这一晚上,林清白和知秋,还有杜老头都没有睡,他们坐在大厅里等着望秋和立秋。 那杜老头只急的坐立难安,他心急火燎的一会儿坐,一会儿站,最后竟踱起步来。 林清白不禁轻声的笑了笑:“老人家,你不要着急,我相信望秋和立秋不会有事的,我想,他们就快回来了”。 果然,天亮的时候,望秋和立秋笑容满面的走进了大厅,一见他们的笑容,林清白也有些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笑吟吟的问道:“你们回来了,可是行了么?” “嗯,有我们出马怎么会不行呢,怎么?小清儿,难道你在担心我们么?”立秋嬉皮笑脸的说道。 他忽然又抓起自己的大红宫衣,懊恼的说道:“可恨那独眼龙临死前的一点血还溅到了我的衣服上,可惜了我的宫衣”。 见他还在兀自可惜懊恼,那杜老头一面笑呵呵的走过去,一面连声说道:“没事,没事,你这衣料我们也有,我会给你做几件新的,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自会好好答谢救命恩人的”。 林清白笑了笑,她拉着望秋,让他说一下经过,望秋舔了舔唇,沉稳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和你预料的一样,独眼龙是立秋杀死的,我只是遣散了那些小喽啰们,只不过有一样你没预料到”。 “哦,快说说是什么?”林清白轻皱了一下眉说道。 “那就是那青龙山上有一副好大的家当,房屋自是不用说,就是真金白银也有不少,现在我让管家和一些家丁在那守着,清儿,你说,该怎么处置那些东西呢?” 林清白皱了皱眉想了想,“那些东西一定都是附近百姓的,我们还是把它归还给百姓吧”。 望秋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散给百姓也是未尝不可,但那些东西太多了,恐怕一时半会儿散不完” 林清白没办法只好叫望秋和立秋在青龙山上守着,说自己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怎样才能不着痕迹的将那些东西散发出去。 这件事还没有解决,没想到麻烦却找上门来,也许是那杜老头乐疯了,竟在几个老朋友的面前吹牛,说自己认识几个无所不能的江湖大侠,能帮他摆平一切麻烦,惹的他那些有麻烦的朋友趋之若鹜,齐齐找上门来。 这天,林清白正坐在大厅里,眼看几天过去了,她还没有想出办法,知秋又去和那个杜青莲玩了,没想到短短的几天功夫,她们竟成了好朋友。 林清白正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却见杜老头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他一见林清白更是笑出了声,对于这个又聪明,又美丽的女子,他是格外的佩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忆(十二)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忆(十二) 对那杜老头一脸讨好的笑容,林清白心中无奈的苦笑了一下,她就知道杜老头必是有求与他。 只见杜老头突然对她一躬到地,深深的施了一礼,满面堆笑的说道:“清儿姑娘,你们几个是我认识的最有本事,最无所不能的人了,能认识你们真是让我老头子三生有幸”。 林清白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说道:“您老人家有什么事就说,不用给我们戴高帽子,如果是能办到的事我们会尽力去办,如果办不到也没办法”。 “办的到,办的到,你们一定能办的到的”,杜老头忙不迭的说着,像是生怕林清白不答应似的。 他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清儿姑娘,你看,我有两个朋友有一些难事,想请你们帮忙”。 听过之后,林清白真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来一件是让他们帮忙去刺探一下商业情报,一件竟是要他们帮着去讨债,杜老头还真是把他们当神仙了,看来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 林清白想了想,将知秋叫了过来,告诉她解决事情的方法,果然,不到一天的时间,知秋便笑吟吟的回来了,事情圆满解决。 杜老头的两个朋友大喜,竟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说是答谢他们的帮助之恩,他们虽然没见过林清白的脸,但对这个头戴风帽,身材娇小却极为聪明的女子由衷的佩服。 林清白坚决不收他们的银票,但杜老头却将银票推到她的面前,说这是他们辛苦所得,是应该收下的。 此后的一连几天,都有人找上门来求帮忙,这让林清白渐渐的有了想法。 这天,她向杜老头辞行了,看着杜老头依依不舍的神情,林清白轻笑了笑,她告诉杜老头,她会将杜家庄作为自己的落脚点,她会时时刻刻派人回来的,但是请杜老头必须守口如瓶,千万不要泄漏了他们的踪迹,否则会给杜家带来杀身之祸的,说到这儿,林清白已经目露森然。 看着林清白有如刀子一般的目光,杜老头不禁心下一凉,他竟不知道这个脸上一向有淡淡笑容的娇小女子,竟还有这样可怕的目光,不由得点头答应自己一定会保守秘密。 林清白带着在知秋,两人向西一阵的急赶,当路人告诉她们,眼前这座山就是青龙山的时候,两人都不禁面露微笑。 刚到山下,便见望秋和立秋迎下山来,几个人寒暄过后,便一起走上了那弯弯曲曲的山路。 青龙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块平台,那里建了很多房屋,这里空气清新,风景秀丽,作为一个长久的家真是一个好去处,这让林清白很满意,她没想到自己竟在独眼龙的手里夺得这样一个好地方。 进入大厅之后,林清白坐下歇了歇,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望秋、立秋和知秋,却见三人都惊奇的望着她,立秋更是叹笑着问她:“小清儿,你的想法是很好,可是,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又怎能建立一个组织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回忆(十三)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回忆(十三) 林清白淡淡的笑了笑:“我们可以各自寻找自己的手下,只是,我们几个人要选出一位首领才行”。 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竟齐声说道:“就是你吧” 林清白摆了摆手:“我可不行,我不会武功,只能出出主意,以后还要靠你们养着我哪”。 却见一向沉稳的望秋满脸笑容的说道:“正因为你不会武功,你才可以做这首领,你在家给我们出谋划策,由我们去跑腿做事,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做好的”。 “就是啊”,立秋一拍巴掌,“我也是这么想的,小清儿,你别小看这出主意的事,那可是关键哪,你脑子聪明,又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主意,正好来做这个当家首领”。 林清白还想要推辞,却见三个人不由分说就单腿跪在地上,躬身施礼:“属下见过首领”。 林清白更是不好意思,她满脸通红,双手乱摇,“不行,不行,你们这样跪来跪去的,我更是不能做你们的首领了,我可不习惯有人这样跪我”。 最后,几个人只好答应她,只在重要的场合跪她,平时就不跪了,林清白万般无奈之下才答应了。 望秋在地上来回踱了两步,“我们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林清白又笑了笑:“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天下第一楼”。 却见立秋一拍巴掌,“好,就叫天下第一楼,大气而又不失霸气,真是个好名字”。 他又笑嘻嘻的看着林清白,“小清儿,那你就是楼主了,而我们就做你的暗影如何?我们有义务出去做事,但更有责任来保护你这个不会武功的楼主”。 慕容兄妹也点了点头,齐声说道:“保护楼主的安全当责无旁贷”。 就这样,神秘的天下第一楼诞生了,诞生在原来的那个土匪窝里。 又是一个月过后,杜老头那里已彻底成了天下第一楼的联络站,每隔几天,林清白都要派人去联系一下买卖,先前他们还替人做一些讨债啊,刺探一些商业情报之类的活儿,随着买卖越来越多,他们也只做一些以刺探情报和暗杀为主的买卖,而这时三大暗影手下已经有了一些人了。 林清白阅人极严,她抱着宁缺毋滥的心思去挑人,而对于手下也约束管理的极为严格,如果犯下错误,必定会严惩不贷,使得第一楼的名气越来越响,越传越神秘,而天下第一楼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所收获的银子也越来越多。 也使得那些周边的百姓,都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向为非作歹的独眼龙忽然改了性情,竟不在骚扰百姓了。 这一天,望秋正在当值,知秋去杜家庄谈生意了,无所事事的望秋只好坐在大厅中喝茶。 这时,却见知秋回来了,后面跟着一老一小两个男人,一个是胖如圆球,有五十多岁的男人,一个是十五六岁,面如满月的少年。 望秋不禁一皱眉,“知秋,你不是去谈生意了吗?怎么将他们带回来了?” 知秋将哥哥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哥哥,他们不是和我们谈生意的客人,他们是来投效的”。 “投效?”望秋疑惑的看了看那一老一小两个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忆(十四)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回忆(十四) 见望秋分明是一脸的不相信,那十五六岁的少年不由得挺了挺还有一些单薄的胸膛,大声说道:“是,我们是来投效的,你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吗?如果不是,那就快请你们的楼主出来,就说我要见她”。 他一脸的骄傲,语气里竟有大义凛然的气势。 望秋不由得失笑,他招手让知秋去后堂请林清白出来,这时,只见出去执行任务的立秋也回来了,他忽然看到大厅里有两个外人,不禁有些惊奇,他笑嘻嘻的问望秋:“我们这儿怎么会有外人,他们是谁?” 望秋笑着摇摇头,“他们是来投效的,是知秋带回来的”。 “投效?”看着那小小的少年,立秋也不禁有些失笑,他走到那少年的跟前,一拍他小小的肩膀,“小子,你来投效我们,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本事没有?” 那少年只气的鼓鼓的,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立秋,没有说话,将头扭过去不在理会立秋他们。 不一会儿,就见一身月白衣衫,头戴风帽,身上紧裹着月白披风的林清白和知秋一前一后的从后堂走了出来。只见望秋和立秋躬身施礼,“属下见过楼主”。 那一老一小都惊奇的睁大了眼睛,那少年更是嘀咕出来,“没想到,天下第一楼的楼主竟是个女子”。 那老人也是一脸的惊奇,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慢慢走近的林清白。 只见林清白慢慢的走到那一老一小的面前,淡淡的说道:“是你们要投效我们第一楼么?” 见两个人都点了点头,林清白不由得轻轻的笑了笑,她缓缓的走到椅子上坐下,“你们凭什么要投效我们第一楼呢?” 依旧是那少年昂首挺胸的大声说道:“就凭我是江湖医仙陈正明的儿子”。 他手拍胸脯,一副大人的模样,可他的话却让几个人都吃了一惊,望秋不禁惊奇的问道:“你真的是陈正明的儿子?” 却见林清白摆了摆手:“你又凭什么说你是江湖医仙陈正明的儿子?” 只见那少年忽然涨红了脸,他用手一指林清白,大声说道:“就凭我能看出你已经怀了四个多月的身孕”。 这句话只惊的屋里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大家都不敢置信的看了看那少年,又都转脸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林清白,屋里的气氛也顿时沉闷起来。 那老人更是吓得脸上发白,额头上也冒出了津津冷汗,他一把将那少年的嘴巴捂住,声音颤抖,满脸堆笑的说道:“楼主,各位,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是个孩子,口没遮拦,胡说八道,请你们千万不要见怪”。 却见林清白忽然站起身,缓缓的走到那少年的跟前,慢慢的说道:“小兄弟,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倔强的一把推开那老人的手,他抬头挺胸的说道:“我叫陈晚秋,今年十五岁了”。 “陈晚秋”,林清白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回头看了看依旧在目瞪口呆的几个人,淡淡的说道:“我是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了,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怕给你们带来麻烦,以前我就说过,我的事,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们的,所以,请你们不要胡乱猜疑,好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回忆(十五) 第一百二十七章回忆(十五) 林清白又轻声的笑了笑,她慢慢的抬手将头上的风帽摘下,缓缓地扫了一眼还在兀自发呆的几个人,“我们第一楼还真是缺一个医病的先生”。 她回头拍了拍满脸惊艳的陈晚秋,呵呵一笑说道:“你可以留下了,但是你要做好你份内的事,还有,尽量不要给楼里惹来麻烦,知道么?” “嗯”,那陈晚秋不禁大喜,他忽然又期期艾艾的说道:“楼主,有机会我能不能给家里人报仇?” “嗯”,林清白点点头,“在不损害楼里的利益时,你可以做你的私事,至于,别人的帮忙,那就是你们的交情了”。 说完,林清白忽然又一指那个老人,“他是谁?” 晚秋连忙说道:“他是萧叔叔,是我家的管家,是看着我长大的,两年前就是他带我逃出来的,楼主,把他也收下吧,我萧叔叔也会功夫的”。 “嗯”,林清白点点头,“那就让他也留下吧,不过,你要管好他,不要惹是生非,到时,我会严惩不贷的”。 说完,林清白摆了摆手,回后堂去了。 这天晚上,立秋一直赖在望秋的屋子里喝酒,旁边摆着几个空空的酒坛,立秋已经喝的东倒西歪,双眼迷离了,还在兀自往嘴里灌着酒。 自从知道林清白怀有身孕的事之后,立秋的脸色就没好看过,他只觉得心里一揪一揪的痛着,他喜欢林清白,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着,可没想到,林清白怀孕的事,有如当头一棒,将他打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女子,竟怀了别人的孩子。 他又往嘴里灌了两杯酒,痛苦的拍着桌子:“望秋,你说,她怎么可以有身孕,她怎么可以有了别人的孩子,她怎么可以”。 哎……望秋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道:“立秋,当初我就劝过你,不要喜欢她,可你偏偏不听,我早就说过,她是不属于我们的,现在,你陷的这样深,竟将自己陷入这尴尬痛苦的境地,哎……立秋,你醒醒吧,不要在折磨自己了,啊……好不好?” 立秋痛苦的拍着桌子,“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喜欢她,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望秋,教教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哪?” 望秋也是一脸痛苦的摇摇头:“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立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知道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你离开第一楼,永不在见她”。 “不”,立秋痛苦的摇摇头,“望秋,不要这样残忍好不好,你让我永远不在见她,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的好,我不要,你说第二,你快说第二”。 哎……望秋又叹息了一声,他忽然一脸的痛苦之色,“第二,就是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永远都不要求她为你做什么,只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就好,可是这种爱是永远都没有回报的,立秋,你理解吗?” “不”,立秋低声嘶吼着,急剧的喘息着趴在桌子上,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刀割一般的疼痛,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的爱情就这样的夭折了,严酷的现实刺的他眼前金星乱冒,一滴清泪不由得落入了捂着脸的手心里。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忆(十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忆(十六) 立秋只觉得心痛欲裂,他伏在桌子上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望秋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轻轻的拍了拍立秋的肩膀,“立秋,别在难过了,清儿是很美好,说实话,我也很喜欢她,身为男子都想娶一个那样的女子为妻,可是,她真的是不属于我们”。 说到这儿,他又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所以,我选择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守护着她,只要她幸福,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立秋愣愣的看着一脸苦笑的望秋,他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望秋,竟也有这番心思,哎……他叹息了一声,“望秋,没想到我们竟会喜欢同一个女子,可惜,她却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个,罢了,望秋,我不想离开她,也只好和你一样,在旁边守护着她吧”。 望秋欣慰的一笑,两人又慢慢的喝了起来。 将近三更的时候,外面夜凉如水,一轮弯月挂在天边,墨色的天幕上群星在闪烁。 忽然,一缕淡淡的箫声飘飘洒洒的响了起来,箫声低回婉转,如泣如诉,似是亲人般低语,又似是朋友间安慰。 望秋和立秋都不由自主的侧耳倾听着那幽怨的箫声,两人不是第一次听林清白吹箫,但是这朋友间亲切安慰的箫声,还是第一次听到,两人都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但却都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们知道,林清白明白他们此时心里的感受。 这时,箫声忽然一变,那幽怨的箫声里忽然透出了浓浓的思念和爱意,立秋不由得叹了口气,“罢了,她心里只是把我们当朋友,不知道能住进她心里的那个男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望秋想了想,“如果是那个人,那他们真的很般配,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分开?不过,我想,那个男人就快找来了吧”。 此后的一些日子,由于晚秋独立完成了很多次任务,很快他便跻身于三大暗影之中,成了林清白的第四个暗影,因此,在江湖上就有了四大暗影之说,而第一楼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所收获的银子也成倍的增加。 又过了一些日子,林清白提出在四国的京城内,各建立一座名为“天下第一楼”的酒楼,一个是可以扩展第一楼的势力,一个是便于掌控各国官府的情况。 四大暗影自是没有异议,于是,林清白便命令知秋带着她手下的十八暗影去管理南朝的第一楼,立秋带着他的手下去管理北朝的第一楼,由晚秋带着他的手下去管理东郡国的第一楼,而自己便和望秋去了西临国。 林清白在一个月前就接到情报,说西临国皇宫中有一股暗势力在悄悄的运作,林清白想去看一看,这股暗势力是不是西临焰领导的。 再有,自己和北宫俊已经分开好几个月了,算一算时间,他也该找来了,她总觉得北宫俊会到西临国去找她的。 没想到,在西临国,竟是西临焰先找到了她,在焰王府又被阿娇皇后请到了宫里,又机缘巧合的让她用自己的智慧,化解了西临焰的危机,也让自己和心爱的人重逢。 林清白的经历只听的北宫俊和叶冬目瞪口呆,北宫俊更是握着林清白的手,心痛的说:“清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吃苦了” 林清白笑着摇摇头:“俊,我并没有怪你,如果我不出来,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朋友,也不会有这天下第一楼了,相反,我还要谢谢你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结发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结发 由于林清白已经有快八个月的身孕了,北宫俊决定带她回永安王府去生孩子,所以,他们向西临焰提出辞行。 这天傍晚,西临焰来到了第一楼,他已经知道林清白是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楼的楼主,一开始,他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随后,他又释然了,也只有林清白才能想出那些独特的方法来。 这天晚上,西临焰和北宫俊又都喝的酩酊大醉,西临焰没有回皇宫,直接住在了第一楼。 第二天,在明城的城郊,十里长亭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西临焰更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舍,他只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眼睛也空洞的看着远方。 林清白已经大腹便便,她用宽大的月白披风,裹紧高高隆起的腹部,身子因为不堪重负,轻轻的斜靠在北宫俊的怀里,北宫俊轻轻的揽着她的腰。 时令已进入早秋,暖暖的风吹着几个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沉默了好一会儿,西临焰缓缓地走到林清白的面前,“永安王,清儿,你们一路多保重,愿一路顺风”。 说完,他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支金灿灿的缠丝金凤,插在林清白没有梳任何发髻的头上,然后转身便跃上马背急驰而去,风中传来他的一句话,“我西临国的后位永远为你留着”。 林清白有些愕然,她伸手从头上将那支金凤摘下,“俊,这是?” 北宫俊阴沉着脸看了看已经消失不见的西临焰,又拿过那支缠丝金凤翻来覆去的看着,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家伙,清儿,你知道吗?这缠丝金凤是西临国历代皇后的标志,他竟送给了你,还说,西临国的后位永远为你留着,清儿,那皇后可比王妃大得多了,看来,西临焰还真是很喜欢你呢”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的酸劲儿,就连旁边的叶冬也听得清清楚楚。 林清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故意用手扇了扇眼前,吸了吸鼻子:“唔,好酸,是哪里来的醋味”。 北宫俊的脸不由得红了,他神情忸怩的说道:“我……我哪有吃醋” “哈哈哈”,林清白笑了,旁边的叶冬更是朗声大笑,笑道一半又被北宫俊给瞪回去了。 林清白回身握着北宫俊的手,仰起一张精致的小脸看着北宫俊,“俊,你说过,要我做你一辈子的妻,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承诺,我就做你的妻,生生世世都做你的妻,所以,你不许赖皮,生生世世都做我林清白的丈夫,永远,永远”。 北宫俊大喜,“嗯,永远”,说完,两人的拇指像是宣誓一样按在了一起。 微风吹来,舞动两人漆黑的发丝,竟纠结在一起,结发夫妻,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回家的路上,由于林清白的肚子太大,她几乎不能行动,连翻身都要靠北宫俊帮忙,更别说别的什么了,马车也因此走的特别缓慢。 每天看着林清白什么都不做还累的要死,北宫俊不由得忧心忡忡,这天,他一面给林清白洗那又肿又胀的小脚,一面心痛的说道:“清儿,没想到怀孩子是这样的辛苦,你身材是这样的娇小,我只怕你生的时候会吃苦”。 林清白淡淡的笑了笑:“不吃苦,哪里能做的娘啊,在说,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第一百三十章 第一百三十章 由于林清白的肚子太大了,所以马车走的过于缓慢,这一路上竟走了一个多月,他们才回到了北朝的京城---花都。 马车停在永安王府门口,北宫俊将大腹便便的林清白抱入了王府,抱入了桃花轩。 王府里的人都欢天喜地的,已经有了五个多月身孕的婉儿,更是扑到林清白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小姐,你好狠的心,走的时候也不带着我,竟自己悄悄的走了,你记得,下次走的时候一定要带着我啊”,身后的北宫俊和叶冬顿时满脸黑线。 林清白轻笑了一声,她安抚的拍了拍婉儿的后背,“好婉儿,不要在哭了,你都是要做娘的人了,哭可是对你肚里的孩儿不好哦”。 婉儿又破涕为笑了,她抚着林清白的肚子,“小姐,你的肚子好大啊,就快生了吧?” “嗯”,林清白点点头,喘息了一下,“只怕就是这几天了”。 由于林清白回来了,王府里喜气洋洋的,但是又都非常紧张,北宫俊吩咐管家刘伯给找来两个稳妥的稳婆住在府里,又派人到宫里将德高望重的许太医请到府里,又吩咐准备了三套婴儿的用品,送到桃花轩内。 婉儿一面兴高采烈的翻看着那些小衣服,一面又疑惑问躺在床-上的林清白,“小姐,这些衣服好小哦,为什么要准备三套呢?” 林清白手抚着肚子,“傻丫头,我肚子里是两个孩儿,在加上你肚子里的那个,自然要准备三套啰”。 婉儿不禁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 自从回到王府,北宫俊就很忙,他每天去宫里,还有处理军中的事物,幸喜,种树的事和修河道的事都已卓见成效,这让北宫俊欣喜不已。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林清白只觉得头皮有些痒:“俊,你给我洗洗头发吧,过几天只怕我就生了”。 “嗯,好”,北宫俊让萍儿端来热水,他轻轻的扶着林清白让她躺好,便将她那如黑缎般的长发,放进水里轻轻的搓洗着,“清儿,你的头发好黑,好滑,以后我经常给你洗好不好?” “呵呵”,林清白不禁笑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哪里有功夫经常给我洗头发”。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笑了。 洗过之后,北宫俊将林清白安顿好,又将被子给她盖好,让萍儿将水端出去之后,自己也将外袍脱下,滑进被窝里,轻轻的将林清白拥进怀里,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闻着她头上的清香,深深的吸了口气,“睡吧”。 林清白也只觉得好累,她往北宫俊的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半夜里,北宫俊被一阵压抑的呻吟声惊醒,他睁开眼睛连忙伸手一模,“清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痛?”说完,急忙跳到地上将蜡烛点起来。 只见床-上的林清白面色有些苍白,她低低的喘息着,额头上满是细汗,“俊,我肚子好痛,只怕是要生了,你赶快叫人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生子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生子 北宫俊大吃一惊,连忙吩咐守在门外的李钊和萍儿去请两个稳婆和许太医来,他自己蹲在床前拉着林清白的手,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只见林清白双眉紧蹙,脸色有些苍白,贝齿也紧咬着下唇,似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额头上的汗水亦喷涌而出,瞬间便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两个稳婆进来之后,她们一个吩咐去烧热水准备东西,一个却要北宫俊出去,说是他在这里不好。 北宫俊刚刚要出去,林清白却死拉着他的手不放,“俊,别走,我怕,别离开我好不好?” 北宫俊一下扑到床前,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别怕,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就在这儿”,他一面说着,一面给林清白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那两个稳婆见北宫俊不在出去,也不敢在说什么,只是在旁边喊着让林清白用力,用力,在用力。 林清白死死地攥着北宫俊的一只手,险些将他的骨头攥碎了,牙齿也紧紧的咬着下唇。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林清白不由得闷哼一声,她的手不由得又加大了力道,痛的北宫俊险些叫出声来。 而林清白的下唇竟也被她自己咬的鲜血淋漓,随着林清白一声长长的闷哼,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响起,她终于生了一个。 屋里屋外都是一片喜气,可接着就听到稳婆的一声惊叫,“啊,还有一个,快,王妃,在用力,用力”。 林清白只觉得自己就像一滩软泥,第一个孩子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有气无力的看着蹲在床前的北宫俊:“俊,我没力气了,你帮帮我吧”。 北宫俊顿时大惊,他手足无措的说道:“清儿,我怎么帮你啊?你快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啊?啊?” 这时,只听门外传来叶冬的大叫,“快给她输内力,快给她输内力”。 一语惊醒梦中人,北宫俊慌乱的将林清白的上半身稍稍扶起,右掌便按在林清白的后腰上,催动内力,源源不断的输进她的身子里。 林清白只觉得自己又有了一丝的力气,又是一阵钻心的阵痛袭来,林清白不由得低低的痛叫了一声,眼看着她又要咬自己的下唇,北宫俊连忙将自己的左手手指塞在林清白的嘴巴里。 林清白再也忍耐不住,张口咬住他的手指,随着一声低低的闷哼,又是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传来,第二个孩子终于平安降生。 耗尽了全身力气的林清白,虚弱的靠在北宫俊的怀里,她只觉得一股股温热从身下涌出,自己的眼前金星乱冒,一阵的虚幻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她只觉得自己在被一点点的抽离,而她的身下,那刺目的腥红已在床下发出了滴答声,旁边的两个稳婆更是吓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林清白想笑,但她只是虚弱的咧了咧嘴,一张脸也是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的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北宫俊看着林清白身下那大片大片的殷红,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他的手还在拼命的给林清白输送着内力。 第一百三十二章 痛失 第一百三十二章 痛失 见林清白嘴唇动了动,似是要说话的样子,北宫俊连忙将头低下,耳朵贴在林清白的嘴边,只听她虚弱的说道:“俊,我要回去了,看来这次我真的要回家乡去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定定的看着北宫俊,那双不在晶亮的眸光慢慢的黯淡下去,头软软的靠在北宫俊的胸前便寂然无声了。 “不”北宫俊不由得全身颤抖:“清儿,求你不要走,不要回到家乡去,你不是说了吗,要生生世世的和我在一起,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丢下两个刚出生的孩儿,你怎么可以”,他使劲的摇晃着林清白,右手还兀自贴在她的后腰上,拼命的输送着内力。 守在门外的叶冬,听到北宫俊的惨叫声再也顾不得什么,他一脚将房门踢开,两个起落便到了床前,纵身跃到床里,抓过被子给林清白盖上,将她扶着坐起来,伸手隔着被子覆在林清白的肚子上,一股内力便源源不断的输了进去。 随后的许太医也跟着冲了进来,一把搭在了林清白的脉搏上。 北宫俊和叶冬两股强劲的内力输进林清白的身子里,却有如泥牛入海一般毫无动静。 叶冬伸出颤抖的手指探了探林清白的鼻息,却发现她早已声息皆无,不由得惨淡的摇了摇头,而那许太医亦是同时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北宫俊看到两个人同时摇头,竟“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他目光定定的望着两人,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嘴里也是连声哀求:“求你们,救她,快帮我救她”。 他面色苍白,嘴角挂着一抹殷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上也扭曲到了极点。 叶冬跳下床,抓着北宫俊的肩膀用力的晃了晃,低声嘶吼着:“俊,你不要这样,王妃她已经去了,你醒醒吧”。 “不,你胡说,她没有……”北宫俊紧紧的抱着林清白,他眼珠子通红,目呲欲裂的看着叶冬,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她只是睡着了,她只是回家乡去看看”,他突然仰天长啸,“啊……老天,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北宫俊宛若一只受伤的老狼一样凄厉的惨嚎着,嚎叫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和浓浓的绝望。 他只觉得在瞬间自己的天便塌了下来,自己的五脏六腑也被掏了个干净,他真的不相信,自己心爱的妻子竟会离他远去,他也不相信,那么美好的生命瞬间便会凋落了。 屋子里的女人们被北宫俊的嚎叫声震得,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叶冬更是后退了一步。 只见北宫俊紧紧的搂着林清白,轻轻的擦着她额头上渐渐变凉的汗水,嘴里喃喃自语着,眼中的清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林清白那苍白如纸的脸上。 一时间,屋子里那股浓郁的化解不开的悲痛和绝望,有如一块沉沉的铅板,重重的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使得人们都觉得自己被那股浓浓的哀伤所包围着。 叶冬再也受不了那股悲伤的压迫,他转身几步便跑出了桃花轩,跑到了小池塘边,眼中的泪水也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身后屋子里,响起了女人们悲痛的嚎啕大哭声。 第一百三十三章 北宫俊的独白(一) 第一百三十三章 北宫俊的独白(一) 我出生在帝王之家,三、五岁的时候,和我一般大的孩子都在自由自在的玩耍的时候,我便已经在读书习武了,看着别的孩子都自由自在,我真的很羡慕,自由和玩耍便也成了我的奢望,我小小的心里便知道,我的出身让我和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不一样,而自由也是我这辈子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 七岁的时候,叶冬来了,他陪我习文练武,陪我研习兵书战策,也陪我玩耍嬉戏,也幸亏有他的陪伴,我的童年才不会太过孤寂。 十多岁的时候,我的武功虽不能说是上乘,但也鲜有敌手,文韬武略,兵书战策也都捻熟于心,这使得父皇和母后都因为我而骄傲不已。 十五岁的时候,我有了自己的封号,并且拥有了自己的王府,搬进王府的那天晚上,我和叶冬都兴奋的喝了一晚上酒,我们畅谈自己远大的抱负,也在幻想着将来,更让我兴奋的是自由离我更近了一步,这让我一直渴望自由的心有了一丝稍稍的安慰,觉得自己就像出笼的鸟儿一样,有了自己的一方天空。 十六岁的时候,由于我战绩卓著,做事沉稳干练,父皇便将全国的兵马交由我来管理,因此,我成了北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兵马大将军。 我十八岁了,在别的男人都已妻妾成群的时候,我却依然是孑然一身,府里没有一个侍妾,我也曾偷偷的设想过,我将来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在我的想象里,她不一定有出色的容貌,但却必须聪明贤惠,更重要的是要深得我心。 父皇不止一次的要给我指婚,都被我拒绝了,我曾无数次的告诉父皇母后,对于那个要和我共度一生的女人我要自己找,我一定要找一个我最最心爱的女子为妻,我要将我所有的爱都给她,我要让她做我王府的女主人,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妻子。 因为有母后的帮忙,也因为我一次一次的执意抗拒,父皇竟没有因为我违背他的旨意而责怪我。 我二十岁了,还没有妻子,也没有侍妾,这也成了一些人的笑谈,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和我一样大的男子不但是妻妾成群,就是儿女也已成群了,所以,我在一些人的眼里便成了怪物。 但是,由于我的谨言慎行,沉稳干练,在加上我对挑选妻子的执着,竟让我落了个不近女色的好名声,而外界的女子却都以能嫁给我为荣,对那些笑谈,我嗤之以鼻,而对于那些女子的疯狂想法,我也是置之不理。 在心里我不后悔,我还在坚守着我的梦想,总觉得在冥冥中,我梦里的那位姑娘会出现的,到时,她会成为我最心爱的妻子,会无怨无悔的和我共度一生,所以,我等的起。 没想到,在我二十一岁的时候,祸事来了,这年冬天的某天,父皇将我召进宫里,他告诉我,就因为我的好名声,南朝的当朝郡主南风清竟指名要嫁给我。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我被震晕了,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臭名昭著的女人竟要嫁给我,我当即拒绝了父皇,那个传闻中心狠手辣,目不识丁的女人,和我心目中的妻子差的太远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北宫俊的独白(二) 第一百三十四章 北宫俊的独白(二) 但是父皇语重心长的一席话,却让我感到全身无力,当时父皇负手站在窗前,好半晌叹息了一声,对我说道:“俊儿,父皇明白你的心思,你想找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妻,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都是出生在帝王之家的人,我们的身上都背负着家国天下,有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为了家国天下,为了黎民百姓,我们必须要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家庭幸福,甚至是生命。 俊儿,父皇也知道,那个南风清名声不好,可以说是恶名昭著,父皇也不愿你娶她为妻,但是,如果你不娶她,南风怀那老狐狸便会以这个为借口攻打我北朝,现在,他已经陈兵边境,如你不答应这门亲事,他便会立即起兵犯我边境。 哎……到那时,边境的百姓必会遭受战火涂炭,俊儿,你已经不小了,以前你不想让父皇指婚,父皇都依你,可现在……都怪我们北朝国力弱小,才会忍气吞声受南风怀那老狐狸的气,也怪你平素那好名声,才会惹得那骄横跋扈的南风清指名嫁你”。 在我的眼里,一向健朗的父皇突然间苍老了许多,心中那股无力的感觉又重新弥漫上来。 这件事有如当头一棒,顿时将我心中的希望打成了泡影,浓重的无望紧紧的包围着我,竟使我欲哭无泪,当时真恨不得一走了之,在也不管什么家国天下,什么黎民百姓,难道为了他们,我就要牺牲我自己的一生吗?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想叫,想嚷,想抗争。 可是,看到父皇有些苍老的面容,我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不由得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答应了父皇之后,我便像个疯子一样逃出了皇宫。 回到王府之后的几天里,我都觉得异常沉闷,王府里的喜气洋洋就像和我没有丝毫关系一样,我真想走的远远的,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去过我想过的自由日子,可是,理智的桎梏就像一张密密的的网一样,紧紧的将我束缚住了。 随着婚期的越来越近,我的心情愈加的烦躁起来,那种无望的心情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每天躲在书房里,什么也做不下去,真恨不得就这样躲一辈子。 正月初六还是来到了,一早上,我是被叶冬从床-上拖起来的,又像是木偶一样被迫穿上了大红吉服,又被叶冬扯到了喜堂上。 大厅里宾客盈门,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的心冰冷到了极点,这些人当面对我点头哈腰,阿谀奉承,背后却在笑我娶了一个骄横跋扈,目不识丁的女人。 吉时到了,没想到,南风清因为长途跋涉,水土不服,竟然病倒了,拜堂的时候,她竟是被两个丫鬟架到喜堂上来的。 看着那个越来越近娇小的人影,我的心中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南风清,你不是指名要嫁我么?好,我就娶你,给你这王妃的头衔,至于以后……哼哼,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第一百三十五章 北宫俊的独白(三) 第一百三十五章 北宫俊的独白(三) 简直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南风清因为病体沉重,竟连堂都没有拜完,便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连忙扔下手中的红绸花,我的心中竟有了一丝的庆幸,如果那南风清就此一病不起该有多好,我不禁又为自己有这样恶毒的想法而吃了一惊。 就因为南风清平素对下人心狠手辣,出嫁的时候竟没有一个贴身的陪嫁丫头,只是自己孤身一人不远千里嫁了过来。 没办法,我只好将自己的贴身丫头婉儿派去服侍她,但更多的却是让婉儿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这天,婉儿跑来告诉我,说南风清醒了,哼哼,我不以为意,醒了又怎样?反正我也打算不理她,一辈子不见她。 可是,叶冬却推我,让我去见见她,就算什么都不说礼数也到了,在说,还想看一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这是我和南风清第一次见面,当时我有些愣住,没想到那个臭名昭著的女人,竟还是个绝色的美人,可以说得上是倾国倾城了,我不由得替老天惋惜她这副好皮囊了。 没想到,她见到我竟用那种又惊又怒又悲痛又绝望的眼神看着我,还一口血喷在了我的衣衫上,哼,我的心里不禁冷哼了一声,“南风清,不是你利用权势指名要嫁给我的么?现在,你的阴谋诡计已经得逞了,竟还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心中的厌恶和鄙视又重重的弥漫上来,我竟不管她的死活,便离开了桃花轩。 南风清大病了一场,没想到这场大病竟使得她性情大变,此后的她让我吃惊的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一件连着一件。 本来是飞扬跋扈,颐指气使的她竟变得恬淡如水,异常的安静起来,接着便是失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随后,便是一向视人命如草芥的她,竟和婉儿称姐道妹起来,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后来又发生了让我吃惊的事,那便是传闻中目不识丁,毫无才艺的她竟然要看书,这让我疑惑不已,难道是传闻言不复实,我故意拿了四本枯燥乏味的书给她看,又吩咐叶冬派铁卫去南朝核实一下。 没想到让我吃惊的事情又接踵而来,那个传闻中目不识丁的女人,竟在短短的十多天里,将我书房里所有的藏书全看了个遍。 暗暗吃惊之余,我吩咐叶冬去买书,在气势上,我怎能输给那个可恶的女人。 书买来了,她竟然不看了,竟和婉儿要笔墨写起字来。 当我看到她写的那一行娟秀的小字时,心里惊诧之余竟有了几分敬佩,能写出这么大气的字的女子,我还没见过,不由得又一次怀疑,她是不是本来就会读书写字,可见那些传闻并不可信。 字面的意思我有些不甚明了,问过夫子之后才知道,竟是男女之间的誓言,我不禁有些疑惑,难道她在南朝竟有心爱的人不成?,可是我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她有心爱的人就不会指名嫁给我了。 在屋里将养了那么多天,她终于出门了,看着她一身的月白长裙,俏生生的站在那里,闭着眼怡然自得的晒着太阳,我竟有些移不开目光。 叶冬见了,竟连连的怪我,“你怎么没告诉我她还是个美人?” 我不禁有些嘲讽的一笑,美人又怎样?还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北宫俊的独白(四) 第一百三十六章 北宫俊的独白(四) 南风清每天都到桃林边,仰头看着干干的桃枝,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我不禁有些莫名其妙,学她的样子看过之后,却没看出什么。 去南朝的铁卫回来了,查出的结果竟和传闻中说的一样,这让我和叶冬又有些疑惑,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南风清,我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为了分辨清楚,我决定主动出击。 那天晚上,我吩咐厨房将膳食摆在了桃花轩,走进去的时候,她显然有些意外,我故意叫了她一声“爱妃”,没想到她竟是满脸的嫌恶,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果然是一副嚣张跋扈,狂妄自大的样子。 为了查明真相,我忍下了心中的怒气,第一次和她,这个名义上是我妻子的女人,吃了一顿饭。 没想到,她竟有饭后散步的习惯,看她分明是躲着我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失笑,可是后来她对我的关心却让我感到一阵的温暖。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我没有喝酒,却发现她很爱吃鱼,我故意没有动,却见她吃了几口便不在吃了。 我暗暗观察着她,却觉得她怎么也不像是嚣张跋扈之人,我不由得有些纳闷,吃过之后,她同样跑了出去,我躲在柱子后面,看她瑟缩着肩膀,一下一下的啃着指甲,我不禁好笑,真是奇怪的女人,奇怪的动作。 第三天吃饭的时候,我吩咐厨房做了几个好菜,当然还有她爱吃的鱼,我故意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没想到她也给我夹了一块,还告诉我,我的眼睛很漂亮,并要我好好保护,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的眼睛很漂亮,我的嘴角不禁有了一丝笑意。 吃羊腿的时候,我用从小到大随身携带的匕首切割着羊肉,她竟连连夸赞匕首漂亮,我一时心血来潮,便将匕首送了给她,当时的我万万没想到,这把匕首差点要了她的命。 饭后,她的嘴角有个饭粒,我自然的伸手给她粘了下来,这下她的脸竟布满了红晕,人也是落荒而逃。 看她娇小的背影,我不禁有些失笑,心却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如果她不是南朝的当朝郡主,不是那个臭名远扬的南风清,或许我真的会喜欢她也说不定。 那天晚上,我没有离开桃花轩,我就想看看那个在外面冻得多里哆嗦的女人,回来看见我是个什么样子,果然,她回是回来了,连头都没抬,嘴里却骂我该死,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 我的手摸着她那尖尖的下巴,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我真的很想咬一口,我在心里冷笑着,故意吓唬她似的,将她抱了起来,她那又轻又软的身子,她那清新如兰的体香却让我心中一荡,放在床-上我竟把持不住自己压了上去。 这下,吓得她不轻,她竟又踢又打,拼命的挣扎,我故意亲了一下她的红唇,没想到,她那又香又软的红唇,竟让我有些舍不得放开,脑中也有些迷糊。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近女人,竟不知道是这样的美好,由于疏于防范,我堂堂的大男人竟被她一个弱女子连着两次踢下床,第一次我还觉得有些好笑,第二次便有些恼怒了,加上叶冬的大笑,竟让我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最后不得不落荒而逃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北宫俊的独白(五) 第一百三十七章 北宫俊的独白(五) 叶冬一直笑了我好几天,最后是我要打他,他才答应不在笑了。 一年一度的桃花节到了,这却也让我很发愁,自从大婚之后,父皇和母后还没有见过南风清是什么样子,一想到要带南风清进宫去赴桃花宴,我的心里便会又羞又恼,本来已经有人在耻笑我了,在将她带出去,在满朝的文武大臣面前丢我的脸,那我可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啊?礼数和身份都在这儿,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将她带进宫。 那天,她一下车的时候,我竟有了一丝的愣怔,没想到盛装打扮的她竟是如此的美艳动人,这使得我不禁有了一些小小的满足。 在宫门口,我们碰到了我同父异母的二弟和三弟,对于二弟北宫亮,我是十分的厌恶,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就和他的母妃萧淑妃一样的恶毒。 对于三弟北宫寒,我不是很喜欢,但也不是很讨厌,当时的我却不知道,他已经和南风清见过面了。 没想到,母后却很喜欢她,那天她也确实很讨母后喜欢,这让我暗暗惊诧不已。 桃花宴开始了,无非是跳舞弹琴,我索然无味的喝着酒,今天的南风清也会安静,始终是低着头喝着她的葡萄酒。 可是事情还是来了,那个惹人讨厌的北宫亮成心要看我的笑话,他竟要南风清表演节目,这怎么可以,要知道南风清毫无才艺,她怎么会表演节目,我本想当一下就过去了,可是,北宫亮却咄咄逼人,看来不让南风清出丑,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当时真恨不得找他拼命。 南风清已经有了七分的醉意,她媚眼如丝的拉我坐下,在我的耳边吐气如兰,说什么要我放心,要给我争足面子,我怎能放心,要知道她可是什么都不会呀,但她却笃定的让我放心。 我忐忑不安的坐在那里,却见她摇晃着在三弟那里借了玉箫,慢慢的走到桃林边。 微风吹来,她一身的淡绿衣衫衬着那漫天飞舞的桃花,竟看得我有些痴了,眼前竟仿若一幅绝美的图画一般。 没想到,她竟能吹的一手好箫,箫声悠扬,低回婉转,如泣如诉,竟将所有的人都带进了箫声里,带进了那浓浓的忧愁里,我竟不知道,她一个弱女子究竟背负了怎样的愁事,才能吹出这样的箫声。 后来,那又惊又急的箫声,竟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她那又悲痛又绝望的神情,我的心中竟被怜惜所填满。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她不但箫吹得好,诗词念的好,歌也唱的好,一时间,对她给我一个连着一个的惊喜,我竟有些应接不暇了,我不知道,她这样的惊喜究竟还有多少。 看着满场那些有如木雕泥塑一般的人们,我有了一些小小的得意,可在心里却在疑惑着,她是南风清吗? 在她仰头喝酒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泪珠,当时我的心竟不由自主的痛了一下,真想将她搂进怀里,疼惜她,保护她,再也不让她烦恼忧愁。 第一百三十八章 北宫俊的独白(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北宫俊的独白(六) 南风清醉了,醉的一头栽倒在我的怀里,像个小猫一样蜷缩着沉沉睡去。 没想到她在桃花宴上拔了头筹,父皇和母后高兴的连夜明珠都赏了,一夜之间,她赢得了“京城第一才女”的美称,这和那些传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回到桃花轩之后,我在她的床前站了好久,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我竟移不开脚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已经遗落在她的身上,也许是在桃花宴上她展示自己的才华,展现自己绝代风华的时候,也许是她两次将我踹下床笑的一脸得意的时候,也许是更早。 叶冬曾经问过我,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我无语,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我只知道,我的这颗心已经放在她的身上再也收不回来了。 这天,我在书房里竟听到了箫声,我不由得心下一沉,我听得出来,这是她在吹箫,可是那箫又是从哪里来得呢? 我和叶冬急匆匆的出现在桃林深处的时候,竟发现她和三弟北宫寒在一起,三弟因为长相俊美,从小便喜欢戴一张银色面具。 看着他们在一起,我的怒火不禁喷薄而出,理智也被燃烧殆尽,我不听她的解释,竟冲过去和三弟交起手来,在听到她大叫无名的时候,我不禁有些愣怔,原来三弟不但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连真名也没有告诉她,而她更是不知道,这个无名就是桃花宴上那个玉安王。 看着南风清在维护他,我的怒火更是上涌,我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不但摔烂了那管玉箫,嘴里也口没遮拦起来。 这下惹怒了她,她竟抬手打了我一个耳光,我当时便愣住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打过我,暴怒使我失去了一切理智,我将她甩在肩上便回了桃花轩,不理她的破口大骂,也不顾她的哭泣和求饶,我用男人强硬的手段,硬生生的将她变成了我的女人,变成了我北宫俊名副其实的妻子。 暴怒过后,我看着她那沾满泪痕的脸和她身下那抹触目惊心的落红时,我不禁懊悔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逃也似的离开了桃花轩。 以后的几天,我都不敢见她,但是我却用行动在给她赔礼道歉,这一次,我真的领教了她的倔强和孤傲,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她是不是那个心狠手辣而又胆小如鼠的女人。 我曾经去找过三弟北宫寒,警告他不要在招惹南风清,但他却振振有词的告诉我,他喜欢南风清,并劝我放了她。 哼哼,真是笑话,他竟喜欢我的妻子,他的皇嫂,我不禁反驳他,当初父皇给我指婚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娶他?在全天下的人笑我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他什么都没说,但目光里却满是不服。 酷暑难耐的时候到了,每年到这个时候,我都要进行一次大练兵,这个时候也是我最忙的时候,每天我都和叶冬早出晚归,但无论有多晚,我都会到桃花轩去看看,哪怕是看看她睡梦中的容颜,我也是心满意足。 第一百三十九章 北宫俊的独白(七) 第一百三十九章 北宫俊的独白(七) 这天下午,铁卫李钊来校场报我,竟说南风清和三弟北宫寒走了,我不由得又惊又怒,连忙带着叶冬骑着快马追了上去。 天上乌云笼罩,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了,在京城的城郊,我追上了他们,看着她一身的青衣小帽,我的怒火竟慢慢的消退了,只要她乖乖的和我回去,我什么都不想追究了。 但是令我失望的是,她竟躲在了三弟的身后,这使得我有些心痛,她宁愿相信那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真面目的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那好,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相信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和三弟北宫寒战在了一起,我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亲兄弟竟为了一个女人而以命相搏。 但是,为了我的妻子,为了我的名誉,也为了我心中刚刚萌发的爱意,我会拼死而战的,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行。 在我和北宫寒都中剑受伤的时候,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南风清在大雨里尖叫着,嘶吼着,她大叫着我的名字,说她只是想回家,只是想要自由而已。 自由,这是我从小就向往的东西,是我的奢望,是我心里永远的痛,也那是我这个皇子最给不起的东西。 但是他能给么?我一指三弟北宫寒,我给不起的,他同样也给不起,我故意一剑劈开了三弟脸上的面具,我就想看看那是怎样的一个结果。 果然,三弟慌了,竟说了一句“对不起”,而南风清竟骂他是骗子,在她那充满了绝望的哭声笑声之后,她---南风清,先是那个骄横跋扈,心狠手辣,目不识丁,臭名远扬,后来又是那个恬淡如水,才华横溢,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美称,满身倔强孤傲的女人---南风清竟说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她说她不是南风清,她叫林清白,来自遥远的二十一世纪,她竟是一缕魂魄占据了南风清的身子。 我不由得被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么诡异的事情,竟活生生的发生在我的眼前,往日的谜团也一一揭开,由此可以想象,传闻中那个心狠手辣,目不识丁的南风清才是真的,而后来这个才华横溢,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美称的竟是在她的身子里的那个异世魂魄,那个来自什么二十一世纪的林清白。 瓢泼大雨下着,我的心竟火热起来,原来我娶的不是那个蠢女人南风清,而是这个满身才学的林清白,天哪,我这是什么缘份哪,娶了一个人,而魂魄却不是她的,一时间,我的脑中竟转不过弯儿来,斜眼看看三弟北宫寒和叶冬他们,也同样被惊呆了,大家都呆呆的看着那个身材娇小,凄厉如鬼魅一般的女人。 直到她将匕首深深的刺进自己肚子里的时候,我才惊觉过来,心里大叫了一声不要,奔过去将她就要倒地的身子抱进怀里,看着她那鲜血飞溅的伤口,我的心竟如刀割一般疼痛,想要拔出匕首又不敢。 回到王府的时候,叶冬已经将宫里医道最好的许太医找来了,看着他连连摇头,我的心竟失望到了极点,难道我刚刚知道她是谁,就要永远的失去她吗?不,我不愿意,真的不愿意。 第一百四十章 北宫俊的独白(八) 第一百四十章 北宫俊的独白(八) 看着床-上她就要消逝的生命,我不禁面如死灰,可医道经验丰富的许太医却告诉我,只要有血灵芝,便能救她的性命。 我不由得精神一振,眼前仿佛看到了光明,就是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努力的。 在凌霄崖我历尽了千辛万苦,斩杀了那条大蛇之后,我得到了血灵芝。 血灵芝果然是疗伤圣药,她垂危的生命总算救回来了,我向父皇告了假,专心在家里照顾她,我不愿别人插手,事事都亲力亲为。 我摸着她还在昏迷不醒的脸,心里想着大雨中她说的话,林清白,多么美好的名字,在一瞬间,这个名字便深深的镌刻在我的心里,我的脑海里。 现在我庆幸父皇将她嫁给我,我甚至感谢南风怀那老狐狸的威逼,感谢南风清的指名嫁我,不然,就不会有我的旷世奇缘,噢,天哪,我真的不敢相信,这连想都想不出来的事,竟发生在我的身上。 她终于醒了,整个人更加的沉默,每天都是心事重重的,我知道她的性子倔强,竟不敢询问她的心事,只有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战事起来了,西临焰因为贡木的事犯我边境,父皇命我带兵出征,临走的前一晚上,她第一次吹起了我送给她的上古玉箫,我第一次听到了那首叫《阳关三叠》的曲子。 听着那明显是送别的箫声,我的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欢喜,没想到,她却提出来要我打完仗回来放她走,我的心在瞬间沉入了谷底。 思前想后之后,我向她表明了我的心意,我告诉她,我喜欢她,爱她,爱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异世魂魄---林清白,我要她做我的妻子,一辈子惟一的妻子,我不许她想着逃走,让他乖乖的在家里等我回来,并威胁她,就是逃走我也会找到她的。 我带兵出征了,是带着浓浓不舍走的,在边境上,我苦苦的思念着她,每次叶冬从家里回到边境,我都询问的很仔细,哪怕是听到她一点消息,我都心满意足。 可是一想到她要走的话,我便会心情烦乱,由于一时大意,我中了西临焰的埋伏,身受重伤,军中的事物便由叶冬主持大局。 没想到,她到边境来了,她……一个弱女子,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林清白,竟是那么的聪明睿智。 哦,清儿,我的清儿,她竟是个了不起的女将军,她运筹帷幄,指挥若定,竟一举活捉了西临焰和他的十一万将士,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竟是一个弱女子所为,她有条不紊的做着一切,做着那些让我们看不懂又想不明白的事。 在小山包上,她又说出了一个让我更加震惊的秘密,她在家乡竟有相公和女儿。 我有如被冷水浇头一样,瞬间凉的透彻,而她又一次的要和我分开。 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我的心也跟着空落起来,仿若一件宝贝要离开我一样。 不……我不要和她分开,永远都不要,我冲上去紧紧的抱住她,不管她有没有相公,有没有女儿,不管,我什么都不管,我只要她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妻子,她顿时哭倒在我的怀里。 第一百四十一章 北宫俊的独白(九) 第一百四十一章 北宫俊的独白(九) 那一夜,在小帐中,我们抵死缠绵了一夜,那一夜,我彻头彻尾的得到了她,巨大的幸福在我的心中晕染着,这是我盼望已久的。 班师回朝的路上,她给我讲述了她的家乡,那是一个怎样让人羡慕的地方啊,青年男女可以手拉手的逛大街,一个男子只能娶一位妻子,没有战争,没有杀戮,只有自由,只有欢乐祥和。 她教了我们很多东西,教我们改造荒山和沙漠,修理河道,还有那令人惊叹的弓弩和抛石器。 我真的觉得是老天在帮我,给了我一个聪明睿智的妻子,教了我那些新奇而又令人佩服的东西,我不由得在心里感谢上苍。 回朝之后,父皇对我赞许有加,但对清儿的做法却不赞同,在大殿上,我的二弟,那个阴险毒辣的北宫亮咄咄逼人,竟诬陷清儿叛国投敌。 清儿淡定从容,口才雄辩,竟将那北宫亮驳得哑口无言,在北宫亮出口不逊的时候,清儿竟挥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次,不但是我,就连父皇和满朝文武,还有北宫亮,都领教了清儿的厉害,也使得父皇和满朝文武,都对清儿刮目相看了。 在母后的寝宫里,我又一次被巨大的惊喜包围了,我的清儿竟然有了我的孩儿,我竟然要做爹爹了,我的心中又一次被幸福所填满。 而这次,母后竟将能调动宫中一半御林军的凤玉牌赐给了清儿,我真的是高兴死了。 哦,清儿,我的清儿,你给我带来的不止是新奇和惊叹,就连惊喜也是一个接着一个,我真的要由衷的感谢老天了。 叶冬大婚的日子就要到了,我向父皇告了假,趁机我带清儿去逛街,看着她满脸新奇的看着我们古代的东西时,我的心里有了一丝小小的满足。 她竟要吃糖葫芦,我的心里不禁好笑,在怎么聪明睿智,在我眼里也是一个小女人。 在首饰店里,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一枚翠玉戒指,这是我想送给她的第二件东西。 在大街上,一匹惊马直冲过来,我救了清儿,一个黑衣男子救了小女孩。 我连连可惜那男子不为我所用,没想到,日后他竟成了我妻子的手下。 叶冬大婚的时候,三弟北宫寒来了,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果然,没过两天,他们又在桃林里见面了,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抱在一起,我的怒火又上来了。 看三弟走了,我的嘴里又胡言乱语起来,她竟狂怒的又打了我一个耳光,这是她第二次打我耳光了。 满腔怒火的我,竟不顾她怀了我的孩儿打了她一巴掌,她哭着跑了。 叶冬摇醒了我,我不禁懊恼的跟在她的身后,回到了桃花轩,而她竟然大喊大叫的将我赶出了桃花轩。 听着她委屈的大哭声,我的心也在片片碎裂,她不吃不喝的躲在屋里,对我的请求原谅也不理不睬。 当我在宫门口,看到叶冬给我的那张素笺时,我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吐了一口血之后便晕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北宫俊的独白(十) 第一百四十二章 北宫俊的独白(十) 清儿离家出走了,是我把她气走的,为此我大病了一场,这一病就是两个多月。 叶冬将王府里的铁卫都打发出去寻找清儿,但都没有线索,每日里,我在桃花轩内苦苦的思念着清儿,浓浓的懊悔紧紧的包围着我,每日里我都在祈祷,我的清儿在外面不要出现什么差错才好。 四个月过去了,不但北朝没有,就连南朝也没有清儿的消息,我整日里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要知道,我是多么的希望我的清儿在娇嗔着说我是笨蛋,我又是多么的希望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带着笑靥如花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在短短的四个月里,江湖中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名叫“天下第一楼”,这个组织的出现,让四国官府恐慌不已,也让江湖中人为之谈虎色变。 婉儿一句无心的话提醒了我和叶冬,为此,我连夜赶往西临国,冥冥中像是有如在牵引我一样,我大闹西临国中的第一楼,因此,我得到了清儿确切的消息,她在西临国皇宫中。 心里装着满满的不安,我潜进了西临国皇宫,在后窗下,我再一次听到了那个让我耳热心跳的声音,再一次见到了那个让我魂牵梦萦,苦苦思念的身影。 哦,清儿,我的清儿,她还是那么的淡定从容,那么的聪明睿智,站在窗前,她侃侃而谈,竟化腐朽为神奇,转劣势为优势。 堂堂的西临国大将军萧作南竟被她说的自杀身亡,而我的清儿竟不知道危险已临近身旁。 我岂能允许我心爱的清儿遭受别人的欺凌,不,绝不,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欺负我的清儿。 在救下清儿的同时,我一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了阿娇皇后的胸前,而一个黑衣男子却一缕银光要了阿娇皇后的命,难怪我的清儿是如此的镇定,原来是有人在保护她。 在我结结实实的将清儿抱在怀里的时候,我竟觉得像是在做梦,我们分别了五个多月,夫妻俩终于相逢,被思念苦苦的折磨了五个多月的心终于有了巨大的满足,柔情和幸福瞬间包围了我。 西临焰登基做了皇帝,这让我的心里有了一丝忐忑,他不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敌人,也是我在情场上最有力的对手。 但是,我不怕他,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清儿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这儿也是我最为骄傲的地方。 在第一楼里,我又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我的清儿竟是名震江湖,名满天下的天下第一楼的楼主。 我当时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怎么也没想到,名满天下的第一楼的楼主竟是我北宫俊的妻子,我最最心爱的清儿。 呵呵,我真的很笨,试想,这个天底下,也只有我的清儿能有如此的才能,也只有我的清儿能想出那样独特的方法。 清儿就要临盆了,我们向西临焰辞行要回北朝去,在城郊,那个家伙竟将西临国皇后的标志---缠丝金凤给了清儿,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我的心里溢满了醋意。 一路上,我细心的照料着清儿,看着她小脚肿胀,行动不便的样子,我就心痛不已,没想到,女人怀孩子是这样的辛苦,尤其是清儿的肚子里竟有两个孩儿,我不禁为她担起心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北宫俊的独白(十一) 第一百四十三章 北宫俊的独白(十一) 清儿终于要生了,看着她满脸的汗水,低低的呻吟着,我只能手足无措的守在那里,第一次,我感到了我一个大男人是这样的没用。 在我要出去的时候,清儿不要我走,她说她怕,是啊,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能走呢,我扑了回去,守在她的身边。 第一个孩儿降生了,我顾不得询问是男是女,清儿要我帮她,我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天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叶冬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的手便一直贴在她的后背上,一直给她输着内力。 第二个孩儿降生了,我还没有顾得上欢喜,便被清儿身下汨汨涌出的鲜血惊呆了,那刺目的腥红,那满屋刺鼻的血腥味。 虚弱的清儿已经毫无力气,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也惨白如纸,她告诉我,她要回家乡去了,说完便没有了声息。 我痛苦的惨嚎着,嚎叫声使得叶冬和许太医再也顾不得什么,我求他们帮我救清儿。 可是看到他们都惨然的摇着头,我不禁心如死灰,我一向觉得老天是公平的,它不该这样对我的。 我的清儿是那样的美好,她还那么年轻,老天怎么能将她收回呢? 哦,清儿,我的清儿,我求你,不要走,不要回到家乡去,你怎能忍心丢下我,丢下我们一年多的夫妻情份,丢下我们相守生生世世的誓言。 你又怎能忍心丢下我们刚出生的孩儿,他们还那么小,你怎能忍心让他们刚刚出生就没有亲娘。 清儿,我怪你,我怪你在我们如胶似漆的时候丢下我。 清儿,我恨你,我恨你在将我整颗心都占据的时候丢下我。 清儿,我骂你,我骂你在我需要你,在孩儿需要你的时候丢下我。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脸庞,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我的清儿竟真的去了,她不是那样狠心的人,她是那样的柔情似水,又怎能真的弃我于不顾。 恍然间,我突然觉得清儿睁开了那双灵动的眸子,小嘴“诘”的一声笑了出来,笑眼弯弯,一脸的戏谑,如水的眸子里溢满了柔情,小手轻轻的捶打着我,似嗔似怨的骂我是笨蛋。 是啊,我是很笨,我没有做到的,清儿她都替我做到了,她一个弱女子,替我做了多少事啊,她替我打赢战争,给我规划荒山和沙漠,为我改良兵器,最让我感动的是千辛万苦的为我生下了两个孩儿。 而我这辈子做的最聪明的事,便是娶了清儿为妻,这也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地方。 现在的我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那种无力的感觉又重重的包围了我。 清儿去了,我不禁万念俱灰,哀大莫过于心死,没有了心爱的清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随她而去,天上人间,做一对神仙眷侣。 两天两夜过去了,前几天还喜气洋洋的永安王府被愁云惨雾所笼罩着,府里的下人们个个都哭丧着脸,闷不出声的做着自己的事。 叶冬吩咐管家刘伯准备上好的棺椁,又吩咐找来两个奶娘,喂养林清白刚刚出生的两个儿子。 傍晚的时候,叶冬推开了桃花轩的房门,北宫俊还是犹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怀里还紧紧的抱着林清白。 此时的林清白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而她带血的衣衫和那些带血的被褥,已被放在地上。 叶冬拧眉看着床-上那两个相拥的人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他巡视了好一会儿,猛然间,他的目光紧缩,心也在狠狠地抽痛着。 只见床边坐着的北宫俊那漆黑如墨般的长发,竟在短短的两天两夜的时间里,变成了如雪般的银白色。 第一百四十四章 魂归(一) 第一百四十四章 魂归(一) 生下两个孩子之后,林清白虚弱的全身没有了力气,她只觉得北宫俊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远,眼前一片虚幻,什么也看不清楚,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完那几句话之后,便彻底的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儿声息也没有,林清白慌乱的抬手挥散了那些雾气,眼前的景象将她惊得呆住了。 她竟站在了二十一世纪的家门前,看着那熟悉的防盗门,她心中一阵的激动,这是自己曾经魂牵梦萦的地方啊,这里有亲爱的老公,有亲爱的女儿,有她割舍不断的牵绊。 呵呵,她不禁轻轻的笑了,老公,女儿,我回来了。 她伸手就要开门,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低头一看,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全身竟是透明的。 她愣怔了好半晌,才想明白自己竟是一缕魂魄,怎么办?难道到了家门前还进不去么? 林清白在家门口徘徊了一会儿,猛然间想起,人的灵魂可以穿越墙壁的,还是试一试吧。 她抬手护住了自己的脑门儿,紧紧的闭上眼睛,猛地向房门撞去。 没有预期的疼痛,林清白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真的到了屋里,她心里不由得一阵的高兴。 看了看家里一切熟悉的东西,林清白急忙向女儿的房间飘了过去,看到乖巧的女儿正睡在小床-上,她的眼中不禁落下泪来,一年多不见,女儿似乎又长大了许多。 她抬手想要抚摸女儿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又穿透了女儿柔嫩的脸庞,林清白不禁苦笑了一下,可怜她一年多不见女儿,现在想抱一抱她都不能够,她忍着眼中的泪水,俯身在女儿小巧的脸上轻轻的吻了吻,便走出了女儿的房间。 在老公的房门前,她听到了一阵说话的声音,难道是老公又结婚了吗?林清白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进入了老公的房间。 老公正站在窗前,嘴里正在狠命的吸着一支香烟,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林清白默不出声的站在一旁看着,一年多不见,老公消瘦了许多,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单薄,从不吸烟的他竟也吸起烟来。 林清白的心中一阵的酸楚,眼中的珠泪不禁滚滚而落,她多想扑进老公的怀里痛哭一场啊,可是不行,她现在只是一缕魂魄,扑过去也只能穿过老公的身体,她只能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老公和那女人。 这时只见那女人一脸的痛苦之色,眼中含着泪,声音哽咽的说道:“不要在抽了,烟抽多了会伤身体的,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想着清儿姐姐,可是她已经去世一年多了,你总是这样折磨你自己,我看了心里真的很难受,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这个家里需要一个女人,你的身边需要一个体贴你,关心你的妻子,而你幼小的女儿也需要一个妈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疼她,爱她,好好的对待她,我已经不能在生育了,我会把她当成我自己亲生的女儿一样,我只求你不要在拒绝我,就让我来接替清儿姐姐,做她没有做完的事好不好?” 第一百四十五章 魂归(二) 第一百四十五章 魂归(二) 那个女人说完,眼中已经落下泪来。 哎……林清白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自己果然已经死了,这个家乡她再也回不来了,看来眼前这个女人是在向老公表达爱意。 她定定的看着站在窗前的老公,只见他低垂着头又狠狠地吸了几口烟,缓缓地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我真的忘不了清儿,她还是那么的年轻,便抛下我和幼小的女儿走了,我也知道年幼的女儿少不了母爱,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会好好照顾我的女儿,可是……可是我的心……这样吧,你让我考虑一下,让我好好的想一想,好吗?” 那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点点头:“我不勉强你,你好好想一想我说的话,好吗?”说完那女人转身去了女儿的房间,给女儿掖了掖被角才走了。 林清白看着她细心的动作,心里不由得动了动,自己何不跟她一起去看一看,如果她是个善良的女人,自己便成全了她和老公的美事,反正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如果能成全了他们,那样也算是对老公和女儿有个交代。 想到这儿,她便跟着那女人走下楼,见那女人发动了一辆红色的跑车,她连忙也跳了上去。 到了那女人的家里,林清白巡视了一遍,发现那女人有房、有车,屋里的摆设也是十分的豪华,看来这女人是个有钱的主儿。 见那女人洗了澡,上床很快睡着了,林清白灵机一动,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心态,我何不进她的梦里看一看呢。 打定主意,林清白俯身在那女人的脑门上,使劲的挤进了她的梦境。 蓦然间,林清白只觉得眼前一片春光明媚,天空碧蓝如洗,脚下绿草茵茵,和煦的春风徐徐吹来,使人周身暖洋洋的,慵懒一片。 林清白顿时只觉得心情舒畅,她努力的呼吸着那带着青草气息的甜香,啊,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梦境里竟有如此的美景。 林清白正自惊叹,忽然听到一阵笑声传来,她举目一看,只见远处的山坡上,那女人正和自己的女儿在放风筝。 一条长长的细线握在女儿小小的手里,一只美丽的蝴蝶风筝,高高的飘在空中,那女人在旁边照应着,一大一小的两张脸上都溢满了甜甜的笑容。 在不远处的一棵小树下,老公席地而坐,脸上也挂满了柔和的笑,正喜滋滋的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他面前的地上摆放着各种食物。 林清白的心中有些酸酸的,脸上却挂满了欣喜的笑,哦……这就是老公幸福的生活啊,自己又怎忍心打破这份安定哪。 林清白悄然的从那女人的梦里退了出来,看着床-上熟睡的那个女人,她不禁在心里默默地拜托她,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我只拜托你要好好的对待我的女儿,要替我好好的照顾老公,拜托你了。 这时,林清白突然只觉得头脑中一阵的眩晕,耳边隐隐的传来北宫俊那熟悉的声音,他正自在絮絮叨叨的叫自己回去,声音里充满了悲戚。 第一百四十六章 嘱托 第一百四十六章 嘱托 听到北宫俊的悲戚声,她知道,北宫俊又在叫她回去了,林清白的心中犹如刀割一般的疼痛,眼中也不禁落下泪来。 古代,现代,一个老公,一个丈夫,真的让她难以取舍,可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她的面前。 在现代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死了,已经变成了一缕魂魄,与老公已是天人永隔。 但在古代,却有南风清的身子在等着她,所以她必须尽快了结这边的事,尽快的回到古代去,回到北宫俊的身边去。 拿定了主意,林清白收起眼泪,如法炮制,她俯身在老公的脑门上,使劲的挤进了老公的梦境。 只见老公的梦里一片昏暗,天空也是灰蒙蒙的,看来老公的心情真的不是很好。 林清白忍着心中的酸楚,她从老公的梦里现出身来,柔柔的对老公一笑,招了招手:“老公,我是清儿啊,我回来看你了,你不要在委屈自己了,我看过那女人了,她是个善良的女人,会好好照顾你的,也会好好的照顾我们的女儿的,你就接受她吧。 至于我……呵呵……我在那边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你只要好好的将我们的女儿养大成人,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待她哦,不然我会回来找你的哦,嘿嘿……”说完,林清白又柔柔的一笑,才从老公的梦境里退了出来。 站在床前,她定定的看着床-上的老公,见他“呼”的从床-上坐起来,嘴里大叫着“清儿”,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哎……林清白不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老公,永别了,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这辈子我们的缘份已经尽了,但愿我们能在各自的世界里各自珍重吧。 随着她耳边北宫俊的声音越来越响,林清白的周身又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她又慌乱了起来,幸好有北宫俊不停的絮叨声指引着她。 林清白只觉得北宫俊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大,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嘴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俊,你真的好吵哦”,说完,她慢慢的睁开了沉重而又酸涩的眼睛。 桃花轩内,已经有六个多月身孕的婉儿,双手捧着一身洁白的纱衣,泪流满面的站在那里,她旁边站着一脸惨然的叶冬。 北宫俊还是一身白色的里衣坐在床边,怀里依旧紧紧抱着一身雪白里衣的林清白。 当他们听到林清白发出的那一声虚弱的声音时,几个人都呆住了,桃花轩内顿时寂静无声,只听到几个人“砰砰”的心跳声。 林清白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珠看着屋里的几个人,看着他们宛若看到厉鬼一样惊骇的表情。 突然,怀里紧紧抱着林清白的北宫俊,轻声的“呵呵”笑了起来,随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仰天狂笑起来。 笑声止歇,北宫俊仰天大叫:“老天,你毕竟待我不薄,竟将清儿还给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纵声狂笑着,脸上却是一片欣喜的神色,眼中的泪却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滚烫的泪水砸在林清白的脸上,竟使得林清白有些触目惊心,她的心中一阵的不安,总觉得眼前的北宫俊有哪里不对劲儿。 第一百四十七章 悲喜 第一百四十七章 悲喜 北宫俊又哭又笑的看着怀里的林清白,他双臂一收,紧紧的将林清白搂进怀里,紧的差点勒断了林清白的骨头,紧的让林清白差点断了气。 “咳咳”林清白被勒的翻着白眼,她推了推北宫俊,艰难的说道:“俊,如果你在不放手,我只怕连整条命都没有了”。 觉察到北宫俊有些松手,她不禁长长的吐了口气,忽然看到北宫俊那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竟变成了诡异的银白色时,她不禁惊呼出声:“俊,你的头发……” “呵呵”一抹柔柔的笑在北宫俊的唇边漾开,他淡淡的摇了摇头“没事,白几根头发算什么,只要你能好好的回来,就是要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林清白再也忍耐不住眼中的泪水,她猛地搂住北宫俊的脖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你这个傻瓜,我只是回家乡去看看,又没有说不回来,你犯得着急成这样吗?把头发都急白了,这可怎么办呀?呜……” 北宫俊怜爱的拍了拍林清白的后背,他双手捧着林清白的脸,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就像捧着宝贝一样满含宠溺的说道:“傻瓜,不要在哭了,我这儿不是好好的吗,只要你不嫌就好了” 林清白泪眼朦胧的望着北宫俊,声音哽咽的说道:“你这个傻瓜,头发是为我白的,我又怎会嫌弃你呢,都是我不好,把你害成这样,你一个王爷,一个皇子,白了头发,以后可怎么见人哪,呜……”说完眼中的泪水又像断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两个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人拥在了一起,两个经过了大喜大悲的人都泪眼婆娑的互看着又哭又笑,一时间,桃花轩内竟被浓浓的悲喜所笼罩着。 林清白和北宫俊两夫妻又哭又笑,竟完全忽略了旁边的叶冬夫妻俩,直到北宫俊回头得意的笑着对叶冬说:“你看,你看,我说清儿她只是回去看看就会回来的,你看我说对了吧” 一句话将叶冬和婉儿游离在外的灵魂给抓了回来,目瞪口呆的夫妻俩像是突然惊醒一样,婉儿不待叶冬说话,便将手中的白色纱衣抛在地上,晃动着不方便的身子扑到床边,张嘴便哭了起来:“小姐,你把我吓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林清白歪在北宫俊的怀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婉儿,不要在哭了,都是我不好,害的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说着,她忽然看到被婉儿仍在地上的那件衣服,“婉儿,你快把那件衣服拿给我看看,真是好漂亮的衣服啊” 北宫俊三人都是满脸黑线,婉儿更是尴尬的说道:“小姐,这件衣服你不能穿,这……这是死人穿的衣服啊” “嗯?”林清白立刻瞪圆了眼睛,“死人穿的衣服?死人穿的衣服还这么漂亮?” 北宫俊慢慢的将林清白平放在床-上,温言软语的宽慰她,“清儿,咱不要那件衣服,等你好了,在多做几件衣服好不好?现在你好好的躺一会儿,让萍儿给你做些吃的来,你也该见见我们的两个孩儿啦” 啊……林清白一下“呼”的坐起来,“孩儿,俊,你快把他们抱来,我还没见过他们呢?他们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呵呵”北宫俊笑着将林清白扶躺下,“是两个儿子,清儿,你给我生的是两个儿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融乐 第一百四十八章 融乐 婉儿和叶冬夫妻俩出去了,叶冬吩咐管家刘伯将那棺椁送回棺材铺去,又吩咐下人们都高高兴兴的各司其职,因为他们的王妃并没有死。 王府里的下人们在目瞪口呆之余都议论纷纷,一时间谣言四起,越传越凶,最后竟将林清白说成了神仙,说她能穿越生死,来去自如。 叶冬气的要命,就要将生事之人拿住拷问,却被北宫俊和林清白给拦住了,两个经历了生死的人都淡笑着摇头,让叶冬不用去理会,他们早已看的通透看得开了。 傍晚的时候,桃花轩内其乐融融,北宫俊和林清白一人抱一个孩儿坐在床边,北宫俊笑意盈盈的看着床-上的母子。 林清白端详着手里的儿子,见他一张小脸皱皱的,白皙柔嫩的肌肤上毛茸茸的,一双小小的眉头紧皱着,一双眼睛却随北宫俊,是典型的丹凤眼,此时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珠看着她。 林清白不禁皱了皱眉,“俊,他怎么皱着眉头?他是大的还是小的?我怎么区分他们呀?” “呵呵”,北宫俊不禁笑出了声,自从林清白醒过来以后,北宫俊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此时的他更是笑容满面的柔声说道:“清儿,你抱的是哥哥,你看他总皱着眉头,而我抱的这个是弟弟,他就不皱眉头,你看……” 林清白歪头将两个儿子对比了一下,果然是如此,一个皱眉,一个不皱,她“扑哧”一声笑了,“那就这样分辨他们么?如果大了,哥哥不皱眉头了又怎么办?” “呵呵”北宫俊也笑了,他将两个儿子的手腕露了出来,“傻瓜,当然不能靠皱眉头来区分他们了,喏……你看,靠的是这个” 林清白仔细一看,竟有些愣住了,只见两个儿子的小手腕上各有一颗殷红欲滴的朱砂痣,不同的是,哥哥的在左手,而弟弟的却在右手。 林清白一下笑了,老天竟让她用这种办法来区分她的儿子,可见凡是冥冥中都有个定数的。 林清白怜爱的吻了吻两个儿子的小脸,抬头看了看满脸笑容的北宫俊,“俊,你给两个儿子取个名字吧” “嗯”北宫俊点头,“我早就取好了,只是还没有告诉你,大的叫北宫清扬,小的叫北宫飞扬,清儿,你说好听吗?就是大的名字里有你的字,你若觉得不好,我们在改好不好?” “北宫清扬,北宫飞扬”林清白轻轻的念着两个儿子的名字,她淡淡的笑了笑,“还真是好名字呢,有我的字怕什么,在我的家乡可没有这些忌讳,我到觉得很好听啊” 北宫俊大喜,“清儿,你真的觉得很好吗?你那么有才学,我还真怕你不喜欢呢?” 林清白柔柔的笑了笑,她将北宫俊拉在床边坐下,抬手抚了抚北宫俊那满头的银丝,“俊,你说哪里话来?你是清儿的夫君,是两个孩儿的爹爹,清儿在有才学也是你的妻子,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一切随你,还有,你取得名字真的很好,我还真是很喜欢呢”。 这番话说的情深意重,只说的北宫俊的心里溢满了柔情,他慢慢的将林清白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林清白的头发,“清儿,答应我,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深了,桃花轩内,北宫俊和林清白夫妻俩相拥着躺在床-上,北宫俊仔细倾听着林清白向他娓娓的讲述着回家乡的经过,那神奇的经历,只听的北宫俊咂舌不已。 他紧了紧双臂,将林清白紧紧的收进怀里,声音柔柔的说道;“清儿,你真的好了不得,说出去有谁会相信,你一个弱女子,身上竟富有这样的传奇经历,若非是我爱你,相信你,又有谁能相信那个目不识丁,毫无才艺的南风清,身子里竟会潜藏着另一个灵魂,一个让世上男子都惭愧的灵魂。 清儿,我真的好爱你,你不知道,当你在我怀里没气儿的时候,我当时真的要急疯了,后来,叶冬告诉我你没救的时候,我真是万念俱灰,只想随你一道去了。 后来,叶冬和婉儿要给你穿那衣服,我死命的护着不让他们给你穿,天可怜见,这时你就回来了。 清儿,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醒了我有多高兴,那种喜悦又差一点让我疯狂。 清儿,以后不许你这样了,你老是让我这样大喜大悲,我会受不了的,呵呵” 哎……林清白叹息了一声,她轻轻的抚摸着北宫俊的脸,“俊,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大喜大悲,历经生死。 可我也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回到现代去,还能见到老公和女儿一面,知道他们都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俊,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会好好的陪在你和儿子的身边,一辈子都不离开你们”。 永安王府里又呈现了一派和乐的景象,由于林清白生了两个儿子,北宫俊打赏了府里的下人,下人们都是喜气洋洋的,做起事来也是异常的卖力。 林清白生了儿子之后,前来祝贺的人很多,一时间王府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一个月过去了,林清白的两个儿子满月了,北宫俊在王府里大摆宴席,宴请前来祝贺的人们,使得王府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北朝的皇帝北宫玉轩和静柔皇后也驾临永安王府,当他们看到那两个粉妆玉裹的孙儿时,两个人竟怎么也舍不得放开手了,一时间竟争着抱起了孙儿,这让林清白和北宫俊都暗笑不已。 满月酒过去了,这天,林清白正在桃花轩内和婉儿逗着床-上的两个儿子,却见北宫俊轻皱着眉头回来了。 林清白有些疑惑,“俊,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哎,北宫俊有些头痛的抚了抚额头,叹了口气,“清儿,你也知道我们修河道的事,本来修河道,种树都已经步入正轨,可因为我下令多造一些弓弩和抛石器,竟将修河道的银子占用了一部分,竟使得河道修不下去了” “呵呵”林清白轻轻的笑了起来,“你呀,我还当是什么难事呢?原来是缺少银子” 她忽然玩心大起,小嘴一厥,乜斜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宫俊,“俊,我有办法帮你,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嗯?” 北宫俊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叶冬,又看了看旁边的婉儿,见他们都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北宫俊不禁大窘,脸上也布满了红晕,他想让叶冬和婉儿出去,但叶冬却怎么也不动地方,一脸促狭的看着他。 见他们都像看好戏的样子,北宫俊反而不尴尬了,他稳稳地走到林清白的面前,深施一礼:“娘子,求你就帮为夫这一次吧” 第一百五十章 贺礼 第一百五十章 贺礼 桃花轩内笑声朗朗,婉儿和叶冬都用手捂着嘴,一脸的窃笑。 林清白则是浅笑盈盈的将北宫俊拉起,按到床边坐下,顺手将小儿子北宫飞扬抱起放在他怀里,“俊,不就是银子么?你且安心等几日,只怕这几天就会有了,你放心,我说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的,嗯?” 她温言软语,笑语盈盈,却在谈笑间将北宫俊颇为头痛的事解决了。 这时,只听房门外传来管家刘伯的声音,“启禀王爷,王妃,有一青年男子求见王妃”。 “哦?”北宫俊和叶冬迅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愣神,林清白却淡淡的应了一声,“嗯,请他进来吧” 随着房门的打开,北宫俊和叶冬都愣住了。 林清白笑吟吟的迎了上去,来人竟是天下第一楼的四大暗影之首慕容望秋。 只见望秋一身的黑衣,笑容满面的脸上风尘仆仆,他走到桌边将肩上的小布包取下放在桌上,对林清白深施一礼,“属下见过楼主”。 他对林清白神情颇为恭敬,而对北宫俊和叶冬却只是抱了抱拳。 他走到床边将林清白的大儿子北宫清扬抱在怀里,见北宫清扬紧皱着一双小眉头,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望秋立刻喜欢上了这个孩子,他笑吟吟的将北宫清扬小小的身子放在床-上,走到桌边打开布包,“楼主,知道你生了两位小皇子,听说我要来,大家都让我把贺礼捎来”。 说着他指着里面一对银色的腕铃说道:“这是知秋送的”,又指着一对金鞘精巧的匕首说道:“这是立秋送的,我来时先去了花都的第一楼,立秋要出去做活儿,才让我把这对匕首捎来”。 随后他又指着一对绣工精巧细致的虎头帽说道:“喏,这是晚秋送的,是他特意找东郡国绣工最好的女子绣的”。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露出了一把银光锃亮的细小银针。 望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楼主,这是我送给两位小皇子的礼物”。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北宫俊,一抱拳:“楼主,王爷,我很喜欢两位小皇子,等他们在大一些,我会将我的御针术传授给他们,希望楼主和王爷不要嫌弃”。 “御针术?”北宫俊身形一震,心中也是惊诧万分,御针术是江湖上有名的暗器,没想到望秋竟会。 他旁边的林清白却大喜过望,“望秋,你真的愿意将御针术传给我的儿子么?” “嗯”,望秋嘴角含笑的点点头。 “谢谢你,望秋”林清白知道,望秋的御针术非常厉害,在江湖上也罕有敌手。 望秋摆了摆手,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恭恭敬敬的放在林清白的面前,“楼主,这是这个月四国第一楼的进项,共计七十八万两,这个月四国的第一楼都有小幅的提升,最明显的是晚秋那里,那孩子的争强好胜之心真的很强”。 说到这里,望秋的脸上已有了淡淡的笑容。 “呵呵”林清白轻声的笑了,“晚秋人小志气大,加上他鬼主意又多,自是不甘落后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承诺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承诺 望秋走了,林清白要留他住几天,却被他推辞了,他说自己要去立秋那里,林清白便也不在勉强。 望秋走了以后,林清白将那七十八万两银票都给了北宫俊,这让北宫俊大喜过望,竟对林清白连连道谢,并说这些银子不但能够修河道,种树,还能多造些弓弩和抛石器。 几天以后,木朗来了,他现在是西临焰的御林军统领,是奉了西临焰的旨意前来祝贺的。 在闲话家常的时候,木朗告诉林清白,由于采取了林清白的种粮方法,西临国的粮食今年喜获丰收,百姓们竟能自给自足了,这在往年是没有的,这让林清白很是高兴。 木朗走了,北宫俊问林清白,为什么要帮西临焰? 林清白却是淡淡的一笑,沉思着慢悠悠的说道:“俊,在这片天空下有四个国家,北朝不是最弱小的,但也不是最强大的,一个人活在世界上,不可能没有朋友的,我知道西临焰曾经重伤过你,但他却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劲的对手,现在我将你最大的敌人变成你最好的朋友,难道这样不好么?我这样做现在不显什么,将来你就知道它的妙处了,嗯?” 北宫俊只听的目光闪烁,他默然无语了半晌,突然将林清白搂进怀里,慢慢的说道:“清儿,你真的好聪明,我知道你已经猜出了我的心思,我也知道你正在帮我一步一步的向那个方向前进,我更知道你来自一个自由的世界,是多么的渴望自由,你这样放弃自己的自由竭尽全力的帮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哦,清儿,我的清儿,想我北宫俊是何等的幸运竟得你为妻,有妻如此,我又夫复何求” 北宫俊突然双手捧起林清白的脸,温热的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清儿,我现在不能对你承诺什么,但你记住,等将来我的心思实现以后,我会为你在营造一片自由的天空”。 林清白的眼中倏地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泪眼朦胧的望着北宫俊,抬手抚摸着北宫俊的脸,柔柔的说道:“俊,我们是夫妻,我自然明白你的心思,我会尽力帮你的,你这个傻瓜,还说什么谢不谢的,我相信你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也一定会给我自由的”。 夫妻俩相视一笑,那份默契使两个人拥在了一起,桃花轩内,一股浓浓的柔情蜜意在空气中流动着。 两个月过去了,婉儿在一个深夜里生下了一个女孩儿,兴奋的叶冬在思量了几天之后,给精致乖巧的女儿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叶兰馨。 林清白在高兴之余曾经拉着北宫俊的手,笑着说他们的儿媳妇有了,只是不知道兰馨长大以后会喜欢自己的大儿子北宫清扬,还是自己的小儿子北宫飞扬,只是婉儿只有一个女儿,而自己却有两个儿子,闹得她直对叶冬和婉儿嚷嚷,非要他们在生一个女儿不可,不然,自己的两个儿子分不过来,闹得叶冬和婉儿都哭笑不得,连北宫俊也是一脸的黑线。 第一百五十二章 北宫亮 第一百五十二章 北宫亮 八个月过去了,在这八个月里,北朝发生了翻天覆地惊人的变化,农、牧、工、商俱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国家也显出了一派富足繁荣昌盛的繁华盛世。 最让人瞩目的是北朝的秃山光岭俱都披上了绿荫,小树苗已经有半人高了,到处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这些令世人吃惊瞩目的变化,来源于北朝永安王北宫俊的勤劳勉励,呕心沥血。 更来源于他的妻子林清白的聪明睿智和运筹帷幄,还有她身后天下第一楼那财力雄厚的无偿支持。 此时的北宫俊已经锋芒显露,对他的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各项显著的政绩,北朝的皇帝北宫玉轩颇为满意,在大殿上,每每看到大儿子北宫俊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他心里都十分的欣慰,深感自己后继有人,对这个自己深为喜爱的大儿子所提出的建议也是言听计从。 这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嫉恨,第一个便是右安王北宫亮,北宫亮虽然胆小怕死,但他却继承了他的母亲萧淑妃那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的性格,他野心勃勃,对北朝的皇位已经觊觎了很久。 对于北宫俊这个在北朝最有力量和他争夺皇位的人,他心里无比的清楚,他有很多的地方比不上北宫俊。 第一,身份,北宫俊是北朝的正宫皇后静柔皇后所生,而他却是萧淑妃所生,在身份上,他已是略逊一筹。 第二,战绩,北宫俊是北朝堂堂的兵马大将军,战功卓著,这些年的政绩又是威名赫赫,而他却是毫无战绩,自是不能与北宫俊相抗衡。 但北宫亮却有觊觎皇位的野心,有阴险小人的暗算,他也曾要母亲萧淑妃在父皇北宫玉轩的枕边吹耳边风,让父皇废掉静柔皇后,立他的母亲萧淑妃为后,但不知为什么,父皇竟没有同意,自那以后,父皇非但没有废掉静柔皇后,反而对她宠爱有加,对自己的母亲萧淑妃反而渐渐的疏远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他问过了外公左丞相萧齐,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父皇和静柔皇后是青梅竹马,他之所以娶自己的母亲萧淑妃,是因为自己的外公在北朝朝中有一定的势力,而父皇要靠这些势力才能稳坐江山。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竟有些恼恨自己竟是一个妃子所生,而外公萧齐却告诉他要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现在北宫俊已经锋芒毕露,连父皇北宫玉轩也在逐渐的偏袒北宫俊,加上有那个自己又恨又怕的林清白的帮助,北宫俊做起事来更加的得心应手,如鱼得水。 北宫亮恨林清白,从北宫俊娶林清白时那得意的窃笑到后来的又恨又怕,在他那污秽的心里曾经一度垂涎林清白的美色,后来林清白的聪明睿智和她那一身淡然清冷,竟使得他不敢仰视,心里的如意算盘也变成了泡影。 在王府里,北宫亮竟像一头困兽,在砸了好多东西之后,他出了王府,进宫去见他的母亲萧淑妃了,他要好好的和母亲商量一下,要怎样才能整垮北宫俊夺得皇位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南风怀 第一百五十三章 南风怀 翠云宫内,左丞相萧齐、萧淑妃和她的儿子右安王北宫亮,几个人凑在一起,一番密谋之后,三人相继发出了阵阵的奸笑声。 八个月过去了,林清白的两个儿子北宫清扬和北宫飞扬都长大了许多。 北宫清扬那如粉妆玉裹的小脸如同从北宫俊的脸上扒下来一样,活脱脱又是一个北宫俊,只是一张粉嫩白皙的小脸上,一双小眉头依旧紧紧的皱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着清冷的光,一双薄薄的小红唇紧呡着。 而他的弟弟北宫飞扬则与他正好相反,一张与北宫清扬一模一样精致的小脸上整日笑嘻嘻的,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似笑非笑,转动间勾魂摄魄,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红唇边,总挂着一抹邪魅而又妖娆的笑。 看着两个犹如妖孽转世一般的儿子,林清白经常感叹,这么小的孩子就如此的勾人魂魄,等长大了,还不知要迷死多少女孩子。 北朝惊人的变化,日渐的昌盛,引起了世人的瞩目,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恐慌,南朝的镇南王南风怀就是一个。 南风怀一向是飞扬跋扈,霸道残忍,他自认在这片天空下,他是最强的,他一向看不起其余的三个国家,他始终认为他们都是他掌中的玩物,都会任他予取予求,更不会也不敢与他相抗衡,他又怎能容忍别人比他强大。 北朝的日益强盛,竟使得南风怀的心中有了一丝莫名的恐慌,他虽然知道自己在日渐衰老之中,可是多年养成的霸道性格竟使得他依旧眼高过顶,他不相信小小的北朝,小小的北宫俊能翻出天去。 对于北宫俊这个女婿,南风怀向来是嗤之以鼻,想当初自己的女儿南风清指名要嫁给他的时候,自己也曾百般劝阻,无奈南风清性子执拗,态度强硬,自己又怜她自小没有亲娘,在万般无奈之下才答应了。 自从女儿南风清嫁到北朝之后,南风怀被迫收起了吞并北朝的野心,他一时安分了许多。 他虽然不喜欢北宫俊,但南风清是他惟一的女儿,他爱自己的女儿,只要女儿能好,自己也就认了。 在女儿南风清刚刚出嫁的时候,他也曾派人探听过,知道自己的女儿过的很好,他也知道北宫俊没有欺负她。 对于女儿南风清的变化,他也曾纳闷过,总认为女儿大了,出嫁了,性情也会变得温柔贤惠了。 但对于女儿的才华横溢,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作为一个父亲,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女儿自小不爱读书,字根本就不认识几个,更别说什么才华横溢了。 但现在的女儿却是北朝桃花盛宴上的头筹,京城有名的第一才女,这些又让他心中暗暗纳闷不已。 后来他听说女儿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这让南风怀高兴不已,他曾想送去贺礼,顺便把女儿接回来住一阵子。 但多年养成的架子竟使他羞于向北朝低头,向北宫俊低头,年老力衰的南风怀不禁在心里无奈的长叹了一声,还是算了吧,他就当这个女儿已经死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阴谋 第一百五十四章 阴谋 北朝惊人的强盛,使得南风怀再也顾不得什么女儿了,他每日在朝中处理着政务,脑中也在琢磨着怎样才能打压北朝,打压北宫俊。 这日清早,南风怀正坐在府中喝茶,喝完茶准备上朝去,这时,老管家走了进来,对他深施一礼:“王爷,外面有人求见”。 “嗯?”南风怀一皱眉,大清早的谁来见自己,他面沉似水,沉声喝道:“叫他进来” “是”老管家应了一声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靴声囊囊,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南风怀见他獐头鼠目,畏畏缩缩的样子便更加的不悦。 那男人双膝跪地,磕了一个响头,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小人见过王爷”。 南风怀上下打量着他,好半晌才沉声说道:“你是谁?有什么事来见本王?” 那男人连忙低头,战战兢兢的回答:“回禀王爷,小人是奉了主人的命令,来给您送信的”,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 南风怀心中有些疑惑,他接过管家递过来的信打开看了看,又狐疑的看了看那个男人,他不禁手捻胡须暗自沉吟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南风怀才摆了摆手,“你回去告诉你的主人,就说我知道了,我会按着信上说的去做,不过你要告诉他,如果他胆敢戏耍本王,本王自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去吧”。 那个男人又磕了一个响头,爬起来跑出了大厅。 大厅内,南风怀望着手中的书信,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北宫俊呀北宫俊,你这个黄口小儿,哼哼,枉你聪明绝顶,也料想不到背后有人捅你的刀子吧,哈哈,这可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他一脸的得意,将那封信揣进怀里,大踏步的走出了镇南王府。 北朝的蒸蒸日上,使得北宫俊满心欢喜,他每日往返与宫中和王府,虽然满脸的疲惫之色,但精神却是饱满的很。 这是一种平静祥和的日子,林清白每日躲在王府里,和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婉儿和她那已经六个月的女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整日里,两个女人和三个孩子都在打打闹闹中度过,桃花轩里整日笑声不断。 这天,林清白在屋里一直等到快三更天了,也不见北宫俊回来,她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一丝不祥的预感也涌上了心头。 三更了,房门一响,北宫俊回来了,月光下,那一头耀眼的银丝,使林清白精神一振,她不禁眯起双眼。 北宫俊见她还在等着自己,便默然无语的坐在床边,将林清白紧紧的搂进怀里。 夫妻俩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又过了一会儿,林清白知道不对了,每次北宫俊回来都会眉飞色舞的向她述说北朝喜人的变化。 可今天,北宫俊却一声不吭,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林清白脑中理了理思绪,她轻轻的推了推北宫俊的胸口,“俊,你这是怎么了?你有什么不开心吗?是不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北宫俊双手将林清白的小手合在掌心里,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眸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清儿,如果我们能永远这样下去,永远不被人打扰该有多好啊,哎……可是……可是……” 林清白的心中一沉,“俊,可是什么?难道是……”她心中担忧,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北宫俊凝视着她,沉吟了半晌,点了点头,“今天早上,我们和南朝的边关连城发回加急塘报,南朝的镇南王南风怀带兵十五万攻打连城,连城的守将已经守不住了,要求派兵增援,父皇命我带兵出征,明早我就走”。 林清白禁不住一皱眉,“南风怀,表面上我不还是南风怀的女儿么,他怎么可以……” 北宫俊摇了摇头,“你表面上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是却不如一个国家重,这一年来我们北朝强大了很多,南风怀是个老狐狸,他又怎能允许我们的强大呢” 这一夜夫妻俩谁都没有睡,相拥着到了四更,北宫俊便起床装束,看着一身戎装的北宫俊,林清白强忍着心中的酸楚,帮他打点好一切之后,轻轻的握着北宫俊的手,“俊,你这次出征不比上次,西临焰是个君子,行事光明磊落,而南风怀不同,他是个老狐狸,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要三思而后行,我会飞鸽传书命令知秋在暗中帮你,嗯!” “嗯”北宫俊点了点头,“清儿,你在家要一切小心,一定要好好的照看我们的两个孩儿”,说完将妻子紧紧的搂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便转身走了出去。 北宫俊和叶冬走了,林清白陷入了极度不安之中,她每天都在不安中度过,每天都到宫里去打听消息,但每天都得不到确切的消息。 林清白在无奈之下,只得飞鸽传书命令知秋要竭尽所能的帮助北宫俊。 半个月过去了,林清白的心中被浓浓的不安包围着,直觉告诉她,危险已经悄悄的降临了。 果然,宫里又传来了坏消息,南风怀已经分别致书东郡国国主敖康和西临国皇帝西临焰,让他们带兵攻打北朝的边境,允诺他们事成之后,南朝会和他们平分北朝的天下。 敖康是个爱占便宜的小人,加上他向来依附在南朝之下,接到南风怀的书信之后,便立即起兵攻打北朝的边境城市彬州。 而西临国的皇帝西临焰却毫无动静,这让南风怀暗暗恼怒不已。 北朝腹背受敌,朝野上下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皇帝北宫玉轩放眼朝中竟找不出一个领兵之人,看着满朝文武畏畏缩缩的样子,北宫玉轩大怒之下拂袖而去。 无奈之下,边关的北宫俊将叶冬分出来,带兵去对抗敖康,由于西临焰没有动静,这让北宫玉轩暗暗松了口气,这时,他不禁有些佩服起林清白来。 如果没有当初林清白的运筹帷幄,如果现在西临焰在来插上一脚,那北朝的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战事越来越紧张,北朝全国上下陷入了一片慌乱中,一时间谣言纷纷四起,说什么北朝就要改朝换代了,又说什么北朝就要灭亡了。 林清白的心也处在极度不安之中,自从北宫俊出征以后,她的心就没有片刻的安宁过。 随着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厚重,林清白只觉得危险也越来越近,她不得不为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婉儿母女早做打算。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林清白飞鸽传书命令在西临国的望秋要尽快赶到北朝来,又命令北朝的立秋严密监视北朝宫里的动静。 几天之后,望秋来了,没等他休息,林清白便让他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婉儿母女,连夜离开了永安王府,将他们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切妥当之后,林清白的心安定了下来。 这天晚上,夜凉如水,天空中一弯新月发着淡淡的晕白,永安王府笼罩在一片暗夜之中。 突然,远处闪出一道黑影,那黑影捷如飞鸟,飘然若仙,只见他到了桃花轩纵身跃下。 那黑影在窗子上轻轻的弹了两下,随后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林清白俏生生的站在月光下,嘴角含笑的看着那个走进屋里的黑影。 烛光下,那人一身的大红宫衣,体态妖娆,一脸邪魅慵懒的笑容,正是天下第一楼的四大暗影之一----云立秋。 立秋面带笑容,对林清白深施一礼,“属下见过楼主”。 林清白摆了摆手,让立秋坐下,倒了一杯白水放在他的面前,“宫里的情况怎么样?” 立秋敛起笑容,慢慢的说道:“正如你想的那样,宫里真的有一股暗势力存在,这股暗势力属于左丞相萧齐,萧淑妃和她的儿子北宫亮”。 “萧齐,萧淑妃,北宫亮?”林清白禁不住微眯着双眼,苦苦地思索着,她的手又不由自主的塞进了嘴巴,在地上无意识的转着圈子。 立秋坐在旁边,一声不响的望着林清白,他知道林清白在苦思的时候才有这样的举动。 苦思了半晌之后,林清白有些不甚明了,但隐隐约约的,她又觉得北宫亮和这次南风怀的出兵有着一丝的关联,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清,最后,她只好嘱咐立秋严密监视宫里的动静。 边关的战事,北宫俊和南风怀僵持不下,而叶冬和敖康也在对峙之中。 这日,林清白刚刚吃过早饭,管家刘伯便飞跑进来,告诉她一个惊天的消息,北朝的皇帝北宫玉轩在昨晚突然驾崩了,是被萧淑妃毒死的,而静柔皇后因为悲愤过度,竟殉情自杀而死。 林清白被这个消息震得呆住了,她一屁股坐在床边上,眼中的泪不禁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对于北宫玉轩她并不在意,而对于静柔皇后她却是情深的很,在这个世界里,静柔皇后填补了她对妈妈的思念。 现在连静柔皇后也没有了,可怜的北宫俊还不知道,他在一夕之间就失去了父母双亲,这又怎能不让她肝肠寸断呢。 林清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日来的不安竟出在了北宫玉轩和静柔皇后的身上,她禁不住凝眉深深地思索起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由于北宫玉轩以死,北朝的江山顿时陷入了一片风雨飘摇之中,朝野上下一片混乱,当然这里还有那些混水摸鱼的小人趁机捞上一把,使得北宫家的天下几乎要易手他人。 由于心中浓重的不安,林清白在桃花轩内来回踱着步,无意识的转着圈子,脑中急速的想着眼前的事,直觉告诉她,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俗话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永安王府已经不能在待了,在这里没有人能保护自己,自己还是到第一楼去吧,在那里有立秋在,他会保护自己的,想到这里,林清白走出了桃花轩,她吩咐刘伯给她备车,自己便朝大门走去。 大门外,马车已经备好,赶车的车夫守在一边,林清白只是告诉他去第一楼,自己便上了马车。 车声粼粼,刚刚走过了两天街,马车猛地停住,林清白在车内只听的“咻”的一声箭羽破空之声,紧接着只听车夫“啊”的一声惨叫。 林清白大吃一惊,刚想掀帘查看,忽听车外传来一阵得意的大笑声,“南风清,你还不快出来,难道你已经被吓死在马车里了吗?” 车内的林清白没有说话,她不动声色的掀开车帘,见那车夫已经死在旁边,胸前中了一支雕翎箭,伤口在汨汨的流着鲜血。 林清白叹息着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跳下了马车。 马车的周围围着一圈黑压压的御林军,也有上百号人,领头的正是右安王北宫亮。 见他一脸得意的狰狞,林清白的心中一阵的厌恶,眼前的阵势却让她心中安定了下来。 林清白慢慢的扫了一眼那些御林军,又看了看对面的北宫亮,不由得淡淡的笑了,“北宫亮,你出动如此大的阵势,来对付我一个弱女子,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为了我一个弱女子,你还真是不惜血本哪” 她一袭白衣,淡淡的站在刀枪林立之中,绝色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恬淡如水浅浅的笑靥,竟使得那些御林军都惊呆了,竟都不约而同的慢慢的低下头去。 北宫亮见事不好,他深知眼前这个女人口才的厉害,便厉声打断林清白的话,大声喝道:“哼,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今天我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哼哼,以前,有人护着你,现在我倒要看看谁来护着你,来人,放箭”。 那些御林军都张弓搭箭,对准林清白,如果都射下来,那自己还不的成了刺猬。 见事不好,林清白大喝一声:“慢着” 她直直的看着北宫亮,心中忽然动了动,脸上却又是淡淡的一笑,“北宫亮,我知道,你早就想要我的命了,今天我即已落在你的手里,我就不抱生的希望,但我死前有几件事想要问你,我希望你能让我做一个明白鬼” 见林清白俏生生的站在那儿,绝美的脸上似有一丝恳求之色,北宫亮不由得心花怒放,以前受林清白的恶气总算出了,满腔的得意竟使得他心痒难耐,他不由得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南风清,你当初的得意哪去了,没想到吧,你也有求我的一天,好,反正你也快死了,今天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嘿嘿”。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由于战事和皇帝北宫玉轩的骤然驾崩,北朝顿时陷入风雨飘摇之中,到处显出了一片萧条景象,街上更是行人皆无,一片萧瑟。 大街上人迹不见,刀枪林立之中,一袭白衣的林清白淡淡的站在那里,她仰头望着头顶上那一片碧蓝如洗的天空,又回眸看着那些林列的御林军和北宫亮,她忽然浅浅一笑,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北宫亮,父皇的驾崩和你有关系吗?”说完便直直的看着对面的北宫亮。 北宫亮愣了愣,他没有想到林清白会这样单刀直入的问他,脸上不禁闪出一丝惊慌的神色。 他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俗话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父皇向来偏向皇兄,对我不假以辞色,难道就因为他是正宫皇后所生,而我是妃子生的吗?这些年就因为父皇的偏爱,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越不过皇兄去,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哎……林清白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不禁摇了摇头,“不,你错了,父皇并没有偏心你的皇兄,这些年你扪心自问,论战功,论政绩,你比得过你的皇兄吗?” “我……我……”北宫亮的脸倏地红了,他有些张口结舌的说道:“我比不过他又怎样,哼哼,我现在不也是呼风唤雨吗?” 哎……林清白又摇了摇头,慢慢的说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对于杀父弑君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你还是没有胆量做的,父皇的死是不是左丞相萧齐和你的母妃萧淑妃所为?” “咦,你怎么知道?”北宫亮有些惊奇,禁不住脱口而出。 林清白低头轻轻的笑了笑:“很简单,一个是你没有这个胆量,即便你有这个胆量,你也进不了父皇的身,听说父皇是被毒死的,想一想也只有你的母妃萧淑妃才有这个条件,也只有她才能到父皇的跟前,难道不是吗?” 她脑中忽然一道亮光闪过,不由得心中一沉,“难道是……难道是……?” “哼哼”北宫亮忽然面目阴冷的说道:“父皇的死是他自找的,其实我的母妃并没有要毒杀他,只是用毒药威逼他退位,将皇位传给我而已,可是父皇不受威胁,硬是将那毒药喝了下去,当真是他咎由自取的” 林清白心中低叹了一声,想那北宫玉轩神武了一辈子,到老却葬送在自己儿子的手里,他固然不喜欢萧淑妃,但却以诚相待,又怎会想到往日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是自己要命的煞星,幸得有静柔皇后相伴,才不至于使他孤独寂寞,只是他们夫妻二人一死,便苦了自己的夫君北宫俊和那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北宫睿。 哎……林清白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北宫亮,没想到你为了觊觎那个位置,竟和你的母妃、萧丞相做出了这等杀父弑君大逆不道的事,难道你就不怕你的皇兄回来拿你问罪吗?” “哈哈,哈哈”北宫亮突然纵声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得意。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哈哈,哈哈”北宫亮突然纵声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得意,“南风清,你不要在做梦了,皇兄他是不会回来救你的,你以为那镇南王南风怀还会让他回来吗?不过有件事到让我非常奇怪,你本是南风怀的女儿,却不偏袒自己的父亲,而是向着自己的丈夫,嘿嘿,要知道父亲只有一个,而天下间的男人却有的是,你貌美如花,我对你早已心生喜欢,莫若你今日顺从了我,他日我登位之后,定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完便发出了一阵淫邪的笑声。 林清白心中恼怒之极,她恨不得将北宫亮碎尸万段,但为了能求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她忍了忍心中的怒气,淡淡的说道:“南风怀是南朝的镇南王,放不放北宫俊回来由他说了算,他又怎能听你的指挥呢!难道是他有什么把柄在你们的手里,亦或是你们给了他什么好处?” “哼,什么把柄,对于南风怀我是说了不算,但我的外公左丞相萧齐说了算,我外公只是给他送了一封信,他便乖乖的提兵攻打连城了” “啪啪”林清白的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疑团瞬间解开,她双手击掌,连连称赞,“真是好计,调虎离山,一石二鸟,嘿嘿,北宫亮,我想这计策大概是左丞相萧齐想出来的吧?你们先给南风怀送信,要他攻打连城,让你的父皇调出北宫俊前去迎敌,趁国内空虚,你们便威逼父皇退位,却没想到他真的喝了毒药,而后静柔皇后也自杀而死,这便省去了你们的大麻烦,只是我有件事想不明白,要知道南风怀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些许的东西他是看不到眼里的,你们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竟使得他这般听话” 北宫亮沉吟了一下,眼中竟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南风清,你真的很聪明,你说的没错,事情都是你想的那样,而南风怀也却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用了我们十座城池做交换才请的动他出兵,他还真是个令人讨厌的老狐狸呢” “十座城池,十座城池啊”林清白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双眼睛突然间有如刀锋一般的看着对面的北宫亮,语气也变得十分的冰冷,“北宫亮,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小人,为了觊觎那个冰冷的位置,竟做出了出卖祖先之事,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三大罪状,当真是该当千刀万剐” 北宫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哼哼,今天我倒要听听我犯下的是哪三大罪状?” 林清白毫不畏惧,她目光直直的看着北宫亮,“第一,你杀父弑君,妄图谋朝篡位,这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罪,其罪当诛,第二,你叛国投敌,里通外国,出卖祖宗,其罪也是该当诛,第三,你为了一己私念,背信弃义,弃家国天下于不顾,荼毒百姓,草芥生灵,其罪更是当诛,北宫亮,我真的不敢相信,要知道你也是这北朝的皇子,右安王,你也是北朝的一份子啊,你又怎能做出这等对不起列祖列宗的事情,即便是这一切都是你的母妃和萧丞相所为,你也该当劝阻才是,可是你为了那个冰冷的位置竟然助纣为虐,你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就不怕背上千古骂名吗?” 第一百六十章 第一百六十章 “你……你……”面对林清白的怒骂,北宫亮被骂的是张口结舌,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他恼羞成怒的说道:“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死到临头还牙尖嘴利,来人,放箭” 正在这时,忽听传来一阵“啪啪”的鼓掌声,众人都循声望去,只见在旁边的商铺的房顶上立着一个红衣人,一身的大红宫衣,衣袂飘飘,体态妖娆,一张脸上挂着一抹邪魅慵懒的笑容,竟是那四大暗影之一---立秋。 林清白只看的又惊又喜,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心中也有了些些的放心,最起码不是自己孤军奋战了。 只见立秋轻轻一跃,便到了她的跟前,他挑起拇指,嘴角含笑的看着林清白:“小清儿,说的好,真真的给天下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不待林清白说话,只听对面的北宫亮冷冷的说道:“你是谁?到这里来难道不怕死吗?” “哼哼”立秋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也敛起了那抹惯有的笑容,“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有我在这里,你们休想伤到她一根汗毛”。 “哼哼,好大的口气,死到临头还在这里狂妄自大,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鱼死还是网破,来人,放箭” 听到号令,那些御林军张弓搭箭,一时间箭如飞蝗,“咻咻”的破空之声此起彼伏。 林清白心中大骇,只觉得立秋将她轻轻一拉,自己便到了立秋的身后,只见立秋高大的身躯轻轻一旋,便将那件大红宫衣脱下,露出了里面那一身雪白的里衣。 只见他单手扬起,运足内力,那挥舞的红色宫衣就像一面盾牌一样,遮在他们的面前,疾飞而来的利箭射在旋转如车轮一般的宫衣上,有如射在破布上一样,发出“扑扑”的声响。 立秋舞动宫衣,尽力将林清白遮住,这使得林清白既感动又着急,长此下去,立秋总会有力竭的时候,可对方却依旧箭如飞蝗。 林清白的心中沉沉的,她拉了拉立秋那雪白的里衣,“立秋,这样下去不行啊,你不要管我,还是自己快走吧,你去找人来救我好不好?” “闭嘴”立秋一声断喝,“你安静一点,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箭依旧“咻咻”的飞着,眼见着立秋额头鬓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林清白的心中更是大急,她动了动身子,想从立秋的身旁看看前面的形式。 突然只听的立秋大喝一声,接着林清白被一股大力推的坐在地上,没等她明白过来,只听到立秋一声闷哼,“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林清白暗道一声不好,她眼见着北宫亮抬手止住了那些放箭的御林军,一脸得意的望着他们。 林清白只觉得心胆俱裂,她一面大叫着“立秋”,一面几下爬到立秋的面前。 只见立秋胸前中了一箭,肩部中了两箭,殷红的鲜血汨汨的流了出来,瞬间便染红了那雪白的里衣。 见立秋这样,林清白再也忍耐不住眼中的珠泪滚滚而落,顿时泣不成声,“立秋,立秋,你受伤了,这可怎么办哪,怎么办哪”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立秋已经痛的面色惨白,见林清白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咬牙忍住剧痛,嘴角又扯出那抹邪魅的笑容。 他抬手轻轻的给林清白擦去脸上的泪珠,“傻瓜,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要在哭了,嗯!” 他忽然叹了口气,又促狭的眨了眨眼,满面笑容的说道:“小清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你哭起来好丑哦”,他嘴里开着玩笑,但语气和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林清白不由得破涕为笑了,她眼含着热泪,哽咽着说道:“立秋,你一定要撑住,我们不会死,我们谁都不会死,嗯!” 说完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站起身转头看着对面的北宫亮,“北宫亮,你要捉的是我” 说着,她用手一指坐在地上的立秋,“和他没有关系,你放了他好不好,我会乖乖的和你走,行吗?” 旁边的立秋一声轻喝,“清儿,不许胡说,不要求他”。 北宫亮却一脸的得意,他冷笑了一声,“现在知道求我了,已经晚了,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哎……林清白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她仰头望着头上的那一片天空,望了好久,才又低叹一声,缓缓地说道:“北宫亮,看来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但在我死之前想求你一件事,不知你答不答应?” 北宫亮再也掩不住心中的得意,竟仰天狂笑起来,笑声过后,他点了点头,“好,看在你就要拿命的份上,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想求活却是万万不能”。 林清白轻轻一笑,她淡淡的摇了摇头,“我是不会求活的,你千方百计想要我的命,我就是求了,你会让我活吗?嘿嘿,你是不会让的,是不是? 我想说的是我---想---吹---箫,你也知道,我酷爱吹箫,在我临死前想吹上一曲,不知你答不答应?” 北宫亮狐疑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死到临头竟有这种想法,但看她一脸淡定的笑容,他心里又安定了许多,“即便是你诡计多端,一个弱女子,一个受伤的人,还能飞上天去。 想到这里,北宫亮不禁面露笑容,“南风清,你的箫的确吹的不错,你说,你一个将死之人提出的要求,我又怎能不答应呢,何况,在你临死前,让我的弟兄们饱饱耳福,也是不错的,嗯,你吹吧,我答应你了” 林清白的心中不禁轻轻的舒了口气,她展颜一笑,“谢谢你能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说完,她慢慢的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立秋。 只见她低头沉吟了一下,慢慢的将手中的白玉箫凑在唇边,一曲低回婉转的箫声便缓缓地响了起来。 小河潺潺,杨柳依依,黄沙漫漫,友人送别,箫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正是那首名动天下的《阳关三叠》。 北宫亮和那些御林军只听的如醉如痴,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俱都侧耳倾听着。 而林清白身后的立秋却是听得又惊又喜,他面露笑容,看着面前那个一袭白衣,宛若仙子一般臻首弄箫的人儿,眼中却露出了满满的柔情蜜意。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箫声悠扬,如泣如诉,只听的众人如醉如痴,如同木雕泥塑一般。 一曲终了,清醒的北宫亮赫然发现在御林军的外围,不知什么时候竟围了一群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一色的黑衣黑裤,黑色劲装,脸蒙黑巾,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呵呵,呵呵”看着那些黑衣人,林清白轻声的笑了起来,而她身后的立秋更是纵声大笑起来,“小清儿,真有你的”。 北宫亮满心的惊疑,他沉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竟如此大胆,敢与我皇家为敌,难道你们想造反吗?” 那些黑衣人依旧不说话,只是目光冰冷的望着他,这使得北宫亮内心更加的惊疑不定,只能期盼着这些人是友非敌。 他用目光扫了扫那些黑衣人,见他们也就有四、五十人,而自己的御林军却有上百人之众,如果真打起来也未必输,想到这里,他的胆气壮了许多。 今天他好不容易能将林清白困在此地,如让他白白放她离去,却是万万不能,想到这里,他心下一横,“既然你们不答言,那就休怪本王无情,来人,放箭” 面对那些御林军的张弓搭箭,那些黑衣人依旧无动于衷,他们都在直直的看着人群中的林清白。 林清白低叹了一声,手轻轻的摆了摆,一时间只听“呛啷啷”,一阵兵器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那些黑衣人宛若虎入羊群,削瓜切菜一般,顿时惨嚎声四起,天地也为之色变,大街上俨然成了嗜血的修罗场。 不消片刻的功夫,那百十号的御林军便被斩杀殆尽,只剩下北宫亮孤零零的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 他惨白着一张脸,呆呆的看着那些残肢断臂,看着满地的鲜血,竟有些呆住了。 他自小生在皇家,从没上过战场,自是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杀戮,站了好一会儿,他才胆战心惊的问那些黑衣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这个女人的帮手吗?” 却见那些黑衣人突然齐齐单腿跪地,亦是齐齐的高呼:“属下参见楼主,属下见过云爷” “楼……楼主?”北宫亮更加的惊疑,他转头看着俏生生的站在那里,一袭白衣的林清白,眼中满是疑问,“他们……他们叫你楼主?” 却见林清白又是轻轻一笑,淡淡的说道:“不错,他们是该叫我楼主,因为我便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而他们也确是我的属下,刚才我吹箫就是为了召唤他们,你明白吗?” 北宫亮被惊得瞪大双眼,看着林清白,宛若看到嗜血的恶魔一般。 他只觉得心胆俱裂,全身颤抖,一双腿哆嗦着,恐惧使他一步一步向后退着。 他摇着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第一楼的楼主?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天下第一楼的楼主不是个恶魔吗?怎么可能是你这个女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北宫亮只觉得欲哭无泪,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清白的箫声是为了召唤那些属下而吹奏的,而自己竟蠢的允许她吹箫,看来这个女人比自己真的是技高一筹啊。 “呵呵”林清白轻笑一声,“这没有什么不可能,而我确实是天下第一楼的楼主,今天你落在我手里,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我要等你的皇兄回来,由他处置你,来人,将他押回第一楼严加看管”。 回到第一楼的第一件事,林清白就是找大夫给立秋治伤,她从怀中将血灵芝掏出来入药。 当立秋喝下那一碗发着清香的血汁之后,惨白的脸上竟有了一丝红晕,众人都在赞叹血灵芝神奇的功效。 傍晚的时候,望秋来了,他告诉林清白,已安排好婉儿母女和林清白的两个儿子,这让林清白紧张的心情有了一丝安慰。 望秋的到来让立秋也很高兴,吃过晚饭之后,两人在立秋的房里,当分析到眼前的形势的时候,两人俱都有了忧色。 眼前的形势对林清白太不利了,北朝的江山已经千疮百孔,风雨飘摇,而萧淑妃和萧齐却是大权在握,想一想当真是棘手的很。 两个男人相对无语,半晌也没理出个头绪,立秋更是烦躁的从床-上跳下来。 他拍了拍望秋的肩头,“不要在想了,在想我们也想不出好办法来,我们还是去找小清儿商量一下吧,嗯!”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林清白的房门前,却见房门洞开着,屋内没有掌灯。 窗外夜凉如水,皓月当空,清冷的月光笼罩着大地,也笼罩着屋内的一切。 屋内,林清白坐在靠窗前的桌边,桌子上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古琴。 林清白仰望着窗外那一轮明月,心绪也是思绪万千,忧虑满腹,哎……她低低的,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脑中竟浮出北宫俊那一头耀眼的银丝,“北宫俊呀北宫俊,你让我如何帮你守住这江山啊”。 门外的望秋和立秋都愣住了,两人谁也没有进去,忽听屋内“铮铮”琴声响起,曲调低回婉转,凄凉如夜。 这是林清白第一次弹古琴,对于古琴她虽会一些,但却不喜欢,到了古代之后更是没有弹过。 手抚古琴,铮铮音律,她脑中不禁想起了周杰伦的那首《菊花台》,灿灿黄花,黄金铠甲,凄美的歌声,优美的旋律,动人心魄的歌词,这都是她爱极了的。 风雨飘摇的北朝江山,处在如此的多事之秋,林清白的心境竟和这首歌是如此的揳合,伴随着音律,她不由得低吟浅唱起来: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的绝望 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花已伤完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秋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 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天微微亮你轻声的叹 一夜惆怅如此委婉 菊花残满地伤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第一百六十四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忽见林清白扑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哭声是那样的凄楚悲凉,那娇小的背影,那一袭白衣是那样的孤独无助。 门外的两个男人听到她的哭声,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立秋更是狠狠地一拳向墙上砸去。 却被望秋手疾眼快的抓住了手,并朝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两个人默默地离去。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有睡,直到天明的时候,却听到门外传来轻叩声,房门一开,林清白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她虽然满脸的笑容,但眼里却布满血丝,娇美的脸上有着一丝的疲惫。 看到林清白脸上明媚的笑容,望秋和立秋俱都精神一振,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立秋几步走到林清白的跟前,急切的问她:“小清儿,可有什么好办法?” “嗯”林清白笑吟吟的点点头,“我们这样办,这样办,你们说可好?” “嗯……嗯……”两个男人都面露喜色,频频点头。 乾元殿内,鸦雀无声,大臣们都如木雕泥塑一般站在两旁,眼观鼻,鼻观口的木立着。 在这多事之秋,各自都明哲保身,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大祸临头。 大殿的正座上,坐着一身宫装的萧淑妃,旁边坐着她的父亲左丞相萧齐。 这时,看守宫门的一名御林军来到大殿上,他单腿跪地,“启禀娘娘,宫门外右安王带着永安王妃求见” “哦”萧淑妃喜滋滋的和萧齐对视了一眼,“亮儿成功了” 她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是”御林军下去了。 不一会儿,北宫亮走了进来,他的身旁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御林军,他的身后是一袭白衣的林清白,旁边也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御林军,只是这个御林军却长得秀美异常,这两个御林军正是望秋和立秋。 “格格,格格”看到那身材娇小的林清白,萧淑妃禁不住大笑起来,整个大殿上都飘满了她有如银铃般的笑声。 “南风清,没想到吧,你也会有落入我手里的一天,呵呵,呵呵,不过你放心,我暂时是不会杀你的,我要好好利用你这颗筹码,嘿嘿,有你在我手里,北宫俊那小子便不敢轻举妄动,哼哼,对于皇上的位子他也休想,还有南风怀那个老狐狸,他妄图吞并我北朝江山,哼哼,有你这个筹码在,他那是痴心妄想,哈哈,哈哈,想一想,饶是狡猾如老狐狸般的南风怀也不得不听我的摆布,出兵替我除去北宫俊,呵呵,想起来真是让人痛快”。 她一脸的得意,始终在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儿子北宫亮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听任她说完,林清白轻轻的笑了笑,她缓缓地越过北宫亮向前走了两步,淡淡的说道:“淑妃娘娘,你想的真的很不错,只可惜我不是你的筹码,呵呵,呵呵,你高兴的太早了,他……才是筹码,不过,不是你的,他……你的儿子右安王北宫亮,是我的筹码”。 她娓娓道来,说的是轻松异常,但却宛若一个炸雷在大殿上炸响,只惊得萧淑妃脸都绿了,萧齐更是惊得站了起来。 而那些大臣们却都惊得面面相觑。 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听了林清白的话,萧淑妃只惊得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北宫亮,“亮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旁边的左丞相萧齐亦是直定定的看着北宫亮。 这时,只见站在北宫亮身后的望秋“啪”的一掌击在他的后背上,北宫亮顿时惊呼出声,“母妃,救我” 萧淑妃顿时目呲欲裂,她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南风清,我劝你赶快放了我的亮儿,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她神情阴森,宛若一只发狂的母老虎一般。 哎……林清白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这就是母亲啊,但自己对她却不能有丝毫的心慈手软,“淑妃娘娘,我不放他你又待怎样?” “哼哼,那就休怪本宫无情了,来人,将永安王妃拿下”。 “哗啦”,宫门外跑进一群大队的御林军,气势汹汹的向林清白扑了过去。 站在林清白身旁的正是穿了一身御林军服饰的立秋,见此情景,他急忙将林清白护在身后。 却见林清白毫不畏惧,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起,大喝一声:“且慢,有凤玉牌在此,如皇后亲临,看你们哪个敢动我?” 那些御林军一看到凤玉牌,全都跪倒在地,包括大殿上那些大臣们也都跪了下去。 趁此机会,林清白用手一指萧淑妃,一声断喝:“大胆萧淑妃,萧齐,竟敢里通外国,犯上作乱,毒杀圣上,妄图谋朝篡位,其罪当诛,来人,将乱臣贼子萧淑妃,萧齐拿下” 却见萧淑妃尖叫一声,“我是淑妃娘娘,你们哪个敢拿我?”她又转头看着林清白,眼里像要喷出火来。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南风清,我是圣上钦点的淑妃娘娘,你一个小小的王妃竟敢在此胡言乱语,你以为一面小小的凤玉牌就能拿我吗?你太高看你自己了,看他们谁敢拿我,哈哈,哈哈” 她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得意和对林清白的鄙视。 那些御林军顿时怔在原地,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林清白的心中极为的恼怒,她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萧淑妃,亏你还有脸提到圣上,不错,你是圣上钦点的淑妃娘娘,可惜,淑妃不淑,你蛇蝎心肠,竟毒杀皇上,扰乱朝政,真是该当千刀万剐”。 说完,又对那些御林军高声断喝:“凤玉牌在此,有如皇后亲临,难道你们竟敢不听候调遣吗?” 她面目冰冷,目光森然,全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竟使得那些御林军在不敢有半点的犹豫,冲上去将萧淑妃父女二人拿住。 形势突然的逆转,竟使得那些大臣们面面相觑,俱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见萧淑妃父女二人被拿住,林清白轻轻的舒了口气,她命令御林军将萧淑妃,萧齐和北宫亮打入天牢,严加看管,等北宫俊回来处置。 又命令望秋暂时主持朝中政务,由右丞相张重和云妃的父亲云将军辅助,立即捉拿萧家叛乱的余党。 又吩咐那些大臣们各司其职,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第一百六十六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随后,林清白又入后宫将被囚禁的云妃娘娘和那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北宫睿解救出来。 北宫睿见到林清白,竟一头扑进她的怀里大哭起来,“清儿姐姐,父皇和母后他们……” 林清白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已经知道了,别在哭了,以后有清儿姐姐在,没有人在敢欺负你了,嗯?” 接着,林清白又命令望秋组织军需粮草给北宫俊送去,她已接到知秋的飞鸽传书,因为萧淑妃的犯上作乱,已停止供给北宫俊任何给养,使得北宫俊陷入苦战中,如没有知秋的暗中帮忙,只怕他早已兵败如山倒了。 她又吩咐后宫由云妃娘娘管理,自己却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立秋,要他去帮忙找些东西。 立秋很快找来那些东西,只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林清白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林清白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关进坤正殿里三天没有出来,这三天里,北朝举国上下又发生了变化,萧家的余党已清除干净,军需粮草也已运往连城。 宫内的朝政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这使得那些朝臣们都在交口称赞林清白,称赞她的足智多谋,称赞她的有条不紊和她的行事果断。 三天后,坤正殿的殿门打开了,一袭白衣的林清白缓缓地走了出来,看到她满脸的笑容,等候在殿外的人们都轻轻的舒了口气。 望秋告诉林清白,萧家的余党已经肃清,给前方的给养也已上路,朝中的局势也已趋于稳定。 这么多的好消息使得林清白很是高兴,她吩咐立秋将坤正殿里自己做好的东西,搬到王府里那辆豪华的马车上。 她自己则告诉望秋和云妃娘娘,让他们好好看家,还要谨防不法之人趁机犯上作乱,她自己要带着立秋到连城去,她要帮助北宫俊保卫北朝,帮他打赢这场仗。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林清白带着立秋坐上马车上路了。 在马车上,立秋望着眼前那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白布包,不禁有些困惑,他一面摆弄着布包上的绳头,一面笑嘻嘻的问道,“小清儿,这是什么东西?你在屋里三天没有出来,就是做这些东西么?” “嗯”林清白点点头,她伸手从立秋手里拿过白布包,小心翼翼的放下说道:“立秋,你不要小看这个小小的白布包,它叫炸弹,里面包的是炸药,这么一个小小的白布包,如果在人数密集的地方,一下就能要了几十人的性命,我本来不想弄它的,但北宫俊这次南征,只怕要用得上。” “这么一个小小的白布包竟这么厉害,我真的有些不信?”立秋仔细的端详着那一个个的白布包,半信半疑的说着。 林清白轻轻一笑,并不理他,几天过去了,林清白他们不眠不休,加紧赶路,随着越来越往南,逃难的难民也越来越多。 看着道路两旁那些难民拉家带口,呼儿换女,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林清白的心中异常的难过,在现代,这些都是电视上的情节,现在却活生生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她不禁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北宫俊打赢这场仗,让他治理好自己的国家,让这些百姓过上衣食无忧,安定的生活。 第一百六十七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林清白和立秋到达了连城,她没有直接去和北宫俊会合,而是将马车停在了连城东面的一个小山包上。 月光下,她和立秋站在小山包上,俯视山脚下那点点灯火。 连城,位于南朝和北朝的边境线上,是北朝最南边的一个城市,巍峨雄壮,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在连城关外,靠近护城河畔,绵延数十里,驻扎着北宫俊的军队,原来他并没将人马带进关内,而是驻守在关外。 林清白不禁在心里轻轻的笑了笑,看来北宫俊也很聪明呢! 立秋望着山脚下的营地,轻轻的蹙了蹙眉,“清儿,你说,永安王为什么不把人马带进关呢?那样可保万无一失啊” “呵呵”林清白又笑了,她看着山脚下那点点灯火,慢慢的说道:“这便是他的聪明之处了,是……连城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如果他将人马带进关内,也确实可保人马的万无一失,但那样也失去了他的进攻机会,他将人马驻守在关外,背靠连城,进可以攻,退可以守,进退自如,便给自己提供了更多的机会”。 说到这儿,林清白指着山脚下营地前那一片开阔地说道:“在战场上,两军交锋,自是要有一片开阔地,而北宫俊手里最强硬的武器便是弓弩了,有了这片开阔地,弓弩便能发挥它巨大强劲的威力,我想,北宫俊手里的弓弩对于南风怀来说,是一道不可突破的防线吧,呵呵……呵呵……” 她娓娓道来,只听得立秋频频点头,他望了望山脚下,又看了看月光下的林清白,“清儿,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不过,你可不要生气” “嗯”林清白见他有些犹豫,神情也有些忸怩,不禁笑着点点头. “那天在大街上,北宫亮说过的话,我也一直心存疑虑,你是南朝的当朝郡主,是南风怀的女儿,可你为什么……?是……夫君固然重要,但我见你从不叫南风怀为父亲,而是直呼其名,真的令人费解?” 林清白抬头望了望夜空,轻轻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立秋,我知道你心存疑虑,以后吧,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嗯!” 夜尽天明,早上,林清白刚刚吃过早饭,便听到从山脚下传来一阵号角声,她急忙和立秋朝下观望。 只见山脚下,连城关外,鼓声阵阵,号角声声,两队人马从各自的营地里冲杀出来,在那片开阔地上摆开了阵势。 站在小山包上的林清白,在千军万马中,一眼便看到了那一头耀眼的银丝,她的心不由得剧烈的跳动起来。 看着自己熟悉的那一身银亮的铠甲,那随风舞动的银丝,她多想跑下山去,扑到北宫俊的怀里去。 可是她不能,现在两军正在对垒,她不能分了北宫俊的心,只有强按住内心的激动,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的盯着山脚下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林清白站在小山包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山脚下那抹熟悉的身影,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随着北宫俊手中的宝剑一举,他身边的将士便如决堤的潮水一般冲上前去。 南朝的将士也冲了上来,随着一阵兵器的金铁交鸣之声,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震天。 鼓声,号角声,喊杀声,响彻云霄,伴随而来的便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声。 林清白被惊得彻底呆住了,这就是古战场啊,在现代本该是电视上才有的画面,在这里却被彻底的还原了。 山脚下那片开阔地上,也地地道道的成了屠人的修罗场,鲜血飞溅,血流成河,残肢断臂,加上伤者的声声惨叫。 林清白被彻彻底底的震慑住了,眼前这如此波澜惨烈的杀戮,是她从没有见过的,也是她从没有想到过的。 她不禁慢慢的蹲下-身子,使劲的压着心中即将上涌的恶心感。 战场上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双方的将士都在拼死砍杀,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也在瞬间消失不见。 林清白的心紧缩着,她面色惨白,满心焦虑,提心吊胆的看着山脚下那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北宫俊手挥宝剑,骑着白马,在千军万马中跃进跃出,拼力的斩杀敌人。 天已接近正午,这场仗在不知不觉间竟打了快一个时辰,战场上的双方也消耗了大量的兵力。 林清白望了望天上的太阳,计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刚想到这儿,便听到山脚下传来一阵敲锣的声音,终于鸣金收兵了。 林清白暗暗吁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全身已被汗水湿透了。 就这样,一连三天,战场上打了三天,林清白在小山包上看了三天,她身旁的立秋也默默地陪了她三天。 这三天里,林清白曾暗暗埋怨过北宫俊,如此没有空间的短兵相接,怎能发挥自己的巨大优势,这不是拿自己的短处去比别人的长处吗?她不禁暗暗的摇了摇头。 在第三天的晚上,夜幕刚刚降临,坐在大帐中的北宫俊便接到了一张裹着小石子的字条,当他晃动身形追出大帐的时候,只看到了一抹远去的红影。 当他打开字条,看到上面那娟秀熟悉的小字时,一阵的心跳加速,禁不住冲口而出,“清儿”,随着字条的看完,一抹笑容在他的嘴角慢慢的漾开。 三更了,夜幕低垂,月色朦胧,大营里寂静无声,一连三天的征战使得将士们极度的困乏,仿佛一切都陷入了沉睡中。 南朝守营门的将士早已靠坐在一起沉沉睡去,突然,黑暗中跃出几道身影,欺到他们身前,白光一闪,那几个将士便在睡梦中血染黄沙,一一毙命,紧跟着喊杀声四起,“冲啊,莫要走了南风怀”。 顿时南朝的大营乱成一团,由于看不清面目,人人自危,便各自挥动刀剑自卫,加上人马相互踩踏,一时间竟死伤无数。 眼见着大势已去,慌乱中的南风怀只带了一少部分人,慌慌张张的逃回南朝的边关去了。 这一仗虽然没有活捉南风怀,但北宫俊却大获全胜。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明时分,北宫俊命令将士们打扫战场,自己却站在营地前向四处观望。 远远的便望见东面缓缓地驶来那辆自己在熟悉不过的马车,在营地前稳稳地停住之后,林清白跳下马车,夫妻俩满面笑容,嘴角含笑的注视着对方,四周围很静,一时间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有夫妻俩那炽热的目光在交汇着。 北宫俊满面笑容,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乱跳,全身的血液沸腾,眼中的情愫渐渐厚重。 他再也忍耐不住自己,几个起落间便到了林清白的身边,一把将娇小的妻子搂进怀里,下巴磨砂着林清白的头发,喃喃的自语道:“清儿,真的是你,我……我这不是做梦吧” “扑哧”。林清白轻轻的笑了,她紧紧的搂着北宫俊的腰,脸贴在北宫俊的胸膛上,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贪婪的闻着那股自己熟悉的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一直紧张的心也不禁轻松起来。 夫妻俩就这样紧紧的相拥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彼此都在感受着对方,心也在瞬间紧紧的融合在一起。 站在马车旁的立秋见到此情景,不由得目光紧缩,心也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心里无声的叹息了一声,慢慢的转到马车后面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林清白拉着北宫俊来到立秋的面前,立秋才神情冷漠的对北宫俊拱了拱手,竟是连话也没有说。 这是北宫俊第一次见到立秋,他不禁有些愣住,天底下竟有长相如此俊美的男人,他一向认为三弟北宫寒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男子了,可没有想到竟还有立秋这样,全身充满阴柔美的男子,这让他不禁有些暗暗咂舌不已。 对于立秋的冷漠,北宫俊早已见怪不怪了,他知道四大暗影不屑与官府为伍,更是不愿结交自己这个皇子。 但他们对自己的妻子是忠诚的,自己的妻子虽然足智多谋,但却不会丝毫的武功,能有这些一等一的高手保护,这让他欣慰不已。 在大帐中,林清白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这让北宫俊很是振奋,帐中的众将也是群情激奋,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紧接着,林清白慢慢的说出了北朝国内,这两个月来所发生的事,听完她的叙述,北宫俊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转过身去。 见此情景,林清白挥了挥手,让众人退出大帐,她慢慢的走到北宫俊的身前,还没等抬头,便被北宫俊紧紧的搂进怀里。 林清白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她紧紧的搂住北宫俊的腰,任他紧紧的搂住自己。 忽然,林清白觉得有热热的液体,滴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滴两滴,同时,她觉察到北宫俊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林清白禁不住心痛的抱紧北宫俊,手也在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她知道此时的北宫俊心里有多伤痛,一夕之间,失去了亲生父母,任谁都会悲伤难过的。 第一百七十章 第一百七十章 最后,北宫俊听从了林清白的劝告,并没有急于返回北朝国内,而是整顿兵马,准备提兵攻打南朝的边境城市----青州。 几天的休整,北宫俊等来了北朝的援兵,一开始他从国内带出了十万兵马,后来望秋又给送来了两万,加上现在来的三万,他已经有十五万兵马了,援兵的到来使得北朝的将士们精神大振,个个都斗志高昂,战劲十足。 在大帐中,林清白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只听的众将们轰然叫好,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青州,是南朝最北面的城市,地势险要,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现在由于南风怀在青州,更加强了青州的守卫,严阵以待。 经过几天的休整,北朝的士气竟异常的高昂,这使得北宫俊很是欣慰,在和林清白一再的商量之后,他们制定了严密的计划。 这天,吃过早饭之后,战鼓声声,号角长鸣,北宫俊终于开始攻打青州了。 听着那催人的战鼓,北朝的将士们犹如下山的猛虎一般扑向青州,长长的云梯搭在青州的城墙上。 城上城下一片刀光剑影,将士们个个都在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拼力而战,云梯上不时落下人影,不时传来一两声惨呼声。 一连两天,亦是如此,由于是短兵相接,北朝没有利用弓弩的地方,这两天竟损失了不少将士,北宫俊看在眼里,亦很是着急,他不能让自己的将士,刚刚出征便先挫了锐气。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在大帐里,林清白斜靠在北宫俊的怀里,她伸手轻抚北宫俊紧锁的双眉,见北宫俊满面忧虑,她不禁有些心痛,但又不知怎样安慰他,只能在心里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第二天,思索了一夜的林清白拦住了一身戎装就要出征的北宫俊,拉着他的手柔声说道:“俊,你别着急,我已经想到了攻城的好办法” “哦!”北宫俊大喜,连紧皱的眉头也有些舒展,“清儿,快说说,是什么好办法?” 林清白不禁微笑了,“你先且暂缓两天攻城,我会飞鸽传书命令知秋在南朝散播流言,到时那南风怀自身难保,青州城破便指日可待了” 北宫俊闻言大喜,传令将士养精蓄锐,自己便按兵不动,悄悄的静候佳音。 果然,几天之后,南朝的皇都云州谣言四起,议论纷纷,都说南风怀要举兵造反,谋朝篡位。 南朝顿时陷入一片慌乱之中,皇帝南风瑾更是整日里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经过商讨之后,他连下三道圣旨调南风怀回朝,最后竟连人马的给养也中断了。 万般无奈之下的南风怀,只得带了几个家人轻车简从回到了云州,刚刚回朝的他便被皇帝南风瑾削去了兵权,骄横跋扈了一辈子的南风怀,只气的抱病在家,卧床不起。 由于南风怀的离去,青州的守备力量明显的薄弱,几天之内,北宫俊便攻克了南朝的北大门---青州。 青州的攻克,就像是给北朝的将士们打了一针兴奋剂,个个犹如下山猛虎般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北宫俊便占领了南朝北部的半壁江山。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为了配合北宫俊的进攻步伐,林清白飞鸽传书命令天下第一楼所有的暗影,在财力、人力上全力配合北宫俊,这便使得北宫俊更加的如虎添翼,信心大增。 而林清白的内心却是忧虑的,她之所以出动所有的暗影全力以赴,是因为她怕,她怕南朝的百姓一旦齐心合力抗拒北宫俊,那北宫俊的人马便是孤军深入,到那时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不……她不会让北宫俊身处险地,她曾发过誓,要用自己的智慧去守护北宫俊,去帮助他夺得天下。 半个月后,北宫俊的人马横扫了南朝的半壁江山,随着他的战绩越来越大,南朝的江山就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南朝举国上下亦陷入了一片慌乱之中。 几天之后,北朝的大队人马终于开到了南朝的皇都---云州城下,北宫俊下令将士们迅速将云州城团团围住。 云州,不愧是南朝的皇都,经过南朝几代皇帝的修筑,已是城墙高耸,城门坚固,加上守备森严,竟使得北宫俊一连几天的攻打都没能前进一步。 这便使得北宫俊有些焦躁,只急的他双眼布满血丝,嘴唇也起了一些燎泡,这便让林清白更加的心痛。 北朝将士的几天攻城,林清白都站在营门前看在眼里,在苦思了一夜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她咬牙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攻克云州城,不然等南朝南面城池的守将前来救援云州,那北宫俊便会腹背受敌,身处险境。 这是她不允许的,她必须要未雨绸缪,早作打算,为了北宫俊,即便是再多的杀生她也顾不得了。 吃过早饭之后,她一把拉住装束停当的北宫俊,“俊,一会儿你把人马带到云州城下等候,我会叫立秋前去帮你,我们不能在耽搁下去了,因为我们耗不起,所以,今天我们必须要攻克云州城,否则,我们的处境便危险了”。 “嗯”北宫俊疑惑的点点头,他并没有询问妻子有什么破敌之策,对于妻子的聪明他深信不疑。 出了大营,他将人马带到城下,抬头打量着坚固高耸的云州城,不禁暗暗皱了皱眉。 这时,只见一身大红宫衣的立秋飘飘摇摇的走了过来,他对着马上的北宫俊拱了拱手,神情冷漠的说道:“王爷,楼主有令,让你照常攻城,但大部人马要聚在城门方向,待城破时便立即冲杀进去”。 北宫俊心中大喜,不禁回头望向营门前,见林清白娇小的身影,一袭白衣的站在那里,他的心头不禁划过一股暖流,那颗焦躁的心也安定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是孤单的。 攻城开始了,城上城下又陷入了死战中,南朝的将士拼命的向下抛着滚木雷石,而北朝的将士也在拼命抵挡着,城上城下不时有人掉落死去。 这时,只见一身大红宫衣的立秋捷如飞鸟般向城门扑去,在城门下,立秋从怀里摸出一个白布包,晃亮火折子点燃引信,向宽厚的城门抛去。 与此同时,他高大的身躯突然拔起,向城楼上飞去,同时手中的白布包引信已被点燃。 第一百七十二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城上的南朝将士见突然出现的立秋都大吃一惊,手中的弓箭如雨般射向他。 立秋仰天清啸一声,哈哈大笑着将手中的白布包甩向城楼,随着“轰轰”的巨大声响,升腾起一股浓浓的烟雾,跟着便有声声的惨叫。 城上城下的人都被这几声巨响惊呆了,一时间竟都忘记了挥动手中的兵器,都满面惊慌愣愣的看着那团浓烟和那飘飘而来的立秋。 被巨响也吓了一跳的北宫俊见云州城门歪在一边,不禁心中大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将手中的宝剑一举,大喝一声:“冲”,北朝的将士便如潮水一般冲进了云州城。 至此,南朝的皇都---云州城告破。 进城之后,北宫俊不敢耽搁,率兵直扑皇宫,才发现宫内的嫔妃,宫女,太监已是死的死,逃的逃。 而南朝的皇帝南风瑾已经吊死在宫中,自杀身亡了。 北宫俊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一面出榜安民,一面命铁卫李钊去接林清白。 林清白进城之后立即告诉他,不要掉以轻心,应该立即致书南朝南面那些城池守将,趁他们群龙无首,招他们前来归降,千万不要等他们联手,否则又要大费周章。 北宫俊对林清白的提议言听计从,立即命铁卫前去各个城池下书招降,否则便发兵征讨,严惩不贷。 云州城破并没有影响百姓们的生活,对于谁做皇帝,他们只是知道就可以了,百姓们最关心的是自己的生活安定,所以,经过几天的休整,百姓们又都开始正常生活了,云州城又显出了往日的繁华。 这天早上,吃过早饭之后,林清白请求北宫俊带她去镇南王府,她要看看南风清出生生长的地方。 北宫俊不忍拂逆妻子,便将她扶上马背,夫妻俩共乘一骑,向南朝的南大街走去。 南大街是南朝最繁华的地段,北宫俊揽着林清白的腰,夫妻俩慢慢的来到了镇南王府大门口。 北宫俊跳下马,将妻子抱下马背,将马交给身后的李钊。 林清白抬头仔细的打量着气势恢弘,琉檐碧瓦的镇南王府,她不禁在心里暗暗地摇了摇头。 这堪比皇宫的镇南王府,不知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也怪不得南朝的百姓对南风怀怨声载道,看这王府就知道南风怀平时是多么的飞扬跋扈了。 林清白扫了一眼在王府外把守的北朝将士,便慢慢的向王府内走去。 府内靠大门的地方有一座影壁墙,上面一个大大的福字,绕过影壁,便是一溜长长的回廊,府里一个人都没有,看来那些丫鬟,仆人已经跑的干干净净了。 北宫俊揽着林清白的腰刚刚走过回廊,夫妻俩便愣住了,只见在回廊下站着两个人,正是那南朝的镇南王爷南风怀和他的老管家。 南风怀今天穿一身绛紫色衣衫,手拄拐杖,一张脸上亦满是病容,他身旁的老管家一身黑衣,两人同样都是须发皆白。 林清白斜靠在北宫俊的怀里,默默地站在那儿,默默地看着回廊下的两个老人。 林清白的心忽然变得复杂起来,面对这幡幡皓首的白发老人,她的心竟有了一丝酸楚。 林清白的心中不禁有些纳罕,自己的这副身子是南风清的,难道是南风清在搞鬼,见了自己的爹爹她心酸了么? 林清白心中暗暗吃惊,她连忙强敛心神,按住心中的激动,轻轻的吁了口气。 旁边的北宫俊也觉出了她的不对劲,连忙紧了紧胳膊,“清儿,你怎么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看着南风怀那满头苍苍的白发,林清白竟不自禁的有些颤抖,忽听在回廊下的南风怀激动的说道:“清儿,你终于肯回来见爹爹了么?”他声音颤抖,脸上却满是慈爱。 一时间,林清白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看着他殷殷的眼神,林清白缓缓地向前走了两步,慢慢的对着南风怀施了一礼,就当自己是对南风清的身子表示感谢吧。 她低低的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不是你的女儿南风清,我只不过是……是重生后的南风清”。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的这副身子的父亲说些什么,只有默然无语的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人。 对于南风清,她虽然不喜欢,但却有一丝的感激,如没有她的身子,自己便不会遇到北宫俊,那也不会有自己的旷世奇缘了。 想一想是该为南风清做点什么了,想到这她看了看站在回廊下的南风怀,又转头看着身边的北宫俊,祈求的说道:“俊,我有件事想求你” 见北宫俊点头,她又慢慢的轻声说道:“俊,你知道我的身子是南风清的,没有她我们便不会在一起,求你看在她帮了我们的份上饶过南风怀好不好?他已经风烛残年,不会活多久了,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好不好?” 看着妻子,北宫俊不禁皱了皱眉,让他不杀南风怀,他实在是不甘心,但他又不忍驳了妻子的面子。 他沉吟了半晌,对妻子点了点头,才又转头看着那个让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对头,朗声说道:“南风怀,清儿她替你求情,看在她的面子上本王饶你不死,来人,将南风怀终生监禁,不得踏出王府半步,否则就地斩首示众”。 “呵呵……呵呵呵……”北宫俊话音刚落,便听到南风怀的大笑声,他须发抖动,脸上满是悲怆的神色,伸手一指北宫俊,冷冷的说道:“北宫俊,你这个黄口小儿,想我南风怀纵横天下,戎马一生,又岂会受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的侮辱,哼哼……死又算得了什么,老夫早已国破家亡,又岂能受你的恩惠,苟活于世,只是……只是……咳咳……” 说到这儿,他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嘴里也大口大口的涌出了鲜血,瞬间便染红了颌下银白的胡须,人也一下委顿在地。 旁边的老管家也在惊慌失措的大喊着“王爷”。 林清白见南风怀没有说完话便坐在了地上,嘴里还在一口一口的涌着鲜血,但是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却有了一丝祈求之色。 林清白心中大震,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年人,现在却是一个只有满腔慈爱的父亲。 她不忍看南风怀像在瞬间突然老了许多的脸,更不忍无视这个垂暮老人那祈求的眼神。 林清白刚想迈步向前,却被北宫俊一把拉住,“清儿,你要做什么?” 看着北宫俊,林清白摇了摇头,她轻轻的拍了拍北宫俊的手,才又缓缓地走到南风怀的身边。 她俯下-身在南风怀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有件事你也许不信,而我确实不是你的女儿南风清,我叫林清白,只是活在她身子里的一个灵魂而已,你的女儿南风清早已死了,你到另一个世界便会看到她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听到这话,南风怀猛地抬头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呵呵”他不顾嘴里喷涌的鲜血,竟忽然轻声笑了起来,“咳咳”又是一阵的咳嗽之后,他声音暗哑的说道:“我相信你不是我的清儿,因为我知道,我的清儿她没有你这样聪明,呵呵……呵呵……我早该想到的,谢谢你能告诉我实话,我就要去见她了,她虽然不聪明,却一直是我的乖宝贝,是我唯一的女儿”。 林清白愣住了,没想到这么诡异的事,眼前这个垂暮的老人却深信不疑,也许这就是父爱吧。 却见南风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里喷涌的鲜血更多更急,他忽然又大大的喘息了一阵之后,头一歪便倒在了老管家的怀里寂然无声了。 南朝一代的镇南王南风怀戎马一生,也纵横了一生,临死却落了个国破家亡凄惨的下场。 北宫俊在林清白的要求下,下令厚葬了南风怀,也许是因为南朝群龙无首,也许是慑于北宫俊强大的威势,总之南朝那些旧部在接到北宫俊的书信之后,纷纷率部前来归降, 这使得林清白和北宫俊轻轻的舒了口气,至此,南朝的江山尽属北朝,彻底易主,南朝灭亡。 此后的几天,北宫俊妥妥当当的安排好了一切之后,率部班师还朝。 回到京城花都之后,望秋告诉林清白和北宫俊,左丞相萧齐已经病死狱中,而萧淑妃因没有生的希望吊死在天牢里,现在只有精神颓废之极的北宫亮还活着。 在林清白一再的要求下,北宫俊没有杀北宫亮,而是给了他一块小小的封地,将他放逐了。 在林清白和北宫俊回到花都的第二天,李钊来报说宫门外有两人求见,林清白夫妻俩正自疑惑,却看见远远的走进来一对神仙般的男女,两人都是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手牵手的走上了大殿。 看到两人,众人都愣住了,那个有着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红唇的男子,正是北宫俊的三弟玉安王北宫寒。 而他身旁那个有如一幅水墨山水画般的女子,却是天下第一楼的四大暗影之一慕容知秋。 此时的知秋嘴角含笑,满面娇羞,腹部已是高高隆起,看来是身怀有孕了。 林清白有些张口结舌的看着这对男女,却见北宫寒满面笑容的走过来,对着北宫俊和林清白深施一礼,“小弟见过皇兄、皇嫂” 这是他第一次叫林清白“皇嫂”,只听得林清白又惊又喜,看来他已经放下以前的事了,想想以前那个执意要带自己走的少年,已经成长为现在这个沉稳干练的男人,林清白真的欣慰不已。 这时,知秋缓缓地走过来,对林清白深施一礼,柔声说道:“属下见过楼主” “快别”林清白一把拉住她,她面带笑容指了指北宫寒,“知秋,你们真的……?” “嗯”知秋面带娇羞,“我们已经成亲快一年了,这次由于我的身子不方便,楼主的命令都是他完成的呢” “呵呵……呵呵……”林清白大喜,她一把拉过北宫俊,“俊,这就是知秋,呵呵,也是你的弟媳妇呢,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真是太好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又过了几天,喜讯传来,叶冬也班师还朝了,随他回来的还有那个十五、六岁面如满月的少年,正是天下第一楼四大暗影之一的陈晚秋。 大殿上,叶冬满面笑容的指着晚秋对北宫俊说道:“这次与东郡国交锋全靠了他,说着叶冬慢慢的将经过告诉了北宫俊。 叶冬奉命将兵马带到边境上,与东郡国国主敖康对阵,因他带兵长途跋涉,将士们极为困乏。 对阵的时候,叶冬仰仗手里的弓弩才不至于落败,敖康虽然刚愎自用,但武功却是极好,一时间两人却都互相奈何不得。 敖康到没有什么,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分散北宫俊的兵力,拖住叶冬,使他不能与北宫俊相互呼应,以便使南风怀尽快打败北宫俊。 而叶冬的内心却是忧急万分,北朝正处于风雨飘摇之势,北宫俊亦在苦苦挣扎,若自己在此耽搁,势必造成北宫俊的兵力薄弱。 叶冬着急,想要速战速决,而敖康却不着急,他每天对叶冬的骂阵不理不睬,俨然一副长此以往的架势。 几天过去,只急的叶冬火烧火燎的,没想到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却彻底震惊了叶冬。 东郡国朝中那些肱骨重臣在一夜间竟被人暗杀殆尽,国主敖康亦被人生擒活捉。 等叶冬听到消息跑出大营,便见到敖康被绳捆索绑的跪在大营前,他旁边站着衣袂飘飘的晚秋。 叶冬见过晚秋之后,才知道晚秋是奉了楼主林清白的命令,帮叶冬打败敖康,取得胜利,顺便拿下东郡国的国土。 当叶冬问他,暗杀东郡国那些大臣,活捉敖康的主意是不是林清白出的,晚秋竟面露一丝羞涩,摇摇头说道:“那些主意不是楼主吩咐的,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既然是想得到东郡国的天下,那样只是直接一些罢了”。 叶冬暗暗吃惊,却也知道这是个好办法。 他本想将敖康押解回国交给北宫俊处理,没想到敖康不堪晚秋的羞辱,竟在大牢中咬舌自尽了。 叶冬在晚秋的帮助下,带兵一鼓作气横扫了东郡国,自此东郡国江山尽属北朝,东郡国灭亡。 北宫俊在大喜之余,不由得暗暗心惊,他不禁多看了两眼那个小小的少年,看着他笑的一脸的灿烂,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狠戾。 他又仔细的看了看站在大殿上的四大暗影,望秋……一身黑衣,沉稳干练,冷漠寡言。 立秋……一身的大红宫衣,体态妖娆,一脸的阴柔之美,却也是一脸的冷漠。 知秋……那个恬淡的有如一幅水墨山水画般的女子,此刻,却站在自己三弟旁边,脸上溢满了幸福。 晚秋……那个十五、六岁面如满月的少年,那个笑的一脸灿烂的孩子,那个有着极高医术的年轻人,却在偶尔的时候,一双眼里有一丝狠戾之色流泄。 看着这些让江湖为之闻风丧胆的人物,这些当今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却是自己身边那个身材娇小玲珑,却极为聪明睿智的妻子的手下,想到这里,北宫俊内心溢满了骄傲,嘴角也漾起了一丝满足的笑容,看着林清白的眼里也溢满了情愫。 又是一连的几天,北宫俊特别特别的忙,由于战后,新增加了国土,百废待兴,百姓需要安顿,朝中又需要清理,而北宫俊登基的事也正式拿到日程上来。 在大殿上,经过连番的商讨之后,因国不可一日无君,北宫俊决定,先挑选吉日举行登基大典,然后在举国丧,厚葬自己的父皇北宫玉轩和母后静柔皇后。 第一百七十六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天接近傍晚的时候,永安王府热闹非凡,桃花轩内笑语喧哗。 叶冬抱着自己已经长大了许多的女儿叶兰馨,北宫俊怀抱大儿子北宫清扬,林清白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北宫飞扬,婉儿坐在桌边正在缝一件小衣服。 大家说起这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事都是感慨万千,并言说这多亏了有天下第一楼的支持。 北宫俊放下手里的大儿子北宫清扬,稳稳地站起身走到林清白的面前,深深的施了一礼,“清儿,北朝能有今天的开疆扩土,我北宫俊能有今天的战功战绩,这全都是清儿你的功劳,想我北宫俊何其幸甚,能得你为妻,清儿,你对我北宫家有恩,以后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他说的郑重其事,林清白却听得有些感动,她忽然微微的笑了笑,一脸戏谑的说道:“俊,真的是我要你做什么你都答应么?” “嗯”见北宫俊点头,林清白又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说道:“我想吃你做的饭” “呃……你说什么?”北宫俊像没听清楚,旁边的叶冬和婉儿都愣住了。 “我想吃你做的饭”林清白又轻轻的说了一遍。 “扑哧”看着北宫俊一脸的尴尬和黑线,旁边的叶冬再也忍耐不住纵声大笑起来。 北宫俊恼怒的瞪了一眼兀自大笑的叶冬,像是不死心似的又问了一句,“清儿,你……你真的要吃我做的饭么?” “嗯”林清白又轻轻的点了点头。 北宫俊突然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跺了跺脚,“好,清儿,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说完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这顿饭只等到掌灯时分还没有等来,叶冬一次次出去打探消息,说北宫俊把厨房里的厨子都赶了出来,自己关门闭户在厨房里,不知在捣鼓什么。 林清白听了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没说什么,婉儿端过一盘点心,“小姐,如果你饿了,就先吃块点心垫垫” 林清白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先放下吧” 直到接近一更时分,北宫俊才端着几个菜走了进来,他有些忐忑的将菜放在桌上。 看着桌上那些黑乎乎的像是青菜的样子,几个人都禁不住瞠目结舌,大眼瞪小眼。 林清白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那黑乎乎的东西放进嘴里慢慢的吃着,屋内鸦雀无声,大家都紧张的看着林清白,北宫俊更是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每盘菜都吃过之后,林清白慢慢的放下筷子,看她很好吃的样子,几个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冬一面疑惑的问林清白,“好吃吗?”一面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唔……”他禁不住一皱眉,但还是咽了下去。 北宫俊很是疑惑的看了看林清白,又看了看叶冬,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唔……呸……”他皱着眉一口吐出嘴里的东西,“又苦又咸,一点儿也不好吃,清儿,既然不好吃,你怎么还吃下去了?” 见他皱着眉,一脸的尴尬,林清白轻轻的笑了笑。柔声说道:“俊,你明日就要登基了,以后你就是皇上了,我不能要求你做什么,你自小出生在帝王之家,自是不知道百姓的疾苦,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他的长处,就是这小小的一餐饭,里面也包含着厨师的心血和智慧,我之所以要吃你做的饭,就是希望你在做了皇帝之后,多吸取别人的长处,远小人,近贤臣,胸襟广阔,励精图治,做一个让你的百姓子民爱戴的好皇帝” 一席话说的屋里的几个人频频点头,北宫俊更是一揖到地,“清儿,你放心,我会做一个好皇帝的,我要让我的国家繁荣昌盛,要让我的子民安定富庶” 他忽然又轻笑一声,“在说,有你在身边,我也不敢不做一个好皇帝的” “呵呵”屋里的几个人都笑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北宫俊登基称帝的日子来临了,很早的时候皇宫里的人就忙碌起来。 五更上早朝的时候,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北宫俊拉着一身飞凤宫装的林清白,两人慢慢走在通往乾元殿的路上。 这时,铁卫李钊来报,说西临国皇帝西临焰在宫门外求见。 “西临焰?快请”北宫俊疑惑的看了看林清白吩咐着。 西临焰一身月白长衫,远远的便含笑拱手,“北宫兄,清儿,别来无恙乎?北宫兄,恭贺你荣登大宝,弟前来祝贺,希望不要太迟” 他满面笑容的对北宫俊寒暄着,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瞄着林清白,在他的眼里,林清白越发的娇美俏丽了。 自在明城城郊和林清白分别以来,西临焰无时不刻的思念着林清白,对于北朝国内发生的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没有接受南风怀的邀请,共同攻打北朝,他心中十分担心林清白的安危,几次都要忍不住亲自去北朝将林清白接走,但理智总是在最后关头管住了他的脚步。 他一直都知道北朝的风雨飘摇,最后就连他也认为北朝是大厦将倾,恐难在支撑了。 但是后来传来的消息却让他惊讶万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古灵精怪般却又足智多谋的女子,竟在转瞬间倾覆了所有人的想法,也颠覆了一些人的希望。 哦……那个让他一直心仪的女子,那个让他终身不能相忘的女子,那个聪明睿智的女子虽是他最心爱的,但却不是与他相伴一生的女子,唉……他不由得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那个灵动的女子是他心中一生永远的痛。 后来,北宫俊的大军横扫了南朝,亦吞并了东郡国之后,西临焰先是被惊呆了,后来他又庆幸自己没有参与南朝、北朝之战。 庆幸之余,他更多的是嫉妒北宫俊,能有林清白这样的妻子帮他,不然,他怎能有今天的成就。 西临焰心中的不甘和失落更加的浓郁和厚重了。 这次,北宫俊登基大典,他本该派个使者就可以了,但为了林清白,他不顾大臣们的反对,亲自前往北朝道贺。 看着北宫俊拉着林清白宛若一对神仙眷侣般站在那儿,西临焰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压抑着长久以来对林清白的思念,脸上淡淡的笑着,看着林清白一身的明黄色宫装,他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北宫俊亦是满面笑容的一拱手,“西临兄,不远千里前来道贺,弟感激之至,请西临兄前去大殿观礼” 登基仪式开始了,大殿上,众大臣俱都崭新朝服,站立两厢。 北宫俊和林清白端坐在宝座上,众大臣都跪倒山呼万岁,一名执笔太监双手捧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北朝自开国以来,历代皇帝励精图治,使我北朝日益壮大,国民富庶,今我朝新皇登基,改国号为慕清,改年号为慕清元年,特颁旨减免赋税,大赦天下,钦此” 跪在大殿上的大臣们还未待议论,便见那个执笔太监又拿出一道圣旨展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我北朝新皇登基,欲加封正宫皇后,因原永安王妃南风清乃是亡国之女,实不宜入主后宫,今特免去南风清永安王妃头衔,御赐南风清更名为林清白,封林清白为我北朝正宫皇后,入主后宫,母仪天下,钦此” 听到这里,林清白不由得愣了愣,随即眼中便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知道,北宫俊这是为她正身份,她以后再也不用顶着南风清过日子了,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做回林清白了。 想到这,林清白脸上不禁微笑着,眼中却滴下泪来,她站起身对北宫俊盈盈的跪了下去,却被北宫俊一把拉住。 北宫俊在她的耳边柔声说道:“清儿,我不要你跪,今天不要,以后也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做我的皇后,做我的妻子,做我孩儿的母亲”说着给林清白擦去脸上的泪痕。 大殿上,知道林清白身份的人都在暗暗点头,而那些大臣却以为南风清确是亡国之女,实不能在担当皇后大任,但北宫俊这样一改名字,便堵住了众人悠悠之口,实在是上上之策。 第一百七十八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登基过后,北朝又举行了国丧,北宫俊厚葬了自己的父母,使他们入土为安。 十几天过后,西临焰提出了辞行,在花都城郊,北宫俊和林清白夫妻俩给西临焰践行。 喝过践行酒之后,叶冬跑来告诉北宫俊,朝中有重要之事等他回去裁决,北宫俊急匆匆的走了。 白云悠悠,风儿摇曳,林清白和西临焰默然无语的站在那儿,好半晌两人都是相对无言。 “哎……”西临焰看着眼前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不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心中竟涌出了浓重的挫败感。 一袭白衣的林清白俏生生的站在那儿,微风轻轻舞动她的发丝,竟是那样的妩媚清丽。 这个有着倾国倾城容貌的女人,这个足智多谋古灵精怪的女子,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不能将她拥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难道真的是无缘吗?难道这就是冥冥中所谓的宿命?哎……他不禁有些沮丧了。 他看着远远的地平线,轻轻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后的忧虑,“清儿,今日一别,不知我们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在这里,我有件事相求,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嗯”林清白看着眉头深锁的西临焰点了点头,“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西临焰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抬手一指远处,“清儿,你看,当今天下,除了我西临国,以尽属北朝,而我西临国本就国力弱小,现在更无法与强大的北朝相抗衡” “哎……”他又叹息了一声,“现在北宫俊越来越强大,我小小的西临国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慢慢的摇了摇头,“对于谁做皇帝我本无所谓,只要百姓生活安定富庶便好” 他突然抓住林清白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娇小的林清白,“清儿,我只求你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待北宫俊兵发西临国的时候多多美言,求他善待我的后人,善待我西临国的子民,那时,我西临焰死亦瞑目” 他心中满是哀伤,只听的林清白脸上也是一白,她心中沉沉的,缓缓地说道:“焰,不会的,你和北宫俊是朋友啊,他怎么会夺你的江山呢,不会的” 西临焰苦笑着摇了摇头,“清儿,不要在自欺欺人了,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应该知道,朋友和江山孰重孰轻,北宫俊现在已经羽翼丰满,甚至可以说强大无比,他若夺我西临家江山犹如探囊取物一般轻而易举,我不怪他,当今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这些我早就看淡了,我也相信,北宫俊会是个好皇帝的” 他又转头看着林清白幽幽的说道:“江山对我来说,倒不如与最心爱的女子携手终生更为重要,可惜,可惜我这辈子注定要孤老一生了,若我不是西临家的长子,是西临国的皇帝,身上背负着家国天下,我断不会纳妃生子” 他看着林清白,眼中竟满是痛苦的神色,“清儿,你知道么?当我每次面对那些女人的时候,我的心里是怎样的痛啊,为了西临家我不得不做,可是……可是我真的是负了你,在这一点上,我真的不如北宫俊,同样是皇子,他却能做到对你独爱,与他相比,我真的是汗颜,清儿,你选择他是对的,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能与你相匹配,我会在心里由衷的祝福你们” 林清白的心中沉沉的,“焰,谢谢你的祝福,你所托之事,我答应你,你放心,在你有生之日,北朝断不会攻打西临国,但你百年之后,我便不敢保证了” 西临焰淡淡的笑了笑,“清儿,谢谢你的允诺,我只求在西临国沦陷之时,北宫俊能善待我的家人,我便会心满意足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结局 第一百七十九章大结局 看着眼前这个被浓重的哀伤包围的男人,林清白的心中亦是沉沉的,想起当初在边境上初次见面,那个云淡风轻,意气风发的焰王爷已不复存在,世道的沧桑,国家的不堪重负已压的他心力交瘁,可这也是他身为一个皇子所无法改变的。 林清白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她缓缓地走到西临焰的身前,从怀里摸出那支缠丝金凤,“焰,你还是把这金凤拿回去吧,等将来遇到你喜欢的女子好送给她,这本该是属于你的皇后的” “呵呵”西临焰苦笑了一声,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即已送给了你,岂有收回之理!何况……” 哎……他又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何况我喜欢的女子已是别人的皇后,我哪里还会有喜欢的人啊?哎……” 说完便没在说什么,只是对林清白拱了拱手,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钻进马车扬长而去。 望着远去的马车,看了看手里的缠丝金凤,林清白陷入了沉思,但她哪里知道,就是这支金凤给她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时光荏苒,转眼间十年过去了,在这十年里,北朝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可以说到了兴盛时期。 这期间,北朝的各处荒山都已郁郁葱葱,遍植树木,而冶铁锻造的技术又更上一层,农、林、牧、商都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百姓生活安定,国民富庶。 这期间,天下第一楼的生意越做越大,几乎垄断了这片天空下所有的市场,涵盖了各行各业,银子像流水一样流进了皇家。 林清白曾经想将天下第一楼交与北宫寒管理,但被北宫寒笑着拒绝了,他告诉林清白和北宫俊,自己和知秋要去南朝的第一楼,他们要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但是他答应,如果朝中有事,他们会尽力帮忙的。 林清白又想将第一楼交与望秋和立秋打理,也被两人谢绝了,两人坚定的告诉林清白,这辈子他们没想别的,只想做林清白的属下,一辈子都跟随她,无奈之下,林清白只好自己打理天下第一楼。 这期间,林清白的两个儿子北宫清扬和北宫飞扬都已长大,北宫清扬依旧紧皱双眉,目光清冷,薄唇紧呡。 而北宫飞扬则不然,一张有如妖孽一般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邪魅的笑。 这期间,这兄弟俩和许多人学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武功,虽不说精进如斯,但也属上乘,尤其是望秋的御针术,兄弟俩学的都可谓是炉火纯青。 唯一不同的是北宫清扬学会了怎样治理国家,统领天下,处理朝政。 而北宫飞扬则对朝政不感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闯荡江湖,云游天下,游山玩水。 自从他九岁那年自己出去闯荡了一次,混了个“笑面郎君”的称号回来之后,林清白和北宫俊就很少见到这个小儿子了。 令林清白、北宫俊和叶冬、婉儿暗暗纳闷的是,那个温婉贤淑,娇柔美丽的叶兰馨却偏偏喜欢整日里不苟言笑,冷冰冰的北宫清扬,这让几个人都暗暗纳闷不已。 这期间,林清白又为北宫俊生下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北宫俊大喜之下给女儿取名北宫清灵。 在北宫清扬十六岁的时候,北宫俊将帝位禅让给自己的大儿子北宫清扬,并给他和叶兰馨完婚,立叶兰馨为皇后。 而北宫俊则带着林清白来到了西临国边境的杜家庄,在那里大兴土木,建成了天下第一楼的总部,北宫俊也实现了自己对林清白自由的承诺。 这期间,接掌帝位的北宫清扬更是将北朝治理的井井有条,至此,北朝到了鼎盛时期。 北宫清扬曾多次向林清白和北宫俊提出,要攻打西临国,实行这片天空下的统一,但却都被林清白劝阻了。 这期间,西临焰将皇帝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西临枫,闲暇时也曾到过天下第一楼小住。 又是几年过去,西临焰病逝,北宫清扬又想攻打西临国,就在他整兵之时,西临国皇帝西临枫却送来了降书顺表,举国投降了。 原来是西临焰临去世前吩咐自己的儿子西临枫,在他去世后,将西临国拱手相让与北朝,这样,西临国的百姓也避免遭受战火涂炭,能过上安定富庶的生活。 至此,北朝彻底统一了这片天下,北宫清扬也成了名副其实的霸主。 又是一年的桃花节,又到了桃花漫天飞舞的时候,杜家庄,天下第一楼的总部。 在那琉檐碧瓦的庄内,在那花香阵阵的桃园内,随风传来阵阵的笑语嫣然:爹,您看娘,竟抢我的桃花糕吃。 又传来某女的声音:“小丫头,不能吃那么多的甜点心,会发胖的,女孩家家的,胖了就不漂亮了” 接着又传来一阵清越的笑声:“乖灵儿,让你娘吃吧,你到爹爹这来,爹爹这有好多桃花糕呢!” 接着又是满含宠溺的声音:“清儿,你慢点吃,这还有好多呢,看你吃的” 说着轻轻的给她擦去嘴角的甜点碎屑,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