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异类》 第一章 探索,天池的秘密 长白山的天池向来有水怪的传说,但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并不能信服悠悠众口,然而这一次…… “你真的要去吗?”江杰担心的问道。 “嗯,这次感觉,比以往要来的强烈。”七荒深吸一口气道:“天池里的怪物这次可能要露出真身了,也许我们要揭开这近代史上的一大谜团了。” “可是...”江杰还想说什么。 “好了,不用担心。”七荒拍了拍江杰的肩。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这一次,情况非比寻常,你就别去了,让我一个人去吧!” “那怎么行,要去咱们一起去,兄弟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怂过的?”江杰有些急了。 看着眼前有些激动江杰,七荒心里忽的浮起一丝感动。 “小杰,你信我吗?”七荒看着江杰平静的问道。 ''废话,我们是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比亲兄弟还亲啊,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你去冒险,这段时间的天池实在是太诡异了,好多去天池的人,回来都精神失常了,连医院都查不出来结果啊。” 七荒一时有些沉默,也难怪江杰反应这么激烈。 的确,近来天池不太平,不过这事还得从上个月说起。 据说从上个月开始,每到月光皎洁的深夜里,天池里就会传出来奇怪的水声,声音持续,悠长,传遍了整个长白山,却又不见生物活动之痕迹。 这事引起了长白山工作人员的注意,起初有巡夜的工作人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可是连续好多天,都出现了这样的声音,便通知自己的同事,起初大家都不信,纷纷聚众守夜,所有人都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众人这才不得不相信,天池有异诞。 有老一辈的人说,那是天池里有住着鱼仙子,满月的时候出来吸收月之精华,也有人说那是住在天池里的水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悠闲透气。 一时间众说纷纭,不过却都有一个共同的说法,生态和平,切勿去打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天池深夜有异变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人闻讯赶来,据说还有不止一个专家带领团队,驻扎天池周围,想揭开这个谜团,但是诡异的事件也由此开始了。 在七月末的这一天,也就是几支考场队上山的第四天,这天早上,天还不是很亮,山脚下还缠着大雾,一众工作人员,远远的就看见数支专家团队,从山上走下来,一个个目光呆滞,丢了魂似的,仿佛行尸走肉,当他们刚走下山脚,便一个接着一个,扑通扑通摔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与当初那几个斗胆夜探天池的巡夜人员如出一辙。 一众工作人员赶紧拨打120,来了十几辆救护车,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人抬上了车,救护车一路疾驰回到医院,几支专家考察小队在医院经历了一系列的检查,除了一行人身上被不知名的蚊子咬了几个疙瘩之外,并未其他明显的外伤。 脑部CT也一切正常,血液也没有查出来异常,身体各项指标也一切正常,可人就是昏迷不醒,辗转了几家医院,众医生都束手无策。 如此又过了三天,众人才一个接一个的苏醒过来,除了长时间昏迷有些虚弱之外,好像身体上也没啥毛病,一群医生也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有媒体闻讯赶来采访,诡异的是,一群考察人员,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上了天池之后,各自小队架起了拍摄仪器,后来……后来……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3天时间了发生了什么,后来是怎么下的山,大家都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众媒体找到长白山天池的工作人员,可是工作人员反应,并没有在天池周围发现考察团队遗留的摄影器材,白天上山的游客,也并没有发现考察团队留下的东西。 由于天池里水声总是在半夜传出来,而白天一切如常,所以,这并有没让那些来长白山观赏的游客产生恐惧心理,相反这次的神秘事件为天池更添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来天池旅游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景点的工作人员,也是提醒大家一定要在天黑之前下山,如此也相安无事。 可是,这世上总会有人不信邪的。 一位声称国内权威的考察专家,号召国内志同道合的人一同前去查探天池,并且向当地申请调配少许警力跟随,声称要带领大家一起揭开天池的水怪之谜。 就在八月初八的这天上午,这位名叫王天文的权威专家,在媒体面前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声称自己一定会为大家解密真相,因为自己有目前巅峰的探测仪器,和经验丰富的团队,天池里的神秘生物,定会在自己这支团队的火眼金睛下现出原形。 一众媒体目送着,以王天文马首是瞻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山。 起初,一切还进展顺利,天气似乎也特别的配合这位权威专家。 王天文气定神闲,指挥若定,时不时的推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有条不紊的给大家安排工作,让大家把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探测器安置在水中,还偶尔在镜头面前露个脸,讲解一下各类仪器的妙用,并且还安抚网上看直播的网友们,稍安勿躁,耐心等待真相。 就在八月出八的这天晚上,万众瞩目,全民都在刷王天文专家团队的直播,上亿的观众差点让服务器崩溃。 正值午夜12点的时候,直播间的人气已经达到了巅峰,因为传说中天池里诡异的水声就快传出来了。 王天文一行人聚精会神的盯着探视镜头,反馈的画面,直播的镜头也早以对准了湖面,大约又过了快1个小时,将近凌晨1点了,湖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 顿时直播间被弹幕淹没。 “来了” “来了” “来了,等你很久了。” ......... 现场的一群人立马打起精神,不错,这一刻要来了,就是见证历史的一刻,王天文甚至已经激动紧了拳头,紧紧的盯着屏幕,还时不时的看向湖面。 哗啦啦...像是有什么生物,浮出水面,湖里传出声响。 哗哗哗的声音一阵阵传来,好像有什么生物在水里翻腾,不止现场的人听到了,连看直播的观众都隐约听到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 “咱也不知道啊’ “我猜是一条大鱼” “我猜是一只大乌龟吧!” “我赌10包辣条,肯定是活物来的” “切“ “废话” ....... 一时间,直播间里炸了锅,各种各样的假想,猜测,大胆的假设,层出不穷。 然而与直播间截然相反的是,现场的王天文这一行人,竟无一人开口说话,连原本担当现场解说的领头人王天文,仿佛丢了魂一样的。 一个个呆若木鸡,眼神空洞,哗哗的水声从湖里一阵阵的传出来,在皎洁的月光下,而天池的水面却是异常的平静。 是的,异于平常的平静,天池的水仿佛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天空的明月,洁白而圣洁。 不知何时,探测仪的反馈屏幕,已变成了满屏的雪花条纹,一台两台,慢慢的周围的全都是这样了。 这就意味着放入水中的探测仪已经全部被破环,可是一旁的一些专家,探测员,武警,似乎都没有察觉到这一情况,都直勾勾的盯着那异常平静的湖面。 “情况好像不太对呀。”终于有观看直播的网友发现了异常。 “这湖面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对呀,说好的水怪呢?除了有点水声,啥玩意也没瞅着啊。” “对呀,对呀,专家,你快来解释一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人是怎么了,怎么都没反应啊?” “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哈哈...”更有网友如此评论道。 看热闹的都不嫌事大,上亿观众议论纷纷。 可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可以说是让今晚的观众,终生难忘了。 那本是背对着直播镜头的,权威专家王天文,却突然转过脸来,凑到了镜头面前。 那王天文,右嘴角微撇,竟然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为阴森恐怖的笑容。 更可怕的是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知何时竟不翼而飞,那空洞无神的眼窝里缓缓的冒出两团绿光,一块翻盖的假发,耷拉在左耳,露出那光秃秃的地中海。 “呵呵...”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从王天文嘴里发出。 夜晚,直播的镜头,不知何故,竟格外的清晰,王天文跟个厉鬼一样,站在镜头前。 “啊——” 大部分的观众都被突来的景象,吓得尖叫起来,还有不少观看直播的小孩,女孩直接被吓得失声大哭。 一些男同胞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被吓得手机摔在了地上,有的被吓得一拳砸穿了电脑显示屏,更有甚者被当场吓晕在寝室,被室友慌忙掐人中,才缓缓的顺过气来。 不料一醒来,却看见王天文周围的一群人,纷纷侧过头来,个个眼睛里都散发出绿色的光芒,都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那模样像极了一群恶魔。 这位刚被救醒的少年,被吓的大叫一声,头一歪,人一软,彻底的晕了过去。 其他的观众也好不到哪去,有的刚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还没来的及庆幸手机的完好,又被这群人突如其来的回眸一瞥,吓得把手机丢出去更远,好吧,这下是真摔坏了。 观看直播的人皆哀嚎连天,说当初看贞子都没被吓得这么惨,如今却被这些人差点吓尿。 就在观众们心神不宁,惊魂未定的时候,直播的画面顿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有人看见是一双手,也有人说看见了好几只手,把直播镜头拔了。 直播突然中断,天池的水怪之谜也并没有如愿揭晓,这一夜,上亿网友彻夜难眠。(未完待续) 第二章 悲催的权威专家 八月初九的的这天早上,天还没亮,天池的山脚下,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浓雾缠绕着山脚和山腰,使天池显得更加神秘! 一些媒体早早的就等在了山脚下,同时还有数十辆救护车正在待命。 因为昨晚的直播实在是太诡异了,所有人都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众考察人人员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还疑似销毁了直播设备,实在是太过反常。 可是这一众人又不敢上山。只能一大早在此等候。 开玩笑,昨晚那诡异的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打死他们也不敢上去啊。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就在众人心头暗暗焦急的时候,山脚下依稀现出几个模糊的人影。 气氛顿时变得寂静,众人也不再窃窃私语,有记者举起了相机,摄影机,要争相记录下来考察队的情况。 零零碎碎的脚步声,从不远的前方传来,慢慢的,这一支考察的真容清晰的出现众人的眼前。 那为首的一人,年约五旬的样子,全身只穿着一条大红裤衩子,那略显臃肿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呈现了出来。 那一身白花花的肉,正伴随着脚步,轻轻的颤抖,两圈比大熊猫还严重的黑眼圈,在那少许褶子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明显,双目里空空洞洞,没有一丝神采,头顶光秃秃的地中海,一块巴掌大的假发,无精打采的耷拉在左耳,随着行走的身体甩来甩去。 虽然跟昨日上山的样子有些出入,但是大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可不就是昨日带领考察团队上山的专家王天文嘛。 “噗...'' “哈哈哈...”不知道是谁最先笑出了声。 “这是什么造型啊,挺别致啊。” “哈哈哈....” 一干媒体人员,看着王天文着新奇的造型,都笑的前俯后仰,连拿着相机的手都跟着抖动不已,连后面闻讯而来的救护人员见了,也差点笑得背过气。 这些媒体人员,毕竟还是受过专业的训练的,时间紧迫,大家都赶紧拿起手中的相机,对着王天文进行一系列的连拍,或者各种各样的抓拍、特写。 “咔嚓” “咔嚓” …… 铺天盖地的闪光灯,对着王天文专家,一系列重点照顾,把那王天文白花花的肉,映照的更加雪白。 也亏得王天文现在似乎没有什么意识,要不然非得被当场闪瞎了眼。 剩下的考察人员都从山上走出来了,奇怪的是,他们与王天文的情况似有不同,大家都衣着完好。 只不过这些从山上下来的人,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的人似乎都是没有意识的,眼神里空空洞洞,没有一丝生气,对于外界这些大声人的呼喊,询问,充耳不闻,整体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知觉。 “噗通” 最先出来的王天文专家,突然毫无征兆的摔倒在了地上。 “噗通” “噗通...”一个接着一个,都倒在了地上。 “请让一让,请让一让,给我们救护人员留出一条通道来。”有医生在外围大声的喊道。 众记着闻言,都自觉退出一条通道,可是却并没有停下手上的拍摄。 直到所有的考察人员,都被抬上了救护车,这些媒体才散了去。 虽然这一次,医院准备了更加精密的仪器,可还是没有查出什么明显的症状。 过了两三天,考察队的队员们,都陆陆续续的苏醒了过来,可唯独王天文专家还不省人事。 面对媒体的访问,考察队的队员们,都说什么也记不得了,不知道上山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是怎么下得山,记忆又好像有残缺的空白,唯一还记得的是,的的确确都听到了从天池里发出了水声。 这一次的情况与前几次一模一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探索天池,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目前大家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不省人事王天文专家身上了。 八月十五,也就是中秋的这一天,正是七荒和江杰准备登上天池的日子,也就在同一天,王天文也终于醒了过来。 “王教授,请你跟我们解释一下,你们那晚在天池究竟遭遇了什么?天池里到底有什么?难道真的有一种未知的神秘生物?” 有记者将话筒对向王天文,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闻讯而来的记者已经将医院门口围的水泄不通,王天文才一冒头,就被这些铺天盖地的问题问的开始怀疑人生。 “对呀,您贵为国家权威级别的专家,对于您下山时的不雅穿着,有网友猜测,或许您在山上遭遇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对于这种现象,请问您有什么向大家解释的吗?” 更有记者当众提出了这种刁钻的问题。 场面突然安静,大家都不说话了,都侧着耳朵,似乎想听听王天文的回答。 “什么叫做不可描述?我告诉你,现在是法制社会,凡事可都要讲证据。” 王天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有些不悦的说到:“胡乱说话,别不小心丢了饭碗”(眼镜是住院的时候才送过来的) “那对于这些照片,您作何解释呢?” 似是没有听出来王天文语气中的不满和威胁,这名记者摸出来几张照片,赫然便是王天文那天下山时滑稽的样子。 其实对于那天下山时的样子,王天文自己也是不知道的,在医院也没人跟他讲过。 王天文狐疑的接过记者手中的照片,一眼看去,差点当场骂出傻X两个字,还好自己是个有修养的人,才没骂出声来。 可是王天文仔细一看,这眉头是越拧越紧,都快凝成一根麻花了。 这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手中的照片越发的攥得紧了,一双手像得了帕金森症一样的,开始剧烈抖了起来。 “嘶啦——”王天文一把将手中的照片撕碎,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你...你是哪家报社的记者?竟然伪造这等下作的照片,你们简直是对我王某人莫大的侮辱,我,我要去告你们,告得你们倾家荡产。” 王天文指着那名记者,气的嘴都哆嗦了。 “您先别激动,可能您误会了,这些照片并非我们公司伪造。” 这名记者不卑不亢的说到:“这是您那天下山的时候,我们对您最真实的写照,您要不信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 说着这名记者好整以暇的又摸出一叠照片来。 “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各位记者朋友们,记者可是从不说谎的。” 现场的记者出奇一致的点了点头,还有好多人甚至都从包里,取出铁证来了,看那架势,恐怕王天文是几天几夜都撕不完的了。 王天文真是又气又恨,要是地上能有个洞,那么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王先生,是否能请你讲述一下,当天晚上在天池究竟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记者的话筒怼得更近了,已经将王天文逼得没有了后退的余地。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别来问我,别问我...” 王天文慌慌张张地扒开众多话筒。 一群记者如附骨之蛆,紧紧跟随,还在向着王天文发出各种各样的提问。 王天文简直是拼了老命,才挤出了记者们的‘金刚采访伏魔圈”,坐上了自己的专车,狼狈逃离了这要命的地方。 看着王天文的专车,消失在画面里,这场专访也就到此结束了。 江杰“啪”的关掉了电视。看着有些沉默的七荒。 “小七呀,这不光只是我担心你,你看这王天文,号称国内的权威专家,这次带这么多人去天池,结果搞得这么灰头土脸的回来,也没整出个什么头绪来。” “这天池真的是诡秘难测,也许真的如网上传闻的那样,天池里有着凡人不可接触的禁忌力量,医院不都宣布了吗?说这一次回来的人跟前几次人明显不一样了,疑似精神受到了创伤,如果再有人去查探天池,下一次还能不能活着下山还是个问题。” “官方也明令禁止,游客上天池了,说是这几日会调动卫星监测天池,想必定能查出天池里的秘密,所以咱们实在是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了。”江杰很是认真的说道。 “来不及了。” “什么?”江杰有些错愕。 “我说,来-不-及-了。”七荒一字一字,斩钉截铁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三章 第六感 “来不及了?”江杰一时有些发懵。 “是的,最近这几日,我总感觉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且今日感觉极其强烈。” 七荒看了一眼窗外,有些神色凝重。 “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啊?你不是发烧了吧?” 江杰有些不信,还将手探向七荒的额头。 “去你的。” 七荒没好气的拍开江杰的手。 “我这么跟你说吧,都说人体有第六感,而有的人,天生第六感就比较强烈。” 七荒看着江杰一脸不信的样子,问道:“还记得两年前的那起公交车事故吗?” “那不就是个意外吗?”江杰楞道。 “其实,那天我都已经看见车开过来了,我借故去买水,叫你等我,后来车开走了,你还埋怨我墨迹来着,可是车还没走多久,就出了很严重的交通事故,你还记得吧。” 七荒的语气透着些许沉重。 这件事江杰当然记得,要不是当时为了等七荒,没上车,说不定自己也要在车祸中受重伤。 “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那辆公交车会出事?”江杰有些难以置信。 “也不算是早就知道吧,当我看到那辆车的时候,只觉得灵光突然一闪,感觉那辆车可能会出事,所以我才借故离开,也没让你上车。” 七荒缓缓的回忆起当日的场景。 “那你...” 江杰还想问些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很遗憾,我没能阻止这场灾难,你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社会,就算我告诉他们也是无济于事的,仅凭我的灵光一闪,和片面之词,肯定是不会有人信的,耽误了大家上班的时间,说不定这些人还会指责我,造谣生事,散播危险言论什么的,况且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会出事?” 七荒的确是有些伤感和自责,有时七荒自己也在想,如果当初自己能鼓起勇气,出来拦住众人,或许结果会不一样呢。 “这太玄乎了吧,我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这或许是就是一个巧合呢!”江杰摇摇头说到。 “三年前,太行山脉的事,你还记得吧。” 七荒又提出了三年前的那件事。 “你是说,三年前太行山脉,露营的那晚?” 江杰神态有点不自然了。 “我当然记得了,本来我们冒险社团,说是要在太行山脉深处进行一次大胆的夜营,我们大家,扎营安寨,正准备进行节目晚会的时候,你却很不合适宜的提出要下山。” 江杰想起那晚的情景,不免还觉得有些尴尬。 本来众社团的成员,都兴致高昂,载歌载舞,七荒却冷不丁的提出让大家下山,未免极度扫兴。 可是七荒也没有多余的的解释,拽着江杰就下山去了,背后传来各种谩骂的声音。 说什么,两个人胆小如鼠,枉为男人,不配做社团的成员,要将二人从社团除名,和什么羞与二人为伍,之类难听的话... 结果第二天,第二天太行山上,生起了百年不遇的浓雾,山内被浓雾封锁。 社团的人员在山脉里迷失了方向,直到第七天,浓雾才逐渐散去,当搜救队找到他们的时候,这些社团的成员已经饿得昏迷了,若是再晚上半日,恐怕有不少人要彻底交代在那里了。 “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你也预知到了危险?”江杰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也不尽然吧。”七荒神色似有古怪的说道:“那一次的感觉,跟我以前的任何一次感觉都不一样。” “不一样?有啥不一样”江杰似有不解。 “那天我正坐在篝火旁边,突然只觉得全身发寒,全身的血液,似乎要被冻结一样。” 想起那晚的情形,七荒还心有余悸。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杰有些焦急的问道。 “我也说不清楚”七荒摇摇头缓缓说道。“只是感觉被一个庞然大物盯上了,就在我们看不见的暗处,窥视着我们。”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江杰闻言感觉全身汗毛倒竖。 “那你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吗?” “不知,那种感觉太可怕了,我感觉像被死神扼住了咽喉,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它想杀我们,亦或者是...吃掉我们,那我们是决计毫无生还的可能。” “嘶——” 江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自己早已在鬼门关外溜了一圈了。 随后江杰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那太行山脉里不会养出了一条什么千年巨蟒吧,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些,什么狂蟒之灾啊,人蛇大战一类的,可惜上次也没见着它的真面目。” 听江杰的语气竟是带着一点遗憾。 “等你见着它的时候,估计你还不够它塞牙缝的,自己什么样的身板,心里没数吗?”七荒有些无语的说道。 “额,也是哈,”江杰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七荒发现江杰,此时,像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自己。 “啧啧啧...” 江杰摸着下巴,绕着七荒走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七荒一番,嘴里啧啧称奇。 “你到底要干什么?”七荒被江杰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直发毛。 那眼神就像什么呢,嗯...就像一个单身几十年的老光棍,面前出现一个绝世美女一样,眼神里透露着,对那啥的渴望。 “说...” 江杰突然激动按住七荒的双肩。 “说什么?”七荒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从小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学习了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又或者是得到了什么绝世传承什么的,快告诉我。” 江杰越说越激动,一双手不自觉加大了力度,七荒被江杰摇的一阵翻白眼。 “你冷静一点。” 七荒扒开江杰的手,无奈的说道:“你是小说看多了吧。,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个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的确,江杰知道,七荒的身世可以说跟自己是一样一样的,自己是个孤儿,而七荒则是个弃婴,是一名拾荒的老人,在一片荒地捡到的。 老人心地善良,不忍一个孩子在荒郊野外,被野狗一类的东西吃掉,故而将这个孩子抱回了家。 这位老人的名字叫七祥云,他有一副和蔼,慈善的面容,那是七荒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因为被发现的时候,正是在一片荒地,所以老人给这个孩子取名——七荒。 “这么说,你真的没有修炼什么,神功秘籍,或者传承之类的?” 江杰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七荒闻言,忍不住一阵翻白眼,干脆不理他。 “咳咳...” 见七荒有点不搭理自己,江杰企图率先打破僵局,正声道:“那么,对于这次的天池事件,你怎么看?” “不说了吗,我要去天池,当然是要去现场看啦,站在这里能看到什么?”七荒没好气的说道。 江杰:…… “我是说,对于这次天池的反常现象,你有什么看法?还有你那神奇的第六感,是否有什么提示,这次咱俩上天池,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江杰提出了自己问题,对于七荒那神奇的第六感,也不再怀疑。 “我不是说过了嘛,这次我一个人去,你不能去,我感觉这次的事情非比寻常,危不危险的我也不敢保证。”七荒看着江杰郑重的说道。 “那怎么行,你去了,我怎么能不去,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搭进去,要不咱就都别去,要不然就咱俩一起去。这么多年的兄弟,生死与共,谁也别想抛下谁?” 听到七荒要独自前往,江杰说什么也不同意。(未完待续) 第四章 天池异动 听着江杰那略带霸气,张扬的话语,七荒心头感觉一阵温暖。 “不用担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江杰说到。 “那好吧!” 事到如今,七荒也不再坚持。 “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七荒想了想,觉得该多准备点东西。 “嗯。” 江杰不置可否。 二人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又出去购买了一些缺少的东西,这才觉得安心了些。 这是八月十五的下午。本该是一家人,在家里共赏明月的欢乐时光,可是热闹都是别人的,不属于七荒和江杰两个人。 夕阳映红了残云,在西方的山头缓缓下沉。 今夜中秋,山下的巡逻明显松散了。 趁着守卫人员换班的空档。二人悄悄的溜进了山,天色快暗下来了,山中还依稀有这少许明见度。 二人抓紧时间,一刻也不停歇,向着天池进发,饶是两人的身体素质不错,二人背着背包,走了近2个小时,才赶到了天池。 《长白山江岗志略》开篇有叙:“长白山,古不咸山也……中有天池,环池多奇峰,大者有六:曰:白云,日白头,冠冕,三奇,天豁,芝盘。小者有十:曰玉柱,梯云,卧虎,孤隼,紫霞,华盖,铁壁,龙门,观日,锦屏。” 这十六峰千姿百态,经过漫长岁月的风雨雕蚀,山峰嶙峋峭奇,姿态各异,有的如宝剑凌天,有的似少女梳妆,有的如雄鹰衔物。环列成一个椭圆,或白或黄,或青或绿、护佑着碧玉天池。 八月中秋,天池带着些许寒意,一轮明月高悬,月光洒向天池,为天池渡上一层银光、更添一分别样的美。 “怎么样,现在有什么感觉吗?”江杰歪着头问道 “没有,来到这里之后,我的感觉反而平静了。”七荒也有些纳闷。 “没事,再等等吧,先吃点东西。”江杰反而是不急,从背包里,取出几个月饼,分给七荒几个。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江杰吃着手里的月饼,望着天空的那一轮明月,不由得有些感慨。 “是啊。” 七荒只是简单地回了两个字,心情不由有些难过。 以前过中秋都是爷爷买两个月饼,爷孙俩在家过的虽然家里很简陋,月饼也只是很廉价的两个月饼,但是七荒却觉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月饼,可是记忆里,与爷爷最后一起吃月饼,已经是4年前了。 七荒还很清楚的的记得,那晚爷爷对他说的话:“孩子啊,你长大了,要学会自己去成长了。” 那晚的爷爷脸上,露出的笑容与往日大不相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和如释重负。 令七荒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爷爷就意外的消失了。 起初七荒以为爷爷只是出了远门,可是过了好多天,也没见爷爷回家,七荒才彻底慌了神,找寻了任何一个爷爷可能去的地方。 可是并没有爷爷留下的任何消息,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整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警察也查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做个备案处理。 七荒不甘心,这么多年都不曾放弃,到处找寻爷爷的下落,在各种社交软件里发布寻人启事,可惜这么多年来仍旧是一无所获。 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无疑是人世间的一大遗憾,七荒亦是如此。 “又想起你爷爷了?”江杰问道。 “嗯。”七荒点点头。 “不用担心,爷爷是这个世界最善良的人,上天一定会保佑他平安无事的,放心吧!”江杰安慰道。 “但愿吧。” 七荒吃完手中的月饼,将废弃的包装袋收入包中,心头默默的念了一句:“爷爷,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夜已深,天池的温度似乎更低了,二人找了一个能俯瞰天池的地方,再取出两件厚厚的大衣,套在了身上。 江杰看了看手表,已经快11点了。 “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江杰对着七荒低声说道。 “那好,有什么动静你就叫我。” 七荒也不推辞,在不远处有有块大石头,七荒从包里取出一块薄薄的毛毯,裹在身上,靠着大石,开始闭目养神。 江杰,则拿着望远镜,仔细的注视着天池里面,皎洁的月光为江杰提供了良好的照明条件,使这一片天池尽收眼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杰一直注视着天池,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 七荒猛的睁开双眼,一把扯开身上的毛毯。 “快过来。” 七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江杰一回头,看见七荒正在向自己招手,急忙向着七荒走去,虽然二人隔得并不远。 “怎么了?”江杰一脸茫然的问道。 “有危险。”七荒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我们就躲在这块石头后面,好歹能挡住一点身形,不至于站在前面像个活靶子。” 七荒收起普通望远镜,从包里拿出两幅拐角望远镜出来,递给江杰一副。 二人调整好望远镜,躲在大石背后,透过拐角望远镜又重新看到了天池里面的情形。 此时天池里面一如既往地平静,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动,月光下的天池犹如一面仙镜,透出冰冷的美。 “好像没什么动静啊。”江杰看着平静的湖面好奇的问到。 对于七荒的状态,江杰还未有所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天池里面。 “这水声如此清晰可闻,可是那水面却一点波动都没有,这不应该啊,不科学呀...” “嗯,我也发现了。” 七荒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让江杰听出任何异常。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毫无疑问这声音是从水里传来的,可是这水面却平静的超乎常理,这水里连一条大点的鱼都没瞧见,更不要说什么有大型的未知生物,真是奇怪啊。”江杰低语到! “哗...轰...” 原本平稳的水声突然开始变得剧烈起来,像是有大型的水生物在水底下剧烈的翻腾,挣扎。 “嗡...” 七荒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像是被一柄巨锤击中了灵魂,七荒面色一白,两眼一黑,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 “你怎么了?” 江杰看到七荒身形摇摇欲坠。立马一把将七荒扶住,这是才发现七荒全身湿透,像是从跌入了水里一样,一张脸,面无人色,简直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白上几分,江杰从没见过七荒这个样子,不由得一下子慌了神。 “吼,吼...” 一声惊天巨吼忽然从水里传出来。 江杰一声闷哼,被这突来的一声巨吼,震得全身气血翻腾,一丝丝血液从口、鼻、眼、耳、缓缓地爬出。 忽地,七荒身上腾起一片赤霞,然后这些赤霞像是有意识地迅速覆盖住江杰的全身。 江杰感觉身上所有的不适,一瞬间一扫而光,而七荒此时也睁开了双眼,神色也不似先前那么痛苦了。 “你感觉怎么样?” 江杰顾不上此时的种种异变,急切地问道。 “我没事了。” 七荒此时全身笼罩在一片赤霞里,这种感觉很奇妙,这种赤霞像是自己的血液一样,与自己特别的亲和,但是自己却又无法控制。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七荒看着江杰和自己身上的这些赤霞,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没事就好,这些东西我们可以以后再研究。”江杰松了一口气。 “轰……轰……轰……”水声激变。像是水里有一座牢笼。 有生物要打破牢笼,显化于世间。(未完待续) 第五章 真身现 猛烈的撞击声,越来越强烈,震的七荒和江杰量身身上的赤霞一阵阵的翻腾! 但是两人神色却无甚变化。 两人只顾着看天池里的动静,却未发现此时,天上的月亮正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那无数的星辉正朝着月亮汇聚而去,那月亮像是在呼吸,将源源不断而来的星光尽数吸收,然后吐出一阵阵的光华。 层层光华,形成一圈圈的光晕,越发的凝实,将月亮镶嵌在其中,那月亮光华开始内敛,泛起一阵阵涟漪一样的波动。 一束白光,从月亮激射而出,耀眼而又炽烈,向着天池的中心,笔直的投射下来。 强光让人睁不开眼,江杰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挡在眼前,以此来缓冲白光的冲击! 而此时七荒的情况却略有不同,赤红的神霞在七荒的双眼里流淌,散发出莫名的神韵,使七荒不受眼前那炽烈白光的影响! “卧槽,这是个什么情况,差点闪瞎了哥的24k黄金眼。” 江杰忍不住抱怨,而江杰此时移开了手,缓缓的睁开双眼,看了一眼七荒,却见他神态自若,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便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忍不住暗自脑补,。 “这家伙,肯定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还不告诉我,哼...” 未曾容江杰多想,天池已经开始起了异变。 那白光照在天池的池心,那白光神华内敛,形成一道通天光柱! 整个天池水面浮起一张,能量水凝膜,足足覆盖了整个天池,那光柱似乎在向着那膜里灌输着能量! 只见那水凝膜如饥似渴,贪婪的吸收着光柱里的神华,正在急剧向上生长,很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钵体,那钵体,口朝下,整个天池被覆盖在下方。 而钵底却连着通天的光柱,那巨大的白色钵体,更加迅速吸收着光柱里的能量。 密密麻麻的符文,像一群群调皮的小蝌蚪,从钵底向着钵身快速的蔓延,不多时便布满了整个钵身。 那通天的光柱似乎暗淡了几分,不似先前那么神光流转了。那巨大的白色光钵开始缓缓旋转,然后逐渐的变得透明起来,现出里面的景象。 “嘶!” 看清楚里面的景象,七荒与江杰二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钵内像是封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海,一条大也不知几千里的大鱼正在海中翻腾。 那鱼通体玄青色,浑身无鳞,点点金色斑纹遍布全身,有少许羽状能量体,覆于其表。 那大鱼奋力跃出海面,那羽状的能量体,见风暴涨,似要化作翱翔于天空的神翅。 那大鱼在空中扑腾扑腾的挣扎了几下,终是没有化出神羽,后继无力,向着下方的大海坠去。 “轰...” 那大鱼庞大无比的身躯,重重地跌落在海面,砸起高也不知几千里的浪花。 巨大的浪潮,在天空砸落,海面上卷起骇人的狂风暴雨。 “轰...”那大鱼,未曾放弃。翻搅起无边的海浪,再次冲天而起。 “吼!” 那大鱼张口一声大啸,一重重声波从口中扩散,这惊天一吼,如有盖世之威。重重音浪席卷,音波所过之处,空间开始崩溃,湮灭,整个空间满是密密麻麻,漆黑的裂痕。 那笼罩着天池的巨大光钵,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流淌出莫名的神韵。 光钵急速的旋转,缓冲着,那大鱼发出的冲击,否则此时的七荒和江杰两人早已被那惊天一吼,活活震成血雾。 那大鱼,立身在半空中,此时却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 “姓刘的,你已困我于此600年了,你我约定的期限早已过期,你还要困我于此吗?” 这条大鱼竟口吐人言,只是他的语气冰冷无比,充满怨愤。 那撕裂的空间正在缓缓地愈合,那巨大的光钵还在继续旋转,上面的符文愈发的璀璨了。 对于那玄青色大鱼的质问,并没有人回答,仿佛是它自己在与空气对话。 七荒与江杰二人,面面相觑。 “怎么?现在跟我装聋作哑了?我就问一句,今日这封印你是开?还是不开?”那玄青色的大鱼,冰冷喝问。 “唉...” 过了小片刻,从光钵里传出一声无奈的轻叹。 “罢了,今日还你自由身。” “你果然还没死。” 那玄青色的大鱼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既然你还活着,说明你已经踏出了那一步,进入了那一个领域” 这一次,并没有人再回答它。 那玄青色的大鱼也并不气恼。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随即,在七荒和江杰二人,惊恐的目光下,那巨大的光钵,开始停止了旋转,那遍布钵身的符文,如潮水向着钵底退去。 “卧槽”江杰忍不住大叫出声“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江杰满脸頽丧。 开玩笑,那条玄青色大鱼的盖世之威,二人可是亲眼见过的,若是任由这等绝世凶物跑出来,那七荒跟江杰二人哪还有半分活路。 “那施加封印的人,也是棒槌的很。”江杰忍不住嘟囔道:“管他什么约不约定的,这等大凶之物怎能放出来祸害人。” 七荒则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的盯着那巨大的光钵。 不知是不是江杰的抱怨起了作用,那光钵开始急剧缩小,在七荒吃惊的目光中,向着二人急速飞来,漂浮在二人头顶那光钵喷出一片白晕,将七荒于江杰二人笼罩在里面。 那玄青色大鱼身下的海域已经随着封印的解除,消失不见。那巨大无比的真身便暴露在二人眼前。 那大鱼张口一吸,那还未完全褪去的白色光柱立马被撕扯的变形,倒转而回。 无量神光向着那大鱼,口中汇聚而去,那大鱼顿时身上白雾腾腾,仙霞氲氲。 那大鱼再次张口一吸,满天星斗,洒下片片星辉,汇聚成一条巨大无比的星河向着那条大鱼汇聚而来。 二人发现,那被大鱼挡住的天空,开始变得更加的黑暗。 大鱼像是化身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鲸吸牛饮的吸收着汇来的星河,玄青色的光芒从大鱼体内迸发,与身上的白雾仙霞交相辉映。青白二色光芒流转。 七荒置身于白色光钵之下,隐隐约约觉得,这片天地有什么物质,在向着那条大鱼流去。 七荒努力睁大双眼,赤红的神霞在眼里流转,散发出璀璨的光彩,这原本有些黑暗的环境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 七荒暗暗吃惊。此时七荒清楚的看见四周围,有一股股看不见的物质,正汇聚成一股股的洪流,向着那条大鱼奔腾而去。 此外从地下腾起一股股的气流,与天上的那些星光,与周围的这些物质截然不同,似带着紫色,伴随着阵阵龙吟之声,七荒发现无数的紫气从四面八方飘来,有的从地上,有的从山林里,山脉里,化成一条紫色的大龙,大龙昂首摆尾,向着那条大鱼咆哮而去。 那玄青色的大鱼,似乎也注意到了大龙的出现,眼中闪现出惊喜莫名的神采,身上光芒大盛,青白二光更加急剧的流转。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龙吟,那龙形紫气,被那大鱼一口吞下。 终于,当所有光辉消散,七荒的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那大鱼闭起双目。默默的消化着刚刚吸收的能量,大鱼身上的光芒开始内敛,体表相比先前已经截然不同了。 那大鱼体表布满了金色条纹,神似一片片仙羽,仿佛在自主呼吸,轻轻翕动。(未完待续) 第六章 大劫 那大鱼,悠的睁开双眼,眼里衍生出奇特的景象。 一颗又一颗的大星,在星河中流转,随后那一颗颗大星开始极度璀璨,又快速黯淡,湮灭,化为尘埃。 然后那大鱼左眼开始化形大日,烈焰像是要冲出眼瞳,焚烧九重天,那右眼化为一洁白的明月,无垢无暇,散发出皎洁的光芒。 那日月神光又急速的消散,那大鱼的双眼又开始,演化出万物初生的景象,后又归于混沌。 “铿……铿……铿……”此时异变突起。 地面开始剧烈的颤抖,像是发生了10级大地震,然后七荒吃惊的发现,环绕着天池的16座奇峰,此时像是被解开某种封印,极速疯狂的向上生长,直冲云霄,仿佛要长出地球,伸向无垠的宇宙。 十六座奇峰遮天蔽日,将那只巨大无比的玄青色大鱼围在里面。 “唳...” 似鹰啼之声从那孤隼峰传来,七荒凝神一看,孤隼峰内部变得透明起来,一只巨大无比的雄鹰在山体中盘旋,发出一阵阵的尖啸。 “嗷...吼...” 那卧虎峰,传来一阵阵的咆哮,那山体里,有一只白虎在仰天长啸,一股肃杀之气,从山体散发而出。 其他山峰亦是如此情形,有的似宝剑凌天,有的如仙女临尘,有的如天地四极... 16奇峰,改天换地,将原本的天池,演化成另一片世界,宏大无比,广阔无边。 此时七荒与江杰二人内心,早已震撼的无以复加,二人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而已,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这景象与先前,如人间仙境的天池,已不可同日而语,这如是置身于史前洪荒世界。 那只大鱼似乎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一点也不吃惊,那双眼里早已变回正常的样子,更多了一些霸气张狂。 “咔嚓...” 虚空中闪现一条巨大无比的闪电,一下子照亮整片夜空,那大鱼的眼里开始变得有些凝重。 “轰隆隆...” 突然,一声惊雷炸响,响彻天地,震得七荒与江杰头顶的白色光钵一阵翻腾。 那光钵吐出更加强烈的神光,七荒于江杰二人重重防护,七荒与江杰见状略定心神,又抬头向着上方望去。 “轰” 一道水桶粗的雷光,从虚空中出现,狠狠的劈在那大鱼身上,那大鱼身上腾起玄青色的光芒,那雷光如泥牛入海,无声的消失。 像是受到了挑衅,苍天震怒,再次降下六十六道雷劫,狠狠地向着那条大鱼砸去。 那大鱼身上玄青色的光芒,见势暴涨,主动出击,化成一个遮天蔽日的漩涡,将那打来的雷劫吞噬得干干净净,然后化一股股精纯的天道之力,反馈给那玄青色的大鱼,那大鱼身上的光芒开始迸发出点点金光。 屡次被挑衅,苍天降下灭世雷劫,一道道雷劫如同一道道山岭,向着那大鱼落下,势要将那生物化成劫灰。 那遮天蔽日的漩涡不甘示弱,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所有雷劫悉数吞噬。 那恐怖的雷光,在漩涡里,纠缠,流窜,要将这漩涡打散,那漩涡裹缠着雷光,二者一时间僵持不下。 徒然,那漩涡神形再变,化成一个玄青色的巨大磨盘,那毁天灭地的雷劫顿时被吸引向磨盘的口里。 那磨盘缓缓转动,所有的雷劫之力开始崩溃,化成精纯天道之力,被那大鱼吸收。 天空降下密密麻麻的雷光,那磨盘有条不紊的,吸收着... 大鱼吸收着磨盘反馈的能量,身上冒出越来越多的金光,向着全身覆盖而去,随后那大鱼身上开始结出一层金色的茧。 …… 天空里寂静无声,雷光已经完全消散。 一只金色的大茧在虚空中浮浮沉沉,茧上方一只巨大的磨盘静静地横陈,将那只大茧严严实实的覆盖在下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结束了吗?” 此时江杰低声轻语,显然是在询问七荒。 “恐怕还没有。”七荒摇摇头说到。 “你说,咱们到底遇见了个什么情况?” “可能是妖兽在渡劫!” 七荒看了一眼那金色大茧,有些不确定的说到。 “你说那条大鱼究竟有什么来头?体型竟然如此之大。”江杰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好说。毕竟是没见过的物种。”七荒有些茫然的摇摇头道:“但是有些情况确实是可以推算出来的。” “哦?说来听听。”江杰被七荒的回答勾起了兴趣! “首先,第一点,是关于长白山天池的形成。”七荒整理了一下头绪,开始娓娓道来:“长白山形成于1200万年前地质造山运动,经过多次喷发而拓成了巨型的伞面体,当火山休眠时涌泉溢出,形成的一座火山湖。” “嗯。”江杰点点头。表示知道。 “那么,从中我们可以得出第一个消息...”七荒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江杰。 “你的意思是,这只大鱼来到天池的时间?”江杰回道。 “不错,既然天池是形成于1200年前,那么我们可以大胆假设,初步将它的年龄最大化至1200岁。”七荒如实说到。 “嗯,这个假设可以成立。”江杰也表示赞同。“那么还有呢?” “你记不记得,刚刚那只大鱼说过什么?”七荒问道。 “它好像是说过,600年前,一个一个姓刘的人将它封印于此,并且彼此之间还达成了什么协议。”江杰如是说道;“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你没注意到这里面,有几个很重要的信息。”七荒提醒道。 “什么信息?”江杰眉头微皱,不解的问道。 “我问你,六百年前,是什么朝代?”七荒再次提醒道。 “600年前?”江杰眉头紧锁,仔细思索。随即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是明朝。” “不错,正是朱元璋建立的大明王朝。”七荒说道“:那你应该还听说过这样一句话” “什么话?”江杰问道。 “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天下刘伯温。”七荒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你,你的意思……,是刘伯温将它封印于此?”江杰神色大变“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江杰连忙摆手。 “那刘伯温,不过一凡人,怎么可能布有如此强大的后手?”江杰不相信。 “600年前,那条鱼也不见得有现如今这般强大,有可能600年前,它其实还很弱小,也由此可以推断,这条鱼的年龄最小也有600岁了。” 七荒如此分析到:“再者说,你真的以为,刘伯温真的只是一介凡人之躯吗?”七荒有些似笑非笑的向江杰问道。 “传说,朱元璋建立大明王朝之后,有一天晚上从梦中惊醒,便急忙把刘伯温唤进宫中,告诉他自己梦见真龙出世,必须斩断天下间的所有龙脉,否则日后大明江山定然不保。刘伯温奉命前往,斩尽天下九十九道龙脉,却唯独留下了长白山这一条,如今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啊。” 七荒若有所思的说道。 “有人说,刘伯温自知斩龙脉乃是逆天而行,所以在斩断九十九道龙脉之后,万万不敢再逆天行事,留下了长白山这最后一条龙脉以免延祸后人。”江杰此时也附和道。 “刘伯温,当年在长白上肯定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并且在此布下了惊天大手笔,于今日显化!” 七荒皱着眉头说道:“而且,如果我推断不错的话,在当时这条大鱼的修为肯定已经极其惊人了,引起了当时来长白山的刘伯温的注意,将其封印于此!” “那刘伯温,为何不将它斩杀,要将它留于后世。”江杰不解的问道。 “刘伯温,号称前知500年,后知500年,他这么做想必有他的深意。”七荒解释道。“而且刘伯温,号称一代奇人,博古通今,说不定他识得这条大鱼的身份呢”七荒如此推想。 “难道是它?”江杰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呼道。(未完待续) 第七章 惊变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江杰想起庄子的《逍遥游》,不禁念出这几句话来。 “可是,庄子是战国时期的人,距今2000多年了呀。那时候庄子就已经见过鲲鹏了吗,难道是这一只?”江杰更为不解。 “应该不是这一只。”这时七荒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只应该是后来的。” “或许吧。” 江杰也不太确定。 “看来华夏史上的历代名人,多有不凡啊。”江杰忍不住感慨道。 先有刘伯温,疑似有通天彻地之能,现在又疑似庄子也并非等闲之辈。 “是啊,中华上下5000年,看来其中的底蕴非我等能想象啊。”七荒轻叹道。 “看,有情况。”江杰手指上空。 那原本,死寂的天空,现在又开始起了变化。 原本的星空,经历雷劫之后,已变得四野寂声,漆黑无比,只有那金色的大茧和玄青色磨盘,散发着光芒。 天空之上,一重重血红色的云,像大海的浪潮,滚滚翻涌。挤满了整片天空。 那血红的云海里,探出一只青色的龙头来,一双龙目不含一丝感情,冷漠的注视着下方的那金色大茧,张口吐出一道龙息。 玄青色的磨盘如有神识,磨盘口发光,将龙息尽数吞进。 青龙整个身子还依旧隐在云海里,张口又吐出一道五彩龙息,比起刚才来也不知强大了多少倍,不待磨盘有所行动,竟主动钻进磨盘的洞口。 那磨盘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然后变得透明起来。 此时,七荒看见那磨盘内的景象,那些五彩龙息正在磨盘空间里疯狂肆虐,那磨盘内玄青色的能量,如同冰雪急速消融。 五彩的龙息,像是剧毒的液体,开始侵蚀那磨盘,然后将至洞穿,那些洞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最后那磨盘”轰”的一声爆裂开来,那五彩龙息威势不减,朝着那金色大茧涌去。 “咔嚓!” 金色的大茧竟发出,一声类似蛋壳破裂的声音,一道裂纹,在那大茧上面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密密麻麻,蛋壳开裂之声不绝于耳,那金色的大茧上面裂纹密布,一股股金光从裂缝钻出。 “轰...”的一声,大茧炸裂开来,露出一具金黄的身影。 那是一只金色的大鹏鸟,通体如同黄金浇灌而成,散发出金黄的光芒。 那金色鹏鸟眼神里,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傲之气,霸气无比。那金色的鹏鸟,张开双翅,金光迸发,整片天地一片璀璨的金黄之色,如同整个世界被渡上了一层金光,极度灿烂。 金色大鹏,张口一啸,吐出一片金光,将那奔涌而来的龙息尽数击溃。大鹏鸟张开双翅,扶摇直上,向着那条青龙飞去,青龙吼出一声惊天龙吟,巨大的龙身,从云层里钻出来。 天鹏搏龙,金色鹏爪,掌中化界,内蕴金色神茫,向那青龙抓去。青龙身形急速缩小了,被大鹏一把攥在爪中,如同蚯蚓,被一把捏爆,大鹏眼神如刀,凌厉无比,一股睥睨星空的无敌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好生猛。” 江杰忍不住叹道,本以为二者之间会有一场恶战,结果没想到,金色的大鹏,霸气无双,一抬爪,强敌灰飞烟灭。 “还没完呢。”七荒说道。 那血红的云海,翻腾的更加剧烈了。 “昂...” 伴随着一声呼啸,一只白虎从云海里跳出,昂首吼动星河, “唳...”一声嘹亮的啼声传来,一只火红的朱雀,现出身形,浑身缭绕着仙火,仿佛要烧塌九重天。 “哗哗哗……”一只玄武,拓海而来。 “吼……” 惊天龙吟再响,一条青龙再次出现。 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四大神兽呈合围之势,将金色大鹏围困中心。 面对四方强敌环绕,金色大鹏面无惧色。 “不过是一群死物,何惧哉。”金色大鹏口吐人言,竟是不把这神兽放在眼里。 “若是真身齐至,倒也罢了,区区天劫化形,也妄想阻我?”金色大鹏环视四方,冷冷道。 像是被大鹏的话语激怒,那朱雀,张口吐出一股洪流般的仙火。赤红无比,化作一口烘炉,将大鹏收入其中。 “咣当”一声,炉盖紧扣、内部仙火滔天,金色大鹏的身影若隐若现,朱雀扑腾翅膀着翅膀。仙火如同泄洪般朝着炉体灌溉而去,那炉体越发通红,宛若化作了一尊仙器,要焚烧诸天。 那青龙,白虎,玄武,却不受仙火影响,身形一闪,没入烘炉,烘炉内部光影交错,传来阵阵厮吼声。 “你还看的见吗?”江杰问七荒。 “看不见了,那炉子仙火滔天,温度高的骇人,我只远远的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灼痛无比,难以继续,真不知,那炉子里面的温度是何其的恐怖。”七荒双眼微眯,有些不敢直视。 “铿,铿……” 炉子里的战斗似乎已经到了白热化,那炉体顿时变得动荡起来,那炉盖被震得哐哐作响。 那朱雀见状,化作一团仙火,飞向洪炉,没入其中,那洪炉,烧起一簇簇的符文,似火又似液体流动,烧的虚空塌陷,空间泛起涟漪,无形的热浪袭来,席卷天地。 隔着那护体光幕,七荒与江杰二人都感觉全身想要被点燃了,从血液里,从骨头里,仿佛有无形的火,在身体里燃烧,要将二人化成灰烬。 此时,两人头上的白色光钵,吐出一片月色神华,迅速将二人紧紧包裹,这时二人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就在刚在,二人深刻的感觉到,若是这光钵再晚片刻,只怕现在两人只变成地上的两摊骨灰了。 生死一瞬间,二人想起刚刚的情形,忍不住一阵后怕。 “铛……铛……铛……”的声音从炉体里传来,有生物在里面轰击炉体。 “轰’的一声,那炉体炸开。一道金色的身影冲出来。 金色大鹏此时身上的神羽凋落了不少,身上有几处恐怖的伤口,一只翅膀更是几乎被撕裂为两截,另一只翅膀被打穿了一个大洞,伤口泛着焦黑之色,胸口恐怖的爪痕,纵横交错,向外淌出金色的血液。 “倒是小瞧了你们的合围之势。”金色大鹏低语 虽然金色大鹏霸气无比,并不把这些化形来的生灵放在眼里,但是此时也负了重伤。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大鹏鸟眼神里,一如既往霸气张狂,张口一吸,无数天地本源精气,向着大鹏鸟汇聚而来。 来天空中的血色云海,也被大鹏鸟吸扯过来,一瞬间全部没入它的口中,天空又露出漆黑的颜色。 一股清辉洒落,给人以神圣祥和之感。 大鹏鸟接引神辉,身上的伤口快速的愈合。 虚空中异象橫生。 一朵朵含苞的金莲扎根虚空,“啵啵啵”,相继在虚空中绽放,一棵通天黄金神树,璀璨无比,上面挂着九个金色的太阳,每个太阳里面都有一只金乌栖息其中。神树之上一座天宫浮现。 一只白龟驮伏着天宫,在虚空中前行,内殿有仙凰凌空,真龙绕梁。天宫内正堂之上,一把金色的仙椅,其上坐有一人,仙雾缭绕,看不清真容,隐约可见身姿伟岸,正襟危坐,凌驾于众生之上。 虚空中,传出阵阵大道之音。宏大,威严,庄重,阐述着天地间的道于与理。 金色大鹏鸟,身上的伤仅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好了大半,那伤口上的法则之力正在消散,大鹏鸟引大道之音入体,金色的血液开始奔腾,骨肉开始律动,体内发出共鸣之音,身上的神羽微微翕张,从虚空中汲取天地能量。 大鹏鸟逐渐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却没注意危险已经悄然而至。 一道紫光,像是跨越了永恒,突破了时间的束缚,没给那大鹏鸟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狠狠的打在大鹏鸟的头部。 “唳……”大鹏鸟惊怒出声。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楚,被迫退出了悟道境。 虚空中金莲消失,神树崩塌,天宫消散... “发生了什么?”七荒惊道。 突入起来的惊变,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未完待续) 第八章 古路现 “呵呵…”一阵阴毒的笑声从虚空中传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人毛骨悚然。 “是它!”七荒突然脸色煞白! “谁?”江杰一时间不明所以。 “就是太行山的那一个神秘的生物。” 七荒又想起那晚被绝世凶物窥视的感觉,不由得心里一阵发寒。 “长虫,你在找死!”金鹏的声音,森寒无比! 悟道尚未圆满,还未彻底进入那个领域,在这关键时刻遭遇强敌袭杀,内心杀意滔天! “呵呵…还真差点让你成了气候,再晚些出手,恐怕还真奈何不了你了。”那暗中的神秘生物,冷冷的说道。 “不过是臭虫一只!”金色大鹏,眼神里尽是不屑。 “是吗,你还没彻底迈入那个领域呢,就自觉已经无敌天下了吗?” 那神秘生物冷冷的说道:“实话告诉你!若不是600年前,刘伯温在此封天绝地,你早已化为我的本源印记。”那神秘生物似乎对刘伯温有些忌惮。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怨恨,它恨刘伯温绝了它的造化! “哼,你真是勇气可嘉啊。”金色大鹏一声冷哼道:“从古到今,我们鲲鹏一族。虽然数量极少,但是从来没有谁敢小瞧我们这一族,你倒是古往今来第一个。” 大鹏鸟眼神如刀,寰视虚空,无惧自身重伤。 “吼……” 天鹏啸天,一声长啸,浑身金光暴涨,无数金色神羽铿铿作响,如同一柄柄神剑,杀伐滔天! 那空间,如同一面镜子,轰然碎裂。一道紫色的身影顿时现出身形来。 那是一条紫色的巨蟒,身长有几百丈,身上紫光闪烁,流淌宝辉,头部扁平,生有一只独角,两只獠牙紫光熠熠,牙尖一滴紫色的涎液缓缓坠下,两眼阴毒无比,死死地盯着金色大鹏,吞吐着舌信。 “丑陋不堪!”大鹏鸟暼了紫蟒一眼,有些嫌恶的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紫蟒闻言怒不可遏! “垃圾!”金色大鹏鸟,眼神里的不屑与厌恶更加的浓烈。 “你大爷的!”那紫蟒竟然如市井流氓一般,爆起了粗口:“要不是那该死的刘伯温,说什么我恶灵心身种,不由分说,斩我一刀,害我跌落境界,不然我早已化为龙形,岂会是现在这个鬼样子!” 那紫蟒竟然越说越激动,像一个守了几十年活寡的深闺老怨妇一般! “垃圾就是垃圾,就算是化成真龙,你依旧是个垃圾!”大鹏鸟话语简洁,却有极强的杀伤力,那紫蟒看着大鹏鸟漫不经心和不可一世的样子,气的浑身发抖。 “你是只鲲鹏了不起啊?是神兽了不起啊,血脉高贵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那紫蟒,鼻子里吭哧吭哧的冒着白气,双目都快喷出火来了! “嗯…,对不起,血脉高贵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大鹏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哎呀,你该不会是从一条小蛇修炼起来的吧,啧啧啧,真是可怜啊。”大鹏鸟似是深表同情的甩了甩头,暗地里却全力运着鲲鹏法,修复着身上的伤势 刚才渡劫时本就受了重伤,后来悟道时遭遇偷袭,又被紫蟒偷袭,硬挨了紫蟒蓄势一击,被迫脱离悟道境界,又遭遇了大道反噬,大鹏鸟的身体其实已经很糟糕了。 “本来天池八条龙脉,都是我囊中之物,都是那天杀的刘伯温,断了我的造化,绝了我的机缘。”紫蟒含恨说到。 “怂B,那你怎么不打他?”大鹏鸟继续刺激道:“你为何不敢与他死磕?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哼...就你这样的怂B...” 大鹏鸟摇了摇头,后面的话也不说了,但那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我怎么就怂了?”紫蟒顿时就急了,它这辈子最怕其他生物说它怂。 “我当时拼了老命,也没在他手上讨到便宜,可是那人简直强的离谱,还被他生生削弱了道行!” “其实,这也并不能怪我。”紫蟒低下头弱弱的说道:“同一个境界,那人简直快无敌了,世人都称他为不世出的奇人,诸葛亮再世...” 紫蟒的声音越来越小,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其实,自己也很强大,能修到这一步,有谁是凡俗?”之类模糊不清的话。 金色大鹏暗自冷笑,体内的伤势已然恢复不少,虽然离巅峰战力还相差甚远,但现在却可以一战了,暗自运转神力。 一道金光,像是穿越了时间,穿越了空间,也穿过了紫蟒的头颅,串着紫蟒的元神,一下子钉在虚空中,那元神,带着一声不甘的怒吼,那金光腾的燃起一簇金色火焰,将那紫蟒的元神点燃。” “你居然使诈?”可怜的紫蟒,留下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句话。无声消散。 “蠢货!”大鹏鸟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看着紫蟒那毫无生机的身体,向着下方坠去。 “砰”的一声,紫蟒的身体狠狠的砸落在地面,泥土四射。 大鹏鸟轻叹一口气,要不是实力折损的太严重,它何必对这紫蟒用计,早就一把将它捏死了。 虽然,刚才的一击看似简单,却蕴含了大鹏鸟全身仅剩不多的精气神,毕竟紫蟒的境界是要高于它的,若是一击不死,那么面对紫蟒的疯狂反击,大鹏鸟还能否取胜,就难说了。 就在大鹏鸟觉得没有了危险,放松警惕的时候,此时又突起惊变。 一口漆黑无比的大钟,突兀的出现。 它像是原本就藏在无垠虚空,此时才突然显化,向着大鹏鸟突然发难。 漆黑的大钟,像是与虚空融为了一体。 “铛~铛~铛~”漆黑的大钟,震荡出恐怖的音波,那肉眼可见的音浪,一重一重,打在大鹏鸟身上,大鹏鸟的身体一阵阵的痉挛。 “哗啦啦...”那漆黑的大钟内部传来无量海浪翻涌的声音。 大鹏鸟痛吼一声,心里又惊又怒,怎么也没想到,除了紫蟒,竟还有其他生物,在此设伏,要灭它于此,大鹏鸟强提神力,正欲奋起反抗。 “收” “收” “收” “收” 四道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只见那漆黑大钟,迅速放大,那钟口发光,一下子将大鹏鸟收了进去。 四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来。 竟是蝎子,蜈蚣,蟾蜍,蜘蛛,四只巨大的妖兽,只是它们身上都裹着一件道袍,看起来不论不类,十分的怪异滑稽。 “大哥,二哥它...”蜘蛛看了一眼地上的紫蟒,有些欲言又止。 “算了,也许这就是它的命吧,600年前,它被刘伯温斩了道行,现在好不容易修了回来,却又丧命于鲲鹏之手。” 本来它们一起计划,由紫蟒出面,吸引大鹏鸟的注意力,它们4个暗地里布下天罗地网,抓捕大鹏鸟,它们身上的道袍,刻有阵纹,能够遮蔽天机,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只是没想到,负责拖延时间的紫蟒,反被金鹏拖够了喘息时间,被金鹏一个照面击杀。 若是正面交手,紫蟒也不一定会死,至少拖到其余4毒出手,是没问题的。 说起来,紫蟒死的真有点冤。 “古路要开启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夺取那只鲲鹏的神兽本源。”蝎子催促道。 “只要我们吞噬了鲲鹏的神兽本源,到了那个世界,也有了立足之本。”蟾蜍呱了一声说道。 “好,未免夜长梦多,我们即刻将它炼化。”蜈蚣同意。 那漆黑的大钟内,鲲鹏还在剧烈挣扎,钟内是汇集了五毒,本命毒源的毒海,剧毒无比,此时大鹏鸟也不敢轻易沾染上这些毒液,毕竟这五毒的修练时间,要比它长很多,修为都要强于它。 四毒,盘坐于虚空,分布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漆黑的大钟围困于中间。 四毒身上的道袍,开始发光。各自飞出一角阵图,聚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八卦图。 那八卦图,飘向大钟,将大钟覆盖在下方。 四毒元神离体。出现四个小四毒,各自立于本体头顶,元神发光,加持阵图那八卦,生出一道青色的光芒,将大钟罩在里面。 八卦徐徐旋转...开始还传出大鹏鸟挣扎的声音,但随着时间流过,大钟里面已经没有声音发出了,疑似大鹏鸟已经身亡。 四毒并没有因为大钟里面的安静,而掉以轻心,几个修炼了几千年的老妖精深知,狮子搏兔亦要用尽全力,虽然鲲鹏本就已经重伤,但是它们可不敢丝毫大意,不然,地上那冰冷的紫蟒就可能是它们的下场。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东边亮起一抹鱼肚白,朝阳即将初生。 七荒和江杰,已经在此站了一夜了。 紫气东来,勾动起整片空间里的龙气。 “传说中的古路要出现了,我们快快吸收鲲鹏的本源。”蜈蚣精神一震大声喊道。 四毒撤去阵图,八卦图又分散成四角阵图,飞回道袍。 四毒一同施展元神拘禁,一股金色的神华顿时从大钟里飘出来。融入到四毒体内。 “这就是神兽本源吗?”蝎子忍不住感叹。 四毒吸收了鲲鹏的神兽本源,只感觉飘飘欲仙。 七荒和江杰站在地面,看着这片空间内,龙气翻腾,仿佛有龙脉觉醒,还有阵阵的龙吟之声传来。 东边亮起了第一道朝阳的光芒。 整片空间像是被点燃了,龙气剧烈翻腾,八条大龙出现,滚滚龙气向天池里汇聚,天池里的水,剧烈的翻滚,向着两边散开。 一道古朴,蜿蜒的小路浮现,幽暗深邃,不知尽头,亦不知通向何方。(未完待续) 第九章 坑杀 那小路,像是由鹅卵石铺成,悬浮在一望无际的深渊之上,曲径通幽。 小路很窄,只有一尺见宽,四周围,黑色裂缝肆虐,混沌气弥漫,压迫空间。 十六座通天奇峰,此时皆发出无量神光,一条条粗大无比的琉璃色锁链,从山体里飞出,像是有人操控,飞进天池,向着那悬浮的小路延伸,十六根锁链头端合围在一起,组成一条封闭的通道,鹅卵石小路,变成了通道的底面,那锁链撑开混沌,构建出一条通向未知远方的道路! “啊,我感觉自己快羽化升天了!”蝎子吸收了足够多的鲲鹏神兽本源,只感觉全身舒坦,宛若要飞天而去! “哈哈,不愧是上古神兽,本源如此磅礴纯净,蕴含着天地伟力,和生命力法则碎片,待我等完全吸收,修为定能突飞猛进!”蟾蜍呱呱叫到! “传说中的古路已现,即将构建完毕,我们马上就可以进入另一个世界了,那里才是修炼者的天堂,在那个世界,说不定我们还能修成真仙呢,哈哈…”蜘蛛亦很开心! “想不到,那孤本手札里面,所记载的都是真的,传说中的古路通向成仙的世界,只是,没有神圣的血脉,就没有资格踏上古路,否则将会在古路里,迷失,最后归于混沌。” 那蜈蚣道出这样一则辛。 “本以为我们已经没有了希望,天可怜见,那刘伯温的封天绝地阵,竞然解开了,放出了神兽鲲鹏,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呀,哈哈哈…” 蜈蚣很是激动,仿佛看到自己即将要化为真仙,傲立世间,兴奋的神情不自觉溢于言表! “你高兴的太早了吧。”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谁?” 蜈蚣悚然大叫。 蜈蚣本以为只有自己在内的四毒在此,此前,五毒在此设伏,特意仔细检查四周,确定没有其他生物潜伏在附近。 难道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暗地里的生物,也实在是太可怕了,甚至是强的恐怖,离谱,600年前,走了个刘伯温,本来蜈蚣以为这世间再难有生物能与他们相抗。 没想到,这个世界藏龙卧虎,还有他们无法想象的存在,隐于世间! 蜈蚣突然的惊变,吓了其他三毒一跳! “大哥,你怎么了?”蜘蛛一脸懵逼的问蜈蚣! “怎么,你们没听到吗?”蜈蚣心头更加惊恐,更加确信,有一个未知的恐怖存在,正在这古路即将成型的时候,突然出现,不必说,它肯定也想进入传说中的那条古路。 是啊,世上有谁不想成仙,任你风华绝代,一世天骄,不成仙,终究会化为一抔黄土,成为历史的尘埃。 “前辈,可是想进入那条古路?”蜈蚣没有出声,暗自用神识交流! “不错!”那生物如此答到。 蜈蚣心里,咯噔一紧!暗道:“果然如此!” “那前辈可是需要这鲲鹏的神兽本源?”蜈蚣试探性的问道。 那未知的存在,沉默了片刻。 “若是前辈有所需要,我们四毒,愿分出一部分给前辈,只是希望到了另一个世界之后,前辈能够多照拂一下我们这些小辈。”蜈蚣很是恭敬的说道。 作为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蜈蚣这话不可谓不漂亮,无形之中化敌为友,且为日后在那个世界找了一个强大的靠山,虽然会丢失一部分神兽本源,让蜈蚣,心痛无比,但是权衡利弊之下,互利共赢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对这条古路,了解有多少?”那未知的神秘存在,并没有接过蜈蚣的话题,反而是抛出这样一个问题来。 虽然蜈蚣心里一阵狐疑,不明白,这位前辈为何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但是也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思绪,如实道来:“根据古籍记载,这条古路,年代已经久远到无法考究,似乎是亘古存在,而且每隔几千年,就会开启一次,上一次古路开启的时候,已经是2300年前的事情了。” 蜈蚣想起那本手札上的记载,不敢有所隐瞒,将所有实情和盘托出! “就这些了吗?”那神秘存在问道,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它此时心里所想。 “据晚辈所知,仅此而已,若前辈还知道什么,望不吝赐教。”蜈蚣神态谦卑,如是想到:“这前辈活的岁月肯定极其漫长,定是知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你这小辈,倒是不错,能修行到如今这一步,看来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 那神秘存在,似乎对于蜈蚣的态度颇为满意。 听到那前辈如此夸赞自己,蜈蚣内心微微一喜,却没注意到,自身肉身和元神,开始变的金光璀璨起来,远远超过其他三毒。 其他三毒,看着蜈蚣的异样,再看着蜈蚣那各种丰富的神色,也是一阵不明所以。 只是见蜈蚣似乎也没有什么不适,索性也不再发问,各自元神盘坐,继续吸收着鲲鹏的神兽本源。 “既然如此,那么老夫就向你透露一点关于这古路的秘密吧!”那神秘的存在如是说到! “晚辈洗耳恭听。”蜈蚣的神色变得更加恭敬了! “嗯…有一点你说的不错,这条古路上一次开启的时间的确是2300年前,正值春秋战国时期,这个世界有人,通过这条古路,去向了古路尽头的彼岸,而我这些年进经过无数次的推演,得知古路会在近几日开启...” 那神秘存在,说出一些秘辛,比蜈蚣简略的介绍,更为详细! “不愧是前辈,我们靠着孤本手札里面的记载,才知道关于这条古路的消息,而这位前辈,仅靠推演,就能得知这条古路开启的时间。”蜈蚣如是想到! “但是…”那神秘的存在,停顿了了一下,蜈蚣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漏掉一个字。 “你们不知道的是,这条古路最多也只能容纳三个人,余者将会被古路踢除,归于混沌。以前有一批至强者,自诩强大,联袂踏上古路,结果导致古路不稳,那批强者尽数陨灭!” 那神秘存在郑重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不可置疑的威严。 “什么?”蜈蚣大惊,内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别出声。”那神秘存在提醒到:“而且,那古路混沌气交织,若是没有完整的神圣血脉,踏上古路,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蜈蚣神色大骇,若是没有这位前辈的提醒,自己兄弟四人贸贸然踏上古路,只怕将尸骨无存。 “多谢前辈告知。”蜈蚣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对那神秘存在连声道谢。 “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吗?”那神秘存在,又继续问道。 “请恕晚辈愚钝!”蜈蚣谦卑道! “因为你们当中,只有你修为最高,也最为聪明,比起他们你更适合做我的传人。” 那神秘存在似乎对蜈蚣较为满意,言下之意竟要收它为徒。 “所以,作为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那神秘存在,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逼迫起来! 蜈蚣被这徒来的的气势压的神色一紧。 那神秘存在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看着面前的,蝎子,蟾蜍,蜘蛛,还在闭着双目,默默炼化神兽本源,想起来以往五毒在一起,风风雨雨,互补互助的,几千年里,大家亲如兄弟,虽然如今紫蟒已经不在了,但是他们还活着啊。 “请前辈明示!”蜈蚣有些不死心,心里还怀揣着一丝希冀! “杀-了-它-们”,那神秘存在下了命令! “轰”,蜈蚣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元神一阵摇曳,有些不稳。 “前辈…”蜈蚣还想说什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如此妇人之仁,将来如何能继承我的衣钵,得道成仙?”神秘存在很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蜈蚣一阵语塞! “本来我是计划,将你们全部击杀,夺取神兽本源,这样我踏上古路,安全无虞,见到你,老夫起了爱才之心,欲担上风险,带你一同进古路,没想到你如此优柔寡断,不成大器。” 那神秘存在话语里,已经起了肃杀之意,蜈蚣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再不表态,神秘存在会先行将自己击杀! “反正都要死,倒不如你们成全我!”蜈蚣这样安慰自己,可若是真要动手,蜈蚣却又有些下不去手,毕竟几千年的感情了。 见到蜈蚣下了决心,那神秘存在似乎暗中松了一口气,若是蜈蚣执意不动手,与其余三毒联手反抗,那事情可真就棘手了呢。 “师傅,我…”蜈蚣神色似有痛苦,似有挣扎。 “罢了罢了,让为师替你来吧,不过,还是要你自己来动手,你放松心神” 蜈蚣闻言,不疑有他,元神放松警惕,沉入身体,全身亮起赤红的光芒,睁开双眼,眼中散发出,似刀光凛冽的金色光芒,更像是雄鹰要捕食猎物! 蜈蚣又被称为百足虫,更别说这条修炼了几千年的蜈蚣了! 那蜈蚣身上的足,似一柄柄天刀,刀锋闪烁着赤红的光芒! 那无数的天刀,飞斩而出,成千上万,对着前方闭着眼睛,毫无防备的三毒,狠狠的劈去,而且重点照顾他们头部的元神,三毒未及反抗,瞬间被无数的天刀撕裂,连元神都未能幸免! 三毒陨落,只在一瞬间。 它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相处几千年,亲如兄弟的大哥,会突然会向它们下杀手,三道金黄的神兽本源,漂浮出来。 神兽,是天地孕育,很难彻底灭亡,其本源更是强大无比。 “你?”蜈蚣突然惊怒出声!(未完待续) 第十章 踏上古路 “哎呀,被发现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是你!”蜈蚣的声音声音怨毒无比。 “哈哈,不错,乖徒儿,正是为师啊!”赫然便是大鹏鸟的声音。 “你竟然还没死?这怎么可能?”蜈蚣又惊又怒。 “你以为,神兽是那么好杀的?” 此时大鹏鸟的声音格外的寒冷:“你们合力炼化了我的肉身,还想吸收我的本源,我不过是将计就计,你吸收我本源的时候,也就是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我悄然入侵你的神识,一步一步的分散你的注意力,也亏得是你自己主动吸收我的本源,要不然事情不会进展的如此顺利。” 此时蜈蚣简直要气炸了,这里哪有什么前辈,不过是大鹏鸟刻意伪装,蒙骗自己,自己还像个孙子一样的,在大鹏鸟面前卑躬屈膝! 更重要的是,被大鹏鸟成功的借刀杀人,蟾蜍,蜘蛛,蝎子,它们三个,惨死于蜈蚣的天刀之下!那可是几千年,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的兄弟啊。 想到这里蜈蚣悔不自当,两眼发黑,差点从空中一头栽落下去! “我要将你的元神用天火焚炼,熬成神油,拿去点天灯,放逐永恒寂灭的宇宙,让你永生永世受尽无穷的折磨,来祭奠我死去的四个兄弟!” 蜈蚣的声音里充满歹毒之意,它发誓,一定要让鲲鹏在地狱里煎熬一辈子! “你没机会了。”鲲鹏并不理会蜈蚣的威胁,“你也去吧,正好,你们黄泉路上做个伴,阴间再聚首吧!” 那漂浮在蜈蚣面前的三团金光,原本是蝎子,蜘蛛,蟾蜍,三毒吸收的鲲鹏本源,此时聚合在一起,化成一只金色的大鹏,只不过这只大鹏,只是元神之体,跟此时的蜈蚣相比,显得十分弱小! “半道元神体,还想起舞吗?”蜈蚣语气里充满不屑。当然,它的确是有资格这样说的,因为它还自认为自己还处于全盛的状态! 鲲鹏却并不理会蜈蚣的轻蔑之言,开始施展秘法,元神体发光,呼应蜈蚣体内的另一半元神! 蜈蚣头部开始发出璀璨的金光来,那是蜈蚣体内的鲲鹏一半元神,在响应另一半元神的号召! 蜈蚣惊骇的发现自己的元神在被鲲鹏元神逐步蚕食,同化,那鲲鹏元神极为霸道,天生克制虫类! 本来从修为上来讲,蜈蚣要比鲲鹏的修为要高出许多,单凭法术上的对决,重伤的鲲鹏定不是蜈蚣的对手,可是蜈蚣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它万万不该炼化鲲鹏的神兽本源,引狼入室,将鲲鹏的元神引入自己的元神内! 鲲鹏的元神拥有不朽的神性,也正是这样,鲲鹏诈死,以元神之体作战,影响了蜈蚣的元神,操控蜈蚣,瞬间斩杀了三位强敌。 蜈蚣身上的金光越发的强烈了,那是鲲鹏的元神在发威,在一步一步吞噬蜈蚣的元神。 “不好,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元神寂灭,身死道消,这该死的鲲鹏元神,竟对我的元神有这么强烈的压制作用,该死…” 蜈蚣暗自恼怒,在鲲鹏的神兽气息下,蜈蚣的元神,无法生出有效的反抗,此时能发出的实力不如平时的十分之一。 鲲鹏见蜈蚣的元神在自己的压制下,节节败退,心中稍有笃定。 “不行,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上路!”蜈蚣心头发狠,全力施展秘法。 蜈蚣的全身开始腾起赤红的光芒,那是蜈蚣的元神在解体,分散向全身,一时间,竟将鲲鹏的元神短暂压制。 到了这种层次,一瞬间便足够扭转战局了。 蜈蚣的体表浮起一层红芒,形成一道蛹,将蜈蚣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里面。 蜈蚣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 “不好,它要自爆。”鲲鹏面色一紧,急忙中断对蜈蚣体内的另一半元神的控制。 “砰…” 毁灭的风暴,剧烈的席卷开来,那蜈蚣见无法逃脱,生生自爆了元神和身体,鲲鹏的元神,被封困在蜈蚣体内,逃脱不得,一起随着,蜈蚣的自爆而毁灭。 鲲鹏展翅,迅速逃离爆炸中心,如今只剩半道元神,已经不起那毁灭风暴的肆虐了。 风暴平息,鲲鹏立身在远处。 刚才真是惊险至极,若不是刚才迅速斩断对另一半元神的控制,只怕蜈蚣的临死一击,将会拉着鲲鹏一起毁灭。 鲲鹏此时只剩下半道元神,有些黯淡无光。 此时,十六座通天奇峰,已经停止了变化,那些琉璃色锁链,也不再生长,那盘旋的八条紫色大龙,亦不再散发龙气,那天池里,幽幽的古路已经构建完毕,只是不知通向何方。 七荒和江杰,看着这天地终于平静了下来。 那鲲鹏的目光,向着七荒望来,金色的眸光似要望穿永恒。 七荒只是一个凡人,被鲲鹏没来由的凝视,只觉得全身血液沸腾,仿佛要被点燃。 “轰…”的一声七荒身上冒出血红的火焰,吓的旁边的江杰一跳,只不过,这血红的火焰似乎没有什么温度,只是徒具其形,并不灼人。 “果然如此,万古难见。”鲲鹏自语:“看来,那刘伯温果真是没有骗我!” 鲲鹏收回金色的眸光,化为一道金光,向着七荒飞速而来! 那白色光钵,并未阻拦鲲鹏,一道金光不费吹呼之力,将七荒整个身体笼罩! “小七,小七…”江杰剧烈的摇晃着七荒的身体。 “你没事吧,快醒醒啊…” 江杰很是焦急,那鲲鹏的强悍,江杰可是见识过的,在那么多的高手联合围攻下,鲲鹏还能设局反杀,得以活命,这说明鲲鹏不仅实力强绝,而且头脑也极不简单,七荒被这样的存在盯上,肯定不会是好事! “刷!”七荒睁开双眼,眼睛里金光流转! “你…你是…” 江杰一时间瞠目结舌,下意识的以为,七荒已经被夺了舍,毕竟那鲲鹏身躯已毁,只剩半道残缺的元神而已! “放心吧,他没事,我只是暂时接管了他的身体。”此时七荒开口,不过传出来的是鲲鹏的声音! “你没有夺舍?”江杰,有些不相信,反问道! “夺舍?” 鲲鹏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鲲鹏一族,得天独厚,血脉高贵,凌驾于万物之上,怎会做出夺舍之行,虽然你这兄弟的血脉,也是极为不错,但他此时不过区区一凡人之身,怎配做我躯壳” 闻言,江杰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即拱手问道:“不知前辈,借我朋友之躯,有何贵干?” 七荒负手而立道:“想必,今日的情形你也看见了,这世上的生物,是可以修炼法力的,修仙并不只限于传说中,我看你二人资质尚可,愿带你们去往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可是有真正的仙存在的,有我指点你们,不说成仙,让你们叱咤风云一方,还是没问题的,怎么样可有兴趣?”鲲鹏开始出言忽悠! “对不起,并没有,我兄弟二人只是普通的凡人,不敢奢望成仙得道,只求在这红尘世间,苟活一世,安度一生足矣!”江杰想也没想,便直接回绝了! 开什么玩笑,这鲲鹏的话如何能信得?没看见那五毒的下场吗,那可真叫一个惨啊! “嗯,你这小辈,倒是心性不错,竟能抵挡成仙的诱惑。” 鲲鹏有些欣赏的说道“可你想过没有,人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还要经历生老病死的折磨,而修仙就不一样了,若是修成真仙身,与天地同寿,超脱生死,不堕轮回,那才是人生的意义!”鲲鹏并不气馁,接着忽悠。 “天道有轮回,生老病死,乃自然之法则,生在尘世间,归于尘土,这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江杰不为所动,继续回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万物生于天地间,自当掌握自己的生死,逆天改命,夺天地造化,将自身的生命持以永恒,超脱道则外。”鲲鹏的话语里,霸气外露!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生万物,道法自然,生物亦是万物中的一份子,怎可于万物背道而驰,这万万使不得,无量天尊,阿弥陀佛!” 江杰装模作样的颂了两句风马牛不相及的法号,只感觉体内似有千言万语,要一吐为快,还欲继续发言! “啪”的一声,七荒一巴掌,拍在江杰头上! “你还上瘾了是吧。”鲲鹏及时的打断了江杰那喋喋不休的发言。 “这小子,不过20出头,怎的这般油盐不进?”鲲鹏一阵狐疑! 其实鲲鹏哪里知道,自从它坑杀了五毒,就已经被江杰列入了不可信任的黑名单里,不管它说什么,江杰也决计不会信的,是的,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见忽悠不下去了,索性鲲鹏也不伪装了。 “实话告诉你们吧,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既然都被你们发现了,那么,那个世界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鲲鹏的语气很是强硬,给人不容反抗的霸气之感! 江杰脑子一转,计从心来,颔首道:“若是前辈怕我们泄密,可根除我们的记忆,相信这点手段对于前辈来讲,并不算什么吧!” 鲲鹏,满脑子黑线,忍不住要骂娘了,这小子活脱脱一个老油条,哪里像一个20岁的小伙子。 抹除一个人的记忆对于鲲鹏来说,那当然是手到擒来,可是你们跑了,我还怎么回去? 看着江杰一副万法不近其身的样子,鲲鹏直想踹他一脚! “说起来,这小子倒是与我挺像的!”鲲鹏转念如此想到。 本来鲲鹏想说服江杰,让他自愿跟随自己,去到那一边的世界,以防古路上引起江杰的反抗,而发生意外,但是现如今看来,不得不来一点强硬手段了。 “这可由不得你了!” 鲲鹏冷笑道,心里暗自思揣:“古路千年不显,每次出现,必有异端发生,需要这个世界的强者踏上古路,过去协同那个世界的强者一同镇压,虽然这二人弱的像蝼蚁,但是那刘老头说过,这一世与以往不同,这二人,将被作为种子,送往那个世界进行培养,留待日后发挥作用,叫我务必要带上他们二人上路。” 不容江杰反驳,鲲鹏发出一道金光,江杰顿时发现自己无法出声了,不由心头大惊。 鲲鹏不想再听江杰喋喋不休,干脆让他安静点。 鲲鹏附在七荒身体上,试着控制头上的光钵,见光钵并未排斥,心神一定,因为那刘伯温曾经告诫过它,若是不带上这二人,那么它也回不去故乡! “想必那刘老头早已算到我有今日一劫,故此留下后手,既相助于我,也让我把这两颗种子,带到那个世界,可真是算无遗策啊,不知道,他在那边混的怎么样了?想必这等奇人,就算在那个世界,也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也罢,我算是承他一次情吧,日后见到他,还予他便是!”鲲鹏暗自想到。 鲲鹏环顾四周,虽然已经大变样,可这依旧是自己修炼了许多年的地方,紫蟒的尸体静静的横陈于远处,想到即将要离开,一时也有些感慨! 鲲鹏看向天空之上,那口漆黑的大钟,还静静的陈立在那里,古朴无华,朝阳照耀在其身,也并未反射起一点光芒! 鲲鹏控制着头顶上的光钵,将那口大钟收了过来,里面还有五毒海,虽然此时沉寂,但是鲲鹏现在法力大减,也无法清除,鲲鹏施加了一个封印术,便将之收了起来! “只可惜那几件道袍没留下来,疑似为那几人所遗留在这世间的法宝。”鲲鹏暗道可惜。 鲲鹏眼神一凝,不再多愁善感,眼神里又发出自信飞扬的神采,控制起光钵,携着指手画脚,面色涨得通红的江杰,向着天池里的古路飞去! 古路寂静无声,时隔2000多年,终于又有生灵踏上了征程!(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古路的尽头 古路幽幽,宁静深远,看不到尽头。 琉璃色的锁链封锁四方,否则光是看一眼路下的深渊,就像是要被斩灭神识,坠下深渊。 鲲鹏控制着七荒的身体,轻飘飘的落在古路上,江杰也被一同带了进来!此时不再张牙舞爪,老老实实的跟着鲲鹏,古路寂静无声,月白色的光钵牢牢的将七荒和江杰的身体护在里面。 “开弓没有回头箭,踏上古路,要一往无前,不可犹豫,更不可回头。”鲲鹏想起刘伯温交代的话,同样说给江杰听。 “出发了,跟紧我,切记,千万不可回头。” 江杰脑海里传来鲲鹏的声音,显然是鲲鹏在用神识交流! 江杰点点头,表示明白! 鲲鹏控制头上的光钵,开始小心翼翼的前行。 江杰还是第一次看到,鲲鹏如此谨慎的样子。 古路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像是被永恒的放逐,江杰感觉,已经在这路上走了很久很久了,久的自己已经忘了时间了。 江杰很想开口说话,却又无法开口,只能跟在鲲鹏身后默默的继续前行。 小路里晦暗无光,只能模糊可见了,越往里面走,能见度就越是低了,江杰想起鲲鹏的话,始终不敢回头看一眼,紧紧的跟随鲲鹏的脚步,生怕掉队。 寂静,沉默,枯燥…… 江杰感觉要疯了。 已经不知道在这条路上上走了有多久了,鲲鹏只是埋头前行,一言不发,只留给江杰一道背影,一道让江杰奋力追赶,不敢停歇的背影。 乏味,了无生趣,是现在江杰最为直观的感受。 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条路上,前行了多久了,江杰把自己开始记事的时候,一直到现在,这些年的风风雨雨,都整个回顾了一遍。 路,还在向着前方延伸!只是那更加晦暗的前方,无声的阐述着他们已经越走越远了,走向了未知深处。 江杰已经麻木了,也已经习惯了,鲲鹏的沉默不语,也习惯了这路的无止尽,如同机械一般,永不知疲倦的向着远方前行。 沉默,足以无形的杀死一个人,不在于他的肉身,而是悄无声息的斩人灵魂,神识,和一切对外界的感官,和判断力,让人变得如同行尸走肉,形同机械。 江杰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唯有紧紧的跟在鲲鹏身后,只想着能够走到这条路的尽头,走出这条古路。 “有生之年,能走出去吗?”江杰突然忍不住这样想到。 “你清醒一点!”鲲鹏一声断喝,声如洪钟,似大道之音,如当头一棒,一下子将江杰惊醒。 “我这是怎么了?”江杰眼神里,重新恢复了神采,不似先前那样涣散无神了,心里暗暗吃惊。 “你要直视自己的本心,不可逃避,只有你的内心强大,外物才难以攻破你的内心。”鲲鹏严肃的提醒到。 “刚才我是怎么了?”江杰不能开口说话,但是可以用神识跟鲲鹏交流,但前提是鲲鹏要主动构建二者之间沟通的桥梁。 “这条路上充满未知的古怪,和变数,踏上这条路上的人,若是意志不坚定,就会被湮灭神识,丢出这条路,归于混沌!” “这条路,难道有生命不成?” 江杰看着这死寂的幽幽古路,忍不住这样问到。 “这条路,远比你想象中的更为神秘,可怕。说太多只会影响你心境,总之你要记住,只有真正内心强大的人,才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鲲鹏郑重其事,为江杰解释到,内心实则有些担心,江杰毕竟还只是一个凡人而已,自古不知有多少前贤古人迷失,陨落在这条路上。 有傲世群雄的绝代天骄,有惊才绝艳的盖世人杰,可任你风华绝代,艳盖古今,走不出这条路,也只不过是化为路上的一片混沌,但从这里走出去,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的人,无一不是一方巨擎。 唯有这一世不同,只有鲲鹏与七荒,江杰他们三个,踏上这条路,七荒与江杰自不必说,只是两个普通的凡人,而鲲鹏也好不到哪去,只有半道元神,只能依附在七荒身上,借助刘伯温留下来的神秘光钵,才能勉强前行。 “真正的内心强大么?”江杰陷入了沉思! 令鲲鹏有些吃惊的是,经过提醒的江杰,似乎不受这条古路的影响了,大步前行,神采飞扬,颇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模样。 鲲鹏有些吃惊,心想这总归是一件好事吧! “不愧是这一世的种子,果然有与众不同之处。”鲲鹏如是想到。 江杰受了鲲鹏的点拨,固守本心,不受外力干扰,果然所见与刚才已经不同。 古路本身并未发生变化,唯一变动的是人心。 江杰此时不再觉得,枯燥乏味,这条路也不似先前那般死气沉沉,像那择人而噬的深渊。 回顾自己这些年,从被孤儿院收养,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家人遗弃,但是江杰却从不埋怨他们,或者他们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江杰从不怨天尤人,对生活充满乐观积极的态度,人生虽有酸甜苦辣,人生百态,但这正是生命存在于世间的意义啊! 一帆风顺,毫无波澜的人生,是残缺,畸形,不完整的,那也并不属于江杰的人生。 无数的画面从江杰的脑海里闪过,各种情绪浮上心头,一时五味陈杂,百感交集,各种情绪在心里纠缠交织。 江杰身上浮现色彩斑斓的光,那正是人生百态的有形提现。 江杰自身不觉,嘴角掀起一抹笑容。 江杰的变化,自然逃不过鲲鹏的感知。 “灵根觉醒?”鲲鹏暗暗吃惊。 能在这条路上,像江杰这般,觉醒灵根的人,恐怕古往今来,独此一人了。 以往踏上这条古路的人,无一不是修为强绝的大贤,他们早已迈入修行一域,修行了漫长的岁月,早已觉醒了自身的灵根! 而江杰竟在这条古路上觉醒了灵根,这也是鲲鹏没能预料到的。 九彩神光,在江杰体表交替闪烁,为这幽静古朴的路上,添上更加神秘的色彩。 江杰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追随者鲲鹏的脚步,大步前行。 “哗啦啦...” 围着古路的琉璃锁链竟然开始,轻轻颤抖,引起古路晃动。 鲲鹏心里大惊! 若是古路不稳定,甚至是发生崩溃,那么他们肯定无法活着出去了! 还好,古路只是发生轻微的颤抖! 一缕缕混沌气,穿过锁链的封锁,没入进来,向着江杰胸口钻进去。 “砰…砰…砰” 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之声,从江杰身体传出来,声音响彻古路,为古路更添一股生气。 一颗心脏的浮影,在江杰面前投现,心脏的中心,一条九彩的灵根,静静散发九色神芒,滋养着整颗心脏,一缕缕混沌气,正源源不断的没入其中,与九彩灵根相互交融! 江杰身上九色神光开始内敛,最后一缕混沌气,没入胸口,此时心脏浮影消失,琉璃色锁链也不再颤抖,重新将外界隔离起来,古路也重归于平静。 江杰此时才回过心神来,刚刚只是想起一些往事,似乎身上发生某种变化,与往日的感受似乎不一样了,感觉自己与这具身体更加亲和,近亲了。 “前辈,我这是…”江杰有些好奇的向鲲鹏询问! “额,没什么,继续跟着吧!”鲲鹏的神识传来,有一股云淡风轻的感觉。 “哦。”江杰应了一声,继续随着上路。 如果江杰此时能看到鲲鹏的神色话,一定会发现,此时七荒的脸上,一脸的惊诧,和难以置信。 “本以为,七荒这小子已经是万古难寻,没想到江杰这小子,也不遑多让,竟然能觉醒九彩混沌灵根这种逆天的灵根。九彩灵根虽说举世难寻,但总归是能寻到踪迹,而混沌灵根却是几万年也难以出世,更不必说,九彩混沌灵根,恐怕仙灵遗册上面,也没有记载吧!难道混沌灵根,是降生于宇宙混沌边缘吗?”鲲鹏不由猜测到! 在鲲鹏的带领下,像是跨越了几个世纪那么长,前方终于能看到了亮光。 出口就在前方了... “终于要到了吗?”江杰神色激动,鲲鹏亦然。 突然,古路在剧烈颤抖,像是要崩塌,封围古路的锁链哗哗作响。 “有人在攻打古路?” 鲲鹏神色骇然,这条古路存在了无尽的岁月,万古不朽,每隔一定的时间就会开启,每次地球上都会有强者踏上古路,去往另一个世界。 “是何人,吃了吞天豹胆,竟敢攻打古路,不怕天道反噬吗?” 鲲鹏悚然,关于这条古路,鲲鹏也仅仅只是知道冰山一角,但这也足够惊人了,创建这条古路的人,是不可想象的存在,连鲲鹏的父母,都对之讳莫如深,仿佛那等存在是不可提及的禁忌传说! “你疯了吗,竟敢攻打古路,阻拦那边的生灵回归。”这是一位老者的声音,此时惊怒异常! “一世成仙二三人,这一世,这个世界的强者已经太多,需要清洗,而那边的生灵也不必过来了,让他们葬于混沌吧!”一道中年男音冷冷的传来! “混蛋。” 鲲鹏暗自怒骂,此人竟敢不顾仙古的法令,公然攻打古路,要断送来自地球另一端挑选的种子。 “你难道不知道,这一世艰难无比,远超以往,需要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联手吗?你这样阻拦来访者,居心何在?”老者厉声呵问。 “这一世,注定属于我们这一代人,余者皆为蝼蚁,前辈,你老了,该安息了!”中年人杀意弥漫,不只要打断古路,还要在此击杀老者。 “你家先祖,也不似你这般狂妄,真是后生可畏啊,既然如此,老夫今日便要代你老祖好好管教管教你!”老者雄威犹在,豪情万丈。 “呵,真是热闹啊!”此时又突兀的想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来。 闻言,老者色变。 “没想到,你也来了,真是让人意外啊,看来你们是早有预谋了!”老者眼神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劝前辈还是速速离去吧,回家安享晚年,别淌这趟浑水,念在前辈多年劳苦功高,为这片世界镇守太平的份上,相信上面不会计较前辈这次的鲁莽行为,晚辈也会在上位面前替前辈说两句好话,力保前辈晚年无忧!” 那阴恻恻的声音,似是很诚恳的说道。 “没想到,你这种人竟然还会替我老头子着想,老头子可真是荣幸啊。”老者讥讽。 “话已至此,前辈请三思。”那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个世界还轮不到你们一手遮天,我们这方的大人物,若是知晓你们的行为,定不会轻易饶恕你们。”老者语气强硬,不肯退缩。 “既然前辈执迷不悟,那么休怪后辈无礼了。”那阴恻恻声音的主人,语气突然森寒:“我来拦住他,你快出手。”很明显,这二人今天是有备而来。 “古路上的人听着,老夫为你们拦住外面的人,你们赶快出来。”老者大喊。 闻言,鲲鹏不敢耽误,加速前行。 出口处,大战一触即发,那中年人手持一杆天戈,向着古路劈来! 老者扔出一对双锏,化为二龙,暂时拦住中年人。 那阴恻恻的男子,取出一个罗盘似的法宝道:“久闻前辈功参造化,让晚辈来领教一二!” 老者并不回话,双手大开大合,将那罗盘飞出的法则,打的如沙四散。 鲲鹏和江杰分秒不敢耽误,虽然外面的老者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但是古路此时已经经不起外面法则的干扰。 外面三人,法力对决,引起法则波动,古路上的法则秩序开始紊乱,通道不稳。 加速,再加速,鲲鹏与江杰,恨不得多生两条腿,一下子冲到外面去。 “轰!” 那中年人手持天戈,与那双锏发出惊天碰撞,道则扩散,击在出口上。 “不!” 鲲鹏与江杰内心惊怒无比,吓得亡魂皆冒,那洞口道则溃散,开始归于混沌了。 老者暗道不好,洞口溃灭,那几个人来没出来。 “铛…” 一声幽幽的钟声,从洞口里传出来,紧接着,一口漆黑无比的大钟,从洞口里冲了出来,一口月白光钵紧随其后。 “这是…”出口外的中年人,和那个手持罗盘法器阴恻恻的人,顿时脸色难看无比。 “我们这边也布置的有后手啊。”老者见状松了一口气! 那漆黑的大钟,正是五毒死后所留,被鲲鹏踏上古路的时候,顺手带走,没想到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那漆黑的大钟,和月白的光钵,来到这片天地,像是龙归大海,顿时光芒万丈,沟通天地之伟力,一个芒璀璨耀眼,打向那手持天戈的中年男子。一个黑光滔天,打向那手手持罗盘的阴恻男子,二人发动手中法器,却无法抵挡那神光。 “不!” 二人惊惧,这神光不伤肉身,不打元神,却削弱了二人的修为。 到了他们这种地步,一身修为就是立足于天地之间的根本。 如今道行削落,简直比杀了它们还难受,二人顿时万念俱灰,此前的豪言壮语徒然间变成了笑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接下来的情况让二人知道了什么叫做祸不单行。 那古路尚未消散,哗啦啦的锁链,从出口处钻出来,二人的身体像是纸糊的一般,被那锁链轻易洞穿。 “啊……”二人痛苦的嘶吼。比斩落道行更为可怕的是,那琉璃色锁链在吞吐法则之力。 二人感觉生命在急速的流逝,被那锁链吸收,就在二人感觉生命快走到尽头的时候,那锁链猛然回收,退回通道。 古路就此消失不见。 二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千岁,白发苍苍,皱纹密布,皮肤松弛,老态龙钟,让人怀疑,现在吹来一阵风就可以轻易收割二人的性命。 老者收回双锏,看了一眼二人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攻打古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们这次被上面的人忽悠的不浅啊”。 闻言,二人猛的一颤。 原来自己二人竟被当枪使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有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就算是被当枪使,二人也不敢反抗啊,虽然在外面,二人足可搅动一方风云,但是在上位面前,呵呵…… 二人觉得此时心寒无比。 二人此时不疑有他,殊不知这只是老者的离间计而已。 对于这二人的上位,是不是有意坑他们,老者是不敢断定的,只是如今结果已成,至于出发点和过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适时“提点”一下二人,对于老者来说不过是顺手而为。 二人万念俱灰,此刻已经深深的相信老者所言,只怪自己二人贪念作祟,听信上位许下的好处,落得如今下场。 那漆黑的大钟没入光钵之内。光钵化为一道流光迅速远去,消失天际。 老者并未阻拦,因为那人说过,这次走过古路而来的人,有他们各自的造化,不可横加阻拦,让他们自由而去。 老者也并未为难于二人,召回双锏,身形一闪迅速遁去。 两人相视一叹,驱动法器,各自消失。(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仙灵世界 月白色的光钵,来到这个世界像是受到天地间道则的影响,已然开始复苏,在补全自身的缺陷,融入天地间的规则。 鲲鹏驾驭白色的光钵,在空间里进行跳跃。 白色的光钵,如龙游大海,自由徜徉。 鲲鹏一刻也不想耽误,归心似箭,朝着自己的巢穴奔去。 江杰只感觉,自己被鲲鹏连带着,已经穿越了无数个空间,不知道前行了多远的路程,眼前眼花缭乱。 江杰不知道跟着前行了多远了,只感觉从古路出来的时候,正是日中,现在却已经变成繁星点点。 鲲鹏不知疲倦,速度不减反增,加快速度向前进发,月白光钵,沐浴在明月的光华下,变得神光内敛,在空间里极速穿梭。 一夜无话,时间在赶路中度过。 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赤红的太阳,从东方亮起,江杰感觉一股紫气从东来,身体有一种舒适祥和之感,连日的奔波劳碌,困乏之感一扫而光。 赤红的太阳渐渐变成金色,光芒万丈,璀璨耀眼,照亮山河亿万里。 刺眼的金光,令人不敢直视,就在这时,鲲鹏却突然慢下速度来。 “终于要到了吗?”江杰猜想到。 这片世界似乎广阔无比,地域广阔超乎人的想象。 鲲鹏停下身形,江杰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景像。 一株金色的神树,怕不是有几万丈那么高,直插云霄,树干粗大的像是一堵金色的大墙,立在前方,树冠隐入高空,不可得见。 “这,这莫不是世界之树吧?”江杰瞠目结舌道。 鲲鹏似有些诧异的看了江杰一眼,道:“想不到,你还有点见识,竟然知道世界之树。” 江杰:…… 其实江杰哪里知道什么世界树,不过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随口一句,道出了这棵神树的真身。 鲲鹏从七荒的身体里飘了出来,看着眼前的世界之树,神色激动无比。 “一千年了,终于回家了。”鲲鹏忍不住感慨道! 七荒站在江杰旁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震撼不已。 虽然鲲鹏元神入主七荒的身体,但是对于外界的事情也是看的一清二楚的,但那也仅仅像是一个过客而已,远不及此刻入主身体,感受的真切。 鲲鹏的元神已经脱离出来,看着眼前的神树,激动的神色,不加掩饰。 鲲鹏闭目,嘴里念念有词,一个个金色的符号跳脱出来,围绕着鲲鹏,组成一个又一个的神秘古字。 此时,金色的世界之树,周围浮现出一层结界,将整个世界树隔绝于尘世之外,那树干上,出现一道门。 门体通体如琉璃色,上面似有很多刻图,看不真切,门后面模糊可见一片小世界,一眼望不到边,由此可想,这世界树大的难以想象。 十八个古字,像是大道载体,有序的排列成一个竖圈,围绕着鲲鹏! “去。” 鲲鹏一声轻呵,那十八个古字围成的竖圈,便向着那琉璃色大门飞去! 那琉璃色的大门正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印记,细小的门缝将圆形印记平分为两半,圆形印记里,各自出现九个不同形状的凹槽,正好对应飞来的十八个古字。 十八个古字,嵌入凹槽内,不大不小,正好吻合,顿时圆形的印记开始发光,开始顺时针扭动。 圆形印记缓缓转动180度,接着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咔…咔…”琉璃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苍茫之气扑面而来。 鲲鹏带着二人,进入了古界。 古界内,许久没有生物活动的痕迹了,一座巍峨磅巨峰坐落在古界中心,高耸入云,像是一根擎天柱,撑起这片古界。 鲲鹏带着二人在山脚落下。 “这里是…”七荒带着疑惑,向鲲鹏询问!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要听好。”鲲鹏正色道。 “这个世界,与你们原先所处的世界有所不同,叫做仙灵世界,这片世界里的万物生灵,都具有灵性,皆可修习道法,天下万族,共于这片天地争渡真仙位。” “真仙者,不朽不灭,与天地同寿,超脱于时间长河之上,俯瞰纪元沉浮!”鲲鹏的话语里透着一股豪情万丈。 江杰哑然无声,手指自己的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道神光从江杰身上飞出,没入鲲鹏体内。 “啊~” 江杰大叫,一路走来这么长时间,都不能开口说话,可被憋坏了。 “前辈一身修为高深莫测,不如收我兄弟二人为徒吧。” 来到这片世界,江杰就不自觉被这片天地所吸引,一点都不在怀念地球的生活了,总觉得昔日的生活过于平淡。 修仙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啊,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摆在眼前,江杰哪肯放过。 “扑通……”江杰干脆利落的一声跪下,不带一点犹豫,向着鲲鹏磕起头来。 鲲鹏并未出言阻止,看着江杰磕头如捣蒜。心想:“先前你不是不肯随我过来吗,现在这么快就拜我为师了?哼哼……” 看着江杰足足磕了十八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脑袋好像磕的有点晕头转向了,这才慢悠悠的说道:“emm……其实吧,”鲲鹏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们鲲鹏一族是仙族后裔,有自己一族独有的功法,不光是我们这一族,所有的神兽其实都有自己一族独特的传承,这是每一只神兽从出生时,就深深烙印在血液里的记忆,随着自身成长,逐渐打开血液里的宝库,走上修行的道路,你们二人是为人族,自有你们人族的修行之法。” “哦……”七荒和江杰二人闻言有些失望。 “好像不对呀?”江杰脑子一转,“卧槽,那你看着我磕了十八个响头,不拦着我?” 难怪这鲲鹏笑的那么……贱。”江杰心里愤愤难平。 是的,鲲鹏此时笑的很灿烂,白白受了江杰十八个响头,自己又不用收他为徒,想想就觉得开心,之前在江杰那里受的郁闷之气顿时一扫而光。 “不行,头都磕了,不能白白吃个大亏,我得想个办法才行。”江杰脑子里飞速思转。 “有了。” 江杰眼神一定。开口道;“前辈,一身修为撼天动地,鬼神难测,我兄弟二人若是能学到前辈万分之一的本事,想必也足够行走于世间,如此也是我兄弟二人的福分了。”江杰拱手奉承道。 “不错,此话倒是不假。”鲲鹏对于此话似乎很是受用,一点也不谦让,后者脸皮大咧咧的应承了下来,而且看样子江杰这小子似乎有放弃拜师的打算了。 “虽然我二人为人族,但是丝毫不影响我们兄弟二人对前辈的仰慕之情,前辈风姿绰约,睥睨天下,傲视天地,无敌星空下……” 江杰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奉承鲲鹏的话,一口一个前辈,说什么对于鲲鹏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之类肉麻的的话,把鲲鹏吹得一阵云里雾里,心花怒放。 七荒在一旁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鲲鹏顿时觉得江杰这小子看起来竟十分的顺眼了,不自觉连连点头。 “那这么说,前辈是答应了?”江杰有些惊喜的问道。 鲲鹏还在飘飘然的点头,被这江杰没来由话锋突变,搞得当场一愣。 “我答应你什么了?”鲲鹏一脸懵逼。 “收我二人为徒啊。”江杰一脸惊疑道:“刚刚前辈不是答应了吗?莫非……前辈也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宵小?”江杰脸上开始透出几许鄙视的目光。 鲲鹏仔细一想,刚刚江杰的确好像说过这话,只怪自己光听了江杰的奉承话,没注意到江杰的话里还夹带着拜师的含义,偏偏刚才还一阵颇为自得的点头来着。 “罢了,就收了你吧。”鲲鹏如此说道,却没说收江杰为徒,只说:“收了你吧” 江杰是个人精,那里听不出鲲鹏的话里是什么意思,暗自想到:“这样更好,你也没明说收我为徒,我便装作没听懂,假意认你作师,日后较起真来,也自有说辞。” “如此,我兄弟二人谢过师傅。”江杰大喜,拉着七荒便要向鲲鹏行礼。 “且慢!”鲲鹏这次倒是及时阻止了二人道:“我不能收七荒为徒。” “为什么“江杰急忙问道。七荒也一脸纳闷。 “我没有资格收他,他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生灵都都不同,他的路只能靠他自己来走。”鲲鹏对江杰解释缘由,又看向七荒道:“你的路与天下万灵之路不同,你的体质比较特殊,可谓万古难寻,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世界几乎没有关于你这种体质的修炼之法。” 七荒与江杰听闻此言都有些吃惊。不由想起在天池,七荒浑身缭绕血色烟霞的情形。 “前辈,可知我是什么体质?”七荒躬手问道。 “日后你会知道的,此时告知你也无甚用处,只会令你徒增困扰。”鲲鹏没有正面回答他。 “你们是时隔两千多年才重新踏上古路的人,这一世,万灵争渡,共争仙位,身在璀璨世,是你们的机遇,但同样也是其他生灵的造化,一世成仙不过二三人,这一世是纪元更迭的最后一世,天道可能会发生难以想象的改变,可能会增加成仙位也未可知,但同样这个世界还有你们无法想象的大灾。”说道此处鲲鹏神色异常凝重。 “大灾?什么样的大灾?”二人齐声问道。 “既然是纪元更迭,这一世又是这个纪元的最后一世,也就是末世,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大灾?”鲲鹏反问道。 “灭世之灾!”二日异口同声。 “不错。”鲲鹏点点头:“每次从地球踏上古路来到这个世界的强者,都去到了那个地方,为我们镇守一时安稳,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那等层次离你们还很遥远,还有足够的时间留给你们,让你们崛起成长。” “那条古路究竟有什么来头?”七荒问道。 “不可说,关于此路的水太深,连我的父母都对之讳莫如深,那是我等远远不能提及的禁忌存在。”鲲鹏对于古路似乎很是忌惮。 “但是有一点可以告诉你们,古路绝不只一条,通往其他的文明世界,亦挑选其他世界的强者上路,送往这个世界。”鲲鹏道出这样一则秘辛。 “嘶——”二人闻言大吃一惊。 古路竟然不止一条,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挑选强者上路,送到这个世界。 二人背脊发凉,感觉有人在幕后布局,默默主导着一切。(未完待续) 第十三 宝物 “这条路背后的存在,未免太过可怕!竟能构建通道,去往其他世界,而且,这种古路还不只一条。”七荒很是惊异。 “这也意味着,不光是你们,很可能从其他世界,也挑选的有种子级人物过来,你们并不是最为特殊的。” “都说这一世不同以往,连你们两个这种特殊的体质,竟然都能在这一世出现,其他世界会出现什么样的潜力级种子,这也很难说,想来定不会弱,这个时代群英荟萃,群雄争霸,虽说会迎来末世,但它同样也是一个无比璀璨的黄金大世!”鲲鹏言出真意。 “前辈,我有一个问题想不太明白,不知前辈能否为我解惑?”江杰问道! “嗯,你说!”鲲鹏饶有兴致的看着江杰,不知他想问些什么! “以往踏上古路的强者,是如何知晓这条古路的存在的,古路如何接引他们过来?”江杰对于这个问题,很是不解。 “这个问题问得好!”鲲鹏点头。 “一般来说,修为到了一定的层次,就会感应到天道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力,才是天道本源之力,而其他世界的天道之力,则是由这个世界分散的,并不完整,修来的道行为终究是有限!” “其他世界的人,实力到了一定境界,天道之力便会反馈出某种特殊的信息,修士便会得知某些真相,此时古路便会开启,散发出天道之力的气息,吸引各个世界的强者上路!”鲲鹏耐心解释到! “那若是有人不愿意上路呢?”江杰反问道! “不愿意上路?呵呵…”鲲鹏的话有些冷,“胆敢违抗天道之命,你觉得呢?”鲲鹏冷笑道! “那若是,有些修士,达不到进古路的要求,又修为极度强大,那岂不是养虎为患?”七荒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们人间界明文的法律规定,保护人身安全,修士同样也有,但它不用某一个具体的人去执行。”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其实原本是指,天道之力约束每一个修士,若是有人胆敢仗着自身修为,在凡间肆意妄为,那么它将受到天道最为严厉的惩罚!不然你以为那晚在太行山脉,你们惊扰了那条紫蟒,但它却不敢灭杀你们,只是把你那些朋友困于迷雾七天,就是这个原因了!”鲲鹏道出那晚七荒一行人在太行山脉的真相! “那我们此次过来,在天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地球那边不是炸窝了?”七荒再次发问! “这倒也不会,刘伯温在天池布下了封天绝地阵,阵里面自成一片世界,我们的事外面的人一点都不会知道的!” 都不会知道的!” “至于天池的事就很简单了,我正在冲阶的关键阶段,引来天道之力,导致动静泄露了一些出去,偏偏那些人来探索奥秘,我又不能伤害他们,便干扰了他们的精神力,弄点诡异的状况,让他们下山去了,想吓唬后来者,没想到这些人好奇心太强了,还搞个什么破教授来,没有办法了,那天晚上好像引起的关注又太过强烈,我就干脆下了点狠招,把那个什么专家整了一通,貌似效果还不错呢。”鲲鹏嘿嘿笑到。 “额,原来是这样啊!” 七荒和江杰终于明白了,那王天文成了杀鸡儆猴的鸡,正好借助那天晚上的直播,将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吓破了胆,果真就再也没有人敢去上山了,所以才要调动卫星去监测天池,只不过,就算如今卫星监控,也无甚用了,天池已恢复了原貌,所有的异变都是在另一个空间里面发生的,天池的真相或许再也没人能知晓了。 鲲鹏知道二人初来这个世界,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便一一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师傅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来天池?”江杰目光灼灼的看着鲲鹏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你们会去天池,只是600年前,刘伯温奉命来天池斩龙脉,后来发觉到了我,他好像推算出了一些什么东西,便不容我反抗将我封印在天池从此我失去了自由的时光。” “也就是那时候我才开始奋发修炼,后来又过了几十年,外界传闻刘伯温病死了,事实上他是从天池来到了这个世界,只是他临走时说600多年后,古路会开启,叫我带上两个年轻人,一同上路,后来你们就来了,也是这两天我才知道,那刘伯温为何将我封印起来,他原来早就算到了今日的结果!”鲲鹏幽幽一叹。 “那刘伯温是从古路上过来的吗?”七荒有些不解。 “不是!那时候古路未开!”鲲鹏说道。 “难道还有别的通道存在吗?”七荒问道。 “也没有”鲲鹏悠然一叹:“只能说此人手段通天,非常人可及。” “此处应是前辈的家?”七荒问道。 “不错,一千年前,我还尚在壳中,就被父母送到了地球,直至今日才回来啊?”鲲鹏感慨道! “那令尊他们……”七荒不知该如何接着说下去了! “他们应该是去那个地方了,毕竟他们的修为到了那种地步,留在凡尘无甚益处!”鲲鹏似是陷入了回忆。 “师傅……”江杰此时轻唤一声,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鲲鹏看着江杰这副德行,料想他肯定没憋什么好主意。 “师傅,您看,既然我都拜师了,您老有没有什么法宝之类的东西啊?比如说什么吃一粒,羽化飞仙,长生不老的仙丹啊。什么一缕剑气斩断日月星河的宝刀宝剑啊,或者那什么能够飞天遁地,惊天地泣鬼神的神器啊,再比如……” 江杰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凡事能想到的,全部都提了个名! “还有吗?”鲲鹏问道! “嗯……”江杰沉吟片刻,细细的想了又想:“暂时就这些吧,我们也不多要,虽然你不收小七,但是毕竟也是你带过来的人,再说了,你还借用了他的肉身,怎么说也得表示表示一下,我们兄弟二人,也不贪心,也不挑剔,什么好宝贝,通通来一堆也就是了。日后世间行走,也不能堕了您的威名不是?”江杰义正言辞的说道! 看着江杰那一副要债的表情,好像别人欠他千儿八百万的样子,鲲鹏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七荒在一旁都捂着脸,不好意思直视这个好兄弟! …… 气氛一时沉默了片刻! “有一项天赋,使你独凌驾于众人之上,世间唯你第一高峰,余者皆如蝼蚁,就连为师都自叹不如啊!”鲲鹏十分感慨的说道。 “哦?那是什么?没想到我竟有如此与众不同不同的地方,我自己都未曾有所察觉。” 江杰有些吃惊,随即有些希冀的看着鲲鹏。 七荒也有些好奇,想知道鲲鹏说的天赋是什么,他跟江杰一起二十多年了,竟然也没发现。 鲲鹏看着一脸希冀的二人。神色一肃,缓缓吐出四个字。 “厚-颜-无-耻!” 四个铿锵有力的字,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哈哈哈哈……”闻言,七荒忍不住笑出了声。 江杰脸色一苦。 鲲鹏似笑非笑。 “嗯……似乎师傅此话也是极有道理的,徒儿却之不恭,当仁不让了。”江杰很快就适应过来,承下鲲鹏的话。 鲲鹏:…… 七荒:…… 不得不说,江杰这厚颜无耻,和这自信的程度,那简直是…… “师傅,那宝物的事……”江杰还不死心。 “没有。”鲲鹏很干脆的回绝。 “师傅,你怎么说也是个富二代啊,怎么说也有两件像样的宝物啊!” 江杰顿时就急了,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拜的师,就是想弄点好东西用来着,这要是没弄到点宝物不说,还给人白白当了徒弟,那不亏大发了。 鲲鹏意味深长的看了江杰一眼,说道:“我们这一族,最珍贵的财富就是来自血液里面的传承,我们天生就有强大的修炼功法,这就是神兽一族天生的优势。至于外物,用我父亲的话来说就是,外物永远比不上自身的强大,只有心存无敌念,才能纵横天下,打穿桎梏,身证永恒。” 鲲鹏一族的霸气可谓时代相传。 虽然鲲鹏说的话,十分激励人心,但是江杰却不是那么在意。 “头一次听见有人,把穷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不行,我得另外再想个办法。”江杰又开始打歪主意。 “师傅,您家世渊厚,底子丰足,难道真的没有什么的像样的宝物吗?”江杰依旧不死心。 “没有。”鲲鹏回答的极为干脆。 “一件也没有吗,哪怕不是很强大的也行。”江杰放宽条件。 “一件也没有”鲲鹏直接回绝。 “那您的功法,别人真的不能学吗?”江杰依旧锲而不舍。 这次鲲鹏却没有直接回答。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江杰一看似乎有戏,心里忍不住一喜。 “天下万法,皆可相通。但那是要到达一定境界之后,才可以凭借自己的道行,窥视他族秘法,领悟其中的天地规则,但是你们目前就算了吧。若是你们以后到达了相应的层次,我便传你们鲲鹏法,至于你们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鲲鹏的话,顿时令二人一喜。但是随即二人又沉默了,根据鲲鹏的说法,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可现在,该怎么办呢? “万丈高楼平地起,你们勿用好高骛远,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充实自己,你们看到前方那棵树了吗?”鲲鹏指向远方。 远方隐隐约约是有一棵树,但是看起来并不高大,隔得太远二人看不太真切。 “这棵树名为圣灵果树,本属于人间,1000多年前,我父亲从人族手中抢过来的,说是留给我。” “此树千年一结果,算算时间,该还有三个月了,到时这片古界会开启,会有人族的人进来,求取果实,到时候你们分出50枚,分发于他们,你们二人分配一些,余者留于树上,到时候你们二人且随他们出去吧!” 别的话鲲鹏也没多说什么,相信以江杰的德行,那些进来求取果实的人,不出点血,决计是不会得偿所愿的,所以鲲鹏也不担心二人会吃亏。 江杰听出来了,鲲鹏虽然轻描淡写,但是那果子,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然也不值得鲲鹏的父亲出手去抢回来,到时候的话……江杰此刻已经开始在盘算着什么了。 “那前辈,您呢?”七荒问道。 “哦,对对,师傅您呢?”江杰只顾打小算盘了,差点忘了这个便宜师傅了。 “我要闭关修炼,我肉身已毁,元神亦只剩半道,得重头开始修炼,这座山的半腰,有一座宝库,你们可以去看看。”鲲鹏说道。 “师傅您不是说,你家没宝贝吗?”江杰连忙问道。 “只是一座藏书阁而已,我叫它知识宝库,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书籍,非常广泛,全面。你们有空多看看。”鲲鹏说道。 “有适合我们修炼的功法吗?”江杰问道。 “应该是没有的,里面的书我大部分都看过,” 鲲鹏迟疑了一下说道:“但是世事无绝对,据说有人看书都能入道,直接从一个凡人成为一位大贤,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奇人异事里面都有记载,星象占卜,推衍天机的奇书,里面也有,你们去了自然就知道了,还有,这片古界里面有很多珍贵药草,你们可以善加利用。”鲲鹏交代道。 “师傅,等等。”看到鲲鹏要离去,江杰急忙喊道。 “还有什么事。”鲲鹏问道。 “我记得吗,咱们来的时候,好像带着两件宝物来的吧。”江杰刚刚才想起来。那只光钵,和那口漆黑的大钟,好像很是不凡。 “你说它们?”鲲鹏问道。两件宝物从鲲鹏元神里飞出来,飘在二人眼前。 江杰看到那口大钟,伸手就要去摸,昨日,古路崩塌,关键时刻是这口大钟,镇压古路,他们才得以逃生。 鲲鹏一下子就大钟将收了回去。 “这口钟里面还有那五毒布下的五毒海,连我现在都不敢动手清除,更不要说你了,绝对触之身亡。” “既然如此,那这钵?”江杰眼见大钟不可得,又将主意打到光钵身上了。 “这是留给七荒的,没你的份。”鲲鹏无情打击到。 “哦,也好”江杰倒也不置气。 “本来,是想等你们走的时候,再给七荒的,现在给你吧,提前熟悉一下也好。”鲲鹏说道。 七荒,一伸手,那光钵自行飞来,落在七荒手上,七荒赶紧双手捧住,看的江杰眼馋不已。 “七荒,有些话你要记着。”鲲鹏开始交代起来。 “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七荒微微躬身。 “你的体质很特殊,日后修行的路会异常艰难,你要时刻坚持自己,不可妄自菲薄,这世上总有人会不理解你,你自己的路,只有你自己能走,别人只能是帮助你,但毕竟有限,你要学会自己寻找出路。” 说道此处,鲲鹏看了一眼江杰继续说道;“其实,有时候,你得学学那个厚颜无耻的江杰,虽然他这个人脸皮厚的出奇,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人比起你,更不容易吃亏上当,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不去厚着脸皮去大胆追求,是很难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鲲鹏语重心长的说道。 “前辈的教诲,晚辈铭记于心。”七荒身体微微一躬道。 “至于你江杰,我倒是不担心你,你的资质不弱于七荒,日后七荒遇到困难,你得多帮衬着点,他以后可能会有点麻烦,你们要相互扶持,明白吗?”鲲鹏此刻像个老者一样,叮嘱道。 “徒儿明白。”江杰此刻也不再嬉皮笑脸,认真回答道。 鲲鹏化为一道金光,冲天而上,向着山崖顶端飞去。 二人再次躬身对着山崖一拜。 随即二人的目光,便落在七荒手中的光钵上面。(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灵渊渡 月白的光钵,比拳头稍大,温润如玉,无垢无暇,通体莹白,宛如一件艺术品。 “这宝贝怎么用?”江杰问道! “不知道。”七荒茫然的摇摇头。 虽然亲眼看鲲鹏用过,但是具体该怎么使用,二人还看不出门道来! “也许是声控的呢?”江杰猜测道。 “宝贝宝贝,快到我手里来!”江杰像个跳大神的一样念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但是光钵毫无反应! “你也来。”江杰催促七荒。 于是,这片空地上又多了一位跳大神的人来! “宝贝宝贝,顺我心意,动…”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动…” “般若波罗蜜…” “芝麻开门……” …… 二人不停的试探着各种各样“咒语”。还时不时配上各种肢体动作,显得怪异又滑稽。 二人鼓捣了半天,任凭二人如何深情的呼唤,使出浑身解数,那光钵巍然不动,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躺在七荒的手上,仿佛无情的嘲笑这两个傻子。 “是不是需要滴血认主?”江杰又大胆猜测,江杰看别的好多法宝,好像都要滴血认主来着。 七荒咬破手指,将血滴入光钵之中。 光钵不沾红尘,不惹俗世万物,那血滴在碗中,血不触及碗壁,在碗里漂浮,七荒翻手一倒,血液立即洒落在地。 “我来试试。”江杰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碗中,情况与七荒并无二致! 二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各种办法都试过了,光钵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祖宗啊,大爷啊...”江杰开始嚎叫起来! 七荒也是愁眉紧锁,一筹莫展! “嗡嗡…”光钵,突然轻轻的颤抖了几下,但很快又寂静无声了。 “祖宗?”七荒试探性的轻唤一声。 “嗡嗡……”光钵开始颤抖,像是在回应,摇曳起点点清辉,虽无法与以前的威能相比,但七荒也忍不住一阵激动。 “太好了,小杰,想不到咱们试了这么久,口诀竟然是这个。”七荒看着江杰说道。 江杰也忍不住一阵激动,没想到这法宝还真能驱动。 “只是这口诀未免……” 七荒看着这光钵,一阵无语。江杰亦如是,忍不住腹诽,想必造这法宝的人定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设了个这么损的口诀。 “管他呢,能用就行了,形式不重要。”江杰倒是不以为然。 “祖宗,敢问尊姓大名?”江杰倒真像是把这光钵当成活物了。 七荒在旁边看的一阵无语,但是光钵接下来的变化却令七荒大吃一惊。 光钵,月白光华流转,从口出浮现几个古字。 字体很古老,不像是现代简体字,也不像是繁体字,有点像小篆,又似象形文字。 “灵渊渡。”七荒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认识这些字?”江杰不解。 “是它告诉我的,这是它的名字”它好像是有意识的。七荒说道。 “这么神奇?我怎么没感觉到?”江杰问道。 “你用心去感受。”七荒指点道。 江杰闭目,好一会儿,才睁开眼道;“还是没什么感觉啊。” “你拿着它试试。”七荒将灵渊渡递给江杰。 江杰上手,又再次用心去感受,良久,灵渊渡还是没动静。 “祖宗啊,能听到我说话吗?”江杰对着灵渊渡低声问道。 出乎意料,灵渊渡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叫一声祖宗,你都不理我是吧!”江杰案子腹诽。 “祖宗,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强大的修炼功法,传与晚辈零星半点,好叫晚辈,畅行世间!” 江杰本来不报什么希望,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灵渊渡,却真发生了变化。 灵渊渡从江杰手中,飘浮起来,悬于江杰头顶,光芒华盛,在这大白天,像是沐浴在月光下,一层层的月色光华,从灵渊渡散出,向着江杰头顶没入。 “砰砰……”的心跳声,如战鼓擂响。 一颗心脏的投影,在江杰胸前浮现,一条九色灵根,混沌气缭绕,扎根其中,静静潜伏。 月白光华,渡遍江杰全身,然后向着心脏汇去,月白的光华如同养料,滋润着灵根,灵根又似贪婪的孩子,尽情的吮吸着源源不断而来的养分。 七荒见江杰神情似乎并无不妥,便也不担心。 良久,灵渊渡光芒才开始内敛,一个个金色的古字跳出来,钻进江杰的眉心。 江杰神色变得痛苦起来,感觉头痛欲裂,精神要分裂,神魂剧痛。 江杰抱着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后满地打滚,痛苦嘶嚎。 “小杰,小杰,你怎么了?小杰……”七荒顿时慌了神,赶紧伸手去扶江杰。 灵渊渡,吐出一道光华,将七荒拦住,使七荒寸步前行不得。 一个个的古字,井然有序,源源不断涌入江杰眉心。 江杰,体内灵根散发出,九彩微光,扩遍全身,江杰神色似乎有所好转,莫名盘坐而起,五心向天,眼睛微闭,颇有道家风范,身上九彩神茫绽放,看的七荒一愣一愣的,但是看到江杰好像适应过来了,忍不住松了口气。 当最后一个字钻入江杰眉心,江杰身上的九彩神光也开始归于体内。 “呼——”江杰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江杰似乎有所不同了,具体在哪里,七荒也难以表述,感觉江杰的一身精神发生了变化,有些神秘难测。 “你感觉怎么样?”七荒开口问道、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江杰回道,眼睛里精芒闪动。 “刚才发生了什么?”七荒想起江杰刚才痛苦的神色,不免有些后怕。 “没事,它传给了我一部功法。”江杰有些自喜道。 “功法?它还真给你了?”七荒有些惊讶。随即问道:“是什么功法?” “混沌天功!” 江杰神色有些激动,光听这个名字,就感觉有些霸气。 江杰对着灵渊渡,郑重的拜了几拜,开口道;“多谢老祖宗传法之恩,不知我这位朋友……” 江杰此时对于对灵渊渡的称呼也不纠结了,心想,你要是传我几部天功,我就天天叫你祖宗,还可以把你当个活祖宗供起来,但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给小七弄点好处。 灵渊渡,冲天而起。 “唉,唉,活祖宗你别跑啊!” 江杰在下面大喊:“大不了我们不要功法了,您快下来吧。” 江杰大急,这么好个宝贝要是跑了,那真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灵渊渡立在古界高空,化身成一个黑洞,古界内的滚滚灵气,蜂拥而来。 “它在吸收这片古界内的灵气。”七荒道出灵渊渡的目的。 “哦!” 江杰闻言放下心来,只要不是灵渊渡跑路,那就问题不大。 “小七,你……”江杰看着七荒,有些吃惊。 “我怎么了?” 七荒看向江杰,却发现江杰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七荒看向四周,才发现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七荒抬头一看,那灵渊渡正将自己吸引过去。 七荒镇定心神,仔细观察着周围情况的变化! 七荒身上“蹭”的腾起一片赤霞,附在身上,如同火焰飘忽,流动。 灵渊渡将所有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尽数像七荒灌去! 七荒顿时觉得,全身血液沸腾起来,似乎对灵气充满无比的渴望! 灵气越来越精纯,灵渊渡悬于高空,灵气化成河流,奔腾而下!七荒像是化身成一面宽阔的湖,将山崖流下的水,尽数接收! 七荒像是一个无底洞,不管灵渊渡送来多少灵气,通通都接受! 七荒明显的感觉到,自身在发生变化,那灵气融入血液中,似乎在对身体带来某种有益的变化。 七荒感觉自身的骨骼在进行某种蜕变!(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修行开始 七荒感觉全身舒泰无比,灵气汇成河流,冲刷着肉身,身体在不断的改善,强化! 江杰在一旁,默默盘坐起来,体悟刚得到的混沌天功。 七荒此次的灵气灌体,时间有些长,远远超出江杰的意料。 整整一天过去了,现在已经是繁星点点了,七荒还在接受灵气灌体,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 一整夜,过去了。 第二天,江杰迎着初升的太阳,开始修炼起混沌天功。 七荒还是一如昨日,无甚变化,灵气灌体依旧在持续。 一日一夜又过去了,江杰有些坐不住了,不是因为修炼枯燥,而是因为饥饿无比。 江杰又不敢走远,在周围找了一些野果子吃,又继续回来,见七荒并无异样,又继续开始修行。 又是一日一夜过去了,七荒还是没有动静,只有无声的灵气化流,不知疲倦的涌入七荒体内。 第四日,清晨... 江杰一如过去几日,对着初生的太阳,默默的修炼! “呼~” 江杰吐出一口气。 “说不得今日,还不会醒过来。”江杰暗想。 刚初升的太阳,血红带着朝气,映照着这片古界,越来越红。 “嗯……不对”江杰江杰发现整片古界此时一片血红。 “是小七那里。”江杰发现了变异的源头。 此时,七荒整个人如同一轮发光的太阳,散发出血红的光芒,这光芒笼罩着整片古界,所有植物,山体,大地,所有河流,湖泊,全都是血红的光彩。 所有有生命的物体,都像是得到生命源气的滋养,开始迅速生长,所有千年,万年药龄的药草,通体进化近乎一倍,若是让外界的人看到此等景象,必然要被惊掉一地下巴。 所有药草,都是外界珍贵的财富,更别说这么大一片古界药草简直数不胜数,这片古界几乎断绝人际,未曾遭到外界干扰,因此有许多外界弥足珍贵的药草。 有些生长了几万年的老树,也呈现出成长的趋势,让人惊叹,此次异变的不同寻常。 而这一切的变异源头就在于七荒。 灵渊渡将所有古界内的灵气收集起来,渡给了七荒,七荒身体内的活性,被全面激活,引起七荒血液里的第一次反哺,散发出血液里面的生气,反馈于这片古界。便引发了古界内,所有植物的异常高速发展期。 “小七这到底是个什么体质?竟如此神奇,引起如此大的异变。”江杰此时十分好奇七荒的体质,只是听鲲鹏说,七荒的体质十分特殊,却并没有明说七荒到底是何种体质。 七荒此时睁开眼,顿时感觉到自身的不平凡,自己的身体机能好像变得十分不同了。 七荒侧耳聆听,分明清楚的听到,数里之外,有水珠滴落在水里的声音,疑似有水生物在湖里游动,带起微弱的水声。 七荒睁开双目,赤霞在眼瞳中流淌。 “那是……”七荒低语。 远方一棵古树参天,约莫三十丈高,点点翠露迎着朝阳,熠熠生辉,顺着青翠欲滴的树叶,缓缓滑下,滴入下方的湖泊中。 虽然这棵树大小跟这古界外的世界树完全无法相比,但是也极为不一般。 古树并不繁盛,相反,枝叶稀疏,树皮开裂,上面结有许多奇形怪状的果实。 有的似刀,剑,有的如各种动物,还有男女老少的人形果实,还有似苹果,桃子之类的水果,端的是怪异无比、七荒仔细一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零八颗,只是果实红中带青,显然是还没有熟透。 因为鲲鹏也说过,此果实离成熟还有三个月呢,但是刚刚七荒的血气反哺,无疑是一股强有力的催化剂,加速圣灵果树的成熟。 “这就是,鲲鹏所说的圣灵果树吧!”七荒低语。 “小七,你没事吧?”江杰在下方! “没事!” 七荒大喊了一声,声音穿透力极强,如天雷滚滚,响彻四方。 七荒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过了一小会儿,七荒渐渐熟悉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满天红光倒转而回,没入七荒体内! 七荒眼神一凝,随即,身体开始极速下坠! “砰…”的一声,七荒落地,惊起一地烟尘,身体显现出来,并无任何异样。换作以前,七荒肯定是不敢这样做的,但是现在身体觉醒了,七荒感觉自己像个超人了! “哇靠。” “你现在可真是够变态的了,从这么高处落下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江杰看着七荒忍不住惊叹。 “你也不差吧!我发现你跟以前相比,也是天差地别!”七荒仔细凝视江杰,发现他身上流转一种特别的气韵,似迷雾不可探测。 “还好还好!”江杰也不遮掩:“这混沌天功似乎极为不凡,与我自身十分契合!你呢,它有没有传你什么法?” “好像是有的!”七荒有些不肯定的说道:“我也不敢肯定,它究竟是不是功法?” “怎么回事?”江杰问道! “与其说它是一部功法,倒不如说它是一部修炼肉身的秘法来的准确!”七荒想了想如是说道! “额,竟然是这样么!?”江杰思量道:“那这部秘法叫什么名字?” “自渡神功。”七荒回答道! 苍天不渡,万道不渡,人间不渡,轮回不渡,此为彼岸者! 彼岸者,仙神不渡,神法不显,其力在于身,其威在于神,强绝于此身,自化渡人,自渡己身! 这是自渡神功开篇引语,七荒此时念了出来,听得江杰一阵云里雾里的! “我想大意是说,我就是自渡神功里面所提到的彼岸者吧。”七荒猜测到。 其实后面的意思,七荒隐约猜到了一些。但是却也没有明说出来! “应该是这样吧,师傅也说过,你体质与众不同,大抵就是如此吧,再者,灵渊渡也不会无缘无故,传你这样一篇秘法,想必自有它的深意!”江杰想到。 “总算是我们现在都有了修行的秘法了,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修炼吧!”七荒说道。 “嗯,这个我同意,咱们初来这个世界,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难免将来出去受人欺凌,这里还有三个月时间,咱们务必要争分夺秒,勤奋练习!”江杰此时也十分的有干劲。 灵渊渡此时也从空中飘了下来,似乎被二人的话语所吸引。 江杰盯着灵渊渡看了几眼,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彩! 灵渊渡射出两道白光,飘向远方! 七荒与江杰二人,对视一眼,显然不明白,灵渊渡这是想干什么! 答案很快就出现了! 不多时,灵渊渡拘着两块巨石飞了回来,巨石还带着水渍,估计是从那湖里捞起来的吧。 “这是?” 两人疑惑不解。 两个巨石怕不是有上千斤重,飘到二人头顶! 二人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巨石向着二人落了下去,二人十分自觉的举起双手,白光消失,巨石自然的下落,两人顿时感觉到巨石传来的千斤重力。膝盖一弯,当场就差点跪了! “目标,圣灵果树。”七荒听到灵渊渡,传来这样的指令! “好!”江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率先迈出一小步,千斤巨石随之一晃,差点跌落下来,江杰赶忙顺着巨石的力道,来回走动,以此卸力,脚上如同跳起了迪斯科,好容易稳住了巨石,又才开始迈步! 七荒托着巨石,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一步一晃的前行。 二人前行的并不远,总算是能稳住巨石,不再被巨石的惯性,带的左摇右晃。 二人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很大的力气,二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汗水顺着衣角滴落。 离目的地,还太遥远,二人不敢停歇,奋力前行。 “我们运转功法试试。”七荒提议道。 “好”江杰应道。 七荒开始运转自渡神功。 江杰运转混沌天功。 “不行啊。”七荒皱眉。 “是啊。”江杰情况同样如此。 二人举着千斤重的巨石,连呼吸都十分困难,更别说运转神功。才刚刚运行,节奏便被打乱,功法一下子散去。 二人未曾停歇,继续向前行进,脚步沉稳有力。 二人同时,还在摸索运转功法的办法。 慢慢的控制好呼吸,渐渐开始进入节奏,随即功法一点点运转起来。 虽然总是凝聚到了一定程度,功法又溃散,但是二人并不气馁,一次次的打起精神,又重新开始运转起来。 成功往往来的不是那么容易。二人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依然未曾放弃,一边举着巨石前进,一遍又一遍的运转功法。 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月亮已经探出云头,洁白的月光洒向大地。 两位少年举着千斤巨石,行走在这苍茫无垠的大地上,夜风吹来一阵寒意。 “你怎么样了?”七荒有些气力不足的问道。 “差不多了。”江杰回道。 “那好,再来一次。”七荒强提一口气。 “来!”江杰一声断喝。 “自渡神功” “混沌天功” 月光下,两道身影各自散发出赤红,和九彩的神芒。 “成功了!”两人惊呼出声。 两人顿时觉得,力量源源不断从身体里涌出来,先前的疲惫一扫而光。 “加速前进。”七荒欣喜一声大喊,率先大步前行。 江杰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二人大步流星,朝着圣灵果树赶去。 努力的人不一定会成功,但是轻易放弃的人注定失败。 七荒与江杰二人,就是那种不肯放弃的人,也正是因为二人坚持不懈,不断努力,能在一次次的失败下,重新振作。所以才能第一次在面对外界的压力下,成功完整的运转起自身功法来。 功法再强大,也要有人来施展,若是施展者在面对外界强大的压力下,连完整的运转功法都无法做到,等于首先败在了自己的手里,那么何以去谈面对强敌,更别说什么傲视群雄,杀敌制胜了。 前方现出了圣灵果树的树梢。 “要到了。”七荒大喜。 “全力向前冲。”江杰大喊。 二人全力运转功法,不再保留,目标就在前方,已经不需要再循序渐进地保存体力了。 二人一鼓作气,举着巨石,拼了老命地向着目的地冲去。 “砰!” “砰” 两块巨石,被丢在地上。 二人躺在树下,吭哧吭哧的喘着大气,再也不想动弹。 “咕咕……” 此时二人的肚子,又开始抗议了起来。 说起来,二人也有许久没吃过东西了。 “我好想吃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还有酱爆茄子,回锅肉,麻辣牛肉,红油猪耳……” 七荒念出一堆菜名来,肚子叫的更响了。 “别念了。” 江杰使劲的干咽了两下,只觉得全身要散了架,两眼饿得发黑,听到七荒念着菜名,更加饿得心慌。 “水,对,这里有水。”七荒翻身爬了起来。 白天,七荒亲眼所见,那圣灵果树的露珠滴在湖里。 圣灵果树主干,离湖泊约有30米的距离,七荒身形一闪而至。 地面离湖面相距并不高,七荒把头伸进水里,如牛饮水。 听到有水喝,江杰也立马飞奔而至。 二人补充了水源,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是挡不住,饥饿之感如潮水般的袭来。 二人环顾四周,除了一些花花草草,也并无什么可食用之物。 七荒张开双目远眺,可惜结果让他失望了,只有先前出发地那里,有几株不知名果树,可惜二人已经力竭,无力再回去一趟。 二人不约而同望向圣灵果树。 据鲲鹏所说,那圣灵果树珍贵无比,不然也不会值得鲲鹏父亲那等存在,亲自出夺,栽种于此处。 当然……珍贵不珍贵什么的,那都不重要,关键是圣灵果尚未成熟,里面道则还未圆满,若是现在将之服用,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二人心再大,也不敢这样拿生命去做小白鼠。 二人无奈摇摇头。 “扑通。”湖面想起鱼类在水面跳跃的声音。 二人眼神一喜。 七荒跑回树下,试图去折下几根树枝来。 “小杰,来帮帮忙。”七荒喊道。 江杰闻言赶来,一起帮忙。 但是令人无语的是,有些树枝看起来很是柔弱,但实则比钢铁还要坚硬,无论二人怎么用力,依旧无法掰动树枝半分,而且还耗尽了两人最后一份力气。 二人无奈坐在湖边,看着湖边不时跃起的鱼,哀叹连连,无可奈何。 下湖? 目前他们还没这个胆子呢,这古界封闭一千年,鬼知道湖里面成了多少精?万一下了湖,鱼没抓着,反葬身鱼腹,那就不美了。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灵渊渡从远处施施然的飘了过来。 二人看到灵渊渡,就像看到救星一般。 灵渊渡发出一道白光,从湖里拘起一条三米长的泥鳅似的生物,那泥鳅嘴的两边,长着两根长长的须。 那泥鳅似的生物,在空中剧烈反抗,还发出嘶吼声。 灵渊渡光华一闪而没,那泥鳅似的生物就被收入钵里。 二人眼巴巴的看着灵渊渡钵口光华流转,不多时一股香味就散发出来。 光芒一闪,二人面前漂浮起两个大碗,里面正是被熬成汤的泥鳅形的生物,二人端起能量化成的碗,和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二人实在饿坏了,吃的东西是个什么味道,二人完全来不及细细品尝,只管往下咽。 不多时二人,就已经将那泥鳅似的生物吃的干干净净了。 二人累了一天了,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湖面探出一只巨大的头来,赫然便与刚才的生物一个模样,只是体型要巨大很多。 那生物冷冷的望向二人。 灵渊渡发出朦胧的光,隐约有神识探出,像是在警告那个生物。 那生物,沉默无声,瞥了灵渊渡一眼,缓缓下沉。(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第一个阶段 第二日... 朝阳初升,带着蓬勃的朝气,二人悠然醒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昨日的疲惫,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神饱满,精力充沛,感觉全身充满力量。 二人迎着朝阳,开始修炼起各自的功法来。 “不知今日有何训练?”七荒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灵渊渡的影子。 “照旧吧。”江杰说到。 二人运转起功法,喝的一声,举起地上的两块大石。 此时二人感觉,这千斤重的巨石也不是那么重了,远远不及昨日那般沉重。 二人举着石头,步伐稳定,与昨日的左右摇摆的样子,大相庭径。 二人开始小跑起来。 金色的太阳,高挂在苍穹,苍茫的大地上,两名少年,正在负重前行。 “终于到了!” 二人又来到了那座通天崖脚下。 二人一路小跑过来,额头微微见汗,但相比昨日,却无疑要好上很多。 此时,灵渊渡从通天崖上飘了下来,原来,一大早它竟然已先行出发,上了通天崖。 “它叫我们今日上山,去那片书库。”感觉到灵渊渡传出来的信心信息,七荒转述给江杰听。 ‘好,出发。”江杰举起石头就往山上走。 七荒也举起石头,朝着通天崖走去。 灵渊渡,发出两道白光,照在两块石头上面,二人顿时觉得压力徒然大增,自身功法开始运转不畅。 不用想,肯定是那灵渊渡在背后捣的鬼。二人一言不发,全力维持着自身功法的正常运转。 通天峰奇高无比,直插云霄。一眼望不到峰顶,山体巍峨庞大,面对它,难免让人生起自身渺小的感觉。 山路蜿蜒崎岖,通向高处。 山路不比平路,明显要难走许多。二人没有任何一句抱怨,只是全力运转起功法,沿着山路向上前行。 据鲲鹏所说,那宝库在通天崖半腰,只是这通天崖,高耸入云,那半山腰都不知在何处了。 灵渊渡漂浮在二人身后,晃晃悠悠的一路随行。 通天崖上有很多珍奇药草,比之地面上的药龄更加漫长。 只是二人初来这个世界,纵有逆天奇药,摆在面前,他们也是认不出来的。 二人心无旁骛,只一心赶往宝库所在之地。 不同于地球上的文明体系,修炼是这个世界独有的文明,天地万物生灵皆可修行,道行有高低,修为有深浅,成就有多高,在于对修行上面有多少天赋,付出了多了努力。 七荒和江杰不知道自己在修炼一途究竟有多少天赋,但是却相信汗水从不辜负努力的人。 二人没有发现,各自功法运转而起,身上散发出来的神芒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得凝实,虽然这种变化很细微,但是这也说明这种负重修行,有着良好而显著的效果。 灵渊渡虽然只是一件法宝,却有灵性,此时像一位良师,指点着两个从地球踏越古路而来,对修炼还无所知的两位懵懂的少年。 修炼有时艰苦又枯燥乏味。还好二人一同在一起修炼,不至于感觉到寂寞沉闷。 通天崖上的路,未免也太过漫长。 二人从早上走到正午,还没见到那宝库的踪影,再往上已是云雾缭绕,往下看,已经看不到山脚下的平原了。 二人举着石头继续往前走。 修炼不仅仅是使人变得强大这么简单,更多的是磨炼一个人的意志,使其能够拥有坚韧不拔,百折不挠,不肯服输的韧性! 七荒与江杰在通天崖上走上许久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前行了多远,此间二人已然徜徉在一片云海里,四周云气弥漫你,宛如仙境,上不见山顶,下不见山底。四周隐约可见的是不知名的药草和古树。 二人体力渐渐不支,神功再怎么运转,毕竟修行时间尚短,难免供不应求,身体涌出的力量,已逐渐跟不上身体输出的力量。 “还有多远?”江杰吃力的问道。 七荒双眼运转神力,双目红霞流转。 “看到了,看到了。”七荒惊喜到。 七荒的瞳力才刚刚觉醒,能看到的范围是还有限,正常能看到10公里以内的环境,但是现在山体被云层环绕,能见度几乎减半,只能看到5公里以内的情景。 “还有5公里。”七荒说道。 “是吗?还不算近呢。”江杰深吸一口气,随即道:“来,我们比比看谁先到。”话音刚落,就举着石头,先蹿了出去。 “你耍赖。”七荒在后面大喊,回应他的只有江杰的哈哈大笑声。 七荒也连忙全力运转起神力,追赶上去。 修行的路上不光只有辛勤的汗水,还有欢声和笑语。 七荒和江杰卯足了劲,发足狂奔。 前方的山崖上,透露出一座洞窟的轮廓。 “哈哈,终于要到了。” 二人大喜。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那座洞窟奔去。 终于…… 在二人,坚持努力下,终于见到鲲鹏说的那座宝库了。 一座洞府,像是凿开了了山腹、镶在山体中。 洞府门前比较开阔,大约有十几亩宽阔的地方。空地里祥云静卧,有一些果树生长,仅一人多高,枝桠却是出奇的繁盛。上面结了满树鸡蛋大小的果实。还摇曳着神秘的霞辉。 一阵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让人不自觉放松心神。 七荒和江杰总算是赶到了这个地方了。 二人卸下巨石,顿时觉得全身轻松无比,也看到了长在地上的果树。 整整十八棵果树,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果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二人的喉结被馋的是动了又动。 “你说,这能吃吗?会不会有毒?”江杰问道。 “应该能把,总不能无缘无故,种些毒树在这里吧。”七荒盯这些并不高大的小树,眼睛眨也不眨。” “这若是有毒的话,也未免太……香了吧”七荒使劲的嗅了嗅,空气中那令人迷醉的清香,感觉全身精神都放松了。 灵渊渡此时也飘了过来,光华一闪,两道白光斩落,斩下两颗白色果实,落在二人手里。 二人看着手里的果实,想也不想,拿起来,张口就咬。 果实香甜无比,入口即化,在口里化作一股清流,涌向四肢百骸,顿时感觉全身一片清凉,舒适无比。 “这真是好东西啊,不仅香甜可口,而且还具有十分神奇的功效,我隐隐觉得全身的力量正在增长。”七荒默默的体会自身的变化,如此说道。 “深有同感。” 江杰此时也说道;“看来这些果子,具有某些神奇的功效,虽然可能比不上下面的那棵圣灵果树,但是恐怕也有极大的来头,不然也不会种在这宝库门前。”江杰此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七荒点点头。 “来来来,我们多吃几个,我感觉吃这玩意,比我们正常修炼要来的快呢。”说完,江杰走到小树面前,伸手拧下一颗白色果实,抛给七荒,然后又掰下一个自己吃了起来。 无知有时可以给人带来勇气。 此时的这两个人就是这种情况。 这蕴含这磅礴灵气,和药力的果实,俨然已经被二人当做水果,拿来解馋,解渴,止饿了。 二人也不知道,到底吃了多少果子,总之是已经吃的饱饱的了。要不是实在是吃不下了,二人非得把一树的果实吃干净了不可。 今日又是累了一整天,现在又吃的这么饱,不免觉得一阵困意袭来,二人眼皮打架,纷纷靠着石头,沉沉睡去。 …… “啊!” 一声惨叫声,徒然响起,在这宁静的时刻,显得那么突兀。 “啊!”紧接着。第二声惨叫声也响了起来。正是七荒。 此时,七荒于江杰俩人,身上溢出白色的光华,灵火从全身的毛孔里缓缓冒出。 二人觉得全身刺痛,痛在每一寸肌肤里,像被一根根的冰针扎遍全身,疼痛中带着寒冷。 “肯定是那果子吃多了。”江杰此时,后悔不迭,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也不至于现在疼的那么难受。 七荒也好不到哪儿去,浑身被白光缠绕,像是全身燃起了一层火焰,要将七荒全身焚烧。 “定是那果子里含有太多的灵气,我们无法完全吸收,所以才导致神力外泄,灵火焚身。” 七荒说出自己的猜想,七荒顶着巨大的痛苦,咬着牙说道;“我们各自运转功法,将这些精气炼化。” 江杰也是个聪明人,七荒说的这么清楚了,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七荒死死地咬紧牙关,盘膝而坐,全力运转起功法。 江杰也强忍住,要扑到地上去打滚的冲动。咬紧牙关,剧烈的疼痛让全身痉挛,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但还是坚持忍住,开始全力运转起混沌天功。 自渡神功和混沌天功,乃灵渊渡所授予二人,来历神秘,不知为什么等级的功法。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部功法必定不是凡品,而且强大可能超乎想象。 两部功法,开始发威。 浑身被白光吞噬的七荒,身上红芒尽出,像是对外来者进行驱逐。白光被红芒渐渐压制,不断聚在一起,然后尽数朝着七荒的心脏处汇聚。 七荒的面色开始变得血红,那白色的灵气依然被,七荒的自渡神功调动起来全身血气,给逼迫成一条尺于长,拇指粗细的流态物体。 那条灵流停留在七荒的心脏处,再不肯后退,七荒全身血气沸腾,像是在怒吼,那灵流明显颤了一颤,然后极为不甘的,向着七荒的心脏里流去。七荒全身的血气开始倒灌回心脏。 七荒脸上的血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血色的苍白,全身亦是如此,所有的血液倒回心脏,七荒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大脑开始传来一阵阵的眩晕和空白感。 七荒坚定意志,依旧保持自渡神功的运行。 七荒的心脏像是封锁住了一般,血液不再流淌至全身,身体开始出现如同身死的衰败,晦暗之色。灵渊渡适时飘过来,发出柔和的光,将七荒笼罩在里面,使其肉身短暂不朽。 七荒的心脏,减缓了跳动的频率,仿佛遇到了阻力,赤白两色交替。 七荒感觉快要失去意识了,强烈的眩晕之感,快要将七荒的最后一点意识吞没。 可是七荒还在咬牙苦苦坚持,努力让自己保持清新。 七荒的心脏还在对全身的血液进行清洗净化,照理说人全身的血量加起来,应该是极为庞大的量,拳头大小的心脏怎能容下全身的血液,这就是自渡神功得天独厚的优势。 彼岸者,苍天不渡,万道不渡,人间不渡、轮回不渡、仙神不渡、自化渡人,自渡己身。 这等景象正是自渡神功的初步显化,自渡己身。 自渡神功在全身运转,七荒的身体里虽然没有了血液,但是还有一股精气神和道韵流转,与灵渊渡里应外合,进一步改善七荒的身体机能。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就在七荒感觉已经彻底撑不住了的时候,心脏里的净化终于结束了。 封锁的心脏被打开,那血液如同水库泄洪,从心脏处奔涌而出,流遍全身。 七荒的身体有恢复了正常的血色,肌体莹莹生辉,那是自渡神功初步现出成效。 感觉到血液重新流遍全身,大脑里的眩晕之感也消然殆尽,七荒继续运转自渡神功,默默的感受着这次血液净化带来的好处。 七荒感觉现在的血液里面,蕴含着丝丝的灵气,随着血液流动滋润全身。 这就是自渡神功,化外界的灵气为本源之灵,全方面的改善全身。 七荒睁开眼,看到江杰此时也正好醒来。 “你情况怎么样?”七荒问道。 “命源境,三重天,你呢?”江杰回道。 “跟你一样,看来我们运气不错。”七荒站起身来,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七荒再次走到那巨石面前。 其实经过灵渊渡的加持,那巨石已经接近2500斤的重量了。 七荒身心一沉,双手抓起石头,不费什么力气,就将巨石高举过头顶。 “太轻了。”七荒轻飘飘的说道。 “我也来试试。”江杰见七荒不费什么力,就巨石举了起来,也忍不住手痒。 一声断喝,江杰也没费什么力气就将石头举了起来。 “看来,这些果子没白吃啊。”江杰暗想,虽然那痛苦的感觉还很清晰。 其实七荒和江杰此时还处于这通天涯的边缘之上,这果地的尽头,便是通天崖的腹心,也就是宝库的所在。 “我们该进去了。”七荒紧紧的盯着宝库大门,缓缓说道。(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第二部功法 二人穿过果地,来到了宝库门前。 宝库约十丈高,石质的大门,看起来十分的有质感。 石门上面刻有“大道至简,万法为书”八个大字! 七荒试着推了推,发现石门纹丝不动。 七荒回头一看,发现灵渊渡正飘在身后,似乎并没有要帮忙开门的意思。 “小杰,咱俩一起来吧,这是门有点重,估计得费点力气。”七荒偏过头对江杰说到。 “好!”江杰回了一字! 二人沉神凝气,双腿微曲,腰上如似坠千斤,沉稳有力。 二人各自运转功法,一声断喝,伸出双掌,各自推向一扇门。 门,丝毫未动。 二人加大力度,身上的光芒俞加盛烈,二人头上青筋暴起,牙齿都快崩碎了,那石门还是纹丝不动。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专门来此,就是想进宝库来着,没想到居然连门都打不开。 连灵渊渡似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发出两道白光,没入二人眉心。 “这是...”七荒惊到。 七荒与江杰收到的是同一篇秘法。 二人随即盘膝坐下,默默体会刚才灵渊渡传来的这篇秘诀。 “浪千叠!” 这是这篇秘法的名字! 人体内,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修炼功法,可以开采,挖掘,无限开采人体内宝藏,而坐拥金窟银矿,不会使用,也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而攻击一类的功法,就是使用这种宝藏的法门,与修炼的功法,往往相辅相成,如果没有攻击类的手段,修炼系的功法大多只能作用与己身,在对敌中,无法使用有效的攻击手段,杀敌制胜! 而空有强大的攻击类功法,没有好的修炼系功法,更不可行! 强大的攻击类功法,往往需要极为庞大的能量,若是施术者本身的修炼系功法太差,自身能量不足,则可能会被攻击宝术反噬! 浪千叠,是一种中正平和的攻击类功法! 将自身的能量以特殊的方法运转,运行一次,会积攒一次能量,浪千叠,顾名思义,修到大成,可瞬间力发千重力! 一个人,普通一拳可以打出20斤的力量,如果他修习了浪千叠,这门功法,如果他能使出十重浪的威力来,那么他的一拳就可以200斤的力道来! 如果他能使出百重浪,那么他的力道就能发出一百倍的威力来,打出一拳可达到2000斤的力量来! 可以说千叠浪这门功法,十分适合七荒与江杰此前的状态,这门功法成长力极强,且不会有反噬施术者的危险! 七荒闭目,默默地按照千叠浪的运转法门,调动全身血气运转! 人体本身有特定的,血液流转路线,此时冷不丁,的改变了运转路线,七荒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难受,头晕,恶心,心里发慌。 七荒强行忍住身体的不适,又一边运转起自渡神功,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一点! 浪千叠终于在体内运行了,完整的一圈。七荒顿时觉得体内多了一种莫名的力量,就蕴藏在血液中! 浪千叠继续运转,如同滚雪球效应,浪千叠聚集起来的第一重能量,就是起始的优势,带动起身体内能量的流转,吸引更多能量化为浪千叠的重重威力! 如同海浪冲击的声音,从二人身体内传出来,那是血液流动的声音,初时声音,细微,随着浪千叠的力量重重叠加,带动体内更多的力量,血液奔腾的声音也就越发洪大! 此时,七荒体内浪千叠的力量,已经聚集了九重了,七荒觉得,不能再叠加下去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若是再强行叠加第十重,必然要被体内的能量,撑爆,而且自渡神功运转的神力,似乎,已经全部转化为了叠浪之力,也没有多余的能量供给于浪千叠继续运转! 七荒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九重叠浪之力蕴藏在体内,自渡神功和浪千叠已经停止了运转,否则再让这两部功法继续运行,首先爆体而亡的必然是自己! 七荒感觉此时全身力量强大无比! 江杰此时也完成了叠浪之力,站起身来,笑问道:“几重?” “九重”七荒笑到! “一样!”江杰咧嘴一笑! 二人,再次走到石门前,一左一右,伸出双手手,各自推向一扇门! 九重叠浪之力,从二人手上踊跃而出,二人双臂顿时被强大的能量冲刷的一片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但二人神色不变,发出力道咔来。 “嘎——” 石门有了第一声响动! 尘封了千年的石门,此时在两位少年的推动之下,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里面有光芒散出来! 二人的九重叠浪之力瞬间被消耗一空,石门却仅仅被推开了一条缝! 两人并不气馁,这石门重量超乎想象,若不是灵渊渡传与他们浪千叠这门功法,此时二人连一道门缝都还推不开呢! 有希望总是好的,而浪千叠这门功法此时正是两人推开石门的希望! 七荒与江杰再次盘膝而坐,先各自运转自渡神功和混沌天功,补充自身的灵气,待身体里灵气充足,再运转浪千叠,开始积蓄力量! 二人对于浪千叠的掌控,明显比第一次要长进许多,这一次蓄满九重叠浪之力,较之第一次,花费的时间明显少了很多! 七荒与江杰,站起身来,继续去推动石门! 门缝变得大了一些,但是不过二指宽而已,里面散发出来更多的光华,二人无心窥探里面的景象,继续去叠加力量! 浪千叠被二人使用的更加娴熟,但是十重叠浪之力,依旧是一个门槛,将二人拒之门外! 七荒与江杰,两人倒也不急躁,修行需要循序渐进,万丈高楼还需平地起呢,只有扎实的基础,才能支撑起日后足够的强大! 二人不知疲倦的,一遍遍聚集着九重叠浪之力,一遍又一遍的去推动石门! 不知不觉,两人体内能够容纳的灵气在贱贱增多,身体的承受能力,也在逐渐增强! “嘎——” 石门又被两人推开了一些!但是还不足以让人穿行! 七荒再一次盘膝而坐,闭目,运转起自渡神功,恢复起体内的灵力! 四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汇聚而来,向着七荒体内涌去! 这次七荒汇聚灵气的时间似乎有点超过以往! 照理说,命源境3重天,所需要的灵气已经吸取足够了,此时该运转浪千叠,汇聚力量了,但是七荒并没有这么做! 不错,此时七荒的确,已经汇满了命源境三重天的灵力! 但是七荒发现此刻心脏的跳动发生了变化,上一次心脏发生变化时也是这种感觉,那次的变化使七荒正式进入修行第一阶段,命源境,并且一步站在三重天上! 这一次心脏的变化并没有上一次强烈,只是跳动的频率发生了些许改变! 七荒继续吸收周围的灵气,尝试冲破三重天的壁垒! 七荒的胸前化出一个小型的漩涡,加速吸收四周的灵气! 自渡神功运转,三重天内的灵气在不断的增加,直冲第四层的壁垒! 周围的灵气似乎有点跟不上,七荒需求速度,七荒身上红光一闪一闪,那是全力冲击四重天壁垒,血液里灵力不足的体现!若是血液力灵力不足,那么冲击第四层天必然会失败,那么等下一次突破的机会,又不知是何时了! 正当此时,江杰体外,心脏的投影也浮现了出来,一条九彩混沌灵根扎根在心脏中!也在吸收外界的灵气! 江杰竟然也在此时即将突破! 幸好是在这片灵气充裕的古界内,不然就这二人的体质,灵气太少,根本不足以支撑二人突破! 江杰这边情况还算稳定! 而七荒情况却有点窘迫,非是这片古界内灵气不够充裕,而是七荒突破需要的能量太过庞大,七荒身上的工芒闪烁的越发的黯淡了!若是红光不显,就意味着这次的突破,彻底失败! 这时,灵渊渡飘了过来,带着一些白色的果实,灵渊渡发出朦胧的光,那些白色的果实,顿时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向着七荒胸前的小漩涡涌去! 得到白色果实的灵力补充,七荒顿时觉得体内血液里的力量变得强大了起来! 红光在七荒身上开始变得强盛起来,不在黯淡无光,一闪一闪的了! “哧”一声破裂的声音从心脏里传来! 七荒成功的冲破四层天的壁垒,三重天的灵气顿时向着四重天内涌去! 灵渊渡炼化更多的灵气给七荒,要把第四重天内的灵气灌满! 一点星芒在七荒的心脏上形成,现在七荒的心脏上面有四点星芒了,正好对应着命源境四重天的境界! 七荒再次运转浪千叠,发现此时浪千叠,第一次带起的能量就比原来的第一重要稍微多一些! 境界的提升连带着基础量的提升!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是同为九重叠浪之力,命源境四层天要比三重天,积蓄的力量更多,发出的威力更强! “竟然还有这等功效?”七荒心头暗喜! 浪千叠在七荒的运转之下,重重叠加,很快九重叠浪之力就已经蓄满! 七荒并没有停下浪千叠的运转,因为七荒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能承受住了,血液里的灵力也还足以维持浪千叠的再次运转! 七荒继续运转着浪千叠,九重叠浪之力再次流动起来,滚雪球的效应充分发挥,带动起更多的能量,逐渐形成第十层叠浪之力! “轰!” 一声惊涛拍岸的声音,从七荒体内传出来! 十重叠浪之力,尽汇成一重! “原来第十重叠浪之力,竟然是这样吗?”七荒恍然大悟! 十力尽归一重,巨力瞬发,这就是浪千叠的威力精髓所在! 七荒站起身来,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默默领悟浪千叠的要义所在! 江杰还未起身,他没有灵渊渡相助,汇聚灵气稍微慢了些! 伴随着一声轰响,江杰的十重叠浪之力,也是修炼成功了! 江杰欣喜的睁开眼! “这浪千叠端的是神奇无比。”江杰兴奋的说道:“不知道,真正聚集了千重叠浪之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发生?” “或许,效果惊为天人吧!”七荒想了想说到:“真不知这部功法是何人所创?” “这个我们以后在研究吧,我们再来试试!”江杰看着石门说到:“我觉得我们这次肯定能推开了!” 二人再次走到石门面前!各自抬起双手,十重叠浪之力,涌向双手! “嘎吱——” 石门被二人缓缓推开!露出进里面的景象! 二人顿时呆若木鸡! “这,这哪里是个什么书库,这简直...”七荒张口结舌道! “是啊,这,这简直就是...”江杰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七荒和江杰作为两个现代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就算没有亲身经历,好歹也在电视,电影里面都见过! 但是眼前的场面,那是真没见过呀! 一条条书架,如同一条条宽阔走廊,纵向延伸,通向前方的深处,一眼望不到尽头! “你看一下。”江杰咽了口唾沫,有些结巴的对七荒说到。 “嗯!”七荒应了一声,双眼运转神力,眼里霞光流淌! 这一看不要紧,当七荒睁大眼睛看清真相,简直吓得双腿发软,两眼发黑,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卧槽,你这是怎么了?”江杰连忙伸手去扶七荒! “看不穿,根本就看不到头。”七荒喃喃道! “什么?”江杰闻言,吓得一屁股跌落在地! 要知道,七荒的眼睛,可是能看到10公里以内的环境,现在居然看不穿这个书库! “天哪,这得多少的书啊?”江杰忍不住开始哀嚎:“师傅他老爸,该不会把整个仙灵世界的书搬回来了吧!” 其实,江杰虽此言虽不中矣,亦不远矣! 这是鲲鹏的父亲,几乎遍寻整个仙灵世界,收集的书。 有些是拓本,有些事绝世孤本,在仙灵世界能找出来的书,这里几乎都有! 这是鲲鹏父亲当初追寻某些事情的真相,为了得到某些线索,才如此大费周折。但是鲲鹏却也说过,书库里没有修炼的功法。 “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啊?”二人顿时心如死灰,这里的书简直无穷尽,哪怕看一百年也看不完啊,更何况还要领略里面的内容。 哪怕是背负万斤巨石的修炼,二人此时也会毫无意见的马上去执行,但是要看这么多的书… “这简直是要人命啊!”江杰躺在地上,无力的哀嚎。 七荒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双目无神的坐在地上,无声的哀叹。(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三个月…… 就在这时,灵渊渡正好飘了进来。 看到二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当即赏了二人两个爆栗,打的二人哇哇大叫。 灵渊渡似是恨铁不成钢,追着二人打,直打的二人抱头鼠窜。 二人一番求饶,灵渊渡才肯罢休。 经过灵渊渡的一番敲打,二人也明白了,不管是多么困难的问题,既然摆到面前了,就要想办法去解决,还未行动就先丧失斗志,此乃大忌。 七荒与江杰二人都是聪明人,只不过响鼓有时也需重锤敲。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二人明白了这个道理,看着对方的满头包,相视一笑。 看来这顿打没有白挨,二人又重新燃起了斗志,修行一途,本就是夺天地造化,化不可能为可能,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 书库里,四周壁上镶着一颗颗人头大夜明珠,间隔不是特别远。将整个书库映照的亮如白昼。 书架排列的整整齐齐,色泽洁白,发出莹莹白光,疑似不朽的神辉。地面是温润如玉的材料铺成,且是一块整体,没有拼接的痕迹。整个书库异常整洁,一尘不染。 此书库为鲲鹏父亲所建,二人即使再怎么惊奇,想想既然是那等存在亲手所建造的书库,用一些难以想象的材料,也是很正常的吧。 二人走到第一列书架,各自拿起一本书,开始翻看起来。 两人拿的都是关于仙灵世界的历史记述。 两人看着书,好一会儿……面色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emm……你看的懂吗?”七荒开口问道。 “看不懂。”江杰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这上面的字咱一个也不认识。” 两人无奈的合上书。 “这次可真不能怪我们了啊。”七荒无奈一叹。 二人在地球的时候,好歹也是两个高材生来的,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却秒变文盲! 此时灵渊渡一闪而至,吓得江杰下意识的捂头。急忙道:“这可不是我们想偷懒啊,实在是我二人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你可不能借故殴打我们。”江杰哭丧着脸。 灵渊渡并未责罚于二人,只是从钵里丢出两颗金色的果子。 这个果子,他们自然是认识的!就是外面那小树结出来的果实,有整整两树。 上次灵渊渡给他们的是白色的果实,后来江杰贪心,带着七荒吃了个饱,结果被四溢的灵气,折磨的痛不欲生,但也正是那次,二人正式踏入修行的第一个阶段——命源境,并且一步站在了第三重天上。 白色的果实,里面蕴含庞大的灵力,那么这个金色的果实,里面又蕴含着什么神奇的力量呢?二人带着疑问,将金色的果实服用。 各自盘膝稳坐,运转功法,开始炼化金色果实的药力。 金色的果实,一入腹中,立即一股清凉之感传来。 一股清凉之气,往上升腾,直冲大脑! 大脑传来一片清凉之意。 清凉之气,似乎在寻找容身之处,在大脑里四处游走。 最后它好像找到,歇息之处!只是留给它的位置好像太小,不足以使之栖身,它便自己开始开辟起属于自己天地。 灵识开辟识海,这是每个修士的必修之课。 只是开辟识海,对于七荒和江杰这种刚刚踏上修行的人来说,其实还早了一点。 一般修士都是到了下一个阶段,才尝试开辟自己的识海,有的甚至在第三阶段的时候,才成功开辟出识海。 大脑是人体中枢,容不得受到半点伤害。 此时,两人只觉得,脑子里面,有一把冰冷无比的刻刀,寒气森森,在雕刻自己的大脑。 强烈的疼痛从脑子里传出来,还带着冷到骨髓里的寒。 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两人的衣服,两人面色一片惨白,牙关紧咬,全身颤抖,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修行的路上,不仅是与天地争夺造化,还有修士与自己的争斗。 挖矿还会遇到危险呢,更何况是开采人体内在的宝藏。 人体的确是拥有无穷潜力,堪称一座藏宝库,但前提是你能打开宝库,将里面的宝藏取出来。 修炼正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七荒与江杰,各自运转着自渡神功和混沌天功。 功法运转,镇守己身。 灵渊渡适时飘过来,发出朦胧的光辉,笼罩着二人。 朦胧的光辉从二人眉心没入,涌入脑海!包裹住那似刻刀的清气。 那刻刀加速开辟起自己的空间来。 刻刀加快了速度,二人更加承受不住了,剧烈的,冰冷的刺痛感,从脑里传来,像是一个微型的电钻,在大脑里搅动着。 二人无心去细细感受,只能死死的咬紧牙关,坚持再坚持。 开辟识海就是这样的,外物不得相助,唯有修炼者靠自身的意志力,硬生生的捱过去,若是意志力薄弱者,轻则,清气溃散,开辟识海失败,休养一段时间便好。 严重一点的,灵识受创,留下难以治愈的无形的伤,更有甚者,灵识溃灭,具体表现为精神错乱,精神恍惚,嗜睡不醒,精神薄弱,灵识时常抽搐等症状,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外界对于这种情况,通常称之为精神病,亦或者神经病。 七荒和江杰并不知,开辟识海失败会有什么下场,但是有一点,他们做的是对的,那就是拼命的坚持。 坚持就是成功开辟识海的唯一一个办法。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 这并不亚于一场开颅手术,颇为耗时! 二人身下,已经有些许水渍!那是汗水大颗大颗从脸颊上淌落形成。 可以说,这一次的成功来的相当不容易,二人境界稍低!开辟识海,本就风险较大,但在二人坚韧的意志下,识海终于开辟成功! 大脑纵裂池位于两侧大脑半球之间的大脑纵裂内,而清气正是在此处开辟了属于它的识海空间! 大脑纵裂池,一颗光点静静沉浮! “呼!” 两人终于神色一松! 这时灵渊渡,又丢出两颗金色的果实! 二人毫不迟疑,将之服用,并且运转各自的功法! 二人惊讶的发现,第二次服用果实的效果,与第一次似有不同! 随着功法运转,一股清气开始从体内上升,连带着血液里蕴含的精气神,一同前往刚刚开辟出来的识海! 一身的精气神,连同金色果实化出来的清气,涌入识海! 刚刚开辟出来的识海,内部空间并不是很大,只有约拇指大小! 识海属于内蕴空间,在大脑纵裂池里静静沉浮,吸收着一身的精气神,发出丝丝清凉的薄雾,让大脑时刻冷静清醒! 金色果实蕴含的的清气也是极为庞大,源源不断的向着识海涌入,功法运转,吸收四方灵气,炼化为一身精气神,一同向着识海涌去,但是远远没有金色果实蕴含的能量多! 灵渊渡悬于二人头顶,喷薄出一片金色的神华,没入二人头顶! 得到灵渊渡相助,二人顿时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清气,在向着识海里涌去! 修炼无岁月,二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感觉到识海终于被填充满了。已经达到了饱和状态! 灵渊渡收回金色光华,传出一股奇特的波动! 感受到灵渊渡传来的异动,准备起身的二人,立即静下心神! “这是…”七荒刚开始有些疑惑不解! “是这个世界的文字!”七荒心底大喜! 两人正愁不识这个世界的文字呢,没想到,灵渊渡此时就把这个世界的字体文明渡给了他们,用雪中送炭来形容此时的情景一点也不为过! 这次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灵渊渡光华一闪,没入空间,消失不见,不知道溜哪里去了! 二人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头脑一阵清凉,一身神清气爽! 二人,再次拿起书,仔细翻阅起来! 仿佛天生识得这些文字一样,这些文字看起来那么的熟悉,如好久不见的老友,与二人第一次看到这些书,两眼一抹黑的情况截然不同! 二人一刻时间也不耽误,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这个仙灵世界几乎是一无所知,所以他们需要全方面的恶补知识! 用一目十行来形容二人的看书速度,一点不为过,两人的眼睛像是扫描仪一样的作用,书上一阅,书上的记载便被清晰的印在识海里,挥之不散! 二人一头扎在知识的海洋里,尽情阅览! 识海的开辟,使二人的精神力格外的强大,看了好长时间的书,双眼依旧是精光流转,没有一点疲惫的景象! 书架上的书被一本一本的拿起,再放下,如此循环前进,二人不自觉已经沿着书架走出去很远了! 二人觉的体力,好像有些跟不上了,精神似乎也损耗了许多! “休息下吧。”七荒提议道! “好”江杰应到! 二人,放下书,沿着进来的这条书架原路返回! “我们竟然看了这么多书吗?”七荒惊叹道! “是啊!真不敢相信。”江杰也感叹道! “识海开辟的好处真是无法想象呢!”七荒悠然叹道! 换做以前,看着这么多的书,谁敢说自己有生之年,能将它们看完,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识海的开辟,初步效果就展现出来了,强大的记忆力,和精神力,给了七荒与江杰强大的信心! “这识海应该还有其他用处吧!”江杰沉思道! “应该是有的。”七荒回道:“这些以后再说吧!” 二人走出书库,天色已经是深夜了,夜空繁星片片,拥簇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夜风吹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好久没有享受如此宁静的夜晚了。”七荒深吸一口深夜宁静的气息,感慨道! “是啊”江杰也伸了个懒腰!应道! 这片世界与地球有很大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现代文明的先进科技,没有车水马龙的马路,没有整日喧嚣不停的汽车,没有昼夜通明的万家灯火! 这片世界,安静而祥和(至少目前是这样)到了夜晚,星空也格外的璀璨,干净而明朗。没有地球上各种各样的污染。那里的天空只有密布的阴霾! “多少年没有看到这样的星空了!”七荒低语!地球的天空干净,明朗的时候只在小时候的记忆里! 那时虽然清贫,但是小时候,爷爷经常带着自己观看夜晚里的星星!告诉自己怎么辨别星位。哪颗星是叫什么名字,那时候的星空是真的美,七荒陷入了回忆,也想起了那个慈祥的爷爷! “快看,快看!”江杰拉了拉七荒! “什么?”七荒回过神来!茫然的问到! “你看那是什么?”江杰指向高空! 七荒顺着江杰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不是…”七荒惊到了! “不错,肯定是它!”江杰肯定到! 远方,一口月白的光钵,在虚空里沉浮,满天星辉洒落,被那光钵尽数吸收,那光钵像是有生命的物体,一吐一吸,宛如生命体的呼吸一样! 只不过它吸进去的是漫天星辉,吐出来的是一丝丝黑色的裂缝,随着那光钵的呼吸,周围黑色裂缝时不时闪现,又很快愈合,如此循环! 正是灵渊渡。 其实这种类似的情况,他们是见过的,就在二人探索天池的时候,封天绝地阵的封印被打开,灵渊渡正是一个关键!那时候二人以为灵渊渡只是吸收了月之精华,补充能量,到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啊! “你说,它这是不是在修炼?”江杰盯着灵渊渡问到。 “我看像!”七荒仔细思索。 “这可真是邪门儿了!”江杰大为不解:“不应该只有生物才能修炼吗?它分明只是一件物品啊。” “不好说!”七荒摇头道:“大千世界无所不有,这种情况真的存在也说不定,万物皆有灵,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它到底什么来头?从天池一路跟着我们过来!而且还传我们功法,指点我们修行!它到底有什么目的?”江杰死死的盯着灵渊渡,目光里,精光闪烁。 “不知道。”七荒摇摇头,随即又说到:“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它的帮助,恐怕我们早已葬身于天池了,而且若不是它,我们也不能活着走出古路,再者它传我们功法,我觉得挺好的,于情于理,至少目前我们应该感谢它才是。” 江杰闻言点点头!七荒说的不错,若不是它,自己二人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二人摘下一点金色和白色的果实,将之服用,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开始修炼! 一夜无话,平静而过... 第二日,朝阳东升!红霞初上。 初升的朝阳,蕴含着无限的生气!对着朝阳进行修炼,事半功倍。而一日之计在于晨,这句话的含义正是在此。 朝阳化为一轮金日,徐徐高升,这代表新的一天,踏上正轨。 经过一夜的修炼,二人只觉的浑身又是精神饱满的状态,两人转身就要向书库走去。 此时灵渊渡,飘了过来!拦在二人面前。 “它这是…”江杰看着七荒,颇为不解! “它说,三个月的时间很紧迫,让我们白天进行灵力和肉身上的修炼,晚上去书库里,补充知识。”七荒按照灵渊渡的意思,把他们接下来的日程公布了出来。 “它还说,书库里面的空间比较奇特,在里面待三天,相当于外面的一天,我们其实已经在里面待了半个月了,也就是外面过了5天了。”七荒吃惊的说道。 两人大感吃惊!没想到书库里,还有这么神奇的力量。 “古界即将打开,我们要尽快提升实力,外面进来的人,绝非庸人!”七荒一边接收灵渊渡传出来的波动,一边转述出来。(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紧张的修炼 “是吗,外界的人快进来了呀?”江杰幽幽一叹!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七荒和江杰都在这个古界里勤学苦练。 这个世界没有类似现代文明的法律保护,二人觉得好像少了一种安全感,还有各族天骄竞逐,百舸争流的璀璨大世界,给二人无与伦比的压迫力。 二人目前处于命源境的第四重天,不知道对于外界的人来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水平,但是外面的人从小就开始修行,领跑于起点线上,七荒与江杰不过才修行了短短数日而已。 “时间不多,我们尽力吧!”七荒说到:“同为修者,别人修行比我们早,必定强过我们太多,我们尽力而为吧。” 江杰“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二人举起巨石,发现重量又变轻了很多。 二人举起石头就往山下走去,果然不出所料,灵渊渡又暗暗捣了鬼,施加了重量,将二人压的双腿打颤! 二人没有半句怨言,举着石头默默的向着山下走去! 其实二人不知,两人的石头已然达到上万斤了。 就同为命源境,比他们境界高一点的人来说,举起万斤巨石修炼,也不会比他们做的更轻松。 七荒和江杰各自运转自渡神功和混沌天功,赤红的神芒和九彩神芒在两人身上闪烁! “叠” 二人齐喝! 浪千叠的力量,开始在体内运转。 果然如二人所料,浪千叠的运转,很不顺畅! 背负着万斤巨石,压力已经足够大了,能够运转起主修功法,已是极为勉强了!此时再运转另一门功法,顿时显得力不从心! “试试那个怎么样?”七荒提议道! “我看可以!”江杰也十分赞同! 他们说的就是最近才修习成功的识海之力! 二人经历了生不如死的折磨,这识海里的力量,应该不仅仅是对看书有神助攻吧! 大脑纵裂池,一点星光沉浮,散发着点点清辉。这正是初步形成的识海界,内蕴识海空间,只不过,空间不是很大而已! 在两人的控制下,识海里面的精神之力,向外涌出,流遍全身。精神力,于全身精气神所凝聚,主要来自于血液里面,现在又重新流回血液,毫无违和感。 识海里的精神力,流淌向全身,二人只觉得全身一片清凉,一种掌控全身的感觉油然而生! 主修功法,现在不需要刻意去维持,在精神力的作用下,自行运转! 精神力就是修士本身的意念,以修士本身的意志行动,可以说,修士的想法,就是精神力行动的方向! 众所周知,想法往往要比行动快,那是因为身体要根据脑子里的想法,做出行动! 而精神里有一个妙用就是,带动修士的身体与想法同步!让身体反应时间大幅缩短,因为精神力,本身主要来自于修士的血液里面,现在回散于血液,完全可以带动起身体的行动! 接下来就是关键时刻了! 二人默默地感受着精神力,带来的变化! 浪千叠,在身体里一点一点的运转起来,带动血液里越来越多的灵力,化为浪千叠的初始之力! “哗!”第一道海浪冲击之声,从二人的身体里传来。 “果真有效!”七荒心头一喜! “果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古人诚不我欺!”江杰说到:“额,不,是两份收获才对!” 只要浪千叠的第一重效力成功激发,那么就会蕴生出滚雪球效应的原始之力,浪千叠再次运转,原始之力带动起血液里的更多灵力! “哗!”第二重叠浪之力,又很快聚集成功,两人身体里发出了第二道海浪冲击的声音! 血液流动的声音,越来越洪大,从两人身体里发出,一声大过一声! “轰!”第十重,叠浪之力已经成功聚集!第十声响比之前的任何一声都要响亮。 “还没停下来?”七荒惊道! “这是...要叠加十一重力?”江杰惊喜道! 第十重叠浪之力,聚集成功之后,并没有停止运转,潜伏下来,而是继续流转全身,继续汇聚第十一重力! 主修的功法,依然自行运转,吸收四周的灵气,化为灵力涌入体内,为浪千叠功法提供取之不竭的供源! “轰!” 第十一重,叠浪之力,成功聚集! “竟然真的成功了,真是不可思议!这精神力的力量可真是神奇啊。”七荒欣喜地说道。 “来,试试效果如何?”话音刚落,江杰已经散发出十一重叠浪之力,向着山下冲去了。 十一重叠浪之力,遍布全身,七荒顿时觉得自己体内,充满无限的力量,要爆发出来... 七荒也不迟疑,全身力量爆发,向着山下发足狂奔! 浪千叠,是一个缓慢累积,瞬间爆发的技能! 累积的时间颇为耗时,但当它力量聚满之后,又需要尽快从身体里散发出去,否则强大的能量,长时间在体内停留,会对施术者身体造成损坏! 精神力的散发,似乎让身体对于周围的环境,有着良好的探测! 此时正是山路云雾缭绕的路段。 二人不用明眼去看,便知道周围的路况。虽然这感知距离实在是很有限,但是足够身体做出反应了! 二人更加肆无忌惮的往下冲,那速度可谓相当惊人!也不需要刻意去看路,身体本身也会做出相应的反应! 二人一口气,冲出了云层区,体内的叠浪之力如潮水褪去,一股虚弱之感传来,举起的石头好像一下子又变沉重了,压的二人双腿一弯! 庆幸的是,精神力似乎还比较充足,不停的从识海里散发出来。 有精神力的加持,二人明显要轻松许多。 主修功法一刻也不停的运转,为身体里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化为无尽的动力,支撑着二人继续向着山下走去。 走出云层区,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这感觉真不错!”七荒抬眼看向四方。 “是啊,仿佛好多天没见到太阳了呢!”江杰也感叹道! 通天崖,山体庞大无比,如擎天之柱,耸入云端,无缘得以望到顶峰! 两名少年,举着万斤巨石,向着山脚走去,一路相互交谈,修炼中不至于那么无聊! “哎,你看,那像不像是黑风草?”七荒眼神示意旁边的一株药草! “不错,是它,叶卵形,叶心有七星状红点,叶微绿,边呈褐色齿状,与药王宝典所记载一模一样!”江杰辨别一眼说到。 七荒:“此药,三百年长一尺,看这高度,大概是1200年的药龄!” 江杰:“不错,这种药草只是属于中品灵级药草,极限药龄是1500年,此时它的药力正是饱满充足的时候,若是将之炼丹,正是它发挥10层药力的阶段!” 七荒:“不错,根据药王宝典开篇记载,凡世间之药草,皆有其生命极限,万物皆有灵,世间所有的药草亦是如此,当它们长到了自己的极限药龄之后,便有一定的几率,孕育出属于自己本身的意志,进而开始向修士一般进行道法修行。根据药草本身的等级,初蕴的意志亦分强弱,甚至有的诞生出不弱于人类智慧的灵智,不过那种级别的药草,几乎是旷古难寻!” 二人,不急不徐,体内的灵力开始变得充足,又开始运转起浪千叠这门功法来,一边观察周围的药草。 药王宝典,可以算是药草类的百科全书了,二人根据药王半点上的记载,一路辨认周围的药草。 通天崖上,漫山药草,数目之大,让人瞠目结舌,堪称一座巨型药山,若是让外界的炼药师发现这座巨型药库,估计得激动的当场去世,这是多少炼药师十辈子都见不到的数量,而且这还只是通天崖上的药草,别忘了,这古界到底有多大,目前还不得而知呢!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七荒于江杰二人呢? 说他们没见过世面吧,这座无数炼药师连想都不敢想象的巨型药山,就真真的摆在他们的眼前! 说他们见过世面吧,这无数的珍奇药草,在二人眼里,就如同路边生长的不起眼的杂草,一路上如同走马观花,时不时点评几句! 二人相互交流,彼此印证药王宝典上的记载,看是否有误。知识光是存在脑海里,是没有什么卵用的,要学以致用才是关键,知道一种药草,是一回事,认识一种药草,又是另外一回事! 万物生长于天地间,就算是种类相同,样子也不尽相同,多少都是有区别的,一株药草,不光是要认得它的样子,还要辨别它的药龄,分辨它的极限药龄,清楚它的功效! 就这样,在这足以炼药师疯狂的圣地上,二人内心毫无波动,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驻足,仔细观察一下难以识别的药草,一番探讨,得出一个相同的结果后,又继续向着山下行去! 十一重叠浪之力,在各自体内蓄满,二人瞬间加速,力量一刹那爆发,肆意宣泄,两人此时能做的就是拼命地往山下跑去,充分发挥着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量! 二人不知向着山下跑出去了多远,强大的力量,再次如潮水般褪去!短暂的虚弱感即将袭来,二人做好心里准备,巨石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精神力似乎还比较充足,消耗并不是很大。 两人各自默默聚集着力量,继续想着山下走去,再次用心观察起四周的药草! 上一次,灵渊渡利用整片古界,对七荒进行灵气灌体,彻底觉醒了七荒的体质,七荒的血液对整片古界反哺,让整片古界呢的植物,进行了一次逆天生长。 所有包括药草在内的植物,都有不同的成长,尤其是对于那些即将达到极限年龄的植物来说,这更是一个遍世难寻的奇遇! 所有,包括药草在内的植物,到了极限年龄之时,的确是有机会化灵不假,但是更多的是,如同人类一般,寿元尽去,走向生命的终结,而且寿元尽去的药草,药力会逐渐消失,本体亦随之溃散! 但是在七荒的反馈之下,散发出的生之气息,极大的增加了化灵的成功率,至少有三成。 可不要小看这三成的成功率!增加一成的成功率,足以令无数即将化灵的植物,度过死劫,活出第二世! 整片通天崖的药草,生机盎然,散发出蓬勃的生气和灵气! 二人不断地识别周围的药草!一一印证着药王宝典上面的记载,二人能够识别的药草也越来越多! 海浪拍击的声音,一阵阵的从二人身上传出来,浪千叠的运转似乎越来越顺畅,叠浪之力聚集的也也越来越快!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反面发展。 …… 时间在修炼中缓缓度过! 临近正午,正是太阳普照大地最为火热的时候! 二人,终于看到了山脚下的苍茫大地! 看得见的远方,正是希望的汇聚。 二人加快脚步,就算体内的叠浪之力耗尽,也快速的向着山脚下走去。 终于,他们赶到了山脚下。 “砰” “砰” 扔下石头,震得地面微颤,二人大口喘气。 二人回头看着通天崖,身处巍峨庞大的山体下,两人只觉得自己无限的渺小! “传说佛界,有一座须弥山,位于佛界的中心,高84000由旬,(即110万公里),不知这座通天崖比之几何?”七荒不由问到。 “怕是有所差距吧!”江杰也不敢肯定。 毕竟这座通天崖真身未显,谁也不敢妄自判断。 “算了,这些事无关紧要,好奇问一下而已。”七荒笑了笑。 两人盘膝而坐,运转起主修功法来。 两人惊奇的发现,没有了巨石的压迫,在精神力的主控下,自渡神功和混沌天功,运转的超乎寻常的快速,两人像是化生成了两个漩涡,吸引着周围的灵气。 片刻之后…… “你情况怎么样?”七荒睁开眼问到。 “触摸到第五重的门槛了。”江杰默默地感受了一下说到。 “嗯,我也一样,不知道这个速度算不算快?”七荒摸着下巴沉吟。 “应该不算慢就是了,至于快不快,这个真不知道。”江杰也是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快,毕竟这里没有参考的人群。 若是让外界的人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估计要气的拿锤子砸他们两个了,如果这都不算快,你们干脆坐火箭好了!(额,抱歉,这个世界没有火箭。) 两人站起身来,运转起浪千叠功法,没有压力的束缚,叠浪之力的聚集超乎想象的快! 蓄力圆满,二人再次举起万斤巨石,按照灵渊渡之前的指令,赶往圣灵果树的所在地。 两名少年负重前行,奔跑在苍茫的大地上。 在挥洒着汗水中努力,在巨大的压力下前行,这便是修行。 黄昏已尽,天边尚有落日余晖。 两人终于赶到了圣灵果树那里。 只是令二人,大吃一惊的是,湖中有一只巨大的“泥鳅。” “居然是龙鳅!”七荒这次真的被惊到了,而且居然是这么大一只。 《灵物宝典》中有记载,龙鳅,具有稀薄的龙血,食之可强身健体,改善血脉。本身具有极大的药用价值,用现代话来说就是,龙鳅就是用于药膳的极品原材料。 “这只龙鳅怕不是有上百丈长?”七荒低语。 只见那龙鳅半截身子,露出水面,一双蕴含无限杀机的细小眼睛,死死的盯着灵渊渡,那头部旁上并不发达的鳍,剧烈抖动,显然是极为愤怒。 灵渊渡飘在圣灵果树下,跟个没事钵一样的,钵口白烟缭绕,显然是在熬汤呢,对于龙鳅的抗议不理不睬。 那龙鳅又无可奈何,缓缓沉入湖中。(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第三种... 湖面重归于平静。 七荒和江杰内心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原来,这湖里竟然有这么大一条龙鳅吗?也不知道它在这里修行了多少年了?这湖里的小龙鳅是它的后代吗? 暗自庆幸,当初没有鲁莽下水。 良久,二人,回过神来,眼神古怪的盯着灵渊渡。 灵渊渡漂浮在圣灵果树下,钵口有袅袅白烟生起,钵里传来咕嘟咕嘟的沸腾声音,一阵阵的香味飘散出来! 七荒和江杰,闻到这个味道,肚子顿时不争气的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二人耸动着鼻子,沉醉在飘散出来的香味里。 过了一会儿,灵渊渡终于炖好了龙鳅汤,分成两份,送到二人面前。 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二人,顿时大快朵颐起来。 龙鳅肉质鲜嫩无比,没有一丝一毫的腥味,咬一口,感觉舌头都要跟着融化了,龙鳅汤味道鲜美,蕴含着龙鳅一身的精华,喝一口,感觉全身毛孔大开! 一人一条龙鳅,连着汤,被二人吃的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两人在圣灵果树下,盘膝而坐! 圣灵果树被誉为天地法则之树,大道的载体,千年一结果,可以改变与进化修士的灵根。而灵根是修士的修炼之根本,乃是天生注定,从一开始觉醒,就基本定型无法更改! 但是有的人,天生灵根有缺陷,若是后天无法补救,则唯有圣灵果树能完善其灵根,而灵根无异常的人服用,有很大几率能觉醒灵根的始祖之力,或者实现灵根的超级进化。 圣灵果树原本是人族至宝,在以往的岁月里,为人族造就了无数杰出的人才,后被鲲鹏的父亲抢夺而来,栽种于此。 不过鲲鹏的父亲,也与人族的高手达成协议,允许他们进古界来此采摘果实,数量为50。 圣灵果树,高约三十丈,上面结出各样的果实,不多不少,正好108颗,上面有道则流转,催化它变得更加成熟。 二人盘坐于圣灵树下,运转自己的主修功法。 刚刚吃过了龙鳅,身体里衍生出一股庞大的灵力。 根据《食珍录》所记载,凡可使用之物,如五谷灵粮,陆地上飞禽走兽,江湖河海里的水族一类,它们都有自生所蕴含的灵力。 若是修者食用,可将它们体内蕴含的灵力,吸收,转化为修者自身的灵力,不过由于种类不同,各自蕴含的灵力,及效用也不尽相同。 有的食物内蕴灵气庞大,人体能够转换吸收的却极其稀少,有的蕴含灵力少,人体却可以将之灵力充分吸收。 因此针对这种情况,有前贤提出了一种新颖的理论,它的名字叫做——食材内蕴灵力可供人体吸收度。 并且根据不同食材的种类,和人体对食材的吸收度,以及食材本身的效用,列出了一个榜单,榜单分两类,一类是属于动物分类!名叫《天珍榜》,一类是属于瓜果蔬菜之类,名为《地鲜榜》 而龙鳅被收录于《天珍榜》,排名第二十八位,灵力可供人体吸收度高达九成。 两人感觉体内灵力充足,似有满溢的迹象。 这是即将突破到第五重天的征兆。 先前修炼之时就隐隐感觉到了,第五重天的屏障,现在经过龙鳅的滋养,灵力充沛,一举突破到了第五重天。 两人睁开双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欣喜。 好像修炼也不是那么难吧,二人不仅生出这样的想法,随便修炼一下,再吃点什么,龙鳅,水果之类的,这修为就蹭蹭蹭的往上涨。 若是让外界的人,知道二人此时的想法,必定要群起而攻之,你以为龙鳅是处处都有的吗?你以为你吃的那个真的就只是普通的水果吗?你以为外界能像这里一样,灵气这么充沛吗? 两人站起身来,感觉到自身的力量有有所增强,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极度舒适。 按照灵渊渡的安排,此时二人该回书库去了。 灵渊渡悠然飘至,裹带着二人,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已身处在书库之中,正是之前二人离开的地方。 二人,又拿起没看完的书,继续翻阅起来,灵渊渡又消失不见,不知去向了何处。 书库里的书,用无穷无尽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但是两人也并未被这个难题给吓住。愚公尚有移山之志,七荒和江杰两人,又未尝没有呢。 书库里面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可以延缓时间的流逝,书库里面待上三个夜晚,也只相当于外面过了一夜。 识海的开辟,带给二人超级强的阅读能力,二人阅览的速度快的惊人。 第二天,二人走出书库,对着朝阳运转起主修功法,朝阳里蕴含着无限的生机,可大幅增加修炼速度! 晨修结束,二人沐着晨风,开始向着山下出发,十八棵果树稀稀松松的长在书库之外。 十八棵树,都只有一人多高,枝桠繁盛,上面结满鸡蛋大小的果实,有金色,白色,红色…… 二人仔细的盯着这些果树,看了又看,也无法辨认它们究竟是什么品种! 第一次二人吃了白色的果子,由于贪心多吃,结果果子内灵力太过于充足,造成精气四溢,折磨的二人痛不欲生,但也因此一步踏入命源境三重天。 第二次是开辟识海,灵渊渡携金色的果实相助于二人,成功开辟出了识海,让精神力与灵力同修,相辅相成! 还有好几种其他的果实,二人还未服用,没有灵渊渡的指点,二人不敢贸然行动,或许是还不到服用其他果实的时候吧! “能认得出吗?”七荒问到。 江杰:“认不出来,《药王宝典》和《食珍录》上面都没有记载!” “或许是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七荒说道:“亦或者……”七荒好像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你想到了什么?”江杰好奇道! “或许,这些果树诞生的时间比较晚,以至于修撰《药王宝典》和“《食珍录》的前贤并未见过这些树,故而未将其录入书中。”七荒说出自己的猜测! “嗯,这么说似乎也很有道理,或许是师傅他老爸,自己培育出来的也说不定,就像现在地球的科技时代一样,有什么品种是培养不出来的?” 江杰赞同,接着又低声咕哝了一句:“不过这个世界的种植技术有这么发达吗?” 二人不再纠结这十八棵果树的来历,穿过果地,二人来到通向山下的路! 不出所料,两块巨石横陈在路口。 两人各自举起一块巨石,果然又变重了。 巨石的重量总是在二人的极限承受力边缘,太重会使人崩溃,太轻又达不到最佳训练效果。 精神力从识海分散而出,一边控制着主修功法的运转,一边汇聚起叠浪之力来。 两人边走边交流,通天崖上的药草数不胜数,两人并没有识别完毕。趁着蓄力的时间,两人相互印证着对四周草药的鉴识。 叠浪之力现在已经能够叠加到第13重了,两人能够发挥的力量正在一步步的增强。 两人一如既往,待叠浪之力蓄满就拼命的往山下跑,当蓄力耗尽,便减缓脚步,开始辨别周身的药草,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待到二人赶往圣灵果树的时候,已是黄昏日暮。 今日似有些不寻常。 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四周水渍纷呈,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淡淡的金色血气,那血的味道,不似血腥气,反而带着阵阵清香,湖岸也是崩塌了一小块。 今日的湖里,显得格外的死寂,往日,湖面上多少有水生物在闲游,今日湖面上却什么都没有,如同一湖死水,死气沉沉,了无生趣! 灵渊渡,依旧在圣灵果树下,好整以暇的熬着龙鳅汤,当做无事发生! 不用想,肯定是灵渊渡跟那大龙鳅干仗了,大龙鳅不是灵渊渡的对手,吃了亏,退回湖底了,命令所有小龙鳅躲藏起来! 两人十分好奇,依照那大龙鳅的体型来说,它修炼的时间肯定是极其漫长了,至少也有几千年了吧! 而且还是在这片灵气充沛的古界里,更是在孕育天地规则的圣灵果树旁边修炼,照理说这道行应该是极为高深了,怎么就干不过灵渊渡这么一口钵呢? 到底是大龙鳅太弱,亦或者是灵渊渡太过强大? 两人对于灵渊渡的来历更加好奇了,但也只是在心里暗想! 不多时,龙鳅汤已经炖好了,分于二人面前! 原来,灵渊渡今天抓了四龙鳅了,怪不得那大龙鳅憋不住了,要找灵渊渡干仗了呢! 二人吃饱喝足,灵渊渡,又将二人送回书库,利用晚上的时间,学习知识,修生养息。 时间在紧张的修炼中度过,一晃就是两个月时间过去了! 离三个月,古界开启的时间已经只剩一个月时间了! 金色的太阳,挂在天空。万丈光芒,普照大地,整片古界所有植被,满山的药草,进行着光合作用,一片生机盎然。 苍茫大地上,有两道身影,正举着两块巨石艰难前行! 这两道身影正是七荒与江杰二人! 如今两人已到达命源境七重天的境界,随着修为与日俱增的还有石头的重量,从最初的两千斤,涨到如今的两万斤! 二人承受着压力,从未感觉轻松过,但也正是因为这份压力,二人的修为才得以突飞猛进! 两人着上身,衣服早已经在艰苦卓绝的训练中,不堪磨损,化为烂布了,连身上穿的裤子,也是磨出了大大小小的洞! 两个月时间的修炼,原本两个清秀的小伙子,如今已经变成了两个原始野人。 一头长发垂至腰间,杂乱而凌散,用一根结实的藤草紧紧的绑住,在脑后甩来甩去,下巴的胡子,如蒿草丛生,杂乱无章。 唯有一双眼睛,精光流转,如星光闪烁,那是强大精神力体现。一身肌肉,如同虬龙遍布,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兀自散发,汗水在身上汇成一股股微型的河流。两人神色坚定,光着一双脚,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向目标! 两个月来,两个人的变化是在是太大了,跟以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身高似乎拔高了几分。相比以前多了一分狂性的野! 如此邋遢的景象在以前,二人是想都不敢想的,作为现代人,两人都十分的喜爱洁净,穿着可以不用华丽,但是一定要整洁干净。 但是二人来到这个世界,孑然一身,身无旁物,即便两人有心打理,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久而久之,二人索性也不再纠结这些问题,习以为常,只管潜心修炼。 黄昏已至,二人赶到了圣灵果树! 圣灵果已经越发的成熟了,散发出诱人的清香,圣灵果上有道光流转,还未彻底成型,当圣灵果道光圆润之后,便是完全成熟了。 今天,并没有见到灵渊渡在树下熬龙鳅汤! 两人大为不解,按照以往的情形来说,此时灵渊渡应该已经熬好了汤,为二人补充体力了! “老祖宗……”江杰轻呼! 如今,叫不叫老祖宗,江杰已经不是那么介意了,灵渊渡来历神秘,且似乎很是强大,江杰恨不得把它当做活祖宗供起来。 四野寂静无声,灵渊渡亦无回应。 “活祖宗……”江杰换个称呼,又轻唤了几声。 依然是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顿时有点慌了,灵渊渡来历神秘,极为不凡,虽然不知道它接近二人有什么目的,但是二人可以感觉到,灵渊渡对于自己哥俩是没有坏心的。这两个月,灵渊渡悉心教导两人,一步步带着二人走向修行之路,二人早已将它当做自己的师傅,虽然它只是一口钵,并无生命! 二人找遍了四周,仍就一无所获! “难道,它走了吗?”七荒低语,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啊——”。江杰一声悲嚎!撕心裂肺,像是丢失了什么最重要的宝贝。 突如其来的巨嚎,吓了七荒一跳! “簌簌”的声音,从圣灵果树上传来! 几声磕撞的声音响起,随即二人发现,灵渊渡从树上滚落了下来。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在树上熟睡的人,突然被惊醒,吓的摔落下来。 “太好了,它还在,它还在!”江杰抱着七荒激动的大喊大叫,就像是丢失的宝贝失而复得,激动之情难以自抑。 就在快坠落在地的时候,灵渊渡,白光一闪,飘浮起来,裹带着二人冲天而起! 以前都是灵渊渡身形一闪,便带着二人,到达了书库,但今日情况略有不同! 灵渊渡带着二人,越飞越高,越飞越高,速度也越来越快。 起初二人觉得很是新鲜,但是随着不断升高,二人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强大的气流完全压制了呼吸,呼呼的气流声刮得耳膜生疼! 大脑纵裂池,一颗星点沉浮,精神力从识海里分散而出,控制着身体运转起主修功法! 身体上的困难好解决,毕竟两个月不是白修炼的! 要命的是心里上的恐惧,这无限的高空,实在是太骇人了! 两人在运转功法的情况下,还觉得,心脏狂跳,手脚发凉,全身冒冷汗。 等灵渊渡将二人带到书库外的时候,两人已经吓得浑身发软了! 两人被丢在地上,意识还算清醒,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由精神力继续自主操控着运转主修功法,温养全身! 束发的藤草,已经被吹散,两人披头散发,着上身,又光着一双脚,双目无神的躺在地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两人坐起身来,自主运转起功法来,许久才完全恢复正常!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一声,却也无可奈何,这些都是迟早要经历的事情,只不过今天提前经历了而已,算是实实在在的感受了一番,腾云驾雾的感觉吧,虽然初次体验很不好! 见到二人恢复正常,灵渊渡,飘了过来,丢出两颗果实! 江杰:“这是……” 七荒:“第三种,红色的果实?”(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炉火锻体 不错,灵渊渡给二人的正是第三种果实! 七荒:“终于到了服用第三种果实的时候了吗?” 江杰:“真是期待它的效果啊!” 第一种白色的果实,让二人踏入修炼的第一阶段。 第二种金色的果实,相助二人成功开辟识海,仅凭这一样,二人就足以傲视同辈。 两个月过去了,直到今天灵渊渡才开始让他们服用第三种果实。 二人服下红色的果实。各自盘膝而坐,运转功法,默默体会着自身的变化。 初始,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发生,但是二人不急,耐心的等待。 “嗯……” 两人的神色开始发生异样。 如同一口大锅,里面装满了水,两个人就像是小虾米,被丢入水中,起始水温不高,不觉有恙,可是随着水温加高,二人的感觉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身体里的血液,温度越来越高,浑身传来一阵灼痛感。 两人立即将识海里,精神力分散至全身,不过对于此时的情况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二人此时就像是被煮熟的虾米,全身通红,而且浑身温度高的吓人。 血液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二人也俞发痛苦,口鼻呼吸间喷发白色的烟,头上也是白烟袅袅,一层层的雾气从二人身上飘散而出。 “这究竟是什么果实?效果如此霸道强绝。”这是两人内心相同的想法。 是的,用霸道二字来形容它的药力一点为不为过。 血液温度继续升高,红色的果实,像是无形的火,先烧血液,再燃骨肉! “啊——” 两人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吼!浑身的骨肉像是点燃起熊熊的烈火,炙烤着全身,两人如同置身烤炉。 这种炙烤由内向外,强烈的炙烤灼烧之感,几乎要将二人的身体连同神魂一起焚烧殆尽。 “呲!” 两人身上腾起一簇簇火焰,那是二人的长发燃烧了起来,连同身上最后的破裤子一起烧了起来。 两人死死的咬紧牙关,感觉牙齿都快要崩碎了,连牙龈挤出的血也是滚烫无比。 两人如同烧红的两块铁,全身通红,不过却是未经淬炼的两块生铁。 红色果实,像是一个温度奇高的熔炉,将两块生铁烧的通红,让后一点点剔除他们身上的杂质! 二人全身通红,有指肚大小的黑斑分布全身。热浪从二人身体里层层散发!将周围的温度也带动起来。 上刀山,下油锅,也不过如此吧,两人如此想到。 高温继续持续着,煅烧,淬炼着二人的体魄! 两人还在苦苦的咬牙坚持,牙齿渗出滚烫的血,身体在痛苦的一阵阵痉挛。 周围的温度也被带动了起来,热浪潮潮,空间泛起一阵阵的波动! 十八棵古树,却不受这高温的影响,并无丝毫变化,灵渊渡漂浮在二人面前,仔细的感应着二人的变化,预防不测! “不好!”二人暗暗叫苦!识海里的精神力,消耗量异常的恐怖,体温高的恐怖,急剧的消耗着识海里的精神力,如今快要枯竭了! 一但缺少了精神力的加持,二人丝毫没有把握,能自主运转起主修功法来,一但主修功法溃散,那后果……难以想象。 同时,精神力还保持二人最后一丝神识清明。 精神力即将枯竭,危机已迫在眉睫。 似是感应到二人的窘境,灵渊渡斩来一批金色的果实,将其精华,渡给二人。 清辉洒落,没入二人头顶,涌向全身。 二人顿时感觉一阵清凉之感,传遍全身,顿时精神一震。 在高温的炙烤下,两人身上的黑斑如同结痂一般,慢慢脱落,高温持续烘烤着二人,也烘烤这四周的一切。 一天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 两人盘坐的四周,已经聚集了一层黑色的沙,确切的说是二人身体里淬炼出来的杂质! 此时两人身体透明透红,黑斑尽去,血管骨骼,清晰可见,血液如同奔腾的岩浆,在身体里流动!肌肉骨骼,如同烧红的神铁,散发出恐怖的温度! 两人神色不再那么痛苦,有灵渊渡在一旁相助,二人总算能保持着清醒,时刻感受着自身的蜕变! 两人也总算明白,为何灵渊渡迟迟不给二人服用这红色的果实。 这红色的果实,药力简直是霸道绝伦,轻易可以将人焚灭。 以二人如今命源七重天境界,也只能说堪堪熬炼过来。而且还是在灵渊渡的相助之下,若是没有灵渊渡适时用金果为二人补充精神力,他们决计是撑不过来的! 二人难以想象,若是仅凭自身的修为,来吸收这红色的果实的话,不知道要达到哪个境界才能承受住这霸道的药力! 其实二人不知道,这十八株小树,是鲲鹏父亲花了极大的心血,精力和时间才将它们培育出来,本是留给鲲鹏的造化! 鲲鹏被困于地球,它自然是还没有使用这些果实的,而鲲鹏的父亲本身也不需要这些果实,所以七荒和江杰两人是第一批食用这些果实的人。 十八株小树,两株为一对,缺一不可存活,总共足足有九对。每一种颜色的果实,药力不同,本是鲲鹏的父亲,针对于自身一族神兽体质而倾力培养而出! 也正是七荒和江杰的体质,不弱于鲲鹏一族的神兽体质,否则灵渊渡也不会给他们服用这些果实。 江杰自不必说,在古路上觉醒了九彩灵根引动变异,进化成了九彩混沌灵根,而七荒的体质更是万古难寻! 两人的体质丝毫不弱于神兽一族,如若不然,他们食用第一种白色果实的时候,就会被果实内的庞大灵力撑爆,而不仅仅是灵气外溢那么简单了。 第三种红色的果实就如同炉火,遍布二人体内,淬炼出身体里的杂质! 七荒和江杰两人来自于地球,此前未曾经历过修炼,体质又是那么强大,杂质又太多,这突来的淬炼剧烈又持久,险些将二人折磨的崩溃! 还好两人硬生生的挺了过来,随之而来的好处也是不可想象的。 炉火未息,只是不再那么猛烈,继续温养着二人! 二人神色平静,仔细的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处变化。 此次的变化,可谓剧烈而又惊人,全身骨骼里的杂质,尽数排除。浑身骨骼一片通透,全面激发体质觉醒! “咚,咚……” 似沉闷的鼓声传来,强而有力,振聋发聩! 江杰的体外浮现一颗心脏投影,一条九彩混沌灵根扎根其中! 此时九彩灵根发生异变,无数细小的根须,从灵根里生长而出,向心脏外生长,生长至全身的骨骼! 心脏是本源之力,此时灵根向全身扎根,亦把本源之力扩向全身,也把全身灵力,更直接有效的输送至心脏! 换句话说,血液不再是为人体提供力量的唯一途径,全身的骨骼作用起来,提供的神力并不逊色血液多少! 力量不再仅仅取之于血液,也来自于骨骼,这种情况正是体质觉醒的基本现象! 不同的是,血液可以流动,运转灵力,带动功法,如浪千叠这种攻击一类的功法,就需要血液的运转,这是骨骼所不能具备的功能,但是血液里运转的力量,却可以储存在骨骼里,相当于开掘了人体内的储藏宝库。 第三种果实的真正效用就是,化果实内的道则为炉火,锤炼体魄,觉醒体质。 炉火消散,二人身体不再通透,变回原本的模样。 一股身体抽空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红色果实化成的炉火,不仅煅烧体质,还煅烧灵力,此间二人身上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两人继续运起主修功法,四周灵力源源不断汇聚而来。 随即令二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以二人七重天的修为来说,吸收炼化的灵力,储存于心脏内的七重天内。 如今七重天内灵气亏空,所剩无几,正是需要补充灵力。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灵力是为灵体(也就是气态)如今灵力进入七重天内却化成了液态。 七重天相通,上面是第八重天的屏障。 灵力化成液体,也就意味着灵力在浓缩,变得更加精纯。随之而来的就是对于外界的灵力需求更加庞大!更何况体质刚刚觉醒,也需要庞大的灵力对骨骼,肌肉进行滋养。 想当初,七荒血液觉醒的时候,灵渊渡就将整片古界里的灵气渡给他。 如今两大旷世体质又同时觉醒,只怕所需灵力要远远超过血液觉醒所需之灵力。 光靠外界的灵力,二人不知何时才能聚满全身灵力。 白色的果树,簌簌抖动,灵渊渡斩下一颗又一颗白色的果实,将第一棵树上的白色果实,尽数摘除。 灵渊渡将白色果实内蕴含的庞大灵力,尽数渡给二人。 有了灵渊渡的相助,两人觉得灵力补充的速度,骤然加快。 白色果实内蕴含的灵力,不仅庞大且精纯无比,不需要刻意炼化,便能充分吸收。 七荒的自渡神功运转,身体冒出血红的光芒,血液在奔腾,骨骼发光,接受着灵力滋养,源源不断的灵力化成液态涌向七重内。那心脏上七颗黯淡的星点再次绽放出闪耀的光芒。 江杰的混沌天功运转,心脏里的九混沌彩灵根发出九彩神芒。灵根上无数细长的根须,扎根向全身骨骼。江杰全身笼罩在一片九彩的光芒里,骨骼亦发光,透过肌体散发而出氤氲之光。 二人需要的灵力简直无穷尽。白色果实的能量即将用尽。 没办法,红色的果实,只是化成了炉火,淬炼了二人的体质。却没有为其补充能量,七荒与江杰二人的体质又太过强大,觉醒所需要的灵力远非常人能及。 灵渊渡又斩落两颗紫色的果实,钵口光华流转,紫色果实里有道则飞出,没入钵内,灵渊渡又江两颗紫色果实里的灵力渡给二人。 正在吸收灵力的二人,顿时觉得吸收的灵力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先前的灵力向两条河流,源源不断的灌输给二人,那么现在这灵力就像两座矿山,压在头顶,给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感觉。 总之灵力充足,也是好事吧,两人一边温养着刚觉醒的体质,一边将七重天里的灵力尽数补充。 两日时间悄然而过! 书库门前,两名少年盘膝而坐,那本已烧光的头发又重新长出,长发齐肩,披散在肩头! 两人体质已经初步觉醒,彻底稳固下来,莹莹光辉透体而出,这是宝体初成的提现! 体质觉醒,掩盖住血液奔流之声! “呼” 七荒睁开双眼,眼中红霞流淌,纠缠,像是要化成某种符号,但是似乎还未衍变完全,不能成型! 七荒也不焦急,这双眼睛似乎很特别,还在进化中,随着这次体质的觉醒,亦发生了变化,方圆百里的风景一览无余,前提是没有阻碍物遮挡! 但是真正令七荒惊喜的不是双眼的初步进化,而是在这次体质的觉醒下,境界再作突破,一举达到命源境八重天的巅峰,几乎要触到九重天上的屏障了。 看着心脏上的第八颗星闪耀着光芒,内心一阵欣喜! 果然没有白受的苦,虽然炉火锻体煎熬无比,但是同样,坚持过来之后,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不仅觉醒了体质不说,还重新熔炼了身体里的灵力,化气态为液态,并且一步跃进八重天内,站在顶峰! 江杰此时也睁开眼来,感受到自身的变化,也是忍不住一阵激动,同样是命源境八重天的巅峰。 二人站起身来……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还好也没其他人在,要不然两人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灵渊渡,飘出来两道金光,二人腰间顿时裹住两条围裙。 那围裙以金色的羽毛编制而成,两条围裙,虽然简陋,好歹能遮羞。 前面一遮,后面一裹,啥事也没有了,至于抬腿漏点啥,那就是以后该考虑的问题了。 两人长出一口气,总算还不至于裸奔。 两人活动一下筋骨,感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血液和骨骼肌肉肉里传出来! 二人劈掌握拳,觉得身体如钢铁般坚硬。 两人相互对一拳,竟发出音爆之声! “铿——” 两人对拳完毕,发出一声闷响,如金戈交击。 “厉害,厉害!”江杰忍不住感叹。 “嗯,这炉火锻体,效果真是出乎意料的强!” “你这究竟是什么体质?丝毫不弱于我的九彩混沌体。”江杰忍不住好奇问到道! “不知道呢!”七荒摇摇头。 灵渊渡也不肯告诉他们,鲲鹏也没告诉他们,二人也无从得知! “反正以后会知道的!”七荒也不是很执着于这个问题! 江杰:“如何能检验一下,咱们现在的身体素质到底我怎么样了?” 七荒:“的确,我们只顾着修炼,却根本没有实战经验,万一到时候进来一些,,暴徒,强人什么的,咱俩也无从招架,我们修行日子尚短!万一外面进来一群高手,攻击咱们,那咱们不得嗝屁呀?” 江杰:“这确实是个问题,看来接下来,我们要提高实战能力了!” 此时,灵渊渡丢过来两件兵器。 一把锤子,一个狼牙棒,石质的材料,样子十分的粗糙简单,甚至有点丑,有点原始人自制的石器的感觉。 江杰:“这么一把小锤锤和狼牙棒能做什么?” 强大的力量使人膨胀。 江杰的九彩混沌体初步觉醒,觉得浑身上下的力量无穷无尽,看到体型不大的两件兵器,不免心生轻视之感。 江杰伸出右手,就去取那根狼牙棒。 手一碰到狼牙棒,上面的悬浮之力消失,沉重的重量立马落在江杰手上。 “哎呀,卧槽……” 毫无防备,江杰顿时,被狼牙棒沉重的力道拉偏,身形往前一栽,江杰赶紧伸出左手,一并抓住狼牙棒。 狼牙棒一下子杵在了地上,陷入了地面一小截! “怎么这么重?”江杰吃惊! 灵渊渡可不是吃素的呢,在上面附加了法力。 有了前车之鉴,七荒不敢轻视,运起灵力,取下剩的那把锤子!” “果然好重!”七荒惊叹:“怕不是有四万斤吧!(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惊现!守护圣树的土著 七荒,堪堪拿起石锤,凭借如今刚觉醒的体质,拿起这武器竟还有些吃力! 这两把武器,是灵渊渡打磨而成,十分沉重,有压制灵力的作用。 如今,两人不用背负巨石进行训练了。 两人各自扛着自己的武器,开始熟悉,并使用它。 离界门开启的时间,已然不多,两人争分夺秒,白天进行身体上的体能训练,晚上进行疯狂的知识补充。 时间在紧张的修炼中渡过,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今日古界,显得颇为不平常。 空间显得不稳固,掀起一阵阵的波动,太阳的光芒都被折射的曲散! 古界外…… 三名老者,正在合力催动一座宝塔。 宝塔九层高,已经被三名老者点亮了八层,正在全力激活第九层。 “敕法之令,开——” 三名老者,一声齐喝。第九层塔被点亮,九层宝塔冲天而起,九个古字,从每一层塔里飞出!环绕着古塔,塔底发光,喷出一片光幕,映照在结界之上! 那结界被,开出一道通道口!露出古界里面的景象,无尽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多谢护道族的三位前辈!”后方人群里发出一片整齐的道谢声。 三位老者收回宝塔,落于地面。 为首一人,向着众多修士拱手道:“惭愧,惭愧,圣灵果树本是我护道一族所看守的圣物,都怪我族守护不力,一千年前,竟被那鲲鹏王将圣树夺了去,以至于大家受累,万里迢迢,来此求取圣灵果!” 这老者话语似是诚恳,眉目间,却有一股倨傲之色,未曾掩饰。 “前辈严重了,这只怪那鲲鹏王太过强势霸道!出夺我们人族圣物,若不是护道族的大贤,与鲲鹏王力争,恐怕我们连取50枚圣灵果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天一前辈不必妄自菲薄,此次由前辈亲自带队,必能护佑我人族,再出绝世灵根。” “是啊,有天一前辈坐镇,说不定还能多摘取一些圣灵果,使我人族气运昌盛。” “听闻天一前辈,功参造化,说不定此次还能从鲲鹏界,夺回圣树也说不定呢?” …… 一群修士纷纷溜须拍马!真不真心的,虽然无法得知,但是明显那名为天一的老者,对这些话极为受用,脸上笑开了花。 天一再次向众人抱了抱拳,笑呵呵的说到:“承蒙各位道友高看,鄙人何尝不想夺回我人族至宝,只可惜鲲鹏界有限制,修为到我等这般层次已无法进入,唉...” 说完,天一摇摇头,仿佛在为无法进入鲲鹏界,感到无比的遗憾! “竟然是这样,那真是太可惜了,难道我人族至宝还要继续流落在别族吗?”一位年轻人义愤填膺的样子。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一同前行的长者拉住! “小心说话,这里是在鲲鹏界,又不是天族,捧他两句就行了,小心祸从口出。”随行的长者低声提醒到。 天一示意大家暂时安静,虽然大家说的话很是中听,但也不能误了正事。 “此次,我们族长赐天塔于老夫,命老夫在内的三位长老,为诸位打开结界!推算日子,圣灵果应在今日成熟!” 天一看着前方的诸位修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不免有些自得!随即继续开口道:“大家都知道,我们天族守护圣树万余载,对圣树无比熟悉,所以,此次将由我族长老带领大家进入鲲鹏界,不过,我族此次出力多,将会摘取5颗圣灵果,大家可有意见?”说完,天一横视着众人。 “不敢不敢,天族为我人族护道族,劳苦功高,摘取5颗也是应该的!”一名奴仆装的老者,连忙开口说到! 一众人,都纷纷应和!仿佛天族人就是理当如此。 看到众人的反应,天一极为满意,伸手一招,人群边缘上,立马走出几人。 三男两女,随行两名老者! 天一对着随行的二位老者低声说到:“老七,老九,们二人带着天极他们进去,先摘5颗圣灵果,其他人先不管,让他们各自去争抢。他们没有摘圣灵果的法门,能摘多少看他们运气,到时候鲲鹏界关闭,圣灵果采摘不足50的话,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大长老!”两人恭声回到! 虽然大长老有些话没有明说,但是二人都是活成精的人,哪能不知怎么办? “好,出发,进入鲲鹏界!”天一手一挥,侧开身子,让出通道! 那两位老者,一马当先,带着身后的五位天族的年轻人,冲进了鲲鹏界! 一大群修士向着入口涌来,几乎都是两三人为一个队伍! “咳咳……”站在离入口下方不远处的天一,不经意轻咳一声! 众人立马领会,心里大骂,雁过拔毛的老家伙! 众人面带微笑,纷纷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小礼品,献给天一。 “前辈辛苦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望前辈笑纳!”一位中年男士,递出去一个朱红小盒子。 “嗯!”天一鼻子冒气,嗯了一声,接过小盒子,将之收了起来,为这位中年男子为首的三人放行。 一群人拍好队,自觉礼品贵重的,排在前面,感觉礼品稍显寒酸的,默默排在后面。 众人交了过路费,都十分“愉快”的进入了鲲鹏界。 一切都井然有序,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 …… “你们干什么?”天一面色一冷,拦住正欲进入通道的两人,冷冷的说到! “我兄弟二人家境平寒,还望前辈能通融一二!”开口的是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一身褴褛,神色疲惫,身后跟着一位年纪稍小的孩子,年约十二岁,小男孩穿着稍微好一点,但也是有几个补疤,同样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看着面前两位乞丐一样的少年,天一眉头一皱,显出几分厌恶的神色。 看到天一神色不愉,那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少年,连忙开口:“我兄弟二人,赶了三个月的路,才赶到此处,听闻前辈德高望重,恩威施四海,望前辈再发慈悲心肠,放我兄弟二人入内!” 这名少年,语气近乎哀求,再次拱手,腰也弯的更低了! 这少年言语间,给天一戴了几顶高帽子! 天一听闻此言,面色微缓,不好为难二人,便放行与他,后面的人继续跟进! 两位少年再次拜谢天一,向入口走去。 入口离地面差不多有10高,兄弟二人站在入口下面! “弟弟,待会儿可能有点疼,你要忍住!”年纪稍大的哥哥开口说到! “我能忍住的,哥哥!”那十二岁的少年目光坚毅的回答道! “那好!” 那年纪稍大的少年,双手抓向弟弟的脚踝,竟是打算要将弟弟扔进古界内! “等等!”后方传来一声少女的声音! 那少女催促随行的中年妇女交了过路费,赶紧跑了过来。 “我们带你们进去吧!”那少女开个口说到! “谢姑娘好意,我们兄弟能进去,就不给姑娘添麻烦了!”说完抓住弟弟的脚踝,在空中抡了一圈,顺着惯性,将弟弟甩进入口,紧接着右脚一蹬,硬生生的将自己蹦进了入口! 看着二人生猛的入界方式,少女无奈一叹,开口道:“蓝姨,我们走吧!” …… 古界内,七长老与九长老,领着五位天族少年,身后跟着一群老老少少的修士,快速穿行在苍茫的大地上! 那七长老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时不时调整一下方位。 “在那边…要到了。”那七长老,看到罗盘最后一次微调了一下方向,便没了动静。 不多时,一颗树冠的轮廓显现而出,伴随着瑞光绽放。 众人激动万分,终于要见到圣灵果树了,要不是古界内压制的太狠,众人早已飞过去了,没办法,只有加快速度,向前奔去。 当众人拼了老命,赶到树下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目瞪口呆,当场石化。 树下,坐着两个野人,腰间围着着金羽编成的围裙,着上身,头发用不知名的杂草绑住,甩在腰后,一人身旁放着一把石锤,一人放着石质的狼牙棒。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手里拿的东西! “天哪” “我没看错吧!”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圣灵果?” 一群修士窃窃私语! 众人不敢相信,使劲地把眼睛揉了又揉,仔细确认。 “不错,的确是圣灵果,我滴个天哪!”有修士惊呼出声! 只见那两个野人,人手两个圣灵果,左一口,右一口,咬的咔巴咔巴的响,时不时挤眉弄眼,似乎在点评着什么。 一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地咽了咽口水,感觉有点口干舌燥。 那可是圣灵果啊,吃一颗就能觉醒原始祖灵根啊,他,他们竟然拿来当水果吃!不怕被道则撑爆吗? 那为首的七长老见状一声大喝:“你们是哪个种族的?竟胆敢觊觎我人族至宝!” 那七长老似乎怒不可遏,若此二人真为人族,那不等于白白抢了他们4颗果实吗,这叫人怎么忍! 那两个野人对于七长老的厉声责问,充耳不闻,继续啃着受伤的圣灵果! “你们是聋子吗?我们长老跟你说话,竟敢不予理睬!”那七长老身后名为天极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点指二人,一脸愤色! 树下两个野人,啃完圣灵果,站起身来,面色不解的看着天极! “你们速速去摘下四十六颗圣灵果,呈上来!然后报出种族,蹲到一边听候发落!”天极趾高气扬,对两个野人颐指气使! 两个野人相互对视一眼,便爬上树去,不多时两人各自提着两颗圣灵果,跳下树来。 见到两个野人,如此听话,那天极面色显得极为得意,再次开口道:“献过来吧,还有42颗,继续!” 后面的一群修士见状也不由得感慨,护道天族,果然走到哪里,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来等会儿还得出点血…… 天极双臂抱胸,静等两个野人献上圣灵果来,暗道:“要是此时能有一把椅子就好了,摆在此处,往上一坐,B格尽显!” “这次失算了,出门太急,东西没带够,下次出门一定要带上一副4人抬的躺椅,让他们抬着我,如此才配得上我的身份!”天极在心中暗想,觉得此次没有发挥好:“算了,先就这样吧,等我服了圣灵果,回到族中,就是全族翘楚,嗯……” 天极还在心里想象着美好未来,一时竟然走神! “你们在干什么?” 七长老一声厉喝,将天极惊醒! 看到眼前的景象,天极睁大了眼! 那两个野人,不仅没有将圣灵果呈献上来,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口就咬了起来! 咔巴咔巴的生音,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 多少年了,没人敢反抗过护道天族的命令了! 一群修士脸色那表情,真是精彩极了? 唯有天族一行七人,面色阴沉,这两个野人,当着众人,如此行径,无疑是在当众扇他们的耳光。而且还是把手膀子抡圆了,死命打的那种。 “你是在找死吗?”天极语气森寒! 两个野人看都不看他一眼,依旧不亦乐乎地啃着圣灵果。 无视 这是完完全全的无视! “希望你们有狂傲的资本!”天极眼神微眯,杀机尽显,神光向着右手汇聚,向着两个野人冲去,速度快的惊人! 那天极的右手似乎有什么生物在皮肤上游动! “竟然快结神形了,此子天赋恐怖,天族这一辈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将来必定又是天族的中流砥柱!”这是众人此时心里的想法。 天极身形一闪而至,右拳仿佛有虎啸之声传出来,竟要一拳格杀二人! 拳光将至,众人丝毫不怀疑,若是被打中,那两个野人必定要血溅当场! 生死即在一瞬间,那其中一个野人,站起身来,刚好吃完一个圣灵果,左手还提着一个圣灵果! 那野人身上冒起九彩神光,同样是捏右拳,平淡无奇,挥了过来! “找死!”天极一声狞笑! “砰!” 一声巨响传来,发出强烈的音波爆炸之声,夹着狂虎怒啸,惊起一地烟尘。 “分出胜负了?” “那野人死了吗?” …… 众人窃窃私语。 天族六人,神色平淡!似乎对天极很有信心! 烟尘散去,树下两个野人盘膝而坐,继续啃着圣灵果,刚才似乎无事发生! 看到那野人无恙,余下天族六人,神色一变! 天极此时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右手弯曲的不成样子,白骨茬破皮而出,全身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是一滩烂泥贴在地上!口鼻溢血,目光里还透露着不敢相信的惊愕。 “小极……”七长老一声急呼,立马冲了过来,其他5人也立即围了过来。 “你们下好狠的手!”七长老检查了一下天极的伤势,发现天极全身被一种特殊的手法打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药石无灵了! “我要将你们两个土著剥皮拆骨,抽出生魂,祭天灯,以慰我族麟儿。”七长老咬牙切齿,站起身来,要亲自出手。(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生猛的土著 那七长老声音怨毒无比,眼睛死死的盯住树下的两个野人,一步步走来,杀机遍横四野。 两个野人相视一眼,站起身来,一人握锤,一人持狼牙棒! 那手持狼牙棒的野人,欲向前杀来,被手握石锤的野人拦住。 “不用急,老夫会送你们一个个上路。”七长老语气森寒! 那七长老浑身白光交织,法力开始外散,结成一尊模糊的人形。 “这是,天族的天人真身。”有修士识得这法门。 “能死在我的天人真身之下,也是算你的荣幸!”那七长老此时看起来十分的自负张扬。 天人真身在七长老的身上形成,七长老像是变了一个人,有一丝天道之息从身上散发而出,天威压迫,在场所有人只觉压力倍增,这是来自血脉的威压。 “这就是天族的始祖之力吗,存在于血液之中,被后人召唤而出,显化天威!”有修士道出天人真身的秘密! 那手持石锤的野人,身上冒起一层红芒,红的璀璨! 七长老天人真身凝聚成型,天人真身散发出天人之威,在场的大部份人只感觉全身血液停止了流动,甚至有逆流的趋势! 这就是天人真身的恐怖之处,真身一现,天威压盖其他人的血脉之力,基本使人丧失战斗力! 那手握石锤的野人,身上冒起璀璨的红芒,眼睛里红霞纠缠! “呼” 那野人竟主动出击,速度奇快,带起空气撕裂的啸声。 七长老眼神一凛,没想到这个野人,竟然不受天人真身的影响,让人十分意外! 几个呼吸间,那野人已经冲到七长老面前! 野人一跃而起,双手紧握石,锤,身体似有惊涛拍岸的声音传来,身体状如弯弓,高举石锤,狠狠地朝着七长老的脑袋砸了下来。 七长老内心稳如老狗,暗自冷笑:“不懂妙法运用,空使一身蛮力,且让老夫来破你!” 附在七长老体表的天人真身,此时睁开双眼,一道炽烈的白光照亮古界,所有的修士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七长老内心冷笑:“老夫先亮瞎你的狗眼,再将你一拳打残,然后再慢慢折磨你...” 那天人真身,挥出右拳,拳光璀璨,道威飞扬,颇有无敌气势,迎向狠狠砸来的石锤! “砰……” 拳锤交击,发出惊天暴响,以交击处为核心,音波化为浪潮,扩向四方! 在场的年长的随行者,皆发出微芒,护住己身及自己的小主人们! 泥土四散落定,尘埃飘散,露出战场中心! 大地被砸出一个大坑,一名野人手握石锤,站在大坑边缘之上! “什么?竟然是那个土著赢了吗?” “连天人族的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吗?” …… 在场的修士都在窃窃私语,天人族的长老,疑似被一个土著击败,让人匪夷所思! 就算天人族的长老,被压制了修为,实力急剧跌落。但是一旦能使用出天人之身,几乎就是立于不败之地!却没想到在此败北! “七长老!” “七长老” …… 天人族来只剩下四个年轻人,一个个神色焦急,就要向前冲去!却被九长老拦下! “不用担心,七哥不会有事的!一个小小的土著,还无法伤他,我们天人族傲立世间,可不仅仅只有这点本事!”那九长老负手而立,傲然道! 话音刚落,那坑里跳出一道身影来,赫然便是七长老! 只不过此时的七长老,披头散发,满身被鲜血浸染,十分的狼狈不堪!更糟糕的是他的右手,像是没有骨头,软绵绵无力的耷拉着,鲜血顺着手臂淌落! “好,好,好!” 那七长老一连说出三个好字! “我倒是小瞧了你这土著,一时大意,竟被你伤了点皮毛!”七长老捂着右臂恶狠狠的说道:“接下来,你将不会再有机会,老夫要动点真格的了,你准备受死吧!”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一阵阵的无语! 天人真身都被人破了,自身遭受血脉反噬,手还废了一只,这也叫伤了一点皮毛?这个人的脸皮简直厚的出奇!看来天人族的脸皮才是最为强大的武器啊! 虽然在场的人,都暗自狠狠的将七长老鄙视了一番,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无甚变化,只有天人族的人还保持着微笑,显然对七长老有很大的信心! 那七长老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瓶子出来,大拇指撬开瓶塞,将里面的药液一饮而尽! 手拿石锤的野人,并未阻止,盯着七长老,仔细的观察着他身上的变化! 看到那野人望来,七长老感觉浑身不自在,率先发难,攻上前去。 由于鲲鹏界内道法压制的厉害,能使用的道法微乎其微,法不外显,只能用近身攻击,才能勉强用一点法力! 七长老毕竟是高境界的人,活了一大把年纪,战斗经验丰富无比! “我先用一些低端道法,让他疲于应付,耗尽法力,到时候我再一举将之生擒!” 七长老打定主意,心中暗自笃定,左手捏一个拳印,化为一个虎头,杀伐气弥漫,打向那野人的面门,拳印生风,将野人的束发都吹的飘了起来! 看到那野人像个傻子一样的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七长老暗自冷笑:“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著,我不过施展一个小小的法术,他就被吓傻了!” 七长老嘴角,掀起一抹森冷的笑容,手上攻势不减! 那拳头化成的虎头,即将撕咬住野人的头颅。 间不容发的一瞬间,那野人终于出手了,双手握锤,自下而上,顺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七长老左手的肘处! “咔” 一阵骨裂的声音出来! 那七长老的攻势骤然消散!那七长老顿时疼的满身冒汗,心中大骇。 “呼” 空气撕裂的声音再次传来,那野人一击奏效,得势不饶人,双手将石锤挥的舞舞生风,一时间竟将七长老压制! 面对野人狂风暴雨的攻击,七长老只得暂避锋芒,脚踏秘法,迅速后退! 野人的攻击没什么技巧,也没有什么美感,反正就是一身蛮力,一个劲的砸,速度倒是不慢,将石锤挥出一道道残影,空气撕裂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看到七长老险象环生,众人的面色十分古怪,没想到护道天族的人,也会有被人追着打的一天,不由心里一阵暗爽! 猛攻一阵,那野人似乎力有不逮,攻势渐缓。 七长老见到野人似乎开始力竭,不由一喜,胸口发出一点白光,紧接着全身冒起白芒! 七长老一声低喝“天人真身!” “什么?短时间内,他竟能再聚真身?”有人不解的问到! “是那药的问题!”也有人看出了问题! “那野人要完了!”有人预测。 天人族剩下的几个年轻人,见到七长老即将再聚真身,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刚才七长老被那野人压着打,着实让几人担心坏了。 那九长老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看到了那野人骨断筋折,跪在面前求饶的样子。 天人真身即将成型。 七长老心头暗送一口气,若是这土著继续攻来,说不得要招架不住了。 “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啊!”七长老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将对面的野人已经当做死人了。 天人真身已经基本成型,天威散发,只待一睁眼,神力遍布全身,便大功告成。 七长老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盯着那那野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会儿怎么折磨这个土著 “不对,这土著怎么在笑?”七长老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是的,众人的确看到那野人在笑。 那土著紧握石锤,徒然全身红芒大盛,如海浪翻涌,血浪滔滔,那石锤仿佛置身于大海之中,外形扭曲,那是红芒在石锤上面流转,灌输了灵力。 那野人举起石锤,狠狠的砸向那还未彻底成型,天人真身的心脏之处。 “什么?” 七长老顿时吓得亡魂皆冒“这天人真身的弱点,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没有人能够告诉他答案了,那血红的石锤,径直穿过天人真身,狠狠的砸在七长老的心脏处。 七长老的表情瞬间凝固,天威消散,天人真身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砰!砰!砰” 七长老全身炸起血雾,心脏早已被砸的破碎。 那野人立马跳到一边,避免被血雾沾上,身上红芒消散,刚才的一击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七哥——” 那九长老,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当场红了眼,全身冒出炽烈的白芒,向着那野人冲来。 “咻” 一阵破空声响起,一道笼罩着九彩神芒的身影急速冲来,对着那九长老,就是当头一棒。 九长老再不敢托大,手掌一翻,一根黑色的铁棒出现在手中,双手横握铁棒,将迎面劈来的狼牙棒挡下。 铁棒传来阵阵嗡鸣之声,九长老只感觉双手一阵发麻,颤抖不止。 “这土著好强的怪力,怪不得小极被这土著一拳打死了。”九长老内心惊骇! 那野人攻势不停,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就是举着狼牙棒,一次又一次的,向着九长老狠狠砸来,九长老只能被动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打的九长老一阵叫苦不迭,他们主修道法,不重肉身,就算道法境界高,肉身的强度也比较有限。如今这古界内道法压制,只能用点微末法力,却也难堪重用。 九长老被打的没脾气,那土著好像力无穷尽似的,一招比一招猛,最重要的是,他的力道似乎蕴藏暗劲,在源源不断的冲进身体里,打乱了功法运转。 “够了!”九长老一声大吼!心里无比憋屈,空有一身道法,无法动用,如今被一个土著压着打! “我说够了,你没听到吗?”九长老厉声道! 也不知是那野人耳朵聋还是听不懂人话,对于九长老的喝问,置若罔闻,依旧大开大合,将狼牙棒抡圆了,使劲地砸。 看着堂堂护道天族的长老,被一个土著打的节节败退,想要停战,对方还不予理睬,一众人是想笑又不敢笑,憋着一股劲,身体抖的跟筛糠似的。 而天人族的四位年轻人,却一脸焦急之色,生怕九长老再出什么事端! “M的。” 九长老气的破口大骂,这个土著油盐不进,招式虽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偏偏却又霸道猛烈,一时间竟奈之不何! 九长老身形一阵急退,飞向空中,背后一双白色的翅膀,扑棱扑棱的响! “这下看你怎么办?”九长老,立在半空,神情阴翳,手持神棍,要施展秘法! 那野人右脚向着地面狠狠的一跺,像是要将大地蹬裂,竟然冲天而起,双手高举狼牙棒,再次向着九长老砸来。 “我...”九长老目瞪口呆,慌忙之中举起铁棒,挡下砸来的狼牙棒! 空中不比地上,双脚无处着力,顿时被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九长老狠狠地砸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那野人落下地来,举着狼牙棒,又要再次打来。 “这是你们逼我的!”九长老,突然九长老全身散发出恐怖的波动,显然是在提升境界。 “他在强行解开封印!”有人看出来九长老的意图。 “他不要命了吗?”有人惊呼! 接着众人又是一阵叹息! 堂堂的护道天族,走到哪里不是万众瞩目,受人敬仰,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有人叹息,也有人暗自拍手叫好,天人族盛气凌人,平时傲慢惯了,早就有人看他们不顺眼了。 九长老身上的波动越来越强烈,强大的道行透过封印,散发出来,那手持狼牙棒的野人,身形一滞,身上九彩神芒,明灭不定。 “今天你们都要死。碎尸万段的那种!”这句话,几乎是九长老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出来的。 九长老心里在滴血,强行解开封印,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得还将所剩不多的寿元,消耗干净。 九长老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惊动远处盘膝而坐的另一个野人,那野人睁开眼,抓起石锤,冲了过来,与那狼牙棒的野人并肩而立,双目红霞流转,似乎在寻找什么破绽,随即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两个野人对视一眼,皆摇摇头,似乎毫无办法。 “你们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老夫发誓,要让你们生不如……” “啊!” 一个死字尚未说出口,九长老发出一声惨烈的大叫! 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九长老身形漂浮起来。 九长老全身的骨骼,嘎吱作响,身上刚散发出来的气息,顿时消散! “这是鲲鹏界的法则之力!”九长老惊骇异常! “救我!”九长老发出绝望的哀嚎! 众人噤若寒蝉。 鲲鹏界的法则之力,由鲲鹏王亲自布下,谁敢与鲲鹏王作对?那不是嫌命长吗? 众人无一人敢出手。 九长老的哀嚎之声,越来越弱。 “砰” 法则消散,九长老的身体被丢在地上,全身骨骼尽碎,口鼻溢血,身体微微起伏,出得气比进的气还多,若不及时救治,明显活不下去了。 两个野人,面色古怪,本来两人已束手无策,却没想到,这九长老,玩火,把自己给玩儿残了。 两人微微一笑,举起石器,明显是要痛打落水狗。 “等一等!”那天人族余下的四人里,冲出来一名少女! “依依,快回来!你不要命了吗?”那天人族的一名男子开口喊到! 那名少年为依依的少女,并未回头,冲到两个野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求二位,不要杀我九爷爷。我九爷爷是好人!”那少女哭的梨花带雨,神情哀苦! 两个野人对视一眼,似乎心有不忍,便默默点头,收起石器。 “谢谢二位,谢谢二位!”名为依依的少女连声道谢,慌忙掏出几瓶药,尽数灌进那九长老的嘴里,然后背着九长老,向人群退去。 那手握石锤的少年,向前迈上几步,环视众修士。 人群里,一些少男少女,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有的面无表情,神色平静! 有的目光惊疑不定。 七荒手握石锤成为焦点,成功的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而江杰,偷偷摸摸,退到边上在那天极身上摸索着什么 “穷死了!”江杰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正欲转身,却发现天极手上带着一枚瓷白色的古戒! 江杰毫不犹豫地将戒指扒拉了下来,戴到自己手上。 又摸到那七长老身边,同样只有一枚戒指,却是黑色的,江杰也不管那么多,将之撸了下来,迅速走到七荒身边,偷偷塞给七荒。(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又来一个坑货 不错,这两个野人,除了七荒和江杰还能有谁。 别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哪怕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时间,两个清秀英俊的小伙子,却愣是变成了衣不蔽体,胡子丛生的野人。 也难怪大家会将二人认做鲲鹏界里的土著! 七荒暗自摩挲着手上的黑戒,感觉一阵阴凉,料想这材质定然不差。 看着四周围的人群,在低头窃窃私语,七荒与江杰,暗自交流。 七荒:“咱们好像过火了点呢,打死了两个人。” 江杰:“唉,我也不想啊,虽然那小子的确欠揍。我也没打算打死他,但是他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我怕大意吃亏,用足了全身力气,没想到他那么弱,一拳就被打死了!”江杰的语气里充满无奈! 那天极本是护道天族的天才,本来此次打算来此寻一枚圣灵果,完善灵根,而且还很有可能觉醒始祖灵根,成为天族真正的核心子第,与他们共享殊荣,族中长老亦对其寄予厚望! 万万没想到的是,天极始一出手,就被人一拳秒杀,连施救的余地都没有。 七长老悲愤交加,含怒出手,却被七荒看出破绽,设计坑杀,死于非命。 见到族中天才和七哥横死,九长老又红了眼,冲上来要击杀二人,却没想到竟被江杰压制,愤然解开封印,却被鲲鹏界里的法则反杀,生死难料!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使护道天族一行人损失惨重。 七荒和江杰看到躺在地上的二人,也是一阵无语,若不是他们飞扬跋扈,也不会遭此横祸! 一时间,护道天族死伤三人,关键的是两位带队的长老,一死一伤,已无法作为,他们基本丧失了争夺圣灵果的实力。 人群里传来一阵唏嘘… 天人族这些年来,颐指气使,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 即便是来了鲲鹏界也还是一样,性格不加收敛,却没想到遇到两个不开化的土著,无惧天族威名,将其强势镇杀。 有些人其实在暗地里已经笑出了声,就差跳起来鼓掌了。 天族人大多专横无理,早已引起同类修士的不满,见到他们在此吃了个暴亏,心里别提那个爽了。 七荒与江杰二人横立当场,颇有二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 其实两人内心,已经在开始打鼓了,要是这些人都攻过来,二人得想办法,怎么以最快的速度逃跑才是。 所幸,这些人,似乎对二人有些忌惮,并未有攻击的打算。 二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此时,一名干瘦猴样的小修士从人群里走出来,对着七荒和江杰,遥身一拜。 他也不敢走的太近,怕这两个野人,暴起发难,将他打死。 “见过两位前辈!”那干瘦小修士,一躬身道:“在下烈追晓,前来求取圣果,请二位前辈赐下福缘!” 烈追晓目光诚恳的看向七荒与江杰,眼中精光闪动。 “神识传音?” 七荒与江杰二人顿时觉得有一股精神力,直冲识海而来。 二人识海里的精神力发威,迅速将入侵的精神力驱散。 烈追晓明显愣了愣,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开辟了识海,而且还比自己的强大。 看到那两位野人眼露凶光,烈追晓暗道不好。 烈追晓马上咧嘴一笑,再传音道:“二位前辈,不要误会,在下没有恶意。” 七荒与江杰面色一缓,但还是很警惕。 “二位前辈,能否听懂在下说话?”七荒与江杰感受到一阵神识波动。 江杰与七荒,都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见到二人点头,烈追晓心里一喜,继续传音道:“相必二位知道,鲲鹏王与人族之间的约定,就算二位是鲲鹏界内土生土长的原始居民,也不敢违抗鲲鹏王的命令吧!” “土生土长的原始居民?” 二人一愣,原来自己竟被人当成了土著吗?两人看向对方的装扮,一阵恍然,也难怪会被人误会了! 见到两人不吭声,烈追晓心中大定,暗想自己猜的没错! “既然都要送出去50颗圣灵果,二位何不顺水推舟,让大家欠二位一个人情呢?如果二位愿意的话,在下愿意当个中间人。”烈追晓继续开口道! 烈追晓这么一说,两人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这与他们原来的目的不谋而合,只是奇怪这烈追晓有什么目的! “当然了,在下要求也不高,事后能有一颗圣灵果就足以了!”烈追晓再次传音道! 果然,这天下没有白白得来的劳动力! 反正这圣灵果,给谁不是给,二人便同意了。 见到到两人点头同意,烈追晓差点笑出声来,暗想:“土著就是土著,没见过世面,我随便一忽悠,就将如此圣果拱手送与我!待会儿我再好好忽悠他们一番!” 心中打定主意,烈追晓直起身来,面向众人,脸上微微带笑! 烈追晓没有看到,背后的两个野人,同样露出了奸滑的笑容。 一群人看到,烈追晓和身后的两个野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都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咳咳!”烈追晓轻咳两声,开口道:“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萧烈,是个无名小修士,但从小得一天赋,可与飞禽走兽之类的灵物进行沟通!” 烈追晓停顿了一下,见众人神色无异,又继续开口:“刚才我与二位前辈沟通了一番,得到这样一个信息...” “与飞禽走兽沟通?”七荒与江杰两人差点没忍住,当场就要冲上去打死那个死瘦猴子! 两人的拳头硬是捏了又捏,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 那烈追晓口若悬河,将一群人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二位前辈乃是受鲲鹏王之托,在此看护圣树的守护者,千年来,由于与外界隔绝,与人交流,已灵智退化,无法言语,只有一种原始本能,那就是禁止一切人靠近神树!” 那烈追晓继续眉飞色舞的继续演讲,没注意到,后面的两个野人,拳头捏的嘎嘎作响! 七荒和江杰,好想冲上去,把烈追晓按在地上,狠狠地狂扁一顿,一忍再忍,最后还是忍住了。 烈追晓继续开口道:“两位前辈为我人族看护圣树千余年,可谓劳苦功高,奉献了一生的青春,将大好的青葱岁月挥洒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可歌可泣,让我们对二位前辈表达最为诚挚的感谢!” 说着,烈追晓转过身来,表情肃穆,对着七荒与江杰再施一礼,后方的人群竟然有一部分,也跟着弯起腰,鞠起躬来! 看着一脸正经的烈追晓,七荒与江杰,强制忍住把脚丫子印在他脸上的冲动,极为勉强的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来。 “啊,你们看见了吗,就算灵智退化,二位前辈面对我等诚挚的感谢,依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真是可敬啊,让我们再次感谢!”说完烈追晓再次躬身! 七荒与江杰,脸上的笑容徒然凝固! “两位前辈看守圣树,的确劳苦功高,但若是不准生人靠近,我等如何采摘圣灵果?”有人不解。 “是啊,我等不远万里,只为求取一枚圣灵果啊”有老者发言! 一时间,人群里议论纷纷。 …… “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烈追晓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我已与二位前辈沟通过。”很显然,烈追晓早已想好了说辞:“二位前辈说,鲲鹏王之前的确说过,留下些许造化于人族,其数为50,与我们所得到的消息相符!”烈追晓不紧不慢的说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真的以为他能与两位守护者沟通呢! “但是……”烈追晓,突然话风一转!“两位前辈日夜守护圣树,劳苦功高。居功至伟,若是我们就这样白白拿走圣灵果,实在是过意不去,良心难安...” 听到烈追晓如此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样子,众人突然生起不好的预感。 “我萧某在此,作出表率!”烈追晓手掌一翻,一枚赤红的骨戒出现在手中。 像是如举珍宝,烈追晓小心翼翼的举着骨戒,恭恭敬敬的呈道七荒我江杰二人面前!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望二位前辈笑纳!”烈追晓干瘦的脸上,一脸虔诚。 江杰面无表情,强忍住想打死他的冲动,右手微微颤抖,接过红色骨戒,但是明显看到烈追晓嘴角一抽,他在心痛。 但是,转瞬间,烈追晓声音突然高八度:“多谢二位前辈,赐下圣灵果,晚辈在此谢过二位前辈!”言语之间,欣喜之意尽显! 众人一阵哗然,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摘取圣灵果的名额! 七荒与江杰一阵面面相觑,这烈追晓自导自演的功力,简直是绝了,放到现代,绝对要在无数演员里出类拔萃,大放异彩! “咳咳,这个名额有限,大家……”烈追晓适时提醒道! 众人马上各自翻找,随身携带之物,看有没有拿得出手的好礼物! 有些善于交际的老辈人物,暗自庆幸出门前备货充足,立马掏出礼物,一骑绝尘,冲向前去,要为自家少主争取机缘! “有人过来了!”七荒与江杰神色一喜,总算这小子办了点有用的事! 看着遥遥领先来的几位老头子,满头银发肆意飘扬,两条腿快要卷成风火轮了,风驰电掣的赶过来,七荒和江杰两人脸上笑开了花,看向烈追晓的目光也不由顺眼了许多。 此时,有一个人,才是全场笑的最开心的。 烈追晓,笑的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为首的三名老者,终于跑近了,不得不说,这修仙的人,这体质绝不是盖的。这么远跑过来,脸不红气不喘的,精神饱满,两眼放精光! 七荒与江杰伸出双手,准备给几人来一个隆重的握手欢迎仪式,以表彰几人的积极带头作用! 但此时,一道干瘦的身影突然拦在二人面前! “几位前辈,将东西交于晚辈吧,两位守护者说了,东西暂时交于晚辈保管!”烈追晓拦住如同竞速感来的三位老者! “我没说过!”江杰差一点就大声喊出来了,却被七荒一把拉住,示意静观其变! 三位老者,狐疑的看了一眼两个野人,见他们二人似乎脸色平静,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将礼物交于烈追晓! 收到礼物的烈追晓,笑的更加灿烂了! “看得清吗?”江杰暗中问七荒! “嗯”七荒盯着烈追晓手中的小盒子,眼中赤霞纠缠! “行吧,先让那小子去拉一波仇恨,我们再找机会出手!”江杰暗暗传音到! “好,就这么办!”七荒暗中回到。 “三位位前辈,请去圣灵果树下等候。”烈追晓伸出右手,请三位老者过去! 三位老者闻言,一阵激动,想不到成功来的如此简单,不枉刚刚拼了老命,差点跑断了腿! 见到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已然成功,顺利拿到名额,人群里一阵轰动,一些靓男俊女,纷纷问随从,是否携带宝物,有的带的少的,各自拼凑起来。 很快,第二批人凑了礼物,争先恐后的冲了过来,生怕落后于人。 看着一群人风风火火赶来送礼物,七荒与江杰脸上笑开了花。 但是场中笑的最为灿烂的当属烈追晓一人。 “大家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烈追晓笑的嘴巴都裂到耳朵根了。 第二批人,足有二十多人! 大家排好队,交了礼物,纷纷走到树下,默默等待起来! “名额有限,时不我待,速者从优,大家抓紧时间啊!烈追晓嗷唠一嗓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里一下子就慌了! 名额所剩不多,有的人已经顾不上什么礼物的品质了,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有什么放什么,通通扔进储物戒,慌慌忙忙的就冲了出去。 但是有的带队人,则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似乎心中另有盘算! 这一次冲过来的足有上百人,什么叫疾如风,势如电?这就是了,一群人奋力奔跑,生怕落后于人,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又错过了第二次机会,眼前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这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发疯一般的狂奔,恨不得爹妈给多生两条腿! 大地一阵颤抖,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握草!谁Tm扯我后腿?”有人惊叫出声!但很快被脚步声淹没! 一群人为了争夺先机,使出各种手段,阻拦身边,拉住身前,拦住身后的人,一时间各种小技能狂放,人群中不时有人倒下,被脚步声淹没,那场景如同众乞丐进城…… 看着眼前拥乱不堪,争先恐后上交礼物的一群人,七荒和江杰差点笑出声来。 有的老者,头上仅有的几根头发,在混乱中被人薅掉了,有的脸上被抓出鲜红的爪印,有的衣袖被人扯掉,漏出光秃秃的手臂!还有的人遭遇拳打脚踢,鼻青脸肿,但依然坚持不懈,奋战在前线! “是谁在背后偷袭老夫,是你这个老小子是吧!”有老者大怒,指向一名身材矮小的老者! “放屁!”矮小老人当场与之对骂起来。 两人一言不合,挤出人群扭打在一起。 各处,团战,个人战,骂战,各种大战一触即发,场面进入白热化! …… 最后,还能站在场上的人,无一不是在大战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很好,各位辛苦了!放心,你们的努力肯定会得到回报的!”烈追晓给于剩下的人肯定。 场上剩余的人,立马交了礼物,有的捂着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脸,有的一瘸一拐,有的相互搀扶,左摇右晃的走向圣灵果树。 “还差两人!”烈追晓点了一下人数,开口说到! 地上立马挣扎着爬起来两人,交了礼物,走向圣灵果树! 远方剩余的修士,有的面色平静,有的一脸焦急…… 有部分人走出来,将场上竞逐名额失败的带队人,接回来疗伤。 “少爷,老奴惭愧呀!”矮小老者自责道! “朱叔不必自责!”年轻男子安慰道! “老奴有负老爷所托呀!”矮小老者低声哀嚎! “你嚎什么嚎,跟哭丧似的!”旁边传来一名老者的怒骂声! “你说什么,要不是你这老杂毛,我们也不至于错失良机!”矮小老者恨声道。 “怎么?不服?咱再来练练!” 两名老者,挣脱各自少主的阻拦,又冲上来,扭打在了一起! 周围的人看到,两个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你来我往的往对方身上招呼,都一阵阵的无语。名额都挑选完了,你们还打? …… “蓝姨,我们……”此时一名少女低声开口! “小姐不必着急,圣灵果不是凡物,不是人人都能采摘的。服用过程亦是凶险万分,一不小心就会化为道则,所以才需要各自有人陪同,你看周围这些人,明显气度不凡,很显然都是有底蕴的,都知道圣灵果树的门道,那些贸然向前冲的人,都是些小门小派。” “以往圣树在天族,求取圣灵果的门槛很高,他们没有机会,这一次,对于他们这些以前没有接触过圣灵果树的人来说,反而是个机会,但是他们都低估了摘取圣灵果的难度!” 蓝姨一口气跟少女解释了很多。 “放心吧,冲在前面的人,未必就会成功,他们经历了失败之后,自然也就放弃了,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小姐稍安勿躁,静待良机便是。”蓝姨再次开口说到。 “可是,那两个圣树守护者……”少女有些迟疑。 是啊,那两个野人,一人吃了4颗圣灵果,左一口右一口,吃的好不欢快,这可是众人亲眼看见的啊,同时这也正是导致天极横死的! “或许,那只是长得很像圣灵果的果实而已,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人敢服用圣灵果超过一颗的。更遑论四颗圣灵果,简直骇人听闻。”蓝姨想了想,摇摇头说到。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少女天真的问道! 蓝姨:“那么,只能说,此二人就是修仙一途上的两个异类!”(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圣果有危 圣灵果树下... “好了,大家今天辛苦了,大家今天稍作修休整,把状态恢复到最佳!明日再安排大家摘取圣灵果。”烈追晓开口说到! 圣灵果说高约三十丈,此时树下已然聚了不少人。 各自的领头人,带着自家的少主,小姐等在树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圣灵果,恨不得马上将之摘下来。 还好,大家都是沉得住气的人。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没吃过圣灵果,也听说过服用圣灵果的过程也是极为凶险,不亚于一场生死大战,所以务必要使身体时刻处在最佳状态。 此时,烈追晓现在树下,而七荒和江杰站在烈追晓身后,像是两个跟班。 烈追晓,轻咳一声开口道:“晚辈受二位前辈的指示,决定身先士卒,先行摘取一颗圣灵果,为大家作个榜样,你们要看仔细了,这可能对你们明日采摘圣灵果有极大的启示作用……” 看着烈追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忽悠众人,七荒与江杰暗自瘪嘴。分明是自己想先行摘取圣灵果,成就自身,结果说的那么大义凛然。 “如此,晚辈先行去了!”烈追晓对着四周人一拱手。 江杰忍不住想踹他几脚,你要去便去,说那么多作甚,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 烈追晓身体本来就比较干瘦,面对高达30丈高的圣灵果树,身形倒是显得颇为矫健,像个灵猴似的,手脚并用,三两下窜上了树! 圣灵果树挂着一颗颗圣灵果果,熠熠生辉。 圣灵果道则圆满,青色尽褪,发出诱人的清香。 此时众人聚在树下,一起围观烈追晓如何摘圣灵果。当然他们也不敢靠的太近,还有两个野人拿着石锤和狼牙棒,寰视众人! 那烈追晓,站在一根极为牢实的主枝上,先是闭目沉思了一小会儿!然后伸出右手,试图将一颗果实摘下! 圣灵果并不是特别大,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一些! 烈追晓右手托住圣灵果的底部,五指并拢! “喝!”烈追晓,口里发出一声轻喝!手部发出一片朦胧的光华,用力旋转果实! 果实并无什么动静。 烈追晓手上青筋暴起,眼睛瞪的像铜铃,左手紧紧抓住一截树枝,再次用力拧转圣灵果。 “嘎!嘎!” 手掌与圣灵果上的道则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手掌确实是转动了,可是圣灵果依旧纹丝不动,原原本本的挂在树上,不曾有一丝晃动。 所有的力道都被道则磨灭,圣灵果丝毫无恙。 烈追晓甩了甩发烫的右手,沉神凝气,再次开始尝试。 看着烈追晓牙关紧咬,双股颤颤的样子,七荒和江杰真担心,烈追晓用力过猛,不小心把shi都给震出来了! 看到烈追晓,拼尽全力,对圣灵果无可奈何的囧样,七荒和江杰暗乐。 但是围观的修士一个个眉头紧锁,愁容满面。 都听说过,圣灵果难以服用,就连采摘都是一个难度很大的问题。 换做是自己,又能做到哪一步呢?能比树上的人做的更好吗? 众人心里也一阵没底。 烈追晓不肯放弃,还在继续尝试,总希望能在下一次将圣灵果摘下来。 经过无数次尝试,烈追晓已经有些力竭了,汗水已经浸湿了全身,全身开始有些发抖!面色已然有几分苍白,可依旧没能摘下圣灵果! 树下无人出声打扰,更没有人发出嘲笑之声。 就连七荒和江杰此时也是一脸严肃。 一个肯为了目标,去奋力拼搏,挥洒汗水的人,值得所有人尊重。 “他要是摘不下来,便送他一颗吧!”江杰暗中说到。毕竟先前也曾答应过给他一颗圣灵果! “嗯!”七荒回了一声! 此时烈追晓,不再使用蛮力,盘膝而坐,闭目而息,一层蓝幽幽的光芒从身体里流窜出来。 “这是精神力!”有见识的老者,看出这其中的门道来。 “这是铤而走险啊!” “是啊,一但精神力遭受磨灭,可不比肉体上的损伤。” “万一摘取圣灵果不成,反被伤了神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小伙子这是要孤注一掷啊!” “就凭这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勇气,这小伙子若能摘到圣灵果,将来必定一飞冲天,化作人中龙凤!”有老者给烈追晓如此高的评价。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显然对烈追晓有很高的评价。 七荒和江杰此时倒有些意外!一是惊讶烈追晓的手段,二是意外周围的人,给烈追晓如此高的期待。 蓝幽幽的光芒化作神火,将烈追晓全身包裹。 “识海化形!”有老者惊叫出声! “此子天赋了得,绝非池中之物!”有人惊叹! 烈追晓并未睁眼,也并未起身,那幽蓝神火,化作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圣灵果! 圣灵果道则显盛,更胜先前,自主对抗那只幽蓝色的大手。 “动了,动了……” 有眼尖的人分明看到,那圣灵果晃了一下,虽然不明显。 烈追晓自己当然也感应到了!全身幽蓝神火大盛,化成的大手越发的凝实,用力攥紧圣灵果,要将之摘下。 圣灵果簌簌抖动,连带着树枝也开始抖动起来! “要成功了吗?”有人低语! 如果真的能成功,那么这将是对围观的人,一种极大的鼓舞。 圣灵果道威扩散,层层散发。 幽蓝大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差点当场溃散。 烈追晓心神稳固,强行稳住神形,但明显能看到那攥住圣灵果的幽蓝大手,在抖动不已,不知能坚持多久。 烈追晓一咬牙,全身再次飞出一道金光! “本命神光!” “他不要命了吗?”有人惊觉出声! 本命神光,乃是修士一身命神所在,损之难复,这天地间能修补本命神光的药,少之又少,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轻易动用。 七荒和江杰也是一脸凝重,显然低估了烈追晓对于圣灵果,志在必得的决心,心里不由生起一股敬佩之意。 金光加持在幽蓝大手上,幽蓝大手明显稳固了下来,任那圣灵果道威弥漫,幽蓝大手也不为所动。 烈追晓面色变得越来越苍白,意识逐渐模糊。 知道时间不多,机会稍纵即逝,控制着幽蓝色的大手,拧转圣灵果。 “咔!” 一声惊响传来。 那圣灵果,扭动了那么一点点,虽然极其细微。 “动了,动了!” 人群里有人激动的大喊,比自己摘下圣灵果都还要激动。 “咔!” 第二声传来。 这不像是在摘取一颗果实,而是像在推动一个数十万斤的石磨! 圣灵果一点一点的转动,烈追晓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淌落。 烈追晓牙关紧咬,眼睛都快瞪裂了,血丝密布,很明显精神力在过度损耗。 “还差一点点了!”有人惊呼道。 那圣灵果几乎要被摘落了,只剩一丝道则相连。 “再使一点点力啊!”人群中有人大喊,双拳紧握,显得很激动。 七荒双眼红霞流转,紧紧盯着那颗圣灵果! “准备出手吧!”七荒暗中幽幽一叹! 江杰:“好!” 突然,那幽蓝大手上的金光消散,圣灵果剧烈晃动,道威四散,幽蓝大手顿时溃散。 烈追晓身形一歪,摔下树来。 “啊!” “怎么回事?” 众人一阵慌乱。 此时两道身形,迅速窜上树去。 七荒一把接住烈追晓,落在地上。 江杰窜上树,发现那圣灵果结蒂竟然在迅速的愈合。 江杰浑身发出九彩的神光,一阵惊涛骇浪之声从身体里传出来。 江杰一把攥住圣灵果。 “咔!” 一声金属断裂之声传来。 江杰攥着圣灵果,跃下树去,正看到七荒正在盯着烈追晓似乎在想办法施救。 烈追晓此时仅有一息尚存,本命神光耗尽,这是对修士而言,无疑宣判了死亡。 修补本命神光的药,外面难寻,这片古界却是有的,而且七荒与江杰也见过不止一株,品质很高。 但就算是有药材,于此时情景也无甚作用。 根据《药王宝典》记载,以还魂草,醒神莲,凰血朱果,三味药为主药,再以驱邪,辟灵,正形,镇命四味药为辅,再取天心,地脉,两种奇珍为药引,炼成九转还魂丹,可复本命神光! 品质高的九转还魂丹,甚至能活神光尽失之人。活肉体,复神识。可将踏进黄泉的人,生生拉回阳间。 可就算是古界有药材,也无炼药师来炼制。 那等级别的炼药师早已不轻易出世,更遑论现场炼制,在这道法压制的古界里,几乎无可能。 在场的人呢? 这种药可以说比圣灵果更加珍贵,因为圣灵果千年能结一次果,而九转还魂丹这种东西,几乎可遇不可求。 “可惜了一代绝世天才呀!” “是啊,就算没有圣灵果,此子将来成就也一定不凡,可惜夭折于此!” 人群里传来一阵惋惜之声! “哼,不自量力,圣果是什么人都能摘的么?”远处护道天族,有一名男子发出嗤笑之声。 众人闻言都暗自发怒,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此时的天族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招惹的,毕竟他们那个大长老还在外面呢。 “唰” 一道赤红神芒扫来! 刚刚发言的天族男子,当场仰天载倒,不省人事! 正是七荒出手,刚才观察烈追晓神识化形,有所领悟,也尝试着用了一下,效果虽然不强,却也将那人击晕了过去。 七荒收回目光,眉头再次紧凑起来。 “没有办法吗?”江杰暗中问到! 七荒摇头不语。 周围的人都在低声谈论着什么,此时七荒也无心关注了! 烈追晓虽然很坑,但是七荒和江杰却一点都不讨厌他,反而颇有欣赏之意。 “没办法了,最后试一试,尽人事,听天命吧!”七荒心底暗叹。 七荒运起自渡神功,全身冒起滚滚红霞,强烈的生之气息弥漫。 “自渡神功,自化渡人,不知能否渡他人?”七荒心里低语。 滚滚红霞笼罩着烈追晓!七荒眼里红霞流转,仔细的观察着烈追晓全身的变化! “他这是在干什么?”有人不解。 “他在渡生气吗?好浓郁的生之气息!” “不可能,只有九转还魂丹才能救治他,此举不过徒劳而已!” …… 显然很多人都不看好七荒,认为他不过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远处那些没有争取名额的人,也紧紧关注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唯有天族的人看向七荒和江杰两人,眼神里充满怨毒。 “嗯,有效?”七荒心头一喜,发现烈追晓情况似乎有所好转。 烈追晓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微弱的幽蓝之光从身上传出来。 “元神功法!竟然是元神功法。”有修士认出烈追晓的功法门道来。 七荒也是心头一震,惊叹于烈追晓的机缘。 “如果真是元神功法,反而好办了!”七荒心头暗喜。 幽蓝之光开始盛烈,吸收起七荒渡来的生气。 随着七荒的供给,烈追晓体内的生机已经开始恢复。 而此时大家已经不再关注咧烈追晓的情况了,而是看怪物一样的盯着七荒看! 一个人的命源是有限的,这么拼命的给别人续命,不怕自身命源亏损至死吗?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想归想,但是却没有人出声打扰! “呼!” 烈追晓传来一声长长的呼吸声! “竟然真的救活了。”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众人难以相信,在没有九转还魂丹的情况下,竟然有人将本命神光几乎耗尽的人,给生生的救活了。 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令人不得不信。 “蓝姨,这……”少女开口像问些什么! 蓝姨幽幽一叹:“看来此人的确是一个异类,不可以常理度之!” 少女轻“哦”了一声,一双大眼睛不停的盯着七荒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说此时最窝火的,莫过于天族的人了! 七荒和江杰两人,打死了天极和七长老,又将九长老打的几乎殒命,再一言不合打晕了天族一名年轻男子,这两人对堂堂的天族出手,眼睛都不眨一下,却为了救那个卑贱的死瘦猴子,拼死劳命! 天族人心里极度不平衡,恨不得将那两个野人生吞活剥。 七荒的感知何其敏锐,感受到天族的恨意,抬眼望来。 天族的人马上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心里大骂这个人的神觉变态! 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天族在挨揍! 看到不可一世的天族,连连吃瘪,周围的人都暗着乐。 烈追晓睁开眼,挣扎着坐了起来,感受到自身实力,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不由的一惊。 看到七荒严重红霞消散,烈追晓知道是他救了自己,连忙起身,躬身施一礼感谢七荒的救命之恩。 七荒一言不发,按下烈追晓躬举的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此时江杰也将圣灵果,交到烈追晓手中。 烈追晓捧着圣灵果,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得到一颗圣灵果,不枉此行,不枉此行啊!” 周围的人也都投来羡慕的目光,但是没有人有强取豪夺的意思,因为这是烈追晓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黄昏已至,夜幕将临! 七荒和江杰拿起石器转身就走。 “二位前辈!” 身后传来烈追晓的呼喊声。 七荒和江杰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用手中的石器指了指远方的通天崖。 烈追晓:“那这圣灵果树……” “吼” 湖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吼,其音隆隆透水而出,威慑众人。 “天哪,湖里居然还有生物?此前居然没有发现!”有修士惊呼道! 看着七荒与江杰远去的身影,烈追晓若有所思。 烈追晓:“二位前辈,回远方的圣崖去了,或许明天才会下来!现在有湖中的圣兽看护圣灵果树,大家不必担心!” 躁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大家各自修习吧,刚刚湖中看守圣树的圣兽跟我打过招呼了,希望大家有一个安静愉快的夜晚!”烈追晓又开始睁眼说瞎话,忽悠起众人来。 也没有人反对,大家都各自修行起来,特别是在圣灵果树下修行,甚有溢处,默默体会圣灵果树散发的气韵,说不定能增加采摘圣灵果的几率! 是夜,明月高悬。 烈追晓,闭目而坐,离众人稍远,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神识外放,以防有人出手偷袭。 突然,烈追晓全身白光一闪,便全身软绵绵,悄无声息倒了下去! 而此时,山腹中,书库内! 江杰正焦急的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门外! 白光一闪,灵渊渡幽然浮现。 “回来了!”两人异口同声喊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消息泄露 看到灵渊渡回来,江杰两眼放光,激动的直搓手。 灵渊渡光华一闪,哗啦啦的将一堆小盒子倒了出来。 七荒和江杰,立马打开盒子,将里面的宝贝,悉数清点出来! 江杰:“哇,这是龙灵紫金冠!” 七荒:“灵蚕宝衣!” “嗜灵软甲……” “千里靴……” “化龙符……” “流星簪……” 各种各玩各的宝物,看的人眼花缭乱! 七荒与江杰两人笑的合不拢嘴! 两人在书库里看了两个月的书,相当于在外界看了半年的书了,虽然只是阅览了很小一部分!但是吸收的知识量也很惊人了,这些东西还是认得出来的。 两人兴奋了一夜,久久不能平静,今晚更是连书都没有心情看了。 灵渊渡今晚也并没有强迫二人学习。 江杰和七荒,拿着两件宝衣,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若是外人看到两个深山野人,拿着两件华丽的衣服,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绝世宝贝,一定要笑他们没见过世面。 虽然对于其他人来说,两件宝衣确实珍贵,但是远远不必如此视若珍宝。 但是对于七荒和江杰两人来说却不一样了,两人本是清清秀秀的两个地球人,来到此处,硬生生被生活逼成了原始人,甚至被外界人当做土著。 虽然平日二人沉醉于修炼,没太注意仪容仪表,但是现如今这么多人入界而来,哪一个不是光鲜亮丽,特别是年轻一代,多半都是族中的年轻翘楚,掌上明珠,那更是气质出众。 七荒与江杰在众人面前,虽然表现的很正常,但是心里多少有些自形惭秽的感觉。 两人很想打扮的干干净净的,明日再下山去。 但是二人又强行忍住了,穿着这一身“脏物”下山,那不明摆着,烈追晓的东西,被自己二人给咪了吗。 两人分了脏,各自将东西收到自己的储物戒里,二人的储物戒,是从天极和七长老手上扒下来的,二人研究了一阵,用识海之力打开了戒指的内部存储空间,里面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看得两人目眩神驰! 第二日…… 古界里,太阳初升,紫气东来! 圣灵果树下,围着一群人,正在迎着朝阳修炼! 圣灵果树,高达三十丈,树冠庞大,荫庇众人! 当斑驳的金光透过树叶,点缀在众人身上的时候!众人也从修炼中醒过来。 烈追晓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看到此时被一群人围着,大家都投来好奇不解的目光! “啊——” 烈追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吓得众人一跳。 “小友,这是何故?”有老者关心道。 烈追晓检查全身,发现全身的宝贝被人掠劫一空,又慌忙查看自己最珍贵的储物空间,发现圣灵果还静静地躺在里面,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多留了个心眼,要不然把圣灵果也给丢了,那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烈追晓心中暗想! “小友,你没事吧!” “哦,没,没事!”烈追晓硬着头皮回答道,心里开始心痛起那些丢失的宝贝来了,昨日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里面的东西,晚上就被人摸走了,关键是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到底是谁?在我神识外放的情况下,竟然能将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倒,谋了我的宝贝,肯定是个高手。”烈追晓神色变换,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七荒与江杰二人。 “不可能是他们的,他们走的那么早。”烈追晓第一时间就将二人的作案嫌疑排除了! 殊不知,虽然昨晚不是两人亲自出的手,却是两人拜托灵渊渡,去把东西劫回来的,又特意交代灵渊渡将圣灵果留下,用江杰的话来说,叫做盗亦有道,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烈追晓抬起头来,鹰视狼顾,想要从周围人的脸色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可惜他失望了,周围的人都是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不明白烈追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当他昨日鬼门前走一趟,心智尚未完全恢复! “难道是他们?”烈追晓又目光投向更为远处的一众人! “他们大多是各个大族里出来的人,底蕴深厚,说不得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可是为什么圣灵果安全无恙,难道真的是因为藏的太隐蔽了?”烈追晓满肚子的疑问! 烈追晓疑神疑鬼,看向周围的人,觉得每个人都像是小偷,可是又没有证据! “小友,你真的没事吗?”有老者再次问到! “额,没事!”烈追晓收回环视的目光,毕竟没有证据的事不好胡说,也没有开口询问众人,怕打草惊蛇! 整理了一下思绪,烈追晓开口道:“经过一晚的休整,相信大家也都已经准备好了采摘圣果的准备!” 看着周围有写年轻人跃跃欲试的神态,烈追晓神色一肃:“但是我想提醒大家的是,采摘圣灵果的难度,凶险程度比你们想象的要高,你们要做好接受失败的准备。” “有没有想退出的?”烈追晓虽然觉得此话多于,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并没有人回答! “另外我建议大家,可耐心等二位前辈下山,有他们在,诸位的安全也能多一些保障。”烈追晓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虽然并不确定七荒和江杰一定还会下来。 听闻烈追晓此言,却也无人反对,昨日七荒出手救治烈追晓的场景,有目共睹,堪称一奇迹。 “我辈修士,当义无反顾,勇往直前,生死无惧,没有无敌的信念,将来如何能登临绝巅,一窥仙途?”一道年轻的身影从人群里踏步而出,昂首阔步,神采飞扬,颇有自在无敌之资! 不得不说,此人一番话,令在场的人不由心中豪气升腾! 是啊,修仙一途本就是逆夺天地乾坤造化!生死何惧哉! “既然诸位有迟疑,我莫无敌便先行一步,夺下造化。”莫无敌神采自信,要当先出手! 烈追晓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层层命源之力,从莫无敌身上滚滚涌出,莫无敌衣袂猎猎,发丝飞扬! “命源境九重天巅峰,难怪有如此自信!” “再进一步,就没有摘取圣果的资格了,看来他压制突破也很久了!” 听到周围的惊叹之声,一名中年男子自豪开口道:“我儿有无敌仙姿!” “这少年是你儿子吗?”有人出言询问。 “不错!”中年男士回道! “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莫浔!” “莫先生,在下乃是流云派的副掌门,我看你加公子天资聪颖,不知……” 二人低声交谈良久…… “好说,好说……”莫浔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却紧紧的盯着莫无敌! 莫无敌一声轻喝,纵身而起,跃上一根主干。 莫无敌盯住一颗金色的圆形果实,仿佛其中蕴有神阳,心脏上的灵根在渴望。 莫无敌右手化刀,简单而又直接,运转命源境九重天巅峰的源力,向着那圣灵果斩去! “铿!” “铿” …… 金色果实,道则护体,遍布全身,莫无敌手掌化刀,一刀刀砍在结蒂处,火光四射! “铿铿”之声不绝于耳,莫无敌的手已经破了,鲜血流淌,撒在果实上,可是依然目光坚毅不肯放弃。 众人看着莫无敌拼命的样子,虽然动容,但是更多的是心情沉重! 那金色的圣灵果在莫无敌的,攻击下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好不容易砍出一点点缺口,却迅速愈合! “他要放弃了吗?”有人低语! 莫无敌收回已经残破不堪的右手,闭目深深一息。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莫无敌却坐了下来,开始调息灵力。 良久,莫无敌睁开眼, 整个人似乎不一样了! 莫无敌整个人化成了一柄天刀,烈火环绕,飞身而起,对着金色圣灵果横斩而去? 金戈交击之声传来。 天刀剖开道则,在结蒂出砍出一道清晰可见的缺口。 “好” 树下传来一阵欢呼声。 “铿!” 又是一刀。 结蒂出断裂,果实向着天刀飞来。 “成功了,又成功一个,天哪,简直不可思议。” 树下一群人欢呼雀跃。 连远处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 这圣灵果竟然变得这么好摘了么?那两个土著就算了,昨天一人,今天一人,两人出手,都成功摘下了果实。 要知道那边还有48人未曾出手呢。 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人自然是树下的一群人,因为他们交了“资格费”,都有采摘果实的机会。 而这边没有交“资格费”的人,有的则在盘算,如何跟树下的人,交涉一下,换下名额! “圣灵果这么好摘了吗?”连护道天族的人都开始怀疑起来了。 突然那落下的圣灵果,喷出一片烈焰,涌向那化形的天刀! “啊!” 天刀神形消散,显出莫无敌的身形。 莫无敌只来的及发出一声惨叫,全身被火光淹没,如同一个火人坠落而下。 “儿子——” 莫浔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喊,就要往前冲,却被流云派的副掌门死死拽住! “不!”莫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不能去,会被烧死的!”流云派的副掌门,心有叹息,但只能拦住莫浔。 看着火焰吞噬了莫无敌的全身!莫无敌的身形,都被烧的开始扭曲起来,莫浔目眦欲裂,拼命的往前奔! 最终,流云派的副掌门,于心不忍,松开了手! “儿子!”莫浔椎心泣血,往前奔去,众人不忍再看,毫无疑问,若是莫浔占上火焰,必定引火烧身,化作劫灰。 “咻” “咻” 两道破风声想起! 一道血红身形掠过,接住浑身是火的莫无敌,落在湖边,正是七荒! 九彩神芒绽放,江杰双手神力流淌,按照灵渊渡的指示,运转特殊的手法,九彩混沌灵根,运转命源之息,将那颗金色果实降服下来! 见到金色圣灵果,安静下来,江杰松了一口气,收起圣灵果,走向七荒! 此时莫浔也已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求求二位前辈,救救我儿子!”莫浔哀求道!说完便要磕头,却被江杰一把托住。 “莫叔不用担心,两位前辈一定有办法的!”烈追晓也出言安慰道。 七荒按照灵渊渡的指示,取出一棵降心草来! 《药王宝典》有记载,降心草,通体银白,半尺高,生九叶,叶如杉,有镇心护脉之功效! 七荒身上白光一闪,那降心草,顿时化作药液,涌入莫无敌的心脏。 莫无敌身上的火焰徐徐内敛,露出莫无敌的容貌来,并无什么大碍,只是略微焦黑。 圣灵果喷出的道火,也唯有降心草这等奇物能治,否则莫无敌今日定要身死道消。 七荒站起身来,示意莫无敌已无大碍。 江杰将圣灵果,交于莫浔! 莫浔连连道谢,背起莫无敌,找了一块空地,悉心照料起来。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采摘圣灵果有很高的危险性,还好二位前辈及时赶到。” 烈追晓开口说到:“希望大家要做好万全准备,准备不足的可以在圣树下多修行一些日子,尽量与圣树上的法则沟通,增加成功率,毕竟古界开启有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 “真的有一个月吗?” “是啊,之前没有听说过啊!” “小伙子,你这消息可靠吗?” …… 人群里议论纷纷。 七荒与江杰听闻此言,也是微微一怔。 七荒暗中询问灵渊渡,是否有此事,却没想到得到了灵渊渡的肯定。 七荒与江杰对视一眼,暗暗吃惊,他们二人都不知道的事情,烈追晓是如何得知的? 远处,有个别大族的人,亦是震惊。 古界开启一个月的时间,是族长透露出来的消息,因为以往圣灵果树,结出的果实只能维持7日,过了七日,便会重新化为道则,化为养料,归于圣树本身! 而鲲鹏王疑似用特殊的手法,使圣灵果的成熟保质期,延长到了一个月! 而这个消息只有在各大族之间私下贩卖,得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是花了大代价的,而且以灵魂起誓,严禁消息外泄,以族长出资购买这则消息和圣灵果的采摘之法! 而这个消息正是由护道天族售出。 关于一切圣灵果树的消息都在每一族的带头人手里,各个带头人根据圣灵果树相应的变化,找机会让各自的小主人出手摘果实! 而具体的采摘之法则是存在于各个年轻一代人手中。 所以,昨日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去交资格费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并没有行动。 按照护道天族的防护措施,这个消息应当不会泄露。 可这个姓萧的又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而且看样子,他只是一个散修,如果是某一个家族的人,胆敢泄露此等天机,整个家族是要遭护道天族疯狂报复的。 “必须查清楚,究竟是何人走漏了消息,难道是想被灭族吗?还有那个叫萧烈的死猴子,不能放过他,一定要抓起来严刑拷打,逼问他得知消息的来源。”天族的人低声交流,眼中有凶狠更有一丝惶恐! 圣灵果树本是上面的人,赐予天族的,本意是让天族的人看护圣树,为人界培养人才! 可是近几千年来,天族利欲熏心,利用圣灵果树谋取私利,壮大天族,打压其他人族! 而一千年前,鲲鹏王来天族取圣灵果,结果遭到天族不知死活的勒索,一怒之下,拔了圣灵果树,导致天族坐关的老祖破印而出,但是令人骇然的是该族老祖差点被鲲鹏王一掌拍死! 天族的老祖颠倒是非,黑白混淆,将此事报了上去! 面对鲲鹏王这等妖族巨擘,上面的人也心存忌惮!派出高层人与鲲鹏王谈判,最终达成分于人族50圣灵果的协议。 此事乃是绝密,严禁外传,上面的人也不是傻子,天族的作为也多少知晓一些,只不过看在天族一族有功的份上,只是严厉警告一句:“缘者自得,不得干预!”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该族老祖,贼心不死,亲自推衍天机,意图压榨圣灵果树,为该族贡献最后一点价值! 这才有了高价售消息的事情。 这种事明显是违背了高层命令,若是被他们知晓,天族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这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天族一男子开口说到! “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一名少女开口! “只有请大长老亲自出手了。”该男子目露凶光!(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各显神通 护道天族的人,在低声密谋,除了名叫依依的的女子,在一旁照料着九长老。 “既然这样,那就速去速回,请大长老尽快定夺。”天族一名男子,低声向一名男子交代。 “好,我马上去。”天族的另一名男子,满脸肃穆,起身欲走。 四周围各大家族的人,也都在打量着天族的人和烈追晓,不明白是谁敢冒着灭族的危险,透露了这个消息。 “小友,你这消息从何而来,为何我们之前没有收到一点风声?”树下人群骚动。 若是烈追晓此言属实,那就意味着他们有更多摘取圣灵果的机会和时间。 “各位,各位,静一静,听我说。”烈追晓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我萧某人,以姓名担保,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否则我就不姓萧!” 七荒和江杰听到烈追晓的话,忍不住嘴角一抽,暗道:“你本来就不姓萧。” 听到烈追晓这样的担保,一群人居然也不由信了几分。 “小友,这消息从何而来,可否告知?” 远方,有大族发出疑问,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天族的人,起身了,肯定是要去外界通知天族的人,为了防止生变,有人率先提出疑问,想先行找出问题根源来。 听到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正准备往外走的人,也不由身形一顿!想听听烈追晓的答案。 “咳咳,这个问题嘛……”烈追晓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烈追晓此刻无疑是全场最靓的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其实这个消息的来源很简单。”烈追晓不痛不痒的又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吊足大家的胃口! 七荒与江杰两人,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想知道答案。 连他们二人都不知道事情,这烈追晓究竟是如何知晓的,并且还得到了灵渊渡的肯定。 “这个消息就是由…”烈追晓环顾四周说道:“两位前辈告诉我的!” 晕! 众人一阵发晕! 是那两个土著告诉你的,那你不早说,还在这里卖关子。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本以为烈追晓要扯出什么惊天大秘来,却没想到消息来源竟如此简单。 仔细一想,这答案却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七荒和江杰二人,面无表情,两双眼睛翻着白眼一样的看着天空,面上毫无波动。 看到两位守护者如此模样,周围的人已经完全相信了烈追晓的话! 两人既然是圣树的守护者,知晓一些内情,也是理所当然。 树下的人都一阵激动,一个月时间啊,可是极大的增加了摘取圣灵果的成功率。 树下的人倒是欢喜了。 远处的人,表情则有所不同了。 听到烈追晓的解释,天族的人,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如此的话,也不算泄露天机吧,只是想到,老祖耗费大法力,推演出来的“天机”,就这么轻易被其他人知晓了。 “真是便宜了这帮贱民。”天族的人暗恨。 而周围的有些人,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族中花了大代价买来的消息,就这样轻飘飘的被人放了出来。 想到天族人那藏着掖着的德行,一群人就恨不得去围攻天族人! 你看看人家,这么珍贵的消息,就这么大公无私的放了出来,亏你们天族的人还视若珍宝! 幸好还有圣灵果的采摘秘法,总算没有白白浪费族中的巨资! 天族的人看向四周的大族,露出自认为让人安心的笑容! 各族的人也立即还以笑颜,虽然心里将天族的人骂了个遍,但是表面上的关系还是要维持的! 看到四周大族的人,都报以“和善”的笑容,天族的人心里稍微平衡了那么一点,在两个不开化的土著那里,受到的气也稍微平衡了一点! 准备去报信的天族人,也折身回到队伍中。 “接下来,还有人愿意一试吗?”烈追晓出声问到! “我来!”一声俏生生的女声传来,人气群里走来一名红衣少女。 “嗯,你自己多加小心,切不可勉强。”烈追晓提醒了一声。 红衣少女轻允一声,重重命源之力爆发。 “命源境八重天巅峰!” “虽然比不上那个莫无敌,但也不差了!” “不知她胜算几何?” …… 少女身形如燕,脚下几次轻点,便飘上了树! 少女并指如剑,眼中星芒飞射,一股凌厉的气势突然迸发,一时间剑气纵横! “这小女娃好强横的剑气,小小年纪,就修的如此纯粹的剑意。将来说不定能以剑证仙啊!”有带队人惊叹道。 “过奖,过奖,夕颜是我们掌门的独女,虽是女儿身,却是天生慧剑灵根,掌门说她有望复第一代祖师的无上荣光!”开口的正是流云派的副掌门。 “啊,原来是流云派呀,失敬失敬!” 周围的人对流云派的副掌门,一阵恭维,实际上听都没听说过这个门派,但都装作一副很了解流云派的样子,因为大家基本都是些小门派,要装作博识一些,免得暴露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本质。 面对周围人的恭贺之言,流云矍也是一阵愕然,暗想“我流云派没落多年,早已不复当年盛况,竟然还有这么多人记得吗?” “能冒昧问个问题吗?”有人问流云矍! “老先生请讲。”流云矍连忙拱手道。 “不知你们少掌门,可有婚约?” 流云矍:…… …… 先前莫无敌的示范,给了流云夕颜极大的启示。 不过流云夕颜还是小心的试探了一番,却发现剑光斩在那颗剑形的圣灵果上,大部分剑意都被圣灵果吸收,化为道则。 “竟是如此?难道每一种果实不一样吗?”流云夕颜暗自分析。 经过试探,流云夕颜发现,剑形的圣灵果,内蕴纯正的无上剑意,那是不沾红尘的仙韵。 “一定要得到这颗圣灵果!”流云夕颜暗暗发誓! 流云夕颜不再继续试探,圣灵果与圣灵树结为一体,满蕴道则,非常法能取。 流云夕颜运转起流云决,体内命源之力翻涌而出。 流云夕颜整个人发生了变化,像是化作了一柄仙剑,剑气凌天,但仔细感应,又像是化作一团流云,漂浮不定,无踪无形,无迹可寻,可是她又分明站在那里。 不仅树下的人,就连远处各大家族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一道剑意,无形无迹,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铿”的一声,圣灵果被斩落。 “什么?” “怎么可能” 远处大族中的人坐不住了,这女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连他们都没有看清楚。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圣树法则不全吗?竟然这么轻易就摘下了圣果?”连天族的人都在吃惊。 流云夕颜幻回本体,仰头栽倒下来。那剑形的圣灵果飞出一柄半寸长的小剑,飞入流云夕颜的心脏,明显看到昏迷中的,流云夕颜身体一颤! 七荒弹跃而起,一把接住流云夕颜,而江杰则接住了圣灵果。 七荒抱着流云夕颜,稳稳的落在地上,流云矍也立马跑了过来。 按照灵渊渡的指示,七荒取出一株药来。 “塑灵涅源果!” 看到七荒拿出的药,烈追晓惊叫出声。 “小友,你刚说什么果?”流云矍一脸懵逼的问到! 烈追晓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七荒手中的药,缓缓道来:“塑灵涅源果,记载于《药王宝典》中篇,此药长七寸,百年生一叶,七叶成熟,五百年育两果,拇指大,色朱红,服之,可修复断裂,破损,寂灭等症状之灵根,更有一丝几率使修复的灵根进化,如涅槃之功效,亦有小圣灵果之称!”烈追晓眼神复杂,似乎对这药极其渴望! “这药如此神奇?”流云矍还在发懵! “此药,虽然成熟药龄只在1200年,但是它的生长环境才是最为苛刻,此药在外界极为难寻!”烈追晓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七荒手中的药。 烈追晓惊觉七荒手中的药,而七荒又何尝不惊叹于烈追晓的见识。 “看这烈追晓的年纪不大,见识却极为不凡,先是关于圣灵果树的秘密,现在又一眼认出塑灵涅源果,这份见识不可谓不深。 要知道《药王宝典》是那药王族的立族根本,虽然不是那族的最顶级的药典,却也是极为难得的珍本,除了鲲鹏王拿走了一本,置于书库之内,该族肯定不止这一本药王宝典,但是决不可能外传,而且塑灵涅源果记载于中篇,连药王族里的人,也不是人人都能看的!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七荒暗自思量,决心多留意这个烈追晓。 七荒身上,白光一闪,灵渊渡将塑灵涅源果炼化,渡向流云夕颜的心脏。 “好了,她没事了,在修复灵根上面来讲,天下奇药,无一药效能出塑灵涅源果左右,此药堪称天下无双,您老尽管放心好了”烈追晓对着流云矍说到! “额,好好好,多谢小友,多谢两位前辈!”流云矍连声道谢。 江杰走过来,将剑形的圣灵果交于流云矍。 流云矍收起圣灵果,将流云夕颜抱到一边,小心看护起来! 虽然流云夕颜是掌门的女儿,但是却也是流云矍看着长大的,流云矍早已将她视为自己的女儿,看着昏迷的流云夕颜,眼神里即是心疼,又是欣慰! “还有谁愿来一试吗?”看着周围跃跃欲试的人,烈追晓开口问到! 很明显,三人出手,三人成功,这无疑给了众人极大的鼓舞!有很多年轻人信心大增,要上前来一试机缘,就算机缘不成,还有两个守护者保护,至少性命应该无忧。 虽然这些人不明白,为什么七荒要拿出这么珍贵的药来救这些人。 其实连七荒和江杰两人也不是完全明白,只是灵渊渡传来“渡一世有缘人,争一世仙命,度一世大劫”这样的意识。 以目前二人的境界当然不会明白灵渊渡未雨绸缪的深意。但是只要照着它的意志去做就行了,反正东西都不是他们的,原本就属于鲲鹏界,此时也只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 远处各大族的人,有些已经不能再淡定了,已经有三人接连成功了,照这样下去,圣灵果哪里还有他们的份。 有些带头人已经开始过来与圣灵果树下的人进行交涉,意图换取名额! 七荒,江杰,甚至于烈追晓都没有出面制止,都深知,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交易。 得到拒绝,各大族的人都只有无奈的返回,他们不是不想使用强制性的手段,逼迫这些人答应,毕竟这些都是些小门小派! 但是那两个圣树守护者明显不是吃素的,他们不敢得罪,怕落得跟天族人一样的下场。 “我来!”人群里,走出来一少年。 可是这个少年摘取圣灵果的结果并不理想,不仅没有摘下圣灵果,反而被圣灵果树的法则反噬,全身阴火啮嗜,若是七荒再出手晚一步,只怕要横死当场。 七荒取出一株药,故意让烈追晓看清楚。 “三凰活血草?是了,如此强烈的阴火,也唯有这等奇药能化开冻结的血液,使全身气血再度焕发活性。” 果不其然,烈追晓一眼认出了此药。 灵渊渡将药力炼化,渡给那名少年。 少年全身阴火散去。 少年的领头人对着七荒连声道谢,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少年的状况,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抱着少年退到一边。 少年的失败,并未吓到众人,依然有人陆续走出,出手摘取圣灵果,为自己争夺造化! 可惜,一连十人都失败了,无一人成功,甚至有一名少女差点当场被道则冲击力击散,七荒都来不及出手,是灵渊渡控制七荒的身体,才将少女救下。 这一变故确实吓住了不少人,有的人已经面带犹豫之色。 七荒都一一给他们服了药,不出所料,烈追晓如数家珍,全部都认识,并且一口就能说出各种药材的名字,这让七荒对于烈追晓的身份更加好奇! 黄昏已至,夜幕将临! 七荒与江杰示意今日收工,转身朝着通天崖走去! 虽然二人现在不用做负重训练,但是灵渊渡却也不会带他们去书库! 两人又开始练起速度,虽然现在奔跑起来爆发力十足,但是还要加强持续时间,争取跑的更快更远! 烈追晓恭送二人远去,示意大家休息,备战明天! 此时远方有个别大族的人,见到七荒与江杰远去,便走了过来,与烈追晓低声交谈起来。 刚开始烈追晓眉头紧锁,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直到有人隐晦掏出小礼物来,烈追晓才不着痕迹的将之收下,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几个人一挥手,远处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开始在圣灵果树下修炼起来! 圣灵果树下原本交了资格费的人,也无人出声干扰,毕竟都是来自小门小派,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敢言语。 再者他们此时也不敢去得罪烈追晓,更何况在圣灵果树下修炼,对于他们来讲,并无影响,毕竟摘取圣灵果的资格还在他们自己手中! 各自相安无事,全心备战明天! 而烈追晓,莫无敌,流云夕颜,三人都已经恢复过来,各自取出圣灵果,开始修炼起来! 圣灵果,内蕴道则,浮在各自胸前,用命源之力去接触,感受里面的道则! 圣灵果摘下来之后,可以不必立即服用,其中内蕴道则太过纯粹,轻易能将人撑爆,需细细感悟,心中有一定把握之后,才将之服食,一举炼化其中的灵力与法则! 能摘圣灵果的人,皆无凡俗。三人明显气度不凡。 烈追晓,真实身份不明,修炼的功法亦为奇特,虽然一副干瘦猴子样,但七荒看出,此相非真身,身上似有迷雾阻挡,难窥真容,是第一个摘下果实的人! 莫无敌,被其父称作有仙姿的人,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自信无敌的飞扬神采,气宇轩昂,是第二个摘下圣灵果的人! 流云夕颜,生有慧剑灵根,流云矍称其天资直追初代祖师,为第三个摘下圣境果的人! 后者十一人,皆摘取圣灵果失败,辛亏七荒出手,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亲身出手,才知道摘取圣灵果究竟有多难。别说摘下圣灵果,就连在结蒂处留下一丝痕迹都难于登天,而且圣灵果有极强的自愈能力,就算能在蒂上留下豁口,又很快愈合了,根本无法摘取下来! 一些人看三人的目光充满羡慕,还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奈! 圣灵果必需要服用者自己采摘,旁人无法代劳。圣灵果会吸收采摘者的命源之力,如果成功摘下,就想当于打上了个人专属印记,别人无法服用! 但也有传说,能够抹去圣灵果内的多余印记,只不过多多少少会使药性流失,而据传这种秘法就在天族手里! 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朝阳初生。 在烈追晓的示意下,昨晚交了小礼物的人,都各自回到远处,远离圣灵果树! 不多久,七荒和江杰的身影出现! 因为昨日采的药材还有许多,所以今日只补充少许,并未耽搁多少时间。 只是两人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沉闷! 树还是那颗树,除了少了几颗圣灵果之外,并无什么改变! 人也还是那些人,并无增减! 唯一变得是人心! 是的,昨天十一连跪,让一群热情高涨的人,心情低落。 这里变态的人只有两个,那就是七荒与江杰,两人将圣灵果当水果吃,也不见有什么意外,简直非人类! 而烈追晓,莫无敌,流云夕颜三人则是以近乎身陨的情况下,才摘下圣灵果! 七荒与江杰依旧一言不发! “大家量力而行吧,不要勉强,毕竟修炼一途千变万化,并非只有圣灵果才能逆天改命!”烈追晓开口说到。 还是有人走出来,并不畏惧艰险!想为自己争的一片光明前途!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又是10连跪! 七荒一直全神关注,怕有人出现意外。 已经临近下午,没有一人成功。 人群里开始沉默,显然情绪低落。 “我来!” 一名少年走出来,神采魁梧,将近两米高,肤色黝黑,目光坚毅,面带狂野之气!(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倒霉的天族 “好,注意安全,不要勉强!”烈追晓交代了一句。 男子身材魁梧,眼眉如刀,应允一声。 男子一声大喝,命源之力如潮水翻涌! “命源九重天巅峰!” “又是一个一阶极限巅峰的年轻人。” 七荒和江杰此时也很震惊。 不是震惊这名男子的修为,而是震惊他施展出来的功法。 “确定没看错吗?”江杰暗中问到。 “没错,的确是浪千叠!”七荒看着男子身上释放的命源神力,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轰” 一声浪潮拍击之声传来,明显是浪千叠蓄满力的表现! “多少重?”江杰好奇的问到! “16重!”七荒眼中赤红神霞纠缠。心中有些吃惊。 “竟然只比我们低三重。”闻言,江杰亦震惊。 要知道七荒和江杰两人的体质,万古罕见,服用了第三种果实,才觉醒了体质,体内的灵力发生了质的变化,不过才堪堪使出19重的叠浪之力! “此人身份不简单,血脉之力亦是非同寻常,估计来自赤边蛮荒大族!”七荒分析道! “嗯,很有这个可能,也唯有蛮荒一族,身上有如此狂野的蛮荒之息,他们一族号称力之蛮王,浪千叠这门功法无疑与他们完美契合,就是不知道,这门功法他们从何而来?”江杰想了想,如此说到。 “说不定,他们见到我俩,会问我们的浪千叠从何处习来呢。”七荒有些玩味地说到。 “这话从何说起来的?”江杰有些不解,浪千叠不是灵渊渡传于二人的吗? “灵渊渡这种逆天异宝,恐怕世上仅此一件吧,你说,要是没有灵渊渡,我们这身功法的来历,从何说得过去?”七荒盯着江杰面有笑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浪千叠本是蛮荒一族所有?”江杰也不傻,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根据《仙灵遗志》记载,蛮荒族的传承已至少有4世,也就是40万年,他们一族修有神秘功法,可开发力之极尽。而且该族有特殊的蛮王之血,配和该族的后天淬炼之法,可成无上宝体!”七荒再次分析道。 “是了,积攒的叠浪之力,要在体内储存,身体太弱,是根本承受不起那滔滔伟力,也就是我们使用了第三种果实——化炉果,觉醒了体质,否则我们也无法凝聚19重叠浪之力。”江杰感叹道。 二人不知道,浪千叠在蛮荒一族,有另外一种称呼——《蛮王经》,是该族的镇族之宝。 而这名男子,名为南方蛮,由族长赐名,寓以传承历代蛮王之资! 南方蛮脚上一蹬,猛然跃上树,眼光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自己合适的圣灵果! “他竟然也知道这个秘密吗?”远方有人在低语! 南方蛮又往上跳跃,终于找到自己要寻找的圣灵果,与族中记载的图样一模一样,是族长亲自交给他的。 下方的人,眼睛眨也不眨,都紧紧的盯着南方蛮,毕竟连续失败21人,人数几近过半。大家的脸色都不是那么好看,想知道南方蛮是否能继续创造奇迹,摘下第四颗圣灵果。 南方蛮伸出右手,抓住圣灵果,全身叠浪之力爆发,全身青筋暴起,如虬龙满布! 南方蛮,右手蛮力流转,在与道则对抗,圣灵果上亦有蛮力反斥,欲震开南方蛮的大手。南方蛮死死抓住圣灵果,心脏出传出一股特殊的波动,接着全身冒起洁白神光,蛮力大增! 枝头一阵阵的摇动,那是南方蛮凭借一身蛮力在生生与圣灵果上的法则对抗! “他要突破命源境了!”有人看出南方蛮不对劲! “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破呢?此少年危矣!” 要换做平时,境界突破肯定是好事,但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还会殒命! 采摘圣灵果的人,不能超过命源境,这是基本要求! 所以来求取圣灵果的人,即便境界快作突破,也都是拼命的压制,不敢跃境,否则彻底与圣灵果无缘。 南方蛮也发现了自己的状况,临行之前,族长特意在东方蛮身上下了封印,防止血脉激发,境界跃迁。 南方蛮收回血脉神力,激发本命神源,因为看到过烈追晓作示范,对南方蛮的启发很大。 本命神光若是过于强大,可凝聚成本命神源。 本命神源远比本命神光来的强大,但只有血脉之力极为强大的人,才能凝聚而成! 本命神源由灵根而发,遍布全身。 强大的蛮荒之息爆发出来,一时间压制住了圣灵果上的法则! “咔咔咔” “咔” 最后一声断裂之声响起! 圣灵果应声而落。 南方蛮还未及高兴,圣灵果飞出一道白光,打在南方蛮身上,南方蛮如遭重锤一击,面色潮红,吐出一口精血,喷在圣灵果上,随即昏死,朝着树下摔去! 七荒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南方蛮,稳稳落在地上! “好沉!”这是七荒的第一感觉! 南方蛮不仅体型高大,体重更为惊人,远远超出正常人该有的重量! “看来蛮族秘法不简单啊!激发蛮族血脉,可成无上宝体。”七荒暗自惊叹。 七荒取出一株金色的果实,正是第一株小树上的果实,也是灵渊渡要求七荒这样做的。 七荒也不多问,只是默默地照做。 烈追晓歪着头,看了又看,却不认识这种金色的果实,心头一阵狐疑。 金果蕴含庞大的灵力,入口即化。 七荒掰开南方蛮的嘴,将金果塞了进去,药力散开,蛮王血自主吸收,将之炼化,明显看到东方蛮气色有所好转! 南方蛮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随行者。七荒将他安置到一旁,江杰收起圣灵果,打算明日再交还于他,如此一来也无人会去偷袭东方蛮! 黄昏又至,今天算是过了! 七荒和江杰回了通天崖。 圣灵果树下一阵沉默,众人都心情沉重。 “我们明天回去吧!”一名少女开口,正是灵渊渡亲手救下的女孩。 “好,我们回去!”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少女,眼中满是宠爱! “对不起,爷爷。”少女低下头,豆大的泪珠滚落,低声哽咽。 “孩子,不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是爷爷不该勉强你。”老人摸摸少女的头,慈爱的说道:“我们明天就回去,潜心修练,我孙女天资聪颖,将来成就未必就会差!”老者也不再勉强自己的孙女。 昨日少女强摘圣灵果,差点横死当场,虽然只在一刹那,老者却是吓得肝胆俱裂,后悔带孙女来此,若是孙女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对得起已故的儿子啊,好在灵渊渡反应够及时,第一时间控制七荒救下了少女。 “爷爷……”少女扑在老者怀里,放声痛哭起来,自小被称作天才的她,却在此遭受重挫,此打击不可谓不小。自小在爷爷的羽翼下成长,在真正面临生死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分量! “或许,这也并非坏事啊,丫头好像成长了不少。”老者暗想。轻轻拍打着少女的后背,就像小时候的小女孩,喜欢在爷爷的怀里入睡。 这名老者,烈追晓很有印象,是第一批冲过来的三人,其中之一。 看着祖孙二人,烈追晓很是羡慕,想起自己的身世。 “如果你们还在,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呢?”烈追晓心里暗自发问,眼里有泪光闪烁。 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21人失败,4人成功,也就是说人数已过半,余者25。 失败的人不断哀叹,尚未出手的人何尝不是愁肠满腹呢? 远方有人过来,与烈追晓低声交流了些什么。却只见烈追晓,皱着眉头摆摆手拒绝了,几人只能无奈返回。 看到周围的人意志消沉,烈追晓也不想其他人过来刺激他们。 烈追晓似乎有心事,今夜未修炼,只是呆呆的看着明月,怀念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往事! 南方蛮未曾苏醒,那少女已经在爷爷的怀里酣然入睡。 其余20名失败的人,也各自商量准备明天退出鲲鹏界。 而莫无敌,流云夕颜两人,不受外界情绪干扰,依然取出圣灵果,进行修炼。 一夜沉闷。 第二日,天刚亮,21个失败的小团队,起身准备离界,却被烈追晓拦下。 “小友,让我们走吧,我们已经失败了,留在此地,也无甚益处,反而影响未出手人的情绪!”一名老着开口,眼神里满是无奈,与之随行的少年也是低着头,沉默不言,显然心情低落。 “小友,你天资过人,是第一个摘下圣灵果的人,将来定能一飞冲天,老朽在此先恭喜小友。”另一名老者,开口说道:“但是,我们只是一群失败者而已,小友且让我们离去吧!”老者眼神里有无尽的落寞,身旁跟着一个16岁模样的男孩,也是眸光黯淡。 仙途之上,有无数的竞逐者,漫漫成仙路,多少人一辈子不能窥探到一丝契机。 开口的两名老者正是第一批过来的,烈追晓对于他们印象很深刻。 到了老者这一辈人,半截身躯已经埋进黄土,修为上已经几乎不可能突破了,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到下一代身上。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要抓住一切机会为后代创造机会。可惜事与愿违,他们失败了。 烈追晓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这些垃圾,赶快收拾东西滚蛋吧!”天族的两名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一人身太嚣张。 “圣树是天地孕育的神物,就凭你们这群蝼蚁也妄想染指?”另一名男子也开口说到!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被激怒。 “怎么?还想动手?就凭你们这群卑贱的凡人?” 天余看到周围义愤填膺的人群,眼眉一挑继续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都赶紧趁早滚吧,把地方腾出来,说不定我等高兴了,还能赐予尔等一鳞半爪的秘法,想必也足够你们终身受益了!” 天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宛如俯视众生的神明,试其他人为蝼蚁。 一群人都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天族的人就可以这么张扬跋扈,目中无人了吗? 烈追晓双目一咪,干瘦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 “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勇气,忘了那两人是怎么死的吗?”烈追晓开口说到! “哼,实话告诉你,那两个土著的末日就要来了,我族大能即将入界,就算压制法力,也不是区区两个土著能够抗衡的,他们一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天余看了一眼通天崖狠狠地说到! “是吗?不知天族大能何时驾临?”烈追晓皮笑肉不笑的问到。 “就在这两日了,劝你们都识相点,乖乖听从我天族号令,还能得到一点好处,若是与我天族作对,呵呵……” 天余鼻孔朝天,似乎都不想多看他们一眼。 “那这么说的话,该族前辈尚需几日才能赶到此处咯?”烈追晓继续问到! “不错”天余负手而立,鼻孔朝天,连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了!但是转念又一想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烈追晓并未回答他,嘴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卯足了劲,一记老拳,照着天余的鼻子打来! “砰”,烈追晓的拳头狠狠的击中目标。 “咔嚓”一声,天余的鼻梁骨断裂! “不要命了?竟敢打本少爷?”天余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哀嚎! “你找死!”天榷看到堂哥被打,运转功法冲了上来。 不得不说,天族的人确实强大,有底蕴的家族,手段就是不一样。 这天榷也是年轻一代的高手,手中秘法施展,与烈追晓对战,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我要宰了你。”天余服了药,止住伤势,就要冲过来! “我来会会你!”南方蛮冲了过来,九重天巅峰命源神力爆发。 “又来一个送死的。”看到南方蛮也来做出头鸟,天余大怒,现在是什么人都敢骑到天族头上了。 必须要镇压他们,重树天族威风。 天余左手化朱雀,右手化白虎,一上来就使出全力,打算一击奏效,强势击杀东方蛮。 南方蛮,招式极为简单,只捏一个拳印,打了过来! 朱雀,白虎,两大神形,结结实实打在了南方蛮身上。 “蠢货!”天余毫不留情的骂出声来。 可是天余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南方蛮一拳打来,势不可挡, “砰” 南方蛮一拳狠狠的打在天余鼻梁上,将人打飞了出去? “为什么你们都要打鼻子?”天余,很想质问他们,抬头看到,南方蛮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毫发无伤。 “不可能……”说完这三个字,便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另一边,烈追晓也已经结束了战斗。 那天榷刚开始确实仗着秘法多,还能与烈追晓抗衡一二,但是很快就被烈追晓按在地上摩擦。 “你们竟敢殴打我们天族的人,简直是在自取灭亡!”天榷盯着两人,神色狠厉! “啪” 烈追晓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冷冷的说到:“天族又怎么样?不过如此而已!” “我族大能即将入界,到时候定要你们求生不得,就死不能!”天榷倒是十分强硬! 烈追晓又甩了他一记耳光,像是跟天族有仇一样! “别说人还没来,就是来了又怎么样?这里是鲲鹏界,别以为没人能治他?”烈追晓手上不留情,很快就将天榷打成了一个猪头! “我...天族...不会放过你们的!”天榷含糊不清的说到! “天族枉为护道者!”烈追晓,只是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将天榷打的昏死过去。 天族只余两名女子,一个叫依依,而另一个也是,胆小心颤,平日里外人见到他们天族的人,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二女也不敢上前拉劝,只得向个大族请求援救! 倒也有些大族,乐于卖天族这个面子,毕竟雪中送炭,要比锦上添花来的实际许多。 十来个人走出人群,皆为中年男士,看起来本身修为不低。 “两位小友,可否卖我等一个面子?将天族二人交于我们?”一名男子开口,语气听起来还是较为和善! “不行!”烈追晓反应很是强烈,出乎众人意料! “小友似乎与天族有什么过节?”男子再次开口问到! “此事与您无关,您请回吧!”烈追晓并未解释,直接下了逐客令。 中年男子,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一拱手,转身离去,不过他一人走了,其他人却留了下来。 “小子,我劝你识相点,免得天才早夭,实为可惜!”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眼神阴翳的说到。 “滚!”烈追晓只冷冷的回了一个字! “年轻人看来是需要磨练一下心性呢,锋芒毕露可不是明智之举!”尖嘴猴腮男目露凶光,转头对周围的人说到:“我们大家共同出手,救下天族的人,定会有丰厚的回报!” 几人听闻此言,皆神情微变!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还不懂的做人的道理,让叔叔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吧!”一名壮硕男子,排众而出,指节噼啪作响,丝丝雷电环绕! “你要教谁做人?”此时莫无敌走来,龙行虎步,浑身一层火气缭绕,欲出手。 流云夕颜亦站起身来,浑身剑气纵横,亦要出手。 “这里是鲲鹏古界,不是你们作威作福的地方,惹毛了老子,通通放翻!”烈追晓徒然爆发一股凌冽杀气,语气也是冰冷无比! 南方蛮,流云夕颜,莫无敌,纷纷侧目,不知烈追晓何以情绪如此激动! “好好好!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几斤几两,敢跟我们如此说话?”一名中年男子,显然被激怒了! 十来个人,要出手,欲打压天才! “算上我们!” “对” “我们也是” …… 树下的人都纷纷站上前来,虽然都是些小门派,但是此刻大家都团结起来,要抗衡大族的霸权!(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补偿 “好好好,你们倒是齐心!” 尖嘴猴腮男眼神也是一凝,原本只是想从烈追晓和南方蛮手里抢过天族的两人,却不想惹了众怒。看到将近百十来号人一起围了过来,心里多少有点发虚,后悔刚刚说出那些话来。 “人多又怎么样?不过是些土鸡瓦狗罢了!”这时尖嘴猴腮男子这边有人发出这样的言论,使烈追晓一方的人闻言更加愤怒。 “就算同为命源境,我们的实力也不是你们这些弱者可以抗衡的,劝你们识相点,交出天族两位公子,否则……”一名中年男子,色厉内荏,点指众人! “否则怎么样?”烈追晓冷冷的看了一眼,语气冰冷。 “葛道友,我们将这些卑贱的蝼蚁,打残,丢出界外吧,省的看着碍眼!”中年男子偏过头,对尖嘴猴腮男说道,并没有直接回答烈追晓,但此言一出,意图不言而喻。 名叫葛小春的尖嘴猴腮男,闻言脸都绿了,暗骂道:“你要去,你倒是去呀,扯上我做什么?没看见那么多人哪?怎么打?真以为自己能一个打十个啊?” 虽然这样想,但是葛小春还是对那中年男子,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缓缓点头,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见到葛小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那中年男子又回过身来,又继续鼓动众人:“诸位,我们齐心协力救出天族的两位公子,有葛道友打头阵,我们一定能大获全胜,到时候天族肯定会感念我们的相助!” 要是躺在地上的天余,天榷还能听到此人的话,肯定要感动的跳起来当场许下好处了。 但是葛小春此时却有些站不住了,心里大骂中年男子!“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打头阵了?”但此时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来,看着百十号人那能杀死人的目光,腿肚子有点转筋。 “你们谁先来?”葛小春看着百十号人好像要一起涌上来,心里发怵,抛下这么一句,意图只让对面出一人,给自己减少压力。 烈追晓,南方蛮,流云夕颜,莫无敌,各自踏出一步,欲要动手。毕竟他们四人是年轻一代的主力。 “我来!”一道平和威严的声音想起。 人群中走来一男子,身材并不高大,一身朴素青衣,相貌平平,却有一股特别的神韵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你是?”烈追晓回过头问到。 “在下伏天!”青衣男子回答简洁有力。 “好,我们一起出手,拿下此僚!”烈追晓开口说到。 “不用,我一人足以。”青衣男子语惊四座。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葛小春脸色十分难看的说到:“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妄了吗?一点都不懂的尊师重道!” “你是谁的师?你是谁的道?你不配!”青衣男子话语简洁,直戳心窝。 烈追晓看着青衣男子,想到了些什么,便放下心来,示意其他三人不用担心。 “牙尖嘴利的小子,受死吧!”葛小春急速冲来,想要一击结束战斗,威慑众人。 葛小春的速度很快,右手凝成一个模糊的牛神头,一声苍茫的莽牛吼声传出来! 伏天负手而立,站在原处,面色平静,看着葛小春急速冲来。 “吓傻了吗?”葛小春一声冷笑,手上牛头的牛角光华大盛,向着伏天胸膛撞去,看那声势,誓要将伏天扎个透心凉! 牛角临近,伏天抬起右手,向牛着角拍来。 牛角并没有刺进伏天的胸膛,葛小春的计划落空。 “这,这是……”葛小春看清楚眼前的景象,面色骇然。 拦住牛头的是一块碑,由伏天右手所化,碑上刻有模糊不清的符文,正是这块碑拍在了牛头上,挡住了葛小春的攻势。 “镇天碑,你...你...你是...人王族的人?”葛小春吓的说话都结巴了! “不错!”伏天简单回了两个字。 听到伏天的回答,葛小春吓得亡魂皆冒,慌忙撤回右手,对着伏天拱手施礼:“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还请阁下恕罪!” “无妨,你且退下吧!”伏天收起镇天碑,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葛小春慌忙退下,才发现全身已经被冷汗浸湿。 “天哪!竟然是人王族的人” “是啊,老朽有生之年竟能再次目睹人王族的风采,真是令人怀念啊!” “伏天刚刚施展的就是人王族的绝学——镇天碑?如此年纪竟能掌握如此妙术,可谓天资绝世啊!” “是啊,天佑人王族,护我人族不衰,苍天有眼啊!” 不仅烈追晓这方的人炸了窝,就连远处各个大族的人,也不能平静! “人王族,没想到他们竟然也出世了?” “以往人王族遭到天族强烈打压,几千年没有圣灵果,相必这一次对于人王族来说,是一个难逢的好机会!” “确实,天族不厚道,克扣人王族应有的圣灵果,人王族已经战死了几代人,如今已人才凋,如果再没有人崛起,人王族恐怕要彻底衰落了!” “我看这伏天,风采绝世,无形中有一股王者威严,不知为几品人王血脉?” …… 伏天站在场中,有一股纯正平和之气散发,如君临尘! “什么人王族?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爬虫?”那中年男子,顿时嚷嚷到! “什么?” “我没听错吧” “竟然有人敢侮辱人王一族?” 人群里,顿时纷乱不堪,就连远处的一些大族,都有人目露凶光,向前走来,要出手格杀此人。 葛小春也是暗自骂道:“早就猜到此人是个不长眼的蠢货,没想到还是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公然侮辱人王一族,不怕引天下人共伐吗?” “诸位道友,随我出手,拿下这小子,一同去天族邀功!”中年男子振臂高呼,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原先随行的人也是像躲瘟神一样的,离他远远的。 “诸位道友,这是何意?”中年男子不解。 都没人回答他,都面带凶光的盯着他,还有些人,已经捏紧了拳头,走了过来。 人王族,有大功于世间,天下人族共尊,尤其是这一世,动荡不安,人王族做出了极大牺牲,人才几近凋零!天下修士更是对人王族心怀感激,此时竟然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侮辱人王族,这已然激起了所有人的愤怒! “人王族,不可辱!”伏天冷冷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伏天没有让其他人出手,而是要亲自维护人王族的尊严。 “哼,别人怕你人王族,我于某人无惧!”中年男子,强硬的说到。 “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伏天右手化作镇天碑,身形一闪,眨眼便到了中年男子面前! “好快!”众人惊叹! 那中年男子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的愣在当场,伏天当然不会掉以轻心,敢如此公然挑衅人王族的人,怎会是弱手,定然有不为人知的底细。 镇天碑向着中年男子的脑袋,狠狠拍了下去! “蓬”的一声,中年男子当场爆成一团血雾。 伏天眉头一皱,也没想到此人居然是个战五渣,不过命源境六重天的实力,在这里简直弱爆了的存在。 伏天避开血雾,横立当场,一阵无语,此人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竟敢挑衅人王族! “好” 众人一阵拍手叫好,不愧是人王族,一出手就将那中年男子雷霆击杀,同时也大骂中年男子活该! 葛小春带着先前的几人走了过来,向圣灵果树下的一群人,赔了个礼。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地,但是起码姿态算是做到了,一群人也順驴下坡,不与他们计较,先前这些人出言侮辱的事便就此揭过! 一切再度归于平静! 采摘圣灵果失败的一群人要走,烈追晓再次将他们拦了下来。 “诸位前辈听我说,我观这古界内,珍奇药草甚多,待会儿我请示一下两位前辈,看能否摘取一些送与大家,虽比不上圣灵果,但若是能找到合适你们的药材,对于你们的修炼,也是有极大益处的!”烈追晓开口挽留。 众人闻言,皆点点头,只是言语一声“那就麻烦小友了!” 不多时,七荒和江杰两人便现出身影来。 众人纷纷起身,眼巴巴的盯着烈追晓。 烈追晓也不推辞,站在众人前方,欲代表大家跟七荒和江杰两人谈判。 其实烈追晓心里也有些忐忑,七荒和江杰二人从来没有说过话,第一次试探两人的神识,烈追晓是失败了的。 烈追晓此刻多希望自己,真的能有一种沟通之法,能为这些失败的人谋取一点福利。 七荒和江杰走到近前来,才发现今日气氛好像有些不一样。 那圣灵果树上,吊着两个捆得粽子一样的人,耷拉个脑袋,明显昏死过去了。 而树下一群人,都齐刷刷的看过来,好像欲言又止! 对于树上的两人,七荒和江杰自然认识,也大致可以猜出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其他人的表情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烈追晓走上前来,伸出右手,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开口道:“二位前辈,借一步说话!” 七荒和江杰,心领神会,走到一边。 众人只看到烈追晓与两位守护者在低声交谈这什么,两位守护者还时不时点点头! 不多时,烈追晓就满是笑容的走了回来! “原来二位前辈早已为大家准备好了药材!”烈追晓对着众人兴奋的说到。 “什么?”众人不敢相信! “大家都排好队,两位前辈即将分发药材!”烈追晓喊到! 七荒走向前来,取出一株株珍贵的奇药,分发给众人! 其实,这也是灵渊渡的意思,算是给这些摘取圣灵果失败的人一点补偿! 众人领了药,谢过七荒和江杰,又谢了烈追晓! “小友,老朽就在此拜别了,将来有缘再见!”一名老者向烈追晓道别,如一对忘年之交! “前辈珍重!”烈追晓一拱手,暗道:“出了这个古界,我就不是这幅模样了,您哪里还会认识我!” 一群人向着古界出口走去,圣灵树下,顿时少了一半的人! “或许这样对你们也不错吧!”烈追晓看着远去的人,心里这样想到。 七荒盯着烈追晓的身影,暗自思量:“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与灵渊渡一样,有一种悲天悯人的胸怀,原以为他只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小混混,但现在看来,亦非如此!” “虽然,他们已经走了,但这样的结局也算不错了,我们继续吧!”烈追晓有很强的控场能力,放到现在来说就是一名优秀的主持人! “大家失败了也没关系,圣灵果乃是天下第一奇果,有缘者得之,能得到一枚固然是喜事,若是失败了也不必灰心,我会请前辈赐予你们一株合适你们的药材,作为补偿。” “而且我要告诉大家,这里的药材,药龄古老,药性几乎已经达到了圆满状态,而且近日似乎发生过命源之息的灌溉,使药性更上一层楼,所以大家如果能得到一株适合自己的药,也是相对于在外界极为难寻的机缘!”烈追晓此言一出,将众人的后顾之忧,全部消散! 剩下的人,都不再抱有疑虑,都各自准备出手,摘取圣灵果。 而七荒和江杰两人,心里却是极为震惊! 七荒觉醒命源之力,反馈整片古界的事情,只有他们二人知晓,这烈追晓究竟是如何看出来的? 虽然二人心有疑虑,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暗中观察烈追晓的一举一动。 伏天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死狗一般,挂在树上的两个天族人。神色漠然,一言不发,飞身上树! 有人王族在这里,也没有人敢为天族的两人声援! 人王族几千年来遭受护道天族的无耻打压,世上谁人不知,只是碍于天族威严,没人敢明说而已! 人王族于人族有盖世功绩,本来上面的人是打算将圣灵果树分于人王族看守,但是人王族的高手长年在外征战,族中战力不足,无法全力守护这人族的命脉,再加上天族极力争取,这才将圣灵果树交于天族看管,却没想到天族利用圣灵果树,几乎扼住了人族命脉,地位扶摇直上。 天族最初还能分于人王族几颗圣灵果,到了最近几千年,找各种理由,拒绝提供圣灵果于人王族,导致人王族,战力无法得到圆满的成长,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断代层! 高阶战力逐渐衰退,中低端战力还未成熟!若是长期如此,恐怕人王族即将没落! 不多时,伏天就下来了,手里拿着一颗人形圣灵果,不过他看起来很是虚弱,浑身是血,右手更是被震裂! 刚一落下地,伏天就双眼发黑,晕了过去。 七荒赶紧检查了一下伏天的伤势,发现他并无大碍,便为他服了药,送到一边休息去了。 但是接下来的人就不一样了,除了伏天,没有任何一个人成功摘下圣灵果,所幸在七荒的帮助下,并未出现天才陨落的情况,七荒按照灵渊渡的指示,给了他们每人一株合适自己的药材! 七荒和江杰两人回了通天崖。 而圣灵树下,一群人都在商量着明天出界的事情。 烈追晓,莫无敌,南方蛮,流云夕颜,伏天,五个人,都取出圣灵果各自修炼。 远方各大族的人,亦在窃窃私语,如果不出意外,明天该他们上场了! 而圣灵树上,被捆成粽子挂起来示众的两个天族人,其实早就醒了,只是继续装晕,正在利用身体里的天族血脉,与族中沟通! 天族里有一颗天石,而若是有出门在外的天族人,有要事向族中报告,可利用身体里的血脉与天石沟通,血脉越是纯净,沟通力则越强,有专人负责看守天石,负责接收里面的信息! 而此前天余与天榷二人,联手沟通了天石,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了守石人! 那守石人得知族人在鲲鹏界里的厄遇,当场大怒,命二人驱逐闲杂人等,占据圣灵果树的主动权,而他则去请示族长,调动族中大能赶往鲲鹏界。 天余与天榷二人的确是耀武扬威了一把,可惜很快被烈追晓一伙人狠狠地打了脸。 如今二人被吊在树上,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如此,何不等族中大能前来,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啊! 后悔归后悔,但如今尽快与族中取得联系才是关键,天族在这里吃了这么大个暴亏,不知族中会派多少人前来? 两人还在想着,等族里大能前来,到时候,要狠狠地蹂躏这些人。 殊不知,此时的天族,已经吵翻了天。(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各族天才出手 “啪”一名发须雪白的老者狠狠地一拍桌面,面色涨红的说到:“必须派人前去,我天族威严不容挑衅!” “不错,派人将那两个著抓回来,扒皮拆骨,点天灯!”一名看起来慈祥的老妪开口,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区区两个界灵守护者,竟敢杀我天族之人,老夫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我的好孙儿啊!”一名老者痛心急呼,正是死去天极的祖父。 一群天族人在仪事阁里,怒火中烧,各自出建议派哪些人前往古界,又将如何处置两个土著... “族长呢?还没回来吗?” “族长去请示老祖了,想必会动用镇族之宝,去攻打鲲鹏界,揪出两位界灵。” “若是如此便最好,说不得到时候老夫要亲自出手,替我孙儿报仇!”天极的爷爷,也就是天禹声色狠戾。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古界里,将那两个土著,抓起来,将他们活活折磨至死。 仪事阁里议论纷纷…… “嘎吱...” 仪事阁的大门被推开,一名三十岁模样的男子,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中年人。 仪事阁里的人顿时安静下来。 “族长,我们...”天禹率先开口。 男子坐上首位,摆了摆手,示意天禹暂时安静。 “接下来,我将针对这次的事件,作出指示,所有人无条件执行,否则以叛族罪论处。”天族族长散发出一股天威,威慑众人。 看到族长如此严肃,把叛族罪名都拿出来了,心到这次事件,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这次一定要誓死捍卫天族威严。 看到众人都一副为天族赴汤蹈火的神情,天璩就知道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天璩扫视众人,最后收回目光缓缓说道:“老祖法令,此次事件,族中不得出手干预,违者...”后面的话,天璩也没有再说下去了,确实也没有必要。 看到族人一个个满脸不相信,惊愕的神情,天璩心里也是极为难受。 “族长,这...我没听错吧...”天禹完全不敢相信,这话居然由向来强势的族长口中说出。 “这是老祖的意思。”天璩无奈的说到。 “老祖他...这是何意?”巨大的反差让天禹完全发了懵,前一刻众人还在激烈的讨论如何去攻打鲲鹏界,现在族长却说不得干预此事,这让众人完全无法接受,这还是那个他们一直拥护的族长吗? 看到众人不解的目光,天璩继续开口说到:“想必你们都知道,三个月前,二祖的事情吧!” “二祖?难道说,二祖攻打古路失败,与鲲鹏王有什么关系吗?”有长老开口发问。 “那件事,与鲲鹏王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与鲲鹏界里的人有关系!”天璩缓缓道出实情。 “族长的意思是说,从那个世界过来的强者,此时正身处鲲鹏界?”天禹开口问到,心有胆颤。 “应该是。”天璩也并不能十分肯定:“你们都知道,从那条古路走过来的强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从两千多年过来的那两个道人,一身修为端的是恐怖无比,六百年前更是出了个逆天的刘伯温,不走古路,竟然能踏入这片仙灵世界。实在是鬼神莫测。” 闻言,众人一阵沉默,那三个人现在几乎是这片世界的顶级高手,无人敢招惹。 “族长的意思是,那两个土著就是踏过古路而来,异世界的强者?”天禹心有不甘,再次问到。 天璩知道天禹失去最疼爱的孙子,悲痛难忍,继续解释道:“老祖推演天机,发现鲲鹏界里天机掩盖,还发现了疑似刘伯温的痕迹,老祖无法推演下去,想必定是刘伯温在庇护那个世界过来的强者,相助那个世界的人在鲲鹏界里,完善道法,对于那刘伯温,老祖也是无可奈何!” 听到刘伯温三个字,众人一阵沉默,若真是那人留下的手段,这复仇的事说不定就真的搁浅了。 “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天禹开口,语气里充满无奈与绝望,更多的却是不甘。 “你们还记得,上面下来的人,说过什么吗?”天璩再次开口问到。 “缘者自得,不可干预!”有人开口说到! “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吗?”天璩眼神微眯。 “难道是它?”众人惊骇! “不错,这句话正是鲲鹏王说的,或许今日的事情早已在他计算之内!”天璩再次开口说到:“既然他早就知道这些事,肯定也留下了后手,若是我们贸然攻打鲲鹏界,恐怕引发的后果难以想象,说不定还会将鲲鹏王引回来!” “鲲鹏王?他不是去了那条路吗?怎能轻易折返?”有人不解。 天璩再次开口说到:“鲲鹏王与那刘伯温交情莫逆,刘伯温此人手段通天,既然能不走古路过界而来,难保他不会有其他手段交给鲲鹏王!” 众人一阵沉默,刘伯温于鲲鹏王都是难以招惹的人物,更何况二者联手! 看到众人沉默,天璩再次开口说到:“老祖对鲲鹏王心有忌惮只是其一,更怕的是引出上面的执法者。” “二祖攻打古路失败,导致修为近乎半废,虽说是上位授意,但是同样意味着我们天族,在上面被削弱了话语权,千年前我们丢失圣树,上面的人已经严厉警告过我们了。” “大家都知道,我们天族看似繁荣昌盛,实则还有其他三大族对我们虎视眈眈,一但我族伤了元气,在上位面前失去了话语权,那么等待我们的将会是难以想象的狂风暴雨!” 天璩眉头紧锁:“所以老祖权衡再三,决定暂时不对鲲鹏界出手,至于天禹长老,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族中会给你作出补偿!” 为了族中利益,天禹只能无奈答应。 “其中原由我已经跟大家讲的很明白了,希望大家以我天族兴盛为己任,严格执行老祖的命令,若有违者,定严惩不饶。”天璩语令威严。 此时天石守护者开口问道:“那鲲鹏界里的族人...” 天璩:“你告诉他们,凭自己实力争取圣灵果即可,其他的等回族中再说。” “那大长老那边还需要通知吗?”天石守护者再次问到。 “不用了,一切照旧。”说完天璩一挥手,示意众人退出阁中! 待众人退出仪事阁,天璩身后的人开口问到:“大哥,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天璩一手抚额道:“那还能怎么办?老祖一千年前被鲲鹏王重伤,至今尚未完全恢复,二祖又修为尽废,还能撑多久都是未知,三祖征战未归,我身为一族之长,全族兴衰尽在我手,万不可大意啊,世人只知我族风光无限,不知我族举步维艰,水深火热啊” 天璩忧心忡忡,怕天族几世基业败于己手。 “对了,你去请天运神算来一趟。”天璩开口说到! “大哥是要测我族运势吗?”天蠡问道! “你尽快去就好了,我再去老祖那里一趟!”天璩起身就走! 天蠡也不敢耽搁,急急忙忙赶去请神算! 而沟通了一夜天石的天余,天榷两人,也终于得到了族中的回应,只不过族中的反应,令二人措手不及,是之前完全没想到的结果。 “堂哥,你说族里这是什么意思啊?”天榷向天余问到,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天余也是心乱如麻,早知道就不强行装B了,结果好了,现在族中无人来救,这里的人也没人敢来救他们,还有人王族的伏天和那个叫萧烈的小子对两人十分不待见! “这可如何是好啊,咱们总不能就在这里吊一辈子吧?”天榷都快哭出来了! “别吵,让我想想!”天余一声冷喝,天榷顿时安静了,不再出声。 “哥,你想的怎么样了?”见到天余迟迟没动静,天榷再次用神识交流! “哥,哥...” 依旧没反应, 天榷有点慌了。 “该不会...” 天榷使劲的晃了晃捆的像粽子一样的身体。 天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自身晃荡了起来,当看到天余此时的状况,差点没气炸了肺。 天余歪着个脑袋,胸膛还随着呼吸起起伏伏,更过分的是嘴里还有口水流出。 天余哪里在想什么办法,分明是早就已经睡着了。 天榷不由在心里大骂:“睡睡睡,干脆你睡死得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得着,先前叫你不要来当出头鸟,非是不听,现在还连累我在这里受罪,跟你们在一起真是倒了大霉了,一个个死的死,伤的伤,简直把我们天族的脸都丢尽了!” 天余呼呼的睡了一晚上,而天榷则一夜难眠。 第二日清晨… 一群摘取圣灵果失败的人,纷纷拜别烈追晓,出了界。 而此时圣灵果树下只余烈追晓,莫无敌父子,流云夕颜和流云矍,人王族的伏天,南方蛮几人,哦,对了,还有树上挂着两个粽子。 “嘿,萧哥...” 烈追晓抬起头来,发现天榷在叫他,冷冷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看到烈追晓一副冷漠的样子,天榷也是一阵尴尬。 “那个……昨日多有得罪...”天榷只能硬着头皮,放下姿态。 “你这算是道歉吗?”烈追晓语气有些冷漠。 “呃,是的,本来昨天小弟无意与萧兄为敌,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堂兄一时冲动,冒犯了萧兄,还望萧兄莫要见怪!”天榷只能尴尬陪笑。 “你昨天不还说我找死吗?”烈追晓不为所动,冷悠悠的回到。 “这...这都是误会,萧兄神威盖世,是小弟自大了,希望萧兄千万不要记恨小弟!”天榷急忙为自己辩解。 “行吧,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事儿就算了吧!”烈追晓抛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要走。 “萧兄,等等!”见到烈追晓要走,天榷急忙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烈追晓有些不耐烦。 “萧兄,你看小弟也在这吊了这么久了,能不能……”天榷欲言又止。 “你以为,人做错事不用付出代价的吗?”烈追晓想看傻子一样的盯着天榷:“古界未闭之前,你们二人就在树上好好反思吧!” “不,别呀,”天榷当时就急了:“萧兄,咱们有事好商量嘛。” “我跟你有什么好商量的?”烈追晓明显不想轻易饶过他。 “不瞒萧兄,小弟这里有几件宝贝,乃是小弟最珍爱之物,若萧兄愿意高抬贵手,小弟定有厚报!”天榷决定下点血本,先让烈追晓放自己下来。 “我考虑一下!”说完烈追晓转身离去,然则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烈追晓将其他几人召集在一起,共同商量此事,其实主要还是征询伏天的意见,毕竟伏天很不待见天族人。 “我没问题”伏天明确表示了态度,:“但是,就是不知道,他的宝物能否值的起这一条命。” 烈追晓立马就明白了伏天的意思,而其他几人也表示没有问题。 烈追晓走到树下。 几人远远看见烈追晓,先是与那天榷说了些什么,吓得那天榷面色发白,浑身颤抖。接着烈追晓继续开口,那天榷面色才有所好转,并且还时不时点头,态度恭敬无比。 几人看到烈追晓,将那天榷放了下来,还亲手收了藤条,为天榷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天榷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慌忙将手上的骨戒摘下来递给烈追晓,烈追晓假意推辞了几下,才“勉为其难”的收了下来。 天榷又风风火火的跑到天族剩余两个女子面前,低头说了些什么,两女面色古怪的从骨戒里取出一些东西给了天榷,天榷借了东西,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塞到了烈追晓手中 烈追晓连忙摆手,佯装不肯收,天榷态度坚决,一定要烈追晓收下才肯罢休,烈追晓拗不过,只能再次“勉为其难”将之收下! 见烈追晓收了礼物,天榷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队伍! 看到烈追晓意气风发,满脸笑意的走来,几人都很好奇,烈追晓晓到底跟天榷说了些什么?那天榷俨然一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样子,而且好像还很高兴。 烈追晓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东西都取出来,给大家分配! 流云夕颜作为唯一的一名女子,先行挑选了两件宝贝,接着其他人各自挑选了几件。 大家都收起自己的宝贝,露出满意的笑容:“暗道,这大族就是不一样,底蕴果然丰厚!” 不多时,七荒和江杰两人再度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两人还是那身“劲爆”野人装,不曾将劫来的东西穿在身上,怕露馅。 七荒和江杰看到圣灵树上的粽子少了一个,又看到烈追晓一伙人,满脸的笑意,再看到归队的天榷,大致也猜出了是怎么回事,看来这几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远处有大族的人走了过来,带着自家的年轻人。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几位小友天资盖世,将来定是年青一代的领军人物啊!”一位中年男士,率先走来,对着几人一拱手。 “好说,好说!”烈追晓并未接话,只回了这几个字。 莫无敌,流云夕颜等人也是一语不发,看得看天,看的看地,有的看向远方,七荒与江杰更是负手而立,闭起双目。 一群人都对中年人不理不睬,唯有烈追晓眯着眼打量来者! 烈追晓虽然只说了4个字,但中年男子也是人活久成精,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烈追晓! 烈追晓笑吟吟的接过盒子说到:“您二位这边请。” 中年男子领着自家少主,恭恭敬敬的在树下等候起来,看到树上吊着的大粽子,更加不敢放肆! 看到这边中年男子成功,远处的人纷纷起身,各自交了礼物,依次等候在圣灵树下。 很快50个名额已经满了,其余的人只得退回,等待下一次机会。 “开始吧!” 不得不承认,大族立于世间,是有其道理的,底蕴确实强大,培养出来的年轻一代,皆是优秀的人才,采摘圣灵果的成功几率明显有所提高。 整整持续了三天,这一批人,成功十二人,失败三十八人。 失败的人得到七荒赠与的药材,默默休养生息,准备退出古界! 黄昏又至,七荒和江杰准备回通天崖! “有人。”七荒暗暗传音! “什么人?”江杰问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进来吗? 七荒双眼红霞纠缠,化成一个模糊的符号,双耳亦神力外放。 远处,一名年约十六的少年,背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正朝着升圣灵果树赶过来! 两人一身衣服残破的不成样了,背上的少年似乎受了伤,脚上裹着草药,在哥哥的背上沉沉睡去,面色苍白,嘴唇紧咬,显然在熟睡中还承受着痛苦! 哥哥的眼神里已满是疲惫,红色血丝布满眼球,也不知已经有多少天未曾休息过了,却还不肯停下来,依然背着弟弟一步一步朝着圣灵果树走来! 七荒心里满是震撼,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又想起爷爷慈祥的笑容,不由开始怀念起爷爷来。 见到七荒不对劲,江杰忍不住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七荒将兄弟二人的情形详细的告诉了他! 听完七荒的描述,江杰也是一阵沉默,他与七荒同样是孤儿,只不过江杰却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一时也十分感慨! 众人有点奇怪,以往这个时候,七荒与江杰二人早已走了,可是现在月亮已经照亮了整片古界,可这二人还未离去,只是看着远方好像在等什么出现! 众人也随着二人的目光,看向远方,想看看二人究竟在等什么出现。(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难兄难弟 明月高悬,古界里寂静无声,夜风袭袭。 无一人出声,有的人刻苦修炼,坐在圣灵树下,感悟道则。 七荒和江杰静静站立在树下,盯着远方,一言不发,静默等待。 在七荒的注视下,两兄弟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终于,在众人等了许久之后,两兄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时候居然还有人进来?”南方蛮看着两兄弟的身影,忍不住有些惊诧。 “他们这是走了多少天了?”流云夕颜也是满脸惊容。 他们到底走了多少天了,谁也不知道,或许连他们本人都不知道吧! “弟弟,我们快要到了!”那少年低声对着背上弟弟的说到。 背上的少年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声,又沉沉的睡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兄弟两人吸引了过去。 大家都知道,他们肯定是来摘圣灵果的,可是大家却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如此的坚持,两个实力这么弱的人,连我赶路都这么费劲,怎么来求取圣果呢? 可是没有一个人出声讥讽他们! 看着两个少年一步一步走进,众人看得越发的清楚明白,也越发的震撼,被两个少年的意志力所感染。 “他们不会一直就这样走过来的吧?”蓝姨身边的少女开口道:“真是倔强的家伙!” 烈追晓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七荒,惊讶七荒居然早就发现了这兄弟二人,他的瞳力得有多么强大? 看到周围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来,那少年低语:“看来,终于是到了呢!” 心神一放松,少年精气神全面崩溃,扑通一声,连同背上的弟弟一起摔倒在地! 七荒和江杰两人,眼疾手快,一步窜出! 七荒赶紧检查了一下两兄弟的情况。发现只是精力交瘁,神魂几尽干涸! “他们没事。”七荒暗自与江杰交流一声。 七荒伸出手来,运转自渡神功,将命源之息渡给二人。 “咦”七荒惊疑一声。 “怎么了。”江杰连忙问到。 七荒:“他们的境界...” 江杰:“境界?有什么问题吗?” 七荒仔细感受了一下,才向江杰说到:“他们的境界不低呢,哥哥是命源七重天巅峰实力,弟弟竟然也是命源五重天的实力?这不错呀!” 江杰也有点不敢相信:“是吗?之前真的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呢?可能是他们神力耗尽的缘故吧!” “也许吧!”七荒抽回手掌。 两兄弟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但是依旧没有醒过来。 七荒检查了一下年幼少年的伤势,发现并无多大碍,只是连日赶路,气血亏损太严重,命源之力不足,所以才迟迟不好! 七荒取出一株碧叶血红草,灵渊渡化了药性,渡入其体内。 小少年身上冒起微弱的光,呈淡蓝色! “人王血?” 一旁的伏天惊呼出声!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这少年竟然有人王血?” “难道这兄弟二人都是人王族的人吗?” …… 四周修士窃窃私语,想不到除了一个伏天,竟然还有人王族的人。 “伏天兄,你没看错吧!”烈追晓问到! “没有错,的确是我人王族的血脉,可惜并不纯净,身上还有另外一种血脉,似乎不弱于我人王族的血脉!”伏天仔细感受了一下二人的气息开口说到! “这么说,这兄弟二人不是你的族人?”南方蛮开口问到! “嗯,若是族中有人来采圣灵果,我怎会不知?”伏天语气肯定:“不过,既然有我人王族的血脉,也算是我人王族的人吧!” “他们没事了吧。”流云夕颜关切的问到。 “没事了,有两位前辈出手,大可放心。”烈追晓安慰道。 见到二人已经无事,七荒将二人交给烈追晓,示意他照顾好兄弟二人。 七荒和江杰回了通天崖,如今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他们必须得抓紧时间吸收宝库里的大量知识,不敢有松懈。 白天二人仔细观摩各族天才的招式,细细感悟,闭门造车百十日,不如外界走一遭,说不定能发现很多没见过的东西,对自身大有裨益。 第二日,当七荒和江杰来到圣灵树下的时候,发现两兄弟已经醒来,正在树下盘膝修炼。 见到七荒和江杰两人到来,众人纷纷起身! “晚辈姜不离,这是我的弟弟姜不弃!谢谢两位前辈昨晚的救命之恩!”姜不离拉过弟弟,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七荒暗自点头,这兄弟二人看穿着虽然破破烂烂,像个乞丐,但是家教却是甚为不错,两人很懂事,也很有礼貌。 “只是这二人的名字...”七荒心里暗自猜测:“应该是随母姓吧,他的父亲恐怕……” 七荒扶起兄弟二人,示意他们不必如此客气。 “前辈这是……”姜不离面有疑惑。 “哦,是这样,两位前辈由于在古界内待的时间太长,千年未曾与人交流,导致舌根退化,不能言语,你们也不用见怪!”烈追晓走上前来,特意解释道。 “哦,是这样!”姜不离疑惑的看了一眼七荒和江杰两人,看到他俩微笑点头示意,这才信了烈追晓的话! 实则七荒和江杰,恨不得将烈追晓按在地上狠狠的爆锤一顿。什么叫舌根退化,那不成野人了吗? 两人强制忍住内心的冲动,尽量配合烈追晓的表演。 这一次有三十八人摘取圣灵果失败,经过休养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三十八个小团队纷纷向烈追晓一等人辞行,退出了古界。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成功摘取圣灵果的人,仅有17人而已。 远方又有人陆陆续续走过来! “你们俩没事吧!”一名少女走过来,关切的询问姜不离与姜不弃兄弟二人! “多谢姑娘关心,我兄弟二人已与大碍!”姜不离拱手向少女道谢。 “你真是个倔脾气,若是我跟蓝姨带你们一程,你们何苦多受这些罪?”少女似有不解! “多谢姑娘的好意,我娘时常教导我们,做人不可有傲气,却不可无傲骨,自己能做到的事,绝不可假手于人,修炼一途本就是逆天行事之举,没有一颗强大的心,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姜不离言辞有力,腰杆挺得笔直,一股正气油然散发。 “嗯,这话说的好,你娘真是一代奇女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冷泠泠!”少女自报姓名,伸出一只右手来! “我叫姜不离,我...我...”姜不离显得有些局促,右手在背后擦了又擦,却始终不敢伸出手来! “没关系,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冷泠泠嫣然一笑。 姜不离伸出手来,与冷泠泠握了手,便慌忙撤了回来。(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列追晓的秘密 冷泠泠知道他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刻意强求,叫蓝姨将礼物交给了烈追晓,便去圣灵果树下等待起来。 远处的一些大族纷纷走过来,知道如今时势难更改,都老老实实将礼物备好交给了烈追晓! 又收到这么多的礼物,烈追晓又开心的笑了起来,包括之前要出手救天族的十来人,也都过来了,怕烈追晓记恨他们,还特意送了厚礼! 见到对方以厚礼赔罪,烈追晓也不与他们计较些什么,都他给了他们名额,让他们去圣灵树下等候。 仔细的查看着储物空间里的东西,烈追晓眉开眼笑,之前丢失东西的不快情绪一扫而光,毕竟那些东西跟眼前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如果此时有人比烈追晓笑的更开心的话,那绝对非七荒和江杰二人莫属了! 两人眉眼都是满满的的笑意,要不是极力克制,只怕此时已经笑出了声。 毫无疑问,烈追晓只是暂时保管这些宝贝而已,待时机成熟,这些东西还不都是七荒和江杰两人的。 两人越看烈追晓越觉得顺眼,觉得他简直就是仙灵世界的活雷疯,替二人收了这么多的宝贝! 烈追晓当然不知道七荒和江杰两人的想法,否则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只是心里暗想:“等我出了这个古界,再换个容貌,到时候世上再无萧烈此人,你们谁也找不着我!” 显然烈追晓早有预谋,进鲲鹏界的时候就已经将以后得事情想好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七荒和江杰,烈追晓三人自然笑的像花儿一样灿烂,但是姜氏两兄弟却一筹莫展,眼看着圣灵树下的名额已经快满了。 烈追晓是一个心细的人,看出兄弟俩的窘迫,便提出在下一轮给兄弟二人预留两个名额,叫他们全力将自己状态调整到最巅峰。 听到烈追晓的话,姜氏兄弟心里满是感动,眼神里充满坚毅,暗自发誓一定要摘下圣灵果。 这一批人名额已定,各族少男少女皆跃跃欲试,以为都是来自大族,底蕴深厚,同为命源境的修士却比其他人积淀要深厚,有族中先辈指点,自然知道最有效的修炼方法! “开始吧!”烈追晓示意众人开始,并未多言其他! 冷泠泠第一个走出人群,轻喝一声,命源之力爆发开来! “九重天!” 七荒和江杰对视一眼,想不到冷泠泠看起来清丽绝伦,却是命源境九重天的修为! “神照仙镜,开!”冷泠泠双手结一个法印,一面模糊的仙镜从脚下生起,托着她向上飞去! “她姓冷,药王族的人!”烈追晓双眼一眯低语道:“第一境界居然能凝出仙镜,她的天赋也实在是恐怖!” 烈追晓紧紧盯着冷泠泠,似乎想从她身上再多看出些什么! 冷泠泠站在树上,环视圣灵树,终于找到一颗内蕴仙镜道则的果实! “果然有,天佑我药王族。”冷泠泠暗自欣喜。 仙镜立在身旁,化为半块手掌大的小镜,冷泠泠身上的命源之力狂涌而出,注入小镜之内! 小镜越发通明璀璨,嗡嗡铮鸣,边缘探出一丝丝符文的痕迹! “还不够!”冷泠泠眼神一凝,划破指尖,一滴滴精血飞向小镜,小镜得本命精血加持,发出浅绿的光,充满生之气息。 “去!”冷泠泠一声喝令,仙镜飞斩而出! “铿”的一声,仙镜斩断道则,圣灵果树应声落下! 冷泠泠面色一喜,正要接引圣灵果,不料圣灵果飞出一片道则,同样是一面仙镜,却比冷泠泠凝聚出来的更加清晰,充满一股灵动的仙之道蕴! 法则打入冷泠泠的心脏内,一面镜子破碎的清脆声音传来! 冷泠泠面色煞白,捂着胸口仰天栽倒! “泠儿!”蓝姨见状大急,就要冲上前去! 但是有三道身影比她更快,七荒自不必说,只要有人出手,七荒就一定会全神投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救下有危险的人。而江杰自然要去接引圣灵果! 但是令二人意外的是,有一道身影却比他俩更快! 这个人就是烈追晓! 烈追晓如一阵闪电,刹那而至,七荒分明看到,烈追晓全身蓝焰缭绕,那是烈追晓的精神力瞬间喷发形成! 烈追晓抱着冷泠泠,轻稳落在地上,生怕再伤到冷泠泠。 蓝姨赶忙冲了过来,拿出一瓶药,欲为冷泠泠服下。 “此药无用!”烈追晓头也不抬的说到! “这是我族奇药,是临行族长特意让我带上的”蓝姨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药,只说此药功效逆天,能救冷泠泠。 “就算是聚三魂,也于她伤势无用!”烈追晓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抛出这样一句话来! “你怎么知道是聚三魂?”蓝姨显然很吃惊! “她的灵根出了问题。”烈追晓并没有回答她,说出了冷泠泠目前的状况。 “不知前辈可还有塑灵涅源果?”蓝姨转头对七荒施了一礼,开口问到。 七荒站在一旁,听到蓝姨的话,却并未回答,也未有所行动! “塑灵涅源果亦无用!”烈追晓抬起头来看了看二人,眉头紧锁。 “怎么可能?”蓝姨一脸吃惊,简直不敢相信! “塑灵涅源果只对灵根破损之状有效,哪怕是灵根寂灭,或许它都能救,但是……”烈追晓停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说到:“泠泠灵根完整,不曾损坏丝毫!” “那泠儿她究竟怎么了,你不是说她灵根出了问题吗?”蓝姨显然难以理解,灵根出了问题,却又未曾损坏,叫人费解。 “她的神照仙镜灵根表面确实完好,但是孕育的法则被斩灭了!若是……”烈追晓已经说不下去! 七荒分明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痛苦!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蓝姨听到烈追晓的话,哪里还能不明白,法则被斩灭,就意味着,冷泠泠这十万年不出的灵根,已经被废,再也走不上神照仙镜灵根的巅峰,空留命源境的神力! “办法,倒是有!”烈追晓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什么办法,你快说,只要能救泠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哪怕拿我的命来换都可以!”蓝姨紧紧抱着冷泠泠的身体,热泪滚烫,落在冷泠泠的身上。 烈追晓站起身来,眼神直直的盯着通天圣崖! 七荒心中暗惊,难道他也在找那样东西? 盯了好一会儿,烈追晓才开口说到:“《药王宝典》下篇,第一页有记载,世间有奇药,诞于仙境,落于人间,三叶开天,生万物景象,能补天之威道,复万灵本相,是为三生药!” 烈追晓想了一会儿继续开口说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三生药之效用亦与道家理论不谋而合!” 七荒和江杰此时内心已震撼的无以复加。 《药王宝典》下篇,乃是禁忌绝学,堪称仙道医典,里面的每一张药方皆有逆天改命之功效,传说因其太过逆天,有违天道,干扰法则平衡,所以才被列为禁忌绝学篇。 七荒和江杰是看过下篇绝学的,但是里面的内容太过晦涩难懂,不单单是药理,药用那么简单,还涉及天道之理,和各种特殊的运用手法,二人只能将内容强行记下来,却完全无法理解,但是万万没想到,烈追晓竟然知道这篇禁忌绝学! “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是七荒和江杰两人内心共同的疑问。但是两人都不打算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俩同样也有,只是同样不与外人说罢了! “三生药……” 蓝姨低声喃喃,原本眼中亮起的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蓝姨虽然不知道,三生药究竟是什么,但却知道,《药王宝典》下篇里记载的药,几乎是无迹可寻,有的长在人间禁区,有的长在人间绝境,以人道之力根本无法踏足,更何况烈火已经烧到了眉毛,眼前都顾不得了。 冷泠泠被蓝姨抱的更紧了,蓝姨揪心的低泣,狠狠地拧动着众人的心! 姜氏兄弟也是极其难过,这个曾经想要帮助他们,美丽而又善良的女子,此时却被圣灵果斩灭了法则,而且很有可能终身无法使用道法! 烈追晓看到众人一股悲戚之意,开口道:“传说,鲲鹏界的通天圣崖,奇珍药材无数,为绝顶造化地,几乎能媲美佛国第一山——须弥!” 七荒和江杰仅仅的盯着烈追晓的背影,没想到烈追晓如此博学,远远超乎二人的想象! “所以我打算上山去看一看,哪怕机会缥缈无杳,我也要去试一试!”烈追晓转过身来,开口说到! “通天崖乃第一圣山,没有鲲鹏王的允许,擅入者死!”伏天此时出来说到! “我又何尝不知?”烈追晓看着冷泠泠,眼里满是疼爱之色!随即开口说到:“即便如此,鲲鹏王的法令也不能拦我,这是最后一丝机会,错过了,就回天乏术,药石无灵了!” 烈追晓对着通天圣崖,屈膝一跪,扣了三扣,才站起身来,欲踏步前行,身后却传来几道声音! “是水一起淌”–南方蛮 “是火一起闯”–伏天 “圣崖一起上”–莫无敌 “后果一起当!”–流云夕颜 四人一起走上前来! “我们也去!”姜不离也踏出身形,姜不弃紧随其后! 烈追晓转过身,看到愿一同前往的伙伴,忍不住热泪盈眶。 “好,我们一同前行,谢谢大家!”烈追晓向众人言谢!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南方蛮一身豪气,使烈追晓心里更是感动! 就在众人欲一同前往的时候,却被两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七荒与江杰。 见到两人拦路,烈追晓暗道一声不好,怎么把这两个界灵守护者忘了。 但是烈追晓又不想如此放弃,只得不断恳求二人高抬贵手,放行于众人。 此时七荒内心也是万分焦急,灵渊渡已经上山很久了,不知它到底有没有找到三生药! 但是灵渊渡上山前有交代,万不可让其他人上山,否则整个鲲鹏界的法则将被全面激活,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有生命之危! 所以就算烈追晓如何苦苦哀求,七荒都不能为之所动。 七荒和江杰两人不肯放行,一行人几乎要进行反抗了! 这时七荒身上突然白光一闪,七荒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七荒托起右手,一株草在手中浮沉! “三叶开天,三生药!”烈追晓惊呼出声! 七荒笑而不语,将三生药地给了烈追晓! 烈追晓珍而重之的接了过来!快步走到冷泠泠身旁。 “蓝姨,你放开她,让我来!”烈追晓开口说道! 蓝姨赶紧将冷泠泠放置好,让出空间给烈追晓。 周围的人都没有靠的太近,也不敢出声打扰,怕影响到烈追晓的救治! 七荒也是心头纳闷,为何灵渊渡不亲自施法,而灵渊渡却只回了“因果”二字,便再没了声息! 烈追晓闭起双眼,双手托起三生药,嘴里似乎在念着什么咒语。 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是七荒却看到,烈追晓全身有一股绿色的血气向着三生药涌去,那气息似乎与冷泠泠的气息极度吻合! 当烈追晓全身的绿色血气涌进三生药之后,烈追晓小心翼翼的将三生药放置在冷泠泠心脏的位置上! 三生药立即在冷泠泠的身上扎了根,根须直入心脏! 江杰手中的圣灵果,此时主动飞出,悬于三生药之上,吞吐气息! “出来了,出来了!”蓝姨惊喜喊到! 一道虚影从冷泠泠心脏浮起,缓缓凝聚,化成一枚仙镜!一缕缕符文爬向镜边,要凝聚成仙刻铭文! 三生药,呈三叶开天之势,将圣灵果的气息吸收,结合绿色的生命之息,重新化为道则,涌入冷泠泠的心脏之内。 “呼” 烈追晓深呼一口气,暗叹:“他日因,今日果,还你!” 三生药,又重新回到了七荒手中,灵渊渡暗中携带三生药离去,要将它重新栽种! 冷泠泠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三生药,激活了圣灵果打在她灵根上的烙印,重新补齐了法则,只待完全吸收了圣灵果,便可使灵根彻底圆满! 众人都很高兴,蓝姨更是紧紧抓住冷泠泠的手,不肯放开,静等冷泠泠醒来。 就在众人拥簇之时,烈追晓却悄悄离开了人群,独自躲到一旁。 七荒和江杰的视线从没有离开过他,二人悄悄紧随其后,却看到了令人大为吃惊的一幕。 烈追晓,独自蜷缩在一颗小树后面,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浑身都在发抖。 他似乎很冷,连牙齿都碰的咯咯的响,呼出一口气,却立马将空气凝固,落在地上,结出冰霜! 看到烈追晓这如坠万年寒窟的景象,七荒和江杰两人不禁瞪大了眼睛。 七荒:“这莫非是……”(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自渡神功初显神效 “九寒之体?”江杰有些震惊。 “应该是吧。”七荒也不能完全肯定。 “若是十寒之体,早已被湮灭了生机,唯有九寒之体,尚余一线生机。”七荒解释道。 七荒又想起刚刚发生的情形,随即开口说到:“应该是冷泠泠在的小时候觉醒了神照仙镜灵根,将本命源灵分出一部分给烈追晓,所以烈追晓才能活到至今,现如今烈追晓为了救冷泠泠,将她的命源系数奉还,导致九寒之体发作!” 烈追晓身上开始冒出寒气,周围的地上镀起一层白霜,烈追晓眼瞳开始变化,瞳孔化成一面六角雪花瓣,眼睛沟通心脏,白色的寒流疯狂涌出。 七荒将神力加持在双眼,看到烈追晓心脏的情况,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每个人的灵根不同,长出的心脏也不尽相同。 可是烈追晓的心脏表层却是雪白无比,一条灵根深种其中。 那是一株漆黑的桂树,上边结出九轮漆黑满月! “这是太阴之力!”七荒很是吃惊。 “太阴之力?”江杰有些不敢相信! “人体怎么承受这种奇寒?他怎么样了?”江杰其实很不希望烈追晓出什么事! “很不好!”七荒越是看到烈追晓的情况,越是心惊。 烈追晓灵根上的九个太阴,正在全面释放太阴之力。 一层层黑气从烈追晓身上冒出来。 “咔嚓!” 黑气接触到地面,地面顿时开裂,地面顿时如同干裂的河床,裂纹密布。 烈追晓已经全身僵硬了,如同墨染的冰雕,蜷缩着身体,倒在树根下,唯有一层淡淡的蓝火,附着在身体表面,预示着他最后的挣扎,但同样如风中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江杰询问七荒,同时自己也在想各种办法! 脑中思绪百转千回,可是并没有一种适合于目前的情况。 七荒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毫无办法。 九寒化九阴,这是体质进化过程,也正是这些天烈追晓持圣灵果修炼所导致进化提前。 灵根确实在进化不假,可是过程太过猛烈,烈追晓显然已经承受不住了! 七荒只好沟通灵渊渡,问它是否有办法。 不出意外,灵渊渡是有办法的,只是告诉七荒,他可能要受点苦就是了。 七荒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灵渊渡示意七荒过去烈追晓那边,而江杰则在原地等待。 “你多加小心!”江杰交代了一句。 “嗯!”七荒点点头。 七荒运转自渡神功,向着烈追晓一步步走近。 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七荒渐觉自渡神功运转受阻。 越是走近,寒力越强。 太阴之力起寒无比,冻人神魂,断人生机! 按照灵渊渡的指示,将右手贴在烈追晓的心脏处。 “嘶” 七荒猛力的倒吸一口寒气,犹如贴在一块万年寒冰之上。 可是七荒并没有将手抽回来。 灵渊渡隐没在奇七荒右手的手心,将烈追晓心脏力的太阴之力全力吸出。 滚滚太阴之力,顺着右手,涌入七荒的身体里。 七荒身上顿时黑芒迸裂,太阴之力如奇寒之毒,浸遍七荒的全身骨肉,流淌在血液里。 七荒身上红芒,黑光纠缠不休。 灵渊渡还在全力吸出烈追晓的太阴之力,七荒身上的太阴之毒也就越来越雄浑。 太阴之力对于某些生物来说是大补的良药,但是对于不适应它的人来说,它就是世上第一奇寒之毒。 七荒此时同样是痛苦难堪,黑气已经将他淹没,红光难显。 但是七荒又不能放弃,一旦失败,他与烈追晓两人多半是要被废掉的! 七荒只能全力运转自渡神功,以识海之力加持全身! 八重天内,命源神海泛起滔天巨浪,全力与太阴之力抗衡。 浪千叠再运转而起,不必叠加19重巅峰战力,只需运转几重,使神力连绵不绝,灵力不休,与太阴之力打上持久战即可! 浪千叠亦刚亦柔,若是叠满力,爆发力十足,若是持续发力,亦使神力源源不断,几无休止。 七荒这边情况基本算是稳定了下来。 看到七荒应对自如,江杰也松了一口气,反观烈追晓的情况,全身黑色太阴之力如同潮水涌向七荒,身体正在逐渐恢复正常。 很明显,灵渊渡抽尽了烈追晓体内的太阴之力。 而烈追晓心脏里的灵根,空余一株桂树,九轮太阴已然淡化,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发现它还残留的轮廓。 灵渊渡飞出来,一颗圣灵果亦从烈追晓的储物空间里飞出来,灵渊渡将之吞没! 灵渊渡映照出一束洁白的光,照射在烈追晓的心脏之上。 圣灵果被灵渊渡炼化,将法则渡给烈追晓。 以烈追晓目前的情况,自主炼化圣灵果已然不切实际。 如今正是灵根净空之时,也是吸收圣灵果的最佳时机。 圣灵果不断被炼化,由灵渊渡再过度给烈追晓,烈追晓的灵根也在不断进化。 桂树上的繁枝消退,树体拔高,生九枝,九轮太阴化出轮廓,结在枝头,比原先更加宏大,九阴尽出,桂树还在不断生长,第十个枝桠化成树梢,第十个太阴缓缓化形,置于其端。 当圣灵果被完全炼化,烈追晓的第十个太阴正好化形完全只是十个太阴显得有些虚幻,显然是因为烈追晓的太阴之力已经被完全抽空。 这也代表圣灵果已经完全进化了烈追晓的灵根!烈追晓已经成为纯粹的太阴之体。 灵渊渡又取出六颗小树上的白色果实,将灵力尽数炼化,渡给烈追晓。 得到灵力补充的烈追晓,灵根上的十个太阴,一个接着一个,凝实起来,依旧是如墨的漆黑,只是不再随意宣泄太阴之力。 第十颗太阴之力并没有灵力进入,烈追晓依旧处在九重天巅峰,第十个太阴是沟通第二阶段的桥梁!灵渊渡也没有施揠苗助长之举,境界突破,还得靠修士自己努力,外力助之,于后面的修行有害而无益! “轰” 一声屏障爆裂的声音响起。 “是小七!”江杰惊喜道:“他突破到第九重天了!” 不错,七荒体内的命源神力与太阴之力,一路僵持,从第一重天开始翻涌,一直冲到了第八重天还不停歇,继续纠缠,搅动起整整八重天里的神力,再加上浪千叠与识海之力的推泼助澜,势如破竹,冲破了第九重天的屏障。 命源之力冲入第九重天内,七荒的心脏上亮起第九颗微弱的星芒! 这一刻,自渡神功像是复活了一般,拥有了自己的意识,竟自主运转起来,那威力比七荒自己使用起来,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一阵阵的诵经声从七荒体内传出来,那是有人在吟诵自渡神功的经文,一个个通体莹红的小字,跳脱出来,正是自渡神功实体显化,环绕在七荒四周! 那莹红的小字如有翻天镇地之伟力,将七荒身上的太阴之力尽数压制,退回心脏,直直撵向第九重天之内。 吟诵之声越发的宏大,自渡神功自主显化,七荒四周布满经文化形的字。 太阴之力已经全部进入七荒的第九重天内,但是在自渡神功的压迫下,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的余地,只能被一点一点的炼化,化为七荒的命源神力! 此消彼长之下,九重天内的命源之力越来越多,而太阴之力越来越少! “呼” 七荒睁开眼,眼里红霞璀璨。 诵经声戛然而止,化形的经文系数钻入七荒体内,烙印在血肉之中! 七荒站起身来,发现全身神力充沛,精神饱满,神力一转,20重叠浪之力瞬间形成,且尚有余力! 烈追晓还未苏醒,在仔细体悟自身的变化,熟悉刚刚进化成功的太阴之体,巩固自身的修为! 七荒并未出声打扰,与江杰会合! 看到七荒走来,江杰忍不住问到:“怎么样了” 七荒微微一笑道:“他没事了!” “那你呢?”江杰问到。 “我也没事!” 江杰:“修为怎么样?” 七荒:“九重天巅峰!” “什么?这么快?”江杰知道七荒突破了,却万万没想到七荒一步站在了九重天巅峰。 “这太阴之力,是天地极道法则之力!蕴含的灵力庞大无比,更是烈追晓一身的修为,我能达到九重天巅峰其实也是情理之中!”七荒开口解释道。 “嗯,这么说也没错!”江杰闻言也是同意七荒的说法。 “境界突破,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苦这个脸,难道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江杰看到七荒一脸愁容,有些不解。 “我开始有点理解。鲲鹏闭关之前说的话了。”七荒看着江杰开口说到。 “怎么了?”江杰满脸疑惑的说到:“师傅是说过,你的体质比较特殊,以后的路会很艰难,可是你现在不好好的嘛,修为比我都还高了呢!” “我突破一个小境界,就需要如此庞大的灵力,若是突破一个大境界又该需要多少的灵力呢?”七荒低语道。 “这……”江杰一阵语塞。 可事实的确如此,七荒突破需要的灵力似乎多的离谱。仅仅是血液觉醒,灵渊渡就将整个鲲鹏界的灵力全部渡给了他,整整几夜未曾停歇? “没事的!”江杰拍了拍七荒的肩膀,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想那么多作甚?机缘天注定,就像这次一样,我们昨天难道就会知道今天的事吗?烈追晓将一身太阴之力尽数渡给你,这是谁都无法预见的事呀,说不定下一次还有机缘自动送上门来呢!” “呵呵,是我杞人忧天了吧!”七荒闻言会心一笑,不再颓丧! “我们走吧,看看他们情况怎么样了?”七荒踏步先行,江杰紧随其后。 圣灵果树下,很是平静,并无异常发生,只是两人离开这一段时间也无人摘取圣灵果,毕竟能有七荒和江杰两人在此坐镇,就算摘取圣灵果不成,至少性命无虞! 万一摘取圣灵果成功,势必会遭受法则一斩,情况更加危险,更加需要两人施救! 冷泠泠还未醒过来,蓝姨正在悉心照料,见到两人回来,莫无敌,南方蛮都歪着头四处看,似乎在找什么人。 七荒当然知道他们在找烈追晓,只不过先前灵渊渡封天绝地,隔绝了一切波动,他们自然是没找到的! 七荒示意大家不必担心,其他人则继续摘取圣灵果。 虽然几人没有见到烈追晓,但是看到七荒和江杰的样子,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各自取出圣灵果,开始修炼起来。 而其他人则继续出手! 前面十七人,加上今天第一个出手的冷泠泠,共十八个人成功摘取圣灵果,无疑给后面的人极大的启发,各自琢磨最适合自己的方法! 由于今天耽搁的时间太多,出手的人数很是有限,且只有一人成功! 黄昏的时候,烈追晓慢悠悠的晃了回来,看起来屁事没有!脸上的笑容如盛开的花儿一样灿烂! “嗨,大家想我没有啊?好久不见了啊!”烈追晓对着众人一声大喊,且还不时挥动双手! 切,不就半天没见嘛。 众人心想。 殊不知,半日之间,烈追晓跨越了人生中的生死之关,出了鲲鹏界,就是他一飞冲天的时刻了。 “师傅果然没骗我,生死劫,鲲鹏界里化,九阴尽显,十阴始出,身化太阴,逆天崛起!从此不必刻意压制,只管全力修行。”烈追晓暗自欣喜。 莫无敌等人见到烈追晓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似乎与先前的样子有所区别,但是知晓他没事,便放下心来! 烈追晓来到冷泠泠所处之地!说来也巧,冷泠泠正好苏醒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笑的那么纯真无邪! 可是其他人不懂。 “泠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蓝姨关切的问到。 “我没事,蓝姨!让您担心了!”冷泠泠开口说到,声音轻柔。 “快来谢过这位萧公子,是他救了你!”蓝姨言语之间很是感谢烈追晓。 “我知道!”冷泠泠却只说了这样一句! “你好好休息吧。”烈追晓转身离去! “她认出我了!”烈追晓心里暗想,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七荒和江杰江杰两人又回了通天崖。 夜晚寂静无声,各自争分夺秒的修炼。(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人员全定 翌日,晨光初现,七荒与江杰两人,早早地就下了通天崖。 修士都很重视早晨的修炼时间,都各自修行着自己的功法。 两人并没有打扰他们的修炼,默默站在圣灵树下。 众人晨修完毕,纷纷站起身来,有些意外今天他们二人来的如此早。 大家都在鲲鹏界里待了这么些时间了,彼此也算是熟悉了些。 烈追晓今日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左摇右摆的晃到树下,将那树上的大粽子,亲手放了下来。 天余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再三确认烈追晓是否对他有什么企图和想法,直到烈追晓被问的烦了,扬言要重新把他吊到树上去,天余才完全相信烈追晓的话,再三言谢,一溜烟跑回队伍去。 烈追晓继续主持着摘取圣灵果的仪式,示意大家各显神通,夺下机缘。 而在场的人除了出了烈追晓,其他的人都还没有完全吸收圣灵果。 莫无敌,流云夕颜,南方蛮,伏天四人,分散在圣灵果树的四周,持续着各自的修炼。 圣灵果内的法则已经领悟的差不多了,四人打算就在这两天,炼化圣灵果。 冷泠泠身体已经恢复,如今烈追晓已经将本命神源还于她,所以冷泠泠灵根还处于自主进化阶段。 其他摘取了圣灵果的人,亦各自找了位置,默默体会圣灵果里的法则,争取早日将它炼化,随行之人寸步不离,近身保护他们的安全,以防有人红了眼,袭杀族中的未来。 各族天才神通尽显,各种妙术层出不穷,几日下来竟然有16人成功,可谓是成功率最高的一批。 成功的人固然高兴,失败的人只能收拾着残躯,独自黯然神伤。默默地离开,甚至有一名失败了的少年,虽然被七荒救下,却道心破灭,要自戕于圣灵树下,被烈追晓拦下,七荒和江杰两同样也听着少年如泣如诉的苦,内心五味陈杂,作为两个活生生的现代人,见过太多受不了压力而自杀的报道!所以深深理解少年的心情! 烈追晓苦口婆心的劝导少年,告诉他生命不易,不必过于计较得失,且行且珍惜。 少年钻了牛角尖,口口声声说对不起自己的父母,破灭了全村人的希望,无颜面对乡亲父老,不如自绝于此,让烈追晓不要拦他! 烈追晓百般劝导也无用,索性也不劝了,狠狠地甩了那少年两个大耳刮子,再劈头盖脸一顿骂!把那少年打得愣在原地! 良久那少年才回过神来,运转神通,要找烈追晓拼命! 其实少年实力并不弱,一身拳法似蕴天地至理,携威而至,只可惜遇上进化完全的太阴灵根,被烈追晓打得节节败退。 烈追晓下手还是很有分寸,招招打在痛处,太阴之力流转,全面击溃击溃少年的招式,打的少年毫无还手之力。 “你杀了我吧!”少年万念俱灰。 “好”烈追晓阴险一笑,手下不留情,太阴之力,流窜少年全身,如今烈追晓已经完全掌握自身太阴之力,少年的生死全在烈追晓的一念之间。 少年被太阴之力折磨的生不如死,发出痛苦的嘶嚎! “比死更痛苦的事情是活着,你死了,倒是解脱了,留下活着的人为你受尽折磨吗?”烈追晓在一旁开口,眼里蕴含着些许人事沧桑。 听到烈追晓的话,少年幡然醒悟,想起临行前父母殷切的眼神,和乡亲们的渴望,悔恨自己轻生的行为。 “我知道错了!”少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烈追晓收回太阴之力,那被冻的欲生欲死的少年,才缓过一口气来! 少年临行之前,深深对烈追晓鞠了一躬,再谢过了七荒的救命之恩,转头离去,不再回头。 有些在手心里长大的人,不懂人间苦厄,经不起挫折,受不起失败,这种人往往需要来自社会的一顿毒打,才能幡然醒悟! 很明显,在烈追晓的强烈“关怀”下,少年已经重新找回了自我,明白人生当世,不仅仅是为自己一个而活,更与别人的生命紧紧相连,息息相关。 失败的人已然走尽。 烈追晓特意问了姜氏兄弟,问他们准备的怎么样。 得到肯定回答,烈追晓便决定开启最后一轮的名额开放! 最后一批人,人数已经不足五十人,烈追晓也不在意,只觉礼物收的心花怒放就是了! 而就在人数定下来的时候,却又界外钻进来三个年轻人! 三人长相一模一样,赫然是一窝三胞胎! 三人的意思是要拒绝交贡,无视烈追晓的话,要强行上树摘取造化。 七荒正要发出石锤警告,却被烈追晓抢先拦住三人。 三人本欲鼓动圣灵树下的众人,一起来反抗烈追晓的霸权,却遭受了一众白眼。 大家都知道烈追晓不是好惹的,那两个野人更不是好惹的,更何况还有莫无敌,流云夕颜,南方蛮,伏天四人在周围虎视眈眈,已经站起身来,若是情况不对,肯定是要出手的。 “你们都是一群白痴,懦弱无能,甘受别人压迫,注定一辈子都是弱者。”为首一人狠狠的鄙视圣灵树下的一群人。 圣灵树下的人没有一人开口,看向三兄弟的眼神就像看白痴一样。 “大哥,不要与他们废话,都是一群没有灵魂的人,我们共同拿下这厮,抢了他身上的宝贝,想必数量惊人。” “对,二哥说的不错,我们不仅不交贡,还要抢了这厮收来的造化。” 看着三兄弟像是自导自演的发挥,树下一群人几乎都要被逗笑了。 起初大家是觉得上贡有些吃亏,但直到七荒出手救下一个个的修士,众人才觉得上贡其实一点都不冤。 七荒救人所用的药材价值,远远超过了这些人送出去的礼物,所以对于上贡这种事,一群人基本也不反感! 但是刚进来的三兄弟显然还没搞清楚情况,还想在外界的时候一样飞扬跋扈,不仅不上贡,反而还要抢夺烈追晓收来的宝贝!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打定主意,说干就干,共同出手向烈追晓攻过来。 “完了,完了!” 天余与天榷两人暗自摇头,为三兄弟默哀。 三兄弟,兄弟齐心,心意相通,招式配合,滴水不漏,一时间,竟能与烈追晓僵持一二!但也仅仅是一时间而已,很快,三兄弟的招式就被烈追晓瓦解,败伏在地! 于是圣灵树上又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三个大粽子,捆的严严实实,吊在枝头,还随着清风,微微摆动,煞是灵动。 而此时树下的人心里只有两个字——“活该!” 虽然经历了这么一小段插曲,但是众人的心境并未受到影响。 姜氏兄弟同时站起身来,一同走向圣灵果树,竟事打算同时出手。 “你们要一起出手吗?”烈追晓好奇的问到! “是的,否则单凭我们个人几乎没有成功的希望,只有如此,几率还稍微大一些!”姜不离开口说到。 “这种方法?似乎没有过前例!”烈追晓眉头一皱。 “这是我母亲近年来,推演出来的方法,说是有可行性!”姜不离解释道。 烈追晓并未多问,只是嘱咐二人,不可勉强,保命要紧。 姜氏兄弟运起命源之力,虽一强一弱,却互为补给。 而七荒此时才看清,兄弟两竟然都是并蒂灵根,各自体内的心脏都有两条灵根,只是并未成型,看不出究竟是何种灵根。 姜氏兄弟使出浑身解数,最终摘下来一颗剪刀形的圣灵果,而圣灵果也飞出两把剪刀,咔嚓一声剪断兄弟两人的未成形的灵根。 七荒和烈追晓各自接下一人,江杰出手接引圣灵果! 七荒取出两株塑灵涅源果,递给烈追晓一株。 烈追晓二话不说,炼化药力,渡给了姜不弃。 而七荒并不会炼药,还是灵渊渡将药性渡给了姜不离。 烈追晓将姜氏兄弟交于伏天,请他暂时照看,毕竟兄弟俩有着人王族的一半血脉! 而其他人,则继续出手。 圣灵树上的三个大粽子,只能干瞪着眼,嘴里塞着烈追晓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布,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接下来的几天里,众人都已出手,成功的人留下,失败的人,默默退出了鲲鹏界。 迄今为止,成功的人已经达到了47人,离鲲鹏王预留的50名额还差三人。 烈追晓将天族的人叫了过来,天余很识趣的没有跟过来,烈追晓也没管他。 天族一共来了五个年轻人,除了被打死的天极,现只有,天余、天榷,天音,天筱依三人。 天榷虽然对烈追晓出了手,但是后来也认了错,与烈追晓做了对表面兄弟,把天余这个堂兄凉到了一边,又送了些豪礼给烈追晓,所以也分了一个名额。 烈追晓也并未再找三人要什么礼物,便让他们自己去摘圣灵果了。 天族不愧是历代守护圣灵果树的人,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对于圣灵树的了解却远超其他族! 三人出手,皆摘下了圣灵果!让抱有一丝希望的天余,彻底死了心。 不得不说天族的成功率确实是高。若不是丢了两个名额,恐怕来的五个人,全都能摘下圣灵果。 五十个名额已经全定,其余的人都已经退出了鲲鹏界。 古界开启已有半月,换言之离古界关闭同样也只有半月了。 众人都抓紧时间,开始领悟圣灵果内的法则,争取早日融炼圣灵果。 七荒和江杰又早早地回了通天崖。 如今圣灵果已经分出了50颗,圣树已经被鲲鹏界的法则包裹,外人已经无法靠的太近,更不用谈再去摘取圣灵果!三个大粽子,被无情的摔在了地上,摔得一阵七荤八素,也没人去管他们。 烈追晓四处查看,见到莫无敌,流云夕颜,南方蛮,伏天四人的情况,料想他们会在今晚成功炼化圣灵果,也不开口打扰。 见到冷泠泠,烈追晓也未上前打扰,兀自走向远处,找到一个小树,背靠着小憩起来,不多时竟然睡着了。 就在烈追晓睡着之际,身上突然闪现一道白光,而烈追晓却还浑然不觉。 而此时通天崖上,书库内…… “回来了,回来了!”江杰看到灵渊渡出现,激动的大喊。 灵渊渡,一股脑将劫来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看到琳琅满目的宝贝,七荒与江杰两人,笑的合不拢嘴,摸摸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里乐开了花!两人商商量量的分了赃,又继续看起书来,毕竟在鲲鹏界里能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二日…… 一声悲痛欲绝的叫喊声,将众人从修炼中惊醒! 此刻的烈追晓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悲痛欲绝来形容! 昨晚仅仅是打了个盹,没想到一睡睡到了天亮,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今早醒来,发现储物空间里,几乎空空如也,那么多的东西,如今只剩下两件东西还在。 这简直是人生的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烈追晓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半个月的辛苦全部白费了,万万没想到,那天杀的小贼竟然还没走,原本以为他已经退出了古界,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潜伏在此地,在暗中觊觎着我的宝贝,真是失算啊!” 同样,烈追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第一次也就算了,是自己没有防备,而这一次的储物空间,加了层层精神防锁的,而对方究竟是如何在不惊扰精神力的情况下,盗走了宝贝呢? 烈追晓既是心有疑惑,又是痛心疾首,简直郁闷的快要吐血了。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哪有人能算计到他头上来! “那天杀的小贼肯定还在古界!”烈追晓暗自心想,长身而起,决定要去将之揪出来! 而此时七荒和江杰正在废寝忘食的攻读书库里的书籍,灵渊渡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用七荒昨晚的话来说就是,烈追晓的命都是他与灵渊渡救回来的,“收”一点小小的礼物,也是理所当然。 而具体情况,烈追晓肯定是不知道的,正气势汹汹走向圣灵树下的一群人……(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出界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烈追晓眉眼如电,心里怨愤滔天,感觉简直要气炸了肺,上一次被小贼光顾了不算,这一次特地做了重重防备,万万没想到还是吃了亏,而且是吃了个暴亏,这怎么能忍? 烈追晓晓环视众人,似乎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些许破绽来。 但是烈追晓失望了,众人都只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而已,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莫无敌,流云夕颜,南方蛮,伏天四人走上前来,询问烈追晓是否出了什么大事? 烈追晓又不好意思明说,连忙摆了摆手,谎称做了个噩梦。 四人半信半疑,但若是烈追晓铁了心不说,他们也不好多问,便各自散了。 烈追晓正暗自郁闷,又发现地上躺着的三个大粽子正怒目而视,想起昨天三兄弟说要抢宝贝的事,烈追晓顿时一肚子火。 “定是这三个倒霉催的玩意儿,昨天才说要抢我宝贝,结果晚上就丢了,真是晦气。”烈追晓越想越火大,对着三人狠狠一顿教训。 可怜三兄弟,无故替灵渊渡背了黑锅,只能暗自呜呜咽咽... 将三人狠狠地修理了一番,烈追晓才愤愤不平的远离众人,在鲲鹏界里转悠起来。 鲲鹏界里很多珍奇药材,药龄漫长,品质远超外界。 丢了宝贝,烈追晓心里极是不平衡,只能动手摘取一些药材,来弥补损失,但这些药材同样有灵性,有的竟能自主遁走,有的已经能散发出强烈的药性攻击敌人,鲲鹏界对于修士有极强的压制,对药材却不限制,烈追晓几天下来,也是被一些药材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最后老老实实的摘了些药龄不长的药,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圣灵树下。 莫无敌父子早已离开,流云夕颜和流云矍也已经走了,南方蛮也在今早向他道了别,只有伏天还守在姜氏兄弟身旁,为他们护法。 各大家族的人也已经走了一些,并不是所有的的人都选择在圣灵树下炼化圣灵果,有些大族有底蕴,亦有完美吸收圣灵果的办法,回族中吸收是更好的选择。 冷泠泠与蓝姨也走了,临走冷泠泠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几眼,烈追晓回以微笑,示意她安心。 而天族的人还没走,几人盘坐在一起,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令人甚为不解。 烈追晓当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暗道天族的还不死心,妄图夺回圣灵果树。 烈追晓也不拆穿他们,任由他们自由发挥。 过了两日,姜氏兄弟居然也成功炼化了圣灵果,至于具体是什么效果,也只有伏天和姜氏兄弟知道。 伏天向烈追晓此行,带着姜氏兄弟出了鲲鹏界,说是要带姜氏兄弟回人王族,看能否得到人王碑的认可,若是得到认可,便可在族中觉醒血脉里的记忆碎片,修习人王族的功法。 古界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烈追晓干脆将三个大粽子也一并放了,只不过将嚣张三人身上的宝贝通通洗劫了个干净,虽然不足以弥补先前的损失,但也多少心里平衡了那么一点。 嚣张三兄弟如蒙大赦,飞也似的逃离了古界,发誓再也不要遇到烈追晓了。 这些天简直受了非人的折磨,烈追晓出去收药材,若是吃了亏,回来就要找嚣张三兄弟出气。 找的理由各种奇葩,说他们什么心地不良善,定是暗自在心底诅咒了他,害他出师不利,又说早上见了三兄弟,败坏了气运,甚至还说是三兄弟长得太丑,吓跑了方圆十里的药材。 反正就是各种找理由借故殴打三兄弟,最后甚至连理由都不编了,直接下手招呼,可怜三兄弟嘴里塞着破布,连辩解一两句都是奢求。 起初三兄弟确是心底各种诅咒烈追晓,但是随着一连串来自社会人的毒打,几人深深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能默默祈祷,烈追晓出去采药,一切顺利。 说来也怪,后来烈追晓采药果然顺利了很多,也不来找三人晦气了,而今天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烈追晓竟主动放了他们,三人瞬间感觉从地狱飞到了天堂。 看着嚣张三兄弟,亡命飞逃的背影,烈追晓摸着下巴冷笑道:“希望你们长个记性,以后若是再恃强凌弱被我撞见,可就不是像这次仅仅受点皮肉之苦了。” 烈追晓近些天来一直在通天崖附近转悠,现如今采药已经是越来越难采了,那些药材都跟成了精似的,看到烈追晓来了,一个个都躲的无影无踪。 烈追晓又将主意打到了通天崖之上,望着巍峨宏大的通天崖,烈追晓眼里精芒四射,毫无疑问,通天崖上有数不清的逆天奇药,七荒救人所用的药材,大多来自于通天崖,但通天崖也唯有七荒与江杰能进。 烈追晓转悠了几天,最终也没敢上通天崖,鲲鹏王的法令谁敢无视,强行上山,说不定就当场被法则剿灭。 几日搜寻无果,烈追晓也只能出了鲲鹏界。 而此时鲲鹏界里的人也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余天族四人还在。 而今天是鲲鹏界开放的最后一天。 看到烈追晓终于出了古界,天余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盯着烈追晓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一语不发。 天榷也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出口的方向开口说道:“哥,别看了,办正事吧。” 天余回过头来,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不是你哥,那萧烈才是你哥,你亲哥!” “呃...” 天榷一时无语,心想天余果然还在纠结这档子事呢。 前一阵,天榷给自己交了赎金,被烈追晓还了自由身,却全然不顾天余一个人还孤零零的吊在树上,如今天余又把这事拿出来,指责天榷不仗义。 “说话呀,哑巴了!”见到天榷不吭声,天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那不也只是权益之计嘛!”天榷低声咕哝到,心底却想到,要不是你非要强行装B,结果打又打不过人家。若是我们低调一点何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呀,你还有理了?”天余眼眉一瞪,挽起袖子就要过来找天榷好好“理论理论。” “哎呀,你们别吵了。”天音开口阻拦了两兄弟的争吵。 天筱依也拉住了天榷紧攥的双手。 见到依依的阻拦,天榷也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心里暗想:“当初被吊打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强势,窝里横但是来的起劲。死了一个天极还不算,你也不长记性,从小就是这样,你们两兄弟就联合起来打压我。” “好了,我们赶紧执行最后一个任务吧。大长老他们还在外面等我们呢。”天音再次开口说到。 四人也不再迟疑,各自取出一截指节高的秘宝出来,合在一起,组成一座三寸高的小塔。 若是外人看见,定会感到吃惊,所有进入鲲鹏界的人,都不敢携带高级秘宝,特别是杀器一类的法宝,会直接被法则感应,不仅会当场销毁法宝,更是连人一起剔出鲲鹏界。 这座洁白如玉的骨塔,很明显已经超过了鲲鹏界的限制,很难想象天族的人究竟是如何将它带进来的! 小塔浮沉,四人将天族神血注入其中,小塔开始变得殷红起来。 “返本归元,天族神印”四人齐喝一声。 血红的塔身瞬间迎风暴涨,飞向圣灵果树。 “咣当”一声,塔身降落,将圣灵果树笼罩在里面! “他们成功了。”出口外的大长老,惊喜一声。 “老二,老三,动手!” 三人催动九层宝塔。 在外的三人一身法力处在巅峰,道法催动,威力不知比界内强大了多少倍! 九层塔,塔口对准古界入口,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对着鲲鹏界里打去,目标只指笼罩着圣灵果树的血塔! “只要成功连上了子塔,二者自然归于一体,到时候子塔携带着圣树回归母塔之内,圣树又是我天族的了,哈哈……”天一得意大笑。 母塔爆发出来的能量极强,这也是三位长老在界外夜以继日攒下来的能量,如今才爆发出来,一时间将鲲鹏界都打出一道真空地带。 眼看着九层塔发出的能量,即将连上界内的子塔,天族的人脸上已经浮现出了得手的微笑,仿佛圣树已势在必得。 就在天族的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却突起惊变。 一只金鹏横空,张开双翅,其翼遮天蔽日。 金鹏一声厉啸,震的整片鲲鹏动荡不安,将打进来的能量当场粉碎,界内天族四人,若不是有血塔护体只怕也要当场爆亡。 金鹏双目无情,双翼如斩天铡刀,向着外界劈来。三位长老神色大骇,慌忙御起九层塔进行防御。 “鲲鹏王?这怎么可能?”二长老简直不敢相信。 “它不是去了那个地方吗,怎么会在此地?”三长老亦不解! “这不是鲲鹏王的真身!”天一开口说到:“顶多也也只能算是法则演化而已。” “算了,老祖有令,尽力而为,不可强取!撤。”天一下令。 三位长老深深明白,就算鲲鹏王的一则法则演化,他三人也未必是对手,更何况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天一也不敢带头强攻,怕里面的人出现意外。 “我们也撤吧,看来圣树与我族无缘了。”天音开口说到。 四人收回血红色小塔,赶往正在缩小的出口。 而金色大鹏身影虚化,消失不见。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天极和老七呢”天一看到出来的几人,开口问到。 四人神色很是狼狈,刚刚差点被活活吼死,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天榷更是背着七长老一路狂奔,此时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 “哥哥和七长老被鲲鹏界里的两个土著杀害了!” 想起伤心事,天余顿时戏精附体,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述着他们在鲲鹏界里的悲惨遭遇。一番添油加醋,简直令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天族三位长老又是吃惊又是愤怒。 “想不到鲲鹏王还留下两个界灵,看守圣树,怎么先前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有什么事是老祖没有推算出来的吗?”天一如此想到。 “我们先回去吧!” 天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鲲鹏界,如今鲲鹏界已彻底关闭,再寻不到踪迹,这世上也没有几人,能推算出鲲鹏界的空间节点究竟位于何处。 天一御起差点被打碎的九层塔,带上其他人,开始返回天族。 待天一一行人走远,地面上白光一闪,露出两道身影来,赫然便是七荒与江杰两人。(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轰开城门 “他们走了!”七荒开口说到。 “嗯。”江杰回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却再也找不到鲲鹏界的踪影了。 抬眼望四周,四野茫茫,漫无边际,一时间两人也不知该往何处走。 七荒将神力流向双瞳,扫视四周,却同样望不穿,鲲鹏界外实在是太过浩瀚。 遥想当初进入仙灵世界的时候,那可是鲲鹏以灵渊渡为载体,进行空间跳跃,整整一天一夜,才赶到鲲鹏界。 这时候灵渊渡传来一道意识,告诉七荒前进的方向。 有灵渊渡指路,二人自然深信不疑,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如今两人再也不是一身劲爆野人装了,从夺来的宝贝里,挑选了几件得体衣衫,套在身上,舒适无比,看起来倒也清秀。 七荒一身黑衣,长发披肩,脚踏流云靴,率先出发,江杰一身白衣,发束月灵冠,紧随其后。 两人在鲲鹏界里修炼了整整三个月,从一个渺小的凡人,踏上修行之路,从血脉觉醒,开辟识海,再到体质觉醒,两人可谓经历了艰苦磨难,甚至几度生死!开辟识海差点让两人精神崩溃,化炉果猛烈的淬炼,差点将两人焚为灰烬!还有艰苦卓绝的训练,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两人其实很感谢灵渊渡,若不是它传法,在前头做引路人,两人不可能进步如此神速。 江杰如今也是达到了命源境九重天巅峰,虽然比七荒慢了半个月,但也已经足够快了。 两人并不着急,一路交谈,回忆着在地球的往昔,从小时候一直到大学,足足几天几夜。 四野茫茫,渺无人烟,不要说什么见到什么人类,连活物都见不到。 其实两人不知,鲲鹏界开启一个月,界内气息外泄,神兽鲲鹏一族的威压,遍布周围几百里,使原本就稀少的活物,更加难寻,四周动物闻到鲲鹏的气息,早已逃之夭夭,哪敢停留? 仙灵世界没有川流不息的马路,没有飞驰的列车,也没有赶着上下班,拥挤的人潮,这里只有原生态的美,原始的气息! 七荒和江杰两人都很喜欢这个世界,又都是孤儿,所以对于地球没有太大牵挂,只有七荒常常惦记着失踪的爷爷。 走了差不多半个月,两人才看到些少许活物,吃了半个月的野果,两个人早已渴望着能打点野味,加加餐,现在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夜晚,两人坐在篝火堆旁,火苗哧哧升腾,两人盘膝而坐,修炼者自己的功法。 两人都不是傻子,自然可以感觉到灵渊传授的功法,恐怕来历极其不简单,见过各族天才的手段,两人都觉得自己修炼的功法比他们更强。 但是再强大的功法也得需要人去勤修苦练! 七荒和江杰两人从小到,大受尽了人世间的人情冷暖,尝遍了社会里的酸甜苦辣,所以两人知道,要想成功,就得努力,比努力的人更加努力!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不再悠哉悠哉,而是拿出自己的武器。 七荒的是一柄石锤,而江杰的则是一根狼牙棒,都是由灵渊渡亲自打磨而成,具有压制神力的作用,二人持着它们修行,可以有效开发出属于自己的战斗力。 两件武器被灵渊渡施加了法力,显得格外的沉重,但是二人却毫无半句怨言,若不是灵渊渡教导,两人怎么了可能打得过天族的两位长老,虽说他们被压制了修为,同为命源境,但是理论上说,他们在面对着年轻一辈面前,基本上都是无敌的存在。 只可惜理论不代表实际,天族两位长老遇到了七荒和江杰,这两个来自古路另一端的两个异类,一个被惨烈击杀,一个被打成废人,可谓悲惨无比。 两人整整走了一个多月,七荒才看到远方出现了城镇的轮廓。 两人找了条河,将自己梳洗干净,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反复检查,生怕别人再把他们当成野人。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向着城镇走去! “平安镇” 城墙上刻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七荒盯着三个字看了半天! “有什么不对吗?”江杰好奇问到! “这字体竟有道法流转,令人捉摸不透,想必是个剑道高手所留。”七荒开口说到! “是吗?”江杰狐疑的抬头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来。 城墙上有士兵把守,各自腋下夹着一把长矛,身体倚在城墙上,昏昏欲睡。 “这大清早的,一个个跟没睡醒似的,哪有半分守城的样子?”江杰低声对七荒说到。 七荒点了点头说:“还是叫他们开开门吧。” “上面的兄弟,麻烦你们给开个门!”江杰并没有动用神力,大声喊到。 城墙上的人并没有反应,依旧是一副迷迷糊糊的状态,只有一个年轻的士兵,睁开眼,身体往前探了探,也没搭理二人,又将头缩了回去,继续打起瞌睡来。 江杰又连续喊了好几遍,依旧没人回复,更别说有哪个人下来开门了。 本来江杰手里捏了几株药草,虽然不是很珍贵,但对于这些修为不高的人来说,却也是有益修行的宝药。 索性江杰把药草收了起来,运起几分神力,对着城头一声大吼。 这混沌天功一发威,江杰的声音似晴空起惊雷,将城头的人全部震醒。 “谁呀,大清早,鬼叫鬼叫的!”一名中年男子伸出头来,不耐烦的喊到。 见到终于有人搭话,江杰连忙赔礼道:“不好意思,打扰大家清修,我兄弟二人想进城,还请这位大哥行个方便。” “滚!”中年人冷眼一瞥,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江杰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但是强自忍住了,再次开口说到:“我兄弟二人想进城,劳烦大哥开一下门。” “老子让你滚,没听见吗?”中年人居高临下,语气更加不耐烦。 江杰不再开口,只是默默地取出了狼牙棒,而七荒也将锤子拿了出来! “怎么搞?”七荒的语气里也带着愤怒。 “我去砸开那破门,待会儿我去锤死那狗娘养的,你不要拦着我就是!”江杰恶狠狠的说到! “嗯……还是留他一命吧。”七荒开口说到。 “看心情。”江杰回了一句,攥着狼牙棒,大步向着城门走去。 “原来是两个不开化的野人!”中年人看到两人拿出的石质武器,开口讥讽道。 听到中年人的讽刺之言,两人大怒,在鲲鹏界里,穿着稍微差了点,被人当野人也就算了,现如今两人特意穿着一身宝衣,居然又被人叫作野人,这叫人怎么忍? 江杰心里怒火滔天,但是还是没有失去理智,手持狼牙棒,运起一些神力,朝着城门砸去,可是城门上光华流转,卸去了力道。 城门完好,并未如想象中的那样崩碎。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中年人不屑,更加无情的嘲讽二人。 “哎呀,卧槽。”江杰全力运转混沌天功,再同时运转出浪千叠。 如今身处命源境九重天巅峰,叠浪之力已达26重,且经过一个月的苦修,26重叠浪之力,几乎瞬间蓄满。 江杰双手高举狼牙棒,身上冒出九彩神光,狠狠地朝着城门砸去。 “轰”的一声,城门流转出强烈的波纹,力道仿佛砸在了水面上。 “原来如此,竟有法阵保护!难怪有恃无恐。我倒要看看你这破门能坚持多久?”江杰一声冷喝,举起狼牙棒再次狠狠地砸了下去。 “小心!”七荒一声大喊,手握石锤急速冲来。 那刻有“平安镇”的三个大字,飞出一道剑芒,斩向江杰。 七荒早就看出三个字不对劲,一直在防备。 “铿”的一声,剑光斩在七荒的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七荒被石锤的力道震的双手一阵发麻。 “小七,你没事吧!”江杰连忙问到。 “没事!”七荒示意江杰不用担心。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赶快滚。”此时中年人再次开口,嘲讽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你去把门砸了,我去拆了那几个字。”说完,七荒一跃而起,双眼神霞绽放,高举石锤,狠狠地砸向“平安镇”的第三个字,“镇”字。 刚才,从字里飞出的剑光,让七荒注意到,这个“镇”字才是整个城口的精髓锁在,不仅与城门仅仅相连,化解城门承受的攻击力,亦可吸收攻击而来的力量,化成剑光,斩杀来犯者,也就是说若有人攻打城门,也同样在攻打自己! “砰”的一声,那个“镇”字,被七荒一锤,砸的破裂,蔓延出蜘蛛网一般的裂纹,可是还没被完全销毁,七荒一击奏效,降落在地,并示意江杰可以动手了。 江杰运起神力,举起狼牙棒,狠狠地砸向大门。 “轰”的一声,城门没了法阵加持,被神力打碎在地。 “什么?这不可能!”中年人大骇,完全不敢相信,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你给我滚下来!”江杰运起神力,一声狂吼。 中年人脸色煞白的说到:“快通知护卫队,快快快!” 有人放出一枚信号弹! “我们先去拦住他们!”中年人,强自镇定下来!拿起长矛,走下城门,其他十一人也抖抖索索的拿起武器,跟在中年人后面,腿肚子有点转筋。 七荒和江杰冷冷的注视着下来的一行人。 “擅闯平安镇者,杀无赦!”中年人色厉内荏,下了城门,语气强硬的丢下这么一句话来,其实内心已经慌的不行了,几百年了,这座城门,一直坚固不朽,却没想到今日被人攻破。 “这是哪里钻出来的两个异类哟,一身怪力简直吓死人。”中年人,心中暗怕。 “哼!”江杰一声冷哼:“今日锤爆你的狗头。”提着狼牙棒向着中年人急速冲去。 “好快!”中年人一惊,慌忙之中,只来的及举起长矛格挡! 江杰的狼牙棒一下子砸断了长矛,去势不停,狠狠地砸在中年人的胸口。 中年人顿时胸口凹陷,明显被江杰一棒砸的变了形。 中年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口中鲜血汩汩而出,很快就没了生息。 随中年人而来的十一人,见到此景,一个个噤若寒蝉,打又不敢打,跑也不敢跑,连头头都死了,他们还能干什么? 七荒和江杰也不想迁怒于他们,收起武器,向镇里走去。(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清晨小店 两人走了有一段时间,才看到小镇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清晨的小镇,已经有稀稀疏疏的人影走动。 这个小镇看起来与地球上的早市很是相仿。 是的,起的最早的永远是挣钱养家糊口的小贩。 仙灵世界虽然是一个可以修炼成仙的世界,可是生灵亿亿万,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修行,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天生灵根,仙灵世界亦有凡人,且人口基数相当庞大。 既然是人,他们也需要生活,也需要吃饭,他们也有一家人,他们也需要为生活奔波劳碌。 而饮食作为全世界共同的交流语言,不分彼此,不分国界,亦不分是否是在曾经的地球或者是在这个仙灵世界。 大街上有各种卖早餐的,七荒和江杰来了这个世界4个月,以吃果子为主食,虽然刚开始吃感觉还可以,可是连吃四个月,不免觉得痨肠寡肚。 闻到小贩处飘来的各种香味,两人的肚子瞬间就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两人四处打量,看到一家包子铺,包子铺有些陈旧,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但是收拾的挺干净,店家是一个看起来年过花甲的老人,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两人便走进小店! “两位哥哥吃点什么?”小女孩很是可爱,衣服上有几个补丁,但是洗的挺干净。 江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到:“哥哥很饿了,可是哥哥没有钱啊。” “钱?什么是钱?”小女孩满脸不解。 江杰这才想起来,这是仙灵世界,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是什么呢? 七荒想了想开口问到:“小妹妹,哥哥问你,如果我们吃你家的包子,需要拿些什么跟你交换呢?” “灵石呀!”小女孩脆生生的回答道! 七荒和江杰两人对视一眼,好像收来的东西里面,没有小女孩说的灵石一类的东西。 江杰再次开口问到:“小妹妹,可不可以告诉哥哥,灵石长什么样啊?” “就是这个样啊!”小女孩从兜里掏出一颗拇指大的灵石来!灵石呈银白色,有些许灵力蕴藏在里面! 七荒神色一动,从储物空间里扒拉出一颗小指尖大小的灵石来,色泽鲜红,散发出鲜艳的红芒。 “仙灵石!”小女孩长大了嘴巴,有些吃惊。 七荒笑了笑,开口问到:“不知这个可以换一顿早饭吗?” “哥哥,别开玩笑了,这是极品仙灵石,别说一顿早饭,买下这个小店都足够了。”小女孩看着七荒手中仙灵石,眼里满是渴望。 七荒微微一愣,这是江杰从天极的储物戒里找出来的东西,两人都分了些,没想到价值挺高。 “小妹妹收好了,要是你们家的包子好吃,我们可要在这里多吃几天额。” 七荒将仙灵石交给了小女孩,小女孩如获至宝,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放心吧,我们家的包子是整个镇上最好吃的包子了。”小女孩拍着胸脯保证到。 小女孩将桌子擦了又擦,七荒和江杰两人像极了两位贵宾,被小女孩请到了陈旧却干净的条凳上。 小女孩端上来几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两位哥哥慢用,我去给你们打豆浆!”小女孩招呼客人很是熟练,显然不是第一天做这些事了。 门口,那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已经躺在一条藤椅上面睡着了,身上还系着一条洁白的围裙。 小女孩家的包子的确很好吃,包子里面的肉馅,鲜美无比,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富有灵气的缘故吧,完全没有地球上饲养类家畜的臊味! 两人只感觉越吃越好吃,食指大动,小女孩来回跑,不停地为两人上包子,又回收桌上的蒸笼,忙的不亦乐乎。 七荒看到这么个小女孩忙前忙后,着实有些累,于是开口说到:“小妹妹,你休息一会儿吧,过来一起吃点,我们自己拿好了。” “没事的,哥哥你们吃就好了,我吃过了,我再去给你们拿!”小女孩额头已经见汗,但是却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转身想要去拿包子。 江杰一把抱起小女孩,将她放到条凳上,并为她夹了两个包子。 “我……我吃过了,哥哥你们吃吧,我还得给你们拿包子呢!”小女孩看着包子,咽了咽口水,但是还是拒绝了。 七荒一把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小女孩,开口说到:“吃过了,也再吃点吧,忙活了半天了,也该饿了。包子我们自己拿就好了。” 其实七荒哪里看不出来,小女孩面色发白,气汗体虚,压根还没吃过早饭,更何况第一摞蒸笼已经全部卸下来了,后面的蒸笼摞的很高,小女孩年纪这么小,怎么好去拿? 七荒站起身来,将摞的高高的一摞蒸笼抱了过来,反正七荒现在也无惧这点小小的温度。 看到七荒将那么大一摞蒸笼堆在桌子上,小女孩惊讶的合不拢嘴! “两位哥哥是修士吧!”小女孩好奇的问到。 “可以这么说吧!”江杰吃着包子,嘴里含糊不清的的回答道。 “额,真羡慕你们呢!”下女孩低着头吃着包子,语气里满是羡慕。 “你们家的包子真好吃!”江杰站起身来,也抱了一摞包子回来! 两人的饭量简直把小女孩惊呆了,怔怔的看着七荒和江杰两个大胃王,一个比一个能吃,一个比一个吃的快。 整整六摞蒸笼,一摞十六格大蒸笼,每个大蒸笼里面有十二格小蒸笼,每个小蒸笼有八个包子! 两人已经吃了整整五摞包子了,此时还剩最后一摞,也被江杰抱了过来,小女孩看着江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七荒看到下女孩的模样感觉有些奇怪! “额,没…没事,哥哥你们快吃吧!”小女孩开口说到:“”想必两位哥哥是第一次到我们镇上来,我们镇上有很多好看的地方,两位哥哥不妨去看看呢。” 七荒和江杰两人对视一眼,不知小女孩何以说出如此唐突的话来。 “好,我们吃完就去看看!”江杰笑着回答,并未直接拒绝。 听到江杰的回答,小女孩明显松了一口气。 七荒和江杰两人却又故意放慢了速度,开始慢嚼细咽起来,并且还时不时的交谈几句,最后甚至又 扯起了天文地理,天南海北的一顿瞎扯。 小女孩自然听不懂,以为他俩在讨论些什么高深的修炼方面的问题,但是两人看得出来,小女孩似乎有些着急,时不时的向门口望两眼。显得有些踌躇不安,可是门口除了过往的行人,啥也没有,这不禁让两人更为不解。 又过了一阵子!门口传来一阵嘶鸣声! 听到这个声音,小女孩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两人心里顿时明白了一些!原来小女孩是在怕。 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这是两个人心里的疑问! “我们的包子呢?” 门口传来一声鸡公嗓! 七荒偏头一看,顿时就乐了! 只见一名鸡公模样的男子站在门口,年约三旬,一身蓝色奴装,腰上一根明晃晃的腰带,刻有一个秦字,更搞笑的是头上带着一顶血红的鸡冠样的束冠,嘴巴又是一个尖尖的雷公嘴,那不明显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鸡公站在门口嘛。 江杰此时也偏过头来,看到那男子那独树一帜的长相,到场喷出一口豆浆来。 “咳咳”江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右手锤的桌子不停震动。 “你们笑什么?”那鸡公头,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发现桌子上堆着一大摞蒸笼,顿时就怒了:“原来是你们两个饭桶把我家小姐的包子吃完了,好哇,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啊。” 那鸡冠头将袖子一撸,招呼后面的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走进店来。 “秦管家,两位哥哥是远道而来的修士,并不知这个地方的规矩,还请您不要见怪!”小女孩慌忙解释道,欲为两人开脱。 “死丫头,一边去,待会儿再收拾你!”小女孩口中的秦管家,也就是鸡公头,一把推开小女孩! 江杰眼疾手快,一个瞬身闪现,扶住小女孩。 七荒眼神一下子就冷了起来,开口道:“那你想怎么样?” “呵呵”鸡冠头冷笑一声,开口说到:“我不想怎么样,给你长长记性。” 说罢,鸡冠头举起右手就向着七荒打来。 看着鸡冠头平平无奇的一拳打来,七荒眼眉一跳,不过区区命源七重天的实力而已,不知道是谁给的鸡冠头勇气。 鸡冠头见到七荒,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还以为是七荒没见过世面,被自己的气场吓到了,鸡冠头自顾自的一声冷笑,拳势不减,狠狠地朝着七荒的面门打去。 就在鸡冠头的拳头临近七荒面庞的时候,七荒才抬起右手,并一把捏住鸡冠头打来的拳头! 鸡冠头甚至没有看清七荒究竟是如何出手的,还没反应过来呢,拳头就已经被对方紧紧捏住。 鸡冠头用力抽回手掌,却发现根本拽不动,而七荒还是一副面带微笑,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怎么用力。 事实上,七荒也不敢用力,怕一下子将鸡冠头的手给捏爆。 “拜托,你很弱耶!”七荒看着鸡冠头涨红的脸,不由揶揄道! “你...你放开我!”鸡公头拼命地把手往外拽,脸色越加通红,也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羞愤所至! 七荒一下子松开了手,鸡冠头猝不及防,猛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门槛上! 鸡冠头爬了起来,左手捂着屁股,右手点指七荒,怒目而视:“你.....你...你...” 鸡冠头你了半天也没你个什么头绪来,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在平安镇嚣张惯了,何时有人敢对他动手的。一时间竟然忘了,若是有人反抗他,他该如何去收拾别人! “秦管家,我们先走吧,城门那里事态紧急,不可为小事耽搁!”车上传来一年轻女子的声音! 鸡冠头恶狠狠的说到:“小子,你给我等着,回头有空了,我再来收拾你,你就在这里,哪儿不要去,否则...” “否则怎么样?赶过来再让我打一顿?”七荒反问道! “你,你可真是嚣张啊!”鸡冠头明显气坏了。 “彼此彼此?”七荒冷幽幽的回了一句。 “我们走!”鸡冠头一甩衣袍,转身就走,小姐的命令是万万不敢违抗的。 围着七荒的几个家丁闻言,撒腿就撤,他们不过是来撑撑场面而已,可不敢真动手,没看到秦管家都不是那人的对手吗。 此时江杰也走了过来,开口问到:“他们刚刚好像说城门情况紧急?” “嗯!”七荒回了一声。 “跟我们有关系吧!”江杰说道! “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几十里,杳无人烟,城门被砸,又死了个人,这样的事情对于这个镇上来讲,绝对是天大的新闻了,此时镇上应该要出动静了!” 七荒走到门口往外面望了望,发现外面开始有些肃清! 七荒转过身来,再次面向屋内,却发现那系着白围裙的老者,还在呼呼大睡,刚刚这么大的动静,竟然也没有将他吵醒?(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找上门来 七荒走近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老者无声无息,仿佛已经故去。 “大哥哥,不用担心,我爷爷他没事的,到了晚上他就会醒了!”小女孩走上前来为七荒解释。 “额,是吗?你爷爷可真是个奇怪的人呢!”七荒听到小女孩的话有些吃惊。 “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七荒蹲下身来。 “我叫卢晓月。”小女孩眼睛像宝石一样闪烁,很是可爱。 “两位哥哥,你们快走吧,刚刚那个秦管家是秦族的管家,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晓月眼里满是担忧。 “我们走了,你们怎么办?”江杰笑呵呵的问到! “我们没事的!”晓月似乎有些惧怕,但是还是想让七荒和江杰两人速速逃离这里。 七荒和江杰两人闻言很是感动,晓月虽然只有八九岁的样子,但是心地却十分善良,跟个小大人似的。 “如果我们过两天再走,晓月会不会赶哥哥走啊?”七荒问到。 “当然不会。”小女孩急忙开口说到。 “可是……”小女孩又有些迟疑。 “有哥哥在,不用怕!”七荒开口安慰道。 晓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七荒和江杰两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终是没有说出口。 七荒和江杰把店里收拾了一下,三人一起坐在条凳上,听晓月讲述着镇上一些有趣的事情。 晓月很是天真活泼,店里面一时充满欢快的气氛! 突然,七荒眉头一皱。 “来了?”江杰看到七荒的样子,就知道有情况。 “嗯!比想象中来的晚了一点!”七荒看向门口处。 气氛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晓月也安静下来,紧张的看向门口,有些局促不安。 没过多久,门口想起一阵马蹄声和嘶鸣声! 果然又是那个鸡冠头男子。身后跟着几个小兵,七荒认得出来,正是早上城墙上的那几个士兵! 那几个士兵看到了七荒和江杰两人,指点二人,在那鸡冠头耳边说了些什么,那鸡冠头看向二人,眼睛开始变的亮了起来。 最后鸡冠头似有些兴奋,然后点了点头,大摇大摆走进店来,只是走路那个姿势,扭扭捏捏的,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 “你,你,跟我走一趟!”鸡冠头点指二人,语气十分嚣张的喊到! “你有病吧!”七荒瞥了他一眼,坐在条凳上,并未起身。 “哼,你们两个真是吃了吞天豹胆,竟敢打死我们秦家二爷,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秦家在整个平安镇是什么地位,敢杀我们家二爷,小子,我看你们是好日子到头了。”鸡冠头声色俱厉,仿佛七荒和江杰两人已是引颈待戮之人。 “额,原来那个渣渣是你家二爷啊?”江杰反唇相讥。 “你说什么?竟敢侮辱我们秦家。”鸡冠头闻言大怒。 “侮辱了又怎么样?”江杰满不在乎的说到。 “嘿嘿,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劝你们老老实实跟我走一趟,兴许还能得个痛快,否则定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鸡冠头语气阴森! “你屁股不疼了?”七荒冷幽幽的开口道。 “哼,不要以为修了几天法,便自觉天下无敌,这世上比你强的人多的是!”鸡冠头竟负手而立,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砰!” 等在门外的人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道人影便飞了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此人赫然便是他们的秦管家。 门口走出来一道人影。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江杰冷酷的说到。 鸡冠头“你”了一声,头一歪,就昏死了过去。 走出门外,江杰才看到外面的情形。 这次已然是来了一支队伍,足有七八十人,个个神态,队形十分整齐,很明显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队伍面前是一辆马车,很显然,马车里的人才是这支队伍的领头人。 此时七荒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晓月。 马车上的帘布被人掀开,请里面的人下车? 一名女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不过双十年华,面容姣好。 那女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鸡冠头男子,眉头微蹙,又看了看七荒和江杰两人,似在仔细辨认。 “把秦管家抬下去吧。”女子开口道,声如银铃,出乎意料的好听。 队伍里走出来几名士兵,将秦管家拖了下去,是的就是拖!而年轻女子却跟没看见似的,也不管不问! “看来,这妮子也不是良善之辈呀!”七荒心底暗叹。同时也多了些警惕之心。 “在下秦铃铃,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秦铃铃对两人施了一礼。 “七荒” “江杰” 两人自报姓名,虽然不明白这秦铃铃想干什么,但是至少人家礼节毫无挑剔,两人决定静观其变。 “两位公子不必紧张,铃铃前来不过是想请二位去我秦家做客而已,并无它意。”秦铃铃显得很是很是诚恳。 “做客?”江杰似乎有点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又看向七荒。发现七荒也是同一个表情。 “是的。”秦铃铃再次开口道:“只是我这管家,态度有些蛮横,还请二位不要见怪。” 看到秦铃铃似有歉意的面庞,两人心底警惕之意更浓。 七荒并不相信秦铃铃的话,只是缓缓地提到:“那秦二爷的事……” “至于我二叔的事,则会由我父亲当面跟二位公子处理,两位公子即是我秦家的贵宾,自然安全也无需担心!”秦铃铃继续开口说到! “贵宾?” 七荒和江杰两人更加茫然,不知秦铃铃这是唱的哪出。 “二位公子不必担心,我秦家对二位公子绝无恶意,只是有事想请二位公子帮忙,所以铃铃才特地前来请二位公子。”秦铃铃此言一出,七荒和江杰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两人一脸懵逼的看着秦铃铃,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秦铃铃看到两人的表情,知道他们肯定还没反应过来呢! “两位,何不边走边聊,铃铃也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二位公子听。”秦铃铃开口说到。 两人略有迟疑,说到底,两个人不过今天才来到这个镇上而已,于整个秦家互不相熟,何以对方会请自己去帮忙呢? 这多半是个鸿门宴。 这是两人内心共同的想法。 见到两人毫无动身的意思,气氛不免有些尴尬。 “两位公子这是信不过铃铃吗?”秦铃铃有些哀怨的问到。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免令人起爱怜之心。 “精神力?” 七荒和江杰,识海里神识泛起波动,内心有些意外,暗道此女果然不简单,内心防范意识更加强烈。 见到自己的精神力影响,对两人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秦铃铃当下也有点吃惊。自己的精神力一向是屡试不爽,没想到这次毫无作用。 “难道这就是秦家的请客之道吗?”七荒神色不善的盯着秦铃铃。 “这跟绑架有什么区别?”江杰此时在一旁神补刀。 看到两人神色不善,秦铃铃暗道不好,没想到精神力没派上用场,倒是将两人给得罪了,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就在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的时候,晓月却站了出来,对着两人说到“铃铃姐姐是好人,她不会害你们的。” 看到晓月替秦铃铃说好话,七荒忍不住问到:“晓月,你认识她吗?” “认识啊,这就是我跟哥哥说过的秦家大小姐啊,经常来我们家买包子那位姐姐呀。”晓月眨着宝石一般的大眼睛,认真的说到。 “那行吧,我们走吧!”七荒虽然不相信秦铃铃,但是却相信晓月。 “啊?”秦玲铃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呢。 “劳烦姑娘前面带路!”七荒再次开口说到! “额,额,好!”秦铃铃连应了几声,没想到自己费了半天功夫,两人都不为所动,而晓月这丫头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人给请动了。 秦铃铃给晓月投了一个十分赞的眼神,才说到:“我给二位公子备了马车,请二位公子上车吧!” 两人一辈子也没坐过什么马车,看了一眼后面的空车,皆摇摇头,七荒开口说道:“我们还是走路吧,这里的环境似乎不错,我们想多看看!” 秦铃铃环视四周,这里除了房屋就是人和树,哪里有什么值得看的,但是既然客人开了口,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好吧,两位公子随我来,我们平安镇历史悠久,确实有很多值得看的地方!”秦铃铃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附和。 秦铃铃:“你看那树……” 车夫:“真绿……” 秦铃铃:“你看那屋……” 车夫:“年代悠久……” 秦铃铃:“你看那人……” “真……真……真丑……”车夫憋了半天,才找了这么个形容词。 七荒:…… 江杰:…… 两个人一个像逗哏,一个像捧哏,倒也有那么点意思。 而晓月更是以手抚额,一脸不忍直视的样子。 看到秦铃铃有些尴的样子,七荒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却觉得秦铃铃有几分可爱了,对她的防备不由减轻了许多。 七荒叫晓月回店里面,等他们回来。 而秦铃铃则带着二人开始出发!(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要等的人 七荒和江杰两人要步行,而秦铃铃自然不能坐着马车回去,只好在前方引路。 平安镇不小,秦铃铃领着七荒和江杰两人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一路上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江杰倒还好,比较善于交谈,有时候还讲些笑话,秦铃铃整个人笑的花枝乱颤。而七荒整个一闷葫芦,一路上也不怎么吭声,虽然对秦铃铃不再那么防备,但还是保持着警惕,提防有诈。 “你们家还有多远?”七荒见走了这么许久也没见着秦家堡的影踪,忍不住开口问到。 “还远呢。”秦铃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这闷油瓶终于开口说话了。” “要不二位公子上车吧,我们全速前进,很快就会到了。”秦铃铃示意两人上马车。 “你上车吧,我们步行即可,不会落后于你们的。”七荒开口说到。 看到七荒一副执拗的样子,秦铃铃顿时语塞。 “那我们还是一同前行吧。”秦铃铃有些无奈。 “你速度快不快?”七荒突然问道。 “还行吧。”秦铃铃愣了一下。 “你全力前进吧,我们跟着就行。”七荒看了秦铃铃一眼,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那好!” 秦铃铃也不扭捏,知晓七荒是在探她的底,但是也不介意。 秦铃铃一声轻喝,身形变得飘忽起来,速度徒然大增,若清风伏前。 七荒分明看到,秦铃铃识海里涌出一阵精神力,覆盖全身。 “她身上似乎有什么秘宝?”七荒暗自低语。 秦铃铃加速,七荒和江杰也并不示弱,紧随其后。 秦铃铃脚下似乎有特殊的能量覆盖,七荒看得出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流转,那绝不是单纯的精神力。 三人全速前进,后面的队伍也跟着加速,但是明显与三人有差距,很快就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看到七荒和江杰两人步步紧跟,并不落后于自己,秦铃铃不免有些吃惊,要知道自己身上的符印,已经凝练多年,秦铃铃对于自己的速度很是有些自信,不仅快,而且持续时间也随着精神力的增长而延长。可是这二人分明没有使用什么神通,竟能跟上自己的速度,且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 符印是秦铃铃引以自傲的资本,不相信在擅长的方面会被别人轻易追上,于是识海全面涌出精神力,加持符印,全力提速。 七荒见状不仅莞尔一笑,没想到这丫头好胜心倒是挺强的。 秦铃铃一溜烟的已经跑了,七荒和江杰两人也运转起神力,紧追其后。 在三人的全速状态之下,很快就来到了秦家堡。 秦铃铃减缓速度,停在大门前。 “小姐回来了?”一名老管家迎了出来。 “嗯”,秦铃铃拢了拢散乱的秀发,回了一声。 “想必这就是老爷要等的二位公子吧!”老管家很明显看到了秦铃铃身后的二人。 “应该是吧。”秦铃铃也不是十分确定。 “二位公子请随老奴来,我家老爷已等候多时了。”老管家身体微躬,请两人入内。 “有劳您引路。”七荒回了一礼。 老管家走在前面,引领七荒和江杰两人前行,而此时的秦铃铃却走在了最后。 七荒自从进了秦家堡,就感觉这个秦家堡似乎很不寻常,整个秦家堡似乎有一种势,庞大而又无形。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若隐若现。 七荒暗自向双瞳灌注神力,仔细的扫向四周。 “这是……” 七荒有些吃惊,四周围弥漫着一种特殊的能量,以莫名的轨迹流转。 “这是法阵的力量。”七荒暗自心惊。 “这秦家堡不简单啊”七荒不敢大意,心里生起一丝警惕。 在老管家的带领之下,他们穿过庭院,走过回廊,直达客厅。 “老爷,两位公子到了。”老管轻声提醒。 大堂里一道伟岸的身姿,背对众人,看着面前的墙壁,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上一名负剑的青衣老者,慈眉善目,正襟危坐,一双眼睛富有神采,宛如有生命。 那中年人转过身来,七荒才看清他的模样。 刀削的面庞,带着几分愁容,似有满腹心事,见到七荒与江杰两人,眉头微展,眼里精光闪烁。 “父亲,我把二位公子请回来了!”秦铃铃有些娇俏的向秦禹撒娇! “好,好,好”秦禹似乎变得很高兴,连说三个好字! “两位少侠请坐!连叔,你去泡点灵茶来。”秦禹将两人请上座,又吩咐老管家去泡茶来。 七荒和江杰两人感到稍微的不自在,不知这秦家的家族何以对他们如此客气? 七荒坐在椅上,如坐针毡,自从进了这屋,尤其是看到了秦禹之后,七荒感觉掉进了对方的场域之中,对方有一股势,牢牢的将自己锁定,仿佛生死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而在于别人的拿捏之中。 这种感觉很不好。 而江杰虽然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却有一种本能的反应,混沌天功自主运转,身上冒起九彩的神光,牢牢的守护己身。 “两位少侠不必紧张,进了我秦家堡便是我秦家的客人,在下并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劳烦二位!”秦禹开口,语气里既有威严,又中正平和,使人听了,不由放松些许警惕。 之前秦铃铃就说过,秦家有些事想请他们帮忙,但是如今又从秦禹口里说出来,这不得不让二人心里起疑。 “小子才疏学浅,何德何能值得堡主派小姐亲自来迎接,可能要让堡主失望了,我兄弟二人与贵族的人素不相识,不曾有过什么交集。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也是今早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只怕堡主是找错了人罢!” 七荒眉头微皱,有些事情还是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少侠请勿激动,个中缘由且容我细细道来!”秦禹倒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首先,我们来聊一聊关于舍弟的事情!”秦禹神色一震,面色开始严肃起来。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吗?”七荒眼睛微眯,若是这堡主欲向自己和江杰发难,那么今日说不得要大闹秦家堡了。 “我秦某在此,为今早的事向二位少侠赔罪!” 出乎意料。 七荒和江杰当场就愣住了,没想到这秦禹不仅没有责难于二人,反而还当面赔礼道歉,这是二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堡主,您这是……”七荒想不明白这堡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瞒二位少侠,我这二弟虽是我们秦家人,但从小性格顽劣,不学无术,即便是到了这般年纪,俨然也是一副市井无赖的品性,平日里欺压良善,仗着自己是秦家人,整日胡作非为,前些日子更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本该上刑台当着全镇人的面处决,可是我毕竟是他亲大哥,于心不忍,恳请镇上的人饶恕他的死刑,让他去镇守城门,今生不得回镇!如此镇上的人给我秦某几分薄面,才勉强答应此事。” 秦禹神色有些复杂。 “或许是他命中有此一劫吧!”秦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想到他死里逃生,性格还是不加收敛,依旧目中无人。骄扬跋扈,惹怒了二位,最终只能自食恶果!” 秦禹似有惋惜,毕竟是自己亲弟,但更多的还是解脱,这个亲弟实在不成器,俨然成了镇上一祸害,如今以这种方式落幕,也未尝不好! “多谢堡主深明大义。”七荒由衷的说到。 “即便如此,那不知堡主,找我兄弟二人前来,有何事?并且听堡主的意思是,我兄弟二人还能帮上堡主些许小忙?”七荒还是有些疑惑。 “这不是小忙,而是关乎整个镇上的安危,还请二位少侠不要推辞,务必相助于我平安镇!”秦禹此时显得很是严肃认真。 “我二人不过是小小的修士,与堡主相比,犹如云泥之别,非是我二人推辞,实在是我二人能力有限,恐怕要让堡主失望了。我们并不是堡主要找的人!” 七荒虽然佩服秦禹的深明大义,但是说到帮忙,恐怕不切实际,这秦禹修为明显高出二人许多,又是这个镇上最具权势的人,连他都不能解决的问题,他和江杰两人能帮上忙呢? “错不了,二位少侠就是我要找的人!”秦禹却态度十分坚定,再度出乎七荒的意料之外。(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秦家先祖 “堡主何以如此肯定?”七荒感到十分不解,双方素未谋面,何以秦禹如此肯定,他与江杰两人就是秦禹要等的人呢? “二位,请看!”秦禹笑了笑,放下墙壁上的一挂卷轴。 卷轴垂落而下,露出里面的内容来。 画中是两位年轻的男子,以水墨为相,却十分传神,一人手握石锤,一人手持狼牙棒,眼神里透着一股冷蕴待发之势,仿佛要走出画来,捶死在座的各位。 “这不是……” 七荒和江杰感到十分吃惊,看这画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纸张已略微泛黄。 “这与城墙上的字,道韵一模一样,是同一人所留。”七荒仔细的盯着画,吃惊地说到。 “小友真是好眼力!”秦禹有些赞许的看了一眼七荒。 “愿闻其详!”七荒此时倒是不再客气,坐到椅子上,也招呼江杰坐下。 老管家上了茶来,七荒和江杰两个俗人并不懂什么茶道,只当普通茶水一饮而尽! 入口一阵清香,腹内窜起一股寒意清流。 “好茶。” 江杰忍不住赞叹一声,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砸了咂嘴。 秦禹和秦铃铃嘴角一抽。 “没见过这么喝茶的!”秦铃铃暗自瘪嘴。 这风清灵乃是极品灵茶,富含灵气,尤其对精神力大有裨益,可是喝的如此猛烈,会使清气化流,直冲脑海,那感觉就像脑子里结冰一样的。 看到七荒和江杰喝了茶,却半天没有点什么反应,秦禹和秦铃铃父女俩,不禁对视一眼,感觉有点狐疑。 父女俩还以为老管家泡错了茶呢,可是老管家在秦家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什么差错啊! 带着疑惑,父女俩也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还是那个茶啊,味道没有变,灵气也还是那么充足。 “不好,灵气太过充足了,该死!”秦禹心中一惊,运起功法,化解灵力,而秦铃铃修为尚低,情况就有点糟糕了! “我信你个鬼,你们两个小子好坏!”秦铃铃心里暗自恼怒,直呼上了二人的当! “两位公子慢坐,铃铃失陪一下!”说完,也不等两人回话,秦铃铃起身就走,大脑里开始传来强烈的冰刺感! 七荒和江杰两人看到秦铃铃的情况还有点没搞明白呢,皆面面相觑。 “她这是……” 七荒面带疑问的看向秦禹,却发现秦禹面色如霜一般的白,仿佛还冒着寒气,七荒心里更加疑惑,这堡主又是怎么了? “她,她没事,一会儿就好了!”秦禹强忍着牙齿打哆嗦的冲动,开口回到。 “你这茶,莫不是有古怪吧!”江杰看到父母俩的情况,大致已经猜了出来,神色略有不善。 “少侠说笑了,两位是我秦家的贵宾,怎敢戏弄二位呢!” 秦禹强顶着寒意,强行忍住打哆嗦的冲动,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此茶名为风清灵,是我平安镇的特产,此茶可灵力化寒流,对于精神力的修行,十分有益,只是不宜一次性过量饮用,否则寒流直冲识海,令人痛苦不堪!”秦禹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嘴里寒气直冒。 “额,原来如此啊!”江杰半信半疑,举起又斟满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不错。”江杰舔了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少侠感觉如何?”秦禹伸着脖子问到! “还可以吧,感觉一股清气流遍全身,真是舒坦啊!”江杰仔细的体会这种美妙的感觉,赞益之言,由衷而发! “唉,别光给我加呀,给你们堡主也满上啊,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看到老管家又来添茶,江杰示意老管家也给堡主多加一点,毕竟秦禹才是秦家家主嘛! 秦禹听到此言,差点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辛亏这椅子扶手够结实,秦禹才强行稳住身形! 老管家给大家都加了茶,这才退到一旁! “来,大家干杯!”江杰隔空举杯,仰头再次一饮而尽,七荒也是,同样滴茶未剩。 两人齐齐向秦禹望来! 秦禹心里暗暗叫苦,刚才的灵力还没完全化解呢,此刻又来,这谁顶得住啊?可又碍不住人家直勾勾的盯着。 秦禹只能闭紧了嘴巴,举起茶杯,假意喝了一口,若无其事的放下茶杯,顺便“随手”盖好茶杯盖! 七荒和江杰两人也不拆穿,由得他去。 “其实关于这幅画的来历已经很有些年头了!”秦禹不着痕迹的挑开话题,转移二人的注意力。 果然,此言一出,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 “这幅画是我秦家先祖所留,至今已有两千余年了!”秦禹看着画,不禁有些感慨,也就是说秦家也已经有两千年历史了,从当初在先祖一辈的极盛到如今的衰微,让人难免心生感慨啊! “不知秦家先祖名讳是……”七荒开口问到。 “我家先祖名为秦四皇!”秦禹满脸豪气的回到。 “啥?” 七荒和江杰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发懵,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四皇啊!”秦禹看到两人反应如此激烈,感到十分不解:“可是有何不妥?” “额,没事,只是这名字太过霸气,我们感到有些震撼!”七荒赶紧随口瞎扯,但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不知这名字可有什么含义?” “含义嘛,自然是有的!”秦禹点点头说到:“我秦家先祖生而负有大志,欲在,剑道、法阵、天机、炼药、四大领域称皇,故起名四皇!” “名字不是由父母所取吗?”七荒有些不解! “先祖与常人不同,生而能言,为自己起了这个名字!”秦禹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先祖确为一代奇人呢!”七荒不由大感惊奇,生而能言,莫非是天生的圣人么? “那后来呢!”江杰很想知道这个秦四皇的发展。 “后来的事实确实证明先祖,乃是一代天纵奇才,在四个领域艳冠了一个时代,纵横天下,从先祖一百岁到一千岁这个阶段,可谓是先祖的传奇一生的辉煌。” “过了一千岁之后,先祖遇到了当时人王族的新一代人王征途归来,二人心心相惜,先祖随人王征伐天下邪源,持剑斩群邪,一时与人王齐名,天下都在传先祖之名!”回忆起先祖的辉煌过往,秦禹脸上满是自豪,随人王征战,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那后来呢?”七荒忍不住发问,若是秦家先祖有如此功勋留于世间,怎会选择在此籍籍无名,连鲲鹏宝库里都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载! “唉!” 秦禹一声轻叹。看着先祖的画像似有感伤:“在先祖1800岁那年,先祖离开了人王,结束了800年的征战生涯,放弃了人王破例准许为他题名功德塔的机会,独自回到了这个出生的小镇,从此再未踏出古镇半步!” “为何?”七荒感到十分不解。 “其中详情或许只有先祖和人王族的人知道,外人不得而知。”秦禹眼里有光芒闪烁不定,随即开口说到:“据说,先祖在房内供有一灵位,时常在满月的时候,抱着灵位坐在堂前,对着明月细细低语,有时还能听到低声哭泣的声音。” 七荒和江杰闻言,顿时感觉全身阴嗖嗖! “那灵位供着何人?”七荒头皮发麻的问到! “不知!”秦禹摇摇头说到:“那灵位只有先祖一人知晓,而先祖一身修为功参造化,世间少有人可匹敌,他不想被别人发现的东西,谁都无法找出来。” “而且,似乎离开人王之后,先祖回到此地,已是心如死灰,但还是在此开枝散叶,可是一身修为却再未有所寸进,先祖没有了活着的信念,不再意气风发,一身鼎盛的生命力开始急速衰败。” 秦禹似有感伤。 “本来以先祖之姿,有极大的机会踏入到另一个全新的领域,可惜就此消沉,原本以先祖的寿元活过3000岁,没有任何问题,但却在在2100岁那年,撒手人寰,只是生前在城门上题了平安镇三个字,用先祖的话来讲就是,一生纵横天下,不如在小镇上,平安度过庸碌的一生,宁愿不曾遇见,好过生死的纠缠!” “再者就是,先祖寿元将近时,推演天机,预测了未来,面带凄苦,似有无奈,绘出了这幅画!留于后世”秦禹指着墙上七荒和江杰两人的画像,开口说到。 “那你家先祖,可曾有什么话交代下来?”江杰问到。 “有的!”秦禹开口说到“先祖仙去曾留一言,杀将现,少年出,乱世起,反天地,纪元崩,万道离析!” 七荒和江杰两人闻言十分震惊,这秦家先祖与灵渊渡所言,竟出奇一致,预示纪元的末世更迭之动荡。 “两位少侠这是怎么了?”秦禹看到两人神情似乎不大对劲。 “额,没事,没事!”七荒回过神来。 七荒再次来到秦家先祖的画像之前,睁开神眼,仔细探查。 七荒已经仔细查看了这个房间,却唯独没有仔细查看秦家先祖的画像,先前是怕对秦家先祖有所不敬,到现在看来这幅画可能暗藏玄机。 七荒眼里神霞纠缠,快要凝聚成一个完整的符号了。 当七荒看清画里的景象,忍不住全身冷汗直流,四肢发凉。 “这,这也太恐怖了!”七荒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懵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惊天之战 那是秦家先祖生前战斗的画面。 漫天邪灵,铺天盖地,无穷无尽,更有超境界的大邪灵压阵,攻打仙灵世界。 秦家先祖,风采绝世,与一男一女并立。 一男子身姿伟岸,红发飘扬,一股人中称王的盖世气息压迫天地。 一女子风华绝代,白衣飘飘,倾城绝世。 “秦家先祖生前追随人王战斗的场面!”七荒失声惊到。 “什么?”秦禹这下不淡定了,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秦家先祖的画像发出异变。 画像里,依旧是一名负剑的青衣老者,慈眉善目,正襟危坐,只是双眼神辉闪烁,映照出一片厮杀的景象。 秦家先祖一马当先,手握三尺青锋,脚踏法阵,冲杀向前。 一名大邪灵出来迎战,浑身道则缭绕,干扰天地法则,空间不稳。 然而秦家先祖道法稳固,不受影响,一身巅峰战力,化为一剑,湮灭了空间,超脱时间,将大邪灵一剑枭首。 人王族战意大增,人数虽然不多,但都是人王族的巅峰战力。 对方的大邪灵并没有退缩,成千上万的邪灵刹那间献祭,成就前方七位大邪灵。 七位大邪灵实力暴涨,紊乱天道,颠倒法则,向前攻来! “今日诛群邪,待携手归田园!”秦家先祖回头一望,人王族的白衣女子,嫣然一笑,倾城绝世,令天地失色。 人王和白衣女子,携手向前攻伐而来,两人为亲兄妹,血脉相连,配合默契,右手化为镇天碑,通天彻地,将一名大邪灵当场镇杀! 二人左手演化诛仙阙,将一名大邪灵困在其中,动用人王法则,将之诛杀于内! 转眼间三名大邪灵死于非命,后方的邪灵拼了命的献祭,邪灵之力铺天盖地的涌来。 秦家先祖立身法阵中间,全身青光耀扬,冲进邪灵群,剑光纵横,横扫邪灵,截断献祭之源,一剑破万灵。 前方三位大邪灵见势不对,立刻选择自我献祭,成就剩余的唯一邪灵,否则在此战败,就算能侥幸逃生,回去面对那位无上存在,也是生不如死! 三位邪灵瞬间献祭,无人能阻止,三大邪灵献祭威力不知比先前强大了多少倍! “快踏入半仙之域了!”人王低语,白衣女子亦面色沉重。 沾上一个仙字,即便是人道绝巅,也多半不可力敌。 半仙邪灵,仰头一声怒吼,其音崩碎万里晴空,穿透九霄,宇宙里飞来一道仙光,仿佛来自三十三重天外! 仙光化成一柄天戈,横握于半仙邪灵之手! 半仙邪灵挥动天戈,向着人王族兄妹横扫而来。 镇天碑再临,砸向半仙邪灵,却被半仙邪灵,一击挑飞!人王族兄妹控制镇天碑,碑文成片成片的飞出来,化出镇压天道之力,打向半仙邪灵! 半仙邪灵双手持天戈,朦胧的仙光绽放,狠狠地砸向镇天碑。镇天碑被半仙邪灵一击抽碎,兄妹二人联手再演化诛仙阙,一下子将半仙邪灵困进阙内! 半仙邪灵施展出法相天地,身形无限暴涨,竟突破了诛仙阙内的乾坤演化,生生撑爆了诛仙阙! 诛仙阙没能诛仙,即便半仙邪灵还不是真仙,却也沾上了半个仙字,人王族的兄妹俩显然不再是大邪灵的对手,接连被打碎两大神形,对于他们来说,消耗并不小! 人王族的其他高手亦来参战,却被人王劝退,人王族的高手有限,经不起消亡,身为这代人王,不可能让他们来白白送死! 人王族高手冲进了铺天盖地的邪灵潮,换出了正在浴血奋战的秦家先祖! 秦家先祖赶赴人王族兄妹二人的战场。 见到白衣女子并无大碍,秦家先祖松了一口气,取出两枚丹药,分于二人。 半仙邪灵不给几人喘息时间,挥舞天戈攻杀过来! 秦家先祖手腕翻转,划破手腕,全身精血向外流淌,以剑为灵媒,刻画出一座惊天绝杀剑阵! 剑阵里面杀气冲宵,绞杀半仙邪灵。 人王兄妹二人,配合默契,抬手化镇天碑,向着半仙邪灵压落。 半仙邪灵怡然不惧,天戈飞出,抗衡杀阵,赤手空拳打向镇天碑,手若仙铁,将镇天碑打爆。 秦家先祖与人王族两兄妹,陷入了苦战! 三人虽是不世出的奇才,但是离人道绝巅尚有距离,更遑论是半仙级别的邪灵! 三人配合十分默契,可谓滴水不漏,秦家先祖的法阵造诣数次力挽狂澜,亲手炼出的弹药更是多次将几人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这一战可谓打的相当艰难,整整数年未曾停歇,三人已经战斗到全身伤痕累累,连元神都快枯竭了,之所以还能活着战斗,完全靠着一股意志苦苦支撑。 人王族的其他高手被源源不断涌入的各种邪兵,死死缠住。支援不得,从小邪灵,到邪王,邪将,直到邪帅,各种邪灵层出不穷。 人王族的高手只能死死抵住这些邪灵支援那半仙邪灵,同样这些邪灵也将人王族的高手尽数拖住,无法前去支援秦家先祖和人王兄妹二人。 这是一个平衡亦是一个僵局! 直到战场平衡被打破的那天,形式徒然逆转。 战场上无声无息,被刻下了吞灵大阵。 无数被击杀的邪灵被法阵吸收,以万灵为引,衍生出第八具大邪灵——修罗邪灵。 修罗邪灵孕育数年,成长速度骇人听闻,没有情感,没有语言,只懂杀戮,蛮力无双,不用道行与法力,只有一具万劫不灭不坏之躯,堪称人形杀戮机器,始一出现就杀伤了天人族的几位巅峰战力。 平衡被破,天平倾斜,战局对于人王族十分不利。 秦家先祖见情况不对,抽身而出,独自杀向修罗邪灵。 说实话,一连征战数年,秦家先祖早已是强弩之末了,但是却还在坚持战斗不肯放弃。 秦家先祖与修罗邪灵缠斗在一起,各种妙术向着修罗邪灵打去,身上符文飞舞,守护己身! 可是就在秦家先祖奋力绝杀了修罗邪灵之后,转身却看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深夜里的低泣 那半仙邪灵,斩出一道仙光,贯穿了那白衣女子的整个身体。 白衣女子蓝色血液横飞,被仙光斩灭了神识,击毁了心脏,绝灭了生机! 秦家先祖目眦欲裂,脚下法阵幻灭,一步穿行至白衣女子身边! 秦家先祖掏出各种逆天的奇珍宝药,试图挽回白衣女子的性命,可惜纵是人间奇药,却不在仙道法则内,于白衣女子伤势无用,任秦家先祖有通天彻底之能,亦回天乏术。 白衣女子生机已经完全绝灭,徒留空相。 人王早已杀红了眼,妹妹身亡,他同样悲痛欲绝。 秦家先祖放下白衣女子的躯体,拾起三尺青锋,杀气席卷九天十地,脚下化生万戮屠灵阵,一座通体赤红的神炉悬于头顶,双眼飞出一轮星盘,预算半仙邪灵的运行轨迹。 四皇之域,这是秦家先祖独有的秘术,生平仅施展了一次,以命源为代价,燃烧命源神光,化为无穷尽的能量,否则以秦家先祖,尚未到达人道绝巅的修为,不足以斩杀半仙邪灵。 秦家先祖拼了命,人王亦燃烧生命潜能,召唤人王始祖的力量,借体杀敌。 两人与半仙邪灵的战斗,打到天崩地裂,星海失色,几乎打穿了域界,战斗波及到了仙灵世界的界膜,惊动仙灵世界的修士。有大贤出手稳固界膜,却走不出界膜去支援二人,有人求救界域之上,却迟迟没有回应。 秦家先祖与人王疯狂燃烧命源神光,战意疯狂,简直就是豁出了命,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斩杀那只半仙邪灵。 可半仙邪灵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本就是天道孕育的邪胎,天生难灭,更何况触及到了半个仙字! 走出界膜的人数有限,也唯有秦家先祖和人王还能与这半仙邪灵相抗衡。 战斗持续了很久,仙灵世界有大贤观战,却无能为力,身在界膜外的两人只能靠自己。 同样两人也没打算让其他人插手,要亲自为白衣女子报仇。 战斗再度持续了数月,两人终于以半废的代价将半仙邪灵斩杀。 半仙邪灵被斩,剩下的邪兵,被两人合力剿杀。 这一仗胜了,可惜是惨胜,人王族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人王的妹妹陨落了,人王族的其他高手亦有所伤亡。 邪灵灭了,白衣女子却逝了,秦家先祖的心也跟着死了。 界膜重新开启,即将迎来两千年的平缓期。仙灵世界的修士出来迎接人王族的英雄。 朱红的棺椁承载着烈士回归,白衣女子亦在其内。 人王询问秦家先祖,是否愿意提名功德塔,秦家先祖摇头拒绝了,人王并未多言,只是拍了拍秦家先祖的肩。 人王意味深长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穹,似乎要望穿界域之上,良久才转身离去,亲自护送身陨的族人回家。 秦家先祖默默地看着人王族的人远去,并未随行,眼里流出无声的血泪。 后来秦家先祖回到了生养之地,再未踏出过小镇一步,甚至连白衣女子的葬礼都没有去,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怕忍不住随她而去,两人早有约定,即便没有对方,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后来秦家先祖成了亲,有了后代,可是秦家先祖,满头黑发开始发白,速度快的惊人,原本血气如海的身躯开始衰败,生命力开始消逝。 短短三百年时间而已,却磨灭了一代至尊的生命力,秦家先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秦家先祖只为无名小镇,题名“平安镇”,留下了一副少年的肖像画,便安心的闭眼离去了。 画面消失,秦家先祖的画像恢复正常,看上去就像一副普通的老人画像而已。 几人沉默了许久。 “秦家先祖真乃一代盖世人杰啊!”七荒由衷地感叹,江杰也很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到:“若不是有前辈这等大贤舍身忘死,何来人间太平盛世?可敬!” 两人站起身来,十分郑重对着秦家先祖的画像拜了三拜,这才回到座位上。 “先前堡主说有事找我们,不知所谓何事?”七荒喝了一口茶问到! 江杰也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老管家又上来添茶,两只手微微哆嗦,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管家在茶里下了毒,做贼心虚呢。其实这真不怪老管家,老管家从来没见过如此喝这“风清灵”的人,这是真把它当普通茶喝了呀,万一要是出了个好歹,这口黑锅老管家肯定是第一个背定了的呀。 “呃...” 令人意外的是,秦禹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耐人寻味的呃了一声。 秦禹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茶面,一股清灵之意升起来,秦禹这才想起,自己不能再喝下去了,只得无奈放下茶杯。 秦禹眉头微邹,面对七荒和江杰两人灼灼目光,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先祖留下来的几句?言,不过才参透了几句而已,大意就是城门杀阵破,画中少年现,可是后面的话含义深奥,秦禹也想不出来。 “两位少侠饿了吧,我已经叫管家备了酒菜,这会儿应该已经做好了,我们边吃边聊。”秦禹开口转移话题!并冲老管家打了个眼色,老管家心领神会,放下茶壶,退了出去。 “不急,堡主还是先说说帮忙的事情吧!”七荒抿了一口茶,开口说到。 “我看堡主似乎有点口干舌燥,晚辈给您加点茶吧。”江杰端起茶壶,就要走来! “不用,不用。”秦禹赶紧招呼江杰坐下。 “其实是这样。”秦禹想了半天,才开口说到:“我们秦家这个地方布有法阵,不知二位可有发觉?” “嗯,的确是有点奇怪。”七荒点点头。 秦禹听到七荒的话,但是一愣!心中暗自想到:“整个秦家有先祖布下了法阵不假,可是能有什么奇怪呢?”但是秦禹不动生色,面露诚恳之色开口问到:“不知小友可看出有哪里奇怪?” 七荒看着秦禹,直盯着秦禹心底发毛。 “小友,何故如此看着我?”秦禹被七荒看得有些不自在。 “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堡主修为自比你家先祖如何?”七荒收回目光,为自己倒上一杯茶。 “说来惭愧呀。”秦禹低叹一口气道:“法阵一途上,连先祖的皮毛都比不上啊,剑道,炼药,天机三大领域更是一窍不通啊,比起先祖四皇之威名,真是万分羞愧万分啊。” “那你家先祖的其他后人呢?”七荒再次问到。 “他们原本都很强,可惜修为都十分有限,寿元亦无长久,直到了我们这一代,已经彻底埋没了先祖的威名,真是愧对先祖啊。”秦禹说到此处,直感羞愧万分。 “堡主不用自责,其实这不能怪您。”七荒开口说到。 “少侠不用劝我,我自知天赋有限,无法传承先祖威名,都是我不中用啊。”秦禹满是自责。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问题出在你家先祖身上。”七荒嘬了一口茶,开口说到。 “问题出在先祖身上?少侠这是何意?”秦禹听闻此言大为不解。 “堡主可知,整个秦家堡处在一座法阵之上?”七荒慢悠悠的问到! “知道啊,此阵是先祖所留,已有两千余年了。”秦禹回到。 “那你们秦家是不是一代一代实力越来越弱?”七荒再次问到!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秦禹疑惑的问到。 “难道你们就没怀疑过这个法阵有什么问题吗?”七荒看着秦禹似笑非笑的问到! “这……”秦禹一阵迟疑,陷入了沉思。 “不可能,不可能,这法阵是老祖亲手所留,能有什么问题?”秦禹连忙摆手,并不相信。 “这法阵的确是你家先祖所留不假,外人也没人能改动它。”七荒点点头,很是赞同秦禹的话。 “那少侠的意思是...”秦禹满肚子的疑惑。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先祖故意留下这个有问题的法阵呢?”七荒开口说到。 秦禹的眉头邹得更紧了,显然是还没明白七荒的意思。 “还请少侠明示。”秦禹开口请求。 七荒开口说到:“我仔细观察过了,秦家堡位于镇中心,是整个镇上运势开发源之地,然而秦家先祖在此布下法阵,镇压了气运,隔绝了灵气,这也就是你们秦家一代不如一代的原因!” “竟然是这样?”秦禹顿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先祖这是何意?”秦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你们先祖是一代奇人,这么做必然有他的深意,不然何以城门楼的剑光轻易被毁,而此处的大阵两千年来却完好如初?”七荒一语点出要处。 秦禹陷入沉思,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先祖的用意! 而此时,老管家去而复返,告诉秦禹膳食已备好。 秦禹起身招呼七荒和江杰,一同前去先行用饭。 酒桌上人并不多,只有秦禹和秦铃铃两父女,外加七荒和江杰两兄弟,老管家则守在一旁,静默不语。 酒桌上,几人推杯换盏,喝的好不畅快,七荒和江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喝过酒,今日二人却忍不住多喝了几杯,秦家堡的酒芬香醇厚,醉人心脾。 秦禹看到酒似乎能醉倒两人,逮住了机会使劲的灌两人。 两人免疫药力,却没能躲过这酒的威力,吃饱喝足,两人醉倒在了桌上。 老管家将二人扶回了房间,让他们好好休息。 半夜,七荒率先醒来,感觉膀胱满胀,叫醒江杰,一起出去放水! 推开门,窗外已是寒星点点,一轮满月锁在云头。 一阵夜风吹来,两人机灵的打了个哆嗦,酒醉不免清醒了几分。 七荒知道厕所在哪,抬脚走去,江杰打了个哈欠,紧紧跟上。 就在两人穿过大堂的时候... “小杰,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七荒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到! “没有啊。”江杰疑惑。 “你再听。”七荒歪了歪头,仔细聆听。“好像有人在哭。”七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午夜幽灵 “别开玩笑了,这深更半夜的,大家都睡了,哪来的的什么哭声?”江杰一脸不相信,并不在意。 七荒没有回话,继续向前走,明月照亮了庭院,两人行进在屋檐的阴影下。 七荒听到哭泣声越来来近,越发伤心,如泣如诉,仿佛有人在耳边轻声低语,却又听不清晰。 “好像真的有人。”江杰突然拉住七荒,有些惊慌。 “嗯!”七荒低低的回了一声,也不敢大声说话! “这深更半夜的,究竟是谁呀,听起来怪瘆人的!”江杰浑身汗毛倒竖,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不知道。”七荒耸耸肩,说到:“我们过去看一看吧!” 七荒壮着胆子,悄无声息的摸进。 两人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顺着屋檐偷偷靠近大堂。 当二人偷偷靠近,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差点被吓的大叫出声。 七荒一把捂住江杰的嘴巴,及时的压制了即将爆发出来的声音,但同样七荒的内心也是惊惧不已。 大堂门口,一名青衣老者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一块灵位,青衣老者的脸紧紧的贴在灵位上,嘴里发出呜咽之声。 灵位上的字被挡住了,七荒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灵位的底座露出了一部分。 月光通明撒进堂内,穿过那青衣老者的身体,照亮整个幽暗的大堂,地上倒映着家具的影子,却唯独没有那老者的影子。 “这...这...这...该不会是鬼吧!”江杰牙齿都在打哆嗦,以神识和七荒交流。 “多半是!”七荒暗中回应。 七荒又不敢睁开神眼,怕惊扰到那老者,如果所料不差这名老者应当就是秦家先祖,白天的秦禹还提到过此事,说满月之时有人听到堂里传来低泣声,起初两人并没有在意,此时惊见,才知道秦禹所言非虚。 青衣老者身体有些虚幻,并不是那么凝实,老者紧紧抱着灵位,脸颊贴在灵位上,仿佛抱着最心爱的女子。 老者低声喃喃,仿佛有说不完的断肠相思柔。 七荒和江杰知道老者的身份,也不在那么害怕,更多的却是一种同情。 想秦家先祖昔年,纵横无敌,四域称皇,正是意气风发的岁月里,遇到了人王族的白衣女子,追随人王平定界域邪乱,与白衣女子相伴八百年,只可惜最后一战,白衣女子殇,秦家先祖的心也随之一同陨灭,浑浑噩噩的结束了后半生。 若是秦家先祖没有遇到过人王族的白衣女子,以他无上天资,说不定会一路高歌,登临人道绝巅,争得一丝成仙契机,可惜,可叹,一代人杰黯然神伤,在这籍籍无名的小镇里逝去,不与外人知,这世上再无四皇之名,岁月更迭,历史掩埋了一代人杰辉煌的前半生。 如今只余一丝执念,不肯消散,于满月之日显化,抱着他为那白衣女子亲手立下的灵位,独自哭泣,追忆过往,缅怀八百年的往昔。 七荒和江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悄悄眯兮的绕过大堂。 两人放完了水,又回到屋里呼呼大睡起来。 翌日…… 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老管家在门外,请两人出去吃午饭了,七荒和江杰才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才发现已至正午。 两个人已经四个月没有睡过床了,所以昨晚睡的格外的踏实。 秦家一日只有一餐,就是中午这一顿正餐,毕竟都是修行之人,一日一餐即可。 两人走进厢房,发现秦禹和秦铃铃父女俩早已经到了! 相互打过招呼,俩人也坐了下来! 秦禹笑呵呵的问道:“两位少侠,昨日睡得可好?” “好,好!一觉睡到大天亮!”江杰抓起桌上的食物,边吃边回答,绝口未提昨晚看见秦家先祖的事情。 “你们昨晚就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秦铃铃有些好奇的问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疑惑。 “没有啊,你说的是什么动静?”江杰的话语有些含糊不清。 “比如说…嗯...”秦铃铃想了想开口说到:“就像是有人在半夜里哭泣的声音啊,还有低声细语的声音啊之类的情况啊?”秦铃铃看着若无其事的二人,感觉他们好像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似的! “嗯,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是有那么一丢丢印象!”七荒放下筷子说道。 “是吗?”秦铃铃美目轻眨,有些惊喜的说到:“你们也看到了?” “额,看到什么?”七荒反问到。 “先祖显灵啊。”秦铃铃声音似乎有些激动,好像找到了知音。 “额,并没有,我昨天睡得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好像是听到你说的这种情况,但是昨晚实在太困了,并没有在意,就迷迷糊糊的继续睡了。”七荒跟江杰待的时间长,心口雌黄的本事丝毫不弱于江杰,扯起慌来,也是张口就来,丝毫不带脸红的。 “额,是这样啊。”秦铃铃的声音显得有些低落。 “铃铃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七荒看到秦铃铃失落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秦铃铃看了一眼秦禹,见秦禹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这才说到:“其实我在很小的时候,见到过我们秦家先祖。” 秦铃铃此言一出,其他三人都停下了手中筷子,仔细聆听。 秦铃铃开始回忆起来:“我记的是13岁的那年,那是一个满月幽幽亮的深夜,夜风袭袭,穿堂风回荡在玄关,如有人在低泣,私语,我被异声惊醒,隐隐约约感觉声音来自大堂,我便顺着幽亮的月光,来到了大堂,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秦铃铃话风停转。 其实,秦禹,七荒和江杰都知道秦铃铃看到的什么,但是谁也不说破,都装起哑巴来。 七荒和江杰两人装作不知的样子,还十分配合的摇了摇头,似乎很期待秦铃铃继续讲下去。 秦铃铃得意一笑,开口说到:“你们知道吗?我看到了我们秦家的先祖,那个曾经辉煌无敌,四域称皇,风采绝世的秦家先祖!”说起秦家先祖,秦铃铃浮起一股自豪之意! “额,你竟亲眼看到了你们的先祖吗?”江杰假意吃惊的问到! “是啊,我亲眼所见啊!”秦铃铃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你如何能确定,那就是你秦家先祖呢?”七荒倒是有些疑惑,按照昨夜所见,老者长发披散,且一直低着头,并未露出真容才对! “虽然未露真容,但是一见到他我就知道,他就是我们的先祖,这是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不需要任何语言沟通的感觉!” 秦铃铃眼里充满对先祖的崇拜,可是随即又黯淡了了下来:“我感觉先祖好可怜,他是那么多孤独无助,伤心凄凉,独自哀伤。” “你跟你家先祖说话了吗?”奇七荒开口问到。 “没有,我试图呼唤先祖,可是他仿佛与我不在同一个时空,无论我怎么呼喊,先祖都置若罔闻。我还把这事告诉父亲,可是父亲却只说我是睡迷糊了,看花了眼,根本就没当回事!”说到此处,秦铃铃还有些郁闷的看了秦禹一眼。 秦禹面色不变,仿佛没看见秦铃铃投来的眼光。 “你老爸肯定比你知道的要早呢!”七荒暗自心想,只是不明白秦禹为何要瞒下此事。 而此时秦禹也开口说到:“不满二位少侠,小女所言句句属实,昨日本想将此事告知二位少侠,又觉得太过唐突,诡异,所以便未提及。” “堡主的意思是,找我们帮忙是关于先祖显灵之事?”七荒询问道! “不错,先祖已然逝去两千余年,可是他的执念太深,留下一丝英灵于世间,无法消散,所以我希望两位少侠能渡我家先祖英灵超脱,顺应天道,从悲痛里解脱出来。”秦禹言辞诚恳,开口请求到。 七荒闻言一惊,万万没想到,秦禹提出的竟然是这个请求。 “您太抬举我兄弟二人了,你家先祖功参造化,即便是残留一丝英灵,也远非我兄弟二人能抗衡,这个忙,恕我兄弟二人无能为力了!”七荒开口婉拒。 “少侠有所不知,我家先祖既然留下了二位少侠的画像,定有其深意,虽然不敢断定,但是我有一种直觉,超脱之法必定跟二位少侠有关,也许先祖就从未彻底消逝,而是在等待二位少侠的到来。”秦禹平静开口,很明显心里早有计算。 听闻秦禹一番话,七荒和江杰两人感到些许震惊。两人自知无甚办法使英灵超脱,但是七荒身上怀揣着灵渊渡这等异宝,说不定它能有什么办法。 说来也奇怪,自从进了秦家,灵渊渡就将自己严严实实的潜藏起来,也不与七荒交流,不泄露出一丝气息。 秦禹继续开口说到:“两位少侠不必着急,在寒舍多住些日子,多熟悉一下,说不定能找到些许办法,相见既是缘,寒舍有间书房,若是二位有兴趣可以尽情阅览,都是些前人手札,感悟心得,呃……”秦禹话还没说完,却发现七荒和江杰两人表情似乎不太自然,秦禹有些不明所以。 一说到“书”这个字,七荒和江杰两人就不自觉想到鲲鹏宝库,心里浮现一层阴影。 “若是两位少侠对于书籍之类不感兴趣也无妨,这秦家由两位少侠随意出入,来去自由,不加限制,只是先祖英灵之事劳烦二位多费心!”秦禹又吩咐秦铃铃和老管家要照顾好七荒和江杰两人。 秦禹去闭关去了,虽然秦禹自认为在法阵一途上天赋十分有限,但也不想虚度光阴,依然想要继续传承先祖的荣光,虽然秦禹自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还是不想放弃,要坚持修炼,钻研下去! 而此时厢房里,就只剩七荒,江杰,秦铃铃三人,而老管家则站在门口等候吩咐!(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张家二公子 三人吃了饭,七荒和江杰两人开口说要去看看晓月。让秦铃铃忙自己的事情就好,不必跟随。 秦铃铃却摇摇头,执意要同行。 七荒和江杰也没有拒绝,迈步而出,秦铃铃紧随其后。 等出了门,秦铃铃才知道为什么两人不叫她跟随了。 七荒和江杰两人这两天都没有进行修行了,居然不自觉有些手痒,有些不适应,出了门两人各自取出自己的兵器来。 兵器在手,道法压制,二人全力爆发出命源境九重天的巅峰之力,并未运转浪千叠神功,单凭命源之力全速奔跑,还没等秦铃铃反应过来,两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小馆见...” 空气里飘荡着这么一句话,那是江杰留下来的话。 秦铃铃傻了眼,这两人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随后也全面运转精神力,脚上符印闪烁,化作一阵清风,急速前进,可惜一路上连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秦铃铃不信邪死命的追赶,差点累断了气。 等秦铃铃赶到包子铺的时候,看见七荒和江杰两人各自抱着一摞蒸笼,左手一个包子,右手一个包子,正大吃特吃呢,那样子就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的,而晓月则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方,捧着一个包子,小口小口的咬着,模样十分乖巧恬静。 老者依然身系一条洁白的围裙,躺在门口的藤椅之上,已然沉沉入睡。 秦铃铃一身香汗淋漓,身体散发一股幽香之气,满屋飘香。 “来了?”江杰含糊不清的招呼了一声。 “嗯。”秦铃铃气息还未彻底稳固下来,回了一声,眼里有些幽怨。 “吃包子吗?”七荒随口问了一句。 “不用了,你们吃吧!”秦铃铃礼貌性的拒绝了,同时心里也奇怪,不是刚刚才吃过饭吗?这两个家伙怎么这么能吃? “铃铃姐姐,你这边坐吧!”倒是晓月很懂事,指了指身旁的空位,请秦铃铃入座。 两摞蒸笼堆的老高,挡住了七荒和江杰两人的身形。 “铃铃!”门外传来一道大嗓门的叫喊。 秦铃铃眉头一皱,似有厌烦也有无奈。 大嗓门走进屋来,个头十分高大,跟南方蛮有的一拼了,上身只穿着一件无袖甲胄,露出八块腹肌和看起来十分结实的胸膛。 “铃铃,多日不见,可是想死我了。”大嗓门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样的人,只不过相比大嗓门来说,两个保镖的身形就显的十分“瘦弱”,不过一米七的身高而已,不过两人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使人不敢小觑。 “张泰,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秦铃铃语气似有不悦。 “唉,铃铃,此言差矣,放眼整个平安镇,也唯有我张家与你秦家是门当户对,也唯有像我这样的青年才俊,才能与铃铃小姐结为良配啊。”张泰脸色有些自得。 “你放心!”张泰开口说到:“等我突破到命源九重天,我就去向伯父提亲,请伯父促成这段美满姻缘。” “你敢!”秦铃铃一拍桌子,豁然起身,胸部剧烈起伏,明显有些恼怒。 “铃铃不必担心,只要我一突破到命源境九重天,我就立刻去向伯父提亲,不管伯父提出的条件如何艰难,我张泰都义无反顾,一定会迎难而上,一定不会让铃铃你失望的!”张泰似乎并没有理解到秦铃铃话里的含义,以为秦铃铃怕他到时候不敢上门。 “你……”秦铃铃有些气结,这张泰块头大,偏偏又是个一根筋,多数时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醉的无法自拔,完全不理解周围人的感受。 “噗呲……” 七荒和江杰两人听到张泰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这个世界还真有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人啊,真是活久见哟。 秦铃铃居然会被这样的人缠上,两人想想就觉得好笑。 “谁?”张泰眼眉顿时竖立,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张泰眼神扫过桌面,走上前来,一把将桌上的蒸笼扒开。 蒸笼散落一地,露出两个吃相难看的少年来。 “你们是在笑话我张某人吗?”张泰神色有些不善。 “张泰,你休得无礼,这两位公子是我秦家的贵客!”秦铃铃杏目圆睁,瞪着张泰。 “额,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恰巧想到了些好笑的事情而已,并没笑话张少的意思,还请勿见怪。”七荒开口说到。 “额,是吗?”张泰口气充满了不相信。 “我看你二人贼眉鼠眼的,定不是什么好人,老实交代,你们混进秦家有什么目的?”张泰语气不善,俨然一副审问的口气。 七荒:…… 江杰:…… “张泰,请你说话注意,你要再敢对两位公子出言不逊,休怪我翻脸。” 秦铃铃明显很生气了,七荒和江杰极有可能是超脱先祖英灵的人,若是得罪两人,说不定先祖一丝英灵永远无法得到解脱,始终沉浸在痛苦之中,这种情况绝不是整个秦家所愿意看到的。 “铃铃,是不是这两个瘦鸡耍了什么手段,蒙骗了你,你不要相信他们,这两个瘦鸡,鸡眉贼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定是上了他们的当,让我张泰来教训教训他们。”张泰两手指节捏的咔咔作响,丝毫不理会秦铃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秦铃铃正欲发作,却被七荒拦住了。 七荒看到张泰这副完全不懂的察言观色的样子,心里默哀,活该这人追不到人家,这人完全就不理会别人的想法,只按照自己的意志为所欲为。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今日我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们两个坑蒙拐骗之徒,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拐骗我家铃铃的?”张泰说完自顾自的走出门外去了,也不管七荒和江杰两人是否一定会跟出去。 “谁是你家的?你个厚颜无耻之徒。”秦铃铃气的破口大骂。 张泰头也不回的飘来一句:“早晚是我家的!” “你去死!”秦铃铃抓起桌上的一个包子,狠狠地朝着张泰扔去,张泰反手接住包子就塞进了嘴里,还说了句“真香!” 秦铃铃听闻此话,更加气结。 七荒:“肉包子打狗。” 江杰:“有去无回!” 听到两人一唱一和,秦铃铃忍不住轻笑出声。 “对了嘛,你笑起来的样子才更好看呀,生气会长皱纹,加速衰老的哟!”江杰轻侃到! 秦铃铃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生怕已经长出了些不好看的皱纹。 江杰站起身来,大步朝着门外走去,看到江杰动了身,张泰随行的两个保镖也跟着出了门去,俨然一副押送犯人的做派,七荒则纹丝不动。 秦铃铃想要出去看看情况,却被七荒劝住了。 “你一点都不担心吗?”秦铃铃看着七荒又抱来一摞包子,开始大快朵颐。 “他不是小杰的对手!”七荒递给秦铃铃一小笼包子。 秦铃铃接过小蒸笼,拿起一个给身旁的晓月,自己也拿起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秦铃铃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张泰是命源境八重天的修士,实力仅次于他的大哥。 那张泰又是主修力量型的修士,就算是秦铃铃对上他也没有几分胜算,而秦铃铃又不知江杰的真正实力,况且江杰看起来真的很有些瘦弱,所以不免为江杰捏了一把汗。(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张家,张磐! “砰砰砰” 门外传来拳拳相击之声,没过多久就传来三道哀嚎之声。 江杰走进屋来,看起来并无什么伤势,右手抛着一个灵石袋,嘴里叨念着:“竟敢叫我瘦鸡,简直是嫌命长!” 江杰将钱袋递给晓月,说到:“这是那家伙赔偿给你小店的损失。” “可是,我们并没有损失什么呀?”晓月一脸疑惑。 “就当是精神损失费吧!”江杰随口胡诌:“放心,这是哥哥给你要来的,他不敢来找你麻烦的!” 晓月接过灵石袋,惊呼出声:“这也太多了吧,我不能要。” 晓月将灵石袋递了回来,而江杰并没有接,只是拿起包子开始吃了起来,一边说到:“晓月收下吧,哥哥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你留着跟你爷爷用就好,再说你再大一点,正式开始修炼了,也需要这些东西不是?” “这……”晓月有些迟疑,虽然她年纪很小,却也知道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 “收下吧,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肯定不长,能帮你的有限,这些灵石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无甚用处,倒不如留给你。”七荒也开口劝到。 “那好吧,谢谢两位哥哥。”晓月郑重的将灵石袋收了起来,又说到:“若是两位哥哥想吃我们家的包子了,晓月随时欢迎两位哥哥到来哟!” “好!” 七荒和江杰两人同时回应道。 “江少侠,你到底将张泰怎么样了?”秦铃铃见外面半天都没什么动静,不由觉得有些奇怪。 “额,也没啥大事,我只是给他们三人活动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已,休养个把月也就好了,反正这段时间,他肯定没法过来骚扰你就是了。”江杰漫不经心的说到。 “啊?”秦铃铃惊呼出声。没想到江杰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一出手,就将人打的整整一个月生活不能自理。 “怎么了?出手太轻了吗?”江杰问到:“你早说嘛,我就把他打的半年下不了床。” “没有,没有。”秦铃铃回到,又看了一眼门外,开口问到“他们人呢?” “那两人估计抬着张二傻回去了吧!我也没看。”江杰喝了一口豆浆,这才开口说到。 “哎呀,这下坏了!”秦铃铃语气似有不安。 “怎么了?”七荒有些好奇的问到。 “两位公子有所不知,那张泰虽然修为不弱,但是比起他的哥哥张磐却是远远有所不及。”秦铃铃似乎有些担忧,对这张磐深有忌惮。 “这张磐有什么来头吗?”七荒问到。 秦铃铃轻叹了一口气,才开口说到:“这张磐比张泰大不了几岁,年纪轻轻已经是命源境九重天巅峰的修为,被誉为年轻一代的奇才,隐隐有平安镇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势头。而且此人头脑聪明,为人狠辣,跟张泰是截然不同的性格,是个狠角色,而今天又是他三月回家一次的日子,说不定此刻已经在家了!” “命源境九重天巅峰?”江杰狐疑的问了一句。 “嗯!”秦铃铃点了点点头。 “那你怕他作甚?”江杰有些不解的看着秦铃铃说到:“想你也是堂堂一代人杰之后,昔年你家先祖,睥睨天下,敢随人王征战界域,扫灭大邪,平定异端,那是何等无上风采,你作为秦家后人怎么也得给你们先祖长长脸啊,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秦铃铃无奈一声苦笑道:“大哥呀,我也想强势震慑张家啊,可是实力它不允许啊,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秦家如今的确已经式微,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秦家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我们这一代,几乎快断绝传承了,表面上我们秦家还是整个平安镇的第一势力,那是因为我们先祖在城墙留有法阵,镇守整个小镇。” “如今法阵被二位公子所攻破,我们秦家在镇上唯一的优势也没有了,张家肯定在暗中蠢蠢欲动,欲取代我秦家,号令整个古镇,他们这些年来人才辈出,发展迅速,成长速度远远超过我们秦家,若是他们想取代我们秦家,我们也无可奈何!” 秦铃铃似有无奈,如今张家人才济济,实力强劲,秦家或许已经无力再抗衡了。 “实在对不起!”七荒开口道歉。 “我们也没想到,攻破城门会对你们秦家有如此大的影响!为此我们感到十分抱歉。”江杰也充满歉意的说到。 “两位少侠不必自责,我父亲说过,一切自有定数,祸福本相依,城门被破未必就是坏事,再说了先祖留下的法阵已经两千年有余,抵挡过无数次的异变,其中的能量早已消磨殆尽,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 秦铃铃倒是看得开,并未对二人破坏法阵之事进行指责,反而还开导二人,让他们不必有心里负担! 听了秦铃铃的话,七荒和江杰两人才感觉心里好受了些。 “里面的人,统统给我滚出来!”门外传来一声大吼,中气十足,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小馆。 “是张磐!”秦铃铃面目一凝,“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走,我们去会会这个年轻一代的高手。”江杰站起身来,向着门外走去! 七荒也站起身来,想要看看这个张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秦铃铃也牵着晓月,一同跟了出去,只有老者还躺在门口的藤椅上,沉沉入睡,毫无反应。 外面足有二十多人,为首一人,面目跟张泰有几分相像,虽然身形没有张泰那般魁梧,但也足够高大了,足有一米八的身高,只套着一件宽大的衣袍,半身肌肉若隐若现,充满爆炸性的美感,比起现代社会的健美达人更有视觉冲击性,很明显此人就是秦铃铃所说的张磐! “哟,你们还真敢出来呀?倒是好胆气。”张磐倒是有些意外,本来若是几人龟缩在里面不肯出来的话,他还要打算亲自进去“请”他们出来呢。 “有什么事吗?”江杰双手抱在胸前,一身白衣飘飘,面色清秀,神色平静。 张磐眼神一狠,开口问到:“是谁打伤了我弟弟,劝你们老老实实供出……” “是我!”江杰还没等张磐把话说完,便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张磐生生咽下了后面半句没有说完的狠话,不由有些郁闷。 张磐:“很好,既然你主动承人了,那么...” 江杰:“那么你想怎么样? ” 张磐:“哼,我也不想怎么样,只...” 江杰:“不想怎么样,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来走秀吗?” 张磐:“你...” 江杰:“你什么你,瞪着我干什么,长了个牛眼睛了不起呀!” 张磐:“你,你狂妄!” 江杰:“你嚣张!” …… 两人四目相对,火光四射,互不相让,空气里充满浓浓的味。 江杰总是在张磐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截了他的话茬,打断张磐的发言。 张磐本来想好的一套套说辞,都只得到了嘴边又半路煞回。 秦铃铃看到张磐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感到十分畅快,没想到这堂堂平安镇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竟在言语交锋上吃了亏。 江杰还是双手抱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哼!”张磐冷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哼,属驴的?用鼻子吭气啊?”江杰讥笑到。 “不过逞口舌之利而已。”张磐不屑的说到:“但愿你的实力,能稍微像样点,否则待会儿打起来就没意思了。 “怎么,说不过,要动手了?”江杰同样对张磐不屑一顾。 “我可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张磐目光愠怒,看到江杰那蔑视的神情,不由怒火中烧,往日里,从来只有他瞧不起别人的份,别人谁敢瞧不起他?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外乡人给鄙视了。 “差不多,差不多!”江杰丝毫不在异那张磐要喷火的目光,随口敷衍道! “张家,张磐,请指教!” 张磐双手抱拳,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打死江杰,但是身为修士,交手之前的礼仪还是必不可少的。 “江杰!” 江杰也双手抱拳,自报姓名,只不过那样子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随意的不能再随意了。 张磐大吼一声,一把扯下宽大的衣袍,狠狠的掼在地上,露出一身强健的腱子肉,声势凶猛,朝着江杰攻了过来。 “下流!”秦铃铃暗啐一声,别过头去。 张磐全身肌肉律动,发出莹莹之光,很显然是肉身修行小有成就,举起右拳,虎虎生风,打向江杰的胸膛。 江杰面色不变,右手神光流转,紧紧抓住张磐的右手! 张磐右手被紧紧钳制,动弹不得,右脚猛然前踢,看着架势是要踢断江杰的腿! 然而江杰比他更快,右脚闪电而出,脚掌狠狠地蹬在张磐的小腿上! “咔嚓!”一声响起。张磐的小腿应声而折。 “咔嚓”一声再响,张磐的右手也被江杰折断! 张磐面色顿时苍白,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滚落。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张磐心中大骇,紧紧一个照面而已,竟被人折断了手脚,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比身体更加疼痛的是,张磐感觉自己强大的信心,一瞬间被人瓦解,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别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张磐想起江杰先前说的“差不多,差不多。” “我与他的差距,这么大吗?”这是张磐被打晕之前最后的疑问。 张磐的身体轰的倒在地上。 四野寂静,秦铃铃更是惊呆了,小嘴微张,有些不敢相信。(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教训 张磐就这么败了?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张磐怎么说也是命源境九重天巅峰的强者,在整个平安镇年轻一代几乎是第一高手了,却没在江杰手上撑过两招。 江杰白衣飘扬,负手而立,站在小店门前,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 “这究竟是什么人?” “他是从哪里来的?以前没见过他呀!” “是呀,这人看着面生,肯定是最近才来到这个镇上。”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你傻呀,城墙有秦家人持守,他们不放行,谁人能进来?” 随张磐而来的人,都窃窃私语,不得不说这些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也猜了个几分。 “秦小姐,你们秦家,竟敢放外人进镇行凶,这事必须得给我们张家一个交代。”张磐的一名随从,自认为找到了突破口,壮起胆子走上前来,质问秦铃铃。 “就是,平安镇城门有你们秦家的人把守,怎会有外人闯入?莫非你们秦家已经无力镇守这个镇上的平安了吗?”又有一人走上前来,大声呵斥。 “你们秦家让外人闯入也就算了,竟然不对外来人严加约束,还敢当街行凶,莫不是你们秦家无力外顾?若是如此,你们秦家何不交出镇令,交于能者,也好维护镇上一方平安!”又有一名紫衣人开口,语气咄咄逼人,竟要秦家交出镇令。 江杰一直关注着这个人,此人一直陪在张磐左右,在江杰的潜意识里,这种人就是属于狗头军师外加狗腿子一类的人物。 秦铃铃一步踏出,欲开口争辩。却被江杰伸手挡下。 “这种事,让男人来!”江杰挡在秦铃铃身前。 见到江杰竟然主动挡在身前,秦铃铃一怔,随即默默退下。 紫衣男子见到江杰替秦铃铃出头,眼睛一眯,似乎在联想些什么。 江杰见到紫衣男一副猥琐样,一只手轻捻着两撇八字胡,就知道这货没憋什么好屁! “你这小子,与秦家小姐是什么关系?”紫衣男子不过三旬之龄,却生的阴森,说出来的话,也是让人听了格外难受。 “关你luan事!”江杰冷冷的回了几个字。 “你!”紫衣男子闻言大怒,随即又阴测测的笑了笑,将秦铃铃重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又看了江杰两眼,嘴里发出“啧啧”之声。 看到紫衣男子,一副不怀好意的死德行,江杰眉头一皱,感到十分厌恶。 “你们该不会是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吧!”紫衣男子阴邪一笑:“难怪,秦小姐不肯接受我们家二公子呢!” “又或者……你们三人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吧!”紫衣男子竟然又将目光扫向了七荒。 “想不到,秦家小姐,胃口倒是不小啊!”紫衣男子可谓其心当诛。 紫衣男子阴邪的笑声,带动起一众随行的人皆发出刺耳,难听的笑声。 秦铃铃被气的浑身颤抖,正想出手教训紫衣男子,却发现江杰出手速度远远超过她。 江杰右手挥起一道残影,狠狠地抽在紫衣男子脸上,巨大的神力将紫衣男子整个人抽的转了起来。 紫衣男子像个陀螺一样的转了几个圈,最后失去了意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众人仔细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紫衣男子半张脸已经变了形状,半张脸鼓的跟要爆炸的皮球一般,地上零零碎碎散落着些牙齿,还带着血。 “刚刚还有谁笑了?”江杰冷酷出声。 张家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都低着头,目光根本不敢与江杰对视。 “不说话就没事了?”江杰一声冷笑。 “砰” “砰” “砰” …… 一道道人影横飞,还伴随惨叫之声。 而张家的人还有两人完好站里,江杰并未对他二人出手。因为在刚刚唯独这二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出令人讨厌的笑声。 二人虽逃过一劫,却也不免双腿打颤。 这张家的二人并不是不想笑,而是二人天生面瘫,并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放肆大笑,可也正是这样,两人才得以逃过了一顿毒打。 “带着你们的人,给我滚!若是不服,尽管来秦家找我!”江杰直接轰人走了! 剩下的张家二人闻言哪敢耽搁,各自一人扛起张磐,和紫衣男子,拔腿就跑,被江杰打飞的张家人,也都各自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跑了! “谢谢你!”秦铃铃盯着江杰,十分认真的道了句谢。 “不客气,应该的!”江杰微微一笑。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秦铃铃忽闪着大眼睛,俏皮的问到。 “你问吧!”江杰拍了拍身上那并不存在的灰。 “你如今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修为?”秦铃铃好奇的问到。 “命源境九重天巅峰境界!我跟小七都是!”江杰毫不隐瞒,如实相告。 “真的?”秦铃铃有点不敢相信! “丝毫不假!”江杰十分认真的回到。 “同为命源境九重天巅峰战力,为何张磐在你手上竟然撑不过两招呢?这差距未免太离谱了吧!”秦铃铃感觉十分不解! 江杰呵呵一笑,十分耐心的解释道:“虽然张磐实力在命源境九重天巅峰,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发挥出这些战斗力,没有合适的攻击一类的功法,就算境界高,战斗力也要大打折扣!再说了,虽然张磐身处命源境九重天巅峰,在这小镇上看起来很是不错,但是我告诉你,像这样的修为,外面的人一抓一大把。根本不足为奇。” “额!”秦铃铃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收拾一下,回去吧!”江杰开口说到。 几人进了屋内,将有些凌乱的小店收拾了一番,交代了晓月几句,便转身离去。 “我们再来比比速度吧!”出了门,秦铃铃竟主动发起挑战。 “好呀!”江杰一口应了下来。 “让你十息时间。”七荒十分绅士的说到。 “好!”秦铃铃倒也不矫情,脚下符印闪烁,化作一阵轻烟,飘然远去,空气残余阵阵幽香。 十息已过,二人皆取出兵器来。 兵器始一在手,两人感觉神力被压制的厉害,两人早已有所准备,握着兵器开始奋力奔跑。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看到秦铃铃的身影。 两人并未刻意超过秦铃铃。与她一道同行。 秦铃铃全力加速,试图甩开二人,却无奈的发现,无论怎么加速,都甩不开七荒和江杰。 三人一同竞速,没过多久就赶到秦家堡! 秦铃铃稳定身形,深吸一口气,一身香汗淋漓。却看见七荒和江杰气定神闲,似乎没费什么力!暗道两人体魄简直变态。 “秦小姐,你去忙吧!我们四处转转就好。”七荒开口说到。 “也好,二位公子请自便!”秦铃铃并不是个扭捏之人,转身离去,倒是十分洒脱。(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张家来人 秦家不小,占地足有上百顷。家丁也不少,一路上有不少人跟七荒和江杰两人打招呼。 七荒还发现,那个鸡冠头秦管家躲在暗处,不敢出来。那鸡冠头名叫秦立,本是个秦家小奴仆,却与那死去的秦二爷臭味相投,两人沆瀣一气,成天厮混在一起,日子长了,秦二爷将他提拔为秦家管家,正好顶替了老管家。 可惜风光日子并不长久,秦二爷犯了事,虽然在秦家家主的帮助下,逃过了死罪,却被派去守城门,好死不死的,又惹了七荒和江杰两人,被活活给捶死了。 这下秦立没了靠山,以为秦家家主不会放过七荒和江杰两人,又去上门挑衅,结果适得其反,不仅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还惹恼了秦铃铃。这下秦铃铃直接撤了秦立的管家之职,让老管家继续打理秦家! 七荒也懒的去找秦立的麻烦,只是绕着整个秦家堡走了一圈! “怎么样,看出些什么了吗?”江杰问到。 “秦家先祖布下的法阵太过深奥,看不懂!”七荒摇头说到:“只是隐约感觉,这个法阵封镇压着整个镇上的气运,连同灵力都一起封锁了,这也是秦家实力一代比一代弱的原因。” “你说,秦家先祖,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江杰十分不解。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后辈修为强大呢? “不知。”七荒回答道! “想必秦家先祖有他的深意吧,只是我们修为浅薄,难以揣度罢了!”江杰想了想如此说到。 “这代秦家家主也不弱呀!”七荒突然说到。 “你说,铃铃的父亲?”江杰吃惊的问到。 “对呀。”七荒点了点头。 “我看他道法修为不强吧!”江杰有些不信。 “他道法修为的确不强。”七荒倒是不置可否,但是紧接着,话风一转:“但是,他的法阵修为怕是有些恐怖。” “恐怖?怎么个恐怖法?”江杰倒是有些好奇了! “不可名状。”七荒面色有些古怪。 “你这话好生奇怪,你又说他实力恐怖,又说不可名状,那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哟?”江杰被七荒的话绕的有些懵! “铃铃的父亲在法阵上的修为只怕是已经到了二阶巅峰了,这次闭关肯定是去冲击第三阶了。”七荒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二阶巅峰?也没强到多离谱吧!”江杰有些疑惑! “正常情况下,这的确算是很正常,甚至根本算不上有多么强,更谈不上什么恐怖,但是有一点你别忘了,这是在整个秦家被法阵压制了气运的情况下修炼而成,这个法阵镇压了整个镇上的气运,在这种轻况下,寻常人能在法阵修为一阶段能有所成就,就已然不错了,而铃铃的父亲竟然能直冲二阶巅峰,甚至冲击第三阶,你想想这事多么恐怖的修炼天赋!”七荒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呀,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个秦家家主天赋有些高的吓人啊,在法阵的压制下,他究竟是怎么修炼起来的?”江杰仔细思索,却也想不出来合理的解释。 “奇了个怪了,鲲鹏宝库里也没看到关于法阵一类的书,现在走进这莫名的法阵里面,始终觉得不安心!”江杰忍不住有些抱怨起来。 鲲鹏宝库里面虽然有海量藏书,但是七荒和江杰所浏览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关于法阵记载的书籍,都在后面,二人还没来得及观看?总之两人对于法阵这一模块的认知,如同白纸一张。 七荒却突然笑了起来,问到:“你真的不知道秦家家主的修为怎么来的吗?” “你知道?”江杰一愣。 “大概有个猜测。”七荒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那你快说呀。”江杰催促到。 七荒环顾四周,觉得人似乎有点多,说话似有不便,继续走动起来,以神识向江杰传音。 “还记得,那天我们进秦家时候的情形吗?”七荒提示到! “记得呀!怎么了?”江杰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时候,秦家家主正在干什么呢?”七荒再问到。 “他正在看秦家先祖的画像!”江杰邹着眉头说到。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那幅画有古怪?” “不错,我正有此怀疑。”七荒暗中传音到:“那日我进大堂的时候,发现秦家家主,看着那画像十分入神,不仅仅是看着画像那么简单,后来我又问了老管家,据老管家所说,秦家家主时常站在那画像前,常常一站就是好几天,甚至有一次,在画像面前整整站了一个月,未曾动过一下!” “竟然有这种事?”江杰深感震惊。 “那副画究竟有何奇异之处?竟使秦家家主,日夜观看?”江杰思索到! 七荒继续传音到:“后来,那副画发生异变,出现了秦家先祖在界域最后一战的情景,你们都看得很投入,但是我无意间的一瞥,却发现秦家家主的眼光跟你们的眼光却大为不同!” “有何不同?”江杰问到。 “那是不同于你们的,一种狂热,欣喜,激动,和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之喜悦!”七荒回忆起那日秦家家主的表情,如此描述到!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们都是看热闹的人,而秦家家主正是那看出了门道的人,想必是秦家先祖的战斗,给了他莫大的启发,所以第二日才匆匆忙闭关去了!”七荒一番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原来如此啊!”江杰一副豁然明了的样子。 “看样子那幅画的确是有古怪呢!”江杰暗中传音到。 “你不觉得那幅画,太过传神了吗?”七荒问到? “什么意思?”江杰有些不好的预感! “何以我们的画是一副水墨画,简笔勾勒,很明显人为所画,而秦家先祖的画,却是色彩鲜明,如同画中人呢?” “该不会...”江杰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汗毛倒竖。 “不过我也不敢肯定,只是这种可能性很大!”七荒再次暗中传音到。 两人的话都没有说明,只是暗中大胆假设。觉得有那种可能。 “若真是如此,有些事情倒是说得通了!”江杰叹了口气说到! “好了,这事尚未定论,暂且不提,过些时日说不定就有答案了!”七荒说到。 两人不急不缓,散步一般的在路上转悠,而此时那鸡冠头秦立竟然向二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看到秦立,两人面色有些古怪,先前这秦立不还躲躲藏藏的吗?怎么瞧这架势好像又是冲着两人而来的呢。 索性两人停下脚步,静等秦立过来,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那秦立似火烧了屁股一样的,恨不得三步并作一步走,大步流星的跑了过来。只是那走路的姿势嘛,实在是不敢恭维,很明显,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 等秦立走近了,江杰才看见秦立的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半边脸都肿起来了! 秦立对着两人一抱拳,有些焦急的说到:“两位公子请速速去大堂,张家来了人,要见二位公子,小姐一个人恐怕招架不过来!” 秦立捂着右脸,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还好两人听懂了! 这一次,秦立对两人倒是客气了,令两人有些意外。 看着秦立这幅脸,江杰也不好再去落井下石,便问到:“张家来了多少人?” “张家包括张家家主在内只来了二十多人,可是他们把镇上其他说得上话的人都纠集在一起了,一同向我们秦家发难,逼迫小姐交出镇令!还...还有……”秦立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你尽管说!”七荒示意秦立有话直说。 “他们还逼迫小姐交出二位公子,要绑到镇上处以公邢!”秦立开口说到! “宫邢?” 七荒和江杰两人到场就炸毛了! “是啊!”秦立有些惊讶为何二人反应如此之大? “握草,这简直不能忍,走,小七,我们去会会这帮人!”江杰转身就要走! “二位公子等等!”秦立又喊住了两人。 “还有什么事吗?”江杰问到! “其实,小姐是让我通知二位公子撤离来着,只是他们欺人太甚,几十号人围堵我家小姐,我看不过眼,才想请两位公子过去解解围,具体如何,还请三思!”秦立目光有些畏缩,语气也不似刚才那么义愤填膺! 江杰看着秦立肿起的右脸,哪里还不明白,分明就是秦立吃了别人的亏,借秦铃铃传话之故,想煽动两人去找张家一伙人的麻烦,又怕自己的小心机败露,事后秦铃铃又来找麻烦,所以最后才把秦铃铃的话传达出来! 看出了秦立的意图,江杰开口说到:“铃铃是我们的朋友,她有困难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听到江杰的话,秦立不由的要开心的蹦了起来,让七荒和江杰去跟张家他们一伙人斗去吧!反正不管哪一方吃亏都行,两败俱伤最好,都算是自己报了仇吧! 秦立正觉的自己的一箭双雕之计甚为妙哉。江杰的一番话却让他如遭当头一棒! 江杰看了秦立一眼说到:“虽然帮铃铃,我们兄弟二人是义不容辞,但是某些人阳奉阴违,自作聪明,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是打得如意算盘呢!” 听到江杰的话,秦立全身冒出冷汗,没想到江杰的洞察力如此敏锐,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 “公...公子说话,小人有些不明白!”秦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支支吾吾的说到。 “你好自为之!”江杰一声冷哼,转身离去,七荒紧步随行。 秦立闭目用力的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发现,两人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了,心中更是大骇。 “我怎么会想到去利用他们俩呢?”此时的秦立生出一股悔意! 秦立看了一眼大堂的方向,思想开始争斗起来! “算了,看这两个人也不是短命相,我今天也豁出去了,跟过去打打酱油也好,希望事后他们不要再来找我麻烦就是了!”秦立自言自语,也急匆匆的赶往大堂,依旧是那难看的走路姿势!(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要个说法 七荒和江杰人来到大堂外,正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秦小姐,这次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张磐不仅仅是张家的人,更是我们天罗宗的核心弟子,你纵容那两个山野村夫,打伤我们天罗宗的人,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未进门口,就听见一道盛气凌人的声音传出来。 七荒和江杰走进大堂,才发现大堂里面已经了不少人,还有些人带着随从,站在身旁。 “那你想怎么样?”江杰迈过门槛,仔细打量刚刚开口说话之人。 此人约是一名二十五六的男子,坐在右侧第一个位置,一身粉衣,胸口出还绣着几只蝴蝶,手持一柄纸扇,在这凉爽的大堂里,普拉普拉的扇着。 七荒仔细一看,发现男子手上的纸扇赫然画着一副春宫图。 “哦……就是你们两个呀!” 见到两人进来,男子打量了七荒和江杰一眼,便又转过头去,两只眼睛色眯眯的盯着秦铃铃看。 秦铃铃坐在正堂之上,老管家工恭敬地站在身旁。 老管家想要去个二人找个座位,七荒却示意他不用。 “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江杰扫视堂上之人,开口问到。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没看到我正与铃铃谈判吗?”粉子男子,似乎很不耐烦。 “你们两个,站到墙边上去,等会儿再处置你们!”粉衣男子呵斥道。 “铃铃小姐,我劝你老老实实答应在下提出的条件,否则嘛,嘿嘿……”粉衣男子盯着秦铃铃,故意摇晃着手中的春宫图纸扇,舔了舔嘴唇,发出奸邪的笑声。 听到粉衣男子的贱笑,秦铃铃不由十分厌恶的邹了邹眉。 这个刘隼是张家家主夫人的侄子,是张磐的表弟,炼药天赋十分出众,又是天罗宗副宗主的得意弟子,但是此人十分阴险好色,同时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角色,秦铃铃心想自己的弟弟又在天罗宗,也不便得罪于他。 七荒看到秦铃铃的样子,便知她有些为难,便开口问刘隼:“你提的什么条件?” 刘隼眉头一拧,十分不悦的喝道:“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算了,你们也劝劝铃小姐,只要你们帮我劝服铃小姐,我可以考虑减轻对你们二人的惩罚。” “你究竟提的什么条件?”七荒再次问到。 刘隼手中纸扇一合说到:“条件嘛,很简单,第一:就是将你们二人押到镇上邢台,执行公邢,第二:就是要秦家交出镇令,第三嘛,那就更简单了,若是铃铃小姐肯服侍我三年的话,我便保证秦家以后在这个镇上还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不受其他势力欺凌!哈哈哈...”刘隼手中的纸扇,摇的更起劲了。 听到刘隼提出的一个个条件,不止秦铃铃双目快喷火了,七荒和江杰两人同样是怒火中烧。堂上其他人则一脸神色漠然,似乎还没有发话的意思! “说完了?”七荒强压心中的怒火,轻声问到。 “嗯!目前就这些吧!”刘隼目光在秦铃铃身上不停游走! “好看吗?”江杰冷幽幽的问到! “还行,你看那……”刘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回过神来,发现江杰正俯身看着他。 “要死啊,靠这么近干什么,赶紧滚开。”刘隼语气十分恼怒。 “哼!”江杰一声冷哼,伸出右手,一把将刘隼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放肆,你好大的狗胆,还不放本少爷下来!”刘隼张牙舞爪,却又奈何不了江杰。 “好嘞,这就放您下来!”江杰手臂一挥,将刘隼扔到了门口去! 而此时秦立正好赶过来,刚进门口,发现一个人飞了过来,吓得立马向后跳了两步。 等秦立看清楚地上的人之后,顿时就乐了,心中暗自欣喜:“这不是刘隼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扔出来了,刚不挺神气吗,我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你不由分说,打我一个大嘴巴子,这下好了吧,遇到狠人了吧,活该!” 秦立看到刘隼这幅狼狈样感觉十分畅快,不由咧嘴笑了起来,又牵动了脸上的伤,赶紧伸手捂住。 刘隼主修炼药术,身体强度还远远比不上张家兄弟俩,经过这么一摔,只感觉全身骨头散了架一样,爬也爬不起来,索性刘隼也不挣扎了,趴在地上,眼神怨毒,大声的斥骂江杰。 这个大堂里回荡着刘隼怨毒难听的咒骂,听的一群人直皱眉。 “我想,你可能需要这个堵住你的臭嘴!”江杰边说话,边脱下鞋子,将自己的一双臭袜子,扒了下来,丢到门口。 秦立看了看地上静静躺着的臭袜子,又看了看江杰的表情,似乎是在说:“我看好你哟!” 秦立一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捡起地上的两只臭袜子,极度嫌弃的揉成一团,就要向着刘隼嘴巴里塞去。 “你敢!你这个卑贱的杂役还不滚开!”这时刘隼真的有点怕了,隔着老远就闻到那个臭袜子的味道了,闻之令人欲呕,而且还辣眼睛。 “闭嘴吧你!”秦立顿时也火了,捏住刘隼的嘴,将两只臭袜子硬塞了进去。 刘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不甘,屈辱,绝望的泪水滚滚而出。 “把他拖远一点!”江杰吩咐到。 “好嘞!”秦立一声应下,眼里流出兴奋的光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明着对刘隼下手,那要是拖远了……嘿嘿嘿…… 秦立十分干脆利落的将刘隼拖了下去。 大堂上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七荒和江杰两人。 江杰往椅子上一坐,靠在椅背上,开口说到:“说吧,你们想怎么解决?” “呵,秦家已经没人了吗?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做主了?秦家已经沦落到如此田地了?”坐在江杰对面的一名中年人开口讥讽到。 中年人的模样与张泰,张磐两兄弟很有几分相似,江杰猜测此人多半是便是张家兄弟的父亲,也就是张家家主。 “我是问你们想怎么解决问题,不是让你们讨论秦家有没有人?”江杰并不接他的话茬。 “还有,你是谁,能代表这些人谈话吗?”江杰再次问到。 “在下张闻,张家家主,此次我代表的仅是我张家而已,至于其他道友的来意,我张某无权干涉。”张闻端坐在椅,倒是显得十分沉稳。 听到张闻的话,江杰不由暗自冷笑,心道:“这群人都是你找来的,现在跟我说什么无权干涉?” “这么多人,一人一句都能讲到天黑了,你们自行商量吧,推个代表出来,这样也不浪费时间!”江杰翘起二郎腿,右手敲击着椅子扶手。 “呵,道友你可能没了解情况,我们是来找秦家要个说法的,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张闻笑呵呵的说到。 “少啰嗦,赶紧的,别墨迹,要是推不出个人选来,都各自回家去吧!”江杰不耐烦的催促到。 “怎么?小友是没听明白张某人的意思吗?”张闻的语气开始冷了下来! “明白!”江杰眼神一翻:“那又怎么样,现在是我让你们推选代表人,不是你说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秦家是真的没人了吗,居然让一个外人来搅局,秦小姐,这就是你们秦家的待客之道吗?”张闻索性不跟江杰搭腔,矛头直指秦铃铃! “江公子的意思就是我秦家的意思,我们秦家以江公子和七荒少侠两位为代表。张叔你们还是尽快选个代表出来吧!”秦铃铃端坐大堂主位,看到了七荒和江杰两人来了,莫名感到心安。 “我要纠正一点。”江杰适时发言道:“不请自来是为贼,非宾客也,所以刚刚你说的什么待客之道,纯属无稽之谈,我们没追究你们擅闯秦家,打伤秦家人这些事,已经是对你们很客气的了,你们别不知好歹,反客为主!”江杰像看贼人一样的,盯着这些人看。 “哼,真是巧言令色啊!”张闻面色阴沉的说道:“你们如此专横,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众怒?谁呀?”江杰站起身来! “是你?” 江杰探着身子,逼视一人! “不是,不是,我只是来拜访秦先生而已。”一名年约五旬的男子开口辩解! “你?”江杰又指向另外一人。 “不是,不是,在下只是来此瞻仰秦家风光而已!”该男子急忙辩解。 “那么就是你咯?”江杰又指向另外一人。 “没有,没有!”这名男子急忙否认到:“我,我...我与秦管家是拜把兄弟,我只是来特意看他的而已!” “秦管家刚刚下去了!”江杰提醒到。 “额!对对对!我也去看看。”这名男子拔腿就往外跑,意味着这名张闻拉来撑场子的人,当场反水,跑了…… 江杰一连问了很多人,他们都找各种理由,表明他们并不是跟随张闻一起来的,只是来看看热闹而已。 看到辛苦拉来的人,一个个都反水,张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暗骂这些人都是墙头草,别人什么都还没说呢,一个个就先怂了,所幸还有几个与张家交情不错的人,还坚持着他们的立场,这倒是令张闻心里稍有宽慰! 其实江杰早就看出来了,这些张闻匆忙召集起来的人,实际上就是一盘散沙,没有凝聚力。就是一群吃瓜群众,临时工而已,表面上看这么大一群人,声势浩大,当稍有弊端降临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他们就立马推卸起责任来,避之不及! 看到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的声势,顷刻间被瓦解,张闻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这意味着,自己这边就只剩下三五几个人对秦家施压了! 秦铃铃眼中异彩连连,没想到江杰翻转局势如此之快!采用逐个击破的战术,迅速瓦解对方的力量! “好了,也就剩你们几个人了,说吧,你们想怎么样吧!”江杰再次坐回到座位上!而七荒则站在一旁,盯着秦家先祖的画像,看得出神。(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发起挑战 张闻面色阴沉,拉来的人基本已经全作墙头草,被江杰的风吹倒了。 张闻也没想到,江杰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这么一个年轻人,能如此轻易看穿局势,轻易就击散了自己造起来的势。 如今想携众人之势给秦家施压,取代秦家地位的想法有些困难了! “就是你们两个打伤了我的儿子?”张闻盯着七荒和江杰两人,明知故问! “你错了,是我一个人干的!”与他人无关,江杰勇敢站出来,承担起责任。 “可是,此事因秦家而起。”张闻这明显是要死咬住秦家。 “少扯那些没用的,你这就是人穷怪屋基,你自己儿子不禁打,你还厚着个脸皮好意思到这里来要什么说法?我都替你感到羞愧。”江杰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在场的人听了江杰的话,不由都面色有些古怪。 明明是张家两兄弟被他打了,张家家主上门讨要说法,结果反而被江杰说成是张家兄弟俩太脓包,张家家主恬不知耻,这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呀。 但是在场随张闻来的人没有一个人为他说法,都只是默默地看戏而已。 “还有!”张闻开口说到:“刘隼是我侄子,又是天罗宗副宗主的得意门生,呵呵...”张闻说到此处,话里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呵呵个毛,有话你直说。”江杰抖着二郎腿,斜着眼睛,似乎不拿张闻当回事。 听到江杰丝毫不客气的话,张闻极想发火,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堂堂的张家家主,在整个镇上虽说底蕴没有秦家这么悠久,但是就现在来讲,张家的实力已经丝毫不弱于秦家了,甚至还可能超过秦家,镇上的人见到他谁不尊称一声张爷?可是没想到江杰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 张闻毕竟是个有身份的人,决定先暂时忍着他。 “刚才大家可都是看到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殴打我侄儿刘隼,这总是事实吧。”张闻以为逮住了江杰软肋。 “刘隼是你侄儿?”江杰装作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不错!”张闻一副吃定了江杰的样子。 “那,莫非是你跟你侄儿有仇吧?”江杰似乎有些不理解。 “胡说!”张闻一拍椅子上的扶手,显得有些激愤。 “那要是没仇?你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殴打刘隼,不施以援救呢,难道这不是张家主的借刀杀人之计吗?”江杰声音轻柔,如同一把软刀子,杀进张闻的软肋。 此言一出,堂上一片哗然。 一些人看向张闻的目光,都有些质疑。 的确,刚刚江杰把刘隼扔出去的时候,大家有目共睹,而的的确确,张闻也没有出手相救。 江杰的话无疑成功挑起众人的疑虑。 “你...”张闻指着江杰,有些瞠目结舌,没想到被江杰反过来倒打一耙,反咬一口。 正堂位上的秦铃铃听到江杰的话,几乎快要笑出声了。没想到江杰的思维如此活跃,翻手破局,彻底推翻了张闻的气势。 “哼,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张闻面色阴翳。 张闻的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本来好好的一手王牌,怎么就玩儿烂了呢? 但是今天这趟决计是不能白来了,这该办的事情一定得给它落实了! 张闻被周围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但是多年来的上位者之境休养,使得他早有水火不侵之势。 “嗯,照江公子的意思是不想对此次事件负责了?”张闻坐直了身子,开始释放出自己的修为,欲对江杰施压。 只是令张闻有些意外的是,这修为怎么有点释放不出来呢? “唉,此言差矣,我江某人是个敢做敢当,敢负责任的人,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江杰如此说到,但是心里想的却是:“条件你尽管提,至于答不答应那就是我的事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张闻坐直了腰杆,全力运转起功法,但就是释放不出压力来。 “第一嘛,就是你们两个人得到镇上刑台处,当着全镇的人见证下,接受公刑,当然,行邢由我亲自监督,毕竟我张家在这个镇上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张家威严不可侵犯。但是二位性命可保无恙,这是我张某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张闻用一副自认为很平缓的语气交流,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条件。 但是话到了江杰这里,那就变了味道了。 宫刑?还要让全镇人围观?张闻这个变态居然还要在一旁监督?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江杰顿时就不能忍了,当场就想掏出狼牙棒,冲上去捶死这个张闻。但是想到在场这么多人,怕真个引起众怒,遭到众伐,强行压制住心里的火气。 江杰这边想掏狼牙棒,张闻这边何尝不是在全力激发修为,试图散发出修为上的压制。可惜效果甚微,张闻心中暗惊:“这个地方真是邪门!” “还有别的什么条件吗?”江杰语气不善,眼光里冒着火气。 “嗯...还有第二个条件。”张闻顺杆往上爬,继续说到:“第二个条件嘛,就是要求秦家交出镇令,将镇令托付于一个有实力的势力手中。” “哼!” 闻言江杰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江杰毫不留情的讥讽。 “秦家如今已经无力守护镇上的平安,公然纵容外人行凶伤人,这事秦家难辞其咎,所以我建议秦家交出镇令,以后秦家人可以修生养息,不必再为镇上的安全劳心费力了。”张闻面色有些涨红,说话也是一副用力过猛的样子。 “哎呀,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上梁不正下梁歪呀。”江杰手指轻击扶手,毫不留情的抨击着张闻。 “你说什么?臭小子!告诉你,老子忍你很久了,两个条件,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张闻猛的站起身来,明显是要撕破脸皮,露出野心的獠牙来了! “小爷我今天偏偏就不答应!”江杰也猛地站起身来。赤着一双脚,站在光洁的地面上。 “小子,你很狂妄啊,有句话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你这种年轻人啊。”张闻的话不知是夸奖还是讥讽! “别不要脸了!”江杰毫不留情的挖苦到:“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个儿,还自比老虎,也不瞧瞧那个瘪犊子样。” 听了江杰的话,在场的人一个个都差点笑出了声。秦铃铃更是肆无忌惮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就连一向沉稳的老管家都被笑意憋的体若筛糠。 张闻脸色黑的像锅底一样。 “我两个儿子修为浅薄,不入少侠法眼,未知我张某人可有资格向少侠请教一番?”张闻全力运转起法力来,总算是释放出了那么一点压力出来。 七荒发现秦家先祖的画像,似乎有光华流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七荒肯定自己绝没有看错,不由转过身来,感觉张闻身上有一股威压散发出来。 听到张闻的话,堂上之人都变了脸色,看样子张闻这是要亲自出手了呀。 “你嘛,看样子还凑合!”江杰说出一句,让张闻听了郁闷的吐血的话来! “这样吧,不要说我们欺负你,你若是能打赢我们兄弟二人,我们兄弟二人任凭你发落,绝无怨言。”沉默了半天的七荒终于开口了。 “七公子,不可呀。”一听七荒应战,秦铃铃顿时就急了。 “放心吧,我们自有分寸!”七荒安慰到! “好,倒是爽快。”张闻听到七荒提出的方案,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但是...”七荒话风徒然一转:“若是您败了,又当如何?” “我会败?哈哈哈...”仿佛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后好笑的笑话,张闻大笑出声。 整个堂上回荡着张闻猪叫般的大笑声,而其他人也是面露讥笑之色。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自大又无知。 “笑完了吗?”七荒眉头一挑问到:“说吧,您要是败了,又当如何?” “呵,要是我今日败在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手上,我张闻从此不踏入秦家半步,凡事有你们两个出现的地方我张家人绕道而行!”张闻负手而立,一股淡淡的威压散发,倒是颇有一家之长的风范! “快快快,记下来,记下来,后面两句画重点。”江杰赶紧交代老管家。 众人此时才发现,老管家正在两张宣纸上奋笔疾书。 待到老管家悬笔收墨,将两张字据递给江杰。 江杰仔细阅览了一遍,甚为满意,在尾处署上自己的名字,又将字据递给张闻。 “签字吧,以后这个就是制约双方的有利证据。”江杰微笑着说到! 张闻一脸懵逼的接过两张字据,仔细阅览了一遍,发现并无什么问题,感觉这字据对自己十分有利啊,便有样学样的也在尾处签了名。 “很好,字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江杰递给张闻一份,又将另一份交给了老管家。 “合作愉快!”江杰热情的握住张闻的双手,来了个签约成功的握手仪式。 张闻被江杰突来的热情,搞得莫名其妙,默默地抽回了手。 看到张闻面色有些不正常,江杰才想起来,这不是在地球上了。 “不好意思,职业病,职业病!”江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出来一战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张闻感觉到这个屋子似乎有些古怪,自己的道法竟然被莫名限制了,于是想把战场引到屋外,或许战力能够恢复。 不得不说,这个张闻也是一个有小心机的人,关乎到身家利益问题,还是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营造优势。 张闻已经走出了大堂外,大堂里的人,也一同跟了出去,江杰也重新穿好鞋子,走了出去。 张闻站在庭院里,可惜道法依旧被限制。心想:“这秦家真是邪门,莫名其妙的就被限制了道法!” 庭院不小,很是开阔,其他人没有进院,都站在走廊里准备看戏。 “我先去会会他,你在旁边仔细观察,看好时机,你再下场!”七荒对江杰低声说到。 “好,你自己多加小心!”江杰知道七荒的眼睛有些特殊,让他先探探情况也好。 秦铃铃也走了过来,与江杰站在一起,低声问到:“你不上场吗?” “不急,先观察一下再说,这人不好惹,小七有自保的能力,先摸清楚他的路数,我再伺机出手,力求一击败敌。”江杰低声回到! “你们真有把握?”秦铃铃好奇的问到! “没有!”江杰老老实实的回答到:“但是,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我们自然也不能退缩啊,任何事情都会有突破的点,就算这个张闻修道岁月比我们长久,未必就没有破绽。” “你们两个胆子可真够大的!”秦铃铃赞叹到。 “那不然怎么办呢?”江杰反问道! “这……”秦铃铃一阵语塞,似乎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同是修士,与高境界的人交手对于以后的修行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启发,再者,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至少来说,我们有三成的把握呢。”江杰悄悄向秦铃铃透露出自己的底细。 “三成?” 听到江杰的话,秦铃铃顿时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该说这个成功率是高还是低。 “好了,要开始了!”江杰立马全神贯注起来,仔细盯着场中。(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临场学法 张闻年岁不大,年约四旬,正值人生巅峰岁月的阶段! 张闻作为张家家主,修为远远高出七荒,面对七荒这种算是低龄的对手,并不觉有什么压力! 虽然张闻道法被压制,但是这里却并不像鲲鹏界一样,削弱修士道行,张闻的修为没有变化,境界也没变,只是道法几乎很难施展而已。 张闻生的一张国字脸,有一米八的身高,看起来较为壮硕,这是张家的良性传统。 张闻一把扯掉上身的衣袍,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 “呀!”秦铃铃别过头去! “张家人打架怎么都喜欢脱衣服呀?”秦铃铃不满的说到。 “那要是脱裤子的话,岂不显得很尴尬吗?”江杰有些玩味,目不斜视,唯恐看漏张闻的动作。 秦铃铃噗的笑出声,说到:“你这人真有意思!” “呵呵,仔细看吧,或许对你也有利,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江杰开口说到。 秦铃铃这才有些不情愿的转过头来。 “他不来吗?”张闻看了一眼江杰,向七荒问到。 “不急!”七荒回到。 “好,小心了。”张闻提醒一声,举起右拳冲了过来。 秦家有古怪,压制道法,张闻只能以肉身之力攻向七荒。 七荒双眼红霞纠缠,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解析着张闻的攻势。 张闻一拳打来虽然看似简单,但是七荒却看到张闻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纠缠,加持着肉身。 七荒还没修出道法,在这里几乎没受什么影响。自渡神功运转,26重叠浪之力早已蓄势待发。 同样是一拳,七荒朝着张闻打了过去。 “砰!” 两拳相撞,发出沉闷一声响。 “蹬蹬蹬!” 张闻退了三步,七荒则退了整整六步。 张闻此时心里十分吃惊,感觉体内有正被一股神力冲击,如同涛涛江河连绵不绝。 七荒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觉得右手生疼,张闻的力道很是刚猛。 七荒稳住身形,再次向前打去,因为七荒清楚的看见,张闻脏腑在发光,消磨自己打过去的神力。 “不愧是二阶段的修为,实力跟一阶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七荒暗自心惊。 七荒看到张闻的心脏连通了肝和脾两大神脏。张闻心脏的灵根已经将根源扎向了其中。 “看样子,至少也是三藏境!”七荒心底默默揣测。 “小子,倒是有点本事,再来。”张闻捏起砂锅大的拳头,再次冲来。 七荒不敢大意,自渡神功运转,命源九重天的战斗力全面爆发,对抗张闻的攻势。 张闻的三大神藏发光,神藏之力加持在全身,右拳神力交汇,朝着七荒的脑袋狠狠轰来。 七荒看出来了,张闻这是在动真格的了。 七荒在间不容发之际,偏过头去,躲开了张闻的拳头,却被拳头上的拳音震的耳膜生疼。 七荒一拳至下而上,打向张闻的肘关节,张闻见势手臂一弯,变拳攻为肘击,应对七荒的攻击。 七荒一拳打在张闻的肘尖上,感觉指节一阵疼痛。 张闻攻势不减,竖肘变横肘,直冲七荒咽喉而去。 七荒双掌立刻竖叠在咽喉前面,挡住了张闻这一记刚猛的攻击。又被强大的力量震的后退两步! “不错,你还算可以!”张闻开口称赞,攻势却不减,右脚横扫,打向七荒的左腿弯。 七荒右脚发力,蹬在张闻的脚背上,卸开力道! 张闻右脚再提,蹬向七荒的左膝盖。七荒捏紧右拳,狠狠地砸向张闻呈九十度的膝盖! 攻势再遭阻拦,张闻不怒反喜。 “好小子,有一手,不过你接下来可要小心了!”张闻后跳两步! 七荒不敢大意,紧紧盯着张闻的一举一动。 “这是我张家前人所创的拳法,以前我未曾修习成功,近日才有所悟,今日便拿你试试法,若你能撑过去,今日便算你赢!”张闻开口说到! 七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张闻的变化。 张闻深吸一口气,口鼻间喷薄出白色雾霭。 七荒看见张闻的肺部也开始发光,有金光溢出来。 张闻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肺部庚金之气散发,将整个人变得锋锐起来。 “道化五境,五神拳,请指教!”张闻双叉在胸前。 七荒睁开神眼,双眼里神霞交织,快要化成一个完整的符文了。 七荒看到张闻的心脏在发生变化,灵根扎在命源中,庚金之气化入心脏,滋养灵根,灵根根须蔓延伸向肝,脾两大神藏! “这就是神藏境的秘密吗?”七荒低语。 张闻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凌厉无比了,如利剑出鞘,锐气逼人! 张闻没有立刻动手,双手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七荒睁大了眼睛,看到张闻心脏里的命源在营造一种特殊的势! “命源之力竟然还能如此运用吗?”七荒此时感觉被打开了修炼的大门。 灵渊渡至今为止,只传了七荒“自渡神功”和“浪千叠”两门功法。而至于精细的神力开发运转方面的法门,却是没有传授! 七荒并不知灵渊渡为何不传他他攻击秘法,但是现在却有现成的秘法在眼前施展。 这也就是七荒,若是换做旁人,决计是看不到张闻拳法蕴势的过程。 七荒全神贯注,大脑纵裂池上,一点微光沉浮,识海里精神力涌出,流向全身,仔细观察张闻命源的变化。 以前七荒只知道凭借一身蛮力破敌,依靠自己独一无二的命源之神力,打破敌人的攻势,却从来不会精确的运用自己体内的海量神力。 七荒不是二阶修士,没有张闻一样的四大神藏之力,甚至连第一神藏,心脏都还未修到圆满,但是七荒也有不同于别人的优势,别人心脏里都是扎着灵根,而七荒虽然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现任何灵根的影子,但是七荒的命源境九重天,重重贯通,化成无量命源神海,远超常人。 精神力流进心脏,默默地模拟张闻的拳势。 七荒的眼睛将张闻的变化,分毫不差的看在眼里,再由精神力在命源之海演化! 七荒也摆出一个跟张闻一模一样的手势。 “哼!”张闻见到七荒竟然想偷学自己的拳法,不由嗤笑。 张闻见七荒没有攻击的意思,顿时也不着急,继续孕育拳势。 要不是这里压制道法,说不定拳法都已经成型了。想到此处张闻觉得很是郁闷,现在不得不用神藏内蕴的力量来施展拳法。 张闻的第一神藏,心脏内的拳势已经孕育成功了,第二神藏肝脏,开始孕育拳势了! 七荒命源境内的拳势也已经孕育成功,但是看到张闻在肝脏里孕育拳势,不由有些迟疑。 毕竟七荒还不是二阶修士,神藏未开,也自然没有神藏之力。 七荒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下去,是继续还是停止? 而精神力却自主运转,继续在命源境内演化第二势拳法。 但是这第二势拳法一开始演化,七荒就感觉大事不妙,命源神海剧烈翻腾,很明显与第一式拳法与第二式拳法有冲突! “这拳法好古怪,一套拳法竟然会相互冲突?难怪他要在肝脏里孕育第二势,竟然是因为这样!”七荒窥探出了这套五神拳些许奥秘。 面对命源境内的异常,精神力却没有停止演化五神拳第二势的演化,依旧分毫不差的继续演化! 七荒正暗自叫苦,而此时自渡神功却徒然运转起来! 自渡神功似乎感觉到了七荒命源异常,自主运转,神性流淌,化解拳法里的异力,安抚拳法第一式和第二式之间的斥力! “这拳法竟然有意识?难道如此演化演化下去,这拳法能衍生出生命吗?”七荒不禁如此怀疑到! 自渡神功从未让七荒失望过,成功化解了两式拳法带来的冲突。 七荒双手摆出另一种奇怪的手势,与张闻的手势一模一样,又与第一式完全不同。 张闻开始演化第三式,在脾脏孕育第三种拳势,七荒的精神了力也继续演化着。 果不其然,第三式拳势一出,异常发生,差点炸开了七荒的命源之海。 自渡神功自显神威,像是有了自主意识,强力镇压命源之海的暴起异端。 “后面不会还有吧!”七荒跟着张闻摆出第三种手势,跟第一二式又是完全不相干。 果不其然,张闻的肺部也开始演化拳法,孕育第四种势。 七荒感觉体内自度神功发生变化,在联合精神力,运转浪千叠神功。 第四势拳势也孕育成功,七荒甚至有点吃惊! 七荒就感觉自己体内,是各路神仙打架,识海之力与自渡神功,联合浪千叠,一起降服五神拳的拳势,反而自己本身却成了一个旁观过客,无法作为! 看到七荒摆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第四式手势,张闻不由觉得十分可笑,这套拳法是他钻研这么多年才有如今成就,临阵学法,认为七荒也不过是学个形式而已。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等会儿我收不住手,伤了你性命。”张闻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剑,眼神犀利。 “不用,你尽管出手!”!七荒虽然学到了这四式拳法,却不知其威力,决定要亲自感受一下这五神拳的威力!(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一模一样的拳法 “好小子,有些魄力!”张闻忍不住赞叹到。 “五神拳,第一式——葬心拳。”张闻眼神如刀,拳上绽放出赤红的光芒向着七荒胸膛打来,要打穿七荒的心脏! 七荒看清楚张闻心脏内拳势的走向,不用自己控制,精神力和自渡神功,像是赶囚犯一样的将七荒命源内的第一式拳势,赶出心脏外。 “五神拳,第一式——葬心拳。”七荒也跟着装模作样的大喊了一声,不同于张闻的是,七荒全身冒出赤红的神霞,一股毁灭的气势爆发出来,倒是让张闻吃了一惊。 “这小子好生邪门,这拳意比我只强不弱。”张闻心底暗想。 两人同蕴一法,各自打向对方的心脏。 张闻的拳势打在七荒的心脏出,七荒感到一种毁灭的气息冲进心脏,意图葬灭心脏。 七荒命源翻腾,本来安静的三种拳势,突然暴起发难,却并不是一同毁灭七荒的命源,而是三种拳势联合一同围剿张闻打进来的拳势。 张闻的拳势被七荒体内的剩余三种拳势打的溃散,分解吸收。 七荒感觉命源境内的三种拳势似乎变强了一些。 张闻的第一招拳势就这样被七荒化解。 而七荒的葬心拳打在张闻的身上,张闻却感觉全身一阵气血翻腾,心脏有一种剧烈的疼痛感。 “这小子好强的怪力!”张闻不由大吃一惊。 张闻毕竟是第二阶,四藏神境的修士,除了心脏,他还可以调动肝,脾,肺三大神藏里面的力量化解心脏内的异常! 张闻感觉自己似乎小瞧了面前这个身穿黑衣的少年,万万没想到七荒竟然真的学到了五神拳的第一式。 “说不定,这只是凑巧!”张闻只能如此安慰自己。要不然自己苦心钻研真么多年的拳法,真个让旁人如此轻易学去了,那他不得郁闷死了。 “五神拳,第二式,灭杀。”张闻肝脏发光,第二式拳法,向着七荒打来。 七荒看清张闻第二式拳法走势,体内自渡神功和精神力,再次联合将七荒命源境内的第二式拳法赶出七荒的心脏外。 七荒的气势也跟着变化,一股破灭,肃杀之气爆发出来! “灭杀!”七荒语气冷冽,打出跟张闻一模一样的第二招。 七荒生生受了张闻的这一拳,感觉全身被杀气笼罩,这股杀气无孔不入,遍布七荒的全身。要磨灭七荒的意志,辗碎七荒的战意。 “轰!”七荒身上传出一声海浪之声。 浪千叠这门神功被精神力催动起来,重重命源神力流淌七荒的全身,将张闻打过来的拳势全部同化,形成叠浪之力! 张闻这下彻底不淡定了,虽说他化解了七荒打过来的灭杀之拳,但是也同时真实的感受到了,七荒打过来的拳意,的的确确就是自己张家的五神拳,虽然不如自己这般老辣,但是却另外有一种磅礴,浑厚的力道! “他究竟是怎么学到我的拳法,又是如何化解我的拳势的?”张闻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七荒黑衣猎猎,横立在战场,满头黑发飘扬,双眼神霞纠缠,仔细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七荒体内自修的浪千叠和自渡神功,配合着精神力全力运转。 七荒感觉自己比以往要强大很多。 “我不信!”张闻一声大吼,他不相信七荒真的已经学到了张家的五神拳。 “第三式,掩神!”张闻一声大吼,掩饰内心的一丝惶恐,打向七荒。 七荒神眼再次摹刻了张闻招式的运行走势,再次出手,打出一拳,跟张闻的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张闻大叫出声,这下张闻是真的慌了。 第一二式也就罢了,这第三式七荒究竟是怎么学到的,张闻简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其中的原因! “斩神!” 张闻肺部发光,庚金之气爆发,透过拳势向七荒斩来。 七荒没有庚金之气,但却在命源神境里演化出了属于自己的拳势。 七荒也学着张闻的手势将心脏里的第四种拳势调动起来,反攻向张闻。 但是张闻的庚金之气太过锋锐,斩灭了七荒体内的精神力,七荒的精神力被斩灭,体内的浪千叠神功徒然停止运转,只有自渡神功还在自主运行! 七荒感觉全身如刀割,庚金之气,斩灭神识,斩断命源境内的灵力输出! 七荒顿时感觉有些难以动弹,不敢进一步动作。 “嘿,小子,你不行了吧!”张闻见到七荒的样子,知道他已被自己的庚金之气所伤,便得势不饶人,再度挥拳打向七荒。 张闻跟七荒不一样,七荒只是临场学法,对这套五神拳的领悟还远远不及张闻! 张闻四大神藏里有拳意留存,再次凝聚起来,并不费什么时间。 五神拳,第一式——葬心拳再次朝着七荒打来,照此情形,是要当场轰杀七荒。 张闻的拳即将打在七荒的心脏之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场中一道白影突现,狠狠地打出一拳,接住了张闻的这一拳。 砰的一声响,江杰与张闻各自倒退。 江杰一连退了七步,右手传来一阵剧痛。 鲜血从江杰的手上淌落,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江杰心里感到十分震惊,没有想到张闻这一拳如此强劲,连心脏里的九彩混沌灵根都有些颤抖。 江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七荒,惊叹到七荒竟然接下了张闻整整四拳。 七荒的情况不是很好,被庚金之气肆虐全身,可以说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好,好,好啊!”张闻大笑一声。 “总算是来了个正常一点的人了。”张闻大笑出声,七荒带给他的郁闷稍微缓解了一些。 江杰本来想拿出狼牙棒来,但是又怕狼牙棒上的道法压制没有解除。 这些天灵渊渡沟通不上,若是它不解除对狼牙棒上面法印,江杰也不敢贸然拿出狼牙棒来。怕被影响速度。 张闻眼中光芒大盛,有一丝兴奋之感。 江杰不是七荒,他看不懂张闻的拳法,更不要说学到这套五神拳!(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越阶之战 江杰右手滴答滴答的淌血,落在地上,染红了地面。 四周围观的人都没人出声,张闻是这个镇上有名的强者,如今有两名少年,竟然可以凭借一阶命源境的实力抗衡张闻这个四藏境的二阶修士。这种情况可是罕见呢。 七荒此时还有些不得动弹,体内的精神力,被张闻的第四招拳势蕴含的庚金之气斩断,连浪千叠都被迫中断了,只有自渡神功似乎有自己的意识,自行运转! “小子,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几招?”张闻拳势大开大合,第二招“杀灭”已经向着江杰打来。 江杰有意把战场中心转移,远离七荒。 江杰运起混沌天功,身上发出九彩神光,手上的伤口瞬间愈合。 江杰体内26层叠浪之力,迅速叠满,一拳打向张闻的拳头。 张闻的拳法很有古怪,不仅蕴含着一种莫名的势,还有拳式轨迹神鬼莫测,让人无法预判,也唯有七荒能看清他的招。 江杰的精神力从大脑纵裂池里的识海中涌出来,流向全身。 江杰感觉六感极度加强,不刻意用眼睛看,只凭着感觉,打出一拳。 “轰” 江杰打中了张闻的拳,只觉得一股杀灭之气涌进身体,不由全身神力一滞! 江杰体内的九彩混沌灵根感觉到威胁,一瞬间发出滔天神威几乎要冲破命源境了。九彩混沌灵根蔓出无数密密麻麻的根须,遍布全身,扎根到全身骨骼,为全身提供出源源不断的神力。 江杰身上的杀灭之气瞬间被吞噬干净。 “好小子,看来你也不简单啊!”张闻见到江杰竟然能如此轻易化解自己的杀灭之拳,感到有些意外。 “掩神!”张闻一声急喝,挥动第三招,向着江杰打来。 江杰面色无惧,虽然看不出张闻的招式运行轨迹,索性就不用眼睛看,凭借着精神力的作用,只凭直觉,再次向前打去。 此刻不要说江杰,就连围观的这些人,都看不清张闻的拳式。 张闻的拳式很是模糊,吸引人的心神,若是仔细观察,却又无法看清。 “砰!” 还没等众人看明白呢,江杰的拳头已经打在了张闻的拳头上。 江杰体内的气息被打乱了,连混沌天功都差点被打散,九彩混沌灵根蔓出来的无数根须,被张闻的第三式——掩神,所伤,系数收回。 “这才第三招,还有一招呢,我一定要扛下去为小七争取时间!”江杰右手微微颤抖,目光却是十分坚定。 而张闻此时,脸上就不是那么好看了,以二阶四藏神境之力对抗两个一阶命源境的毛头小子,竟然还迟迟攻不下来。 “难道是这门拳法没修习到位吗?”张闻怀疑到。 “斩神!”张闻没时间去多想,肺部发光,打出第五神拳的第四招来! 江杰一声大吼,命源境内神力滔天,全身九彩神芒绽放,强行将识海之内的精神力释放出来,全面预测张闻的攻势! “无法预测?”江杰顿时惊了。 张闻的第四招拳式蕴含着锋锐的庚金之气,刺痛人的视觉,扰乱精神力探测。 即便如此,江杰也没有放弃,全力打出一拳。 “打中了。”江杰却没有惊喜。 江杰的感觉是并不是自己的拳头打中张闻的拳,而是张闻主动击中了自己的拳头。 “不好!”江杰有不好的预感,他看到张闻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江杰感觉锋锐的庚金之气,斩进体内,直冲灵根! 江杰的九彩灵根,扎根在命源境境内,自主发威,激荡起九彩混沌气,搅动了命源之海! 江杰要全力对抗体内的庚金锋气,一时间如同七荒先前那样,无法行动,稍一动弹,全身传来刀割般的疼痛。 张闻却是得势不饶人,举起拳头再次向着江杰头部打来。照这情形,如果打中了,江杰不死也得重伤。 情况危急,秦铃铃已经惊呼出声了。 “此子不能留!”张闻心中下定决心,决定要除掉江杰。 张闻的拳头即将落在江杰的头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冲来,一把握住了张闻的拳头。 “怎么?想下杀手?”七荒冷漠开口。 “留你们不得!”张闻面露杀机。 “那恐怕你不能如愿了!”七荒同样也是杀机暗藏。江杰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谁若是想动他,七荒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张闻再度出手,竟然同时攻向七荒和江杰两人。 “哼,野心不小!”七荒再度摩刻张闻的拳法,张闻打出一式,七荒双眼即刻看穿拳法中的运势,以精神力辅佐自渡神功,在命源境内迅速蕴式,打出一模一样的拳法,还击张闻。 张闻被七荒死死牵制,远离了江杰。 张闻越打越心惊,这七荒的拳法已经越发的圆润,再没有先前的滞涩感,已经能与自己抗衡而不落下风! 张闻再次打出五神拳的第四招,斩神,庚金锋锐之气肆虐,纵横战场,虽然张闻无法动用道行,但是这五神拳却是神奇无比,一招一式,都蕴含着一种特殊,莫名的势。 若是七荒不是同样以五神拳对抗张闻,恐怕也没什么办法能与张闻相抗衡。 “这真是自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张闻心中后悔不已,现在这种情况简直就是,自己在手把手现场教学,对面的那个人就是在现学现用。 五神拳对五神拳,一时间竟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惊呆了四周观战的人。 江杰此时也完全恢复过来,混沌天功化解了体内的庚金锋锐之气。心里还有些后怕,若不是这混沌天功来历神秘,功效逆天,说不得今日就要身受重伤,甚至伤及灵根。 江杰也冲入了战场,两人联手,瞬间打乱张闻的节奏。 张闻打出什么拳,七荒就同样打出什么拳,威力丝毫不弱于他。 而江杰就在一旁搞偷袭,抓住张闻与七荒交手的瞬间,无法防御打出几记老拳,全力打向张闻。 张闻顿时倍感吃力,面对两人,竟然有些力不从心。 “天哪,竟然真的有人能越阶战斗。” “是啊?真是太不可思议啊” “多少年没见过越阶之战了呢。” …… 观战的人,无不发出惊叹。(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一笔勾销 七荒的招式越发的娴熟了,见招接招,张闻打出什么拳,七荒就同样打出什么拳。招式一模一样。甚至于张闻的起手式一出,七荒就知道他出的是哪一招。立马做好防御准备,防止体内功法运转被打乱。 张闻一时间功防不胜,陷入被动。 七荒和江杰二人配合十分默契,竟然将张闻打的开始节节败退。着实惊呆了一群观战的人。 张闻眼看就要被逼到屋檐下了,看到周围人透露出质疑的目光,张闻感觉多年苦心经营起来的威望即将付诸东流。心中极为不甘,又是愤怒。 “这两人,不能留!”张闻感觉七荒和江杰带给他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两人未到二阶,竟然可以力敌二阶四藏神境的修士,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尤其是那个黑衣少年,简直是诡异。 张闻心,肝,脾,肺,四大神藏全部发光,竟然隐隐有道法流出,瞬间将两人暂时逼退。 可惜张闻还是没能使出道法,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有点失望。 于是张闻摸出一双拳套来,带在手上,阴险一笑,虽然这样有些不地道,但是今天他是绝对不能输在这里的,打输了并不是张闻最怕的事情,那份字据才是关键,先前张闻自以为胜券在握,大意签了字据,万万没想到今日遇到了两个变态。 见到张闻掏武器了,七荒和江杰也不客气了,将自己的武器取了出来。 先前单独对战,两人不敢拿武器,现在两兄弟同时作战,可以彼此配合,不怕武器上的压制。 张闻极其阴险的笑着打了过来,自以为这双拳套材质特殊,是张家的至宝,配合这套五神拳,威力简直不可想象。 七荒最先看清张闻的攻势,拿起石锤就砸了上去。? “哼!”张闻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看我一拳打烂你的锤子!”张闻心中暗讽。 七荒一锤砸在了张闻的右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七荒的石锤被震开,被巨大的力道震的后退了几步! 江杰立刻举起狼牙棒,瞬间补了上去,张闻被七荒的力道震慑,还没缓过劲呢,见到江杰又打过来,只能又举起左手打向江杰的狼牙棒。 “当”的一声,狼牙棒势大力沉,砸在张闻的拳上,却被张闻强大的拳势差点击飞。 江杰双手握紧狼牙棒,往后飞出好一段距离。 张闻此刻也极其不好受,右手接一锤,左手接一棒,被对方强横力道打的双手麻木,失去知觉,几乎已经抬不起来了。 张闻勉强举起双手,却看到拳套被砸的变了形状。 “嘶!”张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熔铁打造的精炼拳套,可承受数万斤的力道,从出世一来,可谓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但不想今日却被人砸的变了形。 “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还有,他们手中的武器分明就是普通的石质武器而已,怎么比我的熔铁精炼拳套还要坚硬?”张闻越发看不透两人了。 “快,好机会,上!”七荒招呼江杰一起围攻张闻。 “好,今日痛打落水狗!”江杰也抓起狼牙棒迅速冲上去。 七荒看到了张闻双拳上的神力暂时消散,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一锤一棒再次打来,张闻一时间不敢撄其锋芒,踏步躲开。 七荒和江杰看到以张闻竟然开始躲闪了,心头一喜。更加信心倍增,举起武器向前砸。 张闻见到两人得势不饶人,拼了命的疯狂输出,心里也是憋屈不已。 顿时院中就上演了一场三人追逐大战的场面。 两个一阶命源境的修士竟然追着一个二阶四藏境的修士打,而且这个二阶修士还是这个平安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喂,老头,你跑什么跑,今日你不是来要什么说法的吗?”江杰边追边喊。 “就是,不是要来抓我们两人的吗,你别跑啊。”七荒也开口喊到,但是脚步却不停,反而跑的更快了,挥起石锤,砸到了张闻的衣袍。 “嘿,秦家的镇令还要不要了?”江杰追在张闻屁股后面打。 张闻听到二人一唱一和不停的挤兑,简直要被气炸了肺。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张闻忍无可忍,反过身来,挥出一拳。 然而七荒早有准备,挥舞石锤一锤砸在张闻的拳上。 张闻身形顿时被打的失去了平衡,江杰抓住机会,挥起狼牙棒,向着张闻横腰打来。差点砸断了张闻的老腰。 张闻硬生生扛了一记,但是张闻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受不起第二次攻击了,这两人的力道实在是太恐怖了。再来一次,足以将他活活砸死。 七荒举起石锤,又要冲来,而江杰也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停!” 张闻大喊一声。 七荒前冲的身形突然停下来。 “怎么?这算是认输了吗?”七荒握紧石锤,开口问到。 七荒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立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了接下来张闻说的每一个字。 张闻面色阴晴不定,要他当面认输,这确实是强人所难,怎么说张闻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啊! 张闻还在考虑该怎开口,来为自己扳回一点劣势。 “呵呵,看来家主你还没考虑好啊。”七荒面带讥诮之色,握紧石锤,预判出张闻的下一步退路,再次狠狠地朝着张闻砸来。 “我认输!” 张闻无奈大声吼了出来。 主要是刚刚江杰一棒,力道实在是太大了,张闻现在已经使不出什么力量了,就算勉强还能行动,若是强行出手,也不可能再是两人的对手了! 七荒的锤子已经砸出,就在张闻喊出认输的那一刻,七荒猛然收住力道。 石锤悬停,离张闻的脑袋只剩两公分的距离了,若是张闻喊的再晚一些,只怕要被当场砸个桃花朵朵开了。 “您刚才好像是说了,认输吧!”七荒的石锤并未收回,依然远在张闻头上,张闻丝毫不怀疑,若是现在矢口否认的话,这柄石锤会毫不迟疑的再次砸来。 “是的,我认输了,是张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张闻硬着头皮说出这话,心里既是无奈又是苦涩。 “呵呵,您谦让了!”七荒收起石锤,露出和气的笑容。 “真是后生可谓呀!”张闻忍不住感叹道! “那先前立的字据……”七荒适时提醒道。 “我张家自会遵守!”张闻倒是不赖皮。 “呵,前辈真是一言九鼎,有大家风范!”七荒一拱手说到:“其实,严格说起来,前辈并不是败在我们兄弟二人手上,而是败于自己的这套拳法之上。” 七荒也懂得见好就收,没有过分的落井下石,毕竟他与江杰只是这个镇上的过客而已,以后他们秦家,张家依旧是要在这个镇上继续生存的,难免两家之间会有所接触的。 张闻虽然败了,但是听到七荒如此一说,面色也不由缓和了几分。 “前辈这套拳法,威力无穷,有神鬼莫测之伟力,端的是恐怖无比!不知这套拳法是哪位奇人所创?”七荒大约知道这套拳法的来历,此时故意夸赞一番,也算是给足了张闻面子。 “少侠过奖。”张闻也客气的回到。 “这套拳法是我张家大能所创,威力无穷,只是我等资质有限,不能使出这套拳法万分之一的威力,实在是辱没了这套拳法。”张闻说起这套拳法也是颇为自得。 “前辈客气了!”七荒拱手说到。 “既然今天败于二位之手,那么我张某人也说话算话,我们张家与秦家。与两位少侠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张闻干干脆脆的,丝毫不拖泥带水,显示他作为张家家主雷厉风行的作风。 “把刘隼找回来,我们走!”张闻吩咐到。 这时跟随张闻来的人,立马有几人出去找人了。 张闻站在庭院里,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搭在肩上。心情十分复杂,想到今天兴师动众而来,却落得这个结果,这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而且周围这些观战的人,无一不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次拉他们过来,本来是想一同给秦家施压,却没成想他们倒成了自己失败的见证者。 不多时,张家的几位下人,便抬着刘隼回来了。 只见刘隼鼻青脸肿,嘴里哼哼唧唧,不断哀嚎,也不知在秦立手上受了多少非人折磨。 张闻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这刘隼虽然是他夫人的亲侄子,但是此人却太过放纵,狂妄,甚至有时不把他这个姑父放在眼里,张闻早就对他有所不满,却又不好发作。 所以江杰把刘隼丢出门外的时候,他才没有出手阻拦,本想借此事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侄子,又可以借此向秦家发难,原本这一箭双雕之计,却转眼间变成了自己的把柄,张闻现在想起来,都郁闷一阵阵的肝疼。 “我们走!” 张闻面色平静,至少从面上看起来是没什么异常的,招呼自己的家丁,返回张家。 看着张闻真的就这么灰头土脸的走了,周围观战的这些人还有些难以置信。 “诸位,要不要进去喝点茶呀?”江杰的狼牙棒还未收回,冷幽幽的开口问到。 众人连说不用,纷纷开口婉拒,他们如何听不出来,江杰这明显是下了逐客令了! 众人纷纷散去,庭院里顿时空寂起来。(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秦玲玲的忧虑 众人走光,庭院外,秦立探脑,往院里张望。 “进来吧!”秦铃铃开口说到。 “是,小姐!”秦立立马点头哈腰的进了庭院。 “今天你做的不错,恢复你管家职位吧!”秦铃铃语音清冽,倒是有一家之主的威严。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秦立连忙道谢。 “但是。”秦铃铃话锋徒然变得严厉:“你作为一个管家,代表的,是我秦家的脸面,有些事怎么做,你心里该有些数,若是再像以前,跟着我二叔的时候一个德行。再给我秦家捅娄子,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铃铃虽为一女子,却是秦家长女,她的父亲多数时间是不管事的,这个家族基本靠秦铃铃一手打理,也着实不易。 秦立听了秦铃铃的话,小鸡啄米似的只点头,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绝对全心全力的辅助秦铃铃打理好秦家! “好了,你下去吧!”秦铃铃秀手一挥,示意秦立退下。 秦立又谢过了七荒和江杰两人,这才退出庭院去。 “两位公子,真可谓英明神武,天纵之姿啊!”秦铃铃忍不住开口称赞到。 “过奖!”七荒谦虚到。 “以后就叫我小杰就好了,总是公子公子的,难免显得生分。”江杰笑呵呵的说到。 “那你就叫我小七吧!”七荒也说到。 “那...好吧!”秦铃铃看着面前的两位少年应允到。 “今日,真是多谢二位出手相助!”秦铃铃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使不得,使不得。”江杰慌忙扶起秦铃铃,直言受不起这个大礼。 “二位有所不知,如今我秦家式微,不复当年辉煌,今日那张闻带着这么多人,分明是想彻底击垮我秦家,原本我已经不再抱有什么希望,却不曾想二位公子竟然能出手相助,并且力败张闻,要知道,我父亲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说到此处秦铃铃再次向二人鞠了一躬。 “两位公子可算是我秦家的恩人呢。”秦铃铃由衷的感谢两人仗义出手。 “呵,秦小姐客气了。”七荒说到:“就算我二人不出手,秦家也未必有事,再者...”七荒顿了顿说到:“你不要小看你父亲的实力,他绝不在张闻之下!” “我父亲?”秦铃铃惊愕到:“我父亲虽然修炼刻苦勤奋,但天赋实在有限,修为确实是不高啊。” “你太小看你父亲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修为是怎么样的,但是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压力,比起张闻只强不弱。”七荒说到。 “而且,秦家的底蕴或许比你想象的要深厚。”七荒的目光似是不经意的看了老管家一眼,只是老管家就像一个资质平庸的老人,守在一旁,随时等候吩咐。 “额!”秦铃铃应了一声,却并未相信七荒说的话,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两位公子可有兴趣一起出去走走?”秦铃铃有些希冀的问到。 “这...”七荒一阵迟疑,把目光转向江杰。 江杰知道七荒是个宅男来的,以前在地球上的时候就是这样,反正只要放假了,基本上就是宅在家里的,也没谈过什么恋爱,单身狗一只。 “既然铃铃相邀,我们便一起出去走走吧!”江杰也不好拒绝。 “嘻嘻,那走吧!”秦铃铃很开心,巧笑嫣然,率先走出庭院。 七荒看着秦铃铃的背影无奈一笑,原本打算找个地方静静体会一下刚才的战斗,好好领悟一下这套五神拳呢,现在看来不得不延后了。 秦铃铃走的并不快,就像散步一样,七荒和江杰两人紧紧跟随,而老管家只是送他们到门口,便没有再跟出来,只是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露出慈祥的笑容。 虽说是秦铃铃提提议出来走一走,可是一路上却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铃铃,你有什么心事吗?”江杰率先打破沉默。 秦铃铃的秦铃铃的身形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两位公子其实从一片古界里出来的吧!” 七荒和江杰两人心里顿时一惊,这事他们从来不曾与外人说,不知秦铃铃从何得之? “果然!”秦铃铃低声道。 七荒和江杰两人都没有开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秦铃铃说,也不知从何说起,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 “其实,我也是翻阅前人留下来的手札,才发现的一丝蛛丝马迹。”秦铃铃声音很好听,但此时却显得有些情绪低落。 “我小时候常做一个梦,梦到这个世界被颠覆,天地都被打穿,这个世界烽烟四起,征伐不断,大战不休,万族出世,打乱了天地秩序,连仙都被波及,不能幸免。”秦铃铃走的很慢,将小时候的梦境,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七荒和江杰两人没有出声打断,默默地听着秦铃铃的倾诉。 “在梦里有两道身影,两人纵横无敌,联手横扫八荒六合,气吞天下,他们诛邪灵,平异乱,最终引出了真仙...”秦铃铃说到此处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然后呢?” 两人同时发问,想知道后面的事。 “人道伐仙,天地不容,虽诸天万界,却无处藏身,我的意思...你们能明白吗?”秦铃铃转过身来,看向二人,眼神里透露出些许担忧。 “你的意思是,梦里的二人就是我们?”七荒问到。 “虽然只是两道背影,从未见过真容,但是就在我刚才,我看到你们与张闻的战斗,我才更加确信你们就是我小时候梦里出现的那两个人,那种舍我其谁,唯我独尊的气息太过强烈了。”秦铃铃美眸闪动。 “你刚刚说的是小时候?”七荒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小时候我经常做这种梦,梦里到处都是各种战斗的场景,我常常在深夜被这种梦惊醒。”秦铃铃语气带着一丝苦涩。 “那后来呢?”七荒再次问到。 “直到后来有一天晚上,我见到了先祖的英灵,我见到先祖对月低语,虽然你们可能会觉的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确实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这种梦了,取而代之的是每天晚上像是有人在梦里传道,指点我在梦中修行,虽然我不明白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相信这肯定是先祖一直在保佑这我们,虽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人世,可我却始终觉得他一直都在,从未离开?”秦铃铃语气里丝毫不掩饰对秦家先祖的崇拜之情。 “所有变异的开端都是从这里开始的!”秦铃铃语出惊人。 “这里?”七荒眉头紧皱。 “不错!”秦铃铃十分肯定。 “虽然我不知道先祖在这个镇上究竟留下了什么,但是这是梦开始的地方,我记得还有一片古界的,我见到你们从那个地方走出来,只是那片古界太过模糊,我看不清,也记不清了。”秦铃铃努力回忆,却始终想不起来了。 七荒和江杰知道,秦铃铃说的古界很有可能就是鲲鹏界,想到这里,两人不禁有些骇然,没想到秦铃铃竟然有如此神通。 “其实,我约二位公子出来,是想告诉你们,今后的路极为艰难,很有可能是举世皆敌的局面,甚至还要与真仙为敌!而这里又正是异变的开端,所以我想,或许二位公留在这里,也许能避开天机,改变命数呢!”秦铃铃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虽生于天地,却也无惧于天地,我只做我自己,命运该是什么样,就会是什么样,我不会去逃避,也不会去害怕,哪怕天地与我为敌,我也不惧!” 七荒傲然而立,有一种一往无前的风采自信。(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六字真言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未来是什么样的,没有绝对的定论,或许你所遇见的只是时间长河里的一朵泡影,修行本就是夺天地造化,逆天行事,若真有与真仙为敌的一天,未准不是我们的造化。”江杰此时也开口,一身白衣飘散,脸色平淡。 秦铃铃看着七荒和江杰两人,一副风清云淡,不知是对未来漠不关心,还是他们真的有一种波澜不惊,无惧艰难险阻的风采自信。 “好吧!”秦铃铃知道劝不住二人,便也不多言了。 三人顿时有些沉默。 “我们继续走吧!”秦铃铃又低着头向前走。 七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疑惑的皱了皱眉。 “怎么了?”江杰暗中传音问到。 “我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们。”七荒回到。 江杰闻言惊得一身冷汗,怎么自己一点都未曾察觉。 江杰没有敢回头,怕打草惊蛇,继续问到:“看清楚了吗?” “没有。”七荒语气有些沉重。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察觉,只是刚刚感觉识海异常躁动,我这才感觉到有一股极其隐晦的气息,它原本藏的极其隐蔽,不知为何刚才却泄露出了一丝,待我回头一看,他却毫无影踪。”七荒开时戒备起来。 “他有什么目的?”江杰问到。 “没感觉出来,只是刹那间的气息而已,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七荒也是有些无奈。 “铃铃不会有危险吧!”江杰有些担心的。毕竟这里只有她的修为尚弱。 “应该没有,那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七荒继续传音到。 “那就好!”江杰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只要来人不牵连到秦铃铃便好。 “你先走!”七荒让江杰跟随者秦铃铃,怕万一她出现意外。 江杰运起混沌天功,跟随在秦铃铃的身后。准备随时应对突袭。 七荒睁开神眼,仔细地扫视了后方,却发现并无什么异常。只得跟随江杰身后。 等到三人走远,才现出一道身形来。 “这少年好恐怖的神觉,刚刚大意露出一丝气息,竟然被他察觉。”原来隐藏在暗处的竟然是老管家。 “命格不在“十天干”之内,命数亦不在十二长生诀内,是谁遮掩了天机,又有谁敢扰乱天道,让二人身上形成层层迷雾,视之不清!”老管家自言自语,双眼不再浑浊不清,透着明亮的光。 老管家没有继续跟进,怕被发现,双手接出一个“独钴印”,结合天地灵力,神色不动不惑,默念“上善若水心咒”,再结出一个“大冲虚空宝印”,念动“无心咒”,身影隐没,彻底消失不见。 见到七荒跟了上来,江杰悄悄询问“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七荒摇了摇头,回到“并无什么发现,总之我们小心便是!” “铃铃,我们早点回去吧!”江杰一路跟随,他们不知道暗中的人早已离去。但是一路上一直提心吊胆,特别是今天张家的人上门来吃了个亏,说不定他们会暗中潜伏伺机报复。七荒和江杰倒是无所畏惧,却不想牵连到秦铃铃。 “你们急什么?难得出来一趟,多逛一会儿也是好的呀!”秦铃铃有些好奇的回过头来问到:“从刚才起,我就发现你们两个在交头接耳,神神秘秘的,老实交代你们在偷偷摸摸的商量些什么?” “没什么。”江杰赶忙否认,脑子一转,说到:“刚才经历一番大战,此时才发现有些力不从心,想早些回去休息。” 秦铃铃停下脚步,绕着江杰看了两圈,只看见他面色平静,呼吸吸匀畅,哪里有半分疲倦的样子? “编,你就编!”秦铃铃没好气的说到:“我看就是再来十头猛虎,你也能打死不带喘气的!现在不过才走了几步路而已,就喊累了?” 江杰神色一正,义正言辞的说到:“铃铃你是有所不知,我说的累并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指,嗯...心累~” 秦铃铃:“……” 随即,秦铃铃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可拉倒吧,你的精神力比我还强,怎么可能因为刚才的战斗,而过分的损耗精神力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想蒙我?” “额,看样子,铃铃你对精神力一方面的了解似乎有些多呀!”七荒适时将话题岔了进来,以避免江杰的尴尬。 江杰摸了摸鼻子,深知当一个女人开始与你争辩的时候,千万不要去试图与她争论,胜算的确是太低了,就算能赢,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那种惨胜。 秦铃铃听到七荒的提问,倒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回到:“关于精神力嘛,我的确是知道那么一点点。” “那铃铃你的识海是怎么开的?”七荒还从来没有了解过,其他人的识海开辟究竟是怎样一个过程呢。 “我是睡觉的时候开的!”秦铃铃不以为然的说到。 “睡觉的时候开的?” 七荒和江杰两人当场就愣住了,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怎么了?”秦铃铃看到二人如此惊讶,有些不明所以。 “你跟我们仔细讲一讲呢,这过程究竟是怎么样的?”七荒有些迫不及待问到。 “自从十三岁那年我见过先祖英灵之后,我再也没有做过奇怪的梦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人在梦中指点我修炼,就这这样过了几年,直到有一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发现识海已开,它已经自主储存我的精神力了!”秦铃铃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识海开辟的情况讲了出来。 “就这简单么?”七荒忍不住问到。 “对呀,你以为有多难?”秦铃铃反问道。 “呃!” 七荒和江杰两人听了秦铃铃的识海开辟过程,简直被惊呆了,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操作,睡觉的时候居然能自动开辟出识海? 想到自己吃下那神秘的果子,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可以说是在生死一线间才成功开辟出识海。而秦铃铃这种情况也未免太轻松了吧。或许这世上能有此机缘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吧! “铃铃你应该是主修精神力的吧!”江杰问到。 “是呀!可惜我资质不是太好,至今连九字真言的基本奥义都还没有掌握!”秦铃铃低叹一口气。 “你说的是道家九字真言?”七荒惊奇的问到! “对呀!”秦铃铃开口说到“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 “的确,这是出自于“登涉篇。”可是,我怎么记得,还有一种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呢?”七荒有些疑惑。 “额,你说的是佛国的九字真言,与我们道家奥义九字有所区别。”秦铃铃开口解释到。 “怎么会这样?”江杰有些不明所以。 秦铃铃沉吟了片刻,这才说到“据说,九字真言,原本是起源于道家,但是后来有佛国大佛,参悟了其中奥义,结合佛国的功法,创造了属于佛国特有的九字真言,与佛国原本的六字真言相并列!只不过其中秘辛已经久远到不可考究,这种说法也不知真假几何?” “原来是这样。”七荒这才有些释然。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江杰问到。 “区别肯定是有的!”秦铃铃回到。“我们就那拿一个“临”字真言来讲吧!” 秦铃铃伸出白皙的玉手,双手内缚,两食指竖合,以两拇指压无名指之甲,结出一印。 “这就是第一个基本印,我们道家称之为”独钴印”,而他们佛国则称之为——不动明王印,再者我们是配合上善若水心咒来使用,而他们则是配合佛国的“金刚萨埵心咒,咒语是“嗡班尔萨垛吽”,跟我们道家的完全不一样。” “铃铃你修的是道家的九字真言咯。”江杰也学着秦铃铃的手势,结了一个“独钴印”。 “是啊,我又不是和尚,怎么会施展佛国秘法嘛。再说了佛国的咒语实在是繁复,又拗口,不适合我修行!”秦铃铃白了江杰一眼。 “不过嘛……嘿嘿……”秦铃铃有些俏皮的笑了笑,揶揄到:“你们两倒是可以把头发刮了,跑到佛国去当和尚,说不定能学到佛国的无上秘法额!” “呃……这个就算了吧,我还没结婚呢,才不去当什么和尚,倒是你,我看你颇具慧根,倒是挺适合去做个师太什么的,将来肯定成就非凡。”江杰反而调侃到! “去死。”秦铃铃解开独钴印,捏起小拳头朝着江杰打去。却被江杰一下子给躲开了。 “哈哈...”江杰放肆大笑,一溜烟跑了。 “站住,别跑!”秦铃铃在后面追赶。 看到二人嬉戏打闹,七荒也忍不住摇头苦笑,秦铃铃倒也罢了,江杰知道后面很可能有人设伏的啊。不过说起来,秦铃铃好像变得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比以前活泼好动了些。 “或许,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吧。”七荒暗想,也一边开始追赶他们,一边还要预防来自后方的偷袭。(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女人的天性 三人来到镇上的时候正是下午了,一路过来也并无意外发生,七荒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暗中潜伏的那个人已经走掉了。 下午的小镇上十分热闹,街上形形的人,来来往往。 各种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声声入耳。 秦铃铃似乎很开心,凑在各种小摊面前,看个不停,还时不时拿起一些小玩意仔细观察,把玩。 七荒跟江杰低声交代了几句,便悄然走开了。 七荒没有太过在意周围这些东西,时不时有小贩向他叫卖,七荒也只是礼貌的微笑着摇头拒绝了。 一直走到了小铺子的门口,七荒才停下脚步。向里面走了进去。 “还有包子吗?”七荒笑着问到。 “额,不好意思额,包子卖完了呢!”晓月正在打扫卫生。 “呀,小七哥哥,是你呀。”晓月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抬头一看,却是七荒站在门口。 “小七哥哥,你是来吃包子的吗?”晓月用围裙擦了擦手,拉出一个条凳,请七荒坐了上去。 “没有,我只是来看看你!最近还好吗?”七荒打量着这陈旧却干净整洁的小店。发现晓月的爷爷依然静静地躺在藤椅上,身上依然系着那条洁白的围裙,整个人毫无声息,仿佛已经安详的离开了人世。 “晓月最近挺好的呀,生意也很好,今天那秦管家也来过了,本以为他是来找我们麻烦的,但是没有,他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对我嘘寒问暖,特别关心,临走还说,若是店里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尽管去找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晓月托着下巴,跟个小大人似的,十分不解的说到。 “额,没事,秦管家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秦管家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真的可以去找他的!”七荒轻柔的说到。 “额,好吧!”晓月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店里收拾好了吧!”七荒看着整洁的店面,问到。 “嗯,都收拾好了!”晓月有些自豪的回答道。 “走吧,哥哥带你出去玩!”七荒笑呵呵的说到。 “可是……” 晓月有点迟疑。 “怎么了,你还有事吗?”七荒狐疑的问道。 “没有!只是……” 晓月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 “走吧,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不要想那么多!”七荒抓起晓月的小手,就拉着她往外走。 晓月只感觉七荒的手结实又温暖,任由七荒牵着,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这个小镇民风十分淳朴,用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来形容也不为过。所以小店也不用关门,七荒牵着晓月直接就走出了出去,只有晓月的爷爷无声无息的躺在藤椅上。 晓月十分乖巧的跟着七荒,一路上看到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好奇不已,还有各种香气扑鼻的美味小吃。 七荒给晓月买了一些卖相不错的小吃,晓月连声道谢,眼睛里满是兴奋的色采。 七荒牵着晓月,听到晓月一边吧唧吧唧的吃着东西,一边眉飞色舞的讲述着这个小镇上的各种趣事。 很快七荒就找到了江杰和秦铃铃两人。 两个人正坐在一座茶棚下,喝茶呢。 “咦,你回来了?”秦铃铃面前盘子里还装着点心呢。 “原来,是去接晓月去了呀!”秦铃铃瘪了瘪嘴:“小杰真不够意思,刚刚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肯告诉我,还跟我卖关子呢!” 而江杰却只顾大口喝茶,吃点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铃铃姐姐!” 晓月甜甜的声音,顿时就将几人的心都融化了。 “唉!”!秦铃铃十分高兴的应了一声。 “快到姐姐这里来!”秦铃铃向着晓月招了招手。 七荒松开晓月的小手,晓月便挨着秦铃铃坐在了一起。 “老板,把这个,南瓜饼,麻薯糬,拔丝地瓜,千层酥皮香芋派,香蕉小饼,紫薯酥……都来一份,最后再上一份红豆汤!”秦铃铃一口气点了一大堆点心。 店老板连声答应,立马忙去了。 “来,晓月吃这个!”秦铃铃夹了一颗香芋丸子给晓月。 “谢谢姐姐!”晓月甜甜的道了个谢。 秦铃铃招呼着晓月,两人倒是聊的十分开心。七荒和江杰两人只是默默地吃着茶,也不插话。 店老板,上点心速度很快,但还是没有七荒和江杰两人吃得快。但辛亏两人还知道给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留一点,否则秦铃铃绝对要拿白眼瞪他们两个了! 吃饱喝足,七荒很自觉的去结了账。 “这还差不多!”秦铃铃低声咕咕了一句。 “我们走!”秦铃铃牵着晓月的手,径直走了。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七荒低声问到。 “我能把她怎么样?还不是你不打招呼,一声不吭的走了,她这是在生你气呢!”江杰低声说到。 “就因为这事儿?你没跟她说我去接晓月去了吗?”七荒有些惊愕。 “说了呀,但是关键是你没跟她说呀。”江杰有些无语的说到。 “这有什么区别吗?”七荒还没想明白,觉得这不就是一回事吗? “唉,你真是不懂女人啊。”江杰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叹到。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七荒有些不明所以。 “你以后会懂的!”江杰拍了拍七荒的肩,说道:“至于这个以后是多久,那就难说了,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在某些方面有点天然呆。” 江杰背着双手,摇头晃脑的走了出去。 七荒只有默默地跟了上去,只是还想不明白江杰说的话。 秦铃铃牵着晓月,从街上的东边逛到西边,从大街逛到小巷,在人群里穿流。 一路上秦铃铃倒是给晓月买了不少东西。 秦铃铃还特意给晓月买了几身漂亮的衣服,可把晓月高兴坏了,一个劲的道谢。 秦铃铃买了很多的东西,所幸的是这个世界有像出储物戒这种方便的东西,要不然他们还真拿不走这么多东西。 尽管如此,秦铃铃与晓月却一点都不感觉到疲惫,反而越来越有精神了! “难道,她们女人,都这么喜欢逛街,买东西吗?”七荒低声问江杰。 江杰笑了笑说到“不管死在地球上,或者是在这个世界。逛街,购物这都是女人的天性,是没法改变的,你呀,得学会去接受才是!” 七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直到天快黑了,小店都陆陆续续的开始打烊了,秦铃铃才停止了购物的欲望。 七荒将晓月送回了家,三人这才一起回到秦家!(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修五神拳 天微凉,月光洒满人间。 大门口,老管家和秦立两人还在恭恭敬敬的等候,见到三人的身影,立马迎了出来。 “小姐,二位公子你们回来了?”老管家躬身问道。 “嗯。”秦铃铃应了一声,随即有些埋怨的时说道:“不是交代过您吗?不用等我们回来,您自己早点歇息才是。” “呵呵,年纪大了,睡不着喽,不看到小姐平安回来,老奴实在是不放心啊。”老管家小呵呵呵的说道。脸上满是慈祥,和蔼的笑容。 老管家:“小姐,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歇息去吧。” “好。”秦铃铃应了一声,莲步轻移,向自己房间走去。 此时,这里则只剩七荒,江杰,老管家,秦立四人。 七荒盯着老管家一言不发,场面寂静无声,秦立本来想招呼两人去休息,但是看到这气氛似乎不对,便很识相的没有开口。 江杰也感觉到气氛的一丝不同寻常,虽然不知道七荒这究竟是怎么了,但是却知道,如果没有什么情况,七荒也不会这样盯着别人看,这样实在不礼貌。 “秦管家,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江杰想先行支开秦立。 “哦,好好好!”秦立连应了三声,便退了下去,作为一个聪明人,他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有了之前的教训,秦立现在更加谨小慎微。 七荒紧紧盯着老管家的眼睛,只是老管家眼光浑浊,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而已。 “七公子,可是有什么疑问吗?”老管家神色平静,语气波澜不惊。 “秦伯与铃铃的关系很好吧!”七荒试探性的问道。 “大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与我感情深一点。老奴一生也无一儿半女,大小姐一家就是老奴最亲近的人。”老管家轻叹道。 ‘小子刚才多有冒犯,还请秦伯勿要见怪。’七荒有些歉意的说道。 “岂敢岂敢。七公子一言,老奴深感惶恐。”老管家直言七荒不必如此客气。 “二位公子早些歇息吧,房间里老奴都已经收拾妥当了。”老管家躬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七荒点了点头,抬步就走。江杰紧随其后。 回到了房间,七荒锁好了房门,睁开神眼,检查了房间的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江杰看到七荒从回来了以后,就似乎不太正常。 “嘘!”七荒示意江杰噤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江杰以神魂交流。 “还记得今天跟踪我们的那个人吗?”七荒同样以神魂传音回话! “你怀疑老管家?”江杰有点难以置信。 “是的,我怀疑,今天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秦伯!”七荒肯定的回到。 “你怎么会怀疑他?”江杰想不明白,这秦伯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老人而已啊。 “起初我并没有怀疑到是他!可当我回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他,我的直觉就告诉我,跟踪我们的人就是他,虽然我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我的直觉却从来没有出过错!”七荒传音道! 江杰沉默了片刻,这才继续传音问道:“那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他究竟是什么人。这个不好说,至于他为什么跟踪我们,我想他大概是不放心铃铃吧,怕她出什么意外,所以一路跟着我们,但后来却被我察觉到行踪,所以可能暗中撤退了吧!”七荒猜测到!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危险,对吧!”江杰松了一口气。 “表面上是这样,但是我们却不得不防,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我发现这秦家,卧虎藏龙,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秦家的水太深了,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七荒神色凝重的说到。 “嗯,你说的有道理,防人之心不可无!”江杰也同意七荒的说法。 “今天与那张闻对战,感觉如何?”七荒问到。 “他很强,比我们两个都要强,二阶修士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江杰如实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是的,我的看法跟你一样,但是,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目前的攻击一类的秘法几乎没有,所以与他人对战,难免处于弱势!”七荒一阵见血,点出两人目前的窘境。 “的确如此,灵渊渡也只传了我们修行的功法,浪千叠的确能算一门攻击秘法,但是它更像一门辅助攻击秘法在对战中,遇到同阶战力的人还好,若是遇到境界比我们高的人,那就有点被动了!”江杰分析到。 “你觉得张闻使的那套拳法怎么样?”七荒笑眯眯的问到。 “那套五神拳的确很强,拳势宏大无比,让人看不清它的轨迹,打的人猝不及防,若不是我开辟出了识海,以精神力探测他的拳路,说不定今日,我就得败在他的拳下了!” 江杰此时还心有余悸,这不是第一次对战高阶修士,其实在鲲鹏界,他们就已经与天族两位长老交过手,并且将他们打的一死一伤。但是那鲲鹏界比较特殊,斩人道行,纵使你有大神通,进了鲲鹏界,那也只是个一阶命源境的修士而已,无力翻天! 正因为这样七荒和江杰与他们对战还能有胜率,但是今天的张闻却不一样了,虽然他被压制了法力,但是他的道行却没有被削弱,他依旧是一个实打实的四藏境的二阶修士。 今日若不是七荒临阵学法,同样以五神拳对抗张闻,那么今日胜负,还真的难以预料。 “你还记得那套拳法吗?”江杰忍不住问到。 “还记得一些,我想这套拳法应该是第二阶段的修士才能修行的一套拳法,人体五大神藏,各孕一式拳法,那张闻是四藏神境的修士,也才修到第四式而已,而我们连第一神藏——心脏,都尚未圆满,学后面的几式,我想目前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以尝试修习第一式——葬心拳,我把这招的法门传给你,咱们一起修行!”七荒调动识海之力,将葬心拳的要义传给江杰。 江杰闭目,默默感受,暗叹这拳法的高深莫测。 七荒也运转自动神功,尝试以功法驾驭五神拳,使二者相契合,能在战斗的时候同时运转,如此才能为这拳法提供源源不断的神力,不然出一次拳,蓄一次力,在战斗中就失去了先机,很容易就处于劣势。 二人沉浸于修行,沉迷于其中,一夜时间悄然而过...(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邪功 窗外渐明,天色破晓,两人走出屋外。 两人深吸一口气,闭目沉息,仔细感受着命源里的拳意。 两人纵身一跃,飞上屋顶,对着东方初升的朝阳,修炼起自己的功法。 主修功法才是修士的修行之根本,是修行的基础,没有这种功功法,什么强大的攻击秘法,什么压盖天穹的无上神魂,皆为虚妄。 主修功法开命源,掘五藏,化天龙,衍四极,登临绝巅,是修士强大的根本! 七荒和江杰可以说是最为幸运的人,他们从原本地球上的普通凡人,被鲲鹏带到这世界,而且灵渊渡传于他们的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两门功法,同时也是目前最适合他们两人的功法。 短短几个月能从普通人一跃成为命源境九重天巅峰的修士,不光是灵渊渡给两人严苛的修行,与这两门强大的功法也是分不开的。 晨修完毕,二人并未急着起身,而是默默盘坐,仔细体会着昨日与张闻的战斗。 与张闻交手的画面被识海记录了下来,七荒自不必说,在交手的时候就已经看穿了张闻的拳路,并且当场依样画瓢,学了去,但是江杰却没有,江杰甚至连张闻的拳路都看不清,只能御起混沌天功,硬扛了张闻三招,若不是七荒及时接下第四招,只怕江杰当时危矣。 识海之力妙用无穷,自动刻录了昨日的战斗场面,江杰默默的感悟其中的奥义,混沌天功不断重复地解析着张闻打出的第一式——葬心拳,江杰渐渐的能看清张闻的打出来的拳路,和运行轨迹。于是默默挥动双拳开始演化。 越是演化的熟练,江杰越是感到心惊,这套拳法竟然能自主调动自身的血气,不光是想要自主攻击敌人。且隐隐有侵入识海,控制精神力的趋势,若不是混沌天功来头甚大,为不传于世间之无上功法,强力镇压住葬心拳的异动,只怕江杰此时已经失控。 “葬心拳,未杀敌,先伤己身,以命源孕养拳势,无疑是将一个埋在心脏里,也不知是好是坏?”江杰暗自思量。 江杰收回双拳,深呼一口气,看到七荒也睁开了双眼。 “你练的怎么样?也没见你出手!”江杰好奇的问到。 七荒看了江杰一眼说到:“我刚刚在体会第二式拳法!” 江杰:…… “同是九年义务教育,为何你如此优秀?”江杰有些郁闷的说道:“我还在学第一式,你竟然已经在研究第二式了?” “可惜,一无所获啊!”七荒忍不住有些失望摇头叹息。 “不会吧,你昨天不还用过的吗?”江杰听到七荒的话,也不由有些纳闷。 “昨天是自渡神功自行运转,识海之力全面爆发,将他的拳法摩刻了下来,现在自渡神功没什么特别反应了,而且这第二式拳法跟第一式毫无关联,完全是独立的另一种拳法,根本无迹可寻,我猜想可能等我们的修为到了第二阶,这套拳法才能继续往后面修行。”七荒如此猜测到。 “额,原来是这样啊!”江杰恍然大悟。 “那你有没有察觉的这套拳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江杰又继续问到。 “你能察觉到的异常,我会察觉不到吗?”七荒似笑非笑的说到。 “那你有什么看法吗?”江杰追问。 “这套拳法,我觉得用一个字来形容它最合适不过!”七荒低沉到。 江杰:“什么字?” 七荒:“邪!” 江杰“怎么个邪法?” 七荒:“它有意识,有控人之欲!” 江杰一时沉默,七荒的感受跟他一模一样! “昨天,初学这套拳法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套五神拳,一招一式之间,相互冲突,互不相容,差点炸开我的命源,还好紧要关头,自渡神功特别给力,降服了命源里的异端,要不然还没等张闻动手,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七荒想起昨日命源里境的暴乱,还有些后怕。 “小七,你说这套拳法会不会是邪功?”江杰有些严肃的问到。 七荒一时也不知做何答。 关于邪功的记载,鲲鹏宝库里自然是有记载的。仙灵世界里面,关于邪功这方面的书籍并不算少。桩桩件件,血淋淋的历史,牢牢刻在《仙灵记——邪功秘史》! 据说邪功原本只存在于界域之外,是邪灵一族的功法,本是不入仙灵世界之内。但是在某一次的战斗中,有大邪灵将一丝残魂附于归界人的身上,成功的在仙灵世界里培养出了一颗强大的邪恶种子,邪灵族的邪功像病毒一样传播了出去。 不光是主修类,攻击类的功法,亦或者是神魂之力的邪修之法,应有尽有,整个修界大乱,陷入黑暗,是当代人王带领全人王族,征战人间,镇压邪乱。最后还惊动了界域之上的存在,派出高手,协助人王族,这才扫平了邪祸! 自那以后,整个仙灵世界的修士,都知道了邪功这种东西的存在,便举世之力,剿灭邪功,诛杀邪人,并且明文规定,凡修者不得沾染邪功,知情必上报。 可惜的是,这这邪功如原上篱草,烧之不尽,在沉寂了一段岁月,正是人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却突然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仙灵世界。 六十万年前,一名邪修士横空出世,据说此人为人族,修得一身邪法,从主修功法,攻击秘法,到神魂修炼的法门,皆为邪灵族的无上邪法。 此人祸乱天地,修为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也不为过,将整个世界化为一片人间炼狱,当代人王,倾全族之力,连人王族的镇族之宝——人王弓,都被打断了,也没能杀掉这人。这也是人王族史上唯一的一次败绩。 这个人被后世之人称为邪帝。 邪帝凭一己之力,生生打穿了界域之膜,引得邪灵一族,四方来朝拜,其中不乏诸多王族,甚至皇族,连当时的邪皇都被惊动,欲灭杀邪帝这个威胁到他地位的人,却不成想,堂堂一代邪皇却被邪帝一指灭杀,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邪帝将会一统邪族的时候,却没想到邪帝抬手间,便灭了邪族的主力,使邪族元气大伤,好几万年都没缓过劲来。 邪帝的出现惊动仙界,仙界派出真仙降世,灭杀邪帝。 再次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本以为真仙降世,邪帝必死无疑,却没想到,邪帝的强大早已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连真仙都不是邪帝的对手,竟被邪帝打的仙体破裂。仙血横飞,最后被邪帝活活打爆。 后来邪帝打入了仙界,从此再不见影踪。 有人说,邪帝已经陨落了,仙界是那么好闯的吗,仙界究竟有多少仙,没有一个人知道。 七荒回忆起书上的记载,仔细思量了一番说到:“这应该不是邪功,否则张家早已不复存在了!” 江杰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担心。只要不是邪功就好,不然以后就要被全世界的修士追杀。 “不过,以后修习这套拳法,还是得多注意,它的确是有点邪门,别真把自个儿搭进去了!”七荒嘱咐到。 “两位公子,早啊!” 一道鸡公嗓的声音传来,不用看,来人肯定就是秦立无疑。 七荒和江杰两人嗖的一声,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秦管家,早啊!” 七荒和江杰同样还了一礼。 秦立还是顶着那鸡冠头头饰,整个人看外形并无多大变化,只是没有以前那么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了,吃一堑,长一智,这话倒也不假!(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秦立的小八卦 “方才,江公子练的是一种拳法吧,似乎威力不俗啊!”秦立问到。 “嗯,这是张家五神拳。”江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到:“对于张家你知道多少?” 秦立仔细想了想回到:“说起来,关于张家的底细,我所知道的确实不多,只是现在镇上的人都在传,张家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我们秦家,一直想取代我们秦家的地位,只是他们拿不到镇令而已!” “镇令?” 江杰和七荒想起昨日那张闻来的确是明确提出要秦铃铃交出镇令来着。 “这镇令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何作用?”江杰问到。 “关于镇令,我确实知之甚少,镇上有传言,哪方势力能持有镇令,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平安镇的命脉,便能理所当然成为整个镇上的第一势力!”秦立解释道! “所以,关于这镇令,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江杰反问到。 “奴才惭愧!”秦立开始有点慌。 “一问三不知,问啥,啥不知,你原来跟着秦二爷,都是混日子的吗?”江杰有些不满。 “是是,奴才汗颜!”秦立有点怯懦的说到:“我从小在秦家长大,是个孤儿,一直都是做些杂工的活,我修炼天赋又不好,虽有灵根,却只是个没用的芥草灵根,自知此生修道无望,但幸得二爷赏识,奴才唯有鞠躬尽瘁,来报答二爷知遇之恩。”秦立言辞诚恳,道出这些年的心酸苦恼! “算了,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江杰听到秦立的过往,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身在底层的人,都有自己的悲哀,再加上秦立跟他一样同是孤儿,自然知道,没有亲人的童年,究竟是怎样一种难言的苦痛。 “多谢公子谅解,还有那天公子手下留情,饶了我一命!”秦立看到这两天张家一行人,在七荒和江杰两人手上吃了瘪,知道江杰算是对自己留手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以后你辅助铃铃打理好秦家就行了。”江杰语重心长的说到。 秦立闻言,连声答应,随即又开口说到:“若是二位想打听张家和镇令的事,不妨去问问秦伯,他应该会知道!” “秦伯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此时,一直未发言的七荒突然开口问到。 秦立眉头一皱,仔细的想了想了半天,才开口说到:“这个我也不清楚!” 江杰:…… “你到底还能知道些什么,在秦家待了这么久,你怎么连这个问题都不知道?混日子也不是你这么混的吧!这么多年,难道就只学会了拍秦二爷的马屁了吗?”江杰真的是有些无力吐槽了! “我真不知道啊!”秦立低声嘟囔道:“打我记事起,秦伯就在这里了,那时候他开始这个样子了!” “你是说,几十年前,秦伯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七荒听出了这句话里的端倪! “对呀。”秦立回到。 “你确定?好好想一想,他样貌有没有什么变化?特别是有没有变老的痕迹!”七荒十分凝重的问到。 秦立将从小到大对秦伯的印象,都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十分肯定的回答道,“我确定,确实没有什么变化!” “好了,你去吧!”七荒吩咐到。 “奴才告退!”秦立退了去。 “对了。”退走不远的秦了,又一瘸一拐的折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江杰疑惑的问到。 “我把正事给搞忘了!”秦立有些尴尬的笑到。 江杰:“什么事?” “是这样,昨天两位公子不是将张闻给打退了吗?奴才特意过来提醒二位公子这几日务必要当心才是!”秦立郑重地说到。 “昨日可是签了协议的,白字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么多人在场见证,他张家脸皮再厚,也不至于这么快反悔吧!”江杰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唉!” 秦立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的说到:“二位公子,有所不知,如今张家虽然表面上张闻为家主,但事实上,张闻的夫人才有实际上的话语权,他那夫人可是镇上出了名的悍妇,无人敢惹,虽说那张闻不至于翻脸,但是他那婆娘可不管这些,那天罗宗的副宗主与她又是旧识,据说当年……嘿嘿……” 说到此处,秦立自顾自,嘿嘿嘿的阴笑起来,配上他那独特的鸡公嗓,让人听了全身起鸡皮疙瘩。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江杰不耐烦的抖了秦立一脚! “咳咳!” 秦立立马收起贱贱的笑容,正色到:“据说当年,那张闻的婆娘刘丽丽与如今的天罗宗副宗主交情莫逆,声明:是超过友谊的那种额,而张闻则是第三者插足,横刀夺爱,抢走了刘丽丽!” “额,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张闻啊!”江杰心中暗自唾弃张闻这个男小三。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秦立话风一转。 “还有什么内幕消息吗?”江杰问到。 秦立抬头四处打量,见没人,这才一招手,示意七荒和江杰两人,凑过来! 七荒和江杰见到,秦立如此神神秘秘的样子,也不由感到有些奇怪,便一起凑了过来。 三个人头凑到一起,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我跟你们说呀!”秦立的声音很小,生怕这个秘密被别人偷听了去。 “据说,那刘丽丽与天罗宗的副宗主罗天成到现在还藕断丝连呢,他们二人背着张闻,私下里偷偷会面,而且有传言说那刘隼,就是两人的私生子!但是这种事他们哪里敢承认?便谎称刘隼是刘丽丽的侄子,来混淆视听,迷惑世人,而那张闻其实也对刘隼的身份有所怀疑,只是他那婆娘太过强悍,他一句也不敢多问!” 秦立声音虽然极低,但是语气却拿捏的十分到位,活脱脱一个现代八卦谣言传播者。 “哦!”江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到:“难怪昨天我把那个刘隼丢到门外去,那张闻却不管不问,果真是在借刀杀人啊!” “对呀,所以后来我把刘隼拖走,狠狠地出了一顿气,那张闻临走时也没找我晦气呢!”秦立有些兴奋的说到:“由此可见,那张闻十有八九是在怀疑刘隼的真实身份!” “你这些消息从哪里来的?可靠吗?”七荒也被秦立点燃了八卦之火,开始参与张家的八卦事件里面来了。 “我是听二爷说的,有一次他喝多了酒,迷迷糊糊的说了这些话出来,但是很奇怪的是,第二天,我向他询问这件事的时候,他却一口否定了,而且还严厉交代,叫我不准泄露半个字出去,否则就要扒了我的皮!”秦立此时直言不讳,反正秦二爷已死,扒不扒皮的都不存在了! “秦二爷越是如此,则说明这件事的可能性就越大,他镇守城门,肯定知道些秘密,因为天罗宗不在镇内,若是那罗天成与刘丽丽要会面,不管是哪一方,肯定都是要进出城的,所以他们肯定是要过秦二爷这关的!”江杰分析到。 “对对对,江公子的想法与我一样,他们二人定是买通了二爷,并且委托二爷为他们保密,可惜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还是让我给发现了,嘿嘿嘿……”秦立又开始贱笑起来。 “我来就是想告诉两位公子,那刘丽丽很可能会将罗天成找来,为那私生子刘隼报仇。昨天我实在是气坏了,下手有点狠,把那刘隼揍的不成人样了,那母老虎见了刘隼那副德行,绝对是要气疯的。至于那张泰和张磐两兄弟,我估计加起来也抵不上刘隼在刘丽丽心里的地位,所以这几日还请两位公子外出时多加小心才是!顺便...也照顾一下小弟!”秦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哦~~说了半天,你是想让我们兄弟二人给你做保镖啊。”江杰这是才明白过来。原来秦立不光是来提醒他们的,还想让他们保护一下他呢! “不敢不敢!”秦立连忙说到:“小弟不敢劳二位大驾,但是毕竟是我把刘隼打成那副德行的,我这心里实在是慌的不行了,昨晚我是越想越害怕,所以今天一大早来,就是想凭借二位少侠的侠肝义胆,和英勇之姿,帮衬着点小弟。” “放心吧,没事,打了就打了嘛,你怕什么?到时候你就说是我们干的就好了,反正虱子多了也不怕咬!”江杰满不在乎的说到。 听到江杰这大包大揽的话,秦立心头一喜,暗道这趟没白来,正欲出言感谢,却听到堡外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秦家的人,全部给老娘滚出来!” 声音尖锐而高亢,隔着老远都能感觉耳膜被震的嗡嗡响,可见喊叫之人心里多么的愤怒! “怎么来的这么快?”秦立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该不是刘丽丽来了吧?”江杰惊愕到。 “不是她还能有谁,她这穿音嗓不说声闻百里,十几里倒还是有的,有时候她跟张闻在家里吵架,整个镇上都听得到她的声音,只是都没有这次来的这么强烈,看来这次是真上火了,但愿那罗天成没有一起过来,否则可就麻烦了哟!”秦立有些颤栗的说到,双腿都开始打颤了! “走,我们出去看看!”江杰倒是不以为意,抬腿就往外走,七荒也紧跟在后面。 “唉,等等我呀!”秦立也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唉,我说,那刘丽丽可是不好对付呀,她…...”(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爱是一道光 等七荒,江杰,秦立三人来到秦家堡大门出的时候,正好秦铃铃和老管家和几位家丁也刚刚赶到,便一起走出大门。 只见门外此时围了不少人。 “哟,还真敢出来呀?老娘还以为你们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呢?”一名中年妇女刻薄的说到。 “这就是刘丽丽!” 秦立悄悄给七荒和江杰介绍。 “而她旁边的那个就是天罗宗的副宗主,罗天成,没想到这个刘丽丽动作如此快,这么快就把他找来了,这个罗天成可是个难缠的人物啊!”秦立看到罗天成不免有些头疼。 “这个罗天成,是什么实力?”江杰低声问到。 “罗天成的实力并不是多么强,他是一名炼药师,修为多少靠丹药堆出来的,但是炼药师的强大并不在于本身,而是在于他那恐怖的号召力,你看那罗天成后面的那一群人,虽然我不全认识,但看他们的气势,想必都是些高手。”秦立分析到。 “不错,罗天成带来的人,皆是二阶修士,甚至还有两个二阶五藏境的高手。不好对付呀!”七荒低声说到。 “你们三个小王八犊子在那嘀嘀咕咕的叽歪什么呢?”刘丽丽右手一叉腰,大声呵斥到:“昨天是谁打伤我侄儿的,给老娘滚过来!” “你哪位?”江杰明知故问。 “瞎了你的狗眼了,老娘是张闻的老婆!”刘丽丽指着江杰大骂。 “哦~” “原来是张磐他妈呀。”江杰怪声怪气的说到。 “少废话,昨天是你打伤我我侄儿的吧!”刘丽丽满脸怒气。 “你侄儿又是哪个?”江杰又开始装糊涂。 “来人!”刘丽丽双手一鼓掌。后面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就上来了。 担架上躺着一人,一身衣袍满是泥垢。整个人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唉,我说你下手可够狠的呀。”江杰低声笑到。 而秦立嘿嘿的尬笑两声,说到:“我那不也是气急了嘛,就把他按在泥坑里狠狠的捶了一顿!” “他没事,体内的伤已经好了,现在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很明显他已经服用过丹药了!”七荒一眼就看穿了刘隼的状况。 江杰听了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刘丽丽如此会做戏,连衣服都没给刘隼换!想到此处,心里便有了计较。 “哟,这抬的什么玩意儿上来哟,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是有伤风化啊。”江杰看着担架上的刘隼,故意十分厌恶加嫌弃的说到。 “就是他,就是他!”刘隼突然变得十分激动起来,差点没把担架拱翻。 “师傅,姑妈,就是这个杀千刀的混账,昨天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的。你们可要为我报仇啊!”刘隼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哭了起来,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遭遇呢。 “隼儿,你别怕,今日姑妈一定会为你报仇!”刘丽丽立即安抚情绪激动的刘隼。 “额,原来是你这个渣渣呀!”江杰一拍额头,有些懊恼的说到:“实在是不好意思,刚刚看到你那副鬼样子,我实在是没给认出来,抱歉抱歉!” “怎么,刘少爷这是昨天挨打没过足瘾,今日又皮痒了?还找这么多人一起来见证你昨日经历的辉煌吗?”江杰继续挤兑到。 听到江杰的话,秦铃铃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王八犊子,你现在滚过来给我侄儿磕一百个响头,再自废双臂,为我侄儿赔罪,老娘便考虑饶你一命,否则今日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刘丽丽阴毒开口。 “这婆娘可真狠呐。”江杰心中暗想。 刘丽丽为人阴毒,他江杰也不是吃素的呀。 “看样子,你今天是来为这渣渣刘来找场子了?”江杰并未直接回答刘丽丽,而是问出这个显的有点白痴的问题。 “你是眼瞎还是耳聋,这么明显的情况,你看不出来吗?”刘丽丽毫不留情的挖苦。 “哦——”江杰长长的哦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是来为张泰,张磐,两兄弟来讨说法的呢?”江杰语气再次一转,狐疑的问到:“我怎么记得,他们两兄弟才是你亲儿子呢?怎么看这架势,这刘隼反倒像你亲儿子一样呢?” 江杰这话,不可谓不毒,杀人不见血。 江杰明显看到刘丽丽和罗天成的脸色一变,略显慌乱,而那躲在刘丽丽后面,一直不曾开口的张闻,脸色却渐渐地黑了下来! “你说呢,张家家主?” 不怕张闻躲在人群中,江杰此时偏要点他张闻的名。 “我记得昨天,咱们可是签了协议的,张家家主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秦伯,劳烦您给大家念一念!”江杰大声叫喊,生怕别人听不到。 “不用了!” 张闻此时不得不站出来。 感受到四周围异样的目光,张闻觉得十分难堪,尤其是在罗天成这个情敌面前,张闻更加觉的面子挂不住。 “我不会出手!” 张闻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知道江杰的意图,无非是想限制他出手罢了,索性自己就先开口了。 “如此便好,看来张家家主倒也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江杰笑眯眯的夸赞到。 虽说字据里讲明,张闻见到七荒和江杰两人,是要绕道走的,但是目前来说,张闻能够不出手,就算不错了。 “废物!” 刘丽丽见到张闻这么干脆就自缚手脚了,只感觉一阵窝火。 张闻脸色一阵难看,刘丽丽当着这么多人,一点面子也不留给他。 “哎呀,来者都是客,诸位里面请吧!” 江杰竟然请他们进去? 来的一群人有点懵了。 只有张闻大概明白,江杰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也不拆穿他,一言不发,走进秦家大门。 “果然!” 张闻一进秦家,就感觉全身法力被压制。 “让你们吃瘪去吧!”张闻心中暗想。 见到张闻丝毫不犹豫就进去了,剩下的人,都看着刘丽丽和罗天成两人,毕竟他们两个才是领头羊。 “真实恬不知耻!” 刘丽丽看着张闻的背影骂了一声,随即手一挥,示意大家进去。 “倒要看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样!”刘丽丽低声冷哼到。 江杰低头跟秦立交代了几句,秦立,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瘸一拐的跑开了。 “你跟秦管家说了什么?” 此时,秦铃铃凑了上来,好奇的问到。 江杰贱贱一笑说到:“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等着看好戏吧!” “跟我还卖关子啊?”秦铃铃有些不满的说到。 “有些事,提前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江杰不为所动! “那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有把握吗?”秦铃铃担心的问到。 “小七,你怎么看?”江杰问七荒。 “单挑的话,咱俩问题不大,唯独那两个五藏境的二阶修士很棘手,如果他们两个五藏境修到圆满的话,我们两个就很难有胜算了!”七荒说到。 “嗯,这倒是个问题!”江杰皱着眉头说到。 老管家静静地站在秦铃铃身旁,像个忠实的仆人,也不出声打扰几人的低声讨论。 三人也没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决定先暂时放弃方案的讨论。 进门便是秦家大院。大院很是宽阔,几十号人坐在里面,一点也不显拥挤。 秦立动作麻利,早已经在大院里摆好了座椅,每把椅子还配有四方小茶几。 众人都已入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刘丽丽与罗天成两个人的座位,竟然是挨着的,排在一列的头两个位,而张闻的座位则是在另一列的头位! 见到七荒和江杰,秦铃铃和秦伯一干人终于进来了,刘丽丽立马又站了起来,指着江杰说到:“小王八犊子,你少耍什么花招,今天你必须给我隼儿,磕头赔礼,少一个都不行!” 江杰听到刘丽丽的辱骂声,也不生气,平和的开口道:“大家远道而来,都辛苦了,先吃点灵果,我们再谈吧!” 刘丽丽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罗天成一把拉住了,示意她稍安勿躁。 刘丽丽刚坐下,罗天成立马感觉到一股杀人的目光望来,正是对面的张闻恨恨的盯着他。 罗天成立马松开手,尴尬的干咳了两声。 这时,秦立领着数十名家仆登场了,包括秦立在内,都是穿着绿色的衣衫,手里各自端着绿色的托盘。 “快快快,给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上灵果!”秦立立马吆喝到。 一众家仆有条不紊的将托盘,恭恭敬敬的呈到茶几上。 而秦立则按照江杰的交代,亲自为张闻上水果盘。 “张家家主真是热情啊,连着两天来我们秦家探望,为表我们秦家对张家家主的诚挚问候,小人特意摘了些新鲜灵果,供贵客品尝!” 秦立放下托盘,并且十分“热情”的为张闻,逐一介绍。 “您看,这是猕猴灵桃,青灵枣,青苹果,青葡萄,青橘,绿杨桃,绿灵柚,绿草莓。”秦立介绍起这些水果来,头头是道! 放眼一看,托盘里全是青绿色,新鲜的各种灵果,绿的璀璨的那种…… “当然了,还有最后的压轴没出来呢!”秦立神秘一笑。从储物戒再次取出来一个托盘。 托盘里,似乎盛放着一个椭圆形的物体,用一块绿布遮盖。 “当当当当……”秦立一把扯开绿布,自配音效。 一阵绿光从椭圆形的物体散发出来。 待到光华散去,这才显示出来它的面貌,上有墨绿色的花纹纵向延生。 “这种灵果,我们称之为西瓜,这种西瓜口感香脆,特别香甜,特别是它蕴含一种独特的灵气,对精神力修行大有裨益,效果比清灵茶更加温和!”秦立一本正经的介绍到。 “咔拉!” 秦立抽出小刀,西瓜应声而破,露出里面成熟的瓜瓤,绿的发光! 秦立将西瓜分好,郑重其事的放在小茶几上,而其他家仆也如此照做。 “请慢用!”秦立微微一躬身,然后退到了江杰这边来,其他家仆则退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吃瓜,看戏... “我办的怎么样?”秦立低声问到。 “嗯,不错不错!”江杰赞许的说到。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有秦铃铃还是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小姐,这个你就别问了,你还小,不懂这些。”秦伯此时开口劝阻到。 “秦伯,行家呀!”江杰冲着秦伯竖了个大拇指。 “呵呵,无非是活的久一点罢了!”秦伯一脸淡然的说到。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秦铃铃更加不解。 “没什么,没什么!”七荒敷衍到。 “哼,不理你们了!”秦铃铃气呼呼的走到一边,找个了空位坐了下来。秦伯也跟了上去。 七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怎么一开口就把秦铃铃气走了? 而此时,张闻看着一茶几绿油油的灵果,只感觉绿的慌。 抬眼一看,对面的刘丽丽和罗天成似乎在有说有笑,显得很是亲昵,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初见二人时的情景。 张闻顿时觉得这个世界都绿了起来,周围的人仿佛都在无情的嘲笑他。 张闻觉得有一顶巨大的帽子,紧紧的扣在了头上,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而事实上,刘丽丽和罗天成根本就没有谈笑风生,他们也没那个心情。 “阿闻,你没事吧!”罗天成开口关心的问到。 而此时张闻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根本就没听到罗天成的叫喊。 “阿闻,阿闻?”罗天成又叫了两声,张闻依旧没反应。 “张——闻,你聋了?”刘丽丽高八度的声音徒然响起,着实吓了在场的人一哆嗦,连秦铃铃手上拿的瓜,都被吓掉了! “啊~” 张闻被刘丽丽这一喊,给惊醒了神智。 连七荒都没想到,张闻刚刚竟然差点堕了心魔。 刘丽丽和罗天成的往事,一直是张闻的一块心病,这也是张闻二阶修为迟迟无法精进,不能圆满的根本原因。 张闻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恢复正常,不再是满世界的绿光,不由感到一阵后怕,冷汗浸湿了后背。 “你在干什么?”刘丽丽大声质问。 “没,没什么!”张闻有些心虚的回到。 “阿闻,你没事吧,怎么脸都绿了?”罗天成好奇的问到。 “没事,我很好!” 要是让人知道他张闻差点入了心魔,还不得被人笑死。 “算了,也指望不上你了!”刘丽丽也懒的骂张闻了! 而刘丽丽越是这样,张闻越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这刘丽丽不骂他,甚至比对他又打又骂来的更加难受。 张闻握紧了拳头,魁梧的身材,坐在椅子上显得格格不入。 七荒,江杰,秦立三人,则站在一旁,暗自观察。 “看来此计,效果不错,那张闻心生暗隙,几乎不可能与刘丽丽和罗天成他们站在同一战线了!”江杰低声说到。 七荒和秦立对此说法深表赞同。 虽说那张闻先前承诺过不出手,但是难免等会儿,交手的时候,适时提点一下罗天成他们,透了七荒和江杰的底细,那对于七荒和江杰两人来说,也是极为不利。 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江杰已经成功的攻破了张闻的心里防线,张闻现在已经彻底不打算帮罗天成了,想让罗天成一伙人,尽情地去吃瘪! “现在,你可以滚过来磕头认罪了吧!”刘丽丽指着江杰不依不饶! “不急不急,先吃瓜,先吃瓜……”江杰举起一块西瓜,大口吃了起来。 刘丽丽一拍茶几,托盘里的灵果都抖了三抖。怒到:“老娘过来,不是来看你吃瓜的,谁tm要吃你们的瓜?” “咔吧” “咔吧” “咔…” …… 刘丽丽话音刚落,四周就响起了,众人咬灵果的清脆咀嚼声! “好瓜……”江杰赞到。 “好吃!” “好甜...” “真香...” …… 打脸来的猝不及防,刘丽丽脸色顿时难看无比,更令刘丽丽气结的是,张闻竟然也抓起一个青苹果,面无表情地大口咬了起来。 “真酸...” 张闻低声咕哝到。 别人的灵果都是甜的,唯有张闻感觉自己的灵果是酸的。 “张家家主,我跟你换换吧,我这个青苹果可甜了。” 坐在张闻旁边的一位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一脸讨好的将自己的青苹果与张闻的做了交换。 “这,挺甜的呀!”中年文士暗自狐疑:“莫不是这张家家主,味觉出了什么问题?” “没出息的东西!”刘丽丽看到张闻抓起灵果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娘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刘丽丽严厉指责! 张闻听到这话说,顿时也不干了,怒声回击到:“要不是当初,老子倾家荡产治好了你的眼睛,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耀武扬威?” 张闻越想越来气,站起身来,一脚踹翻了座椅,指着刘丽丽大声骂到:“你师兄厉害,当初不也没治好你的眼睛吗?不要忘了,当初是谁四处为你寻药,求高阶炼药师为你炼制丹药,要不是我没日没夜的四处奔走,为你抢得最佳黄金复明时间,你到现在还是个瞎子!你看看你的好师兄还会不会要你?现在日子过好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张闻说到“狗”字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罗天成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咦,有故事!”江杰也坐在了椅子上,吐出几颗西瓜籽,幸灾乐祸的说到。 “先看看再说!”七荒噗的一声,也吐出几颗西瓜籽。 “竟然还有我“八卦小旋风”,不知道的事情?值得一看。”秦立也捧着西瓜,兴奋的说到。 张闻点指刘丽丽,眼神时不时瞟向罗天成,胸膛剧烈起伏,多年来的郁结之气,一下子爆发,当场就吓住了刘丽丽。 在座的没有一个人开口,空气里传来“咔吧咔吧”的咀嚼声,和“噗噗噗”的吐籽声,混合着各种灵果的香气,混淆着张闻的视听。 张闻又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绿了起来,那一张张蠕动的的嘴,似乎在无情,放肆的嘲笑着他的懦弱。 张闻使劲地甩了甩头,强自镇定心神。 “你给我滚过来!坐在那里像什么话?”张闻彻底豁出去了,指着刘丽丽大声骂到。 “咦,这下有好戏看了,以刘丽丽母老虎的性格,肯定饶不了张闻!”秦立低声说到。 七荒和江杰没说话,默默表示赞同。 就在大家都以为刘丽丽要当场发飙,甚至要跟张闻厮打在一起的时候,刘丽丽却突然变得像个温顺的小猫一样,默不吭声,乖乖走到张闻那边去了,并且还将座椅扶了起来,请张闻坐下。 刘丽丽突来的态度大转变,着实惊掉了一地下巴! “什么?”秦立惊的手中的瓜都掉地上去了。 “不会是中邪了吧?”秦立看着刘丽丽的样子,有些不确定的说到。 “果然是,女人惯不得呀,有时候就得强势镇压她们才行啊。”江杰开口说到:“秦立呀,你还是经历的太少了呀,火候不足啊,连这个都看不懂!” “额!”秦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还望公子,以后多多指教才是!” “好说,好说!”江杰咬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的的回到。 刘丽丽老老实实的站在张闻身后,殷勤的为张闻捏着肩,小声的问到:“那隼儿的事……” “闭嘴,这里哪有你妇道人家说话的地方?”张闻低声呵斥到。 别看张闻此时威气凌凌,其实内心已经慌的不行了。 “这娘们儿是吃错药了吧,怎么突然间就变了性子了?”张闻心里开始打鼓。 人在慌乱的时候总想抓住点东西,或者吃点东西来缓解内心的焦躁不安。 张闻颤抖着右手,想抓点水果来吃,却发现摸到了一双手。 “啊!” 张闻大叫出声,条件反射,一屁股弹了起来。 “夫君,你怎么了?”刘丽丽正在细心地剥着青葡萄,见到张闻颤颤巍巍的将手伸了过来,又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没事!” 张闻强自镇定下来,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听出异常。 此时刘丽丽凑了过来,在张闻耳边轻轻说到:“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你也太猴急了吧。” “啥?” 张闻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呢。 “死鬼!” 刘丽丽低啐一声。 “来,吃葡萄!” 刘丽丽将剥好的葡萄,送到张闻嘴边。 张闻下意识的就吃到了嘴里。 “不对!” 张闻“噗”的一声就将葡萄吐了出来,心里暗骂道:“这娘们儿,肯定是想毒死我,好去跟那厮双宿双飞。” “夫君,你怎么了?”刘丽丽不解的问到。 张闻自觉本身并没有什么变化,不由怀疑到:“难道我冤枉她了?她根本没有下毒?” “这葡萄好酸!”张闻只能编了个理由。 “不酸啊!” 刘丽丽吃了一颗葡萄,说到。 “嫂子,我怀疑是张家家主味觉失调了,刚刚他说青苹果也是酸的,可是我觉得是甜的呢!”坐在张闻旁边的中年文士适时开口“解围”! “是这样吗?”刘丽丽问到。 “嗯!” 张闻只能顺势应承。 …… “你说,他们这算是怎么回事?”秦立被突然转换的形式给搞蒙圈了。 此时,江杰神色一正,严肃的说到:“你要相信,一个善变的女人,可以将一个正常的男人活生生的逼成神经病,你看这张闻,明显是受到他老婆长期的压迫,今日火山爆发,居然一下子镇住了那母老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此时的张闻犹如惊弓之鸟,疑神疑鬼,而且他还十分害怕刘丽丽在暗中下毒手,谋害于他!” “真的是这样吗?”秦立半信半疑,询问七荒。 “你不要看我,这方面江杰是专家!”七荒摆摆手说到。 其实江杰把张闻和刘丽丽两人的情况分析的八九不离十了。 “看来,这刘丽丽目前对于我们也没有什么威胁了!”江杰低声说到。 “妙哇。哥,你这招真是可以唉!”秦立佩服的竖起来了大拇指。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真正的战斗力还在于天罗宗那边,踢出去一个刘丽丽算得了什么?”江杰倒是没有沾沾自喜。 “对呀,高手可全部都在天罗宗啊!”秦立低声细语。 江杰的话犹如一瓢冷水,一下子浇醒了秦立,让他看清楚真正的局势。 “那现在怎么办?”秦立看着天罗宗来的二三十号人,愁眉苦脸的问到。 “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江杰冷静的开口说到。(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激斗...副宗主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秦立问到。 “沉住气,慌什么?有句话叫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江杰问到。 “不知!”秦立老实回到。 “你看,他们刚到门外的时候,气势强悍,锋芒正盛,此时我们选择暂避锋芒,而他们进门之后,再次咄咄逼人,我们再次退让,待我们上了灵果之后,现在你看,那刘丽丽已经偃旗息鼓了,窝在张闻旁边不吭声了,这就是所谓的,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江杰耐心的解释道!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觉得好厉害!”秦立站在江杰身边,一脸堆笑。 “唉,这道理确实是深奥了点,以你这智商,要想一下子明白也确实难为你了!”江杰似有无奈的说到。 其实江杰心里想的是:“这是我们中华几千年的文化沉淀,说了你也不懂!” “总之,像今日这种敌人来势汹汹,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与他们硬碰硬,特别是有刘丽丽这种泼妇打头阵,这更加是在鼓舞着他们的士气,你看看,刘丽丽一怂,天罗宗的整个气势就垮了一半了!”江杰暗中指点秦立。 “嗯,的确如此!”秦立点点头。 “来,坐!” 江杰拖过一把椅子,秦立端端正正的坐了上去。 “唉,不要搞得那么严肃,腰杆不要挺得那么直,像我一样!”江杰纠正到。 “额!” 秦立应了一声,学着江杰的样子,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抖了起来! “对喽,不能让别人看出你内心的紧张,尽管我们这边实力悬殊于天罗宗,但是们不能表现出来,要装作轻松的样子,让他们吃不准我们!”江杰低声说到。 “哦!” 秦立点了点头。 而此时天罗宗的副宗主,罗天成却站起身来。 罗天成心里也有些郁闷,本来叫骂这种事,若是由刘丽丽做,那是再合适不过了!大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但是刘丽丽此时却突然变的温顺了,这倒是罗天成没有预料到的。 没办法了,罗天成只有亲自上阵了叫骂了。 罗天成面色一冷,上前一步,厉声到:“这下灵果也吃了,你总该过来了吧!” 罗天成一指,点向江杰。 “过来干什么?”江杰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依然抖着二郎腿。 “你少装蒜,马上滚过来给我徒儿磕一百个响头,再自废双臂,本宗主再考虑饶你一命!”罗天成,手一招,天罗宗的弟子,立马将刘隼抬了过来。 刘隼躺在担架上,唧唧哼哼,要死要活的。 “我说,罗副宗主,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连说话的语气,都跟刘丽丽一模一样!”江杰反唇相讥。 “这不重要!”罗天成心里一跳,他刚刚的确是仿照着刘丽丽的语气来说的。 “你们好像对这个渣渣刘,特别上心啊,那刘丽丽连两个亲儿子的伤势都不过问,今天特地跑来给他出气,而堂堂天罗宗的副宗主,竟然也为了他,兴师动众。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刘隼是你们俩的儿子呢?”江杰的话,十分耐人寻味。 在场的人,面色都变得十分古怪起来。 与罗天成同一辈的谁不知道,罗天成与刘丽丽的那点往事,只是现如今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有些事即便是有些猜测,或者是知道点内情,那也是绝对不会拿出来议论的,却没想到今天被个毛头小子抖了出来。 众人也不知江杰是有意,还是无心之言,但是此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刘丽丽明显神色不正常,显得有些慌乱。 罗天成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了,就因为这事,落了把柄在宗主手里,所以他永远都只能是个副宗主。 天罗宗的人虽然很识相的没开口,但是彼此之间都在用眼神无声的交流,意思不言而喻。 张闻更是气的脸都绿了,闷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小王八蛋,信口雌黄,坏我名声,今日饶你不得!”罗天成,面色突然狰狞起来,脚步虚幻,向着江杰冲来,举拳就打! 七荒早就在防着他了,闪身而起,一拳砸在罗天成的拳头上。 “砰!” 罗天成,噔噔瞪的连退了几步,这才稳住身形。 “这小子好强的怪力!”罗天成右手藏在背后,不停痉挛。 “怎么?罗副宗主这就想杀人灭口了?”七荒冷然开口。 “这小子坏我和我师妹的名声,今日绕不得他!”罗天成气急! “师妹师妹的,叫的可真亲热呀!”七荒讥讽到! “你...” 罗天成左手指着七荒,一时气结。 “再者说,你能有什么名声?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外界称你一声炼药大师,你便自觉高人一等吗?连妻儿都不敢认的人,有何面目谈名声二字?” 七荒句句诛心,似乎刘隼是罗天成的儿子,已经成了事实。 不管真相究竟如何,罗天成今日的名声就已经开始发臭了。 “你们两个要为今日的言行付出代价!”罗天成面色极为阴沉。 罗天成以为刚刚是自己大意,这才在七荒的手上吃了个小亏,便暗自运起法力来。 “怎么会这样?” 罗天成懵了。 “我的法力呢?”罗天成再次运转功法,却发现法力依旧运转不起来。 罗天成转过头想问张闻,却看到张闻双目喷火,正瞪着自己。 罗天成心虚的转过身来,到嘴边的话也只得咽了下去。 七荒并没有进一步攻击,若是罗天成能自己退回去更好。 但是罗天成显然不可能就善罢甘休。 罗天成举起双手,结出一个“独钴印”,紧接着手印一变,再结出一个“大冲虚空宝印”。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波动散发出来。 七荒睁开神眼,双眼里红霞纠缠,看到罗天成识海里飞出两柄剑! “精神力?” 七荒立刻就分辨出了罗天成的攻击手段。 两柄精神力化成的小剑,不过一指长,一柄朝着七荒的心脏刺来,一柄朝着七荒的识海飞来! 七荒身形一闪,躲了过去。 “没用的!” 罗天成嘴角一咧,操控着两柄小剑再次进攻。 两柄小剑极其灵活,在罗天成的操控下,如两条刁钻的灵蛇,专攻七荒的要害。 七荒从来没有与这样的精神力化形体交过手,一时间竟陷入了被动。 “我的精神力已经化灵多年,岂是你这小辈所能抗衡的?”罗天成见到七荒被追的狼狈不堪,不由心情大快。 “小七!” 江杰见到七荒被追的险象环生,有点坐不住了,想要过去帮忙。 “我没事!” 七荒极力躲避着两柄小剑的攻击,回了一声。 江杰这才不甘的坐了下来,只是手紧紧抓着扶手,显然有些担心。 “哼,还在硬撑!” 罗天成冷笑一声,识海里再次飞出两把剑。 四柄小剑,四方夹攻,七荒躲避不及,身上被划开几道口子。 这精神力化成的剑极为锋利,又小巧灵活,让人防不胜防。刀锋凌冽,七荒感觉到肌体生疼。 “呵,真能撑啊!” 罗天冷笑一声,识海里再次飞出三把小剑,配合其他四把小剑,一起围杀七荒。 七荒明显已经难以招架,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 “哈哈哈...” 罗天成阴险的笑声,响起来,十分的开心自得。可是听在江杰和秦家人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不行,我得去帮他!” 秦铃铃坐不住了,想要去帮七荒一吧! “小姐,稍安勿躁,依老奴看,七公子尚有余力。” “可是...” 秦铃铃还想说什么。 “这也是七公子自己的意思,再看看吧,若是七公子有危险,老奴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老管家劝到。 “好吧!” 秦铃铃无奈答应。 战场上,七荒已经满身伤痕,密密麻麻,就连脸上都有一道血印,可是脸上却并无慌乱之色,眼瞳里有神形在演化。 那是两柄血红的小剑,双目各一柄,已经凝聚成型。 “去死吧,小子。” 罗天成控制着七柄小剑,连成一条线,首尾相连,向着七荒刺来。 而七荒此时,却站立在原地,不闪不避,像是在等死。 “哼,放弃反抗了吗?” 罗天成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小七!” 江杰惊叫一声,就要冲过去! “铿!” 七荒左眼飞出一柄血红的小剑,不过寸长。 红光一闪,血色小剑,剑锋直冲七把小剑而去,虽然体积远远有所不如,但是却有摧枯拉朽之力,将罗天成的化出来的七柄小剑,尽数斩碎。 “不!” 七剑被毁,罗天天成面色一白,双眼发黑,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精神力是炼药师的根本,精神力受损,对炼药师来说,创伤不可谓不小! 七荒步伐沉稳,向着罗天成一步步走来,血剑在头顶盘旋。 “你,这究竟是什么力量?”罗天成有些骇然,七柄识海灵剑,蕴养多年,竟然被这少年如此轻易斩灭。 “你再不出全力,恐怕就要败了!”七荒并没有回答罗天成的问题。 “好狂妄的小子!这么多年能必我全力出手的没有几个了”罗天成觉得对付一个后辈,竟然还要被逼的使出全力,直觉得有些耻辱。 “我——” 罗天成张口,还想说什么。 “少BB” 七荒直接打断了罗天成的发言。 “好,好!” 罗天成口诵“通玄微妙化身咒”,双手结“外圆玄印”,施展九字真言,之斗字奥义! 斗字真言,使人勇敢果断,反涌斗志,象征着宇宙共鸣。 罗天成识海里飞出一口丹炉,同样为精神体! 七荒早已看穿,罗天成识海里还藏着一口丹炉,猜想是罗天成的炼药之魂,也是罗天成最后的底牌。 “小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罗天成幽幽开口。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七荒知道罗天成打什么主意,无非是想玩心理战术,恐吓于他罢了。 “不知好歹!”罗天成双手一翻,一座赤红的炉鼎现了出来,炉上暗赤色的火焰图形,栩栩如生,仿佛散发出灼热之感! “赤焰炉!” 有人认出这口炉鼎。 罗天成本想控制赤焰炉去攻击七荒,但是却想起,法力无法动用,不由心里大感恼火。 法力和精神力皆可御物,精神里化成的丹炉飞了下来,与赤焰炉融为一体。 原本只比拳头大的赤焰炉,体型却徒然变大,变成一丈大的炉鼎,飞到二人头顶上! 炉鼎上的火焰花纹开始流动了起来,如同火焰升腾,一股灼热的气息喷薄而出。 炉体悬在七荒面前,通红无比如同烧红的神铁。 血色小剑,飞出去,站在赤焰炉上,发出铿铿的声响。 赤焰炉毫发无损,血色小剑没入七荒的左眼。 “哼,蚍蜉撼树!” 七荒的攻击没有奏效,罗天成忍不住又嘚瑟起来。 七荒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默默地掏出石锤来,攥在手中。 “哈哈,你脑子没病吧!” 罗天车放肆嘲笑:“就凭你那破锤子,也想对抗我这赤焰神铁?” 七荒还是不说话,默默调动命源之力,自渡神功全力运转,浪千叠神功也叠加起来。 “喝!” 七荒一跃而起,双手紧握石锤,高举过头顶,狠狠地朝着赤焰炉的的炉沿砸去。 “神化炉火,焚!”罗天成念动秘诀,赤焰炉里顿时炉火滔滔,一只火兽嗷吼一声,向着七荒扑来。 异变突起,七荒并未惊慌,双眼飞出两道赤红寸芒,射向火兽头部。 火兽身形还未完全显化出来,便被红芒打中,悲鸣一声,滑了下去。 “当” 石锤狠狠地砸在炉沿上,荡起层层音波。 剧烈的震荡之声,让周围的人捂紧了耳朵。 “咔!” 一声金铁撕裂之声传来。 “怎么可能?” 罗天成简直不敢相信。 两道红芒飞到七荒的脚下,使的七荒可以在半空中可以暂时借力。 七荒握紧石锤,再次高高举起,狠狠地朝着撕裂出砸下去。 “住手!” 罗天成惊惧出声。面色苍白。 可是七荒却置若罔闻,力道不减,全面倾泻在这一锤。 “当” 第二声,震荡之声再响,直欲穿透人的耳膜。 “咔” “咔” “咔嚓” 裂缝如同蜘蛛网,瞬间爬满了整个赤焰炉! 七荒降下身形,收起石锤。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反法印——解” 罗天成解开赤焰炉和识海化神炉的合体。 赤焰炉已然破破烂烂,识海化神炉也好不到哪儿去,飞回罗天成的识海里去。 “噗!” 罗天成口喷鲜血。(一部分是气的,一部分是心疼的,一部分是确实受了反噬!)面色苍白无比。 罗天成收起赤焰炉,心疼的滴血,这下精神力受创,实力大减不说,连来之不易的看家宝贝都被打烂了! “我跟你拼了!” 罗天成强撑着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举起拳头,踉跄着脚步,向着七荒打来。 “轰!” 七荒双腿微屈,打出势大力沉的一拳,击在罗天成的胸口,将他打的倒飞而出。 天罗宗的人,立马跳出来一人,如灵猴跳跃,几个闪身,接住罗天成! “年轻人,下手未免太重了吧!” “不服?过来一战!”七荒收起石锤,傲然而立。(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连败天罗宗高手 “宗主,你没事吧!”灵侯低头问到。 “我没事,灵长老多加小心,此地有古怪!”罗天成捂着胸代。 罗天成一步一顿的走回到座位上,面色十分难看,他也没想到今日会败于一个小辈手中,感觉受了奇耻大辱,气息不平,呼吸不畅。 还好四周人的目光,没有过多放在他身上,罗天成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罗天成正欲收回目光,却看到对面张闻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 罗天成顿时感觉脸上在发烧,昨天接到消息,对于张闻的战败感到十分不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日就轮到他了,而且仅仅是七荒一人就击败了他,他张闻好歹也是败于七荒和江杰二人联手之下呢! 罗天成在张闻这个死对头面前丢了脸面,心里不是滋味,只好闭起眼睛来,眼不见心不烦。 场上,七荒和灵侯长老激烈交锋。 两道赤红寸芒从七荒双眼飞出,盘旋交错,杀向灵侯。 而灵侯身影格外矫健,两道赤红寸芒总是贴身而过,伤不得其身,频频躲开锋刃,使七荒的攻击失效。 “好!” “好” “灵侯长老,以速度见长,果然名不虚传!” 天罗宗的人都为灵侯长老喝彩! “哼!” 七荒一声冷哼,横眉冷目。运起自渡神功,配合两道赤红寸芒,全力攻伐。 “葬心拳——” 七荒一声冷喝,以拳驭势,打出五神拳的第一式。 灵侯刚刚躲开两道赤红寸芒,见到七荒举拳打了过来,顺势挥出一拳。 下一秒灵侯就变了脸色,他并没能碰到七荒的拳头,七荒的拳头有莫名的轨迹,不在常理内,灵侯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被七荒一拳打在心脏处。 “噗” 灵侯被打的倒飞而起,中途喷出一口鲜血。 “砰”的一声,灵侯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灵侯想挣扎着爬起来,却骇然的发现心脏几乎被打穿了,整个命源几乎被打的崩裂,连灵根都受到了影响,萎靡不振,不复生命力! 而更可怕的是,心脏里还残留着一种拳意,在破坏着心脏的生力! “灵长老...” “灵长老...” 天罗宗的人又跑出来两人,上前查看灵侯的伤势。 其中一人,仔细勘验之后,脸色大变,一脸惊怒地指向七荒。 “你下好狠地手,几乎打废了灵侯长老的命源神境!” “额,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他如此不禁打!”七荒冷幽幽的回到。 “你...” 该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罗天成叫住了。 罗天成此时也不再闭着眼了,抛出一个药瓶,该男子赶紧为灵侯服下,两人才把灵侯扶了下去。 灵候虽然被两人搀扶着,但是每走一步,都感觉到心脏一阵剧烈的疼痛。 “好恐怖的拳法!”灵侯心中惊骇! 而此时,有一个人比灵侯更加震惊,那就是张闻。 原本张闻只是以为七荒有特殊的秘法可以临摹别人的法,但是现在才明白,七荒是真的将五神拳给学了去。 是的,仅凭昨日交手而已,七荒就将他潜心修炼多年的家传绝学,给学了去。 张闻一言不发,面色阴沉,端坐在椅子上,而旁边的刘丽丽,也是不敢多言。 “还有人下场吗?” 七荒立在场中,两道赤红神芒在头顶飞舞盘旋,一身黑衣飘扬。虽有破损,却更添几分威严。 “我们来会会你!” 两名天罗宗的人,站了起来。 “好,你们一起上吧!”七荒开口。 “有几分实力,便狂妄自大,年轻人,看起来,你还不懂得做人的道理啊!”郑云话语里,满是教育的口气。 “收起你那副嘴脸,要打就打,不打便滚。”七荒毫不留情的还击,因为他已经看到此人双手插在衣袖里,正在搞小动作。 七荒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表面上以仁义道德去绑架别人,背地里却偷鸡摸狗,甚至丧尽天良。 “臭小子,待会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二字!”郑鉛恶狠狠的说到。 郑云,郑鉛两兄弟好歹是天罗宗有名的高手,平日都被人捧惯了,哪里受的七荒如此辱骂,两人怪叫一声,向着七荒杀来。 那郑云冲在前面,双手舞出一道道残影,各种暗器激射而出,五颜六色,显然是涂有剧毒。 而郑鉛则翻出一堆拇指大的药瓶,尽数引爆,各色的雾气顿时爆开,顿时将七荒笼罩。 “这下封死你的退路,看你怎么躲?”郑云嘴角掀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叮叮叮”的声音不停地从毒雾中传来,很明显是七荒在不停打落暗器。 “挺能撑!” 郑云双手再舞,再次将一批暗器打入毒物中。 “你们好卑鄙,竟然用毒!”秦铃铃怒喝! “呵呵,自古成败论英雄,谁管用什么手段?”郑云冷漠开口。 “不错,可惜胜歌不由你来写!” 毒雾中传来七荒的声音。 “他竟然还活着,不可能,没有人能在我们的“十二毒魇”中撑这么久!”郑云惊骇。 “老二,快,用毒魇屠灵,毒杀此僚。”郑云催促到。 “不好,大哥,法力用不出来!”郑鉛惊了。 “怎么会这样?我来试试!”郑云也试图施展道法,却发现道法不招,唯有体内神力还能一用。 “不要慌,毒魇的威力,就连我们承受不了多久,那小子肯定快不行了,我们杀进去!”郑云从袖袍里抽出一把蛇形匕首。 匕首只有小半尺长,弯弯曲曲的锋刃闪烁着紫色幽光。 郑鉛则取出一把三菱刺,血槽鲜红欲滴,似乎刚刚饮过鲜血。 “速战速决!”郑云一声令下,持着匕首走进毒雾。 毒物迷霭,让人看不真切。不管是毒雾外,还是毒雾内皆看不清晰。 就在秦家人和江杰都在替七荒捏一把汗的时候,却见七荒从容不迫地从毒雾里走了出,除了衣服破损更多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并无大碍! “这...” “这,怎么可能?” “他是如何走出十二毒魇的?” “郑家兄弟呢?他们怎么样了?” 天罗宗的人都不淡定了,郑氏兄弟的毒,可是极其不一般。普通的二阶修士在毒雾里绝对撑不过五个呼吸的时间,更不要说还有郑云打出的两批暗器。 在场的人,除了七荒,也就只有江杰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御毒九叶灵株。”江杰低语。 “什么猪?”秦立没听清,歪着头,凑过来问到。 “御毒灵株,有抵御天下奇毒之功效,而九叶灵株更是奇品,可御万毒,可以说,怀揣一株御毒九叶灵株,天下任何毒障之地,尽可去得!”江杰解释道。 江杰说的一点都不错,此时七荒怀里正揣着一株御毒九叶灵株,正是毒雾炸开的瞬间,灵渊渡自主吐出来的,七荒这才不受毒雾影响。 而郑云打进来的暗器,在七荒的眼睛下,无所遁形,被两道赤芒尽数斩落。 但是江杰看出了这一端倪,却没想到七荒还在场中动了手脚。 七荒向灵渊渡要了一株“迷幻草”,放在了场中。 迷幻草虽然只是低阶药材,但是毕竟是从鲲鹏界里带出来的,那效力比起外界的普通迷幻草,不知强了多少倍,此时的郑氏两兄弟,精神肯定发生了错乱。 “大哥,我看到他了!” 毒物里传来郑鉛欣喜的叫声。 “我也看到他了!他好像不行了,快,杀死他,别给他翻身的机会!”郑云叫喊到。 “噗噗噗” “噗噗噗” 一阵刀具捅进血肉的声音从毒雾里传出来,随即又有“汩汩”血流声传来。 “扑通” “扑通” 最后传来两道倒地的声音,便彻底没了动静。 天罗宗的人,皆面面相觑,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七荒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毒雾?郑氏兄弟又为何说毒雾中见到了七荒? 还有,那毒物里传来的声音,该不会是两个人在互捅吧? “情况不对!”天罗宗走出来一名老者。 老者走到场中,取出一个袋子一样的物体。 七荒认得出来,这是一次性“纳灵袋,”而且看样子品阶不低。 这种纳灵袋专门收纳一些危险物品,品阶不同,能够容纳的东西也不一样。 “化乾坤,纳万物!”老者口诵法号,打开纳灵袋,对准毒雾。 纳灵袋很好使用,并不需要什么法力,只需对准要被吸纳的物体,念动口诀即可。 毒物向着纳灵袋涌去,毒物内的真相也就显现出来。 “嘶...” “怎么会这样?” “那是谁?” “是郑氏兄弟吗?” “难以置信...” …… 不光是天罗宗的人,就连秦家的人,都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场中,模糊还能见到,两道人形跪伏在地,一把蛇形短匕,一把三菱刺,各自插在对方体内,那三菱刺甚至穿过了郑云的心脏,还有一截血红的尖锐从背后冒出来。 为什么说是两道人形呢? 因为两人的身体已经被对方武器上的毒,完全侵蚀,整个身体已经完全看不出他们本来的模样了。有些地方已经在断裂了。 “啪” 两颗人头滚落下来,掉在地上,变成两摊漆黑的血泥。 “呕!” 秦铃铃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恶心的吐出来。 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是天罗宗的人,面色无比难看。 “叮” “叮” 两具尸体烂泥一般的塌泄,两把杀人饮血的利器,掉落在地上,随即无声。 老者仔细地检查了地上的痕迹,眼神一凛,发现了七荒留下的迷幻草的痕迹。 迷幻草也已经被毒雾侵蚀的不成样子,难以辨认本来面目。 老者蹲了下来,仔细查看,想让看出点端倪,但是迷幻草被腐蚀的太严重,根本无法有效识别。 “敢问小友,这株可是迷幻草?”老者低声询问,声音不大,似乎并不想让其他人听见。 “正是,老先生可是好眼力!”七荒同样低声回复,但是心中却震惊老者的眼光毒辣。 “呵呵,小友过奖了,老朽也只是猜测而已,却没想到小友如此聪明,竟让他二人互相残杀。”老者笑眯眯地说到。 “老先生要出手吗?”七荒并未因为老者和善的笑容而放松警惕,不管在哪里,始终是不缺少笑面虎这种人的存在。 “不了,老朽一把老骨头了,可禁不起小友的一拳哟!再说,老朽非天罗宗的人。”老者笑呵呵的摇头。 “那么还请老先生下场去,免得误伤!”七荒开口道。 “小友有心了!”老者看着七荒说到:“若是我那孙儿,能有你一半,我也知足了!” 七荒并未作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这老者的来历,也不知道老者的孙儿是什么人。 “诸位,听我说。”老者声音变得大了些,虽然不是那么洪亮,但是在座的皆为修士,还都能听清。 “正如大家看到的情形,或者有人在猜测某种可能性,老朽在这里告诉大家,郑氏两兄弟,正是死于互相残杀!”老者几句话证实了大家的猜想。 “真的是这样!” “我就说是吧,连林老都亲自肯定了,铁定错不了!” “唉,真是没想到啊,郑氏兄弟玩了一辈子毒了,竟然各自死在了兄弟手上。” “这种人死了也好,你们不知道,刚刚他们两兄弟坐我旁边,我连话都不敢跟他们多说一句,怕无心惹恼了他们,落得跟前段时间那几人一样的下场啊!” “是啊,这两兄弟太狠毒了,别人仅仅是说了句玩笑话,竟然做出那等惨绝人寰的事情来,真是可怕啊……” 秦家和天罗宗的人,无不窃窃私语,都在讨论这郑氏两兄弟。 但无一例外,对于郑氏两兄弟的人,没人感到惋惜,反而都拍手称快,七荒此举无疑除去了两个祸害。 “多谢老先生。”七荒一拱手,向林老道谢。 七荒知道,林老,大可不必做此解释,就算大家认为,这两兄弟是他杀的,他也不会反驳什么。但是林老却这样做了,这无疑实在为七荒减少仇恨。 减少谁的仇恨? 当然不是天罗宗这些暗暗拍手称快的人,他们本就不待见这两人,当然,也更不是秦家的人了。 那么,林老在减少谁的仇恨值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罗宗的副宗主——罗天成。 本来今天就是为刘隼报仇而来,现在仇还没报,又白白搭上了宗内两大高手的命,这真是旧仇未报,新仇又添。 两人的死若是跟七荒无直接关系,那么七荒以后的处境可能要好很多。 林老取出两块布,弯腰捡起地上的蛇形短匕,和三菱刺,将之包裹好,交到了罗天成的手中。 “罗宗主,老朽劝你还是就此罢手吧,说到底这也只是年轻之间的矛盾,再这样下去,恐对贵宗不利呀!”林老开口劝到。 “林老,您先退下吧!”罗天成面无表情,明显没有考虑林老的建议。 “罢手?开什么玩笑?隼儿被打成这样了?我就此罢手,我天罗宗颜面何存?”罗天成心中暗想。 罗天成抬眼,又看到对面张闻投来讥笑的目光,心中又是一气。 今天若是找不回这个场子,那他罗天成以后还怎么混啊? 特别是当着张闻的面,他罗天成可丢不起这个人呐。(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混战将起 “谁能拿下此僚,本宗主额外加两颗“升灵丹!”罗天成开口到。 “升灵丹?” “两颗?” “嗯,宗主真是大手笔呀!” 听到罗天成的奖励,天罗宗的人都激动了起来,皆跃跃欲试。 “我们三兄弟来!” 天罗宗里站起来三个大汉。 “宗主,若是我们把那小子打残,能否额外给我们一颗升灵丹?”力樊大声问到。 “可以!” 罗天成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喔,宗主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看来这小子今天有苦头吃了!” “可不是吗,我们这次来这么多人,要是连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天罗宗的人在低声讨论。 但是,天罗宗的人,一下子出动三人,这下秦铃铃可就不干了。 “喂,你们还要不要个脸了?三个二阶修士打一个一阶修士,未免太失体面了吧!”秦铃铃气呼呼地说到。 “我们三兄弟,一向是同气连枝,他也可以找帮手,我们也没有意见?”力樊开口道。 闻言,江杰便站起身来,七荒抬手示意不用,江杰这才坐了下来。 “你们想要打残我?”七荒冷冷地盯着力氏三兄弟。 “不错,你要是怕了,尽可认输,自废手脚,给宗主的爱徒请罪,以免多受折磨!”力樊面嚼冷笑,仿佛七荒在他眼里,不堪一击。 “就凭你这句话,今日便让你们下不得场!”七荒面色冰寒! “嘿,小子,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威胁我们的人,不得不承认,你很有勇气,呵呵……但愿这不是你狂妄无知的蠢话!”力樊同样也是面色铁青,拳头捏的嘎嘎响。 “少废话,接招!” 七荒主动出击,因为他看到对面三人站势有些古怪,呈犄角之势,不仔细看,难以发现,这三人看似粗犷,实则小有心机,站位攻防兼备。 七荒双眼飞出两道赤红神芒,打向力樊后面两人,想先行破解三人的站位优势。 七荒全身血液奔腾,命源神力激荡全身。身上隐隐有红芒冒起。极速冲到力樊面前,举拳就打。 “葬心拳!” 七荒大喝一声,拳势浩荡,轨迹莫名,直取力樊心脏处。 “关山臂!” 力樊同样全力爆发,上衣炸裂,半身肌肉犹如钢铁,两只手臂如山似岳,嶙峋凸起,挡在胸前,形同两座合璧的两座峡谷。 “当——” 如洪钟大吕声响。 拳臂相击,竟然发出回荡之声。 七荒感觉一种巨力反弹回来,作用于己身,瞬间被震的连连后退。 两道赤芒亦未奏效,那力樊身后的两人露出一身灵蚕软甲,两道赤芒攻之不进,反被两人手持短棍击飞。 赤芒虽然轻巧灵活,但今日却只是小试牛刀,神威还未有效开发,面对这攻防兼备的对手,效果确实不太理想。 初次交手,七荒并未讨的便宜,反观对方,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就只有这点实力么?”力樊嘲讽到。 “看来,你也不过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小鬼罢了!”力樊一时占了上风,不由膨胀起来。 “赢了两三人那算不得什么!年轻人,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有一山高!但是现在,你得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力樊面嚼冷笑,一副吃定七荒的样子,向前一步踏来。 “嗯——” 七荒眼神一凝,发现三人之间的秘密。 那力樊踏出一步,后面的两人也同时踏出一步,三人同步同行,形同一体,更重要的是七荒发现三人脚下有神光流转。 那神光不是他们三人本身的神力,而是属于七荒打出去的神力,还残留着葬心拳的拳意,一并没入地下。 “他们在化解我的拳力。”七荒第一时间就看出了端倪。 “原来他们并没有完全化解我的力道,只是三人一体,分化了我的攻击而已!”七荒冷静分析三人之间微妙的联系。 力樊想都没想到,仅仅只是因为踏出一步,就被七荒看出了他们的破绽,见到七荒低头思蹙,还以为他被震慑住了。 “哼,装神弄鬼!” 七荒一声冷笑,不多废话,再次向着三人极速冲去,看样子与第一次的攻击并无两样。 “不自量力!” 力樊一声嘲讽。 “关山臂!” 力樊一声大吼,双臂再合,如臂山托岳,后面两人渡来神力加持,使力樊的双臂浮起一层神光,形似坚盾。 “小子,待你一拳打来,震不死你!”力樊心中冷笑。 “神形?”七荒惊疑。 七荒冲到了力樊面前,就在力樊以为七荒要全力挥拳的时候,七荒却纵身一跃,翻过力樊头顶。 “不好。” 力樊心中一惊,暗道上当。 七荒稳稳的落在三人身后,不及三人反应,一记葬心拳,攻向力樊右后方的力勋。 力樊第一时间已经察觉到不对,已经收回神力,回传给身后的两位弟弟。 七荒攻势来的太快,等力勋转过身来,拳势正至。 七荒嘴角掀起一丝计划得逞的笑。 没有开山臂作防护的力勋,心脏硬生生的承受了七荒一记葬心拳,幸好三人队形没有乱,葬心拳的拳力同时向力樊,力钧两人。 三人合受七荒一拳之力,勉强承住,只是命源翻腾,心脏传来一阵阵的抽搐感。 “再来!” 七荒一声大吼,全身血液奔腾,叠浪之力全速叠加,如海啸山崩,26重叠浪之力瞬间叠满。 “葬心拳,葬命源!”七荒全身红光乍起,一声海浪狂啸之声从身体里传来,这是浪千叠神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七荒一拳轰出,威势磅礴,宏大,轨迹莫名。 力勋再想运起“开山臂”已然来不及,对方的拳如怒海狂涛而至,如隐似现,摄人心神。 力勋还没看清对方的拳路,七荒的拳势已经结结实实,毫无遗漏的打在了力勋身上。 同气连枝,此时却成了三人的催命符。 七荒用26重叠浪之力打出的葬心拳,等于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三人的心脏之上,流进了命源。 “啊!” 力勋首当其冲,第一个惨叫,七荒的拳意浩瀚磅礴,直接炸开了的他的命源,连同扎根在心脏里的灵根一同碎裂。 紧接着力樊,力钧发出惨叫,同样他们的命源境被七荒的拳力打穿,灵根破裂。 三个大汉,轰然倒地,心脏出流出鲜红的血,伴随着阵阵灵力流淌。 这正是灵根寂灭的征战。 灵根寂灭,世上唯有,以小圣灵果之称的“塑灵涅源果”可根治。 “塑灵涅源果”七荒自然是还有的,但是却不会拿出来救治这三人。 “就算你们三人修出神形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败在我的手上。”七荒此时显得十分冷漠无情。 “我说过,今日要让你们下不得场!” 七荒俯视着脚下的三人,心中杀意崩起。 两道赤红寸芒飞出,抵在力樊的左右太阳穴,如冲击钻一般的自转起来。 “你还觉得我刚才说的话,是无知狂妄的蠢话吗?” 七荒语气冰冷,杀意不加掩饰。 “是...我们技不如人!”力樊面色不甘,但是生死一线,他也不得不低头了。 “你好像很不服?”七荒轻蔑的问到。 “哼!” 力樊重重的哼了一声,并未回话。 “我要是跟你们同阶,打你们都不用第二招!”七荒傲然而立,俯视三人。 力樊再次默然。 七荒不仅打穿了他的命源,破灭了他的灵根,更是连他的自信与骄傲一同粉碎。 全场寂静无声,没想到先前占据优势的三人败的如此之快。 “你们不配再做我的对手!” 七荒看到沉默不语的力氏三兄弟,双眼收回两道赤芒。 七荒的眼睛恢复正常,不再是血红璀璨,而是黑白分明的双瞳。 七荒负手而立,背对三人,并不再多看他们一眼。 在罗天成的指示下,天罗宗走出来三名弟子,来到场中,将力氏三兄弟抬了下去。 其中,一人在罗天成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罗天成闻言色变,看了看躺在一边的三人,又怨毒的看了一眼七荒。 “区区三颗升灵丹,便想让我废手跪伏,罗宗主未免异想天开?”七荒完全不理会罗天成那,择人而噬的目光。 “诸位,还有谁愿意上前一战,本宗主再加一颗“四衍丹!”罗天成加大了奖励。 力氏兄弟惨败,天罗宗的高手开始心生忌惮,若还是两颗升灵丹,恐怕已经无人出手了! 罗天成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鲁莽了?包括自己在内,天罗宗已经折损了七位高手了,不知这次回去该如何向掌门交代。 但是如今已成骑虎之势,进退两难,若是就此罢手,那天罗宗还如何立足,他罗天成以后怎么在张闻面前抬得起头来,又有何面目再去见师妹,和刘隼? 想的越多,错的也就越多。 罗天成一意孤行,执迷不悟,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擒杀七荒和江杰两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话一点也不假。 只是,这勇夫似乎多了点。 天罗宗一下子走出来六个人。 “堂堂大宗门,已经如此下作了吗?”秦铃铃彻底怒了。 江杰的面色也很不好看。 “弱者没有资格谈条件,要是你们二人,现在过来给我侄儿磕头赔罪的话,我便可以不计较你们先前犯下的罪行!”罗天成靠在椅子上,见到秦铃铃发怒,徒然心生优越感。总算还是有人怕他们天罗宗的啊! “另外,再加你们一条腿!”罗天成又补充到。 “你怎么不去死!” 秦立都坐不住了,跳起来大骂,全然也不怕罗天成了。 “你也一并过来请罪吧,辱我宗门,该受到惩罚!”罗天成冷冷的说到。 “去你妈的,老实告诉你,你那姓刘的儿子,就是我打的,我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秦立血性也上来了。对着罗天成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忌罗天的身份。 罗天成脸色立马阴沉无比,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辱骂于他,这真是奇耻大辱。 “把他给我抓过来!” 罗天成下令,欲拿秦立杀鸡儆猴。 “都给我去!”罗天成再次下令。 “是,宗主!” 天罗宗的人悉数站起,除了受伤,不能动弹的人以外,也就只有那两个疑似二阶圆满的人,和林老没有起身的意思! 天罗宗整整十八人,一起走来。 秦立见状吓得脖子一缩,一下子就怂了,典型的帅不过三秒。他不过是命源境七重天的实力而已,一个二阶修士就足够碾压他了,更不要说这么大一群二阶修士都过来抓他。 秦立的鸡冠头似乎都耷拉了下来,只有无助地看着江杰。 “好了,你刚才做的很不错,可以做个合格的管家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江杰有些欣慰的说到。 秦立跟刚刚接触的时候已经很不一样了,以前或许是因为受到压迫太多,又长期跟着秦二爷这种人,所以性格有些扭曲,喜欢作威作福,去欺负别人。 但是现在江杰发现,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坏,说到底他,七荒,秦立三人都有共同的地方,他们都是孤儿,都尝过人世间的辛酸苦辣。 “打群架么?久违的感觉呀!”江杰低语,一步步走近七荒,迎向对面的十八名二阶修士。 天罗宗的人,个个面色狰狞,露出残忍笑容,看向两人的目光不是两个活生生的人现在那里,而是一颗颗升灵丹,和四衍丹。那是进阶的希望,是走上强者之路的捷径。 “小杰,你怕吗?”七荒转头问到。 “呵,这有什么好怕的?打群架不是家常便饭嘛!咱们小时候可没少干过哟,你不会忘了吧!”江杰故作轻松的一笑。 “哈哈,怎么会忘呢,那是对命运的抗争,一次次的头破血流,和满身的伤痕,早已刻进记忆,想忘记也难啊!”七荒洒脱一笑。 “是啊。现如今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些人而已,何惧哉?”江杰豪气冲天! “嗯?” 七荒轻疑一声。 “怎么了?”江杰问到。 “看看你的武器呢?”七荒说到。 江杰翻手取出狼牙棒。 “禁制解除了?”江杰感觉到狼牙棒不再压制体内的神力。 “灵渊渡这是要我们放手一搏吗?”七荒问到。 “管他呢,今日我们便联手放翻这群人!”江杰豪气冲天。 “算上我一个!” 一阵香风飘来,秦铃铃翩然而至。 “既然如此,我这把老骨头也来凑凑热闹吧!”秦伯亦加入了进来! “算上我,算上我!” 秦立大喊大叫,眼见秦伯这个糟老头子都参战了,他这个年轻的管家怎能落后于人? 于是秦立也一瘸一拐地踱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群殴,谁称王? “哈哈哈...” “就凭你们这群老弱病残,还想反抗我等。” “一个糟老头子,一个黄毛丫头,两个毛头小子,外加一个死瘸子,竟然扬言说要放翻我们,哈哈哈...这可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了!” “秦家在这个镇上称王太久了,今天是该易主了!” “哈哈,什么秦家,不过是蒜皮大的小势力而已,今日便翻了他们的根!” …… 都说树大必有枯枝,人多必有白痴,此话一点不假,天罗宗的十八位高手集结在一起,放肆奚落七荒等人,全然忘记了刚才七荒是如何镇杀天罗宗的人了。 “希望你们待会儿还能笑的出来!”七荒手握石锤,神色冰冷! “兄弟们,上!” 天罗宗有人领头,振臂一挥,一群人拿着各自的武器冲了上来。 七荒和江杰才是主力,攥紧武器,就往前冲。 一场壮烈的群殴正式场。 那天罗宗领头的人手持一支单鞭,呈九节栉状,漆黑油亮,显然不是凡铁所造! “吃我一鞭!” 陈仇举鞭就打,直取七荒面目而来,看样子是想一鞭将七荒打死。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陈仇的九栉黑铁鞭,被七荒一锤生生打断成三节,其中一节砸到陈仇的鼻子上,当场打断了他的鼻梁骨,连两颗门牙都被打飞,另一节砸在胸口,胸膛都凹下去了一块。而第三节则被陈仇握在手中,将他的虎口震裂! 七荒踢出一脚,正中陈仇小腹,将他踢出数米之远,天罗宗的人也没有哪一个出来接住他,反而还让开道路,随他自由飞翔! 陈仇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双眼一翻,闭了气。 七荒手上不停歇,石锤被他舞的虎虎生风,砸飞了打将过来的好几件武器。 江杰亦是神勇无比,挥起狼牙棒,砸得几人骨断筋折。 而秦铃铃那边就比较危险了,被两个炼药师逼的险象环生。 七荒见秦铃铃处境不妙,眼瞳里飞出两道赤红的寸芒,协助秦铃铃对敌。有了七荒的帮助,秦铃铃不说稳胜,与二人周旋到却是没问题的。 而秦立战力最弱,可以说随便哪一个天罗宗的人都能轻松解决他,所以他便躲在一边放冷箭。 秦立手上拿着一把墨色弩弓,弓不大,开合也只有半尺大小而已。但是打造这把墨弩,却几乎花光了秦立所有的积蓄,且每支弩箭也是造价非凡,秦立拢共也只有五支。 趁别人不注意,秦立就暗放弩箭,有时瞄准别人的屁股,有时射人大腿,甚至有次射歪了,也许让那人绝了后也说不定。 甚至有时被七荒和江杰打飞过来的人,秦立也赶紧跑过去补上几脚,没晕的立即敲晕,晕了的再踹几脚,出出气。秦立把弩箭用完了,就去活体身上硬拔,立时飙起一股股血剑,有的人甚至在昏厥中还条件反射的抽搐几下。 而最让人意外的却是秦伯。 这个看起来最不中用的秦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此时出手,雷霆万钧,赤手空拳,将几个围攻他的人打的横飞而起。 “刚刚,是你说什么蒜皮?”秦伯揪住一人的衣领。 “老东西,劝你——” 这人话还没说完,秦伯将此人一把拎了起来,狠狠地掼在地上。 “秦伯威武!” 秦立见状大喜,高声呼喊。 “交给你了!”秦伯一脚将这人踢向秦立。 “好嘞!” 秦立答应一声,撸起袖子,就对地上的人一阵拳打脚踢。 “还有一个!”秦伯又踢来一人。 秦立顺势一并招呼起来。 秦伯双手大开大合,徒手打裂敌人的兵器,骇得天罗宗的人直叫变态。 缠着秦铃铃的两名天罗宗的高手,也被秦伯三两下给打趴了,着实惊了秦铃铃。 “秦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秦铃铃惊呆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伯吗?” “小姐,你没事吧!”秦伯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一如往昔。 “我没事。”秦铃铃回到。 “秦伯,您...” 秦铃铃想问些什么,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有些事,小姐迟早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秦伯倒是十分淡定。 “额!” 秦铃铃虽然好奇,但也不再多问。 七荒和江杰也已经结束了战斗。 “太弱了,太弱了!一点都不禁打!” 江杰提着狼牙棒,十分不满地说到。 七荒也收回了两道赤芒,附议到:“就是,我还没开始出力呢,他们就倒下了!” 场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天罗宗的高手,不多不少,正好十八位。 “哟,看来你们天罗宗的人不行啊!”江杰开口讥讽到:“我看你们天罗宗不如解散算了,就这么一群人呐,天罗宗迟早玩儿完!” 此时的罗天成面沉如水,他怎么想到,派出去十八位高手,败的竟然如此之快,这结果让他难以接受。 “哎呀,哎呀,没想到堂堂天罗宗的人竟然都如此不堪一击,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秦立落井下石,反过来奚落天罗宗的人。 听到秦立的话,罗天成的脸色更阴沉地快滴出水来了。 “都给我滚回来!”罗天成一声怒吼。 很快,躺在地上的人都开始爬了起来,有个别装死的,也诈尸还魂了! 看到被自己偷袭,和殴打过的人都爬了起来,秦立吓得赶紧躲到秦伯身后。 有的人捂着屁股,有的人捂着大腿,还有个人双手捂在双腿间,两腿呈内八字形状,一寸一寸的挪动着,步履维艰。 陈仇也是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鼻梁骨又被砸断了,疼得厉害,想用嘴来呼吸,又发现门牙掉了两颗,吸气都严重漏风。 十八位天罗宗的高手,皆回到了座位上,根本看都不敢的看罗天成一眼,怕被罗天成的眼神给瞪死。 那屁股受了伤的人无法入座,只能撅着屁股站在一边,整个人看起来扭扭捏捏的。 “嘿,狂啊,嚣张啊,继续呀!” 这下轮到秦立开始挑衅科罗天成。 “我打了你那姓刘的儿子,你过来抓我呀!” 秦立有了靠山,便又开始嚣张起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谁教谁做人? 听到秦立挑衅的话,罗天成肺都要气炸了。 今天他带着天罗宗的这么多高手过来,没想到吃了这么大的亏! 幸好他罗天成还有底牌,所以还能极力保持镇定! “哼!” 罗天成鼻子吭哧两道气。 “哎呀,我怎么好像听到猪在拱槽啊?” 秦立故作惊讶,夸张的问到,“你们听到了吗?” “嗯,我们都听到了!” 七荒和江杰两人都十分配合地回答到。 “我也听到了!”秦铃铃目光狡黠,大眼睛笑成了一弯月牙。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听到了!”秦伯亦开口,一脸严肃! 罗天成气的更加剧烈了,胸膛一起一伏,全身一阵气血翻腾。由于刚受过重伤,脸上涌现不自然的血红! 被秦家几人一阵挤兑,罗天成几乎快失去方寸了,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罗天成对着尚未出手的两名老者拱手说到:“今日要劳烦两位前辈出手了!” 两位老者站起身来,并未过分托大,同样回了一礼,说到:“只要罗宗主履行承诺,一切都好说!” “前辈放心,只要今日助我拿下秦家,取得镇令,我罗某人定不会食言!”罗天成信誓旦旦的保证。 “师兄,不是说今日来为隼儿报仇的吗?你怎么...” 沉默了许久的刘丽丽终于开口了,只是看向罗天成的眼神有点不敢相信。 “呵呵,师妹,你未免太天真,我带这么多人过来,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只是为了隼儿报仇吧!”罗天成开始变得有些阴森起来。 “隼儿的仇要报,秦家的镇令我也要!”罗天成的面目有些狰狞。 直到这一刻,罗天成才开始显露野心,亮出獠牙。 “你...” 刘丽丽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世上唯一能长存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利益!” 罗天成此时显得十分冷漠无情,再也不是刘丽丽心中那个纯粹的师兄。 刘丽丽顿时如遭雷击,面色苍白,胸中堵闷,有些站立不稳。 就在刘丽丽信念颓丧,几欲跌倒之时,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冰冷,颤抖的手! 不是张闻便又是谁。 转身看到张闻那张刚毅,沉稳的脸,还带着几分疼惜,刘丽丽只觉得泪腺在开始崩泄。 这是刘丽丽第二次觉得张闻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男人。 第一次是在她失明的时候,张闻倾家荡产,为她四处奔走,到处寻药,又求高阶炼药师为她炼药。 复明的刘丽丽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张闻,那时候她从张闻的眼里看到爱怜之意,一如现在。 刘丽丽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嘴唇瘪了又瘪,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张闻拉着刘丽丽坐下,自己却站在身后,温柔地为刘丽丽按摩起太阳穴来。 “好,我们相信罗宗的人品!”一名老者双手藏在袖袍里,神色平静的说到。 “有劳了!”罗天成再次隔空空抱拳,不再看刘丽丽一眼。 两名老者点点头,走向七荒等人。 “玄伯,帮我把铃铃抢过来,我叫我师傅再多给你们多些好处!” 躺在担架上的刘隼,挣扎着坐了起来,昂起头大声叫喊。 两名老者偏过头,询问罗天成的意思。 或许是出于对刘隼的愧疚,罗天成点了点头。 “你们不要伤了她,我要完整的!” 看到罗天成答应,刘隼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喊到。 “好!” 玄老应了一声,似乎刘隼的要求对他来说无足轻重,而秦铃铃的下场他同样漠不关心。 刘隼目光火热的看向秦铃铃,鼻青脸肿的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七荒一步挡在秦铃铃面前,双眼飞出两道赤红寸芒,速度极快,直取刘隼双眼而来。 “呵!年轻人好重的戾气呀,一言不合便毁人双目!”玄老面带着看似和善的笑容说到。 两道寸芒在刘隼的眼前停住了,随即无声消散。 刘隼差点被吓得失禁,但想到玄老那恐怖的实力,底气又足了起来。 “在玄老面前,尔等皆为渣,让玄老教你们做人,坐等铃铃上门,哈哈哈……” 刘隼点指七荒等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秦铃铃恨不得上去踩死刘隼,却被七荒拦在身前。 玄玉,玄邬两人一步步向着七荒等人走来! 七荒和江杰拦在秦铃铃等人前面,神情戒备。 如果按照七荒之前所说,两人实力在二阶五藏境,如果未曾圆满的话或许还能一战。 “老夫劝你们,都识相点吧,自己交出镇令,或许还能减少你们秦家的伤亡!”玄玉开口说到。 “老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告诉你,我们这么多人,可不怕你!”秦立跳起来喊到。 “呵呵……” 玄玉发出森寒的冷笑,身上开始发出让人难受的气息。 玄玉和玄邬两人一步步踏来,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 “二阶圆满!” 七荒惊声,不自觉更加捏紧了手中的石锤。 “三阶?” 七荒悚然。 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竟然还在持续暴涨! “三阶中期。” “三阶后期!” “四...四阶?” “四阶中期...” “四阶后期...” 七荒彻底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七荒手脚发凉。 “真是四阶后期吗?”江杰也被吓住了。 “错不了,四极遁一,为三阶—道衍境,脊化天龙,为四阶—窥仙境!”七荒心头惊骇,升起一股无力感。 一阶打二阶,尚能一战!若是对上四阶,而且还是四阶后期修士,这必败无疑。 “小娃娃,倒是有几分眼力!”玄玉并不是夸赞七荒,而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强者之感。 “老夫的话依然算数,交出镇令,你们几个随罗宗主处置,老夫可保证不伤其他人!” “小七,怎么办?”江杰低声问到。 七荒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双方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万万没想到这玄氏二老隐藏的如此之深,连他的神眼都被骗过去了。 “唔,你的眼睛似乎很不错,也许有收藏的价值!”玄玉盯着七荒的眼睛,轻描淡写的说到。 被玄玉盯上,七荒只觉得全身汗毛倒竖,又想起当初,被太行山紫蟒暗中窥伺的感觉,那是来自死亡的威胁。 此时的秦立也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们拖住他们两个,你们趁机快跑吧!”秦铃铃低声说到。 “不可!” 七荒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了。 若是秦铃铃真落到刘隼手里,那下场可想而知,虽然大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七荒却将秦铃铃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说到底,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与你们并无多大关系,再说你们非我秦家之人,没必要再硬淌这浑水了!”秦铃铃此刻只想劝离七荒和江杰两人,不想牵连到他们。 “事已至此,谁也不能独善其身,你要我们逃跑,别说我,小杰也不会同意的!”七荒说到。 “对,我和小七都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江杰回到。 “啪...啪...啪...” 玄玉拍了拍手,说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讲究情深意重啊,大难临头,竟还有如此气节,真是难得啊!” “可惜,像你们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活的很长!” 玄邬冷漠无情,开口说到。 “你是想说,好人不长命,王八祸千年吧!”江杰咧着嘴说到。 “嗯?你竟敢骂老夫?” 玄邬阴冷开口:“小子,现在还逞口舌之利,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大哥,跟他们废话什么,打断他们的手脚,交于罗宗主便是,相信罗宗主会教他们做人的!”玄玉无情开口,冷血无情。 “昔有老头屌似卿,如今坟头草丈青!老家伙,劝你说这话的时候,先为自己准备好棺材吧!”江杰丝毫不让,强势回怼。 “哼,能死在命源境修士手上的人,料想也是不入流的货色!”玄玉一脸不屑。 “原来护道天族的人,竟然是不入流的货色吗?”江杰疑惑到! “什么?护道天族?”玄玉身体一僵! “你们杀过护道天族的人?你究竟是什么人?”玄玉开始忌惮起来。 护道天族的“威名”,天下修士没几人是不知道的,而敢杀护道天族的人肯定也不是凡俗。 “呵呵,知道怕了吧,据说死的那个老头还是个什么长老来着,怎么?你觉得你比他更强吗?”江杰索性抖了起来,想吓住玄玉。 “哈哈哈……” 玄玉和玄邬大笑起来。 “护道天族的长老那是何等尊崇的地位,修为更是强悍无比,就凭你们,连人家手指头都碰不到,还敢在此大言不惭!”玄玉十分嘲讽的说到。 “小子,今日老夫大发慈悲。亲自教你做人!” 玄玉识海里飞出一柄长矛,飞向江杰。 江杰顿时感觉自己被锁定,动弹不得,眼看着长矛飞近。江杰毫无办法! 七荒举起石锤便要打将过来,却同时被玄玉锁定,高举的石锤刹那定格,长矛一分为二,一柄射向七荒。 两柄长矛飞的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这是玄玉有意而为之,意在让二人无力反抗的情况下,让他们慢慢的感受绝望,彻底磨灭二人的意志。 长矛临近,直指二人心脏,若是真个刺进去,两人的命源绝对要破裂! 秦铃铃和秦立欲出手相救,虽然这二人实力还不如七荒和江杰两人,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看着七荒和江杰即将被废! 玄玉只是轻轻一瞥,两人便被定格,丝毫动弹不得。 玄玉面露不屑,“区区几个命源境的蝼蚁,不知天高地厚!” “是吗?” 秦伯一步踏出,蓦然开口。 七荒和江杰胸前浮现一个小型黑洞,两柄长矛被无声吞噬。 七荒和江杰瞬间恢复了行动能力,秦铃铃与秦立两人也恢复正常! 七荒和江杰早已吓得一身冷汗,命运被人掌控,这滋味确实... “多谢秦伯!” 两人向秦伯道谢,若不是秦伯及时出手,只怕此时命源已破。 “两位公子辛苦了,你们都去旁边休息吧!” 秦伯虽一身奴装,此时却有不世出的高手之风范! 七荒,江杰,秦铃铃,秦立,都退到了一边! “你是何人?” 玄玉皱眉问到。 “秦家管家,奉主人之命,护卫秦家,看守镇令!” 秦伯傲然开口,似乎能够守护秦家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 “镇令在你身上?”玄玉惊喜到:“交出镇令,饶你不死!” “主人有令,凡谋镇令者,杀无赦!” 秦伯身上爆发出煞人的气息,笼罩全场,众人感觉此刻进入了一片血染的战场,有无数的喊杀声回想在耳边,可使劲一摇头,却又回到了这个秦家大院。 秦伯还是那个秦伯,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深不可测,无法揣度! “好一个杀无赦,你主人是谁?他以为自己是秦四皇吗?哼...” 玄玉十分不屑,冰冷嘲讽。 “直呼主人名讳,仅凭这一点,你便该死!” 秦伯脚下一跺,并未见到有什么其他动作,那玄玉便倒飞而出,像是被一柄巨大的无形铁锤给砸飞! “你,你究竟是谁?” 玄玉爬起身来,捂着胸口惊骇的问到。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秦伯冷然开口。 “秦四...” “秦家先祖是你主人?”玄玉试探性的问到,可是他完全不敢相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秦伯的来历未免有些恐怖。 “不错!” 秦伯坦然承认,似乎成为别人的仆人不是耻辱,反而是无上的光荣! 是的,秦伯的确以成为别人的仆人而自傲,只因这人,盖世无双,四域称皇,与人王并肩作战,是斩杀过半仙邪灵的存在。 虽世间不传四皇名,但是在秦伯的心里,他就是神灵般的信仰。 “联手!” 玄玉大吼一声,心中惊骇莫名。 “此地,有秦四皇亲手布下的封印,就算是你也无法动用法力!” 玄玉盯着秦伯,强自镇定的说到。 玄玉和玄邬各自取出一个星盘一样的法器。 “解灵器!” 秦伯眼眉一跳。 两件星盘笼罩在玄玉和玄邬头顶,两人竟然可以短暂使用出法力。 两人神形加身,合体化出一道鬼面罗生门,阴气森森,鬼口怒张,向着秦伯吞来! “打你们何须用法力!” 秦伯霸气无比,没人看到他究竟是如何移动的,就那么出现在鬼面罗生门前,一拳打向鬼口獠牙! “喀” 獠牙折断,罗生门被整个轰碎。 玄玉,玄邬两人滚落向远处好几丈才停下来。 两人迅速站起身来,身上气息有些不稳,神形被打碎,对二人影响不小,头上星盘亦在颤抖,并且开始出现了裂纹。 “阎罗降临!” 两人脊椎发光,吐出神华,合体成一尊阎罗像。 “判官笔下决生死!” 阎罗像手持一支巨大的判官笔,向着秦伯点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杀无赦 秦伯面不改色,怡然不惧,枯弱的身躯看起来,不堪一击,但是却一步踏出,呈弓步,挥动右拳,轰向判官笔。 “砰” 判官笔轰然炸裂,法则纷飞。 那两丈高的阎罗像,面部狰狞,口喝道音,化成降魔法咒,组成一个模糊的轮盘,向着秦伯罩来。 “滚!” 秦伯一声冷喝,音如清涟,虚空涤荡,那降魔轮盘,瞬间裂纹遍布,化成齑粉。 阎罗像探出一只大手,如墨色凝实,手心有符文绽放出不朽的神辉。 “掌中化界!” 阎罗像怒目圆睁,一把将秦伯覆盖在手心,紧攥成拳。拳上五色神光绽放,明显是在炼化拳心人! “秦伯!” 秦铃一声惊呼。 “铿!” 一声仙剑出鞘的声音传来! “啊!” 阎罗像传来一声惨叫。 只见那阎罗紧握的拳头,被一道道炽烈的白光贯穿,锋锐无匹的剑气四散而开。 剑气锋虐,阎罗的拳头当场炸裂。 秦伯打穿了阎罗的掌中化界,完好无损的站在阎罗像的脚下。 阎罗像抬脚就踩来,如山似岳。 “踏九幽!” 阎罗像一声大吼,顿时全身黑光滔滔。 场中立时变了情形。 阎罗似冥界主宰,高高在上,秦伯则如立九幽,面临着灭顶之灾。 秦伯面不改色,一柄仙剑从头顶升起,而秦伯则身如剑鞘,藏住剑之锋芒。 剑身纯净,炽白耀眼,仙剑出鞘,锋锐逼人,斩人神魂。 那阎罗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可惜此时想跑已经来不起了。 仙剑飞来,无声无息,贯穿了阎罗眉心。 阎罗像双目神光凝固,随即轰然消散。 玄玉,玄邬两人的身形跌落出来,那两块星盘碎落一地。 所有的人都想不到,玄氏二老使出四阶修为的法力,合力施展的阎罗法相,竟然被秦伯的元神剑胎,轻易斩灭。 玄氏二老神识被打的寂灭,中了秦伯的元神斩,没些年月,怕是难以恢复。 当然,这些不是秦伯关心的事情。 秦伯走过去,一人一脚,将两人踹醒! 玄氏二老,吃痛醒来,只感觉大脑剧痛,那是秦伯的剑意残留在他们的识海! “说,谁派你们来的?” 秦伯声音冰寒,闻之如坠万年寒窖。 看到秦伯眼中杀意涌动,玄氏二老直感觉面前立着一柄锋锐无比的凶器,大脑疼的更加厉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玄邬忍着全身的虚弱感,即便大脑的疼痛快要让人晕过去了,但还是咬牙说出这句话来! “啊!” 玄邬一声惨叫,随即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你杀了他?” “我跟你拼了!” 玄玉挣扎着做了起来,向着秦伯打来。 “砰!” 秦伯神色冷漠,一脚踹出,玄玉倒飞而出,足有数丈远! 玄玉的身体刚落地,秦伯身形即至,一脚踏在玄玉胸口。 “你好狠!” 玄玉无力的指着秦伯,已经丝毫没有力气反抗。 “凡谋镇令者,杀无赦!” 秦伯此时变得十分冷血无情,冰冷开口。 “说出你们的主谋!”秦伯再次开口问到。 “呵呵,你怎么就认定是有人派我们来的?你就没想过我们确实是受罗天成的委托?” 玄玉惨笑,有些不明白! “你这些伎俩去骗三岁小孩吧!我可不是罗天成!”秦伯居高临下。 “哈哈哈...” 玄玉无力一笑。 “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玄玉闭上了眼,也不再奢求苟活。 “想死?” 秦伯探出右手,覆盖住玄玉的额头。 秦伯收回手,一道朦胧的光出现在手中。 “拘灵术!” 光团里传来一道恐惧的声音,赫然便是玄玉的声音。 “不,你不能这样。”玄玉大喊,声音在颤抖。 “当你打镇令主意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我秦家沉寂太久,有些势力已经按捺不住了,竟然妄想染指天机!”秦伯杀气凌冽。 玄玉的神魂在一点一点瓦解,而其中的信息也被秦伯尽数知晓。 “啊...” 玄玉的神魂发出惨绝人寰的声音,神魂分解对于修士来说无疑是最为严酷的刑法。 声声惨叫回荡在大院,令人头皮发麻。 秦铃铃别过头去,显得有些不忍心。 而七荒和江杰则显得有些沉默。 要说场中有谁最害怕,则非罗天成莫属了。 罗天成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花大代价请来的玄氏二老,疑似在利用他天罗宗的名头,掩人耳目。以达到他们共同的目标——镇令! 更令罗天成胆寒的是,这块传说中的镇令是秦家的逆鳞,秦四皇还专门留下一人看守镇令! 罗天成现在就是后悔,特别后悔。 若是没听信传言,或许他此时还安逸的待在天罗宗,悠哉悠哉的研究丹方。 可惜此时后悔已然来不及,罗天成只得想办法,编点像样的说辞,骗过秦伯才是。 秦伯手中的魂光变得越来越黯淡,惨叫声也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彻底无声无息,神魂消散。 “好个陈玄二族,狼子野心,当诛!” 秦伯此刻全无以前的半分慈祥,更像是从杀伐战场,走出来的老将。 “你们看好在场的所有人,我没回来,一个都不准走!”秦伯对七荒等人交代到。 秦伯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感觉要大难临头!而罗天成作为领事人,更是吓得差点到场昏厥。 “前辈放心,有我们在,这些人一个也跑不了!”江杰最先反应过来,回到。 “有劳!” 秦伯对着江杰拱了拱手,以示感谢。 众人还没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秦伯身形就徒然消失在大院之中。 秦伯离去,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去揪出玄氏二老背后的主谋了! 此刻院中的气氛却开始变得十分微妙起来! 有天罗宗的人欲起身,想过来跟江杰等人沟通一下。按照情形来说的话,他们应该有很大的几率可以安全离去。 但是秦伯那句“杀无赦!”实在是吓破了他们的胆。 “我看哪个敢动?” 秦立一声大喝,左手插着腰,眉眼一横,右手点指天罗宗的高手。 看到己方形式一片大好,秦立又开始嘚瑟起来了,鸡冠头都似乎变得活力十足了,傲气而立! “呵呵,道友误会了!” 天罗宗的人果然被震慑住了,不敢再进一步行动。 “我想起来,家中已经没有灵粮了,孩子们还等我回家吃饭呢,他们都饿了好几天了!道友能否让我先回去?”有一人喊到! “别听他胡说,这王老道根本就是个老光棍,至今未曾结道侣,哪来的什么孩子,少侠你听我说,我家中有两百岁的老母亲,卧病不起,我得将丹药带回去,以尽人子之孝!” “拉倒吧你,你那老娘早就归了黄土了,还是吃了你亲手炼的那,什么狗屁“大还丹”,结果第二天就一命呜呼了!少侠你听我说,我家中老父,今日再次喜结良缘,我身为长子,理应到场,见证这场惊世奇缘。并为二老祈福!” “你少在这儿扯犊子了,我听说你那死鬼老爹,前几天偷看隔壁村张寡妇洗澡,被人打的生活不能自理,现在还躺床上呢?见鬼的喜结良缘,人老又一春!但是我就不一样了,少侠你听我说……” 天罗宗的人都各自吵了起来,互揭老底,强势回怼! 江杰等人也不多加干涉!各自坐回椅子上,秦立又端来了灵果,几人又开始吃瓜看戏。 天罗宗的人开始吵翻了天,起了内讧,有的言辞激烈,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趋势了! “打,打,打!” 秦立唯恐天下不乱,一遍吃瓜,一边低声叫喊。 “少侠,我家那头百岁老母猪,是真的要下崽了,非要我亲自回去接生不可呀!” “噗!” 秦铃铃一个没忍住,喷出一口西瓜,然后剧烈的咳了起来! “这找的是个什么奇葩理由?”七荒都忍不住开始吐槽了! “没事,没事,接着听,纯属娱乐消遣!”江杰捧着瓜,吃的津津有味,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天罗宗的人!怕有人趁乱逃走。 “临行前,我跟我家阿黄保证过,今日一定要回去的,眼看天色已经不早,还请几位通融,让我回去见我家阿黄一面,在下感激涕零!” “阿黄是谁?”江杰好奇问到。 “黄与从小与我一起长大,它天真无邪,它十分地善解人意,总是对我微笑,在我失望难过的时候陪着我,安慰我,鼓励我!在我高兴的时候,与我一起分享喜悦!它对我是那么的亲近,啊,我好想它,想念我的阿黄...” 该男子深情款款,声情并茂地向大家介绍着他的阿黄,那个如恋人般的阿黄。 此时天罗宗的其他人都不说话了,亦不再争吵,静静听着男子倾诉柔肠,秦铃铃更是被感动地一塌糊涂,眼含泪光。 “你们可谓青梅竹马,感情至深啊!”江杰咬下一大块西瓜,有些羡慕的说到。 “是啊!” 该男子继续说道! “虽然,它只是一条狗……” “啊?” 江杰顿时就被惊呆了。 “咳咳...” “咳咳...” 江杰被一大块西瓜给呛住了,咳嗽不已!幸好七荒一掌拍在后背,情况才得以缓解。 “一条狗?” 万万没想到,翻车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众人都被雷翻了,秦铃铃更是极度无语。 “去!” 众人唏嘘。随即又开始争先恐后的向着江一伙人,极力表述起来,就想着江杰能开个后门,在秦伯回来之前,放他们先行离去。 “虽然,它只是一条狗,但是…” 该男子加大声音,想让大家再次听他述说,可是没有一个人再关注他,反而还被旁边的人一掌拍晕,被当场禁言。 争斗不息,吵闹不止,搅得罗天成心烦意乱,焦躁不已! “够了!” 罗天成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说到:“瞧瞧你们那点出息,哪里还有一点高手的风范,比起市井流氓还有所不如,宗门怎么培养了你们一帮蠢货?” 见到宗主发怒,天罗宗的人立马老实了,不敢喧哗了! 江杰一伙人也不加干涉,反正秦伯交代的是看住这些人而已,其他的嘛,他们尽管看热闹好了,也不打算管! 夕阳血红,玄氏二老的尸体还在场中,无人过问,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见证着两名四阶修士的陨落。 秦伯回来了,一身肃杀之气。 秦伯抖手扔出两个人来。 两个人看起来年岁不小,气息萎靡,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很明显在秦伯手上吃了大亏! 在场天罗宗的高手认清来人,皆神情巨变。 “这不是玄族族长?” “还有陈族族长?” “怎么会是他们?” “两族离这里可是有好几百里地啊!” “是啊,听闻这两位族长可是五阶高手啊,怎么被打成这个熊样了?” “这秦家守护者好恐怖的实力,这么短的时间就来回几百里,将两名五阶高手打残,带回来了!” “完了完了,我们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天罗宗的人面如土色,快被吓破了胆! 而罗天成和张闻见到地上躺着的二人也是面色剧变,恐怕秦伯已经将情况查探的差不多了! “你们两个过来!”秦伯指向罗天成和张闻。 罗天成神色一慌,却又无奈,只得咬牙站起来! 张闻倒是面不改色,站起身来,却被刘丽丽拉住。 “放心!” 张闻拍了拍刘丽丽的手,示意她安心,刘丽丽这才不情愿的放开手,因为她怕这一放手,张闻便有去无回。 “你们可认识这两人?”秦伯问到。 “认识!” 张闻回答的十分干脆。 “认...认...认识!” 罗天成此刻却显得十分害怕,全身像是被冻的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说起话来也不利索! “说详细点!”秦伯开口! “我来说吧!”张闻看到罗天成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由心中大为鄙视。 “这二人是陈族,和玄族的两位族长,两年前,他们召开了一场盛会,邀请了许多势力参加,我们张家和天罗宗也都去了,后来这二人找到我们,告诉我们秦家有一块镇令,里面有无上功法,谁能得到它,就能逆天改命,修为一飞冲天!”张闻一字一句道来! “是是是!就是这样!”罗天成连连点头。 “那你怎么认识玄氏二老的?”秦伯问到。 “我是无意间碰到他们的,我发现他们的修为极度强大,便想招他们为我效力,为我取得镇令,为此我可花了不小的代价,他们才勉强答应!”罗天成懊恼到。 “你简直蠢得可以!” 秦伯简直要无语了!这么明显的套,罗天成都要往里钻,也是没谁了! “是是,前辈教训得是!” 罗天成连连点头,不敢反驳,其实刚才这半天,他自己就已经想明白了,都怪贪心作祟,才中了别人的圈套,被人当了枪使。还傻傻的许下一大堆好处,妄图去利用别人呢!仔细想想,罗天成简直快被自己蠢哭了! “好了,你们去吧!”秦伯开口道! 张闻还好,道了声谢,便退了下去。 而罗天成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连声道谢,感谢秦伯不杀之恩。 “至于你们...” 秦伯着地上的两人,杀意崩起。 “谋镇令者,杀无赦!” 在秦伯充满杀伐之气的声音里,陈族和玄族两位族长的生命走向了终结!(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秦伯的来历 堂堂两大族长,五阶高手,就这样被秦伯抹杀了。 在场的人没有一人敢吭声,秦伯的强大令众人惊骇不已。 “诸位...” 秦伯开口,声音不再那么苍老。 “关于镇令一事的来龙去脉我已大概知晓,看在你们都是被人利用的份上,姑且饶过你们一次,如有再犯,定斩不赦!” 秦伯并未对这些人赶尽杀绝,做事尚留有一线余地。 众人齐声道谢,如释重负。 “但是...” 秦伯又继续开口,一众人刚安放的心,又悬了起来。 “罗天成作为天罗宗的副宗主,不辨真伪,听信谣言,率众来我秦家撒野,这事你要负全责!” 罗天成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但...” 秦伯话风突转。 “念在贵宗培养剑儿这么多年,这事就算一笔勾销!” “呼!” 罗天成长出一口气,感觉刚刚魂都被吓飞了。 “可是...” 秦伯话风再一转。 罗天成感觉受不了了,魂都快被吓飞了。 “小贼刘隼,色胆包天,竟敢打我们家小姐的歪主意,这事绝对不能容忍!” 对于别的事,秦伯尚能宽恕,但是对于刘隼冒犯秦铃铃的事情,秦伯绝对是零容忍! “前辈,手下留情!” 罗天成当场就慌了。 秦伯并未理会,一道寸许长的白芒从头顶飞出,向着刘隼斩去。 “不!” 罗天成嘶嚎,惊骇欲绝。 刘隼更是吓得亡魂皆冒,想逃却无法动弹。 白光闪过,刘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摸了把脸,一身的冷汗。 “我没事?” 刘隼不敢相信。 罗天成也走了过来,看到刘隼确实看起来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多些前辈不杀之恩!” 刘隼要是出了什么事,这比杀了他罗天成更加残酷。 “你们走吧!”秦伯一挥手说到。 在场的人哪里还敢多做停留,早就想溜了,听到秦伯下了逐客令,纷纷起身。 幸好大家还知道让罗天成这个副宗主先走,要不然现场已经乱了套了。 几名天罗宗的弟子,抬着担架,架着刘隼风风火火地领头就跑,罗天成则在担架旁边随行,以防刘隼发生不测。 天罗宗的其他人则紧随其后,生怕秦伯改变主意,再找他们晦气。 张闻夫妇也走了,手牵着手,好不温馨。 “秦伯,你刚刚究竟对那刘隼做了什么?”秦立好奇的问到。 听到秦立发问,七荒,江杰,秦铃铃也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秦伯的回答。 “额,也没啥!”秦伯不紧不慢的说到:“也就是剥夺了他做男人的权利而已,废了他的修为,他以后无法修炼了,自然也成不了炼药师了!” 几人听了都沉默了。只有秦铃铃哼哼到:“这等恶徒就该如此惩罚,免得祸害他人!” 七荒等人也暗道刘隼活该。 “秦立,你把这里收拾一下。”秦伯低声吩咐。 “两位公子和小姐随我来!”秦伯背负双手,又一如原本的样子,慈眉善目,和蔼慈祥。 秦伯向着大堂走去,七荒几人连忙跟上。 又到大堂,秦伯站立在秦家先祖的画像前,怔怔出神。 几人不敢打扰,默默等待。 “其实我本名叫做天童!” 过了良久,秦伯终于开口了,但是三人明显有些错愕,不明白秦伯的意思。 “很奇怪吧,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说这个?” 三人的反应,秦伯并不感到意在。 “您以天为姓?”七荒问到。 “难道是那个天?”江杰想到了什么,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不错,能以天为姓的只有现今的护道天族,天下万灵修士皆不可以天为姓,须避开这个姓氏!”秦伯并无什么傲意,反而有些自嘲。 “是不是很霸道?”秦伯凄然一笑。 三人沉默。 护道天族的言及行,几乎是有口皆烂碑。可是人家的威慑力还是摆在那里的,虽然他们失去了圣灵果树,但是他们族中还有大批高手坐镇,底蕴强厚,年青一代更是出类拔萃,人杰倍出。 “霸道的家族总有霸道的资格,不可否认,天族虽然整体实力强横,但是人口基数也是相当庞大的,那所谓族中天才,可能是千人,或者是万人中才能挑出一个,他们嫡系,旁系,资源可谓得天独厚,生来衣食无愁,修炼资源更是堆在身上砸,可是像我们这种平民子弟呢,呵呵...” 秦伯似乎有些痛苦。 “我或许是幸运的,亦或者是不幸的,我生来天资不错,灵根塑形也较强,在底层选拔中脱颖而出,被族中重视,陪同嫡系子弟修炼,我成年那年迈入二阶修为,幸运的开了识海,呵呵,二阶开识海,即便在天族也是相当罕见了,我以为我的命运会因此发生改变,我的父母也会因为我,身份得以荣升,可没想到这却是我噩梦的开始!”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秦伯提及此时,仍意有不平,心中不忿。 “在我暗自高兴地时候,却不曾想到,嫡系子弟是不能容忍有旁支天赋超过他们的,更何况我这种最底层的平民出身,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开始打压我,多次以对练的名义,伤残我,我被他们打的遍体鳞伤,不是我打不过他们,而是我不敢反抗,我还有父母,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所以我只能忍,直到有一天...” 秦伯的身体有些颤抖,即便过了这些年,有些事情依然无法释怀。 “他们六个人一起来围攻我,我被他们打的四处逃窜,不敢全力反抗,他们变本加厉,又拿出法器轰杀我,我被他们打的昏死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家里!” “我听到母亲,坐在床边哭泣,父亲坐在门外唉声叹气,后来,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得知了一个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我的命源被打穿,灵根寂灭,识海几乎崩溃!”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的躺了几年,期间我隐约听到族中有人来探望,还带来了些灵丹妙药,甚至连老族长都亲自来了,还带着那几个打伤我的人,来给我赔礼道歉,面对几人没有悔意的道歉,我也趁着不能起身,未予理睬。” “我听到老族长离去时,说可惜了这绝佳的七愈灵根,还未成气候,便已凋零!” “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竟然是七愈灵根,我心里升起了最后一丝希望,吃了族中送来的丹药,尝试重新开始修炼!” “天可怜见,七愈灵根开始复苏,散发出灵性,修补滋身,我又开始修行,修为慢慢回来!我的父母很高兴” “族中选拔又开始了,我也报名了,我又在人群中脱颖而出,我又引起了族中的注意,但是我没想到当年毁了我的那六个人,竟然又下狠手,他们在最后的天水试炼中,做了手脚,他们的修为已经超过了我,这次我真的不是他们的对手了,被他们打沉在天水之中,无人知晓!” “或许是上天可怜我,我并没有在天水中死去,而是沉在了水底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全靠我的七愈灵根散发灵性,保住了命,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那时候我并不知他便是声名显赫的秦四皇,见他来天水底寻找东西,我拼命的挣扎,希望他能救救我,终于,他发现了我,救我出天水,并且当场为我炼制了一颗涅源塑灵丹,要知道那可是七品丹药,族中根本不舍得为我使用,他助我吸收了丹药,我的灵根彻底修复,更胜往昔。” “我对天族没有了留念,便恳请他收我为徒,可惜他不收徒弟,我便再恳求他收我为仆,他说相逢即是有缘。便认我做兄弟,我不愿再做天族人,他说我在天水重生,便为我改名秦潼,所以从那以后我便以秦潼之名,跟随着主人,虽然主人不拿我当仆人,可我此生却认他为主!” 秦潼老着秦四皇的画像,仍是缅怀着他。 “先祖去天族干什么?”秦铃铃好奇地问到。 秦伯此时,转过身来,居然笑了笑,吐出两个字。 “抢人” 七荒,江杰,秦铃铃三人听了,都是一愣。 “抢谁呀?”秦铃铃不解的问到。 “你们知道,主母的来历吗?”秦伯不答反问。 “这个还真不知道!”秦铃铃想了想,回到。 “主母便是天族之人,而且还是当代天族公主,身份十分尊贵!” “啊,不会吧!”秦铃铃简直不敢相信,连七荒和江杰都觉得一阵不可思议。 “不用惊讶,主人天资过人,风采绝世,当时也不知有多少女修倾心于他,再者主人与天族公主同出仙灵学院,交情匪浅,主人应公主之邀,前去天族破坏公主与乾族少主的订婚!” “后来呢,后来呢?”秦铃铃听到自家先祖的事迹,显然来了劲。 “后来嘛...”秦伯清了清嗓子,在秦铃铃急不可耐的催促声下,缓缓说到:“万众瞩目,风云际会,主人立下赌约,与乾族少主生死对决,若是乾族少主战败,那么天族与乾族的婚约便作废。” “那要是万一败了呢?”江杰问到。 秦伯莫名的笑了笑,说到“从主人踏上修行之路,同阶之战就未曾败过,后来事实也证明了,虽然那乾族少主,虽然修为不俗,傲视同代,但依然不是主人的对手,主人的境界早已走在他的前面,那乾族少主差点被打成了狗,要不是天族和乾族的两位族长出手,只怕那乾族少主要被打成废人,就这样公主获得了自由身!” “那后来呢?”秦铃问到! “后来...” 秦伯情绪有点低落。 “后来主人想帮助公主脱离天族,可是公主拒绝了!” “为什么?”秦铃铃不解。 “因为公主知道,主人已有心上人,所以选择留在了族中。后来...主人取了天水之精,又亲自从族长手中要走了我,和我父母的名额,自那以后我便不再是天族之人,主人带我回了这个小镇,交与我修行之法,此后便追随人王,踏上了征邪之路!” “谁知这一去就是八百年,人世间岁月更迭,世事变迁,我父母辞世,主人的双亲也相继离世,从那以后我便沿着主人走过的足迹,开始全力以赴的修行,道行突飞猛进!” “直到有一天,我听说界域平定,人王族胜了,凯旋而归,我匆匆赶回这里,等待主人归来!” 秦伯此时显得有些痛心。 “主人回来了,可是他与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意气风发,而是失魂落魄,意志消沉,整个人显得十分颓丧!我不知道征战界域八百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主人变得这幅模样,我没有办法,只得去了一趟天族,寻求公主的帮助。” “听了我的讲述,公主不顾天族反对,不惜跟天族闹翻,脱离了天族,随我来到了这个地方!” “后来公主就在这个地方住了下来,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主人,或许是被公主感动了吧,主人后来与公主结为了道侣,还是我操办的婚礼,婚礼极其普通,甚至连宾客都没有,加上我也才三个人而已,但是公主却特别的高兴。” “这便是公主与主人之间的渊源,公主等了一辈子,最后终于与主人结成了道侣!” “主人临终前,将镇令交付于我,嘱咐我一定要妥善保管,并且下了命令,这是主人给我下的第一个命令,同样也是最后一个。——凡谋镇令者,杀无赦!” 秦伯神色有些凝重。 “两千年了,一直平静无事,但近日竟然有人开始打起镇令的主意了,不得不防啊!”秦伯有些担忧的说到。 “这镇令究竟是什么东西?”江杰开口问到。 “关于镇令的秘密牵扯太大,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但是我能感觉到,风云将起,暗流已经在涌动,未知的危险在某处偷偷的萌芽,这片世界即将发生激烈的动荡,时间不会太远。” 秦伯显得有些压抑。 “是时候了!” 秦伯轻叹到。 “什么叫做,是时候了?”秦铃铃不解。 “两千多年了,如今画中的两名少年已经现身,异变也将发生,以我推算,就在这个月的满月之时。” “需要我们做什么?前辈尽管吩咐!”七荒说到。 “呵呵,不急,主人说过此屋有造化,我特意领你们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是否有这个福分!” 秦伯看了一眼秦铃铃说到:“铃儿,你父亲可是找到了属于他的造化了哟,如今是时候了,你也来试试吧!” 秦伯又对七荒和江杰两人说到:“虽然两位公子不是秦家之人,但此处说不定也有属于你们的造化呢,不防试一试吧!” 秦伯不多做打扰,径直退了出去,只余七荒,江杰,秦铃铃三人在大堂之中。(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画中奥秘 “这幅画?” 江杰看了又看。 “没什么特别呀!” 画中是秦家先祖,秦四皇的画像。 一青衣老者,正襟危坐,背负一柄古剑,画像栩栩如生,像是有灵魂一般。 “你们怎么看?”江杰问到。 七荒和秦铃铃仔细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个动静来。 上次画像自显,揭秘了秦四皇与人王在界域的最后联手一战,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小七,你也看不出来吗?”江杰不死心。 若是秦四皇真留有造化,那肯定非同小可啊,能斩杀半仙邪灵的存在,留下的造化能普通吗? 听到有好东西,江杰这个心里就像有猫爪子在挠似的。 “暂时看不出来。” 七荒睁开神眼,眼里霞光流淌,仔细扫视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 “这画看起来,很有神韵,我想只是作画之人,功力太过神乎其技吧,不知是何人所作?”七荒询问道。 “是先祖母,也就是秦伯所说的天族公主!”秦铃铃回到。 “据秦伯所说,先祖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倾城,在先祖弥留之际,为他作了这幅画,说是给他逝去后,作为归宿之所,这幅画完成之后,便挂在这里,没过多久,先祖便去了。” “先祖故去,先祖母悲痛欲绝,肝肠寸断,没过多也随先祖去了!” 秦铃铃哀叹。 “我很羡慕先祖母,虽然她和先祖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却刻骨铭心,对先祖至死不渝!” “是啊,公主在天族等了八百年,耗去了青葱岁月,所幸最后她还是能与相爱的人作伴,也算是无悔一生了吧!”江杰同样被公主所感动,一时有些感慨。 “你刚刚说,这幅画是你家先祖的最后归宿?” 七荒眉头深锁,想到了某种可能。 “对呀,秦伯是这样说的!怎么了?” 看到七荒的反应,秦铃铃有些不理解。 “原来是这样!” 七荒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了。 “怎么了?小七?”江杰问到。 “你还记得那篇——锁灵神阵吗?”七荒问到。 “记得啊,可是这画里面没有啊!”江杰皱眉到。 “有,只是你没看到!”七荒微微一笑。 “不会吧。”江杰仔细地看了又看,确实没有发现。 “没有啊!”江杰更加迷惑了。 “锁灵神阵上有四绝阵,四绝上覆有封灵阵,封灵之上是浮生定!” 七荒一言一句道来,字字惊心。 堂外,秦伯并未走远,正在观察三人的一举一动,听到七荒的话,大感震惊。 “这少年竟能看穿这副画的秘密,真是恐怖的洞察力!主人画中的预言之人果然不是凡俗!”秦伯暗想。 “这是,四法乱天地,逆乱阴阳,号称与乾坤争命?”江杰惊悚。 “八九不离十,多半就是这封禁之法中的禁术——四法乱天地。”七荒肯定到。 “那这……” 江杰谨慎,小心地触摸画像的卷轴,和作画用的纸。 越是感应,江杰的脸色越来惊骇。 “三世冥木,神灵契约纸!”江杰大叫出声,:“错不了,绝对是它们!” “不错,正是这两样!”七荒肯定到:“要不是这等惊世奇宝,如何能承受住,四法乱天地这种逆天禁术呢?” “天族的公主真是好大的手笔呀,竟用这等逆天的法宝刻写禁术!”七荒惊叹到。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秦铃铃懵着脸问到。 “呵呵,原来我们一直都看走眼了,铃铃你知道吗,这幅画是一件无上法器呀?”七荒说到。 “无上法器?” “感觉没什么特别呀!” 秦铃铃还是没能感觉到有什么特别之处。 七荒很耐心地解释道:“你看这卷轴所用的材质,是三世冥木!” “三世冥木你知道吗?”七荒问到。 “不知道!”秦铃铃摇了摇头。 “据《万灵录》记载,三世冥木,生于冥界之渊,绝壁生根,食阴风,一世蜕冥根,出墨色,二世诞生冥,窃阴阳,三世化真灵,冥界能称王!” 七荒想起书中原话,如实道来。 秦铃铃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所以,这是一株三世冥木,对吧!”秦铃铃硬着头皮说到。 七荒看秦铃铃这样子,就知道她没听懂,便耐心解释道:“这不是普通的三世冥木,而是一对伴生双冥木。” “三世冥木难寻,伴生双冥木更是亘古罕见,若是让他们成长到真正的圆满之境,据说可匹敌人道至尊” “那这对三世冥木呢?”秦铃铃问到。 “这对三世冥木估计也就是刚有三世修为而已,也就是相当于人族八阶圆满境的高手,离它真正的圆满,还早的很呢!”七荒说到。 “八...八阶?”秦铃铃吓呆了? “很意外吗?”七荒问到。 “我倒是觉得,那能踏九幽,悬冥界之渊,降服这伴生冥木的人,才是真正的大能呢!”七荒看了看门外,不知道是否跟秦伯有关。 “也对哈!”秦铃铃点头道。 “那它有什么作用呢?”秦铃铃问到。 “它的作用可就多了,可炼法器,专克人神识,锁人灵魂,万年不朽,不毁不灭,。所以有邪修拿它做招魂幡,那威力,简直用恐怖绝伦来形容也不为过,而此处,用它来承载这——四法乱天地,无疑是绝佳的材料之一,因为它本身便已窃取天地阴阳,可避雷劫,再加上它天生对灵魂一类的物体,有束缚作用,所以天族公主才拿它做卷轴。” “额,原来是这样啊!”秦铃铃这下就懂了。 “那你说的这个神灵契约纸,又是怎么回事呢?”秦铃铃再次问到。 “灵魂契约纸,上面有刻有道纹,由强者所炼。通常是用来书写法旨所用,一但契约中的法令成立,接旨之人,则会受到其中法令的制约,灵魂受到牵制,若有反约,情形严重则会导致灵魂溃灭。”七荒不厌其烦的为秦铃铃解释。 “而神灵契约法旨则可以算是最高等的契约法旨了,在往上就是仙道法旨了。” “而这张画像内藏——四法乱天地这种禁术,也唯有这神灵契约纸才能承受住它的威力了!” “我说的没错吧,小杰!”七荒低声问到。 “嗯,没错。”江杰回到。 “原来是这样啊!” 秦铃铃恍然大悟,没想到这幅画的财材料竟然如此来历不凡。 “但是。我更佩服的是这位作画之人。” 七荒仔细地盯着画,想看透更多玄机。 “额,这倒是怎么说?”秦铃铃问到。 “这画像,以神灵契约纸为载体,以九阶修为做笔,神魂为墨,泼开画卷,刻写灵魂容貌,再刻锁灵、四绝、封灵,浮生定这四大奇阵,形成四法大乱天地这种禁忌秘术,隐藏在画中!” “我说的对吗?秦伯?” 七荒声音不大,但是秦伯肯定能听到。 “是,公子真是慧眼如炬呀!” 秦伯的声音传了进来,人却还在门外,看来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或许秦伯的心情他们谁也不能真正的理解吧! “那么先祖母逝世,跟这幅画有关吗?”秦铃铃忽然问到。 “我想,肯定是有莫大的关联的!”七荒想了想说到:“神灵契约纸本是书写法旨所用,耗损神力和魂力,而当时公主拿它作画,可想而知神魂耗损,有多么的恐怖,更何况还要刻下四法乱天地,这种禁术,这种消耗,就连人道绝巅的存在都不敢说,一定吃得消,更何况公主当时并不是人道绝巅的实力!” “公主对于你家先祖真是用情至深啊,令人敬佩!” 七荒不由感叹。 听到七荒的话,秦铃铃和江杰都被深深地震撼了。没有想到,天族的公主,为了留住秦四皇的元神,竟然不惜耗费大量的生命力,来完成这幅画。 然而三人没有看到的是,门外的秦伯早已是老泪纵横。 即便是秦伯这种活了近三千年的人,听到七荒揭秘当年天族公主的陨落之谜,也忍不住悲从中来。 “公主,你听到了吗,终于还有人能明白你的一片苦心了,你当年不惜耗尽天命之力,作出的这幅画,如今终于有人能看懂了。” 秦伯躲在门外,无声的哭泣,缅怀他的主人和公主。 七荒他们不知道秦伯的情况,还在继续讨论着。 “所以说,秦伯所说的造化究竟是什么呢?”秦铃铃问到。 听到秦铃铃的提问,七荒神秘一笑,问到:“你想见你家先祖吗?” “当然想啊!” 秦铃铃毫不犹豫地回答到。 “可是先祖不是已经仙逝了吗?怎么才能见得到他?”秦铃铃明显有点失落。 七荒:…… 江杰:…… 憋了好半晌,七荒才悠悠地问到:“刚刚,我说了半天,你没听懂吗?” “啊,你说什么?”秦铃铃反问道。 “你刚刚说得我都懂了呀!”秦铃铃脑袋一晃,玉手一舞道:“你刚刚说得是先祖和先祖母之间,凄美,婉转,感人肺腑,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呀,这些我都听懂了呀!” 看着秦铃铃,谜之自信的样子,七荒又是一阵无语。 “我刚刚是这么说的吗?小杰?” 七荒以为自己表述有误,想问问江杰的意见。 “嗯...仔细一想呢,确实是有这么一层意思,铃铃这样理解,倒也没错!” 江杰十分客观的评价到。 “哼,我就说嘛!” 秦铃铃瘪了瘪嘴,似乎对七荒质疑她,很是不满。 七荒还想说什么,正想开口,却被江杰一下子拉住了。 江杰给七荒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来,七荒默默退到一边。 “嗯,嗯...” 江杰清了清嗓子,说到:“铃铃呀,其实刚刚小七的意思就是啊,你家先祖的元神就在这副画中...” “在这副画中?” 秦铃铃不可置信地看向七荒。 七荒点了点头。 “那你不早说!”秦铃铃埋怨到。 七荒顿时就被气到了,硬起胸膛就要上来理论一番,江杰见势不对,立马一步踏来挡在秦铃铃面前。 “你刚刚不是说,很想见到你家先祖吗?”江杰故意岔开话题。 “是啊,可是先祖不是已经仙逝了吗,怎么才能见到他?”果然,秦铃铃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其实很简单,你家先祖的元神就在这幅画里面,你只需以精神力,进入画中即可!”江杰提示到! “可是这画中不是有禁忌秘术吗?”秦铃铃有些担忧。 “无妨!你是秦家的血脉,你家先祖肯定会在里面接应你的,法阵应该不会伤你,不然你以为你父亲是怎么得到传承的?在这画里,你家先祖才是主宰!” 江杰说得十分清楚,易懂,秦铃铃听了连连点头。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能听得懂了,不像有个木头,说了一大堆弯弯绕绕的,让人听也听不懂,多看了两本书,就在那儿卖弄学识,哼...” 秦铃铃十分不满,言有所指。 七荒听了顿时就不干了,准备要跟秦铃铃好好说道说道。只是江杰一阵左摇右摆,完美地挡住了七荒的身形。 “额,你不用跟这个得了,直男癌的人一般见识,有什么不懂的,我告诉你好了!”江杰笑眯眯地说到。 “直男癌?那是什么?”秦铃铃好奇地问到。 “这个嘛,解释起来有点复杂,简单来讲呢,你可以把小七刚才的种种表现,理解为直男癌行为,这样就可以了!”江杰说到。 “额,原来是这样啊!”秦铃铃恍然大悟。 “进入画中的时间可能会有点长,你先去吃点东西吧,别到时候把身体给拖垮了!”江杰叮嘱到。 “嗯,好吧,那我先去了,你们也来吧!” 秦铃铃十分开心的走出了门去,秦伯早已擦干了眼泪,赶紧跟上。 “怎么?还没想明白呢?” 江杰看到七荒一脸郁闷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没有!” 七荒面无表情地回到。 “唉,小七呀,不是我说你,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呀!在地球上也就算了,来了这个世界,你得改变一下呀!”江杰语重心长地说到。 “说我?好像你有女朋友一样的?”七荒反驳到。 “咳咳,别说,我在地球上的时候还真就有,只是相处的时间还不长,就被带到这个世界来了,唉,可惜了!”江杰低声叹息,似乎还有点想念。 “你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七荒错愕。 “我那不是怕打击你嘛,你一向没什么人缘,更不要说女人缘了,但是你知道的,我女人缘一向可是特别好的哟…” 江杰一阵吹嘘,把七荒吹地一愣一愣的。 江杰勾着七荒的肩,一路低语,说着往日的趣事,一起走出大门去!(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入画 秦伯和秦铃铃已经备好了饭菜,正等七荒和江杰两人呢。 两人看到桌上一大堆菜,眼冒绿光,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 饿死鬼投胎一样的胡吃海塞一通后,才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上。 “今日真是多亏你们了,谢谢!”秦铃铃十分客气的说到。 “没事,没事,都是应该做的,大家都是朋友,我跟小七总不能袖手旁观吧!”江杰回到。 “再说了,秦家有秦伯坐镇,自是安全无虞,说起来我们二人真是献丑了!”江杰自嘲道。 “少侠客气了,在我秦家危难之际,两位少侠能够挺身而出,这份情意实属难得啊。”秦伯回到。 “关于那四法乱天地法阵,秦伯能否给我们讲解一下?”七荒问到。 “呵呵,既然小友能够看出那禁忌法阵,想必也知道,这等法阵的逆天之威。既然是造化,能否得之,全凭自己的机缘,老奴不能多加干涉!” 秦伯气定神闲的就婉拒了。 “就算是小姐,她就算能进去画中,能得到什么造化,也未可知。”秦伯补充到。 “好了,你们尽快去吧,记住一切量力而行,不可强求。”秦伯嘱咐到。 三人再次来到大堂中。 秦铃铃站在秦家先祖画像面前,沉息闭目,精神力缓缓探出,涌入画中。 “成功了!” 七荒低声说到。 “我们也来试试吧!”江杰跃跃欲试。 “先不急,看一下再说!”七荒开口道。 好半天过去了,秦铃铃的状态,并无什么异常。这时二人才确信秦铃铃一切进展的很顺利。 “我们也来吧!”七荒说到。 “好!” 江杰一声应下。 大脑纵裂池上,一点微光沉浮,识海里面的精神力全面涌出来,然后向着那画像靠近。 画像发出微弱的光芒,将七荒和江杰的精神力吸进去。 “不好,这是浮生定!” 刚进画中,七荒就感觉情况不对劲,精神力完全被锁住了,根本不受控制,而江杰也同样如此。 浮生定,是四法乱天地的外衣阵,可直接抹除一切非契约外来生命体。 神灵契约是以秦四皇为核心,而七荒和江杰两人地精神体,就可以算是外来生命体。 “不好,它在磨灭我们!” 江杰感觉到浮生定的抹杀之力。 两人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如同沧海一粟,极尽渺小,面对这浮生定大阵,根本无力反抗。 “还不出来,我们都要死了!” 七荒大吼一声。 白光一闪,灵渊渡飘了出来。 看到它,两人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的。 “快,带我们进去,这四法乱天地禁忌法阵,我们兄弟俩是没撤,全靠你了。”七荒喊到。 七荒和江杰之所以敢进来,正是因为有灵渊渡这等异宝在身上,要不然光凭他们自己进来,别说造化了,仅仅眼前的浮生定这一个法阵,就足以让他俩灰飞烟灭了。 灵渊渡并没有让二人失望,一如既往的给力,始一出现,便发出柔和的光,将两人的精神力收了进去。 灵渊渡来历神秘,从地球一直跟着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数次救他们于危难。 浮生定大阵运转,要磨灭灵渊渡。 然而,灵渊渡月白微华,光晕流转,万法不沾身,即便是浮生定这种奇阵,也伤不了灵渊渡。 两道精神体躲在灵渊渡里面,看着灵渊渡的钵体蔓延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守护住整个钵身。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到灵渊渡释放符文,第一次是鲲鹏渡劫的时候。 灵渊渡穿过了浮生定,撞进封灵阵。 封灵阵里隔断一切灵源。 即便隔着灵渊渡,七荒和江杰两人都感觉,封灵阵的法则,快要将自己的精神体给封印起来。 灵渊渡似乎知道两人的修为太低,经不起起法则之力的冲击,速度极快,眨眼间,冲进了第三重法阵,四绝阵。 “啊!” 才一冲进四绝阵内,两人就感觉精神体在被撕裂。 四绝之力冲击灵渊渡,即便灵渊渡自身强大,无惧,但是它承受住了冲击,自然引起七荒和江杰两人的共鸣。 两人感觉自身的精神体快要被绝灭之时,灵渊渡又冲进了锁灵阵。 精神力感受到强烈的窒息之感。如同深陷万丈海渊,整个精神体差点被碾碎。 灵渊渡速度极快,在二人即将溃灭之际,带着他们冲出了锁灵阵。 灵渊渡兀自消失不见,不显踪影。 两人坠落出来,大口喘气。 虽然只是以精神体的形式进入这画中空间,但是真实的感受却也更加强烈。 等到两人稍微缓过来,抬起头正好发现秦铃铃俯着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 “你们两个挺能耐嘛,竟然也能够进来。” 秦铃铃看起来,状态十分不错,除了身体显得很虚幻之外,与外界时的模样并无二致。 两人站起身,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嘻嘻...” 秦铃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随即伸出双手扶住二人。 “这四法乱天地,实在是太恐怖了,仅仅是单独的四座法阵就差点灭杀了我们。” 江杰心有余悸的说到。 江杰没有说的是,这还是在有灵渊渡保护的前提下,更重要的是这四座法阵并没有联动为一体,否则,就是灵渊渡护持,他们俩也绝对被余威震的崩溃。 “好了,我带你们去见先祖吧!” 秦铃铃莞尔一笑。 七荒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这片空间来。 头顶上是,四法乱天地的里法阵,锁灵阵。 锁灵阵徐徐运转,但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它隔绝在外。 七荒感觉这里就是一片小世界,与外界并无二致。 有沉沙遍布的小路,小路旁有挺拔的树列,生机盎然,树下有各种杂草,野花。 “我怎么感觉来到了田园之乡?”江杰好奇到。 “这些不是实体!” 七荒的眼睛即便是到了这个地方,依旧还有部分神威,只不过效果被大幅度削弱了。 “不是实体?那是什么?”江杰忍不住问到。 “这是纯粹的元神之力,是识海之力的最高进化阶段!”七荒一语道出这些景象的本质。 “元神之力?这么多?那得是多么强大的元神?简直不敢想象!”江杰震惊。 “咦,你们倒是很有见识嘛,竟然一下子就看穿了这些景物的面貌。”秦铃铃嫣然一笑。 “我发现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你们两个到底从哪里来的?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东西的?”秦铃铃大眼睛扑闪,充满好奇。 对于秦铃铃的提问,七荒并不感到意外,十分冷静地回了一句:“我们从来处来!” 秦铃铃:…… “你干脆去当和尚算了,在这里说什么莫名其妙的禅语?” 秦铃铃气呼呼,噔噔蹬地向前走去。(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古路,未知的恐怖。 “我又说错话了?”七荒挠头。 “没有。问题不大,我们走吧。” 这种事情江杰也不好说什么对错,只能如此回到。 两人默不作声的跟在秦铃铃身后,顺便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不得不说,这地方像极了一个宁静祥和的乡下,绿树环荫,清河流响,一切显得那么真实,完全不像是能量所化。 走过平缓的土路,一座小竹屋,出现在三人眼前。 秦铃铃变得恭敬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躬身到:“先祖,他们到了。” “进来吧。” 屋里传来温和的声音,闻之令人心境平和。 秦铃铃作了一揖,才推门而进,七荒和江杰两人也跟着进去。 屋里不是很大,亮堂却不刺眼。 一名老者躺在竹制躺椅之上,面目安详。 与他们三人不相同的是,这老者身体十分凝实,跟真人无异。不似他们三人,身体虚幻,近乎透明。 “晚辈秦铃铃拜见先祖!”秦铃铃对着老者再次躬身一拜。 “呵呵,不必多礼,起来吧!” 老者声音温和,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七荒仔细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秦家先祖,发现他与这片小世界交融为一体,不可揣度。 “拜见前辈!” 七荒和江杰也施了一礼,无论从修为,亦或者从资历上来讲,秦家先祖都受得起他们这一拜,更遑论他们两个还希望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能够指点一下他们的修行呢。 “踏过古路而来的两位少年,在这个世界可还习惯啊?” 秦四皇依旧平稳的躺在椅子上,眼睛依旧闭着。 七荒和江杰一时间没有回话,没想到这刚一接触,对方便已知道他们的底细。 “还好,多谢前辈关心。”江杰尽力保持镇定,声音听起来还是比较平缓。 “呵呵,不用紧张,放轻松便好!” 秦四皇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七荒和江杰两人顿时觉得,一点也不紧张了,面对眼前的这位秦家先祖,也不再有那种陌生的距离感,反而觉得十分亲近。 “先祖,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古路?” 秦铃有些听不懂。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这两位公子并不是我们这个仙灵世界长大的人,而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 秦四皇几句话就兜了七荒和江杰二人的底,这下他们想瞒也瞒不住了。 “是这样吗?”秦铃铃转头问到。 “对,前辈说的一点也不错!”七荒老老实实回到。 “哦~” 秦铃铃这下明白了,为什么她问七荒从哪里来的是时候,七荒故意跟她打哑谜,原来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从来处来,呵,倒是有点意思。” 秦铃铃想起刚才七荒说的话,不禁莞尔一笑。 “铃铃,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跟小杰来到这个世界,改变了原来命运的轨迹,这事我确实是不好说,所以先前回答有点敷衍,你别见怪!”七荒郑重的说到。 “好啦,不怪你了。”秦铃铃微微一笑,让七荒安心不少。 秦四皇:“有句话,你说错了。” 七荒:“请前辈指教!” “你们的命运轨迹,并没有被改变,你们原本就是属于这片仙灵世界。” 秦四皇语出惊人,七荒和江杰两人,呆若木鸡,愣在当场。 “前辈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七荒有点不相信,他在地球上长大,一直觉得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而此时却有人说他是仙灵世界的人,哪怕面前这个人,是传说中的人物,他也还是不敢相信。 “或许你们很难相信,但确实事实,不然你以为,你们为什么能安全地踏过古路而来?那是因为古路早已铭刻了你们的印记。” 秦四皇道出这样一则秘辛,颠覆了七荒和江杰两人的认知。 “我们是,是...别人带过来的。” 七荒解释到,本来想说是鲲鹏带他们来的,但是七荒不想把鲲鹏也扯进来。 “是小鲲鹏吧!”秦四皇开口说到。 “这,您也知道?”七荒有些惊愕。 “小鲲鹏的父亲鲲鹏王是妖族巨擘,跟我有些交情,他的事我也略微知道一些,小鲲鹏跟你们一样,都是出生在这仙灵世界,一千年前才被送往你们那个世界,这次回来,它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呀。” 说到此处,秦四皇不免有些惋惜。 “修为不易啊,小鲲鹏天资不错,将来的成就未必会逊色于它父亲啊!” 秦四皇竟然给小鲲鹏如此高的评价,但二人又想起,鲲鹏在地球上渡劫时候的情形,以一己之力,坑杀五毒,那场面还历历在目。 “是啊,我师傅被偷袭,受伤极重,只剩半道元神,带着我们两兄弟走上古路,在出口处我们还遭人堵截呢!” 江杰想起古路尽头崩溃,的惊险一幕,还有些后怕。 “他们可真是不死心啊,竟敢阻挡这一界的生灵回归。”秦四皇语气有些冷。 “对,还有一位前辈也是这样说的,也多亏了他,我们才能安全逃出古路呢。”江杰对于当时的情况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虽然没看到他们的真面目,但是他们的谈话,却是记得很清楚的。 “这世界还不是他们一手遮天的世界呢。”秦四皇一声冷哼。 “前辈可知我们的家人在何方?” 七荒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在这个世界上是否有亲人。 “很遗憾!” 秦四皇微微一叹说到:“走过古路的人,天机自掩,就连我也无法推演。” 七荒听到此言,觉得有些失落。 “或许古路背后的存在知道,但是这里面牵扯的因果太大,不是你们目前能承受的。”秦四皇又继续说到。 “那要到哪种修为才能探索古路上的因果呢?” 七荒不死心,继续追问。 “仙,或许可以,但也许同样没有资格,古路背后的存在,恐怖异常,虽不显化于世间,但从来无人敢招惹。” “据说曾经有真仙去探索古路的奥秘,结果遭遇了莫名的恐怖,出来之后变得癫狂,在仙界大肆出手,最后被击杀。”秦四皇道出一些秘辛。 “传闻他死后,出现了一片模糊的通道,将他吞噬了进去,有真仙推测那是轮回路,但是亦有其他仙人不认为,轮回路能浮现在仙界,更多的仙人相信那是古路显化,是古路背后未知的存在出手,在回收探索古路的生灵。” 秦四皇知道的事情不少,此时讲出来,着实把他们吓的不轻。 “这...为免太骇人了吧!”江杰精神力虚幻之身都有些颤抖。 “我们,踏过了那条路,不会发生不祥吧!”七荒担忧。 “呵呵,你们不用担心,你们是古路挑选出来的人,不会有问题的。它也不会伤害你们,不然你们根本走不出来。”秦四皇安慰到。 “前辈如何能这么肯定呢?”七荒问到。 “喂,你怎么跟先祖说话呢?”秦铃铃有些不满。 “无妨,无妨!”秦四皇一点都没有因为七荒的疑问,或者说是质疑,而生气。 “我就为你们讲一讲吧,两千年了,没人说话,寂寞呀!”秦四皇有些悲凉。 “先祖...” 秦铃铃轻声唤到。 “我没事,只是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秦四皇继续说到:“既然你问起,我便给你解释一些,你们在那个世界长大,有些想法先入为主,早已根深蒂固,所以有些事情你们一时无法接受,这无可厚非!” “古路存在的岁月早已久远的不可考究,或者成立于纪元之前也未可知,总之,在所有的仙灵古史上,都零零星星的对它有所记载,时间越来越早,疑似追溯到纪元之前!” “纪元之前?” 七荒和江杰惊呼出声。 “纪元之前又怎么了?你们这么吃惊?”秦铃铃显然还没意识到一个纪元的久远性。 “一个纪元可是一百万年啊!”七荒解释到。 “一...一百万年?”秦铃铃惊愕道:“那是一条天路吗?竟然能存在这么久远的岁月,难道这世上真有永恒不朽吗?” 听了秦铃铃的话,江杰差点就激动的唱出了:“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哎~” 还好江杰忍住了,并没有站起来高歌一曲。而是仔细地听着秦四皇继续解说。 “每隔一段时间,古路便会开启,挑选强者上路,来到这个世界,共同镇压异端。而这种被选中的人不仅会相安无事,反而会道法圆满,修为精尽,超过以往。” 听到秦四皇这样说,七荒和江杰顿时就放心了,他们也算是古路挑选中的人吧,应该不会有事。 “而那些主动探索,不请而入的生灵,进去之后都不能善终!”秦四皇补充到。 “难道有很多人去探索那条古路吗?”七荒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当然,真仙进入古路,绝不是个例,古路并不是只有一条,通往其他世界的也有,不过,有的古路出现了残缺,不再联通,据仙灵史记载,三十万年前,冥族的冥仙推测出,古路蕴含成仙的秘密,若是打穿古路,穿过混沌,可立化真仙。” “那位冥仙带着所有冥道绝巅高手,共同推演出了一片残缺的古路,他们一同进去,欲举族升仙,可是他们后来在残缺的古路中迷失,他们并没有打穿古路,即便为冥仙也不行!” “那后来呢,他们怎么样了?”秦铃铃迫切地问到。 “后来,他们之中仅有一人逃了出来,窜回了冥族,据说他当时已经极度癫狂,神智不清晰,口中大喊,诡异,不祥,骨海,大恐怖,饶命之类的话语。要知道那位可是实力仅次于冥仙之下的冥族高手,早已无敌冥界万年,却也未曾逃过厄运,没过多久自行解体而亡,然后那模糊的通道又出现,将之吞噬。从那以后冥族高手基本绝灭,整整十万年没缓过气来!” 秦四皇像一本活着的史书,给七荒,江杰,和秦铃铃讲解着以往古路的事迹。 只是这事迹有点,恐怖... “曾经,鲲鹏王欲化妖仙,也想走古路,后来似乎察觉到了某些真相,便放弃了,之后便对之讳莫如深。” 秦四皇知道的事情不少,这件事他也知道内情。 “对,这事我听师傅提起过,没想到是因为这样。” 江杰的确是听鲲鹏讲过,他的父亲对这古路极为忌惮,不愿提及! “所以古路的事情,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不去招惹,自然沾不上什么因果!”秦四皇宽慰到。 “多些前辈解惑!” 七荒和江杰再次感谢。 “不必多礼。”秦四皇开口道:“以往古路挑选的人,无一不是强者。但是这一次不同以往,你们从另一个世界回归,实力还太浅薄,须尽快提升实力才是!” “前辈,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七荒问到。 秦四皇:“什么问题?” “古路,为何要将我们从这个世界送走,又为何在这个时候将我们接引回来?”七荒很是困惑。 “这个问题但也简单,只是你自己想复杂了而已!”秦四皇回答到。 七荒:“还请前辈明示!” “为了避免污染!” 秦四皇的回答,让七荒和江杰皱起了眉,觉得更为不解。(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传法 “污染,什么污染?”七荒茫然问到。 秦四皇思虑良久,才道:“这个世界诞生了污染源,是纪元溃灭的征兆,如果不将你们送离,万一沾染了污染源,这对于仙灵世界的生灵来说,是不可想象的灾难!” 七荒眉头深锁,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情况已经如此糟糕。 “那现在,接引我们回归,就不怕受到污染了吗?”七荒再次问到。 “种子已经发芽,该让它们在最合适的土壤里生长了,仙灵世界无疑就是最好的土壤,至于污染源,自然有人在镇守,为种子争取成长的时间。” 秦四皇把情况已经说得很详细了。 “何人在镇守污染源,那污染源又在何处?”七荒继续追问。 “界域之上的存在,负责镇守污染源,走过古路而来的强者,亦会前往界域之上,协助仙灵世界的强者,一同镇压祸源!” 秦四皇并未对他们有所隐瞒,将此中内情细细讲解。 “原来我们竟然是种子吗?”七荒低声自嘲。 “生在末世,身不由己,人生有苦难,也有美好,你们还年轻,大可不必悲观,是人,是妖,亦或者仙佛神魔也罢,这些都不重要,只问本心便好。” 秦四皇悉心开解。 “前辈这一生可有什么遗憾吗?”七荒问到。 “遗憾吗?” 秦四皇躺在藤椅上,依然未曾睁眼,但是七荒明显能感觉到,一股悲意散发出来。 “自然是有的!” 秦四皇哀然一叹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看着最爱的人,丧命在我眼前,我却无能为力,而后在我风烛残年,有一女子,生死无悔,与我相伴,我却辜负了她。” “先祖...” 秦铃铃感受到秦四皇散发出的悲凉之意,直感心中苦涩。 “前辈...” 七荒轻唤一声。 “唉,缘分一道桥,生死分两边,她在桥下走,我在桥上留,还有一人在桥头。” 秦四皇的声音听着有些惨然,秦铃铃听言,掉下两滴神魂之泪。 “还请前辈节哀。” 江杰开口说到:“天族的公主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将您的元神留在此处,这份情意不可谓不重,我想她也不愿意,看着你这样消沉。” 秦四皇沉默良久。 “是啊,生前她总是劝我放下过去,可是我始终太执着,终是负了她。” 秦四皇很自责。 “先祖,恕铃铃直言,虽然您自觉有愧于先祖母,但是我想先祖母或许从没有介意你执着于过去,她只是想让你放下过去,不要活的那么痛苦而已。” 秦铃铃同样作为天族公主的后代,或许有些想法,秦铃铃能够看的出来。 “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心里的结,难解呀!” 秦四皇闭着眼,神情有些痛苦。 过了许久,秦四皇才平复下情绪。 “那么,少年人,接下来,你们又如何呢?” 七荒想了想开口道:“既然天命加身,我也不推辞,一世大劫众人渡,红尘茫茫亿万生灵,哪一个能逃脱这灭世的劫?” “既然逃不过,我们索性就逆流而上,渡过这一世劫。”江杰接过七荒的话补充到。 “不错,有血性,这才是少年人,本该有的热血模样。”秦四皇对于二人的话十分赞赏。 “实不相瞒,在我命源枯竭,神光消散之际,从模糊的时空碎片里,便见过你们二人,故此留画于世,希望后人能够将你们带到此处。” 秦四皇此番言语,道出留画的真相。 “前辈可是有什么吩咐?”七荒问到。 “你二人与我有因果纠缠,也正是如此,我才在此等候你们两千多年。”秦四皇开口说到。 “什么因果?”七荒连忙问到。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这一次,秦四皇并没有回答七荒的问题了。 “凡是涉及到因果的事情,不可多言,否则会招来诡异。” “我这一生,前半生自在逍遥,修行一途,一帆风顺,罕见敌手,后与人王征战界域外,共伐邪灵,以战养经,终得大成,吾之命名为——四皇经!” 秦四皇散发出一种豪迈的气息。 “我这一生没有合适的传人,本以为你们二人能受我衣钵,但接触到你们二人才发现,你们身上的气息不同寻常,显然是已有契合度十分完美的主修功法了,我说的没错吧!”秦四皇问到。 “前辈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们兄弟二人幸得奇遇,已有合适的主修功法,否则我们也不能踏上修行之路了!”七荒回到。 “呵,短短几个月,便从凡人之躯迈上命源九重天的巅峰,不愧是古路选中的人啊,惊世骇俗。”秦四皇赞叹道。 “才几个月?” 秦铃铃被秦四皇的话惊呆了,有些难以置信。 “是这样吗?”秦铃铃偏头问七荒。 七荒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真够变态的!”秦铃铃咕哝道。 “既然我的四皇经,你们无法修炼了,那么我就传你们一篇元神功法吧,它同样出自于四皇经,却专修元神,正是你们目前所欠缺的。”秦四皇开口说到。 “如此,便多谢前辈!”七荒感激到。 “此篇功法,名为——元神斩,修到大成,以元神化剑胎,杀敌于一瞬间,避无可避。”秦四皇介绍到。 七荒想起秦伯对战玄氏二老时,使用的那一招,或许就是元神斩,不用法力催动,元神化剑胎,杀敌致胜,端的是锋锐难挡。 “先祖,我也想学!”秦铃铃说到。 “此法锋芒过剩,以元神养剑,身体为剑鞘,没有强大的体魄根本无法承受元神斩的锋锐之气,秦潼自不必说,他本是七愈灵根,能承受住元神斩的锋锐之气,这两位少侠,本身亦是体质超凡,主修功法又极为强大,故此他们都能修习元神斩,你却不行!”秦四皇耐心解释到。 秦铃铃闻言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办法,先祖也是为了她好。 “不过你也不用灰心,我这儿有更好的秘术给你修炼,威力并不逊色于元神斩多少,也更适合你修行!”秦四皇像一个慈祥的长者,宠溺后辈。 “谢谢先祖!” 秦铃铃闻言连声道谢,激动不已。 “我们现在仅仅是一道精神体而已,离元神之体差得实在是太远了,这样也能修习吗?” 七荒看着身体如实质的秦四皇,再看看自己快透明的精神体,顿时觉得心里没底! “这倒是无妨,我把元神斩的烙印刻在你们的精神体上,待你们返回肉身之后,可以以后慢慢修炼。” 显然,针对七荒和江杰两人目前的弱小,秦四皇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但是,即便是元神斩的烙印,以你们目前的情况肯定也无法承受,所以接下来,我要淬炼你们的精神体,过4程可能有点痛苦。”秦四皇说到。 “没关系,前辈尽管出手,不管有多痛苦,我们都能承受!”七荒开口说到。 “好!” 秦四皇终于睁开了眼。 七荒顿时发现,四周的景象徒然发生变化。 哪里还有什么小竹屋,现在分明是身处在一片无垠星空中。身边站着江杰,而秦铃铃消失不见。 秦四皇盘坐在虚空中,双手一推,两座磨盘陈立星空。 “精神碾压,熬过来后益无穷。”秦四皇开口说到。 “准备好了吗?”秦四皇此时,已经睁开了眼,开口问到。 “时刻准备着!” 两人齐声回答。 “好!” 秦四皇催动磨盘。 磨盘口发光,将七荒和江杰的的精神体吸了进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七荒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四周晦暗,看不清。 “咔,咔!” 像是磨盘转动的声音响起,七荒感觉到,空间里开始扭动。有道则在流转,在碾压他的精神体。 “啊——” 七荒发出惨烈的叫喊。 孤舟海中晃,七荒无力反抗,只能被动着,硬生生地承受。 道则无情,很快就将七荒的精神体给碾碎了。 精神力,星星点点,飘散在空间里。 七荒还有意思,不过却很模糊,很零散了。 空间里法则流转,没过多久,四散的精神力就被聚集在一起,重新组合,又化成七荒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七荒低语:“破而后立,反复淬炼,使精神力的韧性变得更强。” “来吧,不用留手,我挺得住!”七荒大喊。 “呵,倒是挺有斗志。”秦四皇笑着说到,默默地加快法则运转。 秦四皇意念一动,七荒就明显感觉到,法则的力量在变强了,加速磨灭着他的精神力虚体,让七荒顿时感觉到生不如死的撕裂之感。 精神力远比肉身感受到的痛苦,要强得多,一但受损,也更不容易痊愈。 幸好,这里是秦四皇布下的法则之力,既有毁灭的力量,亦有重生的希望。 七荒的精神力一次次的被碾碎,又一次次地被重组。 “自化渡人,自渡己身!”七荒低声诵起自渡神功的经文。 自渡神功,是灵渊渡传给七荒的主修功法,为肉身主修,未曾于精神力上有何效用。 经文声响起,七荒感觉到自身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变化。 “难道,自渡神功蕴藏有元神功法?”七荒惊疑不定。 七荒的精神虚体再次被碾碎,但是七荒感觉到,虚体碎片在试图自主组合,不再完全依赖于磨盘界力的法则之力。 “再试试!” 七荒继续念诵经文,身音越来越大,仿佛这经文有一种魔力,让七荒无形中酝酿出一种势! “嗯...” 秦四皇轻咦一声。 “好神奇的功法,竟有蕴养元神功效!这孩子福源不浅啊!” 秦四皇感受着七荒的变化,低声叹到:“可惜,体质太特殊,仙途难走。”(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强敌来袭 秦四皇的话,七荒自然是听不见的了,此时他只有默默地感受着,这道精神体的变化。 自渡神功仿佛在赋予精神体不朽的神形,使之变得更加坚韧,不再那么零散,虚弱,不堪一击。 磨盘的法则并未停止,七荒的精神体,也并没有因为自渡神功的赋灵,而立刻变得坚不可摧。 撕裂的强烈疼痛感,从未停止,七荒生生的承受着一遍又一遍被碾碎的痛苦,一边诵着自渡神功的经文。 自渡神功赋予精神体的灵越是强大,磨盘内碾压的法则就越是强大,但始终在一个零界点,在不断地增强着精神体的韧性。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七荒已经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了,感觉再被碾碎几次,这精神体就无法再凝聚,要彻底破碎了。 “这次就到这里吧!”空间里传来秦四皇的声音。 七荒再次凝聚起身形,虽然感觉这道精神体比之前强大了许多,但是也觉得昏昏欲睡,疲惫之极。 七荒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不让这道精神体沉寂下去,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磨盘消散,碾压精神体的法则之力消失不见,七荒发现此时正处于星空中,脚下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江杰也在旁边,同样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 “你怎么样?”七荒感觉说话都十分耗费精神力。 “还撑得住。”江杰回答地十分勉强。 “好好调整一下吧,修炼须张驰有度。”秦四皇盘坐虚空中,开口说到。 这星空里,繁星点点,感觉跟真实的星空并无不同,但是七荒知道这些都是秦四皇的元神之力幻化而成。 星河璀璨,漾起星光,向着七荒和江杰两人涌来。 星光入体,两人顿时觉得整个精神体被一种柔和的能量围绕。 “它,在补充我们的精神力。”七荒感受到自身的变化,莫名惊喜。 “的确!”江杰闭起眼睛仔细感受。 两人不再迟疑,皆诵念起自渡神功和混沌天功的经文。 随着星光没入体内,两人疲惫的感觉一扫而光,精神体又开始变得饱满起来,还散发出淡淡的莹辉。 “前辈,我们继续吧!”七荒觉得状态已经恢复,可以继续训练。 虚空中再次浮现两座磨盘,洞口发光,将两道精神体吸了进去,继续淬炼着两道精神体。 …… 秦伯已经守着三人的肉身快一个月了,寸步不离,生怕出现意外。 此时的秦伯看起来有些忧虑,也有些不安。 “今天又是满月了,时间已经到了,他们怎么还不出来!”秦伯看着三人寂静的肉身,又看向天空的满月,显得有些踌躇。 无垠星空中... “如今,你们二人的精神力已经淬炼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便将元神斩的修炼之法传给你们!” 秦四皇虚空盘坐,宝相。 七荒和江杰看起来与之前的确不一样了,不再那么虚幻漂浮,整个精神体确实是凝实了一些,更有一种身形在流转,散发宝辉。 秦四皇屈指一弹,两柄炽白的小剑凭空浮现,射向两人。 七荒顿时觉得无法动弹,那小剑瞬间而至,一下子就钉在眉心上。 “嗤...” 那小剑太过盛烈,在融化七荒的精神体。 七荒整道身上身形沸腾,极力化解着小剑的消融之力,旁边的江杰亦是如此。 终于,七荒耗费了极大的神性,才堪堪抵住那消融之力。 那小剑死死的钉在七荒的眉心,并未消散。 那小剑的剑身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小字。 字很小,但是却密密麻麻,顺着剑身,爬向七荒的眉间,再爬向全身。 小剑自身蕴含着《四皇经》里面的元神秘术——元神斩。 这些小字正是元神斩的经文,因为七荒现在只是一道精神体,离元神之体差得实在是太远太远,还无法修习完整的元神斩,所以只能承受这种元神刻印之法。 元神刻印之法,是一种高阶秘法,通常是强者用来传授元神秘术,但是这种刻印之法,对于施术者和受术者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受术者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刻印之力,而发生崩溃。 此时的七荒很显然能够承受住这强大的刻印之力了,虽然还是感觉到极为痛苦,却也不至于有精神体崩溃这种事情发生。 元神斩的经文已经爬满了七荒的全身,密密麻麻,稳定下来。 七荒睁开眼,发现江杰那边也完成了,眉心有一枚小剑的印记。 七荒正欲开口说法,却突然感觉到整片星空一阵波动。 “呵,终于来了么?”秦四皇低语。 “前辈,发生了什么?”七荒问到。 “魑魅魍魉而已。” 秦四皇神色平静,丝毫不慌。 “你们且先出去吧!” 秦四皇手一挥,两人便被送出了画中世界,回到了肉身之中。 “你们终于回来了!”秦伯如释重负的声音响起。 “秦伯,我们进去有多久了?”七荒问到。 “快一个月了呀!”秦伯回到。 “额,难怪这么饿呀!”七荒和江杰咕哝一句。 “呼!” 秦铃铃也睁开了眼,看样子,秦四皇传给她的秘法也极其不简单,秦铃铃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看来你们这次收获不小啊!主人竟然将元神斩都传给了你们!” 秦伯看到七荒和江杰眉心有竖着的白色小剑印记,顿时便明白了二人的际遇。 “秦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先祖说有强敌来犯。”秦铃铃问到。 “不错,他们终于找来了,两千多年了,这个地方终究还是被他们寻到了!”秦伯道。 “他们?他们是谁?”七荒问到。 “那些觊觎镇令的人!”秦伯开口,隐隐有杀气。 “两千多年前,主人从界域征战归来,回到此处,布下了封印,将整个小镇与外界隔绝,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块镇令。” 秦伯开口说到:“这块镇令,关乎甚大,关乎这个仙灵世界的安危,万不可被别人夺去,所以将之封存在此地,可是前段时间,你们打破了城门,攻破了城墙上的“镇”字法阵,导致这小镇的气息泄露,对方有神算大能推衍出了镇令的所在。” 七荒听到,竟然是因为自己和江杰两人,导致镇令的气息泄露,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实在是抱歉。” 虽然道歉无用,七荒也只能如此说到。 “少侠不必自责,一切自有定数,主人早有预料,布置了后手,等在今日,将他们一网打尽。”秦伯露出狡猾的笑容。 “呵呵,秦四皇,倒是躲的够隐蔽呀,害得本族长找了你整整两千年。” 一道充满怨恨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哼!” 秦伯走出门外,站在偌大的庭院之中,冷冷地看向虚空之中。 七荒,江杰,秦铃铃也走出了大堂来到庭院之中。 虚空寂静,看不到人的踪迹。 “乾坤,没想到你也来了!”秦伯开口到。 “我当然要来,秦四皇呢,叫他给我滚出来,抢了我的女人,今日我要跟他做个了断。” 乾坤的声音从虚空传来,依旧不见身形。“额,我想起来了,听说他已经死了两千多年了,呵呵...他不是号称四域称皇,自负无敌吗?怎么?这等人物也会英年早逝吗?” 乾坤很有些幸灾乐祸。 “呵呵,活的久才是硬道理呀,纵使他昔年英姿盖世,如今也是枯骨一堆了,哈哈哈...” 秦伯看到乾坤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顿感一阵不快。 “所以,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来了?特地来表演你的智障吗?”秦伯也不是个善茬,强势回怼。 “呵呵,我记得你叫秦潼吧,怎么?你的主人死了,你还在这里替他看家吗?” 乾坤的嘴巴很毒,俨然是把秦伯比作了秦四皇身边的一条狗。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被我主人打的如丧家之犬,在天族的生死擂台上四处逃窜,还得靠别人出手,才得以保命!就你这种孬种,也配得到公主的青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秦伯毫不留情揭穿乾坤的伤疤,揭露了乾坤最不愿意提及的、血淋淋的过往。 乾坤依旧未显露出身形,不知躲在何处。 “话说,秦四皇埋在哪个地方?”乾坤突然问道。 “怎么?想去主人坟前叩首吗?也对,毕竟当初是主人手下留情,你才能活到今日呢!”秦伯开口到。 “不!” “我只是想去他的坟头蹦个迪。” 乾坤显然十分得意:“他死了,我还活着,想想就觉得心情舒畅,十分开心啊。” “不过是鳖孙一只而已,你活得这么久,有什么用吗?”秦伯毫不留情的挖苦到:“当初征战界域,你贪生怕死,不敢去,佯装有伤躲在族中做缩头乌龟,不敢出现,如今竟然敢来此大言不惭!” “对了,我记得公主说过,她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孬种!”秦伯再次神补刀。 虚空中沉寂了好一会儿。 “公主她真的这么说吗?”乾坤问到。 “当然!”秦伯昂着头回到。(事实上天族的公主,根本就没说过这句话,这一切都是秦伯自己编的。) “是吗?当初我要是去了界域,公主会不会对我改变看法呢?” 虚空中传来乾坤的低语。 “不会!” “乾兄,你上了那秦潼的当!” “就是,界域那地方,是人去的地方吗?辛亏我们没去,否则多半落得跟那人王的妹妹,一个下场。” “呵,就算是秦四皇,去了那界域,也有能够压制他的存在,他算不得什么!” “死了都不让人省心,把界域之令藏在这么个破地方,让我等足足找了两千多年了,真是该把他扒出来挫骨扬灰呀!” “今日就平了这个地方,我倒要看看,秦四皇的出生之地,究竟有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虚空中又传来六个人的声音,显然来者不善。(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仇人见面 “只有你们七个人吗?”秦伯看向虚空,除了明月皎洁,不见一人身影。 “小七,你看得见他们吗?”江杰低声问到。 “他们修为太高,不见得弱于秦伯,与虚空凝为一体,他们不主动现身,我也看不见。”七荒回到。 “那怎么办?看样子对方人多势众,秦伯挡得住吗?”秦铃铃担心地问到。 “先静观其变吧!”七荒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你认为我们七个人还不够吗?”乾坤的声音再次传来。 “都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的?”秦伯盯着虚空,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所在。 “想不到,秦四皇当年身边的一个小童,如今也有这般修为了,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 虚空中走出来一道身影,正是乾坤。 “如今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还想挡住我们七个人吗?” 又有一道身影走出虚空。 “是你!天昶。” 秦伯看到此人,心中恨意大起。 “不错,是我,你很恨我吧,想杀我吧,可惜这次你同样没有机会!”天昶居高临下看着秦潼,嚣张至极。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今日便要将你打的身形俱灭,以消当年天水噬身之苦!”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天昶,秦潼杀意四起。 “哼,当年你沉入天水未死,算你命大,今日可没有秦四皇来救你了,我看你今天还怎么活下去?”天昶不屑的说到。 “还有,不止是我,他们也都来了。” 天昶话音落下,虚空中又走出来三人,看他们服饰相仿,明显同是天族人。 “天羚,天朴,天擎,没想到你们都来了!”秦伯杀意涌动:“好啊,省的我去找你们,以前的账,今日该算一算了吧!” “算账?呵呵,天童,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平民而已,我们要你死你就得死,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像我等嫡系血脉,高贵无比,岂是你这等贱民可以比的?我们就算是废了你,老族长也未曾责罚于我们,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天昶站在虚空,高高在上,依旧是盛气凌人,全然不把秦潼放在眼里。 “三哥,这贱民早已不是我天族人,他只是秦四皇身边的一条狗而已!”天羚开口说到。 “唔,你不说,我倒忘了!”天昶刻薄的说到:“堂堂天族人,再何等卑贱,却也曾以天为姓,秦四皇不过区区一凡民,你却甘愿做他的狗,真是不知廉耻二字!” 天昶这话可谓阴毒之极,连着秦四皇和秦潼,都贬低了一通。 秦铃铃秀拳紧握,气的不轻,先祖是她的信仰,不容他人践踏。 七荒和江杰同样是怒火滔天,秦四皇于他们有授业解惑之恩,如今却如此被人轻贱,这让他们无法忍受。 秦潼更不用说,这四人侮辱了他不算,还羞辱了他的主人,这让他更加的仇恨这四人。 “秦潼,识相的,把界域令交出来,我等可以考虑免你一死!”天昶依旧是居高临下,颐指气使。 “免我一死?呵呵...”秦伯笑的很冷,:“你未免太过自信。” 天昶也笑了,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秦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秦四皇在这里布下了封神大阵,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请天运神算破了封神大阵,现在整个秦家的镇邪阵也即将被瓦解,此地再无法束缚法力!” “原来是封神大阵和镇邪阵啊,难怪!”七荒恍然大悟。 “是了,难怪此地如此古怪,法力压制得这么死,原来是这两个大阵相互作用!”江杰也想明白了。 “就是不知道,镇邪阵下面,究竟镇压了什么东西?居然要用整个小镇的气运来刻写封神大阵,还要在封神大阵里,刻下镇邪阵以此来重重镇压。”七荒有些不明白。 “执事长老,镇邪阵已经破坏掉了!”虚空中再次走出来一人,对着天昶说到。 “好,好,神算不远万里而来,辛苦了,若是我们拿到界域令,回去族中,必有厚报!”天昶对这个天运神算倒是十分客气。 “如此便谢过执事长老了,此番前来,我也只是想一雪前耻而已,昔年我师败于秦四皇之手,郁郁而终,我心有不甘,这些年来,我潜心修行,就是为了代师再次与秦四皇一较高下,却不曾想他已作古,死了这么多年了!真是遗憾呐...”天运神算似乎有些惋惜。 “神算不必过谦,就算是秦四皇还再世,也远不及你了!”天昶奉承道:“什么四域称皇,都是狗屁,化作黄土,不留名,终是过往云烟,唯有长生证永恒。” “说完了吗?”秦潼冷冷开口:“说完了,就准备受死吧!” “护道天族,若是一下子失去四位执事长老,想必也会肉痛吧!”秦潼开口道。 镇邪阵解除,秦潼的法力也不再受压制,一步步踏上虚空。 “乾坤,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我劝你离去,不要来趟这趟浑水,否则你们乾族就准备换族长吧!” 秦伯站在虚空中,并未立刻出手,而是先行劝解乾坤。 “我来只是想接走她的遗体,界域令的事,我不关心!”乾坤隐到一边:“你们的事情我不插手,你要是能活下来,希望你带我去见见她,你要死了,我便自己找!” “见公主可以,但你带不走她,她是主人的夫人,谁也带不走!”秦伯的立场很强硬。 “此事容后再说吧。”乾坤也不争辩,他并不相信秦潼能过活下去。 “那么你呢,别人称你为天运神算,不知比起你师父天命神算,你自诩几何?”秦潼看着天运神算问到。 “青出于蓝胜于蓝,如今我的神算道力,已超过当年的师傅,只可惜秦四皇死了,要不然今日我便要替我师与他再赌一场!”天运神算有些不甘心的说到。 “我主人若是还在世,成就已经超乎你的想象,别说挑战,你连提鞋都不配!”秦潼豪不退让。 “你...” 天运神算还想说什么,天昶却拦住了他! “神算不必动怒,且到一旁观战,这厮是我天族的叛徒,自当由我们来清理门户!”天昶说到。 “叛徒?清理门户?”秦潼一声冷笑,不再废话,全身法力爆发,结出一道法相。 “嗯...不是天族人,还在使用天人之身吗?”天昶一声冷笑,同样结出一道天人之身。 天羚,天朴,天擎三人同样结出天人之身。 四人冷笑,站在虚空中,将秦潼一齐围了起来。 几人施展的天人之身法相,清晰无比,比鲲鹏界里的两位长老不知强大了多少倍。 “交出界域令,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天昶开口,像是猎人看待猎物一样,冷漠开口。 “哼,你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啊!” 秦潼讥笑,手印一变。 “身外逍遥之身。” 秦潼一声轻喝,身外浮现一道虚影,然后迅速凝实,赫然便是另一个秦潼。 “不只你有,我们都有。” 天族四人同样一声吼,各自结出一道身外逍遥之身。 “那么,接下来你又当如何呢?”天昶冷笑。 面对强敌环绕,秦潼面不改色,手印再变。 “法道加身,身化自在。” 秦潼头顶冲出三股清气,再次化成三道化身。 “现在又如何呢?”秦潼开口? “竟然是天族禁忌秘法——自在无敌身。没想到竟然被你学去了。” 天昶看着秦潼的三道自在无敌之身,眼神里充满嫉妒。 “好胆,被我天族驱逐除名,竟敢还来我族窃取无上禁忌秘法,随我回族中接受制裁吧!” 天昶阴冷开口,率先动手,与其他三人心意相和,瞬间出手,想先行擒住秦潼。(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疯狂的秦潼 秦潼的三道自在无敌身冲天而起突出重围,裹挟着天羚,天擎,天朴三人而去,破解了天族四人的合围。 “先拿你开刀!” 秦潼冷眼如电,杀意不掩。 “呵,让我来看看你这个丧家之犬如今修为如何了。” 天昶面色倨傲,丝毫不把秦潼视为同阶对手。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秦潼与天人之身心意相合,全身亮起无量神光。 天人之身幽的睁开双眼,眼如天光,瞬间亮了月光下的星空。 “哼。” 天昶一声冷笑,以同样的招数对抗。 两道天人之眼慑人无比,比月光更加明亮,一瞬间,夜如明昼。 七荒感觉眼睛都差点被闪瞎,慌忙闭起眼,滑出两行泪来! “小七,你没事吧!” 江杰关心地问到。 “没事,这天人之眼太耀眼,差点被闪瞎了!”七荒回到。 “天道轮回!” 秦潼一声怒吼,天人之身挥动右拳,全身天光激荡,拳头上刻有轮回之印,要送天昶去永生。 “轮回见往生!” 天昶同样一声大吼,天人之身掌心浮现一条往生之路,接住秦潼拳印。 往生路撞上轮回印,刹那间二者相互湮灭。 “绝天造化掌!” 秦潼的天人之身,双手合掌,四个古字环绕双手,双掌拍出,打向天昶。 “天人永恒!” 天昶双手结法印,天人之身与天地时空凝为一体,如永恒不灭。 秦潼的绝天造化掌,打在天昶的天人之身上,断绝天地造化,隔断永恒时空,天昶的永恒之身变得不稳固。 “逍遥之身,一念斩天神!” 天昶见势不对,催动身外逍遥之身,手持天刀向着秦潼劈来。 秦潼的身外逍遥之身亦出手反击,化形一柄仙剑向着天刀斩去。 刀剑相击,势均力敌。 秦潼授意逍遥之身走的远些,于是天昶的逍遥之身被迫拖离战场。 “今日便是你还债的时候!”秦潼入主天人之身。 “人相合一” 天昶同样也入主天人之身,只是他的面色不是那么好看。 “没想到,竟然让你成了气候,当初就该将你打死在天水之渊。”天昶言语阴狠,对当初的“一念之仁”很是后悔。 “晚了!” 秦潼杀意疯狂,事到如今,天昶不仅毫无悔意,更直言当初不该留手,这彻底激怒了秦潼。 秦潼的后背生出一对银色天翅,那是天人之身的法相之力。 银色天翅神羽飞扬,飞出一片剑光斩向天昶。 “永恒守护!” 天昶体外浮现一口大钟,牢牢守护己身! 剑光打在大钟上,铿铿作响。 “当~” “当~” 钟声激荡,泛起音波,扰人心神。 “今日,丧钟为你而鸣!”秦潼头顶飞出一片仙光。 “元神斩!” 一柄仙剑从秦潼头顶升起。 元神化剑胎,此时由人相合一的秦潼施展出来,威力惊世骇俗。 剑锋向天,仙剑缓缓升起,一股斩仙灭神的锋气,肆横遍野。 透过钟体,剑之锋芒都将天昶割地肌体生疼。 “该死,他怎么会元神斩,这不是秦四皇的独门秘术吗?他怎么能够修行无恙?”天昶大恨。 “永恒无双!” 天昶被逼无奈,以元神化永恒之力,再化一口钟,再次紧紧守护己身,怕出现意外。 “铿!” 元神化仙剑,已经完全出鞘,带起颤音嗡鸣。 这还不算完,仙剑出世,沟通天道伟力,迎风暴涨,刹那间,涨成百丈。 仙剑凌空,威压星空。 “去!” 秦伯手一挥,仙剑力劈而下,斩向天昶。 天昶站在钟内,脸上已经变了颜色,秦潼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这一剑携天地之威,已非人力可敌。 “该死!” 天昶低骂一声,取出一道天符,加持己身。 仙剑蜂鸣,无坚不摧,将天昶的永恒无双钟体,一剑劈开,连带着天昶的人相之身,一分为二。 秦潼并未欣喜,紧紧的盯着仙剑斩落之处。 法则纷飞,残钟消散,天血散落虚空,血肉漂浮,散发出不朽的神性。 那里有一道符文亮起,自主发光,那四散飘零的天血,骨肉在重组,再次现出天昶的身影。 “化生符!天族可真是舍得呀!” 秦潼看着虚弱的天昶,满是不屑。 天昶虽然在化生符的作用下,又活了过来,但是却也丢了半条命,如今已不复巅峰战力了! 天昶不再盛气凌人,开始步步后退! “怎么?你还想等他们来救你吗?”秦潼看出天昶的意图,知道他在打算拖延时间,想等待援兵。 “告诉你,不用等了,今天没人能救你,谁来都不行。” 秦潼步步紧逼,崩溃着天昶的心理防线。 “你把他们怎么了?” 天昶升起不好的预感,觉得要坏事。 “我把他们怎么了?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吗?”秦潼开口。 “不可能,那不过是你的一道化身,绝对打不过他们的?”天昶强自镇定,不肯相信。 “自在无敌身的威力,你不会不清楚吧!”秦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天昶。 “你究竟是怎么学到这族中禁忌秘法的?”天昶实在是想不明白。 “说你蠢,你不相信!这天族无上篇,除了嫡系族人,谁能窥见?”秦潼反问到。 天昶眉头一皱:“那你怎么学来的?秦四皇应该没有进过天书阁才对。” 对于天昶的迷惑,秦潼只觉得天昶今日出门,决计是没带脑子。 “当然是公主传给我的!”秦潼不咸不淡地说到。 “原来是她。”天昶顿时就明白过来了,暗道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一时没想明白。 “那么,你现在可以上路了!” 仙剑横空,要再次立斩天昶。 “你真以为能杀得了我?”天昶突然冷笑一声。 “你还有什么手段吗?”秦潼并未给予天昶喘息的机会,控起仙剑,直斩天昶。 天昶神色剧变,唯恐被斩中,手中取出一枚宝印,身形消失。 “如意随行宝印?” 秦潼惊疑一声。 “没想到你身上竟有此等秘宝!” “我天族底蕴丰厚。宝物不计其数,像你这种贱民,一辈子都无法拥有一件至宝!” 天昶躲过了仙剑的一击必杀,对于这磁髓宝印十分有信心,又自觉优越起来。 “吾辈修道,尽在于身,仰仗外物,小道尔!” 秦潼解开天道加身,白丈长的仙剑解体,只余一柄尺长的元神剑胎。 “能杀敌制胜,皆为大道,宝物加身,我先天不败,你奈我如何?”天昶气焰嚣张。 “如意随行宝印,能感知一切杀机,自主避敌,预敌先机,确实是防身,逃命之奇宝!”秦潼开口說道。 “你知道就好,今天你是杀不了我了。待他们三个返回,就是你的末日!”天昶音戾色狠。 “他们回不来了,你也必须死!” 元神剑胎悄无声息,光芒内敛,仙光不溢,穿梭虚空,一下子就将天昶钉在了虚空中。 “啊!” 天昶一声惨叫。 “怎么会这样?” 天昶不敢相信,如意随行宝印分明还在手中,为何秦潼的剑斩来,宝印却没有反应。 “看来你的缓兵之计要落空了呢!” 秦潼脚踏虚空,一步一幻灭,走向天昶。 天昶被元神剑胎钉在虚空,全身道法被封锁,元神之力亦被压制,根本无法动弹。 天昶奋力挣扎,却全身陷入僵直体内剑意肆虐,在破坏生机,斩灭神性。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看着秦潼走近,天昶绝望大喊。 “道友救我!” 天昶求救。 “我只为公主而来,其他事与我无关!” 虚空里传来乾坤的声音,显然是不打算出手。 天昶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神算,救我!”天昶只好再求救于天运神算。 “唉!” 虚空中走出来天运神算的身影。 “道友可否卖我一个面子,放过天昶道友?”天运神算看着秦潼问到。 “不卖!” 秦潼回答的十分冷硬。 天运神算无声地张了张嘴,没想到秦潼如此不给面子。 “走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眼看大仇得报,秦潼不允许任何人来搅局,强势清场。 天运神算眼看秦潼势不可挡,誓要诛杀天昶,不敢贸然出手,怕把命也给搭进去了,只得无奈退开! “没人能救你了!” 秦潼一言,如同催命符,天昶第一次感觉死亡离得如此之近。(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强敌环伺 “你不敢杀我的。” 天昶面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元神颤栗。 “我有何不敢?” 秦潼语气冰寒,蕴含杀机,天昶顿感全身发寒。 “你要是敢杀我?天族是不会放过你的!” 提起天族,天昶才觉得心中有些底气了。 “实话告诉你,我是奉族长之命来取界域令的,你若敢杀我,天族定会追杀得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天昶色厉内荏。 “聒噪!” 秦潼一抬手,掌心化出一道轮盘,打向天昶的心脏去。 “啊——” 天昶痛苦的嘶吼,被钉在虚空中,根本无力反抗。 “你,你废了我的五藏神境?”天昶恨极。 “天族是不会放过你的,族长一定会为我报仇。打你进天族轮回窟,让你永生永世受尽轮回折磨!” 面对天昶恶毒的诅咒,秦潼依旧面不改色,冷言道:“他要来便是更好,当年的事也有他一份,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 “哈哈哈...” “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了,就凭你还想找族长算账?” 天昶放肆大笑。 “天璩?迟早会去找他清算,只可惜你是看不到了!”秦潼开口到。 天昶还想说什么,此时虚空流光闪过。 看清楚面前的景象,天昶难以置信,内心惶恐交加。 秦潼的三道自在无敌身回来了,提着死狗一样的天朴,天羚,天擎三人。 三人衣袍上满是血迹,纵横交错的伤口还在淌血,伤口处有法则残余,在破坏肌体生机。 “老四,老五,老六!” 天昶大声叫唤,可是三人均无应答。 三人被丢在虚空中,整个人已经瘫软,只有眼珠子还能勉强转动一下,鼻子若有若无的气息,意味着他们还有一息尚存。 “你把他们怎么了?” 天昶声嘶力竭,状若疯狂。 “不过是打废了他们而已。正如你们当初在天水之渊对我所做的事一样”秦潼此刻显得十分冷漠无情。 “你这个恶魔!” 天昶咬牙切齿,那可是三个八阶巅峰的战力,是族中的中流砥柱,执事长老啊。 “呵,说这话?你好像没资格吧!” 秦潼手掌浮现起三道寸长的剑光,直对着蜷在虚空中的三人。 “你想干什么?” “住手!” 天昶疯狂大喊。 秦潼对之置若罔闻,三剑飞出,将三人枭首,连同元神一并毁灭。 “啊——” 天昶睚眦欲裂,眼睁睁地看着秦潼下了杀手。 “轮到你了!” 秦潼再也不看死去的三人,再次飞出一柄小剑,射向天昶。 在绝望,不甘,仇恨中,天昶走向了生命的终结。 “唉!” 天运神算轻声一叹,为天族的四人叹息。 乾坤亦有些惊异,没想到秦潼真的斩杀了天族的四位执事长老,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都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 秦潼站在虚空,冷漠开口。 此言一出,天运神算和乾坤二人大感震惊。 “难道还有其他人来了吗?”天运神算惊疑。 “呵呵,没想到秦四皇当年身边的一个小童,如今竟有如此修为了,真是让人吃惊啊!” 虚空中走出一名壮年男子,此人身形不高,却十分的健硕,头上无发,锃光瓦亮,面呈国字,有刀疤,从左眼延伸至右嘴唇。上身只有一件护甲,两件护臂,其上宝光缭绕,一看就是非凡之品。 “樊常?” 乾坤皱眉,没想到他也来了。 “樊族?原来是你们!”秦潼看着从樊常身后陆续走出高手,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你也想来抢镇令吗?”秦潼眯着眼睛问到。 “我不仅要拿走界域之令,我还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樊常语气森然,脸上的刀疤随着面部蠕动,看起来格外瘆人。 “我所失去的,今日要一一讨回来。”樊常抚摸着脸上的刀疤,恨声道:“秦四皇留给我的耻辱,还有我失去的族长之位,和我这两千年来受过的所有煎熬,今日要加倍讨回。” “就凭你?” 秦潼不屑,“莫说是你,叫你全族出动,今日这镇令你也带不走!” “是吗,一个小小童子竟然如此猖狂,告诉你,我樊某人既然来了,今天就是要踏平秦家!劝你老老实实交出界域令,把秦四皇的遗体交出来,我要将他挫骨扬灰!” 樊常带着一大批族中高手,底气十足! “凡谋镇令者,杀无赦!” 秦潼杀意激荡。 “今天你们都要死,扰我主人安息之地,罪不容诛!” “都滚出来!” 秦潼一声怒吼,天音跌宕,威震虚空。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呀!” 虚空中又走出来八道身影,个个身上散发出慑人的气息,威压弥漫,明显修为不低,为首一人,一身儒衣,手持一柄折扇,面带温和笑意,像是一个文弱书生。 “荀道!” 秦潼有些意外,没想到此人竟然出现在此处。 “你也是来抢镇令的吗?”秦潼对此人充满防备。 “文人不说抢字,今日来贵宝地,实则是想借界域令一用,别无他意!”荀道不急不缓地说到。 “狼子野心,当诛啊!”秦潼开口,元神仙剑已经出鞘,时刻防备,看的出来,秦潼十分忌惮这荀道。 “四皇兄与我是挚友,他既然无心仙途,溘然辞世,何不将界域令交与在下,得窥仙途呢?如此也不算浪费此等仙缘。” 荀道话语温和,不起惊澜,似乎由他接管界域令乃是理所应当。 “住口,你这无耻的小人,亏你与我主人齐名,我主人与你称兄道弟,没想到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秦潼义愤填膺,没想到这荀道竟然也惦记着这块镇令。 “一世成仙二三人,仙途渺茫,既然四皇兄已无缘仙途,献出界域令,成全于我,岂不美哉?” 荀道对于秦潼之言,并不在意,他要的只是镇令而已。 “我可真是低估了你厚颜无耻的程度啊!”秦潼看着荀道张口惶惶,更加愤怒。 “过奖!” 荀道“谦让”的一拱手,道:“若是秦老弟能将界域令交于荀某便更好!” “你做梦!” 秦潼一声冷喝,头上仙剑嗡鸣。 “既然你不识抬举,可休怪我荀某人不念旧情了!” 见到秦潼如此油盐不进,荀道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不似先前那般和煦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言辞交锋 “怎么办?这么多人,秦伯肯定打不过了!” 大战将起,气氛剑拔弩张,秦铃铃担忧不已。 “先别急,看看情况再说,或许秦伯还有后招呢!”江杰出言安慰。 “我们就只能这样看着吗?”秦铃铃有些不甘心。 “是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可否认,来的人等阶太高,我们根本无法插手,说句不丢人的话,他们打架,我们还得躲远点,否则他们的法则有一点泄露在我们身上,我们估计都性命难保!” 七荒极为无奈,来的全是八阶,甚至以上的绝顶修士,他们几个一阶命源境的小修士又能做什么呢。 江杰和秦铃铃一阵默然,七荒说得一点都不错,高阶之战,凶险万分,他们这种一阶命源境的修为,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星空下,秦潼站在虚空中,面对强敌环视,面无惧色。 “荀道友,你我联手如何!”樊常并未急着动手,却想着拉荀道入伙! 荀道愣了愣,完全没想到樊常竟然会想与他联盟。 “我们且先抓住秦潼,逼问出界域令的下落,至于令落谁家,到时候再自行商议,你看如何?”樊常说到。 “樊族来的各位道友器宇不凡,想必都是族中精锐,旬某这边不便拖贵族后腿!” 荀道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与虎谋皮这种事,是轻易不肯做的。 “既然荀道友不肯来相助,那么我樊族就先出手了,不过事先声明,我樊族找到界域令可是不容他人染指,到时候你们想来分一杯羹,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樊常眼中精光闪烁,露出奸滑的笑容。 荀道面色一变,暗道不好。 这樊常看起来五大三粗,实则城府颇深,若是联手,樊族整整16人,在联盟上占据了主动的话语权。而若是不联手,就等于被踢出局,事后若是界域令真的出现,恐怕也与他荀道无关了,强行索取,便是与整个樊族为敌。 同为四大族,荀族也不敢轻易招惹樊族,一个搞不好就是两族开战的局面。 “樊兄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对于樊常的强势霸道,荀道极为不满。 “荀道友严重了,合则两利,分则孤一,你不会真的相信那秦四皇没留下一点手段吧?” 对于荀道的反应,樊常早有预料,也不在意,反而是祸水东引,将矛头直指秦四皇。 荀道皱眉沉思。 这樊常说的话,其实不无道理,秦四皇是四大族最为忌惮之人,身后无背景,但是一身修为通天彻底,即便他死去了,四大族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此次前来夺取界域令,都带着族中绝顶高手,以防不测。 “还有...” 樊常盯着远处的乾坤继续说到:“乾道友,你作为乾族族长,难道不应该为族中谋福利吗?” 乾坤看了樊常一眼,并不为之所动,回到:“我说过了,我只为公主而来,你们要抢界域令,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乾族无关!” “昔日秦四皇在护道天族,毁了你跟天族公主的婚约,更是差点将你打残,难道乾兄真的能咽下这口气吗?” 樊常再次揭开乾坤的伤疤,试图挑起乾坤的复仇血性。 乾坤撇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到:“那也是我跟秦四皇之间的事情,与你们无关,败于他手,我无甚怨言,倒是你...嘿嘿...我可听说当初你是被打的跪地求饶,秦四皇是怕脏了剑,不屑杀你,你才能捡回一条残命,苟活至今,不知可有此事?” 乾坤一言激出,四野寂静。 樊常败于秦四皇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少,只是大家都不说而已,这个面子还是要留的。 但是乾坤可不怕他这些,身为乾族族长,自然是有些底气的。 樊常本想拉乾坤一起下水,却没想到遭到对方奚落,面子上十分挂不住。 “罢了,像你这种贪生怕死的懦夫,羞与你为伍!”樊常只能强行为自己找台阶下。 “说别人懦夫时还是先看看自己的德行吧,也就是秦四皇死了,你才敢来此蹦跶,他要是还活着,估计你连屁都不敢崩一个。” 樊常想找台阶下,而乾坤此时就偏偏不让他如愿,瞬间杠精附体。 “强者登仙途,命途多舛,昔日一败,未使我仙心破灭,反而激发我潜修之动力,使我在破败中崛起,哼,若那秦四皇在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定要打的他鬼哭狼嚎,跪地求饶,将我昔年所受之屈辱尽数还回来,方消我心头之恨!” 樊常慷慨激昂,傲立虚空,颇有不世强者之风。 “啪啪...” 乾坤鼓起了掌。 “说得真好。” “跟放屁一样!” “秦四皇活着的时候,你跟个鳖孙一样的躲在樊族整整两千年不敢露面,现在知道他死了,你又立马跳出来嘚瑟,怎么?两千年的时间,让你学会了膨胀吗?” 乾坤先前被秦潼骂了一通,还被骂作缩头乌龟,正暗自憋气呢,没想到这个樊常竟然凑上来找骂. “你...” 樊常没想到乾坤是这样一个大嘴巴,说话不兜底,什么都往外说。 “自己瞧瞧那副德行,带着樊族十几位高手围攻秦潼一个人,这还不算,还要将荀族的人拖到一起,真是胆小如鼠!” 乾坤一下子就骂上了瘾,有点收不住嘴了。 “够了!” 樊常一声怒吼喝止了乾坤。 乾坤看到樊常要狗急跳墙了,也不再过分相激。 “荀道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樊常又回过头来询问荀道的意思。 “依道友所言便是,找出界域令,你我各凭本事夺之!” 荀道略作思量,决定来个假意联盟,到时候出工不出力,让樊族的人去打头阵。 “好,一看荀道友便是聪明人,不像某些道友,只顾儿女私情,不思进取。” 樊常余光瞥向乾坤,很明显是在指桑骂槐。 “樊常,你找抽是吧!有本事你给我滚过来。” 乾坤也不是个善茬,身为一族之长,虽孤身前来,但也无惧樊常! 樊常遭到乾坤屡次挑衅,气的面庞发抽,头脑一热,就要冲过去! “道友息怒,不可误了大事!”荀道开口劝阻,“啪”的一声,打开折扇,半遮面庞,心中暗想:“这樊常两千年未现世,如今怎生的智障一样了?莫不是秦四皇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荀道开口劝阻了,樊常也就顺驴下坡了,不再冲过去打乾坤了。 乾坤挑衅地剜了一眼,哼了一声,也不再作声。 樊常又看到天运神算还躲在远处,又打起了歪主意! “神算可愿加入伐秦大军?”樊常问到。 乾坤十分鄙视的别过了头去,荀道的折扇挡住了整个脸,亦不忍直视。(这人怎么见个人就想拉入伙?) 天运神算,面色道:“贫道今日出师不利,天族惨案是不祥开端,刚推演天机,发现此地即将邪煞爆起,实在不宜动手,须避而远之,以免招来祸端!” 樊常一挠头:“可否说具体些?” 神算:“天机不可泄露。” 见到天运神算卖关子,樊常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算了,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不成气候。” 天运神算言尽于此,不再多做分辩,默默退到乾坤身旁,低声跟乾坤说了些什么,乾坤看了一眼樊族,荀族的人,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潼,知道大战无法避免了。 神算前来告知乾坤,要离得远些,免受池鱼之灾。 乾坤虽然不明白天运神算到底在忌惮些什么,但还是听从他的建议,与天运神算一同走下了虚空,转眼就出现在了七荒等人的身旁。 两个不速之客就这样出现,七荒,江杰,秦铃铃三人顿时全身冷汗直冒,暗道不妙。 “不用担心!” 看到三人如临大敌的样子,乾坤倒是不以为意地说到:“我们还不至于下作到,对几个小辈下毒手。” 听到乾坤这样说,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这等强者在身边,真要杀他们,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乾坤倒是多看了秦铃铃一眼,低声道:“有几分她的样子!”随即便不再言语,看向虚空之中。 秦潼当然也关注着乾坤的一举一动,见到他确实没有出手的意思,毕竟秦铃铃是公主的后人。 秦潼这才从乾坤身上收回了目光。 “秦潼,如今我们两大族已经联手,你没有丝毫胜算了,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出界域令和秦四皇的遗体,省的自讨苦吃。” 樊常踏在虚空,一步步向着秦潼走近,身后的十五位族中高手,纷纷散开,将秦潼围住。 “你要是牙崩半个不字,今日要你血溅星空!”樊常狠戾,脸上的疤徒然变得赤红,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你真的是很棒,老夫都忍不住要为你鼓掌了!” 秦潼看着樊常那狰狞的疤,嘲讽之意不加掩饰。 “两千年前的疤,到如今还有剑气残留,你两千年的修为,修到狗身上去了吗?” 闻言,樊常瞬间怒火中烧,这疤是他的耻辱,不容他人提起。 “你找死!” 樊常翻出一柄鬼头大刀,双手紧握,向着秦潼劈来。(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九仙山 刀光血红,锋芒璀璨,法则缭绕,直取秦潼项上人头。 秦潼面不改色,身形一歪,间不容发,躲过一刀。 樊常刀法娴熟,双手一挽,照着秦潼腰部横斩而去。 秦潼双手发光,符文交织,手掌一合,猛然夹住大刀。 法力奔腾,道则对抗,秦潼磨灭了大刀的神性,使大刀锋性锐减。 秦潼双掌如磨盘,紧紧夹住大刀,道法翻腾,一瞬间将大刀内蕴的神祇打的萎靡不振。 “咔!” 大刀出现裂纹,刀身损毁,樊常惊怒,这是将来证仙道所用之宝刀,始一交手竟被秦潼击裂,满是心疼。 “动手!” 樊常下令,围住秦潼的十五位樊族高手,纷纷出招,打出各种妙术,向着秦潼打来。 秦潼松开大刀,双手迅速结出一个独钴印,身形瞬间消失。 “他在那!” 樊族不缺高手,亦有感知型的存在,一瞬间就找到了秦潼身处之位。 “全力擒拿,抓活的!” “荀族道友,务必封锁战场,不可让他逃走!” 樊常大吼一声,取出一枚符印。 “万道归踪引!” 那符印顿时光华万丈,一道虹桥直接通向秦潼所在之处,秦潼瞬间被锁定,不管秦潼如何移动,那虹桥始终与之连通,无法中断。 “道友,我来助你!” 荀道手中折扇一挥,飞出一片仙图,内有九座仙山,环绕秦潼。 “荀族至宝——九仙山,果然名不虚传啊!”樊常赞到。 “樊兄的“万道归踪引”亦是天下奇宝啊,一旦发动,上至九天,下至九幽,对方皆无所遁形,无处藏身啊!” 荀道看着樊常手中的符印,目光很有些火热。 “哈哈,还请道友开界,让我等进去关门打狗。” 樊常见到秦潼被困于九仙山内,不由猎心大起。 “走,我们进去玩一场狩猎游戏吧!”樊常脸上露出残忍的阴笑。 “既然樊兄有如此雅兴,小弟愿奉陪!”荀道虽然想立刻擒住秦潼,但是知道樊常对秦四皇恨之入骨,连他身边的人也不想放过。 “不用了,荀道友请看护好九仙山,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开界,等我们把那小童子狩猎出来!” 樊常是一个自私的人,虐人这种爽事,还是不要让外人来掺和的好。 “那关于界域令的事?” 荀道不关心荀道的变态想法,他只关心界域令的归属。 “放心,我们不会先行独吞的!” 樊常双手指节捏的噼里啪啦的响,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 “那樊兄随意。” 荀道也不加阻拦,暗道樊常白痴。 “秦潼被封进了九仙山内,你们不同样也在我的九仙山内吗?”荀道暗想。 看着樊常带着族中十五位高手进去了九仙山内,荀道顿时放下心来。 “只要你们进去了,通通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荀道转念又一想:“话说,这樊常拉我入伙,到底是起了个什么作用呢?” 荀道想了想,也没想明白。 “头脑发热,拉人入伙,又不加以利用,反而把人剔除在外,真是个白痴!” “难怪上任樊族族长不传位于他,看来是明智之举呀!” “也罢,我倒省些力气,让你们去狗咬狗,最好是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翁之利!” 荀道关闭了九仙山的入口,站在一旁默默等待起来。 ...... 九仙山内,广袤无垠,自成一界,浩瀚无边。 樊常率领众人进入九仙山内,手持“万道归踪印”,有虹桥引路,直指秦潼。 “咦?怎么不躲了?” 看到秦潼凌空站立在群峰中,樊常讥笑到。 “躲?打你们还需要躲吗?” 秦潼此刻霸气又张扬。 “对于荀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至于你们嘛...” 秦潼冷笑一声,双手开始结印。 “临”——独钴印 “兵”——大虚空冲宝瓶印 “斗”——内八字印 “者”——无束缚印 “皆”——万神印 “数”——八卦印 “组”——日月印 “前”——宝葫芦印 “行”——还丹印 九印既出,真言浮现,九道身影从虚空走来。 “九字真言,奥意真身!” 樊常脸色大变。 仙山内出现异相,秦潼与天地万物,时空凝结为一体,天,地,人合一,意超五行,不动不惑,双眼明慧,看穿敌人的心理。 万道不相阻碍,观天道,执天行,道法微妙圆通。 秦潼生机反涌,灰色的发丝,开始重焕生机,整个人恢复到年轻时的状态,血气鼎盛,斗意冲霄。 九义化形出真身,走出虚空,l凌空而立。 “不,不,不可能!” 樊常惊悚无比。 “九字奥意真身已经几十万年没有出现过了,修行之法早已失传,你怎么可能会修炼得来?” “幻相,一定是幻相!” 樊常根本不敢相信。 “我好像听你说关门打狗?”秦潼笑了,笑的灿烂无比。 “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啊。” 秦潼一步步向着樊族众人走来。:“在外界,我怕损坏主人的计划,不敢全力出手,如今这九仙山内,正是最为广阔的战场,足可放开手脚,尽情一战!” “兄弟们,拿出全力,不要留手。” 樊常惊骇一声大吼,身后出现一尊万丈大的法相。 那是一尊全身赤红的猩猩,赤红的长毛,如血色的战矛,闪烁着赤红的神辉! “人相合一!” 樊常入主法相,与之相合,手中出现一柄赤红的血槌,背后冲起一股血气,化作一条巨蟒,爬上猩猩的肩头,盘在腰间。 樊族的其他人也都施展出法相之身,若非九仙山太过非凡,决计承受不住这十六道法相之身。 “看来,在动真格的了呢!”荀道感受到仙图传来的强烈波动,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秦伯不会有事吧!” 秦铃铃看着虚空中的仙图,忧心不已。 “放心吧!秦四皇培养出来的人,没那么弱的!” 反倒是乾坤出言安慰,或许因为秦铃铃是公主的后人,乾坤对她有种特别的照顾。 “樊族来的是什么阶别的高手?”秦铃铃问到。 “那樊常是八阶巅峰,其余都是八阶中期的高手!”乾坤倒也不隐瞒,如实相告。 “啊——” 秦铃铃惊呼出声,更加担忧了。 “那秦伯是什么阶别的呢?”七荒问到。 “看不出来!” 乾坤想了想又问到:“”神算,你可看得出来?” “贫道也看不出来,有可能是秦四皇为他逆乱了天机,我推算不出有关他的信息!”天运神算开口道。(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关门打狗 “连神算都看不出?” 乾坤有点意外,自己看不出倒也罢了,没想到连天运神算居然都看不出秦潼的修为。 “逆乱天机须打破命格,修改天道运数,稍有不慎,天道反噬,万劫不复!” 天运神算有些失落。 “秦四皇不愧是四域称皇的男人,他比我想象的更加可怕,恐怕我也是不如他啊!” 天运神算神色落寞,本自以为天资出众,成就超过先师,却不曾想秦四皇早已走在他的前方,遥遥不见。 “先生不必妄自菲薄,天机一途的修行,本就艰难无比,没有超乎常人的资质,根本寸步难行,先生如今声名远播,已超过当年令师。” “仙路漫漫,天机渺渺,秦四皇纵然惊才绝艳,也已作古,未来的天师一脉,还得先生这样的大才来传承发扬才是!” 乾坤出言安慰,倒是令天运神算缓和不少。 七荒,江杰,秦铃铃三人顿时对这乾坤的好感度也增加了不少。 “对了!”天运神算突然开口道:“你不是说,要去秦四皇坟头蹦迪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推算一下他的坟头位置?” 乾坤犹豫了一下,道:“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去找,不劳烦先生了!” “你恨他吗?”天运神算突然问到。 “唉...” 乾坤轻叹一口气。 “抛开公主的事情不谈,其实我挺佩服他的,我们这一代人无甚大才,只有他敢与人王杀向界域,征伐邪灵,换的仙灵两千年太平!” “只可惜呀...” “最后一战太过艰难,那可是半仙邪灵啊,人道领域怎么匹敌?当时我随我父亲站在界膜处,亲眼看着人王的妹妹身死道消,也看到秦四皇惊天一怒,状若癫狂,燃烧命源,透支生命,自断成仙路,只为击杀那半仙邪灵!”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秦四皇如此疯狂的一面。” “这事,我也听我师傅说过,据说那秦四皇与人王合力,杀了半仙邪灵之后,魔心大起,生出了魔胎,是人王用界域令将他镇住的?”天运神算开口道!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我站在界膜内,有些事情看不真切,但是界域令从秦四皇身上漂浮出来,我倒是看见了,至于有没有镇压什么魔胎,我就不清楚了!”乾坤回到。 天运神算:“乾兄对公主还是放不下?” 乾坤:“是啊,放不下啊,两千多年了呀,还是放不下呀!” “公主嫁与秦四皇,我并不怪谁,这是她的选择。” “但是,我气不过的是秦四皇娶了公主,却辜负了她。这事我不能忍,他如果活着,我也要当面质问他,究竟置公主于何地位?即便他死了,我也要去他坟头蹦个迪,狠狠地唾弃这个负心人!让他死后不得安生。” 看着乾坤一本正经,不似开玩笑,秦铃铃忍不住了,想为先祖正名,但是江杰却拉住了她。 “这是他们这一代人的恩怨,你我都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再说你家先祖不也自觉愧对公主吗?” 江杰暗中传音,制止秦铃铃,秦铃铃这才平静下来。 “有结果了?” 七荒看到那蕴有九仙山的仙图,在剧烈波动之后,开始平静下来,疑似里面的战况接近尾声。 …… “怎么?你们就这么点本事吗?”秦潼戏谑看着对面樊族的一群人。 对面那万丈高大的赤毛猩猩,跪伏在虚空中,身上那如战矛般的无数长毛,早已尽数折断,露出纵横交错,沟壑从生的身躯。腰间缠着的巨蟒,也是鳞甲脱落,脑袋无力的搭在猩猩的肩头,眼睛也瞎了一只,蛇口露出半截猩红的蛇信子。 而樊常周围的族人更加不堪,法相几乎都被打穿了,现在只是苦苦支撑,艰难维持。 各种兵器的碎片,散落在虚空,有的还染着强者的血,散发出惊人的杀气,更有甚者,兵器内的神祇被彻底磨灭,消失了神性。 “没想到,你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樊常委实有些震惊,秦潼的强大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料。 秦潼的九道奥意真身,寰立虚空,威压天道。 “你还有什么后手吗,尽管使来吧,这可是你们最后的机会。”秦潼漠然开口。 “我等认输。” 樊常苦涩,秦潼太强,他们已经被打的快失去战斗力了,各种法宝都用尽了,都被秦潼一一粉碎,九字奥意真身,疑似借来古天尊之力,道法通天,他们根本无力再抗衡。 无奈认输,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身后的这十五位族人,他也不能再硬磕下去了,这些人可都是族中的中流砥柱。 “认输?” 秦潼轻蔑一笑,“你认为这是在比赛吗?” “秦潼,你不要欺人太甚!” 樊常怒了,他是什么身份?现任樊族族长的亲大哥,身份崇高,如今亲自认输了,对方却不依不饶。 “你这话好像说反了吧,你带着十五名八阶修士,窜进这九仙山内,不是嚷嚷着要关门打狗吗?不是要狩猎我吗?如今怎的说出这般可笑的话来?” 秦潼踏着虚空,向着樊族人步步紧逼。 “你想干什么?” 感受到秦潼身上的杀意,樊常觉得大事不妙。 “当然是杀你们,难道你认为我会放虎归山?”秦潼冷笑。 “荀道友,快开出口!” 樊常有些慌了,秦潼不似说笑,极有可能真的会痛下杀手。 “你先前不是交代荀道,无论如何别开界吗?这么快就忘了?”秦潼开口,脚步不停。 樊常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是说过这话,顿时大骂自己糊涂,要是自己不阻拦荀族人进入这九仙山内,如今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樊常嗷着嗓子大声嘶喊,希望荀道能开界图。 可是结果让他失望了,九仙山依然紧紧封闭,道路不开。 “依荀道的性格,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他不会落井下石吗?”秦潼适时“提点。” 樊常大脑顿时嗡的一声。 “对呀,也许荀道已经听到了我的呼喊,却不肯开界路,这分明是想借刀杀人啊!” 樊常一下子就想到了很多事情,幡然醒悟,暗骂自己太过愚蠢,竟然自投罗网,主动走进这九仙山,堕入对方的彀中,逃脱不得! “大族之间的竞争向来激烈,如今你就用生命的代价,好好体会吧!” 秦潼再次“提点”,让樊常误以为是荀道故意不开界路,见死不救。 事实上是秦潼封锁了整个九仙山,就连荀道这个九仙山的主人,都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荀道还以为是樊族动用了某种秘宝,故意遮盖了九仙山内的景况,不让他看到樊族人“关门打狗”的具体过程! 而荀道也不疑有他,并未强行探视九仙山内的情况,只当给樊族一个面子。 秦潼逼得越来越近,樊常眼看活不成了,心一横,招呼众人自爆,意图强行打开界路。 樊族人个个面色凄苦,也不多言,纷纷开始自爆。 九道奥意真身,探出大手,将樊族人连同他们的法相,通通拘禁在手心,掌心道则压制,樊族人动弹不得。 樊常也不例外,万丈大的法相被秦潼炼化在手心,根本不能反抗。 “你会后悔的!” 那奥意真身的手心里,绽放出一朵又一朵的,法则烟花,那是他的族人在一个个地被抹杀。 樊常恨欲狂。 “凡谋镇令者,杀无赦!” 秦潼冷漠开口,掌心发光,开始炼化樊常! 樊常临死,沟通血脉之力,将消息传递出去! “小心荀道!” 这是樊常最后发给弟弟的消息,本来还想多说些什么,但是秦潼却不给他机会了! 樊常临死看到秦潼居然诡异一笑! “遭了,又上当了!” 樊常明白过来,为时已晚,秦潼掌心一握,樊常刹那间烟消云散!(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一口大黑锅 “结束了吗?” 七荒看着那平静下来的仙图,低声问到。 “看样子是有结果了!”乾坤盯着仙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有不好的的预感!”天运神算也是皱紧眉头说到。 秦铃铃攥紧了衣角,显得很是担心,唯有江杰沉默不言。 “看来,大局已定了呢!” 荀道遥立虚空,轻摇折扇。 “想必樊族的道友,已有所获,接下来就是摘取胜利的果实了!”荀道面色温和,如谦谦君子。 但是秦铃铃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她只关心秦伯的安危。 “开!” 荀道折扇一挥,那九仙图打开界路。 “咚” “咚” ...... 脚步声响起,界路上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 “你是?” 荀道有些狐疑,为何只有一道身影,其他樊族的人呢? “一会儿功夫不见,就认不得人了吗?” 那人开口了,是众人熟悉的声音,秦铃铃更是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太好了,是秦伯,他没事!” 秦铃铃喜难自抑。 “是你,秦潼!” 荀道瞪大了眼睛。 “樊族的人呢?” 荀道大声喝问,预感到大事不妙。 “都死了!”秦潼踏着界路向着外界而来。 “都死了...” “都死了...” …… 短短三个字,像是有魔性,回荡在星空下。 “是你杀了他们?”荀道厉声喝问。 “秦某不敢独自居功,还得多谢荀兄的帮忙才是。” “本以为荀兄是同那樊族一起来抢镇令,未曾想是荀兄忍辱负重,假借联盟之意,用荀族至宝,九仙山困住樊族十六人,助我杀敌九仙山内!” 秦潼踏出界路,变回了原本的面貌,不再年轻,秦潼凌厉虚空,与荀道遥遥对立,那蕴含着九仙山的仙图也飞回了荀道的折扇之内。 秦潼道出九仙山内的“真相”,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乾坤和天运神算皆面色古怪地看着荀道,对于秦潼之言,半信半疑。 七荒,秦铃铃,江杰,亦有些错愕,也怀疑是否看错了荀道。 感受到四周围的目光,包括自己族人的疑惑和不解,荀道一时间有些百口莫辩。 “荀兄高义!”秦潼对着荀道一拱手。 这下荀道“相助”于秦潼之事,似乎已经坐实。 “樊常死的时候可曾说些什么?”荀道开口发问。 “我也不清楚。”秦潼男不经心的回到:“他死的时候好像沟通了血脉之力,至于他留下了些什么信息,那我就不知了!” 荀道看着秦潼面上浮起一股冷笑,暗道不好。 “恐怕樊常死的时候,留下了对我不利的消息。” “该死。”荀道暗怒:“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带着整整15个八阶高手,竟然被秦潼全灭了!” 樊族族长的亲大哥,和樊族整整十五位八阶高手,全都死于荀道的九仙山之内,这事要说跟他荀道没关系,说出来,鬼都不信! “这下麻烦了!” 荀道面色极为难看,两族交恶在所难免,即便不大规模开战,那关系也肯定要恶化到极点,荀族弟子在外恐有性命之忧。 樊族,议事厅…… 坐在族长之位的一名中年人,突然一阵血脉翻腾,道法紊乱,“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晕厥了过去。 “族长…” “族长...” “族长,你怎么了?” …… 一群人被族长突来的意外,吓的惊慌失措,纷纷围上前。 “族长这是遭受了血脉反噬!”一名长老,仔细查看族长的情况,做出了判断。 “血脉反噬?”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樊常那边出了事?” 一众长老惊疑不定,纷纷猜测。 “还是等族长醒来再说吧?”替族长查看伤势的长老开口说到。 长老为樊平(族长)服了药,过了些许时间,樊平才悠悠转醒。 “族长,你醒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长老很是有些焦急。 “大哥,大哥死了!”樊平神色痛苦,仿佛丢了半条命。 “啊?” “是谁?” “难道是秦四皇吗,他没死吗?” 众长老纷纷发问。 “是荀道,是荀道!”樊平咬牙切齿,“大哥临死前,拼着让我遭受血脉反噬的痛苦,送出消息,要我小心荀道!” “什么?竟然是荀族?” “难道他们也是冲着界域令去的?”樊族长老惊怒。 “樊族全部长老听令!” 樊平正坐族长之位,威严,肃重。 “至今日起,火速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族人,关闭所有的矿脉,商行,全族备战,七日后,准备向荀族开战!” “荀道公然对我族人出手,这违反了《四族和平盟约》,我樊族不能忍下这口气!荀和长老,你去发出四族征讨会议,就定在三日后!”樊平杀伐气息凌厉。 “得令!” 所有长老皆愤怒一吼。 “多少年了,四族之间未曾开战了,看来他们是忘记了我樊族的血性了。”有樊族长老开口。 “火速执行命令!”樊平再次下令。 “是!” 众长老得令,立马下去执行命令。 “但愿还有活着的族人啊!” 樊平的心在滴血,樊常带去了族中整整十五位八阶高手,那可是樊族的中流砥柱,是花了多少年的时间,财力,和人力才培养出来的,若是全部折损,对樊族而言,可是不小的打击。 荀道还不知樊族的暴风雨将临近,但是也知道决计不能平白无故,受了这口黑锅,否则对于荀族大为不利!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荀道轻摇折扇,打死也不能承认樊族人的死跟他有关。 “樊常虽是死于九仙山内,却与我旬某人无关。” 荀道是万万不能背下这个罪名的,对樊族出手,这是公然违反《四族和平盟约》的行为,情节严重,是要遭受其他三族联合制裁的,更何况还有乾坤这个乾族的族长在现场做见证人,外加天运神算这个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的人在场。 “既然荀兄不愿承认这桩事,那么我秦某人便担下此事,樊族人尽数死于我手。” 秦潼显得有些慷慨激昂,大有仗义背黑锅的味道。 “荀兄并没有利用九仙山困住樊族人,也没有在九仙山内对我施以援手,也并没有在樊族人遭到灭杀的时候,落井下石,见死不救。” “樊族十六人的死,与荀兄一点关系都没有,皆系我秦潼一人所为,我秦潼表示对此事负责!” 秦潼的话说完了,十分坦然无愧的样子,可是所有的目光却都只聚集在荀道身上。 秦潼一席话,半真半假,不仅没能洗脱荀道的嫌疑,反而更加坐实了荀道“借刀杀人”的罪名! “你...” 荀道气极,以折扇点指秦潼。 所有的人都盯着荀道,那眼神里的寓意不言而喻,更要命的是荀道感受到来自后方族人质疑的目光,感觉如芒在背。 荀道也没想到秦潼会来此一手,被反将一军,陷入困境。 “大家不要相信他说的话,樊族人的死与我无关!”荀道大喊! 可是没有一人相信他,认为他不过是做贼心虚,在极力否认。 “是啊,我都已经承认了,樊族人的死,由我一人负责,与荀兄无关,旬兄可是对我的说法有什么不满吗?”秦潼认真地问到。 “你信口雌黄!”荀道怒喝。 “既然荀兄不满意,那我换一个说法好了!” “嗯……樊族人的死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全都是荀兄一人所为!” “不知我这样说,荀兄可还满意?”秦潼问到! “这TM有什么区别?” 荀道彻底怒了,文人也爆了粗口,平日里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气质,荡然无存。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真叫人难办啊!”秦潼似乎很纠结。 荀道知道,这屎盆子已经结结实实地扣下来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接,他的名声已经已经开始臭了。 那乾坤投来不屑的目光便是最好的证明。 他荀道很有可能会成为违反《四族和平盟约》的第一人,到时候,若真是如此,到时候肯定要开四族征讨会议,而乾坤这个“证人”肯定要“如实上报”一番! 荀道感觉大事不妙。 “所有人随我出手,擒住秦潼,取回界域令,再火速赶回族中!” 荀道立马就有了主意,界域令是必须要取的,这是重中之重,擒住秦潼也是必须的,可以拿他去樊族交差,平息四族征讨会议,实在不行,到时候可强炼秦潼的元神,还原出当时在九仙山内的景象。 能当上荀族的族长,荀道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知道什么叫做当机立断,如何在不利的情况下,挽回劣势,缓解族中危机。 荀道最后悔的莫过于,答应了樊常的联盟之计,更不该开启九仙山,去相助樊常封困秦潼,他高估了樊常的能力,低估了秦潼的战斗力,导致荀族陷入危机。 即便此刻,荀道在心里大骂樊常蠢货,也无济于事了。 当务之急,生擒秦潼是关键。 荀道挥动折扇,虚空里生出风暴,九座仙山飞出折扇,磅礴无边,道法流淌,向着秦潼镇压而去!(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七愈灵根 秦潼怒吼一声,天人之身瞬间化形而出! “天人之眼” 从天人的眼里爆出光华,照亮天地间永恒的夜! “身外逍遥身!” “自在无敌身!” 秦潼的四具道身显现,迎向荀道身后的七位族人。 虚空飓风四起,撕裂出漆黑的裂痕。 九座仙山似乎不容存在于世间,虚空崩塌,承受不住它们的道法。 秦潼神色有些凝重,荀道不同于樊常,早年间就已经踏入了九阶,与秦四皇齐名,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又有九仙山这种极道武器在手,极难对付。 九字奥意真身短时间内,不能再使用,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天道轮回拳” 秦潼仰天怒吼一声,天人之身发出无量神光,双拳有轮回道纹浮现,打向压盖过来的仙山。 仙山上有波纹流淌,压制万法。 秦潼拳力盖世无双,一拳打飞一座仙山,将之击向星空深处。 秦潼感觉在仙山的压制下,法力消耗大幅增加。但是现在无路可退,秦潼挥动起天道轮回拳,一拳拳打向剩余的八座仙山。 “嗯~,你法力消耗的这么剧烈吗?” 荀道看着秦潼站在天人之身的眉心,大口喘气,疑似力竭! “看来你杀樊族人,也不是那么轻松啊!”荀道冷笑。 秦潼有些默然,的确,樊族人整整十六位八阶高手,个个手持至宝,换做常人早已被他们联手击杀,秦潼虽然将他们全部诛杀,却也消耗了太多的法力。 “即便如此,我今日依旧要誓死守护镇令!” 天人之身,银翅扑腾,秦潼面无所惧。 “前辈,你能不能出手帮帮秦伯?”秦铃铃也看得出,秦潼连番大战,对付荀道已经有些吃力了! “对不起呀,我身为乾族的族长,不能置乾族于危险之中啊,两不相帮,是我能做出的,最有利于你们的选择!”乾坤看着秦铃铃有些歉然。 秦铃铃有些失望。 “但是我可以尽力保住秦潼的命。” 或许是秦铃铃身上流淌着公主的血,乾坤对她有种莫名的疼爱。 “铃铃谢过前辈!” 听到乾坤愿意想助,秦铃铃才稍微安心下来。 “你还是乖乖受缚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交出界域令,随我去四族征讨会议说明真相,看在秦四皇的面子上,我会尽力保全你的性命!” 荀道挥动折扇,九座仙山从星空深处飞回来,完好无损。 “不愧是极道武器。”秦潼轻叹,若是寻常法器被天道轮回拳打中,早已破碎,而九座仙山却无甚异样,完好如初。 “这就是极道武器之威,像秦四皇这种没有势力的散修,什么也没给你留下吧!” 仙山压顶,荀道泰然。 “主人的确没有给我们留下强大的法器,但是他传承下来无敌的信念,只有心中无敌,才能超然物上,筑下仙根!”秦潼并不被荀道的话所蛊惑,坚守本心。 “是吗?现如今,你的无敌心又能为你做什么呢?” 对于秦潼的反抗,荀道已经没有了耐性,挥动手中的九仙扇,九座仙山化作九枚宝印。 “既然你冥顽不灵,我也只能全力出手了。” “翻山印” 一枚宝印,道纹密布,法则流淌,向着秦潼砸来。 “原来如此,你也不能发挥出极道之兵的全部威力呀!” 秦潼一声冷笑,天人之翼撑开,竟主动迎了上去。 天人手中出现一把天剑,秦潼的心脏在发光,沟通起五藏神力,连通四极之力,通向脊椎天龙窥仙境! “以我命源,燃起神光,点我仙魂。” 秦潼全身燃起炽白的火焰,连同天人之剑和银白天翅,顿时火焰滔滔。 “你竟然不惜燃烧命源,真是疯了!” 荀道惊呼,没想到秦潼竟然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也要守护界域令。 天人挥动火焰缠绕的天剑,斩向翻山印。 天剑劈在翻山印上,斩裂上面的道纹,差点将翻山印斩裂。 “竟然能斩伤我的翻山印?” 荀道有些吃惊,收回翻山印。 “翻海印!” 另一枚宝印再次打来,内蕴无量之海。 天人再次挥剑斩出,火焰蒸干了宝印内的无量海,蓝色的翻海印,变得有些虚幻起来,表面道纹如海波荡漾,化解天剑上的炽热火焰。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命来拼。” 荀道收回翻海印。 “翻天印” 宝印再次砸来,如天穹之盖压落。 “斩!” 秦潼一剑劈来,斩裂苍穹。 荀道面色微变,没想到秦潼越战越勇,一剑比一剑狠,气势越发地强盛。 秦潼连同天人之身,已经全部被命源神火覆盖,看不清真容。 “唉!” 乾坤一声轻叹。 “怎么了?前辈?” 秦铃铃看到秦潼这边形式一片大好,完全不落下风,本来还在高兴,却听到乾坤一叹。 “命源燃尽,亦代表着生命走向终结,恐怕回天乏术!”乾坤解释道! “啊?” 秦铃铃慌了,问到:“那怎么办?” “除非马上熄灭命源神火,尚有活命的机会!”乾坤说到。 “也不尽然!” 七荒开口说到。 “哦,小友有何高见?”乾坤听到七荒居然反驳他,不由来了兴趣! “因为秦伯是七愈灵根,本身有逆天的自愈能力,再加上又曾服用过七品涅源塑灵丹,七愈灵根已经完全觉醒,而且还很有可能发生了蜕变。” “对于别人来说,燃烧命源可能会直接陨落,但是对于秦伯来说,却是不见得如此!”七荒道出原委。 “小友博学啊!”乾坤有些意外地看了七荒一眼,没想到七荒能看出这一点。 “神算,你怎么看?”乾坤问到。 “这位小友说得很有道理,我的确是听我师傅说过,两千年前有七愈灵根将世,这种灵根十分适合接受我们天师一脉的传承,有这种灵根的人,可以最大程度的承受天机反噬的道力,是最有机会将天师一脉发扬光大的人!” “我师傅推算出七愈灵根降生在护道天族,几次前往找寻,欲收作传人,却都无功而返,没想到竟然是他!” 天运神算有些怅然。 “我师傅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最适合的人受他衣钵,希望将来能出一位天仙神算,可惜他与七愈灵根数次擦肩而过,未曾相遇!” “或许这是天意吧,我师傅败于秦四皇之手,最理想的传人居然也被秦四皇收走了!” “却不曾想今日能此遇见,算是还我师傅一愿吧!也不枉此行了啊!”(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大凶之地 看着全身神火滔滔的秦潼,天运神算有些感慨! “哈哈哈……” “秦潼,你的命源神火快燃尽了,你撑不了多久了!” 秦潼身上地命源神火,在开始减弱了,预示着秦潼的情况不妙。 “那又如何?” 秦潼对此毫不关心,依然挥动着手中的天剑,斩击对方打来的宝印。 “你——” 荀道惊怒,没想到秦潼依然不肯收手,真的拼死不降,而他要的是活着的秦潼。 秦潼才是九仙山事故的真相,他要是死了,这次事件的锅就铁定是他荀道来背了! 一时间荀道竟然有些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攻伐了。 “你有所顾虑?” 秦潼笑了。 “你别自取灭亡!” 荀道觉得窝火,秦潼此刻的战力已经不如他了,在加上自己手上又有九仙山这种极道武器,他有极大的信心能够斩杀秦潼,但是秦潼孤注一掷,自爆元神的话,他也是拦不住的。 到时候不光是界域令拿不到了,更有能还要开启族战! “哼!” 秦潼并不回话,只是手中的天剑锋芒更加慑人! 荀族的七位族人被秦潼的四道化身拖住,正打的激烈,尽管荀族人皆手持至宝,但却奈何不得秦潼。 自在无敌身是天族的禁忌绝学,威力恐怖绝伦,配合着身外逍遥之身,秦潼死死地拖住荀族的七位高手,而不落下风! “人仙降世!” 荀道挥动手中的极道之兵,全身道法汹涌。 虚空中出现一道模糊的仙影。 人仙临尘,真容不可得见,浑身仙光缭绕,身后像是连接着混沌通道。 “生攥你元神!” 荀道发狠,秦潼的命源神火已经燃尽,命是保不住了!唯有元神还能加以利用。 然而像秦潼这种阶别的高手,要想完整的摄取其元神,平常之法,几乎做不到。 那人仙探出一只手,混沌气息压塌虚空,九枚宝印环绕在掌心,向着秦潼抓来。 “秦伯,秦伯!” 秦铃铃撕心裂肺大喊,任谁都看得出来,人仙降世无人可敌。 秦铃铃要冲过去,哪怕她做不了什么。 乾坤紧紧地攥住了她,不让她去送死。 “七愈灵根能逆天吗?”乾坤低语。 七荒,江杰,天运神算也都有些沉默。 七愈灵根毕竟是传说中的体质,关于它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它的逆天奇效早已不流传于世间。 人仙之手,将秦潼攥在手心,混沌气爆发,九颗宝印环绕着仙人之手,飞出道纹,在炼化秦潼,要生生攥出秦潼的元神。 人仙降世,出手便是终结,荀道那苍白的脸上浮起胜利者的微笑。 “唉,难道七愈灵根也不能逆天吗?” 七荒低沉一叹,体内的灵渊渡没有反应,即便他想去救援秦潼也没有办法了。 秦铃铃更是哭的声嘶力竭,这个看着他长大的慈爱的老人,即将陨落,她心如刀绞。 “铿——” 一道仙剑出鞘的声音响起,就在大家绝望的时候。 那人仙之手开始颤抖起来,九道宝印运行轨迹顿时一滞。 有锋锐的剑气从指缝里穿透出来,再接着是一簇簇青色的火苗,伴着剑光溢出。 “负隅顽抗!” 荀道没想到秦潼竟然还有反抗之力,再度催动法力,尽管召唤人仙临尘对于他的消耗极为巨大,但是他此刻也尚有余力! 人仙之手,混沌气化成道道龙形,和一只只仙火滔滔的凤凰刻在九道宝印之上。 九座仙山所化的宝印,刻上生灵烙印,拥有了灵性,龙吟凤鸣之声高亢嘹亮,化成仙音,炼化拳心里的秦潼。 荀道的面色越发苍白,法力流逝的太过恐怖。 “这下看你还怎么反抗,我不仅要生攥你元神,还要将之炼化,成为我的傀儡!”荀道冷笑。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仙人之手的拳心里传来秦潼的声音。 “什么?怎么回事?” 荀道脸色大变,打开人仙之手的迷雾。 那人仙之手开始变得通透起来,露出里面的景象。 “那是……” 地上的乾坤和天运神算二人,眉头一皱看到里面的情况,大为吃惊。 那拳心里有一座神炉浮沉,通体缭绕着蓝色的神焰,一柄炽白的仙剑在炉子里沉浮,像是在浴火重生! “是它,没错了!” 乾坤面色有些凝重,天运神算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秦四皇的炼神炉!” 荀道头皮发麻,手有点颤抖。 “炼神炉怎么会在此处?”荀道怒吼。 “它不是应该被上面的人收走了吗?”荀道这下有点慌了! “杀过半仙邪灵的炼神炉,还在此处?”!乾坤也有点悚然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那把剑同样还在此处?” 乾坤想到了某种可能,后背冷汗直冒。 “这么说,那封神阵和镇邪阵的作用就是...镇压这两件道兵?” 天运神算此刻终于想明白了! “两大法阵联合,利用这整个小镇的气运,镇压的,恐怕就是那把剑了!” “而这两千年来,秦潼以身作封印,身处在这两座大阵之中,镇压着那座炼神炉。” “我真是眼瞎呀,怎么会破了这两座法阵?”天运神算明白了过来,顿时追悔莫及! “那界域令呢?”乾坤惊骇。 “恐怕,那界域令镇压着,更为恐怖的东西吧,究竟是什么?”天运神算不解。 “难怪秦潼要誓死守护界域令,这关乎实在是太大了!”乾坤声音有点颤抖。 “邪煞爆起...” “邪煞爆起...” “原来是这样,我真是该死啊!”天运神算自怒自责! “难怪师傅死的时候,盯着这个地方默然不语,原来他早已看出此地的玄机!”天运神算想起师傅临死前时,眺望此处,原本以为是师傅心有遗憾,却不曾想是为秦四皇哀叹。 “神算,现在该怎么办?可有补救之法?那剑饮过半仙邪灵血,凶煞异常,可不能让它出世啊!” 乾坤也开始焦急,无法再置身事外! “重新刻阵,哪怕我今天丢了这条命,也要将这两座阵刻出来!” 天运神算大急,打算不惜一切代价,再度封印此地。 “天运星盘!” 一座星盘浮现,像是一座小型的星空,其中蕴藏着各种星阵! “先生...”乾坤欲开口! “不必劝我,是我自己太过争强好胜,违背了先师遗志,罪有应得!”天运神算十分决绝! 可是未待天运神算有进一步动作,整个平安镇却剧烈晃动起来! “轰” 像是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遭了,龙脉惊扰,龙气沸腾,有惊天邪煞出世!” “吼...” 地下传来阵阵龙吟之声,被封印了两千年的龙脉在翻腾,整个平安镇,龙气窜腾,惊扰了镇上的平安之夜。 所有的人都惶恐,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异变,感觉灾难要降临了,甚至有的人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了! “来不及了!”天运神算面色剧变。 “咔!” 一声裂响从大堂外的庭院里传来,那里正是七荒和江杰之前力战张闻的地方。 一股惊天的邪恶气息从裂缝里传出来。 滔天的杀伐气,毁灭万物的邪恶之息,相互纠缠。 凶剑未现,气息已经开始弥漫出来,斩人神魂,割裂肌体。 “啊——” 秦铃铃一声惨叫,差点当场炸开! 天运神算立即出手,星盘里飞出一座守护法阵,覆盖住秦铃铃! 乾坤还好,修为不低,无甚异样! 而七荒和江杰两人情况就不太好了,感觉身体快炸开了,承受不住这等威压,而灵渊渡依旧无甚动静。 天运神算再次从星盘里分出两道法阵,分给二人,他们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乾兄,且助我封住此地,切勿让邪煞之气外泄!” 现如今,想要再度封印,已然不可能了,唯有封锁这大凶之地,不让外面的人受到荼毒!(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魔胎出世 “好!” 乾坤一声应下,施展法力,协助天运神算。 “封天绝地!” 天运神算一声大吼,星盘里飞出一片星图,如浩瀚的星海降临。 “海上生明月” 天运神算双手上托,凌空而起,庭院化成星海,双手托起一轮巨大的明月! “先镇住它!”神算大吼。 乾坤的手上出现一顶琉璃色罩子。 “乾坤罩!” 乾坤以大法力加持,乾坤罩如天穹压盖,将整个庭院扣在里面。 星海翻腾,庭院下面有邪煞要出世,搅乱天地灵气,惊蛰地下的龙脉。 幸好乾坤罩威力不俗,在大法力的加持下,纹丝不动,死死地扣住整个庭院,不使邪煞之气外溢。 天运神算,托住明月,元神之力化成一柄天刻之刀,体内天机道力催动刻刀,在明月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号。 当符号刻完,天运神算轻出一口气。 “去” 敕令出,明月脱手,天运神算借来天上的星海之力,洒在上面。 明月变得更加璀璨,点亮了上面密密麻麻血色的符文。 明月朝着庭院里的星海缓缓下沉。 那翻腾的星海慢慢平静下来。 还差一点,那明月就将彻底沉没下去,如此可以暂时封住此地。 天运神算和乾坤露出如释重负的一笑。 “唉!” 突然一声轻叹响起,清楚地响在众人的耳边,寒意刺骨,令人毛骨悚然。 悄无声息,大堂的门口坐着一名青衣老者,身形有些佝偻,消瘦。 他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似乎早已存在,而众人先前竟无一人有所察觉。 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那老者披头散发,低着头,面容不清,怀里似乎抱着他最珍爱之物,那物体只露出一小部分,疑似一块灵牌。 七荒,江杰看到老着,突然心生警兆,那是自渡神功和混沌天功在自主运转,全力戒备,这跟上次二人初见这名老者的时候,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秦铃铃认出这是先祖的一丝英灵,正欲靠近,却被江杰拉住了,示意她不可接近。 “你是谁?” 天运神算警惕开口,体内的天机道力,在跳动不安,警示着此人的不祥。 “我是谁...我是谁...” 老者喃喃低语。 “不知道啊,我已经忘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额,对了,” “我想起来了!” “她死了!” “就在我的面前。” “我眼睁睁地看着,无力回天!” “是那邪灵杀了她。” “是那邪灵杀了她...” “我要为她报仇,” “我要为她报仇。” 老者站起了身,头发向肩后落去,露出真容。 “你...” 天运神算和乾坤头皮发麻,那老者一双瞳孔漆黑无比,瞳心一点妖异的红芒,散发出杀戮的欲望! “秦四皇!” 乾坤惊叫出声。 “不对,这不是他!” 天运神算睁开天机道眼,仔细打量堂口之人,却发现此人不在天地间,不入五行内,亦不在虚无中。 “魔胎!” 天运神算惊骇无比。 “先生,你看那是什么?” 乾坤指向那老者怀抱之物,有些失声。 那确实是一块灵位,上面刻着一个“曦”字,那字以神血刻写,还未凝固,像是刚写上去不久,散发着惊人的邪性! “界域令!” “是界域令,绝对错不了!就在那灵位之中!”天运神算一眼看出其中的玄机。 “原来界域令在此镇压着秦四皇的魔胎,难怪秦潼要将取令者杀无赦!”乾坤说到。 “界域令?” 虚空中的荀道,一眼就看到了下面的情况,目光顿时变得火热。 “身外逍遥之身!” 荀道一声轻喝,身旁出现一道化身。 “你拿封神帖,去把界域令取回来。”荀道取出帖子交于化身。 那荀道的身外逍遥之身,拿起帖子就往下冲。 “遭了,要坏事!”天运神算面色剧变。 那荀道祭出封神贴,直取那老者怀中的灵位。 封神之光穿过乾坤罩,射向那灵位。 那老者瞳心妖异红芒大盛,一股惊天邪煞之气爆发出来。 “界域令受扰,魔胎觉醒,这下完犊子啦!”天运神算脸色顿时难看无比。 那封神之光被魔胎一袖挥散。 “我的剑呢?” 魔胎低语,细细感应。 “唔,原来还在此处!” 那魔胎左手持灵位,右手朝着庭院里的明月星海,隔空一握。 那满是符文的明月顿时化成齑粉,那星海四散飞溅。 一柄青色的剑飞出来,带起割裂天地的锋芒之气,在场的众人只感觉身形要被剑气撕裂,承受不住。 那剑如龙出大海,在庭院里肆意翻腾翱翔,可仔细观察却发现,剑身有污血,在侵蚀着剑的灵性。 “来!” 魔胎一声轻令,那剑便飞向魔胎,落在手中。 那剑一落入魔胎之手,顿时便失了灵性,邪光暴涨,煞气惊九霄。 七荒,江杰,秦铃铃三人修为最弱,承受不住这等邪煞之力,身体开始不收控制,无数的邪念从从心里爬出来,侵蚀他们的神智。 “苍天不渡,轮回不渡...自化渡人,自渡己身...” 自渡神功的经文声响了起来,在这危难之刻,七荒的身上亮起血红色的光,那是自渡神功在自行运转,诵念经文。 那经文化形而出,一个个血红的小字在虚空跳跃,越来越多,将七荒,江杰,秦铃铃三人环绕起来。 “混沌伊始,道化万物,蒙昧初开,万灵生...” 混沌天功的诵经声也响起来,,江杰的身上开始发出九彩的神光,心脏里的灵根,散发出一丝丝的混沌雾霭,飘出体外,将三人环绕起来,响应自渡神功,隔绝邪煞之气。 “心神空灵,不惹尘垢,无法无道亦无相,净世无染...” 秦铃铃身上竟然浮起一篇经文,那正是秦四皇在“四法乱天地”中,传授于她的秘修篇法门。 三种经文声响起,交相辉映,将三人牢牢护住。 而天运神算于乾坤两人也好不到哪去,青剑饮过半仙邪灵的血,至今邪力未消,现如今落入魔胎手中,那邪威成倍增长。 天运神算于一瞬间刻下三十三重封邪阵,加持乾坤罩,与乾坤一同封锁此地,而两人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荀道,你还不退去,真要惊醒这魔胎吗?”乾坤怒吼。 “事到如今,你叫我退?真是笑话!”那荀道的化身丝毫不理会众人的心情。 “你退去,我在四族会议上,给你做假证!”乾坤有些急了。 “贫道也可以违心做一次假证,力保你荀族无忧!”天运神算也开口说到。 魔胎尚未出手,也许还有一丝渺茫的挽转之机。 “哼,等我拿到了界域令,我还怕什么四族会议?” 荀道一声冷笑,全然不理两人的退让之举,掌上化界,持着封神帖,化出一只巨手,向着下方抓去,覆盖整个庭院,看样子是要打破乾坤罩,强行取走界域令。(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被隐藏的真相 看到荀道全然不顾全大局,乾坤和天运神算两人,骂娘的心都有了。 乾坤罩内邪煞惊天,他们要全力镇压,无法对荀道出手。 那大手探下来,封神帖附在掌心,有神秘莫测之伟力,专门针对界域令! 那魔胎左手上的灵位在轻微抖动,要脱离魔胎之手,冲天而去,上面的鲜血更加殷红,像是有活性,要跳脱出来。 大手蕴化一片世界,一掌击破乾坤罩,乾坤与天运神算二人立马遭到反噬,道法崩溃,横飞而起。 封神帖,吐出一股金色的光束,要缚住那灵位。 “吼!” 那魔胎仰天一声怒吼,怒音震动九天星河。 虚空中,一道剑光贯穿永恒,凝固了这邪煞肆虐的长夜。 一座青炎滔天的神炉,炸开人仙之手,体型急剧放大,挤满星空,发出无量神光。 一柄炽白的剑,立在神炉中,于此刻重新化成人形,正是秦潼。 秦潼像是在神炉中涅槃重生,逆天生长,回溯光阴,再度变成年轻时的英姿,黑发飞扬,身上有朦胧的白晕,贴在体表。 秦潼站在炼神炉上,傲立星空下,任青火烧塌虚空,却也伤不得其身。 “时光永恒,禁道魔封!” 秦潼催动炼神炉,笼罩了整个平安镇,炉子里倾泻出无数细小的青炎,洒落整个平安镇。 顿时,整个平安镇化成一片青色的火海,所有的人,畜,凡有灵之物皆燃起青火。 青炎又沉入地底,烧向龙脉,所有人感觉到地底在翻腾。 时间恢复。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和自身的景象吓得惊叫出声,但是仔细感应才发现,这青炎不伤身,只是有丝丝缕缕的邪雾从身体里,袅袅升起,燃起呲呲的声音。 青炎蔓古镇,尤其是地表上,邪煞蒸腾,那是龙脉在洗净铅华,蜕尽邪气。 天运神算和乾坤两人身上也是青炎翻腾。 因为他们并没有刻意去抵挡这邪煞之气,不知不觉已经被浸染的很是严重了。 成片的邪煞雾霭从他们两人身上飘出,两人脸色剧变,暗道惊险,若是这邪煞不拔除干净,必定要在以后侵蚀他们的元神,腐蚀他们的道法,命源,最后沦落为邪灵! 七荒,江杰,秦铃铃身上也是青炎缭绕,唯有环绕在身边的经文,没有任何影响,依旧守护着他们。 那魔胎右手挥剑一斩,探来的大手被一剑斩裂消散,那封神帖即便材质非凡,也是瞬间裂纹密布,仿佛一碰就会立马碎掉。 “你!” 荀道的身外逍遥之身,惊骇无比,没想到这魔胎强悍如斯。 “我要为她报仇!” “杀!” 魔胎惊天怒吼,魔音隆隆,要把世间万物活活震碎。 青炎翻腾,所有被青炎烧灼的人,没有受到影响,青炎有神奇的秘力,在护佑着他们。 但是没有青炎护体的荀道化身,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只感觉魔音灌脑,体内气血翻腾,法力不稳。 魔胎收起灵位,右手持剑,一步踏出,闪现在那化身之前。 邪光一闪,荀道的身外逍遥之身,头颅滚落,眼睛里透露着不敢相信的神情。 “什么?” 荀道内心震惊地无以复加,那魔胎又向他望来,那漆黑的眼瞳,视之如坠深渊,瞳心一点红芒妖异,慑人心神。 “你们自寻死路,自求多福吧!”秦潼站在炼神炉上,冷漠开口。 “你们私藏饮邪血的凶兵,还豢养魔胎,若是上报,定要你们秦家万劫不复!” 荀道怒然开口。 “你能活下来再说吧!”秦潼也不理他,召回身外逍遥之身和自在无敌身,落下了庭院,站在了秦铃铃身旁。 荀族八人迅速集结在一起。 “怎么办?” 荀族人皆手持秘宝,此时法力消耗的都不少了,看着魔胎,极为忌惮。 “界域令就在眼前,必须要夺来,这是我们全族的希望!” 荀道此时还不肯放弃。 “可是族长...” “不必多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荀道一意孤行,驳回众人的上述。 “你们来助我催动九仙扇!”荀道开口! “好!” 荀族七人拗不过荀道,只得答应。 人仙降世还未消散,只是并没有灭杀掉秦潼,亦未能攥出他的元神,反而被秦潼涅槃重生,发动炼神炉,打了出去。 “人仙再临!” 荀族八人合力催动极道之兵——九仙扇(注:此器原名九仙扇,封印未开时,内蕴九座仙山,故又名为九仙山!) 虚空裂开一条漆黑,巨大无比的裂缝,一只仙辉流淌的玉手扒开裂缝口,探出仙姿。 “人仙将世,诛妖邪!” 荀道催动法力,全部加持在两道人仙之身,两大仙人联袂出手,将出手。 “先祖不会有事吧!” 秦铃铃看着两大仙人之身,很是担心。 “这是主人的魔胎!” 秦潼开口说到:“本不该存于世间,只是主人自己执念太深,心中又有愧悔,便将它封印在此处!说是等有缘人前来化解这一劫!” 秦潼看了看七荒和江杰二人,言有所指。 “可是我们实力微末,怕是无解呀!”七荒知道自己和江杰的底细,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实力去渡化这具魔胎,唯一能倚仗的灵渊渡,也是寂声无息。 “时候未到而已!”秦潼开口道:“从二位公子入城起,这一切的事情,都在印证主人留下的预言,两千多年的煎熬,总该要结束!” “秦潼,我怀疑你们是在玩火。”乾坤走了过来道:“饮过半仙邪灵血的凶兵,为什不拿去净化,蕴生魔胎这种事为什么也不上报,上面若是追查下来,你们秦家罪责难逃!” “道友,这次恐是你们主仆二人孟浪了,事关半仙邪灵,危害太大了,不该隐瞒啊!”天运神算亦开口,有些责怪。 “当年人王妹妹的死,你们真的以为是那么简单吗?” 秦潼似有仇恨。 “我家主人为什么隐蔽在此?人王为何不再登临界域之上?你们真的想不到原因吗?” “神算,你的师傅与我家主人同处当代天机领域的巅峰人物,想必早已看出了我家主人蕴生了魔胎,他为何不上报?” “这……” 天运神算一时语塞,这事情他师傅的确提起过。 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连他师傅都未曾上报,他以为是师傅看走眼了而已! 现在看来事实并未如此。 “你师傅才是真正的明白人!”秦潼缓缓说到:“他早已看透了有些事情的真相,替我家主人隐瞒了魔胎蕴生的事情,那日他神归天机的时候,我也看到他眺望这个地方,在为我家主人哀叹!” “难道上面的人……” 乾坤想到了某种情况,想起父亲当时站在界膜处,那凝重的表情,心里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 要真是那样,就真的太可怕了,乾坤直感觉全身发寒。 “魔胎现世,可如何是好?”乾坤不敢再想下去了,解决眼前的问题最为重要。 秦潼诡异地一笑,道:“你认为荀道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界域令?连九仙扇这种极道之兵都带来了!” “还有……” “整整七位九阶的人道领域高手!” 秦潼一言,石破天惊! “九阶?七位!” 乾坤和天运神算被吓得瞠目结舌,看向荀族的八人。 “这...荀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高手了?”乾坤感觉说话都有点哆嗦了。 “你看他们真的都是荀族的人吗?”秦潼冷冷一笑。 “咕...” 秦潼咽了咽口水问到:“上...上面派下来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但都是货真价实的人道领域高手!”秦潼回道。 “你们这是在布局?想引出背后的黑手?”天运神算有些难以置信。(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界香 “你们要狩猎上面的人?”乾坤也有点不敢相信。 “不错,我们筹划了两千年,就在这个时间,露出界域令的气息,将他们引出来,查出幕后的黑手。” 秦潼看着荀族的八人,有些冷意。 “你们这次玩儿大了吧!”乾坤有些担忧。 “大?” “呵呵...” “你可知,当年我家主人和人王本欲杀到界域之上,为曦仙子讨个说法,后来有高层人物暗中劝解,我家主人和人王才退隐返界。” 秦潼道出当年背后的部分隐情。 “当年正是因为有界域令在手,再加上有人心虚,所以我家主人才能将两件,饮过邪血的兵器带回来。” “但是主人说过,总有人贼心不死,惦记着界域令,会在暗中有所行动,所以才蜕下魔胎,留待今用。” 秦潼看了一眼荀道说:“这荀族定然与上面的人有来往,尤其是近年来,四处布下爪牙,多次来打探我们秦家的消息,那陈玄二族的族长,也是被他利用,不过却被我除掉了!” 众人听到秦潼的解释,倒也明白了许多。 “这魔胎终究是祸乱,若是不受控制,那岂不是危害天下?”天运神算有些担心。 “放心吧,魔胎只是一个饵,用来钓大鱼的!” 秦潼倒是不以为意的说到:“主人将炼神炉传于我,也是为了驱逐溢散的邪煞,经过两千年的温养,炼神炉已经驱逐了邪污,更胜往昔了!” “如此便好!”天运神算也稍微安心了,有炼神炉在,他们也要稳妥许多了。 “那可是八位九阶高手,同处人道领域,其中更有上面派下来的绝世高手,又有极道之兵,魔胎会是他们的对手吗?”乾坤问到。 “即便是我家主人蜕下来的魔胎,那也不是普通的九阶高手能抗衡的,即使是上面的也不行。” 秦潼对于秦四皇几乎有一种盲目的崇拜,认为他无所不能。 “先看看情况吧,相信马上就有结果了。”乾坤说到。 大战爆发,魔胎手持凶剑,在虚空里穿梭。 “仙人之界。” 荀道见到魔胎杀来,不敢大意,催动仙人之身,上前迎击。 仙人出掌,拍向魔胎,掌心化生三界,九枚宝印刻有龙凤真形,在掌心流转,威压三界, 魔胎被仙人之掌摄在手心,九枚宝印有炼仙之力,正炼化于他,魔胎如一粒沙尘,看起来渺小又卑微。 那魔胎瞬间身形暴涨,化成亿丈,撑破天地,跳脱三界外。 “杀” 魔胎冷漠无情,只有无尽的杀戮之意,眼瞳红芒大盛,举剑就斩。 荀道大惊,催动九枚宝印,化成一轮仙盘。 “仙印转生轮” 仙盘转动,割裂虚空,散发九色光芒,射出一道九色光束,打向魔胎。 魔胎一挥剑,青黑二光爆涨,剑光一扫,九色光束被湮灭。 “什么?” 荀道大惊。 “这魔胎端的是恐怖异常。” “捆仙锁!” 另一道人仙之身出手了,由七位九阶高手共同催动。 一根根仙道锁链从虚空探出,将魔胎捆了个结结实实,一道枷锁,如天道之刑罚,牢牢的锁住魔胎的双手。 “收!” 捆仙锁收缩,紧紧的勒住魔胎,那枷锁缩小,要勒断魔胎的双手。 “轰!” 魔胎瞬间炸开,化成数股青黑光芒,又迅速消散。 “灭了吗?” 有人询问。 “界域令呢?” 荀道大喊,有点心慌。 没有界域令,他此行便全无意义。 “啊!” 一声惨叫传来,众人色变。 一颗人头滚落,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采,那人头里有光华湮灭,那是他的元神在寂灭。 “啊!” 第二声惨叫响起,又一颗人头滚落,血染虚空,法则爆炸。 虚空生起异相,血雨倾盆而下,瞬间生出血潮,虚空里血海滔滔。 天泣... 接连有九阶的人道领域强者陨落,连天都在哭泣,为至尊悲哀... “到我身边来!” 荀道惊怒,没想到魔胎未死,无形无迹,于暗中杀掉两位至尊。 有两人迅速集结到荀道的身边,那是荀族的仅有的高手之二。 “族长,怎么办?这可是秦四皇的魔胎,我们恐怕不是对手啊!” 情况不容乐观,有一名中年人面色十分难看。 “我们尽力保存实力,该做的我们都已经做了,想必上面也无法再追究什么了。” 荀道低声说到:“昔日我与秦四皇称兄道弟,说实话,我委实不愿与他为敌,要不是上面压迫下来,我也不至于背个伪君子的骂名!” “族长不必自责,要不是为了荀族安危,我们何必来此夺令?”一人开口劝解到。 “取天心印来!”荀道开口。 “好!” 一人取出一枚符印道:“辛亏族长有远见,带来这件宝贝。” “天大命大,不如命大!”荀道摇了摇折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到:“秦四皇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啊!” “天心琉璃,归隐神形!” 三人一起诵念口诀,催动法力,灌入天心印,三人的身影顿时隐没。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暗中,荀族的人开口。 “界域令本来就是他们想要的,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谁不知道手持界域令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要肩负起守护仙灵的责任的,至于成仙?呵呵...” 荀道暗中开口,明显是要置身事外了。 荀族的三人借助天心印躲了起来,人仙之身也消散了,这可把剩下的三个人给急坏了。 “头儿,荀道他们躲起来了,我们怎么办?” 寇承有些惊慌,手上拿着万宝鉴,其上宝光熠熠,暂时锁住一片空间,可这只是权宜之计,鬼知道能坚持多久,指不定那魔胎什么时候就杀进来了。 “早就料到他们不靠谱了,无妨,我还有后招!” 王铳面色一正,从兜里摸出一炷香来。 “这时候给他们上香,好像不是时候吧?” 一旁的朱淳开口说到。 “啪” 寇承一巴掌拍在朱淳的头上,斥道:“蠢猪,这是界香,不识货!” 朱淳眼珠子一转,皱着眉问到:“界香是什么?” “啪” 寇承又拍了他一巴掌,:“叫你平日多看书,你不听,连界香都不认识。” “我天生不爱看书,这能怨我吗?”朱淳低声咕哝。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要点香了!” 王铳面色一正,开始念咒,令二人噤声。 “天分六界,一曰:人,二:曰:魔,三曰:妖,四曰:冥,五曰:佛,六曰:仙。” “哥,你不是要点香吗?怎么还念起来了?”朱淳不解地问到。 “啪!” 寇承一巴掌拍在朱淳的头上,:“你个文盲,闭嘴!” 朱淳差点被打了个趔趄,见到寇承是真生气了,顿时不再吭声了。 王铳冷冷的瞥了二人一眼,继续念动咒语。 “六界之外,界域之隙,魂兮归引!” 王铳的一丝元神之火亮起,点燃了界香。 香雾袅袅,界香漂浮而起,像是一棵树,扎根在虚空里,化成坐标。 “那是界香?”乾坤看到虚空异相横生,不由吃惊。 “是标记类的界香,果然他们早有预谋。” 天运神算眯着眼睛,感觉这水是越来越深了。 “哒” “哒” ...... 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那界香打开了一条通道。 哗哗的锁链声响起,伴随着阴湍的笑声,在那幽邃的通道里回荡。(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狩猎者 压抑的气息从那通道里传来,像是被猎人盯上,令在场的人十分不自在。 所有人都盯着那通道出口。 “这就是仙灵世界的界膜内吗?唔...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呢!” 一道身影站立在通道出口,随着界香燃尽,那通道也慢慢消散。 那是一道全身漆黑的身影,声如鸦啼,背后一双漆黑的翅膀,闪烁着冷冽的乌光,头部是一只漆黑的乌鸦头,身上穿着却是白银铠甲,散发出荧辉, 他手上拿着一副滴着黑血的枷锁,无声的表述着有莫名的生物,刚刚丧于他手。 “是狩猎者!” 天运神算皱眉到。 “就是专门狩猎被邪源污染的生物?”乾坤问到。 “不错!” “正是他们!” 秦潼看了一眼,便确认了来者身份。 “他们不是通常为两人一组吗?”乾坤不解。 “看来,上面有人已经下了法令了,这些人已经收到了消息,是来此支援这些前锋的!”秦潼说到。 “这些狩猎者可不好惹呀!”乾坤看了一笑秦潼说到:“狩猎者可是专门猎杀半邪的,他们手段通天,有专门克制魔胎的法器!” “看来,钓出了一只小鱼呢。” 秦潼眼里透出深邃的光,想要看出来人身后的迷雾。 “不知此人对于上面的人,了解多少?”秦潼低语。 “你们三个出来吧!”那乌鸦人开口。 “乌使,您总算来了!” 寇承解开万宝鉴,露出了三人的身形。 “还有两人呢?”乌耀问到。 “被秦四皇的魔胎给杀了。”王铳回到。 “秦四皇的魔胎?” 乌耀愣了一下:“有点意思,那界域令呢?拿到了吗?” “还没有,那魔胎凶悍异常,道法通天,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王铳回到。“乌大人,界域令就在那魔胎身上,劳烦您亲自出手了!” “呵,本使亲自出手,什么魔胎,都要灰飞烟灭!”乌耀不屑开口。 “啊——” 一声惨叫传来,那王铳的人头飞起,冲起大片的道血。 魔胎一闪而过,就在乌耀话音刚落,便有一人惨死。 乌耀惊怒,魔胎竟然在他眼皮底下杀人,这是在裸的打他的脸。 “找死!” 乌耀手中法道锁链飞舞,无限延伸,刺向虚空。 “铿!” 魔胎现身,一剑斩在锁链上,那锁链被斩断,受惊而回。 “秦四皇吗?听说你是万年不出的绝世天才,不过千余岁,便突破人道领域,更是差点登临绝巅,若是给你时间,就算是修成真仙也未必没有可能!” 乌耀冷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嫉妒,上位曾经想亲自招揽秦四皇,给他高阶职位,而那个职位正是他乌耀渴望已久的,所以他嫉妒秦四皇,嫉妒他不登界域之上,就能得到上位的欣赏。 “可惜呀,任你绝代天骄,也终究是死了,未化真仙,徒留这不人不鬼的魔胎于世间!” “今日,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这传说中的人物,究竟有何通天之能吧!” 乌耀手中的锁链重新生长出来,前端是乌光闪烁的的尖锥,寒星闪烁,背后的翅膀张开,割裂虚空,生出漆黑的雷电,缭绕着乌耀的全身。 大战将起,朱淳也想参战,却被寇承拉住了。 “我们不去帮忙吗?”朱淳傻不楞几的问到。 “唉!” 寇承再次取出万宝鉴,封锁住有限的空间,将自己与朱淳封锁起来。 “你这脑子真是...” 寇承有捶死朱淳的冲动。 “你着急上赶的干什么?上面是交代了任务不假,可只是叫我们找到界域令而已,情况允许将之带回。” “你也不想想,秦四皇是谁?那可是当年上位都想亲自招揽的人,一身修为惊世骇俗,他的天机道力更是深不可测,他会算不到今天的局面?” “乌耀早就仇视他了,所以这次他才要他一个人过来,他无非是想泄愤,取了界域令,好去上位面前邀功而已。” “额” 朱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唉!” 寇承叹了口气,知道这个缺心眼,又缺智商的猪队友肯定搞不明白状况,这人对于权谋相争毫无眼力。 “嘿嘿...” 朱淳只能尴尬地傻笑几声,不说话。 “乌耀是想一个人取界域令,回去涨脸,你好心去帮忙,他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还会嫌弃你。” “这下你明白了吗?”寇承问到。 “哦!” 朱淳这下倒是明白了些。 “那要是乌大人,打不过怎么办?”朱淳问到。 “难道我们就打得过了?”寇承反问。 “情况不对,我们立即跑,乌耀死不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保命要紧,没看到王铳他们都死了吗?”寇承说到。 “你说乌大人有几分胜算?”朱淳问到。 “难说。”寇承看了看外面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凝重的说到:“他们都说秦四皇不死,是最有机会证仙的人,我们还是尽快做好逃跑的准备吧!” “上边问起来怎么说?”朱淳有些犯难。 “实话实说!”寇承回到。 “啊?” 朱淳有些懵了:“那我们不是要受处罚吗?” “就说我们不是秦四皇的对手,如此便可无事!”寇承说到。 “好吧!”朱淳也不再多问,他知道这个伙伴足智多谋,他说的话肯定没错。 “降魔枷锁!” 乌耀手中锁链暴涨,乌光蔽满整片虚空,一副巨大的枷锁在虚空浮现,像锁犯人一样,朝着魔胎压落,无数的锁链从虚空生长出来,向着魔胎缠绕而去。 魔胎双眼邪光大盛,穿透乌光,直射乌耀。 乌耀闪身避过,露出不屑的冷笑,双翅拍打,虚空裂缝横生。 “乖乖受缚吧,我的法器可是专门克制你这种魔胎!” 乌耀有些自得,要是真能擒住这魔胎,拿回界域令,回去以后,自己的地位肯定会发生颠覆性的变化。 枷锁压落,锁链缠身,这是天道的刑法,要灭世间的邪魔。 “杀!” 魔胎惊天一吼,震得乌光翻腾,那枷锁和锁链都短暂的怔了怔。 剑光爆起,魔胎一剑劈断枷锁,无数的锁链尽数崩溃,化成道则。 “怎么会这样?” 乌耀有些心惊:“这魔胎怎么如此诡异,这诛邪的法宝竟然不能压制他?” “这样才有点意思呢!” 乌耀反而兴奋了起来。 “近些日子的这些邪人都太弱了,只有你这样的对手才能让我放手一搏!” 乌耀身上的气息开启全面释放,越发的恐怖,人道领域的至尊威压散发出来,压制得地上的生灵跪地颤抖。 “这就是至尊的气息吗?真是恐怖啊!” 七荒和江杰同样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这还是有法阵护持的前提下!(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乌耀的反击 自渡神功和混沌天功受到了压迫,自主生起反抗之意。 诵经声变得更加宏大了,在自主抵抗乌耀散发出来的威压。 七荒和江杰的不寻常情况,引起了天运神算和乾坤的注意。 “这两名少年是什么来路?修行的功法好像极其不凡啊。”乾坤侧目。 “嗯?” 天运神算一惊,忍不住又多看了二人一眼。 “先生,怎么了?”乾坤问到。 “好生奇怪!”天运神算眉头一皱:“二人命格不在十天干之内,命数,亦不在十二生旺死绝表之内。” “先生此意何解?”乾坤有些不明白。 “也就是说他们二人也被遮掩了天机,无法窥探他们的过去,未来!”天运神算解释道。 “又被遮掩了天机?”乾坤有些无语了:“别告诉我,又是秦四皇干的? “那倒不是”天运神算开口道:“我观这二人,生气磅礴,命源雄浑,开阔,想必年岁不大,踏上修行之路的日子,也并不久。” 乾坤:“还有呢?” 神算:“没有了。” 乾坤:“就看出了这些?” 神算:“然也!” 乾坤:“我觉得你有点水。” 神算:“乾族长何出此言?” “先生不是曾言,逆乱天机,遮掩天道,凶险万分吗?”乾坤又看了一眼秦潼,开口道:“怎的现在一下子出现了三个天机不显的人?” 天运神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秦潼是因为有秦四皇出手,至于这两位少年,如果不是去过最为特殊的地方,就是身上有惊天异宝,神物自晦,连同他们一起隐蔽!” 听到天运神算的推测,七荒和江杰感到有些惊诧,秦四皇说过,走过古路而来的人,天机自掩。 或许古路就是天运神算口中特殊的地方。 至于天运神算口中所说的异宝,那定是灵渊渡无疑了,只是灵渊渡来了此地之后显得十分沉默,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两位公子是我秦家的贵客。” 秦潼适时开口,并不想这二人过度关注七荒和江杰两人。 “他们去星空深处了!”乾坤看到那乌耀和魔胎冲进了星空。 “至尊交战,天道犹威,大地无法承受这种伟力,上面早有规定,不得毁坏大地生态,而乌耀这种来自界域之上的至尊,更是不敢违反这种法令。”天运神算出言解释。 一座星盘飞出,悬浮在庭院里,星空里交战的画面,立刻显现出来。 “这算是3D全面投影吗?”江杰低声问到。 “有法力就是好啊,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江杰偷偷瞥了天运神算一眼,心中暗想:“不知道这货,平时有没有看些不该看的东西?” “小友,你的思想好像很不纯洁呀!”感受到江杰的目光,天运神算头也不回的说到。 “他能感觉到我的想法?”江杰有些惊诧。 “当然!”天运神算回到:“虽然我的天机道力还未达绝巅,但是小友修为尚浅,若是这点心思都看不通透,贫道也就枉称神算了。” “闭嘴吧你!”秦潼冷言道:“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神算?你师傅看的清清楚楚的事情,你却跟个二愣子似的。” 天运神算默然,自己这一次的确是鲁莽了,面对秦潼的斥责,也不反驳。 “好了,我们还是看看他们的交战吧,瞧瞧这界域之上的高手,究竟是何等水平!” 见到气氛有些尴尬,乾坤便来打圆场。 秦潼也没有不依不饶,仔细观看起星空里的大战。 那乌耀不愧是界域之上的人道领域高手,在浩瀚的星空里,气息全面爆发,一颗一颗的星辰,被强大的气息碾压,化成齑粉。 秦四皇亦是不世出的绝顶天才,蜕下的魔胎同样神勇无匹,手持青锋,横击狩猎者。 乌耀的银白盔甲,散发出莹莹之辉,加持己身,两肩生出两颗乌鸦头,呱呱啼鸣,看起来格外的诡异,后背又生出两对翅膀,漆黑如墨,乌光缭绕。 乌耀施展出天地法相,身形高达亿万丈,压盖星空,肩头黑鸦啼鸣,吟唱出死亡序曲,化成音符道则,环绕魔胎。 三对黑翅扑腾,星空突生毁灭风暴,飓风席卷星辰,围向魔胎。 乌耀双眼如死神之凝视,射出两道黑光,扫向魔胎。 面对这秦四皇的魔胎,乌耀丝毫不敢大意,上来就动用了全力,力求一击必杀,回去以后也好向同伴吹嘘。 魔胎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身形虚幻,消失不见。 “什么?” “法则困不住他!” 乌耀愣了愣神,没想到这蓄力一击,没能打伤魔胎。 一剑青光耀永恒! 乌耀三道乌鸦头飞起,黑色的道血喷涌而出,洒满星空,星辰染血,被杀机磨灭,顿时星河失色,黯淡无光。 乌耀的银白盔甲在发光,星空中的道血在倒流,如时光回溯,乌耀的身体又重新显现出来。 “这...难道是不死之身吗?”乾坤看到乌耀竟然瞬间复原,看起来并无异样。 “据说,界域之上的每位狩猎者,皆有其独特的本领,堪称各个领域的翘楚,他们皆可以此行走六界之隙,猎杀危及六界平衡的邪魅!” 天运神算看着星盘里的影像,开口道:“如果贫道没有看错,这乌耀便是出自于三头神鸦族!” “原来这个种族还存在于世吗?”乾坤低问。 “如果这乌耀真是出自于三头神鸦族,那么也就意味着他有三条命了,真是上天眷顾的种族啊!”秦潼说到。 “砰!” 乌耀左肩上的乌鸦头炸开了。 “果然如此,他还有两条命了!”乾坤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不在天地间,不入五行内,亦不在虚无中,原来如此!”乌耀眯着眼,看出了魔胎的秘密。 “难怪能悄无声息暗杀我们这么多高手,这魔胎真是天生的暗杀者啊!” “既便如此,我也还有应对之法。”乌耀也收起了全身的气息,不再威气四溢。 “天分六界,一曰:冥!” “冥界之神,界主之眼!” 乌耀身形同样隐没起来,一道晦暗的身影出现在星空里。 那身形不可得见,亦无法感知。只通过天运神算的天运星盘,能捕捉到模糊的轨迹。 “看来这乌耀也不是个蠢货嘛!”秦潼冷笑。 星空里,有一双无形的眼,大到无边无际,凝视着星空。 整片星空被静止。 界主之眼在探测,找寻魔胎的下落。 “找到了!看你这下往哪里逃?” 乌耀得意的冷笑,欲发动反击。(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以饵钓大鱼 界主之眼的瞳力无穷尽,看透了整片星空,魔胎的身形显露出来。 魔胎披头散发,手持青剑,站在一片特殊的空间里,见到界主之眼扫来,咧嘴一咧,露出诡异的笑容,牙齿森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界主审判” 界主之眼,射出两杆天矛,穿行空间,冲向魔胎。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这界主之眼正是你这魔胎的克星。”星空里传来乌耀的嗤笑声。 魔胎的身形又是一阵虚化,将要消失。 “哼,还来这一招?”乌耀十分不屑。 界主之眼散发出波动,魔胎的身形顿时掉落出来。 “束手就擒,献出界域令吧!”乌耀感觉已胜券在握,仿佛看到魔胎授首的场面。 魔胎无甚惊慌,抬起头露出半张邪祟的脸,漆黑眼瞳里闪烁着妖异的红芒。 “杀!” 魔胎一声轻斥,右手持剑,邪煞爆涌,瞬间崩碎了界主之眼的封锁,一剑斩灭了飞来的两杆天矛。 “怎么会这样?” 攻击失效,乌耀大惊。 魔胎身上气息不显,根本不像绝世大凶,他就站立在哪里,就像一座无息的雕塑。 “是界域令!” 乌耀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这下可麻烦了。”乌耀感觉一阵头大。 “杀!” 魔胎手中青锋上举,身体逐渐虚化,化成本源的邪煞之力,融入到剑中。 魔胎不见,只余一柄青锋立在星空中。 一剑青光耀永恒。 剑动星河,空间湮灭,那界主之眼瞬间裂纹密布,轰的炸开。 乌耀的身形一下子就跌落了出来,右肩上的乌鸦头也炸成了血雾。 乌耀面色十分难看,没想到魔胎如此逆天,连界主法则都不能伤他。 魔胎的身形像鬼魅一样,又显现出来,灰白的头发遮住了脸,只能看见那诡异的瞳孔,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说!” “是谁下的令?” 魔胎冰冷无情,向着乌耀步步走进。 “原来你徒留执念于世,就是想追查当年的事情吗?”乌耀突然笑了起来,像是在笑话一个白痴做傻事。 “谁下得令?”魔胎机械般的再次发问。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乌耀大恨:“那位大人已经改变了道法运轨,就算你天机道力如何通天,你也永远无法知道真相了!” “谁?” 魔胎震怒,一声大吼。 “呵呵,真是可悲呀!”乌耀盯着魔胎讪笑。 “你留下魔胎又如何?你永远查不到真相!”乌耀看着步步紧逼的魔胎,觉得这魔胎的气息越来越慑人了。 “难道你?这两千年来,也在修炼?”乌耀终于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魔胎并未回答,手持青锋,一剑斩来。 乌耀大惊,背后翅膀扑腾。 “永恒放逐!” 乌耀的翅膀斩出湮灭时空的法则,不过并不是打向魔胎,而是斩向自己。 乌耀对自己施展了永恒的放逐,想将自己流放无垠虚空,以此来躲避魔胎的追杀。 此时乌耀身处寂静永恒的黑暗空间。 “呼” 乌耀长出一口气。 “终究是小瞧了他呀,以剑称皇,无人能敌,我败了!”乌耀心有苦涩,以前听上面的人提起此人,他还多有不屑,没想到今日一战,魔胎连斩了他两条命。 乌耀正暗自庆幸躲过了追杀,却不曾想,猝不及防,一剑飞来,无声无息,直接斩下了他的头颅。 他想不明白了,魔胎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永恒的放逐是不既定的法则,没有规律,一但有人中招,基本上就别想出来了,别人也休想找到他。 乌耀的疑问,再也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了,因为他死了,带着愤怒和不甘,元神在寂灭,身躯在化道。 大道之火弥漫虚空,乌耀证道留下的痕迹在消散。 星空里又下起了瓢泼的血雨,很快又汇聚成了血潮,淹没了大道之火。 大道之火不仅未熄灭,反而烧的越加旺盛了,映照在滔滔血潮里。 血潮里生出一具具的白骨,各种种族的生物,白骨森森,随着血海翻腾起伏,散发出不朽的身形,这些都是过往陨落的至尊,有的是乌耀所杀,在此时显化,有的是以往陨落在这片星空下的至尊。 魔胎站在血潮之上,脚下骨海浮沉,不染其身,大道之火,亦不焚其身。 透过天运星盘,众人都看到了星空里的景象。 七荒,江杰,秦铃铃三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恶心,腹内如翻江倒海。 “至尊接连陨落,连天都在哭泣。”乾坤开口。 “特别是乌耀这种诞生于界隙中的生灵,修到这等境界,可谓是受大道垂怜,如今身陨,道法消散,连天都在为之泣血。”天运神算亦开口。 “咎由自取!”秦潼一点也不同情,冷眼以对。 “现如今怎么办呢?线索岂不是断了吗?”乾坤问道。 “狩猎者之间都是有特殊的感应的,乌耀身死,其他人一定会赶来。”天运神算开口道:“狩猎者是界域之上的存在分布在六界的行者,他们的行动也代表着上面的意志。” “乌耀不过是个饵,用来钓出他背后的大鱼!”秦潼开口道。 “你们可真会玩儿。”乾坤揶揄到。 “这是他们当年犯下的错,也是主人一辈子遗恨的根源,主人至死都放不下啊!” 秦潼想起当年秦四皇逝去时,依然心心念念的模样,不觉又起悲怆。 虚空里,道火燃尽,血海消散,万千白骨亦消散的无影无踪。 一条通道又显现出来,就在乌耀身死的地方,而且通道里面似乎不止一条路,有很多岔道。 “乌耀死了吗。” 通道里传来询问之声。 “是的,武大人,乌耀与我是一组,刚刚他的界牌已经彻底熄灭,看来已经陨落了!”有人在回答。 “听说乌耀抛下你,单独行动,来此取界域令了,怎么?出师未捷身先死么?”另一道声音传来,似有戏谑。 “秦四皇都死了,难道此处还有什么高手不成吗,竟然能连斩乌耀三条命。”还有一人开口。 通道里的声音,越发的清晰,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几道身影浮现而出。(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部分真相 一道赤金色的身影最先从通道里走出来,全神甲胄覆盖,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紧接着又有六道身形走出来。 “呵,仙灵世界啊,好久没来了,还真有点想念啊!”那赤金身影深吸一口气,似乎很有些缅怀。 “武大人本出自仙灵世界,说起来也有几千年未曾回来过了吧!”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正是乌耀的队友,墨麟。 “嗯……这个地方...有些诡异呀!”有人开口。 “不错,有邪灵残留的气息,还有...这是神祇魔念的气息吗?”有人还不是很了解这里的情况。 “确实有古怪!”武伐皱眉。 “下面有人。”有人看到了庭院里的秦潼等人。 七人的目光扫来,七荒顿时觉得全身被定住,不能动弹了,秦铃铃和江杰也同样如此。 诵经声中断,经文消散。 秦潼横跨一步,挡在三人面前,这才使他们压力骤减。 “竟然有个九阶的高手?”有人看到了秦潼,惊异开口。 “邪煞之力好像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武伐开口道:“但是邪煞之力的源头好像不见了!” 武伐并没有过分关注秦潼等人,只关心邪煞之力。 “你们出来吧!”武伐开口道。 躲在万宝鉴里的寇承和朱淳二人,听到武伐开口,知道多半躲不过去了,便解开万宝鉴,露出身形来。 但是寇承十分小心,谨慎又小心地取出一枚符印,贴在胸前,又递给朱淳一张,这才向着武伐靠近。 武伐看到寇承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也不觉有异,知道他就是这么个人。 寇承一五一十地将这里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武伐。 几人这下才明白为什么寇承如此谨小慎微了,那魔胎隐在暗处,无声无息,恐随时来袭杀。 “如此说来,竟是秦四皇诞出了魔胎,祸杀了他们?”武伐目光有些深沉。 “的确如此。”寇承极为恭敬地回到:“刚才属下用万宝鉴查过了,这魔胎属于神祇念一类,无善无恶,是为邪,手上又持有绝世的凶剑,那剑饮过半仙邪灵的血,邪祟异常,普通的道兵根本不能与之对抗!” “饮过半仙邪灵的血?这事我倒是听说过,只是按照惯例,此等凶剑,应该要带到上面去净化才是,后来不知为何?秦四皇竟然直接将之带回了仙灵界!”有人开口说到。 “这事好像没那么简单吧。”墨麟开口说到:“据说当年此事另有隐情,疑似上面有人干预,导致人王的妹妹身死。” “不错,此事我也略有耳闻,但此事极为隐蔽,却不知为何竟被人王和秦四皇二人察觉。”一人开口说到。 “后来两人还想杀至界域之上,是有人暗中劝阻,他们才肯退回仙灵世界,连同着染血的凶兵一同回归,上面的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诞生出了这种魔胎。”墨麟皱眉说到。 “乌耀出自于三头神鸦族,理应克制这种魔胎才是,怎会被连斩三条命而陨落?”墨麟有些不解,他与乌耀是同伴,对于乌耀的实力和能力都很清楚,未曾想到他竟会殒命在此。 “那魔胎也会修炼!” 寇承语出惊人,令七人大感吃惊。 “那魔胎身上有界域令,虽镇压他的魔念,却也助他修炼成长,乌耀大人虽神勇无匹,却无法克制住魔胎,反被魔胎一剑斩杀!”寇承道出其中隐情。 “界域令?” 几人有些错愕,随即看向墨麟。 “难道乌耀是冲着界域令而来的吗?”有人神色不善。 “上面早有警告,不可打界域令的主意,乌耀竟敢违抗命令?” “墨麟,此事你是否知情不报?亦或者刻意包庇隐瞒,放任乌耀来此,谋夺界域令?” 武伐冷冷地盯着墨麟,如同审讯。 “属下不敢,万万不敢。”墨麟似是惶恐,道:“先前有人点燃了界香,召唤乌耀前去,只是乌耀什么都没跟我交代,此事属下的确不知情!” 墨麟有些局促,生怕这几人以连罪之名将他上报,他不是乌耀,没有他那样的后台,若是罪名落实,他墨麟的前程就算完了。 “界香是王铳点燃的。”寇承开口说到。 “他?” “好大的胆子!” 武伐眼神冰冷,隐隐有杀气,令的寇承一惊。 “还请武大人不要责怪我们。” 寇承对着众人一拱手,道:“大家都知道,像我们这种人,实力不够,在上面也没有什么地位,不瞒大家说,这支界香正是那位大人,交给王铳的。” “那位大人交代了,刻上乌耀大人的名字,在必要的时候,将之点燃,而至于乌耀大人来此的目的,小人也不清楚。” 寇承老老实实,坦诚相告,但是最后一句话,他却撒了谎,一旁的朱淳也没有拆穿他,朱淳这个人虽然脑子笨,但是寇承早就交代了,不管自己说什么,他朱淳绝对不能当场拆台。 “原来是这样。”有人开口说到:“两千年前,为了界域令的事情,上面的人闹得很不愉快,最后还是上位亲自出面镇压了此事。” “对呀,上位不追究,是怕引起局势动荡,他虽然十分欣赏秦四皇,却也没能严惩那几位大人。”有人知道部分隐情,道了出来。 几人低声讨论,武伐冷哼一声,几人顿时噤言。 “界域令是初代人王留下的至宝,守护着整个仙灵世界的安危,那乌耀心术不正,妄图染指界域令,取之邀功,实属死有余辜,不足惜!” 武伐显得十分峻,对死去的乌耀嗤之以鼻,在武伐的气势下,几人大气都不敢出。 初代人王,人界共尊,扫灭天下邪源,为人族征战一生,铁马金戈的岁月里,辉煌落寞,亦留下界域令,传于后世,继续守护着这片仙灵世界。 武伐也不例外,同是人族,又是从这个世界走出去的强者,他同样崇拜着初代人王,并以他为榜样,刻苦修炼,终于走出了这个世界,加入了狩猎者,并且成为了一名狩猎王,统领着一支队伍。 “可是,魔胎终究是遗祸,我们...” 有人开口,但并没有把话说完。 他们都知道武伐的出生,所以这次的行动,具体如何,还是要看武伐的意思。 武伐沉默了片刻才说到:“我们下去看看吧,下面的人可能会知道些什么。” “魔胎可是随时会杀来的呀!”寇承有些急了,生怕魔胎突然袭击,害了他的性命。 “那你怎么没事呢?”武伐反问。 “先前我们是躲在万宝鉴里面,那魔胎根本找不着我们!”寇承回到。 “那现在呢?你们出来了,怎么不见魔胎现身呢?”武伐再问。 “这,或许是因为他惧怕诸位大人吧!”寇承有些不太确定了。 武伐淡淡一笑,道:“你说错了,你们两个之所以还能活下来,是因为,你们并不是他的目标,那几个想抢夺界域令的人,才是他的猎物。” “换句话说,你要是想强取界域令的话,只怕此刻你已经是死人一个了,那万宝鉴都护不了你!”武伐开口说到。 听到武伐的解释,寇承冷汗直冒,暗自庆幸自己立场中立,否则也步了那几人的后尘。 武伐看了几人一眼,提醒道:“你们要是有谁,想谋取界域令的,趁早把这种想法收起来,若是因此惹出魔胎,后果自负!” 说完,武伐也不看几人,朝着秦潼等人所在的庭院落下。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也老老实实的落了下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猎王的态度 武伐落在了庭院中,收起了身上的赤金战甲,其他六人亦是如此。 “拜见猎王!” 秦潼不敢托大,躬身行礼,身后的几人都躬身见礼。 武伐站在近前,七荒抬头,这才看清了他的容貌,这位猎王看起来年岁并不大,甚至是随行几人最年轻的一位。 武伐身姿挺拔,有一种不怒自威感,眉似天堑,目若星河,黑发披散在腰间,身上有一股王者之威。 “不必多礼!” 武伐开口,并未盛气凌人。 “秦四皇与你是什么关系?” 武伐盯着秦潼,开口询问。 “他是我主人!” 秦潼恭敬回到。 “是谁替你逆乱了天机?”武伐仔细观察秦潼,发现他并不寻常。 “是我家主人!”秦潼如实相告。 “嗯~有点意思,一个逆乱天机,两个天机自掩,有点耐人寻味啊!” 武伐目光又落在七荒和江杰两人身上。 七荒的目光不可避免撞上武伐的目光。 七荒的眼睛里,顿时红霞成型,化成一个模糊的符号,一副副景象浮现出来。 那是武伐整伐界隙的各种战斗画面,隔着时空遥望,那毁天灭地的气息都要将七荒炸裂了。 七荒快承受不住了,身体腾的窜出赤红神霞,牢牢地将他守护。 武伐笑了。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体质,真是让人意外呀!”武伐盯着七荒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着又看向江杰。 “嗯,这个气息...有点熟悉!”武伐看到江杰,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武伐的话落在江杰的耳朵里,却如惊雷炸响。 “您认识我?” 江杰有些解冻地问到。 “我应该不认识你才对。”武伐皱着眉说到:“可是你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似曾相识。” 闻言,江杰更加激动了。 秦四皇曾经说过,他与七荒是从这个世界送出去的种子,所以这个世界很有可能,还有江杰的家人。 “请猎王大人,帮我推演一下我的身世,我是否还有家人尚在人间?”江杰开口请求。 “天机自掩的人,无法推算过去,未来!” 武伐的话像一盆凉水泼下来,浇灭了江杰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猎王大人如此修为也不行吗?”江杰有些不甘心。 “此事与修为无关,天机自掩代表的是天道的意志,凡生灵皆无法揣度,即便是真仙都不行。” 武伐并不生气,耐心解释。 “额!” 江杰有些失望。 “凡事有定数,亦有变数,天机自掩是在保护你们,对你们只有益出,绝无坏处,你们以后自然会知道的。”武伐像是一位良师,开解江杰的心结。 “多谢猎王大人开导!” 江杰再次言谢。 武伐点了点头,随即问秦潼:“这魔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全部知晓。”秦潼回到。 “这是秦四皇他自己的意思吗?”武伐问到。 “正是主人遗留于世,说是将来有用。”秦潼回到。 “可会祸害世人?”武伐再问。 “不会。”秦潼语气坚定:“我家主人同人王征战界域八百年,亦有平邪之志,所以主人绝对不会任凭魔胎遗祸后世。” “按照惯例,这等魔胎应由我等清除,以免危及人间。”武伐开口道。 秦潼闻言眉头一皱,感觉烦来了,武伐是猎王,又带着六位狩猎者,若执意动手,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事关仙灵世界的安危,此事要严肃处理,有些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武伐开口到。 秦潼:“大人请讲” 武伐:“界域令是否在魔胎身上!” 秦潼:“在!” 得到秦潼如此肯定的回答,几名狩猎者神色皆一变。 武伐神色还算正常,继续问到:“你们是否能够保证,魔胎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秦潼:“我秦潼以秦四皇的名义担保,绝不波及无辜。” 武伐:“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能否确保界域令的安全?” 武伐神色肃然道:“界域令事关仙灵世界的安危,这个问题你可要慎重回答,若是你们不能保证界域令的安全,我们有权取回界域令,交还人王族,亦或者带回界域之上。” 秦潼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们誓死保护界域令的安全,绝不会使宵小之徒有机可趁!” 武伐没有急着下定论,看了一眼秦潼,又瞥了瞥大堂之内那副秦四皇的画像,似乎在权衡利弊。 秦潼没有出声打扰,其他人也都噤声。 “你们非要追查下去吗?”武伐再次开口问到。 “非查不可!” 秦潼的态度有些强硬,旁边的天运神算和乾坤都为他捏了把汗。 “你们可想好了,这牵涉到的人,恐怕你们难以想象。”武伐再次提醒到。 “有些因果,迟早要清算,即便他们遮掩了事情的真相,我们依旧要找出幕后的元凶。”秦潼立场十分坚定,丝毫不退让。 听到秦潼的话,几名狩猎者皆神情一变,暗自佩服这主仆二人,胆色过人。 “既然如此,你们好自为之!” 武伐的决断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尤其是狩猎者的成员,更是不敢相信。 “队长,这...” 墨麟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无法说出口,武伐是他的上级,当着这么多人,他也不好直接提出质疑。 “我自有分寸,无需多言!”武伐开口道:“上面的报告,我亲自写,若是审查下来,你们如实回答便可,无需遮掩!” “是!” 六人齐声应答。 武伐盯着秦四皇的画像,目光深邃,像是忆起了过往。 凝视片刻,武伐才开口:“我们同出人族,自明白什么是情意,我敬重秦四皇的为人,这事我替你们担下来,前提是你们刚才的话,不得有所违背!” “多谢猎王大人!” 秦潼很是感激,没想到猎王竟然如此轻易就放过他们。 “三皇,八王,四候,九将,各个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暗地结盟,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可怕的多,想要查根究底,谈何容易?” 武伐走了,留下这些信息,再次打开通道,带着六位狩猎者。 “武大人,等等我们啊!” 寇承见到武伐要走,连忙拖着朱淳一同窜进通道,一同消失不见。 至始至终,魔胎都未曾现身,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大鱼上钩 “他们就这么走了?” 躲在暗处荀族的人,还有些不敢相信。 荀道面色也不好看,猎王的徇私,无疑令他们陷入了绝境。 魔胎潜匿暗中,随时肯能会袭杀而来,荀道带领着两位族人,躲在天心印中,根本不敢移动。 “族长,我们该怎么办?”荀宸皱着眉问到。 “等!” 荀道仔细环视虚空,丝毫没有发现魔胎的踪影。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荀宸有些焦虑。 “等到安全的时候。” 荀道似乎也有些按捺不住,但是也不能知道现在根本急不得,自己身为荀族的族长,又带出族中为数不多的两名九阶高手,无论如何,也不能栽在这里。 “上面的人找了界域令整整两千年,如今好不容易现世,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白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荀道仔细分析,得出这个结论。 “看这个情况,上面的人既然能将势力渗透到狩猎者里面,肯定还有其他后手。” 荀道想了想,又继续说到:“上面的人害死了曦仙子,秦四皇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秦四皇和人王当初与那位暗中劝解的人,达成了约定,如今期限已过,秦四皇这是要捅破天了。” 荀宸有些不解:“可是秦四皇不是已经死了吗?即便这魔胎惊世骇俗,恐怕也不足以在上面搅动风云吧,要知道,界域之上可是强者云集,九阶遍地走,强者多如狗!” “咳咳!” 荀道轻咳两声道:“宸叔,上面的强者虽有利欲熏心的人,也不可说他们跟狗一样吧,还是慎言的好!” 荀宸知晓荀道会错了意,立马解释道:“族长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上面的高手多得跟狗一样,并不是说他们是畜生。” “哦,是这样啊!” 荀道继续说到:“秦四皇死没死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人手段通天,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是要去界域之上的,耐心等吧,待会儿肯定还会有人下来,到时候我们一定要趁机逃走,九仙扇还在恢复当中,我们也要尽快恢复实力!” “秦潼,猎王似乎对你们很关照呀!”乾坤有些意味深长的说到。 “那是,我家主人面子大!”秦潼酷酷的回到。 “你,比不了。” 秦潼再次补充到。 “你” 乾坤又被秦潼怼了,有些无语。 “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天运神算适时开口道:“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放心,猎王回去了,上面肯定还会有人下来的。”秦潼说到。 而此时江杰却显得有些心绪难宁,七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别多想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自己的身世的!” 江杰知道这事急不得,便不再多想。 “发生什么事了?” 此事秦立居然也跑了过来,显得很是慌张,跑进来,看到一群人站在破烂的庭院里,有些吃惊。 “族人怎么样了?”秦铃铃开口问到。 “我早已把他们安置好了,这才赶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真是太可怕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屎了!” 秦立通身青炎缭绕,衬托着红色的鸡冠头,显得很有些另类。 “可是……” 秦立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难道有族人出了意外?”秦铃铃蹙眉道。 “嗯,也不算是吧!” 秦立知道此事肯定隐瞒不过,便,如实道来。 “我刚刚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没有找到秦伯。” 秦立有些悲伤的说到:“完了完了,刚刚的动静这么大,秦伯都没现身,他这一把年纪了,估计是已经屎了。” “前天还目睹秦伯大杀四方,威风凛凛,没想到今晚他就去了,唉,可惜了英雄黯然落暮啊!” 秦立越说越觉得悲伤,好像秦伯真的已经屎了。 七荒,江杰,秦铃铃三人面色有些古怪,看着旁边的秦潼,又看着秦立自顾自悲伤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天运神算也有些想笑,但是还能忍得住。 但是乾坤就不一样了,已经在一旁放肆笑出了声。 “我还没死呢!” 秦潼开口,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秦立。 “你哪位?” 秦立还没认出秦潼来。 “秦潼!” 秦潼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了。 “你是秦伯?” 秦立仔细打量眼前之人,随即摇摇头道:“秦伯分明是一个糟老头子模样,哪生的你这般英俊?” 秦潼满脑子黑线,而乾坤笑的更加大声了。 也难怪秦立认不出他来了,秦潼如今回溯光阴,变回年轻时的样子,丰神如玉,毕竟是天族的血脉,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天人之息散发。 “这真是秦伯。”秦铃铃开口说到:“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看秦铃铃的样子,不像是在说笑,秦立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秦潼。 “秦伯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秦立觉得有点尴尬,半天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二位是……” 秦立看到乾坤和天运神算,都是生面孔。 “这是乾族的族长,这是天运神算!”秦铃铃介绍到。 “哦——” 秦立打量了二人一眼。 “不认识。” “没听说过。” 秦立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秦潼立马眼眉一挑,说到:“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而已!” “哦~” “这样啊~” 秦立听到秦潼如此一说,对于二人也就不那么上心了,有些不冷不热的。 这下子轮到乾坤满脸黑线了,天运神算也是一脸尴尬。 “有动静了!” 七荒突然开口。 “嗯……这气息,难道是……” 乾坤面色凝重,仔细感应。 “是将!” “不知是九将之一的哪一将?”天运神算亦有些好奇。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大鱼上钩了,呵,竟然有神将亲自降临,看来有人对这界域令,是志在必得呀!”秦潼冷笑道。 “界域之上的神将,可是非比寻常啊,别等会儿丢了饵,断了线,崩了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我们都要玩儿完!” 乾坤显得有些担心,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了。 “呵…” 秦潼笑了笑,开口道:“界域令是饵,乌耀也是饵,魔胎是线,而真正的鱼竿尚未出现!” “你们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秦立没有见证这件事的始末,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七荒回了一句,秦立也就不多问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黑炎神君 虚空中出现一座鬼面青灯,青铜四方底,铜身四面是四个面目狰狞的厉鬼,厉鬼之上端坐着一尊阎罗像,体型很小。 四面鬼像,有悠悠鬼火从眼睛里弥漫而出,一尊阎罗全身升腾黑色的虚无之炎。 鬼面青灯火光摇曳,定在虚空中,像是虚无界的一座灯塔,在为未知前行者指引方向。 “这是鬼阎青铜灯。” 天运神算目光灼灼,天机道眼里,星辉闪烁,道力流转。 “来者是排名第八的黑炎神君。”秦潼双眼微眯,道:“没想到是他,有点出乎意料。” “黑炎神君向来不与任何势力交错,独立独行,长年镇守在冥界之渊,是冥族不世出的天才,他怎么会来此?” 乾坤有些疑惑。 “或许跟冥族有关吧。”天运神算开口道:“冥族这些年除了黑炎神君,再无像样的高手出现,已然式微,黑炎神君虽然特立独行,但是他的父亲是冥族之长,或许是有人利用这一点,给冥族好处,黑炎神君迫于父亲的压力,才来的吧。” “阿水,你这话靠不靠谱喔?”乾坤盯着天运神算,有些不相信。 听到乾坤叫他阿水,天运神算面目一抽。 “我倒是觉得阿水这话说的有道理。”秦潼难得说句公道话。 天运神算一脸郁闷,暗道:“今日就不该来,真是自找晦气。” 七荒,江杰,秦铃铃三人都保持沉默,秦立也想来插两句话,江杰给他打了个眼色,秦立识趣地没有开口。 青灯背后出现一条漆黑的通道,阴风怒号,呼啸声声,像是连接着冥界冥界之渊的通道。 “哒...哒...” 有蹄声传来,像是在逆渊而上,驭风而行。 “吼...” 通道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紧接着一只黑白斑纹交错的虎头,从通道里探出来。 那虎头巨大无比,从通道探出来,虎口生獠牙,从上颚至下颚延伸,熠动寒辉。 “九阶幽冥虎!” 天运神算看出此兽真身。 “九阶?” 七荒几人有些发愣,高手出行,连坐骑都是这么奢侈吗? 幽冥虎头上有一个天然的冥字纹路,黑光闪烁,有秘力流转。 幽冥虎身形一跃,跳出通道,横立虚空,仰天一吼,星河皆动。 其背上站有一人,一身黑衣,黑发如瀑而齐腰,浑身黑炎缭绕,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这就是黑炎神君吗?”秦潼低语。 黑炎神君向下一瞥,便看到了下方的一行人。 几人顿时如临大敌,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秦潼已经祭起炼神炉,将众人庇护,而秦立更是躲到了秦潼身后,将自己的身影遮挡起来,那一瞥而来的眼光,让他感觉全身血液快要冻结了。 黑炎神君并未急着动手,站在幽冥虎身上,负手而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呵呵,不愧是神君啊,这界隙穿行,端的是神速无比,我等望尘莫及呀。” 通道里又走出三道身影,都藏身在漆黑宽大的斗篷里,看不清真容。 “你们要找的界域令就在这里?”黑炎神君开口,声音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听。 “不错,这是猎王上报的消息,错不了。”中间的斗篷人开口道。 “只要神将大人替我们拿到界域令,我们答应的事情,定然不会反悔。”第二人开口。 “界域令的作用非同小可,你们就不怕引出污染源吗?” 黑炎神君站在虎背上,似乎有些顾虑。 “神君考虑的应该是冥族的崛起才是。”第三位斗篷人开口道:“你父亲是冥族之长,他想振兴冥族,如今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神君也该把握才是!” “至于污染源?” “也不一定就会出现,界域令已经被人王族持有半个纪元,如今流落在外,正是回收的好时机,我们大人志在必得。”中间的斗篷人似乎有些激动。 “混账!” 秦潼低声怒骂:“这些人竟然置仙灵世界的生灵于不顾,毫不顾忌污染源极有可能会入侵进来。” “嗯?” 中间的黑袍人听到了秦潼的话。 “哪里来的虫子,竟敢指责我等!” 黑袍人杀意生起,一手探出,将整个平安镇都覆盖,看样子是想毁灭整个小镇。 “掌中灭度” 黑袍人冷笑。 巨手遮盖小镇,发出无量光,像是天国降世,至尊的气息散发,所有小镇上的人,被压迫在地,身上青炎摇曳不定,身形都要粉碎了。 “你找死!” 秦潼大怒,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原地留下一座青炎滔天的神炉。 剑光炽白,如仙剑出鞘,带起剑锋凛凛,一剑斩裂巨手。 “炼神炉交给你们!” 剑光里传来秦潼的声音。 “好!” 乾坤与天运身算此时也不抬杠了,联手催动炼神炉。 炼神炉顿时体型暴涨,青炎滔天,护住整个小镇。 “拘龙遣灵!” 天元神算捏手印,身上散发出特殊的波动,汇入地底。 “吼!” 地底传来龙吟嘶吼,紧接着两条青色的巨龙冲出地底,盘旋缭绕,冲进炼神炉。 “庇护众生。” 天运神算法印再变,炼神炉加持着龙脉之气散发,分散到镇上的每一个人身上。 所有的人顿时感觉到压迫之力消散,身上龙气环绕,在庇护着他们。 “我也来!” 乾坤豪迈一笑,踏上神炉,站在炉沿。 “乾坤法印,听我号令,芸芸众生,无灾无劫。” 一枚法印从乾坤的头顶飞出,五张道图从乾坤的五藏神境飞出来。 五张道图与乾坤的本命神印,合成一座密闭空间。 “轰” 空间四散,化成无数金色的四方琉璃罩,笼罩镇上所有生灵。 “这就是强者的力量吗?” 七荒看到所有人,法印护体,道图加身。 “这是无劫无灾咒?” 江杰看到道图上面刻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字,作出猜测。 “嗯,小友真是见识不凡啊!”天运神算侧目,有些意外。 “让前辈见笑了。”江杰谦虚道。 “如此,众生无忧,贫道去也。”天运神算亦飞身而起,落在炼神炉的炉沿之上,与乾坤并立。 “秦潼,你去吧,这边交给我们,放心吧!” “多谢!” 剑光里传来秦潼的声音。 “没想到,这小小的凡界,居然还有你这等高手!” 黑袍人语气森寒,手掌有璀璨的道血淌落,洒在虚空,散发出惊人的杀气。 “竟敢对界域来使出手,胆子不小!”黑袍人身形不显,但明显极为震怒。 “枉为界使,当诛!”秦潼丝毫不怵,竟要斩来使。(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离间 “敢对界使不敬,好胆!” 中间的黑斗篷人震怒。 “藏头露尾,见不得人吗?”剑光重新化成秦潼的样子,与来者相峙。 其他两名藏在黑斗篷里面的人,也都侧过身来。 “嗯~” “奇怪,此人天机何以呈逆乱之相?”一人开口,有些惊疑。 “哼,什么逆乱天机?料想也就是个刚入九阶的半步至尊而已。”另一人不屑开口。 “现在仙灵界的修士都如此猖狂了吗?见域使而不拜?” 中间的黑袍人趾高气扬,手上的伤口在发光愈合,先前流出的道血皆倒转而回。 “跪过来请罪吧!” 黑斗篷人冷漠开口,手心发光,化成一只巨手,使出了全力,向着秦潼压去。 “还来这一招?” 秦潼一声冷笑,头顶飞出一口剑胎,锋气炽烈耀眼,照亮永恒之夜,连黑炎神君都侧目观看。 剑胎斩在巨手之上,剑气纵横,化成剑网,将巨手瞬间斩成碎片。 “什么?” 黑色斗篷人有些吃惊,全力出手竟然是这个结果。 “刚才,你也没用全力?”斗篷人有些惊怒。 “杀你何须用什么全力?”秦潼立在虚空,霸气张扬。 “好啊,竟然被小瞧了。”黑斗篷人摘下帽沿,露出真容。 “哎哟,我的妈呀,他好丑哇!”秦立大喊。 透过天运星盘,众人清楚地看到,那黑色斗篷人生得一张马脸,两个鼻孔更是粗大,像两个黑洞,双眼有十分浓重的黑眼圈,更好笑的是,他生的一头短发,十分蓬松的空气刘海,覆盖住前额。 “噗...” 秦铃铃最先笑出声。 七荒和江杰看过太多杀马特,虽然也在笑,却不像他们二人那么夸张。 天运神算和乾坤二人站在炼神炉的沿上,看到那界域使的真容,也是克制不住,体若筛糠。 “你还是把斗篷遮上吧,果真是见不得人!”秦潼挤兑,然后很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 众人的嘲笑,使马脸男子十分愤怒,脸色十分涨红。 “马生,要帮忙吗?”一名黑斗篷人问到。 “不用,我亲自来。”马上目光阴狠,因为众人的嘲笑,他的面容开始扭曲。 “神君大人,请提防魔胎袭杀,在下有点事情要先处理!”马生对着黑炎神君一拱手。 “随便!” 黑炎神君盘膝坐在虎背上,无数阴冷的黑炎从身体里散发,布满星空,锁定空间。 “多谢!” 马生再次道谢,转过身来,杀气弥漫。 “你们会为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马生不止想杀秦潼,更想杀掉那几个肆无忌惮,嘲笑他的人,尤其是那个鸡冠头。 “鬼眼地狱” 马生双手结法印,虚空顿时化成地狱之相,一只巨大妖异漆黑的眼瞳,在地狱之上俯视。 “天人之身” 秦潼亦不甘示弱,撑开法相,与之相抗。 天人之身数万丈高大,通体散发天人之威,有无量氤氲之息,缭绕其身,隔绝无穷地狱之力。 “你是天族的人?” 马生有些吃惊。 “不错。”秦潼厚颜无耻的承认了。 “既然知晓我天族威名,尔等还不速速过来请罪,老实供出主谋。”秦潼开始端起架子来。 “天族一向与我家主人交好,何以今日来此阻拦?” 巨大妖异的的漆黑眼瞳,审视着这道天人之身,确认是天族血脉无疑,马生心里的不解之意,犹为更甚。 “什么你家狗屁大人,我们天族不过与你们泛泛之交,各取所需而已,你还真以为我们天族以你们那大人马首是瞻吗?”秦潼冷笑。 “好你个护道天族,表里不一,两面三刀,嘴上说着效忠我们大人,背地里却偷偷派间谍,私谋界域令。”马生得知天族的“真面目”,勃然大怒。 “没看出来,秦潼这老小子真是焉儿坏得很呢!”乾坤忍不住低声吐槽。 “嗯。” 天运神算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他这是要把天族往死里坑啊!” “天族摊上这么个人,可真够倒霉的!”乾坤对于天族的遭遇,不仅不同情,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七荒他们自然也听到了秦潼和马生的对话,一个个面色古怪,都没想到秦伯平时这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却如此腹黑,坑人着实算的上是一把好手。 只有秦立一个人在抓耳挠腮,看不懂情况,有些不明所以。 “哼,你别得意的太早,别以为就你们天族有如意算盘,实话告诉你,我们大人早有提防,不怕你们反水。”马生冷眼到。 “牛头,将消息传递给大人,务必小心天族!”马生说道:“我这就擒住此人,待取得界域令,便去天族兴师问罪。” “是!” 那个叫牛头的斗篷人,早已取出一张信笺,将天族居心叵测的“事实”写了上去,再取出一枚血令,上面有繁复的血色纹路,此时纹路发光,在吸收信笺。 牛头念动咒语,虚空里生出一座小型的黑洞,要将血令传上去。 “住手!” 秦潼大急,似乎要阻拦牛头传信。 “你还多是担心自己吧!”马生冷笑开口。 黑洞消失,血令成功被传送出去。 “大人很快就会知道你们天族的不良居心了。” 鬼眼地狱里传来马生得意的笑声。 秦潼也笑了,不过在马生看来,秦潼绝对是疯了。 “好一招离间计!”江杰低声说到。 “嗯。”七荒点头,深表同意。 “给我死过来!”马声大吼。 鬼眼炼狱翻腾,天人之身的脚下翻起赤沼,并且迅速漫涨,一眨眼的功夫,就淹没到了天人之身的小腿。 “好强的腐蚀之力!” 秦潼心惊,这才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天人之身竟被赤沼侵蚀,隐隐有崩溃之兆。 “不愧是界域之上的高手,领域法则之力如此强悍,不是这寻常的九阶高手能比的。”秦潼暗想。 天人之人背后银翅扑腾,瞬间飞起,脱离了赤沼。 “没用的,在这地狱里,我就是主宰!”马生见到秦潼闪避,冷漠开口。 赤沼涨势不减反增,虚空又生出血红的闪电,粗大无比,打向天人之身。 秦潼控制天人之人,迅速缩小,否则体型过大,是活靶子。 “无用之举!” 马生无情开口,宛如地狱之主。(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斩界域使者 “这就是至尊的领域吗?果然恐怖!”秦潼身形闪烁,躲避无边的血色闪电。 血沼剧烈翻腾,一头头血色的巨蟒奔腾出来,巨口间,獠牙血光森森,蕴含着法则,向着秦潼撕咬而去。 “在我的领域里,你将毫无反抗之力。”马生的声音传来,如同地狱主宰,俯视在上。 “是吗?不过是普通地狱之力而已,我天人族何惧你!”秦潼后背银翅扑腾,如天刀横斩,割裂法则,剿灭一波又一波的闪电,手上天剑神辉流淌,斩断血色巨蟒。 硕大的蛇首被斩落,眼神瞬间空洞,掉进血沼,砸起四散的血浪。 血色巨蟒被一条条的斩杀,又有其它的巨蟒重生,从血沼里腾起。 秦潼持剑横斩,可是空间里的生灵越来越多,血色的闪电也越来越密集,已经快要没有秦潼的容身之处了。 “这就是不死不灭的法则之力吗,真是无穷无尽啊!”秦潼低语。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我是这个地狱界的创主,主掌这个领域的生杀!” 地狱之上,巨大无比的地狱之眼凝实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血丝,狰狞而恐怖。 “既然如此,便让你见识一下天人族的绝学,这可是族长亲自传授的。”秦潼开口,透露出半真半假的消息。 “自在无敌身!” 秦潼身后出现三道身影,与之一模一样。 “天人族的无上禁忌绝学?”马生有些吃惊,“听说这门功法已经几千年没有人练成了,想不到今日在此得见。” “看来,你在天人族的地位不低呀,抓住你,定有不小的收获。”马生开口。 “元神斩” 秦潼头顶飞出一柄仙剑,剑气惶惶,震动整片地狱。 剑气纵横,撕裂血色的闪电。 秦潼全身发光,元神在与仙剑共鸣。 “一剑定乾坤” 仙剑体型暴涨,立在血沼之上,剑体散发神威,无数的血色闪电崩裂,血色巨蟒皆被剑气压制,纷纷解体,血沼变得平静下来。 四个秦潼背对背站立,抬头仰望那地狱之眼。 马生是成名多年的至尊,手段当然远不及此。 “浮生地狱!” 景象再变,血沼里生出轮回的景象,万灵争渡,红尘乱心。 四座囚笼从血沼里升起,囚门大开,里面的景象,各色各异,慑人心神。 “万灵地狱劫,你慢慢享受吧!”牢笼里传来传来万灵之声,哀怨纠缠,如厉鬼之渊,拉人沉沦。 “森罗万象,小道尔,我心永恒,元神不朽,不伤不灭。” 秦潼开口,元神仙剑斩落,将四道囚笼刹那湮灭。 “什么?” 马生有点吃惊。“为何你的元神如此强大,远远超出了半步至尊的范畴!” “马生,你小心一点,这是秦四皇的独门秘术——元神斩,炼元神为剑胎,无坚不摧!”牛头提醒道:“别阴沟里翻船!” “放心,小小的半步至尊何惧哉!”马生不以为意。 “十八层地狱” 地狱之眼发光,透出奇怪的波动,整个地狱开始折叠起来。 如果说先前的地狱之力让秦潼感到压力的话,现在十八重地狱同时叠加,整个相位呈扭曲的状态,要压碎秦潼的真身。 连同元神化成的仙剑都在开始颤抖,似乎承受不住这十八重地狱之力。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 四个秦潼一同结印,四道九字真言化形而出,守护着四个秦潼,使之不动不惑,真形不灭,横断地狱,如同站在另一个时空。 “可惜了,奥意真身召唤不出来!”秦潼惋叹。 九字真言环绕在秦潼腰间,有不朽的秘力,使秦潼万法不侵。 “倒是有点手段,不过也仅此而已了!”马生虽惊叹秦潼居然能硬抗十八重地狱之力,但是却也并不在意。 “狱主灭世” 十八重地狱皆出现狱主投影,眸子开阖间,地狱崩溃,法则碎片带着毁灭的气息,向着秦潼席卷而去。 毁灭的法则,仿佛带动了时间的长河,无论秦潼站在过去亦或者未来,都无法避免道则冲刷。 毁灭之息穿过九字真言的封锁,作用到秦潼身上,磨灭他的生机。 秦潼的身上开始浮现出黑色,红色,灰色的斑纹,四道身形皆是如此。 元神之剑在哀鸣,剑气不稳,仿佛要消散。 秦潼一声大吼,法则滞留一瞬间。 “无极之域” 四个秦潼各自结印,一座座法阵从各自脚下亮起。 四道九字真言,共三十六字,各自飞进一座法阵,化成阵眼。 三十六座法阵飞起,重重叠加,狱主之力被隔断,秦潼心脏的七愈灵根在发光,清除身上的毁灭之力。 法阵流转,吐出光华,凝聚成四件青衣,穿在秦潼身上。 域衣加身,秦潼气势暴涨。 “岁月持剑,断源!” 保持着天人之身的秦潼,挥动手中天剑,一剑斩出,那毁灭之力汇成的时间长河顿时被斩断,缺失了流动性。 “天道轮回拳!” 一道自在无敌身踏出来,一拳轰向那法则河流,拳头发光,打出一条通道,深邃悠远,不知通向何处。 时间长河消失,毁灭之力化成道则,又纷纷爆开,化成粒子,被轮回通道吞噬。 “元神斩” 第二道自在无敌身,控制元神剑胎,直指十八层地狱的狱主投影。 剑光斩落,穿透十八层地狱,十八道狱主投影,纷纷被剑光斩中,化成血气,随即消散。 “你” 马生惊怒,没想到秦潼竟恐怖如斯,斩断了他的狱主之力。 “你不是主宰吗,现在又如何?”第三道自在无敌身开口:“天人浮屠” 一座九级浮屠塔在秦潼手心浮现,里面道痕交织,雷电轰鸣,混沌弥漫... 浮屠塔从手心飞起,向着那地狱之眼镇压而去。 “天族血脉的终极奥意,怎么会?” 地狱之眼发出不甘的怒嚎,无奈天人浮屠塔威力极其恐怖,一但被锁定,无法逃脱。 鬼眼地狱瞬间崩溃,再度露出真正的空间景象。 马生从虚空里跌落出来,全身法则沸腾,道法紊乱,显然是受了反噬。 仙剑铮鳴,炽白耀眼,虚空穿行,斩向马生。 “你敢!” 见到秦潼下杀手,牛头和另外一名斗篷人,含怒出手,要拦住秦潼。 “有何不敢?” 两道自在无敌身,身形穿梭,拦住驰援而近的两人,而保持着天人之身的秦潼则持剑横对黑炎神君,怕他突然出手干扰。 “铿” 剑胎斩落,虚空里至尊血液飞溅,马生陨命,那两名界域使勃然大怒。 剑胎飞回,串着马生的元神,落在秦潼手心。(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牛头的真面目 马生的元神在秦潼的手心里挣扎,发出剧烈的波动。 秦潼的手心在发光,有道法在流转,牢牢地压制着这道元神。 “放开他!” 牛头人大怒,呵斥秦潼。 “真是幼稚!”秦潼冷笑。 “你们天族会后悔的!”牛头人威胁到 “随时奉陪!”秦潼并不多废话,在运转法力读取马生的元神记忆,想揪出幕后的黑手。 可惜,他失败了,马生的元神上有特殊的禁制,以防有些禁忌奥秘泄露,秦潼强行尝试,反而差点使元神炸开。 “谁派你们来的?” 秦潼攥着马生的元神,无情开口。 “我劝你最好放开他!”牛头一边对抗着秦潼的自在无敌身,一边说到。 “谁派们来的?”秦潼再次发问,手上法力流转,马生的元神发出痛苦的嘶吼。 “你们天族在自取灭亡!”牛头依旧不肯透露幕后主使,再度威胁。 “砰!” 元神光雨绽放,马生的元神熄灭,消失在黑炎弥漫的虚空里。 “你...” 牛头惊怒,没想到秦潼如此果决,根本没给他们援救的机会。 天泣再临,泣诉着又一位至尊的陨落。 界域来的至尊连续陨落,先后丧命于魔胎和秦潼之手。 虚空里黑炎泛泛,那是黑炎神君的力量,封锁住了这片空间。 血海潮潮,与黑炎并存,无尽白骨森森,浮沉在血海中,残留着不朽的神辉,那些都是陨落的至尊,有道痕残留。 “哗...” “哗...” 血潮里生出无数粗大的锁链,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窜向秦潼的三道自在无敌身。 秦潼持剑而斩,劈在锁链上,发出铿铿的声响。 攻击无效,秦潼的三道天人之身被锁链捆缚,身上域衣在发光,对抗锁链上的法则。 “不好,这是神灵的庇佑!”天运神算脸色大变。 “什么是神灵的庇佑?”乾坤皱眉问到。 看着被锁链束缚得越来越紧的三道自在无敌身,天运神算有些暗怒道:“他们是界域使者,受过神灵庇护咒印,秦潼灭了马生的元神,触动了元神上面的禁制咒印,这咒印借动天泣异相,构建法则,化出锁链,压制秦潼!” “有什么后果吗?”乾坤预感到秦潼处境不妙。 “被锁链缠绕的人会失去法力!”天运神算神情凝重。 “什么?”乾坤大惊。 大敌当前,异变横生。 “完了完了,秦潼这老小子这下估计是真玩儿完了!”乾坤有点担忧。 “我们要出手吗?”乾坤询问天运神算的意思。 天运神算沉默了一会儿,道:“算了吧,我们不是个儿,至尊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也没有秦四皇和秦潼那样的战力。” “要不...撤?”乾坤再次问到。 “不可。”天运神算急忙道:“整个镇上的安危都在我们手里,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弃他们不顾。” “他们打过来怎么办?”乾坤有点担忧。 “先撑住!”天运神算有些决然:“有这炼神炉在,我有把握能撑住一些时间!” “可是那能管什么用?”乾坤问到。 天运神算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到:“先撑住再说,秦潼他们也未必没有后手,看看他们的底牌如何。” “此事我要负一半的责任,我要是在这个时候逃了,就太对不起师傅他老人家的教诲了。”天运神算站在炉沿有些萧索决绝。 “此事与乾道友并无多大关系,乾兄是乾族族长,身上肩负着一族的重担,不若先行离去。”天运神算开口道。 “不急不急!”乾坤道:“秦四皇的坟头还没找到,此次出行的目的还未达成,我再看会儿!” 乾坤亦站在炉沿,看样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而被锁链缠绕的三道秦潼的自在无敌身,法力越来越弱,束缚之力愈来愈强。 “我说过,你在自取灭亡。”牛头一声冷笑,手中三叉戟向着面前的秦潼扎去,另一名黑斗篷人同样如此,手持一柄骨刀,向着秦潼的头颅砍去。 “收!” 秦潼冷喝一声,收回三道自在无敌身。 天人之身还未成解除,受到影响的只有三道自在无敌身。 “这功法短时间不能用了!”秦潼暗自思量。 “这下看你怎么办?”牛头一声冷笑,向着秦潼走近,而黑炎神君一如之前端坐虎背,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似乎这种战斗无法引起他出手的欲望。 “身外逍遥之身!” 秦潼结手印,天人之身背后浮现一道虚影,然后迅速凝实。 “虽然比不上自在无敌身,但也能一战吧!”秦潼自语。 “哼,化身?”牛头冷笑:“你以为这是小孩子打架吗?区区化身也敢来参战?” 牛头取出一道黄灿灿的符印,指间飞出精血,璀璨的血液滴在符印上,符印顿时金光万丈。 “破!” 牛头念动敕令,符印打出一道光束,秦潼的身外逍遥之身顿时被瓦解。 “只有不入流的人才会使用这种低等秘法!”牛头不屑。 “下界的生灵果然是低等的生物,连像样的功法都没有!”另一名斗篷人亦开口,对下界的生灵十分轻视。 “始祖真身” 牛头人手捏法印,背后出现一道牛头虚影,那虚影散发出盖世磅礴的气息,如同从远古走来,带着蛮荒之息。 “史前的生物,洪荒莽牛!”秦潼看出牛头的跟脚。 “算你有点见识。”牛头人有点惊异秦潼居然有此眼力。 “我们生来就有史前的血脉,祖先就活在我们的灵魂里,这是天生强大之根源,你们这种下界的生灵永远只能对我们仰望。”牛头虚影在开口,那是牛头的意识。 “你若真有这么强大,何以马生会死?”秦潼无情打击。 “哼,你想错了,马生的实力并不强,我不想救他而已,所以你才能成功!”牛头话语平淡,却令人不寒而栗。 秦潼脸色微变,没想到竟然被对方利用,作了杀人的利器,除掉了马生这个障碍。 牛头见死不救,任由秦潼斩杀马生,这种无情和冷漠令在场所有人变色。 只有黑炎神君,面色无甚变化,似乎这种事情早已早已司空见惯。 界域之上,尔虞我诈,防不胜防,很少有真正值得生死相交的朋友,唯有强大的实力才是崇高不变的硬核生存法则。 “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马生的死,你们天族这次难逃罪责,界域令夺取失败,你们天族要负全部的责任!”牛头声音阴冷,开始显露阴谋。 “界域令夺取失败?” 秦潼重复着这句话,猛然抬起了头。 “是你想要界域令,黑炎神君也是你请来的,马生成了你们的绊脚石!” 刹那间,秦潼想到了很多,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牛头的实力明显要更强,却在先前不出手,任凭自己杀死了马生,原因竟是如此。 黑炎神君神色如常,很明显早已知晓牛头的真面目。 “你野心不小,竟敢对你背后的人阳奉阴违,不怕受到处罚吗?”秦潼目光灼灼,盯着牛头。 “只要你们都死了,还有谁会知道呢?”牛头话隐杀机。 “遭了,这可不妙哇!”乾坤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仿佛被人盯上,阴影笼罩,死亡随时会降临。 天运神算则一言不发,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你身旁这位呢?”秦潼看着牛头身旁的斗篷人,说到:“你们都是一伙的吧!” “你倒是不笨!”牛头轻笑一声。 牛头和身旁的黑斗篷,一同摘下了帽檐,露出真容。(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还活着? “什么?” “这是...” 两名界域使者露出真容,竟是一模一样的容貌。 “呵呵,没想到吧!”牛头开口说到:“这是我弟弟牛二!” “噗……” 听到牛头的介绍,一众人都十分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这名字真是... “无知的人类!” 牛头嘲讽到:“你们永远不知道拥有着史前血脉是一件多么自豪,幸运的事情,我们生来强大,有天生的记忆传承,远比你们人类初生时的懵懂要强大无数倍。” 牛二同样召来始祖真身,一道洪荒莽牛的虚影出现在身后,与牛头身后的那道虚影相互呼应,居然合二为一。 牛头与牛二身上散发出洪荒之息,相互交融,同样合成一体,头上生出一对巨大的犄角,上面有洪荒道力在流转,仿佛要顶到苍穹。 “吼……” 牛头仰天一吼,连同身后的虚影,发出“莽牛天吼之音”。 虚空破碎,连同黑炎神君的黑炎也湮灭了少许,若不是有黑炎锁定虚空,说不定这片星空就在这一吼之下溃灭了。 黑炎神君身上黑炎波动,这吼声对其无甚影响,其座下的幽冥虎也静谧安卧。 “趁现在,快跑!” 天心印内,荀道一声大吼,连同两位族中长老一起催动九仙扇和天心印,划开莽牛音域,瞬间逃之夭夭。 黑炎神君端坐虎背,抬头看了一眼荀道三人的方向,并未加以阻拦,任由他们而去。 “是九仙扇的波动,想不到这件至宝流落到了下界。”黑炎神君低语,若有所思。 莽牛音域消散,虚空破碎不堪,露出漆黑深邃的虚无之洞,洞口附着着黑炎,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呵呵,这下界真是脆弱啊,道则薄弱,连这种小小的攻击都承受不住,差点溃灭。”牛头冷笑,十分轻视下界。 炼神炉上,天运神算和乾坤两人气息萎靡,刚才音波袭来,是他们二人拼了命的催动炼神炉,才护住了整个平安镇。 所有人无恙,可是龙脉萎靡,蜷缩入地,消失不见,炼神炉上,天族神算和乾坤二人,面色苍白,若非这炼神炉是秦四皇的法器,为无上至宝,有无上威能,刚才所有人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可是这样的攻击,他们决计承受不住第二次了。 七荒和江杰他们都完好无损,秦铃铃更是满脸担忧,任谁都看得出,情况不容乐观,形式对于这边极其不利。 小镇上的人,皆跪地祈福,祈求平安。 界域来使不顾下界安危,肆意出手,枉顾生灵,令众人感道绝望。 “你们不怕遭到报应吗?”秦潼大怒,天人之身有些不稳固,身上法力波动,这洪荒莽牛之音,主要针对他而来,他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攻击,连元神都受到了伤害。 “我们是高高在上的神,谁能惩罚我们?”牛头开口,冷漠无情,“你不过小小的半步至尊,竟敢反抗我等,简直不自量力!” 秦潼皱眉不语,牛头说得的不错,他才刚踏入九阶,只是一个半步至尊,能斩杀掉马生这成名的至尊已然堪称奇迹了,如今这牛头与牛二联手合力,血脉交融,几乎已达至尊领域绝巅了,境界相差太远了,秦潼已然不是对手了。 “这里不是你们能一手遮天的地方。” 秦潼身上的命源神光再次燃起,天人之身全身燃烧起白色的火焰,要拼尽全力再次一战。 “小潼,够了,你退下吧!” 此时,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清晰可闻,抚人心神。 “主人?” 秦潼惊喜莫名,身上的白焰消散。 一道画卷飘来,铺展开,正是那悬挂在大堂里的那副秦四皇的画像。 此时,七荒突然感觉到灵渊渡震动了一下,可是很快又归于平静。 画卷竖挂在虚空,立在秦潼身旁。 一道身影从画卷里走出来,穿过四座大阵,站在虚空里。 画卷自动收拢,化成一道流光,没入到炼神炉内。 黑炎神君突然站起身来,立在虎背上,手中出现一杆黑枪,如临大敌。 “参见主人!” 秦潼已经收起天人之身,变成本体,对着秦四皇单膝而跪。 “奴才实力不济,连累主人,请主人责罚!”秦潼低头,面有愧意。 秦四皇弯下腰,将秦潼扶了起来,面色欣慰。 “无须自责,你之天资并不逊色于我,若不是在大阵中镇守了这两千年,你早已突破到至尊领域,何至于在此籍籍无名。”秦四皇开口,似乎觉得对不起秦潼。 “主人于我有救命之恩,更传我绝世秘法,此等恩情,奴才穷尽终生难以报答!”秦潼面对秦四皇,始终心存感激。 “这些年,辛苦你了,来者修为强甚于你太多,就由我自己来吧!”秦四皇开口道。 “奴才告退!” 秦潼不再多言,退出战场,与天运神算,乾坤一起,并立在炼神炉上。 有秦潼出手,炼神炉再次青炎滔盛,牢牢地护住整个平安镇,使秦四皇无后顾之忧。 天运神算似乎有话想说,但觉得此时不是时候,便缄默不言。 乾坤看到秦四皇,却仿佛看到了老仇人一样,若不是现在大敌当前,他早就要冲上去锤他了,哪怕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秦四皇?你还活着?”牛头看紧紧盯着秦始皇,目光虚谜。 “把界域令交出来。”牛头开口,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秦四皇目光灼灼,道:“你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你在胡说什么?”牛头大怒。 “被人操控,还自视甚高,以为超脱在上,怡然自得,殊不知早已被人紧紧地攥在了手心。”秦四皇看向牛头,觉得此人可怜。 “胡言乱语,我是洪荒异种,是贯穿纪元的传承种族,谁能控制我?可笑。”牛头讪笑,根本不相信秦四皇之言。 “接受神圣的洗礼,便是你们犯下的错,也是你们受制的根源。”秦四皇一语道破天机。 “是神灵的庇佑!” 牛头悚然,想到了关键所在。 “不可能,神灵的庇佑是界域之上最神圣的仪式,是对接受洗礼之人的肯定。”牛头争辩。 “若是神灵的庇佑真那么管用,马生何以会死?” 秦四皇没有嘲笑,更多的是觉得牛头可悲。 牛头惊觉。 对呀,有神灵的庇佑,理应拥有不朽之躯,万法难灭才是。 “即便如此,那有如何?我们依旧强大,你一道元神之体,能奈我何?”牛头一如既往,狂妄自大。 “把界域令交出来,否则我将歼灭尔等。”牛头厉声威胁。 “看来,你不懂自己的分量!”秦四皇漠然开口,有杀机涌动。 “竟敢轻视我,找死。” 牛头身后的虚影,结动法印,星河精气蜂蛹而来,汇聚在口中,头上巨大的犄角亦在发光,有雷电环绕,混沌气弥漫,散发出灭世的气息。 炼神炉在攒动,那是秦潼,天运神算,乾坤三人在合力催动,守护整座古镇。 “吼!” 洪荒莽牛天吼之音,吼动星河,这片空间完全无法承受这种至尊绝巅之威,尽数崩溃。 幽冥虎不再静卧,立起身来,额上王字,秘力流转,守护住己身,黑炎神君手持黑枪,身上虚炎弥漫,使这音域不伤其身。 当音域消散,除了虚空湮灭之外,其余皆无变化。 秦四皇更是毫发无伤。 “不可能!” 牛头大叫,洪荒莽牛天吼之音是他们的传承绝学,威力盖世无匹,竟然会对秦四皇无效。 “你自视甚高,但在我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秦四皇踏着虚空,一步步走来,如出世的仙王,压制的天穹颤抖。(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黑手 “装?打死你!” 牛头手上飞出一枚银白手环,始一出现,便有洪荒母气流转,一缕精粹便可压塌空间,手环内口发光,要打穿诸天万古,向着秦四皇打去。 秦四皇怡然不惧,虽发丝灰白,看起来不负盛年,却依然有无敌的风采自信,拳绽青芒,打向银白手环。 “四皇拳” 秦四皇口喝道音,拳芒砸在手环上,打的手环洪荒精粹崩散,内蕴神祇当场碎裂。 “铛” 秦四皇又打出第二拳,手环当场炸开,洪荒气息爆裂开来,道则席卷,法则匹炼横贯虚空。 手环的碎片散落,连黑炎神君的黑炎都不能完全阻拦,飘出去了一些。 洪荒遗器,世上传承寥寥无几,更何况完整无缺的,几乎难寻,无一不是证仙利器,更足以作为镇压界力的气运。 但此时,这件洪荒遗器却被秦四皇打爆,连神祇都不复存在了。 “啊!我的洪荒精粹镯。”牛头痛心,这可是无缺的至宝,堪与真仙之器比肩啊。 牛头只收回了一部分手环碎片,其余自主飘散,盾去,不知所踪。 “你给我死来!”牛头悲愤,化成真形,与弟弟牛二同时隐入背后的虚影。 那洪荒莽牛身影顿时凝实,化成实体,头上巨大的犄角雷电环绕,眼眸赤红如灯笼,四蹄踏在虚空,洪荒道力环绕全身。 “哞...” 洪荒莽牛口啸天音,向着秦四皇扑去。 洪荒道力迸发,席卷天上地下,秦潼,乾坤,天运神算全力维持炼神炉,至尊之威,一丝道力可杀万灵,万不可让这洪荒之息有一丝流进平安镇,否则镇上所有生灵皆灭。 黑炎神君手持黑枪,立于虎背,身上冥力流转,护住身下的幽冥虎。 莽牛飞扑而来,要碾碎秦四皇。 “困龙阙” 秦四皇右手法力演化,这是依照人王族的绝学,诛仙阙,演变而来。 困龙阙瞬间将洪荒莽牛困在其中,九条大龙出现,缠住莽牛。 莽牛惊怒,全身牛毛化现出无数分身,试图挤爆困龙阙,同时头上犄角脱落,一下子钉死两条大龙,牛角锋利无比,打出嗤嗤雷电,又击散三条大龙。 剩下四条大龙却将莽牛捆了个结结实实,吊在困龙阙内,任莽牛嘶吼,却也无法挣脱。 牛角再攻,一只雷霆震动,一只混沌气息交泰,要再斩大龙。 “铿” 两柄青剑袭来,划开雷霆,斩开混沌,将两只牛角斩断。 “哞!” 莽牛剧烈挣扎,那对牛角是它一身道力所在,道源尽藏其中,如今被斩,实力将严重受损。 莽牛身形不稳,洪荒之息亦不再稳固,始祖真身已然维持不住,自行解体,牛头和牛二的身体跌落出来。 困龙阙亦消散,锁链横生,将牛头与牛二呈大字形绑了起来,吊在虚空里。 牛头与牛二身上气息萎靡,再也没有先前的狂傲,联手一败,用尽了全力,竟然还被秦四皇斩落了道行。 他们心中的苦涩可想而知,堂堂界域的使者,竟然在下界遭受败绩,而且还是败于一道元神之体,这简直不可想象。 “难怪连上位都要招揽你,果然是不世出的天才,若是不死,这界域之上第四皇的位置,说不定你真有提名资格。”牛头看起来有些凄惨,身上的法力在不断地流散。 秦四皇却对牛头之言并不感兴趣。 “谁派你们来的?” 秦四皇只关心牛头幕后的人究竟是谁,那才是他的目标。 “你想知道?” 牛头哈哈哈大笑道:“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真相早已被掩埋,天机亦被篡改,界域之上的存在,手段遮天,远非你能想象。” 秦四皇闻言眉头一皱,道:“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也不知道!” 牛头有些疯狂道:“就算你苦心布下两千年的局又能如何?到头来都是徒劳无功,我们出行只受令,根本见不到令主,而且令受既毁,你就算想查,也根本无从查起,上位的手段,你根本无法知晓。” “啊——” 两道惨叫声响起,那是牛头与牛二的元神被摄出,秦四皇正在全面解析。 两道元神根本无法反抗,秦四皇虽然也是元神体,却远比牛头,牛二强大太多。 随着元神记忆的解读,秦四皇的眉头也越发紧皱,果然如牛头所言,他们的行动,皆是受令,完成任务后,便会得到相应的奖励。 而此次马生,牛头,牛二却是三人受令而来,目的就是要夺取界域令。 而黑炎神君确是牛头亲自去冥界之渊请来,而至于黑炎神君到底是不是因为牛头的邀请而来,就不得而知了。 秦四皇看了黑炎神君一眼,却见他一脸淡然,并无出手救援牛头的意思,深感此事没那么简单。 界域之上的局势波橘云诡,势力交互,错综复杂,连向来独身事外,镇守冥界之渊的黑炎神君都亲自来了,显然幕后的人,或者是某些人极其不简单,否则黑炎神君怎会自降身份,亲临下界? 牛头与牛二的元神之光在开始熄灭,牛头向黑炎神君求救,然黑炎神君却置若罔闻,依旧站立虎背,全力戒备着秦四皇,并没有出手救援的意向。 “你不想要那件东西了吗?”牛头喝问。 听闻此言,黑炎神君才悠然道:“那件东西,我早已得到!” “怎么可能?”牛头不敢相信。 “那件东西只有我知道在哪里,世上无第二人知道,神君你可别上当。”牛头焦急。 “我冥界至宝,我岂会不识。”黑炎神君悠然道:“你们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知一言一行皆在他人掌控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牛头不敢相信。 “充其量,你们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黑炎神君是界域之上的第八神将,身份远非牛头等人可比,知道的事情也远比他们要多。 “不可能...” 牛头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在上位面前竟然无足轻重,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 两道元神寂灭,秦四皇没能得到答案,幕后的黑手依然未可知。 “哞” 虚空中又生起异相,与之前天泣的异相全然不一样。 虚空在变换,不再是先前的景象,而是化成了史前洪荒岁月。 时间长河浮现,截取出一段史前洪荒岁月,显化出来,将秦四皇淹没到史前动乱之中。(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久违了 历史在演化,以牛头和牛二的陨落作为代价,有无上存在为二人实施神圣洗礼之时,动了手脚,埋下了后手,于此时显化。 以两位至尊陨落引发的天泣异相作为引子,触发被改动过的“神灵的庇佑”,使天泣发生了变异,引动了时间长河,逆乱了岁月,将秦四皇拖入到了史前洪荒时代,那里有万灵异种,类似洪荒莽牛这种存在亦不是最强,还有比它更加强悍的存在。 一个人怎么与时代抗衡,不得不说,这种无上存在布下的禁忌手段,端的是恐怖异常,几乎已经超越了人道领域的范畴,近乎仙人手段了。 时间长河横贯虚空,有浮影在长河里昙花一现,惊扰了岁月,逆乱了古今。 隐约可见牛头与牛二在洪荒世界里纵横无敌,那本该是属于他们的史前岁月,如今溯流而回,虽不是真身,亦强大无匹。 黑炎神君并未靠近,亦未出手,按照那位的意思,是要他此时出手,湮灭这段历史,让秦四皇的元神永远留在洪荒,从此世上再无此人。 可是黑炎神君不屑此手段,身为神将自有尊严。 “你要是能活着出来,我倒是要向你讨教一二。”黑炎神君低语,盯着那段时间长河,仿佛在凝视万古。 “这下可遭了。”天运神算有悲观道:“没想到他们竟然布下了这等手段,以两位洪荒异种为引,勾动这时间长河,截断洪荒岁月,那可是最为动乱,黑暗的纪元啊,人族还只是各异族的血食,根本无人能支援他!” 乾坤亦有些默然,尽管秦四皇先前力压两只洪荒莽牛,更是打爆了完整无缺的洪荒遗器,但是他如今毕竟只是一道元神体而已,如何能逆天呢,更何况面对这种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禁忌力量。 “主人肯定不会有事的,他遗志未了,害死曦仙子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揪出来,他绝不会就这样甘愿消失在过往的岁月里。”秦潼即便对秦四皇有信心,此刻也是捏紧了拳头,显然他也十分担心。 而下方的七荒,江杰,秦铃铃亦是焦急万分,站立难安,秦铃铃自不必说,秦四皇就是她的信仰,是她心里面最坚固的依靠,而秦四皇对于七荒和江杰有授业解惑之恩,奠定了二人的根本,为他们点明了心性,使二人明白自己的责任,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此情甚重,他们自不希望秦四皇出事。 时间在缓缓消逝,秦四皇还没有出来,众人心里越发感道不安,秦铃铃更是快要晕厥了,唇齿紧咬,渗出鲜红的血。 秦潼亦双拳紧握,身体在颤抖。 天运神算和乾坤皆心底默然一叹:“难道秦四皇的辉煌真的落幕了吗?果然,界域之上的无上存在根本不能招惹,仅凭一道元神体,终究是不能逆天啊!” 就在众人有些悲观的时候,那时间长河突然一颤,维持不住,光阴之力在流转,无数浮影飘散出来。 “铿” 一道青光冲出长河之上,剑气横贯六合八荒,时间之力被斩断,无数泡影消散,时间长河消散不见,不留痕迹,不显影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果然不同凡响,竟已有了神将级的战力。”黑炎神君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几千年未曾遇到过像样的对手了,以往只听说你在界域之上竟有盛名流传,未曾在意,今日得见,果真是不世出的奇才,竟以元神之体修炼到如此境界,果真不凡。”黑炎神君有些见猎心喜,身上的气息在逐渐攀升。 青光化形,秦四皇的身形再度显露出来,看起来更加苍老了,很显然挣脱时间长河,对他消耗并不小。 “来一战吧,使出你的全力,让我看看你这久负盛名的天才,究竟能强到什么程度?”黑炎神君身上的黑炎成片涌出,冥息散发,压迫地这片天地的道则不稳。 能得神将一句赞言,莫不是殊荣,可是秦四皇并无喜色,反而面色凄苦,他最心爱的人逝去了,他想为她报仇,可是遇到了阻拦,无奈返回仙灵世界,伴他走过余生的公主亦付出生命的代价,为他刻下四法乱天地这种禁忌法阵,以保存他的元神不灭。 秦四皇心里有遗憾,也有愧疚。 “若是人生有得选,我宁愿不要这一身修为,只求做个平凡人,结束短暂的一生!” “可是天生宿命,觉醒在我的灵根里,指引着我在仙途前行,本来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直到她生生陨落在我的眼前,我才知相伴一生才是最大的奢望。” 秦四皇的元神之力也开始散发,一步步走近黑炎神君的无尽冥域。 “是那只黑手居心叵测,藏在幕后,想夺取界域令,他为了化仙,枉顾生灵,在那半仙邪灵出世的时候,不仅不派人前来镇压,反而在暗处召唤真仙之兵,投给那半仙邪灵,真是其心当诛。” 说到此处,秦四皇身上突然爆发出无尽的杀气,席卷向黑炎神君的无尽冥域。 她正是死于那柄天戈之下,被仙力贯穿,任秦四皇炼药术通天,也无仙药来炼丹,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人生命消散,无力回天。 “如今两千年已过,那人也无法拿仙灵众生来限制我出手,今日我便要揪出那只幕后的黑手,替人王族讨个说法。”秦四皇虽是一道元神体,却杀伐之息滔天,完全无惧黑炎神君的无尽冥域,冥力对其无影响。 “你若是足够强,便从我这里打到界域之上吧。”黑炎神君亦不惧秦四皇的惊天杀气,反而战意大涨。 想起那日她消逝的场景,还有公主临去那关切的神情,秦四皇终于不能再沉着,情绪全方面爆发出来。 “神念归位!” 虚空生投影,正是那道魔胎。 那魔胎立于冥界之渊,被一件法宝所围困。 一道法宝,漆黑如墨,四方玄鉴,上刻暗凰,九头冥龙,黑玉麒麟等烙印,那都是原本的冥界历代冥仙,由于上届冥仙带領冥族高手探索通往成仙的古路,发生了意外,导致冥族一蹶不振,连这件传承仙宝都遗失。 此宝是冥界的气运,亦关乎下一代冥仙的崛起,事关重大,否则黑炎神君也不会答应来此地。 听到秦四皇的召唤,魔胎举剑而起,硬生生顶着冥界仙宝,逆渊而上,劈开空间,来到秦四皇面前。 “久违了,老朋友!”秦四皇开口,眼里波光闪动。(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惊动仙灵 魔胎震动,在冥界仙宝里冲撞,手持青剑,劈的仙宝动荡不已,但始终这是冥界真仙之宝,魔胎终究没能将之破开。 黑炎神君一招手,冥界仙宝脱离魔胎,飞向神君,此刻这件仙宝才正式归于冥界,完全不再受那黑手的控制了。 黑炎神君珍而重之地将仙宝收了起来,长出一口气,冥界的气运终于又回来了,冥族崛起有望。 魔胎脱离冥界仙宝,化成肉壳,与秦四皇合为一体。 二者本同体,两千年分离,如今再聚合,气吞天下,道光盛烈。 青剑遇主,剑身邪污尽去,露出无暇剑身,剑体嗡鸣,在为主人的回归庆幸,欢呼。 秦四皇一招手,青剑落在手中,有神祇波动传出来,如是倾诉。 “苦了你了,两千年来对抗这邪灵之息,一定很痛苦吧!”秦四皇轻抚剑身,似在怜惜。 “你沉寂了两千年,如今可愿再随我征战一次?” 青剑有灵,青光通天,驱散黑炎,明耀星空,回应着主人的问情。 “极道之兵?” 黑炎神君眼神一凝,惊觉此剑不凡。 先前竟无所觉,青剑自染形秽,只觉这是一柄惊世邪剑,直到青剑遇主,剑内神祇全面苏醒,除尽邪灵之息,全面进化。 “此剑饮过半仙邪灵的血,深埋两座大阵当中,表面上是被镇压,实则是与世隔绝,悄然炼化那半仙邪灵的仙道法则!” “你果然好算计。” 黑炎神君此刻不得不佩服秦四皇的手段了,竟敢吞邪血,窥仙道,炼道兵。 “好!” “正应如此才对,也不枉我此界走一遭!” 黑炎神君的气息更加磅礴了,散发的黑炎如墨色海浪,粘稠无比,虚空承受不住神将级的波动,在大片塌陷,黑洞与黑炎并存,在构建黑炎神君独有的冥域。 “域上神将,你不该出现在此!” 秦四皇开口,已听不出情绪波澜,眉心一点红,那是魔胎的魔性被他压制,秦四皇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如今更像是一个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的迟暮英雄。 但是却无人敢小觑他,两位至尊级的洪荒莽牛被他格杀,洪荒遗器这种极道至宝都被他徒手打爆,幕后黑手布下禁忌手段,想困杀他于史前洪荒时代,亦被他生生杀出来,未曾遭到毒手。 “我的确不该来此。” 黑炎神君开口:“但是,为了这件冥界仙宝,我不得不来此走一遭!” “幕后的黑手是谁?三皇,八王,四候,九将,有哪些人参与?” 黑炎神君地位不低,秦四皇想从他这里的得到些消息。 “你怎么断定是有人联合起来,暗中布局?”黑炎神君并没有立即回答。 “界域之上,局势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更何况当年我仙灵世界,有大贤向上求援,不知被何人所拦下,且有人暗中召唤仙兵,投与那半仙邪灵,后来又有人劝阻我与人王上界,这种种行为可不是哪一方势力能够单独做到的。” 秦四皇很明锐,早已洞察了某些真相,却知之甚少,那些人早已篡改了天机,遮掩了某些事情的轨迹。 “如果是所有人都参与了呢?你要知道,界域令关乎成仙的秘密,不只一方势力暗中窥伺。”神将问到。 “谁参与了,我便杀谁,若是所有人的参与了,我便屠了界域之上。” 秦四皇眉间,邪光闪动,那是魔胎的意志在与他共鸣。 “你要与整个界域之上的人为敌吗?”黑炎神君觉得秦四皇在发疯。 “未尝不可。” “这些人,死了也罢,为了成仙,他们早已泯灭了人性,不择手段,戕害人王遗族,实在罪不容诛。” 看着秦四皇如此激动,黑炎神君多少能明白他的心情,但是却也并不能完全理解。 “这就是所谓人世间的情吗?”黑炎神君低语:“竟可赋予人如此强大的力量和信念,竟不惜与整个界域之上的生灵为敌。” “来一战吧,若你能胜我,我便将我所知道的告诉你,想必对你有用!” 黑炎神君收起冥界仙宝,此物虽是仙宝,却并不是攻击类型,而是镇压冥界气运之用。 “星空深处,来吧?” 秦四皇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冲向了星空深处,并不想把战场立在这个地方。 黑炎神君跃下虎背,提着黑枪,迅速跟上。 星空深处传来恐怖的波动,一颗颗星辰如烟花绚烂升华,然后湮灭,青光与黑炎纠缠,威压星河。 那片区域天道之力都不堪重负,出现破裂,道力不稳,四处流散,惊动了整个仙灵世界。 黑炎神君代表冥界的巅峰战力,与秦四皇代表的人道之力,神将级的绝巅之战,直打的星河黯淡。 “这是...”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 仙灵世界有大贤被惊动,亦有坐关的老怪物被惊醒,各族的底蕴皆被惊扰,感道恐慌不安。 “这是秦四皇的气息吗?” “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他竟然如此强大了,更胜往昔。” “他在与谁作战,难道说有邪灵入侵道这个世界了吗?” “不,这不是邪灵的气息,这是冥界的力量。” “好恐怖的冥力,这...这是黑炎神君吗?” “竟然是他?” “他不是镇守在冥界之渊吗?怎会出现在仙灵世界,他是如何过来的?怎会越界?而且与秦四皇交手。” 一战惊动仙灵,神将级的气息震慑万族。 有人取出密宝,想要观这惊天一战。 有人摆出刻阵,想要推演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更有人要动身,想要前往战场,亲身观战。 可是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想通过秘宝观战的人,仅仅捕捉到一副模糊的画面,随即密宝炸裂,伤及一众人。 想要推演真相的人,却发现龟甲自行燃起了天火,刻阵崩裂,推演之人皆遭受了道力反噬。 那想要动身前去观战的人更是不济,还未靠近,便遭崩溃的天道之力冲刷,差点当场化道身亡,神形俱灭。 神将级的战斗,连至尊都不敢轻易观战,怕受波及。(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残道加身 星空深处大战爆发,道法纷飞,法则崩裂,天道不稳,青光与黑炎交错,纠缠,余波震慑整个仙灵世界,远超过至尊级的战斗,本不该出现在这片区域。 炼神炉上,秦潼,天运神算,乾坤三人,全都神魂剧震,这里离战场最近,他们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若不是有炼神炉这件无缺道器,他们早已被神将级的战斗余威,波及得身受重伤。 即便如此他们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乾坤和天运神算两人还未到九阶,不如秦潼,而秦潼又被锁了三道自在无敌身,实力受损,先前连番大战,消耗太过剧烈,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星空深处的战斗似乎已经到了白热化,隐约可见一株青莲通天,黑炎烧灼,遍布星空...紧接着景象变得越发的模糊了,有混沌气从虚空里散发,那是仙灵世界的本源之力,天道虽无情,却也有自我保护意识,战斗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承受力,便将那片星域归于混沌,以免引起更多天道之力的崩溃。 那只幽冥虎还立在星空中,一双虎目紧紧盯着战场,它长年跟随着黑炎神君,见证过无数次黑炎神君的战斗,本身实力亦不弱,所以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只是这一次,幽冥虎却有些意外,没想到秦四皇如此强悍,竟能与神君抗衡,它很久没有看到神君如此认真了。 幽冥虎紧紧地盯着战场,静静立在虚空,等待它的主人得胜归来。 而此时炼神炉却开始震动起来,他们三人有些撑不住了,混沌气已经越来越多,混沌气压迫之力快将他们三人碾碎了。 七荒,江杰,秦铃铃也都担心不已,怕他们撑不下去,秦立更是吓的瘫倒在地,浑身绵软,爬也爬不起来。 七荒在暗中沟通灵渊渡,虽然不知道灵渊渡究竟有什么来历,面对这异常紧急的情况是否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如今危在旦夕,若是秦潼他们撑不住,那些道则余威,混沌气飘散下来,或许这个平安镇将不复存在。 可是任凭七荒如何呼唤,灵渊渡却都没有一丝反应,七荒暗生焦急。 眼看炼神炉上的秦潼三人已经撑不住了,炼神炉上的青火在开始消散,平安镇开始动荡起来。 “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七荒有些急了。 “嗡” 灵渊渡震动了一下。 “你不是自称灵渊渡吗?难道这些人渡不得吗?”七荒质问。 “轰” 七荒身上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血红无比,还隐约透着圣洁的白色光华。 “小七!”江杰惊呼出声。 未及众人反应过来,七荒突然冲天而起,一步踏在炼神炉上。 “七公子,你这是...”秦潼有些意外,七荒为何突然就上来了,让人始料不及。 七荒转过身来。 “这...” 秦潼惊异,七荒的的一只眼睛赤红无比,里面有无数符文浮现,在眼底里流淌,而另一只眼睛则洁白圣暇,有丝丝雾气飘散出来。 七荒袖袍一挥,三股柔风突生,裹着秦潼,天运神算,乾坤三人退下炼神炉,落在庭院中。 秦潼还想冲上去,却被江杰拉住了。 “江公子,这究竟是...”秦潼有点看不懂。 “前辈,你们先休息一下吧,如有意外再出手也不迟!”江杰并无多言,他知道,肯定是灵渊渡在暗中出手了,否则以七荒的实力,根本无法出手。 只是这一刻,江杰有些莫名的不安,心里有些浮躁,突兀地又想起来鲲鹏闭关前交代的话来。 “小七不会有事吧。”江杰越发不安,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灵渊渡在,肯定不会有事的。”江杰强自令自己冷静下来。 而此时的七荒整个气息不一样了,全身血气外放,觉醒后的体质全面激发,身上响起滔滔浪潮声,那是浪千叠神功在运转,一重又一重。 “六十重...” “九十重...” “一百六十重...” 江杰已经快被吓傻了。 “三百重...” “四百重...” “五百重...” “如此强大的能量,小七会死的!” 江杰终于知道,为何不安了,浪千叠神功竟然已经运转到这个程度了,以七荒的实力,原本也不过能运起二十六重而已,现在直接叠加到了五百重,这简直不可想象。 即便江杰对灵渊渡有信心,此刻也焦躁不已,怕七荒出现意外。 七荒身上的血气开始化形,变成一个个古字,镇压己身,古字血红璀璨,带着些许洁白的圣辉,将七荒环绕起来。 浪千叠继续运转。 “六百,七百,八百...” “八百重了...” 江杰早已吓的面如土色,不明白灵渊渡究竟意欲何为,是想置七荒于死地吗? “不,不可能!”江杰摇头否决,说甚么也不相信灵渊渡会谋害七荒。 七荒脚踏炼神炉,炼神炉瞬间青炎尽散,红芒又生,带着洁白的光晕。 炼神炉再度暴涨,瞬间压盖虚空,似乎要收纳这片天地。 七荒飞起,悬到炼神炉的中心,炼神炉化成一口黑洞,所有残破的法则,天道之力皆蜂蛹而来,向着炼神炉汇聚。 七荒置身炉心,如海中一点浮萍,被法则的海洋淹没,残破的天道之力在不断冲刷其肉身。 “这,这...” 天运神算瞠目结舌。 “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杰已经稳不住了,情绪十分焦急。 “秦潼,你怎么看?”天运神算目光明灭不定,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不敢确定。 秦潼面色紧肃,半晌才开口道:“错不了,这就是残道加身。” “那么接下来就是...”天运神算有些不敢相信。 “重演天道!”秦潼缓缓吐出四个字,面色十分沉重。 “嘶” 天运神算倒吸一口凉气,紧紧盯着炼神炉里的七荒,久久不语。 “前辈,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什么残道加身,什么重演天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天道崩裂,界域不稳,混沌起始,祸起仙灵,邪秽入侵,灾难降临。”秦潼深沉到。(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重演天道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江杰已经无法再完全冷静,十分担心七荒的安危。 “也就是说,如今天道崩裂,导致仙灵世界出现裂缝,混沌气崩现,自主镇压缝隙,但是邪秽之源很有可能趁机流入到这个这片世界,到时候整个世界的天道都将会受到污染,那将是这个仙灵世界的祸端!”事态严重,天运心情十分沉重。 “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吗?”江杰急忙问到。 “除非清除残道,重演天道。”秦潼开口说到。 江杰问到:“前辈可有办法?” 天运神算:“清除残道需要一种特殊的载体,作为容器,将所有的残缺道力吸收。” “特殊的载体?”江杰看了一眼炼神炉中心的七荒说到:“小七就是这载体?” “不错,唯有这位小友的这种体质才能承受住这残缺天道之力。”天运神算应到。 “那接下来就是重演天道吗?”七荒的体质特殊,江杰早已知道,已经见怪不怪。 “不错,可是……”天运神算有些欲言又止。 江杰:“难道还缺什么吗?” “重演天道,需要无缺的仙器,可现如今上哪里去找?更何况重演天道需要至少半仙级别的强者才能真正催动。” “那界域令呢?”江杰突然想到了这件所有人都想得到的宝物。 “界域令的确是仙器,是初代人王所遗留之物,而初代人王也是凭借界域令修复过一次天道。”天运神算道出这样的秘辛。 秦潼:“可是界域令有两块,两千年前当代人王察觉到界域之上有人暗中觊觎界域令,便将其中一块交于主人保管,而人王则将另一块封存了起来,以防不轨之人暗中谋夺。” “那现在就没有办法了吗?小七能撑到什么时候?”江杰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秦潼:“之前我曾推演,此事有变局,但是超出了我的能力之外,我并不能知晓全部。” “小七会有危险吗?”江杰焦急问到。 “危险肯定是有的,但是似乎无性命之忧,至于过程究竟如何,还不得而知。”秦潼皱眉,此推演过程扑朔迷离,结果也是模糊不定,有莫名的轨迹在掩盖,他所知晓实则有限。 “我与秦潼的结果一样,天道将会完整重演,但是过程实在推演不出,有层层迷雾阻挡,无法拨开。”天运神算的情况与秦潼一致。 江杰沉默不语,想到了灵渊渡。 灵渊渡会是仙器吗?江杰如此想,他希望灵渊渡是,因为灵渊渡仿佛是一个生命体,有自己的意识,如果它本身是一件仙器,能代替半仙级别的存在出手也说不定,那么七荒的安危也能得到更多保障。 炼神炉如天地烘炉,收纳所有残缺法则和破损的天道之力,尽归炉中,炉心七荒正在承受所有道则的挤压,天道之力在肆虐,七荒全身都在被冲刷,浪千叠神功运转到八百重,在体内奔动,未曾停歇,在抵抗着涌进来法则之力。 自渡神功亦运转,赤红又略带莹白的古字环绕其身,散发出不朽的秘力,使七荒不在绝境中毁灭。 幽冥虎早已跳开,立在远处,盯炼神炉里,虎目里有惊疑不定的神采。 “仙器?而且是无缺仙器,竟在此地出现?究竟是哪一件?似乎从未见过。”幽冥虎低语。 虚空里混沌气越发弥漫,遍布空间,残破的天道之力已经被清除地差不多了,混沌之力填补天道,不使界域出现破损,让邪源流入。 炼神炉里,七荒早已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对外界已无感知。 炼神炉上红光消散,退回七荒体内,白光盛起,无数的符文弥漫出来,遍布炼神炉。 炼神炉震动,四周混沌气开始波动,炼神炉开始旋转起来,速度并不快,符文如水,洒向四周。 符文流淌,衔接住空间,有惊人的道力在散发,混沌气不再滋生出来,相反越发平静,似乎在感受符文的道性。 混沌气似乎认可这些符文,在缓缓退去。 炼神炉上的光华越发繁盛,天道符文成片涌现,没入虚空,混沌气开始消散,天道在重演,灵渊渡借助炼神炉掩盖,在将空缺的天道填满。 星空深处的大战似乎已经接近尾声,而修补过的天道之力也已经越发的圆满,且似乎比原先更加坚固,有灵渊渡镇压虚空,庇护天道。 此刻天道已经尽数修补,七荒在炼神炉里沉浮,身上已经布满了各种斑驳的道则。 灵渊渡似乎传出一声叹息。 大战结束,幽冥虎起身跃动,向着他的主人扑去,黑炎神君似乎受了伤,幽冥虎被灵渊渡气势所慑,虚空又坚固远超先前,幽冥虎不敢施威,身形闪动。 秦四皇也回来了,站在炼神炉上,手持青剑,剑锋凌冽,寒光烁烁,发丝皆成雪白,不似先前。 “无缺的仙器果然在此出现,只是可怜了这个孩子。”秦四皇踏着炼神炉,缓缓降下,落在庭院中。 “先祖” “主人” …… 秦铃铃和秦潼立马迎了上来。 秦四皇一托手,七荒的身体从炼神炉里飞出来,灵渊渡已经重新沉入了七荒的身体里,无迹可寻。 “小七...” 江杰立马冲了上来,却发现七荒双紧闭,全身有斑驳的光彩闪烁,还有一层红光封锁紧紧封锁。 “小七你醒醒啊!”江杰用力摇晃,然而七荒却始终无知无觉,未曾醒来。 “前辈,小七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秦四皇修为惊人,江杰料想他肯定知道七荒的情况。 “唉。”秦四皇轻叹一声,道:“残道加身,这孩子被天道封锁了。” “会有什么后果吗?”江杰急忙问到。 “他以后修不了道法了。”秦四皇有些不忍。 “什么?” 江杰惊了,:“为什么会这样,以后都修不了吗?小七才刚刚踏上修行,难道就这样梦断仙途吗?” “对不起,是我的错。”秦四皇收起了青剑,沉思许久才说到:“残道在身,不容于如今的天道,无缺道法不再加身,残道亦无法修行,如果强行熔炼,会导致如今的天道来攻伐,无论天涯海角,无处藏身,直至身死道消。” “啊~” 江杰绝望了,此刻才明白鲲鹏话中真意,七荒以后的路不仅仅是难走,简直就是绝路,修不得道法,任凭什么旷古绝世的体质,又能有什么用呢? 天道不认可,又如何能成道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绝路亦有希望 七荒的身体悬浮,法则开始在内敛,红光逐渐散去,各种法则留下烙印,在黑衫下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小七!” 江杰心里悲痛,没想到七荒遭到这种厄运。 其他人也是一阵沉默。 “可惜了这名少年,绝顶的天资,本可一飞冲天,却...唉...”天运神算也是一阵惋惜。 “先祖,真的没有办法吗,这些残道不能消除吗?”秦铃铃不愿七荒就此“陨落”。 秦四皇叹了一口气,道:“残道不是不能消。” “真的吗?求前辈指点明路。”江杰听到有希望,忍不住激动起来。 “残道能消,可是,不是在这个世界。”秦四皇回到。 “那是在哪里?依前辈之能,应该能去吧!”江杰心有希冀,秦四皇能够与界域之上的神将抗衡,虽只是一道元神之体,但是却已经有了神将级的战力。 “是在仙域,非真仙不能救他!” 秦四皇的话犹如冰冷的大瀑布,直冲的江杰心里的希望之火熄灭。 “仙域的化仙池有消融万道之能,能消六界之法,若有真仙为他护法,定能清除他身上所有的残道,还能直接筑下仙根,修成真仙也是迟早的事。” 秦四皇又摇头道:“仙域已经几十万年未曾出现了,早已不可得见,六十万年前,邪帝打入仙界,亦无影无踪,不知出了什么变故。” “可还有别的办法?”江杰近乎绝望了。 秦四皇沉思片刻,才道:“绝路亦有希望,天无绝人之路,只是这路同样艰难无比。” “还有何方法,求前辈明言。” “举世皆敌!” 秦四皇缓缓吐出四个字,令在场的所有人变色。 “此事我听铃铃讲过,可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江杰问到。 “对呀,先祖,我也只是模糊地看到了未来的一角,未明因果。”秦铃铃也急忙问到。 “举世皆敌这条路太过艰难,需要一己之身打穿诸天万道,粉碎仙灵法则。”秦四皇低叹,认为此方法几乎无可能。 可是,修不成道法,如何能登临绝巅,哪来的实力去粉碎阻碍呢?这本身就是自相矛盾了。 “打穿诸天万道,粉碎仙灵法则,有什么后果?”江杰已经有点不可想象。 “仙灵世界将会遭遇毁灭,所有生灵修行之道皆会溃灭,如此,整个仙灵的修士都会阻止他,也就是所谓的举世皆敌。”秦四皇解释到。 “原来是这样。”江杰觉得人生如此黑暗。 “对了,打穿这诸天万道,需要什么境界的实力?”江杰狠声道:“到时候若是有这实力,我替小七出手便是,打穿这诸天万道怕什么?举世皆敌又如何?我只有这一个兄弟,就算与整个仙灵世界为敌,又有何惧?” “可是这样又值得吗?” 许久不开口的乾坤突然开口道:“修行无道,何不做一普通凡人呢,何必非要去逆渡真仙呢?” 乾坤瞟了秦四皇一眼,不屑地说到:“你看看秦四皇的下场就知道了,修为傲世天下,争锋界域之上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有什么意义,何不平渡一生呢?” 秦潼听到乾坤拿秦四皇作反面教材,还出言不逊,顿时想大骂乾坤,但是又想想,乾坤这人面对秦四皇的时候一向都是如此态度,正因为公主的事,乾坤一直不待见秦四皇,即便他的修为远远不及秦四皇,但也是一直不肯服气,始终认为秦四皇是个渣男,辜负了公主。 秦四皇并未因为乾坤的话语而动怒,因为他也自觉愧对公主。 “乾兄此话倒也不无道理,万灵皆修仙,可是做一凡人也未尝不可呀!”天运神算虽有惋惜,却也同意乾坤的观点。 “两位道友言之有理,但是你们忘了,这一世与以往不同,充满了变数,天道之力已经开始在模糊,这个孩子是关键,注定做不了凡人,这是他的劫数。”秦四皇始终觉得愧疚,这是他第二次面对事情,无能无力。 “看他自己的意思吧,我们仙灵世界算是欠这孩子一个人情,若不是他自愿残道加身,这天道破损也无法这么快修复,如今邪力也未曾侵入进来,至于以后...再说吧!”秦四皇还不知道七荒的意思,想让他自己去选择。 七荒还未醒转,众人皆沉默。 秦立躲在秦潼背后瑟瑟发抖,完全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场的各位都是大佬,都在讨论着他根本听不懂的话题,他根本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你去把外面的情况处理一下吧!”秦潼转过身,吩咐到。 “额,好好好,我这就去。” 秦立一溜烟就跑了,在场的众人给人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一刻也不想多留,此刻腿也不瘸了,屁股也不疼了,鸡冠头直抖擞,一下子就冲出众人的视野,出去张罗去了。 “你们把他扶进去休息吧,他需要静养。”秦四皇吩咐到。 闻言,江杰和秦铃铃不敢耽搁,江杰小心翼翼接下七荒,将他背进了屋内。 江杰叫秦铃铃去取些水来,以此将她支开。 “祖宗,老祖宗,听的到我说话吗?”江杰轻声呼唤,在召唤灵渊渡。 白光一闪,灵渊渡漂浮了出来,悬在江杰面前,难得灵渊渡正经了一次,没有调皮。 江杰发现灵渊渡显得有些虚幻,不及以前那般圆润了,整个钵身显得有些透明化,很明显,重演天道,对它的消耗不小。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江杰未及开口,灵渊渡却先传出这样一道意识。 江杰有些错愕,随即十分急切的问到:“您可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灵渊渡似乎很疲惫。 “秦四皇说得不错,的确如他所言,别无他法。”灵渊渡传来意识,江杰能够十分清晰地感受到灵渊渡的无奈。 “您也不行吗?” 灵渊渡是江杰最后的希望,听到灵渊如此回答,江杰知道现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已经无法逆转了。 “这也是七荒自己的意思,先前我早已问过他,权衡利弊,我早已讲清,他最终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自愿成为容器,承受残道。”灵渊渡似乎有些欣慰。 “我果然没有看错他,他也没有令我失望,你们都是好样的。”灵渊渡继续传来波动:“我早已算到这一天,所以我才传他自渡神功,以便相助于他,所以你也不必如此悲观,自渡神功来历不凡,可以说是七荒专属的功法,不至于使他日后太过艰难。” “呼~” 听到灵渊渡的话,江杰长出一口气,只要灵渊渡还在七荒身上,他也放心很多,灵渊渡可是无缺仙器,七荒有之傍身,应该无恙。 “世界是公平的,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二者相辅相成,如影随形,不要以为修不了道法,就是一件悲事,事在人为,殊途同归,你们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传出这些意识,灵渊渡再次消失不见,只留下深思沉着的江杰,在仔细的品味这些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散场 灵渊渡似乎消耗太过剧烈,不复往日灵动,给江杰病恹恹的感觉。 也难怪,重演天道本身需要半仙的实力持无缺仙器才能成功,而灵渊渡则生生依靠自己,重新演绎了无缺天道,实在令人意外,让人怀疑它究竟何等级别的仙器。 七荒呼吸已经平复,只是双目依然紧闭,不知何时能醒过来。 秦四皇进来了,尽管刚刚跟黑炎神君大战了一场,但是秦四皇看起来并无大恙。 “前辈。” 江杰立马躬身相迎。 秦四皇示意江杰不必客气,便坐在床边,仔细查探七荒的状况,秦潼,乾坤,天运神算皆站立一旁,未敢出声打扰。 “水来了。”秦铃铃端着水进来了。 众人侧目。 见到气氛似乎有点严肃,秦铃铃立马噤声,轻手轻脚地将水放在桌上。 “情况怎么样?”秦铃铃站在江杰身边,轻声问到。 “还在观察。”江杰声音很低,很怕惊扰到秦四皇,导致检查结果出岔子。 良久,秦四皇才收回元神之力,站起身来。 “前辈,情况怎么样?”江杰急切的问到。 “情况无恙,他修行的功法极其特别,血气如海,又有仙器着重护持,只是他目前境界尚低,此次血气耗尽,需要一段时间修养,其他无碍,算是万幸。”秦四皇长出一口气,情况总算不是太遭,他心里的愧疚也不由减轻了几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性命无忧总算是好事,接下来就是等他苏醒过来了,以后何去何从,修道亦或者平凡,看他如何抉择。 “我为他炼些丹药,过些时日便好了。”秦四皇说到。 “咻~咻~咻” 一株株药材从七荒身上飞出来。 “嗯...这是...” 众人惊呆了,秦四皇刚说炼药,结果药就来了。 “朱凰果” “还血草” “固三魂” “四叶渡神草” ...... “这些都是补血气的极品药草,而且看这品质,似乎受过血气反哺的滋养,药效正在巅峰,即便摘下,保存时间也要远远超出其他药草数倍。” 天运神算看着面前这一堆药草,有些吃惊。 “如此甚好,我亲自为他炼药。”秦四皇摄过这些药材,收了起来。 “主人,让我来吧,您刚经历了大战,元神体禁不起多余消耗。”秦潼急忙说到。 “无妨,我亲自动手,也算是减轻我心里的内疚感。”秦四皇并没有同意秦潼的意见。 “铃铃,想学炼药吗?”秦四皇偏头问到。 “可是,我可以吗?”秦铃铃十分惊喜,却又有些不自信。 秦四皇的炼药术独步天下,连药王族的同代药王都败于他手,世间不知有多少炼药师想得到秦四皇的指点,可惜无此福缘。 秦四皇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些往事。 “这倒是没事,虽然你没有炼药方面的特性,不过我早已有解决之法。”秦四皇此刻显得有些神秘。 “那铃铃就谢过先祖了。”秦铃铃激动坏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学习炼药。 “唉,等会儿。” 见到秦四皇和秦铃铃就要去炼药,乾坤立马叫住了他。 “你还有什么事吗?”秦四皇左脚踏出门口,转过身来问到。 “就是,乾叔叔你还有什么事吗?”秦铃铃急着学习炼药,有些急不可耐。 乾坤:“我们要走了。” 天运神算:“是啊” “额,那恕不远送!”秦四皇右脚也踏出了门口。 “再等等。”乾坤有些急切。 “还有什么事吗?”秦四皇头也不回的问到。 “你坟头藏哪了?我还没找着呢。”乾坤大声问到。 众人:…… 乾坤还没忘记这茬呢,心心念念,不忘要去秦四皇的坟头蹦迪。 “你永远找不到的。” 秦四皇并没有生气,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我再问你一句。”乾坤变得认真了些。 “你问吧!”秦四皇没有回头,似乎料到乾坤要问些什么,心情有些沉重。 “公主还活着吗?”乾坤声音不大,似乎有些不敢问,怕听到此生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秦四皇没有回他,亦未前行,只雕塑似的站在门口。 “这样啊…”乾坤突然像是一下子苍老到暮年,心中念想终是破灭了,公主早已不在。 “那她还能活吗?”乾坤声音低如蚊鸣,几乎让人听不清。 “我会救活她的。”秦四皇迈步前行,没有犹豫。 “你非要去送死吗?”乾坤大喊。 “谁死还不一定呢?”秦四皇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的命是公主给你拼回来的,我不管你去界域之上,究竟要做些什么,但是你要是死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乾坤怒吼,生怕秦四皇听不见。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答。 “前辈...”江杰轻唤到。 “罢了,从来都是这样,独立独行,不知说你是自负呢,还是太孤傲呢?”乾坤低语。 “人家有这个实力好吧。”天运神算适时开口。 乾坤:…… “算了,我们走吧。”乾坤是一族之长,不能长时间离开乾族。 “我送送你们吧!”秦潼引路,毕竟乾坤和天运神算,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于情于理,秦潼都该谢谢他们,虽然秦潼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江杰并没有跟出去,一个人留在了屋子里照看七荒。 走出客房,穿过玄廊,跃过破败的庭院,秦潼将二人送到了大门口。 秦立的安抚工作已经接近尾声,秦家的仆人们也都已经安置好,劫后余生的小镇人也已经安歇。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乾坤不再让秦潼相送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贫道还得去天族走一趟,道友请回吧。”天运神算亦开口,请秦潼留步。 “那,你们一路走好。”秦潼十分客气的说到,。 明显看到转过身去的乾坤和天运神算两人身形一颤。 “你们主仆两人都是一个德行。”乾坤没好气的低骂一声,运起法则,消失不见,天运神算也赶紧溜了。 江杰给七荒喂了些水,坐在床边,静等七荒醒来。 秦潼也没有去别处,又回了这个客房。(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灵渊体 深意已尽,黎明将起。 江杰一直守着七荒不曾离开半步,虽然秦四皇和灵渊渡都说七荒没有大碍,但是江杰还是很担心,七荒始终不醒,江杰心里就一直像被巨石压着,有些压抑。 过了些许时间,秦四皇进来了,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秦铃铃紧紧跟在身后,一副小迷糊的样子,秦潼也随着一起。 “前辈辛苦了。”江杰连忙起身恭迎。 秦四皇扶起江杰,毫无架子,有长者亲和的祥态。 秦四皇走到床边,手掌一番,出现三个拇指大的青花小瓶。 瓶塞未开,隐有丹香飘逸,满屋袅香。 “啵啵啵” 三道瓶塞开启,有一瓶里,丹药飞将出来。 三枚朱红色,鲜艳欲滴的丹药试图逃跑,丹药化形,成三只小兽,向着门口窜去。 “哼!” 秦潼一声冷哼,三枚丹药顿时一颤,身形急抖,再度化成丹药的模样,老老实实钻回了瓶里。 “这究竟是什么丹药?”江杰有些吃惊,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丹药竟然也能化形,赋有灵性,还能自行逃跑。 “这可是八品巅峰的涣生丹。”秦潼道:“普通涣生丹也只是七品巅峰的丹药而已,但是这些药材品质太高,远超出同级药草,呵呵...最重要的是主人的炼药术独步天下,能将药材的药力最大限度利用,生生提高了一个品级。” “额,请前辈祥解。”江杰来了兴趣,关于炼药术他也只有从书上看到的些许药理,但是实际操作经验还是零。 秦潼看到江杰如此感兴趣,想起当初自己初学炼药术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形,不由笑了笑,才道:“就算是九阶炼药师,凭这些药材,也远远达不到如此之高的品质,而且最多也就只能练出两枚涣生丹。” “好厉害。” 江杰不得不佩服秦四皇的炼药术。 “而且,主人不用丹炉炼丹,仅凭元神体便可一次性炼制,这等炼药实力,现在也没几人能做到。”秦潼再次说到。 要说感受最深的还是秦铃铃了,要不是秦四皇特意为她讲解一些炼药常识,这些丹药早已炼制出来了。 “既然这丹药品质如此之高,小七如今的情况能承受住吗?” 虽然江杰不会炼药,但是这些常识还是知道的,丹药品质越高,药力更是强劲无比,没有相应的实力,越级服用,轻易就会被灵力撑爆,七荒不过命源境的实力,能服用这八品巅峰的丹药吗? “他的体质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秦四皇眼含深意的看了江杰一眼。 “这...”江杰有些迟疑。 “他的体质是如何觉醒的?你不会没见到吧,他晋级一次需要多少灵力,你不也见过吗?”秦四皇似乎什么都知道,连同鲲鹏界里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普通的命源境修士也就罢了,漫说八品丹药,能服用一颗二品丹药就够呛。” “但是就这孩子的体质,只要不超过八阶的丹药,对他影响都不大,而且你要记住,九品的丹药万不可让他服用,九品的丹药蕴含天道威力,会对他身上的残道之痕有极强的刺激,一个不慎,会导致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要切记。” 秦四皇说得很详细,也很容易懂,江杰牢牢记下。 “小七这...究竟是什么体质?为何如此特殊?遍寻古籍遗册,也没见到这种体质,而且...”江杰略有迟疑。 “而且,他没有灵根是吧!”秦四皇说出了江杰没说出口的话。 “对对对...就是这样。”江杰像是终于遇到了一个知心人,什么都知道,简直就是万事通。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隐性灵根?”江杰在书中见到过这种情况。 秦四皇摇摇头。 “那会不会是阶性灵根?” 秦四皇再摇头。 “那会不会是极灵根?” “鲲鹏界里的灵气还不足够吗?四颗圣灵果你真以为是水果呀?”秦四皇再度否决。 “四颗?圣灵果?” 秦潼都无语了,天哪!圣灵果的资源是千年难一求啊,七荒居然吃了四颗,而且看起来还一点事都没有。 “你吃了四颗圣灵果,不也灵根进化了吗?”秦四皇再次说到。 “又...四颗?” 秦潼听了,彻底惊呆了,我的个天哪,这两人太变态了吧,一人吃四颗圣灵果,居然还能活到现在,屁事都没有,要是当初他能有一颗圣灵果,他的七愈灵根说不定还能彻底进化,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九愈灵根,很可能会在他身上出现。可惜天族不培养嫡系之外的族人,秦潼与圣灵果无缘。 “那小七究竟是什么灵根?”江杰实在是好奇,鲲鹏知道,秦四皇也知道,灵渊渡也知道,但是都没告诉过他们。 “他就没有灵根!” 终于秦四皇说出真相。 “没有灵根?”江杰当时就傻了。 “不会吧!”江杰不敢相信。 “真的没有?”江杰再问。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他就是有灵根了。”秦四皇的话突然就变了。 “前辈你是在逗我吗?”江杰还没反应过来呢。 “是你先逗我的。”秦四皇表情无甚变化,道:“事实如此而已,是你自己不肯相信,总希望别人说的不是事实,非要听到一个理想的答案,才肯罢休,少年人,要学会接受现实。” “晚辈受教。” 江杰躬身一礼,拜见贤者。 “那小七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江杰始终也没弄明白。 秦四皇负手一立,道:“无上仙体,灵渊之上,十世不显,一现纪元换。” “灵渊体?”江杰试探性的问到。 “不错” “仙体?” “现在还不是,以后说不准。” “前辈能说的再明白些吗?”江杰虽然听得出个大概,但是也不是很明白。 “灵渊仙体本是诞生仙界的无上之体,唯有仙界的仙气才能修行,现在降于人间,这个仙灵世界的环境比不上仙界,所以他的进阶所需要的灵气可谓海量无比,普通的地方根本提供不了他所需要的灵气。” “体如深渊,能容纳无边无际的灵气,故为灵渊体,否则如何能承受残道加身?” 听到秦四皇的解释,江杰总算是明白了,难怪鲲鹏界里那么浓郁的灵气,七荒觉醒体质的时候,竟然还需要灵渊渡亲自护法,为他灵流灌体,其后体质成功觉醒,更是血气反哺整个鲲鹏界,让整片古界里的所有植物,药材,全部进化,逆天生长。 “正因为如此,天道不容,环境不符,所以这孩子的修炼之途会艰难异常。”秦四皇都觉得七荒以后的路极其难走,忍不住一声叹息。 所有的疑惑全部解开,江杰也彻底明白了鲲鹏所交代的话中含义,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兄弟。(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四族会议 秦四皇亲自为七荒服下了一颗涣生丹,助他炼化药性,药力散开,七荒身上立马浮现一层红光,只是还显得有些虚浮,这是因为还没有完全吸收的缘故。 还有两个小瓶里面的丹药,一种是六品“筑血丹”,一种是七品“渡厄丹”,秦四皇都给七荒服用了一颗,反正七荒是灵渊体,完全不用担心会被能量撑爆。 过了些时,确认七荒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秦四皇才离去,江杰起身相送到门口,才回到床榻边。 黎明拂晓,天微明,江杰并无丝毫睡意。 初阳照来,江杰迎着东方,开始修炼混沌天功,以后的路还长,修行终归不能落下。 没过多久,江杰听到外面似乎有些人声响起,不免觉的有些奇怪,直到秦铃铃来叫他吃饭,江杰才问起。 “今日,似乎有些嘈杂,所谓何事?” “哦,是这样,昨晚动静太大,镇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异变来自我们秦家,大家算是来拜访吧,一是为了感谢救命之恩,再来就是想探探我们秦家究竟何人在坐镇。”秦铃铃回到。 “那,秦伯出面了?”江杰想想,也唯有秦伯比较说得过去。 “是的,先祖去了父亲闭关之地,还没出来,只得秦伯出面解决了。”秦铃铃看了看七荒,问到:“他怎么样?” 江杰摇摇头道:“没有动静,不知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我实在有点担心。” “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啊。”秦铃铃有点惊异七荒和江杰的情意。 “两个一起长大的孤儿,结伴同行二十年,你说呢?”江杰没有多少心情开玩笑,本来不想别人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想努力阳光一点,但实在是没能成功。 “好啦,不用担心,先祖说过,等他体内血气恢复一些,他就可以醒过来了,也就几日的时间而已。”秦铃铃也是第一次见到江杰如此颓丧,出言安慰。 “但愿吧,小七要能醒过来,我也就放心了。” 秦铃铃并没有停留许久,秦四皇亲传了炼药术,她已经彻底入迷,跑去修炼去了。 秦铃铃没走多久,秦立又来了,特地带了些食物给江杰,连同七荒的也一并带来了。 “小杰哥,你不用担心,七哥一定会没事的。” “好,有劳你了,你去忙吧!”江杰知道,今天来访的人很多,秦立肯定要协助秦伯前后招呼,而此时还特地抽空过来送餐,足以看出他的用心。 “那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好” 秦立走了,交代一名仆人守在门口,随时听候吩咐。 宾客来访络绎不绝,期间秦潼来了一次,布下了一座微型的隔绝阵,使七荒不受打扰,能安心静养。 直到傍晚,来访之人才逐渐散去,现在小镇上所有的都知道了,秦家底蕴强的可怕,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想象,若不是有秦家人出手,说不定整个小镇已经被覆灭,不复存在了。 秦家还是当年的那个秦家,没有改变,即便过了两千年,也根本未曾有式微之象,以往众人所见,不过假象而已。 不过这些江杰都不关心,他只是守在屋里,等待某一时刻,七荒能够突然醒来。 话说,乾族,樊族,天族,荀族,四大族的会议也味十足的召开了。 会议上,樊族族长发表强烈的谴责,一口咬定是荀道害死了他的兄长,利用九仙扇发动九仙山,相助秦潼困杀荀族十六位八阶巅峰高手。 而乾坤也将情况“如实”上报了一番,使荀族更加被动。 而发起主办方的樊族,还有幸请到了天运神算来说句公道话。 天运神算十分不负众望,说了几句“十分公道”的话,使荀族更加雪上加霜。 天族的立场倒是有些微妙,这次非但没有对荀族落井下石,反而还时不时替荀族说两句好话,想荀族能够和平解决此事,不要妄动干戈。 天族也没办法,界域之上的那位突然跟他们断绝了联系,这让天族的人觉的不妙,还以为是前段时间他们打圣灵果的主意,被上面的知晓,那位大人怕受到牵连,才摒弃了他们。 天族做贼心虚,多次与那位大人沟通,皆未曾得到回应。 天族折损了三位高手,而且还是族中执事长老,三位长老死时,天石黯淡,映出三人最后死时的情景,本来天族派人增援,半路上又察觉到恐怖的波动,疑似界域之上的王降世仙灵,吓得增援之人拔腿就往回跑,后来又传来神将级的波动,疑似秦四皇出世,并未死去,与界域之上的第八神将大战,将天道都打残了,族中老祖亲自出手推演,结果遭遇了天机道力反噬,引发旧伤,差点化道,归于残道之内。 后来,天运神算带回去消息,使天族彻底放弃了报复秦家的想法,秦四皇出世了,天族可不敢去招惹这个煞星,这个杀洪荒异种如屠狗,徒手打爆洪荒遗器的人,他们天族已经惹不起了,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默默承受这一结果。 会议上,樊族强烈要求三族联合攻打荀族。 但是天族乾族两个大族都东拉西扯的迟迟不肯表态。 天族自不必说,伤了元气,又痛失界域之上的大腿,如今又要发兵攻打荀族,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何况荀族有“九仙扇”这件至宝,相传它是界域之上流落至仙灵世界,落入荀族手中,极有可能是跌落了境界的仙器,若是真个动起手来,未必能在荀族手中讨到好处。 至于乾族,乾坤的修为却不是最强,当年与秦四皇一战,为了争夺公主,乾坤拼尽全力作战,更是自燃本命神魂,却依旧不是秦四皇的对手,差点被打废,后来是天族与乾族两位族长合力,救回了他的命,现如今修为始终未能踏入九阶。 但是乾坤却是个明白人,否则他父亲不会把族长之位传于他,虽然有些事情他并未亲眼所见,但他知道,樊族的十六位高手肯定是秦潼杀掉的,然后又让荀道来背锅,就是要引发四族大战,让那些来谋取界域令的大族相互攻伐,自食恶果。 乾坤是个明白人,知道攻打荀族并无益处,这次也唯有乾族几乎没有损失,乾坤也不想去搅什么浑水,一旦把荀族逼急了,谁都讨不了好,所以乾坤也迟迟不答应樊族去攻打荀族。 见到乾族与天族迟迟不表态,樊平气得直拍桌子,大声谴责两族不明是非。 但是任由樊平把桌子拍的啪啪响,天璩和乾坤两人都是一副雷打不动的老油条样子,不予理睬,任凭樊平一个人义愤填膺。 樊平提出要举樊族之力单独攻伐荀族,这时却遭遇了天璩和乾坤的强烈反对。 并且两人表示,若樊族一意孤行,则按照违反《四族和平盟约》罪,要联合三族,对樊族制裁。 一听到这话,樊平当场就炸毛了,愤懑难当,怒不可遏,他樊族可是整整损失了十六位高手,其中还有一位是他的亲大哥,樊平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大哥临死传出“小心荀道”这几个字,樊平如锥心泣血。 无奈,樊平退而求其次,要求荀道自戕于樊常的衣冠冢前,为他大哥谢罪。 荀道又不是傻子,哪里肯同意,本来樊族十六人皆为秦潼所杀,与他荀道本无什么干系,只是好死不死的,这十六人偏偏死在了九仙山内,这下算是黄泥巴掉裤裆,秦潼又心黑,将锅甩给了他来背,还有乾坤与天运神算两个“铁证人”,再加上樊常临死的实锤之言,更是让荀道哑巴吃黄连。 樊平和荀道两人在会议上大吵了起来,互不让步,争执不休,甚至差点大打出手。 乾坤与天璩置身事外,坐在一旁吃瓜看戏,并没有要去干预,或者阻止的意思。 后来,会议室飘来一张法旨,以神灵契约纸书写,内容是:不得开战,不得相互追究,各自回族,违者重罚——执法队宣。 很明显,界域之上有人出手干预,制止族战。 法旨金黄,气息慑人,不容反抗,压迫众人。 “得令” “得令” “得令” 乾坤,天璩,荀道皆回应法旨。 樊平还迟迟不肯答应,法旨似乎发怒了,金芒大盛,道法流转,向着樊平镇压而去,见状,荀道一声冷笑,心道樊平果然不识抬举。 “得令” 一声屈辱,不甘的声音,最终还是从樊平嘴里喊出来。 法旨燃烧了起来,有四道隐晦的法则打向四人,四人也未反抗,只要不违背法旨里面的内容,也就不会有事,这法则之力也不会触发。 四族散会,樊平心情不佳,气冲冲地走了,其他三位族长也虚情假意地客套了几句,各自散去。 四族会议落幕,由于界域之上的人出手干预,族战最终未能打响,至于以后的暗中摩擦,那估计是少不了的。 而秦家这边,已经两天了,依旧是门庭若市,来访之人络绎不绝,有的人纯粹是来瞻仰强者风采的,秦家一众家仆也是疲于应对。 夜深了,江杰有些熬不住了,趴在床边,睡着了。 突然,昏迷了两天的七荒,手指突然动了动...(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逃出生天 “呼...呼...” 七荒忽的睁开眼,大口喘气。 “这是现实的世界吗?”七荒没有开口,心里暗语。 昏迷的这两天里,七荒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世界万千景象纷呈,如是万道轮回更迭,七荒像一个匆匆忙忙,又格格不入的过客,在人世间沉沉浮浮,看尽人事间的悲欢离合,酸甜苦辣,人生百态,姿态万千,一梦人道沧桑。 就在七荒差点在梦里迷失,沉沦自我的时候,一条模糊的古路在人世间浮现。 古路就那么突兀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就在七荒意志最为薄弱的时候。 鬼使神差,七荒没有犹豫,或许是根本没有考虑到其他,就这么踏了进去。 古路里,无声无息,四周迷茫,看不清前路,回头不见走过的路,七荒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就这么不停地前行。 不知前行了多久,七荒已经无法感知到时间了,这条古路里像是没有时间的流逝,只有永远不知尽头的前路,像是行走在混沌中,根本没有终点。 七荒的意志在开始消散,明显看到身躯也随着古路开始模糊,要与这条古路一起同化。 七荒的意识在逐渐被吞噬,记忆也在逐渐被消除,无数的画面闪过,那是红尘百态,是七荒在万道轮回里经历,这些体悟都在逐渐消失,记忆力越来越空白,记忆像是在被格式化,所有的成长都在被抹去。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何在这里?” “这是何处?” ...... 七荒流失的记忆越来越多,已经快忘记了一切,身形越来越模糊,快与这条通道凝结为一体了。 “孩子,快醒醒。” “快醒醒。” “千万不可迷失了本心。” 就在七荒即将归寂的时候,一道祥和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心间响起。 “你是谁?你在哪?我又是谁?” “孩子,我是你爷爷呀!” “爷爷...爷爷...” 七荒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两个字。 “轰...” 七荒身上突然燃起血焰,身形变得稳固起来。 “爷爷,是你吗?”七荒大喊。 “是我,孩子,你不要怕!” “爷爷,你在哪?我找了你好久了,你知道吗,我多希望你能回来,小七好想你!”七荒大喊,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孩子,别怕,爷爷就在你心里,一直都陪着你呢,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走出这浮生如梦,回到现实中,这条路太过凶险,你不能在此久留。” “爷爷你究竟在哪,我好想见你,你能出来吗?”七荒与爷爷分别多年,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七荒本来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却没想到在此刻听到了爷爷的声音。 “爷爷永远在你心里,亦在现实里,终有一天你我会再相见,孩子,不要放弃,你是仙人之体,即便落入凡尘,残道加身,也不能就此湮灭希望,你是天生为成仙而生的人,爷爷永远是你的护道人,会一直见证你的成长。” “爷爷,你在这个世界里吗?” “一直都在。” “你我何时能相见?” “等你足够强大的时候?” “什么样的强大才是足够?” “当你打穿桎梏,无视残道,无缺天道亦不能压制你的时候,便算是足够强大,我在这里等你。” “等我?” “不错,我在这里征战,没有援手,在等你成长。” “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成长起来吧,这个地方对你来说还太过遥远,不要着急,我还等得起,记住爷爷一句话。” “您说。” “永远不要放弃,即便你的路比别人艰难数倍,那也不是懦弱的理由!” “孙儿谨记。”七荒回应。 等了许久,再没有爷爷的回音了。 七荒站在模糊的通道里,不再迷茫,心中已经有了方向。 “苍天不渡,万道不渡,人间不渡,轮回不渡...” “仙神不渡,神法不显,其力在于身,其威在于神,强绝于此身,自化渡人,自渡己身...” 自渡神功的经文声响起,在这模糊的通道里,七荒身上的血焰化成一个个血莹莹的小字,环绕着七荒,如同精灵般轻轻跳动,将七荒牢牢守护。 七荒眼里红霞流淌,有神力在运转,红霞纠缠,化成一个模糊不清的符号,瞳里运转,窥视前路。 “有出口。” 七荒惊叫一声,看到远处有亮光,像是连接着现实的世界。 “轰” 通道在剧烈地晃动,裂纹横生,像是要崩塌了一般,背后的路在消散,毁灭的风暴从背后袭来,有一股吸力要将七荒吞噬进去。 “遭了,迷妄勘破,这浮生如梦在溃灭。”七荒暗道不好。 七荒身上又冒起一层圣洁的白光,无瑕无垢,与自渡神功的经文交相辉映。 “是灵渊渡,它在接引我。”七荒惊喜,心中大定,有灵渊渡出手,七荒觉得莫名心安。 “吼!” 一声惊天怒吼在背后响起。 七荒回头一看,后方已经全然变了样,像是一片混沌未开之地,一朵巨大的黑云漂浮,云里雷电闪烁,一双猩红狭长的眼眸,正在凝视着他,极速冲过来,似乎想将七荒吞噬。 “这是魇吗?”七荒有些慌乱,拼命向前奔去。 惊天怒吼在背后响起,通道承受不住,更加残破不堪,似乎随时会塌陷。 七荒明显感觉到,那黑云飘得极快,那疑似魇的怪物靠的更近了,雷电呲呲声,清晰可闻,那只魇似乎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将七荒一口吞下。 “滚” 灵渊渡发怒,七荒身上飞出一道白光,化成一柄洁白的圣剑,向着那只魇杀去。 “嗷...吼...” 那只魇吃痛怒吼,开始疯狂起来,七荒不敢再回头,因为他明显感觉到灵渊渡状态似乎不对劲,不复往日强劲,疑似伤了元气。 出口近在眼前,自渡神功的经文牢牢地守护着他,使七荒万法不沾身,邪祟不侵。 七荒一步窜出洞口,回头一瞥,看见那黑云在剧烈翻腾,那只魇兽似乎瞎了一只眼,在云里嘶吼,晃动间,有血在洒落。 七荒刚出洞口,那通道立即崩塌,消失不见,七荒还来不及观察这通道外的景况,身上经文突然消失,一股巨大无比吸引力突然袭来,七荒还未反应过来,意识突然中断。 “呼!” 昏迷两天的七荒突然坐了起来,大口喘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问途 “你醒了?” 听到七荒的动静,江杰立马惊觉而醒。 “你怎么了?” 见到七荒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江杰有些疑惑。 “没事,没事。”七荒摆摆手,示意无恙,随即又十分激动地说到:“我见到爷爷了,我见到爷爷了。” “你...没事吧。”江杰觉得七荒躺了两天,刚刚醒来,似乎有些魔怔了。 “快醒醒,你是在做梦。”江杰把手伸到七荒眼前晃了几晃。 “去...” 七荒拍开江杰的手,兴奋地说到:“我跟你说......” 良久... “如此说来,这两天你倒是经历不少事情呢,可真是匪夷所思啊。”江杰听完七荒的描述,觉得七荒真是险而又险,若不是爷爷及时提醒,恐怕七荒早已迷失在浮生如梦里,被那只魇吞噬。 “我去叫前辈给你看看吧,灵渊渡似乎元气大伤。”江杰有些不放心。 “也好。” 秦四皇功参造化,见多识广,说不定会知道爷爷所处之地。 江杰去请秦四皇去了,七荒盘坐而起,运转起自渡神功来。 昏迷了两天,七荒的身体还很虚弱,涣生丹的药性潜藏在体内,只是默默地修养着七荒的血肉,真正的药效尚未完全激发。 自渡神功运转,七荒惊起的发现浪千叠竟然也跟着自主运转起来了,在体内,随着血液缓缓流动,加速吸收着药性。 “二十九重?” 七荒有些吃惊,浪千叠竟然自主运转到二十九重了,毫无滞涩之感,身体的承受力大幅超过以往。 命源九重天内,空空如也,所有灵力已然被消耗一空,所幸涣生丹为八品巅峰丹药,不仅可使人重焕生机,其中蕴含的灵力更是庞大无比,也就是七荒这灵渊体能够承受住这磅礴的药性,换做其他人早已爆体而亡。 药力在全身流转,七荒身上冒血红的光芒,血肉在发光,那是涣生丹在改造七荒的血肉,在重造骨血。 一丝丝灰白的骨雾顺着红光飘散出来,落在地上。 此时江杰将秦四皇请了过来,秦潼,秦铃铃,就连秦禹也来了。 江杰正想叫喊,正看到七荒似乎在蜕变,顿时噤声,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其他人都没有出声,静步而入,默默站立在窗前,连呼吸都刻意放慢半拍,生怕惊扰到了七荒。 骨雾飘散,像是雾气一般,散发出来,飘落在地,而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骨灰。 蜕变似乎进行的有些缓慢,但是几人都很有耐心,静静站立,仔细观察着七荒的变化。 过了些许时间,骨雾散发的越来越少,一丝丝淡红的血气,从七荒身体里飘散出来。 骨生血,骨焕生机,血液亦进行净化,浪千叠带动着涣生丹的药性,不断冲刷着七荒的肉与骨,在将血液进行升华,废弃的血液从体表排出来。 血雾弥漫,将七荒笼罩,屋子里传出淡淡的药香味,血肉赋灵,早已摆脱凡人之躯的血腥之气。 九重天内的命源之海,已然被再度填满,涣生丹蕴含的药力与灵力简直难以想象,即便填充七荒如此广阔的命源神海,涣生丹的药性依然十分充足。 最后,血雾不再四溢,七荒身上只有赤红的光芒覆盖,散发着神辉。 “哗...” 七荒的心脏里,传来海浪翻涌的声音,那是九重天里的命源神海在翻腾,在冲击第十重天的屏障。 “这是要冲关吗?”江杰暗喜。 然而,秦四皇和秦潼却是眉头一皱。 身体恢复,尚未彻底稳固与熟悉,若此时凭借涣生丹的药力贸然冲关,虽说成功率很高,但是极容易导致根基不稳,第一阶段无法圆满,会出现瑕疵。 “哗” “哗” ...... 命源神海,巨浪翻天,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十重天的屏障。 七荒的心脏在发光,九颗星连成一条线,在散发璀璨的红芒,向上窜动。 那心脏之顶仿佛是一道坚固的关卡,在阻拦命源之力向上流动。 命源之力越发的淳厚,一重重的向上冲,那关卡开始出现裂纹,就在几人以为七荒将一鼓作气,冲破命源境的时候,七荒却平息了命源神海,未曾选择突破。 江杰觉得尤为可惜,这次冲关算是失败了,但是秦四皇和秦潼两人却不这样认为,反而还点了点头,露出赞赏的笑容。 红光消散,七荒恢复正常,睁开眼,发现几人正目光灼灼盯着他。 “何以放弃冲关?”秦四皇轻声询问。 “晚辈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觉得这次并不是最佳时机。”七荒如实回答。 “不错。”秦四皇十分赞许地说到:“一阶命源境是修士之根本,不仅蕴藏着人体内绝大部分生命力,更是一身神力的开发源地,是修行的重中之重,一定要让其修行圆满,若是鲁莽,贪功冒进,将会对以后的晋阶埋下无比严重地祸根,后患无穷。” “原来如此,小子倒是侥幸了,多谢前辈指点。”七荒真心道谢。 “无妨,你有天生的灵觉,生来就是为修行而生,有些情况它会替你预判,无需旁人多言。”秦四皇解到。 “对了,晚辈想请教一件事。”七荒觉得这样坐着似乎缺了礼数,便想下床来,江杰连忙上前搀扶。 秦四皇见状道::“不用多礼,有事尽管问好了,我定当如实相告。” “除了邪祸之源需要镇压之外,可还有别处需要征战?”七荒问到。 秦四皇:“六界有隙,亦生祸端,需要各界高手镇压,如冥界之渊,有黑炎神君长年镇守,如猎王统领的狩猎者,经年征伐,穿梭于各界,剿伐各种异端,再说域上的将,候,王,皇,都在征讨仙道,窥演仙途,亦是在征战。” “窥演仙途?这是何意?”七荒不解。 秦四皇:“仙界疑似出了问题,仙门不开,即便战力达到那个境界,亦无法成仙,所以界域之上有人计化演化成仙之途,试图从别的节点进入仙界。” “可有人动身前往?”七荒急切问到。 “有!” “是谁?” “鲲鹏王和孔雀王” “是鲲鹏的父亲?”七荒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妖族巨擘。 “孔雀王又是谁?” “是鲲鹏王的道侣,也就是小鲲鹏的母亲。” “他们联手上路?” “不错” “可还有别人?或许更早以前,可有人上路?”七荒觉得有点不劲,爷爷说过,他在那里征战,没有援手,在等待七荒成长起来。 “应该是没有了?可是界域之上我毕竟没有去过,很多消息我都是从人王族那里得来的。” 提到人王族,秦四皇似乎又想起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白衣女子,心中有些哀痛。 “这些地方都不对。”七荒皱眉:“爷爷究竟在何处?看样子爷爷在那个地方待的时间已经极其漫长了,地球上的那个爷爷又是谁?是同一个人吗?那他究竟又去了何处?” 七荒越想越不明白,自己的身份是个谜,是从仙灵世界去到地球上的。 “是有人将我带过去的吗?古路是两千年才开启过的,难道有人在两千年前将我从这个世界带走?那我到底是谁?爷爷又是什么身份?独自征战,无人援手,待我成长的那人又是谁?真的是爷爷吗?” 一时间,各种疑问浮上心头,思绪万千。 “永远不要放弃,永远不要放弃。”七荒想起爷爷爷爷交代的话,眉头稍展。 “那人不是爷爷又能是谁呢。”七荒心中暗想:“那熟悉的语态,和其中令人温暖的关怀,除了爷爷,世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人来。” “愚者多烦虑,强者至简,倒是着了相。”七荒暗语,眉宇舒展开来。 “想那么多作甚?修为强大起来才是关键,弱者无作为。”打定主意,七荒又散发出自信的神采。 “想通了?” 见到七荒如此神情,秦四皇便知晓七荒解开了心中迷惑,稳固了心性。 “让前辈见笑了。”七荒道。 “无妨,生而为人,有几人能天生向道?修行多惑,修仙亦不过是一步步的解惑近道而已。”秦四皇倒是不在意。 “前辈高见,对了,前辈可知有一种叫做魇的怪物?” “魇?” 秦四皇突然变了脸色,这还是七荒第一次见到秦四皇如此神情。 “你见到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它藏在雷云之中,看不真切,没见过真身,我也不敢确定就是。”七荒如实说到。 “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它的真身,我也没有。亦或者...它根本就没有真身。”秦四皇说到。 “前辈也见过?”七荒有些吃惊。 “不错。”秦四皇回忆道:“那是两千年前,我生命力尽失之际,感觉自己的元神踏进了另一片世界,大梦万古,浮生如梦,百世轮回,岁月更迭,后来一条通道突然自天穹出现,我也不知怎么,就这么踏进去了。” “前辈也进去了?”七荒大惊,还以为自己的经历只是个例,却不曾想秦四皇早已经历。 “不错,在那通道里,像是永世隔绝,时间不逝,那通道永远没有尽头,没有终点,我差点在那里迷失。”秦四皇细细回忆道。 “那前辈如何走出来的呢?”七荒十分好奇。 秦四皇长叹一口气,良久才道:“是公主以生命地代价将我唤回来的。” “以前辈功参造化,竟然也不能自主脱困吗?”七荒有些惊异。 “唉,公子你有所不知。”秦潼开口道:“那怪物由人心境而生,食人梦魇,浮生如梦只是它给你的养料,等到你去经历了,越是强大了,它也就越强大,然后制造出特殊的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将你吞噬。” “当时的公主以神魂刻下四法乱天地,却迟迟不见主人元神入主,经过推演才发现,主人元神状态不对劲,耗尽了最后的元神之力,召唤主人元神归位。” 秦四皇和秦潼都有些痛苦,若不是如此,公主本来尚有生机,修养以后,未必不能恢复,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魇的出现,使公主神魂耗尽,彻底香消玉殒。 “那后来呢?魇应该会露出真身才对。”七荒问到。 “不错,公主的呼唤,让我元神醒悟,回过头来,正见那魇驭着黑云,极速吞来,我以元神化剑胎,斩了它的两只角,便冲出了通道。” 听完秦四皇的经历,七荒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只魇的角被斩掉了,怪不得看起来,与《仙灵遗志》上面的记载有所出入呢。 “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呢?”秦四皇问到。 “是灵渊渡救的我。”七荒并没有提到爷爷的事,此事除了他也就只有江杰知道了。 “是那件仙器,难怪,小友真是好造化呀。”秦四皇倒不意外。 “前辈可识得这仙器?”七荒想知道灵渊渡的来历。 “它没告诉你?” “没有。” “仙器有灵,既然它不愿告之,即便是时候未到,旁人不可多言。” “前辈言之有理,晚辈受教。”七荒觉得秦四皇的话也没错,既然灵渊渡不肯说,那必然是有所考虑,何必非要去刨根问底呢。 “小友接下来,可有打算?”秦四皇问到。 “当然是继续修行了。”七荒毫不犹豫地回到。(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逆行而上,何惧? “可知前路艰难,亦有凶险,动辄举世皆敌,万劫在身。”秦四皇严肃道。 “天不容我,我自强,劫难加身,我亦逆行而上,若要举世皆敌,定非我愿,却又有何惧?” 退缩不是七荒的性格,爷爷还在等他,他绝对不会见难却步。 “好一个少年郎,好一颗无惧无畏的心,相信这个世界的未来因你而精彩,只可惜我已然不能得见了。”秦四皇有些惋惜。 “前辈还是要走?”七荒感觉秦四皇话里有话。 秦四皇:“不错。” 七荒:“何时?” 秦四皇:“现在。” “现在?”七荒瞳孔一缩。 “为何这么急?前辈不再留些时日吗?”七荒想开口挽留。 秦四皇悠然一叹,道:“我与神将一战,惊动了整个仙灵,那些老朋友们肯定已经坐不住了,有些老怪物说不定也会冒险出关,到时候高手群聚,只怕...” “前辈造化通天,还会惧怕他们吗?” 七荒有些不相信,秦四皇可是生生杀了两位巅峰至尊,又徒手打爆了无缺的洪荒遗器,就连那黑手勾动了时间长河,亦被他生生杀出,甚至还能与第八神将交手,且全身而退,这等人物怎么可能还会惧怕诸方强敌来袭? “非是我惧怕他们,我的敌手早已不在这片世界,但是我也不能再对他们动手,否则就算猎王不出手,界域之上的执法者,也不会坐视不管,这于我,是没必要的麻烦。” “再者...” 秦四皇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们。 “当年暗中谋害她的黑手,似乎目的并不简单,即便是黑炎神君,所知也是极其有限,但是他似乎对此事讳莫如深,不愿深知与多谈,只劝我要小心行事,那黑手似乎在谋划什么惊天恐怖的阴谋,她的死对于黑手而言不过是顺手的实验而已。”秦四皇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怒火滔天。 “况且,黑炎神君警告我,叫我早日离去。”秦四皇继续说到。 “为何?”七荒不解。 秦四皇:“界域之上似乎对于我的事情有纷争,有人想下界来杀我。” “那不是要爆发神战?”江杰惊呼,一次战斗都导致天道崩裂,若是再来个几次,这谁顶得住啊? 秦四皇:“上面为这事已经激烈的争吵过了,以猎王为首的一派持坚决反对的态度,认为神战爆发,祸及整个仙灵世界,而其他的存在,却不以为意,灭除潜在的威胁,有点小小的牺牲是必然的。” “小小的牺牲?” 江杰顿时就怒了,“他们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枉顾生灵。” “他们就不是人。”秦四皇平静的说到:“界域之上的存在,大多非人族,他们多为真仙遗族,或是远古神圣血脉,又或是洪荒遗世,就比如那两只洪荒莽牛,就是洪荒异种,但同样它们也只能被当做傀儡而已,可想而知高层的存在更加难以想象。” “界域之上的存在远超你们想象,趁他们局势未定,我得尽快上去。” 秦四皇之所以还未走,只是还在等七荒醒来而已。 “那不是很危险吗?”秦铃铃忍不住担心地问到。 “危险又算的什么?我猜测那黑手原本是要杀我,只是害得她陨落了,两千年前我就想去了,如今这是第二次机会,万不可再错过,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潜伏,在布什么局?有何阴谋?” 秦四皇虽发丝洁白,不复壮年,但是无敌的风采自信却不减当年。 “只是,如今界域令缺失一块,开不了界膜,所以此时还得劳烦小友。”秦四皇开口道。 “我?”七荒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前辈另有所指吧。” “呵呵,小友真是聪明人啊。”秦四皇点头到。 秦四皇说得自然是灵渊渡了。 “可是它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七荒有些迟疑。 “小友多虑了,我只是借助它开一点天道之隙而已,我所留的魔胎状态比较特殊,如有这件仙器相助,我便能以魔胎之躯,前往界域之上。”显然秦四皇早已有了打算。 “那我试试。” 七荒开始沟通灵渊渡,很快灵渊渡便飘了出来。 一口月白的光钵静静漂浮在七荒身前,有淡淡的荧辉散发。 “这就是仙器吗?”秦铃铃低声道:“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嘛。” “小丫头,小心些说话,惹我不高兴了,可有你苦日子过。” 灵渊渡竟然口吐人言,倒是让七荒和江杰有些意外。 “后生不懂事,请前辈勿怪。”秦四皇竟然对着灵渊渡躬身一礼,着实让人吃惊。 “嗯,你这小子倒是不错,便饶了这无知的小丫头吧。”灵渊渡跟个大爷似的,心安理得受了秦四皇一礼,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 秦铃铃撅了噘嘴,想说什么,秦潼赶紧拉住了她,这才闭口不再多言。 “事情我都知道了,不过你可想好了,即便你现在勉强有了神将级的战力,但是境界却还未够,一但去了那个地方,若是不突破还好,一但渡神将劫,势必要在界域之上引起滔天骇浪,到时候,你便是想藏也藏不住了,有多少无上存在将要灭杀于你,你可想过该如何面对?”灵渊渡严肃问到。 “谢前辈关心,正如小友所言,吾辈修士,当逆行而上,艰难险阻何惧哉?”秦四皇回到。 “嗯,不错,不错,小伙子,我很看好你,几十万年了,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看的过眼的人。” 对于秦四皇的大无畏精神,灵渊渡似乎表示地极为欣赏,也辛亏它不是人形,否则定要拍着秦四皇肩头为他加油打气。 然而,听到灵渊渡的话,几人的表情都有些不正常,七荒和江杰还好,毕竟与灵渊渡接触的时间长一点,而秦潼,秦禹,秦铃铃,三人,明显嘴角一抽,尤其是秦铃铃,秦四皇可是她心中的信仰,如今却被灵渊渡称为小伙子,这让秦铃铃心里极为不忿。 秦潼毕竟还是境界比较高,很快就适应过来了,仙器意味着什么?到了他这个境界,怎会不懂?更何况是灵渊渡这种智慧型的仙器,更是难得。 “前辈谬赞。”面对灵渊渡,秦四皇显得有些十分尊敬,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它的身份? “你交代一下吧,我在外面等你。”说完,灵渊渡就消失不见了。 “这...” 秦潼有些吃惊,灵渊渡是如何消失的,他全然没有看清,但秦四皇倒是显得很平静,似乎该理所当然。 “先祖...” 秦铃铃知道,秦四皇要走了,心里不舍,有泪光闪动。 “傻孩子,别哭,先祖以后会回来看你们的。”秦四皇安慰道。 “是吗?” “嗯” “一言未定额” “好。” 但是秦铃铃不知,去了界域之上,岂能说回就回?想要重返一次,太难了,代价也太大了。 秦四皇的话哄哄秦铃铃倒还可以,但是秦潼明显是敷衍不过去的。 “小潼。” “奴才在。”秦潼单膝一跪。 “抬起头来。” “是。” 秦潼一抬头,却看见秦四皇一指点来,直取眉心,但是秦潼却不闪不避。 秦四皇右手食指点在秦潼眉心,三道青光闪没。 “铿” “铿” “铿” 三道锁链崩断的声音在秦潼体内响起。 “谢主人。”秦潼的三道自在无敌身被解开了束缚,这意味着他的战力又回来了。 “以后,这个秦家就托你照顾了,你可愿意?” “愿为秦家赴汤蹈火,无怨无悔。”秦潼恭敬作答。 “秦禹!” “先祖在上,秦禹叩见。”秦禹上前,双膝一跪,扣了三扣。 “嗯,既然选择修行法阵一途,便由得你去,只是修行这道法门,比起其他更加艰难数倍,你要有心里准备。” “先祖放心,我定不会辱没先祖名号,我会沿着先祖走过的路,一一修行,再走出我自己的路来。”秦禹颔首到。 “嗯,法阵一途,修行无定,千变万化,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坚定不移的精神,和一颗不屈之心,三者你都有,能有多少成就,就全靠你自己了。” “谨遵先祖教诲。”秦禹恭声道。 “嗯...你们都很不错。”秦四皇看着面前的秦潼,秦禹,秦铃铃三人,面有欣慰。 秦四皇翻手取出青剑来,道:“这剑随我征战半生,如今更是进化成极道之兵,我看剑儿资质不错,此剑就留给他以后用吧。” 青剑落入秦潼手中,轻鸣不止,青光闪烁,似乎在不舍与主人离别。 “主人,你带上炼神炉吧,界域之上凶险,有它在,炼药也方便许多。”秦潼收起青剑,取出炼神炉来。 秦四皇摩挲着拳头大的炼神炉,取出了里面那公主以命为代价,刻写的那蕴有“四法乱天地”的卷轴,又将炼神炉递于秦潼。 “主人你...此去无物傍身,太危险了。”秦潼有些急切地说到。 “无妨,有这幅画就够了,这画轴诞于冥界之渊,有避劫隔息之效,这些东西还是留给你们,用处更多。”秦四皇回绝了秦潼的好意。 无奈,秦潼只得收起了炼神炉。 “两位少年郎。” “叩见前辈。”七荒和江杰也对着秦四皇扣了三个头,毕竟秦四皇穿他们元神斩这道绝世秘术,也算是他们半个师傅。 这次秦四皇倒是没有阻止,静受三扣,才道:“仙灵世界亦将起波澜,你们需得恪守本心,将来的仙途之上,肯定少不了你们。” “谨遵前辈教诲。” 七荒和江杰恭敬回到。 “好了,我走了,不必相送。”说完,秦四皇身形便消散而去。 “恭送先祖” 片刻后,众人起身。 秦四皇已然不见,早已远去。 “先祖不会有事吧。”秦铃铃低声嘟囔一句。 “放心吧,前辈天纵之姿,又智慧过人,定不会有事的。”七荒安慰到。 “嗯,先祖还说会回来看我们呢。”秦铃铃有些期待地说到。 只有秦潼默然不语,深知界域之上的凶险。 过了许久,灵渊渡才施施然飘了回来。 灵渊渡一入体,七荒脸色微变,看了秦潼一眼。 秦潼也注意到了七荒的脸色,随即道:“家主,铃铃,你们都去休息吧,我有话与两位公子讲。” “好吧,秦伯,你也早点休息。”秦禹没有多问,与秦铃铃一起走了。 “秦伯,明天记得教我炼药额。”门口传来秦铃铃的声音。 见到二人走远,秦潼才转过身来,问到:“公子,发生了何事?” 江杰也凑了过来,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七荒面色一肃,道:“是界域令,前辈托灵渊渡将它带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界域令封存之秘 秦潼先是有点吃惊,但很快又恢复正常,道:“界域令本是一对,缺失一块,界膜就无法打开,再者上面的人都在找这件东西,主人不带上去,想必也是有所顾虑。” “可是这界域令事关重大,晚辈万万不敢持有,还是交于前辈保管吧。”七荒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可,界域令是半块仙器,找它的人太多,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我没有主人那等修为,无法完全藏住它的气息,若是界域令在我手上丢失,我可就无颜再见主人和人王族了。”秦潼对界域令极其看重,生怕出一点意外。 “可是灵渊渡能完全藏住界域令的气息吗?”七荒问到。 “那是自然,小友持有的仙器乃是无缺的智慧型仙器,要藏住界域令的气息,完全没问题。”秦潼回到。 “再者,两块界域令迟早会相遇的,仙灵世界少不了这件至宝,在以后或许会发挥巨大的作用,小友以无缺的仙器护持界域令,方能万无一失。”秦潼话中有深意,预示着今后的不太平。 “那晚辈就斗胆暂时保管这块界域令了。”七荒见推辞不过,索性就收下了。 “还有,这件事千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即使遇到人王族的人,亦不可示之。”秦潼叮嘱到。 “人王族的人也不能知道?这却是为何?这不是他们的东西吗?”七荒听到这话有些吃惊。 “这就要牵扯到上一代人王了。”秦潼手掌轻托,一片法阵飞出来,隔绝了整个房间。 见到秦潼如此谨慎,七荒和江杰两人感觉到此事非同寻常,皆恭尔聆听。 “上一次界膜开启是三千一百多年前,那时主人初见曦仙子,一见钟情,得知她将与人王出征,便与人王商议一同出战,人王见主人修为不凡,是可信之人,便同意了。” “其后就是八百年的伐邪之战,期间主人与曦仙子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并相约大战结束,并归田园,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也就是最后一战前夕,人王将曦仙子和主人共叫于账前,天地为媒,日月见证,人王牵线,拜堂于人王面前,并且将一块界域令作为嫁妆,作为二人感情的信物,并且告知了主人一个惊天之秘。”秦潼眯着眼,回想起主人将此事托付于他的时候,脸上那凝重的表情。 “什么秘密?”七荒和江杰感觉到风雨潜藏的味道。 “人王族出了叛徒。”秦潼缓缓说到。 “什么?” 七荒和江杰内心震动,人王族历代以诛邪为己任,守护着整个仙灵世界的安危,若是族中出现叛徒,那对于仙灵世界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灾难。 “那么叛徒的目的是什么?”七荒连忙问到。 “就是界域令。”秦潼沉声道:“人王出征前,有人企图打开人王碑,盗取界域令,幸亏人王血脉纯净,修为强绝,第一时间感受到界域令异动,及时出现,惊走盗令人,只差一步,界域令就丢失,那时人王才感觉族中有异乱之相。”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界域令应该是藏在初代人王碑中吧。”七荒说到。 “不错,界域令本是初代人王之物,界域令置于初代人王碑中,可镇守人王族的族运。”秦潼解释到:“也正是因为这两千年来,人王族的界域令少了一块,所以人王族的高手产出量大不如以前,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断代层。” “那人王碑是谁都可以进的吗?”七荒问到。 “非也。”说到此处秦潼面色十分凝重,说到:“这才是最为严重的地方,初代人王碑,非血脉纯净的嫡系不得进入,修为不够亦不能进入。” “是个血脉纯净的嫡系高手?”七荒惊呼。 “或许不止一个。”秦潼此言一出,更令七荒和江杰极度震惊。 “那不是内忧外患?腹背受敌?”七荒可以想象当时人王的心情。 “不错,所以当时人王出征,将族中所有能进入人王碑的嫡系高手尽数带出,预防族中生变,嫡系尽出,这是历代人王出征从未有过之事,一但嫡系全部战死,人王族就极有可能从此跌落,无力再守护这片仙灵世界。”说到此处,秦潼也十分佩服人王的气魄。 “这是要破釜沉舟啊,要是族中有强敌来袭可怎么办?”七荒担心到。 “人王族天下万族共尊,可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攻打人王族,即便是天族跟人王族不对付,也不敢明面上去攻伐人王族,否则就是与整个仙灵世界的修士为敌。” “人王担心的不是外敌袭扰,而是担心,依然有叛徒潜藏在族中,伺机而动,那才是大祸,故而出征未携人王弓,将之留于族中,镇守人王族。” 秦潼悠然叹道:“人王弓原是真仙器,是初代人王平定邪源的两大至宝之一,虽然六十万年前,曾被邪帝打断过,但经过修复,依然是半仙之器,若人王出征能带上它,那半仙邪灵也未必能杀的了曦仙子,主人也不必遗恨半生。” “那后来呢?叛徒找到了吗?”七荒追问。 “没有,曦仙子身死,人王悲痛欲绝,无力多做深究。”秦潼回到。 “据晚辈所知,人王最后不知所踪?”七荒想起,那份夹杂在《仙灵遗志》里面的一张手札,不知是何人所写,里面零零碎碎记载了一些人王族的事迹。 “不错,两千三百多年前,人王族惨胜而归,人王孤坐曦仙子坟前三百年,期间,斩杀半仙邪灵的后遗症终于爆发,与主人情况相仿,人王的血气也日渐干枯,生命力极速消逝,终于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人王消失了,其后不知所踪,再没有人看见过他,有人说他化道了,也有人说人王雄姿一生,不愿世人见他黯然落幕,自己找了个地方隐然辞世了。总之,自那以后人王再未显化世间。”秦潼惋叹。 听着秦潼的话,七荒隐隐觉的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出来究竟是何处,直到看到秦潼的神情。 “前辈应该知道此事的内情吧。”七荒试探性地问到。 “小友真是洞察力惊人啊。”秦潼呵呵一笑道:“不错,人王当时并未死,而是去了一个地方。” “界域之上?”七荒皱眉问到。 “不错。”秦潼点头道:“那晚我家主人感应到界域令异动,人王在召唤他,便孤身前往,得知人王时日无多,欲破除与那位存在的约定,提前上界,再寻一线生机,同时也暗中调查那黑手的秘密。” “破约上界?不会有什么问题吗?”七荒问到。 “凶险未知啊,虽然那位存在的先祖与初代人王有交情,可是到了这个时代,情分还剩几许,谁又能知呢?”秦潼轻叹道:“人王上界,生死未卜,主人回来,更加一蹶不振,自那时起,主人的魔胎也彻底成型,诞生了出来。” “那时主人的生命力也开始大幅流失,任我与公主如何挽救,都是效果甚微,主人也自感时日无多,亲手刻下了封神,镇邪两座大阵,拘龙脉供灵,再以界域令镇魔胎,以两座大阵镇压青剑,使青剑炼化邪血,自主进化,再将炼神炉交于我,叫我持炉守在阵中,净化炉上邪灵的血。” “唉。”秦潼悲叹一声,:“没过多久,主人就快撑不住了,魔胎离体更加使主人的身体不堪重负,在主人弥留之际,我与公主偷去了一趟冥界之渊,天可怜见,黑炎神君当时不在,我与公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取来了那伴生双冥木,此后公主耗尽神魂刻下了四法乱天地这等禁忌法阵。” 秦潼愈加悲痛:“可是万万没想到,曦仙子的陨落,和人王的冒死上界导致主人心念不稳,如此才被那魇有机可乘,误入了魇制造的浮生如梦之中,而公主为了唤回主人的元神,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陨落了。” “逝者已矣,前辈节哀。”七荒劝到。 “那人王族如今何人执掌?”江杰突然问到。 “由长老会共同执掌。”秦潼平复悲痛之意,解释到:“人王在世,大幅削弱了嫡系主权,将旁枝血脉,有天赋,和修为不错的族人扶持起来,连同嫡系,培养出一个执事长老会,以制约嫡系主权,并派旁系血脉镇守人王碑,若是有人想进初代人王碑就必须得经过执事长老会所有人的同意,否则擅入者,以叛族论处。” “倒是好手段。”江杰赞叹道:“旁系血脉进不得人王碑,嫡系血脉亦轻易不得进入,如此界域令的安全性得以保障。” 秦潼不置可否,微然一笑。 “难道界域令不在人王碑中?”见到秦潼如此表情,七荒感觉此事没那么简单。 “小友真是聪慧。”秦潼有些意外地看了七荒一眼,没想到七荒竟然能看出这其中奥秘。 “不错,当年,主人将另一块界域令藏了起来,除了主人,当世无第二人知道那一块界域令的藏之所在。”秦潼说到。 “那以后用的时候该怎么办?”七荒忍不住问到。 “真到了那个时候,两块界域令自然会产生反应。”秦潼严肃道:“所以,你身上的那块界域令才是重中之重,一定要托你身上的那件仙器严密保管,万不可有失。” 听到秦潼的解释,七荒才明白自己身上背负的这个担子有多重了,生怕界域令在自己手中出现什么意外啊。 似是看出七荒的担忧,秦潼出言安慰道:“小友也不必太多虑,主人既然能将界域令交于这件仙器,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再者说,这件仙器既然能接下界域令,说明它对自己是十分有信心的。” “算你这小子还有点眼力劲。”此时,灵渊渡那十分臭屁又大爷的声音传了出来,“放心吧,界域令在我这里万无一失,就算是真仙来了都抢不走。” 听到灵渊渡如此保证,秦潼立马一喜,连忙道:“如此,多谢前辈,劳烦前辈了。” “嗯,就这样吧,本大人要休息了。”说完,灵渊渡的声音便沉寂了下去。 突兀间,七荒又想起了姜不离和姜不弃两兄弟来,伏天说他们身上流淌着人王族的血,并且还要带他们回人王族,检测是否能得到人王碑的认可,也不知他们如今究竟是何景况?(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将行 “前辈可知人王族是否有血脉流失在外?”七荒问到。 秦潼:“你见过了?” “不错。”七荒没有隐瞒,将鲲鹏界里遇到姜氏兄弟的事情告诉了秦潼。 “那就错不了了。”听完七荒的讲述,秦潼说到:“当年人王回族之后对叛徒之事,只字未提,只是默默留下了后手,但是人王消失之后,族中似乎发生过动乱,有几位出征归来的嫡系族人,疑似遭受迫害,出逃而去,或许那姜氏兄弟就是他们的后人吧。” “他们兄弟俩竟然是嫡系族人吗?”七荒倒是有些吃惊,原本以为姜氏兄弟只是拥有稀薄的人王血脉,却没想到很有可能是嫡系。 “这也不尽然了。”秦潼说到:“人王族是真仙遗血,普通的血脉根本就不与之相融,所以人王族基本不与外人通婚,更何况当年能够随人王族出征的嫡系,哪一个不是仙灵世界的顶端战力,他们有人出逃在外,若要留下后代,对方也必须是修为强绝,并且血脉极其强大才行。” “这倒是了,伏天的确说过姜氏兄弟体内还有另一股不弱于人王族的血脉。”七荒恍然大悟。也正是因为两股血脉的纠缠,所以姜氏兄弟的灵根是并蒂灵根,相互缠绕不清,呈畸形之状,需要圣灵果来进化灵根。 随即,七荒又想起了什么,问到:“那既然是这样,姜氏兄弟去到人王族不是很危险吗?” “现在应该不会了。”秦潼回到。 “为什么?”七荒不解。 “不管当年真相究竟如何,逃出人王族的那几人也是征伐过邪灵的,于仙灵世界有大功绩,更是人王亲自題名于功德塔,也是人王消失后的族中为数不多的巅峰战力。” “更何况这两千年来,人王族的气运不盛,在加上天族自持圣灵果树,不予人王族,导致人王族更加衰落,嫡系血脉无法圆满成长,若非此次鲲鹏界之行,恐怕人王族会日益艰难,所以若那两人若真是嫡系的血脉,人王族定会将他们培养起来,再者族中有人对当年那几位出逃的嫡系,心有愧疚,一直想补偿他们。”秦潼如此说到。 “这护道天族真是...”江杰在一旁闻言生怒,正想大骂,才想起秦潼原本是天族人,公主也是天族人,于是默默地闭了嘴。 “天族与人王族可有什么过节吗?”七荒感觉这两族似乎有什么故事。 “那是初代人王与天族始祖之间的恩怨了,太久远了,我也不知详情。”秦潼回到。 ...... 七荒,江杰,与秦潼像是忘年之交一般,深夜畅谈,两人虽然在书库里恶补了很多知识,但是比起秦潼这现成的活经,那还是差了相当的火候,两人把心中的一些疑惑,都一一一向秦潼请教,而秦潼也没有一点架子,将一些奇闻秘事都讲于二人听。 “那么接下来,两位公子有何打算呢?”秦潼问到。 “我听闻前辈先前讲起,四皇前辈是修道于仙灵学院?”七荒可是牢牢地记着秦潼说过的这句话。 “不错。”秦潼点头道:“群英荟萃,天下英雄尽出仙灵,仙灵第一学院可不是白叫的。” “嗯,我看书籍上有记载,仙灵世界一多半的高手都是出自仙灵学院,想必要进这座学院应该很难吧。”七荒问到。 “不难的,简单地很。”秦潼不以为意的说到。 “前辈也去过?”七荒惊异。 “没有。”秦潼回答的十分干脆。“主人说的,要进仙灵学院,那是简单的要死。” 七荒:…… 秦四皇说简单那是在正常不过了,对于别人来说未必就简单吧,仙灵第一学院,要是真那么容易进的话,那岂不是人满为患了? “那前辈一身修为从何而来?”七荒皱眉问到。 “我嘛。”秦潼平静道:“我一身修为是主人所授,再加上本人略有天赋,正好于前些日子突破到九阶,哎呀,又正好前两天杀了一名成名多年的至尊,以此证我之道。” 秦潼杀的自然就是马生了,只不过这话在七荒和江杰的耳朵里,怎么听都有炫耀的意味,两人一阵无言,却又无法反驳,谁让人家是在九阶的半步至尊呢? “咳咳,秦伯,据说仙灵学院也是千年一招生,是吧。”七荒问到。 “不错,公子可知这是为何?”秦潼饶有兴趣问到。 “秦伯,这算是在考验我们吗?”江杰有些无语。 “唉……” 两人白眼一翻,道:“圣灵果千年一结果,学院千年一招生,用脚趾头也想得到,这是仙灵学院想充分吸收天资出众的天才,为仙灵世界培养尖端战力。” “嗯,不错,二位公子分析的很有道理,事实上的确也是如此。”秦潼说到。 “这个问题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江杰有些怡然自得。 “但是,二位可知学院招生是在圣灵果成熟后半年。”秦潼有些揶揄道。 “半年,时间还很充足嘛。”江杰闻言松了一口气。 秦潼:“那么,敢问二位少侠,在鲲鹏界里待了多久?” “一个月啊。”江杰毫不犹豫地回到。 “那…你们在这里又待了多久呢?”秦潼再问。 “一个月啊。”话一经出口,江杰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嘿嘿……”秦潼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 “那不也还有四个月嘛。”江杰强自镇定道。 “你知道仙灵学院离这里有多远吗?”秦潼面带微笑。 “多远?”江杰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十万八千公里。”秦潼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多…多远?”江杰怀疑自己听错了。 “十万八千公里。”秦潼站如古松,气定神闲,丝毫不慌,再次说到。 七荒和江杰两人闻言顿时脚下一软。 我的个天哪,十万八千公里呀,只有四个月,跑断腿也跑不去呀。 江杰一脸堆笑道:“秦伯,您老修为通天,又古道热肠,十万八千公里对您而言,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吧。” “差不多吧。”秦潼悠然回到。 “那……”江杰正想请秦潼帮忙送一程呢,谁知,秦潼却说。 “可是,我为什么要一眨眼呢?”秦潼反问道。 江杰,:??? “那前辈这是直接就拒绝了?”江杰还没反应过来呢,本以为秦潼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们的请求,直接送他们去仙灵学院,并且顺便为他们找个良师,方便以后修为直上,独霸一方呢,但是万万没想到,秦潼直接就拒绝了。 “哈哈,没想到,我会直接拒绝你们吧。”秦潼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一点都不像活了三千年千多年的人,与先前的样子也是大相庭径。 “前辈此举,必然有深意,晚辈不敢强求。”七荒回到。 “嗯,不错。”秦潼收起笑容,这才严肃道:“修行之事,还是得靠自己,不可假手于人,自己的路,终归是要自己去走,旁人可以引路,却无法代劳,再者,谁说赶路就不是一种修行了呢?若是这一趟走完,想必对于两位公子也是大有益处吧,路上认识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也说不定呢,一步到位,那也太没意思了,人生会少很多精彩呢。” “前辈言之有理,晚辈受教了。”七荒躬身回道:“如此,我们兄弟二人,便在府上再叨扰几日,择日便离去。” “无妨,二位公子且随意,想住几日便住几日吧,当自己家就好了。”秦潼说到:“七公子才刚刚苏醒,把身体养好,再赶路也不迟。” 秦潼:“这几日家里有些热闹,无暇照顾二位公子,公子请自便。” “您老忙去吧。”江杰弯腰相送。 秦潼收起法阵,“嘎吱”一声推开房门,出门而去。 “哎呀,怎么办呀?”江杰有些苦恼:“十万八千公里这距离可是不短唉,我们要怎么去呀?这个世界又没有火车,高铁,飞机之类的。” “这个世界不是有传送阵嘛,我们去查一查,这最近的传送站点在哪里?”七荒开口到。 “也好,这个世界真是有意思,我也想去看看。”江杰回到。 七荒和江杰两人并未急着出去,而是各自修炼起功法,全面检测自身,良久才收功,长身而起。 待二人出得门去,发现已是下午了,秦铃铃不见身影,估计是躲在哪里修炼炼药术吧。 一路上有很多人都向二人打招呼,秦禹在大堂招呼来客,而秦潼也在,好像来了几位了不得的人物,在向他们打探前两天深夜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似乎很想从秦潼和秦禹这里得到些实质性的消息,想确认秦四皇是否还活着,因为那天晚上确实感受到了秦四皇的气息。 然而秦潼是个老油条,任由一众来宾各种花式探问,也丝毫没有透露出一点点秦四皇的消息,只说这些人感知有误,那晚所感应到的人其实是他秦潼,真正的秦四皇早已逝去多年,希望大家不要打扰主人安息。 而秦禹的回答就更简单了,只说在闭关,什么事都不知道。 见到众人都不信,大有刨根问底的意思,秦潼假装不经意间,把青剑掏了出来,青剑虽藏于鞘中,但是依然有极道之威隐隐散发,惊慑众人。 来访者再不敢多问,怕秦潼一个手滑,将他们“误伤”,那就完犊子了,于是纷纷告辞。 七荒和江杰未多作停留,直走出了大门外,向着小镇走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暗中的守令人 神功运转,两人闪电般疾行,发现速度更快了,受过至尊气息压迫,身体的承受力似乎变强了些许,尤其是七荒,感觉体内的神力,源源不断,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穿行间连空气都带起音爆之声。 不多时,二人就赶到了小镇之上,小镇的下午很是热闹,人来人往,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平凡而满足的笑容,前两日大战的影响已然消失殆尽,说到底小镇上的人也大多只是最底层的修士而已,哪里懂得至尊之战,神将之战,动辄轻易覆灭整个小镇,他们只知道有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始终在庇护着他们,此次也不例外。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又来到了晓月的包子铺,让人意外的是,晓月的爷爷今日竟然清醒地坐在门口,不似往日暮气沉沉,将若离世,静息藤椅的模样。 “哥哥,你们来了,快请坐。”见到七荒和江杰,晓月似乎格外地开心,拉过条凳请二人上座。 “有包子吗?”江杰拉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水,笑吟吟地问到。 “有啊,我给哥哥拿。”晓月十分麻利的拿来两笼包子,放到桌上。 “哥哥慢用,吃了还有。”晓月见到两人似乎格外地开心。 “晓月,你这会儿忙吗?”七荒突然问到。 “不忙呀。”晓月脆生生道。 “能帮哥哥买点东西吗?”七荒掏出一块灵石来。 “好哒。哥哥你要什么?晓月去帮你买。”晓月宝石般的双眼闪烁,模样十分乖巧。 “你就买...”七荒从腰间里摸出一张纸,是早已写好的,连同灵石一起交给晓月,“就按照上面的买吧,路上小心点,不用急。” “好哒。”晓月接过东西,跟门口的爷爷打了声招呼,就开心地出门去了。 “小七,怎么了?”江杰立马察觉到七荒的状态不对,似乎很是警惕,暗中传音询问。 “这老头儿有问题。”七荒表情十分凝重,神经绷紧,全神戒备。 “有什么问题?”江杰很是吃惊。 “小心点,待会儿若有情况,你立马先逃,去通知秦伯。”七荒严肃到。 “什么?”江杰顿时大惊,“有这么严重吗?” “不要大意。照我说的话做。”七荒提醒到。 “呵呵,秦潼那小家伙可不是我的对手。” 一道平和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直冲二人识海。 “神识截断?”七荒惊呼出声,心里暗道不好,截断神识,至少这也是七阶以上的修为了。 “你究竟是谁?”七荒强自镇定下来 “我?”老人轻笑一声道:“不过是个普通的老人家而已。” “快跑。”七荒大喊一声,叫江杰迅速逃走。 江杰早已蓄势待发,七荒一声令下,体内叠浪神力顿时爆发,身上九彩的神光浮现,呈氤氲的霞雾,缭绕在身。 江杰一步窜向门口,带起一串残影,他要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搬救兵,七荒有灵渊渡在身,想必能撑住一段时间。 江杰半道身影刚探出门外,却突然静止不动了,画面徒然定格。 “年轻人着什么急?”老者坐在门口,并未转身,依然面对着门外,背对七荒。 “这...”七荒大惊,眼里红霞弥漫,看见这屋子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整个店铺像是与外界隔绝,屋里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那蒸笼上还有残烟被定格,炉中余火未烬,亦不再升腾。 只看了短短数秒,七荒顿时觉得眼睛干涉,眼中神力溃散,无法再维持。 七荒没有贸然动手,老者修为奇高,虽然不知道秦伯能否胜他,但是自己肯定不是对手的。 “你在等我们?”七荒开口问道。 老者似是惊诧了一下,没想到七荒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这份心性倒是不多见。 但是听到七荒的话,老者却也来了兴趣,问到:“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你们?” “猜的。”七荒随便敷衍了一句,实则在暗地里呼唤灵渊渡,但是灵渊渡却没有回应。 老者愣了愣,没想到七荒是这个态度。 “说吧,找我们什么事儿?”七荒没法子了,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于是抓起桌上的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也没啥大事,就是想跟你们聊一聊。”老者开口到。 “聊什么?”七荒大口吃着包子,说话也是含糊不清,不想多言。 这里的包子还是那熟悉的味道,吃一口,七荒顿时食欲大增,根本停不下来,很快桌上的包子都被吃光了,老者见状,手一挥,炉上的蒸笼便飞到桌上。 “前两日,镇上遭逢巨难,多谢小友出手相助。”老者话语平淡,听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老人家怎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您什么时候见到我出手相助了?”七荒埋头吃着包子,头也不抬的说到。 七荒的不敬并没有引起老者生气,老者只是笑了笑问到:“小友是因为老夫没有出手,心有不满?” “你心里倒是不瞎,跟明镜似的,前两日打的小镇都快崩裂了,你口口声声说秦潼也不是你的对手,却怎的不见你出手?”七荒心里有些不忿。 “你怎么知道我没出手?”老者反问道。 闻言,七荒皱眉:“那这么说前辈实际上在暗中出手吗?” 老者:“额,并没有。” 七荒:…… “我是明着出手的,不过你还是没有看见罢了。”老者回到。 “难道还有其他敌人吗?”七荒有些吃惊。 “是啊,不然,你以为就只有荀,乾,天,三族的人吗?”其他人都已经被我杀了。 “来者都是些什么人?”七荒有些好奇。 “你想知道?”老者的语态似乎有些奇怪。 “说来听听呗。”七荒顿时来了兴趣。 “也没多少人,就是八个九阶的半步至尊,三个初阶至尊,两个中阶至尊,一个半步绝巅至尊,至于什么八阶,七阶的嘛,杀的太多了,记不清了。”老者轻描淡写,似乎只是杀了一群鸡仔那么简单。 “老人家,吹牛不用上税的吗,你这么使劲的吹?”刚开始七荒还有点半信半疑,但仔细一想,觉得此人简直是个神棍,吹牛不打草稿,压根不相信此人说的话。 “小友不相信?”老者背对着七荒问到。 “半个字都不信。”七荒大口吃着包子,桌上的包子已然见光了,此时一摞包子又飞了过来。 “哼...” 老者轻哼一声,屋里景象顿时大变,变成了一副厮杀的景象。 那是一片奇异的空间,七荒看不出究竟是何处,但绝对不是在这个镇上。 老者横立在虚空里,对面是黑压压的人群,来者修为似乎极其强大。 “这是真的?”七荒顿时就悚了,那老者面对强敌来袭,面无惧色,反而狂放大笑,似乎是多年未经大战,全身血脉沸腾,法则横飞,九阶以下的人,即便有至尊相护也不能幸免于难,刹那间灰飞烟灭。 老者像是征战半生,杀场归来的老兵,杀伐果断,出手尽是杀招,各种道法横飞,妙术不穷,打的对面的至尊横飞而起,随即经受不住那宏大的拳意,被生生打爆,唯有那半步绝巅至尊,尚能与老者相抗衡一二,但很快也步了那些人的后尘,身形俱灭,连渣都没能剩下来。 七荒被震撼到了,此人所言非虚,秦伯真的不一定是此人的对手,可是他究竟是谁呢?如此强绝的战力,绝不可能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看他气质,应该是出身不凡,可是又为何隐居在此呢? “你究竟是谁?这些人又是谁?”战斗的场面已经消失,屋里再度变成原本的模样,只是江杰依然还是被定格,并无变化。 “我是谁不重要,他们是谁也不重要。”老者缓缓说到:“重要的是,他们在打界域令的主意,便该死。” “你是守令人?”七荒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也算是吧,这种说法,也不算错。”出乎意料,老者竟然承认了。 “老人家似乎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吧!”七荒问到。 “是啊,有些年头了,都快记不清了,老咯,不中用了。”老者似乎有些感慨,在缅怀着往昔的岁月。 “秦伯知道有你这么位高人住在此处吗?”七荒再次发问。 “知道,他当然知道,不然我怎么能在这个小镇上安然无恙这么多年呢?”老者似在嗤笑七荒居然问这种问题。 这个回答似乎在七荒的意料之中,但是七荒想不明白此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为何除了秦潼,暗中还有一个潜藏的守令人?而秦潼又是如何相信此人,并且容忍此人隐居在此处?而且看情况,秦四皇肯定也是知道人的存在的,但是之前也是只字未提。 “莫非...前辈是...”七荒瞬间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小友是个聪明人啊。”老者似乎有些欣赏。 “前辈是要取回界域令吗?”七荒试探性地问到,若真是如此的话,此事倒是有点难办了。 “不必,守护它是我的职责,持有它不是我该做的事,何况秦四皇既然将它托付给你,秦潼一样地没有收过去,我自然也不会把它取回。” 老者的话,算是消除了七荒的顾虑,之前秦潼跟七荒讲的十分清楚明白,界域令的事情万不可让别人知道,即便是人王族的人也不能告知。 “秦潼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界域令关乎太大,唯有无缺的仙器能才可完全掩盖它的气息,如此方能万无一失。”老者的话十分严肃。 “晚辈谨记前辈的嘱咐。”七荒放下手中的包子,郑重地承诺道。 “那就麻烦小友了。”老者话音刚落,屋子里瞬间恢复正常,江杰前奔的身影继续前窜。 “小杰,回来!”七荒大喊。 但是没有用了,这么强大的惯性岂能说收回就收回。 老者袖角轻动,江杰的身形顿时倒飞而回,然后平稳地落在条凳上,江杰想问些什么,七荒却十分热情地给他递上包子。 江杰见状也未再多问,默默地吃着包子。 没过多久,晓月晃着小脑袋,一蹦一跳的回来了,出去逛了一圈似乎特别开心。 “哥哥,我回来了。”晓月进门就欢呼雀跃。 “来,晓月,坐。”七荒笑了笑,拉着晓月坐在旁边。 “哥哥东西我都买回来了,给你。”晓月从手上取下一枚储物戒,交给七荒。 不错,七荒交给晓月的购物清单上,第一个就是储物戒,否则晓月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提的动这么多东西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拜访 七荒将储物戒里的所有东西都转到了自己的黑色戒指里,又将储物戒递给了晓月:“这个你留着,以后放东西也方便点。” “好哒,谢谢哥哥。”晓月如今跟七荒亲近了,也不生分,就收下了这枚储物戒,只是心里默默地记着这份情。 “那哥哥就走了哟。”七荒站起身来,此次来主要是想看看晓月,不知为何,七荒第一次见她,就特别喜欢这个小女孩,感觉就像亲妹妹一样。 “哥哥你们要走吗?”晓月大眼睛闪亮,声音童真。 “是啊,哥哥要走了。”江杰也起身,揉揉晓月的脑袋,温和的说到。 “我是说哥哥要离开这个小镇,去别的地方了吗?”晓月很是聪慧有天生的直觉,能感觉到七荒和江杰此次是专门来看她,顺便辞别的。 “是啊,晓月这么聪明啊?”江杰一身白衣,像一个温和的大哥哥。 “额。”晓月低下头,显得有些低落,似乎很是不舍。 “没事的晓月,哥哥以后会回来看你的,你就在这里照顾好爷爷,知道吗?”七荒也很贴心的安慰着晓月。 “好的,那哥哥以后一定要回来看晓月呀?”晓月抬起头,眼里有泪光闪烁,但是却还是带着勉强的笑容,看得两人有些心疼。 七荒向着门外走去,快要踏出门口的时候,却突然问到:“老人家,您可知道,这附近最近的传送站点在哪里?” “你是要去仙灵学院吗?”老者问到。 “是的,但是时间好像很紧迫,想找一条方便的路。”七荒一听老者的话,就知道有戏。 “嗯,仙灵学院离这里十万八千公里,不尽快提上日程的话,真有可能会耽误学院招生日期。”老者沉声道。 “请前辈指点。”七荒转过身,面对着老者。 “这附近的确是有一个站点,不过是隶属于天族,那里有一个矿脉,也是天族的产业,你们若真赶时间,可以走那里的传送阵。”老者指点到。 “天族啊。”七荒低声沉思,七荒和江杰在鲲鹏界与天族可是结下了梁子,打死了天极和七长老,还把九长老整残了,这要是真个走去天族的传送阵,说不定会自投罗网呢,他们在鲲鹏界的事情既然秦潼和秦四皇能看出来,天族的人未必就不能推算出来。 “你似乎有顾虑?”老者实力虽然强劲,但是仅局限于战力,而天机运算力,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的,鲲鹏界里的事情老者并不知道。 秦四皇是四域称皇的男人,他的天机运算力,在整个仙灵世界,无人能出其左右,而秦潼也尽得他真传,七愈灵根本就是修天机道力的绝佳灵根,秦潼的天机道力强盛那也是理所当然。 “算是有点吧。”七荒又问到:“那处传送阵可有高手坐镇?” “自然是有的,矿脉是天族的重要修行资源,一处矿脉可以为天族培养多少战力,你们都无法想象。”老者说到。 “那里是什么阶别的强者坐镇?”七荒又问。 “是一个七阶的高手。另外好像还有一个七阶巅峰的高手在坐关。”老者似乎对那里的情况极为清楚。 “一处小小的矿脉竟然都是这种阶别的高手看守吗?”七荒听到老者的话有些吃惊。 “这要根据根据矿脉的价值来定了,越是价值高的矿脉,越是阶别高的高手镇守,还有的矿脉,是至尊亲自看守呢,虽然四族有盟约制衡,但难保有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老者看得很是通透,对于各族势力,早已见怪不怪。 “即是天族的传送阵,怎么会轻易让别人使用呢?”七荒有些不明白,何况关乎矿脉,不怕有人居心不轨吗?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何况天族这种大族,他们既然敢对外开放,就自然不怕有人闹事了。”老者解释道:“况且,想走传送阵去仙灵学院的人,多不胜数,如此,又是一笔巨大的收入,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只要兜兜里灵石足够就可以了。” “额,那就行,多谢老先生告知,小子打扰了。”七荒拱手辞行。 “这份地图你拿着吧,相信对你们有所帮助。”老者屈指一弹,飞出一张羊皮卷的地图来,飘到七荒面前。 七荒接过地图,发现这份地图画得十分精细,一点都不输于现代化的精准,不由心里大喜。 七荒和江杰走了,晓月站在门口挥泪相送。 天色未晚,七荒和江杰并未直接回秦家,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张家... 张闻,刘丽丽,张磐,张泰,一家四口今日难得在一起吃个晚饭,刘丽丽也不像以前那样泼悍霸道,如今更像是一个贤妻良母,一家其乐融融,好不温馨。 “报...报...报告家主...”一名仆人突然冲了进来,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张闻放下筷子,皱眉问到。 “是...是那两个人,他们来了。”仆人有些紧张慌乱。 “哪两个人?你说清楚?”张闻有些不悦。 “是那两个叫七荒和江杰的煞星,他...他们此刻就在门外。”仆人咽了咽口水,感觉嗓子有些干燥,上次张家兄弟连同这些仆人,被江杰教训了一顿,休养了一个月才缓过劲来,没想到这两人今天主动找上门来了。 “是他们?”张闻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二人会过来。 “我们跟他们的事情不是一笔勾销了吗?他们还来干什么?”刘丽丽也是颇为不解。 张磐和张泰两兄弟根本不敢开口,说起来此事就是因他们而起,还连累了老爹被拖下水,败于七荒和江杰之手,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他们可有说所谓何事?”很快张闻就冷静了下来,毕竟活了这么些年,也不是光长个子的。 “没有,他们只说前来拜访。”仆人抖抖索索地回到。 “来者是客,请他们进来吧。”张闻很快就稳定了心性,倒是颇有家主风范。 “是,家主。”仆人腿肚子转筋,虽然不情愿,还是退了下去,将二人请了进来。 “张前辈,好久不见,今有要事特地来拜访,请恕晚辈唐突失礼。”进门,江杰便拱手赔礼,满脸笑容,而七荒则并肩跟在身旁,也向张闻打了个招呼。 “无妨,无妨。”张闻并未托大,请二人上座,刘丽丽竟亲自,为二人泡了茶端了上来。 “这是本镇的名茶,上清灵,与秦家的风清灵齐名,请两位公子品尝。”张闻坐在家主之位,身材魁梧,不怒自威。 “额,那便多谢张前辈款待了。” 七荒和江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好茶,好茶。”江杰咂咂嘴,称赞到。 刘丽丽嘴角一扬,由来添茶,“既然公子喜欢,就多喝一些,此茶是近日所摘,尤是新鲜,不防多品一些。” “多谢,多谢。”江杰连忙道谢,端起茶杯再次一饮而尽,刘丽丽见状又立马添上。 “姐姐不用如此客气,小弟自己来便好。” 江杰一声姐姐,叫的刘丽丽心花怒放,但是却开口说到:“小弟弟难得来一趟,就让姐姐尽尽地主之宜咯。” 张家的上清灵茶与秦家的风清灵,有异曲同工之妙处,秦家的风清灵有冷粹精神力的效用,而张家的上清灵则是冷粹血肉,为锻体之效,即便是张家的人,也不敢多饮此茶,否则全身血液都会被冻结起来,灵力滞涩,痛苦难当。 张闻给刘丽丽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多给两人上茶。 但是张闻的小动作如何逃得过七荒和江杰的眼睛,却都只是看破不说破,张闻无非是想给二人一个下马威而已,只是他们很明显低估了两人身体的承受力,还以为两人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2B青年呢。 “姐姐,我看你老是这样也很累嘛。”江杰端起茶杯,茶杯口冷雾烟袅。 “不累不累,小弟弟还是第一次来我张家呢,姐姐当然要好好招待了。”刘丽丽哪里肯走,还没见到二人吃瘪呢。 “嗯...我看这茶不错,要不劳烦姐姐你去帮我再泡十壶,我们自己倒就好了。”江杰再次一饮而尽。 “啥?” 刘丽丽手一抖,茶水洒出了少许,溅在桌上,桌上顿时蒙上了一层白霜。 刘丽丽看了一眼张闻,这上清灵茶产量极低,平时待客都很少用,他们自己还要留着修炼用,而十壶上清灵基本上占了他们小半年的修炼资源了。 张闻似乎犹豫了一下,但随即就下了狠心,心想道:“我还不信了,治不了你们两个,来到我的地盘,竟敢还来挑衅?” 张闻向刘丽丽点点头,示意她不必心疼这些茶叶。 刘丽丽心领神会,去泡茶去了。 “二位公子,今日到访,可是有什么事吗?”张闻问到。 “晚辈上门叨扰,确实是有事情请教。”江杰轻嘬一口茶,道:“想问前辈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能劳烦两位公子亲自上门?”张闻听到江杰的话,倒是来了兴趣。 “这东西对于张前辈来说,可能很宝贵。”七荒没有说话,都由江杰代言,谈判这方面,七荒确实不如江杰。 “但说无妨,凡事都有商量。”张闻面带微笑。 “我们想要五神拳的修炼之法。”江杰轻吹冷烟,不紧不慢地说到。 “什么?你们太过分了吧,五神拳是我们张家的传世绝谱,岂能轻易传与外人?”张泰立马就不干了,拍案而起,显得很是愤怒。 “就是,虽然我们败在你们手下,但是你们如此上门讨要我们家传绝学,实在是欺人太甚。”张磐也是怒不可遏。这套拳法,他们兄弟二人连看都没看过,更别说学习了,怎么能让一个外人学走呢。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张闻似乎在权衡,江杰,七荒都没说话,唯有张家两兄弟,胸膛剧烈起伏,很是愤怒。 “茶来咯。” 刘丽丽轻喝一声,顶着十壶茶过来了。 “怎么了?这是?” 见到情况不对劲,刘丽丽忍不住询问。 “没事。”张闻说到:“你去一趟练功房,帮我们把五神拳谱取来一下。” “额。”刘丽丽应了一声,把茶放下,转身离去,心有疑惑“阿闻平时将这拳谱看得极重,今日这是怎么了?竟在外人面前取拳谱?” “两位公子请用茶。”张闻并未多言其他。 “好,多谢张前辈款待。”江杰和七荒一人五壶茶。 两人各自斟满,大口饮下。 看着两人喝茶如饮水,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几壶茶已然下肚,二人依然面不改色,但是张家三人已经极为吃惊了。 这上清灵茶,就连张闻都不敢多饮,怕身体上承受不住。 茶快喝完了,预期中二人难堪的局面并没有出现,两人根本就像是无底洞,灵茶对他们无效。 张家三人难免失望,尤其是张闻,平白失了十一壶上清灵茶,他的心都在滴血,尤其是近日冲关在即,这些灵茶则尤为重要。 过了一会儿,刘丽丽才端着一个五色木盒子走了进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拳谱 看到刘丽丽进来,七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是因为人,而是因为她手中的盒子,若无意外那拳谱应当就在盒子中,只不过那盒子似乎有特殊的禁制,七荒的眼睛也看不穿。 “阿闻,拳谱取来了。”刘丽丽将盒子放在张闻手表的几案上,也坐到一旁。 七荒和江杰两人目光灼灼,紧盯着那五色木盒。 张闻手指轻敲着桌案,并未发言,似乎在等二人开口。 江杰见状也并未发话,茶杯中还剩半盏茶,在细细地品尝。江杰不发言,七荒自然也不会多话,也假装不在意的品尝着茶杯中已经不多的上清灵茶。 张闻也没想到两人心性如此不凡,分明是上门来求拳谱的,表现的却跟来要债似的。 “罢了,给你们吧。”张闻将盒子抛给江杰,江杰立马如获至宝,赶紧接住,收进手上月白的储物戒。 “多谢前辈。”江杰感谢。 “事先言明,拳谱只借你们三日。”毕竟五神拳是张家的绝学,能外借,对张闻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三日后,定当登门奉还,晚辈告辞。”江杰起身辞别。 拳谱到手,江杰知道七荒肯定心急了,便想早点回去。 “我送送两位吧。”张闻起身欲相送。 “前辈不必如此客气,晚辈二人深感惶恐。”江杰拱手到。 “无妨,登门即是客,我还是送送二位吧。”张闻坚持相送。 “凡俗礼仪皆无益,若前辈真有心,不若再送晚辈十壶上清灵茶吧。”江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 “那你们还是快走吧,我就不送了。”张闻催促到。 “唉,前辈不要如此小气嘛。”江杰眉舞道:“这上清灵茶味道还可以,喝完整个人神清气爽,若是打瞌睡的时候来上一壶,实是安逸。” “咋没冻死你?”张闻心里大骂这两个变态。 “慢走不送。”张闻面无表情,开始送客。 “前辈真是小家子气,你应该多学学秦家,那可真是财大气粗啊,这一对比嘛,你们张家就明显落了下乘了。”江杰开始喋喋不休,连七荒都不好意思听下去了,觉得这个兄弟实在是... “罢了,罢了,送你们五壶茶吧,你们快走吧。”张闻要崩溃了,就没见过这种厚颜无耻的人。 “好嘞,多谢前辈,前辈果真是豪气干云,义薄云天,真乃修道人之楷模...”江杰态度大变,对张闻一阵夸赞。 “好了好了,快走吧。”七荒都有些不忍直视了,拉着江杰走了。 待二人走远,刘丽丽才问到:“五神拳是我们张家的传世绝学,今日你怎么会将拳谱外借呢?” “是啊,父亲,这是为何?”张磐也是极为不解。 张闻都知道他们的不理解,尤其是两个儿子,一直都想学这套拳法,但是他一直都没允许。 “唉...”张闻轻叹一声,道出详情:“这套拳法从先祖传下来,就再也没有人将它修炼至大成境界,不知是我们世代资质愚钝还是有其他原因,但是这两位少年看起来极为不凡,尤其是那个黑衣血瞳的少年,竟然只见我施展过一次,就能将我的五神拳学去,我把拳谱借给他们,若是他们真能学去,能将五神拳发扬光大,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父亲,若是你把拳法教给我们,我们也一定会让这拳法威名大震的。”张磐有些不服气。 “拳法迟早是你们的,但是你们目前修为还不够,贸然修行,会被拳意反噬,心智失守,极容易坠入魔道,成为邪人。”张闻严肃地说到。 “原来如此,请父亲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修行,不会让父亲失望的。”张磐信誓旦旦的说到。 其实还有一点张闻并没有说,那就是现在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来之不易,刘丽丽的变化,使张闻对二人有些感激,虽然刘丽丽的转变跟他们并无直接关系,但是张闻却认为跟他们有关,如此才愿意借拳谱于他们。 一路上,二人风驰电掣,极速赶回秦家堡。 秦家的仆人跟二人打过招呼,两人也只是匆忙回应,急急忙忙跑到屋内,关上门窗,将五色木盒取了出来。 五色木盒的制作材料看起来有些特殊,不像是单一的木头制作,更像是五种神木合制而成。 两人无暇关注这些,只想快点取出拳谱,好好观摩。 “嗯...怎么打不开?”江杰试了好几次,盒子完全密闭,没有开口,无处下手,根本打不开。 “我来看看。”七荒接过木盒,仔细端详了半天。 “怎么样?看得出来吗?有何玄机?”江杰问到。 “我再试试。”七荒将神力流向双瞳,如今这眼睛似乎越来越灵活了,不似往日那般被动,不可掌控。 神霞流过眼底,七荒的双眼里冒出两道赤红的光,照射在盒子上面。 盒子顿时就起了变化,发出咔咔的声音,像是要打开机关。 “咯”的一声,盒子开启,里面散发出五色的微光。 微光拂面,两人顿时感觉到神识震荡,在受到冲击,所幸二人的精神力在画卷中受到过磨炼,坚韧性远超以往,故此无恙。 两人的眉心出现一枚剑形的印记,那是他们接受秦七荒的元神刻印,留下的元神烙印,里面封存着元神斩的修炼之法,此时浮现出来。 木盒里,飘起五张契约纸,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经文,还有图形相注。 五张契约纸,五种颜色,在空中悬浮。 “用精神力将它刻写下来。”七荒说到。 两人精神力涌出,扑向那五张纸,契约纸顿时发光,明耀亮堂,整个屋子顿时被五色神光点亮。 此时,秦铃铃和秦潼正好过来,见到屋子里有异动,顿时问到“秦伯,他们两个在搞什么?” “看来他们两个出去了一趟,得了点好东西呢。”秦潼自然能看出个中玄机,但却没有点破。 “是什么?”秦铃铃好奇问到。”秦潼淡淡回到。 “是吗?那我也去看看。”秦铃铃作势就要推门进去。 “等等。”秦潼拉住了秦铃铃“不要去打扰他们,我们走吧。” “他们得了什么造化?”秦铃铃被秦潼拉着走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 “就是张家的五神拳,没想到他们还真的借来了。”秦潼笑呵呵地说到。 “五神拳嘛,也算是造化吗?”秦铃铃显然没把五神拳放在眼里。 “丫头,可别小看了这套拳法,张家的先祖可是与主人同时期的人物,虽然比不上同代的主人,人王那般惊才绝艳,但也是小有名气,自创的拳法,亦然名动一时。”秦铃铃懵懂无知,秦潼适时科普。 “那后来呢?”秦铃铃很想知道下文。 “他死了。”秦潼回答简洁明了。 “啊?”秦铃铃有些意外“怎么死的?” “被拳法反噬而死的。”秦潼知道的很多,道出当年的详情。 “他的修为应该不低吧,怎么会轻易被反噬呢?”秦铃铃不解。 “这倒是如此,但是张家先祖是从二阶开始自创的这套五神拳,以五大神藏孕养拳经,在当时可谓技惊四座,只可惜拳法初创,伤了五藏神境,埋下了祸根,虽然后来修为愈加精深,但是藏神境毕竟是修为之根本,最终还是根基不稳,遭遇了反噬,实在是可惜了...” 张家先祖也算是一个天才,以身创法,走出自己的路,虽然最终陨落了,但是也还是值得秦潼钦佩。 “那秦伯你怎么不学这套拳法呢?”秦铃铃好奇问到。 “大可不必。”秦潼傲然道:“我有天道轮回拳,是天族的传承绝学,比起那尚未完整的五神拳也不知高明了多少。” “是吗,是吗,那秦伯也教练我嘛,说起来,我身上应该也有天族的血脉才对呀。”秦铃铃抱着秦潼的手臂撒娇。 “丫头啊,不是我不教你呀,你身上的天族血脉太过稀少,连天人之身都很难觉醒,更何况天道轮回拳浩气磅礴,引动天威,没有天族的血脉护身,那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秦潼解释道。 “啊,原来这么麻烦啊。”秦铃铃又问到:“那先祖是什么血脉呢?” “主人血脉不明,在仙灵学院检测的时候他们都说主人只是凡血而已,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那秦伯你有什么高见吗?”秦铃铃想知道秦潼的看法。 “生而能言的人,怎会是凡俗呢?他们只是检测不出来而已,并不代表,主人的血脉就是凡人,这个世界终究有些事情是超过世人认知的。” “丫头啊,你也不用气馁,主人传你的那套功法亦不弱,是主人自创,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否则你是根本无法修习炼药术的。” “额,原来是这样啊。”秦铃铃恍然大悟。 “走吧,丫头,你炼药术入门稍晚,得多用些功才是,我来替主人教你炼药。”秦潼待秦铃铃如亲女,想将自身所学,倾囊相授。 秦潼和秦铃铃走了,七荒和江杰两人并未受到打扰,在屋里整整待了两日,终于将五神拳的经文奥意全部摩刻了下来。 五色木盒再度关闭,两人眉间的元神刻印也已隐去。 “感觉怎么样?”七荒问到。 “如醍醐灌顶,后面的拳法虽然暂时无法修炼,但是第一式的葬心拳已经了然于胸,比起以前更加通透熟练了。”江杰激动地说到。 “我也是,虽然以前我们也能用处这拳法,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原来就是缺了这本源的奥意精髓,不过现在好了,咱们有了这完整的修炼之法,以后修行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了。”七荒心满意足的说到。 “嗯,我们也算是又多了一桩杀手锏了吧,哈哈,走,出去试试,效果如何?”江杰提议到。 “行,走吧。”七荒也同意,二人便一同走出门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两家和解 残破的庭院已经被修好了,很是宽阔,很适合练武,完全可以放开手脚,不必有所顾虑。 两人各自运转神功,神力在全身运转,浪千叠在体内瞬间叠加,都是二十六重,七荒也并没有多叠加。 两人脚下神力爆发,向着对方冲去,空气里响起音爆之声声,“砰”的一声,两人对出一拳,爆鸣声响起,震人耳膜,这等威势完全不像是两个命源境的修士在练手。 “葬心拳” “葬心拳” 二人同时大喝一声,打出拳势,轨迹莫名,拳影纠缠,让人看不清,唯有七荒的眼睛能看清这种拳势。 拳力打在各自的心脏上,那里正是人体第一神藏,命源之所在,葬心拳正是攻击命源境的拳法,可以轻易打穿人体命源境,而且命源境里潜藏着修士的崛起之灵根,一旦受损,对修士而言就是不可逆的伤害,涅源塑灵果是逆天的奇药,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寻的。 两人的命源境里都蕴藏着葬心拳的拳意,对方的拳意打进来,立马被同化,并无什么损伤,再者二人为并未用尽全力,只是试探而已。 “这拳法果然神奇,按照拳谱上面修行,可以连续出拳,生生不息,定能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江杰十分激动,这无疑是对敌的强招。 “不错,既然我修不了道法,这套五神拳则于我有大用,近身对敌,堪称杀手锏。”这也是七荒为什么要特意登门借五神拳谱的原因。 “嗯,既然秦前辈说你修不了道法,那我们就另辟蹊径,以肉身修炼也未尝不可。”江杰说到。 “好了,这五神拳谱,既然我们已经刻录下来了,我们去把东西还了吧。”七荒摩挲这手上的储物戒,说到:“再者,我们也该出发了,时间已经不多了,不可再耽误下去了。” “好。”江杰一声应下,两人便出发,向张家而去。 待二人去到张家之时,他们一家人正在吃午饭,满满一大桌子菜,几人正吃的不亦乐乎,刘丽丽还时不时为张闻夹菜,看起来十分贤淑。 “额,两位小友来了?”张闻见到二人,也并未起身相迎,只顾着吃菜。 “是啊,晚辈特意来还拳谱,再次上门叨扰。”七荒拱手到。 “两位公子倒是有信之人,果然来了。”张闻手中的筷子没有停下,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比吃饭更重要了。 “两位公子吃过饭了吗,不如一起来吃一点?”刘丽丽客气到。 “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江杰一点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上了条凳上,差点把张磐给挤了下去。 张磐体型比江杰高大不少,但是偏偏又打不过江杰,被突兀的这么一挤,敢怒不敢言,只好坐在条凳的头头上,跟个受气包似的。 “小七,你也坐吧,填填肚子。”江杰倒是一点也不生分,跟个主人似的。 “好吧。”七荒也一屁股挤在张泰的身旁,把张泰也差点挤下了条凳,张泰同他哥哥一样,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坐在桌子的角边,左手托碗,右手拿筷,继续大口吃饭。 刘丽丽正想叫下人来添碗筷,江杰却连呼不用,随后从储物戒里面掏出一副专用碗筷来,看得一家人无语了都,而七荒也是如此。 “既然主人家盛情难却,晚辈就不客气了。”说完江杰就开始大吃特吃起来,那样子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的,看得一家人目瞪口呆。 “别光看着我呀,你们也吃啊。”江杰招呼到。 然而,张磐伸手去夹菜的时候。 “唉,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不必客气。”江杰眼疾手快,一筷子抢走了张磐的菜。 张磐再伸手,又被江杰截胡,连着几次,气的张磐摔筷子的心都有了。 “呵呵,今天真是热闹啊,不若我们就来比比谁更快吧。”张闻提议到。 “是啊,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这个提议不错,我同意。”刘丽丽也赞同。 “既然两位主人家有此兴致,晚辈也不能扫了主人家的兴不是?”江杰也不推辞。 于是桌上便展开了了肉食抢夺大战,谁的手更快,更稳,便能果腹,相反,张磐,张泰两兄弟就倒了霉了,总是抢不到菜,总被截胡,看着桌上的饭菜飞速减少,只能干瞪眼,无可奈何,更卑鄙的是七荒竟然将五色木盒取了出来,放在桌上,来转移二人的注意力,这更是让二人陷入劣势。 桌上菜都被吃光了,几人意犹未尽,又吩咐下人去做些来,准备下一轮的竞争。 “两位公子可真是眼疾手快,下手快,准,狠,稳啊。”张闻由衷说到,一点也不轻视两人。 “承让,承让,张前辈抬举了。”江杰也十分谦让。 唯有张磐,张泰两兄弟在挑拣盘子里的残余配料吃,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看两位公子此次不仅仅是来还拳谱这么简单的吧。”等待闲余,刘丽丽询问到。 “不错,还拳谱是一样,另外,我们兄弟是特地来辞行的。”江杰十分客气地说到。 “怎么,你们要走?”刘丽丽有些惊异。 “是啊,该走了。”江杰回到。 “两位可是要去仙灵学院?”张闻问到。 “不错,听说仙灵学院是第一学院,我们兄弟想去那里求学,精尽道法。”江杰点头到。 “仙灵学院啊。”张闻轻嘘到:“那里可是修炼者的天堂啊,古往今来,仙灵学院为整个仙灵世界培养了不少尖端战力呢,就连四大族都会派遣核心子弟前往修行,而且我们张家的先祖也是出自那里,而且据说秦家的那位,也是仙灵学院走出来的绝顶天才。” “是啊,所以我们才想要去那里。”江杰看了看张磐,张泰两兄弟,有些奇怪地问到:“令公子不去吗?” 张磐,张泰两人手上的筷子徒然一停,随即眼神有些黯淡了下去。 见到两个儿子失落,张闻也是心里一痛,有些无奈地说到:“仙灵学院招生要求非比寻常,只怕以磐儿和阿泰的资质根本就进不去。” “不对吧。”江杰有些疑惑道:“我听秦伯说,仙灵学院风的招生要求简单的要死,是个人都能进去呀。” 张家人:…… 张家兄弟又一次想摔筷子了,这饭简直没法吃了。 “菜来咯……” 正在张家人有些不自在的时候,仆人正好将做好的菜端上来。 几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饭,江杰和七荒便告辞离去了。 “咦,这是什么?”放下筷子的张泰突然看到七荒坐过的地方,那桌子上放了一枚储物戒。 “拿给我看看。”张闻吩咐到。 “是。”张泰将储物戒递给了张闻。 “嗯…里面东西似乎不少。”张闻有些吃惊。 “把东西都撤走吧。”张闻吩咐下人将桌上的盘子全部清走。 张闻将储物戒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取了出来,顿时就惊住了。 “父亲,这好像全部都是药材呀。”张磐皱眉说到。 “不错,而且这些药材品质十分的高。”张闻点头道。 “父亲,这里还有一张叫炼药方。”张泰递过一张丹方。 张闻接过一看。 “蜕灵丹,五品丹药?”张闻眼睛立马就瞪大了。 “竟然是五品的丹方?”张闻坐不住了,腾地一下就站起身来。 “阿闻,没看错吧。”刘丽丽也是半信半疑。 “不知道,看看内容。”张闻有些激动,无法淡定。 “蜕灵丹,五品丹,洗髓伐骨,去污脱灵,可重塑五藏,超凡脱俗,无不良副作用,药力温和,可储存于体内。” 看完药方简介,张闻简直如获至宝,激动不已。 “这是一份大礼呀。”张闻振奋地说到:“修五神拳最重要的就是要加强五藏神境的坚韧性,五藏神境越是强大,以后这五神拳的威力就更加骇人,修到大成也不是不可能啊。” “是吗,父亲,这太好了,我们张家崛起有望了。” 听到张闻的话,两兄弟也是一阵激动不已。 “而且,这药材足够炼三份了,我们父子三人一人一份,这可真是份厚礼呀。”张闻没想到,七荒竟然留下这么大的礼,觉得这次拳谱外借,实在是明智之举呀,正所谓予人玫瑰,手有余香。 “可是...”刘丽丽皱眉道:“这五品的丹药,有谁能够炼制啊?这附近…” 刘丽丽的一番话如同冷水泼在父子三人的头上。 “是啊,五品丹药,这附近没人能炼制啊。”张闻一下子就失落了,罗天成他是决计不会考虑的,而且他的品阶也不够。 “父亲,单方背后有字。”张泰眼尖,看到了单方的背后似乎还有些什么东西。 张闻慌忙翻过单方,仔细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若是炼药有难处,可找秦家老管家。” “是他?那位神秘的高人?”刘丽丽立马就想了起来。 那日,他们夫妇二人与天罗宗的人一起去秦家兴师问罪,却不曾想,那秦家的老管家是个隐藏的高手,不仅将玄氏二老打死了,更是将那陈玄二族的两位族长抓来,当场处死,当场将天罗宗的一行人吓破了胆,最后夹着尾巴逃了。 “看来我们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求人家一次了。”张闻面色有些不自然。 “父亲,这…不太好吧。”张磐也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 “就算不为我,为你们两个的前途着想,我也得厚着脸皮去登门一次,请那位老管家为我们炼制出这蜕灵丹,如此你们兄弟俩想去仙灵学院才有一线希望。”张闻咬牙说到。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去吧,一家人总该在一起才是,我想那二位少年既然让我们去秦家,想必也是想化解我们两家的恩怨吧。”刘丽丽温柔的说到。 “好吧,就依夫人所言,我们明日就去拜访秦家,丽丽,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好相送的,我们也不能空手而去吧。”张闻说到。 “好,我这就去看看,两家人几代都没有来往了,这次前去,可不能失了礼数。”说完,刘丽丽就走了,去亲自挑选访礼。 “父亲,我们也修炼去了。”张磐也来了斗志,想要奋发图强。 “好好,你们去吧。”张闻满心欢喜。 大厅里只剩张闻一人,盯着七荒和江杰离去的方向,张闻心有感激,修为高深固然重要,但是张闻觉得家庭和睦则更为重要,如今正是大好的局面,也算是托这兄弟二人的福吧。 第二日,当张家四口来到秦家堡的时候,却发现,秦家的人都已等在了大门口,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来。 “张家家主亲临造访,真是稀客呀。”秦潼亲自上前迎接。 “您是...” 张闻已然认不得如今的秦潼了,秦潼一改往日垂垂老矣的暮年沉气,现已是英姿勃发的帅小伙一个,还有若有若无的天人道韵在身,令人倍感压力。 “叔父,这是我们秦家的老管家,秦伯呀,只是最近修为精进,重焕生机了而已呀。”秦铃铃立马解释到。 “额,原来是这样啊,前辈真是修为高深,令在下望尘莫及呀。”张闻深感吃惊,没想到秦潼的变化如此大,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咦,那二位小兄弟呢?”刘丽丽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七荒和江杰两人。 “他们一大早已经走了,仙灵学院招生在即,他们急忙去报道呢。”秦潼笑呵呵的说到。 “额,这样啊?本想向二位公子当面道谢呢,看来是不行了。”张闻有些遗憾。 “请进吧,说起来,咱们两家几百年都未曾有过来往了呢。”秦潼请几人入内。 “在下惭愧,往日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见怪。”张闻并未急着入内,而是先行赔礼。 “家主客气了,往事已去,不提也罢,以后两家和睦些才是。”秦潼也并不计较了。 “说句惭愧的话,在下此次前来,实则有要事相求。”张闻说出此话,自己也不免觉得有些难堪。 “是为炼药的事而来吧,两位公子临行前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我也答应了,几位还是里面请吧,我已吩咐秦立备好酒席,就等几位入座了。”秦潼再次相请。 “如此,便多谢了。”见到秦潼如此就轻易答应为他们炼制蜕灵丹,张闻心里的石头终于也就放了下来,同时心里更加感谢七荒和江杰两人。 “那个...铃铃...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张泰再次见到秦铃铃,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啦,都过去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嘛。”秦铃铃婉然一笑。 “你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嘿嘿...”张泰傻笑道。 “好啦,进去吃饭了,等你们半天了,饿死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秦伯说的。” “那他还真是个高人哪。” “那还用说...” (第一卷,完!)(未完待续) 第一章 路遇 太阳当空照,路上人儿跑,一串串的音鸣爆裂声响起来,隐约可见黑白两道人影在极速奔行,似在竞速,又如在赶路。 过了一会儿,两道身影才放慢速度,慢慢停了下来。 “哎呀,跑不动了,要死啦...”江杰弯腰,两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身上九色的神光悄然敛去,消失不见。 “休息一下吧,我也受不了了。”七荒也好不到哪去,一身黑衣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难受无比,汗水顺着脸颊淌下,头发也粘成了一络络的,披散在背后,浓浓的乞丐气息扑面散发而来,看起来十分狼狈。 “哈哈...”江杰回头看到七荒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行了,大哥别笑二哥,咱俩还不是差不多。”七荒感觉说话都有点费力,江杰竟然还有心思取笑。 闻言,江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庞,面色一苦,再看看身上原本洁白的衣衫,如今已是有些破损,高速的奔跑中,衣服与气流产生强烈的摩擦,已然不堪重负,终于撕裂开来。 “按照地图上的记载,我们再加把劲,后日便可以赶到那座传送站了。”七荒还有些气喘,体内神力消耗的太过剧烈,已然吃不消了。 “这简直是望山跑死马,再说咱们还没有马耐跑呢,地图上这小小的一段距离,咱们都跑了十多天了,感觉腿都跑细了。”江杰索性坐在了地上,休息了片刻,才拿出温热的盐水来喝,这个世界有储物戒倒是很方便。 两人全身的体温都开始平稳下来,呼吸也匀畅了,这才拿出东西,开始进食。 “驾,驾...” 远处隐约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有五个人。”江杰耳朵一动,立马听了出来。 “三男两女。”七荒补充道。 “你这眼睛真是神奇呀,我也好想要这种眼睛。”江杰羡慕地说到。 “行啊,你把九彩混沌灵根给我,我把我的灵渊体换给你。”七荒笑呵呵的说到。 “那还是算了,我可受不起那残道加身的后果。”江杰连忙摆摆手。 “对了,你还有没感觉到其他什么异常?有没有什么痛苦的地方?”江杰担心地问到。 “那倒没有,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没有。”七荒不在意的说到。 “行吧,那就好。”江杰放下心来。 马蹄声更近了,江杰也能看得清楚了,确是三男两女,跨下是神俊的几匹灵马,正沿着大路冲来。 马上的人也发现了二人,这荒野渺无人烟,竟然能在路旁发现两个人,他们似乎有些意外。 “吁...” 来人勒马,拉紧缰绳,马头回探,“律律”嘶鸣几声,踱了几步,才停了下来,带起少许的尘烟。 七荒和江杰立马将手中的馒头藏进衣袖里,屏住呼吸,别过脸,待到烟尘尽散,这才继续大口吃了起来。 “呵,没想到此地竟然还能见到人呢?”马上一名约二十五六的男子,看到两人,对同行的说到。 “哎哟,你看看,这两人怎么跟乞丐一样?一身破破烂烂的,莫不是逃难的吧,嗯...怎么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一名身着黄衣的女子,看起来是五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位,年约十六,见到两人如此模样,顿时一阵嫌弃,还伸出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意图驱散那难闻的气味。 “小芊,不得无礼。”另一名女子开口,看其模样,比起那叫小芊的女孩年长几岁,模样也较为相似,同样一身黄衫,但是眉宇间透着一股温婉之韵,想来是个脾气较好的人。 “是,姐姐。”小芊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唐小姐,不若我们在此休息一会儿吧,赶了这许久的路,大家都有些累了。”第一个开口的人提议到。 “好吧,就依风大哥所言。”唐小茹没有拒绝。 七荒和江杰没有再看他们,只顾着大口吃着馒头。 “喂,你们两个,去帮我们把马喂了。”一黑衣男子向着二人走来,颐指气使。 两人头也不抬,也不搭话,只顾着大口吃着馒头,吃完了又从储物戒里取出来,对于黑衣男子的话置若罔闻。 “嘿,给你们灵石呢,不让你们白忙活。”黑衣男子取出一块黑不溜秋的灵石出来,只有小拇指大,坑坑洼洼地,样子实在不美观,一看就是品质十分低的那种。 两人依旧没有回应,还在大口咬着馒头,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饿死鬼投胎来的。 “嫌少啊?那我再加一块。”黑衣男子取出一块来,一并丢到二人脚边。 两块灵石落在地上,弹了两下,碰着江杰的鞋子边缘,才停了下来。 “还不快去。”黑衣男子见二人依旧没有反应,顿时有点生气了。 “阿声,不得无礼。”那年约二六的男子,立马前来制止了他,该男子走上前来抱拳道:“两位兄台,我这三弟有些失礼,还请勿见怪,我是他的大哥,风言,给二位赔个不是。” “大哥...”风声还想说什么,却立马被风言打断了。 “够了,你去喂马去。”风言厉声呵斥道。 “我...我去?”风声一愣。 “难道要我去吗?”风言眼睛一瞪。 风声立马不坑声了,老老实实牵着几匹马,走向不远处一片长势还不错的草地去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风言,刚刚那位是我三弟,风声,这位是我二弟,风语,旁边这两位美丽的姑娘是唐小茹和唐小芊。”风言正是此行五人的带头人,年纪最长,为人处事也显得成熟些。 “七荒” “江杰” 两人终于开口了,自报姓名。 “幸会幸会,这长野漫漫,一眼望不到边际,在此相逢,真是一场缘分啊。”风言极为自来熟,与两人套近乎,但是眼睛却时不时盯着七荒和江杰手上的储物戒看。 “看这储物戒品质极为不凡,这二人身份定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不可得罪于他们。”风言暗想。 风言的想法七荒不知道,但是他时不时盯着七荒的储物戒,却没能逃过七荒的眼睛。 七荒只觉此人居心不良,暗地里叮嘱江杰也要小心。 两人只报了名字之后,就再未搭话,继续大口地咬着馒头,疯狂地补充体力,不再搭理几人。 见到两人不回话,风言也无可奈何,显得有些尴尬。 “风大哥,来吃点东西吧,不要理会那两人了。”唐小芊与姐姐两人取出一些食物来,相比七荒和江杰二人大口啃的馒头来说,倒是显得奢侈不少。 风言闻言返身,与几人坐在一起。 “我看他们吃得有些寒酸,要不把我们的东西分他们一点吧。”唐小芊看到两人一副落魄的样子,两个大男人只抱着馒头啃,看起来十分的饥饿,心里有些同情。 “可怜还顾着什么气节?给他们灵石又不要。”唐小芊啃着鸡翅,满不在乎地说到。 “你这丫头...”唐小茹嗔了一句,便端着一只烧鸡向两人走去。 “两位公子,我看你们饮食似乎有些节俭,我这里有一只烧鸡,如若不嫌弃,请收下吧。”唐小茹看得出来两人虽然衣着破烂,但是又有些傲骨,故此言语间,还是比较委婉。 七荒和江杰这次倒是没有无视唐小茹了,七荒停下手中的馒头,道:“多谢姑娘的好意,我兄弟二人过惯了苦日子,节俭也是应当,再者无功不受禄,这只烧鸡我们不能收,还是姑娘自己多补充些体力吧。” “那好吧。”见七荒拒绝,唐小芊也不坚持,便将东西收了回去。 “看二位公子,似在赶路,可是要去天为之场?”唐小芊没有立即离去,反而蹲了下来。 “不错,我们确实要去那里。”七荒回到。 “可是要走传送阵?”唐小芊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是。” “你们不会也想去仙灵学院吧?”唐小芊看起来有点小兴奋。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七荒不明白唐小芊怎么突然高兴起来了。 “我们也是要去仙灵学院啊。”唐小芊激动的站了起来。 “哦。”七荒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若我们结伴同行吧,如何?”唐小芊建议到。 “还是不了吧。”七荒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为什么?相互多个照应不好吗?”唐小芊有些不解。 “世道不平,人心险恶,不可轻易相信他人,这个道理没人教你吗?”七荒问到。 “没有啊?”唐小芊十分干脆地说到:“难道二位公子是坏人吗?” “坏人可不会把字写在脸上让人来认。”七荒语想了想,还是提醒到:“出门在外还是多小心些,不要轻易相信他人,免得吃亏。” “姐姐,你快回来吧,那两人分明是在提防我们呢,真是不识好人心。”唐小芊在旁边气鼓鼓地说到。 “那好吧,就不打扰二位公子了,小女子告辞了。”唐小茹有些无奈,没想到这二人戒心如此之强,便起身离开。 “还是多谢唐姑娘的好意。”七荒对着唐小茹的背影再次道谢。 迈步而行的唐小茹面上浮现一抹微笑。(未完待续) 第二章 留客居 风言一行人也开始用餐了,不再过来自讨没趣。 七荒和江杰两人吃饱喝足,江杰开始全面恢复起自身的神力,七荒则围绕着江杰轻声踱步,提防着四周。 不远处几人看到七荒一副防贼的模样,不由得一阵无语。 “就那副乞丐德行,好像还会有人去抢他们似的,真是可笑。”唐小芊看到二人如此谨小慎微,不由嗤笑。 “小芊,你这样说就有些不对了。”风言正色道:“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总是没错的,人心最是难看透,他们如此防备也无可厚非。” “是啊,芊儿,你也长大了,不可任性胡为,尤其是说话,不能如此口无遮拦,我们了解你,倒无所谓,可是别人不了解,你这样很容易伤人的,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唐小茹语重心长地说到。 “好嘛,知道了,姐姐。”唐小芊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这时,风声也牵着几匹马回来了回来了,看到七荒正踱来踱去的,气就不打一出来,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感受到敌意,七荒不甘示弱,双眼里红霞流转,狠狠地回瞪了一眼,先前此人就趾高气扬,丢来两块低级灵石,叫他和江杰去给他们喂马,若不是两人忙着吃饭,没空搭理他,两人早就站起来锤他了。 “啊。”风声痛呼,感觉大脑一阵眩晕之感传来,差点跌倒在地。 “请兄台手下留情。”风言立马扶住这个三弟。 “这是个警告。”七荒冷冷丢下一句话,接着盘膝坐下,不再理会他们,而江杰已经全然恢复了神力,正好站起身来,为七荒护法。 “你...” 风声缓过劲过劲来,指着七荒,有些生怒。 “三弟,休得无礼。”风言呵斥,这才拱手道:“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请勿见怪。” “大家萍水相逢相逢,无甚仇怨,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江杰自然明白七荒出手是想震慑这几人,所以也并不对这兄弟几人有多客气。 “江兄未免霸道了吧,你这兄弟无故出手伤我三弟,怎么连句赔礼没有就算了,怎的还如此盛气凌人?”风语也走上前来,有些愤懑。 “二弟,算了,本就是三弟不对,让他长点记性也好。”风言对于这个二弟,一向倒是很少责骂。 “就依江兄所言,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了。”风言心里也有些不痛快,要不是看到两人手上的储物戒极为不凡,可能身份也极为不简单,心有忌惮,所以不愿得罪二人。 风言招呼几人立即上马赶路,不再停留。 临行,唐小芊还低咕道“这两人脾气怎么这么怪?” 唐小茹也是回头看了一眼两人,面有不解,随即催身上马,随几人绝尘而去。 “小七呀,会不会你想多了?”江杰看到几人不愉快的离去,也觉的似乎不太好。 “那风言盯着我们的储物戒看了好几次,不得不防。”七荒闭目开口到。 “这东西品质是很高,绝非一般的材料,不过我怎么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材质呢?”江杰摩挲着手上的瓷白戒指,有些疑惑。 “我怀疑这是天族特制的材料,所以外面的资料上面没有记载。”七荒猜测到。 “这东西还是收起来吧,前面就是天族的领地,难免天族会有特殊的手段会检测出来,这两枚储物戒来路可不正啊。”江杰忧虑到。 “也是。”七荒觉得江杰说得十分有道理,两人都取下手上的储物戒,丟给灵渊渡。 “你们倒是不傻,知道这戒指有古怪。”灵渊渡的声音从七荒的身体里飘了出来。 “老祖宗,这储物戒有何不妥吗?”江杰问到。 “叫我渡爷。”灵渊渡纠正到。 “是是是,渡爷,渡爷,这储物戒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江杰十分狗腿,马上就改了称呼。 “这东西是准至尊所炼制的,材料是取八阶灵兽的头骨加上天族的天石,熔炼而成,里面有天族的印记,这种储物戒在天族,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灵渊渡解释到。 “那不成烫手的山芋了?天族势力遍天下,这玩意怎么敢拿出来?”江杰皱眉:“要不,丢了吧,免得惹祸上身。” “那倒也不用,我改造一下就可以了,这储物戒品质不低,有灵石都很难买到,别浪费了。”灵渊渡倒是很节俭。 “呐,给你们,放心带着吧,没事了。”灵渊渡话音刚落,两枚戒指就飘了出来。 “多谢渡爷,多谢渡爷,大佬辛苦了。”江杰满脸堆笑。 灵渊渡再度沉寂了下来,没有了动静。 “好了,看天色不早了,我们再赶一波路吧,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找个落脚之地呢。”七荒站起身来,全身血气荡漾,有些不稳。 “你快要突破了吗?”江杰有些惊喜。 “应该是吧,这些天连续赶路,神力消耗剧烈,反复空虚又充盈,感觉跟自身已经完全融合,找个机会,试试冲破命源境吧。”七荒紧握双手,感觉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身体里流动。 “对了,你情况怎么样?”七荒偏头问到。 “有点感觉了,应该也快了吧。”江杰回到。 “那好,我们走吧。”七荒将神力涌动全身,红芒开始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好!” 两道人影瞬间奔发,向着先前风言等人离去的方向极速前行。 荒道上,三男两女策马奔腾,全力赶路,正是风言等人。 “大哥,咱们为什么要怕那两个人?他们一言不合就动手,实在是欺人太甚了。”风语策马扬鞭,有些不满。 “我看他们手上戴的储物戒非比寻常,定不是普通人,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风言解释道:“再者,那二人的实力似乎很强,至少不弱于我。” “不会吧,风大哥,你可是二阶三藏境的实力呀。”唐小芊听闻此言,有些惊讶。 “小芊,你可不要小看这天下的修士,以我如今这修为,其实真算不得什么,大家低调点行事,争取早点赶到仙灵学院才是,不要多生事端。”风言叮嘱到。 “风大哥言之有理,我会看住小芊,不会给大哥添麻烦的。”唐小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唐小姐严重了,临行前唐叔父特地嘱托我要照顾好你们,我既然答应了,定不会食言。”风言示意唐小茹不必如此拘谨。 正当几人快马加鞭,全速前行的时候,后方传来两道破空之声,由远极近。 “咻咻” 几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呢,两道模糊的身影便一闪而过,带起一路烟尘,消失在前方的大道上。 “我擦嘞,刚刚这是什么鬼?呸,呸...哎呀,吃土啦。”风声大喊道。 “好像是他们两个。”风言不确定地说到。 “不会吧,这两个家伙还是人吗?竟然比我们的追风马还要跑得快?”唐小芊一脸不相信。 “哥,你看清了?真是他们两个?”张语也有些难以置信。 “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我感觉是他们。”张言有些不确定地说到。 “如果真是他们,那么这二人的神力未免太过恐怖,难怪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食量又那么惊人,竟是这样。”唐小茹一下子就想明白,两人何以一副落魄的穷酸样了。 …… “哈哈哈,要我说呀,我们就该走在前面,跟在他们后边,尽吃土了,还好,我也让他们在后面吃灰。”江杰哈哈大笑。 “得了吧你,刚刚你跑那么慢,还不是靠我。”七荒挤兑到。 “都一样,都一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江杰不在意的说到。 残阳西沉,似血殷红,余晖尽散,夜幕将临。 “前面有座木屋,好像有人。”江杰喊到。 “有七人,好像...”七荒有些迟疑。 “好像怎么?”江杰奇怪七荒为何不说下去了。 “他们装束似乎有点奇怪,不行了,我有点看不清了,神力消耗太严重了。”七荒有些吃力地说到。 “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吧,今晚在那里将就一晚算了。”江杰也快撑不住了,神力将消耗殆尽。 “呼...呼...” 两人终于跑近了,快有些站不住了,浑身疲软,这一停下来,两人身上热气立马蒸腾出来,在体表冒出淡淡的白雾。 “有阵法隔绝?难怪我的眼睛看不真切。” “留客居。好奇怪的名字。”七荒目光灼灼。 两人站在门口有些迟疑,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风餐露宿又不是一两日了,现在神力尽耗,里面的人似乎不简单,咱没必要去冒险。”七荒提议到。 “行吧,站在这里,总感觉有些不自在。”江杰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二人打算离去时,木屋的门却一下子打开了。 “二位公子请进,我家主人有请。” 一名十余岁的童子,探出身来,童声童气,头上扎着两个冲天鬏(jiu),但是让两人吃惊的并不止于此,而是这个童子脸色苍白的过分了,偏偏两边的脸颊又是圆圆的两团腮红,嘴唇也是鲜红欲滴,身上套着一件漆黑的长服,显得有些宽大,遮住了全身,只露出一双漆黑的布鞋。 见到这位童子,两人浑身不自在,不由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天色将晚,我们兄弟不好叨扰主人家休息,就此别过了。”江杰拔腿就要走。 “远来即是客,二位公子何必如此着急呢?不若进门一叙,喝杯热茶暖暖身?”木屋里有声音传来。 “多谢主人家盛情,我兄弟二人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搅主人家休息了,再见。”江杰拉起七荒,转身就走。 “这是...” 两人骇然,一转身却发现全身无法动弹,被特殊的法阵所困住了。 “天寒地冻,长夜萧萧,留客之居,欢迎二位。” “主人家说笑了,这月明星稀的...这...这...”江杰话还没说完,却发现四周的景象徒然一变。 冰原千里,群峰并起,嶙峋罗立,满天白雪飞舞,两人正站立在一片冰湖之上,湖水倒影着二人乞丐般的身影,寒风呼啸,刮得人面目生疼,湖面突的又泛起涟漪,出现一片巨大的黑影,似乎有什么生物要钻出来。(未完待续) 第三章 留客居的主人 “这是幻相吧。”江杰有点怂了。 “这不是幻相,这是域力,场域之力。”七荒看着脚下那神秘生物的阴影越来越大,这冰湖似乎极其的深,那生物正在向湖面游上来。 “改天换地,场域之力,顷刻间移形换位,真是这种力量。”江杰也反应过来了,眼前的景象与书中描述一模一样。 “此人好强的手段,看这景象恐怕至少也是半圣师,即便不是也相差不远了,咱们怕是斗不过呀。”七荒皱眉到。 “那怎么办,要不问问渡爷?”江杰也有些焦急。 二人站在冰湖之上,先前二人身上蒸腾出来的热气现在已经结成了冰霜,在这寒风呼啸,满天雪花飞舞的冰湖里,寒意袭来,那湖里的生物并没有钻出来,而是在水下游曳,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我问过了,没有反应,肯定是要我们自己解决。”七荒回到。 “这样啊。”江杰更加愁眉不展。 “两位公子可商量好了?是进门一叙?还是投身冰湖,喂冰鲨?”那小屋主人的声音,在整个冰原飘荡。 “屋里已为二位备好宴席,只等客人入座,二位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小屋主人诱惑着二人。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七荒质问。 “你们觉得这场域之力如何?”小屋主人答非所问。 “瞬发场域,置人于险境,这冰原千里,依主人家的手段,应当是场域大宗师,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登临圣境,那真可就是大地上的王者,星空下的强者了。”七荒回到。 “不错,你这娃娃倒是有点眼力劲。”小木屋的主人似乎有些高兴,随即又问到:“那你们想学这场域之力吗?” “啊?” 两人愣了愣。 “主人家玩笑了吧,场域修行是公认最难修行,不是有天赋就可以的,多少人连门槛都踏不进去,您看我二人像是能修场域的人吗?”七荒轻笑到。 “进来试试,成与不成也无多大关系,你们又没什么损失?怕个什么?年轻人怎么如此墨迹了?”主人家似在催促。 “你不会想害我们吧。”江杰有点不相信,十分怀疑。 “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不过是两个命源境的修士而已,要灭你们,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已。”小木屋主人十分自傲。 “我还是不相信,除非你发誓。”江杰警惕的说到。 “我从来不发誓,你们也没资格。”小木屋的主人直接拒绝。 “你不发誓也行,那我下个诅咒,你要是害我们,你就死全家。”江杰咒到。 “我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无儿无女。”那人回到。 江杰:??? “行了,进来吧,你们两个真够墨迹的。”小屋主人不耐烦了。 所有的景象瞬间消失,两人发觉又站在了小木屋的门外,那童子还依然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一眼。 “进去看看吧。”江杰头皮说到。 “走吧。”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别的方法了,七荒也只有无奈答应。 二人踏进门,童子立马就关紧大门,屋中景象尽收眼底。 “无尘木。” 二人惊呼出声,先前在屋外未曾察觉,直到走进这屋中,才发现整间木屋全部由无尘木建造而成。 “好眼力。” 一名青衣中年男士坐在木桌的主位之上,桌上盛列着美味佳肴,但是二人的注意力并不在此处,而是站在青衣男子身后的七位童子身上。 “七童返灵” 七荒一眼就看出来了,大叫出声。 “呃,你们竟然连这种特殊的场域手法都认得出来?有点见识。”青衣男子这时就真的有点意外了。 “你好狠毒,他们不过才十来岁的孩子,竟然被你拿来炼这种邪域术,你想以他们重孕灵胎,吞噬冲关吗?”七荒一下子就取出石锤,调动涣生丹潜藏在身体里的药性,刹那间神力全面恢复。 江杰也取出了狼牙棒,严阵以待。 看着七个十来岁的孩童,统一的装束,根本就是成了半尸人,体内阴阳之气交泰,死生往复,七人一体,共孕灵胎。 七荒睁开灵渊瞳,准备拼尽全力一战,哪怕知道对方动动手指就有可能摁死自己。 “可惜了这绝佳的无尘木,本是长于净土中的佛门圣物,可以净化世间邪垢,但是却始终无法净化你这种禽兽肮脏的内心。”七荒怒斥。 “你不是个好人我们想到了,但没想到你连坏人都不是,你这个畜生。”江杰也是破口大骂,这几个孩子恐怕是救不回来了。 “两位公子误会了,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青衣男子立马开口解释。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抵赖吗?”七荒握紧了石锤,在想怎么破除这个局。 “二位,有所不知,这七个孩子都是我原本村里面的人,唉,只不过此事说来话长。”青衣男子似乎很是愧疚。 “那你慢慢编,我们还有时间,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个什么名堂来。”七荒压根就不相信他。 “那好吧,我长话短说。”青衣男子面有阴郁,开始道来。 “我出生在隐王村,那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村里人都不懂得修行道法,十二岁那年,我打破了村里的祭神坛,怕受到责罚,于是一错再错,逃到村中世代禁入的隐阵里,躲了起来,后来不知为何我莫名地出现在了外界,不在隐王村内了。” “从小在村内长大的我,很快就被外界的万千繁华吸引,再也不想回去了,开始融入到这个世界,我也开始修道,但是他们都说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后来我又发现自己跟这山川大地有感应,开始与这大地沟通,发现自己可以使用出一种特殊的力量。” “后来,我知道了,这种力量叫做就叫做域,场域之力,而我是天生的控域者,有宗门注意到了我,收我为徒,全力培养我。” “很快我就在宗门里名声大噪,膨胀的我,得意忘形,开始吐露出我们隐王村的秘密,还亲自带领宗门大能去找寻我们隐王村的位置。” 说到此处,青衣人显得十分痛苦。 “我真是蠢啊,村里的严训被我忘得一干二净了,那些人从我身上找到了我们隐王村的位置,那正是屠村的开始。” “他们一进村就露出了凶狠,血腥的獠牙,见人就杀,村子里瞬间死伤大半,来的全是圣级域师,所幸村里还有以村长为首的四位圣级域师全力反抗,但是终究敌不过方十几位域师的围攻,很快就败下阵来。”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隐王村的秘密,正是由第一代村长,王隐创建。” “王隐?那位超越圣域,达到圣王域的传奇人物?”七荒惊问。 “不错,正是我们隐王村的第一代村长,传闻他手中有一本《通仙录》,若能全部修炼,便能以域通仙,成为仙师,那些人就是为了那本书而来。” “那后来呢?他们拿到了吗。”七荒追问。 “谁都没有见过那本书,只是有人这么说,所以就有人去相信,导致了我们王隐村的惨祸。” “那这几个孩子呢?又是怎么一回事?”七荒不解。 “都是那群人干的。”青衣怒不自遏:“那时我刚踏入圣域师,天赋比起初代村长也不遑多让,所以当时连同村长在内的四位圣域师拼尽全力保我逃走,并且将初代村长留下的传承尽数托付于我。” “是那《通仙录》吗?”七荒问到。 “不是。”青衣男子摇摇头,“是初代村长的心血《圣王隐》” “那后来呢?”七荒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后来我逃了出去,而且那些人全面通缉我,说我丧尽天良,为谋《通仙录》残杀同村人,他们赶到时,只救下了七个孩童。” “就是这七个孩子吗?”七荒顿时就明白了。 “对,就是这七个可怜的孩子。” “当时我就明白了,他们这是在要挟我,要我以所谓的《通仙录》去换这七个孩子,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我修行了《圣王隐》,短时间内,实力暴涨,差点直接突破到圣域师的中期。” “吃了亏的我,暗中潜回宗门,我才发现这七个孩子已经被他们祭炼成了七童返灵,他们真是好手段啊,就算我不去换人,他们也可以,以这七童返灵重新孕出灵胎,为那老不死的杂毛,提供十分之一地晋阶机会。”青衣男子恨声到。 “那人还没死吗?据说他当年是唯一在场域之力方面可以与王隐争锋的人物。”七荒十分吃惊。 “他没死,他以某种手段自斩,再以不为人知的手段苟延残喘,直到现在还有一口气呢。当年我独身大战八位圣域师,本来可以全身而退,但没想到那老杂毛竟然出手了,我全然不是对手,被他打成重伤,抽了圣源,紧要关头是《圣王隐》显化出初代村长的手段,惊住了那老不死,才将我和这七个孩子救走。” “自那以后,我就跌落了圣域境,如今只剩着半圣域师的实力了。”青衣男子哀叹。 “所以,您才寻找这佛门圣物,无尘木,隐世隔绝起来?”七荒明白了些。 “不错,这些东西来自不易,为了这些无尘木,我差点将命搭了进去,后来我来到这个地方,发现这个地方有些特别,才决定隐在此处。” “特别,有何特别?”七荒有些疑惑。 “离这里不远,是天族的领地,从你们过来的方向,似乎也有些古怪,我本来想去那里安隐,但是《圣王隐》对我发出警告,使我不敢靠近,我隐约觉得那里是一片大凶之地,那日我壮着胆子,动用圣眼查看一座古镇,却不成想那里有隐世的高手,只一眼,我就差点身形俱灭,只是不知那人为何没有追杀出来,所以自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窥视了。只的选择在此处隐蔽。”想起那日的情形,青衣男子还心有余悸。 七荒和江杰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说的肯定就是秦伯了,只不过秦伯长年镇守在两座大阵里而已,轻易不出阵。 “原来是这样,实在对不起起,我们兄弟二人鲁莽了,先前辱骂先生,还请您不要见怪。”七荒赶紧赔礼道歉。 “无妨无妨,我也没想到二位见识如此不凡,竟然一眼能认出这种七童返灵之术。”青衣男子有些尴尬。 “那这些孩子...”七荒觉得他们太可怜。 “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任何办法,哪怕我以逆生之域供养他们,都无用,只会加速灵胎成形而已,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青衣男子摇头叹息。 “确实,七童返灵术本就是当初流入到仙灵世界的邪术变种,只是没想到竟然那些人竟然还掌握有这种邪法。”七荒眯着眼睛说到。 “对了,先生怎么会想找我们二人呢?”七荒收起石锤,好奇问到。 “不是我要找你们。是它要找你们。”青衣男子取出两页天书,一张金黄璀璨,上书《圣王隐》,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在纸上流淌。还有另一张则通体银白,却空无一物,看起来就只像一张银色的无字天书。 突然,七荒感觉到,灵渊渡震动一下。(未完待续) 第四章 六贼 “这是何意?”七荒不动声色问到。 “唉,本想在此地多待一阵子,但前两日那古镇似乎发生了大战,实在太过骇人,这张银色的天书亦躁动不安,差点从我这里挣脱出去了。”青衣男子如实道。 “躁动不安?”七荒老者眼前的银色天书,上面空无一物,七荒伸出手,试图抓住那银色的天书,青衣男子也并未阻止,想看看这天书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七荒的手刚刚触到银色天书,那天书轻轻抖动一下,瞬间就消失不见。 “这...” 七荒惊了,这天书竟然主动钻了进来,竟然跟灵渊渡汇合到了一起,它们像是老相识,灵渊渡似乎显得极为高兴。 “先生,这...可如何是好?”这东西是属于青衣男子,七荒本无意夺取。 “无妨,宝物择良主,总比跟着我真么个半废之人要强多了。”青衣男子反而松了一口气。 “先生可知它来历吗?”七荒问到。 “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当年村长交给我的,连同《圣王隐》一起,但是这许多年了,我也未曾参悟,原本我也曾怀疑它就是《通仙录》,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怀疑它就是一张无字天书了。” “只不过这两天,这银色天书才发生异动,我想它或许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简单,直到二位靠近这里,我感觉到它似乎有些雀跃,像是在等待二位到来,所以才想请二位进来一叙。”青衣男子这才解释原因。 “额,原来竟是这样啊。”七荒恍然大悟,难怪这青衣男子执意要请他们二人进门,又不伤他们,原来是因为这银色的无字天书。 此时,屋外突然响起马蹄声,和话语声。 “风大哥,天色晚了,不如我们在此休息一晚吧。”七荒听出,这是唐小茹的声音。 “好,大家今晚在此整顿,养精蓄锐,明日再赶路。”风言招呼大家停下休息。 “是他们。”江杰也听出来了。 “怎么,二位认识他们?”青衣男子问到。 “算是认识吧,不过萍水相逢而已。”七荒突然皱眉问到:“他们怎么不进来?” “呵呵,他们可看不见这个地方,我隐居的地方,怎能让外人轻易看见呢。”青衣男子对自己的场域之术还是很自信的。 “场域之力果真是神奇,借助山川大河之力,化为己用,改天换地,移形换位,杀人无形,藏身无影,潜隐闭世,外人难察,端的是神妙无比。”七荒叹到。 “不错,场域之力确实妙不可言,只可惜我境界跌落,至今没有恢复,否则即便是那古镇里,我也敢去闯上一闯。”青衣男子傲然到。 “咳咳…”七荒不经意咳了一声,有些隐晦地问到:“先生可知那里有什么人存在吗?” “倒是不知,但是我若还在巅峰,即便是修道法的八阶巅峰高手我也能与之一战,况且我似乎察觉到那古镇里似乎有龙脉存在,只不过被什么力量给镇压了,但是这两天那里似乎发生了变动,有封印破开,龙脉获了自由,我正打算前去吞噬龙脉,恢复实力,而且那龙脉似乎极其不凡,说不得我还能突破原有的境界也说不定。” 青衣男子居然在打这种主意。 “咳……”七荒轻咳一声,道:“先生若是想恢复巅峰实力,这事其实并不难,但你可千万不要去打龙脉的主意。” “哦?这却是为何?”青衣男子不解。 “那里的大神,我估计就算先生在巅峰状态也撑不过几息时间。” 七荒虽然觉的此话有些打击人,但还是把话说明白些为好,免得这人犯糊涂,去老虎头上拔毛。 “小友此言有些危言耸听了吧。”青衣男子闻言虽然没有生气,但是却也不相信。 “你知道那里有什么样的存在吗?”七荒有些面色古怪的问到。 “难道还是个至尊不成,不可能吧。”青衣男子轻笑摇头。 “虽不是至尊,但却能杀至尊,那座古镇上的正是一位半步至尊。”七荒如实相告。 “啊?竟然是一位半步至尊?”青衣男子有些发懵。 “这可多谢小友提醒了,半步至尊我确实远不是对手,幸亏还没去。”青衣男子庆幸到。 平安镇是秦四皇的故乡,秦潼奉命镇守在那里,若是真有人不长眼,去打小镇的主意,那秦潼绝对第一个灭了他。 “晚辈这里有一枚七品丹药,送予先生,想必能补充先生丢失的圣源,助先生重回巅峰。”七荒取出一枚赤红的小瓶,正是秦四皇亲自炼的那批药,其中的一枚。 七荒并没有把那枚涣生丹拿出来,因为以青衣男子的体质,是绝对承受不住涣生丹那磅礴浩瀚的无尽生力,会被活活撑爆,所以七荒才拿出这枚七品“返璞圣源丹”,针对青衣男子目前的状况,也再适合不过。 青衣男子取过小瓶,拨开瓶塞,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让人如临圣境。 “这是可补圣源的七品巅峰丹药?”青衣男子惊喜无比,“虽然我不懂炼药,但是也看得出这丹药品质简直高的离谱,几乎快要破入到八品丹药了,这究竟是何人所炼制?难道是药王族的人?” “这种事先生就别多问了,我也是千难万险,求着人家给我炼出来的,那位炼药师完全是看在我家父面子上,才勉强答应为我炼制了这枚药,关于他的名讳,我实在不方便透露,还请先生勿怪。” 七荒虽然看似有些歉然,实则是在信口胡诌,秦四皇的事情绝不能向外透露,这青衣男子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愣头青,就因为他当年大嘴巴,才招来横祸,导致隐王村的惨案,还被仙灵世界全面通缉,常年躲在这里,不敢出去。 虽然看起来,这人似乎已经。成熟了不少,但七荒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万一他哪天又把秦四皇的事情抖出去,那他们这些天的努力与牺牲就等于白费了心思。 “哦,也对,炼药师的规矩确实是挺多,确实是不该问。”青衣男子隔世太久,有些事情有些淡忘了。 “啊,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怒喊,听声音,是唐小芊。 “发生何事了?”七荒赶忙问到。 “看看呗。”青衣男子信念一动,整间屋子顿时透明了起来,屋外的景象顿时浮现出来。 “不知各位兄弟是哪路人?何故袭杀我们?”风言看起来有些发怒,但是又很是忌惮。 风语,风声,唐小茹,唐小芊,通通被六个大汉绑在地上,看起来似乎还受了些伤。 “六个人全是二阶五藏境?难怪他们这么快就被制服了。”七荒目光如炬,一下子就看出了原因。 “小子,把你身上所有的灵石和宝贝全部交出来,否则爷宰了他们。”一名身材壮硕的大汉,手持一柄暗赤大刀,声色狠戾,脸上疤痕交错,已经看不清样貌,其他人亦是差不多,一看就是经年累月,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人皮作衣?”七荒目光落在那一群人身上,发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极其特别,上面还纹着一些年轻女子清秀的面貌。 “灵渊瞳” 七荒将更多的神力灌注双瞳,仔细凝视着那些人所穿的衣服。 只见那些清秀女子的面貌突然渗出血来,七荒隐约听到那些女子的惨叫声,是在被人,受尽折磨,最后被这些禽兽残忍杀害…… “撤。” 七荒瞬间收回神力,全身冒虚汗。 “小七,怎么了?”江杰立马上前问到。 “太惨了,简直惨绝人寰。”七荒将所见闻讲述出来,江杰和青衣男子都怒不可当。 “走,我们出去锤死他们,这帮畜生。”江杰提起狼牙棒就要出门。 “不可鲁莽。”七荒立马阻止。 “还等什么?”江杰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他们手上还有人质呢。”七荒冷静的说到。 “请先生出手相救不就行了嘛,这是先生的地盘,救下他们几个不是轻而易举吗。”江杰说到。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七荒皱眉。 “难道还有什么情况吗?”江杰立马就想到了。 “不错,暗中还有一人,我看不清楚,只怕境界有点高。”七荒转头问到:“先生有何高见?” “不错,确实有一人,是个五阶的高手。”青衣男子点头到。 “先生可否出手?”七荒拱手问到。 “可以,我这就去灭了他。”说完青衣男子就消失不见了。 既然青衣男子出手,两人也无需担心了,再度观察起外面的情况来。 “我们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们,但是你能否保证不伤害我们所有人?”面对六个远远强过自己的敌人,风言并未方寸大乱,反而十分冷静。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那那持刀的的壮汉,顿时脚下用力,“咔嚓”一声踩断了风语的手腕,风语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住手。”风言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狠辣,连谈判的余地都不给。 “还不交出来?” 见到风言迟疑,那壮汉立马又踩断了风言的另一只手腕,而另一名壮汉则一脚踢断了风声的膝盖骨,疼的风声哀嚎不已。 唐小茹和唐小芊目前还没什么事,但也吓得花容失色,唐小芊更是不堪,从来也没见过这场面,吓得泪水不要命的往外飙。 “我给你们。”风言见状不敢拖延,立马将手上的储物戒扔给那为首的那名大汉。 “哼,算你识相。”那壮汉接过储物戒,狞笑一声,喊到:“动手。” 那壮汉和身后的另一名同伙,举起手中的刀,向着风语,风声的头颅砍去,两人被踩在脚下,感到死亡临近,露出惊骇的绝望,而唐小茹和唐小芊两姐妹,则被两个模样丑陋的贼人“好心”扶了起来。 “你们……” 风言大怒,没想到,这贼人翻脸不认人,收了东西就下杀手。 “哼,你真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吗?”那两人又突然停下了刀,刀锋离风语和风声二人的脖颈只剩半寸。 “你不过区区三藏境的实力而已,我们六兄弟任何一人都可以置你于死地。”那为首的贼人面露不屑。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风言感觉受到深深的侮辱,内心怒火冲天,但是对方实力太强,又有人质在手,他不敢轻举妄动。 “对,就是这个表情,哈哈哈...”那贼人发出刺耳的奸笑:“我就喜欢你们这个表情,每次看到你们这些人,露出这种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就感觉十分畅快,哈哈哈……” “你……” 风言怒极,双拳捏的嘎嘎作响。 “呵呵……别着急...好戏才开始呢。”那贼人回头吩咐到:“老五,老六,这次让你们先上吧。” 听到老大发话,那“扶”着唐家姐妹的两个猥琐男子,立马露出淫邪的目光。 “多谢老大成全,这次终于轮到我们尝尝鲜了,嘿嘿嘿...”一名猥琐男子开始兴奋地直搓手了。 “你们要干什么?走开,你们这些禽兽。”唐小芊大声哭喊,一边后退。 然而,那将魔爪伸向唐家姐妹的两个丑陋猥琐男,却突的不动了。 “嗯……老五老六,怎么不动手了?”那为首的贼人戏谑到:“莫不是你们两个不行了吧,哈哈……那这次可就怪不得哥哥了,哈哈哈……” “情况不对。” 那贼人回过头来,发现自己脚下的风语,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贼人再一回头,发现这三男两女全都不见了,包括那几人的马,也一同消失,而自己其余的五个兄弟,全都一动不动,像是被人定住。 “何方高人在此?还请现身。”那贼人头目,却不慌乱,大声叫喊。 “嘎吱” 一声木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谁?” 贼人头子鹰视狼顾,目露凶光。 回应他的只有两道破空声,一道赤红的身影,和一道九彩的身影,带起音鸣爆裂之声,极速冲来。(未完待续) 第五章 除贼 两道身影速度极快,拖着残影,那贼人头目,运起全身神力,这才看清是两个乞丐一般的年轻人,一人手握石锤,一人手持狼牙棒,正劈头打来。 “想杀我?” 那贼人冷笑一声,从容不迫的挽动手上大刀,似道法天成,横刀斩去。 “铛” 那贼人头目本被强大的力道所撼动,后退两步,大刀剧震不已,颤起刀音,双手虎口瞬间崩裂,抖动不已,差点握不住刀。 “好强的神力。”贼人头目惊诧不已,“看这二人一副邋遢样,但实际年龄应该不大,境界也不会很高,顶多就是二阶而已,我已经五藏境快要圆满了,竟然一击交手落了下风。” “二位是何人?咱们似乎并无仇怨吧,若是能自行退去,刚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贼人头目厮杀多年,什么样的对手有把握应付,他早有经验。 七荒和江杰握紧手中的石器,在盘算着如何能一击绝杀这贼人。 “两位可是想要什么宝物?”见到二人不说话,贼人头目将一枚储物戒扔了出来,赫然便是风言的那枚储物戒。 二人看也没看落在地上的储物戒,石器紧握,杀意弥起。 “可是嫌少?我这里还有一些。”那贼人头目见到二人面容沧桑,胡碴乱密,衣衫碎乱不堪,如同破烂布条挂在身上,猜想这两人穷疯了,想狮子大开口,发笔横财。 “我这里还有一些,若是二位不嫌弃,请一并笑纳。”那贼人头目谄笑,又从兜里摸出几枚储物戒。 七荒和江杰二人看到这些储物戒,顿时怒目圆睁。 那些储物戒还连带这一些指节,指骨,有的是被利刃砍断,有的则是被硬生生掰断,那些手指白皙,多为女性之手。 看着那贼人头目身上所着之物,七荒又看到那些清秀的女子面容纹身又活了过来,那些人脸又开始渗出鲜血,那些女子哭怨虞念之声,如泣如诉,凄凉惨然。 “你该死。” 七荒怒吼一声,全身血气涌动,流遍全身,再灌向石锤,体内三十重叠浪之力瞬间蓄满。 七荒双目赤红,被愤怒所支配,一步窜出,高举石锤,一阵惊涛骇浪之声从身体里传来,石锤上面泛起血色的波光粼粼,朝着那贼人头目狠狠地砸去。 “哼,给脸不要脸,不识抬举。”那贼人见到七荒不依不饶,一心要杀他,当即也是下了杀心,也不管这人究竟有什么古怪,五大神藏境全部发光,秘力涌动,体表浮现出一层淡薄的虚影,这正是即将修成神形的征兆,连同整个刀身都带着一种特殊的秘力。 贼人头目,双手持刀,高举过头顶,对着举锤砸来的七荒立劈而下。 “五合斩” 一道五色的刀气,半丈大,破刀而出,速度极快,让人避无可避,斩向七荒。 “小七。” 江杰见状,惊怒一声,持着狼牙棒,极速冲来。 “哼,去死吧。”贼人头目得意暗笑,他已亲眼看到那刀气已经斩到了七荒身上,等待他的就是身体被刀气剖开的下场,就如同以往那些死在这五合斩的人一样,不会有第二种结果。 然而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手握石锤的人完好无损,那血光绽放的石锤,一往无前,势大力沉地砸了下来,并无滞碍。 “怎么会这样?”贼人头目顿时惊慌,从来没想到过五合斩会失效的他,慌忙架起刀身格挡。 “咔” 那血华闪耀的石锤力发千钧,势大力沉,如山岳砸来,一下子崩断了大刀。 那贼人头目心中惊骇,眼前景象令他始料不及,这把大刀从来都是无往不利,是他花大代价打造,珍贵无比,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巨力砸断。 贼人头目还没缓过神来,江杰也瞬发而至,双手舞动着狼牙棒,向着他左肩砸来。 贼人头目惊慌失措,右手持着半截大刀,当成小盾,挡在左肩,心想总不能这个人也是变态吧,全身五藏源气流动,再次形成一股秘力,防护在左肩。 看到七荒被刀气斩中,江杰本身就是惊怒异常,九彩混沌灵根在命源里躁动,根须瞬间遍布全身骨肉,从血髓力全面吸收神力,叠浪之力也是瞬间爆发,灌向狼牙棒中。 “咔” 狼牙棒如山岭砸落,瞬间将贼人头目地半截大刀砸的四分五裂,仍去势不停,巨力爆发,将贼人头目地左肩砸的爆碎,肩胛骨破碎不堪。 啊—— 贼人头目,惨叫一声,全身秘力顿时消散,双腿无力,瘫跪在地,左手几乎已经断裂,鲜血如涓涓细流,从白森森的骨茬里蔓延出来,顺着无力耷拉的手臂,汇聚在苍白的手指上,滴落在地。 贼人头目痛苦嘶嚎,忍受着难以想象的剧痛,快要晕厥过去了。 “小七,你没事吧。”江杰连忙问到。 “没事。”七荒看起来有些脱力,刚才全力一击,耗尽了心力。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到,你被他刀气斩中了。”江杰听到七荒没事,顿时心神一松,但同时也很疑惑。 “你看。”七荒撩开衣服,一道竖着的刀痕正印在胸前至肚脐,周围还有纵横交错的道痕残印,不过都在渐渐消散。 “这是残道加身?”江杰顿时就想明白了。 “不错。”七荒庆幸一笑道:“你们都说残道加身,是为不幸,我却不这么认为,祸福相依,这残道之痕印在我身,不说万法不沾身,但是一般的道法,我想对我是构不成生命威胁的。” “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作用?”江杰愣了愣,随即道:“你这个是bug吧。” “哈哈,就算是吧,怎么?你也想要这个bug吗?”七荒戏谑到。 “我还是算了吧,无福消受。”江杰连忙摆手,直言消受不起。 “好了,我们还是赶紧把这个家伙处置了吧。”七荒正色到。 “好。” 两人手持石器,要捶死这个满手血腥,惨无人道的贼人头目。 那贼人头目眼看没了活路,四周几个兄弟,还是如同雕塑,一动不动,开口大喊:“师傅救我,师傅救我呀。” “你在找他吗?”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在七荒和江杰身后,顿时吓了两人一跳,全然没注意他是如何出现的。 “先生。” 两人顿时相让开来。 青衣男子,抖手扔出一颗头颅。 “师傅。” 贼人头目绝望大嚎,他的师傅可谓是他最后的底牌了,也是他们六贼无往不利,每次作案都能活下来的关键所在,以前也遇到了些狠角色,他们六贼搞不定的时候,他这个师傅都会出手,从未失败过。 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们遇到了一位狠角色,一位亲身经历了被屠村的半圣域师,即便他们的保护伞是一位五阶的高手,在半圣域师面前也全然不够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贼人头目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没人能救他了。 “有劳先生出手了。”七荒谢到。 “此等恶贼,人人得而诛之,既然被我撞见,他们就断无生还可能了。”青衣男子漠然无情,对这种恶贼的恨意不加掩饰。 七荒抡起锤子,就要结束恶贼人头目的性命。 “且慢。”青衣男子开口阻拦到:“这么死,太便宜他了,让我来。” 七荒闻言,收起石锤,想看看青衣男子的手段。 “前辈,别杀我,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您,您叫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您,别杀我。”贼人头目见青衣男子要动手,立马开口求饶。 “哼,尔等畜生不如的东西,满身的亡魂怨灵,双手沾满无辜的鲜血,若是饶得你,天理难容。”青衣男子目光冷冽。 “来,你们看好,我给你们现场演示一下简单的场域之力的运用,这对你们场域之力的入门可能有些启示作用。”青衣男子突然偏过头来,对七荒和江杰二人友情提示。 “呃” “请先生赐教。” 两人顿时来了精神。 青衣男子一念间,勾动地域之力,整个区域顿时变了模样,无数精气从地表冲出来,化成了一尊八卦炉。 那六个贼人全被被丢进八卦炉中,炉里地域精气化成炉火,六个人瞬间变成了火引子,被炉火缠身。 五个贼人不能动弹,只有那不停转动的眼珠出卖着他们的焦灼不安,痛苦与惶恐惊骇。 贼人头目左肩破碎,一只手都耷拉着,在炉中扑腾,无形的精火熊熊燃烧,哀嚎惨叫声,响彻炉中。 随着哀嚎之声越弱,一丝丝黑雾从炉中飘散出来。 “这些是什么?”江杰吃惊。 “想必是那些被害之人的怨念吧,正在接受炉火的洗礼,得到解脱。”七荒分析到。 “不错,那些被害的人,尤其是那些被折磨致死的年轻女子,更是怨念甚重,冤魂不散,这场域之力的八卦精气炉火,能使她们完全净化,超脱。”青衣男子轻叹一口气,算是略微欣慰了一点。 炉火消散,六人烬炬,不复存在。 “你们看清了吗,就这样操作就可以了。”青衣男子背负双手,一副云淡风轻,世外高人的模样。 ??? “就这样?”江杰一脸懵逼。 “就这样,简单吧。”青衣男子不经意说道。 “完全没看懂。”江杰刚刚看青衣男子这波操作,连一点明显的动作都没有,甚至连什么咒语都没听见他念,那八卦炉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让人没有一点点防备。 “场域之力果然不愧是公认的难以修行,果然如此。”七荒也只凭借这特殊的眼睛,才捕捉到一点模糊的轨迹,但是这种力量无形而不可捕捉,能感受却不能操控,只能远观,而无法上手。 “没事,没事,不急不急,慢慢来嘛,我看二位资质还是不错,只是差一个契机而已,待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想必就能正式踏入场域修行的门槛了。”青衣男子似乎很有经验。 “来,这宝贝,你们收着,传于你们,希望你们将来能将它发扬光大。”青衣男子再次取出那张金黄璀璨的天书。 “这《圣王隐》不是王隐前辈的毕生心血吗?如此重礼,我们怎敢收受?”七荒连忙拒绝。 “都不重要了。”青衣男子哀叹一声道:“这些年我苦心钻研,已经将上面的内容全部记下,过两天我要去一个地方,生死未知,这份《圣王隐》本就是与那银色的无字天书是一起交于我的,现在我也将它交给你们,虽初次见面,但我信得过你们,不要推辞了,收下吧。” 闻言,七荒不再拒绝,将《圣王隐》收了起来。 “不知先生要去何处,难道会有凶险吗?”七荒问到。 “凶险异常,待我服了这丹药,恢复到了巅峰,我才会去,那里也许是我破关的绝妙之处,也可能会成为我的埋骨之地。”青衣男子虽知有风险,却也不惧怕。 七荒:“那,孩子们怎么办呢?” “我带着吧,若是我真能冲关成功,或许在那里我还有办法,救回他们,若是失败了,就让他们随我而去吧,只是如此的话,我们隐王村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青衣男子似有悲凉。 “那我们预祝先生一切顺利,早日得报大仇。”七荒强行打起笑颜,不想气氛如此惨烈。 “那就借小兄弟吉言了,走吧,进去吃点东西吧,不然都快凉了。”青衣男子招呼二人再次进屋。 “对了,那几人怎么样了?”七荒自然问的是风言几人。 “无甚大碍,我已将他们送走,安全了,或许你们在天为之场还能见到他们呢,这是他们的东西,给你们吧。” 七荒接过那枚储物戒,正是风言的那枚。 饭桌上,七荒和江杰两人大快朵颐,丝毫不再顾忌,敞开肚皮大吃特吃,而留客居也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客了,青衣男子见到二人如此狼吞虎咽,也不由感到些许饥饿,食指大动,一同吃了起来。 “先生,请问尊姓大名?” “我叫王青,来来来……二位多吃点,我这里可许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在此叨扰一晚。” “无妨无妨,二位尽管敞开吃,吃完洗个澡,歇息一晚,明早,我送二位一段路程。” “好,好。” “那就多谢先生了。” “我虚长你们几百岁而已,不嫌弃的话,叫声青哥吧。” “好,那就多些青哥了。” ……(未完待续) 第六章 天为矿场 第二日,天色刚亮,七荒和江杰又重新踏上了路程,王青走出留客居,亲自相送。 等二人走远,王青才重新回到留客居内。 七荒突然停下了身形,转过身来,面对着留客居的方向。 “先生应该是要服用返璞圣源丹了吧。”江杰有些萧然道。 “祝他好运吧,他是个苦命人,身上背负着这等血海深仇,终日与这七个半生半死的孩子相伴,悔恨着他的过往。”七荒对于王青有感念。 不说那张银色的无字天书,单说那《圣王隐》就可以说是无上场域绝学,是一代圣王级别的域师的毕生心血,世间不知有多少修行场域的域师为之疯狂,而王青却将它传给了七荒,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留客居已然是无影无踪了,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但是二人却还是对着留客居的方向遥遥一拜。 “好了,我们走吧。”七荒转过身,向着天为矿场走去。 “来,我们试试先生给的这个东西好不好用?”途中七荒取出四张符纸。 “这动西未免太过儿戏吧。”江杰看着七荒递过来的符纸,看起来这就是普通的黄纸而已,只是上面潦草的写了一个“疾”。 “依先生的手段,一草一木皆可为兵,这黄纸看起来虽并无特别,想必有妙用。”七荒蹲下,按照王青的嘱托,将两张黄纸贴在小腿上,江杰见状,也立马照做。 “嗯...” 黄纸贴在腿上,二人立马感觉到了不同,似乎与这片大地有一种奇特的感应,大地似乎有生命,厚重而又广博,有承载众生之意志。 七荒感觉大地中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化作精气缠绕在脚上,覆盖在全身。 “我感觉像是融入到了这片大地一样,”七荒闭目享受。 “我也一样,这种感觉真是太神奇了。”江杰从未体会过现在这种感觉,一时间竟然沉醉在其中。 “走。” 七荒一步踏出,顿时发现,大地在流动,身体一下子出现在十丈外。 “喔...这太快了吧,真是不可思议。”七荒一脸的兴奋。 “哇,喔喔...”江杰也冲了过来,满脸激动之色“我一定要修行这场域之力,真是太神奇了,这速度比我们用全力还要来的快,而且化大地之力为己用,一点都不费力,比我们用神力要强得多了。” “确实如此,有空我们研习一下《圣王隐》看看我们是否有修行这场域之力的资格?”七荒喜难自抑。 “好,我们先赶路吧,有这域力加持,我们很快就能赶到天为矿场了。”江杰激动之心难以平复,被场域之力的神奇力量所深深吸引。 二人运用腿上的黄符,脚下域力涌动,大地倒转,二人如同大地诞生的精灵,一步十数丈,速度快的骇人。 原本要明日才能赶到的天为矿场,却在中午时分就赶到了。 按照地图上所记载,天为矿场那里正是第一座传送阵的站点,那里也有一座矿场,同为天族的产业。 天为矿场是一个天然的矿脉,是在一百多年前才被人发现,那人本身也是一个修士,一直想投身天族,便将情况卖给了天族,天族立即将消息封锁,将此矿脉霸占,等到其他三族想来分一杯羹的时候,为时已晚,此地已经完全属于天族,不容他人染指了。 而此地矿脉有两个高手,一个就是当年发现矿脉的那人,名为陈仓,现已是七阶高手,而另外一个就是在此地坐关的一位天族旁系,在此地坐关,是一位七阶巅峰的高手。 山脉起伏,巍峨竣长,如巨龙横卧天关,山脉前有一片十分宽阔的场地,有许多矿车在推行,有许多年轻力壮的苦力还在采矿。 山脉下有大大小小的通道,通向地脉深处,有清光摇曳,在洞口闪烁微光,那些大大小小的斗车,被身强体壮的低阶修士推出来,看他们满身尘垢,明显已经在矿场已经待了不少时日了。 七荒和江杰两人站在远处,真正吸引他们的不是矿场里面的景象,而是矿场面前的把族兵把守处,那里正发生争吵。 “喂,你们几个滚远点,别在这碍人碍眼,交不起灵石,还想走传送阵,快滚吧。”一名手持长矛的天族守卫,厉声呵斥。 “不给过就算了,为什么如此羞辱我们?”唐小芊胸膛距剧烈起伏,气鼓鼓的样子,明显是被气坏了。 “小芊快回来吧。”唐小茹十分的无奈,昨天他们的东西全都被贼人抢劫,特别是他们的主要财物基本都放在了风言那里,因为一行五人,就数风言修为最高,重要财物放在他那里,最为保险。 然而昨天风言为了救他们几个,已经将储物戒交了出去,用身无分文来形容他们几个此时的情况一点也不为过。 唐小芊气呼呼地回到了几人身边,“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一点都不通情理。” “算了,我们的东西全部都丢了,包括一些疗伤的药,也尽数丢失,二弟和三弟的伤恢复的太慢,若是要等全部恢复,只怕要等伤好几天,如此时间也就耽误了。”风言皱着眉,目前情况十分不乐观。 “幸好昨天晚上有高人相救,侥幸捡回一条命,要不然...”唐小茹想起昨晚的经历,还忍不住打寒颤,若是真是落入那几个恶贼的手里,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那比直接杀了她们还难受。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劫后余生,必有后福。”唐小茹安慰着大家。 “对不起,大哥,是我们没用。”风声躺在一片草席上,膝盖骨碎裂,有些难以动弹。 风语也是低头不语,双手低垂,腕骨尽裂,无法使劲。 “这不怪你们,是那几个贼人太过强大了,只不过我们出行在外,正好遇见了他们而已,那贼人头子说得一点不错,单打独斗,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能置我于死地,要说最没用的,该是我才对。”风言愧首。 “我说几位,怎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啊。”七荒走上前来,语淡神轻。 “你们二位是...”风言看到一黑一白两位少年走来,虽然不是很英俊,但是看起来也是十分清秀,年岁似乎不大。 “昨日一别,不过短短一夜,就不认识了吗?风兄可是有点贵人多忘事啊。”七荒轻笑。 “是七荒兄弟和江杰兄弟?”风言这才回过神来。 “不错,看几位似乎有些苦恼啊。”七荒明知故问。 “是啊。”唐小茹走过来,将昨晚的事情细细相告。 “呃,如此说来,我倒是在来的路上捡到了点东西,是你们的吗?”七荒取出风言的那枚储物戒。 “咦,正是我所丢失的那枚储物戒,怎会在七兄手中?”风言顿时有些惊喜。 七荒将储物戒抛了过去,风言立马将之收了起来。 “你们是怎么捡到这东西的?没有遇到那些贼人吗?”唐小茹十分好奇。 “贼人?”七荒故作一愣“没看见呀,有六堆灰我们倒是看见了,不知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贼人。” “六堆灰?”唐小茹愣了愣神,“难道是那位高人杀了他们?” “我也不知道,我们就只发现了这枚储物戒而已,昨日与风兄见过一面,好像曾见过风兄戴过这枚戒指,便想还于二位。”七荒扯起慌来也是张口就来,跟着江杰一起待了这么些年,有些技能那早已是炉火纯青。 风言立马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些丹药来,为两个弟弟服下。 风声见到二人似乎有些羞愧,但是在他大哥的指导下,还是起身向七荒和江杰道了声谢。 “不用谢,我只是看在小茹姑娘的面子上而已。”七荒转头问到:“小茹姑娘可还记得我昨天与你说的话吗?” “公子赠言,小茹当然记得。”唐小茹宛然一笑,眉目轻扬。 “公子曾言,如今这世道不平,人心险恶,不可轻易相信他人,小女子说得可对?”唐小茹的声音显得有些温柔,十分恬人心神。 “嗯,小茹姑娘记得便好。”七荒没想到她还真就记住了。 “呵呵...”唐小茹看着七荒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 “怎么了?”七荒不解问到。 “那不知公子是否为可信之人呢?”唐小茹似笑非笑的问到。 “我?”七荒一愣。 “是啊,按照公子所言,我也不该轻易相信公子才是呀。”唐小茹打趣到。 “嗯,这倒也是,小茹姑娘倒是很会举一反三嘛,这么快就能学以致用了,不简单额。”七荒顿时觉的有意思了起来。 “公子还没有回答小女子的问题呢?”唐小茹颇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了。 “那么小茹姑娘,你自己的想法呢?”七荒不答反问。 “我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只是想听听公子的回答而已。”不知为何,唐小茹十分在意七荒的答复。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很坏的坏人,你可以当我是个坏蛋。”说完,七荒都被自己的说法给逗笑了。 “公子可真是一个风趣之人。”唐小茹也被逗笑了。 …… “快快快,抓紧了,通行证售卖时间,即将结束了啊。” 不远处那守卫正在吆喝,旁边是一个简易的棚子,一名身材肥硕的中年妇女,正翘着脚,大口吃着灵果,旁边一个干瘦的矮小男子,正在给她捏脚。 风言听到售证处在催促,立马就跑了过去。 “站住。”那守卫立马就拦住了他。 “没灵石就滚远点,来凑什么热闹?”那守卫一脸不耐烦。 “这位兄弟,我们有灵石了,还望行个方便。”风言敢怒不敢言,默默取出一颗品相不低的灵石,偷偷塞给此人,得罪了这些守卫,不说走传送阵了,想安然离开这里,恐怕都非易事。 “嗯,既然如此,那你们抓紧时间吧,三天一班的空间渡船马上就要到了。”那守卫不动声色的收下了灵石,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客气起来。 风言表面微笑,实则内心早已将这人“亲切的问候。”这才走到售证处,又等了好一会儿,待的那个胖女人被捏的舒服了,这才慢吞吞的直起身来,卖了五颗通行证给风言。 花了一堆灵石买气受的风言,面带“微笑”的走了回来,将通行证分发下去。 “公子不与我们同行吗?”唐小茹见七荒迟迟不动身,似乎没有要去买通行证的意思。 “我们还有点事,怕是不能同行了。”七荒看着矿场中来往的身影,不由嘴角扬起笑容,因为他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未完待续) 第七章 熟人 唐小茹看到七荒张望着矿场,似乎在找什么人,还以为他有什么朋友在这里做工。 “那我们仙灵学院见。”唐小茹似乎略带失望。 “跟你说话呢。”江杰见到七荒似乎看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唐小茹跟他说话都没在意,于是戳了戳七荒。 “啊,唐小姐刚刚说什么?”七荒这才回过神来。 “我们仙灵学院见可好?”唐小茹并未在意七荒的失神,嫣然一笑。 “额,好好好,仙灵学院见,祝你们一路顺风。”七荒连忙说到。 “那咱们就此别过了。”风言向二人辞行,便背着自己的三弟,带着几人进了矿场。 矿场极为辽阔,边缘上聚集了不少等传送阵开启的人,大多都是要去仙灵学院的,个个神采飞扬,衣着光鲜,气宇轩昂,多为年轻子弟,偶有侍卫跟随,护送相伴,这些人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相约结伴同行,交头接耳,眉飞色舞,年轻人的朝气蓬勃尽显无疑。 “小七,有什么情况吗?”江杰见七荒居然不去买通行证,不由心生疑惑。 “你看那两人是谁。”七荒努了努嘴。 江杰目光顺着过去,只见一个纤弱瘦小猴子样的旷工和一个身材魁梧将近两米的旷工正合力推着一个巨大的斗车在场中穿行。 “这是非洲穿越过来的友人吧。”江杰调侃到:“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能看到这种乌漆麻黑的人。” 可不是嘛,那两个旷工浑身漆黑,连身上的汗水都呈墨色,像是刚从墨池里面打捞起来的一样。 二人在旷工里看起来有点异类,虽然其他人也有点黑,但那是长年累月在太阳下暴晒形成,也远远不及二人这肤色漆黑程度。 两人似乎不想过多的引人注意,像是刚入人世的少年,时不时被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似乎很不适应,目光有些害怕,闪烁,不敢与其他人对视,想借助那巨大的斗车,想挡住身形。 “你再仔细看看,有没有觉得很熟悉?”七荒意味深长地说到。 江杰仔细盯着二人瞅了半天,只不过二人看起来很是怕生,时刻低着头,江杰也不能完全辨认。 “我认识吗,见过?”江杰隐约觉得有那么点熟悉,但是心头灵光闪过,转瞬又忘了个干净,再也想不起。 “是烈追晓和南方蛮他们两个。”七荒不再卖关子,刻意压低了声音。 “是他们?”江杰顿时瞪大了眼睛:“难怪看起来是有那么点眼熟。” “不过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做旷工?而且还搞成这副模样?”来江杰有些纳闷。 “此处是个矿脉,又还是在开采当中,你觉的烈追晓怎么会来到此处?”七荒笑了笑。 “难道这里有宝贝吗?”江杰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多半是,烈追晓这家伙来历神秘,有点深不可测,仙灵学院开院在即,他不去那里报道,反而跑这里做旷工,这其中定然是有猫腻。”七荒仔细分析到。 “嗯,说得有道理,那家伙聪明的紧,依我看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货,既然能潜伏到这里做旷工,定然是有所图谋。”江杰摸着下巴,盯着两人的身影,似乎想看出点门道来。 七荒往前走几步,暗中递出一块灵石给那守卫,向他打探了一些消息,听完守卫的讲述,七荒心里便开始有了计较。 “怎么样?”见到七荒回来,江杰连忙问到。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是半个月前来到这里的,谎称是赶赴仙灵学院的求道修士,想走传送阵,但是身上灵石不够,便想在此地做些工,换取一点路费。”七荒将打听来的消息和盘托出。 “据那位守卫所说,他们二人表现十分优异,干活又舍得出力,矿量十分高产,一个人能顶十个人,而且性格又十分内向,也不与其他人过多交流,大多时间都待在矿中,只知埋头苦干,深得矿场工头的喜欢。”七荒摸着下巴,在分析他们的意向。 “他们是在掩人耳目吧。”江杰低声说到。 “不错,我也这样认为。”七荒点头道。 “那接下来我们也要去当旷工吗?”江杰神色有些古怪。 “不错,我们只要跟着烈追晓,倒要看看他在找什么宝贝,竟悄悄咪咪在此做了半个月旷工。”七荒眯着眼睛说到。 二人第一次见到烈追晓是在鲲鹏界,那时他正是为了圣灵果而来,还收了众人不少宝贝,但是最后却被灵渊渡悄悄抢劫,被七荒和江杰二人瓜分了,后来烈追晓又在鲲鹏界里采了不少药,要知道鲲鹏界里的药材品质高的吓人,随便拿出一株便是价值不菲,所以烈追晓没有路费那是绝不可能。 只是让七荒想不到的是南方蛮是怎么跟烈追晓搅到一块去的,看这二人彼此之间还很熟络的样子。 “走吧,我们也进去。”七荒走上前去,拉过守卫悄悄说了几句话。 那守卫听到七荒的请求有些诧异,刚刚七荒给他的灵石品相可不差,没想到七荒竟然要来做矿工。 虽有疑惑,那守卫却还是带着七荒和江杰去见了工头。 那工头穿着甲胄,与守卫的淡银甲略有不同,呈亮银色,那守卫低声与工头交谈几句,那工头才侧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们两个想要在这里做工?”工头是个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面如刀削,头上并未戴上头盔,头发披散,看起来有些狂野,眼中有精光流转。 “是的,工头大人,我们兄弟路遇贼人,失了财物,想在这里做工,赚点路费。”七荒低着头,不卑不亢,实则心里有些吃惊:“看这工头的气息,怕不是一个四阶窥仙境的高手吧,没想到一个矿场的工头竟然也有这等实力。” “世道不平,你二人遇得贼人竟然还能保住命,也算幸运了。”那工头不疑有他,“但是我这里招工,最低要求是要有命源七重天的修为,二位可有?” 七荒和江杰二人闻言一愣,没想到这个世界招矿工竟然要求都这么高,没点实力连挖矿都没资格。 “若是没有的话,二位请回吧,矿中有一定的危险性,实力不够极容易白白丢了性命,可不划算。”见到二人发愣,那工头以为二人实力低微,不够资格,转身就要走。 “大人等等。”七荒连忙叫住了他。 “还有何事?”那工头回过身来。 “实不相瞒,我们二人刚好能符合大人的要求。”七荒说到。 “是吗?”工头有些怀疑。 七荒并未回答,而是走到旁边一个巨石旁边。 巨石隐有红光透发,想必里面定有神矿,品相极高,巨石远比七荒高出许多,嶙峋兀立,红光闪闪,像是有呼吸。 也不见七荒有什么热身准备,一跺脚,巨石周围的一片范围顿时一颤,那巨石被震得离地半尺高,七荒迅速俯身,闪电伸出双手,托住巨石的底部,腰如弓之力尽,迅速回弹,直起身来,那巨石便被高举过头顶。 那工头见到七荒如此轻易就举起巨石来,顿时眼睛一亮。 七荒再次俯身,将巨石放了下来,动作极轻,巨石落地,没有什么动静,整个过程力道收发自如, “大人看,可还行。”七荒拍拍手,转过头问到。 “可以。”工头眼神一眯,明显看得出七荒没有使出全力,这巨石有上万斤重,七荒既然能不费力将之举起来,明显修为已经超过了命源境七重天。 “我也来试试吧。”江杰走近,就要上手。 “不用了,你们够资格了。”工头并没有让江杰继续试。 “我可要提醒二位,第一,矿里有危险,生死我们不负责,第二,所有挖出的矿系数上缴,不得私藏,我们会根据你们采出的矿量和品质来决定付于你们多少报酬,可有什么意见?”工头十分熟练地交代着这些条款,面无表情,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好的。” 二人没有迟疑,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你们就跟他们两个一组吧,他们与你们一样,同去仙灵学院,也是想赚取一点路费,你们倒是同路人,可以彼此照应,说不得以后还能在一起修行呢。”工头笑呵呵的指向一处地方,正是烈追晓和南方蛮所在的位置。 “劳烦大人费心了,我们这就去。”七荒和江杰朝着那两个乌漆麻黑的人走去。 七荒和江杰一转身,工头立马就收起了笑容,目光变得深邃了起来。 “天桓兄,这两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那引荐的守卫还没有离去,此时低声问到,看样子与这工头很有些交情。 “管他有没有什么问题,在我天族地盘,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吗?过两天,嘿嘿...”工头的脸上突然露出阴森的笑容,与刚才的和笑而谈判若两人。 站在矿场外围的风言一行人自然也看到了七荒和江杰两人。 “难道他们不与我们同行,是因为没有灵石吗?”唐小茹盯着七荒的背影,怔怔出神。 “没想到这二位兄弟如此囊中羞涩,却还将我们的储物戒交还于我们,这等拾金不昧的精神真是令人敬佩呀。”风言也是一阵感慨,而趴在他背上的风声,想到昨天居然拿灵石去羞辱二人的事,顿时感到十分羞愧。 “你们看,有东西出来了。”唐小芊突然指向天空。 众人皆抬头。 只见那十来丈高处,空间泛起波动,一截巨大的船头缓缓探出来,船头上刻有天族的族徽。 “是少爷他们来了。”天桓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没想到少爷他们来的如此快,看来此次矿中之物非比寻常啊。”那守卫低声说到:“上次,鲲鹏界之行...” “嘘,噤声。”天桓立马打断了守卫,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这件事你也敢议论,不怕少爷听见啊?,那件事上面可是有严令,不得议论,违者族规处置,更何况那位少爷此次亲自过来了,你这不是触霉头么?”天桓低声轻斥。 “是是,多谢老哥提醒。”那守卫讪讪一笑。 船身十分巨大,从空间里缓缓探出来,整片矿场都被船身覆盖,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 七荒和江杰二人亦抬头观望,没想到此处所谓的传送阵竟然是一只空间渡船。(未完待续) 第八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天族的空间渡船完全探出身来,约莫百丈长,横在半空,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矿场的人全部噤声,无人再敢议论,那工头和一众守卫已经排好队形,排在前头的却是另一名着麻衣的文瘦中年人,面容清癯,头插道簪,一副得道之人的做派,正是陈仓。 渡船上铺出一条彩虹大道,道上走来几人,为首两名年轻人,身后跟着一名雪发白须的老者,再其后便是几位亮银甲的天族士兵,不同于天桓的是,他们的头盔上面刻着天族的族徽。 几人落在矿场上,场上之人皆齐声恭迎。 “怎么是他?” 七荒耳朵一动,听到身后烈追晓低语一声。 但是看到了来人,七荒也是当场愣了愣。 为首二人正是天余和天榷两堂兄弟,鲲鹏界一别一个多月,没想到竟在此处相遇。 “嗯,此次灵石产量如何?”其实天余根本都不关心这些事情,来此处不过是寻造化而已,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跑到矿场来呢? “天桓,你来汇报一下情况吧。”陈仓平日对于这些事情并不关心,只专心修炼而已。 “回禀少主,近日来,矿场产量十分高产,少爷请看...”天桓一招手,那块巨石便被摄了过来,正是七荒举过的那一块。 “这是...”天余面带疑惑。 “这是仙灵石矿?”天余身后的那位老者一语道破玄机。 “八长老真是好眼力。”天桓拍了一个小小的马屁,眉舞道:“正如八长老所言,这正是仙灵石矿,依属下初步预估,这块石矿能采出三十枚极品仙灵石,百枚上品灵石,两百枚中品灵石。” “呃,是吗?竟有如此产量?是何人所掘?”天余虽然对石矿少有关心,但对于开采出来的灵石还是十分了解的,若是没有这些灵石供给,何以支撑他们的花费和修炼呢? 天桓大胆上前一步,低声道:“是那两个新来的小修士。” 随即,顺着天桓指引的方向看去。 “这两个人,什么来历?怎的如此漆黑?”天余看到烈追晓和南方蛮二人,眉头一皱。 “回少主,据这二人自述,他们是来自赤荒族,此次来是想去仙灵学院,但是身上灵石不够,走不了传送阵,便来此处做工,想赚取些许路费。”天桓恭敬回禀。 “赤荒族?难怪了,这二人来路可靠吗?”天余看着众矿场的人对他毕恭毕敬,心里尤实有些得意。 “可靠不可靠这就不重要了,如果老夫所料不错,来信中你所提到的二人便是他们吧。”八长老眯着眼睛问到。 “八长老果真慧眼如炬,不错,正是他们。”天桓低声道:“不过今日又来两人,看样子来路也不简单,也可做探矿人。” “他们四个吗?”天余看向远处四人,心头有些异样。 “为何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天余有些疑惑地转过身问天榷:“你觉得呢?” “是有点奇怪,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天余也是眉头一锁。 “这还不简单,问问不就好了?”那八长老一挥手,七荒,江杰,烈追晓,南方蛮四人便到了跟前。 “这人好强的修为。”看到眼前景象突变,七荒低着头,暗暗心惊。 “你们四个抬起头来。”天余命令到。 闻言,四人抬头。 天余仔细打量着四人,看了又看,细细思索,但确实认不出来,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们,一旁的天榷也是如此。 “你们叫什么名字?”天余开口问到。 “俺,俺,俺...俺...俺叫黑猿,来...来...来自...”烈追晓磕磕巴巴了半天,说话不仅断断续续,还大舌头,口齿不清,而且还显得十分害怕,目光躲闪,根本不敢与天余等人对视。 “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天余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俺,俺……俺叫……俺脚黑杆,是...是...他...他...”此刻南方蛮也是演技爆表,表现得十分害怕与紧张,说话哆哆嗦嗦,将近两米的身高竟然还略微带着颤抖,俨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见到这等上层人物,那卑微的姿态尽显无疑,听的旁边的七荒和江杰都以为这便是他们的真实模样了。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天余彻底不耐烦了,听二人报个姓名简直就是耽误时间。 “少主莫怪,这二人是生的木讷了些,不善交流,但是作为旷工却是一等一的优秀,是难得的人才。”天桓立马打了个圆场。 “无妨,无妨。”八长老摸着胡须,笑眯眯地说到:“我看这几个人都不错,可将重任交付于他们。” “八叔,会不会草率了点?”天余压低了声音问到。 “不能再等了,你突破在即,那矿中之物是老祖亲自给你推演出来的,你上次没有摘到圣灵果,这次再不能错过机会了。”八长老郑重提醒到。 众人隔的并不远,四个人都支棱着耳朵,将二人交谈之语听的真真切切。 “此处果然有宝,竟值得天余亲自犯险前来。”七荒心中笃定不少。 “你们四个听好。”八长老正声道:“老夫知道你们想去仙灵学院,但是仙灵学院的招生要求严格无比,用万里挑一来形容也不为过,所以如果你们想靠自己进仙灵学院的话,老夫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基本不可能。” 八长老此话一出,烈追晓和南方蛮立即表现的十分惶措不安。 “这...这...这可...可如何...是...是好?”烈追晓又开始演技爆发,紧张之下,说话更加结巴了,还有些手足无措,显得十分焦急不安,连七荒都不得不佩服此人演技简直惊为天人,而一旁的天余则不耐烦的别过头去,眉头紧皱,似乎一点不喜此人讲话。 “可是如今有个现成的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可想一试?”八长老开始诱惑。 “老...老...老先生...请...请赐教。”烈追晓听到有机会,似乎显得十分高兴,就差手舞足蹈了。 看到烈追晓的反应,天族来人皆露出不屑与鄙视的笑容。 “这矿脉深处,有一片不同寻常的地方,想必你们也有所察觉了吧。”八长老不待烈追晓回话,他也不想多费时间,也不管他们是否真的有所察觉,继续说道:“若是你们敢斗胆冒险进去,寻出此中宝物,老夫不仅可以直接送你们到学院,还可以送你们四个入院名额,无条件成为仙灵学院的学生。” “真...真...的...可...可以吗?”烈追晓似乎很吃惊,又有些难以置信,很是忐忑,小心翼翼的确认八长老所言是否属实。 “当然是真的,我天族威名震天下,即便是仙灵学院,我们天族也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区区四个名额而已,不在话下。”八长老胸膛一听,腰板一正,十分自得。 “愿冒...冒险...一...一试。”烈追晓似乎没经过什么思索就立马答应了下来。 “前...前辈...可...说,说话...算...算数?”烈追晓似乎有些不放心,再次确认。 “放心,我天族说话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决不食言。”八长老立马给几人吃了几颗定心丸。 “三日之后,我会打开那地方的封印,到时候你们进去即可,事成之后,我会额外给你们每人十颗极品仙灵石,连同你们这些日子所得双倍支付,你们看如何?”八长老又抛出一个巨大的诱饵。 “多...多...多谢。”烈追晓亢奋至极,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转身推起一个空斗车,拉着南方蛮,十分迫切,头也不回就往矿洞里跑。 七荒和江杰全程未发一言,见到那两人跑了,也立马合力推起一个大斗车,追着烈追晓二人的步伐,跑进洞去。 “哼,一群乡巴佬,土包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见到四人走远,天余才开始嘲讽。 “如此也好,让他们去送死,为我们打探情况,去做血祭,到时候我们再去捡现成,岂不美哉?”八长老全然换了一副面孔,一点也不似先前和煦,开口间,牙齿白森,寒光闪烁。 “但愿这几人能有那么点用处,最好血祭成功,以免我们再多费手脚。”陈仓亦开口,言语间让人不寒而栗,哪里还有先前的半分仙风道骨的气韵。 “哼,无知就是好,一点点好处就足以让他们去卖命,殊不知是自己踏进了坟墓。”天余冷笑。 天榷站在一旁,不曾开言,自从见到这四人,他心里便觉得有些莫名地感觉,觉得此行的目的会失败,但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只得保持着沉默。 “好了,渡船该返回了,让这些人上船吧。”八长老吩咐到。 天桓立马招呼远处的那些赶路人一起站过来,风言一行人也赫然在列。 众人手持通行证,站在渡船底下,那通行证发出微光,那些人就立马被转移到渡船上。 唐小茹回头看了一眼七荒隐入的矿洞,随即同众人一同登上渡船。 “属下得知少主要来,早已安排了下塌处,备好了酒宴,为少主和长老接风洗尘。”天桓明显极会做人,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你还不错,此次若是顺利,便调你回天族吧。”天余大咧咧的允诺到。 “多谢少主。”天桓听闻此言,神色一喜。 “少主请随我来。”天桓点头哈腰,在前头引路。(未完待续) 第九章 拦截 等七荒和江杰两人风风火火跑进矿洞口的时候却没有发现烈追晓和南方蛮两人。 矿洞里有微石发光,可见度并不低,长年累月的开采,洞里显得很是开阔,二人顺着奇曲的道路,一直向前,不就后便听到了些许声响,还有...一阵香味。 两人加快脚步,推着斗车跑近一看,当场就傻了眼。 只见前方一片开阔之地,四通八达,隐隐有呜呜的风声传来,而烈追晓和南方蛮两人则坐在地上,一人抓着一个大羊腿,正歪牙咧齿,大吃特吃,旁边还放着两罐酒,散发出浓郁的酒香,一堆快燃尽的火堆,上边还有一副简易的烧烤架,穿着半截烤熟的羊肉,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至于那什么装矿的斗车,早已被踹翻在一边,四仰八叉的躺在角落里,那圆轱辘还时不时回转两下。 敢情他们二人急急忙忙推着斗车跑进洞来,原来是担心羊肉被烤糊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二人是急不可耐要进来挖矿,多赚点灵石呢,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最让七荒无语的是,二人身下还布有一个简易的法阵,有微光在流转,隔绝矿中一些污浊之气,以免影响食欲。 “额,你们来了?”见到七荒和江杰,烈追晓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吃东西吗?自己拿。”烈追晓指了指那散发出热气的半截羊肉,右手抓起酒坛子,喝了一大口。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江杰伸手就把半截羊肉取了下来,与七荒五五分了。 一口咬下。 “嗯...”七荒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味道如何?”烈追晓酣畅喝下一大口酒,才问到。 “好吃啊,实在是太美味了。”七荒没想到,这烤羊肉的味道远远超乎他的想象,或许是跟本身的材料有些关系,但是这烧烤的手艺明显也是炉火纯青了。 “你们谁烤的?”七荒心中已有猜测。 “是我。”不出七荒所料,果然是南方蛮。 “兄弟,好手艺啊。”七荒向南方蛮竖了个大拇指。 “呵呵,过奖,不过是生存所需,从小锻炼出来的本领而已。”南方蛮此时说话一点也不结巴了,大口啃着羊腿。 南方蛮伸手拿酒坛的时候却忽然停顿了一下。 “奇怪,我怎么感觉见过你们?竟有些熟悉的味道。”南方蛮狐疑的看了七荒和江杰二人一眼。 “我也有这种感觉,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烈追晓也仔细地打量着二人,有些疑惑。 七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当初救烈追晓的时候,可是用自渡神功将自身的命源渡给了烈追晓,生生将本命神光消耗殆尽的烈追晓救了回来。 后来烈追晓为了救冷泠泠,遭受九寒之体的反噬,太阴之力爆发,也是七荒与灵渊渡再救他一命,并且成功觉醒了烈追晓的太阴之体,灵根之上成功孕出第十轮太阴,使灵根完全进化成了始祖灵根。 可以说,没有七荒与灵渊渡相助,烈追晓早已身死道消,哪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跟着南方蛮两人到处蹦跶。 “呵呵,前世有缘,今生遇见,聚在一起便是所谓的天意吧。”江杰又开始信口胡诌。 他们两个是决计不会承认自己就是鲲鹏界里那两个假冒的圣树守护者,不然,依烈追晓的聪明劲肯定能猜出,当初谋夺他宝贝的就是这二人。 “此话倒是有理,明明是初次见到二位,却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亲切与熟悉,似曾相识,一见如故。”烈追晓也似乎没有多做深究。 “喝酒吗?”烈追晓取出两坛酒来。 “不了,我们喝不得酒,吃点肉便好了。”七荒婉言拒绝。 “喝点吧,这矿中幽长深远,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去挖矿呢。”烈追晓却将酒递了过来。 “既然兄弟盛情,那我们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这酒我们便喝了。”江杰接过酒,仰头就是一口,七荒也同样如此。 “兄弟海量,来,兄弟我敬你一坛。”烈追晓举坛就饮。 “好,兄弟相饮,以坛相敬,走着。”江杰再仰头痛饮。 于是,四人如同相知多年的好友,开怀畅饮,大口吃肉,气氛一阵欢愉。 酒足腹满,四人似乎都有些喝大了,烈追晓迷迷糊糊的问到:“不知两位兄弟,前些日子可去过鲲鹏界?” “果然还是来了,就知道这小子不好对付,想灌醉我们,好让我们酒后吐真言。”七荒也是装着迷迷糊糊,实则心里清醒地很。 “什...什么界...没听说过呀...”七荒的声音十分小,似乎快要睡着了,如蚊虫嗡鸣,低不可闻,旁边的烈追晓和南方蛮二人支棱着耳朵,悄悄运起些许神力,这才听清。 七荒和江杰俨然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呼呼大睡。 此时烈追晓和南方蛮却突然站起身来,眼神清醒,哪里还见半分醉意。 “会不会是我们感觉错了?”南方蛮低声问到。 “也许吧,可是这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刚我暗自推演他俩的信息,却一无所获,难道是我功力不够?”烈追晓也是满脸狐疑。 “我们先走吧,去挖点矿,明天好交差。”烈追晓的声音突然大了那么一点,却又不是十分洪亮,刚好七荒和江杰能听见。 说完,烈追晓就转身走进一道幽深的通道里面,南方蛮也赶紧跟上。 “他们走了?”江杰悄悄传音。 “先别动,再等等。”七荒同样暗中传音,提醒江杰按捺别动。 过了一会儿,烈追晓和南方蛮又悄悄回来了,没有带起半点声响,连七荒的神觉都差点没能感知到。 “他们果然睡着了。”南方蛮俯下身,发现二人呼吸匀称,并无异样。 “难道真是我们感觉错了?”烈追晓皱着眉。 “算了,我们走吧。”烈追晓走向通道去,南方蛮应了一声,赶紧跟上。 “走了没有?”江杰再次暗中传音。 “再等等。”七荒依旧纹丝不动。 过了许久,也没见二人再次回来。 “走了吧,这许久也没见动静了。”江杰再次传音。 “我们休息一会儿吧。”七荒却如此回到。 “现在?不是时候吧。”江杰有些惊诧。 “没事,他们两个又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有点怀疑我们而已,再者我发现这矿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影响着我的神识探测,烈追晓走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把法阵的范围扩大了些,所以我们就干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好了。”七荒倒是不担心什么。 正当二人准备小憩的时候,却听到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悄然远去。 “原来他们还没走啊。”江杰暗中传音。 “是啊,不可小瞧了烈追晓这人,此人心思缜密,还很有可能修有天机道力,修为又高,绝对不能轻视,但是作为朋友,值得深交。”七荒评价到。 “这倒是,话说,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天族的那两人亲自前来?”江杰问到。 “我猜可能是与圣灵果效果相近的东西吧,那天余没有摘到圣灵果,肯定是想找什么东西代替。”七荒说出自己的猜测。 “能代替圣灵果?那倒是有点意思了,你在这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江杰询问到。 “有,很是不同寻常。”七荒很有些严肃。 “怎么个说法?”江杰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我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另外还有一种隐晦的物质,只可惜太过模糊了,感应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七荒的第六感又开始生出感应了。 “能感觉到在哪个方向吗?”江杰听闻这个消息有些兴奋,七荒晋阶一次所需的灵力极为庞大,若真能在此突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烈追晓他们去的那个方向。”七荒回到。 “额。”江杰这才明白,为何七荒说完休息一会儿,不去找宝贝了,原来是不方便跟着他们过去,烈追晓的感知力似乎也很强,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不久,两人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直到烈追晓和南方蛮二人回来,闹出了些许动静,才将两人惊醒。 两人如弹簧一样,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正看到南方蛮抱着两块巨石,正在装车。 两个斗车,一个是烈追晓他们的,一个是七荒他们的,而此时南方蛮将两个斗车都装了两块大石,虽然这通道里,光线并不是十分明朗,但七荒还是可以看得出,这两块石头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这是...” 七荒不明白,为什么南方蛮将自己这边的斗车也装上了矿石。 “额,你们醒了?”南方蛮扶着七荒他们的斗车,说到:“你们初来挖矿,这是我与哥哥送与你们的见面礼。” “啊?”七荒愣了一下,才连忙道:“那可真是谢谢二位兄弟了。” “不客气,大家都是兄弟了,互相照拂,理所应当。”南方蛮豪爽一笑。 “好了,我们把东西推出去吧。”烈追晓催促到。 “好。” 七荒和江杰推着自己的斗车跟在烈追晓和南方蛮后面,一齐向外走去。 “这两人还是很不错,很讲义气嘛。”江杰暗中传音给七荒。 “嗯,确实如此,不枉我们在鲲鹏界辛苦救他们性命,现在看来,还是值得的。”七荒回音,。 “对了,你们两位的储物戒品质怎么样?”走在前方的烈追晓突然问了起来。 “还行吧,怎么了?”七荒有些不解。 “嗯,找个机会再跟你们说吧,个中因由有些复杂。”烈追晓突的又卖起了关子来。 “那行嘛,接下来的日子,还请两位多照顾些。”七荒也客套了几句。 顺着旷道出去,天色已经渐黑,隐有繁星点点,月显轮廓,凉风轻抚,带来些许凉意。 矿场上有很多旷工围聚,似乎在商议着什么,见到四人推着两个大斗车出来,顿时一起围了过来。 七荒向四周一看,顿时明白了几分。 “天族来客,重要人物都前去接待去了,这些守卫亦松散,明显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七荒低声说到。 “确切的说应该是冲着这两块仙灵石矿来的。”烈追晓冷笑到。 “几位小兄弟,看来收获不小啊。”一个赤膊的大汉,看样子是个领头的人,半身墨色的纹身,胸前肌肉隆起,两臂粗壮有力,头上铮亮,眼如铜铃,声如洪钟。 “侥幸而已。”江杰走到斗车面前,直面大汉。 “我叫赤泷,是这里所有矿工的首领,小子,这里的规矩,你懂吧。”赤泷盯着两块仙灵石矿,眼里的贪婪不加掩饰。 “呃,不知有何规矩呀?”江杰表面谦和,实则暗自冷笑,“一个矿工头子,还自称什么首领,真是可笑。” “初来乍到,挖出的第一块矿石是要上交的哟。”赤泷也是满脸带笑,十足客服的友情提示。 “呃,这样啊。”江杰从兜里摸出一块拳头大的小矿,道:“既然如此,就请大哥笑纳吧。” “这是什么东西?”赤泷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这正是我挖到的第一块矿,刚开始嘛,确实是没什么经验,还请大哥不要嫌弃。”江杰还是满脸微笑,这块矿石正是烈追晓之前交给他的,还特意交代了他一番。 “我要的可不是这个东西。”赤泷一挥手就打落了江杰手中的石头,向着他身后的斗车抓去,很显然,仙灵石矿才是他的目标。 就在赤泷的大手即将抓到斗车的时候,一只手却横伸过来,将他的手腕牢牢钳住。 “想动我的东西,问过我了吗?”江杰语气森冷。 “小子,劝你别为了区区一块石矿付出沉重的代价,我手下可是有几十号兄弟的。”赤泷冷言威胁。 围绕着四人的几十号矿工顿时摩拳擦掌,一个个面嚼冷笑,目光不善。 江杰松开手,放开了赤泷的手腕。 见到江杰服软,赤泷得意的笑了起来,几十号矿工也是哄然大笑。 但是得意不过三秒,江杰徒然弯腰,一把抓住赤泷的脚踝,在空中挥舞几圈,将之狠狠地丢了出去。 赤泷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更奇怪的是体内有一股神力乱窜,如江河泛泛,在打乱他的气息。 “砰”的一声,赤泷的身体落在矿场的入口处,而那里正是守卫所在。(未完待续) 第十章 威慑 矿场入口处,丈高的围墙,被赤泷撞击,轰然倒塌,惊起烟尘。 “咳咳。” 赤泷扒开身上的烂砖,嘴角溢血,眼神凶狠,可他毕竟是一个四藏境的高手,受伤并不算严重。 “发生了什么事。”有个持矛的守卫冲了进来。 “无需担心,只是切磋演练而已。”赤泷陪笑。 “你们小心些,别搞事。”守卫呵斥了几句。 “快来喝酒啊,你还在干什么呢?”外面有人在催促。 “来了。”守卫应了一声,才对赤泷说道:“围墙你们自己负责修好。” “是是是。”赤泷连声答应,那守卫才离了去。 转过身,赤泷一张脸阴翳无比,目露寒光,他赤泷可是这片矿场上,所有矿工的头头,就连此地工头都得给他几分薄面,可自从那两个黑娃来了之后,短短半个月,他在工头面前地位就直线下降。 赤泷感觉受到了威胁,这些天工头一直盯着他们,以防他们欺压两个新来的临时工。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天族来了大人物,工头要亲自去接待,今夜正是个好机会,该好好敲打敲打这四个新来的人。 赤泷身上发出慑人的气息,四大神藏发出微光,有秘力在全身流转,身后隐约有一只狼头在凝聚,呲着牙,眼神凶狠,要择人而噬。 “老大要动真格的了。” “这下,这小子早有苦头吃了。” “嘿嘿,活该,谁叫他们如此狂妄,竟然还敢先动手。” 几十号人围成一个大圆圈,将七荒一行四人堵在里面。 见到赤泷走回来,这才让开一个缺口。 “神形?”江杰站在斗车面前凝视着赤泷和他身后的狼头。 “小子,你成功地激怒了我。”赤泷的话虽然很平淡,但是其中蕴含的怒火谁都听得出来。 “那又如何?”江杰怡然不惧。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将两块矿石交出来,否则...” “不交又如何?”江杰冷笑一声。 “那便打断你手脚,让你一个月内动弹不得,去不得学院。”赤泷拳脚舒展,脖子扭动,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声响。 “就凭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神形?”江杰冷笑:“也不拿镜子瞧瞧,毛都长到脸上来了,你这神形修得这副鬼样子,被神形侵入五藏神境,你觉得此生还有什么希望吗?还是趁早滚蛋吧,这矿场不适合你。” “你敢羞辱我?”赤泷虽然震怒,但是却内心惊异江杰居然能一眼看出他的窘况。 “羞辱?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江杰毫不在意道:“受了神形入侵,什么后果你自己清楚,变成狼人是你迟早的下场。” “住口。”被戳到了痛处,赤泷暴怒。 “去死吧。” 赤泷瞬间全身狼毫暴涨,灰色的狼毫如纤细的钢针,成千上万,喷射而出,全都刺向江杰,看此情形,若是被打中,绝对要被射成筛子不可。 江杰的动作很简单,退后两步,躲在石矿后面即可,完全能够护住身形。 狼毫全部打在石矿上面,发出叮叮的声响,石矿坚硬无比,狼毫即便十分坚硬却也穿之不进。 待到江杰再次冒头的时候,发现赤泷已经和神形合二为一,变成半狼人,一条能量所化的尾巴拖在身后。 “嗷呜...” 赤泷对月长啸,半尺长的利爪从手上长出来,锋利无比,寒光闪烁,口里亦生出三寸长的狼牙,眼睛变成妖异的宝蓝色,闪动光芒。 “我要撕碎你。”赤泷已经被神形控制,只剩最后的杀戮欲望。 赤泷被激怒,再顾不得压制这并不契合的神形,被欲念完全支配,挥动利爪向江杰抓来。 江杰踩在斗车扶手上,借力凌空一跃,身形飘逸而起,空中一个旋踢,右脚扫向赤泷的脑袋,一下子就将赤泷踢飞。 “啊,老大。” 众旷工惊呼,纷纷散开队形,唯恐赤泷神志不清,胡乱攻击人。 赤泷着地,晃了晃脖子,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一股兽性的暴虐之气散发出来。 “去死吧。” 赤泷的防御力似乎有些惊人,江杰这一踢对他影响并不大,他依旧生龙活虎。 “你这兄弟能应付吗?”烈追晓突然低声问到。 “放心吧,这种残缺的四藏境修士还是能应付的。”七荒淡淡一笑,并不担心。 赤泷又咆哮着冲了上来,速度极快,半尺长的利爪,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锋冽的寒光。 江杰一点不惊慌,双腿呈前后弓步状,凝神静气,命源里九彩混沌灵根震动,26重叠浪之力瞬间叠满,待到赤泷一个闪跃突进过来,江杰便一拳打出。 “葬心拳。” 江杰一声大吼,拳头上打出莫名的轨迹,赤泷的眼睛紧盯着出拳的运行方向,可根本无法看清,眼珠子乱窜,立马自乱了神觉,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分散,被江杰一拳打在胸口。 “轰”的一声,赤泷倒飞而出,胸前炸裂,口中鲜血狂喷,身体落在地上,强大的力道,使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沟槽,这才停了下来。 赤泷的神形被打散,再也维持不住,半截身体陷在沟槽中,胸前鲜血汩汩而涌,连带着一种莫名的气息一起流动出来。 葬心拳作为五神拳的第一式,十分神秘,专打人心脏,破除人体的命源境,即便是赤泷这种四藏境的修士同样也受不起这一拳。 “啊,他们杀了老大。” “为老大报仇。” “杀了他们。” …… 众矿工见状皆满心愤怒,煽动其他人,一起围拢来,要围攻江杰。 “谁敢?” 江杰一声怒吼,夹杂着混沌天功的威力,以精神力和叠浪之力加持,其音隆隆,如天雷滚滚,一时间震慑住众人。 江杰一身白衣,浑身九彩的神光氤氲朦胧,散发出莫名的威压,这就是九彩混沌灵根的威力,可以压制其他灵根的气息。 被江杰这狂怒的一吼,那些叫嚣着要冲上来的矿工顿时身形一滞,失神片刻,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 好片刻,才有些人回过神来。 “我们这么多人,还会怕这么个毛头小子吗?大家冲上去,打死他。” 最先清醒过来的人,又开始鼓动起来,江杰冷笑一声,一步窜出去,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一脚便踹了出去,将那人一脚踹飞。 “兄弟们不要怕,他只有...啊~”还有人仗着胆子继续鼓动众人,又被江杰一巴掌扇飞。 七荒早已告诉江杰,除了那赤泷是一个四藏境的修士以外,其余人修为都没有超过命源境。 这些人面对江杰根本毫无抵抗之力,江杰如虎入羊群,很快就将一群人放翻在地。 地上众人哀嚎不已,虽然江杰并没有对他们下死手,却也将他们伤的不轻,有的人已经趴在地上,都爬不起来了。 “就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还想来抢我的东西?真是不知死活,今日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教训,让你们长点记性。”江杰一甩衣袖,转身朝着七荒的方向走去。 看着江杰的背影,被打翻在地的人皆惊惧不已,一个个都不敢再出声,唯恐那白衣的少年再抽身回来,殴打他们,那人简直是个变态。 “怎么样,没受伤吧。”见到江杰回来,七荒连忙问道。 “没有,没有,我还好的很,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赤泷和张闻同样是四藏境的修士,为何实力相差这么远?比起那贼人头子,更是不值一提。”江杰有些不解。 “这个倒是很好解释。”七荒笑了笑,道:“他本身灵根的属性极为普通,并不出奇,识海又未开,再加上二阶段目前四大藏神境,根本就未曾修行圆满,强行修炼这与他并不契合的神形,导致他四大神藏境失衡,战力反而跌损。” “原来是这样。”江杰明白了过来。 “其实,你们这样做等于是救了他一命吧。”烈追晓突然开口,声音却很小。 “不错,老兄也是看得透彻。”七荒道:“唯有破了他的命源,散去他一身神力,还能活下去否则他总有一天会被兽性吞噬,生不如死。” 一座秘宝内... 这里空间很大,摆设很是齐全,像一座小型的别院,厅里,人不多,只有天余,天榷,八长老,以及陈仓和天桓五人。 “八长老,刚才的情形您也看到了,您觉得如何?”天桓拿起酒壶,给八长老添满佳酿。 一面镜子,同样也是秘宝,正悬浮在酒桌之上,清晰的显示着矿场里所发生的一切。 “嗯,看样子还不错,若是这其他三人都是如此的话,这矿中深处还真可以冒险让他们一试。”八长老眼睛微眯,紧盯着画面中的四人,似乎在算计些什么。 “八长老真是慧眼如炬,洞若观火。”天桓此时还不忘拍下马屁,“但是属下担心的是这几人来此地,目的不单纯,怕不是也为了那矿中之物而来,若是由得他们去,岂不正中下怀?” “呵呵...”八长老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到:“天桓吶,你久不在族中,有些事情怕不是已经忘了,我天族的手段,岂是外人能想象?漫说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矿中有些什么?就算是知道,老夫既然敢让他们进去,就不怕他们谋吞,自有办法让他们乖乖把东西带出来。” “是是是,八长老此次亲自前来,此事必定能成功,几只小鱼小虾,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不足为惧。”天桓立马附和。 天余左在一旁,听得他们讨论这个心里更是笃定不已。 只有天余在一旁,默然不语,盯着画面中的几人,心里越发不自然。(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赌约 第二日,日升东头,驱散夜霾,休息了一夜的七荒四人,走出矿洞的时候,发现矿场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围着工头,一个个似乎言辞十分激愤。 见到四人大摇大摆的出来,一群矿工齐刷刷地看过来,大部分都鼻青脸肿,那是昨晚被江杰打的。 赤泷被两个旷工看护起来,躺在一块木板上,如同挺尸。 “工头大人,就是那人,打伤我们众兄弟,请工头大人一定要给我们做主,严惩凶徒。” 天桓面色平淡,身为四阶窥仙境的高手,自有气度。 “你们四个过来一下。”天桓传唤。 工头发话,七荒等人还是不敢轻视,老老实实走了过来,此时烈追晓和南方蛮两人又开始飙演技,两人双股颤颤,似乎很是惧怕,也不敢直视工头,一直低着个头,局促不安。 连七荒都不得不佩服这二人的演技,简直就是天生的戏精,一秒入戏,毫无违和感。 “你们几个死期到了,竟敢纵夜行凶,偷袭我们大哥,将他打残,等死吧你们。”一名瘦小的旷工突然跳出来,点指四人,神色嚣张。 七荒的灵渊瞳顿时神力爆发,狠狠地瞪了那瘦小男子一眼,那人顿时感觉脑袋里被重锤砸中,顿时全身一软,向后倒去,摔在地上。 “王老二,你怎么了?”有个体胖腿短的旷工立马跑上前来,推搡几下,发现王老二已经昏厥了过去。 “你好大的胆子,工头面前还敢行凶。”短腿男子面色狰狞,抓起地上一块石头,就朝着七荒的头砸来。 “滚” 七荒运起一点神力,利用精神力压缩,音波直冲那男子而去。 体胖短腿男顿时如遭响雷轰击心门,面色一白,全身血气散乱,双腿一软,跪伏而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那围着工头的几十号矿工见状,立马高声叫嚷,群嘲纷乱,暴乱一触即发。 “都给我住口。”天桓散发出强大的威压,震慑众人。 在场所有旷工全部噤声,面对窥仙境高手的威压,一个个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工头大人,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吗?我们的大哥都差点被人打死了。”还是有人壮起胆子,与工头交涉。 “那你们想怎么样?”天桓不冷不淡的问到。 “这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将那几个人赶出去。” “对,赶出去。” “还有那穿白衣服的小子,要赔我们大哥一条命。” “对,处死他。”众人齐声大喝。 “我若是不答应呢。”天桓冷笑一声,明显要维护七荒等人。 众矿工听闻天桓此言都愣了愣,没想到工头会是这个态度,众人心头有些不妙地感觉。 “工头大人这是要包庇这几个凶徒吗,未免有失公允。”有人小心翼翼,再不敢大声吆喝了。 “你在教我做事?”工头的声音冷了下来,逼视发言之人。 “不敢,不敢。”那发言之人,头上冷汗直冒,“可...可是...他们作夜行凶,将我们大哥打的生死不明,这也是事实。” “是吗?”天桓威逼众人,道:“你们真当我是瞎子吗?” “大...大人,何出此言?”有人畏畏缩缩,有些慌张。 “你们这些小手段在我面前还是趁早收起来吧,都是些无用之举。”显然,所有事情,天桓都了然于胸。 “如此说来,工头大人这是要徇私枉法了吗?”依然有人不依不饶。 “若是工头大人不肯执行公正,那可就休怪我们所有人罢工了。” 有人起头,立马又有人附起应和。 “罢工” “罢工” …… “可以啊。”天桓并不受威胁,“你们不愿意做也就算了,我们天族也不强人所难,将你们的薪酬结清,你们尽数离去吧,至于赤泷,我赐于他一颗还原丹,虽不能挽他修为,但是救他性命却是无甚问题,这是我们能作出的最大补偿了。” “这…” 所有旷工一阵瞠目结舌,按照天桓所说,此举并无什么不妥,可是若是矿场真的遣散了他们,他们也无处可以做工了,他们当中这些人修为都不高,去别处人家都不会要,用高不成低不就来形容他们的景况,一点也不为过。 “随我来吧,我把你们所有人的灵石悉数结清,概不拖欠。”天桓转身就要走。 “大人,等等。”一名年约五荀的旷工走了出来。 “还有何事?”天桓头也不回。 “大人这意思,是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该旷工有些不忿:“我们来到此处,采了许多矿,很早时候起,我就跟随我父亲在这处矿场开采,将大半生的心血都洒在了这里,工头如此做,未免有些不近人情吧。” “人情?”天桓回过头来“我们不需要什么人情,你们在此做工,我们按照产量结算灵石给你们,各取所需,互利共赢,跟人情有何半点关系。” “再者,罢工是你们自己提出来的,与他人无尤,要是觉得我此举不公,那也行,我天族感念大家的贡献,按照所有人的工龄,我酌情再多结算一些灵石给你们,如此,可还有二话?” “这...”那发言之人,这下不知如何是好了,呆立在原地,有些茫然,离了这个地方,又该去向何处呢,这个矿场,他也算是待了半辈子了。 而七荒和江杰听的工头此言,也是暗自点头,工头如此行为,相比某些黑心企业来说,无疑要良心得多了,老板与员工之间,不就是利益关系么? “可,离了这里,我们又该去哪儿呢?”有人按捺不住了,开始后悔起来。 以往在赤泷的带领下,他们不是没有闹过罢工,后来工头都逐一答应了他们的要求,才致使他们气焰越发嚣张。 “去哪里,那就是你们的事了,不再与我天族有任何关系,离了此处,亦不受我天族庇护,生死自理,与人无尤。”天桓此刻才展现出身为一个管理层优秀的能力。 “矿场不再需要我们了吗?”听闻天桓的话,一众旷工皆有些惊慌,他们这些人实力低微,没有天族庇护,别处确实有些难行。 天桓扫视众人,冷言道:“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报群成团,多次打压新加入的成员,致使新人不堪压力,纷纷出走,你们真当我不知?” “这...” 听到天桓的话,众旷工皆无话可说。 “说白了,你们现在就只是矿场的一颗毒瘤而已,再来,现在矿脉深入,你们的修为已然跟不上,而我天族子弟,个个修为精绝,大幅度强甚于你们,我传书一封,便有大把人过来此处,你们再无用武之处。” 此言既出,众人大惊,没想到天桓高瞻远瞩,早有换血之意,要将他们抽离这个矿场,而他们却正好在这个时候提出罢工,则正中天桓下怀。 “都随我来吧,此间事了,自行离去。”天桓不再多言,却对七荒几人吩咐道:“四位自便。” “等等...工头大人。” “又有何事?”天桓已有不耐。 “他们四人为何能留在此处?”有人又开始不忿。 “跟你们还有什么关系吗?”天桓反问。 “工头大人无非是看他们,接连挖出了几块仙灵石矿而已吧,他们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又有人开始煽风点火。 “那你们呢?一个月能为我采多少块仙灵石矿呢?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吧。”天桓反讥。 “他们只是运气好,刚好选到了一条好的矿脉而已,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对,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我们要求比试。” “对,比试,我就不信了,三个毛头小子还能比得上我们这些资深矿工不成?” “呵...”天桓见到众人的表现不免觉得有些可笑,道:“这么说你们是不想走了?” “是的,工头大人,我们想留下来。”有人回到。 “当我天为矿场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吗?”天桓的声音徒然冷了下来,有些森寒地味道,吓得一群人面色发白。 “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吧。”此时天余在八长老和天榷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见过少主,八长老。”天桓立马躬身见礼。 “少主是想留下他们吗?”天桓低声问到。 “不,并不想。”天余却阴冷一笑,“此事让我来吧。” 天余往前几步,站在几人前头,扫视众人,微笑开口,露出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天余,是天族的嫡系子弟,在座都是前辈,不嫌弃,可叫我一声小余,刚来此处听闻各位前辈要走,小余甚感痛心,这些年来大家为我天族呕心,采出的石矿,多不胜数,实在不忍大家就此出走,这是我们天族在流失人才。” 天余一副爱惜良才的样子,在七荒和江杰看来,简直与刘皇叔有得一拼了。 “是啊,少主,我们其实也不愿意走啊。” “是啊,是啊,只是工头他...” …… 众矿工见到天余似乎很看重他们,纷纷顺驴下坡,一起附和,还隐指工头不是。 看到众人的反应,天余嘴角一翘。 “这家伙在搞什么?”江杰一时都搞不清楚,天余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不清楚,再看一下。”七荒亦是不解,但是绝不相信,天余是个良善之辈。 “可是...”天余停顿了一下才说到:“这矿场毕竟是桓叔在打理,我虽贵为嫡系,却也不能横加干预,这真是叫人难办。” “少主大人,请你务必帮帮忙啊。” “是啊,还请少主,想想办法呀。” …… 众矿工皆提出请求。 “这些人,真是自讨没趣?”江杰突然摇头,深感无趣。 “谁说不是呢,先前厉言急辞,嚷着要罢工,现如今却要求人再收留,真是可笑。”七荒亦不屑。 然而,众旷工呼声却越发的高了起来,一起拥护起天余。 “大家热情如此之高,实叫我难办啊。”天余似乎很是犹豫,不能下定决心,众人又来吹捧,才使之定心。 “既然大家如此信任于我,罢了,我就厚着脸皮,向桓叔讨半个人情罢,不知桓叔可愿卖几分薄面?”天余对着天桓一拱手,倒真像个后辈做派。 “那是自然,任凭少主决断。”天桓知道天余在做戏,自然全面配合着他。 “好。”天余一合手道:“大家的殷殷心切,我也看到了,可是我天族向来一言九鼎,桓叔说要辞退大家这种事,既然已经说出了口,我也不能直接抹杀他的决定,那怎么办呢?” 天余开始有些严肃,目光扫向众人,这才道:“不若我天族退后一步,大家也再争取一次,可好?” “少主有何方法,请明言。”有矿工开口请示。 “你们双方来个赌约吧。” “怎么赌?” “他们四人一组,你们所有人为一组,三日之内,哪方采出的石矿最多,品相最好,我们到时候会现场开石,综合产量优胜者为胜方,这样如何?” “那么,请问,赌注是什么?”七荒皱着眉问到。 “这个问题问的好。”天余鼓掌,接着才说到:“若是你们四人赢了,三日后矿脉深处的宝藏,我分你们一份,若是输了,你们则无条件去取宝藏,答应你们的四个入院名额,我也会取消。当然,我们会尽量保证你们的安全,也可以免费送你们到学院。” “如果我们拒绝接受挑战呢?”七荒反问。 “呵呵...”天余的目光逼视过来:“你们没有拒绝的余地,否则你们会马上被我驱逐,空间渡船也不会为你们开放。” 七荒眉头一皱,如此说来,这挑战还非接不可了。 “那他们呢,以什么做赌注?”七荒问到。 天余侧身,直面众人,道:“至于在座的各位叔伯,则以现在所有酬劳作为赌注。” “什么?这...” “这未免…” 一听到以自身所有薪酬作为赌注,有些人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大家别慌。”天余示意大家安静“若是你们赢了,我会将你们所有薪酬全部按三倍,当场结算,并且你们还可以继续留下来,将来还有资格加入我天族,成为我真正的天族人,获得修炼资源的补给。” “是吗?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众旷工开始兴奋起来,甚至有些人已经十分的激动了。 “但是,我事先声明,若是你们输了,可就要离开这个矿场,并且你们所有薪酬尽归天族所有。”天余十分郑重的提醒到。 “那我们有一个要求。”有旷工开始站了出来。 “您尽管说。”天余面带微笑。 “我们要先行挑选矿洞。”有人提出要求来。 “可以,他们四人,只能挑选两条矿洞,而且你们有优先选择权,这样如何?”天余更加放宽条件。 “好,我们答应了。” “我们都答应,跟他们赌一场。” 见到一众矿工纷纷应战,天余转头问到:“你们四位呢?考虑好了吗?” “好,我就代表我们四人,接下挑战。”七荒应战。 天桓在一旁,暗自叹息,天余打的什么主意,他岂能不知?这里加上赤泷刚好是一百人,薪酬一般为三月一发放,三个月的薪酬那可不是小数目,天余无非是想尽数侵吞罢了。 “罢了,你们自己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我给你们退路你们不走,偏要走绝路,我也无能为力了。” 此事天余插手,天桓已经无能无力了。 一旁的八长老面露笑意,对于天余的表现十分满意,“这才是天族将来所需要的人才呀,不愧是老祖看重,吾心亦甚慰。”(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惊奇的发现 “那么就以三日为限,从现在起直至后天日落,赌约便是到期。”见到双方应约,天余阴谋得逞,心头有喜。 “在座的各位叔伯先行挑选矿脉吧。”天余表面上还是十分客气。 “那好,我们一众兄弟就先行谢过少主。” 那些矿工都得意非常,皆挑衅的望向七荒一行四人。 烈追晓和南方蛮依然低着头,只有七荒和江杰暗自冷笑,看得透彻。 七荒别过头去,看也不看这些人,众矿工还以为他们是自感不公,生着闷气。 “几位小兄弟,那可就对不住了,我们可要先下手为强了。”赤泷残了,苟小强现在隐就隐有小人得志之相。 “这个矿洞我们就先要了。”苟小强第一指点的就是烈追晓他们之前常待的那个矿。 “嘿嘿……” 众矿工都得意大笑起来,这个矿洞接连被采出了好几块仙灵石矿,可谓是个福矿。 “我奉劝你们一句,那矿中有些危险,你们还是谨慎选择为妙。”七荒突然开口。 “呵呵,这就不劳小兄弟费心了。”苟小强见到七荒立马开口阻拦,只当是他不愿意放弃这藏有大量仙矿的福矿,便愈发得意起来。 七荒见状,摇头叹息,也不再多言,那天矿洞中藏有大秘和大险,他昨晚就有所察觉,但是这些人利欲熏心,不听劝言,便也由得他们去闹腾。 接下来,苟小强便将所有矿洞挑选完毕,如天余所言只留了两个给七荒一行四人。 “那我们可就去了。”苟小强将所有人分成小队伍,命众人纷纷进洞,临走还不忘挑衅一番,但是七荒几人理也没理,徒自讨没趣而已。 见到烈追晓和南方蛮进了矿洞,七荒和江杰也跟了进去。 众人走尽,矿场上除了天余等人,再无他人。 “一群无知的刁民。”天余目光立马变得阴冷。 “若是他们到时候闹事怎么办?”天桓心底还是希望天余多少能有些良知,不要将这些人逼得太过。 “闹事?”天余十分不屑,“区区蝼蚁般的低贱之人还想闹出什么风浪吗?” “桓叔,你未免对于这些贱民太过宽容,还要给他们什么补偿,真是大可不必。”天余似乎有些不满。 “我天族子弟何其众多,虽然修炼资源十分富饶,但也不能白白便宜这些人,能为我天族效力是他们的荣幸。”天余的冷血无情,自私,自负和苛刻此时尽显无遗。 “是,少主教训的是,属下惭愧。”天桓此刻心底突然有些发寒,百年前他还有些不懂人情世故,被贬到此处,他一直都很想回去,岁月磨去了他锋锐的棱角,使他变得圆滑,但是此刻却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天族如今都是这样了吗?”看到八长老似乎还很欣赏天余的做法,天桓心里默然一叹。 “好了,我们休息去了,这里你看着吧,尽是些令人作呕的汗臭味。”天余皱着眉头离开了。 “恭送二位少主和八长老。”天桓拱手相送。 半空中一座宫阙悬浮,有道息流转,散发出慑人的威压,这便是天族的排场,也是天余的休息场所,里面所有东西一应俱全,还有仆人服侍,灵气亦是充足,十分适合修行。 天桓站在空荡荡的矿场,有些怔怔出神。 而矿脉之下,最为左边的一个矿洞,蜿蜒向下,是所有矿洞中开采最慢的一个矿洞,因为这条矿洞历来产量十分低,里面的空间相比其他矿洞来说,要小的多,直到后面,连斗车都推不进来,只得丢弃在一旁。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何异常吗?”列追晓走在最前面,显得有些小心。 “还没有。”江杰暂时还未感觉到有什么异动,“小七,你呢?有什么感觉吗?” “我感觉到此处有些不同寻常,好像有些特别的气息,我们得小心些。”七荒感觉浑身有点不自在。 “兄弟说得不错,我也感觉此处有些古怪,我们要多加小心。”列追晓也是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 “唉,我说,你们一点都不担心我们得输赢问题吗?他们可是有将近一百人啊,我能能赢得过吗?”此时南方蛮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态有些焦急,看样子已经憋了好一会儿了。 列追晓走在前头,四处打量,不在意的说到:“我们输赢有什么重要的?” “我们输了,可就…” “可就…” 南方蛮突然语塞。 “可就什么?”列追晓摸着周边的矿道,时不时捻起地上的一些矿尘,仔细感应一番。 “好像我们也不会有多大损失吧。”南方蛮细细一想,居然得出这么个结论。 “本来也就没什么呀?”列追晓边四处观察边说到:“你看那小子开出的条件就知道了,我们输了,无非是丢是四个入院名额而已,这种东西可有可无,而我们赢了缺也只是一个没有什么约束力的口头承诺而已,空口无凭,同样不可信。” “额,确实是如此,那他为何立下这赌约呢?”南方蛮还是有些疑惑。 “你仔细想天余给那些人开的条件是什么呢?”七荒出言提醒。 “他们赢了的话…”南方蛮仔细回想天余当时说的那些好处。 “不对。”七荒突然打断了他,再次提醒到:“你应该反过来想想,他们输了的话,会失去些什么?” “是他们的所有人的薪酬。”南方蛮立马脱口而出。 “不错,这才是天余的最终目标。”七荒一语点出结论。 “不会吧。”南方蛮有点难以置信。 “兄弟呀,你有所不知啊。”江杰也插话进来。 “除去所有假象和虚无缥缈的承诺之外,唯有那真实存在,却意图掩盖的动西才是布局之人真实的目标。”江杰竟说出这番哲理来。 “不过,这也无妨,反正我们都到了这个地方,不妨多弄点东西,你们过来看。”列追晓似乎发现了些什么东西。 列追晓蹲在一处角落里,刨开一堆细小的矿渣。 几人一起围了上来,一起蹲在角落里。 “这是…” “这好像是龙纹…”七荒有些惊疑。 “好像是。”列追晓也十分惊喜。 “来来来,大家动手,都小心些,我怀疑这里生出了了不得的东西,竟生出了龙纹相护,这其中怕是另有旷世奇珍。”列追晓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等会儿…”七荒突然开口阻止。 “怎么了,兄弟可有什么想法吗?”列追晓也没有贸然动手。 “若真是有奇珍出世,必生异象,说不得会引起那几人的注意,到时候鸡飞蛋打可就得不偿失了。”七荒说出顾虑。 “这倒是,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幸得兄弟提醒啊。”列追晓暗自庆幸。 “兄弟可会布法阵?将此地隔绝起来?”七荒问道。 “法阵嘛,倒是会些粗浅之法,但是想要隔绝这种异宝,怕是没什么用。” “那这可就有点麻烦了。”七荒眉头一皱。 “不过不用担心。”列追晓取出一枚梭子样的宝物来。 “这是一次性法阵灵器?”七荒顿时眼睛就亮了。 “正是。”列追晓似乎有些心痛道:“这可是我花了好大价钱买来的。” “希望这里的宝贝价值大一点,否则我这绝灵梭可就白白浪费了。”列追晓催动些许灵力。 灵力灌入,那绝灵梭便飞了起来,像是一束花蕊,尖断绽放开来,形似一朵黑莲盛开,一点点的黑芒飘散出来,按照一种特殊的轨迹构建起来,组成一座微妙圆通的隔绝之阵,将此地隔绝起来。 “好了,可以动手了。”列追晓手上神力运转,开始刨动起来,七荒,江杰,南方蛮也不多耽搁,运转起神力,小心翼翼的将矿渣扒开。 “这里似乎是龙尾处,你们看这龙纹隐有地气流动,几乎快生出龙鳞了。”列追晓越发惊喜。 “照道理来说,龙鳞应是从头生到尾,既然这龙尾都快结鳞了,想必龙首处,已是龙鳞密布,栩栩如生了吧。”七荒同样有些激动。 几人顺着角落,越挖越宽,也越挖越深,俨然是重新挖出一条小矿道出来了。 “龙爪,已经成型了。” “还是三爪之龙,不错不错。” “前爪也出来了,有一只竟然是五爪,我的个乖乖,”江杰大声惊呼。 “这下可要小心了,别伤了龙头,宝物都在那里了,看看究竟孕养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列追晓似乎天生对宝物就特别感兴趣,激动的直搓手。 “嗯~这是什么?” 一滴滴鲜红的液体突然渗出来,染在了手上。 “这该不会是龙血吧。”七荒也感觉到了异常。 整条龙已经被挖出了一大半了,前爪也已经露了出来,现在只剩龙颈和龙头尚未刨出来。 可是埋着龙头的矿土却变得松软起来了,还略带着湿润,和一股难闻的味道。 “咕~” 那矿土里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咕~咕~” 矿土的截面突然鼓起来一个拳头大的包。 “哗啦” 那拳头大的土包如同瘤子一样的破裂来,流出里面恶臭的液体。 “唔~” “好臭啊。” 江杰和南方蛮立马捂住了鼻子,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去了。(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龙头移位 “不会吧。” 七荒和列追晓感觉有些不妙,顺着龙身继续刨下去,里面的矿质开始变得腐烂,如同烂泥一样,发出腐臭的气息,粘在手上奇臭无比。 两人顾不得这些,使劲往里面刨,但是脸色越发的难看。 “没了。” 让人失望了,那自龙颈处不见了龙头,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生生被人扯断一般。 “唉。” 列追晓有些颓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也不用这样吧,我们再往里面找找,说不定还会有其他东西呢。”江杰强颜欢笑,实则内心也是十分的失望,化成灵形的矿脉那几乎是可遇而不可求,通常里面都会孕有惊世奇珍。 “情况不对,我总感觉有些反常。”七荒蹙眉。 “有什么发现吗?”江杰连忙问到。 “我再看看。” 七荒睁开灵渊瞳,双瞳里隐约有一片花瓣形状的符号在凝聚成型,有一丝丝血红的纹路映刻在上面。 七荒仔细的探视着四周的境况,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漏过了什么。 “嗯~” 七荒身上突然冒起血红的光,赤红的霞雾开始扑腾出来,充满浓郁的生之气息,向着一处地方涌去。 “是里面。” 列追晓看到七荒身上的红霞正在使劲的往腐土里面钻。 “先别动,让我来。” 七荒眼里飞出两道赤芒,如利刃一般搅开深处的腐土,烂泥矿渣纷飞,赤芒开道,效果十分显著,拓出一条圆形的通道来,已有四丈深了。 “叮” 赤芒像是打到了什么东西,坚硬无比。 “果然有东西。藏的可真够深的。”七荒冷笑。 “有情况,大家小心。”七荒突然感觉到那两道赤芒突然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吞噬了,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 原本通道内是红霞蒸腾,那是七荒身上弥漫出来的生气,然而此时却变得漆黑无比,红霞变成了黑雾,死气森森,仿佛要将所有生灵吞噬。 “这是伴生之源,有剧毒,大家小心,千万不可沾上,这可要人命。”列追晓急喝。 列追晓翻手取出一株药草,成蛇形,生九叶,呈九色,蛇尾为根,还裹着一坨泥巴,蛇口为尖,喷出一片芬华,有奇香,九叶发出微光,整棵药草有一种气韵在流转,正是御毒九叶灵株,有辟万毒之奇效。 “你们站在一起。”列追晓将御毒九叶灵株递给七荒。 “那你呢?”七荒并不担心自己,因为他身上同样也有御毒九叶灵株。 “我没事。”列追晓洒脱一笑,翻手又取出一株来,持在左手。 七荒顿时就无语了,这家伙在鲲鹏界究竟采了多少药啊? 列追晓持着御毒九叶灵株,缓缓向着那些黑雾靠近,伸出右手,全身太阴之力流转。 太阴之力亦是极寒之灵,甚至可以用极毒来形容也不为过,因为没有几种生灵能承受的住它的极阴之力。 当列追晓的手触碰到那些毒雾的时候,毒雾便凝结成了一粒粒的晶体,十分细小如微尘,飘散在地,积成一点点的黑沙。 “果然有效。”列追晓心头大喜,体内太阴之力开始爆发出来,漆黑如墨的灵力散发出来,附在体表,黑雾触之皆被冻结,散落在地。 直到所有黑雾被清除,通道内亦不再诞生出来,列追晓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进来吧,小心些。”列追晓始终保持着警惕,丝毫不敢大意。 江杰和南方蛮共同握着一株御毒九叶灵株,身形一高一矮,跟在七荒后面,共同走进通道。 通道约深四丈,入口约一丈高,容纳几个人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通道里十分的寒冷,四人踩在毒雾晶砂上,发出轻轻的沙响。 “前面好像有东西。”七荒与列追晓同行,发现尽头出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走,快去看看。”列追晓严重怀疑此处还有好宝贝,激动的脚步都在打颤了。 四人走到尽头,才发现眼前的景象。 “这…这是那断裂的龙头。”看清楚发光之物的真面目,列追晓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我们都以为那龙头已经腐灭了,没想到竟然来到了此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七荒也有些搞不懂,感觉十分疑惑。 “你们看,那龙目是紧闭着的。”江杰发现了些端倪。 四人仔细看来,眼前正是一块玛瑙色的仙矿,只有半丈见方,里面一颗安宁的龙头,双目紧闭,正被封印在其中。 “怎么会这样?”七荒低头思索。 “若是它不曾与龙身分离,说不定这条龙矿已经诞生出灵智了,假以时日化成真龙身也未必没有可能,可是怎么会突然断裂呢?”列追晓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因为这条矿道开采的原因?惊扰了它?”南方蛮思索到。 “应该不是。”列追晓否决了这个猜想。 “会不会是有人将它截断,移至此处?”江杰猜想。 “我看不像,再者说,这样做有何意义?除非…”七荒想到了某种可能。 “除非什么?” “除非是有某种原因,使它不得不断裂龙头,藏到此处。”七荒盯着那紧闭的龙目,想找出些什么线索。 “这种情况但是有可能,可究竟是什么呢?”列追晓倒是同意七荒的说法。 “打开看看?敢吗?”七荒突然说到。 “会不会冒险了点?”南方蛮有点迟疑。 列追晓和七荒都有些犹豫,越是高级的仙矿,里面的东西说不定就越发的危险,有时候很可能会采出大凶之物。 虽然这龙头看起来十分安宁平祥,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打开之后依然会是这个模样,说不定就有大凶隐藏在里面,毕竟龙头移位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富贵险中求,拼了,试一把。”列追晓想起师傅给他推算过,他并不是短命相,于是一咬牙,心一横,做出冒险的决定。 “你们站开一点,有情况大家立即逃跑,不要犹豫。”列追晓郑重嘱咐。 三人立马答应下来。 “呼。” 列追晓轻出一口气,在布下一座简易的法阵,隔绝气息,若是待会儿真的发生不测,也能为几人争取一两息逃跑的时间。 列追晓取出一把六寸长的银白刻刀,上面有漆黑的暗纹。 列追晓右手拿着刻刀,左手仔细的摸索着包裹着龙头的矿衣。 “他在找纹路吗?”江杰低声问道。 “嗯,是的,如果纹路找不对的话,胡乱开石,是会损坏里面的东西的。”南方蛮跟列追晓一起呆了半个月,也学到了些知识。 七荒和江杰只在书里面看到过关于开石的记载,只知道一点书面知识,但是实际操作能力却是为零。 列追晓仔细摸索了半天,终于将纹路摸熟了,心中大定,有了些许信心,这才运转起些许神力,开始下刀。 看起来列追晓已经不是个新手了,下手十分地熟练,只是开这种级别的仙矿他也是第一次,特别耗费神力。 刻刀顺着纹路,如同抽丝剥茧,神力不能过多,否则会损坏内部结构,也不能太少,不然石衣根本蜕不下来。 地上已经落了些碎矿,目前为止列追晓进行的还算顺利。 但是七荒看的出来,列追晓晓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依列追晓觉醒了完全的太阴灵根,此刻居然有些支持不住,确实有点出乎七荒的意料。 豆大的冷汗从列追晓脸上滴落下来,他的手开始有些轻微的颤抖,没办法了,列追晓只有暂时停了下来,开矿石必须要保持神力流畅,不能有滞涩,下刀一定要稳,千万不能抖,否则一旦出现裂纹,那后果就难以预料了,多半会前功尽弃,而且还会造成重大的损失。 列追晓抹去头上的汗水,长出一口气,活动活动手腕,松松筋骨,放松心神,让神识也稍微缓解缓解,又取出几颗丹丸,含在嘴里,又才开始动起刻刀来。 若是换作其他矿石,列追晓早已是三下五除二,就已经搞定了,但是现在却不能,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谨防出半点差错。 现在一旁的三人都静静的等待,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相反还十分仔细地观察着列追晓的现场表演,当做教学一般的细细观看,心中也暗自比划。 在列追晓行云流水般得操作之下,那石矿在渐渐的变小,而地上的碎矿石却越来越多,如大大小小的玛瑙一般,随意散落一地。 “他的灵力又不够了,这消耗真的是太恐怖了,换作别时还好,可是现在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啊。”南方蛮隐隐有些担忧。 “我来。” 七荒走上前去,自渡神功在体内运转起来,心脏处,命源之海开始泛起涟漪,七荒将手搭向列追晓的后背。 “不可。”南方蛮里面急切喊到,但是接下来的景象却令他大吃一惊。 想向中七荒的手被冻结的情况并未出现,反而七荒身上的神力在向着列追晓身上流淌而去。 见到七荒无恙,南方蛮这才平静下来,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七荒为何无惧列追晓的太阴之力,但是也并未多问些什么。 得到七荒的支援,列追晓的状况明显改善了很多,浑身神力充足,刻刀落下,亦是稳健灵巧。 过程持续的时间有些超乎想象,若没有七荒相助,列追晓也不知已经力竭多少次了。 终于,矿衣已经快要完全被剥落了,龙头的轮廓已经显出来了,仅仅只剩一层矿衣将之包裹着,但是有一种微妙的气息在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 “你们要小心了。”列追晓缓口气说到:“兄弟你…” “我没事,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们还有时间。”七荒并不担心等会儿发生危险逃不掉。 “我还好,一口气把它开出来吧。”列追晓全神贯注,再次开始下刀。 ,(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地脉之核 刻刀上面附着列追晓的精神力,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绽放出幽蓝色的光芒。 列追晓体内的神力消耗的更加剧烈,远超先前,非是七荒这种灵渊体,命源境里神源如海,才能够维持这种恐怖的消耗。 龙角最先被磨了出来,透发出慑人的气息,列追晓的压力顿时大增,七荒见势不对,将神力更加疯狂的涌给列追晓。 列追晓咬紧牙关,顶住压力,继续利用刻刀将最后的角质层一点点的磨下来。 第二只龙角也露了出来,列追晓承受的压力也更加庞大,但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继续刮下角质层。 包裹着龙头的角质层几乎快要被全部磨下来,两只龙目紧闭,整个龙头像是要重焕生机,有莫名的气韵开始流转。 “还能顶住吗?”列追晓牙关轻颤,问七荒是否还能坚持。 “放心,你能坚持我就没问题。”七荒示意不必担心。 列追晓没来由的十分相信这个“初识”的朋友,将最后的角质层尽数剥落下来。 “大家小心?” 列追晓大声提醒,一旁的江杰和南方蛮早已做好了防护,以防不测,而七荒也还有余力,运起自渡神功,全方位防护。 想想中的异动和大凶并未出现。 “呼” 想象中的灾祸并没有出现,列追晓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突然,这通道像是在晃动了起来。 “是我神力消耗过多,产生了错觉吗?”列追晓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不是,这通道确实是在摇晃。”七荒伸手扶住列追晓。 “是那龙身,它爬进来了。”江杰指着通道口,只见那自颈断裂的龙身突然沿着通道,四爪齐动,向着里面爬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列追晓慌了,从来没有遇到过,也没听说过这样诡异的事情。 “龙头在动。”七荒突然看到那龙头,龙须开始飘动起来,一对龙角上有玄光流淌,一双龙目似乎随时要张开。 “这不会是要成精吧?”江杰也有点悚了,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状况。 “这莫不是要身首归一,合道成灵?”列追晓猜测到。 “需要拦截吗?”七荒虽然不是很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但是听到列追晓的话却也猜的出个大概,此时这矿龙尚未归一,他们若是出手拦截,说不得能阻止它成功归位。 “矿中孕龙,亘古仅有,非大机缘不可诞生,我师傅说过,天生地养之物,不可轻易抹杀,否则有违天道,于日后成道不利。”列追晓此刻有些犹豫。 “你可想好了,此刻是最后的机会,若真让它成功合道,它若是想灭了我们,轻而易举,说不得我们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七荒慎重提醒。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真的逆天而行的话,说不得我师傅就要将我逐出师门了。”列追晓苦着一张脸。 “罢了,看看情况吧。”七荒知道列追晓来历神秘,他背后的师傅更是深不可测,也不再强求。 四人皆站到通道边边上,紧紧贴着矿壁,给那龙身让出足够的空间,不再打算出手阻拦。 “要不我们跑吧。”江杰提议到。 “要不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想再看看,这真是太神奇了,矿灵的诞生还真未亲眼见过呢。”列追晓的好奇心又被勾动起来了。 然而,他们都没有走,都想看看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四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这一丈长的龙身缓缓向着那龙头爬去,龙颈断裂出有丝丝殷红的血挤出来,还带着丝丝腐烂污浊的气息,龙头似乎也在发光,在吸引龙身靠近。 四人感觉真是紧张又刺激,想看奇迹出现在眼前,又怕等会有个大凶之物诞生,会灭了他们几个。 龙身终于与龙首汇合,连接在了一起,接洽处有神韵流淌。 龙身背对着四人,龙首轻颔,偏过头来,一双龙目发出赤红透亮的光束来,全身龙纹流动,合道之息开始散发出来。 “龙…龙先生…”列追晓又开始结巴起来,这次是真的有点怕:“我…我们只是路过…无意打扰,您…您继续。”列追晓笑得十分僵硬,感觉面部已经不受控制了。 矿龙瞥了几人一眼,张开了龙口,露出森白的龙牙。 列追晓:“啊,不要吃我们呀。” 南方蛮:“我的肉是酸的,一点都不好吃。” 江杰:“我还小,没嚼头。” 七荒:“怎么说,我们也救了你,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 四人捂着头,瑟瑟发抖,但是等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此刻哪里还有那矿龙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无声遁去了,只有一颗土黄色的珠子悬浮在空中。 “这是什么东西?”七荒好奇,走上前去,将之取了下来,把玩在手心。 其他三人也一起来围观。 珠子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这不是龙珠吧?”南方蛮也试着把玩了一下。 “确切的说,这应该叫做地脉之核。”列追晓纠正道。 “这就是地脉之核?”七荒顿时惊醒了过来,拿过珠子仔细观察,感受。 “不错,据说地脉之核多伴随着灵矿一起诞生,珍贵无比,举世难寻。”列追晓显然对于矿里面的有些事情很是有些熟悉,知识也十分的丰富。 “而地脉之核对于修炼场域之力的人来说,更是无价的至宝,持它修行会顺利许多,能减少许多的阻碍。”七荒在鲲鹏界里看过一些关于天材地宝的记载,对于这地脉之核的消息,记得十分清楚。 “可惜,我没有修行场域之力的天赋,这东西我恐怕无法消受。”列追晓摇摇头。 “这东西,我也用不着。”南方蛮也摇摇头。 “要不…这东西我要了吧,对我有些用处”七荒开口,但是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这东西对兄弟有用,尽管拿去吧,我们就不要了。”列追晓此刻居然一点也不心痛。 “那我欠二位兄弟一个人情了。”七荒致谢。 “兄弟这就客气了,这东西既然你能用,说明你跟它有缘啊,安心拿着吧。”南方蛮也是十分豪爽。 江杰自然没意见的,但是见到列追晓和南方蛮两人如此够意思,心头也是火热的紧,要知道这种东西就算与这二人无用,可是拿出去拍卖的话,那也算是一件无价之宝,抢夺它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我听闻这种东西在矿洞中的作用特别大,能感应一些特殊的物质,不知是否有这么一回事?”七荒问道。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据古籍记载,这种力量必须要域师才能够发挥出来,我们…”列追晓摇摇头道:“恐怕这东西我们现在还无法使用呢。” “这可未必。”七荒一笑,将地脉之核举了起来,地脉之核发出一闪一闪的微光。 “你居然能用?”列追晓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侥幸吧。”七荒肯定不会说是刚刚灵渊渡传授的驱用之法。 “这个方向。” 按照龙珠的指引,几人发现,真是原先藏着龙头的那个地方。 “这里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列追晓深感此地不简单。 “是了,能将龙头重新孕养的地方岂是普通的矿地呢?”七荒也有些怀疑此地不凡。 列追晓将手搭在矿壁上,精神力混合着太阴之力,探测进去。 “果然还有东西,而且还不止一件。”列追晓惊喜道。 “来,按照我的指示,我们合力将这块壁石打开。”列追晓立马招呼几人上前来,四人之中,目前只有列追晓一个人会开石,而且经验似乎还十分丰富,几人按照他的指示有条不紊地将石壁切开。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之后,几人彻底被惊呆了。 里面有些拳头大的一颗颗琥珀一样的源石,正整整齐齐的镶嵌在里面。 “这是不是有点像神髓?”江杰有些口干舌燥,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它。”七荒也是盯得眼睛发直。 “十九颗,十九颗啊,我们赚大了。”列追晓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 一滴滴拇指大的深髓,互不溶解,被神源包裹着,静静陈立。 “嗯,有一颗已经空了。”七荒看一颗神源内部中空,里面的神髓已经消失不见了。 “是那龙头。”列追晓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定是那龙头化灵失败,挣脱了身体,做假死之象,逃到了这里,利用神髓重生。” “嗯,这种说法但是很有可能。”七荒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一滴神髓可肉白骨,两滴可以活死人,里面含有生命碎片的道则,对至尊都有效果,特别是那些年老体衰的老至尊来说,这就是补充命源的神药,且不与丹药的药性相悖。 列追晓小心翼翼的将十九颗琥珀状的神源全部取了出来,包括那颗中空的。 列追晓将神源分发了下来,江杰和南方蛮一人四颗,而七荒连同那颗空神源则分了六颗,剩下的五颗神源则归他所有。 “之前我曾问过二位,储物戒的品质如何,可还记得?”列追晓问道。 “记得,怎么了?”七荒摩挲着这些宝贝,爱不释手。 “你们试着吧东西收进去,看能否成功?”列追晓提醒到。 “好。” 七荒和江杰二话不说,立马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等待了一会儿,两人的储物戒并没有碎裂的情况发生。 “看来,二位兄弟的储物戒也不是凡品啊。”列追晓有些惊异。(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加赌 “过奖,你们的也不错啊。”七荒知道列追晓身上宝贝肯定不少。 “呵呵,我们先出去吧,看天色也不早了,不知外面怎么样了?”列追晓没再说其他,收起法阵,撤了那一次性的法阵容器——绝灵梭,此时一点也不心痛了,神髓的价值不比它强了几万倍了。 待到几人几度穿行迂回的矿道,走到出口,落日的余晖照进矿洞,镀起血红的色彩。 “他们出来了。” 见到几人出来,有人大喊。 “啊~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里面实在是太闷了。”江杰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要排尽肺里的浊气。 四人伸展手臂,活动筋骨,这两天神经实在太过压抑,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丝毫不敢放松,此时出了矿洞,感觉这广阔的天空竟是如此美妙。 “呵,你们几个终于出来了。”苟小强带领着几个老矿工,走上前来,看着几人推着空空如也的斗车,哂笑道:“看来你们有些不幸运啊,什么也没挖到。” “可不是嘛,推着空车出来算什么,哪怕捡两块破石头也比这强啊。”一人出言讥讽。 “嘿…看你们这下还怎么嚣张,赌约已经立下,你们输定了。”另一人则是幸灾乐祸。 看着几个跳梁小丑一般的人,七荒一行人看也不看,将斗车掷下,大步向着矿场中心走去。 苟小强见到这四人居然理也不理自己,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目露凶狠。 “头儿,他们真是太嚣张了,咱们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就是,就是,从来没见过狂妄之人,简直当我们不存在。” “放心吧,等会儿我会让他们后悔的。”苟小强看着四人从容不迫的背影,咬牙切齿到。 “可是他们似乎有点不好惹。”一人面露忧色。 “我们奈何不了他们,自然有人能收拾他们,在我们的地盘,怎能让新人骑到头上来?不是笑话吗?”苟小强越想越气,明明是自己的地盘,为什么他们要走? 此时,矿场中心那里已经围满了人,大大小小的斗车装满了形形的矿石,看来这九十九人在这三天里倒是下了一番苦功夫,个个拿出了看家本领,唯恐输了这场赌局。 天族的人已经到场,有人正在对这些矿石进行初步清点,天族守卫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个个看起来精气神十分饱满,气宇轩昂,银白的盔甲更将他们衬托的英明神武,头盔上的族徽使他们自信地抬起高傲的头颅。 至于天余,天榷,八长老三位核心人物,则在天桓和陈仓二人的陪同下将采出来的所有石矿巡视了一遍。 “少主,你也看到了,这些人认真起来还是挺能干的,虽然毛病是有些,但都是些经验丰富的老矿工了,对我们天族还是有很多贡献的,不如…”天桓知道天余在打什么主意,竭尽所能想为这一群人争取最后的退路。 “嗯,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天余打断了天桓的话,“你很不错,在此处为天族守了一百年,可谓劳苦功高,放心吧,好处少不了你的。” 天余背着手,背对天桓,沉声道:“别忘了,你可是我天族之人,凡是当以族中利益为优先。” “是,属下明白。”天桓躬身应答,天余这是在暗示他别多管闲事,否则就是自讨没趣了。 见到七荒几人走过来,天余脸上立马堆起假笑。 “几位兄弟总算是出来了,怎么样?顺利吗?”天余眼神示意几人看看周围的这些石矿。 “让大人费心了,此行无恙。”七荒明白天余话中之意,无非就是想问,他们能否赢赌约而已。 “你确定吗?”天余看到几人空着手,心里十分怀疑“若是敢戏耍我等,你知道下场吧。” “大人尽管放心,借我们十个胆,也不敢有所欺骗。”七荒不卑不亢的回到。 “少主大人,请等一下。”苟小强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大声叫喊。 “额,您还有什么事吗?”天余笑眯眯地问到。 “我要求加赌。”苟小强不屑地看了七荒几人一眼,一脸狡诈的奸笑。 “呃~”天余饶有兴致地看了苟小强一眼,没想到他竟会提出这种要求。 “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天余顿时感觉事情好玩了起来。 “如果他们输了,就请少主将他们这些日子来的所有报酬全部交付于我等,并且将他们驱逐出矿场,由我们代替他们去矿脉深处探寻宝藏,到时候得到的东西也要分我们一份,还有…” “还有什么?一并说吧,不必有所顾虑,这里什么事我都能做主。”天余道。 “还有,他们要是输了,得向我们所有人磕头赔罪。”苟小强露出阴险的笑容。 “这…前面的我可以做主答应,至于这最后一条…”天余转头看向七荒等人“你们意下如何?这事你们自行决定,我不勉强。” “我们可以答应这个赌约。”出乎意料,七荒想也不想,直接就应下了。 “哈哈哈哈…” 所有矿工都肆意大笑起来,仿佛看到四人跪在他们面前磕头赔罪的场面,不由十分畅快。 “条件我们都答应了,不知你们还有什么下赌的资本吗?”七荒并不在意众人的嘲笑。 “哈哈…他以为他们还能赢吗?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出来,还敢如此嚣张应战,脑子坏了吧。” 众矿工皆纷纷不留情面的嘲笑,各种难听,讥讽之言铺天盖地的涌来。 “肃静。”八长老一声轻吼,全场噤声。 天余轻咳一声道:“既然是赌约,那么就要有对等的赌资,你们的要求,对方已经答应,赌资也很明显了,不知你们可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这…” 苟小强一时语塞,这事他还真没想过。 “你们商议一下吧。” 天余见到苟小强似乎没有什么准备,特意好心给他们一点时间准备,这在众矿工看来是对他们的特殊照顾,然而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天余更加不遗余力地将他们往绝路上逼而已。 过了一会儿,苟小强才心满意足,志得意满的提着一个灵石袋走了出来,往地上一丢,豪气地说到:“这是我向所有人征集来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这次我们要来一次豪赌。” 待听到“所有家当”的时候,明显,天族人和七荒一行人都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你们四位可还有什么要补充吗?”天余询问到。 “这还不够,我们还要求加一样东西。”七荒摇了摇头。 “你还要加什么,但说无妨。”天余也十分想知道,七荒还会提出什么要求。 “耳光!”七荒伸手指向那一群人,大声说到:“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耳光,每人一个,自己打,记住,是所有人。” “什么?”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狂妄无知的蠢货。” …… 听到七荒的要求,矿工群里顿时就炸了锅,纷纷怒骂起来。 “安静。”天桓一声大吼,“赌约由双方应战才可生效,若有不愿参赌者,立即退出,去结算薪酬,离开此地。” 吵闹声安静了下来,但是没有一人站出来。 “没有人吗?这可是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了。”天桓再次疯狂暗示,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天余在对他不满,八长老也在隐隐施压。 “老朽请求退出。” “我也是。” “我也要退出。” …… 人群里走出来六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一名目光有些浑浊的老者,看着这偌大的矿脉开口道:“这条矿脉才刚刚开采的时候,我就来了此处,不曾想在这里一待就是一百年,期间也很少回家,如今老了,却突然想家了,这场赌约恐怕老朽不能参加了,只想拿着我的东西,安心离开这里。” “是啊,谁说不是呢,我们都是第一批进来,如今这矿里已经是越发的危险,不适合我们再待下去了,是该走了。”一名身形枯槁的老人如此说到。 “走吧,回家看看…” “落叶终要归根。” “我们老了,不能跟这些年轻人一起闹腾了,该走了。” …… 六名老者都有些感慨,百年时光都消磨在了这里,回想起来,心里的滋味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好,我尊重你们几位的决定,你们去领取这三个月的灵石吧,我特意自掏腰包,多给你们付两倍。”天桓取出六张卡令,在上面写了些特殊的符号,交于六人。 “谢谢工头大人。” 六人顿时眉开眼笑,连声道谢,这才出了矿场去。 天桓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才退到天余身后去,他知道,自己现在,在这里已经没有说话的余地了。 天余冷哼一声,暗道天桓多事,但所幸还没有影响到大局,便决定暂时不与他计较。 “一群贪生怕死的老东西…”苟小强看到几人离去,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这分明就是在看不起他。 “我代表所有矿工兄弟接下赌约。”苟小强大声应战。 “需要拟一份协议吗?”七荒突然问道。 “这倒是大可不必,我天族向来公开,公道,公正,绝不偏向哪一方,这点你们尽管放心。”天余直接拒绝了七荒的提议。 “开始点石。”天余下令,命所有的专业评石员,对所有的矿石进行清点,和全面评估,如有拿不准之物,则可以当场开石,直接了当的检验价值。 看到点石员在矿石堆里穿行,苟小强一伙人笑意满满,个个抱手在胸前,再看着身后空空如也的七荒等人,笑意更加浓烈。 七荒几人却十分淡定,完全无视苟小强一伙人小人得志的嘴脸。(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恶果 “回禀少主,所有矿石已经清点完毕。”一名点石员拿着一块玉牌走了过来,上面记录着所有的清点结果。 “你直接说吧。”天余并没有接玉牌。 “是,少主。”点石员双手持玉牌,念道:“根据清点结果,有仙灵石矿七座,其中有一座超过三千斤,两座超过两千斤,一座超过一千斤,余者皆为五百斤以上,上品石矿十八座,中品石矿二十六座,下品石矿十七座。” “嗯,还算不错。”天余点点头道:“大家还是很有实力的嘛,不愧是资深挖矿人。” 听到天族少主的赞赏,一群矿工更加肆无忌惮,眼神疯狂挑衅七荒一行四人。 “那么,你们呢。”天余看向七荒一行人,眼神有些虚眯,虽然七荒之前说过他们没问题,但是看样子他们的确是空手而出,跟对手采出的丰硕成绩相比,实在是看起来没有一点底气。 天余实际上是留了后手的,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输掉,但是他也不容得别人戏耍于他。 七荒早已有所准备,有一颗完整的神源和那一颗仅剩一滴神髓的神源,都藏在袖里,未曾放进储物戒,正准备拿出来。 “等等。” 苟小强又突然的跳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事吗?”天余不知道苟小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要求加赌。”苟小强阴测到。 “额,这个时候你还要求加赌吗?”听到苟小强的要求,天余都有点不忍直视了。 “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四位小朋友可敢对赌?”苟小强现在极度膨胀,想要把七荒等人往死里整。 “你想赌,那便奉陪到底,这次你还想赌什么?”七荒的语气冷了下来,他如何看不出,苟小强这是要下死手了。 “我要的很简单,如果你们输了,你们四个人给我做走狗,今后任凭我差遣,我叫你们往东绝不可往西,我要你们学狗叫你就不能学狼嚎。”苟小强挑衅道:“怎么样?敢赌吗?” “对了,狗是怎么叫来着?”七荒疑惑道。 “不就是汪汪地叫吗?”苟小强不耐烦道:“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怎么叫?” “汪汪地叫” “什么汪?” “汪汪汪。” “哦~你倒是学的挺像一条狗的。”七荒冷笑一声“可惜就是不太会喘气,就只会乱吠。” “你~”苟小强气极,随即又平静下来“你不用来激我,这些伎俩对我无用。” “我看你是当狗当习惯了吧。”七荒反讽。 “哼,多说无益,你就说敢不敢应战吧。”苟小强不愿意再多做口舌之争。 “可以啊,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赌资吗?”七荒挑了苟小强两眼,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要是输了,随你处置。”苟小强大咧咧地将自身做了赌注,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输掉。 “这可是你说的。” “对,男子汉一言,绝不反悔。” “那好,你要是输了,你就自绝于此,如何?” “这…”苟小强有些犹豫了。 “不敢,那就算了吧。”七荒话语里嘲讽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想到己方形式一片大好,反观对方两手空空,苟小强将心一横,发下狠来,“好,我就答应了,就请天族少主做公证。” 天余嘴角升起一抹邪笑道:“好,既然双方意向达成一致,那么我就正式宣布,赌约立即生效,八叔…” “在。” “契约写好了吗?” “已经写好了。” “好,那就叫双方刻印吧。”天余下令。 “遵命。”八长老屈指一弹,一张银白的契约纸便飞了出来。 “将你们一滴精血滴在上面。”八长老指示他们行动。 七荒一行人二话不说,各自上前,滴出一滴精血,那契约纸上面立即有道纹流转,发出一丝契约之力,将他们四人同契约纸链接了起来。 苟小强也不犹豫,同样也滴了一滴精血,身体里也有了一丝契约之力。 “好了,你们这次有什么收获,便拿出来吧。”天余知道,这下决胜负的时候到了。 苟小强一伙人冷笑不已,认为七荒他们根本没有东西可以拿出来,他们所谓的强硬态度不过是在佯装罢了,都是纸老虎行为,在绝对的劣势下,根本无从翻盘。 此时,七荒才将一直藏于袖袍里的两颗神源取了出来。 一颗神源保存完好,像一颗紫莹莹的琥珀,内部封存着七八滴拇指大的神髓,而另一颗神源,则稍显不足,内部中空,只有一滴神髓,但是却难以阻止天族人那狂热的目光。 “这…是神髓吗?”八长老眼睛放光,眨也不眨地盯着七荒手中的两块神源观看。 “八长老好眼力,此物正是神髓,号称可为至尊续命,若有道伤,暗疾,也有治疗之奇效。”七荒面色平静,豪不在意面色剧变的苟小强一伙人。 “什么神髓?多半是你瞎编乱造,胡乱捣鼓出来的?”苟小强沉不住气了,跳上前来,要抢夺七荒手中的两块神源。 但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七荒毫不费力,一脚就将他踹翻在地,踩在他的身上,使之动弹不得。 “怎么?狗急跳墙啊?”七荒居高临下,半俯身,“可惜,晚了,你们完了,没救了。” “你们是在造假,这东西绝对是假的,不可能,不可能的。”苟小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怎么?还想垂死挣扎吗?”七荒冷笑道:“是真是假,这么多高人在这里,一看便知,你急什么?想销毁它吗?可惜你太弱了,没有动手的机会。” 八长老隔空一摄。两颗神源便落入了手中,握着这等仙珍奇药,激动地手都在颤抖。 陈仓,天桓等几人也一同围了过来,皆目光灼灼,眼神炽热,恨不得把这种奇珍收入囊中,但是他们不敢,完全不敢。 “的确是神髓无疑了,这次真的挖到宝了,天佑我族啊。”天桓逮住机会,立马上来拍天族马屁。 “老天有眼啊,二祖和老祖伤势修复有望了。”八长老激动的有些开始语无伦次了。 “快快快,立刻沟通天石,向族中通告,务必派出高手,来此迎接神髓,记住不可走漏风声,一定要保密,不可让其他势力横插一手。”八长老吩咐道。 见到八长老如此慎重,天余和天榷二人不敢有丝毫耽误,立马联手沟通族中天石,将情况汇报上去。 汇报完毕之后,两人才轻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放心吧,族中会派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亲自前来,一会儿就会到了。”天余道“请八长老封锁这里,不要放走任何一个人。” “是大哥他们前来。这就好办了。”八长老松了一口气。 “少主大人,长老,你们可别被欺骗了呀,凭他们怎么可能挖出这等异宝,定是他们伪造的,求各位大人明察呀。”被七荒踩在脚下的苟小强顿时焦急无比。 “怎么?你是在怀疑老夫的眼光?”八长老听得苟小强不肯认输,强颜辞色,顿时不满。 “这一局,你们输了。”天余深情冷漠,像是在无情地审判着所有人的生死。 “不…” 所有的矿工开始哀嚎起来。 “定是你们串通一气,故意坑害我们。” “对,我们不服。” “不服。” “分明是你们一起使诈,用了卑鄙手段。” “什么神髓?一看就是假的,什么天族?不过尔尔。” “不过是你们做的一场戏而已,太可恨了,竟然如此戏耍我们。” 所有矿工都不干了,纷纷大闹,大声呵斥,指责天族不公。 苟小强见到众怒被激起,也是借势起哄,企图利用众人之力,颠倒是非黑白。 “哼。”七荒冷笑一声,松开了脚,任凭苟小强爬起身来,去人群里大声吆喝,尽情鼓动众人起哄。 反嘲愈演愈烈,大有暴动之势。 天族的士兵手持长戈,锋刃闪烁寒光,对准一群即将暴乱者。 “他们欺人太甚,兄弟们,跟他们拼了,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苟小强一声大吼,一马当先,带领众人要造反。 “哼。” 八长老一声冷哼,如重锤敲在众人心间,所有矿工瞬间气息萎靡,面色苍白,站立不稳。 “你想造反?”八长老眼神凌厉,那苟小强如同被人提了起来,悬起来丈高,脖子喘不过气来。 “你…你们…”苟小强心中大骇,惶恐之极。“你不能杀我。” “呃?有何不可?”八长老好整以暇,对于苟小强的死活一点都不在意。 “我们还有价值,还可以为天族做贡献,就算用尽这一辈子也可以,只要你不杀我。”苟小强说话十分吃力,感觉全身开始变得冰冷起来。 “死人能有什么利用价值?”八长老丝毫不为所动,心念一动,那张契约纸便飘了过来,四道属于七荒他们的精血各自飞出,那链接四人神秘的一丝契约之力也消失不见。 契约纸又飘到了苟小强的脚下,“噗”的一声燃起赤色的血焰,苟小强身上的一丝契约之力瞬间遍布全身,如同密密麻麻细小的血管,然后里面的血也被点燃,烧灼起来。 “救命啊~” 苟小强双眼血丝满布,痛声嘶喊,却无法动弹半分,只能静静地承受着血液烧灼的地狱般的酷刑。 “敢在我天族的地盘上闹事,就是这等下场。”八长老冷眼寰视众人,双眼如电,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皆纷纷低头,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苟小强惨烈的叫声不绝于耳,所有的矿工被吓的面如土色,唯恐成为下一个苟小强。 待到契约纸燃尽,化作飞灰,不复存在,苟小强也结束了他最后痛苦的煎熬与折磨,消失殆尽。 七荒一行四人和天桓见到苟小强的下场,皆纷纷摇头,天桓给了他退路,不走,偏偏要一步步自掘坟墓,最终自食恶果,落得这么个下场。 这又能去怪的谁呢?只能怨他自己罢,还害得拥护他的一众矿工如今,进退两难。(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真正的目的 “犯我天族威严者,当诛!”八长老请踏一步,一丝丝天人威压散发出来,针对所有暴乱者。 所有矿工修为普遍低下,八长老哪怕是仅仅散发出一丝气息,他们也承受不住,血液在受到压迫,全身发软,不由自主跪了下去,听到八长老的诛杀令,更是吓得肝胆俱裂,磕头如捣蒜,不断求饶,祈求保住性命。 “天族威严不容挑衅,用你们的血来洗赎罪行吧。”八长老欲下杀手。 “不要啊。” “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大人,饶了我们吧!” …… 求饶声此起彼伏,有些人,头都磕出血了还在以头捣地,乞求一线生机。 “八叔,念他们是初犯,不如饶他们一命吧,留着继续为我天族效力如何。”天余见吓唬的差不多了,此时便跳出来唱起红脸。 “可是少主…”八长老似乎有些迟疑。 “下不为例吧,今天喜得神髓,是我们天族天大的喜事,不宜杀生,便饶过他们吧。”天余不像是在下命令,反而像是在反低身段,在为这些人说好话,求情。 “既然少主有令,便暂且饶他们一命吧。”八长老这才收回外放的一丝威压。 死里逃生的一众人又是对着天余这位“明主”一番感恩戴德。 天余听得别人吹捧了好一会儿,待的享受够了之后,这才说道:“虽然我能违反族规,私自饶过大家,但是你们挑衅天族威严,这是不争地事实,不接受处罚也不可行。” 见到一众矿工惊魂未定,天余道:“作为处罚,你们就安心待着这里采矿吧,直到赎清罪孽为止。” “哼,果然。”七荒心头一声冷笑,这二人狼狈为奸,真正的目的远不止众人三个月的薪酬那么简单,更是想将这些人全部变为天族的终身免费劳动力。 “我给你们一个月的假期,一个月之后,所有人全部正式开工。”天余又开始假装好心起来。 然而七荒一行四人都知道,天余这是准备要对那矿脉深处的东西要动手了,此举不过是想支开这些人而已,以免到时候横生枝节。 “不要试图逃跑,我天族的手段非你们能想象。”天余此言一出,那些抱着侥幸心理,想要趁此机会逃跑的人,皆打了个冷颤,想起苟小强惨死的模样,心底开始发寒。 “四位朋友跟我来一下,你们此次为我天族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要好好招待你们。”天余遣散所有矿工,又特地来邀请七荒一行人去空中之阙一叙,说是要好好答谢他们,再一起商量一下后续的合作。 七荒暗道一声不好,很明显天族来人在开始怀疑他们手脚不干净了。 “大人亲自相邀,惶恐之至,不胜荣幸,那小人就却之不恭了。”七荒并没有直接拒绝,怕直接引起对方的怀疑。 八长老笑呵呵的将所有人请上了空中之阙,那里早已有人准备好了宴席,天余请七荒,江杰,烈追晓入座,吩咐歌姬起舞,席间欢声笑语,似乎与几人相谈甚欢,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几人推杯问盏,宴上妙舞生花,欢歌笑语,不绝于耳。 不多时七荒,江杰,烈追晓,南方蛮四人皆不胜酒力,醉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而先前醉眼迷离的天余,天榷,天桓等几人,却刷的睁开眼睛,皆目光清澈,隐有精光闪烁,哪还有半分醉意。 “你们都退下吧。”天余下令,所有歌姬,守卫等,皆全部退走。 而此时八长老的身影却突兀的出现。 “怎么样?”天余连忙问道。 “我去矿中查探了一番,找到了他们采出神髓的地方,没有发现他们私藏神髓的痕迹,而且我发现那里似乎有其他活物的气息。”八长老仔细汇报到。 “活物?难道是矿灵?”天余有些吃惊。 “很有可能是,可惜被它逃了,而且我怀疑,那仅剩一滴神髓的那颗神源,就是被它给吞了。”八长老说出自己的猜想。 “嗯,倒是有这个可能。”天余点头道:“为保险起见,还是查看一下他们身上吧。” “好。”八长老,将酣酣大睡几人的储物戒全部打开。 除了一些穿着用品,和一些储备食物之外,就是几块品质不是很高的几块尚未剖开的矿石而已,只有砂锅大,根本不入天族几人的眼。 “看来他们身上,是真没有。”八长老仔细检查,也没有找出一滴神髓。 “可能就只有这么多神髓了,罢了,也算不错了。”天余示意八长老不必再追查下去。 “八叔,您看,派他们去矿中深处可稳妥?”天余轻声问到。 “事到如今,也没别的选择了,我们实力过高不能进去,否则惊扰到了里面的存在,不说那东西能不能得到,万一得不到,再把整座矿脉沉没了,那对族中的损失就太大了,你我都担待不起。” 八长老仔细分析道:“我看这四人还是有点本事,到时候我给他们下点禁咒,神不知鬼不觉,也不怕他们不听话。” “嗯,此举甚妙,八叔,真有您的。”天余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呵呵,少主过奖了,若是少主再修行一段岁月,只怕要远远强胜于我这把老骨头了。”八长老笑咪咪的说到。 “八叔过奖,现在外门执事长老中,七长老身死,九长老亦是重伤不愈,您可是任重道远啊。”天余之言,意味深长。 “少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八长老是人老成精。岂会不知眼下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如此便好,您休息去吧,明早,再让与他们探讨后续之事吧。” 天余与八长老一同走了,七荒一行四人也并未真个醉倒,将二人交谈的内容听了个清清楚楚,但是几人都没有起身,继续假装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难保别人有什么手段监视他们。 直到第二天,四人才悠然醒来。 天余带着八长老一行人才过来见他们,双方又是不免客套几句,说了些没营养的话,才开始进入正题。(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八重封印 “既然,昨日赌约,你们四位胜出,那么暗照约定,矿脉深处的宝物也要劳烦几位去取出来了。”天余开始直入主题。 “不知大人要我们找什么东西?”七荒不敢鲁莽,毕竟他代表的还有其他三个人。 “矿脉深处里,有特殊的物质,你们把它取出来便好。”天余淡淡道。 “请问是什么样的物质?”七荒有些好奇。 “这个你就别多问了,把这个盒子带上,到时候这个盒子自然会将那些物质装进去。”八长老递给七荒一个石制的盒子,只有半个巴掌大,莹白如玉,形似棺椁,上面有银色的花纹,如水银流淌。 七荒接了过来,入手居然沉甸甸的,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这动西收不起来,你就拿在手上好了。”八长老提醒道:“那里面有些危险,可能有个别凶灵沉眠,你们要小心行事,尽量避开它们,否则神仙也难救你们了。” 八长老又取出两个药瓶,开口道:“这是辟邪丹和还原丹,你们收好。” “这是瞬移符咒,只能用三次,危急关头你们可以用它来保命。”八长老又递给七荒一枚指甲大的碧绿色符咒,里面有一种特殊的能量封存。 “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八长老问道。 七荒看着手中的两瓶药,和石盒子,还有那碧绿色的符咒,顿时心里有些打鼓,这八长老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那矿里面危险无比,搞不好是步步杀机,稍有不慎就是葬身在里面。 七荒看了看烈追晓和南方蛮二人,见他们似乎没有一点惧色,又看向江杰,发现江杰居然凑到了八长老身旁去了。 “老先生,我看您一身仙风道骨,神韵交泰,想必是个大高手吧,您在族中的地位肯定不低吧,就算是在天族,也是中流砥柱一般人物吧。”江杰一脸谄笑。 “嗯,不错,你这小娃娃倒是很有一点眼力劲。”八长老笑咪咪的捋着胡须,十分受捧,平时他就喜欢别人去吹捧他,此时江杰一顿吹,更使八长老心花怒放。 “想必老先生您也知道,那矿里危机四伏,我们几个人又是穷苦出生,身无长物,老先生您宅心仁厚,恩泽众生,豪气干云,您再赐下两件宝物吧。”江杰满脸堆笑,说出自己的目的。 “呵呵呵…你这小娃娃很对老夫胃口,便额外赐你一件宝贝吧。”八长老取出一根拇指粗,一尺长的黄竹来。 “这是…黄泉沼竹?”江杰眼尖,一眼就认了出来。 “呃?你竟然认识?有点眼力劲嘛。”八长老有些意外。 “侥幸在一本古籍上面看过,没想到竟然真能得见。”江杰赶紧接过黄竹,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爱不释手。 “这…怎么感觉不对呀。”江杰拿着黄泉沼竹,摸过来摸过去,终于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不错,它已经快失效了。”八长老开口道。 “老先生,您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听到八长老给的是根废竹,江杰忍不住开始吐槽。 “虽然它已经快失效了,但是本身的材质,坚硬无比,更甚神铁,对于一些矿脉邪物也还有些压制作用,你带着终究还是有些作用的。”八长老面不改色,强行解说。 “要不老先生在来点别的吧,这黄泉沼竹若是完好也就罢了,如今跟个神棍似的,怎好意思拿得出手?这不符合您的身份。”江杰开始挤兑。 “确实是没有了。”八长老根本不为所动。 江杰哪里肯罢休,拉着八长老的衣袖一阵磨磨唧唧,不再磨出来一点东西誓不罢休。 八长老使出迂回战术,各种回绝,江杰则寸步不让,步步为营,寸寸紧逼。 旁边的天余,天榷两兄弟都看呆了,伸长了脖子,舌头都快惊出来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八长老吗?如今像个市井小贩一样,在跟江杰讨价还价,唾沫横飞,吹胡子瞪眼。 七荒早已经知道江杰的性格,一点也不意外,倒是烈追晓和南方蛮两人显得有点吃惊,接触这两天没发现江杰这人的脸皮如此——厚。 最后令众人大跌眼睛的是,江杰还真个从八长老那里讨了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出来,还有半尺长生锈的铁剑,上面贴着一道黄符。 江杰将所有东西一一收了起来,心里才稍微有点满足。 “好了,我们走吧。”八长老手一挥,便裹着七荒一行四人落在了矿场上,至于天余等人则并未跟随下来。 如今的矿场已经是空空荡荡,所有旷工明面上是被休假,实则是天余清场的手段而已。 八长老领头,走在前面,七荒一行跟在身后,一齐走进宽阔的矿洞。 这一条矿洞,宽阔迂长,壁上有明石照亮,摇曳清辉,将通道里照的明亮。 这是目前矿场里采矿量最为丰富的一条矿道,十分高产,这条矿洞的深处正是那藏宝封印地所在,只不过那里施加了封印,平常根本无法靠近。 跟着八长老迂回穿行,一直走到深处,周围石壁上的点亮石也变的稀疏起来。 “到了。” 八长老突然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吗?”七荒一行人停在八长老身后。 面前一堵高大的矿石墙壁,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八长老取出一枚石令,石令顿时发出微光,一闪一闪,矿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凝结成一片图形,但是中间却有一处空白。 石令漂浮起来,填补到那片空白处,整片符文的图形,立马变得完整,矿壁也变得透明起来,八长老随即穿行了过去,几人连忙跟上。 走了一段距离,八长老又停了下来。 “到了吗?”江杰有点疑惑,四周越来越昏暗了。 “还没有呢。”七荒的眼睛还能看得清楚,面前又出现了一堵石壁,八长老,又取出一块石令,解开了封印,又才领着几人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八长老又停了下来。 “不会还有吧。”江杰有点无语了。 “还真就是。”七荒看着前方又出现了一堵石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然而天族的小心程度,远远超出了几人的想象,八长老领着几人已经足足穿过了七堵石壁了。 七荒一行四人都已经麻木了,看着八长老站在石壁面前,取出了第八块石令。 “好了,这是最后一道封印了,你们过来,我送你们进去。”八长老招呼几人上前来。 “老先生,您不进去看看?”江杰有些疑惑。 “我不能进去,会惊扰到里面的东西,里面有恐怖的存在,连我都不是对手。”八长老明言道。 “啊?那我们不会有事吧。”江杰有点怂了。 “进去吧你,就你小子话多。”八长老一脚就将江杰踹了进去,七荒和烈追晓他们也赶紧钻了进去。 “祝你们好运。”八长老又重新封印了石壁。 “到时候我们怎么出来?”石壁里面传来江杰的声音。 “那石盒子里面装了东西,我自然会有感应,到时候我会来接应你们的。”八长老回道。 “找不到那什么物质?我们岂不是出不来?”江杰立马感觉上了当。 “再见。” 八长老丢下这么两个字,施施然离开了。 “喂~” “喂” 江杰在里面轻声叫唤,但是又不敢叫的太大声,怕惊扰到里面的东西,八长老已经走远了,根本没人回答他了。 “已经走了吧。”江杰压下声音,低声问到。 “看样子是走了。”一直没开口的烈追晓将耳朵紧紧贴着石壁,回了一句。 “那好吧,我们开始吧,都小心一点。”七荒有些警惕,总感觉这里十分危险,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火灵聚会 四人这才将心神转移过来,整个矿洞里寂静无比,没有一点声音,有一层微微的光芒,成赤红色,却很通透,将整片空间都普照。 “这些光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杰有些狐疑,在查找发光源。 “不知道,总之此地不寻常,不可大意。”烈追晓也变得十分警惕起来。 “你们跟着我。”七荒睁开灵渊瞳,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带领众人走出通道。 “这里是…” 几人停下脚步,前方是一片断崖,崖高数十丈,崖下数十丈处是翻滚的岩浆之海,一望无际。 四人站在断崖上,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刺激的人头痛。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一片岩浆海,还如此广袤无边?”江杰吃惊。 “怎么样?看得清吗?”江杰发现七荒已经眺望很久了,在观测前方的情形。 “这岩浆下面似乎有什么生物在活动,不过我看不真切?”七荒收回目光,揉了揉眼睛。 “我们找的东西不会在这下面吧。”江杰吓得脸色都变了。 “那倒不是,对面有礁岩,我想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是在对面才对。”七荒指向远方。 “对面?”江杰抬头一看,漫无边际,岩浆海在剧烈地翻腾,灼气滚滚,空气里温度高的吓人,空间似乎都有些扭曲。 “我们怎么过去?”江杰有点懵了,这简直就是一处绝地呀。 “两位兄弟,可有良策?”七荒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想咋问问烈追晓他们的法子。 “幸好来时做了些准备。”果不其然,烈追晓是有备而来。 烈追晓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质小船,雕刻地十分精细,堪称巧夺天工。 烈追晓念动咒语,将小船丢了下去,小船瞬间暴涨,变成一个三丈大的小棚船,稳稳的落在岩浆海湖上。 几人等待了好一会儿,见到小棚船依旧完好无损,随着沸腾的岩浆在一起一伏。 “两人一组,小心点下去,我们在前。”七荒领着江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有惊无险,两人稳稳落在船上,并无意外发生,只是船身有些剧烈摇晃而已。 “快下来吧。”七荒大喊一声。 断崖上剩下的两人不再迟疑,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轰” 惊变突然发生,一条十丈长的蛇形生物突然从岩浆里窜出来,呈双头,龇牙咧嘴,向着烈追晓和南方蛮咬去,口里流出岩浆一样的涎水,眼睛里充斥着噬人的爆戾。 “敢!” 七荒和江杰脚下一蹬,冲天而起,石锤和狼牙棒立即出现在手中,刹那间浪千叠蓄满力,狠狠朝着两只巨大的蛇头打过去。 “砰” 两人各自砸中一只蛇头,那双头蛇被二人强大的蛮力砸回了岩浆,砸起数丈高岩浆的浪花,溅落在断崖上,几片破碎的鳞甲漂浮在岩浆上面,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两人有惊无险,落在船上。 那十丈长的双头蛇,又探出头来,半截身子露在岩浆上面,两双血灯笼般的眼睛,不含一丝感情,看猎物一样得死死地盯着船上的四人,蛇信子吞吐。 “小七,这可怎么办?”江杰刚刚使出了全力,也仅仅只是打碎了它几片鳞片而已,这双头蛇的防御力简直恐怖的骇人。 “兄弟,把你那黄泉沼竹拿出来。”烈追晓突然提醒到。 江杰二话不说,收起狼牙棒,将那黄竹取了出来。 “这玩意还能有用吗?”江杰毕竟没有实际经验,心里有些没底。 “黄泉沼竹生长在九幽黄泉,它身上的气息天生克制这种火灵,应当还有用处。”烈追晓解释到。 果然,那双头蛇见到黄泉沼竹,莫名感到不安,巨大的蛇身开始扭动起来,蛇信嘶鸣,口中发出奇怪的音波。 “果然有效,它似乎很怕这根玩意。”江杰见双头蛇似乎有忌惮,将手中的黄竹使劲舞动起来。 “有东西在靠近,数量不少。”七荒突然大叫一声。 帅不过三秒的江杰,手中挥舞的棍子顿时停住了,样子怪异滑稽。 “不会都是这种强大的蛇灵吧。”江杰语气有些不自然。 七荒:“那倒不是。” “额,那就好。”江杰徒然松了一口气。 “它们可比这蛇灵强大多了。”七荒一句话差点把江杰吓得摔在船板上。 “什么,不会吧。”江杰感觉腿肚子转筋,一条火灵蛇都打不动,又来一大群比火灵蛇更加强大的生灵,这还有活路吗。 “不是跟你开玩笑,这下估计要完犊子了。”七荒看到旁边烈追晓和南方蛮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估计也是没想到,会面临这等险境。 烈追晓头上冷汗直冒,万万没想到,千辛万苦,费尽心机,进了这么个地方,没想到竟然是个绝境,那什么宝物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呢,就快要被喂这些火灵了。 一群群的生物,从岩浆深处游了出来。 头如小山的河马,三条尾巴的鳄鱼,牙齿如利剑的怪鱼,蚯蚓一样圆滚滚的独目生物,浑身爬满烈焰纹路的火焰龟,各种各样奇形怪状大小不一的生物,全部浮了出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双头,你突然叫我们来干什么?”老龟开口,竟口吐人言。 “朋友们,有客人来了。”双头蛇挺着蛇身,与一众老朋友打招呼。 一群火灵全部向船上望来,四人立马感觉压力山大,额头上汗水直冒,一动也不敢动。 “那又怎么样?我们可不像你,我们是靠吞食岩浆中的精气存活,这等血肉之躯于我们又无用处。”那独目蚯蚓开口。 “你叫我们来,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大家,来围观你服用口粮吧。”三尾鳄鱼语气不善。 “各位老哥说笑了,小弟哪敢如此消遣几位呢。”双头蛇扭动蛇躯,降低了几分。 “那你找我们究竟有什么事?”那怪鱼在磨牙,利剑般的牙齿,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你们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双头蛇小心提醒,在众位大佬面前,根本不敢大声讲话。 “额,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火焰龟开口:“皇,快从沉睡中醒来了。” “啊” “百年时间已经过去了吗?” “好像的确如此。” “百年前,皇陷入了沉睡,如今的确是该苏醒的时候了。” “没想到时间竟然过的如此之快呀。” 一群火灵竟然展开了激烈的议论,看起来拥有不亚于人类的智慧,这情况着实让船上的几人有些意外。 “看起来,他们好像在讨论着什么事情,似乎并没有攻击我们的打算。”江杰低声说到。 “他们好像在讨论一位强大的生灵。”南方蛮也侧着耳朵在听。 “是它们的皇。”七荒转头问烈追晓“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我也不知,只知道此地有极为重要的宝物,对于修士进阶二阶段有极其重要的作用。”烈追晓摇摇头,有些事情他也不是全部都知晓。 “喂,你们几个小鬼,谁派你们来的?”三尾鳄鱼游了过来,前爪搭上船头,将头伸了上来,不折不扣的鳄鱼嘴,一张一合。 四人全部后退几步,离那鳄鱼嘴远一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吞了下去。 稍微远点了,江杰才壮起胆子来回答:“我们是被人胁迫,万般无奈才误闯此地,请各位大佬不要见怪。” “是那什么天族的人吧。”三尾鳄鱼张着呱嗒着大嘴巴,眼神里凝聚着早已看透了一切的智慧光芒。 “是。”江杰并未否认。 “看来他们也在打那件东西的主意呢。”船身一阵摇晃,那只大头河马也攀了上来,把小船的船头都快压沉了,船头倾斜,四人的身体在向着倾斜的船头滑下去。 看着船头上的两张巨口大张,似乎正在等四人滑进它们的嘴里。 四人大惊失色,赶忙抓住周围能够抓住的东西,将身体给稳固住。 “看来,他们果然不死心,皇的东西他们也敢觊觎,人类真是贪心的动物。”河马趴在船头,像极了正在享受泡澡的人类。 “所以,我一直拒绝朝着化成人形修炼,人类真是太丑陋了。”三尾鳄鱼呱嗒着嘴,瞥了瑟瑟发抖的四人一眼,颇有不屑。 “你们够了。”火焰龟也爬了上来,人立而起,一脚一个,将大河马和三尾鳄鱼,踹下了船。(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禁区——古皇山 “呵呵,没吓着几位小朋友吧。”老龟转过身来,看着四个被吓得不轻的人,尽量语气比较和善。 “呃没有没有。”江杰回过神来,感觉这老龟似乎没什么危险,连忙上前来。 老龟:“你们是为了皇的东西来的吗?”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江杰连忙问到。 “呃?”老龟倒是有点诧异,“你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还请前辈明示。”江杰料想这老龟既然生活在这里,很多事情它肯定知道。 老龟不说话了,背着爪,在船头上踱步,一边仔细地打量四人。 几个人被老龟的眼神盯得发麻,却又不敢动。 “真是太弱了,弱爆了。”老龟轻声叹气,摇着头。 “前辈,您到底在看什么?”江杰能感觉到这老龟修为十分精深,丝毫不敢造次。 “算了,就是你们吧。”老龟转过身,对着聚集在船周围的一群火灵喊到:“兄弟们,我看就他们吧,如何?” “全凭智龟大人做主。”三尾鳄鱼似乎对老龟很是尊敬,立马附和到。 “我们也没意见。” 一群火灵看着船上的四人,个个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 .“好,既然如此,兄弟们,送他们过去吧。” 老龟一声令下,一群火灵抬起小棚船,迅速在岩浆里游过。 “前,前辈…这究竟是…”江杰看着小船在急速前行,在向着七荒所说的礁岩靠近。 “放心吧,没事的。”老龟气定神闲道:“我们不仅不会伤害你们,还可以把你们送到对面去。” “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江杰有些懵了,不知道这一群火灵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老龟没有再回答他了,而是背着爪,目光远眺,看向对岸。 船行的极快,被一群火灵簇拥着,在岩浆海上冲行,颠簸不已,速度又太快,四人感觉有些晕船,有些天旋地转。 一群火灵呜呜呜的叫唤,似乎觉得特别好玩,它们生长在这岩浆海里面,几乎一辈子也没有与人类打过交道,觉得甚为新奇。 烈追晓取出几颗清新丸,给大家服下,几人这才感觉状态恢复了正常,索性开始闭目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在一群火灵的推送中,远处的礁石已经是若影若现。 “几位小朋友,快到了哟。”老龟适时提醒。 几人迅速站起身,发现果然如此,对面的礁岩巨大无比,像是一座漆黑的巨山坐落在岩浆海的尽头,上面有许多蜂窝一样,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洞穴,感受到岩浆海里的动静,洞穴里亮起一双双骇人的目光。 赤红的血瞳,明亮如太阳的明瞳,妖艳诡异的紫瞳,数不清的兽瞳在漆黑的洞穴里散发出慑人的光芒,齐齐向洞外望来。 船上的四人感觉胆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心脏在砰砰砰地直跳,额头上的冷汗不由自主,像是瀑布一样的往下流。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烈追晓说话磕磕巴巴,这次是真的被吓傻了。 “这里就是古皇山,也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禁区。”老龟十分淡定,很明显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咕咚。” 四人咽了咽口水,随即瞠目结舌,吓得腿软。 “禁…禁区?” “怎么会在这个地方?”七荒脑袋瓜嗡的一声响。 “古…古皇山?”烈追晓也是被吓得不轻,“禁区不都是被封印起来的吗?怎么会在一座矿山底下?” “古皇大人功参造化,这片空间随心演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老龟显然知道很多事情。 “到了。”船停了,老龟立在船头,背着双爪,颇有绝世高手的风范。 小棚船停在礁山之前,一群火灵围聚着小船,还未曾散去。 “看到那条路了吗?”老龟指着那礁山。 四人顺着老龟指着的方向看去,的确是有一条路,不过并不宽阔,蜿蜒向上,像是一条线,从密密麻麻的洞穴边沿穿过。 “顺着这条路,爬上去吧。”老龟一挥爪子,四人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拔萝卜一样的,将他们从船上拔了起来,再放到那礁山的小路之上。 “兄弟们,我们回去吧。”老龟爪子一挥,一群火灵抬着小棚船全速返航,在岩浆里肆意横行,那速度可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我的船!”船走了,烈追晓才想起来,那小棚船可是他花了好大代价,才弄来的一件宝贝。 可是,船并没有停下,反而跑的更快了,那老龟甚至还躺了下来,两只爪子枕在脑后,翘起了二郎腿。 一眨眼,小船的影子就消失不见了,只有漫无边际的岩浆海,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我怎么感觉像是被坑了?”南方蛮晃着脑袋,偏头说到。 “失算了,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是禁区,这下可麻烦了。”烈追晓也是后悔不迭。 “我看这些洞穴里,几乎全是大妖,修为都是高深莫测,若是动起手来,估计咱一个都干不过。”七荒抬头看了一眼这高不见顶的古皇山,觉的可能与鲲鹏界里的通天崖有得一拼了。 “嘶” 江杰突然跳了起来,“好烫啊,呜呼呼” 其他三人这才反应过来,站在这礁石上面,地面灼烫无比,鞋子都被烫穿了。 江杰想再找双鞋子出来穿,七荒却阻止了他。 “不会又是…”江杰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七荒点点头,的确是灵渊渡的意思,所有的事情它都知道,要求二人,赤脚上山。 “我们走吧,上去看看。”七荒得了灵渊渡的暗示,心中大定,有了些许底气。 “确定没什么问题吗?”南方蛮有些担忧,看着些密密麻麻的洞穴,数不尽的大妖潜伏在里面,他们几个人的小身板,即使被吃,估计都不够塞牙缝的。 “应该没问题,要不然那老龟也不会送我们过来。”但其实七荒越想越觉得那群火灵十分可疑,动机大大的有问题,怎么想都觉得那老龟不怀好意。 七荒走在前头,赤着一双脚,运起自渡神功,适应这灼烫无比的环境,江杰,烈追晓,南方蛮皆光着赤脚跟在身后。(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古皇路 岩浆海的尽头,是一座通天的巨石礁岩,漆黑无比,其上有无数蜂窝一样,密密麻麻的洞穴,一条蜿蜒崎岖的小路通往山顶,有蚂蚁一样的四个人,正在艰难行进。 七荒一行人已经沿着小路走了不知多久了,这片空间里感觉不到日月更替,不知时间究竟在如何流逝。 这片空间的温度奇高无比,岩浆海拍打在巨岩上,冲刷着这屹立不倒的古皇山。 “不行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江杰大口喘着气,全身的衣服即便还没有烧起来,也已经被灼出了些破破烂烂的洞了。 几人的情况都差不多,发丝枯燥,卷成了一团,像个鸟窝,卧在头顶上。 “这里一滴水都没有,怎么撑下去啊?”南方蛮早已是口干舌燥。 “所有的水都已经喝完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烈追晓也没辙了,所有人都只带了一些日常饮用水,之前根本没有料到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越往上走,不是温度越低吗?这温度怎么越来越高了?”江杰说话,都已经开始呼出白色的气流了。 “算了吧,在这个地方你还想讲什么科学吗?”七荒没好气的笑到:“这里温度越来越恐怖了,不知道咱们还能撑多久?” 七荒和江杰吃过化炉果,身体早已经过猛烈的淬炼,即便是在这号称禁区的古皇山上,他们也还能勉强支撑下去。 烈追晓的太阴之体也已经完全觉醒了,身上有奇寒的太阴之力护体也还能勉强支撑下去。 但是南方蛮的情况就比较糟糕了,虽然是来自边荒蛮族,从小身体经受族中秘法淬炼,相比同龄人的确可以说是出类拔萃,但是来到这个地方显然是承受不住的。 古皇山是炎族的圣地,如同鲲鹏界在妖族的地位一般,同样是人族的禁区。 这里同样压制修为,而且不同于鲲鹏界,这里有炎族大妖聚集,而且疑似它们的皇,也沉睡在此处。 这也是八长老不敢进来的原因,虽然他的修为在外面来讲的确不算低,但是他若胆敢进来此处,随便走出来一个大妖,就绝对够他喝一壶的了。 七荒一行人不过命源境的实力,在这里,那就是真正如蝼蚁般的存在,炎族群妖根本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南方蛮走在最后面,步履维艰,快要掉队了,嘴唇已经干裂,全身有稀薄的蒸汽在缓缓飘散出来。 “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江杰回过头来发现南方蛮的的情况不太妙。 “什么?”七荒只顾着看前方了,听到江杰的话才回过头,发现南方蛮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不好,这处禁区的力量太过强大,能剥夺人的生命力。”七荒自身命源如海,目前还能无惧这禁忌的力量。 但是南方蛮已经不行了,自身精气神已经不足,命源里的生命力已经藏不住了,在不由自主的向外流失,被无形的力量所吞噬。 七荒立马退回两步,将手搭在南方蛮的心脏上,体能命源之海涌动,将部分生力渡给了他。 南方蛮的气色顿时好了很多。 “还能坚持吗?”七荒问到。 “我还可以,真是惭愧,我竟然拖大家后腿了。”南方蛮有些羞愧。 “说这话就见外了,大家都是兄弟,自当互帮互助。”七荒扶起南方蛮,“这条路还有很远,我们得加把劲,到了山顶,我想那里的情况应该会比这里要好很多。” “但愿吧。”南方蛮也运起自己修行的功法,护住全身,保持着命源不朽。 “这未必不是一种修行呢。在这特殊的环境里,能够坚持下去,想必对于炼体来说,是不可多求的宝地吧。”南方蛮燃起了斗志。 “不错,我们加快脚步,尽早赶上去。”七荒吩咐众人,“你们要是坚持不住了,就讲一声,我会想办法帮助你们的。” “好。” 其他三人答应一声,更加快速地沿着小路向上走去。 越往高处走,温度越发的高了,空间已经开始扭曲起来,几人的身形变的虚幻起来。 所有人的功法已经全开,七荒的自渡神功,江杰的混沌天功,烈追晓得秘密修行之法,南方蛮的蛮王圣经,全部护持着他们,使他们能够在这古皇山上前行,暂时保住身体无恙。 期间烈追晓咬着牙取出四株降心草,分发出来,七荒和江杰并没有收,而是给了南方蛮两株。 降心草有镇心护脉之功效,一服下去,烈追晓和南方蛮二人身上就开始冒出寒气,结出冰霜,连这四周围恐怖的高温也不能侵入进去。 然而七荒和江杰两人还在咬牙苦苦支撑,坚持运转功法,走在前面。 “嗬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人,竟然能走到这个地方来。” 洞穴里,有大妖在注视着他们。 “不过,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几个蝼蚁一样的人,能走到这里来已经是个奇迹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生力流失殆尽,成为古皇路上的几具干尸。”又有一名大妖开口。 “嗯,我倒是看好他们,打赌,他们还能再走三阶古皇路。” “我赌四阶。” “我赌五阶。” “我赌六阶。” …… 一群大妖纷纷趴在洞口,像一群看戏的吃瓜群众。 一群大妖竟然开始下起注来,赌这几人究竟还能走出去多远,甚至有些自认为眼光毒辣的大妖,已经将赌注细分到个人身上去了。 “喂,你小子,可得给我加把劲,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血本,你要是撑不住,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一名长脖子的大妖,那颈子简直长得骇人,从古皇上山的高处就将脖子伸了出来,足足有十几里那么长,长着一个鹿头,一对鹿角晶莹剔透,像是凝聚的火之精气。 大妖的头比几人加起来都要大上不少,拦在路前。 “前辈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七荒苦笑不已。 “那我可不管,你要是让我输了,我就一口吞掉你们所有人。”大妖却不管这些,放下狠话。 “若是前辈能支援一二,或者是送我们一程,说不定小子还能勉强到达山顶呢。”七荒尴笑到。 “这可不行,皇早有令…” “住口。”一道雄浑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喝止了长脖子的大妖继续说下去。 长脖大妖顿时打了个机灵,意识到自己多话了,脖子一缩,立马退了回去。(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试炼的开始 古皇山的气氛有些微妙,一群大妖纷纷趴在洞口看戏,盯着古皇路上的几人,有的甚至还在起哄,根本不像一群大妖,更像是一大群无赖。 “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杰吃力的问到。 “不清楚,不知道它们在搞什么?”烈追晓吃了降心草,现在情况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这一切都牵扯到它们口中所说的皇。”七荒亦很吃力地说到:“但是关于这位皇,它们却不肯多透露半个字,好像是它们的禁忌。” “总之,我们得尽早赶到山顶才是,它们称这里为古皇路,我想这其中定有什么意义。”烈追晓仔细分析到。 古皇路蜿蜒盘旋,缠绕着整座古皇山,螺旋而上,使原本就通天的路程变的更加漫长。 山脚下的岩浆海早已消失不见,山顶之上还遥遥无期,可以说现在已经是没有了退路,他们拿不到八长老所说的东西,也出不去这片禁区,何况这些大妖也放下狠话,若是他们不走下去,会被一口吞掉,虽然听着挺像是戏谑之言,但是他们四人谁也不敢赌这种运气。 通向山顶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走,加快脚步,全速前进。”七荒感觉到有些不妙,睁开灵渊瞳,看到这座古皇山的内部里面,有一种形似阶梯一样的道则存在,笔直向上,他们所走过的所有弯路,加起来也不过是走了极少部分的阶梯而已,这一发现使七荒惊诧不已,心里大叫这古皇山真的是太变态了,难度比鲲鹏界不止千百倍。 漆黑的山体,像是熔岩的材质,四人赤脚踩在上面,感觉这脚下的路,比之岩浆更为烧灼,每走一步,都需要大量的灵气护持,不止在脚上,全身都需要灵力的保护,不然这恐怖的温度足以将他们烤熟。 空间已经被高温扭曲,侵蚀着他们身上的灵力。 “啊” 江杰痛呼一声,身上九彩的神光在明灭不定。 “小杰。”七荒连忙一把扶住他,“你情况不太好。” “我没事。”江杰笑的十分勉强。 “走。”七荒一把将江杰背了起来,全身命源之息涌动,把江杰全身裹了起来。 “你们跟上我。”七荒丢下一句话,全身叠浪之力瞬间爆发,背着江杰迅速窜了出去。 “好惊人的灵力波动。” “好快的速度。” 烈追晓和南方蛮被七荒的举动惊呆了,两人对望一眼,点点头,皆使出全力,迅速追了上去。 “呃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竟然有如此神力,他究竟是什么人?” “古皇路啊,几万年前,也曾有一批人走过。” “可惜……” 大妖的议论涉及到古皇山古老的秘密,自然是不能让外人听见的,七荒他们自然也不知道。 七荒背着江杰一路风驰电掣,体内命源之海的神力在急剧消耗,但是七荒一直不曾停下,他已经看到古皇山内部那神秘的阶梯,在开始涌动道则,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向外涌来。 江杰也不敢松懈,趴在七荒的背上,全力运转混沌天功,九彩混沌灵根在命源里开始发威,混沌之气开始弥漫全身。 “快放我下来。”江杰急喝一声,七荒立马照做。 江杰一落地,混沌气遍布全身,一层雾气一般的黑色雾霭笼罩全身,驱开所有的炎气。 “这气息...是混沌体吗?”有大妖惊疑出声。 “有点像,又不完全像,跟以前的混沌体好像有点区别,这是怎么回事?”有大妖发出不解的疑问。 “呵呵,这可有点意思了,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一位沉睡许久的大妖,也爬到了洞口。 “混沌炎妖,没想到你也醒来了。”有大妖吃惊。 “这不是完全的混沌体,而是他们人类的九劫灵根被赋予了混沌之气。”混沌炎妖一言道出真相。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古皇山的大妖对于混沌炎妖的话并不作怀疑。 “究竟是如何办到的?”连混沌炎妖都看不出根由所在。 “那是……太阴之体吗?” 终于有大妖也发现了烈追晓的状况。 “咦,还真是。” “这是完全觉醒的太阴之体,嘿炎阴老妖,你家亲戚来了。”一名大妖打趣到。 “是吗?我来看看。”一名浑身阴火燃烧的大妖探出头来,仔细地盯着烈追晓看了许久才道:“不像是我儿子。” “老妖怪,说谁呢?竟敢占小爷便宜。”烈追晓听到了炎阴老妖的话,气的破口大骂。 “嘿,小朋友,我看你天资尚可,不如我认你做干儿子吧,保你在人世间横着走,如何?”炎阴老妖嘿嘿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飘了出来。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烈追晓边跑边大叫“小爷将来可是要证道成仙的人,你这种老妖还是趁早认我做主人,将来当我坐骑算了。” “哟呵,毛头小子口气不小。”炎阴老妖倒也不生气,暗中施展手段。 一股阴风从虚空里生出来,吹在烈追晓身后,即便在这温度奇高无比的古皇路上,烈追晓丝毫不怀疑,这股阴风能要了他的命。 “老妖怪,你居心叵测,竟敢谋害你家主人。”烈追晓死命的狂奔,背后的阴风,阴冷无比,比起他身上的太阴之力不同,那是极度纯粹的妖力,是大妖的手段,他万万不敢沾染半分。 “你慢慢享受吧,等你考虑好做我干儿子,我就撤回它。”大妖漫不经心地又退回了洞中,闭上了眸子。 “你做梦。”烈追晓大叫一声,随即咬着牙,死命地往前奔,生怕被那阴风给沾上。 四人之中,南方蛮跑到了最后,眼看着又要掉队了,南方蛮也是铆足了劲,发足狂奔,蛮王圣经加持全身,也护住命源,拼命追赶前方的三人。 七荒和江杰跑在最前面。 “加快速度。”七荒一声急喝,他看到古皇山里有法则涌出来,扑打而来,他已经感觉到身上的天道残痕已经浮现出来了,在抵抗着古皇山的法则。 七荒顿时感觉像是在海中奔行,每跑一步,便有海浪之力翻涌而来,要将他从这古皇山上打落。 一点点乳白色的火焰,如同萤火虫,从虚空里生出来,星星点点,追在江杰后面。 “别沾上。”七荒大喊。 江杰也感觉到了此火非同寻常,恐沾之身亡,体内的九彩混沌灵根,吞吐出更多的混沌气,护住全身,一丝丝根须从全身骨骼里扎根,神力之源生生不息,因此江杰更加不敢懈怠,发足狂奔。 跑在最后面的南方蛮情况也不容乐观,一只丈大的无身火焰巨口追在身后,想要将他一口吞噬,南方蛮被吓得撒丫子狂奔,生怕一个跑慢了,便葬身火口。 “试炼开始了,是死是活,就看你们的造化。”一名人形的大妖,悬浮在皇路之上,俯视着下方这四个拼命逃亡的四个人。(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地狱之路将起 “啊,救命救命,啊要死要死...”烈追晓边跑边嚎,身后的阴风穷追不舍,几乎已经快追上他了。 南方蛮更是一言不发,他身上还有最后一株?心草,但是还不敢服用,一旦最后的底牌用尽,恐怕等待他的就是死亡了,他手上还攥着一整瓶还原丹,是七荒硬塞给他他的,其他人都不要,他们都看得出,南方蛮在此处显得尤为弱势。 不敢再迟疑,南方蛮服下一颗还原丹,体内的的灵力在迅速得到补充。 想着烈追晓将?心草赠于他,七荒将一整瓶还原丹也交于他,南方蛮心里满是感动。 “都是值得生死相交的兄弟啊。”南方蛮将近两米的大个子,在崎岖的路上不停地奔跑前行,前方的路早已看不真切,视线已经尽数扭曲,唯有开放出识海里的精神力探测前路。 “砰。” 跑在最前面的七荒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摔落在地。 “小七。”江杰大惊。 “快跑,我没事。”七荒催促。 江杰停下不过仅仅一瞬,身后那一簇簇的白色火焰,便欺身而进,几乎要贴上了身。 “你快跟上来。”江杰没有办法,只有继续向前跑,七荒身上有灵渊渡,料想出不了什么事。 漆黑的岩石路上,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七荒不过跌倒一下,半身被灼伤。 七荒赶紧爬了起来,感受到一股股雄浑的力量如同猛烈的海啸一般,从山体里打出来,击在他的身上,在将他打向路边的悬崖。 说实话,这路只有两丈宽,相必这上不见顶,下不见底的古皇山来讲,根本微不足道。 唰 一股巨力冲来,将七荒冲至路边半丈远。 “唰” 巨力再扫,十分有节奏感,如同潮汐,七荒再次被冲远,离万丈的悬崖只剩一丈远的距离了。 七荒急了,全力调动体内涣生丹的药性,迅速补充着干涸的神力,八品巅峰丹药,其中蕴藏的药性难以想象,七荒以灵渊之体才能将之服用,但是仍然有极大部分的药力蕴藏在骨血里,在这命源神海干涸的时候,被激发出来,唤醒生力。 七荒身上的灼伤刹那间复原,浓郁的生之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一重重赤红的光芒耀眼夺目。 “灵渊瞳” 七荒一声轻喝,重新将神力灌向双瞳,前方扭曲模糊的路又重新清晰地浮现出来。 “冲” 七荒身上的叠浪之力又迅速爆发出来,向着崎岖不平的前路,再度奔行。 “咦,这小子有点意思。”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形大妖,摸着下巴,盯着七荒的背影,仔细打量。 “小杰,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七荒很快就追上了江杰。 “还能坚持一会儿。”江杰的情况似乎已经有所不妙,身上的混沌气隐隐有回收的趋势,而背后那一团团乳白色的火焰依然在穷追不舍,不仅如此,还隐隐有一种威压散发出来,连七荒都隐隐有所感觉,更不要说被针对着的江杰。 “把这个吃下去。”七荒取出一颗紫色的果子。 “这是...”江杰看到七荒递过来的果实,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不错,我找渡爷要的。”七荒递过去的正是摘种在鲲鹏书库外,那神秘小树上的果实。 上次二人在书库外,受了炉火锻体,灵渊渡曾经用紫色的果实为二人回复神力。 江杰毫不迟疑,接过紫色的果实,三两下就咬了了个干净,顿时间身上紫气翻滚,命源里神力汩汩而涌,精气神一下子就恢复到了巅峰。 “关键时刻还是渡爷靠谱。”缓过劲来的江杰又是生龙活虎,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要奋力去宣泄出来。 “他们两个怎么样了?”江杰边跑边问。 “他们没事,好着呢。”七荒回道。 “啊救命啊,要死啦,要死啦” 后方传来烈追晓的大叫声。 “他竟然追上来了?”江杰有些吃惊。 “我就说吧,他们没问题的。”七荒早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情况。 “嘿...等等我呀。”南方蛮大步飞跃,在后方紧追不舍。 “没想到两个人都追上来了。”江杰有些意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放心吧,烈追晓身上好东西可不少,鬼知道他当初在鲲鹏界里挖了多少药,这家伙,去做药材商都足够了。”七荒边跑边说到。 “原来是这样啊。”江杰算是明白过来了,“烈追晓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后手留了一堆又一堆。” 江杰回过头,又看见烈追晓将一株药材塞进嘴里,顺便给后面的南方蛮也丢了一株。 “那好像是...趋炎草?”江杰轻声低估。 “的确是,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七荒也看见了,顿时有些不解。 “啊” 烈追晓发出一声痛喊,“该死,这药效怎么如此强烈,啊要炸了...” “趋炎草确有避火之功效,但是他的太阴之体好像不太适合用吧。”江杰有些想不明白。 “啊要炸了,要炸了” 烈追晓身体里有能量在对冲,全身神经都被刺激了起来,速度瞬间提升了一大截,一下子就将南方蛮甩在了身后,直追七荒和江杰两人而来。 “原来如此。”七荒奋力奔跑,速度不减反增。 “他在激发身上的痛感来刺激自己是吧。”江杰也反应过来了。 “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洞穴里,炎阴老妖闭起眸子,嘴巴却咧了起来,似乎对烈追晓的表现还比较满意。 南方蛮依旧跑在最后面,接过烈追晓丢下来的趋炎草,毫不犹豫就吞了下去。 咕咚一声,药草下肚,一股热力从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一种模糊的道则,将四周的火焰道则短暂隔开。 机会难得,南方蛮赶紧抓住时机,全速奔跑一波,对着前方的三人,奋起直追。 “大家加油,就快要到了。”七荒一声大吼,振奋心神。 “是吗?” “要到了吗?” 烈追晓和南方蛮也听到了,顿时心神大振。 “还有三十公里。” 七荒随后补充的一句话,却差点让二人摔在了路上。 七荒的瞳力如今已经是越来越强大了,即使在这号称禁区的古皇山上,依旧能看出去很远,依稀能看见模糊的山巅了。 “呵挣扎吧,地狱之路正在为你们打开。”半空中,人形大妖无情的声音响起。 第二十四章 回路 “这路好像在变化?”江杰转头问到:“小七,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理会,都是些幻像。”七荒的灵渊瞳里,有神力在流淌。 “跟在我后面,别走错路。”七荒神情有些凝重,路上有虚幻的道则浮现,像是梦幻的气泡,一朵又一朵,映照出各自的人生百态。 七荒跑在了前面,那一朵朵的气泡从身边飘过,并未碎裂,而江杰则全身散发出九彩的神光,混沌气吞吐不定,紧紧跟在七荒后面。 “嗯?怎么会这样?”半空中的人形大妖见到这二人竟然一点不受影响,“难道他们的心性如此强大吗?竟然没有丝毫破绽,真是奇哉怪也。” 烈追晓和南方蛮二人紧随了上来,千艳缤纷的无数泡影,无声无息漂浮出来,无声碎裂,有无形的道则将二人覆盖。 “看来除去那两个异类,这两个才是正常人。”人形大妖浮起一低声道:“多少万年了,这条古皇路没有人走过了,注定我们这一族避不开末世的劫吗?” 烈追晓和南方蛮的神情,开始起了变化。 只见烈追晓脚步虚晃,行路跌撞,眼中泛泪,口中轻唤着“父亲,母亲,你们回来了,回来了,孩儿好想你们。”背后的阴风,不知何时已散去,只余烈追晓发癫般的又哭又笑,让人莫名心酸。 而南方蛮则一个地傻笑,口中喃喃自语,“族长放心,我一定会让我们这一族再度变得强大,重新走上辉煌。”接着手中开始挥舞,沉醉在自我幻想里。 “遭了,他们陷入幻境了。”两人的情况并未能逃过七荒的眼睛,有一种粉红色的火焰如同食人之花,开始将烈追晓和南方蛮包裹,要将他们吞没。 “怎么办?”江杰也急了,烈追晓和南方蛮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 “醒来。”七荒自渡神功夹杂着雄浑的精神力,大吼一声,如天雷滚滚,激荡而出。 可是这无用,一股股粉红色的火焰,如海浪冲出,几个回合,就将七荒的声音吞没,根本无法靠近那二人。 同时,烈追晓和南方蛮身上开始浮现出一句红粉骷髅的虚影,笼罩在头顶,在开始收割他们的精神力。 “走,回去。”七荒大喝一声,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再耽搁下去,那两人必死无疑。 “呵,这条路岂是你们说回头就能回头的?”人形大妖一声冷笑,那路上激起惊变。 回路颤动,如同山崩,抖动不已,一条裂缝从虚无里蔓延出来,延伸到路上,那回头的路立马变成一座漆黑的深渊,阴风怒号,血电交织间,有无数苍白年轻的身影浮现,眼神里,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灵动,在深渊里,被阴风吹动,一起一浮,时隐时现。 “这都是以往死在这条路上的人吗?”江杰惊悚。 “有东西爬上来了。”七荒盯那深渊,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一条身长不知几何的生物从深渊之底爬了上来,其形似蟒,头生六角,眼眸狭长而漆黑,前腹生两爪,却各自只有二趾,攀附着深渊之壁,蠕躯而来。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江杰被吓得腿都抖索了。 突然那怪物一抬头,向着二人望来,口中漆黑的信子吞吐,眼里有玄光流转,似要将人的心神都吞没进去。 “怎么办?”江杰腿肚子转筋,有些不听使唤了,那怪物庞大无比,那一眸望来,让人心胆欲裂。 “再怎么样,也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否则他们必死无疑。”七荒心头也是惊骇无比,但还能勉强稳固心神,保持一些冷静。 “要去塞牙缝吗?”江杰声音颤抖间,那怪物张开巨口,同样是漆黑无比,只有那交错的尖牙,白森森,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一股腥臭的阴风从那怪物口中飓卷而出,令人作呕,空气里传来嗤嗤嗤的声响,七荒定睛一看,更加头皮发麻,无数细小的虫子,怪形怪状,密密麻麻,在阴风所过之处,张口噬啮。 “退。” 七荒拉着江杰后退几步,差一点就被那些虫子侵蚀。 “是什么?”江杰虽然看不见有什么东西,但是他的九彩灵根在发出警兆,似乎极为提防,混沌天功,不由自主,在复苏。 “有虫子,很多。”七荒看到那些虫子竟然在不断地繁衍,速度快得惊人。 “不要沾上。”七荒严肃道:“我怀疑它们能侵入人体,吞噬人的灵根。” “啊?” 江杰闻言大骇,更加不敢往回走了。 “咦?竟能看穿这食灵虫的真面目?”那人形大妖,双手抱在胸前,“接下来,你们又当如何呢?似乎只有往前走了,后路,十死无生。” “你先走。”七荒大喝一声。 “那你怎么办?”江杰看七荒的架势,竟是依然打算要回去。 “我来试试。”七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自渡神功连同着浪千叠全力运转,身体里一阵阵的海啸之声,连绵不绝。 那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淹没了过来,七荒身上的红芒霎时间消散。 “小七。”江杰看到七荒的自渡神功竟然没能撑过一息时间,就这么被攻破了,心中惊惧不已。 “我没事。”七荒面色微变,但是还能保持着镇定。 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钻进七荒的身体里,在骨血里游走,直冲命源而去。 七荒身上的残道之痕又开始浮现出来,纵横交错,遍布全身,如烧红的烙印,将七荒映照的通红。 “嗤嗤嗤” 如烧红的铁淬入冷水,七荒的身上冒出一股股白色的烟,伴随着“嗤嗤”声,不绝于耳。 “自化渡人,自渡己身…”自渡神功又自行运转起来,七荒感觉到体内那些密密麻麻,细微如尘的虫子全部都在被同化,变成一股精纯的灵力,流淌在身体里。 “怎么会这样?”人形大妖见到七荒的异状极为吃惊,他监守这条古皇路也不知多少个万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七荒如同一块烧红的神铁,站在悬崖边上,身上的残道之痕散发出威势,引起了深渊里,那怪物的注意。 七荒开始向着山顶回退,离深渊远了一些。 “终究是要放弃吗?”人形大妖低声自语,似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则令他瞠目结舌。 只见七荒退开深渊一段距离之后,猛然发力,对着深渊急速奔跑,在冲到深渊口的时候,一跃而起,看那架势竟然是妄想要跃过深渊。 看着如同火种一样的七荒从深渊边缘冲过来,那蟒形生物似乎都愣了愣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张开巨口,向着七荒一口吞来。 江杰见状,心头提到嗓子眼了,差一点就大喊出声,但是又强行忍住了,怕惊吓到了七荒。 那蟒形生物巨口大张,将半个空间都囊括而进,七荒双眼射出两道红芒,飞到脚下,在间不容发之际,险险避开巨口,围着那怪物的脑袋,绕了一圈,才迅速飞到深渊对面。 始一落地,那巨蟒不甘大吼一声,震动深渊,随即身形开始消散,连同深渊一起,迅速淡去。 异相消散,古皇路又变回了原样,似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假象。 但是七荒知道,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若是他被那深渊里的怪物给吞没,亦或者是跌落深渊,除非灵渊渡来救他,否则他必死无疑。 “竟然真让他成功了。”人形大妖不可置信,道:“古往今来第一人,可真是奇哉怪也,他究竟是何来路?” 七荒站起身来,双腿开始发软,不是因为体内灵力不足,而是被刚刚的行为给吓怕了,后劲开始发作。 做的时候还能保持着几分冷静,觉得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当真正成功了,缓过神来,七荒才感觉到心脏在剧烈的狂跳。 那巨大的蛇口仿佛还在眼前,如一口巨大无比的黑洞,还泛着令人作呕的无比腥臭,七荒觉得能从蛇口里逃生,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好一会儿,七荒才缓过神来,感觉心神正常了些,这才向着烈追晓和南方蛮二人跑去。 一路往回走,并无异样发生,就跟普通的熔岩路区别不大,只是温度一如既往地高。 七荒身上的道则残痕尚未完全消散,正在缓缓敛去。 “醒醒,醒醒。”七荒终于走近了,伸出双手,推搡着烈追晓的双肩。 然而烈追晓却如同人偶一样,头部随着推搡晃来晃去,任凭七荒如何叫唤,烈追晓始终不能清醒。 “啪。” “醒过来!” 七荒一耳刮子就甩了出来,自渡神功夹着浑厚的精神力,一声大吼,如同惊雷炸响,回荡在烈追晓的耳边,一下子就将他惊醒。 “啊?发生了什么?”烈追晓双眼又恢复了神采。 “啊” 烈追晓捂着脸颊,“我的脸怎么这么疼?” “我打的。”七荒脸不红,气不喘,道“谢天谢地,总算是把你打醒了。” “呃,是吗?真是多谢了。”烈追晓捂着脸,脑门子还在嗡嗡作响,见到七荒向着南方蛮走去了,才反应过来,若不是七荒将他唤醒,说不得自己就要被那种粉红色的火焰给彻底吞噬了。 南方蛮头上那红粉骷髅火焰,已经彻底的凝实,只差一步,南方蛮就要魂散身死了。 就像对待烈追晓一样,七荒跳起来,使出老力,对着南方蛮就是一耳刮子,同样一声大吼,将南方蛮也惊醒了,他头上的红粉骷髅也消散而去。 “嘶。” 烈追晓看到七荒将南方蛮,那魁梧的身形都给打晃动了起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真是不留手啊。”烈追晓揉着发疼的脸颊,一声苦笑。 缓过神来的南方蛮,一个劲地向七荒道谢,搞得七荒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刚才下手似乎重了点。 面对南方蛮的热情道谢,七荒老神在在的点头应了几句,随即面色一紧,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快登顶,免得再生异端。”便领着二人向着山顶冲去。 第二十五章 禁区之巅 “没想竟然真让他成功了。”人形大妖悬浮在半空,看着七荒一行四人,又将双手托起。 “算了,给你们个优待吧,这最后的试炼就免了。”人形大妖最终决定放弃,于是又放下了双手。 “快快快,加快速度。”七荒将自身的精气神爆发到了姐姐,追上了江杰,呼应众人全力赶向山顶。 即便那人形大妖不在暗中继续增加难度,但是古皇路上本身的试炼就已经是艰难无比了。 漆黑的熔岩石上,一簇簇碗大的火焰如荷塘之莲漂浮,这根本不像是存在于人间的火焰,而是天上掉下来的仙火。 “大家小心,这火有古怪,不可大意。”七荒大声提醒。 “这虽然是虚空之火的投影,但是也不是你们所能承受的,这下,你们又该如何应对呢?”人形大妖,饶有兴趣,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戏的样子。 “不行了,我感觉全身都要点燃了。”南方蛮虽然极为不甘,但确实已经承受不住了,最终还是喊了出来,最后一株?心草已经服了下去,身上所带的药也如同糖豆一样吃了干净,但是在这里消耗可以堪称恐怖,若是没有灵力护体,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烧成一堆灰烬。 “该死,这些究竟是什么火?没有实体竟然也有如此高温。”烈追晓的太阴灵根已经全面复苏过来,漆黑的太阴之力如同黑纱遍布全身,一株银白的月桂树,结着十轮漆黑的太阴,在身后若隐若现,护持着烈追晓,不使他被高温湮灭。 烈追晓又丢出一株药,大喊道:“吞下它。” 南方蛮毫不犹豫,一口吞了下去,感觉到一阵阵冰寒的灵力从全身涌起,在对抗着这虚空之火。 “小七,怎么办?”江杰此刻也是堪堪自保而已,身上混沌气弥漫,勉强能将那些虚空之火隔绝开来。 “你先走。”七荒交代一声就往回跑。 “准备好,我把你扔上去。”七荒等到南方蛮追了上来。 “啊?” 南方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七荒一把攥住脚踝,在空中挥舞几圈,卯足了劲,向着前方扔了出去。 七荒瞬间也蓄满了力,急速向前冲,这最后的路程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没有那么极度的弯弯绕绕,相对来说,比下面的路要直的多。 七荒把南方蛮这一丢就是足足两里地,把几个人都给惊呆了,包括半空中的那个人形大妖,都是一阵瞠目结舌,直道“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方式,走古皇路的。”随即又低声道:“真是一群有意思的小家伙。” 七荒的速度极快,体内的神力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在南方蛮即将坠落之际,及时将他接住,又重新将他扔了出去。 就这样,在七荒的帮助下,南方蛮总算没有被虚空之火给烧成灰,虽然过程有点惨,但总算在向着山顶接近。 “狱炎大人,就这么让他们上去吗?”人形大妖身旁出现了一道虚影,似乎对于人形大妖这种放水的行为有些不解。 “算了,就这样吧。”人形大妖只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就再也没有开口,那道虚影也不再多问,身影缓缓淡了下去,消失不见。 “接下来,祝你们好运吧。”说完,被称为狱炎大人的人形大妖也消失不见。 “到了,到了。”江杰看到山顶处有一道苍白火焰所铸造的门,上面有奇怪的文字一样的符文在流动。 “接住他。” 七荒最后一次将南方蛮扔了出来,江杰最先赶到山顶,听到七荒的话,赶紧将南方蛮接了下来,随后七荒和烈追晓也终于赶了上来。 “终于到了。”烈追晓大口喘气,躺在地上,一点都不想再动弹。 “这里好像安全了。”七荒还有些许余力,坐在地上,打量四周,发现这山顶之上较为宽阔,像是一个巨大的祭坛,七色交错,一道三丈高的火焰之门矗立在祭坛中心。 “这是…妖文吗?”七荒盯着门上的那些文字,好半天,才问到。 “这妖文似乎极为古老,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妖族文字。”江杰看了半天,也看不懂。 “恐怕这是炎妖族特有的妖族符文吧。”烈追晓突然爬起身来说到。 “呃?兄弟你认识这种文字吗?”见到烈追晓竟然能看出这文字的来历,七荒不由来了精神。 “这种文字我也不认识。”烈追晓叹了口气说到:“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从刚开始进来遇到那群火灵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这片禁区,古皇山,便是炎妖一族的栖息之地。” “炎妖族?” 听到烈追晓的话,七荒和江杰惊呼出声,仔细思量一下,觉得烈追晓说的多半是八九不离十了。 “关于炎妖族的历史,早已深远地不可考究了,只在孤本野史里面,偶有一鳞半爪的记载。” “愿闻其详。”七荒坐直身子,仔细听烈追晓讲述。 “据说十几万年前,这炎妖一族也是属于妖族一系,且是属于巅峰的皇族,族群长年定居在地狱炎海,那时候还未成禁区,与人族也偶尔还有往来。” 烈追晓仔细回忆着看过的那本秘传,道:“当年的炎妖一族极为鼎盛,族中的巅峰至尊便有十数位,而当时它们的皇,更是具有半仙的实力。” “那后来呢?”七荒追问道。 “它们的皇有雄心壮志,欲带领族中巅峰至尊系数飞仙。”烈追晓眼中异光闪动。 “不是说一世成仙二三人吗?”七荒不解。 “或许是吧,所以它们的皇最终失败了。”烈追晓有些惋惜地叹道。 “那后来呢,又发生了些什么?”七荒再次追问到。 “后来的事情就不是很清楚了,记载上也是极为模糊,说是在某一段沉寂的岁月里,炎妖族从地狱炎海里消失不见,没有任何一人知道,也不知他们是何时,又是如何消失不见的。”烈追晓环顾着祭坛一样的山顶,缓缓道:“没想到它们竟然自化禁区,避世在此。” 听完烈追晓的话,七荒突然脸色大变。 “小七你怎么了?”江杰发现七荒的异常,连忙问出声。 “按照这种说法,岂不是说,它们的皇,未死。” 皇,未死。 七荒一言,让人感觉到颤栗。 第二十六章 皇,未死 “照这么说,确实还真有可能。”烈追晓摸着下巴也在思量。 “自化禁区,哪怕是巅峰至尊也不能做到,除非皇未陨,所以小七的猜测也不无道理。”江杰也不由信了几分。 “但是话说回来,当世禁区虽说都是扑朔迷离,隐于世间,但终归有迹可循,《仙灵遗志》多少都有提及,但唯独这座古皇山却是只字未提,你们可知这是为何?”七荒问到。 “什么意思?”江杰还没有想到很远。 “难道是那位皇出了什么问题?”烈追晓眉头一皱,想到七荒的言外之意。 “很有这个可能。”七荒道:“那位皇带着十数位巅峰至尊化仙失败,不可能安然无恙,即便回来化出这片禁区,也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所以说,那位皇,极有可能在化出禁区后的某段岁月里,已经陨落了。”烈追晓接着道:“这么漫长的岁月过去了,炎妖族依然避世不出,这对于它们一族绝非益事。” “我想,很有可能它们这一族实力折损的太厉害,不敢轻易出世,一路上来,即便大妖成群,但是一个族群没有像样的巅峰至尊,在外界是难以维持下去的,所以它们才继续隐蔽在此。”七荒想了想又继续说到:“至于皇陨落,也不一定,修为到了那般境界,肯定有不寻常的手段,不会那般轻易就烟消云散的。” “你知道那位皇有什么来历吗?”七荒突然问到。 “这个属实不知。”烈追晓道:“关于这位皇,仙灵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记载,我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但是它的真身却没有人知晓。” “那现在怎么办?”江杰有些发愁,祭坛中心,那道门的背后究竟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如果,那位皇真的未死,那么我想,这道门的背后,肯定就是它的栖息之地。”七荒盯着那道门,双眼里神力流转,想看出些什么消息。 可惜,让他失望了,那门上的妖文有神鬼莫测的力量,可以驱散一切秘力,七荒的双眼差点被灼烧起来,赶紧收回神力,不敢再探视。 “对了,我想问问,你们怎么会想起来到这个地方来呢?”七荒问烈追晓。 烈追晓愣了愣,没想到七荒会问的如此直接,随即才说到:“我只是按照师傅的指示,才来到此处,原先以为只是一座特殊的矿脉而已,没想到竟然牵扯到了炎妖一族,那你们呢?怎么会来到此处?” “这个…”七荒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发现了你们,想跟在你们后面捞点好处吧。 “呃,此事说来也巧,我们也是按照师傅的指示来到此处,说是此地有大造化,叫我二人来寻。”关键时刻,还是江杰会扯谎,眼睛一转,张口就来,七荒在心里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呃。”烈追晓有些吃惊,道:“相必二位的师傅也是个高人吧,竟然也能算出这个地方。” “还好还好。”江杰赶紧打马虎眼,殊不知烈追晓心里尤为吃惊:“他们的师傅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也能算到这个地方,我师傅自不必说,能算到这片禁区不足为奇,但是他们二人的师傅又是何来路呢?” 七荒和江杰不知道,烈追晓已经对二人有了重新的评估,认为他们俩是同出名门之后,至少他们二人的师傅或许不弱于他的师傅。 “果然是能者隐于世,不显山水。”烈追晓有感低语。 “现在是进还是不进?”江杰有些犹豫,禁区穿行,搞不好就是死。 “还是进吧,我师傅说了,我不是短命相,你们二位呢?”烈追晓站起身来,眼神坚定了些。 “我们师傅也说了,我们是天生的仙苗,一生命硬,福泽傍身,能逢凶化吉。”江杰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说出的话,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 烈追晓:…… “道兄还真是…坦然啊。”烈追晓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了,只能笑呵呵地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那他怎么办?”七荒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南方蛮。 南方蛮是被七荒一路给扔上来的,早已是被甩的七荤八素,晕头转向,此时躺在地上,就差口吐白沫了。 烈追晓从兜里掏出一颗醒神丸,给南方蛮吃了下去,南方蛮才悠悠醒转过来,烈追晓将大致情况给他讲了一遍,问他是否一起进去。 “一起去吧,只要你们不嫌我拖后腿就行。”南方蛮当即就做了决定。 “那走吧,你们跟在我身后。”七荒带头,走在前面。 来到那火焰缭绕的门前,几人感觉像是来到了天门之外,自身渺小无比,像是天地中的一颗尘埃,那些隐没在火焰里的妖族文字,都变成了各种奇妙的生物,化成了有形的生命体,在天地间翱翔穿行。 几人站在门前出了神,怔怔地站了好半天才陆续回过神来,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再一看,祭坛还是那个祭坛,门也还是那道门,妖文一如既往,流淌神光,散发出莫名的神韵。 “小心了。”七荒提醒一声,伸出右手向着门内探去。 并无什么意外发生,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七荒不由心神一松,“看来是我过于谨慎了。”说完,七荒大起胆子,向前迈去。 “啊。” 七荒突然大叫一声,身影便消失不见。 “小七。” 江杰全身炸毛,一下子冲了进去。 “道兄。” 烈追晓见势不对,一把拉住江杰的衣摆,却一下子也被带了进去,后方南方蛮运起神力,一把拽住烈追晓的左手,但是门上火焰突然大盛,妖文玄光炽烈,南方蛮一下子像被抽干了力气,被一同带了进去。 “啊” “啊” …… 几人完全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感觉像是在深渊里坠落,全身神力尽失,连精神力都只剩下少许,也根本释放不出来。 “小七。” 江杰拼命大喊。 “我在。” 黑暗中,下方传来七荒的回应声。 “你怎么样?”江杰连忙问到。 “感觉废了。”七荒大声问到:“你们呢?” “差不多。” 江杰,烈追晓,南方蛮竟然一致大声回答。 “现在怎么办?”黑暗的深渊里,几人在急速坠落,身体根本不受控制,江杰一时没了法子,不知如何是好。 “等吧。”七荒回到:“我也没办法。” “等死吗?”江杰叫喊:“鬼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照这样下去,即使下面是一片海,这么高下去,也足够把我们摔死了。” “看情况吧,不然还能怎么办?”七荒半点办法也没有,语气里满是无奈。 黑暗的深渊,半点光芒也没有,像是永恒无尽,不知通向何处,惊惧,焦灼的情绪开始蔓延起来。 “我还没活够。”烈追晓突然咕哝了起来。 “废话,谁会嫌命长了?”江杰没好气地说到。 “我说,你们不要这样悲观,我有点慌。”南方蛮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们小心,全部分散开,出口要到了。”七荒突然大叫,声音极为雄厚,生怕上面的人听不见。 “大个子身体素质似乎极为不错吧。”江杰突然说道。 “说的也是。”烈追晓似乎明白了江杰的意图,奸笑出声。 “你们想干什么?”南方蛮感觉两人在暗中奸笑,不怀好意,不由浑身起鸡皮疙瘩。 “来来来,辛苦你一下。”烈追晓突然将南方蛮给向下扔了下去。 “你们想拿我当垫子?”南方蛮顿时反应过来了,气到:“你们这是在谋杀。” “放心吧,只要你有一口气在,我就会救活你的。”烈追晓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我……” 南方蛮话还没说出来,只感觉一阵难言的气息突然从下方传出来,像是突然失重一般,全身一阵难受,心跳都停了几个呼吸,身体在向着下方缓缓飘去。 “喂,你没事吧,可别死了啊,死透了,我可没法子了啊。”烈追晓听到南方蛮突然就没了动静,一下子就慌了。 “没死你吱个声啊。”烈追晓这下真的急了。 “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烈追晓没好气的嚷到,南方蛮生死未明,江杰居然还来吱吱两声。 “放心吧,应该没事。”江杰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心安了些。 “小心。” 烈追晓大叫一声,与江杰一同跌落了出去,同南方蛮一样,如同失重,全身极其难受,心脏骤停,全身血液像是在逆流,命源里的灵根抖动不已,像是要破灭。 两人面色大变,可是此刻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像是漂浮的一片羽毛,向着下方飘去。 两人面朝上,背朝下,但是余光一瞥,眼珠子勉强还能转动起来,看到了七荒和南方蛮的情况。 只见七荒姿势有点古怪,像根标杆,烈追晓看不明白,江杰却能看懂,正是标准的跳水入水姿势。 而南方蛮则是四肢张开,成大字形,面朝下,背朝上,看样子是真有当垫子的打算。 再往下飘了一会儿,两人才看见下方似乎是一方广阔的血池,七荒最先坠入,以一个极为标准的姿势入水,没有溅起半点血花。 而南方蛮则大字型入水,血花微溅,血池泛起涟漪,接着缓缓沉没了下去。 第二十七章 涅血池 江杰和烈追晓二人同时落入血池中,几经起伏,最后才稳定下来,仰躺在血池中,四肢浸没,只有面部还稍微露了出来,勉强够出个气。 江杰余光一扫,发现南方蛮还是面朝下,淹没在血池里,似乎已经憋不住气了,在使劲地挣扎,奈何这血池有古怪,有些粘稠,任他如何用力,也翻不过来。 而七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如标杆一样的插在血池中,除了一双脚,身体其他部位全都没入了进去。 看到七荒一双脚露在外面使劲地蹬,很明显他已经憋不住气了。 “他们好像快不行了。”烈追晓显然也看到了,但是也是全身无法动弹。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如此古怪。”江杰有些急,七荒明显已经憋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估计要被活活溺死了。 就在危难之际,整个血池却忽然翻动了起来,七荒和南方蛮趁此机会赶紧翻过身来,然后才大口大口的地喘气。 “好险,差点就被憋死了。”七荒想起刚才的窘境,心有余悸。 “你们看上面。”江杰突然叫到。 几人把头往上扬了扬。 “这是……”烈追晓有些震撼。 之间血池上方,一只巨大无比的仙禽静静矗立,守望着下方。 “这是凤凰吗?”江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生物。 “我知道了,这就是它们炎族的那位皇,炎凰。”烈追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炎凰身形约有上千丈,蹲伏血池旁边,浑身毛羽火红,有法则流转,双翅并拢,像是守护着这片血池。 “它还活着吗?”江杰看着身形巨大无比的炎凰,觉得有些慑人。 “不知道。”七荒也盯着炎凰的身躯看了半天,却看不出来个什么名堂。 “或许它正处于寂灭状态也说不定。”此时烈追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寂灭?”七荒想起了什么:“难道它是想涅槃吗?” “很有这个可能,炎凰本身就有这个能力。”烈追晓越想越觉得可能。 “你们看,有什么东西浮起来了。”南方蛮发现血池中起了异变。 粘稠血池开始浮动,一颗火红的蛋从血池底部缓缓浮了上来,将血池里泡着的几个人全都挤到了一边。 此时,那一直静静矗立着的炎凰也突然起了变化,无数的火焰道则从它身上涌出来,像喷火枪一样的,注入到血池之中。 “这不是要做水煮蛋吧。”情况有些不妙,江杰却还能笑得出来。 整个血池瞬间就被火焰笼罩,无数火焰道则,向着血池中间那枚蛋涌去。 “我好像能动了。”七荒感觉到身上神力恢复了一丝。 “我也是。” …… 其他三人情况一致。 “我知道了。”烈追晓突然大叫一声,似乎极为兴奋。 “什么情况,快说。”江杰正在奋力向着岸边划去。 “这是涅血池,是炎凰孕育重生的希望,那颗蛋就是它生命的延续,它现在正在将它的潜力全部激活。”烈追晓越说越激动。 “涅血池?”七荒面色一变:“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吧。” “不错,此等造化可遇而不可求啊,若是在此处选择突破到人体第二阶段——藏神境,吸收一些炎凰留在血池里的涅槃之火,那么就等于有了不死之身。”烈追晓已经激动地浑身颤抖,快要晕厥过去了。 “什么?竟然有如此逆天奇效?”南方蛮听了都难以置信。 “我要闭关了,你们随意。”说完,烈追晓便不再理会众人,开始闭目,美名其曰闭关,其实就是把眼睛闭上了而已。 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纷纷开始尝试突破。 七荒运转起自渡神功,开始回复起灵力来。 这片涅血池是由炎凰的精血所化,拥有海量的生命之力,用生命池来形容也不为过。 自渡神功一经运转,海量的灵力蜂涌而进。 “好浓郁的生命之息,真是太恐怖了。”七荒大为吃惊,先前丢失的灵力一瞬间就被补充完整,九重天的命源之海全部被填满,速度简直快的惊人。 “接下来开始补充精神力,不知道效果会如何?”七荒的额头上,一枚剑形的标记浮现出来,那是秦四皇留下来的元神刻印。 元神斩是炼元神为剑的无上秘术,秦四皇的独门秘创宝术,威力绝伦,练到大成,锋利无比,坚不可摧,杀敌一瞬,可谓绝杀之妙招。 自渡神功里面本就蕴藏着元神功法,此刻由元神斩引动,也运转了起来,精神力在全速蜕变,越发的凝实,识海之域也在迅速扩张,比之前更加宽阔起来。 “很好。”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试试能不能突破吧。” 七荒早前就有突破的契机,只是觉得不是时候,便放弃了晋阶的机会,此刻在这涅血池中,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此刻不突破,更待何时? 九重天的命源里,命源神海翻滚,怒海冲天,要突破命源境的限制,冲到其他藏境里面去。 七荒不急不缓,决定循序渐进,缓缓推入,在突破的同时,也感觉到血池里面的温度在越发地变高。 “不对。” 七荒马上就感觉到了,血池的温度突然上升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睁开眼发现那炎凰身上的火焰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进来,根本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七荒又想起当初吃下化炉果时候的情形,全身被炉火煅烧,差点就成了灰。 这涅血池的效果比之化炉果有过之而无不及,温度要比之高的太多,唯一的好处就是它不似化炉果那般猛烈,效果相对来说要温和许多,但是相对的,这过程也就要漫长得多了,意味着要在这温度奇高的涅血池里蜕变的时间也要延长。 烈追晓和南方蛮还没有经过化炉果的淬炼,此刻在这涅血池中,受到的蜕变尤为猛烈。 两人惨烈的叫声声嘶力竭,涅血池在为他们淬骨换血,他们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折磨。 随着过程推进,两人的惨叫声也越发的猛烈,南方蛮也直呼这个涅血池太过变态,比从小遭受的药浴要痛苦太多,即便他的体质也是承受不住。 至于七荒和江杰两人,相对来说情况就要好的多了,然而这也只是相对而已。 七荒感觉到不仅是自己的骨血在经受蜕变,就连骨髓都在身体的深处猛烈的蠕动,身体剧痛不已。 炽烈的火焰涌入了身体,在不断的烧制着他们的躯体,让他们不断的进化。 煎熬是漫长的,但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浓郁的生命之息同样也一起涌了进来,让他们的命源里充满了生生不息的火焰。 涅槃之火走遍全身,将身体机能一步步激发,包括精神力,也一同燃烧起来。 惨绝人寰的叫声在涅血池中回荡,几个人感觉到现在能够离开这涅血池了,但是他没们却没有一个人逃离出来,都还在苦苦的咬牙坚持着。 那枚火红的蛋还浸泡在涅血池中,只露出尖尖的一部分出来,炎凰身上涌出来的火焰,大部分都聚集到了蛋上面,其实七荒他们所经受的只能算是一点余热而已,涅血池其实是专门为这枚仙卵所准备,是炎凰想涅槃重修的手段。 那枚蛋吸收了越来越多的火焰,浸泡在血池里,开始变得通透起来了,像是一轮小太阳,将整个涅血池都给照得透亮,噗的一声,一簇簇洁白的仙火开始冒了出来,随即越来越多,结成一朵盛开的白莲,扎根在血池里,而那枚蛋则如莲心一般,被白焰所化的白莲紧紧包裹起来,然后莲瓣渐渐合拢,将仙卵紧紧包裹起来,涅血池中的无量生命源力,则被那朵扎根的白莲迅速吸收,在疯狂地向其涌去。 白莲在涅血池中轻轻摇曳,静静地等待着重新绽放。 涅血池的池水在缓缓起伏,泡在血池里的四个人如同无根的浮萍,在随波逐流,池中也开始升腾起一簇簇白色的火焰,圣洁而美丽,如同一瓣瓣圣莲洒落,遍布了整个血池。 几人感觉短短地一瞬间,全身似乎都被烧的皮开肉绽,随即,精神,骨血,骨髓都被烧灼成灰,短短一瞬,命都差点丢了去。 就在几人大呼悲剧的时候,那些火焰却又突然消散,涅血池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吞吐呼吸,无数的生命源力向着四人身体里涌进去,在重新修复着他们的身体。 “啊” “得救了,刚刚我还以为要死了呢。”烈追晓泡在血池里,感觉全身说不出的舒畅,全身一阵暖洋洋,舒服地快要呻吟出来了。 “我感觉,身体比以前要坚韧了数倍。”南方蛮感觉自身强大了许多倍,但是目前的境界还尚未突破,依旧只是在命源境而已。 “原来修行还可以这样吗?”七荒喃喃自语,“就是在一个境界里不断地突破,不断地超越极限,打下无比坚实的基础。” 七荒感觉了一番,惊喜道:“我的命源神几乎扩大了一倍,识海也扩张了,精神力...竟然在向着灵魂体转化,真是太神奇了。” 还没来的仔细感受,如莲花瓣的白色火焰又突然生了出来,这一次,几人感觉身体似乎耐扛了些,没有瞬间就被烧化,而是在坚持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慢慢融化掉。 接着又是重新修补,再缓缓进化,只不过这个过程已经越来越慢了。 第二十八章 不寻常的晋阶 时间在痛苦和快乐中度过,也根本不知快慢,只知道涅血池中,莲花瓣一样的火焰足足散落了六次,在漫长的等待中,第七次却迟迟没有出现。 七荒闭着眸子躺在池中,感觉全身充盈,精神力已经初步蜕变,化成了灵魂之力,心脏里的九重天命源已经扩张到了以前足足四倍,这简直就是恐怖,心脏上九颗星辰一一亮起,连成一条直线,接着向上,要突破出心脏。 “是时候了。”七荒感觉此时的状态良好,心态祥和,命源神海也不再是怒浪滔天,而是如平湖起涟漪一般,微微荡漾,缓缓向上满溢。 自渡神功运转起来,较之以前有些许不同了。 “这是...第二阶段的修行篇。”七荒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以往的自渡神功,不过区区百字而已,针对着命源境的修行,现在却突然多出了几百字。 自渡神功的经文声又响了起来,不知何人在诵经,血红的小子,密密麻麻环绕着七荒,然后钻进了身体里,将命源境里的灵力向着肝,脾,肺,肾,这四大神藏境里引导。 修士的二阶段被称之为藏神境,命源境对应着心脏,修行至圆满,就能称之为二阶一藏神境的修士,当灵力流入到肝脏里面,并且修行至圆满,就可以称之为二阶二藏境的修士,并以此类推,直到五藏圆满。 自渡神功似乎极为不凡,不走寻常路,竟然如水库放渠,将命源境里的灵力一次导入到肝,脾,肺,这三大神藏里面。 “这是要直接四藏圆满吗?”七荒也感觉到了,亦有些吃惊,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修士晋阶,如此迅猛,连着三大神藏自行圆满。 涅血池突然涌动了起来,那血池中扎根的那株白莲亦是一阵阵的摇曳,莲心一点火红的光,如萤火闪烁。 “是小七那里。”江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小七晋阶所需要的灵力堪称无尽,若不是这片涅血池,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突来的异乱的确让几人吃惊了一会儿,但发现是七荒搞出来的动静之后,便也不再纠结,纷纷潜心突破。 七荒的四大神藏皆在发光,尤其是心脏部位,更像是一轮小太阳,发出炽烈血红的光芒,在照亮整个肉身,全身的血肉已经变得透亮起来,晶莹璀璨,血液如同大河奔流,隆隆作响,在冲刷着肉身。 心脏部位宛若一轮血红璀璨的骄阳,又照向其他三大神藏。 肝,脾,肺,三大神藏一点点的发出微弱的光芒,初时有些许斑驳的小点,随着灵力地不断冲刷,那些斑驳的点在逐渐淡化,消失,然后光芒一点点的盛烈起来,越来越亮,通透无暇。 “这种感觉真好。”七荒浑身说不出的舒适,暖洋洋的感觉。 “这算是四藏圆满境吗?”七荒有些不敢相信,觉得有些不真实。 自渡神功的经文声已经敛去了,七荒此时的感觉无比的真实,身体里有无尽的神力在流淌,源源不断。 “应该差不多了。”七荒身体平静了下来,眉心的元神刻印也已经敛去,四大神藏亦不再发光。 睁开眼,发现其他三人已经醒转过来,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七,你怎么样?”江杰是第一个开口发问的。 “还好。” “我是问你修为的事情。” “你说这个呀,四藏境圆满。”七荒松了松筋骨,不在意的说到,一抬眼却发现几个人都吃惊地盯着他,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们为何这副表情?”七荒不解道:“这听起来似乎是有点不可思议,但是这涅血池乃是不遇之神物,有这种效果也不足为奇吧。” “呃这个...”江杰一阵语塞。 “话说回来,你们都在什么境界?”七荒有些好奇。 “堪堪突破到三藏境,离圆满还差不少。”江杰握了握拳,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波动。 “我也差不多。”烈追晓背后一株银白的月桂树浮现,十轮漆黑的太阴挂在枝头,散发出阴寒的太阴之息。 “我才二藏境圆满,比你们差上一些。”南方蛮虽比他们有不足,却没有什么懊恼之色,反而觉得十分满足,对于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 “你这进阶未免太快了吧。”江杰有些吃惊,心里暗想:“难道这就是灵渊体的特殊性吗?果然是神奇。” “还好吧,反正我感觉还是可以的。”七荒伸出手掌,能感觉到肉身比以前要兼顾不少,体内多了一种生生不息之力。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涅磐之火吗?”七荒暗想。 “不好,快走。”江杰突然大叫一声。 原本平静的涅血池突然躁动起来,那株扎根在血池中的白莲在开始抖动,根茎在迅速壮大,眨眼就长到了丈高,无数赤红的火莲绽放,从池中浮起。 “快,往那边去。”七荒看到那炎凰立身之处有点空间,足以容纳他们暂时躲避。 几人虽然刚晋阶,实力大增,此刻也是觉得危险无比,一个个不要命地向着炎凰那边游去,手脚并用,很是有些慌忙。 身体碰到那些火莲,身体瞬间就被灼伤一大片,个个惨叫不已,奈何池中火莲越聚越多,四人顾不得其他,也来不及查看身上的灼伤之痛,恨不得身上有几个螺旋桨,刹那间就到达岸边。 眼看池中火莲就快布满的时候,四人拼了老命才勉强游到了岸边。 “轰...” 无数的火莲轰然炸开,强大的气浪将四人扑翻在地,几人感觉差点成了火引子,只差一点点,刚刚就烧了起来。 涅血池化成了一片火海,那株白莲变成了百丈之高,火红的根茎扎根在涅血池中,炎凰的涅槃真血已经燃烧了起来,伴随着生命道则向着根茎涌进去。 洁白的莲花一瓣瓣地绽开,青绿的莲台缓缓显露出来。 一股股的生明精气从莲台孔里冲出来,将一颗火红的蛋吹浮起来。 “我感觉那里才是涅槃的真意。”江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看起来,的确如此,可惜那个地方非我们能涉足。”烈追晓也是眼热的紧。 涅槃之火是炎凰演化的重生之意,与涅槃真血不同,不仅蕴含着生的希望,同样也有焚毁一切的力量,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 四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了过去,全然没注意到身上的灼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复原。 “有动静了。”七荒提醒一句,其他三人更是目不转睛。 那颗火红的蛋在生命精气的冲刷里,浮浮沉沉,蛋身渐渐变得通透起来,一道模糊的雏鸟形态若隐若现。 “咔” 蛋壳开裂,一股庞大的威压透发出来,瞬间就让四人承受不住,被压趴在地上。 “唳” 一声雏鸟鸣啼,啾声啾气。 “那是……” 七荒艰难抬起头,看到一只巴掌大的小雀傲立在莲台之上,昂首向天,似要望穿苍穹。 “它在干什么?”江杰努力仰着头,强大的威压还一直笼罩,此刻连动一下都是极为勉强。 “我觉得它可能是在怀疑鸟生。”烈追晓吃力地挤出一句话。 “它或许是在思考生命地真谛也说不定。”七荒也开始胡说八道。 突然,那小雏鸟回过头来一瞥,像是无上霸主俯视众生,仙路之上,其余皆为蝼蚁,强大的威压成倍增长,一瞬间差点将四人压的粉碎。 这下轮到这四人开始怀疑人生了,刚刚才晋阶,不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还好这种状况并未持续多久,就在几人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庞大的威压突然消失。 “啊,得救了。” “差点就死了。” “要是真栽在这里,未免太憋屈了。” 劫后余生的几人,再也不敢嘴欠了,要不是这身下的岩石足够结实,他们丝毫不怀疑,能被压到地底下面去。 这时候在涅血池中晋阶的好处就提现出来了,生生不息的命源之力在将他们复原,不多时几人就能动弹了,身上的伤在迅速痊愈。 “那鸟呢?”烈追晓第一个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势并未彻底复原,开始四处张望。 “还在那里。”七荒也爬了起来,伤势已经尽数好转。 此刻的涅血池已经恢复了原样,依旧是先前波澜不惊的粘稠之状,一座半丈大的青莲台在上面漂浮,一只巴掌大的火红色小鸟正在啾啾啾地啄食着破裂的蛋壳。 烈追晓开始盘坐起来,头部开始发光,一只幽蓝色的大手从身外显化。 “他要做什么?”江杰低声问到。 “嘘,先看看情况。”七荒示意江杰先别急。 烈追晓修有元神功法,七荒和江杰早已知晓,却不知他此刻意欲何为,但也没有出声打扰他。 烈追晓似乎几位小心谨慎,幽蓝色的大手缓缓伸长,向着那座莲台伸去,缓缓靠近。 那只小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依然背对着他们,还在啾啾啄食,丝毫不知一只灵魂化手正在悄然靠近。 越来越近了,烈追晓似乎显得有些紧张,缓缓伸出两个手指头,捏住了莲台边缘一点点,然后缓缓地往回拉,过程极为轻盈,丝毫没有惊动那只小鸟。 这下七荒他们终于明白烈追晓在打什么主意了,纷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那只小鸟丝毫没有察觉到,立身的莲台在悄无声息地移动着,离烈追晓越来越近。 终于拉近了,烈追晓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此刻强忍心中的兴奋,弓着腰,伸出双手,向着那只小鸟抓去。 “噗。” 小鸟突然振翅飞了起来,烈追晓扑了个空,一下子又栽到了涅血池里面去。 小鸟在空中飞舞,啾啾啾地叫个不停,歪头歪脑,红色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和不解。 烈追晓又狼狈地爬上案,对着小鸟轻声呼唤,“来,小乖乖,快过来呀。” 但是小鸟一点也不为所动,反而开始有些警惕起来。 “我是你父亲啊。”烈追晓突然冒出一句“你不认得我了吗?” ??? 七荒,江杰,南方蛮三人纷纷侧目,简直被烈追晓厚颜无耻的态度给惊呆了。 那小鸟似乎有些通人性,扑棱着小翅膀落在了烈追晓的头上。 “握草,这也行?”江杰被烈追晓的骚操作给惊呆了,关键是他还成功了。 “对,乖。”烈追晓喜不自抑,笑出了声,伸手去摸头上停歇的小鸟。 “啊疼疼疼。”烈追晓突然抽回了手,发现手背上被啄出了两个血洞。 那只小鸟又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在烈追晓面前盘旋。 “哈哈哈” 江杰突然指着烈追晓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烈追晓吃了憋正大为不爽呢。 “你头上有一坨鸟屎。”江杰笑地更加大声了。 七荒和南方蛮一看,果不其然,还在烈追晓的头上冒着烟呢,见状纷纷大笑起来。 “什么?” 烈追晓气呼呼的瞪着那只巴掌大的小鸟“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随地大小便,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过来,我要好好教训你。” 小鸟扑腾着翅膀,未曾落下,眼神里还透露着十分人性化的鄙视。 “哈哈,你的便宜儿子不肯认你呀。”江杰笑的肚子都疼了。 “可恶,臭小鸟,你别得意。”烈追晓伸出手,迅速将那座莲台给捞了上来。 “我断了你的粮草,看你过不过来。”烈追晓将青莲台立在一边,两手扶着,看起来颇为得意。 小鸟啾啾啾地叫了两声,那座青莲台顿时起了变化,迅速缩小,变成一枚青色指环,飞到小鸟的脚上,箍了上去。 小鸟还特意的将脚伸了出来,似乎在炫耀,小眼神更加得意。 烈追晓知道这下彻底没办法了,这小鸟极富灵气,聪慧无比,虽然如今有些蒙昧,但也不会随便跟着别人走。 小鸟红宝石般的小眼睛四处打量,最后落在了七荒身上,小脑袋歪了歪,看向七荒的眼神里,有些疑惑不解,随即一展翅,落在了七荒的肩头,收起了翅膀,用头蹭了蹭七荒的脸颊。 “这……” 烈追晓眼睛都瞪直了,没想到这只小鸟竟然自己选择了七荒。 第二十九章 诡异的石盒 烈追晓围绕着七荒左三圈,右三圈,盯着他上下打量,一身漆黑,只有眼珠子里还有一点眼白转来转去,想看出点门道来。 “你身上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宝贝?竟然能够吸引到它?”烈追晓十分不甘。 “宝贝我身上是没有的。”七荒头一甩,潇洒道:“不过你也看到了,我长得比较帅,或许吸引到它了吧。” ??? 烈追晓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又去诱惑小红鸟,结果手上又被啄了了几个血洞,小红鸟啾啾啾地拿头蹭着七荒的脸,一副欢快的样子,根本不拿正眼瞧烈追晓。 烈追晓知道没戏了,又开始四处打量起来,首先第一个盯上的就是涅血池,这是炎凰涅槃的真血,若是能取走一些,将来一定能有巨大的作用。 打定主意,烈追晓取出一些宝贝去盛装,结果不出所料,所有的器皿全部被烧毁,根本装不下来。 “我说,老兄,你还是放弃吧。”七荒劝到:“血中有真意,蕴含着炎凰的意志,怎会让外人轻易带出这片地区呢?”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始终觉得太不甘心,这可是绝世的奇珍异血呀,生平想都不敢想的呀。”烈追晓不肯放弃,继续折腾,捣鼓,但是最终都一无所获。 无奈,烈追晓最终还是放弃了,在炎凰身下,盘膝而坐,七荒以为他在静思己过,却没想到,一只幽蓝色的大手突然从烈追晓的体外化形,对着炎凰之身,直冲而上。 “他该不会是想…” 三人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 果然,烈追晓的精神力较之前大幅度增长,已经化成了魂力。 一只魂力化成的手抓住了炎凰一根赤红的羽毛,正在奋力往下拉。 雁过拔毛。 用这句话来形容烈追晓再适合不过。 然而很快烈追晓就吃到苦头了,那可是炎凰真身,虽说生命力已经流逝殆尽,但是它的身体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触的,依旧有火道法则荡漾,烈追晓的魂力都被点燃了起来,辛亏七荒及时出手,将之斩断,否则火道法则蔓延到烈追晓的识海里面去,估计他也就废了。 烈追晓修有元神功法,修养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回过神来,拍拍屁股,站起身来,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但是迎面又看到小红鸟昂着头,甩来不屑加鄙视的眼神,心里不由一阵郁闷。 “现在怎么办?”江杰几人一起围了过来。 “这个地方想要出去恐怕不容易啊。”南方蛮也开始犯愁。 “不知道这个东西行不行?”七荒将那个小石盒从灵渊渡那里要了过来。 巴掌大的石盒,入手沉甸甸,不知是何材质,七荒现在拿着依然觉得很有些分量。 “你们说,八长老说的奇异物质究竟是什么?”七荒盯着涅血池意有所指,其他三人也盯着平静的池子,在沉思。 “十有八九,就是这涅血池吧。”江杰猜测到。 “就凭这玩意能装得走吗?”烈追晓一脸的鄙视。 “要是装不走的话,咱们可就离不开这个地方了。”七荒有些无奈的说到:“哪怕装点渣渣进去也好啊,不然那八长老如何能够感应,并接我们出去?” “死马当活马医吧。”七荒将棺椁一样的石盒子持在左手,右手将盖子搓开。 石盖子比七荒预料得要沉的多,搓开盖子需要极大的神力,石盒材质极其特别,如玉石般莹白,上面刻有银色的花纹,缠绕着着整个盒身,随着盒盖被推动,那些银色的花纹开始流淌出微弱的光,随即又开始泛出微弱的血红色光芒。 “不好。”七荒一声大叫。 “怎么了。”江杰连忙凑了过来。 “它在吸我的血气。”七荒大骇,浑身血气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短短几个呼吸,脾脏里的神源就被抽了个干净。 “什么?”江杰伸手打来,想将石盒打落,但是才一碰到,手便被吸附了上去,浑身的血气透体而出,被迫向着石盒里面灌去。 “遭了,扯不掉。”江杰感觉体内血气丢失程度,快的吓人,“你们快想想办法。” “兄弟,撑住。”南方蛮一脚蹬来,想将石盒子踹掉,但是立马步了江杰的后尘,一只脚被吸附住,石盒子在疯狂地吸收他身上血气。 “笨蛋。”江杰不知道是说南方蛮耿直还是该说他莽撞,就这么被吸了上来。 三人只有把目光投向烈追晓了。 烈追晓围着三人转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它们身上的情况,又凑过去看了看罪魁祸首,石盒,奈何石盒大部分都被挡住了,烈追晓看得不完整。 “我知道了,这是汲血阵。”烈追晓突然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什么?汲血阵?”江杰被惊到了。 “他是想血祭我们。”七荒亦是脸色难看无比。 “这老杂毛真是歹毒,我们与他无冤无仇,竟然下此毒手。”南方蛮咒骂出声,愤懑不已。 “这便是天族一贯的手段,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烈追晓突然仇恨无比。 “可有破解之法?”七荒连忙问到。 “没有,这法阵虽说不是顶级,确实由顶级法阵师所布,材质亦是极其特殊,凭我们的能力,根本不足以破解它。”烈追晓捏紧了拳头。 “那我们岂不是要栽在这里了?”江杰极为不甘。 “为今之计只有赌一赌运气了。”烈追晓突然也将手伸了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把你自己搭进来吗?”南方蛮顿时就急了。 “这汲血阵除非吸食够血气,否则它是不会停止的,我们只有赌,赌它在吸食够血气之后,我们还有一口气在。”烈追晓的血气也在开始大量流失,气息在开始减弱。 “这么做值得吗?”七荒身上的汗水大颗大颗滚落,脸色越来越苍白,即便是受了涅槃真血,有生生不息之气,也经不起如此大量快速的损失血气,命源已经在开始干涸,如此下去必死无疑。 “生死相交,有什么值不值得的。”烈追晓却不在意,颇有些洒脱“我生来体质特殊,能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赚了,我师傅说了,我并不是短命相,否则我怎么敢赌这个运气呢?” 烈追晓笑了,但是却显得极为勉强。 石盒子上面的血色花纹已经全部转换完毕,血光流动,在向着里面灌去,一座两尺大小的玄阵浮了起来,中心一个漆黑的八卦图,渗出阵阵乌光,边缘上爬满一些奇怪的符文,像是一群蚁虫蛆蛇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遭了,这是食魂阵。”烈追晓的声音都变了。 “连灵魂都不放过?”江杰也是面无人色。 “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了,没想到堂堂天族竟然有如此歹毒无比的手段,简直难以想象。”七荒此时亦感觉到浑身无力,识海里的灵魂之力亦被吸扯而出。 “失算了,我还是低估了天族这些人的歹毒程度。”烈追晓有些痛恨。 “看来,这两座法阵不把我们吸成渣它是不会罢休的了。”江杰大恨,眉心一株剑形印记浮现出来,与此同时,七荒也一样。 秦四皇留下来的元神刻印在护着他们二人,护持了灵魂之力,不使之外泄。 “不好。”七荒发现南方蛮已经失去了意识,快坚持不住了。 “小杰。”七荒叫唤一声。 “收到。”江杰顿时就反应了过来,艰难地控制住魂力,试图将食魂阵的力量推出去,但是效果却微乎其微。 “我来助你。”烈追晓的元神功法也极为不凡,头上一枚葫芦印记浮现出来,竟然也能护住灵魂之力。 江杰和烈追晓两人联手,短时间竟然与食魂阵的力量僵持住,七荒逮住机会,迅速将一些魂力和命源之力渡给南方蛮,但是这也只是缓兵之计而已,只能救得了他一时,不至于立刻丧命,但是同样来说,一但烈追晓和江杰坚持不住,七荒的救援就会被打断,那么等待着四人的就是死亡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四人危在旦夕。 第三十章 给天族的礼物 “啾啾。” 七荒肩头的小红鸟也发现不同寻常,仰头啾啾的叫。 “对了,怎么把它给忘了?”烈追晓这才反应过来。 “小家伙,你快去弄点池子里的真血来。”烈追晓向小红鸟求救。 小红鸟站在七荒肩头,望着七荒,啾啾地叫,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快去吧,我们都要死了。”七荒有气无力,命源已经干涸,快坚持不住了。 小红鸟扑棱着还有些稚嫩的翅膀,飞到涅血池中,双翅一扇,飓风刮起,涅血池中的炎凰真血如水龙卷盘吸而起,生成四股,向着四人笼罩而去。 “好样的。”七荒见状大喜,全身重新又泛发出活力来,南方蛮那边也不需要再救援。 石盒子亦玄光大盛,两座汲血食魂的法阵更是如饕餮般,肆无忌惮贪婪地从四人身上剥夺生命之源,若非有小红鸟想助,七荒几人多半已经丢了小命。 “咔。” 一阵响动传来,棺椁里面似乎别有玄机,从七荒手上挣脱出去。 咔咔声连续传来,太不寻常。 “灵渊瞳” 七荒开了神眼,在窥视石盒之秘。 “棺中棺?”七荒惊咦。 “什么?”烈追晓连忙靠了过来,问到“几重?” “五重。”七荒仔细观察道。 “好哇,难怪要如此多的血魂之力。”烈追晓恨声道:“竟然是五重棺印之法,他们的手段可真是多呀。” “里面还有一件东西。”七荒突然说到。 “还有?”烈追晓惊了,“他们可真是准备得十分充足啊,是什么?” “等会儿,我仔细看看。”七荒发现那件东西似乎刻有封印,有强大的慑人之力,连灵渊瞳的瞳力都有些无法看穿,随即调动更多神力加上识海里面的灵魂力量才勉强看清了一些。 “生为死祭,血为灵媒,聚浮生阴阳,六合全禁。”七荒越念越心惊。 “六合生祭之法。” 七荒,烈追晓,江杰同时惊叫出声,只有南方蛮一脸茫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什么意思?”南方蛮一脸懵逼。 “就算我们四个都死了,若是还无法打开这五重棺印之封,那么最里面的这个六合生祭之法就会自行启动,将四周大范围里面的活物全部活祭。” “什么?”南方蛮吃惊无比,“如此生杀予夺,他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想他们大概也不知道,这片区域里面藏着的究竟是什么吧,否则给他们一百个天人胆,也不敢在炎凰涅槃之处,行如此愚蠢之事。” 的确,天族的人并不知道,他们眼中的矿脉深处原来藏着的是一处禁区,只知道里面有逆天造化,但是经过推演,他们发现进去此处是十死无生,没有任何活路,于是才祭炼这五重棺,想以活人为祭,以完成他们的狼子野心。 此时,天为矿场里,一座悬浮的宫阙上,天余,八长老,天榷几人正透过一面水境,在观望着矿脉里面的动静。 “怎么还没有消息,这都好几天了,他们不会死了吧。”天余有些坐立不安,矿场里的宝物关系着他晋阶以后的特性,是族中老族亲自为他推演出来的。 “让这几个人进去或许还是太冒险了一点。”八长老此时也没有了把握,不再从容淡定,“这宝贝祭炼一次,可是消耗不小,即便是族中也难以消耗,若是他们真的失败了,浪费人力不说,这时间也是耽搁了。” “早知道就不让他们进去了,派我天族子弟去也比他们强。”天余脸色有些难看,有些怨怒道:“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少主,请用茶。” 此时一名侍女端着一盘清茗进来,茶杯烟雾轻绕,有清香溢出,闻之便知这茶不普通。 “滚出去。”天余突然一声大吼,吓得侍女身体一颤,差点将茶盘打翻。 “可…” 侍女迟疑了一下,望了天余一眼,这茶正是天余要的,也顺便多泡了两杯。 “滚” 天余抓起桌上的一个灵果,就向着侍女砸去,正好砸在侍女的眼眶上。 “砰。” “哗” 茶盘落地,精致的茶壶,茶杯也摔碎,发出清脆的声响,热气从地上升起来,侍女眼眶溢血混合着泪水落下。 “现在的下人怎的如此没有素养?”八长老亦不悦,呵斥道。 “是奴婢不好,请少主和长老不要生气。”那侍女本已摔倒在地,却赶紧又跪在地上,连忙认错。 “茶是我要的,与他无关。”天榷站起来了身,走过去将侍女扶了起来,侍女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不知所措,见到天榷竟然去拾地上的茶杯碎片,慌忙手忙脚乱地又蹲了下去。 “这等小事让奴婢来吧,哪敢劳烦少主。”侍女有些诚惶诚恐。 天榷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并没有停手,待到地上收拾干净,侍女才慌忙告退。 “我出去走走。”天榷感觉有些闷,待在此处无聊,转身便出了门去。 “不成器的东西,一个下人也如此护着,难怪得不到老祖重视。”天余似乎余怒未消,盯着天榷远去的背影,大声咒骂,丝毫也不避讳天榷并未走远。 而天榷似乎也真的并未听见,只顾着走出庭院去,但是藏在袖中的拳头却捏紧了起来。 “咦,有动静了?”八长老抬起右手,掌心有一个奇怪的图案。 “真的吗?”天余嗖的一下蹿直了身体。 “他们打开五重棺了。”八长老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太好了。”天余激动得直握拳,“一旦石盒开启,这事基本就算是成了。” “呵呵…放心吧,你们的血不会白流的,本少主会记得你们的。”天余发出阴冷的笑声,显然是知道那五重棺里血腥的秘密。 “来人,上茶!”天余心情大好,往椅子上一座,背一靠,等人来服侍。 八长老脸上亦是笑容洋溢,暗道:“只要五重棺一开,生死就由不得你们,此事外人也不会知道,哼,事了回族去,功,名身上来,到时候我在族中地位又会上升一大截,嘿…” 而话分两头,就在天余和八长老两人做着春秋大梦的时候,七荒这边也开始有所行动了。 “竟敢算计我等。”烈追晓盯着那飞悬的五重棺,眼神狠毒,道:“小爷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烈追晓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大多为一次性的消耗品,足有七八件,纷纷滴上了精血,将它们激活,然后似乎在等待时机。 五重棺又开始行动了,一股庞大的吸力生出来,对着涅血池。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这涅血池,不会真被他们弄走吧。”七荒目光灼灼,心有不甘,怕被他们得逞,但又怕出不去这个地方。 “放心吧,炎凰真血怎会轻易被人夺走。”灵渊渡的声音突然在七荒识海里响起。 “渡爷,您一直看着呢?”七荒竟然听到灵渊渡竟然主动联系他了,顿时有些意外。 “嗯,一直看着呢,你们表现不错。”灵渊渡似乎还是挺满意的。 涅血池平静不起波澜,任凭五重棺里面的吸力如何强劲,却也不为所动,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了一点点动静,一些拳头大小的石头从池中飞起,被五重棺吸了进去。 “这…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七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这些石子也是浸了炎凰血,虽说效果比不上涅血池中的真血,但若是将这些石头辅以特殊的药材,加以利用,效果也不一定会差。 “好机会。”烈追晓瞧准时机,将准备好的东西全部打成灰,向着那五重棺抛去,而那五重棺也是来者不拒,纷纷收进。 “小爷玩儿不死你。”烈追晓见到自己准备的好东西,都被收了进去,脸上也是浮现起得意的笑容。 “留着你的命,这辈子,你就慢慢去后悔吧。”烈追晓的笑容变得残忍起来。 “我们不表示一下吗?”七荒不知道烈追晓做了些什么,但是同样不想轻易放过天族的这几个人。 “嘿嘿,这小子不赖嘛,可真够阴的。”灵渊渡突然阴阴的笑了起来,听得七荒浑身起鸡皮疙瘩。 “既然如此,我也来表示一下。”灵渊渡不着痕迹地将涅血池中的火焰之精提炼出了一缕,只有七荒看见了。 “那不是涅槃之火吗?你确定不是在帮他?”七荒不解问到。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炎凰真血奇效通天,里面的涅槃真火远不止一种,你们所受的这种白色火焰不过是最低级的一种,但是这种火焰一旦离开了这涅血池,嘿嘿嘿…那便没有了涅槃之效,只是纯粹的火焰,焚人躯体,烧人魂魄不在话下。”灵渊渡暗中偷笑。 “那小子的血里面有强劲的太阴之力,虽然做的隐蔽,但难保最终会被天族的至尊查出来,但若是有这一丝白焰做掩护,我担保他们查不出来蛛丝马迹,也让某些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冰火中煎熬,我初次与他们打交道,这便算作给他们的见面礼吧,嘿嘿嘿……” 灵渊渡暗中偷笑,似乎对这种恶作剧十分来兴趣。 第三十一章 隐忍 有灵渊渡亲自出手,七荒自然是不用担心,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小红鸟又落在了七荒的肩头,歪着头,看着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好奇。 “渡爷,这小红鸟是不是这炎凰涅槃重生?”七荒暗中问到。 “的确是的,因为刚刚我露出了一点点仙道的气息,所以它才愿意亲近你。”灵渊渡解释道。 “原来如此。”七荒恍然大悟,这炎凰渴望成仙,对于某些气息比较敏感,灵渊渡正是利用这一点,将小红鸟吸引过来。 “吸力好像减弱了。”正在七荒和灵渊渡暗自交流的时候,烈追晓发现了五重棺的状况。 五重棺看起来并不大,但是内部蕴有空间,装了不少东西进去,此时吸引力大减,一阵咔咔声传来,五重棺正在闭合。 “出来了,是空间穿梭的法阵。”烈追晓仔细观察着。 一座法阵出现,五重棺是法阵的镇眼,镇压住空间波动,法阵开始运转起来,五重棺上的银色花纹蔓延出来,布满整个法阵,一道漆黑的通道开始成型。 “走。” 烈追晓招呼一声,脚上发力,一下子就跃了上去,落在法阵上。 “跟上。” 七荒纵身一跃,也跳了上去,江杰和南方蛮随后。 法则看起来薄薄的一层,其上符文交错,散发秘力,驱开空间。 “要走了,大家小心一点,这法阵我想原本并不打算运载活人,务必要保护好自身,千万别掉进空间裂缝里面去。”烈追晓十分严肃的交代道。 五重棺开始动了,载着法阵,向着空间里,驶进。 果然烈追晓所言非需,原本天族就没有预料到有人能活着踏上传送阵,所以在刻写阵法的时候就没有预留生存空间,如今进入了空间,四人顿感大事不妙,空间里时不时有乱流穿过。 “啊” 男方蛮突然惨叫一声,听起来很有些惨烈,烈追晓顿时就急了,大声询问他情况如何。 “无妨,皮肉之痛而已,伤不了性命。”南方蛮不想别人过多替他担心,咬着牙强自忍住。 空间漆黑,唯有七荒能看见里面的些许情形,发现男方蛮身上穿了几个血洞,鲜血如小溪而流,南方蛮死死咬住牙,不肯吭声。 还好涅血池中破关,意义非同凡响,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正在愈合。 “大家靠拢一点,坐下来。”七荒将众人聚到一起,围着五重棺盘膝而坐,尽量减少身体暴露出来的地方。 而就在七荒一行人,走了之后,那涅血池,炎凰身下,出现了两道身影。 “狱炎大人,就让他们这样将小凰主带走了么?”一名浑身银火缭绕的人形大妖,像是隐没在虚空,身形若隐若现。 “无妨。”被称为狱炎大人的那位人形大妖,双手插在袖袍里,道:“小凰主那边不用担心,倒是你,该去闭关了,皇,重生了,再修回巅峰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目前我族缺少巅峰至尊,尚不敢轻易出世。” “唉……想当年我族鼎盛的时候,那可是足足有十几位巅峰至尊啊,更不要说还要先凰修为逆天,可惜呀,只差一步……”垠虚老妖长吁短叹,十分缅怀当年族中盛景。 “历史以成败论英雄,先凰与先代的前贤,前赴后继,舍生忘死,为我们探索成仙之路,先凰化仙失败,回到族中,开出禁区,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炎妖一族可以重出世间,卷土重来,再征成仙路,先凰与先辈呕心沥血,我等万不可贪图安逸,苟活一辈子。” 狱炎老妖是炎妖一族成仙遗志的继承人,当年它是亲眼见证过先凰带领族中巅峰至尊,冲击成仙路,也见证了炎妖一族是如何从鼎盛到现在的隐世不出。 “狱炎大人,我想去虚空之火空间冲关。”垠虚老妖像是下定了决心,提出要求。 狱炎老妖沉吟了片刻道:“虚空之火是先凰化仙时遇到的仙火,你要知道连先凰都承受不住它霸道的火力,最后拼着一身修为才取回来这半道仙火种,你可要想好了。” “我已经想了些许时日,还是决定一试。”垠虚老妖言辞恳切。 “别勉强。”狱炎老妖只交代了三个字,便不再多言,打开空间放行。 …… 天为矿场… “要出来了。”八长老看着手上的图案,已经在缓缓消散,这意味着五重棺,已经“功德圆满。”即将返航到站。 “真的?快快快,快走。”天余也是一阵激动。 八长老,手一挥,二人的身影便出现在矿场之上。 天为矿场的半空中,有一座模糊的通道,似乎有光芒闪烁,有什么东西在按着坐标返航。 “上天待我不薄啊,没有圣灵果,还有奇珍补偿,福也,缘也,尽归吾身。”天余兴奋的在地上踱来踱去,直搓手,激动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其他人则早已待命在此处,天桓与陈仓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领着矿场的守卫,一起来见证天余的辉煌时刻。 不过,天桓并未上前,他已有所察觉,八长老和天余两人已经有些不待见他,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不想再去刻意巴结他们。 此时天榷也过来了,同样站在天桓身边,不曾站到那二人身前去。 “见过少主。”天桓对天榷的印象还是要好上很多的。 陈仓也打了声招呼,清癯寡瘦的面上并无过多的表情。 天余点点头,并未多言。 “可惜了…”天桓突然低声说到。 “可惜什么?”天榷同样压低了声音。 “那几个人…”天桓话只说了一半,便不再继续说下去,显然他已预料到,七荒一行人是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唉…”天榷轻叹一声,“非仁义行事,定有后报,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陈仓默默站立在一旁,闭着目,一语不言,两人谈话也只当做没听见。 “出来了。”天余大声叫喊,见到那模糊的通道,有法阵闪烁,越发清晰。 “那是…” 八长老是第一个发现空间出口状况的。 四道人影从半空处坠落了下来,正是七荒他们。 “这…” 天余也大为吃惊,以为他们早已身死,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活着出来。 天余望向八长老,发现他也是一副不解之样。 “几位兄弟辛苦了,此行可顺利吗?”天余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大步走上前去,一副极为热情的样子,像是见了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 “托少主鸿福,此行一切顺利,幸不辱命,我们将东西取了出来。”七荒站在前面,将五重棺双手呈了出来道:“只是这最后出来的时候,差点要了我们的命,遇了空间乱流,幸得天人保佑,只是受了些轻伤。” “呀,几位兄弟竟然受了伤?”天余故作惊讶,情绪拿捏得十分到位。 不错,细看几人身上,都有多多少少的伤痕,虽然看起来有些凄惨,但是却没有伤及性命。实际上这些伤是几人刻意留下,没有将之复原,留之做戏而用。 “这就是我们的不是了,想必是族中长老刻些法阵时疏忽了些,竟害得兄弟吃了这等苦,我在这里给诸位赔个不是了。”天余做势就要弯腰作揖,七荒也假惺惺的,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直言不敢当。 “走,今晚大摆宴席,与几位兄弟不醉不归。”天余亲切地拉着七荒的手,向着八长老走去,实则暗中将五重棺给抠了过去,七荒也不与他僵持,任由他取走,心头冷笑:“等你好好享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末日。” 八长老虽然心中疑惑几人如何逃生,但是表面上却一点也不透露痕迹,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一挥手,将众人带上了空中楼阙。 庆功宴早已备好,天余表面功夫还是做得极好,让几人梳洗一番,去风洗尘,还特意送了丹药,治疗他们身上的外伤。 待到七荒一行四人梳洗完毕之后,才走到宴会上去,烈追晓和南方蛮又如先前的模样,变得唯唯诺诺,一副怕生的样子。 天余他们还未开席,等到七荒他们进来,更是纷纷起身相迎,一副谦和有礼的主人家做派,看起来是挑不出一点礼仪方面的毛病。 七荒和江杰两人也是对众人纷纷见礼,稍显从容,而江杰和南方蛮则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直低着头,不敢与他人对视,坐到席上,也是有些踌躇不安。 天余吩咐开席,一群身姿婀娜的侍女便端着精美的菜肴,漫步进来。 烈追晓和南方蛮像是饿坏了一般,毫无形象的便吃了起来。 “看来这二位兄弟真是饿坏了呢。”天余见状,举起酒杯,“我敬二位兄弟一杯。” 然而烈追晓和南方蛮却是饿死鬼一般地只顾闷头大吃,一人一个席位,一人抓个羊腿啃的不亦乐乎,对于天余敬酒之事,仿佛根本没听到。 “呃”天余举着酒杯,顿时有些尴尬。 还是站在身旁侍女低声提醒,两个人才慌忙放下大羊腿,满手油腻的端起酒杯,对着天余礼敬一下,仰头饮尽,又自顾自地抓起大羊腿,大吃特吃起来。 七荒和江杰两人见到烈追晓和南方蛮的表现,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演技。 天余唯有尴尬而不失礼貌的一笑,喝了杯没滋味的酒,心头大怒“真是两个蛮荒之地走出来的野人,不开化,没见过世面,土包子……” “大家尽管吃,开怀畅饮。”天余招呼众人用膳。 席间,八长老和天余接连向七荒灌酒开始套话,询问他们此行所遇,当然,重点是想问他们在开启石盒之后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 江杰只说在石盒开启的时候,有一头十分强大的妖兽,扑了上去,不知为何突然就死掉了,石盒子顺利的装满了东西,就返航了。 听到江杰的描述,天族的人都愣了。 “真是一群好运的家伙。”天余不由的也信了,只觉得他们运起忒好了些。 “自古奇珍异宝旁都有强大的异兽守护,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吧,竟然意外地满足了五重棺所需要的条件,让这几个小子幸运地活了下来。”八长老也不疑有他,信了江杰的鬼话。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开怀畅饮,胃口大开,不得不说,天族的招待宴还是很不错的,七荒一行四人饱餐了一顿,直到深夜才散会,天余这次特意让人把四人扶了下去,休息了一晚。 而天余个八长老却连夜启动备用法阵,赶回了族中。 第三十二章 势压 第二天早上,四人醒来,天桓亲自接待了他们。 “这是先前说好的,你们四个人的薪酬。”天桓取出四个储物袋,分别交给四人。 七荒打开一看,发现数目惊人,顿时眉头一皱。 “怎么?有什么疑问吗?”天桓发现了七荒表情的变化。 “这些灵石似乎...多了点吧。”七荒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本来揣着灵石袋,挺高兴的江杰几人,听到七荒的话,徒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都抬起头来。 “这年轻人好敏锐。”天桓有些吃惊,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平静道:“这是天族给你们的补偿。” “何意?”七荒更觉不妙。 “少主和八长老他们已经走了。”天桓补充道。 七荒顿时就明白了,别的东西他们可以不要,但是天余曾答应过给他们的四个入院名额,现如今岂不是成了空口白凭? 见到七荒的表情,天桓便知道七荒明白了自己所说的意思了。 “如此行为,未免有失大族风范吧。”七荒的脸色不太好,语气也有些不善。 “抱歉,昨天少主和八长老走的有点急,未曾将事情交代下来。”天桓哪能不知理亏,从一开始,八长老就没打算让七荒几个人活着出来,许下的承诺本就不放在心上。 “关于这入院名额的事情,我实在是插不上话,唯有这矿场上,我还能做一些主。”天桓也有些无奈,“如果几位运气好的话,或许在学院还能遇到八长老和少主他们,到时候能补给你们也说不定。” “空间渡船什么时候来?”七荒也不纠结名额这个问题了,料想这天桓也是难做的很,能多给这许多灵石作为补偿,也许已经是尽力了,便不好强求于他。 “待会儿就来,我已为四位准备好了特别的招待房间。”天桓见到七荒松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由天为矿场来过路的人着实不少,此时的矿场周围又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结伴而行的年轻人,偶有些家境殷实的靓男俊女有修为不俗的仆人跟随,如鹤立鸡群。 天桓交代几句便离去了。 “我们果然是被耍了吗?”江杰有些愤愤不已。 “算了,胳膊又拧不过大腿,就这样吧。”七荒有些无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凭我们的资质,要考入学院,也非难事,现在没必要去跟他们鸡蛋碰石头。”烈追晓也如此说道。 “咦?昨天走传送阵回来的时候,不是你骂的最凶吗?怎的今天就改变态度了?”江杰有些疑惑,昨天烈追晓吃了空间乱流的苦头,一路上对天族的人咒骂不停,今天突的就换了个说法了。 “唉,没办法呀,谁叫我们弱呢?”烈追晓轻吁一声:“若是我们修为浅薄,他们又敢如此轻视我等?” “说到底,还是实力太低微了呀。”七荒叹道:“不管在哪儿,拳头才是硬道理呀。” 其他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有人过来了。”七荒低声提醒到。 几人侧身,发现一名男子正向着他们走来,看起模样约二十出头,发束白玉冠,身着金丝银袍,丰神俊朗,颇有些光彩照人,身后跟着一名年约十六娇俏少女,和一名中年护卫样的男子。 “几位道兄。”那男子走上前来打招呼,施了一礼,问道“可是一同前去仙灵学院?” “正是。”七荒也不敢自视甚高,回了一礼。 “在下王志,这是舍妹王清。”男子自报姓名,随即又问到“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七荒。” “江杰。” “那这二位?”王志看向烈追晓和南方蛮二人。 七荒见烈追晓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道:“实不相瞒,这二位是我们萍水相逢的兄弟,他们有些异于常人,有间歇性开口困难症。” “间歇性开口困难症?”王志一脸懵。 “喂,你说的那什么什么症是个什么意思?”王清凑了上来,对于七荒说的那什么症,愣是没听清。 七荒见王清有些迷糊,有些好笑,便道:“简单来说就是,他们识海受了些创伤,有些异于常人,轻易不能开口,平日里跟个哑巴也没什么区别。” 烈追晓听到七荒的话,顿时气的牙根痒痒,眼神里透来打人的目光。 七荒只当没看见,心底暗想:“叫你当初在鲲鹏界说我们是野人,现如今可算是扯平了。” “额,是这样啊。”王清大眼睛在烈追晓和南方蛮二人身上瞟了瞟,道:“他们好可怜额,被晒得这么黑,又不能说话,想来平日里过得并不如意吧。” 烈追晓和南方蛮闻言,顿时身体一僵,若不是脸色太黑,定能看到他们脸上十分的尴尬。 “小妹别胡说。”王志赶紧制止,“抱歉,我这小妹有些口无遮拦。” “什么嘛,王兄,事实而已嘛。”王清撅起了小嘴。 “两位是皇朝的人?”七荒听了出来,有些吃惊。 “见笑了,皇朝谈不上,只是一个小小的王朝而已。”王志有些自嘲。 “没想到二位竟然如此低调,真是失礼了。”七荒再一拱手。 “只是不受重视的小王而已,无甚重要。”王志说得轻松,七荒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失落。 王清也有些不自在,看得出来他们兄妹似乎过得并不如意。 “呵呵,天生我才必有用,人生在世间,何必计较些无足轻重的事?既为修仙之人,当有所取舍才对。”七荒劝解到。 王志愣了愣,站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拱手道:“听君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受教。” “王兄...”王清看到王志居然笑了,与以往不同,这是真正洒脱的笑,没有负担,心里不由感到些高兴。 “谢谢这位道友。”王清郑重其事地向七荒施了一礼。 “客气客气。”七荒慌忙回礼,肩上的小红鸟啾啾地叫。 “这只小鸟好可爱呀。”王清月牙般的大眼睛满是欣喜,“小家伙,来姐姐这边。” 小红鸟歪着头,啾啾叫了两声,便展开稚嫩的翅膀,飞到了王清的肩头上,看得烈追晓的眼睛都直了。 “哇,实在是太可爱了。”王清白嫩的玉手,轻轻抚摸着小红鸟,小红鸟十分地享受。 “它吃什么?”王清问到。 “火属性的灵果。”七荒问过灵渊渡,这是灵渊渡给他的回答。 “额。” 王清翻手取出一颗赤红的果子,半个手掌大,上面有白色细细的纹路,宛如道法天成,散发出特别的神韵。 “白纹朱玉果。”七荒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竟然认识?”王清有些惊讶道:“你好厉害。” “原来二位竟然是夏炎皇朝的人,倒是在下眼拙。”七荒终于知道了,为何这二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特别,原本的夏炎皇朝就毗邻炎妖族栖身的地狱之海,以前也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古老皇朝,没想到十几万年,竟然还存在。 “七兄真是好眼力。”这下王志真的有些吃惊了,没想到仅凭一颗果子,七荒就看出了他们的出生地。 “据说我们王朝的前身也是古老的大型皇朝,老祖宗们个个修为通天,实力强悍,威震四海,八方来朝,莫敢不从,只可惜,后来逐渐没落了,如今更是连皇朝都不是了。”王志轻叹,似乎缅怀先辈的峥嵘岁月。 “王兄若真有远大志向,尽可放手闯仙途,等到修为强大了,重振当年皇朝雄风,血液里传承着祖先不屈的意志,再复皇朝也并非不可能。”七荒道。 “多谢七兄提点。”王志不觉心头又雄心复燃。 “这只小红鸟送我如何?”王清突然抬头问到,水灵灵的眼睛眨动,一副希冀的模样。 “小妹,怎可如此夺人所爱呢。”王志轻声呵斥。 “若是你与它有缘,送你也无妨。” 出乎意料,七荒并不吝啬,反倒有些大方。 “好呀,好呀,小红鸟是我的了。”王清眉开眼笑,十分高兴。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小红鸟吃完了灵果就跑了,又飞到了七荒的肩头,让王清凌乱在当场,然后任凭王清如何诱惑它,小红鸟也不为所动,展开小翅,啄理着火红的羽毛。 “小家伙真是忘恩负义,吃完就溜,真是伤姐姐的心。”王清有些受伤,数落着小红鸟,惹得一群人大笑。 “哟,这不是少陵王两兄妹吗?”一队人走了过来,为首一紫衣男子,眉眼尽是桀骜之色,揽着一名身材妖娆的女子,身后跟着八名侍卫,个个目光凶悍,一看就是久经杀伐之人。 “原来是紫阳皇朝的大皇子,小王有礼了。”王志面色有些不自然,见了一礼。 “清儿妹妹,多日不见,可是想死哥哥了呢。”对于王志的见礼,紫阳视而不见,反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侧身而立的王清。 “见过皇子。”王清虽有不情愿,但是也不能视紫阳而不见。 “清儿妹妹可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呢。”紫阳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在王清身上游走,惹得王清更是一阵厌恶。 正当紫阳看得心头火热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却突然挡在了王清面前。 “你是谁?”紫阳大为不悦,心头有些生气。 “在下...” 七荒话没说完,就被紫阳打断。“本皇子不管你是谁,给我滚开。” 七荒也不恼怒,退了开去,连同王清一起拉走了。 紫阳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好像很不知好歹。” “不知。” 七荒面色淡然,回了一句。 “小子,你哪个旮旯来的?竟然敢顶撞我们大皇子,活腻了不是?”后方的一名侍卫,面色阴翳,双手指节捏的嘎啦嘎啦地响,走上前来。 皇子生气,自然有人要出来收拾某些不长眼的人,这名侍卫长期跟在紫阳身边,早已是资深狗腿子,已学会看主子脸色行事。 “都是误会。”王志出来打圆场,满脸陪笑。 “滚开,没你什么事。”侍卫一把推开王志,将他推了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江杰立马上前将他扶住。 “你好大的狗胆,区区一个侍卫竟敢对一名王子动粗。”江杰怒斥。 “什么狗屁王子?就是他的老子见到我们大皇子也要毕恭毕敬的,何况这小小的庶王。”那名侍卫满脸不屑。 王志有些发怒,捏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 “怎么?不服气啊?”侍卫见到王志的模样,嘲讽道:“你们夏炎王朝不过区区三流王朝,若不是吾皇仁慈,你们早就亡国了,尔等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还敢顶撞我们的皇子,可真是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的是你吧。”七荒走了出来,神色不善。 “我在教训一个三流小国的杂鱼,无关人等通通滚开。”侍卫蛮横回应,腰间抽出一根铁鞭,便朝着王志抽打而去。 “王兄。” 王清急呼一声,就冲了过去。 然而,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铁鞭并没有抽下去,那名侍卫的手腕被七荒抓住了。 “小子,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侍卫有些心惊,完全没有看清七荒的行动,他就这么突兀的出现。 “这事我还偏就管定了。”七荒手上用力,侍卫吃痛,握不住铁鞭,松开了手。 “小子,你是在自寻死路,知道吗?”侍卫厉声威胁。 “是吗?”七荒轻笑一声,徒然用力,“咔嚓”一声捏断了侍卫的手腕。 “啊!” 侍卫惨叫一声,捂着右手,面色苍白,冷汗直冒。 “狗仗人势的东西。”七荒冷哼一声。 见到侍卫受了伤,紫阳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剩余的七名侍卫迅速一起围了过来。 “小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一名侍卫长模样的男子阴冷开口,面含狞笑。 四周,那些赶路而来的人,都纷纷投来目光。 不管在何处,总是有人喜欢看热闹。 “何人在我天族领地闹事?”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正是天桓,面色阴沉的走来,身后跟着矿场的守卫。 围观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刚刚是你说什么太岁头上动土?”天桓逼视那侍卫长,一股强大的威压针对而出。 “不...不敢。”那侍卫长顿时冷汗直冒,几乎快要跪下去了。 “你的意思是我这天族领地是属于你们的?”天桓杀机涌起。 “噗通” 那侍卫长立马跪在了地上,非他情愿,口鼻溢血,浑身都在开裂。 “请手下留情。”紫阳见到自己的侍卫长身处险境,立马出来解围,要知道,他的侍卫长可是一位道衍境的三阶高手,竟然快被眼前之人的气势所镇杀,着实让他有点吃惊。 “在下是...”紫阳抱拳,欲自报身份。 “我不管你们是谁,敢在我天族领地闹事,通通驱逐。”天桓是矿场的工头,同时也掌管着空间渡船的营运,他说的话,在此地可算是法。 紫阳的脸色,顿时吃了死孩子般的难看,没想到他堂堂紫阳皇朝的大皇子,天桓半分面子也不给。 “是他先动手的。”紫阳身旁的那名女子不服气,开口辩解。 “你是在质疑我?”天桓侧目逼问。 “闭嘴。”紫阳突然一耳刮子甩在那女子脸上,一道鲜红的掌印便烙了上去。 “我天族空间渡船,不对你们开放,都滚吧。”天桓下了驱逐令,不容人反抗。 第三十三章 再起冲突 “这...” 紫阳有些暗急,若是不走空间渡船,那他想要去仙灵学院的计划,岂不落空? “活该?”王清见到盛气凌人的紫阳竟然也会有吃瘪的一天,顿时心情大好,然而一旁的王志却面带忧色。 “还请大人网开一面。”七荒站了出来,看样子,竟然是要为紫阳说情。 “你要为他们说情?”天桓愣了愣。 “都是些小事而已,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他们一次。”七荒果真是在为紫阳等人开脱,令王清大为不解。 “既然如此,便饶他们一次吧。”天桓也不多问原因,便收回了威压,那侍卫长才死里逃生,被其他侍卫扶起,退到了紫阳身后。 王志这才脸色稍缓。 “船来了。” 有人大喊。 天族空间渡船又来了,从半空中的空间里穿梭出来,冒出半截船身,象征天族的徽章熠熠生辉,同样也释放出磅礴的威压,令人不敢造次。 “几位,恕不远送了。”天桓拱手送别。 “大人客气,多谢照拂。”七荒回了一礼,便与江杰等人站在一处,王清也悄悄靠了过来,王志无奈,苦笑摇头,也一同站在了一起。 众人纷纷取出通行证,一道微光亮起,几人便消失不见,移位到了空间渡船之上。 剩下的其他人,也都井然有序,纷纷取出通行证,上了空间渡船。 “走。” 紫阳一咬牙,取出通行证,一行人也上了空间渡船。 “哇,这个地方不错嘛。”王清显得很活泼,对什么事物都显得很好奇,全然不像是一位小公主的模样。 “对了,你怎么会替那个狗屁皇子求情?”王清嘟着嘴,似乎有些不满。 “放他回去?”七荒笑了笑,道:“丫头,你不怕他回去了,让你们王朝不得安宁吗?” “额,原来是这样啊。”王清恍然大悟,“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嘛。” “你该多跟你哥多学学,他可比你想的远了。”七荒笑道。 王志无奈苦笑,他这个妹妹烂漫无邪,一向被他宠坏了。 “他们上来了。”王清小嘴一瘪,见到紫阳一行人,极为不待见。 “我可不会感谢你们。”紫阳上前来,十分挑衅地说到“你们给我等着。” “我们走,听说我们有一处特殊的休息场所,去看看。”七荒转身,就要走。 “嘿...小子,我们皇子跟你说话,你竟敢无视,活腻了吧。”紫阳身边的侍卫早就不怀好意,将七荒一行人围了起来,一名侍卫更是肆无忌惮,将手扣在了七荒的肩头。 “把你的手拿开。”七荒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冷。 “小子,你...”侍卫手上用力,想抓碎七荒的肩头。 “砰!” 他还没反应过来,七荒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将他伤的不轻。 “敢动手?”紫阳眼睛一眯,“给我拿下。” 七荒一行人,将王清围在了中间,护了起来。 “我劝你们长点记性。”七荒揶揄到:“忘了刚才的教训了吧。” “哼,刚刚是有人护着你们,现在这里,可没有人能保你们。”紫阳感觉大局在握,几人生死尽在己手。 “我看这人是有病吧。”江杰声音不大,刚好紫阳能听见。 “把他给我拎出来,狠狠地打。”紫阳声色狠厉。 “嘿,小子...”江杰对面的守卫,狞笑一声,便向着江杰抓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那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江杰抽的原地打转。 “嗯?” 紫阳顿时眉头一皱,先前他的守卫就被七荒所伤,现在又有一个被江杰打伤,顿时感觉到面前这几人来历不简单。 “你们是何人?”紫阳不是蠢人,小心询问。 “山野粗人。” 七荒自然知道紫阳的想法。 “上。”紫阳下令。 七荒一行四人连同王志和他的随从,都反抗起来。 紫阳所带侍卫修为不低,最低的两个都是二阶五藏圆满境,其他的六个更是三阶衍极境的高手,而在场还没有出手的侍卫长,更是一一位衍极境的巅峰高手,天桓能伤他,不代表在场的还有人能伤他。 然而意外地是,七荒一行人的战力明显超出了紫阳的想象,他的七个侍卫不仅没能将七荒等人拿下,反而被按在地上爆锤。 尤其是那个浑身乌漆嘛黑的大个子,一双大脚丫子使劲的压着一个侍卫狂踹,另一个黑娃子,也是下手黑得很,抡起拳头,死命地往地上一人招呼,似乎很有怨气。 而王志和他的侍卫也不甘示弱,联合起来,揪住一人暴打。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紫阳虽然表面上怒骂,实则心里面委实有些吃惊,对着未曾出手的侍卫长命令道:“你去。” “是。” 侍卫长不敢抗命,先前在天桓手上吃了瘪,现在正是重新树立威严的时候。 “到此为止了。” 侍卫长走上前来,气场的确是与其他人很不一样,衍极境的修为,显然不是吃素的,站在这些人面前,修为碾压,还是很有逼格的。 然而,修为不代表实力。 “砰。” 七荒一拳就打在了他的左眼上,江杰又一拳打在了他的右眼上。 “你们...” 侍卫长光顾着装B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敢直接动手。 “啊。” 南方蛮一拳打在侍卫长腹部,将他打得飞了起来,烈追晓化出灵魂大手,一掌又拍在侍卫长的背上,将他拍到了船板上。 王清都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不错,有点实力。”侍卫长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又站了起来。受伤并不严重,实力并未受损。 “葬心拳。” 江杰运气神力,又打了过来。 “哼,还来。” 侍卫长不闪不避,浑身上下有神力透发出特殊的波动,一副龟壳在身上浮现,江杰的攻击失效了。 “咦,好硬的王八壳子。”一击失效,江杰退了回来。 “这是龟壳吧。”七荒反驳到。 “不对,现在看又有点像甲鱼了。”江杰瞪大了眼睛。 “我觉的还是像鳖多一点。”七荒皱眉凝视。 “老子这是玄武神形,瞎了你们的狗眼了。”侍卫长见到自己的身形竟然被人如此调侃,不由大怒,冲了上来。 “破风爪。” 侍卫长双手亦为神形,皆为利爪,玄光烁烁,已有道法的初步显化。 七荒和江杰不敢大意,闪避而去。 “哈哈,你们也有怕的时候?”侍卫长见到对手不敢再硬抗,不由十分得意。 “去死吧你。”江杰翻手就取出了狼牙棒,一棒子就锤了上去,侍卫长自大地伸出右手,一把握住。 七荒同样如此,取出石锤,四大神藏圆满境,如同四轮小太阳,浪千叠一下子就运转到了六十重,神力爆涌,一锤子就砸在了侍卫长的神形之上,侍卫长反而胸膛一挺,不屑一顾。 “哼,不自量力。”侍卫长一声了冷笑,然而他的话语刚落,脸色瞬间大变,一股巨力冲来,如重重海瀑,爆发开来,他的神形竟然一下子被打碎了。 七荒和江杰趁侍卫长惊愕的瞬间,一人一脚就踢了出去,将侍卫长踹了出去。 隐而不动的南方蛮和烈追晓也突然出手了,南方蛮速度也不慢,迅速追了上去,双手爆发神力,双臂锤在侍卫长的胸膛上,将他锤到了船板上,力道比之前要大上很多,打得侍卫眼珠子都凸出来了,显然南方蛮之前也没有使出全力。 七荒,江杰,烈追晓也蹿了上来,四人一起对着侍卫长一顿拳打脚踢,个个下死手,丝毫不留情,可怜刚吃了丹药的侍卫长,伤势还没好得十分利索,现在又遭受重创。 烈追晓的太阴之力极为强劲,即便是侍卫长这衍极境的巅峰修为,在此刻竟然也有些吃不消,感觉体内的灵力受到了影响,在变得寒冷起来。 更不要说七荒,江杰,南方蛮,这三个修了浪千叠神功的人,此刻运起叠浪之力,打得侍卫长哀嚎不已。 旁边的人都给看呆了,王清一脸的不敢相信,王志和他的随从也是一阵吃惊。 “王叔,您有把握打得过那名侍卫长吗?”王志低声问到。 “没有十足的把握。”王志的随从,低声回到:“这几个人很有一手啊。” “怎么说?”王志请教。 “他们先是示敌以弱,让那侍卫长掉以轻心,然后再出其不意,予以重击,再四人联手,打的侍卫长毫无还手之力。”王叔倒是看的透彻。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四人的拳打脚踢还没有停下来。 “哎呀,不愧是练过王八功的人,这皮可真是够硬的,打的我手疼。”江杰边打,边奚落。 “唉,可惜了。”七荒也是下手不留情。 “可惜什么?”江杰边打边问。 “只可惜不是真王八,否则打来做王八汤倒是不错。”七荒边打,边嫌弃。 侍卫长不仅被动挨打,还受了奇耻大辱,被人奚落,嫌弃,遭受了人格与精神上的莫大侮辱,最终身体上和精神上支持不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这就晕了?”江杰嘴巴一瘪,“我还没出力呢,真没劲。” “轮到你了。” 江杰又把目标转移到了大皇子,紫阳身上。 “尔等贱民,休得放肆。”先前被锤倒的几名侍卫,又挣扎着爬了起来,挡在紫阳身前。 “滚一边去。”江杰几脚就将他们踹飞了。 “我可是紫阳王朝的大皇子,你们敢乱来?”紫阳身为皇子,自有威严,即便是在遭人威胁的时候,与他一同相伴的那妖娆的女子,更是躲到了他的身后,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了。 “你是皇子与我有什么关系?”江杰反问,“要不,你叫你们的军队来攻打我们?” “你...” 紫阳一时语塞,这才想起,离了皇朝,可不见得所有人还会买他的帐。 “何人在闹事?” 一队天族的守卫冲了出来,个个天戈银胄,气势威严,看起来修为不低。 “是...”紫阳正欲开口,江杰突然打断了他。 “唉,没事没事。”江杰笑眯眯的说到“道友相聚,一时技痒,切磋一下而已。” “是吗?” 天族一名守卫,看到紫阳皇朝的人一个个鼻青脸肿,侍卫长更是被打的半身不遂,躺在地上,还不醒人事呢。 见到天族守卫,明显一脸的不相信,紫阳以为他们一定会严惩暴徒的时候,天族的守卫却说。 “你们小点动静,别把我们渡船弄脏了。”天族守卫交代一句,领着一群守卫,转身就走。 “这也行?”紫阳有点傻眼,“他们这是瞎了吗。” “你说什么?” 那还没走远的守卫,回过头来,目光犀利,“我告诉你,在我们天族的地盘,都给我老实点。”说完,不理会那面呈猪肝色的紫阳皇子,转身就走。 “他们明显实在包庇。”紫阳身后的女子,小声嘀咕。 “我不知道吗?”紫阳低声道:“看来他们身份果然不简单。” “那现在怎么办?”女子小声问到。 “算了,暂时不要招惹他们。”紫阳恨恨地剜了江杰他们一言,狠声道:“山水有相逢,你们好自为之。” “这句话,我同样还给你。”江杰不甘示弱,怼了回去。 “哼” 紫阳皇子揽着妖娆女子走了,他的侍卫也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至于那侍卫长,自然是有人抬的。 “我们也去休息吧。”七荒带领几人,按照通行证上的标记,去找自己的房间了。 第三十四章 不灭的意志 果然,当找到他们的休息处的时候,连七荒都吃了一惊。 房间里面的空间很是不小,像是一处小别苑。 “想不到渡船之上,竟有如此景致,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呀。”站在庭院里,里面灵气充盈,灵植点缀,花逸清香,还有一株巨大的银杏树,栽种在庭院之中,这里没有太阳,却有光源,十分祥和,地上有少许凋落的银杏叶。 “这里倒是处修行的好地方。”七荒走进这里感觉心里空灵了许多。 庭院里面便是一座古香古色的阁楼,里面也是十分应景,不管是休息亦或者修行,都是十分不错场所。 “我突然想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七荒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十分放松。 “这里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天族可真是大手笔呀,手段超乎常人想象。”江杰也是一副流连忘返,十分陶醉的样子。 院里雀鸟轻鸣,站在枝头放展歌喉,声音空灵,小红鸟也是扑棱一下,飞了出去,与一群小鸟玩耍在一块。 “大家自便吧,不用客气,我想静坐一会儿。”七荒有些歉意的赔了个礼,便到了银杏树下,闭目盘膝坐了下来。 “诸位自便吧。”江杰也到银杏树下,坐了起来。 “修炼有这么好玩吗?”王清有些不解。 “小妹,你自己玩吧,哥就不陪你了。”王志交代到:“但是不要轻易出去,如果一定要出去的话,记得带上王叔,那紫阳皇子心怀不轨,小心吃亏。” “知道了,王兄。”王清嘟了嘟嘴。 王志也一同走了过去,烈追晓和南方蛮都已坐在了银杏树下。 一群人很快就陷入了深层次的沉思当中,王清嬉笑一声,轻身跃上树,去找小红鸟玩耍去了,期间无聊,折下一些银杏叶,向下年的几人撒去,奈何几人似乎却无所察觉,不为所动。 “真没意思。” 王清有些百无聊赖,卧在粗大的树枝上,小憩起来,小鸟们都围着他,远远望去,像是一副美丽的风景画。 七荒在树下盘坐了数日,在感悟,巩固自己近来所得。 从命源境一下子突破到四藏圆满境,这跨度不可谓不大,但是七荒却发现自身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按照惯例来说,修士的五大葬神境,修出来的灵力应该是有所区别的,但是七荒却发现自己命源里面的神力却流入到了肝,脾,肺,三大神藏境里面,并且系数圆满,如此一来,七荒感觉自己这三大神藏境,也化为了命源境,如此一来便等同于自己拥有了四个命源境,也就是四颗心脏。 “不知道,这五神拳是否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吗?”七荒暗自思量,开始修炼起五神拳来。 这套拳谱七荒早已了然于胸,现在神藏境又开了三个,正是修行的大好时机。 除命源境对应的葬心拳之外,另外还有灭杀对应肝,掩神对应脾,斩神对应肺。 每一招拳式都可以蕴养出相应的势,并潜藏在神藏里面,就比如葬心拳的拳势就已经蕴养在了命源境里面,快要诞生出自身的意志了,七荒都感觉到这股意志力已经是越来越邪乎,时不时的在散发出特别的气息直冲识海,想要控制于他,只不过都被功法给强行压下。 如今再修其他三招拳式,并无什么难点,反而出乎意料的好学,七荒不知是自己天赋太高,还是有别的原因,修行格外地顺利,总之七荒有些不安心。 一连数日,几人都盘坐在银杏刷下,像是老僧入定,不曾动弹一下,身上已经落了些金黄的银杏树叶。 “他们还要修炼多久啊?”王清坐在树上,百无聊赖,晃着双腿,小红鸟安静的站在王清的肩头。 突然,七荒的身上发出血红璀璨的光芒来。 “果然没这么简单。”七荒感觉到了四大神藏有些不同寻常,有四股特殊的意志在蹿动。 “难道它们是以我的灵力为食吗。”七荒心头暗想。 四大神藏在发光,将七荒的半截身体都照的透亮起来起来,四轮小太阳一般的神藏里面,有四道模糊的生灵在活动,像是人形,又似乎不像,连七荒自己都看不清,无法彻底感知,它们似乎在壮大自己,想自己独立,而七荒却成了它们的宿主。 “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七荒并不惊慌,自渡神功这部功法,已经拓展到了第二阶段,已经变得越发的灵性起来,一经运转,便发觉到了不同寻常,在开始镇压神藏境里面的异常。 神藏里面的那些诡异的意志生物,很快就被自渡神功给打散,然而不久又自行诞生了出来,如此反复被打散,又重新诞生出来,起死回生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难以磨灭了。 七荒越发的觉得不对劲,连自渡神功都无法将它磨灭,这功法的诡异超出了他的想象。 直到后来,那拳法的意志,竟然带着了一丝丝火焰的气息,不死不灭。 “这是涅槃之火?”七荒彻底不淡定了,“我的身体受了涅血池的进化,血液里有生生不息的涅槃之火的特性,连同这些拳法的意志都在借助它不断地重生,现在竟然自主进化成了不灭的意志。” 七荒终于明白了,不是自渡神功不够强大,而是自身的身体不同于以往,己身不灭,连同五神拳的意志也变成了不死不灭的存在。 “我还就不信了。”七荒连同浪千叠的功法一同运转起来,如今已经有了整整六十重的叠加之力,威力比往日要强悍地多。 自渡神功强制性地将那五神拳的意志再一次打散,浪千叠的神力一遍遍的冲刷着肉身,经久不息,持久不散,完全压制了五神拳的重生之力,使之再也无法重聚起来,像是已经被彻底磨灭,消散。 “呼” 七荒感觉自身状态空前良好,身心空灵,再无异样之感,睁开眼,却发现一群人都围在眼前,都直愣愣的盯着他。 “七兄,你没事吧。”王志似乎有些吃惊。 “没事啊,怎么了?”七荒不明白王志是什么意思。 “七兄在修行中可有什么异样,或者不适?”王志神色有些古怪的问到。 “没有啊。”七荒有些纳闷,“到底怎么了?” “你刚刚闹出好大的动静呢。”王清凑了过来,“你身上血光透人,身体里穿出一阵阵海啸般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我还以为你要炸了呢。” “我要炸了?”七荒顿时无语,这丫头可这真是会形容呢。 “没事了,只是修行的功法有些特殊罢了。”七荒示意大家不必担心。 “那你修行的究竟是什么功法,真的好特别额。”王清大眼睛眨动,刨根问底。 “都是些不入流的粗浅功法,跟你们这种底蕴悠久的传承相比,不值一提。”七荒终究没有透底。 “真没意思。”王清一噘嘴。 “感觉有点饿,有动西吃吗?”七荒岔开话题。 “有的呀,这渡船上有一处用餐的地方,那里的东西很不错,真不愧是大族的地盘呢,什么东西都是不同凡响的?”说起吃的东西,王清便有些高兴了起来。 “走吧,我带你们去。”王清有些雀跃,在前面带路。 “令妹可真是天真无邪,讨人喜欢呢。”江杰打趣道。 “我这个妹妹呀,从小被我给宠惯了,诸位莫见怪。”王志笑了笑,看得出来,他十分喜爱这个妹妹。 “无妨,我们一帮大男人堆在一起,未免了无生趣,令妹生性活泼,如此才有些活性,倒也有趣。”七荒也喜欢这种活泼类型的女孩子。 “走吧,我们去大吃一顿,可是饿坏了。”七荒加快脚步,显得有些心急。 “今天谁请客?”江杰边走边问。 “不如在下做东吧,如此也好答谢诸位出手相助之恩。”王志豪气道。 “今天还是我来吧,别跟我抢。”七荒看得出来,王志,王清两兄妹过得并不富裕,甚至还有要拮据。 “这可如何使得?”王志有些不安。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大家还要相互照拂呢。”七荒笑到。 “那好吧...” 第三十五章 最后一站启程 一如王清所言,空间渡船上的餐厅果然也不同凡响,里面有独特开辟的小空间,用餐时也完全不用担心受到别人的干扰。 只是在餐厅里,又遇到了紫阳皇朝的一伙人,他身边又聚集了一些狗腿子,不过这一次,他们倒是没有过来找事,一群人只敢在一旁用眼神疯狂挑衅,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七荒一行人也没有理会他们,各自用餐,相安无事。 饭罢,七荒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休息处去,而是与大家在空间渡船上散步起来。 空间渡船表面上只有百丈长,但是仔细观摩,却能发现渡船的打造,堪称惊为天人,不论是渡船本身的材质,亦或者船身的设计,再到天族的防卫,和服务,都堪称一流。 渡船在空间里穿梭,时间就这样悄流走,从平安镇出发,再到古皇山一行,这又是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如今距离仙灵学院的招生时间,只剩三个月了。 十万八千公里的路程,哪怕是借助空间渡船,耗费的时间也不算短,中途还需换乘,天族的传送站点并不只有一出,大约是三万公里为一处站点,众人需下站,重新购票,再重新启航,如此一来这花费也是甚高。 “哇,这通行证可真是够贵的呀,三块极品灵石一个通行证,一般人还真坐不起。”王志又买了通行证,跟他的妹妹和那名侍卫,一起上了渡船,而七荒一行四人则持有全程通行证,是天桓特意给他们申请的。 “真是羡慕你们呢。”王志见到七荒一行人好整以暇地站在船头上,一副悠闲的样子,比他这个王子都要来的潇洒多了。 “穷就不要学人来坐空间渡船,真是不嫌丢人。”紫阳皇子又站上了船头,身边聚集的人更多了,前呼后拥的,倒真是有皇家子弟的做派,反观王志两兄妹就要寒酸得多了。 “那边风景不错,我们去看看。”七荒一行人,仿佛没有听见紫阳所说的话,抬腿就走了,王志与王清,在与七荒他们待久了,对于有些事情也变的不那么计较起来了,以前王志觉得自己那叫忍,而现在则叫无视。 对,就是无视,用江杰的话来说就是:“世上总有疯狗成群乱吠,何必去理会。” 王清初时听这话,还觉得好笑,后来想想,也觉得有些道理,便开始接受起来。 “紫阳兄,那几个人真是太目中无人了,竟然不把紫阳兄放在眼里,实在是太无理了。” 紫阳身边一名锦衣男子,怒气冲冲,大为不忿。 “唉算了,都是些乡野粗人,没见过世面,我等身份高贵,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免得掉身份。”紫阳表面不在意,实际上是在撺掇某些人去找七荒他们的麻烦。 “紫阳皇子身份尊贵,大人大量,真是大度,不过这些人太过不知好歹,我张识贵便要去教训一下他们。” 名为张识贵的男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嚷着要去教训教训他们。 “这样不太好吧。”紫阳有些迟疑。 “请紫阳皇子放心,等会儿他们就会过来给皇子殿下赔罪。”张识贵振臂一呼,带领着十来位修为不低的修道者,紫阳的追随者气势汹汹的出发了。 有部分人,不幸未被选上,不曾一同前往,还感觉丢失了大好的表现机会,有些不愉。 “此处风大,殿下要不进去歇息吧。”开口的是一位姿色不错的女修。 “不用,此处风景甚好,多待会儿也不错。”紫阳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紫阳新招揽的一群人都未曾离去,紧紧的来抱大腿,各种吹捧紫阳。 “咦,他们回来了。”一名追随者开口。 众人侧目,果然见到,张识贵一行人回来了,只是这情况嘛... 张识贵一行人鼻青脸肿,个个捂着脸,一瘸一拐地扭了回来。 “诸位这是怎么了?”赵小登尖声尖气,道:“不会是在那几个山野粗人手上吃了瘪吧。”赵小登先前没被张识贵选上,认为是张识贵瞧不上他,心里记恨着呢。 张识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有些歉然的对紫阳皇子道:“殿下,实在是抱歉,这渡船刚刚在检修,我等不小心跌了下去,实在是惭愧。” “诸位没受伤吧。”紫阳皇子心中早已有数,也不戳破,还故做关怀。 “只是受了些轻伤,无碍。”张识贵低下头,似乎无颜以对。 “大家下去休息吧。”紫阳还是表现地十分明主的样子。 “既然张兄铩羽而归,不如让我等去一趟吧。”赵小登又开始主动请缨。 “赵兄大可不必,张兄此去出师未捷,我看此事就此作罢吧。”紫阳又假意劝解。 “殿下放心,我等定会让那几个小子低头服软,再殿下面前毕恭毕敬。” 紫阳越是相劝,赵小登更加心头火热,立功心切,要去教训七荒等人。 “走,各位道友随我一起。”赵小登又是振臂一呼,也带着几名热血道友怒冲冲的走了。 张识贵看着赵小登满腔热血的出发,面露嘲讽之意。 “嘶” 张识贵这一笑,脸上的伤更疼了,捂住半边发肿的脸。 “那该死的黑大个子下手可真够狠的,这群人的修为怎么这么高?”张识贵心里发怵。 张识贵几人并未退走,而是在等着看好戏,紫阳的八名侍卫伤势早已痊愈,守在一旁。 紫阳背负着双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 没过多少会儿,赵小登一行人也一瘸一拐地回来了,吃过瘪的张识贵一行人都纷纷心头大为宽慰,个个捂嘴偷笑,又牵动了脸上的伤势,传来倒吸凉气的嘶痛声。 “哟赵兄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幅凄惨的模样?”张识贵阴阳怪气地说到:“不会几位也摔到船下去了吧?” 赵小登狠狠地剜了一眼张识贵,这才对紫阳汇报道:“殿下,真是惭愧,那边渡船维修,法阵紊乱,我等不小心闯了进去,惊动了天族的守卫,被遣返了。” “赵兄你没事吧,怎么听你说话有点漏风啊?”紫阳关心问到。 “无妨,都是些小伤,这天族的法阵威力可真是够大的,殿下走动的时候还请多加小心。”赵小登说话也是捂着脸,牙齿也被打掉了好几颗,整个脸已经肿的有些变形。 “多谢赵兄提醒,赵兄快服些丹药治伤吧。”紫阳依旧是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 “他们过来了...” 那名爱慕紫阳,姿色不错的女修,指了指一边的方向,正有几人走过来。 见到七荒一行人走过来,挨过毒打的张识贵,赵小登一伙人,顿时有些打哆嗦。 尤其是赵小登,被打的最狠,张识贵一伙人被打退之后,曾被江杰严重警告,但是张识贵却只字未提,赵小登一伙人又再去骚扰,这下彻底激怒了七荒一行人,被狠狠地爆锤了一顿,受的伤可比张识贵他们要严重的多。 挨过毒打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不敢与七荒一行人对视,身上还疼的厉害呢。 八名护卫,都将紫阳围护了起来,那名姿色不错的女修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也是缄默不言,悄悄的退到了一边。 “紫阳殿下真是好雅兴啊。”江杰走上前来,并未有什么动手的打算,反而面带微笑,给人感觉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 “几位似乎也兴致不错呀,这里风景不错,几位可是一同来赏景的?”紫阳也是面露微笑,似乎有些灿烂。 “我们的忍耐性可是有底线的,你要是再敢派些阿猫阿狗来丢人现眼,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可不会像这次手下留情,我直接将他们丢出船外。”江杰依然面带微笑,说出的话却是诛人不见血,吓得某些人腿肚子转筋。 “下手这么重,还叫手下留情?这小子的心可真够黑的。”赵小登捂着脸,心头怒骂,他的牙就是被江杰给打掉的。 “道兄说话,本皇子有些听不懂,不知是哪里得罪了道兄。”紫阳故作惊讶。 江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靠近渡船的栏杆,双手扶着栏杆,道:“此处风景确实不错,下方城镇似乎也是极为热闹,山河环绕,风景秀丽,这处传送站点,真是建的巧妙啊。” “是啊,这里确实不错,连月赶路,确是有些烦闷。”七荒也走了过来,“风景大好,只可惜有些苍蝇在此处碍眼,平添不美。” “你...” 紫阳被挤兑,面上隐有怒色。 “殿下,膳食已备好,请殿下移步用餐。”一名随从,赶紧出来,缓和了一下气氛。 “殿下,我们走吧,不要与这些人一般见识。”那名姿色不错的女修,又赶紧走了过来。 “那便走吧。” 紫阳也顺着别人给的台阶走,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下,离去了。 空间渡船停留了些时间,凡是买了通行证的人,基本也都上了船,这是去往仙灵学院的最后一段路程,也是天族在这条路线上的最后一波渡船。 这里上船的人比以往要多了很多,这艘空间渡船也是格外的大,有上千丈长,可以容纳数千人。 七荒和江杰他们站在船头,有许多人跟他们打招呼,船上变得热闹起来。 船开了,最后一站启航,开始在空间里穿行。 第三十六章 浩瀚仙灵之海 最后一班空间渡船,也在空间里穿梭而行,船上大多是赶往仙灵学院求学的修士,多为年轻之人,个个神采飞扬,脸上洋溢着自信,修为虽有高有低,但是彼此之间,也相互交流,甚至还有人在船上办起了交流会,吸引大家一起来参加。 七荒一行人也去凑了凑热闹,走过去才发现是紫阳皇子联合几伙人一起举办的“修士联合宜会。”表面上说的是免费交流心得,刚开始确实像那么回事,后来就有点变了味,变成了入帮会一般的仪式,还要交上不少灵石,无疑紫阳这些创始人成了最大的股东,兜兜里进了不少灵石,可谓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七荒他们去的时候,那“联合宜会”已经有了些规模了,竟然拉帮结派,成了三股势力,另外有一男一女,疑似背景不凡,与紫阳皇子平分秋色,成为另外两个大股东,手下各自招揽了两三百号人,声势颇为不凡,每每出行,皆是场中最闪耀的星。 三天一场聚会,大家都要好好准备,七荒他们去的时候正是第二次,里面的人表面是在交流心得,实则已经变成了相互吹捧,后来又变成了装B大会,各自比修为,比背景,比富有之类的。 但是不得不说,会场里面的食物准备得倒是十分美味与充足。 在江杰的带领下,几人大摇大摆走进会场,入会费也不交,装作与大家十分熟络的样子,进场挨个与人打招呼,见到漂亮的女修,甚至还要热情的握个手,会场里面的人还十分配合的回应,然后一个个满脸的懵逼,仔细回想,记忆里似乎不认识这些人。 面对一群群的人,江杰一点也不认生与尴尬,待到与众人熟悉一番之后,便带着七荒,烈追晓,南方蛮,和王志一行三人,开始坐到了食物区,大吃特吃起来。 王清看到江杰他们几个人,吃东西丝毫不顾及形象,狼吞虎咽,跟饿死鬼转世投胎一样的,看得有些发愣。 王清兄妹毕竟是王朝出生,基本的气质与修养还是有的,吃相还是比较优雅,王志的随行侍卫也坐到了一旁,吃了些少量的食物后,便默默地站在一旁,守护起来。 等到王清吃完了,拿手帕擦嘴的时候才彻底惊呆了,江杰,七荒,南方蛮,烈追晓四人似乎不知饱饿一般,还在疯狂进食,地上的果核都堆成了一座小山,桌子旁边的盘子堆成了人高,将他们的身形都给完全挡住了。 还有侍女在不断地上菜,足足有十人在不断的为他们加菜,来来回回的跑,听说天族请来的厨师们都给累坏了,要不是这些食物售价蛮高,他们要气的砸厨房了,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出菜速度完全跟不上这几个人消耗的速度,但又想到这将有一比不菲的收入,这才咬紧牙关,死命的干。 过了好些时间,终于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一些人开始过来围观,随后人越聚越多,俨然变成了四个吃货的大型吃播现场。 一群观看的人都惊掉了下巴,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那些人真的能装得下这么多的食物吗,简直是骇人听闻,让人怀疑他们是某种大型巨妖化成了人身,否则以人类之躯,这胃口简直离谱。 后来有人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便有负责人出来询问,问他们是属于,紫阳,擎炬,妙真仙子,其中哪一方? 四人埋头大吃,似乎无闲暇理会,上前来询问的人,正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江杰才抽了个空来回答他,说是跟紫阳关系匪浅,交情莫逆,是不打不相识的至交好友。 江杰振振有词,说得煞有其事,气场之足,令在场的人不得不信。 随即江杰责令那人迅速退下,不得来打扰他们用餐。 那上前询问之人被江杰的气场唬的半信半疑,随即便让大家继续探讨,交流起来。 等江杰几人吃饱喝足之后,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会场。 快离开会场的时候,江杰突然回过头来说道:“对了,替我谢谢紫阳殿下的盛情款待,我十分满意。” “慢...慢走。”那名负责人还走到门口相送。 直到交流宜会快结束的时候,紫阳,擎炬,妙真仙子,才作为压轴出场,为大家举行重要讲话。 食物区已经被收拾的干净了,那名会场的负责人便跑去结账了。 “多...多少?”负责人听到餐厅的老板,报出的价格都给吓呆了。 “总共是九十二块极品灵石。”餐厅的老板是一位极为富态的中年女子,浓妆艳抹,分外妖娆,脖子上挂着几串灵石项链,手腕上也是带着灵石镯,耳环也是一对镶玉的灵石坠,一身衣袍华贵,可以说除了人长的不行,一身派头倒是十分的有范。 “您...没算错吧。”会场的负责人有点发懵,上一次会场的食物费用也不过才二十来块极品灵石而已,而这一次则足足多了七十块,这差距未免大的吓人。 “您就放心吧,我已合算过多次,绝对错不了。”老板娘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开心的不得了,这笔收入实在是太可观了。 “能优惠一点吗?”会场负责人冷汗都留下来了。 “您真是说笑了,像你们这高贵的身份,怎么会缺这点灵石呢,再说我们都只是一点小本经营,赚不了几个灵石,您就别为难我们了。”老板娘显然不是做生意的新手,将拒绝的话说的锋芒不露。 “再...再便宜一点嘛,实不相瞒,在下有点囊中羞涩。”负责人说话有点底气不足。 “亲爱的,有人吃饭要抵赖。”老板娘回头叫唤一声,厨房里立马冲出了一群人来,足足有十六人。 “是你想吃霸王餐?”一名光头的大汉,脖子上围着一条白毛巾,气势汹汹地逼视那名负责人。 “不,不敢...”那名负责人,感觉到对方的修为要远胜于他,吓的冷汗直冒。 “那你是什么意思?”光头散发出些许气息,对会场负责人施加更大的压迫力。 “只...只是稍微...差...差了那么一点。”会场负责人感觉对方要出手打人了,赶紧辩解。 “呃”光头收起压迫力,问到“你有多少灵石。” “只只有八十八块。”会场负责人,颤颤巍巍的回到。 胖女人与光头,两口子商量了一下,便也同意了。 交了灵石,会场负责人才忐忑不安的向着紫阳走去。 “欢迎下次再来啊。”餐厅的胖女人声音里充满了喜气,然而,心中打鼓,不知如何交代的会场负责人则根本也没听见,低着头走了。 果不其然,回去报告的负责人,被紫阳大骂了一顿,说他没脑子,碍于势力刚刚发展,也并没有严厉惩罚于他,只降了他的身份,并且要他慢慢还债。 然而回到休息场所的七荒一行人,则心情大好,吃饱喝足,又开始了做起了修行,后来的一场宜会他们也没有再去参加,江杰美名其曰:避嫌。 数日后,天族的空间渡船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收拾好行装之后,众人便纷纷准备下船。 然而令人无语的是,船头那边显得有些拥挤不堪,仔细打听之后,才知道,是三股庞大的势力,在分批下船,除去三股势力之外,还有千余散修,并没有加入到他们所谓的势力之中,皆站在一旁,等待下船。 过了小半日,人群才变得稀疏起来,七荒他们才下了船去。 “哇” 一下船,王清就惊呼大叫,“这个地方好漂亮啊,这就是传说中仙灵之海吗?” 远远望去,是一片波澜壮阔,浩瀚无边的蓝色海洋,海波荡漾,耀起阳光闪烁的光芒,鱼儿在海面欢快的跳跃,巨大的船只在海中穿行,海鸥在船帆上盘旋,风吹动桅杆,送航船去远行。 码头十分宽阔,有巨船靠岸停留,也有许多人正在买票上船。 微风拂来,带着咸湿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沉醉在高大椰子树的阴影之下,阳光正好,不骄不躁,暖洋洋,让人也忍不住变得有些懒散起来。 “喂,你们走不走,不走就赶紧滚开,别挡路。” 正在众人沉醉在美妙的意境中的时候,一道粗鲁的声音十分不和谐的响了起来。 众人不悦的睁开眼,转过身,见到一名魁梧的男子站在面前,他的长相有些奇怪,魁梧的身躯比之南方蛮尤为更甚,浑身散发出些许金色的神芒,只是细看之下却有银色细密的鳞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的头发有些稀少,金银两色,混合不清,如根根钢针竖立在头顶,他的瞳孔亦是一金一白两色,散发出慑人的精芒,他的背后背着一把金黄的大剑,看起来沉重无比。 “滚开。” 怪人开口,牙齿尖细锋利而密,完全不像是人类该有的样子,反而更像是鱼类的尖牙。 七荒感觉到此人似乎极为不好惹,示意众人退开道路。 待到那人走的远些了,江杰才问到:“怎么样?看得出他的来历吗?” “你呢?怎么看?”七荒反问。 “有点像黄金巨人族的人。”江杰道出自己的看法。 “的确有些黄金巨人族的特征,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纯血,很有可能是与鱼人族的混血后代。”七荒分析到。 “你们在找死。”那怪人突然转过身来,眼神凌冽,杀气弥漫。 第三十七章 怪人 “他听到了?”江杰有些吃惊。 “小心?”七荒一把推开江杰,一拳迎向那怪人打来的一拳。 “砰”的一声,拳拳相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七荒甩了甩发疼的右手,有些吃惊,此人神力有些骇人,像是天生,完全来自肉身的力量。 “倒是小瞧了你。”那怪人一击未成,并未立即再动手,而是开始打量起七荒来,“你还不错,竟然能接下我这一拳。” “刚才说话多有得罪,还望阁下勿怪。”七荒料想这怪人定是听到了刚才的话,不喜别人背后议论,故此不满动手。 “少废话,你要是能在我手上再撑过几招,今天我便饶你一命。”怪人有些蛮横,并不买账,浑身绽放金芒,举拳打来。 七荒眼神一眯,心想这种怪人对于道歉是不会接受的,唯有实力才能让他认可。 “黄金拳” 怪人速度极快,右臂突然增粗了一圈,拳头被金光包裹,视之令人炫目,晃人心神。 七荒的眼睛不受影响,看得出来对方这次根本一点也没留手,当下不敢大意,示意江杰先别动,随即也运足了十分的力气,向对方打去。 两拳再次相击,各自使出了全力,比刚才声势更为宏达,爆鸣声沉闷,如战鼓擂响,震人心房。 怪人全力一击依旧未曾奏效,不怒反喜,更加来了兴致,一拳又一拳,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势大力沉,如一座座小山,向着七荒砸来。 七荒也是越打越心惊,浪千叠已经早已运转到了六十重,一次又一次的接下对方的拳头,对方却是越打越来劲,同龄人当中,此人是遇到的第一个劲敌。 江杰站在一旁,攥紧了拳头,看得出七荒这次似乎并不轻松,恐将有一场苦战。 这里的打斗引起周围一些人的注意,有许多人围了过来。 “是他,那个怪人。” “这人又是谁?怎么会惹上这个凶人?” “看来此人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看到场中七荒与那怪人打的激烈,虽然七荒现在还未现颓势,但是围观之人,都不看好他,皆摇头叹息,直言七荒命危矣。 江杰本就有点担心,听到旁边这些人都危言耸听,心里更加紧张,便向周围之人打听。 “请问这位大哥,可知那位怪人是何来头?” “那怪人是一个月前才来到此处的,此人凶戾异常,若是有人敢评论于他,便要下杀手。”一位渔民打扮的人回话于他。 “就这样,他便要杀人吗?”江杰有些吃惊。 “可不是嘛,此人嗜血,凶狠异常,跟他打斗的可是你兄弟?” “正是。” “莫不是你们评论了他。” “正如老哥所言。” “果然如此,这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渔民摇头叹息。 “此人当真有这么厉害?为何没人管制?”江杰不解。 “你们刚来此处,有些不理解,那人怪异地很,不是没人出手捉拿他,只是此人有非凡手段,刚开始有人祭炼法阵困杀于他,都被他给逃脱,此人可在海中来去自如,逃回来大开杀戒,使人闻风丧胆,再不愿有人再去招惹于他了。”渔民是当地居民,这里的事情基本都知晓。 “这下怎么办?此人如此凶狠异常,要不我们一起出手?”王志提议,王清也是一脸担忧。 “先不急。”江杰还能保持镇定,“此人若真是嗜血滥杀,小七也不是吃素的,不会那么容易就败下阵来。” 烈追晓和南方蛮也站了一个有利的位置,神情戒备,若是情况不对,也是要第一时间出手的。 “重水鲨” 怪人怒吼一声,背后出现一片大海的景象,怒浪汹涌,将七荒拖了进去,一只巨大的鲨鱼数十丈长,尖牙森白,血口大张,向着七荒咬来。 “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神形,此人看起来年岁并不大,修为竟然如此高深。” 围观之人,也有不少前往求学的人,见到怪人施展的神形,自叹不如。 那巨大的海鲨一口将七荒吞了进去,像是吞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虾米,随即在海中欢腾。 怪人站在海面上,似有不屑:“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吗?还以为你能多坚持一会儿呢。” 然而话音刚落,那海中游蹿的鲨鱼突然变的暴躁起来,在海中挣扎翻腾,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楚。 “轰。” 如同爆炸,鲨鱼爆裂开来,一道黑影冲了出来。 “这样才像点样。”怪人似乎略微坑了一下,随即又兴奋起来。 七荒脚踏两道赤红的寸芒,漂浮在海面上,双目亦有神力流淌,赤霞流转,化成一片花瓣的形状。 “来吧,试试这招。”怪人似乎是海中的霸主,一语既出,又有九头巨大的鲨鱼冒了出来,一个个眼睛细小,眼珠尽为白瞳,血口大张,誓要将七荒撕碎。 “这就是你的神形吗?”七荒站在海面,巨大的海鲨在四周急速穿行,搅起暗流汹涌。 “不错,这是我最简单的一种神形,你且看如何?”怪人似乎颇有些自信。 “不入流,难道你就这么点手段吗?依你的血脉,修行的神形本不该如此粗劣。”七荒身处他人的神形领域,却怡然不惧。 “有命活下来再说吧。”怪人冷笑一声,狂鲨跃起,要将这个大言不惭的无知之人,撕成碎片。 七荒并不慌乱,双目紧闭,识海里的灵魂之力,滚滚涌出,眉心一柄小剑的印记浮现出来。 “吼” 七荒双目怒睁,狂吼一声,灵魂力爆涌,全身血气滔滔,四大神藏境,发出无量血光,顿时将怪人的神形之海映照的一片血红。 七荒全力加持的灵魂惊啸,音穿海域,九只巨大的海鲨顿时碎裂,不复存在,海域受到强烈的灵魂冲击,像是被投入数枚鱼雷,炸起海浪柱数十股,随即血海剧烈翻涌,轰的一声全部消散。 神形破灭,那怪人遭了反噬,哇的一声,吐出几大口鲜血,竟然血红中带着点点金银之色,整个人的气息顿时萎靡了不少。 四周观战的人,也有许多人捂住了脑袋,有些痛苦不已,冲破神形的灵魂之力,波及到了他们。 “你...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灵魂之力?”怪人头痛欲裂,刚才他的识海受到冲击,差点被七荒吼的崩溃。 “你可服?”七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逼问于他。 “同龄人,你是第一个打败我的人,这次,我服。”怪人勉强站起身来,虽然头疼的快要炸了,可是自尊心却不容许他倒下。 “留下名来,下次再战一场。”怪人强忍识海重创之痛,再下挑战。 “你认为我会放虎归山吗?”七荒逼问。 “你虽然赢了我,但是你想杀我,恐怕也办不到。”怪人向来对于自己的逃生本领很有自信。 “此处靠海这么近,依你这一半的人鱼族血脉,想要逃走当然是易如反掌。”七荒早已看出他的退路。 “你的观察力不错。”怪人有些惊异七荒居然将他的退路看得如此透彻,但还是对自己有十分的信心。 “在下金鳞,未知阁下尊姓大名。”怪人自报姓名,虽然此次他的实力并没有发挥出来多少,但是此刻的确战力已经锐减,已经没有多少把握能够胜过七荒了。 “七荒。” “好,我记住了,后会有期。”怪人应了一声,准备要走。 “等等。”七荒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你还真想拦我?阁下未免太过自信了吧。”怪人语气有些不屑,他已经沟通了海洋,想要退走,只在一念之间。 “不是这事。” “那还有何事?”怪人真个就停了下来,并未急着走。 “你名字是你父母所取吧。”出于意料,七荒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那又怎样?”怪人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病。 “你可曾理解你父母对你所寄予你的厚望?”七荒问到。 怪人突然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像是要把七荒千刀万剐,“别以为你真能杀我,告诉你,就算是现在,你也未必是我对手。”怪人,右手伸向后背,抓住了那金色大剑的剑柄。 “有件事只是我的猜测,不知你可愿意听?”七荒并不理会怪人即将临死反扑。 “说。”怪人语气森冷。 “在我的故乡,有这么一句话,叫做,金鳞岂是池中物,不知你可曾听过?” “那又怎样?”怪人紧握剑柄的手并没有松动。 “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但是你如今这个样子,或许并非你父母所期望。” “你在可怜我?”怪人杀机凌冽,手中的剑也拔出了几分,点点金光从剑身上爆发出来。 “不,我只是想说,你父母为你取这个名字,是望子成龙的心切,你...可能有所误解。” 怪人愣了愣,随即神色走变得狠厉起来:“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妄加揣测,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吗?” “的确,这只是我个人猜测而已,不过有些事情你自己还是好好去想想吧,言尽于此,你走吧。”七荒不再多言,刚刚怪人失神的那瞬间,虽然短暂,却没能逃过七荒的眼睛,想必此人心中对于“情”这个字,依然还抱有些许期许。 “你的命,先留着,仙灵学院若再见,必取。”说完,怪人化作水一样,迅速遁去,速度极快。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真的赢了。” “是啊,真是没想到啊。” “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在那怪人手上活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天下风云聚,这次仙灵学院招生大会注定又是群英荟萃,热闹非凡啊。” 周围的人皆窃窃私语,见到七荒竟然能战胜那凶名赫赫的怪人,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抱歉,此书已经签约,不能在.asxs.继续更新了,可能这两日就会删除章节,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三十八章 远航 “你没事吧。”江杰迅速走了过来,王志,王清两兄妹也走了过来。 “还好,没什么大碍。”七荒轻松一笑,示意大家安心。 “那人实力如何?我感觉他似乎有点强。”江杰询问道。 “他的实力的确很强,是一位三阶——道衍境初期的高手,而且肉身强横无比,他已经修出了神形,懂得些道法的应用,若是真个硬碰硬,我还真没有把握能打赢他。”七荒清楚双方的差距,对方的实力十分强劲。 “那你怎么打赢他的?”王清不解。 “他有一个短板,精神力是他的弱势,我刚刚只是出其不意,瞬间爆发,重创于他,不过,我想下次再用这招,恐怕就不行了。”七荒笑了笑,道:“没想到,还没到学院就遇到了这种高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围观的人群散去,烈追晓和南方蛮两人辞行,说是不再同路。 王清一直未曾听过这二人讲话,没想到一开口便是要分路,便想开口挽留。 七荒和江杰知道他俩是怎么回事,快到学院了,这二人估计要恢复真身了,也不多留他们,便象征性的客套了几句,就依依不舍的辞别了。 正当七荒他们要买票上船的时候突然又跑来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一脸饱经风霜的面容,看起来沧桑不堪,一报年龄才三十岁。 该男子自称是这海边小城的一个渔夫,与那怪人金鳞有些仇隙,七荒打退了他,这男子便想请他们去家中做客。 七荒本欲拒绝,无奈该男子盛情相邀,有些拗不过,便无奈答应前往。 一路上,男子十分健谈,天南海北都能聊上一些,后来又透露他家还有个未出阁的妹妹,待字闺中,想介绍给七荒认识。 刚开始,七荒未有所觉,直到后来,七荒听出来有点不对劲了,该男子开口闭口不离妹妹的婚事,说他妹妹是如何的美若天仙,倾城倾国,多少镇上的人去他家提亲,踩平了他家的门槛,只是他作为长兄,对上门提亲者,都不满意,直到今日见得七荒神勇盖世,对他甚为满意,想撮合他与妹妹的良缘。 七荒开始觉得这个男子是个大骗子,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转身就想跑,却被男子拽牛一样的死死拽住了。 只是江杰说,来都来了,便去看看,七荒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去了。 到了男子家里,哪来的什么排着长龙等着提亲的人?门口只有一只大黄狗,懒洋洋地耷拉着个脑袋,无聊的打着呵欠,趴在地上晒着太阳。 男子十分热情,让爹娘将做好的饭菜呈上来,至于他那天仙似的妹妹,并未瞧见。 男子热情招呼他们用餐,尤其对七荒特别上心,不停给他倒酒,一直笑呵呵,脸上的褶子挤到一处,都能夹死苍蝇了,不得不说靠近海边,海鲜倒是不缺,餐桌上的美食也是让人食指大动。 待酒足饭饱,众人隐有醉意的时候,男子才拍拍手,一名身穿大红喜袍的女子才踮着脚出场来。 头带凤形灵玉冠,耳挂红瑙玉坠,袍上绣着一个囍字,女子身材姣好,手持红盖头,遮住面容,似喜还羞。 空气突然安静,七荒晃了晃有些不清醒的脑袋,仔细凝视。 女子以红盖头遮面,露出半张脸,一颗美人痣点在白皙的下巴上,芝麻大小,正在一个十分美妙的位置。 七荒一时间不由心猿意马,想入非非,说不定真是一个天仙一般的美人呢。 红盖头巾轻动,缓缓下移,像是新婚之夜的新娘子,女子低着头,略含羞。 不要说七荒,一旁的江杰,王志,就连王清都睁大了眼睛,想看清这红巾之下究竟是何等的倾世容颜。 不由的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心脏也不争气的咚咚咚直跳,喉结不自然的咕咚了一下。 出现了,出现了。 在七荒紧张的注视下,女子终于拿下了遮面的红巾。 “呕” 七荒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刚吃下的山珍海味顿时有倒流的趋向。 江杰和王志兄妹也好不到哪去,一阵干呕,面色难看。 “女子半边脸似天仙,半边脸似未曾进化的毛猿,脸上长了寸许长黑色的毛须,黑中带着些红褐色,隐隐还在飘动,脸上褶子如深沟,还有半个拳头大的一颗漆黑的肉痣,长在苹果肌处,几根钢针一样的黑毛,呈刺猬状。” “夫君...” 女子眉眼含俏,让人不忍直视,声音粗犷且富有张力。 “哇” 七荒,再也忍不住,要吐了。 “失陪一下。” 七荒强忍呕吐之欲,起身就要跑。 “妹夫哪里走?”热情的男子早已挡在了门口,想来早已料到七荒会逃。 七荒身形一闪,成功绕过,出门又看到女方的父母还拦在小院外,又是几个闪躲,避开而去,出门惊起一阵狂风。 门口的狗子突地站了起来,龇牙咧嘴,身上一抖,全然没有了刚才懒散的样子,吠了两声,旁边相领的屋子里顿时出来一连串的狗叫声。 大黄狗的叫唤像是号召集结的信号,一群群疯狂的狗子不要命的撵了出来。 “我们去把他追回来。”七荒跑了,江杰见势不对,拔腿就要跑。 “他走了,不如你留下吧。”大舅哥看着江杰的眼神也火热了起来。 “告辞。”江杰不敢多留,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女方的父母同样没能留住。 “我看你也还行。”大舅哥的主意又打到了王志身上。 “打扰了。” 王志脚上如踩风火轮,嗖的一声就跑没了影,王清也是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跟了出去,兄妹俩的侍卫则不慌不忙,跟在身后。 王志兄妹很快就与江杰和七荒他们汇合了,只不过免不了一起被一群狗子疯狂追赶的厄运,更糟糕的是,有一群人拿着鱼叉,棍子之类的武器追了出来,那大舅哥也赫然在列,背着一个小包裹,据说里面装着新郎的喜服,要抓住七荒,当众给套回去。 五个人在逃,一群狗子在疯狂的撵,还有一大群人在后面追,足足有七八十号人,全是女方的亲戚。 “妹夫,你就跟我们回去吧,现在亲戚全都到场了,就差你了。”大舅哥在后面大声呼喊,也不在乎吃了多少灰。 七荒回头一看,心都吓颤了,身上像是装了马达一般,疯狂地向海边码头跑去。 那里有一艘大船正在离开。 “喂,等一等。” 七荒边跑边叫。 “没买票的人,等下一班吧。”船头上有两个赤膊大汉,回了七荒一句。 “先上船,后补票。”七荒全力助跑,冲出去数丈远,向着那船头飞去。 “太好了,总算赶上了。”眼看就要落在船上了,七荒终于松了一口气。 “放肆。” 两个大汉,呵斥一声,同出一掌,生出一股强力的飓风,将七荒卷了回去,那正准备冲过来的江杰等人,也被一同吹了回去。 “妹夫,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啊,不要跑,快快回去与我那天仙似的妹妹成亲。”大舅哥领着众人已经追了过来。 “怎么办?其他的船暂时不开,上去了肯定会被他们揪出来的。”七荒此时真的有点慌了。 “几位客官,要坐船吗,上船马上走。”一老翁的声音传来。 “走,马上走。”七荒毫不迟疑,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您在哪呢?”七荒焦急的抬头巡视了一圈,却没发现船家的影子。 “我在这儿呢。” 寻着声音找去,七荒才看到一条孤零零的小帆船,飘在水面上,海浪打来,还一起一伏,一名白须白发的老翁立在船头,背后别着一顶斗笠。 “这...” 七荒看了看周围那些上百丈长的大船,再看看老翁的一叶扁舟,顿时就无语了。 “小伙子,别看我这个小船儿,体积小,却能渡人到彼岸,我在此地数千年,所渡之人,哪个不是时代的英才。”老翁神色淡然,古井无波,站如古松,扎根在小船上,随着海浪,同小船轻晃。 后面的大舅哥已经追上来了,浩浩荡荡的女方亲戚队伍,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上。” 七荒一咬牙,时间不容耽搁,管他三七二十一,就跳了上去,江杰和王志兄妹,连同那侍卫,一同跳了上来。 “唉,轻点,轻点。”老翁似乎有些心疼,几人砰砰砰的跳到船上,小船一阵剧烈的摇晃。 “船家,快走吧。”七荒一阵催促,生怕那大舅哥也率人一同跳了下来。 “他们在那儿。” 大舅哥一伙人冲到了码头边,差点没刹住脚,栽到海里去。 “把他逮上来。”后方有一名红脸黑胡子,身形矮胖的男子,鼓动众人下海。 “算了,我们回去吧。”大舅哥突然安静了,脖子一缩,偃旗息鼓,一转身,潇洒的领着众人就离去了。 “侄儿,你怎么了?”一名长辈问到。 “你们看到那船上的老人了吗?”大舅哥这时候声音开始抖了起来。 “一千年出现一次的渡海老人?”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应该是他。”大舅哥嘟囔一句:“算了,以后再说吧,这个妹夫我们要定了。” “他们真走了?”江杰有些发愣,奇怪他们为何不跳下来呢? “要不我们换一艘船吧。”江杰提议。 “老人家,对不住了。”七荒取出两块灵石,欲支付给老翁。 “说笑了,上了渡船,岂有下船之理?”老翁大笑一声,并不买账。 这...... 七荒有些为难,又多取了两块灵石出来。 “坐好了。”老翁划起船桨,高声而吟:“千年一渡,苦海无边,众生芸芸,无际无界,挣脱而去,不成至尊便是仙...” 老翁吟唱间,似乎咏涵天地至理,越到后面,越是晦涩难懂。 老翁划船,看似力道不大,身体前俯后仰,船儿却一游千丈远,码头早已消失不见。 老翁长吟,天儿晴,仙灵海中船儿行。 第三十九章 等价交换 茫茫的仙灵之海,无际无边,碧海青天,和风日丽。 大海的蓝,蓝的透彻,各型各状的鱼在海面游弋,这是原生态的景象,也是自然的恩赐。 七荒特别喜欢这种自然的美,坐在船头,仔细地观察着海里的景象,可谓新奇无比,大开眼界。 江杰看了几天便开始没了兴趣,在温暖的阳光里,海风的轻拂下,靠着船沿昏昏欲睡。 至于王志则闭目开始修炼起来,王清生性不喜欢沉闷,来到船头与七荒并肩而坐,小红鸟站在它的肩头,也是显得有些懒散。 老翁在船的另一头,背对着几人,双手划桨,沉稳有力,不疾不徐,十分有节奏感,后背别着一顶斗笠,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 “老人家,怎么不走了?”船的速度突然降了下来,七荒有些好奇。 “老了,划不动了。”老翁放下木浆,坐了下来,拿出一个酒葫芦,开始喝起酒来。 七荒却观他,面色如常,呼吸匀畅,平静地不正常,七荒开了灵渊瞳仔细凝视,却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这里风景不错,不若我们在此处停歇一会儿也好。”七荒不好催促,毕竟人的体力都是有限的。 “海中行舟,不进则退。”老翁居然取出一张小桌,摆了点花生米,拿来下酒。 “什么意思?”七荒没听明白。 “无人执奖,船不行进,则会顺流退返,直到原点。”老翁慢吞吞的说道,喝着小酒,吃些花生米,一点也不着急。 “那请老人家快些休息,尽快牵前行吧。”七荒催促到。 “不行了,我前行一次,需要不短时间来休息。”老翁呲溜一口小酒,似乎十分惬意。 “您要休息多久?”七荒心里觉得有些异样。 “二十日。”老翁夹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您没开玩笑吧。”七荒懵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跟你开这个玩笑做甚?”老翁自饮自酌,悠然自得。 “现在,这倒退的速度可是前行速度的两倍哟。”老翁提醒到。 “那劳烦老人家您指路。”七荒不再多问,走到了搁桨的船头,老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接下来要靠他们自己了。 “好沉。” 七荒有些吃惊,这看似不起眼的木浆,入手竟然十分沉重。 “沉海之木?” 七荒仔细看了半天,这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错,倒是有点见识。”老翁喝着自己的酒,吃着自己的花生米,似乎这才是他本应该做的事。 木浆有些略微发黄,又带着些乌黑,上面有些许虫蛀咬过的痕迹,留下纵横无措,深深浅浅的的虫洞,这种东西寻常人一看,只会当做是一截腐木,绝不会想到这便是长在深海十万里的沉海之木,这种植物极难生长,却没想到这老翁竟然能拿它做了一对桨。 七荒顿时明白老者的实力恐怕极不简单,根本不是他所能看透。 “看来他是不会再出手了。”七荒心想。 全身运转起神力,七荒开始划船,不管怎么样,仙灵学院是一定要去的。 然而看似简单的划船,实际操作难度却出乎意料,沉海之木本就沉重无比,力道小了,船不动,力道大了行船不稳。 小船在水面上左摇右晃,全然没有老翁那般行云流水。 “怎么了?这是?”江杰被颠簸给摇醒了。 “小七哥在那边划船呢。”王清示意了一眼,江杰顺眼过去,果然见到七荒正在站在那头,费力地划着船,而老翁则坐如铜钟,抿着小酒,怡然自得。 “小七今天怎么,还有心情去划船?”江杰有些疑惑。 “老人家累了,现在靠我们自己划到学院去了。”王清有些无奈道。 “这样啊。”江杰也未曾多问,来到了船头。 七荒划了段距离,虽然比不上老翁那般神速,但是好歹还能让船往前走,速度并不慢,这便是沉海之木作船桨的好处。 力随心走,身随船走,七荒现在划起船来,脚上像扎了根,稳然不动,而身体随着力道前俯后仰,,这力气已经使得很随心所欲了,船开始稳稳的行进。 “感觉怎么样?”江杰站在一旁。 “还行。”七荒边划边说道:“离学院开学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你且先休息好,等会儿换我的岗。” “那好吧。”江杰转身,挨着老翁,一屁股坐了下来。 “老人家,一个人吃多没意思,且让晚辈来陪你。” “请便。” 老翁并不吝啬,添了一副筷,加了一个酒杯,江杰也不客气,夹起花生米就吃了起来。 “嗯老人家,你这花生米有点特别呀。”江杰吃了两颗花生米,顿时感觉有滚滚的灵力在体内游走,混沌天功自行运转,在炼化这些灵力。 “这花生乃是老夫亲手所种,花了大量心血才培育出来,百年收一季,蕴含的灵力十分充足,可补充身体大量的精气。”说起这花生,老翁似乎有些自得。 “额,竟然有如此来头,倒是晚辈眼拙了。”江杰边吃边喝,随即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食珍录》里面的《地鲜榜》里曾有一段记载,说是有一种红灵之沙诞生于佛国秘境,用来培育一些豆类的灵株,有无穷之妙用。” “小友真是博学,老夫这点家底,一眼就被看穿了。”老翁笑呵呵的说到,并未否认。 “还真是?”江杰心底一乐,只是猜测而已,没想到却真是这样。 “老人家,可还有没炸过的花生?晚辈想讨要一些。”江杰连忙问到。 “倒是有点,难得有人识货,便送你一些吧。”老翁取出一把带壳的花生,放在桌上,十分新鲜,像是刚刚才摘下来。 江杰一把收了起来,又道:“老先生未免小气了些,初次见面,怎么也得送个两三筐嘛。” “呵呵,小友还真是不客气哟。”老翁只当是玩笑,并不当真。 “老人家,我看这花生蕴含的灵气过于充足,您老恐怕会吃不消,不如多送些给晚辈,让晚辈来替你分忧。”江杰锲而不舍,继续讨要。 “你可饶了老夫吧,就这一点口粮,老夫还要留着过日子呢,你这不是断了老夫的活路吗?”老翁并不为之所动。 “那这样吧,老人家若是实在舍不得,三筐两筐的我也就不要了,来个十斤八斤的晚辈也不会嫌弃。”江杰退而求次,仿佛做了个亏本的生意。 “没有。” 老翁人老成精,不为所动,自顾自的夹着花生米,喝着小酒,有条不紊。 江杰见到老翁也是个老油条,一时间不免有些头疼,思虑一阵,长身而起,拍拍屁股,跑到七荒那里去了,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阵,从七荒那里弄了点东西,这才又跑到老翁这里坐了下来。 “摊牌吧。”江杰老气横秋,底气十足,一副做东的样子。 “呃小友看起来十分有自信哟。”老者有些意外,看江杰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似乎有了什么仰仗。 “不错。”有了底牌,江杰说话也硬气了起来。 “小友先请吧。”老翁并不着急,要先看看江杰手中的货。 “可以。”江杰并不废话,翻手取出一样东西来,老者顿时就睁大了眼睛。 “塑灵涅源果?”老者有些激动,“第二次重生果?” “老人家,眼里也不错嘛。”江杰怡然自得,“怎么样?这东西可是对至尊都有效的哟。” “小友真是大手笔呀,这等宝物,实属难求啊。”老者喝了一口清酒,开始觉得索然无味起来,盯着江杰手中的药草,目光有些火热。 “我那朋友说,老先生似乎有些隐疾,故此长年需要补充大量的灵气,如今若是有这二次重生的塑灵涅源果,老人家拿去练成丹药,想必对你道伤有极大的改善。”键江杰把药草放到了小桌上,可谓诚意十足了。 “既然小友如此痛快,那老夫也不婆婆妈妈了。”老者取出一个瓦罐,递给了江杰。 江杰接过来一看,我的个乖乖,里面有一片小世界,赤沙,金沙足足好几亩,里面种满了花生,半尺高的青苗,绿油油,长势一片大好。 第四十章 横渡苦海 “老人家,家底挺丰厚的呀。”江杰没想到,老翁种了这么多的花生。 “这些红灵之沙和金流沙,得来不易,如今对我来说,用处也就不那么大了,一并送与你吧,我看小友见识不凡,应该不会浪费了这些大好的机缘。”老翁珍而重的将重生涅源果收了起来。 “来来来,喝酒。”老翁又动起了筷,似乎特别高兴,酒也变得有滋有味了起来。 “您老先喝着,晚辈失陪一下。”江杰抱起罐子就来到了船头。 “你说得果然不错,他确实有不少存货,你看。”江杰把罐子举了起来。 “有这么多?”七荒也是吃了一惊。 “他连土都送给我们了。”江杰补充道。 “是吗?那太好了。”七荒也是有些高兴,“那你快去修炼去吧,我还能顶一会儿。” “好。” 江杰偷偷叫灵渊渡把罐子收了起来,便坐了下来,取出几颗老翁刚刚给的花生,剥开壳,取出花生米。 这种花生米粉种透发着些许金芒,比老翁桌上炸过的花生米,灵力更为爆满。 二话不说,江杰就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品尝一番,直接咽下。 “味道不错。”入口甘甜,十分美味。 “这小子真是艺高人胆大呀,真不怕被撑爆么?”老翁喝着酒,低声言语,虽然没有刻意去看,江杰这边的动静他却是一清二楚。 让老翁有些意外地是,江杰这边并无什么异常,一切都十分平稳。 “轰” 天空突然打起了雷,晴空万里的蓝天,突然变得乌云密布,无边的海域立马变得一片漆黑,偶有闪电划过才能看清海面在翻涌,像是海啸要即将来临。 “这是怎么回事?”一切发生的太快,仿佛一瞬间闯进了另外一片空间一样,王清吓得有点惊慌失措,躲到了哥哥王志的旁边,拉着他的胳膊,有些害怕,随行的侍卫也是满脸的凝重,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 “夜海茫茫,恐怖无边,少年人,可有勇气渡过这片苦海?”老翁盘膝而坐,离船两尺高,漂浮了起来。 “有何不敢?”七荒奋力划动双桨,并未有所慌乱,双眼神力流淌,在探视这茫茫的海域。 “异相突生,小友不想问问,因何而起吗?”老翁问到。 “世事无常,何必多问?”七荒作答。 “以平常心对待无常事,小友如此年纪,心境超乎常人啊。”老翁闭目,眼眉低垂,神相平和,像是早已超脱了苦海之外。 “小子修为尚浅,有些看不清前方,还请老先生指条明路。”七荒再怎么努力,前方依旧是一片漆黑,视之不清。 “这是自然。”老翁开口,双目微闭,白须白发轻轻飘扬,身上发出无量光,像是黑夜海上指路的明灯,将前方照亮。 “轰隆” 雷声作响,海浪怒涌狂卷,小船晃荡不安,像是要被掀翻,王清死死的抱住船沿,生怕被甩了出去,王志也紧紧的护住自己的妹妹,生怕她出现意外,小红鸟突然飞到了老翁的肩头,立身定住,丝毫不慌。 江杰还坐在船板上,身上绽放九彩的神芒,混沌气在体表明明灭不定,像是在自主呼吸。 海浪卷起数丈高,小船随时会被吞没,王清早已被吓的脸色雪白。 “他们就不怕吗?”王清低语。 江杰稳稳的闭目而坐,七荒还在卖力的划着桨,虽然在这恶劣的环境里,他像是在做无用功,但他却始终没有放弃。 哗啦啦的雨,突然下了起来,令人没有一点点防备。 孤舟如叶,海中晃荡,雷雨交加,风雨飘摇,七荒一如既往,奋力拨动双桨,未曾停歇,顺着老翁照亮的方向,向前方划行。 四大神藏如同烈阳,发出血红的光芒,体内的神力滚滚而涌,无穷无尽,浪千叠的功法自主在运转,已经自行运转到了六十重,极尽爆发,亦生生不息,绵绵不绝。 老翁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斗笠,雨水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都被隔绝开来,小红鸟躲在斗笠下,像是在屋檐之下栖息,竟闭起了双眼。 狂风又吹来,伴着骤雨,小船都被吹的差点偏离,条件变得更加恶劣。 七荒感觉越发的吃力,前行的难度更加大了。 江杰还未曾苏醒。 “要放弃吗?”老翁的声音响了起来,却未曾睁眼。 “不。” 七荒咬紧牙,回绝了。 “既然乏力,又何苦坚持,不若放下,解脱便好。”老翁的声音轻缓入灵魂,唤起人心底里的堕性。 “放弃没有任何意义。” “人生本来就有许多事情是没有意义的,少年人,放下吧,苦海无边。” “回头可有岸?”少年询问。 “不曾有过。” “既然回头无岸,我又该放下什么?”少年再问。 “放下你手中的执着,它很沉重,终有一天会使你不堪重负。”老翁作答。 “那一天是哪一天?” “有可能是明天,有可能是在未来。”老翁慈悲苦相。 “您是要我放弃明天,放弃希望,放弃未来?” “明天未必是希望,未来可能会让人绝望。”老翁身绽无量光,面容更加悲苦。 “可能不代表绝对,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七荒一刻也不停歇,朝着前方行去。 “少年人,真要一意孤行吗?”老翁更加悲天悯人之相,“苦海难渡,古往今来,葬掉了太多,淹没了多少的天骄人杰,磨灭了多少的英雄好汉。” “我有朋友,并非弧行。”七荒大笑一声“苦海也罢,人生也罢,什么历史,什么过往,什么人杰,沧海成尘,皆为虚妄,都是一叶障目,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尽在当下。” “好个风流人物,尽在今朝当下,且看你如何渡过这片海,是沉入沧海化为一粟,还是争渡彼岸,冲上九天化作龙凤,尽在你手。”老翁盘坐虚空,既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又像是黑夜的使者,手上捏一个道决,苦海翻起,像是混沌涌动,又像是历史再重演,多少风华绝代,盖世人杰,沉落苦海,徒留一朵浪花。 “苍天不渡,万道不渡,轮回不渡,神佛不渡...自化渡人,自渡己身,吾为彼岸,神法不显...强绝于此身...” 七荒的身上传来诵经之声,密密麻麻的经文显化出一个个莹红的小字,从四大神藏境里飞出来,将他环绕起来。 七荒的命源里,神海通天,一道模糊的意志重生,伴随着涅槃的真意,不死不灭,化成一个血红的小人,盘坐在命源里,在诵经,与此同时,其他三大神藏境里面都有一股意志重新诞生,比以往更加强大,带着涅槃的真火,一同诵经。 “这是...” 老翁睁开眼,目光透亮,虽然七荒背对着他,但是老翁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神藏境的生之奥义...”老翁惊愕,“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如此年纪便触摸到了这等禁忌之法。” “渡人一生,何尝不是渡我一生?”老翁又闭起了双目,不在吃惊,手捏道决,同样是在悟道。 四大神藏境的异变没有逃过七荒的感知。 “死灰复燃了?”七荒心中有些惊疑,这是五神拳的拳意,之前也曾诞生过,被磨灭过,如今竟然又再度生了出来。 “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七荒细细感受,却发现与之前又有所区别,它们像是褪尽了邪气,比往日多了一些灵动之感。 诵经声越发的宏大了,经文化形,莹莹血红的小字,不断从身体里涌出来,组成一列列的秩序,似乎各自有自己的运行轨迹。 眉间一柄小剑的印记浮现出来,灵魂之力如同潮水,涌了出来,覆盖全身,似乎在拓印那些小字的痕迹。 江杰的眉心也出现了一枚小剑,混沌天功的功法亦将他包裹。 两柄小剑在翁鸣,相互呼应,元神刻印脱落了出来,两剑合一,自渡神功的经文在不断地钻进去,混沌天功的经文亦带着九彩的各色小字,一个个的跳进去。 江杰身上开始散发出些道法的气息,一片虚影在背后浮现,那是广袤的原始宇宙,一条九彩的混沌灵脉浮沉在宇宙里,像一条巨龙横卧,在寂静里漂浮,像是经历了亿万年漫长的漂流,带着古老的气息。 小剑变得越发晶莹起来,九彩混沌气缭绕,连接着二人的灵魂之力,变得越发的巨大,经文在刻满它的剑身,勾动起剑神本身藏有的功法。 “是那人的元神斩。”老翁终于有些不淡定了,“没想到他的功法竟然遗留在世间。” 元神剑在壮大,发出慑人的锋锐之气,江杰背后的虚影像是在经过漫长时间的漂流之后,找到了航标,巨龙要苏醒过来。 七荒身上隐隐有道法流转,很快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残痕,纵横交错,杂乱无章,散乱不堪,道法的气息很快被掩没,散的无影无踪。 “啊” 王清感到巨大痛楚,感觉有千刀万剑斩来,身心如遭凌迟,王志也好不到哪去,一脸痛苦之色,连他们的侍卫也是同样如此。 老翁屈指一弹,三道亮光飞出,将三人笼罩,保住三人无恙。 “开” 七荒和江杰同喝一声,头上的元神剑,瞬间暴涨到百丈,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小字,剑身竖立,对着老者指引的前方立劈而下,滚滚海浪被一剑劈开。 “我来控制它,你来划。”江杰一声急喝。 “好。” 七荒知道不能耽搁,前方海路已经被劈开,任两边海浪如何剧烈翻滚卷涌,元神剑劈开的海面却是风平浪静,当即使出全身力气,驾起小船,拼了命地往前冲。 江杰独撑元神剑,倍感吃力,背后的虚影像真是连接了大宇宙,无数精气涌出来,加持于他。 “天赋神形,独一无二,真是神奇。”老翁暗念一声,再度闭起了眸子,只不过这一次,脸上多了一丝微笑。 沉海之木打造的船桨,虽然沉重,但是在海域里游弋,一动可至数千里,老翁使用的时候,七荒可是亲眼所见,虽然七荒没有那个境界,但是行船速度也是快速无比,令人咂舌。 “前方是出口。” 七荒大叫一声,声音里充满欣喜。 前方有亮光透了进来,外面似乎天气极为晴朗,和煦的风似乎已经吹了过来,温暖的阳光令人向往。 “快快快,加油。”江杰顿时来了劲,王清也捏起小拳头,为他们打气。 海上的狂风更加肆虐,雨水像一片片的汪汪冲下来,闪电更加密密麻麻,好几次差点打在元神剑上。 江杰背后的虚影开始在动摇,道法波动缓缓消散。 “撑不住啦。”江杰面红耳赤,环境的压迫越来越强烈,元神剑在剧烈摇动,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开始脱落出来,消失不见,江杰唯有咬牙苦苦支撑。 见势不对,七荒更加拼命划,力气像不要钱似的疯狂使用。 “轰” 一道粗大的闪电打来,像是一座小山岭,打在元神剑上。 江杰身体顿时一阵摇晃不稳,元神剑瞬间崩溃,再度化成两道刻印,飞回了两人的眉心。 “遭了,要阴沟里翻船了。”江杰无力的苦笑,看着两旁数十丈的海浪聚拢过来,要将小船挤得渣都不剩。 “坐稳了。” 七荒突然大吼一声,身上似乎多了一重影子,在两边海浪即将挤压在一起的时候,小船徒然加速,冲了出去。 第四十一章 暂宿 最后一刻,小船终于冲出了苦海。 明朗的天空,和煦的海风带着点咸湿的气味,海波的微漾的海面上,一艘小船冲了出来。 七荒和江杰两人有些脱力王志接过船桨,按照老翁的指引将船划走。 “恭喜二位,渡过苦海。”老翁的声音传来。 “侥幸而已。”七荒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便昏昏沉沉地睡了去。 睡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总之七荒是被吵醒的。 睁开眼,依旧是一碧如洗的蓝天,有几朵洁白的云朵漂浮。 七荒爬起身来,发现乘坐的小船被两艘巨船夹着而行。 两艘大船长约百丈,是仙灵海上的重要交通运输工具。 按照老翁的说法,学院已经快到了。 此时两艘大船上面站了不少人,都是些年轻的面孔,或略带青涩,或略带稚嫩,皆略带青涩,有的面带讥讽,或是轻蔑嘲笑,有的眼神里带着新奇。 “你们看那几人,好奇怪哟。” “哼,真像几只落水狗。” “肯定是几个穷鬼,没灵石买我们这种高等船舱的票。” “这种人也想去仙灵学院求学吗?” “可别与这种人一起入学,天哪,想想就可怕,真是有辱我高贵的身份。” 船上的人居高临下,纷纷扒在栏杆上,对小船上的几人评头论足,指指点点,或许奚落别人,可以显得自己高人一等,与别人一起“讨伐”异类,可以显得自己并不普通与平凡。 七荒躺在船板上,体力还有些没恢复过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有完全干透,头发也还有些湿漉漉,颇有些凌乱不堪。 江杰也醒了,对于耳边的讥讽之言,并不在意,躺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坐了起来,取出两颗花生,递给七荒一颗。 “哟,他们竟然还随身带着花生呢?”有人看到了,又是一阵奚落。 “果然是穷鬼,连花生都只舍得拿两颗出来吃。” “就是,我看他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贫穷的气息,真是穷到骨子里去了。” 船上的人,见到二人如此扣索,更加大声嘲讽。 七荒和江杰不予理会,剥了花生,塞到嘴里,咀嚼几下,便咽了下去。 老翁在一旁打坐,如同置身事外。 王清毕竟脸皮薄,坐在一旁,将头埋在膝盖间,不曾抬头,假装睡着了。 花生里面蕴含着十分强劲的灵气和精气,可补充灵力和魂力。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感觉到身体恢复了过来,体内灵力饱满,魂力充足,全身散发出活力,精气神十足。 两人在船上活动筋骨,渡过了苦海,身上似乎发生了些变化,但有些微妙,不光是江杰觉醒了天赋神形,七荒的五神拳真意也已经发生了蜕变,但是还有种莫名的感觉,两人有些说不上来。 王志划船有些吃力,船行的不是特别快,要不然以这沉海之木做的桨,要真个发挥出来,这两艘大船早已被甩到了好远。 七荒上前接过了船桨,行船速度立马提升了一大截,很快就将两艘大船甩到了后面,留下后面船上的人傻了眼。 “你们看。”七荒突然惊喜道。 前方的远处,出现了一座岛,虽然还隔着几十海里远,却也能看到那座岛的轮廓,可想而知那仙灵岛究竟有多大了。 几人终于忍不住了,十分激动,船上几乎航行了一个月了,再美的风景难免让人疲倦,如今终于要到达目的地了。 七荒也是激动不已,将船划的更快了,想早点到达海岸。 …… 仙灵岛比他们想象的要大,远远看去,这根本就是海上的另一片陆地。 岸边有码头,离海数丈高,停留着许多巨大的航船,七荒他们所乘坐的船跟他们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老人家,船停在哪里呀?”七荒四处张望,这小船实在太寒酸了,即便有绳也没有地方拴。 老翁明显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指点几番,七荒将船划到了别处,正如老翁所言,坝墙之上有一个铁钩,锈迹斑斑,不知已经是经过了多少的风霜岁月,七荒将船套住,看着这数丈高的坝墙,上面长了些许的青苔,看起来有些湿滑。 “还是老人家,您带我们上去吧。”七荒自己倒是能蹦上去,但是怕将这小船给蹬碎了。 “也好。” 老翁并未拒绝,带着几人便上了码头去。 “哟,几位,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一位小厮打扮的小伙计上来招呼。 “你是万辰楼的伙计吧。”老翁双手负在背后,气定神闲,白须白发,一副得道高人做派。 “正是,一看您老人家就是熟客了。”小伙计长得年轻,灰袍上正绣着一个万字。 “还有天品房吗?”老翁问道。 “有的有的,您老跟我来。”小伙计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码头很大,来往的人很多,很有些酒楼的伙计正在揽客。 七荒几人很有些狼狈,小伙计并不介意,一个劲的高兴,路上介绍着这座迎仙镇的人文历史。 据伙计所说,近来的人流量是相当之多,足足有数万人,都是去往仙灵学院求学之人。 其实不光是仙灵学院,其实这座仙灵岛上还有另外四座学院,名:真龙、白虎、朱雀、玄武。 仙灵学院固然是天下第一学院,其他四座学院也不差,为仙灵世界培养了不少的战力。 小伙计轻车熟路,将几人领到了一处宏伟的酒楼。 “万辰楼” 七荒看着头上的牌匾,笔力苍酋,有道韵流转。 万辰楼通体古雅,像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塔,高三十三层,八方阁塔,呈八角,角上挂着些风铃,清风吹来,响起清脆的声响,悦人于耳。 附近还有几家规模不小的酒楼,门前也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您几位请稍等。”小伙计将几人领进了门,请他们上座,端了茶,跑去了前台。 “这地方倒是不错呀。”七荒坐了下来,添了茶水,环顾起四周。 这里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青砖锃亮,光洁无尘不沾尘沙与灰。 过了会儿,小伙计便走了下来,只是面色不太好。 “几位……”小伙计有些为难道:“实在是抱歉,这...” “怎么,没客房了?”七荒问道。 “天字号...没了。”小伙计看起来比这几个入住的还要失落。 “我记得天字号,有111间,今年怎么这么快就没了?”老翁有些意外。 “您老人家好记性,只不过今年有些特别,来人实在是太多了,刚出门的时候还有好几间呢,转眼间说没就没了,不满您说,天字111间,地字222间,玄字333间,黄字444间,入住的人可不少啊,已经快满了。”小伙计也满是无奈。 “这楼层看似不高,竟然有这么多房间吗?”七荒有些吃惊。 “我们万辰楼里面有独特的开辟空间,是历代楼主不断开拓,改善出来的心血。”小伙计如数家珍道出这间酒楼的历史。 “其他客房呢?”七荒问到。 “黄字客房倒还有,不知您几位...” “给我们安排一下吧。”七荒不计较,侧身道:“委屈老人家了。” “无妨,不过是遮风避雨的地方罢了,无碍。”老翁虽然想去天字号的房间,此刻却也无可奈何。 “哟,是你们几个呀?”弯绕的楼梯走下来几人,中间一人正是时隔多日不见的紫阳,正在一群人的前簇后拥下,走了下来,一名小厮头前引路,脸上乐开了花。 “哼。” 紫阳见到落汤鸡一样的几人,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走开了,并不想过来触眉头。 在小伙计的带领之下,几人上了楼,果然如小伙计所言,这楼层之上有独特的空间,空间里面再开辟空间,看得出来这万辰楼的主人的确是有些修为的。 黄字号的房间里面,摆设的倒是简单,几人叫了些饭菜,沐浴更衣之后,大吃大喝一番,便睡去了。 第四十二章 霸凌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几人才出了房间,来到楼下,昨日那小伙计来接待了他们。 仙灵学院在整片海上大陆的中心,距离这里还有不短的距离,所幸这里的服务挺周到,有专门去往五大学院的飞禽。 交了食宿费和路费,小伙计便领着他们去到了万辰楼的后院,那里正是起航点。 飞禽是一只巨大的鸿雁,性格温顺,载着他们飞往仙灵学院。 鸿雁速度极快,飞的又平稳,飞过繁华热闹的一片又一片土地,飞过山川河流,飞过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区,在即将黄昏的时候才到达仙灵学院。 一路上有不少类似的飞禽,都载着不少年轻的面孔,一同降落在一处大门前。 这里十分的宽阔,像是一处专门的停歇之处。 几人落地,鸿雁一展翅,便飞走了。 “这里就是仙灵学院吗?”七荒四处打量,周围有不少飞禽灵兽,个个神骏非凡。 “让开,都让开。” 一道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伴着一只瑞兽的嘶鸣声,威压慑发,惊的一群飞禽惊慌突飞,一群走兽跪伏。 一名白衣的小少年,年约十三,骑着一只雪白的麒麟,如君王出行而来,少年分明年岁不大,却一脸的老气横秋,桀骜不驯。 “是他,白麒麟,白家的那个妖孽一般的天才。”有人低语,道出了他的身份。 “轰隆隆” 一辆战车在虚空中隆隆而来,少年布满刀剑斧痕之印,像是从远古的岁月里走出来,似乎带着些许杀伐之气,又透露出些许宁静祥和之气,看似矛盾,却并不违和。 “这是战王家的战车。” “原来是他们,果然好大的气场。” “那驾车的是他们战王族的一位老仆人,据说修为不俗,配合这辆战车,能力敌半步至尊。” “是么?一个仆人居然有这等实力,那战车里的是谁?” “战车里的便是小战王了,据说其天赋极为恐怖,为内定的下一任战王。” 虚空中,突又生大道之音,如天籁悦人之耳,几名天仙子一般的人儿从虚空中降落,两名女子青纱遮面,眉眼如黛,清丽出尘,中间牵着一名十六岁模样的少女,一身青衣,即便是同样遮着面容也掩盖不住一种出尘脱俗的谪仙般的气质。 “梦希道的人,没想到她们也来了。” “什么?竟然是她们,不是说这一传承早已避世吗?” “谁知道呢,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吧。” “汪,汪。” 几声狗叫声响起,显得有些突兀,却振聋发聩,让人耳鸣。 “你们怎么回事?这点小事也做不好,竟惹得阿毛生气?”一名少女的声音传来,尖酸而刻薄。 七荒循声望去,当即大怒。 多日不见,风家三兄弟显得极其落魄,像是流落街头的乞丐,浑身破破烂烂,身上隐约可见一些血红的爪痕,身旁立着一只公牛一般,肌肉壮硕,浑身无毛的大狗,正吐着鲜红的蛇头,目光凶狠,吓得三人一动也不敢动。 而另一边唐小茹,和唐小芊下场则更惨,被一只浑身雪白的,狮子般大的狗,按在地上,身上被刨出些血淋淋的伤口,衣服也破烂了不少。 “你们找死。” 七荒怒不可遏,一声爆喝,身形极动,一拳将那白狮子般的大狗打飞,那大狗砰的一声落在地上,呜咽几声,便没了声息,嘴巴溢血,染红了一片地面。 “啊”一名红衣女子,年约二十,面容削瘦,有些发黑,手持一根尺长的皮鞭,坐在一只浑身漆黑的大猫之上,尖啸一声,“你竟打死我的白雪,拿命来赔。”舞这鞭子朝七荒甩来,鞭子顿时延长,似乎还极其锋利,如同毒蛇,刁钻无比,向着七荒的咽喉刺来,大有穿喉夺命之势。 鞭子的确穿过了七荒的喉咙,女子一声冷笑,然而想象中的鲜血并没有飞溅出来,七荒的身影也淡了下去。 “你好像很得意?”一道冰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让红衣女子汗毛倒竖,欲转身,却被七荒一脚踏下,整个上半身顿时贴在大黑猫的脊背之上,巨大的力道将黑猫压趴在地上。 骨裂的声音传来,红衣的女子,半身骨骼碎裂,被七荒踩在了脚下,动弹不得,痛苦不堪,连哀嚎之声都发不出来。 “汪。”那只公牛般壮硕的大狗,狂吠两声,露出恶形恶状的犬牙,向着七荒咬来。 一道九彩神光闪耀的身影突现,速度极快,一拳打出,将壮如公牛的大狗,打飞出去数十丈远,不用说,那只大狗多半没有了活路。 一道白衣的少年立在当场,浑身神光敛去,全场静默,或惊奇,或疑惑,或幸灾乐祸,围观的人,表情各不相同。 “好久不见,小茹姑娘。”七荒将唐小茹扶了起来,她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是你,七哥。”唐小茹似乎有些欣喜,但是更多的却是痛苦。 七荒握住唐小茹的双手,体内的命源精气滚滚涌出,渡了过去,唐小茹身上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很快便恢复如初,破损的衣服处隐隐露出白皙的皮肤。 江杰将唐小芊也扶了起来,七荒也替她治好了伤,没有留下任何疤痕,小丫头眼泪汪汪,似乎有满腹的委屈,小嘴瘪了又瘪,跑到姐姐面前,抱着姐姐大声哭了起来。 风家三兄弟也走了过来,十分感激的向七荒和江杰道谢。 “实在是惭愧,临行前我答应唐伯父,照顾好你们,可我实在是...”风言十分地愧疚。 “风大哥,这不怪你,实在是她们太仗势欺人,现在这不没事了嘛。”唐小茹笑的有些婉约,又道:“七哥,真是谢谢你。” “善良的人总会有厚报,小茹姑娘,这是你种下的善果,当有福报。”七荒见到唐小茹遭遇如此厄运,竟然还能看得开,不禁对她有些佩服。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得罪我驭灵族。”红衣女子爬了起来,服了丹药,看到死去的那只白雪,还有那只壮如公牛的大狗,大黑猫也四肢残废,脊椎骨断裂,不由心头惊怒异常,无以复加,“我要抽你们生魂,丢入虿盆,让你们受万虫噬啮。”女子的声音怨毒无比,让人不寒而栗。 “你敢威胁我?”七荒回过头,两道红芒从眼瞳里激射而出,红衣女子被吓得面容失色。 就在红芒即将打穿女子头颅的一瞬间,红衣女子胸前一枚玉佩浮了起来,发出一道朦胧的光,将两道红芒弹回。 “何方宵小,竟敢冒犯我驭灵族?”玉佩里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保命灵符?手段不少。”七荒一击失效,认出了女子身上的玉佩。 “哈哈,你不是要杀我吗?你来呀。”红衣女子声音恶毒:“要是今天你杀不死我,他日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如你所愿。”七荒身形一闪,速度极快,红衣女子根本反应不过来,七荒便一拳打出来,直取头部。 红衣女子大惊失色,身上透出一道朦胧的光,看起来十分薄弱,将她全身笼罩。 七荒一拳打出,将红衣女子打得横飞而起,却并未伤得她性命。 惊愕过来,红衣女子受了惊吓,却并无什么大碍,不由更加猖狂得意,“就凭你,也想打破我的保命灵符,痴心妄想。” “诸位,谁能拿下这狂徒,我驭灵族定有厚谢。”红衣女子自知不是对手,竟然开口悬赏。 “恶毒的女人。”七荒打定主意,更加留之不得。 听到红衣女子的悬赏,竟然真的有三五成群的人走出来,欲解救这红衣女子,有的人是想讨个人情,有的想得到厚酬悬赏,总之有六股人马走了出来。 “想动手?”江杰一步踏出,发丝飞扬,无惧有人出场干预,“哪个不长眼,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战仙转世吗?”一名蓝冠蓝袍的青年走出来,以同龄人来说,修为似乎不低,身后还有两名同行之人。 “哪里来的山野粗人?竟敢得罪驭灵族,我劝你们赶紧俯首认罪。”一名瘦小的八字胡小青年,也跳了出来。 “舔狗,滚一边去,别来碍眼。”江杰也是一点不留情。 虽然江杰没有听过什么驭灵族,但是看到几十号人跳出来,料想到驭灵族的名气可能不小。 足足有四十几号人,将七荒与江杰他们围了起来。 “哼,你们今天完蛋了。”红衣女子甚为得意。“你们要是给我磕头认错,说不定本小姐还能考虑轻饶你们。” “你有命留下再说吧。”七荒身形再动,再度挥拳,将女子打起数丈高。 “动手。” 红衣女子身陷险境,她召集来的人,纷纷动手。 江杰身形瞬动,拦下数人,风家三兄弟联手,亦拦住数人,唐小茹和唐小芊两姐妹也出手,拦住两人。 “我去帮他们。”王志见到江杰这边情况不利,也加入到了战场,分去两人,尽管如此,还有十几人朝着七荒围过去了,被七荒打退了几人。 “哈哈,真热闹啊。”人群里冲出来一个魁梧的青年,将近两米的身高,手持一根莹白的骨棒,冲了出来。 “南方蛮?”七荒余光一瞥,认出了他的身份。 “哎呀,既然如此,我也来凑凑热闹。”一名蓝袍青年走了出来,丰神如玉,十分俊郎。 “烈追晓。”七荒心头大喜,“没想到他们也来了。” 这下七荒更加没有后顾之忧,有烈追晓和南方蛮两人出手,江杰那边的压力要减轻很多。 南方蛮上来就是几棒子,势大力沉,神力爆发,打退两人,差点将他们打的失去战斗力,令人惊骇不已。 烈追晓看似身材清瘦,人畜无害,出手却是毫不留情,打得两人浑身冒寒气,冻得他们哆嗦不已。 七荒现在可以心无旁骛,全力出手,神藏境里那拳意化成的小人,睁开了眼,四道拳意覆盖在身上,轮流交替,将红衣女子身上的护命神符发出的光打得黯淡了下来。 红衣女子开始有些慌了,没想到眼前这人竟有如此神力,连护命的神光都能削弱。 “呵,有点意思。”白麒麟坐在白色的麒麟兽身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打的火热的一群人。 “嗯?”那古老的战车里面,一名青年探出头来,看向战场。 “这些人真有意思。”梦希道的小圣女,眼睛眯成一道月牙,有些俏皮。 “凡俗多争斗,何苦来哉。”身旁的女子道:“梦儿,我们梦希道远离尘俗,切记。” “知道了。”名为梦儿的女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此人血气如海,战力有点恐怖啊。”战车上的小战王目露精光,“此人不错。” “少主好眼力,此人可能会是少主的劲敌。”战车上的老仆人如此说到。 “那倒是有点意思了。以后有机会定要同他过过手。”小战王身上透发出些许战意。 “啊.....救命。”红衣女子身上的护命神光已经被磨灭了干净,七荒依旧是不肯罢手,要轰杀于她。 “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友何必下杀手?”远方传来一名老者的声音,隐隐还有犬吠兽吼传来。 七荒心底一惊,感受到来人修为不凡。 “我三爷来了,你们死定了。”红衣女子眼神怨毒。 “看来,果真留你不得,要死你先垫底去。”七荒眼神突然狠辣起来,一拳打出,红衣女子爆碎当场。 “小辈,你找死。”一道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名老叟骑着一只丈高的赤红三头犬,后方跟着一只灰毛的老狮子,坐着一名面容枯槁,骷髅一样的老人,两人见到红衣女子爆碎,当场暴怒。 “小辈,你狗胆包天,竟敢杀我孙女。”老叟极怒,面色涨红,跳下三头地狱犬,袖袍一挥,道法涌动,将七荒扫飞。 七荒全身顿时骨骼尽碎,被扫落在地,动弹不得。 “老夫待会儿再来收拾你。”老叟取出一尊白色瓷瓶,将红衣女子爆碎的血雾收集了起来,那枚保命的灵符已经碎裂,再无用处。 那只三头地狱犬开始绕着七荒转了起来,漆黑的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一只狗头便向着七荒的胳膊咬去。 “小七。”江杰见状惊急不已,奈何被十来人合力拼命围住,一时间抽不开身。 “七哥。” “七兄。” 风家三兄弟和唐家姐妹也是拼了全力,奈何对手的修为比他们强,他们根本抽不开身。 “兄弟。”南方蛮怒吼一声,手中骨棒挥舞,将一人半身打碎,抽身就冲了过去。 烈追晓一掌拍出,将一人打成冰雕,也向着七荒冲了过去。 “汪。” 三头地狱犬的另外两只狗头,口吐黑光,将驰援而来的两人一下子击飞了出去。 第四十三章 自有人出手 “啾啾” 一只小红鸟立在三头地狱犬的头上,那即将咬下去的一只狗头,戛然而止,纷乱交错的犬牙有涎水流出来,滴到了七荒的身上。 烈追晓和南方蛮与三头地狱犬的修为级别相差甚高,跨了好几个大阶,三头地狱犬随意一击,他们也是承受不住。 若非是涅血池中进了阶,他们此刻恐怕已是受了重伤,难保性命。 小红鸟立在狗头上,那三头地狱犬动也不敢动,像是僵住了一般,在场的一些灵兽都惊惧不已,像是受到了来自灵魂的威压,连那骷髅般老者座下的灰毛狮子也是惶恐不安,这无关修为,而是神兽散发出来自血脉的威压,令凡兽不安,在场只有那只雪白的麒麟还能镇定自若,不受影响。 七荒趴在地上,自渡神功运转到了极致,神藏境里盘坐四个小人,在诵经,全身气血在涌动,浑身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碎裂的骨骼在尽数复原,受过的重伤以惊人的速度在复原。 “他竟然爬起来了?” “我没看错吧。” “咦?他刚刚不事还像烂泥一样的趴在地上吗?” 七荒又站了起来,全身无恙,小红鸟立在肩头,震慑住那三头地狱犬。 “哟,竟然还能站起来,有点意思。”那老者收起瓷瓶,将目光落在了七荒身上,又盯着肩头的小红鸟,目光透露着贪婪。 “我还能蹦跶,怎么?让你失望了吧。”七荒甩了甩手,又跳了两跳,全身无恙。 “小子,你别得意,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老者目光阴冷,抬起手道:“老夫一把捏死你,我看你还能不能蹦跶。” “等等。”七荒一抬手。 “怎么,你想求饶?”老者身上有道法波动,七荒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七荒身形极动,化成一道红光,一下子就蹿到了老翁背后。 “你不是厉害吗,来呀。”七荒躲在老翁背后,伸出一只手,朝老者勾了勾手指,挑衅道。 “哼,不过是个老东西而已。”那老者森然一笑,伸手一握,一只漆黑的大手凭空生出,对着二人一握,要将二人捏爆。 “小家伙,你可不地道啊,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竟还被您拿来当挡箭牌,也不知道尊重点老人家。”老翁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样子,似乎那只黑色的大手,并不存在。 “老人家,对不住,晚辈修为尚浅,还得麻烦您。”七荒躲的紧紧的。 “老夫可是有段日子没出手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嘛,您老大德大义,仗义出手一次嘛。” “老三,你在干什么?”骷髅一样的老者坐在灰毛老狮子身上,见到老者的大手迟迟没有将二人捏死,有些不耐。 老者额头上有些冒冷汗,那老头子有些邪乎,无论如何催动道法,那只大手硬是捏不下去,然而那爷俩儿低头嘀嘀咕咕的商量了起来,似乎正琢磨着啥呢。 七荒:“那就这么说定了。” 老翁:“好,那你先把神髓给我。” “这可不行,事情过了才能给您。” “小子,算盘打的挺精。” “没办法呀,这里高人太多,我这心里没有一点底呀,我要是跑了,您随随便便就能找到我,您要是拿了神髓跑了,我上哪儿去找啊?”七荒赔着笑。 “喂,你们可不可以尊重一下我。”老者一只道法化成的大手,就这么包裹着二人,就是捏不紧,这让老者感觉脸上无光。 “差不多就行了啊。”老翁言出即法,那只漆黑的大手无声的崩溃了去。 “你说行了就行了?”老者并不买账,神情狠戾,看得出对面之老翁修为精深,当下不敢大意,分出三道身外化身,呈三足之势,本体悬到半空中,将地面三道化身连通起来,像是一座金字塔,将老翁与七荒二人困在里面。 “去死吧。”老者狠戾,面色狰狞,将封困的空间里面化成一片炼狱,想将二人活活炼死,里面化成活地狱,如鬼哭狼嚎。 围观的众多学员皆不看好里面的二人,纷纷张望着脑袋,想看到里面那二人的下场。 “小七。”江杰红了眼,发了狂,取出了狼牙棒,背后浮现出一片虚无的世界,像是寂静亿万年的古宇宙,一条绽放九彩瑞光的灵根散发出些许混沌之气,像是一条横卧的巨龙,在宇宙里潜伏,即将苏醒。 “你们要找死,就别怪我。”一股股混沌气从江杰的背后冒出来,将江杰浑身覆盖。 一缕混沌气,沉重无比,非是江杰有九彩混沌灵根,决计承受不住这虚空之混沌力。 混沌气加身,江杰挥动狼牙棒,像是古老的宇宙打出来的原始之力,根本不是现代生物所承受。 围困江杰的十几人顿时被扫飞,一个个骨断筋折,躺在地上,口鼻溢血,更可怕的是有一股混沌气压在他们身上,如山岭般沉重,更加使他们动弹不得,使他们生命力在急速流失。 烈追晓与南方蛮也是发了狂,身上的伤势早已痊愈。 烈追晓背后一株洁白的月桂树浮现,十轮漆黑的太阴散发出黑光,奇寒太阴之力,如雾气涌出,将附近之人冻成了冰雕。 南方蛮背后浮现出一个远古巨人的影子,昂首吼动天地,似要天崩地裂,南方蛮如秘力加持,身体都大了一号,力量暴涨,差点将附近几人打爆。 三人一同冲到了那炼狱之旁,疯狂攻击那炼狱之墙。 “哼,无用之功。”半空中漂浮的老者一脸不屑。 “老东西,我兄弟要是有个三场两短,我扒了你的皮。”江杰疯狂的砸动炼狱之墙,背后的虚空宇宙变得模糊起来,即将消失。 “你们也一起吧。”老者分心将三人,给提了起来,三道罩子将三人笼罩了起来。 “感受绝望吧,等会儿就轮到你们了。”老者露出残忍的微笑。 “现在我就来揭开神秘的盛宴吧。”老者阴测测的盯着三人,罩子里的三人声音传不出来,但似乎是在集体问候老者的全家。 “挣扎吧,愤怒吧,绝望吧。”老者撤开了罩子,炼狱消失不见,本体还漂浮在半空中。 “你这话不是说反了吧。”老翁的声音响起,依旧平和,不急不缓,七荒还站在他的身后,二人根本就安然无恙。 “怎么会这样?”老者不敢相信。 “高处不胜寒,你还是下来吧。”老翁言出即法,那老者三道分身顿时消散,就连本体也是如遭重创,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整个气息萎靡。 “嘶”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学院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下可有意思了。”战王家的战仆坐在车头,注意力被吸引了过来。 “战叔,那白头老翁是什么级别的强者。”小战王也看出来,老翁实力不凡。 “言出即法,至少也是个半步至尊。”战仆分析到。 “战叔,您没有看错吧。”小战王有些吃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半步至尊。 “错不了,天下风云尽聚仙灵,此话一点不假呀,不光是我们,多少隐世不出的家族都会将自己的后人送到学院里来,培养成才。”战仆低声提醒到:“在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高手,随便湖边一个垂钓的老者,都有可能是一个至尊,这个地方可不能掉以轻心。” 小战王点头,明白战仆所说的话。 “你没事?”江杰被救了下来,第一时间就问七荒的情况。 “我还好,这多亏了老人家出手相救。”七荒问到:“你们怎么样?” “我们都还好。”江杰松了一口气,烈追晓和南方蛮见到七荒无恙,也是如释重负。 “看来我小瞧你了。”骷髅一样的老叟,驾着灰毛的老狮子漫步过来,上下打量老翁。 “看你的样子,至少是一个半步至尊,念你修行不易,交出那几个小娃娃,你走吧。”骷髅老叟,眼窝深陷,皮包骨,皮肤干瘪,看起来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尸。 “好大的口气,不知道驭灵那老东西死了没有?”老翁眉毛一挑,简直被逗乐了。 “你是谁?竟然知道我父亲的名字。”骷髅老叟警惕了起来。 “你收拾收拾赶紧回家吧,这里不是你这种小孩子该来的地方。”老翁一副长者的姿态,教训起骷髅老叟。 “我怀疑你是在装高人,即便你是与我父亲同一个时代的人,看你这气色,顶多也就是刚迈入半步至尊,你不是我对手,不想死,赶紧走吧。”骷髅老叟来了气,活了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被人叫做小孩子。 “气色?你一个随身带着棺材的,随时可能躺进去,你竟然还跟我讲什么气色?”老翁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道:“当年你那老父亲在我手上挨打的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我能熬到你老父亲嗝屁,也能熬你进棺材,小子,你还嫩得很呢。” “老东西,是你!”骷髅老者双眼冒出鬼火:“当年就是你打伤我父亲的道源,害他英年早逝。” “英年早逝?不见得吧。”老翁笑的灿烂起来:“那老东西手伸得太长了,摸到了我的渡海里来,我当时没打死他,已经是算他幸运了。” “是他?”战仆有些吃惊,认出了老翁的身份。 “您认识?”小战王顿时就扒在老战仆身边。 “原来他是渡海老人,两千多年前就是成名的至尊,后来那上代驭灵族的族长,将手伸进了他的渡海,想抓一只灵兽,跟渡海老人打了起来,被伤了道源,回去没过多少年就进了棺材。”老战仆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战叔,您说他们谁能赢?”小战王好奇道。 “这可不好说,那渡海老人当年也不是没付出代价,跌落了境界,也是受了些道伤,要不是道法高深,估计也要早就葬身大海了,如今这情况真不好说呀。” “老东西,你拿命来。”骷髅老叟认出渡海老人的身份,气的鬼火直冒,要取他性命。 第四十四章 总有人倒霉 “道友和为贵。” 就在驭天流(骷髅老叟)要与渡海老人火拼的时候,场中突然出现一青袍道人,中年文士的模样,两鬓各一束青丝搭在两肩,头插一根青玉簪。 青袍道人脚下玄光闪烁,将驭天流打过来的道法尽数瓦解。 “青阳子,是你。”驭天流眼神一凝。 “此处是我仙灵学院,还望二位止戈。”青阳子站在二人中间,不允许他们动手。 “那不可能,这老东西害死我父亲,今日我非要打死他,要他为我父亲偿命。”驭天流得见仇人,分外眼红,恨不得把渡海老人狠狠地踩在地上,用脚碾死他,搓死他。 “那您老呢?”青阳子见驭天流不肯罢休,又问渡海老人的意思。 “我无所谓,既然这小子顽劣不驯,老夫今天就厚着脸皮,替他那死去多年的老爹来教训教训他好了,只是希望这孩子以后要长点记性,不要记恨我才是。”渡海老人一脸愁眉苦脸,说得驭天流像是个一把年纪的忤逆子一般,摇头叹息不已。 “老东西,少来倚老卖老,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驭天流气的脸都发白了,像是一个山村老尸,钉在灰毛老狮子背上,胸口一起一伏,喘气像破烂的风箱。 “既然二位寸步不肯相让,便去上面一战吧。”我来做判。 话落,三人冲进了星空深处去,否则在学院开战,必然会带来极大的损失,搞不好,殃及池鱼,会伤及学员。 “嘿嘿嘿,小子,老东西送死去了,这下看谁能护着你们?”驭天翔(老者)从地上爬了起来,像这等人物随身携带者救命的丹药,能使他们短时间内恢复战力。 “不好。”七荒脸色大变,江杰,烈追晓,南方蛮几人见势不对,一起靠了过来,面色十分难看。 “你们几个有点意思,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这么快就好了,看来你们身上有些特殊的秘密,不知是灵根比较特殊,还是另有奇遇呢?”驭天翔像是看小白鼠盯着几人。 “这只小鸟似乎也不错。”驭天翔又把目光落在小红鸟的身上,“竟然能让我的三头地狱犬害怕,想必有些神兽的血脉,若是能驯服为我所用,那真是妙极。” “来吧,小宝贝。”驭天翔的手突然伸长,一把向着小红鸟抓来。 “啾啾” 小红鸟扑腾一声,展翅而起,像是极其愤怒,昂首一声尖啸,吐出一口火红炽烈的火焰,如同一台大功率的喷火枪,火焰化成一道火柱向着驭天翔冲去。 “哼,雕虫小技。”驭天翔不屑,左手宽大的袖袍一甩,将手背到了身后,伸出右手来,化出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像这种小雀儿,老夫一只手就能应付。” 然而话音刚落,赤红的火焰柱就将他全身点燃,那什么屏障根本如同虚设。 “啊” 驭天翔惊慌大叫,没想到失了手,运起道法灵力护住全身,想把火焰隔绝出去,可这下倒好,浑身道法灵力涌动间,像是变成了滚滚的燃料,那火焰“轰”的一声,如焰球炸裂,烧的更加旺盛。 “啊” “该死,这是什么火?” 驭天翔嚎啕大叫,痛苦不堪,变成了一个火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那火就是不曾有半点减弱,反而牵动他身上的灵力,生生不息。 “道友,我来助你。”围观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短发的八字胡男子,看起来五十岁的样子。 “道友,你记好了,我是...” “别他么废话了,救老子!”驭天翔怒骂一声,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滚动,火焰已经烧起了数丈高。 “好嘞。”八字胡应承一声,取出一个白玉净瓶,里面插着一截嫩绿的柳树尖。 男子口念法号,右手捏成兰花指,将柳树尖拈起,面露微笑,露出两个酒窝。 “尘世之业火——散” 男子踮起脚尖,鞋尖拄地,双脚交错,像跳芭蕾一样,右手持柳树枝,将水露洒向驭天翔。 点点水露,化成大河,散落清冷的冰凉气息,将驭天翔包裹起来,他身上的火逐渐消失。 驭天翔已经被烧的浑身漆黑,皮开肉绽,一股焦糊之味传来,围观的人纷纷捂住口鼻。 “多谢。” 驭天翔开口,脸上黑的像碳,开口间唯有一点眼白和牙齿露出来一点白,让人忍俊不禁。 又从兜里掏出来一颗丹药,一口吞下,灵力走遍全身。 “蓬” 蓬勃炽白色的火焰,又从驭天翔身上爆发出来,更加气焰汹汹,烧的空间阵阵扭曲,即便是围观的人都感受的出来,这火比之前更加纯净,颜色不一样,却更为猛烈霸道。 “救我” 驭天翔痛苦嘶嚎,这次不仅是体表,就连血肉里面都燃起了无名之火,在烧毁他的道基。 “道友莫慌,我来救你。” 男子又拈起嫩柳枝,不慌不忙,十分淡定,一如之前,持柳两水露洒了过去,清河将驭天翔环绕。 “尘世之业火——皆散” 男子念动法决。 然而…… 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炽白的火焰并未消散,依旧燃烧,那清河也消散了去。 “怎么会这样?”男子傻了眼。 “你他娘的在干什么?想害死老子啊?”驭天翔痛苦不堪,在地上滚来滚去,火已经烧到了骨髓里。 “道友莫慌,准是我刚才念错了口诀,无妨,再来一次。”男子镇定自若,这次仔细回想了一下操作程序,这又才重新操作了一遍。 然而,还是没什么用。 “你他么是对手派来整死我的吧。”驭天翔破口大骂。“你这狗日的到底是什么人?” “绝无此事,道友,你要相信我,在下是诚心与你交好,绝无任何歹意。”男子有点慌了神。 “我信你个鬼。”驭天翔咬牙切齿。 “道友莫慌,我还有一计,可救你性命。” 男子丢掉手中的嫩柳枝,双手持玉净瓶,瓶口倒扣,口诵道决,玉净瓶里像是装着一片汪洋大海,倒转而下,向着驭天翔冲去。 “啊” 强大的冲击力作用在驭天翔身上,汪洋之海,力道无穷,将驭天翔所处之地冲出一个大洞,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碎裂的声音,驭天翔被冲进了洞底。 待到海尽,再没任何声响传来,围观的人皆寂静,唯有一口丈宽的大洞通向地底。 一缕炽白的火焰突然从洞口蔓延了出来,无声无息,随即雄雄燃烧了起来,堵住了洞口。 “这真是邪门了。”八字胡男子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王八蛋。” 洞里传来驭天翔有气无力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啊”八字胡男子弹跳而起,“道友你且先撑住,我去取点水来,再来救你。”捡起地上的柳枝,脚下化长虹,冲天而起。 “我一定会回来的。” 天空飘来八字胡男子最后的声音。 第四十五章 放烟花 八字胡的男子已经跑路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场中寂静,炽白的火焰在洞口无声无息的燃烧,像是不会停歇,再也没有人出手救援驭天翔,洞里也再没有他的声音传出来。 “老头儿死了吧。”江杰伸长脖子,看了好一会儿,确实没有什么动静传来。 “应该是死了吧,谁叫他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祖宗。”七荒轻轻地抚了抚肩头的小红鸟,它似乎有些疲倦,刚才耗费了力气,现在有些昏昏欲睡。 “咻” 一道人影从洞里冲了出来,正是驭天翔,浑身湿漉漉,披头散发,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好,好哇。好的很,小兔崽子,小鸡崽子,你们很好哇。”驭天翔,盯着气息不振的小红鸟,和神情紧张的七荒他们几个人,神色极为阴狠。 “这人命怎么这么硬啊?”江杰有点发怵。 “就是,这都没烧死他,属蟑螂的吗?”烈追晓面色有点发白。 “这可咋办啊?咱们可不是这老家伙的对手啊。”南方蛮握紧了骨棒,面色难看。 “竟然害我丢失一枚这么重要的替命符,说吧,你们该怎么赔我?”驭天翔道:“是抽了你们的灵根呢?还是剥了你们的的生魂呢?” 驭天翔轻描淡写,话语低沉却让人不寒而栗,围观的众多学院以及众多的陪同者都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人说话极其阴毒,做事太过狠辣,简直像一条毒蛇。 “看来这几个人有危险了。”小战王摸着下巴道。 “毕竟是年轻尚轻,修为太浅,哪里是这个老家伙的对手。”战仆摇头道:“他们资质不错,给他们时间,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尖端战立,只可惜他们现在有性命之忧啊。” “父亲常说我生的命好,生来可以只管修行,不必顾虑其他,如今我也算是明白了一些。”小战王看到别人的下场,第一次觉得生在这偌大的家族中,其实真的是一种福气。 “阿三,去把那几个人给我拖过来。”驭天翔命令那只三头地狱犬。 如今小红鸟气息萎靡,已然震慑不住这些灵兽了。 即便是这只三头地狱犬都是一只五阶的灵兽,气息凶狠,三只狰狞的漆黑狗头,犬牙呲咧,滴滴答答的流着涎水,俯着三只狗头,鼻子耸动,像是嗅到了鲜美的血液的味道。 “怎么办?”南方蛮即便是不害怕,也不敢上去动手,实力相差太远。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七荒低头问烈追晓。 “倒是有一个,只有两成的把握。”烈追晓有点犹豫。 “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吗。”七荒问到。 “对,需要一人拖延时间,我这里有个禁忌的宝贝,需要至少三个人来血祭。”烈追晓沉声道。 “我去吧。”南方蛮当即就是自告奋勇。 “不,我去。”七荒拦住了他,“我们现在拖点时间,等老人家回来,他或许能救我们,只是奇怪的是我们这边动静这么大,怎么没有人出个面,来救我们呢?” “这你们就不懂了,凡是进了学院,成了学员,就能得到保障,但是我们现在还不是,所以没有人会出面救我们的。”烈追晓解释到。 “到哪里还是得靠自己,指望别人不现实。”江杰孤儿出身,深明白这个道理。 “汪。” 三头地狱犬四爪着地,狩猎般的目光盯着几人。 “你们抓紧。”七荒二话不说,蹿了出去。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驭天翔猫戏老鼠一般的盯着几人。 “阿三,使劲咬,只要留着一口气就行了。”驭天翔下了命令。 “汪。” 三头地狱犬冲着七荒一爪子拍去,爪子上也是有道法流转。 七荒想跑,却感觉周围的空间遭受挤压,他的速度被极大限制,躲避不及,翻身往地上一滚,险而险之地避开。 “哈哈...” 看到七荒狼狈的样子,围观的人发出哄笑的声音。 七荒并不理会他们,翻手取出石锤,锤子已经大上了几号,重量比以前要重的多。 狗爪再次如小山一样拍来,七荒四大神藏如小太阳发出璀璨的光,抡起锤子,六十重命源涌动,一下子就砸了上去。 “嗷” 三头地狱犬呜嗷一声,左爪竟然被砸中了,剧痛不已。 “什么?” “他怎么做到的?” 围观的人吃惊不已,而驭天翔更是挂不住脸面。 “阿三,狠狠地咬,咬死他,不用留活口。”驭天翔现在接二连三的丢了面子,也没有了戏谑的心情。 三头地狱犬嗷吼一声,震人神魂,七荒感觉一阵气血翻腾,自渡神功的功法差一点被震散,一口血差点没憋住,咳了出来。 地狱三头犬吃了痛,张口喷出一道黑光,打了过来,七荒眼里神霞流转,看穿了攻击的轨迹,正欲躲开,却发现周身空间被封锁,他很难动弹,情急之下,慌忙拿起石锤挡在身前,强大的力道,将七荒冲出去数丈远,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辛亏石锤还握在手里,拿过来一看,七荒竟然发现那锤头被打出了一个拇指大的洞,泛着焦黑,裂纹遍布。 “看来是挡不住了。”七荒将石锤收了起来。 “汪。” 三头地狱犬嗖的一声就冲了过来,将七荒扑在了身下,两只大爪子将七荒的双臂紧紧按住。 三头地狱犬将头低了下来,哈着舌头,滴滴答答的涎水将七荒的胸襟都给湿透了。 七荒挣不开,被完全压制住了,那狗头凑的越来越近,漆黑的眼睛里透露出噬人的凶狠目光。 犬牙纷乱交错,猩红的舌头在嘴边舔舐。 就在那狗头离七荒只余半尺的时候,七荒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两道红芒,令三头地狱犬避无可避,直直的钉进了它的眼睛里。 三头地狱犬痛吼一声,爪子松了力,七荒双腿一蹬,将它蹬起半丈高。 “葬心拳。” 七荒怒吼一声,识海里的灵魂之力爆涌全身,身上四大神藏发出炽烈的红芒,里面盘坐的四个小人,全都睁开了眼。 命源里的小人冲了出来,与七荒的身体重合,一拳打出,三头地狱拳被打出去数丈远。 “灭杀” 肝神境里的小人也冲了出来,配合着灵魂之力,和六十重的叠浪之力,又是一拳打了出去,三头地狱犬再次承受了结实的一拳。 “掩神。” 七荒再次追了上去,脾神境里的小人也冲了出来,与七荒的身体重合,再次打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三头地狱拳被打的血沫子横飞。 “斩神” 七荒紧追不放,肺部发光,里面的小人冲了出来,带着庚金之气,能斩人神识,豪无遗力,全部打在了三头地狱犬的身上。 “好机会。” 烈追晓突然一下子冲了过来,速度快的令人咋舌,手里攥着一根筷子样的短矛,乌黑中带着一个血色的细线。 “噗”的一声,烈追晓将短矛插进了三头地狱犬的一只头颅内。 “动手。” 烈追晓背后太阴树摇动黑光,极寒的太阴之力涌动,打向三头地狱犬。 七荒再将锤子取了出来,卯足了劲就是往狗头上砸。 江杰和南方蛮也赶了过来,拿出狼牙棒和骨棒,上来就是拼了老命地砸,一人打一个狗头,砸得倒是十分的卖力,这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可不能浪费掉了。 “放肆。” 驭天翔暴怒,大袖一挥,便将四人扫飞,再一看,那三头地狱犬已经被砸得是嘴歪眼斜,眼睛也被七荒钉瞎了一双,三只狗头已经被开了瓢,狗牙被锤断了不少,还呲啦啦的冒着血。 “好哇,好哇,好的很啊。”驭天翔暴怒不已,双眼喷火,额头青筋暴跳。 “你们去死吧。” 驭天翔伸出干皮开裂的一只手,将扫飞的的四人隔空提了起来。 四人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像是要被扼断了咽喉。 “你要谁死?” 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场中出现一道青衣的年轻男子,如天人降临。 “秦伯。” 七荒和江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秦伯。 也不见秦伯有什么动作,四人就这样被放了下来。 “你是谁。”驭天翔正在气头上,突然出来一人捣乱,更加让他窝火。 “赶紧滚,要不然老夫连你一块儿收拾。”驭天翔震怒道:“现在真是阿猫阿狗都出来当跳梁小丑了。” “噗” “嘿嘿嘿...” 七荒和江杰两人听到驭天翔找抽的话,笑的嘴巴都歪了。 “你们笑什么?”烈追晓问到,“那人究竟是什么人,看起来年岁并不大。” “这你们可瞧好了,那驭灵族的老家伙可有苦头吃了。”江杰嘿嘿笑到。 “现在是什么世道?连这种七阶都不到的跳梁小丑都敢出来横行霸道了?”秦潼负着双手,根本为没把驭天翔放在眼里。 “不识相的东西,一块去死吧。”驭天翔面色狰狞,背后浮现一道神形,如天狗啸月。 那只天狗迅速扑来,然后...撞在了看不见的屏障之上,当即遭了反噬,被屏障上的能量给消蚀了去。 “法阵?” 驭天翔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他被法阵困住了。 “什么时候?我竟然没有一点察觉。”驭天翔冷汗直冒。 “此事两清吧。各不相欠。”秦潼开口道。 “你做梦,绝无可能,此事我驭灵族绝不善罢甘休。”驭天翔十分坚持自己的立场,一点也不退步。 “我是在给你下通知,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可要搞清楚。”秦潼霸气无比。 “你好大胆子,竟敢跟我驭灵族作对,你活的不耐烦了吧。”驭天翔冷眼以对。 “你在跟谁讲话呢?”秦潼声音一冷,驭天翔立马感到有无数无形的剑气在身体里游走,只要对方一念,他就会身死道消,彻底绝灭生机,即便有替死符都没用了,他会彻底消亡。 “你到底是谁?”驭天翔想问清秦潼的身份。 “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你搞错立场了吧。”秦潼反问道。 “哼,我看你也就是虚张声势而已,我劝你不要跟我们作对,否则你哪天走在路上,就没了性命,你信不信?”驭天翔威胁到。 “哼。” 秦潼一声冷哼,驭天翔被剑气点爆,霎时间变成了一道绚烂的烟火,死得彻彻底底,干干脆脆。 “啊” 围观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呢,这驭天翔说没就没了,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呢,转眼就被放了烟花,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第四十六章 横? 驭天翔就这么死了,令在场的人吃惊不已,纷纷盯着秦潼,在猜测他的身份。 “战叔,您怎么看?”小战王低声问道。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看不透啊,不知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强者,此前居然也是籍籍无名。”战仆看着一身青衣,如天人的秦潼,心中竟然有些忌惮。 场中又突然出现三道身影,正是渡海老人,驭天流,和青阳子。 “嗯?老三呢?”驭天流落地,第一个找的就是驭天翔,刚才跟渡海老人对战的时候他就隐扫察觉到了不对劲。 “死了。”轻飘飘的话从秦潼嘴里飘出来,听起来轻巧,但无异于杀人诛心,驭天流心都在滴血。 “我要你偿命。”驭天流红了眼,身上道法颤动,如天塌崩泄。 “哼。” 秦潼手捏法印,一道法阵从驭天流的脚下亮起,瞬间就将他困死。 “只怕你没这个本事。”秦潼镇定自若。 “区区法阵,也想困我?”驭天流不屑,出手便震碎了法阵,然而法阵溃灭间,又是九重法阵扑了上来,更为强劲。 “可以重生的法阵?”驭天流心底一惊,出手将法阵一重重的挨个打破,九座法阵破灭,立马十八座法阵又扑了出来,如同生生不息一般。 “这的确是衍生阵。”青阳子是阵法方面独修,自然识得这种法阵。 “我还就不信邪了。”驭天流有点沉不住气了,发力将十八座法阵又再度打爆,果不其然,三十六座法阵又扑了上来,徐徐流转,生生不息。 “道友,这衍生阵最大的特点就是内部之人若要执意打破这座法阵,就会被这法阵不断吸收道力,打破一次会越变越多,而里面的人越是想打破法阵,就会使出更多的道力来打破他,这是一个恶性的死循环。”青阳子道出衍生阵的秘密。 可是,话说回来,若是不动手,阵内的人也是无法走出法阵的,所以说这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总之是要被困在里面的。 驭天流已经发了狂,在法阵里疯狂出手,动用道法越是多,被法阵吸收的法力也就越多,驭天流的道法已经被秦潼反过来困住了他。 288重法阵,已经将驭天流困得死死的了,驭天流基本已经没有了活动空间,想要出手也是更加困难。 “咦,小兄弟,你可以呀,妙啊。”渡海老人竖起来大拇指,道:“我跟这老骷髅打了半天,也没将他奈何,没想到小兄弟一出手就让他自己把自己给困死了,这招妙啊。” “过奖。”秦潼一拱手,算是打个招呼。 “见过秦道友。”青阳子对秦潼也施了一礼,道:“我只听说秦道友炼丹术了得,没想到法阵方面的造诣也是如此之高。” “都是些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秦潼却并不自傲。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面对如困兽之斗的驭天流,秦潼似乎并不在意。 “你敢杀我吗?”驭天流并不敢相信秦潼真的敢动手。 “你觉得我不敢?”秦潼杀机突然凌冽,驭天流感觉死亡突然将降临。 “道友,道友!”青阳子突然开口阻拦,“道友且慢,且慢。” “何事?”秦潼问到。 “驭道友是驭灵族的重要人物,你手下留情。”青阳子是真怕,秦潼不计后果,一下子就将驭天流给诛杀了。 “那又如何?”秦潼反问道:“我记得我入学院的导师可是有保障的吧。” “话是不假,但是...咱们确实也没有必要吧,说不定以后大家还要在一起打交道呢。”青阳子又劝到:“不如算了吧,一个家族培养一个半步至尊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嗯,此话有理。”秦潼转身问道:“行吧,此事就算了吧,算是我给青阳道友一个面子。” 法阵撤了去,驭天流被放了出来。“此事我不同意,我三弟就这么死了吗?” “死了就死了,怨得了谁?”秦潼全然不在意。 “此事我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驭灵族跟你不死不休。”驭天流又钉到了灰毛老狮子身上,放下狠话。 “我只是暂时留住你的性命,有什么事,是你也好,你家族也罢,尽管冲我来,你们要是以大欺小,敢对这些小家伙出手,可就别怪我出手灭了你们。”秦潼也是十分霸气护犊子。 “就凭你?不过是个暗地里使阴招的小人而已。”驭天流根本不屑,认为刚刚秦潼能得手,不过是下了埋伏而已。 “是吗?”秦潼头顶冒出一道白光,没人看清,一闪而没。 “你!”驭天流大惊,死亡降临一瞬间,快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斩了我一半的元神?”驭天流感到元神缩小了一半,另一半凭空消融不见。 “这是什么手段?”驭天流真的惊悚了,这种手段太过骇人,恐怕能轻易杀至尊。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驭天流不敢再去惹秦潼了,那真是个动不动就要人命的主,仅仅一瞬间,他的元神就被斩落一半,跌落了半步至尊的境界,如果没有修复元神的天材地宝,鬼知道他的修为什么时候才能修得回来。 收起那三头地狱犬,驾着灰毛的老狮子,驭天流灰溜溜的跑了,溜得贼快,生怕秦潼在背后再来一下,把他的另外半边元神也给斩了。 “秦道友,真是深藏不漏啊。”青阳子不敢再轻视这个新来学院的导师,不止法阵造诣不弱于他,而且炼药术才是他执教的范围,再加上刚刚这一记元神斩,他自问自己是没有把握能躲过去的。 “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学院里的导师,道友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这几个小辈希望青阳道友能照拂一二。”秦潼客气到。 “那是自然。”青阳子应承了。 “秦伯” 七荒领着几人就过来了,赶紧打招呼。 “哟,找到靠山了,连我这个老人家都不放在眼里了。”渡海老人有些酸。 “岂敢岂敢?”七荒赶紧赔礼,“多谢您老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 七荒把渡海老人拉到一边,偷偷将一滴神髓给了他,并且告诉他,秦伯是一位品阶不低的炼药师,这可把渡海老人一阵激动,直言没有白白出手,连看向秦潼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对了,铃铃呢,她应该也过来了吧。”江杰跟秦伯聊了起来,青阳子已经走了。 “她正在苦练炼药术呢,她起步比较晚,也幸亏她还比较勤奋,进步很大。”秦伯似乎还比较满意。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三天前。” “您怎么过来的?” “一眨眼就过来了,不是早跟你们说过的吗?” 江杰:…… “有实力的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江杰如此想到:“我们翻山越岭,漂洋过海半年,生生死死的才来到这个地方,秦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个地方,这区别未免太大了。” “好了,你们的麻烦我给你们解决了,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我就不干预了。”秦伯转身就走了,如天人般,一身青衣,潇洒离去,引得一众女修目放异彩,激动不已。 渡海老人也连忙跟了上去,想找秦伯炼制丹药。 第四十七章 傻了眼 夕阳沉下,夜幕来临,仙灵学院的大门外宽阔无比,差不多有上千人围在这里,所幸外面宽敞无比,倒也不显得拥挤。 所有的人都在耐心的等待,灵兽们已经安歇,卧伏在地上,闭着眸子,篝火噼里啪啦,映照出温暖,祥和的夜。 骑白麒麟的少年坐在空地上闭目打坐,梦希道的三人盘坐虚空,为三株荷叶所托,像是不惹凡尘。 战王族的小战王也坐在战车里修炼着功法,老战仆在为他护法。 一群人坐在篝火堆前,南方蛮在烤着肉,油汁儿滴在火堆,惹的无数细小的火苗欢腾。 风家三兄弟,唐家两姐妹,诉说着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令人唏嘘不已,唐小芊没心没肺,如今危机一过,她什么也不放心上了,唐小茹对于事情也看得比较开,也不再计较些什么,风家三兄弟反而显得有些沉默,这次受到这么大的羞辱,他们很是受了些刺激,坐在一旁,盯着扑腾的火焰,呆呆出神。 小红鸟跑到王清那里去了,王清正在给它喂白纹朱玉果,它的活力也恢复了不少,又开始欢悦起来。 王志坐在一旁,倒是心无旁骛,在刻苦修炼。 “肉烤好了。”南方蛮轻唤一声,一群人闻声而起,瞬间到位,等着领烤肉。 南方蛮一一分发下去,烈追晓取出几坛好酒与众人畅饮,大家聊一些有趣的事情,好不欢快。 唐小茹坐到了七荒旁边,想听七荒讲讲这几个月来发生一些的趣事。 饮酒过半,众人微醺。 “喂,你叫什么名字?”一道身材有些魁梧的女子突然站到了七荒面前,身着一套赤红的战甲,扎着一束挺翘的马尾,身材很是有些高,跟南方蛮有得一拼了,背后背着一双半人高的赤玉血斧。 “七荒。” 自报姓名,七荒顿时酒醒了不少。 “你有什么事吗?”七荒问到。 “我看你很不错,有意纳你为夫。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女子人有点彪,说话也是如此强悍。 “咳咳” “咳咳” …… 正在喝酒的一群人都被呛到了,咳嗽不已,正在切肉的南方蛮也是徒然停下了动作,好像僵在了那里,唐小茹张大了小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哈哈...” “哈哈...” 王家兄妹和江杰笑的前俯后仰,前段时间才从那天仙似的女子处逃脱出来,没想到今日又有人找上门来强势招亲。 “我拒绝。” 愣了半晌,七荒直接回拒了。 “给个理由。”女子并不意外,站立着不动,要问个究竟。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巨灵族的吧。” “不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胸前刻着巨灵族的族徽。” “讨厌,才第一次见面就偷看人家的胸,你让人家以后怎么嫁人嘛。”女子竟然娇羞扭捏了起来,跺了跺脚,地上都抖了三抖。 “噗” “噗” …… 正在喝酒的一群人被女子一番话雷的外焦里嫩。 “既然如此,那人家就只好委身下嫁与你了。”女子捂着有些绯红的脸,“感觉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嫁给他。” “嫁给他。” …… “娶她” “娶她” …… 围观的一大群人纷纷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这万万不可。”绕是七荒脸皮再怎么厚,此刻也觉得尴尬。 “有何不可?你我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天造地设,我一个女儿家都不怕,你还有什么好犹豫?”女子有些气鼓鼓的说到。 “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此事作罢,道友切莫玩笑。”七荒苦笑。 “吃干抹尽你就想溜?”女子顿时就不干了。 “唉,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啥也没干啊,你怎的凭空污人清白?”七荒也有些急了。 “明明是你偷看我...那个在先,如今却又不承认。”女子泫然欲泣,楚楚可怜,只是这样一个一米九的大姑娘,背着两个大板斧,这画面怎么看都有点别扭。 “来来来,吃点东西吧。”南方蛮穿了一大块烤肉走了过来,递给女子。 “哼” 女子接过烤肉,虎躯一震,将两只大板斧卸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七荒旁边。 七荒不自觉的将身子挪了挪。 “躲什么躲?怕老娘吃了你呀?”女子一吼,将七荒吓得一哆嗦,手上的肉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还有酒吗?”女子咬了两口肉,觉得味道甚好。 “有。” 烈追晓抛过来一坛酒,女子一把接住,震开坛封,仰头就是咕咚咕咚几口,颇有些女中豪杰的味道。 “姑娘,请问芳名?”南方蛮挨着坐了下来,破天荒的文绉绉起来。 “喂,我警告你,你可不要打我的主意,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 “没有,我只是想...”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要知道,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我...”南方蛮低下了头,有些窘迫。 “你低着头做什么?抬起头来,难道我天生丽质,光芒耀眼,令你如此不敢直视,竟如此逃避吗?” “呃”南方蛮抬起头,“那个...” “好了。”女子满是油腻的手在南方蛮身上蹭了蹭,站起身来,“这是你烤的?” “对...对付对,是我烤的,你喜欢吗?” “还不错。”女子拔起地上的赤玉血斧,背在了身上。 “你...你要是喜欢的话,下...下次...我...”南方蛮低着头,有点结巴。 “渣男。”女子对着七荒轻啐一声,气鼓鼓的走了。 “啊” 南方蛮抬起头的时候,女子已经走远了。 “还没问到名字呢。”南方蛮有些颓然的垂下了头。 “是吗?”烈追晓的声音响了起来。 南方蛮抬起头,发现一群人正围着他,不怀好意。 “我看你们倆倒是挺配的,不如我们去帮你说个媒?”江杰摸着下巴,哪里看不出南方蛮的那点小心思。 “不...不用了。” “呃,那好吧。”大家赶紧休息吧。 “你们...” 南方蛮只是小小的拒绝一下,没想到这些人就顺势答应了,纷纷闭目休息了起来,当即就有点傻眼了。 “下次再说吧。”南方蛮打定主意,下了决心,也开始闭目修炼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 测验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太阳未升,仙灵学院的大门外已经聚满了人,各自盘坐修炼。 一道青光从学院里飞出来,化作一片光幕。 “是招生分类和要求。” 大致看了一遍,七荒看清了里面的内容,上面记载的很详细,院系分的很清楚,比如,修道,法阵,场域,炼药,炼器等等,还有各院里的院士,包括之前遇到的青阳子,就划分在法阵院系里面,并且是一位九阶初期的法阵师,而且七荒发现秦伯的名字也赫然在列,是属于炼药院的院士,是一名九阶初期的炼药师。 所有的人都在仔细阅览光幕上的信息,在考虑自己该修哪个系,而光幕最高处则有提示,凡服圣灵果之人,优先录取,并且会安排最合适的院士指点其修行。 “小七,咱们怎么办?”江杰有点犯愁。 “咱们先去修道院看看吧。”七荒想着修道能关乎直接战力,虽然他不能修习道法,或许有别的办法也说不定。 “好吧。”江杰答应了下来。 而据烈追晓所说,他则是要报考法阵,炼药,修道,天机,四门院系。 “这样也能行吗?”七荒有些意外。 “这是可以的,学院会多方面培养战力,并不要求同时修行四门功课,可分根基逐步修行。”这是烈追晓的解释。 “铛” 清晨的第一道微光冲破了晨雾,仙灵学院上空,一口青铜钟沉寂了千年,再次从岁月里苏醒,发出洪音,响彻整个仙灵世界,也预示着仙灵学院千年一招生,正式开始。 学院的大门古老而原始,带着岁月流转的气息,上有开天之景象,洪荒历史之演变,飞仙之秘相,仙禽横空,各种景象纷呈间,门户里有漩涡转动,徐徐扭开空间的屏障,露出学院里的景象,像是人世间的另一片净土。 一股精纯的灵气便从里面飘逸出来,闻之令人心间清灵,全身舒泰。 那巨大的光幕率先冲进了大门之内,顿时瑞光绽放,化成了一副清晰的地图,指引着各个院落的方向。 众人纷纷动身,井然有序,并不着急忙慌。 踏进学院就有灵气缠绕而来,远超外界,有个别冲关在即的人,立马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突破修为,着实引来了不少目光。 抬眼望去,群山起伏,楼阙高悬,修道院在天柱山之上,是仙灵学院的第一峰,山体粗大,通体翠绿,古柏青松扎在山涧。 走过青石板的广场,有一条悬浮的路,巨石漂浮,微微斜上,通向天柱峰,路下则是一片深谷,怕是有数百丈之深,稀薄的白雾漂流,隐隐有风吹来,正是天柱峰的山脚。 “小心些,掉下去了可就不好玩了,即便不摔死那也得从山脚开始出发,再上天柱峰上的道场,多花些时间可就不划算了。”有人出言提醒,看来对此处有些了解。 “啊。” “救命啊。” …… 刚提醒完毕,便有人坠落下了悬浮的路,向着山脚落去。 悬浮的巨石并不小,数丈见方,并不规则,只是落脚之面还算平坦。 白雾飘袭,将那些跌落之人轻微托起,向着山谷落去。 “小心些,这路有些古怪。”七荒出言提醒,看清了那些人因何摔落下去。 这些巨石相隔约丈远,会在小范围内上下左右的移动,想过去的人必须找准时机,起步和落脚的机会只有一瞬间,稍有差错,便会跳空,摔落下去,且巨石都各不相同,各有秘力,有的会加强引力,在你起跳的一瞬间,突然作用在起跳者身上,像是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人拽住。 有的石头喷发秘力,在人起跳的瞬间,像是将人推出去一般,还有的巨石会短暂的化成沼泽,将人困住,奇怪的景象层出不穷。 这条路并非好走,有些人才走了短短的一段距离,便舍弃了这条路,主动跳下深谷,想从山脚出发。 也有人在这奇路上健步如飞,如履平地,搏来阵阵喝彩。 再比如那名为白麒麟的少年,坐在雪白的麒麟兽身上,就这么走了过去,并无什么意外发生,还有的骑着珍奇的飞禽直接飞了过去,也极为顺利,这便是所谓的赢在起跑线上。 这种小小的考验对于七荒和江杰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二人一阵飞奔,速度飞快,把一些正在犹豫不决的人都给惊呆了,眼睛看直了都,甚至还有一些人受到了惊扰,摔了下去。 路的尽头是一处宽阔之地,一处蜿蜒的路从山脚延伸上来,落地开阔,大腿般粗的墨竹围成一片竹林,在清风吹拂下,传来阵阵沙沙声。 穿过竹林就是通向山顶的路,山体粗大,隐在云雾间,苍松翠柏环绕,鸟儿鸣啼,时常有些山羊,野兔,小鹿,之类的动物出没,却并不怕人,山路亦宽阔,有不少人在赶路。 “我们好久没比过了吧。”七荒突然说到。 “来呀。” 听到七荒的话,江杰偷奸耍滑,没下口号就率先溜出去了,七荒大骂他滑头,在后面紧追不舍。 走过通天崖,闯过古皇山,这天柱峰对于二人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处,只是费了点时间而已,很容易就来到了修道院。 此时这里已经来了百十来号人,看起来个个器宇不凡,皆为人杰。 修道院坐落在一处巨崖之下,巨崖万丈大小,如青玉,平坦光滑如镜,上刻道经,玄光流淌,道韵流转。 修道院占地宽广,有数百间房屋,头前便是招生处。 “赤火灵根,火属性,极纯净。” 一名红衣红发的上年站在测灵石前,一脸狂傲之色,而开口的则是一名鹤发童颜的矮小老人,手里拿着一本半尺厚的漆黑书册,正在奋笔疾书,记载着该男子的信息。 “姓名?” “阳初一” “年龄?” “十六。” “性别?” …… “男。” “我建议你拜在离火道人门下,你觉得如何?”鼬黎老人建议到。 “好。”阳初一并未拒绝这个提议。 鼬黎老人抛出一块苍令,上有“地甲”二字,阳初一欢喜接过,眉开眼笑,站到一旁,脖子一仰,鼻孔朝天,仿佛在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月脉之轮,属阴,纯净之力。” “姓名。” “岳十五。” “年龄。” “十七。” “性别。” “女。” “我建议你拜在真月道人门下。” “好。”岳十五也是满心欢喜,一口答应,接过“地甲”令,欢喜站在阳初一的身旁。 “你来。”鼬黎看到七荒和江杰两人,执笔指向七荒。 “额。”七荒应了一声,走到测灵石前。 “放轻松,将手搭在石上。”鼬黎老人的声音像有感染力,七荒听了自觉闭上眼睛,将手放了上去。 “嗯” 测灵石半天也没反应,鼬黎老人不仅有些吃惊。“看他分明不凡,怎会这样?” “你放轻松些,不要紧张。”鼬黎老人再次提醒。 然而测灵石还是没什么反应。 “难道你没有灵根吗?”鼬黎老人终于再次开口。 “前辈慧眼,我的确是没有灵根的。”七荒毫不避讳,直言道。 “哈哈”听到七荒的话,阳初一立即嗤笑出声,仿佛一早就在等着看笑话。 “晚辈资质的确是有些差,不知可否能拜在哪位院士的门下?”七荒还是想找位师傅来指点点。 “真是厚颜无耻,连灵根都没有,还想拜名师?真是恬不知耻。”阳初一又在一旁捣幺蛾子。 “晚辈之言有些唐突,前辈能否看在晚辈诚心求道的份上,收下晚辈。”七荒拱手,诚心相求。 “这人怎的这么不要脸,这种话都说的出口。”阳初一再度奚落。 “我仙灵学院志在培养人才,因材施教,但是你这种情况...恐怕...有点难啊。”鼬黎老人并未记载七荒的信息。 “这样吧,你在此处等上一段时间,看是否有那位院士愿意收你做门下。”鼬黎老人心慈仁厚,指出一条明路。 “趁早滚吧,此处是精英所处之地,像你这种垃圾,根本不配待在此处。”阳初一又跳了出来,此前几番言语,并没有人搭理他,反而岳十五还离他远了些,似乎很是嫌恶他。 “请问...”江杰开口。 “可以,不要伤人性命。”鼬黎似乎知道江杰想说些什么,直接允许了,让后面的人继续测验。 鼬黎老人的反应平淡的有些超乎江杰的预料,反而让江杰有些怀疑,鼬黎老人是否真的理解了他的意思。 反正江杰只当是鼬黎老人同意了,便不怀好意的向着阳初一走去了。 “你识海开了吗。”江杰上来就问。 “当然。”阳初一斜眼向天。 “莫不是中途出了些岔子?” “何意?”阳初一皱眉不解。 “他的意思是你得了失心疯。”岳十五“好心”提醒到。 “你敢嘲笑我?” 阳初一顿时大怒,一掌拍来,如火海奔腾。 “砰” 江杰闪电一脚,踏在阳初一胸口,将之蹬出数丈远。 阳初一如葫芦滚地,咕溜溜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叫你一天屁话多。”江杰并不解气,上去追加一顿拳打脚踢,阳初一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七荒见差不多了,这才慢吞吞的走上去,拉住江杰。 “两个小家伙倒是有点意思。”鼬黎老人脸上带着些笑意,一边自语,一边记录下正在测试的学员的信息。 第四十九章 安处 七荒自知没有灵根,修行难于常人,再有残道加身,更是修不得道法,求学之路艰难,他早已心里有数,仙灵学院能人居多,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 江杰还没测验,他是要与七荒一起的。 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一一通过了测验,在这里见到了很多熟人。 莫无敌,流云夕颜,还有伏天带着姜氏两兄弟,王志兄妹,风家兄弟,和唐家姐妹甚至紫阳领着一群人,他们都来了,好多都是些熟面孔。 南方蛮来得稍微晚一些,跟在那巨灵族女子的后面,一脸的憨笑。 从老者的问话中,七荒得知那女子名为巨奷,的确是巨灵族的人。 巨奷得了个天丙的牌子,与南方蛮一样,过了考验也一同走了过来,自然也是见着了七荒的,又刻意过来问七荒关于娶她的事情考虑得如何了。 七荒看着足足高出自己快两个头的巨奷,毫不犹欲再次拒绝了。 “渣男。” 巨奷羞骂一句便走开了,只是这简短的两个字却如巨石投平湖,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些人看七荒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了,还有些人在窃窃私语,在讨论和猜测些什么,令七荒有些不自在。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陆陆续续的人也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鲜有人再上来天柱峰了,而这里除了鼬黎老人,其他院士也还没有人露面,似乎还没有到时机。 在场的人差不多有三百人了,所幸这里极为开阔,并不拥挤,有些人甚至跑到了那片巨崖面前。 据说那片巨崖名为“天书”崖,是前贤大能以大法力从一片禁区移来,已有几十万年的历史,早已与天柱峰融为一体,成为天柱峰的象征,就连其他院系的学员都会到这里参考悟法。 在后来的几天里,烈追晓也来了,无缺的太阴灵根令鼬黎老人都十分震惊,赐下一枚天乙令,再后来便是天族的几个人登上天柱峰。 过场依然是要走的,天榷,天筱依,天音三人,都得了一枚天丙令。 唯独没有见到天余,七荒他们几个心里都清楚,天余和八长老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天族,肯定早已迫不及待的就将从涅血池中取走的矿石使用了。 烈追晓动手脚在先,灵渊渡又改动在后,神不知鬼不觉,那天余决计是着了道,漫说二阶段得到涅槃之力,能保住命就算他不错了,而且还得有高手出手相助才行,而出手相助的人也免不了引火烧身,这是灵渊渡的一石二鸟之计。 总共持续了半个月,修道院的学员算是招收完毕,共计三百五十余人,虽有屋舍,却都没有分屋入住,大家都在外面风餐露宿了半个月。 直到十数位院士出现,各位院士,各有所长,将归于自己一系的学员都收于门下,各自招收的学员也有多有少。 比如风,火,雷,土,水,冰,木,这七大道法的学生就有不少,而比如南方蛮和巨奷这两人就是拜入角力真人门下,意图开发力之极尽,在修行的前几个阶段,不主修道法,而是走一力破万法之路,到了修行的后几个阶段才会修行道法。 而至于天族的三人则拜入了天居士门下,那本就是他们天族一位修行有成的族人。 流云夕颜,和唐家姐妹则拜入了灵剑道姑门下,走御剑之法,一剑破万道。 伏天,姜氏兄弟和王志兄妹则拜入了无量真人门下,走的是以战养道,从战斗中成长,修道,悟道,破阶,而恰巧紫阳也在这个门派里。 总之,大家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师门,找到了自己的老师,而七荒和江杰两人还没有着落。 七荒去拜托鼬黎老人,能否帮他找个老师,鼬黎老人并未拒绝,暗自传音给在场的所有院士,可是听到七荒的状况,所有院士皆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七荒谢过鼬黎老人,又亲自去找了角力真人,想恳请他能收下自己。 听到七荒竟然录取不通过,南方蛮和巨奷都吃了一惊,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随即二人都为七荒说尽好话,角力真人却并未同意,南方蛮顿时就急了,苦苦哀求,倒使角力真人有些为难。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吧。”七荒也不想南方蛮为他如此犯难。 见到七荒要走,南方蛮差点给角力真人下了跪,角力真人这才答应松口,若是七荒能留在学院里,倒是可以指点他修行,但是收徒却是不可能。 无奈七荒又去找无量真人,意料之中,无量真人还是拒绝了。 七荒的异动终于引起了一众熟人的注意,纷纷过来询问情况,知晓详情之后纷纷诧异不已,他们以为七荒和江杰早已被录取,却不曾想到现在还没人肯收下他们,于是纷纷向自己的院士求情,然而这无用,依然没有人肯收留他们。 对于他们来讲,时间亦是宝贵,学生在修行,他们同样还是要修行的,去教导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人,根本是浪费时间,得不偿失。 七荒忍不住有些颓废,坐在测灵石旁,在考虑要不要下山。 “你们真想留在此处吗?”鼬黎老人合上手中的名册。 “前辈可还有别的办法吗?”七荒叹了一口气,问道。 “你们如果只是想留下来,这倒是不难。”鼬黎老人的话给二人带来了希望。 “真的吗?”七荒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了。”鼬黎老人的话语里有些卖关子的味道。 “愿意愿意。”七荒连忙答应。 “修道之人也是人,也是需要吃饭的,所以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负责这三百多人的饮食,你们意下如何?”鼬黎老人询问到。 “三百多人?可否有什么具体的规矩吗?”七荒问到。 “这里修行之人基本是两日一餐,别的要求倒是没什么,就是得管够,这个条件你们能做到吗?” “这...”七荒有些迟疑,想到了自己和江杰两人的饭量,要是都这么能吃的话,那这个条件还真难达到呢。 “其实吧,这件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难,这吃的东西嘛,无非是果腹而已,好不好吃也就那样了,至于不好吃嘛,吃的人或者吃的量自然也就少了,这个...你们懂的吧。修行之人应把时间放到修炼之上才是。”鼬黎老人在开始诱导二人了。 “好吧,我们答应了。”七荒接了下来,打算走一步是一步。 “你们有空的话,可以去听听各位院士的讲经传道,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这点面子他们还是会给的。”鼬黎老人怕二人待的不安心,又给他们争取了一些福利。 “多谢。”二人躬身一礼。 见到七荒和江杰二人总算能落脚,那些熟人也总算是放了心,还说一定要来给二人捧场,随后在自己院士的带领下,分屋入住,休息下来。 而七荒和江杰则在鼬黎老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他们的住处,是一座小木屋,比不上那些正式学员的屋子气派,但也算干净整洁,旁边还有半亩方塘,荷叶青绿,荷花正开,小鱼儿在荷叶边游来游去,翠鸟在荷花上矗立,在伺机捕食,池边几棵柳树挺拔,万条垂下,伴着深秋蝉鸣,柳枝轻舞,再往过去便是几亩菜地,各种蔬菜,番茄,辣椒,生机沃沃,还有一些竹木架,长着些青翠的青瓜,还有一片葡萄地,长势一片大好。 还有一片西瓜地,藤青绿,长着圆滚滚的西瓜,看起来都已成熟,一身材略显臃肿的男子正蹲着检查自己的西瓜。 “福贵儿,我给你找了两个帮手来。”鼬黎老人与他很是熟络。 “是您老来了啊?”那人连忙站起身来,摘下草帽,露出有些黝黑的面庞。 “今年的作物长势挺好啊。”鼬黎老人红光满面,似乎也很喜欢这里。 “是哩,还不错。”男子弯身摘了一个大西瓜,轻轻拍了拍,“走,去我那里吧,我亲自招待您。” “好嘞。”鼬黎老人满口答应。 一路交谈,七荒得知这名男子名叫范福贵,是一位院士捡回来的孤儿,从小便在这里长大。 范福贵住的地方离七荒的住处并不远,是他自己搭的一座小竹屋,屋上牵着些绿藤,看起来倒是十分优雅,屋后是一片高大的竹林,风吹起阵阵的沙沙响,七荒不由感叹范福贵还真是会享受生活。 范福贵家里收拾倒是挺干净,没想到一个糙汉子,生活也能过得十分精致,这倒是让七荒和江杰两人有点另眼相看。 范福贵这里似乎很少有人来,所以比较热情,切了西瓜,与众人分享,十分清甜。 后来又留了几人吃饭,这家常小炒的手艺也还算过得去,直到天快黑的时候,鼬黎老人才离去,临行交代几句,让三人好好相处。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了,明早我去找你们。”范福贵收拾了碗筷,便让二人走了。 回到住处,七荒和江杰两人收拾一番,又洗了个澡,便躺到了床上去。 “总算安定下来了。”七荒长出一口气,感觉心神一下子就放松了。 “是啊,能留下来就算不错了,以后的路慢慢来吧,宗会有办法的。” 江杰与七荒相互勉励,随即便入了梦乡,伴随着池塘里的蛙鸣,这一夜睡的格外香甜。 第五十章 小算计 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直至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时候,二人才被范福贵的声音给叫醒,匆匆洗漱一番才出了门去,才发现范福贵到了菜地里去。 考察菜地似乎是范福贵的爱好,看着长势良好的青菜瓜果,他似乎格外的满足。 “犯师兄,早啊。”七荒也来了,打了个招呼。 “嗯,也不早了,昨晚睡得怎么样?”范福贵佝着腰,在看菜上是否有虫。 “挺好的,多谢师兄关心。”七荒回了一句。 “那行吧,跟我去食堂吧,熟悉一下环境。”范福贵摘了两颗青菜,摘了点辣椒,和几个西红柿,便领着七荒和江杰往食堂去了,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食堂很宽阔,容纳三百多人一点也不拥挤,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四方桌,摆的整整齐齐,地面也是纤尘不染,很明显这已经是收拾过了。 厨房里面很宽,厨具也很齐全。 “你们看好,我先示范一下,明天你们就要负责做饭了,今天多熟悉一下。”范福贵将青菜洗干净,又拿出一些肉,开始切丝。 “你们瞧好了,这青椒肉丝的青椒丝呢,要切成细丝,搭上少许红椒丝,使颜色相得益彰,肉丝切成二粗丝,腌好备用。” 范福贵还是比较耐心,尽管有些炫耀的成分,教的却是没有错的。 这里的灶跟现代的略有不同,灶里有火石,是特殊的能源石,只需用一点精神力便可将里面的能源点燃,火势大小全凭精神力控制,说来也方便。 范福贵明显不是第一次炒菜了,上手十分熟练,还一边教导,什么火候,什么油温,都讲解的十分详细。 “最后便是收汁亮油,装盘既可。”范福贵将炒好的青椒肉丝装入盘中,略微堆起,盛在中间,热气略微冒出来,看起来倒是美味。 “你们再看,像这种小青菜,可以急火短炒。”范福贵越说越来劲,手上铁锅颠簸,起伏有致,青菜伴着蹿起来的火蛇,有点点清香飘逸。 “起锅。” 范福贵左手一抖,右手炒勺便装满了青菜,小心翼翼装入盘中。 “那个...”七荒想说些什么。 “怎么了?觉得有难度么?”范福贵满脸笑意,似乎有些得意。 “好像...没放盐吧。”七荒小声提醒。 正在装盘的范福贵,徒然停滞了一下。 “这...我们口味吃的比较清淡,哈哈...”范福贵装作无事发生,强行将菜盛装好。 “清淡点好,清淡点好...”江杰立马打圆场。 “好了,吃饭吧。”江杰把菜端了出去,叫七荒去打饭。 吃饭的时候,范福贵详细讲解了很多,看那意思是这以后做饭的事情就交给七荒和江杰两个人了,而他是要抽时间去修炼的,最多能给他们提供些青菜,而肉类的东西,则要他们自己解决。 两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便答应了,吃过饭,也没闲着,去山里转了一下午,打了些猎物回来,又找了些香料。 当天晚上就熬了高汤,制了卤水,将一些材料的粗加工程序,全部完成。 当所有工作做完都已经是半夜了,走出食堂,正见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 小木屋离这里并不远,但是两人却并没有回去,而是从修道院的屋舍绕过,来到了天书崖前。 夜晚的天书崖,在明月下更像是一面光洁的仙镜,上面刻着些古老的文字,初看觉得相识,细看又觉得无法辨认,多看两遍,觉得能记下一些,一闭目冥想,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不曾见过,端的是怪异无比。 两人说不清为何要来此处,只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他们来到此,从一进到这个学院的时候他们就有这个感觉,所以才会选择在此处落脚。 七荒曾问过灵渊渡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灵渊渡却沉默不答。 两人在天书崖站了整整一夜,却不曾有半点收获,那天书崖密密麻麻的经文,犹如道痕天成,刻的明显,却不曾记下来半个字,仿佛悄悄烙印在心里,它自己却无声的消散去了,无影无踪。 天亮了... “你感觉怎么样?”七荒问到。 “没什么感觉。”江杰苦笑。 “慢慢来吧。”七荒伸展拳脚,活动筋骨,站了一夜,反而全身活力无限,没有一点疲倦之感。 趁着时间还早,两人将所修行的五神拳练习了几遍,互相攻伐,这套拳法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拿出来的攻击秘法,并且威力不俗,修行自是不能落下的。 修行一番,两人便去了食堂,青菜已经送来,范福贵却不见了人影,两人分工合作,该蒸饭的蒸饭,该切菜的切菜,该卤菜的卤菜,两人本身就是以厨师为职业讨生活的人,做菜对于他们并不难,只是唯一拿不准的就是这些人的饮食习惯而已。 中午到了,该是吃饭的时间了,修道院各系的人都陆续来到了食堂。 第一个带头进来的人是南方蛮,他拜在了角力真人门下,并且还混了个大师兄的位置,可谓一时风头无两,并行的是巨奷,后面领着一群同门师弟,井然有序。 “兄弟,我们来了,怎么样?”一进门南方蛮就扯着嗓子叫喊。 “你们来得正好。” 七荒和江杰迎了出来,“饭都做好了,正等你们呢。” “都在这边,你们随意。”七荒将他们带到盛饭台和盛菜台。 “大家吃多少,打多少,一个个来。”南方蛮招呼起师弟们去打饭打菜,依次入座。大桌八人,小桌四人,有条不紊。 趁这个机会,南方蛮将二人拉到了一旁。“下午,我师傅要讲经授课,你们也一起去吧。” “这方便吗?”七荒倒是想去,但是又觉得似乎有所不妥。 “没事,我跟我师傅讲过了,我说你们比我厉害,我师傅还有些不相信,说是想见识一下你们二人的能力。”南方蛮笑眯眯,一脸憨厚。 “那好吧。”七荒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后面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尤其是剑道院的人进来的时候,她们多为女子,男弟子则少之又少。以流云夕颜为首,后面跟着唐小茹,唐小芊等姿色不错的女弟子,她们一踏进食堂,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唐小茹一走进食堂便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人,直到看到七荒才轻出一口气,略有欣喜地小跑上前来,跟七荒打招呼。 “呸,这什么东西?”本来平静和谐的气氛突然就被打破。 “谁做的菜,给我滚出来。”一道怒骂声传来,还伴随着拍桌子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七荒走上前去,眼前之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阳初一,旁边桌子还坐着紫阳等人,皆未动筷,面嚼冷笑,像是准备看好戏。 “这是你做的?”阳初一像抓住了小辫子一样,将桌子拍的砰砰响,桌上的盘子,都被震的动荡。 “是我做的,有什么问题?”七荒不慌不忙。 “啪。” 阳初一端起一盘香辣牛肉,摔在了地上,这正是七荒亲手所做,摆盘精致,是他的拿手菜,然而这菜根本还没有动。 “你做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东西是给人吃的吗?”阳初一指着七荒的鼻子就开骂。 “菜做出来当然是给人吃的,至于你...是不是个人,那我就不知道了。”七荒面色平静。 “你说什么?敢跟如此说话?”阳初一闻言大怒,一掌拍碎了桌子,掌心隐隐有火力流转。 “你敢来这里闹事?”南方蛮走了过来,想要动手。 七荒一伸手拦住了他,因为他看到紫阳一群人好像在准备什么动作,就等此地“热闹”起来呢。 “我自己来。”七荒不让南方蛮出手。 这下南方蛮不作声了,站在一旁,跟江杰他们站在了一起。 “你跟我出来。”七荒背着手出去了,只丢下这么一句话。 “哼,果然上当了。”阳初一奸计得逞,面上浮起一股奸笑,大步跟了出去,手里似乎有一道秘符。 “我们也出去看看吧。”有人提议。 “来来来,大家继续吃饭吧,一点小矛盾没什么好看的。”紫阳示意,叫人关了大门,招呼大家继续吃饭,没有让人出去。 “七哥不会有事吧,那人似乎是故意挑衅,且有备而来。”唐小茹十分担心。 “放心吧,你看得出来的东西,小七会看不出来吗?”江杰示意唐小茹不必多虑。 大门紧闭,外边已经响起了打斗声,像是有人被按在地上,被疯狂输出。 以紫阳为首的一伙人,笑的十分灿烂,看到江杰这边亦是微笑中带着沉着,“哼,看谁笑到最后吧。” 不多时,外面便没了响动,似乎战斗已经结束了。 “嘎吱——” 大门被推开。 是一名黑衣的少年,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颇有些灿烂。 “大家继续用餐吧。”少年开口,有些气定神闲。 “太好了。”唐小茹握紧秀拳,有点失了矜持。 “怎么会这样?”紫阳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犹如吃了死孩子一般,面色难看。 七荒看了他一眼,抛了抛手中的小物件,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敕火令”,内部蕴有火道法力,若是真能施展出来,七荒真个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但若是施展不出来,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怪只怪阳初将“敕火令”看得太重要,一直攥在手中,始一交手便被看出破绽,被七荒夺了过来,随即被实力所碾压。 看到七荒手中的“敕火令”,紫阳气的肺都要炸了,心里大骂阳初一不中用,亏得自己还那么看重他。 七荒堂而皇之的将“敕火令”收了起来,看的紫阳额头青筋突跳,苦了他,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 “你们去吃饭吧。”七荒招呼到。 “不急。” 江杰看到七荒站在碎桌子那里去了,眼睛望着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七荒的异常举动,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见他如此姿态,便也一同望向门口去。 过了一会儿,一道浑身笼着斗篷的人才扭了进来,他似乎受伤极重,两腿打颤,有些站立不稳,一只手更是绵软无力的耷拉着,有心人一眼看得出,那正是先前点指七荒的那只手。 全场的气氛有些怪异,有人在低声窃语。 那人似乎有些恼怒,转身想走,耳边又响起那人所说的话:“把你弄脏的地方,给我收拾干净,要是敢跑,下场你自己去想。” 最终,他还是没敢逃跑,只有老老实实的将弄脏,弄乱的地方打扫干净。 “悔不该听了那紫阳的话。”阳初一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七荒背着手,正盯着他呢,脸上似乎挂着笑,也没有哪个人敢过来给他帮帮忙,辛亏斗篷遮住了他的面容,别人看不透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好容易收拾干净了,阳初一就要跑。 “记得把桌子赔给我。”七荒不显不淡的一句话,吓得阳初一身形一颤,随即藏在斗篷里的手握紧了拳头。 “这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来找事了吧。”七荒看到紫阳也率人离开了,似乎去找阳初一去了。 小小的插曲,无伤大雅,剩下的人依旧愉快用餐。 第五十一章 天书异变 下午的时候,南方蛮特意过来了一趟,说是角力真人要开始讲经传道,他来请七荒和江杰两人前去。 到了角力真人的到场,正是传道开始,道台并不高,为一丈高黑岩,角力真人端坐道台,黑眉短发,上身赤裸,露出爆炸性结实的肌肉,棱条分明,有股压迫性的气息从身上流转出来,那是纯粹的肉身之力,如沉寂的雄狮。 “这位真人的肉身好生恐怖。”七荒还未曾临近,便感觉到肉身受到压迫,单凭肉身来讲的话,这位角力真人恐怕是他目前见过最为强悍的一位了。 三人坐在道场最后,不敢出声打扰,静静听角力真人授业解惑。 “修士,开命源,掘五藏,生四极,化天龙,窥仙途,此中真意,蕴含着我力修一脉的无上修行之意” 道场只有角力真人的声音在跌宕起伏,声如洪钟,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此中真意,便对应修士的前四个阶段,命源——五藏神境——道衍境——窥仙境,这四个阶段便是我们力修一脉至关重要的根基。” “你们都是经过测验的人,体内灵根也都是经过考验,适合修行我力之一脉的秘法,那么我就告诉你们,我们这一脉的修行之法。” “首先我要求你们在前四个阶段不修道法,而专修肉身,将肉身淬炼到一个强悍的地步,以便以后能传承我们这一脉霸道无匹的功法。” 角力真人将个中缘由讲的清楚明白,传下一卷《命源秘卷》是专门重修命源境,开发力源的密卷,并且当众演示了一番。 当他运转命源神力,仿佛将众人拖入了另一片世界,他们面对的不再是角力真人,而更像是一头洪荒大妖,那命源如汪汪巨海,无际无边,血气如惊涛,慑人心魄。 “人体五藏神境是又称五大秘藏,顾名思义,他们就是我们身体里潜藏的宝藏,有无穷的潜力,我所能做的,便是帮你们将它开发出来,而至于能开发出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 角力真人收回命源境的神力,再度归于平静,而听经的一众学生却还没有缓过神来。 “这就是师傅的命源吗?想不到竟然如此磅礴无量。” “太可怕了,我们与之相比不过是小洼见汪洋。” “这便是力修吗?竟能如此强大?” 在场的学员无不惊叹,就连七荒也觉得这种秘法端的是神奇无比,默默记下真经。 “你们方才所见不过是我命源神境里的一角波澜,真正的景象你们还远远没有实力能够承受,会将你们活活镇杀。” 角力真人,一言震惊众人,难以想象角力真人的肉身已经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从命源往后,依次还有其他的四大神藏境,皆需逐一修行,这是你们目前的第一任务。” “散去吧。” 角力真人今日讲课结束,叫众弟子散去。 “你们等等。” 七荒和江杰两人突然被叫住了。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角力真人叫他们有何事,但是两人也不敢造次,在南方蛮的陪同下,一起走到道台下。 角力真人却也不为别事,只是吩咐二人说,最近有些特训,恐众弟子体力跟不上,问能否麻烦他二人给他弟子加餐。 对于角力真人的态度,二人颇为意外,真人并没有一种盛气凌人的命令式口吻,而是平和的与他二人商量。 “这个没问题,我们每日开餐便好。”七荒愣了一下,便答应下来了。 “我会派些弟子,去捕获一些灵于你们。”角力真人自己早有安排,又将一分秘笺,交于七荒。 “八珍汤” “三炉煲” “四煨龙鳅” …… 七荒见到手中秘方,有些心惊。 “这是《食珍录》里面的秘方。”七荒抬头道:“您这秘方难度有点大呀。” 见得七荒竟然识得这几分药膳方,角力真人心头倒是有点意外,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 “额,小友倒是说说,有何难度?”角力真人决定先试试七荒的底。 “不说别的,单说这食材,便是难寻,多在《食珍录》里面有排名,且有的甚至在天珍榜里排名都不低,此为第一难,第二则是,烹饪难度,据我所知,这些食材需要催动道火,方能发挥它们的药性,以凡火烹饪,只会是浪费珍材而已。” 说完,七荒便想将药笺还回。 角力真身却是一笑,并未接下,道:“你们说得倒是不错,但是你们也是想多了,若真要找原原本本的药材,难度也太大,所以我会找一些其他相近的食材来代替,虽然效果要差上许多,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那好吧。”七荒顿时就明白了角力真人的意思,便将药笺收了起来。 辞别了角力真人,七荒和江杰并未回到小木屋,而是再次去了天书崖。 两人在天书崖,一站就是大半天,盯着上面银钩铁画的刻字,似有所得,却又一无所获,着实怪异无比。 过了些许时候,心境反而是平静了下来,心灵通透,无欲无求,魂力平息,身如死寂,却有透着一股不息之生机,这一站又是一夜。 “啾啾” 小红鸟稚嫩的叫声,将二人惊醒了过来,醒过神来才发觉已是第二日清晨。 “你回来了。”七荒轻轻抚摸着小红鸟火红的鸟羽,面有笑意。 自从上了天柱峰,小红鸟就自己飞走了,不知所踪,它毕竟是神鸟,有自己的意识,七荒也未曾去寻它,便由得它去了,直至此刻才悠然归来。 “啾啾” 小红鸟抬头,稚嫩的小翅膀指向天书崖。 七荒觉得小红鸟似乎在提醒他什么,抬起头便向着天书崖望去,而这一望,却令他瞳孔一缩。 此刻的天书崖已经大变样,化成了一片滴血的山崖。 天书染血,浸流不止,血流无声,无息蔓延,缓缓流淌,一个个的字仿佛被灌溉,在被激活,缓缓蠕动起来。 “哗” 七荒身上发出惊变,命源境变得通透起来,如大海无量,命源在翻腾,在狂暴,变得不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杰被惊动了,不明白七荒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状况,简直没来由,小红鸟似乎也受了惊,仓皇展翅,飞到了江杰头上去,紧紧抓住他的头发。 第五十二章 神魔古经 流血的天书化出自道道虚影,一个个古老的字体像是从绝凶之地复活,重生归来。 字体苍劲有力,充斥着不可明状的气息,有的像是镇压盖世凶魔的古体,有的像是沉寂亿万年的大凶,相互排斥,又相互混淆,纠缠着诡异的秘力。 江杰站在一旁,感受最为深刻,像是在地狱天堂之间徘徊,那些字体亦正亦邪,能将人导向光明,亦能将人拖入万劫不复的劫渊。 那些字体并非针对江杰,就已经使他心神震动,灵魂之力不稳,体内灵根在震动,背后浮现无垠虚空宇宙,一道原始的灵根,如卧龙潜伏,在庇护着他。 小红鸟站在江杰头上,紧紧抓住他的头发,身上有无形的火,如波纹浮动,脚上的一枚小环,同样也在护持着他。 然而,血天书并不针对他们,目标是七荒。 一个个的古字充满着神性和魔性,围绕着七荒,从头到脚,围成一个圆形的球,将七荒完全包裹了起来。 而七荒此时自身却是心神空灵,澄净,似乎并不知外界有何影响。 睁开眼,眸光穿过字体,再次看向天书崖,那里却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流血的山崖,而是一副原始天痕道刻,记载着起源之初的往事。 那是一副古老的天痕道刻,演绎着一个平凡的的人类,如何开拓命源,化出神力,又是如何将命源境修道极致的过程。 “原来,最初的修士也是没有灵根的。”七荒双目如神,看清道刻上的演绎,得出一结论。 那道刻里的人,恐怕便是第一个踏上修行的人类了吧,这片天书崖记录下了他修行的某个过程。 洪荒之前,混沌之后,起源之初的某一断时间里,终于有人开发出修炼之法,于某一清晨在这崖前,点开心脏,开辟出史上第一个命源,初时异动,惊变天地,四方起源之力滚滚而入,继而扩充命源,随即无穷无尽,开通人体秘境。 那人的命源简直如宇宙星海,阔遍全身,整个人体便如永恒的生命之体,生命之火万古不息。 “这便是史上第一个命源境的修士吗?”七荒心中悸动,那未免太过恐怖,一道命源宽阔如诸天星海,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种气息也太过恐怖,即使隔着无尽的岁月相看,依然觉得心中惶恐,神魂颤栗,犹如蝼蚁面对巨龙。 说出去肯定没有人相信,史上第一个修炼之人,仅一朝得道,便是无上之境,轻易抹杀现在的一位巅峰至尊,恐不在话下。 “与他相比,我这命源就如星海里的一粒尘沙,微不足道。”七荒暗想。 “这天书崖来历神秘,究竟是什么来路?”这是七荒的疑惑。 但是眼前的情况却不容他细想,那天痕道刻已经显示,眼前的是一些神性,魔性纠缠的字体,将他重重捆缚。 “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围着我?”七荒顿感吃惊,今天的怪事一茬接一茬,让人脑子都不够用了。 这些字体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接触,恐触之坠入魔渊。 七荒睁开灵渊渡,仔细凝视,却也无可奈何,这就是散发着神魔二性的古字而已,除此之外,也并无什么特别。 就在七荒一愁莫展的时候,一张银色的天书悄无声息,飘荡出来,那正是王青赠与他的银色无字天书,此前,从圣王师王隐,再到圣域师王青,都曾持有这张银色无字天书,只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如今在这种情况下,它却自动显化出来了。 在七荒的注视下,银色的无字天书上面,有图形缓缓浮现出来,仔细辨认,可不正是天书崖吗? 但是这并不算完,并不只是天书崖,在它周围还连接几处模糊的秘境,就连七荒的灵渊瞳都看不真切,疑似还有山体,湖泊,断岭,充斥着神秘感,天书崖只是外围最不起眼的一处小断崖而已,跟那些模糊的秘境相必,似乎不值一提。 且就算是银色天书里的断崖,也比眼前的这座天书崖要大气得多,眼前这天书崖就像是那处山崖里的一块碎片而已,并不完整。 银色天书发出一点微光,那图形地势中的小山崖其中一小块,正对应着眼前的天书崖,正在发光。 一点发亮,透出微光,照出巴掌大的一块光幕,印在七荒的胸前,正是心脏处,命源之地。 那些字体一下子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纷纷涌了进来。 一个个的古字,涌进命源,便疯狂吸尽七荒的命源之力,迅速长大起来,压满命源,很快命源境的灵力便被吸收了个干净,然而这些古字体还不满足,将其他三大神藏境的灵力全部吸收回来。 七荒面色大变,这不是等于放进来了一群吸血鬼吗,他全身的神力在迅速被吞食,原本四大神藏境皆为圆满,而今却在迅速退化,修为大降,在退回命源境。 “该死,给我滚出去。” 七荒想把这些古怪的字赶出命源,但是此刻的身体却仿佛不属于他,神力不听调转,灵魂之力亦流之不进。 自渡神功,此刻也沉寂了下来,仿佛失去了联系,驱使不动。 七荒无法作为,眼睁睁看着四大神藏里的灵力流失干净,除了命源境,其他三大神藏境尽数闭合,他的修为直接从二阶被打回了一阶的.asxs.。 “完蛋了。” 七荒心里在滴血,辛辛苦苦修炼了一年,历尽千难万险,好不容易修炼到四藏境圆满,如今说没就没了,此刻想哭的心都有了,直想骂苍天不公。 就在七荒心情低落的时候,命源里的那些古字却又震动了起来。 古字化天碑,镇压命源,将命源根基砸出一条条裂缝。 “噗。” 七荒咳出一口血,感觉心脏在撕裂。 “你吸尽我灵力,废我修为,还要毁我根基吗?”七荒震怒,这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下一秒,他就惊呆了。 被天碑砸裂的缝隙里,有灵力在涌出来,在弥补,修复破裂的痕迹。 金色的字体漂浮起来,散发出不朽的神性,再次开拓命源,黑色的字体化成天碑在不断轰砸命源境的根基,在开发无尽的潜力。 七荒此刻的感觉那可就精彩了,痛并快乐着,魔性字体在破会,开掘他的根基,神性字体护佑着他,在修复他的痛苦,两种字体在不断开拓他的命源,比原本更加广阔。 七荒此刻镇静了许多,不再那么慌乱。 银色的天书,像是减缓了时间的流速,七荒感觉漫长的时间过去了,他的命源还没有开拓完成。 七荒都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那神魔两性的字体,就像是两对不知疲倦的旷工,在没日没夜的开拓着,日复一日。 就在百无聊赖之际,银色无字天书再次震动起来,那片天书崖里,有无数滚滚起源之力涌出来,向着七荒扑来。 七荒身上顿时爆发无量血红的光芒,自渡神功第一时间运转起来,将那些原始之力接引过来,灌入到命源境。 “这是什么样的灵力?”七荒顿时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不同,与以往吸收的所有灵力都不同,它充斥着原始的磅礴之力,远不及以往吸收灵力之纯净,像是包罗天地万象,各种力量冗杂。 但是,它胜在无穷无尽,源源不断的灌入命源之内。 银色天书勾动域力,一尊九龙鼎构建出来,七荒被围困其中,九龙喷火,呈九色,灌满鼎内。 七荒全身血液被点燃,涅槃真血四散飘逸,在被淬炼。 七荒没来得及惨叫一声,浑身如火球一样爆开,只余一颗心脏在鼎中,伴随着九色真火沉浮。 鼎中有四季变换之象,日月交替之景,那漂浮的血珠像一颗颗血色的星辰,蕴含着无量精气。 一道道斑驳的痕迹在火焰中,时隐时现,那是万道残痕,亦在经受淬炼,只是这九龙九色真火,似乎对它并没有什么影响。 “咚” “咚” …… 心脏在开始发出跳动的声响,如高山擂鼓,炉火颤动,鼓响一声,火灭一股,连续九次,九色真火皆灭。 所有漂浮的血液又燃起了涅槃真火,系数倒转,重组真身。 一颗心脏镶嵌在血肉之躯里,随即筋骨重塑,一具完整的躯体再度重生出来。 “神佛不渡,仙魔不渡……自化渡人……自渡己身……” 经文声又响起来,像是来自灵魂里面的诵经声,一个个血红的小字在命源里盘旋,像是在超度,又像是在镇压什么。 那先前冲进来的神魔两性的字体,缓缓纠缠在一起,开始扭曲在一起,却不相融。 诵经声越发宏大,像是有满天神佛在诵念,共同镇压远古异端。 那神魔两性终于维持不住字体的模样,化成首尾相合抱的阴鱼和阳鱼,组成一道太极图形。 神性为白,魔性为黑,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太极图刻缓缓下沉,化作命源境的根基。 一个五色的小人盘坐在阴阳界线上,身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涅槃之火。 命源开阔,如一方天地,不再是之前的命源神海,此刻寂静,无风也无浪。 “我这是?” 七荒内视,此刻的景象却令他搞不清状况。 巨大的变化令他无所适从。 “渡爷,你在吗?” “你在吗?” “在吗?” “你在呢吧。” 七荒一遍遍呼唤着灵渊渡。 “在呢。” 灵渊渡终于回话了。 “我这是个什么情况啊?”七荒直奔主题。 “你小子运气好,又捡了个大便宜,修行了神魔古经,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灵渊渡似乎有些懒洋洋。 “神魔古经?那是什么?”七荒根本没听说过这种经文。 “那是开天辟地第一经,为无上古经,修炼至大成,不说天上地下无敌,那也差不多。” “有这么强?”七荒惊诧,“那自渡神功岂不是无用武之地了?” “那倒也不是,若是天地未变之前,神魔古经确实有这威力,但是现在的环境不允许了,神魔古经能为你筑下无上道基,自渡神功才能引领你走向高阶。”灵渊渡解释到。 “那神魔古经能支持我修炼到第几阶段呢?”七荒有些好奇。 “第四个阶段吧,至于第五个阶段,现在说不准。” “那我现在是什么修为呢?” “二阶圆满。” “二阶?圆满?”七荒有些不敢相信。 “不会吧。” “事实如此。” “我怎么感觉不到其他四大神藏的情况呢?” “感觉不到,并不代表没有。”灵渊渡耐心解释到:“它们已经全部被神魔古经熔炼,与命源境化为一体,不光是你自己,就连别人也找不到你的其他神藏境。” “意思是,这是一种保护?”七荒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不错,废掉一个修士,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废掉他的五藏神境,这是道之源,如今的你,只剩不朽的命源境,有神魔古经护持,恐怕很难有人能毁灭你的命源了。” “原来是这样。”七荒终于明白了,那第一个开辟命源的人,便是开创神魔古经的人,他并不是独修命源境成为无上之境,而是其他四藏神境尽归命源境,只是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好了,你自己多熟悉一下吧,我要休息了,还有,这神魔古经不要传给别人,非灵渊之体不能修炼。” “好。”七荒一声应下。 “衣服穿上。”灵渊渡将七荒的储物戒丢了出来。 七荒取出一套黑衫,套在身上,银色无字天书撤了九龙鼎,也再度消失不见。 第五十三章 神形 一切再度归于平静,晨风拂晓,吹动周围的景象。 “这是怎么了?”江杰缓过神来,想起先前发生的异变,第一时间就看向七荒,却只见他闭目神游,一身黑衣清灵,神色宁静,身上多了些莫名的韵味,与之前的状况颇有不同。 七荒正在感受体内的命源神轮,沉浸在其中,觉得有一股伟力沉睡在身体里,远比以前强大,直到江杰轻声唤了几声,他才缓过神来。 “你没事吧。”江杰问道。 “呵,我能有什么事?”七荒笑了笑,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讲给了江杰听,至于神魔古经却明言不能授于他。 听完七荒的描述,江杰也忍不住啧啧称奇,直言七荒造化不小。 “其实我还是觉得角力真人传下来的密卷妙用无穷,若非我以他的方法修炼密卷,也不一定能得到这神魔古经,有机会咱们得将下一个阶段的秘法弄过来,研究研究。”七荒又打起主意。 “放心吧,肯定有机会的。”江杰道:“这秘法确实不错,我修炼一夜,也获益匪浅,命源有所改善,与灵根更加契合,那角力真人果真是有一套的,看来这趟学院没有白来。” 七荒不置可否,点点头,随即二人又去食堂了。 今天本不是开餐的日子,范福贵也没有送菜过来,也没见着他的人影,不知去哪里修炼去了。 二人将现有的食材准备了一番,日上三竿的时候,几名弟子将一些食材送了过来,七荒对他们有些印象,在道场里见过他们,当时坐在道场前面,明显身份也是不低的。 来者有四人,身材较为壮硕,七荒与他们相比,就委实要瘦弱的多了。 几人却也没有多言,将食材将给七荒,只说让他做的好吃些,别的也未曾多言,便匆匆离去,看样子对于修炼的时间看得很是宝贵。 角力真人交代的任务,两人也不敢马虎大意,虽说食材与原本秘方上的原材料有偏差,两人也想尽量把它做好,商榷一番,又加了些补血益气的药材进去,以补充不足。 忙活了大半个上午,总算搞定,这药膳的要求要严格的多,所辛二人把它们做出来了。 角力真人门下共三十六名弟子,按照角力真人的吩咐,一人一份,七荒便将药膳分了三十六份,放在了外面去,剩下的与江杰二人吃了个干净。 中午的时候,南方蛮便领着他的师弟们来了,与往常一样,巨奷还是与他同行,后面的师弟们恭敬又老实,不敢在饭堂里大声喧哗,更不敢生事,一个个井然有序,领了一份药膳,坐下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一名弟子却突然丢了筷子,口鼻溢血,摔到地上,大吼大叫,起来,看样子痛苦不堪。 “有毒?” “卧槽,这下了毒的?” 一人异乱,群人惊慌,众弟子纷纷起身,嘈杂不已。 “安静。”南方蛮一声大喝,“都给我坐下。” 见到大师兄发威,其他师弟们乖乖坐了下来,却都没有心思继续吃。 “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南方蛮站在那满地打滚的弟子身旁,还是有些急切的,七荒和江杰早已过来观察情况了。 “他身体太弱了,承受不住药性,导致灵气外溢,伤了他的五藏和肉身。”七荒仔细观察,确定就是这个情况。 “这情况好办,立马助他运功,将药性吸收,如果不行,就放点血,将多余的灵力引流出来。 躺在地上的弟子听到了七荒的话,强忍身上的剧痛,盘坐而起,按照角力真人赐下的密卷,运转功法,过了好一会儿,身上的灵力才平息下来,面色也恢复了正常。 “好了,都没事了。” 此刻有些许人围在一旁,南方蛮便叫大家继续用餐。 “呼。” 那名弟子终于长出一口气,仍然心有余悸。 “恭喜晋阶。” 他刚睁开眼便听到七荒向他道喜。 “我突破了?”那弟子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小师弟,继续用功,尽快赶上我们。”南方蛮记得这个小师弟,算是他们三十六人里修为最差的一个了,所幸他还比较努力,一直刻苦修炼。 “快去补充一下吧。”南方蛮拍拍他的肩。 小师弟允诺一声,便继续用餐去了。 日子就这样过去,半个月的时间,让七荒和江杰彻底定下心来,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期间角力真人又在道场讲经,二人当然没有错过,又去听了一次,只可惜这次让七荒收获并不大,角力真人不过是在为弟子讲解第一密卷里修行遇到的一些问题而已。 后来江杰又把歪主意打到了其他派系身上去。 第一个要去的便是无量真人门下,为此二人也是下足了功夫,去整了一套无量真人门下第子特有的服装,不仔细看确实也很难发觉有什么不同。 待到讲经之日,二人便混在人群中,大摇大摆的坐在道场内。 无量真人还没来,众弟子皆正襟危坐。 “小红鸟呢?”王清坐在七荒前面,悄悄偏过头问到。 “自己跑去玩了,没跟在我身边。”七荒悄声回答。 “额。” 王清略微有些失望,而王志则有些古怪地看着七荒而江杰二人,没想到他们胆子如此大,敢私自来道场,要知道,虽在一个学院,却也是分了派系的,派系交流也不是没有,但绝不是现在,初时修道需得专心,不可三心二意,毕竟就算是烈追晓这种报修四门的人是少数,即便是他,目前也还是在炼药系待着,没有师长同意,不得随意去别的道场学法。 学院自有规定,若是随意违反,各系的学员乱串道场,岂不乱套,对于这种违反规定的人,他们的院士是有权利将他逐出门下的。 但是想到七荒和江杰两人本就没有那位院士收留,王志也明白,这二人就是来偷师来了。 周围的一些人,自然也是没有见过这二人的,都有些好奇,但是谁都没有出声,看那二人一脸自在,没有半分不适,分明就是他们修道院的学员,只当二人平时低调,没见过面罢了。 过了一会儿,无量真人便闪亮登场,他用道法化出一座数丈高小山,盘坐在上头。 无量真人是个老头子,头发稀疏,灰白山羊胡子,腰间挂着个黄皮葫芦,身材有些瘦小,不足一米六,但是他一出现,在场的学员无不噤声,明显有些畏惧。 “好了,上次传你们神形修炼之法,不知你们修炼得如何了?”无量真人似醉非醉,面有红晕,明显酒气有些上涌,眼神里却有闪烁的精光。 “怎么,都不说话?”无量真人扫视众弟子,如虎视羊群,若养尽低头。 “伏天,你出来。”无量真人开始直接点名了。 只见无量真人座下一名年轻人走出来,样貌平凡,却有一股王者之气,令人不敢轻视。 “你修炼得怎么样了?”无量真人发问。 “已达到师尊要求。”伏天淡然道。 “如此,你便为你的师弟们展示一下吧。” “好。” 伏天不废话,驱动道法,背后一尊虚影迅速浮现,牵动周遭灵力,加持己身,那虚影顿时凝实不少,是一尊蓝色的人王相,背负一弓,右手持碑,人相出现,一股压迫力便传了出来,这是人王血脉的威压,在场的弟子皆色变,人王族果然名不虚传,血脉之力强大无比。 “还算不错。”无量真人点点头,“下去继续努力。” “是。” 伏天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话,迅速退回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无量真人便要求弟子们纷纷上前来展示自己的修炼成果,过关的便是好,倘若有修炼懈怠者,自是免不了一顿训斥,领下自己的责罚,愁眉苦脸的回到位置上,这种人虽然不多,却也有七八人。 连那紫阳也上去了,施展的却是一轮紫色的太阳,威势颇为不凡,与他名字倒是相符合,具体作用也没人知道,但是无量真人肯定是知道的,却也不会说出来,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家兄妹也先后上去了,完美的展现了修行的成果,直到七荒和江杰周围的一些人都陆陆续续地上去了,基本也过了关,偶有两三人平日里懒散,此时蒙混不过关,领了一顿重重的责罚。 “你们两个怎么不上来,还要我来请吗?”无量真人微怒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纷纷头投过来。 一直低着头的七荒和江杰两人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还是没能混过去。 “回师尊,我们……”七荒有些语塞。 “我们资质愚钝,还没能修出神形来,请师尊责罚。”江杰立马接了话茬,直接就要领罚。 这二人在瞩目下,终于有人认出了他们,第一个幸灾乐祸的就是紫阳,没想到这二人竟然跑来他们的道场了,无量真人是出了名的严格,达不到他的要求,下场可是很难看的。 “嗯?”听到江杰的回话,无量真人面色就是一沉,“上次传法距今也有十余天了,你们二人竟然一点神形也没修出来?” “弟子惭愧。”江杰垂下头。 “你们两个给我上来。”无量真身,似乎有些生气。 无奈,二人只得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我问你们,修行神形第一要素是什么?”无量真人喝问。 “沟通灵根,以命源浇灌,引动神力,与之融合,凝聚粗浅道法,在体外释放成型。”七荒按照刚才王清的临时授课,有条不紊的背了出来。 “一股脑倒是将几大要素诵的清楚明白。”无量真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可是平日里懒惰了?” “弟子不敢,只是资质愚钝。”七荒只能开始信口胡诌。 “那到底修出来多少?”无量真人再次发问。 “只修出了一个小人。”七荒唯诺到。 “放出来看看。”无量真人面色再度缓和了几分,资质这个东西确实是不好说,就怕有些弟子懒惰成性,疏于修炼。 “是。”七荒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唯有命源神轮上,那阴阳分割线处有一小人盘坐,那是修炼五神拳诞生出来的意志,如今化作了人形。 七荒尝试里一下,将之呼唤出来,却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小人只有半个拳头大小,身上有五色神光徐徐流转。 看到七荒的“神形”如此弱小,道场内的一些学院忍不住嗤笑出声,尤其是那些领了重罚的人,更是大笑不止,见到有人比他们差,心里多少也平衡快慰了些。 有些人笑得出来,但是无量真人却没有笑,而是盯着这半个拳头大的小人,仔细盯了半天,一语不发,直看得七荒心里发毛。 “便算你过关吧。” 无量真人一句话却顿时令道场内寂静无声,随即所有人都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们严格的师尊口里说出来的,几度怀疑是否听错了,亦或者是师尊一时口误,而他们宁愿选择性的相信后者。 第五十四章 自化神形 过关了,就凭如此小小的一个人儿,不足半个拳头大,却让一向严格的无量真人允许过关,这让在场的各位弟子简直不敢相信,王家兄妹有些瞠目结舌,尤其是王清,刚才这二人还在缠着她,询问神形修炼之法呢,企图去蒙混过关,现在七荒果然给蒙过去了。 而紫阳脸色就有些不自在了,示意身旁的一位同门去“质问”无量真人。 那人听到紫阳的要求顿时脸都绿了,宁死不从,万万不敢去触霉头,气的紫阳直瞪眼,无奈放弃。 “你呢?”无量真人又看向江杰:“他的神形修的不错,你的应该也不差吧。” “这个...”面对无量真人的考察,江杰有些手足无措,任凭聪明,也无济于事了,现在可是面临硬核的考验啊。 “不必紧张,按照我的教导,一步步来便可。”无量真人的语气缓和不少。 “没办法了。”江杰一咬牙,只有现学现卖了,随即,闭上眸子,将灵魂之力遍布全身,心神沉浸,开始沟通九彩混沌灵根。 “咚” “咚” 沉闷有力的心跳声,如高山擂鼓,震得在场一些人面色煞白,血气反涌。 江杰心脏处浮现一片朦胧的虚影,九彩氤氲,像是遥远星海中的一片投影,一缕混沌气漂浮。 “咚” “咚” 心脏再跳,九彩氤氲之光也一阵阵的浮动,一缕混沌气在其中游腾。 “不要急,稳住,维持住。”无量真人声音轻缓,飘进江杰的心神里。 “将道法凝聚起来,化成实体。” 听到无量真人的提示,江杰还略有迷茫,不知究竟该化成什么实体为好,那虚影里一会儿有一头鲲在神海里浮沉,没过一会儿又消散了,又再度化成一只睥睨天下的金鹏,江杰似乎也不满意,又撤去了,这些都是他曾经见到过的实景,化成神形也未尝不可,可他心里终究觉得欠缺一点什么。 在场的人没有人出声打扰,无量真人也不例外,想看看江杰究竟想化什么神形。 龙蛇虎豹狮,凰鸟鱼甲虫,皆幻化了一遍,最终都消散去了。 “他到底想化什么?”王清都看不明白了。 “再看看吧,神形关乎战力,若是对神形本身不了解,空化其形也是没有用的,反而会浪费天赋神通。”王志说到。 天上飞的,陆上跑的,海里游的,江杰都幻化了一遍,结果都觉得不满意,将之散去了。 “有了。” 江杰心中突然灵光一闪,有了想法,嘴角扬起微笑。 那九彩氤氲里,那混沌气纠缠,化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随即再精雕玉琢,显现出轮廓。 “这是...” 等在场的所有人看清那道人形,皆寂静无语。 江杰幻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九彩之身,伴着混沌气,彻底成型,稳固不散。 江杰自己觉得特别满意,这下终于明白先前欠缺的是什么了,就是一种熟悉感,幻化别的神形,总觉的不熟悉,少了一种彻底的掌控感,现如今幻化自己的神形,就有种心意相通之感。 “师尊,您看,可还行?”江杰睁开眼,胸前一片特殊的投影,一片寂静宇宙的某个角落,一个浑身九彩氤氲的年轻人盘坐,伴随着混沌气。 “嗯,还行。”无量真人不动声色,实则内心震惊无比。 “神形初凝,以后需勤加练习,否则还是会有散功之可能。”无量真人叮嘱了一句。 “是,弟子谨记。”江杰心中松了一口气,“这赶鸭子上架还是有用的,这神形就这么逼出来了。” “师尊,我有疑议。”紫阳突然站了起来。 “讲。” “师尊教导,幻化神形是道法的初步运用,越是幻化强大的生物,其战力就越加强悍,亦或者幻化某些神迹,可加持己身,亦或者限制敌手,此些种种皆可为之,但唯独没听师尊说过,可幻化自己的神形,这种修行也未曾听闻过,还请师尊为我等解惑。” 紫阳这次便不是在找茬,而是真正对修道,修法有所疑问。 在场的诸多弟子也是深有同感,眉头紧锁,这与师尊先前之教导,有所出入。 “很好,这个问题提的不错。”无量真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伏天,我问你,你幻化的是什么神形?”无量真人将目光转向伏天。 “是我先祖人王相。”伏天回道。 “那天人族呢?” “是天人之身,亦是他们先祖之法相。”伏天回道。 “不错。”无量真人点头道:“那你们可知这两族法相之根源?” 这个问题难住了不少人,这两大族的秘密,旁人怎会知晓。 “伏天,你知道吗?”无量真人再问。 “是初代幻化自己的神形,并不断完善,流传后世,为无上秘法。”伏天显然知道内情,并不藏私。 “这就对了,万法皆有根源,后世流传之法,其实大多为前人所创,流传后世而已。”无量真人讲解到:“你们刚才所见其实并不稀奇,也未尝不可行。” “既然是可行之道,为何此法不曾流传广用?”紫阳再次提问。 “创法皆有弊端,前人所创流传之法,能为大多数人所用,自然是经过改良完善了,被他人所接受,重创道法既有无限可能,同样也可能会面临急速止步,后患太大,所以此法不传。”无量真人道出根由。 “师尊的意思是...此法的成长性很可能受到限制?”江杰听出其中猫腻。 “不错。”无量真人肯首。 “这意味着,重创法,没有铺好的路,需要自己去开拓,若是自身潜力不够,很可能会成为断路,成为残法。”紫阳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 “就是这个意思。”无量真人点头。 “也就是说,即便他刚刚化出自己的神形,也有可能这辈子就只能是这个模样,不会成长下去?”紫阳连忙问到。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无量真人问江杰:“对此,你可有什么想法?可会后悔?” “若是连自己都不信,谈何修道,不如回去种田去,来这天下第一学院干什么?”江杰胸膛一挺,义正言辞,唬的在场之人一愣。 确实,听这话好像没什么毛病呢,然而,江杰内心着实慌的一匹,无奈神形已经幻化出来了,退是不可能了。 “嗯,这话倒是说得在理。”无量真人面带笑意。 “好了,今日学业检查就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就来讲讲神形之妙用。” 二人总算蒙混过关,心头一松,今日的传道终于要开始了。 第五十五章 神形妙用 “神形为道法初步显化,是战力的一种有形体现,为实战之根本,今天我们就来讲讲神形之妙用。” 无量真人坐在丈高的小山上,讲解妙音真法,座下弟子无不聚精会神,生怕错过一个重要细节。 “道法千万,法相万千,妙用无穷,如万兽,仙,神,灵,凡皆有之,又如万物之法相,如九阳横空,月沉宫,海上之神等诸般万法之相,皆为前人观摩天地,感应道法自然,才有所悟,有所得,创出无上法,流传后世。” “法相加身,可运用道法杀敌致胜,如人王族的人王身,天人族的天人之身,又如神龙法相,此等皆为无上战法。” “却也有其他法相,有为加持之用,如炼药系,他们会幻化神龙鼎,万药炉...等等法相全面加持炼药术。” “还有法相可作辅助之用,或加持战力于别人,或治愈伤情,此种分类繁复众多,用处各有不同。” “我修道院多为战力修炼为主,以战养道,以求将所修道法发挥出绝对的战力,面对实力强劲的对手,面对同级对手要迅速致胜,要越级致胜。” “那要是对手比自己弱呢?”有学员提出疑问。 “天下没有弱的对手,只有轻视对手的人。”无量真人严肃道:“作为我的第子,我不允许你们去轻视敌手,要知道,狮子搏兔尚需用全力,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应当明白。” “过分的抬高自己,无限的贬低别人,现实中这种人并不在少数,而此等人,若是真个遇到实力强劲的对手,下场往往凄惨,此等行为我不希望在我的弟子身上看到。” “真正的强者从不会把实力写在脸上,当自敛锋芒,浅渊出蛟龙,田野藏麒麟就是这个道理。” “勤修苦练才是我们修战道的正法,也是我们强大自信的根本。” …… 传道育人,乃师之本色,无量真人讲的头头是道,场下弟子听得如痴如醉,连连点头,铭记在心。 “今日,我们就来讲讲神形在实战中的妙用,就以这二人为例,哪位弟子愿意上来切磋一番?”无量真人询问在场弟子。 “我来。” 二话不说,紫阳第一个站起身来,最近拜在无量真人门下,得到诸多指点,修为有不少长进,而自身又修行有祖传的“诸天紫阳法相”,令实力大涨,自信心不免膨胀起来。 “嗯,我记得你修行的法相还不错,便由你来做个示范吧,上前来。”无量真人显然是记得紫阳的。 “便由你来吧,我看他神形初凝,不太稳固,贸然运用,恐有不利。”无量真人点名七荒出战。 “是。” 七荒躬身应下,内心有些小激动,自从修了神魔古经,他便感觉自身有某种惊人蜕变,但不知究竟是哪种程度。 紫阳走上场来,内心冷笑不已,表面却不动声色。 “你们二人全力出手,不必保留,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就当是战场。”无量真人说到。 “师尊,这恐怕不妥,这位师弟修为浅薄,若是用全力,恐伤他性命。”紫阳表面似顾及同门之宜,实则是想讨个护身符,他早已打定主意,等会儿要全力出手。 “无妨,有为师在,你们死不了,只要有一口气,便能救得你们性命。”无量真人的严厉性,在此刻便体现得淋漓尽致。 无量真人一挥手,场中便起了变化,变得无限开阔,显然是动用了道法,使交战的场地能让二人全力放开手脚。 紫阳与七荒行过交战礼,战斗便正式开始。 “紫阳横空” 一交战,紫阳便迅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迅速沟通体内灵根,一轮紫色的太阳,从头顶升起,紫光熠熠,且看起来沉重无比。 场中立刻变的紫光一片,紫阳就是整个战场的主宰。 紫阳立身在紫色太阳之下,仿佛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眼神不可一世,睥睨敌手。 周遭紫气荡漾,时间越是变长,情况越是对紫阳有利。 七荒全身被紫气封锁,紫气如同枷锁将他困锁,又化成一轮轮神环,将他双臂紧紧贴着身体两侧,牢牢箍住,连双腿到脚跟也不例外,俨然成了一个活粽子。 “师弟,这就动不了吗?”紫阳带着冷眼,对于“师弟”这两个字,咬的特别清楚,似乎言有所指。 在场的人,有不少人都认出了七荒和江杰两人,便是食堂那两个负责伙食的伙夫,但是谁也没有戳穿。 紫阳自感胜利在握,目的已达成一半,若是将对手折虐一番,再当场拆穿他的身份,七荒自免不了要再被无量真人教训一番。 “就这点能耐吗?”七荒虽然浑身被缚,神色却无甚变化。 “呵,你已经无法动弹了,还敢逞口舌之利吗?”紫阳不屑,对自己的“缚灵环”十分自信。 “不过如此。” 七荒一直沉寂的命源神轮,此此刻突然转动起来,太极旋转,五色的小人闭目盘坐在阴阳分割线上,却是巍然不动。 “轰” 七荒身上神力爆发,血气冲天,那所谓的缚灵环,悉数炸开。 紫阳当即就是脸色一遍,没想到此人如此神力,连缚灵环都困不住他。 不动则已,动辄雷霆出击,七荒身上神力爆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全身,浪千叠自动运转到八十重,流转不息,源源畅通,丝毫没有停滞之感。 身形化残鸿,在紫阳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道血红的身影便冲了过来,一拳将他打飞数十丈远。 受一击重拳,紫阳眼珠子都被打凸了出来,感觉全身气血翻涌,要不是有一轮紫阳横空,这里是他的主场,有神力护体,只怕这一拳能要了他的命。 七荒一击得手并不停留,连下重手,撵着紫阳打,几乎要将他打的散架了,却也暗中留了手。 “神形护体。” 紫阳受了几记重锤,快要撑不住了,终于体内浮现一轮紫色太阳,将他全身笼罩,七荒再度打出一拳,再度将他打飞,却没再让他受到很重的伤害,被他道法所隔绝。 “咳咳,倒是小瞧了你这蛮人,果然有点神力。”紫阳大口咳血,受伤不轻,要是这最后关头,神形凝聚成功,说不得还真要败了。 “三阳耀世” 紫阳再度凝聚出一轮紫色的太阳,场中紫气波澜,俨然化成了紫色的海洋,紫阳立在场中,三轮紫色太阳将他环绕,他像是降生在世间的太阳使者,三阳护体,紫阳全身被紫气环绕,迅速化成一副紫色的战甲,手中出现一杆战戟。 “逼我动用全力,是你犯下的致命错误。” 三阳环体,手持战戟,紫海波澜,紫阳踏海而来,如出行的战王,临尘世间。 七荒被紫海淹没,任凭紫海翻涌,也巍然不动,并不惊慌。 “灵渊瞳” 睁开神眼,七荒发现,紫阳全身被紫气环绕,三轮紫色太阳将他环绕,更是防御的全身毫无破绽。 “很好,如此才有挑战性。”七荒开始有些心奋,如此他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动用全力。 “任你道法万千,我自一力破万法。”七荒怒吼一声,浑身血气涌动,神轮之上,那五色的小人,悠的睁开眼,站在太极之上,左脚踏阴,右脚踏阳,浑身五色流转。 “这便是神魔古经的力量吗?”七荒感觉一股无穷的战意从心头涌起,不光是神奇力量,还有摧毁一切的魔性。 “气吞山河” 七荒周遭血气爆发,紫色的海洋在迅速被吞噬。 紫阳面色一变,没想到自己的主场不仅没有压制住对方,反而在被对方吞噬,踏海急速而来,举起手中大戟便打来。 “铛” 七荒举拳相迎,拳绽神芒,打在大戟之上,当即将那大戟打的变形,将紫阳震退。 紫阳虎口淌血,双手震动不已,没想到此人的神力如此骇人。 “再来。” 七荒再度欺身前来,带着无量血气,力发千钧,全力挥出一拳,朝着紫阳胸口打去。 “铛” 又是一声,紫阳持戟格挡在胸前,被巨大的力道打的连连后退,若不是有三轮紫色太阳护持着他,恐怕这一击他决计受不住,对方的神力实在太过骇人。 然而对方似乎力无穷尽,又再度打来,拳势变得更加猛烈。 “砰” 大戟为神形所化,终于也不能承受,被七荒一拳打爆,炸得他胸口一阵沉闷。 然而七荒却并没有停手的打算,又是一拳打来,简单,粗暴,又直接,却十分有效,让人无奈。 紫阳心中大骂对手变态,迅速召回三轮紫色太阳,融于己身。 “神形融身?” 场下有弟子看出紫阳的意图,一般来说像他们这个境界是不能轻易动用这般手段的,一是神形还并不能彻底稳固,有散去的可能,二是神形融身是有几率遭到反噬的,对于灵根和身体都是有损伤的。 紫阳肯定也是知道这个问题的,但还是选择铤而走险。 就在七荒的拳头即将打近的时候,紫阳身上突然紫光迸裂,将七荒的拳头弹开。 “成功了。”紫阳感觉全身都不一样了,道源在体内流淌,有随心所欲之感,一股强大的力量遍布全身。 神形融身失败了自然后果严重,但是成功了,那好处也是极为巨大的,但相应的,副作用也不是没有,比如:紫阳的自信心再度膨胀。 “该我还击了。”紫阳双手握拳,道法在身体里流转,“你不是要一力破万法吗?现在来试试!” 天晴了,云散了,紫阳觉得自己又行了,便不把七荒放在眼里。 “大日拳印。” 紫阳举拳打来,胸口一轮紫色太阳发出万丈紫光,为他提供不绝的道源之力,右臂两条紫龙缠绕,龙口含着一轮紫色的小太阳,能加持拳印重重秘力。 “五神拳。” 七荒毫不胆怯,神轮上的小人冲出来,迅速变大,与七荒重合,一拳迎去,拳绽五色光华。 “砰。” 拳印炸开。 一声惨叫,紫阳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头一歪,背过了气,口鼻开始溢血。 七荒则站在原地,右手同样白骨森森,涅槃之力运转,伤势在极速复原。 七荒低着头,地上有两个漆黑的大洞,此洞不是他打出来的,而是紫阳右臂上那两条紫龙,口里含着的两轮小小的紫色太阳所造成的,两轮小太阳看起来虽然不大,威力却是不小,他便是被这两轮小小的紫色太阳所伤,辛亏五神拳有自己的意志,最后关头将两轮紫色太阳震开,否则他的右臂绝对要被炸断。 战局落幕,现场鸦雀无声,没人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就在紫阳神形融身的时候,在场的人以为他便是赢了,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败了。 现场唯有两人并不感到意外,一个是江杰,他从始至终都相信七荒。 而另一个则是无量真人。 无量真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内心在想:“好你个角力真人,教得个好徒弟,好个一力破万法,还把这小子送来我这里,来打我的脸。” 第五十六章 龙珠有变 无量真人暗自腹诽,面上却是看不出,言道:“二人表现均不错,有很多地方值得大家借鉴,紫阳虽然战败,同样有许多地方值得大家学习。” “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意外和死亡常伴身边,但是紫阳能孤注一掷,使用神形融身,可谓是险招,虽然他成功了,但是他最终还是战败了。” “你们可知为何?” 紫阳真人灵魂逼问。 “是对手太强了吧。” “谁能想到他能扛下这一招?” “是了,定是对手太强。” …… 一些弟子发表自己的看法。 “果真是这样吗?”无量真人不苟言笑,面色有些厉沉。 现场鸦雀无声,一众弟子大气也不敢出。 “先前我就说了,战场交手不可大意轻敌,稍微占据一点优势,便沾沾自喜,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这要是在战场上,他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严厉呵斥一番,无量真人的语气才有所缓和:“我并不要求你们走无敌之道,那对于你们并不现实,但是我绝不允许你们因为轻视敌手而导致落败,这绝不可。” “师尊教诲,弟子铭记在心。” 无量真人座下弟子齐声应答。 “勤修苦练是根本,对敌之时须冷静沉着,不可心浮气躁,要仔细观察对手……” “现今,赐下无量真形,下去都给我拼命的练。” 无量真人手掐道决,嘴里念念有词。 “无量真形?那是什么?”七荒和江杰两人一头雾水,但是明显看到一些弟子激动不已,十分兴奋,快坐不住了,就差蹦起来撒欢儿了。 见到众弟子都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七荒和江杰也连忙坐下,学着他们的样子。 即刻,七荒就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力量,向着识海里的灵魂冲来,下意识的就有拒迎之心。 眉心一柄小剑的印记浮现,忽隐忽现,一闪一灭,那是秦四皇留下的元神刻印,此刻感受到威胁,在阻挡外来力量的入侵。 “咦?” 传法遇阻,无量真人内心有些惊讶。 “好锋锐的气息,究竟是何人所留?”无量真人仔细感受,有些吃惊,有心与这元神刻印较量一番,但是却不敢下手,稍有不慎,七荒和江杰两人的识海就会被毁灭。 “放轻松,不必害怕。”无量真人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两人眉心的印记这才消散了去,一丝神秘的元神之力便飘进识海。 “鉴于我无量派弟子众多,今日赐下这无量真形,对你们一对一的指点修行。” 听到这话,七荒和江杰两人不仅瞪大了眼睛,竟然连这种操作都有?听都没听说过呀。 这不是随身携带了一个导师吗,若修行遇到难处,不必求远,与这无量真形沟通即可,这简直是修行的秘法呀,无量真人,自己也可落得清闲,这真是好高明的手法呀。 “无量真形会督促你们修炼,下去努力吧。” “是,师尊。” 道场所有弟子皆齐声应答。 一道清光飘过,罩在紫阳身上,将他运走。 众人再抬头,无量真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盘坐的那座小山也消失不见。 道场内的弟子在开始退场。 “你们俩可以啊。” 王清走上前来,一脸不可置信:“没想到这也行,真让你们蒙混过去了,还平白得到了师尊的无量真形。” “呵呵,运起好而已。”七荒笑呵呵。 “要知道,这无量真形可是师尊的独门秘法,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听他们说了,这对于我们的修炼那可是方便之极,本以为会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师尊却在今日赐法,着实有些令人意外呢。” “是么?”七荒有些惊愕,如此说来,这仙灵学院可真的是能人辈出啊。 相互告别,七荒和江杰便离开了无量真人的道场,又去山里弄了些食材,以备明日所用。 等到二人再回到食堂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人加班加点又把所有食材的粗加工全部赶了出来,这才歇息了片刻,再次来到天书崖。 夜沉如水,今日没有繁星,也没有明月,天空漆黑一片,黑幕笼罩苍穹。 天书崖上的字也是看不见的,伸手不见五指。 但是七荒和江杰两人有一种本能,来到这天书崖能够感觉莫名的心安,不知是何缘故。 站在天书崖前,七荒心境开始变得祥和,宁静入水。 大脑纵裂池,一点星光沉浮,那里是识海储存之所,看起来只有一点,里面的空间却是不小。 同阶只有精神力一说,有的修士在二阶的时候才堪堪开辟出识海而已,根本就不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这也是无量真人先前没有赐法的原因。 但是七荒不同,他的精神力早已经进化,晋阶成了灵魂之力。 灵魂之力凝聚,化成七荒的模样,空间里那无量真形是一缕模糊的能量,此刻也化成一个人形,竟也是七荒的模样。 “这就是无量真形吗?”灵魂小人低头自语。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对手。”无量真形开口。 七荒还想问些什么,对面的那个七荒二话不说,一个瞬步冲上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 “五神拳?” 无量真形拳绽五色的神光,七荒看得真切,那正是五神拳。 七荒脚下后踏两步,头部一歪,险之又险避了过去,对方一个膝顶又撞了上来,将七荒打起半丈高。 “你太慢了,太弱了。”无量真形开口,冷漠无情,纵跃上来,一记鞭腿将抽在七荒背上,将他狠狠砸落。 没有了灵渊瞳的灵魂之体,根本不是无量真形的对手,完全被吊打,毫无还手之力。 整整大半夜,灵魂体此刻已经快将灵魂之力耗尽,维持不住人形之体了。 “五神拳” 无量真形简单又直接,像是不知疲倦,拳光盛烈,一拳打来。 七荒已经避无可避,对方太快,轰的一声将他的灵魂之体打爆,消散开来。 “啊~” 七荒睁开眼,痛苦沉吟,感觉全身疲软,虽然肉体依旧血气旺盛,没有耗费多少体力,但是大脑沉痛,有种沉重之感,双眼冒金星。 “此次考验,不合格。”无量真形无情的声音传来。 闻言,七荒一声苦笑,随即强行打起精神,运转自渡神功,补充灵魂之力,天地间,游离的精神离子,汇聚而来,补充七荒疲乏的灵魂。 过了一会儿,七荒总算感觉好了很多。 “轰” 天空一声惊雷炸响,雷霆响彻云霄,粗大的银白闪电掠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天书崖。 “要下雨了吗?”七荒喃喃自语。 “哗...哗...” 暴雨说来就来,疾风骤雨,吹打着整个天柱峰。 七荒起身想走,却突感怀中一物,似有异样。 “这是龙珠?” 七荒取了出来,正是当初在天为矿场所得,是那矿脉之灵所孕育所出,本名叫做地脉之核,因其是龙形之灵所出,七荒管它叫龙珠。 第五十七章 域师 龙珠在发光,一闪一闪,初时只是像一颗普通的石头,随后开始变得透亮起来,里面有镜像画面在流转。 “这似乎天为矿场的历史。”七荒仔细观摩,从中看到了不少隐情,似乎还有当初古皇山迁徙至天为矿场时候的画面片段。 矿中孕灵,本就不易,需要极其漫长的岁月,而矿灵孕核那又是万中无一。 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成为一代域师,只可惜修场域不比修道法,非天资能成,还需要极大的机缘,尤其是地脉之核这种神物,尤其是可遇不可求,多少世代相传的场域家族,人才凋零,想为后代寻一颗地脉之核,走了多少名山大川,旷世奇穴,却也寻不到一颗。 七荒能得到这颗龙灵核,可谓机缘,福缘不浅。 龙珠里的画面全部消散,一道龙形灵脉冲了出来,有三尺长,呈苍色,龙目有灵,栩栩如生,像是一头活生生的真龙。 龙灵围绕着七荒盘旋,从头到脚。 七荒感觉到心灵有一道门户在打开,敞亮不少,有一种莫名的意志在复苏。 龙灵勾动地域,无形场力加身,七荒感觉与大地之力在融合。 “轰” 雷声变得更加猛烈,天空银蛇乱舞,风急雨狂打。 “退” 七荒一声轻斥,无形秘力将雨水驱散,不再沾身。 此刻一张金色的天书飘了出来,那是王青赠与七荒的《圣王隐》。 圣王隐是一代圣王域师,王隐一生心血所著,要知道王隐的成就是差点挣脱了圣王域师的枷锁,以场域而言,同行无人能望其项背,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域力修为堪称绝巅,他留下的《圣王隐》绝对是至宝。 《圣王隐》通体金黄,璀璨无比,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子,还有重重封印,有特殊的手段封存在其中。 金书罩在七荒的头顶,第一重封印解开,一段经文烙印出来。 “域力之精,场之伏神,身之根,心之本,心发神引,意之所控……” 经文伴随着龙灵在洗礼七荒的肉身和心神。 一股域力将七荒托了起来,缓缓升起,飘向天书崖。 天书崖上的文刻在黑夜里流动起来,与上次流血之变大不相同。 每隔几行便有一个字跳脱出来,像是一块碎片。 一片片碎片组合起来,变成了一把利剑,尺余长,呈透明色,向着七荒刺来。 “唰” 七荒感受到危险,突然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了那把利剑,双眼红霞流转,聚成一片叶状,叶上有清晰的纹路。 两道红芒从眼里激射而出,直直迎上那透明的利剑。 “叮” “叮” 透明的利剑似乎坚不可摧,蕴含着大道之力,两道红芒如以卵击石,轻易就被破碎。 “这是个什么东西?”七荒心头震惊,身上的天道残痕又没有半点反应,就说明这并不是道法。 “你上。” 七荒将神轮上的五色小人放了出来,那五色小人浑身绽放五色的神芒,神情严峻,一脸威严,卯足了劲,一拳打出。 然后…… 五色小人扑了个空,从透明的利剑上穿了过去,差点在半空中摔了个趔趄。 透明利剑来势汹汹,七荒伸出双手想去握住它,却也无济于事,依旧横穿而过。 关键时刻,七荒眉心一柄小剑的纹烙浮现出来,那透明的利剑刺在眉心,没能再寸进,一滴鲜红的血从眉间淌落。 透明的剑吸收了七荒的血,变得血红起来,立马一分为二,一左一右,刺进了七荒的眼睛。 “啊~我@&$……”七荒大骂出声,没想到这利剑如此阴损。 七荒的惨叫惊动了江杰,江杰立马惊醒了过来,正见到七荒惨叫不已,一条尺长的龙灵盘旋其身,一页金书罩其头顶。 只见七荒坠落在地,双腿蜷跪在地上,双臂锤地,痛苦不已。 江杰想近身,那龙灵却抬头怒吼,将他震退。 江杰心急不已,再次冲来,一掌拍向龙灵,那金书又震动,将他弹开。 “小七,你怎么样了?回答我。”江杰心急如焚。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瞎了……” 七荒痛苦嘶吼,扬起头来,双目紧闭,两行血泪直流。 “小七……” 江杰背后神形浮动,修行半夜,也有成就,一掌拍来,混沌气涌动。 “啊——” 七荒仰头一声痛吼,双目睁开,两道利剑从瞳孔里射出,无色透明,江杰立马收了手,他看不到七荒眼里射出来的剑,但是背后的神形却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龙灵化成一股离子流,遍布七荒全身,那一页金书也发出一片金黄色的光。 七荒站立在地,双拳紧握,体内传来阵阵龙吟之声,那是聚沉的龙气,在与七荒的肉身融合。 天雷隆隆,暴雨侵袭,狂风急打,江杰丝毫不关心这些,他紧紧的盯着七荒的情况,担心不已。 过了好些许时刻,七荒才稳定了下来,身上的气息开始内敛,龙气也徐徐敛去。 金色的天书隐去,消失不见。 “呼~” 七荒睁开眼,双眼里蕴含着三叶开天之景象,三叶中心一柄小剑浮沉,极其细小,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花蕾而已。 “小七……” 江杰轻唤一声。 “怎么了?” “你的眼睛……”江杰指了指。 “太好了,没事啊,我还以为瞎了呢。”七荒有些欣喜。 “现在感觉怎么样?”江杰看他这模样,似乎极好。 “爽啊。神明通透,目观八方,心境通灵啊。”七荒看着漫天瓢泼大雨,脚下一跺,漫天雨水倒转而回。 “哎呀,卧槽,牛杯呀。”江杰都被惊呆了。 “这就是场域之力吗,好神奇的力量啊。”七荒喜不自胜。 “场域之力被称为是第三种力量,神奇无比,虽然你修不了道法,域师一途也不错呀。”江杰心中总算安心了些。 “你要不要修场域?”七荒问到。 “我就不了,我能修道法,就专修道法好了,所学太杂,过犹不精。”江杰倒是能认清自己的路,并不贪图其他。 “我有些饿了,咱们去弄点吃的吧。”七荒感觉有些饥肠辘辘。 “走走走,回去吧。”江杰也被无量真形操练了大半宿,挨了半夜的毒打,也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两人回了食堂,天还没亮,慌忙开了火,弄了好大一桌子吃的。 就在两人准备开吃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第五十八章 初见潇湘 “这么早,是谁呀?”江杰有些不解。 “走,去看看吧。”七荒站起身,走了出去。 狂风急雨并未停歇,反而更加猛烈,穿过空旷的院子,七荒打开大门,发现一名女子站在门外。 “啾啾。” 小红鸟立在女子肩头,昂首啾啾地叫个不停,女子一身青衫,面容清秀,怀里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狗。 “是小红鸟带你过来的?”七荒问到。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快进来吧。”七荒将女子请进,将满院的雨水隔绝而去。 不知是因为小红鸟的缘故,还是女子自身的原因,她浑身上下并未沾上雨水。 “这位是……” 江杰看到了女子,却是不认识。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系的?”江杰问到。 女子却并不回答,反而有些害怕,似乎最怕别人问她这些问题,躲到了七荒背后。 “算了,没事,是小红鸟带她过来的,可能是夜晚修行,赶上下大雨,不好回去罢了。”七荒并不太在意女子来历。 “咕~” 女子似乎有些饿了,肚子在发出声响。 “正好我们做了饭,一起吃点吧。”七荒的话使女子有些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小狗放下来吧,我给它些吃的。”七荒见女子抱着小狗,似乎还没打算放下来。 女子迟疑了一会儿,将狗给了七荒。 接过小狗,七荒将它抱到了厨房门口,那里比较暖和,又给它弄了些新鲜的肉。 “吃饭吧。”七荒也饿得受不了了。 突然,女子向着七荒靠了过来,与他坐到了一起。 “咦?她好像跟你很亲近唉。”江杰打趣到。 七荒笑了笑,并未说什么,只管自己吃着饭。 期间,女子还是一言不发,江杰逗她,她也不回话,只是偶尔点点头,算是回答。 等到快吃完饭的时候,七荒才忽然问到:“你该不会是不能说话吧。” 空气突然安静,江杰的筷子我停了下来,怔怔地盯着女子。 泪水在女子眼中打转,女子低下了头,七荒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没关系,别难过。”七荒想安慰她,却突然感觉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又都蹦了回去。 “要不你在这里留两天吧。”七荒鬼使神差的冒了这句话出来,江杰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愣了愣,看着女子的服饰,应当不属于天柱峰的学员才是,应该是其他院系的学员,今天这一次倒也罢了,若是明天再不回院,那这事情说不得要闹严重呢。 可是女子却点了点头,令七荒颇有些喜出望外,不自觉拿筷子的手都有点抖索。 女子抬起头,素手妙转,虚空中点出两个字“潇湘”。 “潇湘?这是你的名字吗?”七荒看得有些恍神。 潇湘点点头。 吃完饭,三人合力收拾一番,七荒和江杰商量了一番,便把小木屋腾出来给潇湘,说起来那里环境也挺不错,他二人也就只住过一晚而已,其他时间都是待在天书崖前。 绕是如此,七荒还是将屋里收拾了一番,将被褥什么都换了一遍,将潇湘安顿好。 “你就在这儿休息吧,有事去食堂找我便是。”七荒叮嘱一句,潇湘乖巧的点了点头。 七荒和江杰在食堂的桌子上,趴着眯了会儿,过了些时间,才被一阵狗叫声吵醒。 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雨已经停了,阳光照了进来,小奶狗在门口奶声奶气的叫着。 “坏了坏了,差点睡过头了。”七荒蹭的站了起来,天色已经很晚了。 “辛亏有你,小家伙。”七荒摸了摸小狗的头,小狗十分欢脱,跳来跳去。 推开门,院子里有些积水,正反射着强烈的阳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潇湘正站在院里呢,看到七荒出来,嫣然一笑。 “不多睡会儿?”七荒走了出来。 潇湘摇摇头,似乎在说不用。 “忘了跟你说,我叫七荒,里面那个是我兄弟江杰,我们嘛……在这里没什么地位,就是食堂的两个伙夫而已,我们主要任务还是替天柱峰的学员提供伙食。”七荒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潇湘大眼睛盯着七荒,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些。 见到潇湘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七荒不觉心头一松,还莫名有些高兴。 “我们要做饭了,你……要不四处看看吧。”七荒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潇湘。 七荒转身进了厨房,没想到潇湘也跟了进来。 “你想看?” 潇湘点点头。 “那好吧。”七荒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了起来,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然后江杰就惊奇的发现,七荒今天干活似乎特别来劲,切个菜,那片刀翻转,呼呼生风,刀花流转,舞的像艺术一样的,要换做平时,七荒看到别人秀这种低级技术,那肯定是要嗤之以鼻的,并且还要鄙夷一番,却没想到今日轮到他自个儿了,现如今倒是耍的兴起。 潇湘似乎看得也很新奇,没想到简单的一顿饭,还有这么多精彩的工序在里面呢。 所有的凉菜都已装盘,浇汁完毕。 “尝尝?” 七荒端了一盘牛肉给潇湘。 “有点辣哟。”七荒叮咛了一句。 潇湘吃了一口,瞬时面色通红,呛咳不已。 “没事吧。”七荒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江杰也递了一杯水过来。 “吃不了就算了吧。”七荒正想端走,潇湘却接了过来,端着水走了出去。 七荒笑了笑,继续干起活来,没过多少会儿,潇湘又进来了,盯着其他的凉菜直咽口水。 “你还想吃啊?”七荒看到潇湘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潇湘点点头。 “想吃什么随便拿吧,不用客气。”七荒要去炒菜了,天色已经不早了。 潇湘端了两份凉菜,满心欢喜的端出去吃了。 忙活了大半个上午,总算是把饭食准备完毕了。 等到七荒出去的时候,发现潇湘一个人竟然吃了十几份凉菜,那盛菜的碟子都堆起了几寸高。 见到七荒一脸惊愕的表情,潇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吃得下吗?我们要吃午饭了。”七荒随口一问。 然而,在七荒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潇湘居然点了点头。 待到中午十分,南方蛮首先率领着他的师弟们过来了,巨奷也同样跟在一旁。 “咦……这位是……”南方蛮没见过潇湘,并不认识她。 “这是潇湘,是……我的朋友。”七荒介绍到。 然而潇湘似乎并不喜欢外人,紧紧躲在七荒背后。 “哼……”巨奷冷哼一声,兀自走开了,自顾自一边吃饭去了。 七荒和南方蛮顿时有些尴尬。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时间过去了,算上日子,他们来到仙灵学院已经有一个月了。 第五十九章 潇湘的师兄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昨日,南方蛮传来消息,每隔一个月,便可下山一次,去炼药系领取修炼资源。 按说炼药系的弟子入了学院一个月了,也该炼出了些丹药来,其他院系的弟子是可以前去领取一些基本修炼资源的。 炼药系在拙药峰,七荒和江杰早已摸清了门路,一大早带着潇湘下山去了。 起初潇湘是极不情愿下山的,是七荒好一通劝说,潇湘才随着他下山,七荒主要还是想知道潇湘是哪一系的弟子,他跟江杰已经查过了,潇湘身上的服饰并不属于任何一系,也不知她为何在半月前的骤雨之夜去到天柱峰。 下了山,走过偌大的广场,拙药峰正位于仙灵学院的正东方。 一路上有不少各大院系的弟子来来往往。 走上拙药峰,山上有不少药田,一直从山脚到山顶,各类药材都有,有专门的炼药系弟子在正在打理着。 只是看这些药材的药龄并不长,也就几十年到一两百年而已,算不得多么珍贵。 一路上潇湘都紧紧跟在七荒后面,神色有些发白,还有些慌张,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走到峰顶,那里便是炼药系一脉的道场,场中心有一座雕像,风采绝世,手上托着一尊药鼎。 看到这座雕像,七荒和江杰当时就是心头一震。 这尊雕像不是别人,正是秦四皇。 “那就是传说中的药皇吗?” “不错,就是他。” “听说,他是四千年前的绝世天才,在炼药术上,独树一帜,独领风骚,连当世药王都稍逊一筹。” “是吗。” “可不是吗。” …… 周围有些弟子在窃窃私语,在议论着这位人物。 “原来如此,难怪秦伯会来这炼药系,原来这里留着铃铃先祖的足迹。”七荒有些感慨,“有的人,虽然早已不在世间,这世上却还流传着他的威与名。” “他或许就是这样的人吧,也不知他老人家如今怎么样了?”江杰说得自然就是秦四皇了,他已经去了界域之上,如今音讯全无,巅峰至尊也不敢说能在界域之上横行,还的需加收敛,更何况秦四皇是去追查当年的幕后元凶,目的里蕴着杀机。 “哟,小丫头片子,你还敢出现啊,师兄们找你可是有半个月了,可让我们好找啊。” 正当七荒和江杰还在盯着那雕像出神的时候,背后却响起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七荒回身一看,却见着一众素青衣的弟子,正神色不善的盯着潇湘。 见到来人,潇湘似乎哆嗦了几下,躲到了七荒背后。 “小丫头片子,挺能跑啊,躲了半个月了,害得我们被师傅一顿顿严训,可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呢。”一名神色不善的青年,上来就要动手,要把潇湘揪出来。 潇湘似乎很害怕,抓着七荒的衣服,双手都在发抖。 “这位师兄,有话好说。”七荒拦住了此人。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法阵院系的事情,跟你没关系。”青年心里似乎有极大的怒火,想要推开七荒。 然而,事实并未让他如愿,七荒的身体纹丝不动,像是铁人浇筑在地上,撼之不动。 “你跟她什么关系,要插手这件事?”青年面色有些涨红。 “她是我朋友,你们是她师兄?”七荒问到。 “不错,我们是法阵院系的,这小丫头片子,天资太低,修行不努力,半个月前被我等教训了一番,没想到她竟然……” “怎么了?继续说呀。”七荒见他说话竟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她……她在我们裤子里放辣椒面,害得我们……”青年的话越来越弱。 “就这点事?”七荒表面不当回事,实则内心有些发笑,没想到潇湘这丫头这么捉弄人。 “可不止这些呢。”青年见到七荒并不当回事,还想说些什么。 “住口。” 一名看起来比较威严的弟子,喝止了他。 “修云,将那丫头捉回来,领了丹药,回去再收拾她。” “是,大师兄。”名叫修云的弟子,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劝你把这丫头交出来,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 “人,我是不会交的,你们要是有其他事,先去办了吧,至于潇湘,我会送他回法阵院,亲自交给你们的师尊。”既然已经知道了潇湘的师门,七荒便有了自己的主意。 “这可不行,这丫头我们必须将她带回去,这丫头太无法无天了,她竟然……” 话说到一半,修云又不说话了,看到大师兄那要杀人的目光,不敢说下去了。 七荒有些好奇,潇湘究竟对她这些师兄们做了些什么?惹得这群人如此大的怨气。 七荒转头一看,潇湘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心头又有些不忍,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们一群大男人,怎么如此小气,哪里有半分做师兄的样子?”七荒怒斥。 “我……” 修云被怼的哑口无言。 “你是哪个山头的?”修云问到。 “天柱峰。” “哪位真人门下?” “并未拜师,只是负责大家的饮食而已。”七荒如实回答。 “伙夫?”修云听到这话,脸都气绿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七荒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 “你一个伙夫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闹笑话嘛?”修云顿时就被气乐了。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呢?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伙夫而已,竟然也来管我们法阵院的事情?”大师兄听到了七荒的话,蹿了过来,一把推开修云,准备自己来。 “你!赶紧给我滚开,否则我今天就要你好看。”大师兄很有些嚣张跋扈,手指快戳到七荒脸上去了 “有事说事,你把手拿开。”七荒有点想动手,又怕潇湘回去会再受欺负,便忍住了。 “你——说——什——么?”大师兄的手指在七荒脸上戳了几戳。 “咔嚓。” 七荒一下子扭断了大师兄的手腕,大师兄顿时就是一声惨叫。 “我最恨别人用手指我。”七荒捏住大师兄的手腕,并未松开。 “你竟敢在这里动手?”大师兄额头冒冷汗,疼的不轻。 “哼,有何不敢?”七荒松开手,把大师兄给扔了个趔趄,他的那帮师弟们,顿时就围了过来,修云将他的大师兄扶起,其他人则将七荒和潇湘团团围住,面色不善。 第六十章 伏魔钟 “你想跟我们对着干?”修云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得看你们。”七荒将潇湘护在身后,气势上分毫不让。 “此事没得商量,你必须将她交出来。”修云被驳了面子,感觉有些挂不住,贸然动手,对方又只是个没身份的伙夫而已,真个纠缠,更是有些丢人。 “我要是坚决不交呢?”七荒寸步不让。 “那好吧。”修云指了指周围的人:“在场的人都有份,若是你自觉能从我们手上护住她,且就随你便吧。” “你的意思是你们所有人?”七荒有些不确认。 “不错,你要是怕了,就把这丫头交出来,其他的事情还好说。”见到七荒似乎有些露怯,修云赶紧趁热打铁,恐吓一番,却又不敢太过分。 潇湘似乎有些害怕,抓紧了七荒的衣袖。 “有什么手段,你们尽管使来,我接着。” 七荒的声音不大,但是清晰地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别说法阵院的二十多人不敢相信,就连围观的一群人都是满脸惊愕,觉得此人多半是发了疯。 潇湘似乎也被惊着了,拉了拉七荒的衣袖。 “不用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有事。”七荒转头一笑,那笑容印在潇湘的心里,令她感觉有些温暖。 “不识好歹的东西,滚进来挨打。”一名脾气火爆的弟子,早已按捺不住情绪,踏上前两步,手结法印,法道交融,周身浮现一座墨色的法阵,将七荒和潇湘二人封在里面。 法阵一成,里面便下起了墨色的雨,大雨滂沱,墨汁汇流,一道道漆黑的人形从地上钻出来,仅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二十几道身影,各持刀兵,凶神恶煞。 “鬼兵之阵?”七荒低声轻咦。 “不错,算你有芝麻大点见识。”暴躁弟子颇为得意。 “可惜不到家。”七荒摇头,顿时令暴躁弟子大怒不已。 “去死吧你。”暴躁弟子神色一狠,驱动法阵,那些墨人皆怒吼,挥舞刀兵向着七荒砍来。 刹那间,七荒勾动地精之火,将所有墨人焚灭的一干而尽。 “你……”暴躁弟子顿时大惊,“这...这不可能...你究竟是谁?” “不过是个伙夫而已,没什么特别。”七荒面带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包师弟,看来你不行啊,让为兄来吧。”又一名弟子走了出来。 “文师兄,我昨个儿吃坏了肚子,有些蹿稀,实力受限,还是您来吧,我去趟茅房。” 说完,包小炎便捂着肚子,假装跑了。“今天撞了邪了,我这墨雨鬼兵阵也练了好些时候了,没想到被他轻易化解,再斗下去,恐怕我也不是对手,先走为妙。” 包小炎跑路了,别人自然是不知道他的想法了。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火属性,刚好能克包小炎的墨雨鬼兵阵,我跟他可不一样,准备领罪吧。” 文三谦的名字与他性格一点也不打搭调,上来就是狠手,生出一座刀阵,聚法成刃,足足有数百之多,刀刃闪着寒芒,全部向着七荒,估计这一下去,能将人戳成筛子。 “看起来倒是不错,只可惜聚法散乱了些,不堪重用。”七荒依旧面不改色。 “死鸭子嘴硬。”文三谦不屑冷笑,控制刀阵攻伐七荒。 七荒摇摇头,借来大地波动之力,轰的一声将所有刀刃全部震碎。 文三谦顿时就傻了眼,一切发生地太快,他还没缓过神来呢,他的刀阵就这么被崩碎了? “你还有什么手段吗?尽管使出来吧。”七荒见文三谦似乎懵逼了,还愣在那里呢。 “哼,吾之道法怎可尽显于人前?刚才所示不过是堪堪入门初级法阵而已,今日便算你运气好,此事就此罢了。” 文三谦一甩袖袍,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其他师兄弟面面相觑。 “看样子,你有些手段,是个劲敌,不容小觑。”围困之人中又走出来一人,模样神俊,双目火红,眉心一朵火云印记。 “在下火云,未知阁下如何称呼。”火云上来便自报姓名。 “七荒。” 同样自报姓名,七荒突然觉得压力徒然有些大了起来。 “看起来,此人不是个简单人物,不似先前两人那么好对付。”七荒上下打量火云,对方也在观察着他。 “你去小杰那里。”七荒感觉要开始动手了,可能等会儿会护不住潇湘,得将她护起来。 潇湘也知道这位火云师兄不好对付,乖乖去了江杰那里,只是目光不曾离开过七荒,眼里满是担忧。 “御火环。” 火云是个狠人,上来就动用杀手锏,一道巨大的火环升起,直径约有三丈,将七荒箍在火环的正中心。 “炎狱海” 火云手印再变,火环里生出滔天的火焰,御火环里全然变成了一片火海,将七荒的身影完全吞没。 潇湘的眼前失去了七荒的踪影,当下就是神色一紧,但是见到江杰一脸淡定的样子,这才强行忍住冲上去的念头,但仍旧担心不已。 “炎龙” 火云显然没有打算留手,出手无情,法印再变,火海里一头火龙咆哮而出,浑身赤鳞,龙吟八方,周围的温度一下午变得炽热起来,空气开始变得干燥,火浪袭人,有些修为低的弟子在不断地后退,远离法阵。 “你应该没那么容易被烧死吧,好戏还没开场呢。”火云站在法阵之外,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放心,我还好的很,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法阵中心传来七荒的声音。 “很好。” 火云面色不变,手印再变。 “炎龙之天罚。” 随着一声令下,法阵中心的情景大变,炽热的火浪重重席卷,别说阵中心,就连观战的人都受不了,像是站在火山口。 法阵中心像是火山爆发,火浪冲起,恍惚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影,从容不迫。 八只火龙咆哮,面目狰狞,虽不是真龙,却龙威犹盛,咆哮间,虚空怒号,岩浆奔涌,将里面那道身影完全淹没。 龙旋虚空,法阵面积徒然增加两倍,里面完全化作了火之地狱,硝烟弥漫,散发出焦灼的气息。 “那人该不会被烧糊了吧。” “就是,看这模样,这法阵的威力不俗,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法阵怕不是有了三阶中期的威力了吧。” “看样子是真有呢,没想到法阵院里还有这等人物。” …… 火云全力控制着法阵,对于旁人吹嘘之言,充耳不闻,倒是他那些师兄弟们,个个自鸣得意,好像自己才是三阶阵法师一般。 “八龙灭魔” 火云眉眼倒竖,一声急喝,八只火龙盘旋而起,化成一漆黑火钟,钟上樊刻铭文,龙鳞浮现,龙首为钟顶,龙目怒睁,像是怒瞪无间地狱,要扫灭邪魔。 那八条龙尾为钟口,环环相扣,绽无量神光,封锁钟内,令其中之人,无法逃脱。 “如今你已被我八龙伏魔钟所困,若是无力,尽可投降,免得枉自丢了性命。”火云有一股不怒自威之势,威压观战之人,令人大气不敢喘。 第六十一章 拳镇四方 “铛” “铛” 回应他的只有拳镇伏魔钟的声音,音浪重重,打的火海寂灭。 周围观战的人,个个捂上耳朵,那钟音太过强大,有人口鼻溢血,神魂遭击,更有甚者,眼前发黑,一头栽在地上。 “没用的,同阶无人能打破我的伏魔钟。”火云无情开口,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伏魔钟里的人没有回答他,而是手捏拳印,一拳又一拳,打的伏魔钟激震不已,上面的龙鳞有部分脱落。 “没用的。”火云双手法印稍变,那伏魔钟在火域里浮浮沉沉,龙鳞再聚,钟体变得完好无损。 “我这伏魔钟可以无限创生,你没有胜算,再挣扎也不过是徒劳无功而已。”火云的话令在场之人变色,如果真是这样,火云的这伏魔钟岂不是可以令他立于不败。 紫阳,也在场,看到七荒被困伏魔钟内,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高兴才是,此刻却有种悲凉之感。 换做自己,能有办法出来吗?紫阳如此想,答案却是不能,想到此处,紫阳心里越发寞落。 伏魔钟里的人,依旧没有放弃,还在攻打伏魔钟,似乎力无穷尽,尽管他多次震碎龙鳞,打乱铭文,但是火云都将之修复。 “你每伤它一次,我便修复一次,这伏魔钟在血与火的洗礼下,会变得更加坚固,而你,只会越发衰弱。” 火云的话,令人绝望,此消彼长,钟内的人岂不是毫无胜算。 而那些法阵院的人,看到钟内的动静在减弱,更感快慰,不自觉腰板也挺直了些,那脖子也硬了起来,恨不得把头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先前叫你们把这丫头交出来,你们不识好歹,这下好了,你那兄弟恐怕不死也要脱成皮了。” “哈哈哈,活该。” “现在交出来,也还不算晚,或许我们还可以向火云师兄求个情,免得你那兄弟被镇死在里面。” 几名法阵院的弟子走了过来,凑到江杰身旁,一阵冷嘲热讽。 潇湘已经快要哭出来了,眼看伏魔钟里的动静越来越弱,任谁都看得出,里面的人已然开始力竭。 “你们几个找揍吗?” 一对身材魁梧的男女,走到那几名弟子身后,神色不善,正是南方蛮和巨奷。 看到身材高大的一男一女,那几名弟子吓得脖子一缩。 “天柱峰,力法道?” 有人认出了二人的身份,他们可不是火云,没有那等修为,不敢跟南方蛮和巨奷硬碰硬,灰溜溜的退走了。 “怎么样?要我们出手吗?”南方蛮问到。 “废什么话,我们一起动手,打破伏魔钟,将他救出来。”巨奷将两只巨大的板斧持在手中,略有不耐。 “不急,再等等。”江杰却并没有打算动手,反而要拦下巨奷。 “你疯了吧你。”巨奷右手持斧,快劈到江杰头上去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然而江杰的平淡在巨奷的眼里看来,那是懦弱胆小的表现。 “哼,不过是胆小鬼而已。”巨奷不屑,冷眼一瞥,就要冲进火域,力劈伏魔钟。 “不准去。”南方蛮拽住了她。 “你说什么?”巨奷闻言大怒,“先前说出手的是你,现在你又是什么意思?” “我说不准去,听江杰的意思。”南方蛮神色严肃。 “哼...一个个都是这样。”巨奷面露嘲讽,“你们怕死,还不让别人去。” “我说不准去。”南方蛮面色一沉,将巨奷拉了回来。 “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行了吧。”巨奷将两只板斧插回后背,双手横在胸前,气得不轻,南方蛮也是一阵无奈。 此刻伏魔钟里快没有了动静,隔好一会儿,才有震动的声音发出来。 “不错,你竟然还有余力。”火云开口,面无表情:“该收尾了。” 火云手印又变,火域内敛,所有的火焰向着伏魔钟汇去,那钟体立马变的通红起来,宛如烧红的神铁,龙吟声低沉咆哮,钟体铭文流动,像是一个个火焰的精灵在游动,遍布整个钟体,覆盖住所有龙鳞。 灼息内敛,所有人都看得出,那钟内的温度肯定已经高的出奇。 伏魔钟悬浮,通体赤红如玉,烧得空间出现波纹状的扭曲之态。 “这钟里的温度可比外边要高出两倍,我看你还能撑多久?”火云盯着伏魔钟,见到里面有一男子盘坐,通体火光缭绕。 “秦伯,这真不会出事吗?”炼药堂里,也有不少人,一面玄光境,映出战场交战的影像。 开口发问的自然是秦铃铃了,秦伯则站在一旁,负手而立。 “放心吧,若真个有事,我们也不会见死不救的,道友你说呢?” 秦潼旁边还站着一人,正是青阳子,也就是火云的师尊。 “此话倒是不假,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那小子不可能是我徒儿对手,如今这法阵的威力已经接近到四阶了,我看就算是那里面的学员,也未必有人能够扛住吧,更别说打破这伏魔钟,根本不可能。”青阳子对自己这个徒儿还是很了解,也有自信。 “我看未必。”秦潼却只微微一笑。 “我实在想不出,秦道友何以对这孩子有如此信心。”青阳子不解。 “火云族的无上秘术确实了得,这孩子天资聪颖也不假,但这并不代表此术无敌,否则……”秦潼眉头一皱,“不说也罢,且看着吧。” 青阳子不再发声,而是仔细观察着玄光境里的景象,想找出些使秦潼有如此信心的根源。 伏魔钟漂浮,响起火焰爆裂之声。 “你若再不求饶,我便引爆此钟,让你魂飞魄散。”火云下出最后通牒。 潇湘闻言大急,胸口剧烈起伏。 江杰和南方蛮也是攥紧了拳头,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师尊……”烈追晓站在秦潼身旁,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秦潼面色淡然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观战者无声,个个大气都不敢喘,钟内依然无人回答。 火云亦不再开口,开始引爆伏魔钟里的火焰,此时异动,却突然发生。 大地好像晃动了一下。 “是我的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这地在晃动?我头晕了。” “我也是,这到底怎么了?” …… “咚” “咚” 大地在脉动,像是有沉睡的力量在复苏。 “域力加身,我身永恒,拳镇四方,无物阻碍。” 伏魔钟里终于传来七荒声音。 “这是……” 火云终于变了脸色。 “铛。” 伏魔钟里的男子在挥拳,紧紧一击,打得钟体铭文炸开,龙鳞碎裂。 “铛” 第二拳,伏魔钟当场炸开,残钟碎片四散而飞,随后又化成火焰,再消失不见。 一名男子从虚空踏下,浑身精气涌动,大地之力覆盖其身,他身上有血红的火焰在燃烧,一条苍色的小龙在身上盘旋。 “你败了。” 七荒漫步,走到火云面前。 “我看走眼了。”火云面色苍白,遭了反噬,昏了过去。 “域师?他怎么会是一名域师?”青阳子见到七荒身上加持的地气,凭他老辣的经验,怎么会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当即惊呼出声,不敢相信。 第六十二章 叩山门 “这孩子果然有造化,走上了另一条路。”秦潼也有些欣慰。 “他是一名域师!他是一名域师!”青阳子似乎有些激动,轻慢踱步。 “道友何以如此紧张?”秦潼不解。“到了我等这般修为与年岁,还有什么事情能乱心智吗?” 闻言,青阳子镇静了下来,自觉有些失态。“那依秦兄之见,该如何是好?” “且随他自愿吧,路应该由他自己走。”秦潼依旧淡然。 “这……怕不是埋没了天才?”青阳子有些犹豫,并不同意秦潼的说法。 “你觉得可惜,他自己却未必觉得,人各有志,造化自得,且随他去吧,过犹不及。” 青阳子蹙眉,域师之资质,万人也难有一人,乃是十万里挑一的绝世人才,就算是仙灵学院千年一招生,此次也不过招收了寥寥数人而已,且有一人年纪颇大,学院也不得不将之收下,只因人才难得。 “就依秦兄所言吧。”青阳子最终还是决定瞒下此事,只当不知。 “你们还有谁要出手吗?”七荒喝问,目光慑人,环顾四方。 场间无一人应答,目光相接,皆低下头来,不敢对视,连火云都败了,他们还敢如何呢。 潇湘见七荒无事,喜极而泣,跑上前来,小脸还有些煞白,惊魂未消,晶莹的泪水挂在脸上,如海棠带泪。 潇湘揽着七荒的腰,将头埋在他胸膛。 “好了,我没事。”七荒突然心头有些异样。 “这丫头给吓坏了吧。”七荒心里暗想,右手轻抚潇湘柔顺的青丝。 “这么多人看着呢。”七荒在潇湘耳边低声提醒。 闻言,潇湘的耳朵一下就红了,直红到了脖子根,躲到了七荒背后,低着头不敢露面。 此时,江杰,南方蛮,巨奷也过来了,见到七荒并无大碍,不由送了一口气。 就在几人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场中突然出现一人。 “拜见师尊。” 法阵院的弟子见到来人,齐声下跪。 “都起来吧。”青阳子虽至中年,却生的儒雅,有一种温润之感。 “师尊,火云师弟他...”大师兄开口,想先告个黑状。 “事情我都知道了。”青阳子沉声道“丫头,还不出来!” 潇湘躲在七荒背后,听到青阳子的话,顿时一激灵,过了好一会儿,这才不情愿的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青阳子面前。 “前辈……” 七荒开口,想替潇湘求个情。 “不必多言,这本是我院内之事,旁人不得插手。”青阳子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令七荒有些捉摸不透。 “都跟我回去吧?” 青阳子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连同火云和潇湘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一些法阵院的弟子也不敢再多做停留,急急地领了些丹药,便火速赶回山门。 “现在怎么办?”江杰皱眉。 “不行,我不放心,我得去一趟。”七荒放心不下,决定登门。 “刚才青阳子前辈也说过了了,旁人不得干预他们自己的事,我看咱就别去了吧。”南方蛮劝到:“我想青阳子前辈,是个温和的前辈,应该不会为难潇湘妹子才是。” “青阳子前辈德高望重,这是自然,我只是怕她那些师兄们,会再度刁难于她。”七荒与潇湘相处半月,她这一走,顿时心里有些泛空,颇不自在。 “这倒也是。”江杰点头道:“我看潇湘与她那些师兄似乎有些不愉快,为人师表者,应是大度,不过门下弟子却不见得。” “我跟小七去吧,南方兄,你们正事要紧,就不必前往。”江杰立马就做了决断。 “我也去吧,多个人多份力量。”南方蛮却不同意。 “我们又不是去攻打山门,只是去给潇湘求个情而已,人去多了反而不好,南方兄还是正事要紧,误了修炼,只怕真人饶不了你们。” 提起角力真人,南方蛮就双腿一阵发软,这段时间,他的师尊可没少操练他们。 “那……你们多加小心。”南方蛮还是决定不去了。 “对了,你找范师兄说一声,要是我们回来晚了,托他管几顿饭。”七荒又叮嘱了一句。 “好嘞。” 听到南方蛮答应下来,七荒和江杰两人也不耽搁,赶往邱离院去了。 “他们走了。” 站在玄光境前的秦铃铃,没好气地说到:“这两个家伙,到了这里了,也不进来看看。” “小姐,放心吧,两位公子肯定还会再来的。” 开口的正是秦立,七荒和江杰绝不会想到,秦伯竟然将这个管家也弄了过来。 如今,秦立也是穿着一身炼药系弟子的服装,项上鸡冠头也是鲜活得很,在这炼药系里,也是当起了师兄,这段日子可把他给牛坏了。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根本不会炼药,耀武扬威也就差不多了,却也不敢真个做些过分的事情出来。 “这里事情交给你们处理了,我出去一趟?”秦潼丢下一句话,就消失了。 “师姐,你跟他们二人很熟吗?”烈追晓问到。 “嗯,算是吧,这两个家伙在我家住过一段日子,说起来倒也有趣得很呢。” …… “这便是邱离院吗?”江杰站在一座小山之巅,抬头远眺,入眼尽是一片雾霭。 “他们开启了法阵,这是不想让外人入山。”七荒一语道破玄机。 “是护山法阵吗?”江杰问到。 “恐怕是。” “那这可不好办了,护山法阵开启,代表谢绝外客来访,我们贸然闯入,恐有叛乱之嫌。”江杰顿时有些为难。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学院有明文规定,擅闯其他院门,情节严重,可逐出学院。”七荒也是有犹豫。 “情节严重...情节严重...”江杰重复着这四个字。 “你想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才叫做情节严重呢?”江杰问到。 “这...可不好说。”七荒被问到了。 “总之,先礼后兵吧。”江杰运转道力,大声喊道:“在下天柱峰无量真人门下,前来拜访贵院,请速开山门。” “请速速开启山门。” “请速开山门。” …… 江杰嗷唠了几嗓子,也没见什么动静。 然而,道场内,包括青阳子在内的一群人,盯着玄光境,皆面色古怪。 江杰还在外面大声扣山门,自称受师尊之命前来,叫了好一会儿,里面的人也没什么反应。 “登门不迎,非礼也。”江杰大声叫喊,颇有指责之意,“即便是你们先失了礼数,在下也不敢先行造次,既无人开山门,那么在下只有自己进山门了,还请贵院勿怪。” 听到江杰在山门外的“自言自语。”道场内的众人,面色俞加古怪。 “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青阳子突然笑了,看到江杰那义正言辞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他邱离院故意封锁山门,拒绝来客呢。 “我看他们是不会开阵了。”江杰有些郁闷道:“喊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们听没听见。” “他们应该是听见了,只是不知是何态度。”既然叩山门无用,我们便来闯一闯吧。 第六十三章 闯山门 “得罪了”七荒一声低语,往前踏一步,眼前景象立马大变,哪里还有什么锦绣山河,分明是无间地狱,邪火蹿腾,扰人心智,堕人沉沦。 “小心些,这应该是森罗地狱阵。”七荒谨慎道。 “放心。”江杰九彩灵根浮动,浑身朦胧着氤氲的色彩,所有虚无缥缈的幻相皆无法沾身。 “灵渊瞳。” 七荒睁开神眼,所有虚幻尽数消散。 “前面有路,你跟着我,别走错,这森罗地狱的幻相只有迷惑之用,诱人踏错,自陷绝境,实则杀机暗藏,不可大意。”七荒提醒江杰。 “这护山的法阵还真是不简单,且看样子这还真是最粗浅的外阵,不知里面又待如何?”七荒顺着阵里的纹路,步步小心,不敢踏错一步。 阵法繁奥,单是一座森罗地狱阵,就是一座四阶初期法阵,杀机暗藏,七荒不得的仔细观察和斟酌,有时拿不定主意,还要停上一小会儿,仔细推演,颇为耗神。 “不错,不说修为,单论这份心性,这二人便是可造之才。”青阳子坐在道场内,秦伯也来了,坐在他身旁。 “不知秦道兄以为如何呢?”青阳偏头问到。 “遇事沉着冷静,处理手段不疾不徐,理论结合实际,正是修道之根本,道友所言不差。”秦伯开口道。 “那么秦道友认为他们能走出多远呢?”青阳子觉得秦潼似乎很相信这两个年轻人。 “且看着吧。”秦潼笑而不语,不再多言。 而在场的弟子,最担心的莫过于潇湘了,看着七荒的冷静和执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在森罗地狱阵里穿行,既是担心,又是感动,若不是为了她,七荒怎么会犯禁闯来。 “麻烦来了。”七荒感觉到异动,不再向前。 “灵力在波动,有什么东西潜伏着吗?”江杰虽然没有七荒一样的神眼,但是他的感知力却是很强,九彩混沌灵根轻颤,在示警,说明有潜在的危险,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 “小心。” 七荒一声大喝,脚下大地在震动。 “跳。” 七荒一声令下,两人奋力跃起,地面上顿时一大片地域化成沼泽。 “吼” 一头毒龙从沼泽里昂首怒吼而出,浑身是狰狞的邪恶之息,一声狂吼,动荡心神,若非二人魂力强大,非被吼下去不可。 七荒瞳孔里,三叶流转,两柄无形的剑射出来,化作尺长的两柄剑,托住二人。 “现在怎么办?”下方的沼泽越变越宽了,江杰脚下踩的是七荒的剑,本身却无法控制它。 若是有一柄空闲的剑也好,七荒也能控制他去斩杀那毒龙,但是眼下是足不能沾地,否则情况对于他们大为不利。 毒龙在沼泽里穿行游弋,且变得越来越大,竖眼邪眸,散发出森冷邪恶的气息,盯着二人。 被这毒龙盯上,二人只感觉后背发凉。 “怎么样?想到办法了吗?”江杰有些不自在。 “这毒龙虽是阵法之灵,却也在四阶中期的实力,如今我俩身在半空,无处着力,不好对付。”七荒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个什么办法。 “三十六计。” “走为上。”二人想法一样,说溜就溜,干嘛要去死磕呢,跑不行吗? 七荒驾驭两柄瞳剑,呼的一下就溜了,任凭那毒龙半截身子露在沼泽外面,风中凌乱。 毒龙愣在当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怒吼一声,沼泽荡漾,一群生物纷纷冒出头来,那是……一群鳄鱼。 毒龙身躯一扭,在沼泽中滚动,向着二人逃去的方向追去了。一群鳄鱼紧随其后。 逃跑中的二人,回头看到那浩浩荡荡的追杀大军,吓得脸都绿了。 “哼,两个怂逼,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大的本事呢,却也不过是如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窜而已。” 道场内,有一名弟子,低声不屑,看到跑路的二人,面上尽是嘲弄之色。 有一人挑头,便有数人开始跟随,明着青阳子镇座道场,他们不敢发言,脸上的表情却是彻底出卖了他们。 看到玄光境里,拼命逃蹿的二人,潇湘不禁一颗心被揪了起来,双拳贴在胸前,焦急不已。 那只毒龙在沼泽里越发的神气自由了,麾下率领着一大群鳄鱼小弟,全力追杀着那斗胆闯阵的两个年轻人。 七荒控制着瞳剑,偏头问到:“你怎么样?” “还差一点。”江杰似乎有些焦急,那毒龙已经追上来了。 “好,那我先来。”七荒的身体顿时一滞,转过身来,手里出现一柄苍色的弓胎。 那毒龙见到七荒突然停下,顿时一喜,来不及多想,张开巨口,黑黄的毒气酝酿在口中,散发出令人不适的土腥味。 “等的就是你。”七荒一声冷笑,拉动弓胎,弓弦开始紧绷,弓身发出咔拉咔拉的声响。 “大地之力,化作神箭。”七荒一声喝令,四方地域精气涌来,满弓如月,一支域箭成型。 “去。” 箭矢无声,近距离满弓拉射,速度快的吓人,“噗”的一声,从那毒龙的口中穿过。 “炸。” 在箭失穿过毒龙头部的时候,七荒立马控制域箭炸开,顿时将那毒龙炸的七荤八素。 毒龙受了重创,剧痛不已,却并未死亡,它本就不是真正的生命之体,那十丈长的身躯在沼泽里翻腾,击起十数丈的沼泽,像是瀑布一般,一挂又一挂,若不是七荒躲避得及时,只怕已经被拍了下去。 “它可真难缠啊,这都不死。”七荒一边躲避,一边观察着那毒龙的情况。 那毒龙遭了重创,发了狂,在沼泽中疯狂打滚,碾压死了不少鳄鱼。 “好了,我也来。”准备已久的江杰也睁开了眼,胸前浮现一片氤氲之光,里面模糊可见一个小人,那正是上次在无量道场内,江杰结出来的神形。 九彩混沌灵根跳动,氤氲的混沌之气涌现出来,那神形迅速变大,赫然便是另一个江杰,手里握着一柄九色弓胎,这正是这逃亡的时间内,江杰由神形凝结而出的结果。 那神形的江杰,拉动九色弓胎,顿时九色光芒华盛,就连玄光镜里也是光芒大作,看不清情况。 一缕混沌气为箭,搭于弦上,并不粗大,反而十分细小,如一根细长的发丝,而江杰却显得十分吃力,体内消耗剧涨。 “去。” 江杰一声大喝,那一缕混沌气激射而出,射中了那条毒龙。 毒龙十来丈的庞大身躯顿时炸开,一缕混沌气可压塌小山,那根“头发丝”当场炸裂,混沌气四涌,沼泽如海,翻涌不息,卷起数十丈高的一挂挂瀑布。 飘在半空的七荒感觉这片小山都在晃动。 “是错觉吗?”七荒有点怀疑,如果不是,那江杰这一箭未免太过强悍了吧。 错觉? 当然不是,连道场内的一干人,都感觉到了一阵轻微的晃动,可见江杰这一箭之威,声势不小。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这样?” “是那两个人做的吗?” “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这不可能。” “或许他们身上有什么秘宝。” “嗯,肯定是这样。” …… 道场内的弟子,虽然有些震惊,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大多数人都认为他们二人身上有了不得的法宝,在暗中祭出来了,才造成了这等声势。 待到一切平息下来,那森罗地狱阵已经消失不见,想必是阵纹损坏了不少。 江杰面色有些发白,神形也维持不住了,迅速消散而去。 “你没事吧。”七荒控制着瞳剑落地,立马扶住了江杰。 “没事,就是消耗有点大。”江杰面部湍汗,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何人擅闯我邱离院?”一道喝问声响起,令二人脸色一变。 第六十四章 助人为乐? “来者何人?” 七荒将江杰身体挡在身后,眼前迷雾阵阵,隐约可见两男一女,隐在迷雾中,七荒也是看得有些模糊,不知是否是因为对方携有秘宝,可阻挡他人窥测。 “这话,该我问你,你们是何人?不知擅闯护山大阵,是大罪吗?”一男子开口,语令威严。 “我二人奉家师无量真人之命,前来拜访青阳子前辈,还请师兄行个方便,代为通禀一声。”七荒开始信口雌黄,决心把无量真人拖下水。 “无量真人……” 迷雾中的男子沉吟几许,才道:“今日不是时候,改日再来吧。” “不可。”七荒脱口而出。 “有何不可?”迷雾中的男子似乎笑了:“你二人别有所图吧。” 七荒有些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回去吧,同为学子,二位擅闯山门之罪,我就不追究了。”迷雾中的男子似乎也不想多做刁难。 “这恐怕不行。”七荒开口道:“这山门,今日我必须得上。” “如此,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迷雾中的男子,似乎打算动手。 “请赐教。”七荒眼睛微眯,谨慎提防。 迷雾中传来呼啸声,七荒凝神一看,一座漆黑的山体,十来丈高,迎面冲过来,上面刻着些许符文。 “五神拳” 一声轻喝,七荒右手握拳,神芒绽放,神力暴涌,百重的叠浪之力瞬间爆发,狠狠地砸在那山体之上。 漆黑的山体,一阵动荡,发出咔咔之声,巨大的裂缝从底部一直蔓延到山顶,裂缝里呲呲啦地响起电磁光的声音。 “玄磁山?” 七荒目光一凝。 漆黑的玄磁山,被打的四分五裂,噼里啪啦的玄磁光生生不息,彼此相连,玄磁山变成了九座,围着七荒,将他困在了里面。 每座山体底部,烙印着一个“临”字。 “幸好只有一个临字,若是再多上一个“兵”字,只怕就太难对付了。”七荒见状,轻出一口气。 “看样子,你似乎知道怎么破这“赋灵”之法?”迷雾中的人似乎有些意外。 “九字真言,乃无上秘法,铭刻于有形之体,非大毅力者,而不可为,若是功成,可使异宝通灵,如有生命,自带阵法之奥妙。”七荒看了一眼迷雾中的人,问道:“我没说错吧。” “不错,没想到你竟然懂的这些。”迷雾中的人有些意外,接着道:“可是知道又如何呢?如今我这第一道“临”字真言,略有小成,若有招数,尽管来破。” “万物皆有道,取诸般景象,唯我一力破万法。”七荒站在九座漆黑的玄磁山下,任凭玄磁光盛烈,也不能近身。 “这是……血气?”迷雾中的男子似乎有些吃惊。 “这血气未免强盛的有些过分。”迷雾中,另一名男子开。 “我的玄磁光竟然不能伤他?竟是为何?”迷雾中男子不解。 七荒的血气有些特殊,不光是带着涅槃真意,附带强大的免疫之力,更重要的是浪千叠神功的运转,如今已达百重之力,重重流转之下,形成天然的防御。 尽管遭受九座玄磁山的压迫,七荒的血气依然外放成功,这也是就是迷雾中的说七荒血气强盛的原因。 血红的气息,璀璨的血雾,将盛烈的玄磁光隔绝在外。 “不屈之意志。” 迷雾中的男子,如雕塑站立,手结“独钴印”。 九座玄磁山上的符文大盛,被铭刻了某种意志,不屈不灭,不动不惑。 “五神拳——破” 七荒举拳便打,周身血气涌动,附着其身,向着一座玄磁山涌去。 “不动如山。” 男子轻喝,九座玄磁山凝为一体,符文流蹿,相互交融。 七荒的拳印打在山体上,那些符文开始剧烈的颤抖,像是随时要崩裂,九山一体,共同承受,否则单凭一座玄磁山,早已被七荒打爆。 手结“独钴印”的男子咬紧牙关,意志坚定。 最终,那些符文稳定了下来,从山体蔓延出来,凝聚成一条条锁链,将九座玄磁山连接起来,还有些符文蔓延进虚空里,像是桩钉一样,牢牢地禁锢在虚空里。 见状,七荒沉默无言,再次举起拳头,砸向一座山体。 九座玄磁山剧烈震动,牵动锁锁链般的符文簌簌而动。 迷雾中的人,意志力十分坚定,尽管要扛住这等巨力十分艰难,但他紧咬牙关,继续坚持。 “轰” “轰” …… 被围困在玄磁山里的人,像是不知疲倦,面不改色,一拳又一拳,简直力无穷尽,一连挥出数拳,每出一拳,必有一座山体的玄磁光被打的黯淡,只剩下漆黑如墨的山体沉浮。 “可还扛得住?” 七荒开口。 九座山体,玄磁光被彻底磨灭,那锁链般的符文也碎裂了不少,那扎在虚空里桩钉更是松动,摇摇晃晃。 迷雾中的男子依旧没有说话,尽管情况不利,但他仍然没有屈服的意思。 “师兄,要不就别勉强了吧,苦修不易,若真伤了根本,也不划算。”迷雾中,另一男子开口劝谏。 男子一言不发,显然是没打算采纳意见。 “轰” 又是一拳,势大力沉,拳绽神芒,九座山体咔咔作响,开始龟裂,一些碎裂的磁石掉落了下来,更有些碎磁石被震成了灰,洋洋洒洒。 “嗯……” 七荒轻咦一声,发现了不对劲。 山体坠落下来的不过是些边石而已,且上面并没有符文点缀,真正的核心并被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再度挥拳,九座山体加速坠落些边石角料下来。 “很好。”七荒嘴角一撇,道:“竟敢借我之手来蜕变玄磁印,有胆量。” “呵,被你看出来了!”迷雾中的男子开口道:“我也没想到,你的拳印如此强大,竟能使我的宝印经历如此猛烈的蜕变。” 七荒再度挥拳,更加猛烈。 九座玄磁山,裂纹遍布,仿佛只要再打上一拳,玄磁山便会彻底破碎一般。 这是一种错觉。 七荒已经再度挥出数拳,但也不过是使上面的裂纹增加了数十道而已,伴随着些许黑色的磁灰洒落。 “多谢道友成全,助我淬炼法宝。”迷雾中的男子,似乎有些激动道:“刚刚好,大圆满。” 九座裂纹密布的玄磁山,像是生命体一般,“伤口”在慢慢愈合,很快就恢复如初,形成九座三角锥一样的山体,玄光闪烁,宝光熠熠,底座一个“临”字,散发出秘力,符文遍布山体,如波纹闪耀。 “谢谢道友,真是有心了,助人为乐,我等感激不尽啊。”迷雾中的另一男子,此时开口,亦为自己的同门师兄感到高兴,但更多的却是对七荒的一种揶揄之意。 第六十五章 无敌之箭 “助人为乐?”七荒轻笑一声,“未免太天真了吧。” “你的攻击手段,我们已经见识过了,威力奇绝不假,但是……也仅此而已了。”迷雾中的男子开口,似乎稳操胜券,九座玄磁山,有莫名的气息流转,似锋利尖锐的气息,有攻无不克之意志,和坚固不朽之形体,迷雾中的男子操控者着它,将七荒困在里面。 “如今,我法有小成,胜利的天平向我们倾斜,你们还是趁早认输,回去罢。”迷雾中的男子,再次劝诫。 “就凭这…也想难住我们吗?”七荒镇定自若,丝毫没有慌乱之意。 “怎么?还想作困兽斗吗?”迷雾中另一男子有些生冷道:“私闯道场乃是重罪,我师兄仁厚,不想多为难你们,若是二位再执意纠缠,我们可要不留情面了。” “我说过了,我要去青阳子前辈的道场,劝你们不要多加阻拦。”七荒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们也拦不住。” “呃?” 迷雾中的三人似乎愣神了片刻,不知前方之人究竟是狂妄还是嚣张。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再领教了。”迷雾中的男子十分严肃道。 九座玄磁山体,呈三角锥的模样,围成一圈,将二人锁在里面,此刻玄磁光疯狂爆蹿,呲啦啦作响,形成了一处密封的空间。 “磁力风暴。” 迷雾中的男子,远程操控,玄磁山内形成颗怖的秘力,玄磁光交错,形成玄磁乱流,搅动数丈有限的空间,玄磁风刀暗藏,肆虐毁灭之意不加掩饰。 七荒体内神魔古经运转,自渡神功环在体外,感受到一种毁灭之力环绕四周,若是沾上,轻易能将人撕裂。 “我说过了,你们拦不住。”七荒开口,双眼如虹,有三叶含剑之景象流转,无形精气加诸于身,一张苍色的弓胎出现在手中。 七荒拉动弓弦,一杆土黄的箭矢直指一个方位。 “他在瞄准我们?”迷雾中的男子有些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绝对发现不了我们的。”另一男子反驳。 “可是…这股怂然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迷雾中的男子有些不安,心绪不宁。 “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另一男子开始底气不足。 “不对,他真的发现我们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显然发现事态有些不妙。 “区区乱魂阵,妄想骗过我的眼睛?”七荒拉动弓弦,大弓如满月,蓄力待发,然而,场域之力还在不断地涌进来,干扰了迷雾中男子对玄磁山的控制。 “这...”玄磁山的主人有些不能淡定了:“这莫非是第三种力量?场域之力?” “什么?”另一男子急道:“难怪压不住他,原来他有这么强大的底牌。” “遭了,不妙。”玄磁山的主人感觉到一股慑人的气息锁定了自己,磅礴而又尖锐,有破灭一切阻挡之气势,当下心头一紧,万万不敢大意,收回九座玄磁山,法力流转,强行化成九座玄磁盾,拦在前方。 “咻” 一道苍白的箭矢略带土黄之气了,拖着长长的羽尾爆射过来。 “砰”的一声,第一面玄磁盾当场炸开,化成一蓬黑沙坠落,紧接着第二第三面玄磁盾,也立即爆碎,宛如摧枯拉朽,根本拦不住。 “助我!” 玄磁山的主人心中大骇,这究竟是怎样的神力,宛如一片无边大地化为这一箭,凭他的力量根本抵挡不住。 迷雾中的另外两人见情况不妙,当下施展出法力加持玄磁山的主人。 剩下的六座玄磁盾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有别样的秘力在流转,第四面盾光华如镜,将这一箭偏移,转移了出去。 “轰” 箭走偏锋,射在旁边大地之上,当即磨灭一部分符文,差点将一片土地爆碎。 “呼” 迷雾中的三人轻出一口气,不自觉这一瞬间冷汗遍布全身,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使他们刚放松的心神又极度紧张了起来。 对面那人,再次拉开了弓弦,箭矢悬在弦上,已是蓄势待发,那声势远超先前。 “敢情说,他先前还留手了不成。”玄磁山的主人言语中透露着不可置信。 “我还要感谢他吗?”另一男子没好气的开口,但也都透露着一种无奈。 “此人懂的场域之力,果然不是好对付的,几可说是神力骇人,力无穷尽。”一名女子开口,语善轻柔,不闻喜悲。 第二箭轰然而至,声势浩大,比之先前强大了不知几何,连碎四座玄磁盾,即便三人联手,此刻也仅仅保住了最后两座玄磁盾而已。 然而,对面的那个男子又拉开了大弓,如同神王一般,神色淡漠,浑身绽放赤红的神芒,五藏绽放无量光,似大渊悬浮着骄阳,有无尽磅礴的生气。 “他入境了。” 道场内,青阳子轻呼出声。 “不妙。” 迷雾中的三人,见到七荒此刻的状态,深感大事不妙,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着实有些恐怖,有神佛不挡之伟力,和无我无敌之勇力,太过强盛,仿佛要压制一切敌手,不管对方是多么强大。 “轰。” 一箭脱手,仿佛勾动了这整片大地,三人感觉这地面在颤动,脚下的泥土已经轰碎,他们站立不稳。 然而,这只是他们的错觉,事实上他们呆若木鸡,怔怔地立在原地,像是傻了一般,也忘记了抵抗。 “小七……” 一声道喝惊响,那是江杰焦急的声音,急切无比。 喝声如惊雷,将迷雾中发愣的三人惊醒了过来,可是当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为时晚矣,那只箭已近在咫尺,一名白衣男子双手抓住长长的箭尾,双脚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沟壑,然而这并无多大作用,那一箭,一往无前,太过骇人。 一箭功成,三人必死。 这一刻,七荒也回过了神来,退出了无我之境,看到眼前一幕,吓得亡魂皆冒,第一时候反应过来,场域之力流转,想将这一箭偏移出去。 然而,下一刻他就惊悚了,那一箭蕴有自己的意志,无敌之境一般,任凭他调动场域之力,也无法扭曲其分毫,难怪江杰也无法力挽狂澜。 迷雾被震散,露出里面惊骇的两男一女。 “停下来啊!”江杰大吼,九彩闪耀的身上,出现一层黑色的雾霭,那是他体内的灵根在震动,散发出混沌气,要压制住这杆无敌之箭。 箭尾轻颤,果然被压制住了一瞬。 “跑。” 那三人也不是傻子,有这一瞬间的空隙,分散逃开。 “嗡” 箭失轻颤,被江杰的混沌气包裹。 “赌一把。”江杰一咬牙,心一横,背后出现一道模糊的虚影,仿佛连接着一片永恒寂静的无垠大宇宙。 那虚影意图将此箭容纳进去,不使它去追杀那三人,否则即便那三人逃走了,亦躲不过被诛杀的下场。 “不可。” 七荒迅速冲了上来,焦急大喝,若是江杰真个将此箭吞噬,难保他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嗡……” 无敌之箭暴动,被压制,它暴怒了,能量暴躁,极不稳定。 江杰面色大变,他无法稳固背后的虚影了,身体差点被弹开,箭失欲挣脱,若不是七荒也擒住了它,此箭绝对要脱手而去了。 二人死不松手,双手已经是被折腾的鲜血淋淋,一瞬间他们使尽了诸多手段,却依旧困不住此箭。 眼看着此箭炸开,二人却也无奈,无法阻挡。 突兀间,一碗口大的黑洞浮现,无声无息,像是寂灭的永恒,将此箭湮灭。 想像中的毁灭风暴迟迟没有出现,二人小心翼翼的回过神来,眼珠缓缓转动,扫视四周。 前方两名男子静静站立,一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青阳子,另一人正是秦伯,二人身后站着两男一女,正是先前迷雾中的三人,此刻他们着实有些狼狈,惊魂初定,余悸未消。 “你们很好啊,私闯道场,差点射杀我邱离院的门徒,真是胆大包天哪。”青阳子面色难看,若非他及时出手,今天非得出大事不可。 见到青阳子震怒,七荒和江杰顿时吓得一哆嗦,脖子瞬间就低了下去,不敢吭声,心里直打鼓,很久没有被这样训斥了,犹记得上次这样挨训的时候还在上小学呢。 青阳子尽管平时看起来带着儒雅淡泊之气,此刻也有些生怒。 “就没见过你们这么胆大,肆意妄为的人,不可控制的力量也能轻易动用吗?下手没轻重。” …… “若非本尊及时出手,你们两个小子非死即残。” …… 青阳子教训了好一会儿,秦潼站在一旁也不曾出言,毕竟这里是青阳子的道场,他不好多说些什么。 七荒和江杰全程不敢反驳一句,毕竟青阳子也算是救了他们。 数落了半天,青阳子这才消了气,对身后三人道:“你们先回去吧,代我向你们师傅问好。” “谢师叔。” 三人躬身作揖,恭敬拜别而去,唯有玄磁山的主人心中着实苦涩,这法宝祭炼成型,也不知费了他多少个日月的心血,如今就这样被毁掉了,心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是信念吗? 回头看了一眼七荒,心中滋味有些复杂难明。 七荒从他眼神中看到的却是一种悲,一种努力而不可得,自信心被摧毁的悲。 七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那人却连同二位师弟师妹走远了。 第六十六章 三尊问审 道场内,寂静无声,道台之上,端坐着青阳子和秦潼二人。 秦潼看起来很是年轻,有股天人之息缭绕其身,此时面带微笑,给人以些高深莫测之感。 而青阳子则面色有些铁青,面色阴沉,十分难看,多少年了,没有遇到过这种胆大而肆意妄为之人了。 看着道台下恭敬跪伏的二人,青阳子双眉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道场内其他弟子也是沉默不言,不发一语,今天算是被惊住了,没想到前方那道台下的二人竟然如此勇武卓绝且胆子忒大了,竟然真的敢直闯他们邱离院的山门。 弟子之间虽不敢言语出声,但彼此之间却以眼神交流着些许惊骇和幸灾乐祸,这二人多半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严重违反规定,还差点杀了人,估计不死也得脱成皮了。 唯有潇湘坐在道场的最后一个位置,秀拳紧握,紧张不已,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前方那着黑衣的少年,心里着实担忧,不知他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 七荒和江杰已经跪在地上好一会儿了,也不敢起身,不敢问话,更不敢抬头,怕被青阳子一眼给瞪死。 又过去了些许时刻,七荒和江杰两人心里更加忐忑。 “这个处罚未免考虑的太久了吧,难道他在想法设法的刁难我们?”七荒心头暗想。 “听说有两个兔崽子擅闯我邱离院,还差点射杀了我徒儿?” 正当众人等得有些焦急的时候,道场外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声音还在道场外,这道场内却凭空多出一道身影。 这是一位年纪有些偏大的人,方眉怒目,发丝带着些许灰白,头插一根破损的木灵簪,看起来很有些年月了,他一身道袍褪去了些许颜色,但还算干净,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些许古意,此刻却如一尊怒金刚。 “拜见师伯!” 道场内所有第子纷纷起身拜礼。 “都坐下吧。”古霖一摆手,随即目光便落到跪倒在地的二人。 “就是你们两个?”古霖声音有些冷,那不苟言笑满是褶子的脸上,严肃的有些吓人。 见到这般质问的架势,青阳子顿时有些头疼。 “师兄勿怒,过来一坐。”青阳子随手一挥,虚空生道台,毕竟是青阳子的道台,古霖也不得不给这师弟几分面子,端坐于道台之上。 三尊问审。 “你二人可知罪?”秦潼面容严肃,厉声喝问。 “任凭责罚。” 二人应答。 “且慢。”古霖扫了一眼台下二人,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秦潼,淡淡道:“道兄这是要反客为主,行越俎代庖之事吗?” “道兄严重了。”秦潼不动声色道:“此二人行为乖张,行事跋扈,不可轻饶。” “道兄此言倒算公正。”古霖点点头道:“此等大罪,若不严肃处理,以后这学院内,还不得乱了章法?” “说,你二人为何擅闯邱离院。”秦潼喝问。 七荒抬起头,目光正对台上三尊,此时秦潼不着痕迹,打了个眼色。 “此次前来只为一件事。”七荒声色沉稳,不急不缓。 “说吧。”青阳子开口,压制住些许怒意,同时心里也颇为好奇。 “我只为她而来。”七荒回答,回头一望,正好看到潇湘也关注着他,眼里满是担忧。 “潇湘?”青阳子眉头一皱。 “不错。” “为她而来?所为何故?”青阳子再问。 “我怕你们为难她。” …… 全场寂静。 片刻后,道场内有些弟子神色激愤,更有弟子义愤填膺:“我们院里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就是……你们这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吧。” “真是狂妄,在炼药系的时候也就算了,此刻竟然追到我们邱离院来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以为自己是至尊吗?竟敢如此猖狂行事?” 台上三尊未发话,台下弟子却炸了窝,只言二人太过猖狂,竟然从炼药堂追到了他们邱离院,是可忍孰不可忍,定要严惩不贷,不能轻饶。 潇湘再也坐不住,跑到台下,跪在七荒身旁,向师尊求情。 “这丫头是我门下,轮不到旁人过问吧。”青阳子面无表情。 “我容不得她受委屈,想确保她无恙。”七荒言无畏惧。 七荒此言一出,道场内的弟子再度炸了窝,纷纷指责七荒狂妄。 “这家伙还真敢说呀。”修云坐在前半场,心头不知是佩服还是替七荒悲哀,敢对他们师尊如此说话,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青阳子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你的意思是这丫头犯了错,我无权处罚她?” “前辈贵为师长,德高望重,宽和亲厚,自是不会为难门下弟子,只是我观这邱离院的师兄们似乎对潇湘有些怨气,先前我又与几位师兄发生了冲突,我怕他们会再度为难这么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 道场内的弟子们第三次炸了窝,尤其是那几个被整的够呛的人,此时更是愤懑不已,嚷嚷了起来。 面对群情激愤,七荒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潇湘,低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他们了?惹来如此大的怨气?” 潇湘红了红脸,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你别怕,既然我来了,肯定不会让他们为难你的。” 七荒的话顿时让潇湘的心里觉得无比温暖,或许从小到大,也没有一个人会像旁边的这个男人这般呵护她吧,无论对错。 潇湘的心里被融化了。 “咳……” 青阳子一声轻咳,门下第子不敢再多言。 “那么,你是来指导我做事的?”青阳子面色依旧不好看。 “不敢,晚辈前来只有一个请求。”七荒连忙恭敬道。 “说。” “无论潇湘犯过什么错,与众位师兄闹过什么不快,今日我一人承担,你们有什么怨气,处罚,尽管加诸吾身,我一力承担。”七荒抬起头,目光里尽是无惧无畏的年少热血。 “好,很好,这可真是情深意重啊。”古霖眉头一挑,道:“多少年了,没见到过这种愣头青了。” “师兄此言可是想起了些许不愉快的过往?”青阳子与古霖是师兄弟,自然知道他的一些过往。 “年老了,才知道做人不能太怂,怂人不成大事,注定孤苦一生,做事畏手畏脚,非男儿本色。”古霖神色一寞,想到当初若不是因为自己过于古板懦弱,或许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 “斩情问道,人世浮华,七情六欲,八苦之难,皆可问道,万道同源,大道虽无情,小道亦非不能证绝巅,众生皆苦,无非是一个渡字。”秦潼开口,大道之音扩散。 “罢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古霖的身影在虚淡,即将消失。 “道兄且慢,你落下了东西。”秦潼手中出现一物,是一块黑色的玄磁髓,只有拇指大一块。 “那孩子资质虽然不是绝佳,但是毅力极强,可韧性欠缺打磨。”秦潼将玄磁髓交给了古霖。 “道友费心了。”古霖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这样一句话。 “呼。” 七荒见状长出一口气,秦伯算是帮他解决了一个难题了,迷雾中那三人的师尊起码不会来找他麻烦了,剩下的就看青阳子对他的处置了。 第六十七章 万道树 “闯我邱离院,伤我门下徒儿,本是重罪,当严惩,念你二人赤诚,此事便作宽大处理,且暂留我院,丫头,你带领他们修补我院缺损的法阵,什么时候完成修复,便什么时候离去。” 青阳子对潇湘吩咐完毕,便侧身问道:“道友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这些小辈给道友添麻烦了,真是抱歉。”秦潼微笑道。 “年少热血而已,无妨。”青阳子一如既往,温和谦润。 “既然如此,在下不便多做打扰了,告辞。”说完,秦潼的身影便模糊了下去,消失不见。 “都下去吧。”交代一句,青阳子也离开了,唯有他的弟子们还跪坐道场内。 “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太便宜他们了。” “就是。” “师尊太仁慈了。” …… 潇湘的师兄们还有些不忿,纷纷言语不满,觉得这闯祸的二人应该受到更为严厉的惩罚才对。 “快起来吧。”待到众人散尽,七荒见潇湘还伏在地上,伸手将她扶起来。 潇湘长身而起,面上挂着微笑,又像是在庆幸。 “可是话说回来了,修补法阵这事,我跟小七也不擅长啊。”庆幸过后便是江杰的愁眉苦脸。 其实,他跟七荒二人岂止是不擅长,是根本就不会好吧,只能说有些见识,不至于临阵吃大亏,法阵的修炼同样是要讲究天分的,但是他们二人并没有,这是早就问过了的。 潇湘却不在意,摇摇头,拉着二人跑出门去了。 潇湘看起来格外地开心,阳光洒落,绿裙飘扬,潇湘像是一个快乐的精灵,带着二人在邱离院内,穿行,似乎从来没有这般开心。 邱离院很是广阔,远不止一个山头那么简单,离开青阳子的道场,穿过寂幽谷,万林园,飞过三渡险,最后落在一处深潭前。 寒潭碧幽,在一处山崖下,崖上零零落落长着些苍劲的小松,扎根在绝岩中。 这一幽深潭很是广阔,像是一小湖泊一般。 “这里好漂亮,真是处好景致,是处闭关好场所。”七荒心神放松,由衷道出这样一句话。 “可是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前辈不是叫我们去修补法阵吗?”江杰有些不解。 潇湘不语,微微低头,双目微闭,双手合祈祷状,似乎在冥思。 “这……” 七荒震惊。 一株丈六道树在潇湘身前浮现,有些光秃秃,只有主干,少枝而无叶,璀璨的生机散发出磅礴的气息,像是万道之源,上有气韵流转。 “万道树!” 七荒和江杰惊呼出声,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江杰连忙摇头,急道:“不可能的,传说万道树栽种于仙界与其他五界的缝隙处,十万年才会如昙花一现,得见之人有见仙之资,怎会在人世间显化?” “或许我们看错了,想也是不可能的吧。”七荒被惊出一声冷汗。 “可是这种气息是怎么回事?我分明感到道韵在流转,如此真切。”江杰不由自主盘坐下来,闭上双目,混沌天功的经文响彻起来,将他环绕起来。 随着江杰入定,那混沌天功的经文化成形体,向着“万道树”缭绕盘旋,然后没入了进去。 不多时,一支伴随着混沌之光的枝条从主干里抽长出来,上面铭刻着些许古老的文字。 混沌枝条伸长,触向江杰的心脏处。 “轰” 神华绽放,如九劫雷光崩裂,江杰浑身大颤,发冲月灵冠,一股氤氲之光直冲头顶,如神环置顶,散出神光,流淌全身。 此时那枝条便如腐朽一般崩散,不复存在,而那“万道树”的主干也黯淡了些许。 潇湘的面色苍白了几分,显然这对于她的消耗也是十分恐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七荒心里大为不解,遍寻古史似乎也没有发现过这样的情况。 见到江杰入定,七荒也没有出声打扰,只能安静的等着,而潇湘似乎也在恢复中。 夕阳沉沦,碧幽潭散发出浅绿的光,将周围的景象映照的通亮。 七荒站在潭边,目光深邃,这潭水看似清澈,却深不见底,连他的眼睛竟然也看不穿,但就所见而言,这潭水里并无任何活物存在的痕迹,此点颇为奇怪。 “呼” 远处传来江杰长长的呼吸声。 “这可真是神奇了,谢了,妹子。”江杰站起身,像潇湘道谢。 “有什么感觉?”七荒走过来问道。 “我感觉到了道衍境的门槛。”江杰仔细感受着体内的气息,说到。 “这么快?”七荒有些不可置信,“这么说,你快结道了?” “应该是吧,不过我还要多参悟参悟,说不定还比你先一步破境呢。” “那敢情好啊。”七荒打心底里替他高兴。 “要不你也试试吧,潇湘的能力真的太奇特了,闻所未闻啊。”江杰兴奋道。 潇湘又再度进入了冥思状态,双手合成祈祷状,沐浴在月光下,像是虔诚祷告的谪仙般,不由间,七荒看得愣了神,心神被吸引,如痴如醉。 “嘿看啥呢!” 江杰的声音将七荒惊醒,随即看到江杰那莫名的笑容。 “以后大把时间慢慢看呢。”江杰揶揄到。 七荒尴尬的笑了笑,眼神有些躲闪的瞟了潇湘一眼。 此刻潇湘脸上也是飘起两朵红晕,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有一双火热的眼睛在盯着她看。 “咳” 七荒轻咳一声,以此来掩饰此刻的尴尬,随后盘坐而下,运转自渡神功。 神音禅唱,莹红的经文浮现,“万道树”道韵流转,一如先前,片刻后还是如此,并未与七荒的功法产生共鸣。 “怎么会这样?”七荒有些疑惑,强行控制着经文靠近,可是自渡神功的经文仿佛与“万道树”并不在一个时空,就这么穿透过去,并无什么异相发生。 “怎会如此?” 江杰疑惑出声。 潇湘睁开眼,亦是不解,不应该呀。 “再来一次,你坐到树下去。”江杰提议。 “好吧!” 七荒坐到潇湘身前,靠着“万道树”,再次运转功法。 经文声再次响起,一个个的小字从七荒的身体里漂浮出来,带着强大的血气,围绕着“万道树。” “有效!” 江杰心底大意,按捺住激动,不出声。 丈六的“万道树”被映照的通体血红璀璨,连它本身的气韵都被压制了下去。 徒然,江杰睁大了眼睛,看到七荒身上残纹浮现,很快就浮于体表,越来越多,布满了全身。 天道残痕,在此时浮现。 “难道会被清除吗?”江杰不由开始紧张起来。 “若真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江杰也开始默默祈祷。 第六十八章 伏杀 “万道树”,只有丈六高而已,并不枝繁叶茂,反而是有些光秃秃,上面有各种绚烂的符文在流淌伴随着大道交织。 树下一黑衣男子盘坐,浑身是密密麻麻的斑驳残纹,此刻竟然在他体表流动,像是在与万道树相呼应,共鸣,在发出绚烂的光辉,一时间照亮了这一小片天地。 不远处的江杰激动的握紧了双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七荒的蜕变。 “轰” 霎时间,“万道树”光华大盛,主干剧颤不已,所有的符文开始溃灭,大道之息缓缓消散。 树下的男子眉头一皱,身上那些残痕如同无数的枷锁,虽然残破不全,但是却坚固不朽,长伴其身,此刻缓缓消散下去,不久后再度沉寂。 “失败了吗?” 江杰失望,低语一声,“看来终究是不行啊,也是,惊艳如前辈那等绝巅人物,都无可奈何,潇湘又怎么会有办法呢?终究是我想多了吧!” “万道树”的形体维持不住了,不知是消散了,还是崩溃了,总之潇湘已经撑不住,即便在这黑夜里,在这碧幽潭的映照下,她的脸色也有几分苍白,身体亦摇摇欲坠,有些站立不稳。 七荒的眼睛能够看清黑夜,自然也能看清潇湘此刻的状态,赶紧起身,扶住了她。 “你怎么样?”七荒看得出潇湘的情况并不好,似乎有些力竭。 潇湘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恬静的样子,靠在七荒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没事吧!”江杰走了过来了,声音很轻。 “无妨,只是有些疲累,休息一会就好了。”七荒看着潇湘恬静的样子有些疼爱。 “那我去闭关去了,你们……自便!” 说完,江杰便轻手轻脚地退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七荒的视线里。 怀中温香软玉,七荒不自觉心跳加速,深吸一口气,满是馨香。 这可真是有些煎熬啊。 从来没有这么静距离的接触过一位女子,七荒感觉脸上有些发烧,月光幽亮,洒落下来,映照在潇湘的脸上,煞是美丽动人。 “咕咚...” 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七荒做贼似的四处张望,生怕有人在四处偷看似的。 七荒抿了抿嘴,突然看见潇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心头又是一打鼓,火热的心,又冷静了不少。 “呵,我这可真是...”自嘲一声,摇了摇头,一声苦笑,七荒便坐了下来。 潇湘便就这样在七荒的怀里躺了一宿,一直不曾醒来,而七荒也整整看了一晚上。 旭日初升,阳光照下来,并不温热,却带来了光明。 只见七荒还一直紧紧地盯着潇湘那恬静的脸庞,眉头微皱。 越是凝视,则越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往日里见过,或是在未知的某处,或是在依稀的残梦里,亦或者是在前世的交集吗? 整个晚上,七荒想了很多,却没有得出答案,也始终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她。 “为何会觉得熟悉?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七荒琢磨不出来,他在地球长大,来到仙灵世界不过短短一年光景而已,天柱峰的雨夜才第一次见到潇湘。 想不明白,也想不透彻,潇湘的身份也不知晓,来历也不清楚,她神秘的能力也是令人大为不解。 就在七荒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潇湘却睁开了眼,正看到七荒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双目对视。 “唰” 两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七荒则像是做了不好的事,被人抓了现行一般,脸红到了脖子根。 潇湘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拢了拢秀发,沐浴在初阳之下,像是世间绝美的仙子,灵眸里带着些笑意,竟让人如痴如醉。 她双手合十,像是世间最虔诚的祈祷,肉眼可见的灵气从四方涌来,从潭水里,绝壁里,和四周一些富有灵气的草木里,纷纷涌出来,向着她身体里涌去。 一条灵根浮现,扎根在虚空,在缓缓蠕动,像是大肆吸收着贡品。 与其说它是一条灵根,倒不如说它是一截根须,只是它太庞大了,看不到其主根,更别说什么主干和它本来的面目。 那一截根须吸收了大量的灵气,似乎才得到满足,然后才化成一道虚影,消淡下去。 七荒看的有些发呆,甚至是有些惊悚,潇湘究竟有什么背景,她的天赋究竟是什么?她显化出来的真的是万道树吗? 答案无法确定,从认识到现在,她也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难道真的是先天性的隐弊吗? 有些事情无法考究,七荒也不想去深究,他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恍惚间,潇湘已经拉着七荒向上飞起,冲出了碧幽潭,来到三渡险。 三渡险位于碧幽潭之上,处于邱离院的最深处,这里乱石兀立,地皮荒芜,偶有几处长着些许杂草也是青黄相间,全没有旺盛之景象。 然而,这里之所以被称作为三渡险,是因为地底下掩埋着三座绝世大阵,超脱于世间大部分的法则,是仙灵学院的一处避险之地。 自开院以来,仙灵学院并非是经久不衰,也曾经经历过存亡之危,不过最终都留下了希望的种子。 而三渡险则正是这样一个地方,数万年来,挽救了不少英杰,延续了学院的香火,暗地里,有不少人,将它称之为圣地,因为大阵里面洒落过不止一位前贤的圣血。 而当七荒才一落地,还拉着潇湘的手,立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日这里似乎多了些东西,导致七荒始一落地,心里就莫名的不安,不自觉用力攥紧潇湘的手。 七荒欲向前踏出一步,却心头突生警兆,这时他明白过来了,前方有杀局。 “何人在此?” 他大声喝问。 可是无人回答他,尽管他已运转双瞳查看,却并无所获,借用场域之力,也并无所觉,仿佛前方什么也没有。 可是七荒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仿佛暗中有捕猎者潜伏,在不知处,等待着一击必杀。 “他们身上有空间秘宝。”七荒低语,说出自己的判断。 潇湘闻言,点点头,这个地方她并不少来,今天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却格外的不适,浑身起鸡皮疙瘩,身上某些致命的地方,隐有丝丝割裂之感,她知道,这便是杀气,有人在针对他们。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伏杀。 “你先下去,叫小杰上来。”七荒低声道。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有江杰在,七荒觉得心里也有底气些。 潇湘闻言,也不耽搁,身形急退,向后方掠去。 “咻” 一支透明的暗钉打来,直取潇湘而去,辛亏七荒早已有所防备,取出石锤,一举将之砸飞。 “噗”的一声,那暗钉扎入地面,只露出一点点末端在外面。 那是一枚指甲,不知是何种兽类所有,晶莹透亮,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趁此机会,潇湘已经走远了,跃下了碧幽潭。 “封锁此地,诛杀此僚。”暗中传来冷漠无情的声音,如九幽地狱飘来,带着寒气,要将人的神魂碎裂。 “少来这些没用的。”七荒眸光大盛,冷喝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想杀我,尽管来,少在见不得人的地方装神弄鬼,区区梵音术,别来丢人现眼。” 七荒紧握石锤,浑身血气涌动,蓄势待发,虽然表面上不在意,不受影响,实则内心大为震动。 对方能使用梵音术这等灵魂攻击秘法,相必修为不低,至少也是三阶道衍境以上,且有些资深,不是刚突破的,很有可能是四阶窥仙境的人也说不准。 道衍境是一个分水岭,与一二阶的藏境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一般来说,一个三阶道衍境初期的修士可以吊打二阶巅峰的藏境修士,哪怕你在二阶藏境多么的强大,遇到高阶也只有吃瘪的份。 “呵,好大地口气,区区藏境修士,竟敢大言不惭,不把我等放在眼里。” 依然是梵音术,暗处的人很是谨慎,将此门功法又加持了力度,似乎想凭此法镇杀七荒。 “轰” 血光冲天,七荒身上的神力爆发,他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血雾,将他包裹起来,手上的石锤亦包裹着他的血气,绚烂了起来,远处看,像是手握烟霞一般。 “果然!” 七荒暗喜,潇湘的“万道树”并非不起作用,昨晚无形中淬炼了他的血气,融锻了他的精气神,只是刚刚运转神力地时候,七荒才有所察觉而已。 “很好!” 握住石锤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七荒莫名心情大畅。 “你高兴太早了。”暗处传来冰冷的声音,更加地无情与冷酷。 梵音术被人运转到了极致,与刚才那人初学状态全然不同,此人开口,梵音化形,数柄天刀斩来,无形无迹,无物可挡,直斩人灵魂。 “叮” 梵音轻颤,迅速消散,让暗中一阵失神,登时没反应过来。 七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血雾遮盖,别人当然看不到他双眼里有三叶流转之景象,挡住梵音刀的正是双瞳孕育的瞳剑。 “你好像有点能耐。”过了几息时间,暗中的人才如此说到。 “杀你们足够了。”七荒无情开口,收起了石锤,手中出现一把苍色的弓胎。 “你能杀我们,却为何还要让你朋友来送死?”暗中有人冷笑。 “你们不是封了此地吗?他们也进不来。”七荒不急不缓,拉开弓胎。 “你是故意让那女人逃跑的?”暗中的人,语气更加的森冷了。 “不错,我怕你们狗急跳墙,会伤了她。”七荒开口,同样变得冷漠无情,弓胎咔咔作响,状如满月。 大地震动,无数地域精气扑来,注入弓胎中。 “你果然该死,竟敢算计我等。”暗中有人咬牙切齿,愤懑不已,感觉被人戏耍了一通,分明是他们一起来围杀此人,此刻怎么像是被别人给关门打狗了。 “你去死吧。”有人按捺不住,不再遮掩,祭出一柄寸许长的血红的小矛,袭杀过来。 “不要。” 有人惊呼,这违反了他们之前的计划,只在隐身舟里面以特殊手段,袭杀对方,不可暴露神形。 “哼。” 七荒一声冷笑,道:“终于现身了。” 尽管只是一瞬间,七荒却看得十分清楚,出手的那人就在前方二十丈远,隐在半空中。 灵渊瞳再次飞出两柄瞳剑,两段连击,将那血红的小矛击飞,而七荒则迅速瞄准出手那人的方向,一箭射出。 待到隐身舟上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已经来不及改变方向了。 “轰”地一声,精气炸裂,隐身舟上的屏障支离破碎,显现出里面的些许景象。 然而更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血雾缭绕的少年艺高人胆大,趁着精气炸裂的瞬间,扑身上来,双手握锤,狠狠地砸在箭矢射穿的窟窿上。 仅仅一瞬间,隐身舟的屏障彻底碎裂,露出它的真面目和船上惊恐的几张面孔。 第六十九章 你又是谁? 船上人的身影,霎时间暴露无遗,共有五人,四男一女,修为看起来有些高深,七荒能感觉到些许危险,尤其是那名女子,轻纱遮面,更给人高深莫测之感。 船上几人有些吃惊,没想到仅仅一个瞬间,就被人找到破绽,找出了他们的藏身之处,但随即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一击功成,七荒迅速后退,不敢贸然进攻,对方的境界都比他高,联起手来,足以致他于死地。 “即便被你发现又如何,你一样逃脱不了。”开口的是一名男子,身材有些矮小,便是那位初掌握梵音术的男子。 “不过是个藏境的小修士而已,我这便擒杀于他,藏头露尾本不是我所擅长。”话语间,取出一对黑锤,散发出慑人的气魄。 “吃某家一锤!” 那人从船上跳下,双手举锤,照着七荒当头打来,背后出现一道数丈大的虚影,已经交织出些许的道与理,核心处便是他的结道之核。 “去死吧你!”七荒目光如虹,双手紧握石锤,速度何其快,爆发力何等恐怖,没待那人看清,只见一道血红闪电蹿过,手上的黑色双锤被一股巨力砸飞。 “五神拳!” 宏大的声音响起,一道看不清轨迹的拳光不知从何处打来,总之他没有看清,也没有反应过来,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瞬时间只觉五藏俱裂,口鼻喷血,五感模糊,身后的虚影轰然消散,结道之核差点消散,飞回体内。 七荒出手便是全力,没有丝毫留手,一个照面便是绝杀,将手持黑色双锤的男子从半空中击落。 “老黑...” 一人大呼,从船上冲下来,持着一杆大戟,戟刃雪亮,炫人心目,照着七荒当头劈来。 其他两人则迅速落地,那女子收起隐身舟,也降落在地。 “当” 半空中传来金戈交击之声,强烈的音波震人耳膜,双而翁鸣,心房剧颤。 一击未竟,二人坠落在地。 “你的确很强,不同于一般的藏境修士。”那人长发披肩,眉眼宽阔,大戟轻颤,震动起凌冽之音,开口道:“但是你今天还是要死。” “大言不惭”七荒面色凌冽,对方实力的确很强,但是他也无所畏惧。 “小黑他...”落地的那两人面色十分难看,欲言又止。 “老黑伤势如何?”持大戟的男子心里一沉。 “残了!”一名男子有些惊骇道:“五藏俱裂,命源残破,恐怕...” “恐怕什么?”持戟男子沉声道:“难道还有比这情况更糟的吗?” “灵根半毁,已呈寂灭状态。”说着,那人瞟了七荒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这个结果属实没想到。 “你果然是心狠手辣,这更加坚定了我要杀你的决心。”持戟男子心头一沉,人是他请来的,回去后恐怕会有大麻烦了。 “你该庆幸他没死,要不是有道核护体,此刻他早已是死尸一挺。”七荒冷笑道:“既然你们想要伏杀于我,那么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都准备受死吧!” 七荒紧握石锤,浑身血气涌动,气息更加迫人,血红的神芒笼罩了这片有限的空间。 站在那重伤之人身旁的两名男子,当下面色一变,他们只是受邀前来而已,那手持大戟的男子允诺过,托他们压阵,事后给予好处,如今看情况,并不是他们先前所想象,那黑衣男子果然强的有些离谱。 唯有那轻纱遮面的女子,似乎气定神闲,云淡风轻,像是局外人一般,站在一旁,并无任何动作。 “两位道兄无需惊慌,有点意外实属正常,我这就格杀此僚。”持大戟的男子龙行虎步,宽阔的眉目间杀气腾腾。 “内院的人?”七荒冷笑道:“听说内院的人极其稀少,个个是稀世天才,今天要是一下子死掉五个,我看有些人该要急得跳脚了吧。” “你想多了,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持戟男子冷声道:“反而是你这种无人收留的杂生,死了才没人过问。” 话语间,那男子持戟速冲过来,双臂粗大起来,如同常人的大腿般,且露出青筋如虬龙般暴胀。 “龙纹臂” 持戟男子大吼,大戟如同被赋予了灵性,被双手紧握,仿佛有惊世巨灵潜藏在内,此刻觉醒过来,要碾碎一切阻碍。 “不自量力!” 令持戟男子没有想到的是,那血雾中只传来黑衣男子冷漠和不屑的声音,迎击而来的是那烟霞般绚烂的石锤,尽管它看起来的确没别的出奇。 那石锤以下击上,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那黑色大戟打得向上扬起。 持戟男子满脸错愕和不可相信,满以为自己会以绝对性的力量劈死对方,却没想到对方的神力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可以说恐怖无边,感受到虎口开裂,在淌血,男子顿时怒不可遏,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心!” 站在一旁的那两人焦急大吼。 短暂的错愕,令男子失了神,那血雾笼罩的男子已经抓住时机,高高得扬起了手中的石锤,朝着他头上砸来。 男子下意识地举起大戟格挡。 “铛” 那锤子砸在大戟的杆上,顿时传来金属开裂的声音。 握戟横挡的男子只感觉像是有一座巨大的山岳砸了下来,他根本接不住,双膝被巨大的力量贯穿,无力抗衡,身体十分屈辱地跪在了地上,更要命的是有一股隐秘的气息通过大戟传来,冲击着他的身体,他被僵直在地上,可以说短暂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想来杀我?”七荒无情的声音响起,持戟男子屈愤交加,怒目圆睁,对方这是赤裸裸的蔑视,这让他感觉一到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真是可悲。”七荒举起石锤,上面裂纹密布,刚才全力一击,神力将石锤冲裂了。 “你玩儿完了。”七荒的石锤猛然砸下,持戟男子真正感受到了死亡降临,仿佛下一刻就会身体爆碎当场。 “形移!” 男子的同伴终于动手了,间不容发之时,施展道法将持戟的男子转移走了,七荒的石锤终究是落了空。 “好险!” 持戟男子心头突跳,还好队友给力将他瞬间转移,以免当场暴死。 “你高兴太早了。”男子耳边响起鬼神般幽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闻之令人头皮发麻。 “你……” 男子转过头,看到了那黑衣的男子,如同鬼魅一般,浑身赤霞环绕,更可怕的是他一双血红的双瞳,里面有三叶流转之景象,只是对视一眼,便感受到一股锋利而冷冽的剑气,无形却斩人心神。 “你可以上路了。”七荒面无喜悲,此人想伏杀于他,他怎么可能会心慈手软放过他?当下便是挥动五神拳,朝那男子打去。 持戟的男子双臂下垂,刚才的一击已是硬扛了不可承受之重,导致双臂差点炸裂,若不是他手中的黑雪戟材质特殊,他这双臂定然是不复存在了,可是现在面对七荒的拳力,他也只能勉强抬起手来而已。 拳光璀璨,无物可阻挡,那男子当即被打的横飞而起。 五神拳本身充满不可控的魔性,如今又受到神魔古经的加持,变得更加地狂野与霸烈。 在惊愕的目光中,那男子格挡而出的双臂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在半空中炸裂,不仅如此,那拳光霸勇无匹,将男子胸前打穿,在半空中洒下殷红的血。 “不可能...怎么会...”男子再也握不住他的黑雪戟了,大戟横飞坠落在远处,随即噗通一声,该男子也坠落在地,胸前一个大洞,鲜血汩汩而涌,口中也是吐着血沫,浑身抽搐,像是最后的痉挛。 死亡是迟早的事了,若是先前那小个子的男子还有救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人已是无力回天了。 七荒很明白这一点,故此也不再多看他一眼,转头望向那几人,道:“这下该你们了。” 剩下的两男一女,除了那女子轻纱遮面看不清面容之外,那两名男子明显已经吓的不轻。 “学院有规定,不准杀人。”一名身形肥胖的男子,斗胆喝到。 “你这话说的简直愚蠢,出门没带脑子吗?”七荒拾来黑雪戟,步步逼近过来,杀机凌冽。 “我们这就走,今天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另一男子看起来还勉强算是镇定。 “可笑尔等之天真,此刻还想全身而退吗?”七荒手握大戟,大戟发出乌黑透亮的光,在轻颤翁鸣,像是沉寂太久,它渴望鲜血和战斗。 “那你想怎么样?”胖子颤颤巍巍,着实有些怕了,对面这究竟是个什么怪胎,战力不以道理而计。 “当然是要你们死。”七荒像是入了魔,声音极度森寒,让那胖子打冷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杀了我们对你可没什么好处!”另一男子道:“放了我们说不定还能替你开脱罪名,将责任推在他身上去。” 胖子身边的男子有些瘦弱,眼窝凹陷,面黄肌瘦,像是从小营养不良。 “怎知留下你们不是祸端?我怎么相信你们不会反咬一口。”七荒冷笑,并不相信。 “我们可以发血誓。”那胖子急忙道:“血誓你总该信了吧。” “怎能轻易发血誓,这关乎到我们将来一身的道行。”那面黄肌瘦的男子顿时就急眼了。 “哥,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不是保命要紧吗?”那胖子也不干了,嚷嚷道:“我说不来你偏来,为了点蝇头小利以身犯险,现在命都快没了,你还在想什么将来。” “放屁,我这是为了我自己一个人吗?还不是为了咱俩的前途。”面黄肌瘦的男子咬牙切齿道:“要不是爹娘多生了一个你这么一个天生畸形,害得我把半条命搭给你,我会是现在这幅德性吗?” “那你也要看情况啊?敢在学院门口下死手的人是你我能惹的吗?”胖子越想觉得委屈,嘟囔道:“现在好了,毛都没捞到一根,反而要把命给搭进去了。” 听了胖子的话,七荒突然对持戟男子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那人跟驭灵族是什么关系,跟那天死的女人有何瓜葛?”七荒逼问道。 “他是...”胖子听到七荒的提问连忙要回答。 “我告诉你,你是不是就可以放了我们?”面黄肌瘦的男子问到。 七荒双目一凌,一戟将该男子挑飞,差点让他在半空中解体。 “你想杀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还想跟我讨价还价?”七荒将戟锋指向胖子,道:“你说。” 被戟锋针对,胖子头上唰唰地冒冷汗,也不敢看看自己哥哥的死活,当下立即将所知吐露而出。 “那人叫张远,是那天在学院门前被你打死的那名驭灵族女子的未婚夫,你杀死了张远的未婚妻,张远一没有了老婆,二没有了入赘驭灵族的希望,所以他才狗急跳墙想要杀你?”胖子生怕步了自己哥哥的后尘,将自己所知和盘托出。 “也没见你们两个起什么作用吧!”七荒盯着胖子,神色不善道:“我看你们两个也就是全程打酱油,他是眼瞎吗?怎么找上你们的?还有你们这种货色是怎么混到内院去的?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哥...哥!”胖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急声道:“您可不能冤枉我,我是清白的,那天我兄弟俩来学院,莫名其妙就被弄到内院去了,我到现在也没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呢,我们兄弟俩再加上那个被打残的黑小米,还有那个张远,我们四人可以说是内院垫底的存在了,别的人张远也根本请不动,只是我那利益熏心的哥哥做了糊涂决定,这才做了些不开眼的事。” 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如果不是七荒用大戟指着他,估计他要跑过来跑着七荒的大腿了哭诉心中的委屈了。 “行了行了?”七荒低喝道:“你们走吧。” “谢谢大哥。”胖子闻言如蒙大赦,二话不说,跑到远处,扛着自己那不知死活的兄长,一个闪遁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连七荒都没看清楚,他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此人看来并不简单,竟然能避过我的眼睛!”七荒疑惑的是为何胖子先前不逃,现在却溜的如此之快。 然而,此刻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你又是谁?”七荒持戟遥指那名女子。 “杀你的人。”那女子言即刀锋,梵音术运用的出神入化,一柄雪亮的的天刀遥斩过来,丈许长,煌煌耀眼,令人不敢直视,直取七荒项上人头而来,宛若要将人一刀毙命。 第七十章 后天无敌法 七荒双目绚烂如虹,所有的一切攻击都被他看在眼里,当下挥动大戟,一击将天刀劈裂。 天刀为法则所化,当场溃散,只留下余音寥寥,拨动人的心弦。 然而七荒心神固守,不受其惑,血气环绕体外,将黑血戟映照地血红灿烂。 大戟翁鸣,像是有感,在轻颤,在兴奋,像是要苏醒过来,解放沉睡的力量。 “愚蠢的人。” 那女子开口,声音称不上多么悦耳,反而有些冰寒和嫌弃,也可见平日里是高高在上惯了。 “你这丑陋的女人,赶紧过来受死吧,别装神弄鬼。”七荒也没有什么好脸色,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当下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抽身而退,找个地方检查一下自身。 “你竟敢说我丑?”那女子先前倒是波澜不惊,此刻却似有怒气,眼睛里似乎要喷火了。 “自己丑得都不敢见人了,还不肯承认吗?我以为你好歹有点起码得自知之明?”七荒冷幽幽道:“我劝你还是速速自戕吧,免得污浊了世间。” “世人都称我是天仙子降世,惊艳了人世间,家父怕引起波澜,亲手为我带上面纱,也就是你这种有眼无珠的人,才心生妒忌,诋毁她人。”女子似乎尤为高傲,甚至是有些傲娇,然而七荒却感觉格外的异样,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确实,他有些无语了。 “妙人不自赞,庸人喜自夸。”七荒低声喃喃道“这女人脸皮怎如此之厚?” “你说什么?” 尽管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对面那女子还是听清了,当下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从小如众星捧月的她,何曾听到过如此大不敬之言。 “你怎的如此厚颜无耻?”七荒提高了声量,字正腔圆,中气十足,还带着一股责问与训斥之意。 “你去死!” 女子听到此话,当即气的不轻,此人竟敢一再冒犯她,这简直不可原谅,原本就是为了伏杀七荒而来,此时更加恨不得将面前之人一掌劈死,方消她心头之恨。 面纱清扬,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仅仅如此,却也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她或许的确是如她自己所说一般的惊艳动人,但是此刻七荒的注意力却并不在此。 那女子悄目含煞,一掌怒拍过来,虚空浮现一个半透明的手印,将七荒的整个身体都覆盖住。 掌印像是在虚空中前行,速度极快,却并未带起什么波澜,然而七荒则感觉到极大的压迫,感觉到全身全身血液在僵固,在停滞。 “喝!” 七荒轻叱一声,神魔古经运转,身体在刹那间充满活性,挥动手中大戟,将掌印劈裂。 然而,对方显然不会就此罢休,连拍双掌,掌印一个又一个,接连浮现。 七荒神目运转,没有漏掉一个,手中大戟挥舞的呼呼生风,击碎了一个又一个掌印,可是那女子掌印却出的越发地快了,双手接连拍动,妙手如生花,挥舞起道道残影,在她前方,已是密闭的掌印空间,四面八方,将七荒禁锢。 “千手印——第一重,叠手印!”女子结出一道奇异的手印,口出妙音,顿时这片空间便轻微的波动了起来。 正在奋力劈碎掌印的七荒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妙,一些零零碎碎的痕迹在空间里散落出来,在重新聚集。 那是先前被劈碎过的那些掌印,原来它们并没有被真正的磨灭,只是呈溃灭的的假象,潜寂在七荒的四周,待到那女子打出第一百零八掌的时候,这才将先前的掌里全部唤醒,重新化为完整的一掌。 无数的手印聚合,从四面八方涌现,极为迅速,将七荒困死。 七荒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任凭自己如蝉茧被围困,当下挥动大戟要再次打散这些印记,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大戟之力千钧重,轻易就穿过了那些印记,并未对它们有所毁伤。 “已经太迟了。”女子似乎早已料到会如此,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奚落道:“任凭你一身蛮力又如何?在此刻并无任何用武之地,先前之景象不过是混淆你的视听而已,叠手印已经完全施展而出,你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原来是这样!”听到女子的话,七荒哪里还不明白,这女子根本就不是个善茬,不过是借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干扰七荒的判断,好成功打出一百零八道掌印而已。 “竟是后天无敌法,我真是大意了。”七荒无奈停下手中大戟,因为任凭他如何反击,他也无法攻击到这些掌印,像是不在一个次元内。 所谓后天无敌法,是一种高阶道法,这种法一旦施展成功,便不会受任何因素干扰,它会自行施展道威,即便施展它的人死亡,它也不会消散,会自行轰杀敌手,直至威力耗尽,所以有人称它为“无敌”法,可这种道法也有致命弱点,便是施展过程中,不得中断,否则无效。 仅仅在短暂的几个瞬间,所有的手印碎片已经聚合完毕,一只玲珑剔透的手印,从虚空凝结,丈许大,手指修长形态优美,像是一件瑰丽的艺术品,绝美而无可挑剔。 可是在它的掌心处却困着一名黑衣的少年,像是凭空玷污了这件无暇的艺术品,使它不再完美。 “真是碍眼!”轻纱遮面的女子,凌空踏来,围绕着自己的作品观赏起来,似乎颇为满意,直到最后看到掌心处如苍蝇一般的人,这才厌恶道:“让你如此奢华的死去,可真是便宜你了。” “不过,算了,本小姐也不与你计较这些了,就算我慈悲吧。” 她在笑,像是高高在上的主宰,对手于她而言,如蝼蚁般弱不堪言,连此等死法都觉的是在施舍对方一般。 相比于手印外女子的轻描淡写和不在意,七荒的处境就显得岌岌可危了,这手印从外面看像是虚影,但对于里面的七荒来说则是最为全面的枷锁,不仅将他冻结在里面,而且连同他的血气也一同禁锢。 然而,七荒感觉到的危险却远远不止如此,这手印蕴含的掌力才是最为可怕,类似于七荒修行的“浪千叠。” 一百零八道掌印聚合成一,正笼罩着七荒,且这一道掌印蕴含着一种毁灭的意志力。 “小子,要吃大亏了吧。”就在七荒一筹莫展的时候,灵渊渡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渡爷,你终于出面了,现在可如何是好?”七荒连忙问道。 “自己想办法,我帮不了你!”灵渊渡无情的回应顿时让七荒有些目瞪口呆。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这丫头天赋了得,竟然将自己的天赋之灵融入到了这道掌印之中,赋予了这叠手印一种特别的穿透力,依你现在的状态是无法抵抗的,你自己早做打算吧!” 说完,灵渊渡便沉寂了下去,不再出言,也根本没打算施法相救。 很快,七荒就见识到了,何为“特别的穿透力”,一股无形的力从四面八方压迫进来,从体表向着身体穿透。 七荒浑身被禁锢,勉强转动眼珠,看到体表在渗血,他的眼睛很特殊,看得透透彻彻,一滴滴殷红的血液,从毛孔里缓缓挤出。 可是七荒眼睁睁看着,却毫无办法,就连灵渊瞳孕育的瞳剑也无法有效斩断这种无形的掌力,它无孔不入,无物可挡。 七荒只感觉道一直巨大的手掌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他的血液,也穿透了他的五藏神境,尽管他的身体与别人不同,已经将除了心脏之外的其四大神藏掩藏了起来,独留命源境,此刻却也遭受大难。 他的命源早已蜕变,此刻他的命源神轮上有一个拳头大的五色小人盘坐,此刻感受到巨大的威胁,一只巨大无边的玲珑玉手从天穹拍落,要打崩这命源神轮。 五色小人仰天一吼,挥动五神拳,朝着那巨手轰去,脚下命源神轮缓缓转动,滚滚神源涌动而来。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五色小人还没来得及受到神源的完全加持,那只巨手便拍落下来,强大的贯穿力当场将它打散,在半空中解体,然后那只巨手直直地拍在了命源神轮之上,随即轰然炸开。 “咔嚓,咔嚓!” 命源神轮,开始蔓延出巨大的裂缝,随即神源塌陷,七荒的命源境如同天崩地裂,在走向毁灭。 玲珑剔透的手印内,七荒的眸光也开始黯淡了下去。 “哼,敢杀我妹妹,没想到会有今天吧。”那轻纱遮面的女子,手指绕着青丝,冷冷道:“我最疼爱的小妹,竟会丧命于你手,如今你就拿命来还给她吧。” 而后,这女子又背过身去,对着学院大门的方向,低声道:“小妹,杀你的人已经被我除掉,姐姐替你报仇了,放心吧,你那不成器的未婚夫也过来陪你了,虽然他实力差了点,但总算是对你有几分情意,我特意送他来与你相见,你不必害怕和孤单。”女子此刻似乎有些感伤。 可怜地上那死去不久的张远,致死都不明白,他的“大姨子”从始至终只是拿他当祭品而已,尽管她有实力救他,却始终没有出手。 “不过,这黑雪戟的确是难得的宝物,张远这不成器的家伙若是能得到此宝认可,也不至于命丧黄泉,真是废物,亏得院士如此看重你。”女子瞥了一眼地上已无生命迹象的张远,有些不屑。 可怜张远,死也不会想到,他死透了还会被人给嫌弃,而且还是一直怂恿他来寻仇的“大姨子。” “也罢,以后带回族中,定能使它再度大放异彩。” 女子一探手,那杆黑雪戟,便破印而出,出现在她手中,而随着手印的破裂,七荒的身体也从半空中沉坠而下。 “小七!” 一道惊天的怒吼从远方响起,震动了这片“三渡险”地。 “呵!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呢,当日的事,你也有份!”女子斜握黑雪戟,低声冷冽道:“一并除掉吧!” 第七十一章 逆向晋阶 江杰来了,可是眼前的一幕却令他睚眦欲裂,七荒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几乎快感受不到了。 稍加查看,便看到了半空中那道艺术品一般的手印,它还完好,当中禁锢着一个人,正是七荒,他的生机近乎绝灭。 看清情况,江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简直不敢相信,就连潇湘也是如此,满脸惊诧,眼神里有些惊恐。 然而,就在二人失神的片刻,那女子已经挥动大戟杀了过来,出手便是杀招,戟刃雪亮,闪烁着冷冽的寒光,直取江杰项上人头而来。 生死一瞬间,江杰手中出现一根狼牙棒,横打出去,将杀机避免。 “你去救下小七,他不会就这么死的。”江杰顺势与那女子对出一掌,对潇湘说到。 这时潇湘才反应过来,当下心念一动,一只巨大无边的藤蔓将她托起,来到那只手印面前,而比时那女子也无意拦她,在她的认知里的,七荒应该已经是死了,绝无生还的可能,而他现在的目标则是江杰。 江杰此刻也不敢大意,面前的这个女子绝不是庸俗之辈,刚才的交手,他便感觉到了,此人的境界比他高。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呢。”女子手持大戟横指江杰,道:“杀了你,今天便多了一份意外收获。” “见不得人的丑八怪,拿命来吧。”江杰没心情多废话,提起狼牙棒就往前砸。 这是第二次了,此人竟敢说她是丑八怪,女子再也忍不住了,自命仙子下凡的女子,接连受此种亵渎,也是怒上心头,当即挥动大戟要将眼前小贼枭首。 然而江杰的进攻如狂风暴雨般砸来,手中狼牙棒舞得轻如无物,却力发万钧,一次更甚一次,且力无穷尽。很快女子便被震的双臂发骂,手中大戟有些开始不听使唤,若不是身上有秘宝加持,她早已承受不住这种狂轰乱砸。 “就你这种货色,绝不可能是我兄弟的对手,说,你究竟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江杰一边疯狂进攻,将女子逼退,一边喝问。 江杰这一怒问,可把女子气的不轻,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这戟太沉重了,果然不适合我!”女子这时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然而当下也不敢放下这戟,对方的攻击如潮水般猛烈,根本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砰” 意外,突如其来,江杰的狼牙棒轰然炸裂,化成了一地灰尘,而正在进攻的江杰也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这狼牙棒本就是石制的兵器,虽说是有灵渊渡亲自打磨,但毕竟只是普通的石头而已,能用这许久已是不凡。 “好机会!” 女子顿时就乐了,“果真是天赐良机。”立即挥动大戟朝着江杰劈去。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敢徒手接这神兵,赤手空拳打来。 “哼,找死。”女子不屑,仿佛看到了江杰拳头爆碎的场面。 “五神拳!” 江杰浑身九彩神光绽放,拳头包裹着一缕缕混沌气,“当”的一声,打在大戟上,顿时将女子击得后退,大戟脱手而出,掉落在远方,且双手轻颤不已。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道?连我的驭灵甲都无法卸去他的力道?”女子十分惊疑,显然是低估了对手。 而就在此时,潇湘已经击碎了那掌印,托着七荒降落到了地面。 “哼,救出来又如何,他已经死了。”女子余光一瞥,嘲讽道。 而就在此时,七荒突然全身绽放出红霞,起初有些微弱,后来越发地璀璨与绚烂,如同一轮旭日,照亮了这片大地。 “什么?”女子惊怒交加,“这怎么可能?他还活着?” 七荒没死,而且此刻还正在蜕变中,这让女子此刻心里不平静,所有的计划与筹谋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可恶!”女子真的气坏了,此次花了这么大的精力,竟然是这个结果?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当下便挥动莹白如玉的手掌,打向七荒。 “空明掌!” 一只掌印迅速浮现,像水晶一样剔透,却充斥着强大的能量,集瑰丽和毁灭于一身,速度极快,打向七荒,想将他格杀于此。 江杰怎么可能让她得逞?身体横移,一拳将那掌印打碎,一时间能量肆虐,空间里刮起小型的能量风暴。 “啊~” 女子秀发飞扬,口绽梵音妙术,无数天刀从虚空里浮现,密密麻麻,不光斩人体魄,更可割裂神识,笼罩了这一大片空间,无差别攻击,不光是针对江杰,还有七荒和潇湘二人,也在攻击范围内,着实让人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潇湘素手轻舞,迅速结印,一座法阵从天而降,徐徐转动,将所有攻击隔绝在外,与此同时,江杰头顶也出现一座法阵,将他守护在里面。 “高级守护之阵!”女子满脸错愕,“这怎么可能?” 她的攻击来的狂野而又霸烈,然而却没有想到,会被潇湘的法阵所防御,不可置信地看向潇湘,却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些肃杀之意。 然而潇湘也只是瞥了她一眼而已,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七荒身上,她如何看不出,七荒这是要晋阶了,在关键时刻,他正在用场域的精气洗礼着肉身。 七荒的血气在体内流动,冲刷着肉身,他的命源神轮已经被打崩,索性便突发奇想,不走寻常路,任凭命源神轮的碎片游走于体内,而不使其重聚。 神魔古经在体内运转,使强大的命源之力游走四肢百骸,遍布全身,而自渡神功则环绕体外,镇压己身,使肉身恒定,在崩溃与重塑的边缘来回持续。 七荒的神色有些痛苦,命源神轮碎片的能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除非他将所有碎片重新聚合成轮,再次镇压在命源之境,否则再任凭这些碎片游走在体内,他的身体会撑不住,会先一步崩溃。 “这种方法究竟可行吗?”此刻七荒忍受着巨大的痛楚,别人不了解他的情况,他自己却十分清楚。 “从来没有人尝试过?也没有这样的先例!”灵渊渡此时发声了,“你的构想理论上有一定的可行性,但却太过惊世骇俗,重塑肉身一般是道体经过道法滋养和岁月的锤炼之后才方可进行,那叫水到渠成,而你此刻,却叫倒行逆施,逆天行事,不知危险几何呀?” “是吗?”七荒内心苦笑,只是突来的想法而已,他已在二阶段磨合了许久了,迟迟不见三阶的屏障,若非此次中了那女子的后天无敌法,被打崩了命源神轮,他恐怕还迟迟不会顿悟。 三阶,本是道衍境,是结道之所在,所有修道之人皆有灵根,哪怕是孱弱的,也可凭它而结道,衍生出自己的道路,可七荒不同,他没有灵根,无法结道,所以这也是他迟迟无法晋阶的原因。 而就在命源神轮崩塌的那一瞬间,七荒却感觉到了身体不同寻常的变化,他的身体似乎在欢呼,在雀跃,在渴望。 当他的命源神轮碎裂的时候,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渴望吸收这些碎片。 神魔古经为天下第一经,它制造出来的命源神轮拥有极强的可塑性,即便是神轮被打崩,它依然可以自行重组,蜕变成更加强大的神轮,然而七荒却不走寻常路,想用身体吞噬掉这些神轮的碎片。 很快,七荒便吃到了苦头,全身传来撕裂之感,他感觉到肌体似乎在断裂,所有的细胞像是收到了反噬,命源神轮的威力不可想象,七荒比谁都清楚,即便是被打崩了,也不是他目前能够熔炼的。 “小子,情况不妙,不如让它自行重组吧,不然你的肉身会崩溃的!”灵渊渡也感觉到七荒处境不妙,立即劝诫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把自个儿玩儿废了。” “我再试试!”七荒咬牙,并不甘心,忍着巨大的痛楚,不死心。 江杰还在和那女子激战,那女子出身不凡,年岁虽浅却是妙术不穷,打的江杰措手不及。 而江杰刚刚突破三阶,衍生出来的道核尚未稳固与熟悉,此刻通过交战正在逐步得心应手,越来越纯熟,出手间也是越来越从容不迫,还时不时出言调戏一下对方,令那女子暗中咬牙切齿,恨恨不已。 而此刻最为紧张的却是潇湘了,她如何看不出七荒的处境极为不妙,虽然七荒浑身血气隆隆作响,像是在沸腾一般,但是他的身体却也在渗血,随即他的身体在撕裂,头发丝一般的裂纹在脸上密密麻麻的不断浮现,更不要说衣物隐蔽下的肌体,早已不知断裂成了什么样! 但是可以看到,七荒身上有血雾在蒸腾,在散发,在流失,那都是旺盛的生力,是生命的精粹! “蓬” 七荒的肩头,一朵血花绽放,那是他的肩胛骨破裂,最先承受不住,随即一朵朵血花如鞭炮声密密麻麻地从全身响起,连他的脸都是血肉模糊,现状简直惨不堪言。 潇湘早已无计可施,她的任何帮助都是徒劳,七荒的身体根本不接受,还在持续崩溃,破灭。 潇湘早已不忍再看下去了,掩面含泪,努力地想着一切办法,希望还能力挽狂澜。 在崩溃的边缘上,灵渊渡也不再出声干扰,它也有些吃惊,没想到七荒的毅力会如此惊人,且要一条路走到黑。 “坚持,这条路一定能踏出去的!”七荒在心底呐喊,嘶吼,有些歇斯底里,更有些疯狂。 “啪” 七荒的肩骨断裂,随即咔嚓声不断响起,他的全身骨头在开始碎裂,身体也瘫软了下去,像一堆烂泥,血气散发地更加猛烈了,从碎裂的骨缝里大量地蹿腾出来,大量的的生机在急速流失。 潇湘亲眼目睹着一切,心里防线也崩溃了,她抱起七荒瘫软不成型的身体,七荒身上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裂缝,连同衣物都被炸地开裂,鲜红的血还在不断渗涌。 潇湘看着七荒身上那些惨不可言的伤口,心痛如绞,豆大的泪珠颗颗滚落,她的心也碎了,痛不可当。 “别哭!” 七荒睁开了眼,眸光却黯淡无比,他从来没有像这样虚弱过,他想伸手,替她擦干脸颊上的泪水,可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极为有限,他的手才只是微微抬起,便不受控制地摔落下来。 “呵~” 七荒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喉咙里呜咽着,眼神里却是不甘。 潇湘搂着七荒残破的躯体,感受着他的身体生机流失,滚烫的身体越发地不再温热,她更加心急如焚,依旧没有想到对策,所有的记忆里都没有应对之法。 潇湘抓起七荒满是血的右手,焦急又无奈,泪水也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也感觉到他的手在逐渐变凉。 “小七!” 正在交战的江杰看到这边的情形,惊呼出声,本以为七荒会晋阶,却没想到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哼,没想到他竟然自我毁灭了,天意如此啊!”那女子看到七荒的惨状,忍不住幸灾乐祸道:“你们都是活该!” “你说什么?”江杰闻言怒不可遏,忍不住要再动手。 “呵,体会一下这死别之苦吧,别说我不给你们最后告别的机会!”女子轻笑一声,似乎心情十分畅快,翻手取出一物,催动道法,然后迅速消失不见,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若是再不走,便大事不妙。 江杰无心再去追她,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的是七荒地情况。 第七十二章 异象惊空 “怎么会这样?”江杰看到眼前的情况简直不敢相信,七荒的生机再次流失殆尽,躯体残破的一塌糊涂,江杰大脑一片空白,呆滞了,这是完全没有料到的结果,先前还以为七荒会顺利的晋阶,他只需拖住那女人即可,待晋阶成功,还要让七荒自己亲自对敌呢。 “你醒醒啊!”江杰慌了,第一次这么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你睁开眼!睁开眼啊!”江杰的声音都在颤抖,伸手握住七荒的另一只手,入手却是一片冰凉。 “怎么会这样?”江杰握紧七荒残破的手,心在抽搐。 就在江杰和潇湘二人陷入绝望的时候,那远处的黑雪戟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并极速飞了过来,迅速缩小,化成一支三寸长的小矛,噗的一声插在七荒的心脏处。 “这是什么?”江杰眉头一皱,不明所以。 “把他放下来,快!”灵渊渡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江杰连忙反应过来,道:“快,把小七放下来,有转机了。” 潇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将七荒的身体平缓的轻轻放下,并撤除了所有的法阵,与江杰站立到一旁。 三寸长的黑雪戟插在七荒的胸膛,位于心脏处,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那黑雪戟便开始跳动起来,那是他的心脏在开始复苏,在恢复跳动。 黑雪戟本身除了戟刃雪白之外,通身漆黑无比,此刻竟泛起血色的光华,一层又一层,不多时七荒的心跳便恢复正常,胸膛上的黑雪戟也变的莹莹晶红。 “噗~” 一簇火焰从胸膛燃起,血色带着透明,正是黑雪戟所立之处。 黑雪戟像是立在血液所燃烧的火焰里洗礼,随着心脏的跳动而一起一伏,像是在吸收着什么。 然后那簇火焰越来越大,扩散至整个胸膛,然后遍布全身,血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传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他的躯体像是在焚烧,一些焦黑的骨茬从身上不断脱落出来。 在涅槃之火中,可以看到七荒的神形在扭曲,在蠕动,不断有些焦黑的物质从皮肤里钻出来。 这是猛烈的蜕变,由里到外,炎凰一族的涅槃之火非同小可,尤其实在死劫之后,更是燃烧的猛烈。 黑雪戟也似乎在洗净铅华,越是煅烧,它的表层就有一层黑色的物质浮现出来。 仔细看,那是暗沉,斑驳冗杂的血迹,侵蚀了它的本身,压制了它的神性,那些是它很久以前斩杀的邪恶,时间太过久远了,远到不可想象了。 它的主人已经逝去了,凭它自己已经无法炼化这些邪恶了,因为它斩杀的敌人太多太多,它那强大的主人曾经霸绝天地,所向无敌,一生征战,杀过的敌手不计其数,它的战戟陪伴着它征伐染血的岁月,直到他陨落。 这杆神戟也曾多次辗转流落至别人之手,可惜无一人如他的主人般盖世绝伦,无法擦去它的晦暗,也无法发挥它曾经的强大。 无尽的岁月过去了,这杆神戟流落到了仙灵学院,可惜它的神性也已经是磨灭的所剩无几了,伴随着那些缠绕着它的邪性一同消失了。 “轰!” 黑雪戟爆发强烈的神芒,经过涅槃之火的煅烧,它身上所有的暗色血迹全部散落,如烟尘般散去。 它又重新焕发出生机,通体黑光透亮,天命之光又重新绽放。 “轰” 这次是七荒,他的身上腾起一朵又一朵赤红的云雾,伴随着像是神魔的嘶吼声。 赤云冲宵,崩散了高空的云朵,染红这一片天空,这片天地变成了血红一片。 “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何事?” “是那边,好像是圣地!” …… 异象惊空,邱离院的人是第一时间发现这一场情况的。 远处,一道通天的赤红色光柱,直冲云霄,里面还有朵朵红云在不断腾起。 “你们继续修炼,无需惊慌!”道场内,青阳子吩咐一声,身形便消失不见。 而此时内院,一处幽静的庭院之中…… “你说那小子死了?”一名老者坐在藤椅上,头发花白,身材瘦小,双目凹陷,却暗藏着慑人的精芒。 “回老祖,那小子中了我的后天无敌法,不知为何却没有立即死亡,反而有突破之象?”一女子恭敬的站在老者半丈开外,正是先前那女子,此刻依旧是蒙着面,未显真容。 “呃?”老者轻咦一声,“竟有此等事?” “后来呢?”老者不疾不徐问到。 “他似乎突破失败了,下场似乎十分凄惨!”女子回道。 “是么?”老者低声道:“这就有些意思了。” 就在此时,三渡险出现的异相也惊动了这里。 “难道又有意外发生么?”女子侧身仔细看了一阵,确认就是她先前离开的那个地方。 “我去看看。”老者站起身来,盯着邱离院的方向,不知是思量着些什么? “老祖要亲自去么?”女子有些惊咦道:“难道咱们不应该避嫌么?” “龙老怪的徒弟死了,我去“安慰安慰他”,虽然张远资平庸,却似乎格外招那龙老怪喜欢,不知是远房的亲戚还是怎么回事?我与龙老怪交情不浅,总得通知他去给徒儿去收尸!” 老者面带微笑,道:“还好你没将那杆戟收回来,这一次你的决定是对的,张远毕竟是那小子杀的,那小子就算是没死,龙老怪也是不会放过他的,呵呵……” 老者的身影消失了,只留下女子留在此处。 “嗯?此处竟有人动过手脚?”青阳子来到三渡险之外,刚一落地,便发现了些诡异之处。 “看来,发生了一些我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秦潼也来了,他来的极快。 “是有人屏蔽了这里,利用某种秘宝!”秦潼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是我院圣地,何人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圣地搞事情?”青阳子目光一凝。 话语间,又有几人感到,其中就有先前的那名老者,他的身旁跟着一名赤眉红须的老道人。 “我徒儿在哪儿?”老道人上来就大声喝问,搞得青阳子一头雾水。 “龙院士这是何意?”青阳子还是保持着些礼貌,并不生怒。 “哼!”老道士重重地冷哼一声,一甩袖袍,径直就往三渡险里面走,也不理会青阳子。 “这……”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这老怪又是抽的什么风! “先进去看看吧!”青阳子也不觉尴尬,带着众人向里走去。 老道人行的极快,他的目光在扫射,在寻找他的徒儿。 “啊~小黑!”隔着老远,老道人便看到地上躺着一人,并不是张远,而是他的另一个徒弟——赵小黑。 老道人连忙走进,查看这名弟子的伤势。 “灵根寂灭了!”第一时间老道人就看出了赵小黑的情况,“是谁对我弟子下此毒手。” “龙兄,你的弟子找到了。”隔着不算很远的地方,老者找到了张远,并抱着他走了过来。 “他怎么样了?”老道人连忙问到。 “很遗憾,他已经没有了生机,你节哀吧!”老者似乎很可惜的样子。 “啊?”闻此恶耗,老道人惊怒交加,从老者手中接过张远冰凉的尸体,震怒不已。 “是你们!”龙老怪将目光投向了江杰和七荒等人身上,此处先前并无旁人,除了他们又还能是谁。 此刻的七荒还在剧烈的蜕变中,他身上赤色腾云,朵朵升起,他的肌体还在经受猛烈的煅烧,涅槃之火已经实质化了。 “我要你们给我徒儿陪葬!”龙老怪红须乱扬,怒火中烧,一拳轰出,道纹扩散,能量如海,这是强势无比的怒杀。 然而,秦潼怎会袖手旁观,一掌拍出,如惊涛拍岸,将所有能量打的倒转而回。 “小子,你敢拦我?”龙老怪须发乱舞,怒冲头顶,怒斥秦潼。 秦潼看起来的确年轻无比,像是英姿勃发的后生,且气息内敛,旁人是看不出他的强大。 “你急什么?”秦潼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还没问清楚什么情况,上来就对几个小辈动手,这恐怕有失长者之风吧!” “我管他什么情况?总之,我两个徒儿死了,我要这三个人给我徒儿陪葬?”龙老怪急红了,不管不顾,要抹杀这七荒在内的三人。 “龙院士息怒!” “道友且慢!” …… 两名实力不弱的院士连忙上前来,拉住了龙老怪。 “令徒遭遇不幸,确实是很遗憾,但是处罚也不急于一时,且先问问具体情况如何?”青阳子面色不好看,潇湘是他的弟子,龙老怪不管不顾要迁怒他的弟子,这着实不给他面子。 但是,青阳子总归是沉得住气的,也知道这老怪的脾气,当下不想与他计较。 面对几名院士的阻拦,龙老怪也不得不稍微按捺住心中的火气。 “小崽子,说!我徒儿是不是你杀的?”龙老怪指向江杰,怒斥道:“老实交代,敢蹦半句假话,老夫便要你血溅当场。” “你敢动个试试!”秦潼也十分冷硬地回到。 “小子,还想动手是吗?”龙老怪刚压下的怒火又冒了起来,若不是周围几个院士拉着,只怕又要动手了。 “龙院士不急,且先听听孩子们怎么说吧!”青阳子隐隐有些不悦。 “说吧,不用怕,有我在这里,谁也动不了你们!”秦潼站在江杰身前,护住了他们。 “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有人想伏杀我们,小七受了伤,生死还未知呢。”江杰看了并在一起的赵小黑和张远一眼,又反斥道:“我兄弟无辜遭人袭杀,我想你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才是!” 江杰反将矛头指向了龙老怪。 “混账?你在质问我?”龙老怪怒不可遏。 “既然如此,还请你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潼质问道:“为何你的徒弟会在此处?是否是你授意?” “我TM……”龙老怪气炸了,竟然被人如此责问,气的脸色涨红,一时间又不知如何作答。 “龙院士,请你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青阳子眼睛微微一眯,道:“龙院士上来就要杀这几个孩子,很有杀人灭口的嫌疑呀。” 这下,几名院士的目光就变得莫名了起来,都有些怀疑。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那是什么眼神?”龙老怪急了,“你们在怀疑我?” “我两个徒儿死了,你们看见了吗?你们徒弟死了,你们不急?”龙老怪气的肝疼,这些人竟然怀疑他,这实在是让人没地方说理去,这下可真是哑巴吃黄莲了。 “要不请天机院的院士来一趟吧,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青阳子提议道。 “不用了,秦某不才,天机道力也是略懂一二,我来试试吧!”秦潼的元神里飞出一道奇异的神光。 很快,一副画面便呈现在几人的眼前。 第七十三章 未知身份 画面有些模糊,看不真切,太过朦胧,无法看清真相。 “呵呵...我看还是请天机院的院士来一趟吧,你这粗浅的微末道法实在是难堪大用,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龙老怪见到此等情形忍不住嘲讽道。 听闻此言,其他人皆投来异样的目光,在场的人修为精深,皆不是凡俗,平日里也很少出来走动,可以说与秦潼并不相熟,此刻皆对他的实力有些怀疑,只有青阳子盯着这片道场,目光有些冷,三渡险被称之为圣地,属于他邱离院的范围,此刻竟然有些异常,胆敢有人在此地动手脚。 面对龙老怪的质疑,秦潼并没有在意,双手轻托起,施展了一门特殊的道法。 “时光回溯” 一些时光碎片断断续续涌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至尊的手段?” 有院士惊呼出声,这等手段非平常修士能轻易出手,这涉及到因果轮回,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沾染,若是惹来莫名的东西,会极大影响将来成道。 见到此等手段,龙老怪的面色也是微微一变,面前这看起来年轻的过分的人,修为不俗,难怪敢硬接他一拳。 时光碎片在聚合,不久前此地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清晰地浮现出来。 几名院士仔细地观察了前因后果,所有的事情都已明朗。 “混账!” 一名院士怒喝,正是那胖瘦兄弟的师傅。 “我这就去将那两个混账东西提过来。”一闪道人面色难看,万万没想到他的两个弟子竟然参与到了此事当中,还差点被人击杀。 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龙老怪心里既气又无奈,他的两个弟子名不正言不顺,来此地袭杀七荒,反被对方打的一死一伤,这还能有什么说的? 几个呼吸间,一闪道人带着胖瘦兄弟便回来了。 “说,怎么回事?”一闪道人怒道:“敢说半句假话,你们考虑好后果。” 面对师傅的严厉喝问,胆小的胖瘦兄弟早已吓的是魂不附体,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抖小机灵,当下便将所知事情和盘托出。 “是张远叫我们来的,他只说叫我们来帮忙,他只是要我们在关键时刻帮他一下而已,若是遭遇杀劫助他脱险即可,杀人的是我们没做,求师傅明鉴!” 胖子格外胆小,眼看事情败露,惹出了大祸,这么多院士在场,情况肯定已经极为不利,现已经吓得是双股颤颤,体若筛糠。 “那女子又是谁?”一闪道人还是很生气,但是心里实则平息了一些,总算他的弟子没有太过出格,没有动手去袭杀他人,如此,后面也好处理。 “不...我不知道!”胖子抖抖索索的说到,“我不认识她。” “孽障,事到如今还不说实话,还不知悔改吗?”一闪道人怒道。 “弟子不敢啊,弟子说的全都是实话,万万不敢有所欺瞒啊!”胖子被一闪道人吓的更加哆嗦。 “回师尊,我们的确不知那女子的身份,我们只是受张远之邀而已,或许...张远会知道!” “混账!我徒儿都死了,你们想来个死无对证吗?”龙老怪听到此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他的弟子死了,而这两人去毫发无伤。 “你们想把一切责任推到我徒儿身上吗?”龙老怪气的眼睛都瞪圆了。 “亦或者,小黑他会知道!”瘦子虽然也很害怕,心里忐忑不已,但还是保持着一丝冷静,如此说到。 总人的目光又落在了气若游丝的黑小米身上,他被七荒打成重伤,只留着半死不活的一口气,正被龙老怪温养着。 龙老怪面色一滞,这又跟死无对证有何区别? “我这里有一枚清还丹,你为他服下吧。”秦潼递过来一枚丹药。 龙老怪没有拒绝,立马为弟子服下丹药,助他炼化药力。 很快,黑小米就清醒了过来,面色也红润了些许。 “你怎么样?”龙老怪立马关心到。 “我...”黑小米感受到心脏传来的一阵阵剧痛,苦涩到:“怕是要辜负师尊了,弟子无能,要让师尊失望了。” “不要说这些丧气话,能活下来还有什么担心的,一切有我在,无需担心。”龙老怪面色稍缓,才问到:“你怎么会跟远儿来此处?” “师兄说他的杀妻仇人在此处,要来报仇,我怕他出意外,便一起过来了,却没想到那人战力出奇的高,弟子实力不济,给师尊丢脸了!” 黑小米有些怅然,进入内院,拜在龙道人门下,修行了一短时间,本以为修为精尽,可以傲视同辈,却不成想一出手便吃了个爆亏,差点被人打死。 “对了,师兄呢?”黑小米这才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此。 挣扎着坐了起来,便看到张远,挨着他很近,似乎...没有了生机。 “师尊,师兄他……”黑小米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是却不敢相信。 “远儿死了!”龙老怪有些低沉,随即严厉道:“与你同行的女子是谁?你要如实交代,不得隐瞒?” “她?” 黑小米一愣,随即道:“第子不知她是谁?她是师兄请来的人,弟子也未曾向师兄问起过她的身份!” “此话当着?”龙老怪眉头一皱。 “弟子不敢隐瞒,句句属实!”黑小米忍着心脏传来的剧痛,苦涩道:“正是那女子提出的袭杀计划,要我们埋伏于此处,师兄似乎也对她有些言听计从,弟子也不知为何?” 听到黑小米的话,龙老怪有些沉默。 黑小米并不知全部的真情,所知太浅面,这下看来真的死无对证了。 “那女子似乎并未我内院之人!”一闪道人回想到。 “的确,似乎未曾见过她。”一名院士如此说到。 “的确没有她!”一名院士拿出一本名册,仔细查看,确认到:“这里没有符合她的信息。” “会是其他派系的人吗?”随龙老怪一同前来的人,也就是被那女子称呼为老祖的老者,搅和道:“其他派系的人数众多,说不定那女子便是其中之一也说不定?” “倒是有这个可能,此事必须严查。”青阳子冷厉道:“敢搅闹圣地,此乃大罪!” 然而,此时...内院... “哼...你们慢慢查吧。”一女子躺在藤椅上,眼眸微闭,自得道:“本仙子逍遥天地间,来无影,去无踪,凭你们也想抓住我?” 第七十四章 纪元偷渡者 若是让旁人听到此话,定然会大吃一惊,仙灵学院高手如云,明里暗里不知潜藏着多少高手,在这里,谁敢肆无忌惮? 可是此女子却毫无顾忌,悠然自得的躺在藤椅上,逍遥而又惬意。 “不知那小子死了没有?真是奇哉怪也,中了我一掌竟然没有当场去世,这可真是有点意思,“呵呵...”” 女子低声自言自语,“要是没死就好玩了,下次再找机会杀他一次,嘿嘿……” 这女子的想法不可谓不大胆,闹出这等风波,换做常人早就躲得严严实实了,她却还盘算着下一次的暗杀计划。 而此时的七荒还在剧烈的蜕变中,外界的所有变动,他早已是充耳不闻,当然也不知此时的自己还在别人的谋杀范围内。 七荒只觉得自己全身快要炸开了,血焰绕体在烧灼他的每一寸肌肤,命源神轮的碎片在体内游走,带动的能量愈加磅礴,它们无时无刻都在朝着命源的方向汇聚,意图重新汇聚成命源神轮。 神魔古经在运转,此刻传来阵阵祭祀之音,初时微弱,后愈加宏大,磅礴,禅唱之音绕体不绝。 神魔殇,天地同哀! 一股强烈的悲怆之意传来,像是远古时代的魔神陨落,葬灭了天地,举世寂灭,悸动了岁月。 一种古老而苍茫的气息传了出来,带着岁月腐朽的味道,似乎是被葬下的无根的时代,无法追溯的过往一角,在此刻惊现人世间。 “这究竟是是怎么回事?” 有院士惊呼出声。 “这孩子是怎么了?这是牵动了一段禁忌的过往吗?” “这是被葬下的时代,不该出现的过往,这是要借助这躯体重现吗?” 在座的院士都是修道数千年的大修士,都是活成精的老怪物,某些禁忌的传说他们总是知道一鳞半爪。 “传说过往纪元有英灵的尘埃以特殊的手段封存下来,偷渡纪元,以待在后世重见天日。” “不错,我也曾听过这种传闻,有的是将自己的意志融入自己所创的功法当中,若是有后来者修行这种问题功法,便会被创法者蚕食,最终迷失自我,而最终的结果则是不属于当世的生灵重现世间。” “不错,这种说法十分有根据,据说六十万年前的邪帝便是此种情况,当年横空出世,祸乱仙灵,无人可抗衡,端的是恐怖无比。”一名院士如此说到。 “邪帝?” 听闻此言,在场院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六十万年前的邪帝之乱,是整个仙灵最为黑暗的岁月,是不堪回首的过往和一段惨痛的历史亲身经历,虽然他们未曾经历过,但是各种手札,秘史都清楚的记载过那段流血的历史。 那是令人绝望的无力和悲哀,连当时的人王族都差点覆灭,人王族的祖器,初代人王的至宝,人王弓就断裂在邪帝的手上。 那可是一把真正的仙弓,却被邪帝打断了,谁也不知邪帝当时是何等的境界。 “我曾听闻前纪元的生灵还有一种手段则是将自己的灵附在永恒不灭的特殊器物上,自我蒙昧,以此渡过纪元的毁灭之灾,然后在后世再度借体重生。”龙老怪双目灼灼,盯着七荒的胸前,那里有一三寸长的小戟,以他的修为自然可以看得出这些细节来。 虽然黑雪戟变了样,可龙老怪还是有所察觉。 “而且我怀疑这小子一定是修行了某种古法,说不定就是过去的纪元所遗留的问题功法。”龙老怪悠悠道:“而且你们看他胸前插着的那杆小戟,绝对是我赐与远儿的那杆大戟无疑。” “就是你一千年前从遗落之地挖出来的那杆大戟?”有院士问到。 “不错,就是它!”龙老怪不置可否。 “你留在身边一千多年都未曾唤醒它,怎会在今日发生异变?” “奇哉!怪哉!” “恐怕最坏的情况要发生了,这杆大戟恐怕有大问题!极有可能是数个纪元前留下的问题产物,如今正在借体重生。”龙老怪直言道:“若真是如此,此子绝不能留,必须抹杀,否则一旦成长起来,便是第二个邪帝,是大祸。” 听到龙老怪的话,江杰大脑轰的一声,刹那间便想到许多事情。 “神魔古经!”江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部功法,那是在天书崖所得,只有七荒能修行。 “这天下第一经绝对有大问题。”结合诸位院士先前所言,江杰越想越害怕,似乎一切都已被言中,七荒正在被某种意志所侵蚀,被夺舍。 “嗡……” 七荒的身体传来一阵翁鸣声,周身的空间开始在模糊,带着微许扭曲的波动,那腐朽的时光气息更加浓烈。 祭祀音在开始减弱,七荒的身体在似乎在逐渐淡化下去。 “这功法太过霸烈吗?以他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即将被湮灭!”青阳子低声道。 “想逃走吗?绝不能放任你离去!”龙老怪却认为这是某种意志有意而为之,想掩人耳目,趁机逃走。 “趁未成气候,诛杀于此!”龙老怪目光一凌,一拳轰出,这是全力的一击,一道拳光伴随着低沉的龙吟之声朝着七荒打去。 龙拳 这是龙老怪独创的拳法,威力霸道,配合他的功法,攻击力骇人。 然而,那拳光还未近身,便被一只手掌接了下来,正是秦潼。 “你什么意思?此刻你还想护着这个祸害吗?”龙老怪喝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稍安勿躁,我想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纪元偷渡者之论虽有此一说,却也没有事实能够证明,也未必就会在这个孩子身上应验,道友何必如此急躁!”秦潼面不改色道。 “虽然纪元偷渡者之论一直都只是一种假说,但是诸如邪帝之祸却绝对经不起第二次,所以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否则祸起仙灵,谁也无法置身事外,你我都将是罪人!”被那神秘女子称之为老祖的老者说到:“希望道友以大局为重,不得包庇此人,让我等尽快诛杀于他。” “我要是拒绝呢?”秦潼不为所动,紧守不让。 “你想与整个仙灵世界为敌吗?”龙道人厉声喝问到:“亿万生灵的生死皆在我等一念之间,你若是因一己之私,惹下大祸,如此大因果,你承担的起吗?” “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秦潼依旧不为所动,寸步不让。 “道友不要一意孤行,此等因果万万不是你一人所能承受,还是交出此人吧。”与龙老怪站在一起的老者向前踏来,周身气息涌动,散发出慑人的波动,其背后出现一尊庞大的虚影,那是一只通体洁白的雄狮,匍匐在无垠的虚空里,双目微闭,星河绕着他的身躯,散发着熠熠光辉。 “至尊么?呵...倒是有点意思!”秦潼轻声道。 “若是道友执迷不悟,恐今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龙老怪也向前逼来,一条紫色的蛟龙从脊背冲起,鳞片紫莹莹,眸光冰冷无情,死死地盯着秦潼,头上独角像紫晶石,储存着毁灭性的能量,散发出的波动。 “道友可要考虑清楚,不要做历史的罪人!” 其他几位院士一起逼近,共同施压。 第七十五章 肉身结道 “这孩子,我保定了,你们若想强行抹杀,可别怪我不客气了!”秦潼强势而已霸气,面对数位院士的压迫,毫不怯弱,十分强硬。 “道友好生狂妄,凭你一人也想阻拦我们吗?”龙老怪神色肃穆道:“非是本尊公报私仇,而是此是牵扯因果太大,此子绝不能留,道友当明白这一点。” 龙老怪此刻十分严肃,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我说过了,倘若这个孩子真是大祸,我自会处置,但是你们想要强行抹杀他,我绝不许!”秦潼沉着脸道:“事情并未明朗,只凭借你们的一味臆断,就要抹杀这个孩子,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宁杀错,勿放过,这没什么好说的,除掉这祸根,永绝后患?”一名中年道姑面色一冷,“你想包庇此僚,且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 中年道姑一身玄青色道袍,右手轻拂,一柄拂尘出现在其手中。 拂尘一扫,如一挂星河席卷而来,要扫灭一切尘埃。 “哼...” 见状,秦潼冷哼一声,一跺脚,大道波纹扩散,将所有攻击尽数击散,且脚下出现一片有一片的法阵,法则成片将七荒所处之地,严密封锁起来。 中年道姑一击未成,再展道法,那拂尘瞬间变得庞大无比,压盖天地,拂尘前端由异兽鬃毛聚成,共三色,此刻根根疯长,变成穿金裂石锋利丝线,朝着秦潼扎去。 此招狠辣而又无情,可见道姑是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 中年道姑嘴角掀起一抹森然的幅度。 “不自量力!”秦潼漠然无惧,头顶升起一股炽烈的剑光,明晃晃,比盛烈的阳光更加炫人心神。 在场之人刹那间失神,只感觉一股强烈的杀机割裂心神和肌体,浑身刺痛无比。 “叮” 一声轻响传来。 那中年道姑的法术被破,所有的攻击被剑光斩灭,连同她的法器被斩成了两半截,辛苦收集的异兽鬃毛也已经被剑光尽数湮灭,那半截握柄的顶端已是光秃秃。 “啊……” 中年道姑尖叫一声,声色凄厉,痛心不已。 “谁敢妄动!”秦潼喝道:“哪个嫌命长,尽管动手试试。” 在场的数位院士,愣是没人敢动一步,即便是被那神秘女子称之为老祖的老者,此刻也是心惊不已,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剑意锁定,若是真敢妄动,他丝毫不会怀疑,对方的剑意会毫不留情的斩来。 在场的人皆感觉生死一线间,被对面那年轻的过分的男子,施展的手段给彻底震慑住。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龙老怪僵在二人原地,额上冒冷汗。 多少年了,自从入了这座学院,他们早已是过惯了平静的生活,许久没有经历过生死搏杀,他们的的战斗本能早已退化了不少。 “秦道友,何须如此?”青阳子没有出手,也没有被针对,但是也不能见双方如此僵持。 “几位院士也是从大局考虑而已,还请秦道友谅解。”青阳子劝到。 “也罢!”秦潼本就不想多与这些人纠缠,“我将在此为这孩子护道,你们不要来打扰,事后我自会带着这孩子去院长那里,若真有意外,到时候自会给大家一个答复。” 说完,秦潼便收回了元神剑,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松懈了下来。 只是名院士的脸色十分难看,像吃了个死孩子一般,敢怒不敢言。 几人闷着气走了。 龙老怪也是神色不自然,带着黑小米和张远离去了。 一闪道人也不想在此多停留,带着两个徒弟撤了。 中年道姑恨恨地瞪了秦潼一眼,却直接被无视,唯有无可奈何。 “你等着吧,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中年道姑咬牙切齿,要不是实力上存在巨大差距,她定不会轻易退走。 众人都走了,只有青阳子还留在此地。 “秦道友,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青阳子不免有些忧虑。 “担心总是有一些的,这孩子似乎的确多修行了一门功法,且确如龙道人所说,那杆戟恐怕也有大问题。”秦潼忧虑道。 “果真如他们所说吗?”青阳子皱眉道:“这下恐怕有大麻烦了。” “这功法的确来历非凡,是从天书崖所得,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经的神魔古经。”江杰此时也凑了过来,各位院士的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的,所以此刻也是比较担心。 “神魔古经?” 秦潼和青阳子听到青阳子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略微一愣,随即摇摇头。 “未曾听说过这门功法,不知其凶险几何?”秦潼紧紧盯着七荒,注意着他的变化,低沉道:“如果这真的是过去的纪元所遗留的法,就算没有被特殊的手段所蒙蔽,也未必就能安全无虞的修炼,需知过去的时代与现如今根本不同,环境早已是天差地别,若是强行修炼过去法,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的确,新的纪元有新的功法,是根据天地环境而适应,以超脱了过去。”青阳子也注意着七荒的变化。 “这可真是凶险难测啊。” 青阳子的低语让潇湘的一颗心都被揪了起来,本就担忧的心里更加慌乱。 “先静观其变吧,我相信这个孩子!”秦潼站在大阵外,紧紧守护着。 此刻的七荒海在继续挣扎着,被此刻他的血液也像是烧灼了起来,充斥着全身。 神魔古经所塑造的命源神轮碎片,在身体里游走,散落在他的骨血里,此刻彼此间正产生着强烈的吸引力,要在心脏处重新聚合成命源神轮。 “若是神轮重塑,我的情况自然能够好转,但是恐怕再也无法突破到第三阶去了,这古经虽然强悍无比,但实则太过单一。”七荒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况,“毕竟我不是那命源成道的神魔,再则这也不是什神魔所处的天地环境。”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也不能永远停留在五藏神境的修为上,一定要打破桎梏,重新走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出来,否则以后再遇强敌,拿什么来抗衡?” 那神秘女子的伏杀给七荒提了个醒。 “我不过二阶圆满境的修为,而她至少屹立在窥仙境,下次若是再来袭杀,如何能反击?” 七荒考虑的是这个问题。 若是实力不突然破,一味求安稳,那么他将面临的很有可能便是止步不前。 “既然我无法结出道核,我为何不将自己变成道核?” “以身结道,不知可行?” 七荒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七十五章 肉身结道 “这孩子,我保定了,你们若想强行抹杀,可别怪我不客气了!”秦潼强势而已霸气,面对数位院士的压迫,毫不怯弱,十分强硬。 “道友好生狂妄,凭你一人也想阻拦我们吗?”龙老怪神色肃穆道:“非是本尊公报私仇,而是此是牵扯因果太大,此子绝不能留,道友当明白这一点。” 龙老怪此刻十分严肃,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我说过了,倘若这个孩子真是大祸,我自会处置,但是你们想要强行抹杀他,我绝不许!”秦潼沉着脸道:“事情并未明朗,只凭借你们的一味臆断,就要抹杀这个孩子,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宁杀错,勿放过,这没什么好说的,除掉这祸根,永绝后患?”一名中年道姑面色一冷,“你想包庇此僚,且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 中年道姑一身玄青色道袍,右手轻拂,一柄拂尘出现在其手中。 拂尘一扫,如一挂星河席卷而来,要扫灭一切尘埃。 “哼...” 见状,秦潼冷哼一声,一跺脚,大道波纹扩散,将所有攻击尽数击散,且脚下出现一片有一片的法阵,法则成片将七荒所处之地,严密封锁起来。 中年道姑一击未成,再展道法,那拂尘瞬间变得庞大无比,压盖天地,拂尘前端由异兽鬃毛聚成,共三色,此刻根根疯长,变成穿金裂石锋利丝线,朝着秦潼扎去。 此招狠辣而又无情,可见道姑是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 中年道姑嘴角掀起一抹森然的幅度。 “不自量力!”秦潼漠然无惧,头顶升起一股炽烈的剑光,明晃晃,比盛烈的阳光更加炫人心神。 在场之人刹那间失神,只感觉一股强烈的杀机割裂心神和肌体,浑身刺痛无比。 “叮” 一声轻响传来。 那中年道姑的法术被破,所有的攻击被剑光斩灭,连同她的法器被斩成了两半截,辛苦收集的异兽鬃毛也已经被剑光尽数湮灭,那半截握柄的顶端已是光秃秃。 “啊……” 中年道姑尖叫一声,声色凄厉,痛心不已。 “谁敢妄动!”秦潼喝道:“哪个嫌命长,尽管动手试试。” 在场的数位院士,愣是没人敢动一步,即便是被那神秘女子称之为老祖的老者,此刻也是心惊不已,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剑意锁定,若是真敢妄动,他丝毫不会怀疑,对方的剑意会毫不留情的斩来。 在场的人皆感觉生死一线间,被对面那年轻的过分的男子,施展的手段给彻底震慑住。 “这究竟是什么手段?”龙老怪僵在二人原地,额上冒冷汗。 多少年了,自从入了这座学院,他们早已是过惯了平静的生活,许久没有经历过生死搏杀,他们的的战斗本能早已退化了不少。 “秦道友,何须如此?”青阳子没有出手,也没有被针对,但是也不能见双方如此僵持。 “几位院士也是从大局考虑而已,还请秦道友谅解。”青阳子劝到。 “也罢!”秦潼本就不想多与这些人纠缠,“我将在此为这孩子护道,你们不要来打扰,事后我自会带着这孩子去院长那里,若真有意外,到时候自会给大家一个答复。” 说完,秦潼便收回了元神剑,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松懈了下来。 只是名院士的脸色十分难看,像吃了个死孩子一般,敢怒不敢言。 几人闷着气走了。 龙老怪也是神色不自然,带着黑小米和张远离去了。 一闪道人也不想在此多停留,带着两个徒弟撤了。 中年道姑恨恨地瞪了秦潼一眼,却直接被无视,唯有无可奈何。 “你等着吧,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中年道姑咬牙切齿,要不是实力上存在巨大差距,她定不会轻易退走。 众人都走了,只有青阳子还留在此地。 “秦道友,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青阳子不免有些忧虑。 “担心总是有一些的,这孩子似乎的确多修行了一门功法,且确如龙道人所说,那杆戟恐怕也有大问题。”秦潼忧虑道。 “果真如他们所说吗?”青阳子皱眉道:“这下恐怕有大麻烦了。” “这功法的确来历非凡,是从天书崖所得,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经的神魔古经。”江杰此时也凑了过来,各位院士的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的,所以此刻也是比较担心。 “神魔古经?” 秦潼和青阳子听到青阳子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略微一愣,随即摇摇头。 “未曾听说过这门功法,不知其凶险几何?”秦潼紧紧盯着七荒,注意着他的变化,低沉道:“如果这真的是过去的纪元所遗留的法,就算没有被特殊的手段所蒙蔽,也未必就能安全无虞的修炼,需知过去的时代与现如今根本不同,环境早已是天差地别,若是强行修炼过去法,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的确,新的纪元有新的功法,是根据天地环境而适应,以超脱了过去。”青阳子也注意着七荒的变化。 “这可真是凶险难测啊。” 青阳子的低语让潇湘的一颗心都被揪了起来,本就担忧的心里更加慌乱。 “先静观其变吧,我相信这个孩子!”秦潼站在大阵外,紧紧守护着。 此刻的七荒海在继续挣扎着,被此刻他的血液也像是烧灼了起来,充斥着全身。 神魔古经所塑造的命源神轮碎片,在身体里游走,散落在他的骨血里,此刻彼此间正产生着强烈的吸引力,要在心脏处重新聚合成命源神轮。 “若是神轮重塑,我的情况自然能够好转,但是恐怕再也无法突破到第三阶去了,这古经虽然强悍无比,但实则太过单一。”七荒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况,“毕竟我不是那命源成道的神魔,再则这也不是什神魔所处的天地环境。”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也不能永远停留在五藏神境的修为上,一定要打破桎梏,重新走一条属于我自己的路出来,否则以后再遇强敌,拿什么来抗衡?” 那神秘女子的伏杀给七荒提了个醒。 “我不过二阶圆满境的修为,而她至少屹立在窥仙境,下次若是再来袭杀,如何能反击?” 七荒考虑的是这个问题。 若是实力不突然破,一味求安稳,那么他将面临的很有可能便是止步不前。 “既然我无法结出道核,我为何不将自己变成道核?” “以身结道,不知可行?” 七荒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七十六章 独辟一法 以身结道! 这是七荒近几日一直所思考的的一条路,因为他与别人不同,无法修道法,故此定不能以常法晋阶。 通常三阶道衍境,在命源处以灵根萌芽而结道,抽丝剥茧,结出道核,此法可以荫庇住命源,发展出道源,是修道之人正式踏上法门的根基。 可以说道衍境的成就关乎着修士的未来,生出什么核,便结出什么道果,且某些强大的修士,在道衍境会生出不止一种道核,待所有道核成熟,端的是强大无比。 无法修道,没有灵根,照常理说无法生出道核来的,即便你在一一阶和二阶是如何的强大惊艳,没有灵根,终不能踏进道衍境,这本就是无法跨越的天堑。 “情况不妙了!” 七荒在这一刻深深体会到了神魔古经的强大之处,无愧为天下第一经,即便被人打碎了命源神轮,它也能自行重塑,且更加坚固。 神魔古经在自行运转,自我补缺,将所有碎片重新聚合,要在命源里再塑神轮。 “浪千叠!” 七荒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门功法。 它不仅有强大的爆发力,对自身也有强大的冲刷力。 想到了这点,七荒立马运转起这门神功。 果然,始一运转,那些神轮碎片之间的吸引力便被减弱了几分。 “有效!” 七荒心里一喜,将浪千叠这门功法极力运转, 血液在体内也加速流动,强大的冲刷力将命源神轮的碎片彻底瓦解,分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分散游走于血肉之内。 “轰” 本以为一切进行的顺利的时候,七荒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白光芒。 那是神魔古经在发威,在显化神通,神轮重塑遇阻,它亦不再温顺。 七荒的身体一阵剧烈的颤动,那是体内无数的神轮粒子在暴动,在神魔古经的号召下要自行归位。 “在这种时刻,怎能功亏一篑?”七荒实在不甘心,自己的想法明明是可行的,就在刚才短暂的时间里,他分明感受到那些神轮碎片在融入自己的血肉骨骼里,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渴望与欢呼。 只要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将所有神轮碎片炼化,他或许就可以彻底进化。 可是神魔古经未免太过强大,极其强势,连浪千叠的冲刷力也无法压制。 无数的神轮粒子在浪千叠的压迫下纷纷冲出来,试图再次组合成神轮。 “我的功力不够,浪千叠的威力施展的太过有限。”七荒无奈,只有拼尽全力做最后的尝试,然而还是阻止不了大量的神轮粒子挣脱而出。 “嗡……” 七荒的身体又是剧烈的一颤,无量血气爆发。 自渡神功此刻也不甘沉寂,强烈的爆发出来,引动全身的血气,与浪千叠的神力相呼应加持。 “真法不显世间,神体不显真颜,自秽无常于天地,真理,命理,无逝世于常法,灵渡于渊而无穷尽,以身载道,是以自渡……” 宏大的经文声响彻起来,一条超脱于众生的路浮现出来,飘渺而朦胧。 此路尤为特别,凌驾于万法殊途,通向至高之天。 “那是什么?” 青阳子瞪大了眼睛。 “只是晋阶道衍境而已,怎么会出现这等异象。” 青阳子修道几千年也未曾遇到过这种情况,大为惊奇。 “传说中的路,从未有人见证过的进化的真相。”秦潼也是心头骇然。 “道友在说什么?”青阳子听不懂。 “众生皆有路,有道也有法,可是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秦潼缓缓道。 “却是为何?”青阳子问到。 “前人创法,早已探索出了万道众生路,除非有新的道路诞生,否则不会出现此等惊天异象。”秦潼道出这样一则秘辛。 “嘶” 听完秦潼所言,青阳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惊奇一片波澜。 辛亏此地已被封锁,并且秦潼也足够强大,所有的异象也没有泄露一丝一毫,外界的人都不知情。 “秦伯,这会很危险吗?”江杰连忙问到,潇湘也是一脸焦急,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难啊!”秦潼叹道:“独辟一法可谓是九死一生,艰难无比,我们走过的路皆是无数前贤用血与骨铺筑,目前已是完善,若是独辟一法,前路迷茫而不可知,可谓凶险异常,恐是步步杀劫,那可是真要用一步步染血的脚印前行。” “啊!” 听完这话,江杰都被吓得六神无主,潇湘也是顿时心乱如麻。 “若想避险,就只有退出这条路,或许现在还来的及。”秦潼叹道:“可是若是不走这条路,恐怕他将来也就止步于此了。” “激流勇进还是退守一命,这确实是个难题。”青阳子低声问到:“前方九死一生,退后是永远止步不前,以你们对他的了解,他会怎么做呢?” “当然是披荆斩棘,扫灭一切障碍,既然众生路难走,何不去打出一条属于自己真路呢?”江杰说到:“你们别看他这个样子,其实他可是个倔的要死的人。” “看来的确如此,你们看!”秦潼看向前方,“真路已现,他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前方迷蒙,万路密集交错,一条朦胧大道凌驾于上,前方不可见。 七荒立身于入口处,浑身黑白气息流淌,伴随着璀璨的殷红交错。 “这是什么?” 七荒立身万道之上,看不清前方,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开天辟地前的混沌之中,四方不辨,他的神眼也失效了,被阻挡。 “不要看脚下,就像在古路上一样,只管向前,不要回头。”灵渊渡的声音响了起来。 “渡爷?”七荒心里一喜,听到了灵渊渡的指点,顿时觉得安心不少。 “时间有限,抓紧迈出你的第一步,否则真路消散,你就算失败了,以后再想遇到此等契机可就难了。”灵渊渡提醒到。 “额!” 听到灵渊渡的提醒,七荒不敢耽误,便欲抬脚向前。 “嗯?怎么会这样?” 七荒全身僵硬,像是被禁锢,无法动弹分毫。 “你的法未成,大道不认可。”灵渊渡再次指点到:“继续你刚才所做之事,冲破禁锢。” 七荒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条路是三种功法对冲所引出来的。 自渡神功的第三段经文声再度响起,一断文字从七荒的身体周围浮现,它们像是虔诚的精灵,带着远古神秘而真挚的祝福,洗礼着七荒的肉身。 那些经文在散发出神秘的力量,七荒明显感觉到肉身的极限活性在剧烈增强,以往的极限已经被不断地改变。 “轰” 一声巨响,像是巨浪拍天,浪千叠的神力片刻间冲破阻碍,打破桎梏,直达两百重。 一层血色的光环在七荒的体表浮现,这是浪千叠神力质的飞跃提现,在体外显化,形成防护。 那些经文在血色的光环里穿越,畅行无阻。 此时神魔古经再度发威,猛烈反击,霸道无匹。 而面对三阶的自渡神功和两百重的叠浪神力,神魔古经已不能再独霸,它所蕴生的命源神轮,被打散在七荒身体里的每一寸地方,融入每一寸血肉里。 神魔古经像是被炼化,逐渐温顺,且源源不断地输送出更多的命源送往身体里的每一个地方。 命源之力扩散,融入全身。 这是惊世骇俗的举动,但凡是修士,莫不把命源之力汇聚于心脏之内,而游走于全身,谁能将其中不朽的神性融入到身体里?这等于将整个人体塑造成一颗大心脏。,谁也无法做到。 此法前所未有,亘古难不见。 “不好!” 七荒突然一惊,感觉不妙。 有什么东西在体表蠕动,像是千万只虫子在体表爬行。 “是天道残痕!” 七荒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眼看就要成功了,一切有条不紊,却没想到天道残痕会在这节骨眼上出来搅局。 “嗡!” 真路轻颤,时间快到了,肉眼看得到的前方正在逐渐消失。 情况已经岌岌可危。 第七十七章 院会召开 “真是不甘心啊!”七荒极为不甘,就要成功了,却面临着失败吗。 “不要多想,赶紧踏出一步。”灵渊渡急切的声音如惊雷炸响,提醒着七荒。 来不及多想了,真路消失的特别快,像是有人在暗中擦去某种痕迹,所有的一切即将消失。 七荒同时运转三门功法,想迈出一步,以此得到大道认可。 可是仅仅只是抬起一只脚,还未曾踏出,便有铺天盖地的压力降临,像是天穹压落,要将七荒的身体碾成尘埃。 在巨大的压力逼迫之下,七荒身上的血环更加耀眼,明亮,守护己身,自渡神功的一二三阶,三段经文全部浮现出来,绕体而转,镇守真身。 与此同时,那神魔古经也不甘示弱,黑白二气化成阴阳之息,在七荒体表徐徐流转。 七荒咬着牙,像是背负着青天,缓缓抬起的一只脚,向前踏出。 真路轻颤,万道共鸣,铺天盖地的纹路浮现出来,密密麻麻,显化在真路之上,姿态万千。 其中一根如发丝般纤细的纹路延伸过来,靠近七荒。 “就是它,与之相合。”灵渊渡大声提醒到。 七荒踏出半步已是竭尽了全力,在真身被禁锢的情况下,妄动分毫都是极其耗费心神。 “怎能在这种时候失败呢?”七荒狂吼一声,“给我定。” 未曾踏下的那只脚,遇到强大的阻力,真路发出强烈的斥力,不允许有人踏足落定。 “定啊!” 七荒真的急了,机会短暂,转瞬即逝。 天道残痕此时也闪烁不已,可是最终也无法捕获什么,因为这真路本就不在现有的万道之内,最终无法识别,终于消散了下去,与此同时,七荒终于成功踏出了这一步,脚掌落地,与那条发丝般纤细的纹路接触成功。 “啪!” “咔嚓。” ...... 像是被闪电击中,那发丝般纤细的纹烙看似不起眼,微不足道,却威力强绝,霸道异常,始一接触,便击破了七荒身上的血色光环,并且将他身上的两种功法驱散。 “蓬...蓬...蓬...” 七荒身上炸开一朵又一朵血花,真血四溅,骨头也被击裂了,密密麻麻,全是裂缝。 此时的七荒就像是一件破碎的瓷器,仿佛一碰就会彻底瓦解,身体从半空中摔落。 “啊,”江杰大惊,“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突来的景象令人倍感意外,惊诧不已。 潇湘早已飞身而起,想要接住七荒,然而还有一人比她更快,便是秦潼。 秦潼早已接近七荒的身旁,并没有触碰他,而是以道法将他轻轻托住,使七荒的身体缓缓落下,平安坠地。 “小七...” 江杰和潇湘立马就围了上来。 “别动他!”秦潼立马阻止道:“这不是什么坏事,只是道源入体,重塑真身而已,熬过来便好了。” “你们稍安勿躁,那么难的真路他都踏过了,这些也就不算什么了。”青阳子也安慰到。 听完两位前辈的话,江杰和潇湘二人才放下心来,但看到七荒残破的躯体也不免一阵揪心。 七荒的躯体破裂,有的地方直接是能看到破裂的骨骼,连骨髓都流出来了,现状简直惨不堪言。 潇湘已不忍再看,别过头去。 “有情况了。”江杰突然惊喜道。 七荒身上浮现一层朦胧的光,很淡薄,甚至有些微弱,却将他的全身笼罩。 七荒的皮肤开始蠕动起来,一些白森森的碎骨茬被不停地挤出来,随即他的骨髓再生,破裂的骨骼重新生长,所有的伤口都在缓缓的自主愈合。 不多长时间,七荒身上所有的伤口尽数愈合,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荧光,那是他的骨骼晶莹,透过皮肤的显照。 七荒睁开眼,双目清澈,无一丝异样,站起身来,长发散落,披在肩上,一杆三寸长的小戟从发丝间滑落,那是黑雪戟,不知何时像发簪一样插到了七荒的头发里,此时才掉落出来。 衣物破损,衣不蔽体,此时的七荒大部分身体都是裸露在外面,甚至还露出半个屁股,潇湘见状,瞬间脸红耳赤,又别过了脸去。 七荒面不改色,不慌不忙。的取出一套衣衫套上。 “感觉怎么样?”秦潼问到。 “很好啊,前所未有的好。”七荒回答道。 “可曾感觉到有什么异样吗?”秦潼追问道:“比如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志在影响着你。” 秦潼还是有些担心,真个怕前纪元不死的英灵会侵蚀七荒的身体。 “没有啊。”七荒不明白,为何秦伯会有此一问。 江杰把所有的情况跟七荒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七荒恍然道:“如果前辈不放心,请为我检查一遍吧,也好让大家安心。” “你不介意吗?”秦潼问到。 “无妨,我信得过前辈,否则前辈在其他院士面前也不好交代,前辈大恩,晚辈也不能让前辈为难不是?”七荒是真的感谢秦伯的。 若不是秦伯震慑住诸位院士,七荒几乎不会有活下来的可能。 “那好。”秦潼也不推三阻四,伸出一只手掌搭在七荒的头顶上。 秦潼十分仔细,认真检查了七荒的身体,最后扫视到灵魂的时候,便格外的小心,灵魂对修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何况这里还有秦四皇留下的元神刻印,现如今除了同样修行了元神斩的秦潼,恐怕再无人能接触这种禁止了。 仔细探查一番,秦潼这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这才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放心吧,有我在,什么英灵敢阴魂不散,来此撒野?”灵渊渡霸气道。 听到此话,秦潼彻底放下心来。 “没有什么问题,他还是他,纯净如他,并未沾染任何邪祟!”秦潼对青阳子道:“道友可信?” “既然秦道友都如此说了,岂有不信之理?”青阳子皱着眉头,伸出手掌,掌心静静躺着那三寸长的黑雪戟,此时却更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并无什么特别。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青阳子低声道:“这可不好处理了。” “前辈不妨给晚辈看看!”七荒拱手道。 “这...”青阳子看向秦潼,询问他的意思。 只见秦潼点了点头,青阳子这才将黑雪戟交给七荒。 此物一入手,七荒便感觉到一种心意相同的感觉,体内神魔古经自行运转,黑雪戟又变成它本来的模样,漆黑的戟身以特殊的材质打造,唯有戟刃处雪白光亮。如天刀般锋利。 大戟挥舞,并不费力,很是轻松,神魔古经与黑雪戟互相呼应,戟刃划出一道道特殊的波动,在空间里留下淡淡的虚影。 “啧啧,这可真是奇了。” 见到这等情形,江杰也也忍不住称奇。 “我想,只有修炼了神魔古经的人才能使用这杆神兵吧。”七荒收起黑雪戟,如此说到。 “当……” 话语间,一声悠扬的钟声传来,响彻学院。 “看来是要召开院会了!”青阳子抬头道。 “他们可够快的啊。”秦潼淡淡道:“如此我们便去一趟吧。” “七公子跟我一起去吧,江公子先回天柱峰去。”秦潼说到。 “丫头,不要胡闹,赶紧回去。”青阳子见到潇湘鬼鬼祟祟地站到七荒身旁去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院会是学院极为严肃的事情,你不要去捣乱。” 潇湘撅了噘嘴,也不敢违抗师尊的命令,乖乖的走开了。 于是,秦潼和青阳子便带着七荒一同消失,赶去参加院会了。 第七十八章 直斥尊者 钟声激荡,震动学院,所有的的人都听见了。 “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 有学员疑惑,带着不解,询问自己的师尊! “无需担忧,只是召开院会而已,你们继续修炼。”有导师留下指挥,并不是所有的导师都是院士,有的仅仅只是导师而已,负责指点学员的修行。 七荒被秦潼带着,只感觉斗转星移,大道碎片在身旁流过。 “这么远的吗?”七荒低声问到,因为以秦伯的修为居然还带着他如此行进。 “这是自然了,院长亲自召开的院会在他的道场内,在学院的最深处,极其隐蔽,是他老人家自己独立开辟出来的,没有收到坐标令,谁也无法找到!”秦潼解释道。 “这么神秘?”七荒心里暗自震惊。 后面的情形七荒看不清楚了,只感觉在空间穿梭,强大的压力压迫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七荒才感觉周遭的空间稳固了下来,凝神一看,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秘境入口处。 前方不像是一片道场,一条清澈的河流横亘前方,河流两边长着些奇怪的异树,稀稀松松,恍惚一眼,七荒似乎感受到一些特别的气韵。 穿过河流,越往里走,植被便越发稀少,赤红的火树栽种在异土当中,紫色的藤蔓如蛟龙扎根在泥潭中,蜿蜒出来直冲天际,结出一枚枚紫莹莹,拳头大的果子。 “紫蛟千丈藤!”七荒惊呼道。 “黄泉沼竹!”七荒偏头一看,一处不起眼的黄色沼泽里,竟然冒起一小股喷泉,那里隐约可见有一支数寸长的竹节,一片淡黄色的竹叶簌簌而动。 “人间竟能长出如此罕见的奇物,真是不可思议。”七荒低呼道,这究竟是怎样的手笔,竟将两界之隙才能偶然一现的黄泉移来此处,还能如此稳定和谐。 “孩子,进来吧!”一道慈祥的声音传来。 七荒抬头,只看见越发荒芜的前景,以他的修为怎么可能忘穿这诺大的秘境呢,开口之人都不知离他还有多少遥远的距离呢。 “走吧,进去吧!”秦潼温和一笑,带着七荒走进主场之内。 时空截移。 这是通天的手段。 院长的道场极为不凡,修为不够的人来到秘境都进不了主场的。 主场内与七荒所想则有所区别。 没有雕梁画栋的亭台楼宇,没有金碧辉煌的巍峨大殿,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空间,迷茫不可见,看一眼便双目刺痛,左右两边有两列人影盘坐,人数并不多,个个修为精绝,正首一人,身着麻衣,周身混沌气弥漫,此人正是神秘的院长。 “唰” 院长像是睁开了眼睛,混沌中,有一双眸子望来,直视七荒的本源。 “果然特别,是不世之才!”院长波澜不惊道。 “可是据龙道人,拂尘道姑等人所言,这孩子极有可能有大诡异,唯恐是第二个邪帝。” 院长座下,左首第一人如此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得不查!” “尊者所言极是。”老院长继续道:“刚才我也看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诸位不必担心。” “此事关乎整个仙灵界的安慰,还请院长细查,不可疏漏分毫。”右列为首第一人,态度明显要激烈得多。 其他尊者皆缄口不言,还未曾发表意见,开口的两位尊者本就素来不和,心有间隙,他们也不轻易表态。 “也罢,为了让诸位安心,且让大家一同见证吧。”老院长提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平和心态,其头顶飞出一枚宝镜,古朴无华。 “孩子,不用怕,它不会对你造成伤害,放轻松些。”老院长温和道。 听到此话,七荒这才放松心神。 “看样子,那几人并没有来。”七荒琢磨间,那古镜已经飞来,悬在头顶,发出一重重雾霭。 七荒全身开始变的通透起来,一种朦胧的光辉,很温谐,游遍全。 一遍又一遍,那朦胧的光辉闪烁了数十次,最后冲出七荒的体外,显照出一副清晰的画面,正是七荒体内的投影,包括灵魂也是一样。 “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异样,我想这下大家都可以放心了。”左列第一人,如此说到。 “这人怎么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吗?”七荒盯着那人,仔细看了看,却始终看不清,最终无奈摇头,只得放弃。 “付尊者可还有什么疑议吗?”老院长问到。 “既然此子无恙,便暂时作罢,只不过他始终还是有危险性的,我建议将他收押起来,继续观察,以防不测,毕竟事关整个大界,我等切不可有丝毫大意!”右列首尊冷漠道。 “凭什么?”七荒听到此话,很想大声质问,但是他没有,诸位尊者在场,是容不得他放肆的,唯有沉默待之。 “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左列首尊道:“入我学院者皆为求道修学而来,无故将人囚禁,将来谁还敢入我仙灵?” “事以常态而询以常法,事以异常,而施以非常手段,亦无不可。”右列首尊无情道。 “此法与邪异有何区别?我院自诩以正道育众生,此法与之背道相驰,实不可取。”左列首尊反驳到。 “宁负一人,不负天下,此景大抵如此吧!”右列首尊向七荒望来,问道:“前贤大能不知有多少为了这个世界做出牺牲,孩子你可愿牺牲自己吗?” “不,我不愿意!”七荒憋着一肚子火,道:“我好端端的一个人,何故作无谓的牺牲?” “嗯?”那位列右侧之首的尊者,情绪似乎冷了下来,“我仙灵学院的弟子,当有无私奉献和无畏牺牲之心,你如此言行,怎可做我学院弟子?” “身为尊者,心胸如此狭窄,目光短浅,毫无远见,目空一切,肆意打压一个将来极有可能证道的人,你究竟是何居心?”七荒听出来了,索性也豁出去了,此人明显是在针对他,委屈求全是全然没有作用的。 “嗯?”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片刻,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修士,尽然敢公然顶撞一位位高权重的尊者。 “敢对本尊不敬,当严惩!”那位首尊怒了,一个小辈竟敢当面斥责他,真是胆大包天,狂妄到了无边,不知死活。 尊者一念足以让人灰飞烟灭,言出即法,抹杀一人足矣。 刹那间,七荒便感觉自己差点消失,无形的道痕即将抹去他的痕迹,他会彻底消失不见。 辛亏秦潼和青阳子同时出手,庇护住了他,此外还有其他尊者出手保他,其中就有左列首尊,以及老院长的混沌气将七荒包裹。 “付首尊真是好大的气魄,竞对一个后生出手,未免太失身份了吧。”秦潼心神剧骇,七荒差一点就被抹杀了,若是如此,他该怎么向他主人交代? “秦院士,稍安勿躁。”青阳子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一老一小都是不怕事的主,竟敢接连斥问首尊,要知道整个学院也不过两位首尊而已,位在院长之下。 “呵?今天是什么日子,竟接连有人呵斥本尊?学院的规矩已经如此涣散了吗?” 付首尊动了真怒,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第七十九张 法相对道果 “规矩?学院的规矩什么时候允许肆意抹杀一个学员了?”秦潼冷冷道:“亏你身为首尊,行事如此癫狂,怎配为尊?” “放肆!” 付首尊震怒。 “一再激怒本尊,对本尊不敬,此乃大罪,不容宽恕!” 面对秦潼的接连斥责,付首尊彻底震怒,执法威严受到质疑,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看来有些不良风气该整改整改了。”付首尊亦冷漠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就是受了你的影响,才敢如此横行霸道,肆意妄为,在学院里下杀手,打死内院弟子。” 付首尊身上道法涌动,天地间的法则受到影响,他像是一片天地的主宰,虽未曾起身,但道体镇压天地,道威弥漫,虚空生异象。 一座黑色莲台如磨世之盘,从天穹压落。 “好好反省去吧。”付首尊冷漠开口,像是无情的执法者。 莲台上有很多孔,此时发出无量道光,那是他的法与道,是他独特的领域。 一根根黑色的绳索从莲台孔里探出,宛如一根根捆仙锁,足有数十根,朝着秦潼绑来。 “至尊而已,不是没杀过!”秦潼眼神一凛,无畏无惧,冲天而起。 “天道轮回拳” 秦潼举拳就打,天族的无上秘法,攻伐之力强悍无比,大道隆隆,被勾动,配合秦潼的拳印,一只道印组成的拳头狠狠地打向那座莲台。 光束飞舞,化成一道道匹练,数十层的光幕挡住这霸气的一道拳印。 两大高手交战,此时并无人阻拦。 付首尊依旧是居高临下,漠然道:“小小的半步至尊,也敢逞凶?当让你明白真正的至尊,不是小小的初九阶能比的,二者有无法逾越的天堑,是尔等望尘莫及的。” 一株黑莲出现,通天彻底,黑色的根茎扎根于无尽的大地中,黑色的莲花撑破苍穹,探向宇宙中。 莲瓣张开,莲蕊释放道蕴,付首尊的法则充斥天地,这片空间化成他的领域,压制所有在内的人,此法针对秦潼,不波及其他人。 天地间化成一片莲池,空间如水波荡漾,莲蕊是付首尊的道果,他的真身亦在此处。 “在我的莲浴中,你将毫无反抗之力,接受洗礼吧,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付首尊如高高在上的主宰,掌管莲浴里的生杀之权。 秦潼被法则淹没,身形虚幻,扭曲,他的道法在被这特殊的莲浴所泯灭。 “院长,是否需要出手。”左列首尊轻声问到。 “不急,我也想看看,那人的传人究竟有怎样的实力?”老院长不急不缓道。 “嗡...” 莲池翻腾,法则暴乱,水浪滔天。 “这是...” 付首尊盘坐在莲蕊处,目光微眯。 如莲池出巨蛟,莲浴差点炸开,道则纷飞,秩序紊乱。 一道刺眼的光,差点闪瞎一群人的眼,洁白又强烈,付首尊都下意识地下眨了一下眼。 待再次睁开眼,面前站着一道伟岸的身影,立在天地间,脚踏大地,头顶苍穹,天道伴身,浓烈的天人之息如云气四溢。 “天人真身?” 在场的人,有谁不认识这赫赫有名的法相。 “这是返祖的天人真身,是接近初代天人的法相。”老院长活的久远,看出某些端倪。 天人真身的腰间,挂着一柄剑,纹路清晰,与真实无异。 缓缓抽出天剑,炫目的五彩之光如开天辟地的一缕晨曦从剑身淌落。 “铿...” 天剑出鞘,却只有短短一截,是残缺的,剑身不过剑柄长而已,余下的部位消失不显。 “毕竟未达至尊,剑身不全。”老院长一语道出真相。 即便天剑不全,其威力也不容小觑,天人身散发出强大的天人之息,虽然还不能压盖付首尊的莲浴,却也不会再受其影响。 “天剑横秋,千秋斩!” 天人真身诵念宏大的道音,如远古天人再现,持剑横斩。 剑气横空,铺天盖地,只指莲蕊,岁月的痕迹斩落,所过之处,法则被时光腐朽,迅速湮灭。 付首尊立时警醒过来,眼前这人虽立身在半步至尊境,但是其修为精深得可怕,领悟力惊世骇俗,已经涉及到时间的领域当中。 时光术,至高无上,非常人能涉足,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还需要莫大的机缘方有机会能够修行一二。 时光术能追溯过去,斩断未来,湮灭现世,奥妙无穷。 若是付首尊中下秦潼这一剑,那么他的道果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这一剑能速化时光,连法则都逃不过,若是被道果所承受,那么他的道果将会加速凋落,这是成道之人的噩梦。 “天葬术” 付首尊无法再淡定,站起身来,立身在道果之内,像是身处在一片小世界。 一花一世界。 这是他的术,他的道。 天葬术,是一门古法,为三藏术之一,为远古秘术,是纪元术。 只不过,这一次,付首尊并不是以天道术压制对手,而是勾动茫茫大道镇压己身,以证永恒,道法反施,此乃大气魄,稍有不慎就会遭受反噬,远比敌手中此术要严重得多。 但是能成为至尊的人,又有哪个是凡俗之辈,自然是有傲气和底气的。 剑光斩落,如千秋岁月流转。 然而苍茫大道,亦无穷无尽,别说千载时光,就是沧海成尘,纪元沉浮,它亦亘古不灭,时光于它根本无关痛痒,哪怕付首尊召唤来的只是苍茫大道的一角,也足以抵挡千秋时光。 剑光消失,苍茫大道亦不见。 付首尊无恙,不得不说他是成名至尊,不是没有道理,经验老辣。 “花界轮象” 付首尊主动出击,九片莲花瓣脱落,三瓣一组,呈三层,里合,中颔,外开。 轮象光束,氤氲流淌,包罗万象,锁定天人之身的眉心。 轮象流转,没有轰轰烈烈,反而寂静无声,却不敢有人轻视。 “此法可难解了。” 有尊者轻语。 至尊间的对决并不多见,观战亦可得到启发,若不是这是在老院长的道场内,在外界进行此等级别的大战,怕是早已打的天塌地陷。 所有尊者的目光的都落在了秦潼身上,对于付首尊的实力他们作为同院数千年的尊者自然是了解的。 即便秦潼也很强,天人之身也是极为强大的法相,恐怕也无法防御。 境界上的差距太大,付首尊早已结出道果,并且温养多年。 花界轮象又是付首尊的道果秘术,是独一无二的,差了半个大境界的秦潼能受得住吗? 只怕是难! 多数尊者并不看好后者,因为法相很难承受道果冲击。 第八十章 骄阳已逝 花界轮象,映照出一条独特的路,徐徐转动,锁定天人真身的眉心处。 “铿...” 像是仙剑出鞘,天人真身头顶出现一抹耀眼的剑芒,如日中天,光芒万丈。 “元神之力” “这是何等的锋利。” ...... 元神斩,是秦潼从秦四皇那里学来的秘术,为无敌法。 元神剑出鞘,斩开花界轮象,速度极快,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这是元神斩...”付首尊眼睛徒然睁大,有些吃惊。 “想不到还有再见此术的一天。”付首尊似在缅怀过往,面色有些复杂,有遗憾,也有不甘,更有一种兴奋,要映证自己的法。 九片莲瓣徐徐转动,发出三重不同道法,三重道轮叠加,代表过去、现在、未来。 元神斩的威力被层层削减,一部分打向过去,一部分落在当下,一部分斩向未来。 莲瓣轻颤,在同时分化这无法抵御的一击,过了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但是若是仔细看,可以看见九片交错的莲瓣上都有一道微小的细痕。 “竟在道果上留下了痕迹!”付首尊低声道:“好一招后天无敌法,不愧是那人所创,几千年了,我日夜参悟,也才想到以此法接下这术。” 秦潼没有出手,一是有些震惊,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接下元神斩这等秘术,二是惊讶于付首尊似乎与他主人相识。 “真是那人的术?” 有尊者变色,想起了同时代的那个人,那个惊才绝艳,傲视同辈,压盖所有天才光芒的人。 “看来终究是比不上他。”付首尊自嘲一笑,“几千年的钻研,也无法破解此术,后天无敌法果然难解啊,若非跨一个境界,这结果就难说了。” “此术本为奇袭灭杀之术,斩敌于瞬念之间,可谓第一杀术,连天国杀手组织排名第一的杀手秘术都比之相差甚远!” “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见,似乎又见到当年那个人的影子。”左列首尊缅怀到。 “你是他什么人?”付首尊看着恢复真身的秦潼,面色也不似先前那般强硬。 秦潼看起来年轻的过分,在场所有尊者莫不侧目关注。 “听说两千多多年前,天族的公主不惜与族中闹翻,跟一神秘人走了,不知是否有隐情。”有尊者道出这样一则秘辛。 此言一出,在场至尊无不释然。 能带走天族公主的人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强势无比,当着所有人的面,毁掉公主与乾族少主婚约,还她自由身的那个男人了。 天族公主身份高贵,地位超然,若是有人能使她倾心,自然便是那人无疑了。 毫无疑问,有人已经猜测秦潼便是那二人的后代,不然何以能施展出天人真身? “他是我主人!”秦潼淡淡道。 他如何看不出,这些人都误会了些什么。 “主人!” 付首尊愣了愣,随即才悠悠道:“他曾说过不收徒,却不曾想收了个仆人。” “前些日子,我感受到一种气息,将我从闭关中惊醒,是他吗?”付首尊问道,似乎还有些期待,这对于一个成道多年的人来说,算是一种很罕见的情绪了。 “确是我家主人。”秦潼没有隐瞒如实道。 “那他人在何处?”付首尊连忙问到。 秦潼沉默了一会儿。 气氛开始有些焦灼,那人的消息是所有人所在意的事情。 “我家主人已经不在了!”秦潼低声道。 “不在了?”付首尊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清楚,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在了?”付首尊急道。 “不在了就是不在了,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了。”秦潼开始玩文字游戏。 “不可能,以他的修为,不该如此,以他天资,这几千年应该早已登临绝巅踏极境了才对。”付首尊激动道:“我一直闭死关,就是想再度突破,等再次遇到他的时候可以再与他较量一番。” “你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付首尊带着强烈的不甘,追问道。 “三千年前,人王族出征,我家主人也去了,征战八百年,被邪恶侵蚀,回来没多久,便撑不住了,所以公主得知这个消息,才不惜与天族闹翻,想为主人延续真命,可惜情况太过糟糕,公主耗损大量的修为,也无法挽回颓势,不过短短几百年时间,主人便陨落了!”说起这些,秦潼依旧很是悲痛。 “原来是这样...”付首尊大悸,悲痛道:“我以为这几千年来他在某处闭关,却不曾想他早已故去。” 尊者成道,坐于岁月,早已脱离红尘,本该无事能拂动其心,可今日却不同。 一代英才落幕,他们那个时代最为璀璨的骄阳陨落了,这是一种悲,也是学院重大的损失,是不可承受之痛。 “那前段时间又是怎么回事?”付首尊问道:“我分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依旧是那么强大和不可一世,后来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唉...” 秦潼轻叹道:“公主以禁忌之法留住主人的元神,封于秘宝中,却不曾想界域之上的高手袭来,秦某不敌,无奈只有主人出手,才击退强敌,可是主人也就此不见。” “界域之上?” 这四个字,犹如超级核弹爆炸,在场尊者闻之无不变色。 “界域之上的人怎会来到仙灵世界,这里有人王设下的禁制,他们怎么敢?”付首尊震惊道。 “人王已故去数十万年了,此界无仙,他们自然不会特别忌惮,早已暗中渗透到了此界!”秦潼冷冷道:“若不是界域之上有鬼,我家主人怎会落得如此?” “来的都有谁?”此时一直沉默的老院长开口问到。 “有狩猎者,还有两名使者,还有...” “还有谁。”老院长眼睛微眯,感觉到事态不寻常。 “神将!” “什么?” “神将?” “界域之上的神将?”老院长眉头一皱:“是哪一位?” “第八神将,黑炎神君!”秦潼坦然道。 “冥族数万年来的第一天才,不是镇守冥渊吗?怎会入我人界?”有尊者吃惊且不解。 “是有人以通仙冥宝请他出手,否则以他身份怎会来此?”秦潼无奈道。 “难怪我感觉大界不稳,天道将崩,原来是神将在出手,这就难怪了。”老院长恍然道。 当日一战,并非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各族的底蕴祭出祖器才窥视到片面的一点点真相。 那等级别的战斗,连至尊都不敢轻易观看,不少人都遭受反噬,甚至连祖器都受到了影响。 “神君吗?那等人物出手,如何能抗衡?”付首尊无力道。 “自此一战,我家主人便消失不见!” 秦潼并没有说那一战的结果,也没有说秦四皇其实还活着,而且还去了界域之上,只说他不在了。 不过,这倒也是事实。 秦四皇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可惜,可叹,一代骄阳横空,璀璨耀世,却已逝世,这是仙灵之殇!” 老院长怅然,其他尊者亦无如是。 第八十一章 岁月之祭 “没想到竟是这样...”付首尊有些落寞道:“同辈以他为绝巅,当年多少英才啊,犹记得往昔峥嵘岁月,盛世璀璨,群雄并起,群英荟萃,可惜呀,邪灵出,天下乱,盛极而衰,多少英杰未曾登临绝巅便陨落。” “江山代有人才出,付首尊大可不必如此悲观,我等不就是代替那些人而活着吗?” 有尊者道:“我等坐关岁月不就是为了更加强大,迎战将来吗?还有许多优秀的后生不同样需要我们培养吗?” “情愿征战而死,不愿如此抱憾终身,自此才自感愧对昔日好友啊。”付首尊情绪似乎有些波动。 “付首尊言重了,活着比牺牲更加需要勇气,因为我们背负着他们的希望。”老院长劝诫道:“我等不可辜负他们用生命换来的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院长所言极是。”付首尊平复情绪,这才问继续问道:“这孩子与你有何渊渊源?” “渊源倒也谈不上,只是我家主人曾言明,要我务必保护这个孩子,护佑他成长,将来会有大作用。”秦潼倒也不隐瞒,实话实说。 “是这样么?” 付首尊以及其他尊者忍不住多打量了七荒一眼,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特别来。 “他的眼光一向如此,让人捉摸不透,既然他说是那就是吧。”付首尊收回目光接着道:“既然是他所看重的人,我也不多过问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既然如此,那边多谢首尊了。”秦潼心里松了一口气,事情能如此平息便是最好不过了,若真要拼命,对谁都不好。 “不过,同为学院弟子,没必要对同门下如此杀手,此次是那孩子伏杀你在前,便也怪不得你,只是我希望你记住,同院弟子不可相互残杀,害人性命。” “弟子谨记。”七荒恭敬道。 “嗯!”见到七荒的态度恭敬了许多,付首尊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不过,那始作俑者的身份可有着落了吗?” 付首尊问的自然是那女子的身份了。 “回首尊!那女子的身份无法查明,她身上恐怕带着一件了不得的法宝,完全隐蔽了她的一切气息,就算她还在学院,恐怕也无法将其揪出。”一名尊者盘坐虚空里,身上有浓重的雾霭遮盖,看不清真容。 “看来对方早已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提防我们我们事后追查。”付首尊冷哼道:“恐是某些别有用心的跳梁小丑居心叵测,想搅乱我院秩序。” “什么人?亦或者什么势力渗透了学院吗?”有尊者虑道。 “不管她是谁?活着背后有什么势力?如果妄想染指这片学院,那么我将让他付出不可承受的代价,将他们连根拔起。”付首尊冷声道,语气里透露着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学院自成立以来,便经历过无数风雨飘摇,从来都没有所谓的风平浪静,始终有看不清的暗流在暗中涌动,从未曾消散过,所以希望各位尊者要格外小心,这座学院是仙灵世界的命脉,其重要性大家再清楚不过,所以不可有半点大意。” 老院长平静道:“我们不但要培养年轻一代的战力,护佑他们成长,更不能忽视我们自身所处之境况,不知不觉,你们这一代,人才已经是凋敝了不少,许多的天才恐怕都无法再现,这点你们须多加留意。” 听闻此言,在场尊者莫不变色。 “难道院长的猜测是真的么?”左列首尊问到。 “目前还未知。”老院长道:“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某些事情,从留下的蛛丝马迹来看,的确查不出什么实质的线索,有些人就像是凭空蒸发,就此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那么多的人,究竟是怎么了?昔日那些声名赫赫的天纵人物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似乎湮灭在了时间的长河里,无声无息,无人知晓。”左列首尊忧心道。 “所以,这才可怕啊,在我们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一些昔日的人物都逐一消失,不知在何时,他们的身影和事迹在心底里淡忘去,当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许久未曾出现过了。” 老院长的话,令在场所有尊者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总感觉这事情不同寻常。 “我下令闭院一千年,外出探寻,就是想避免某些事情,只可惜这一千多年来,依旧是一无所获,这更加令我不安。”老院长缓缓道。 “岁月之祭!” 七荒抬起头,突然道。 “孩子,你说什么?”老院长震惊。 “据说有一种法,能将一个人的存在从别人的心底里抹去,从他人的记忆里遗忘,除非有人时时刻刻,日日夜夜诵念其真名,才可使其痕迹不彻底消散于世间。”七荒皱眉道,说出这些话,他自己都是一片震惊,这是灵渊渡刚才说与他听的。 “这便是岁月之祭?”老院长沉声道,“事情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要糟糕。” “此法从未听说过,当真有如此神奇吗?未免太过骇人听闻?”有尊者带着疑问。 “回尊者,此法并不是终极法,而只是简法而已,它真正的母法名为纪元之祭。”七荒解释道。 “纪元之祭?那又是什么?”有尊者不解。 “那是重洗诸天万界生灵的祭礼,没有生灵能够逃脱。”七荒强自镇定道。 “这未免太过骇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创出这种法?”有尊者不能再保持镇定,忍不住问道。 “或许...只有开辟纪元的生灵能做到吧!”有尊者小声道,因为他也无法确定。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谁也不了解那等层次生灵的真相,关于那种存在,并没有史事可以考究,连《仙灵遗册》里面也没有,因为那等存在早已不存在于古史之中,世间无物可以记载那等生灵哪怕片面的一点点真相。 关于那等生灵是否存在,都仅仅只是后世之人的猜测而已,纪元不会无故诞生,也不会无故消亡,必是有某种因素存在。 关于此种因素,后世都有不同的猜测,有人认为是天道的循环,从生到灭,以此反复。 也有人认为是某种人为的因素,承接过往,连接未来,创立无上法,开辟当世纪元。 而既然是法,则就没有永恒不灭,终有不稳定,而最终会有崩塌的一天。 而此等说法最具有说服力,为大多数人所认可。 “这就是纪元溃灭的真相吗?”七荒听到尊者的议论,喃喃自语。 第八十二章 你又皮痒了? 想不到会是这样,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世上哪有什么永恒不灭?不过是比常事常物存在的时间更长久一些而已。 凡人不修道也不过短短数十载寿命而已,在他们看来那些地飞天遁地的大能便是神秘莫测的存在。 修士入道,又才知岁月无情,不成道也不过能活上短短几百年或者上千年,在他们看来自身也不过是历史中不起眼的尘埃而已,只有成道的生灵才可以活的足够久远。 而对于成道的生灵来说,一世能活万载岁月便已是逆天,最终也逃不过腐朽的岁月。 而对于道之上的生灵,万载岁月亦不过弹指一挥间,连他们都不敢说什么永恒,还有更加强大的存在,或许那等生灵已经可以算是永恒了吧,可是谁又知道呢。 七荒在暗自思量,尊者们也在低声议论。 良久时间过去后,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老院长端坐正位,头上隐约有一器物在沉浮,像是头顶一片混沌宇宙,那器物被混沌气包裹,伴随着雷霆之力。 “我院还需要继续紧闭,持续封锁一段时间,务必排查一切隐患,某种因素已经渗透进来,吾等还无所察觉,要不是因为这孩子,恐怕我等还将大意下去。”老院长严肃道:“学院传承至我们手中,若是断送,有何面目面对先辈们?灵院阁将不会挂上我们的辉煌,而是在罪崖写上我们的耻辱。” 提到“灵院阁”,在场的尊者莫不动容,那里排列的人物,莫不是学院历代的骄傲与辉煌,那里面的人物不仅修为强绝,且对学院和仙灵世界皆有过杰出和巨大的贡献。 “我等谨遵院令。” 众位尊者齐声道。 “好,散去吧!”老院长闭上眼睛,身影越发朦胧,混沌气开始将他淹没。 诸位尊者的身影皆开始消淡。 “我们也走了。”秦潼回过神来,带着七荒退出了院长的道场。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七荒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天柱峰,身处食堂大门外不远处。 食堂里一如往常热闹,吃饭的人一如既往,井然有序,彼此之间低声交谈,相互述说修道上的心得。 门口那里站着四人,神情有些焦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正是潇湘,江杰,南方蛮,巨奷四人。 潇湘时不时踮起脚,抬眼望向远处,她在等心里那个人的出现。 “看来少侠的人缘很好!”秦潼微笑道。 “朋友总是需要一些的。”七荒看到潇湘,突然感觉内心平静了下来。 “这次多谢前辈倾力相助!”七荒从心底里十分感激,若不是秦潼,恐怕他将生死难料。 “少侠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秦潼淡淡一笑道:“这个地方不错,很适合少侠。” “这的确是!”七荒并不否认。 “好了,此事已了,我就先回去了。”秦潼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恭送前辈!”七荒弯腰,躬身相送。 “他回来了。”江杰一声大喝,十分激动,秦潼一走,七荒的神形就显露出来了。 然而有一个人,早已跑了出去,翘首以盼的潇湘一眼就看到了七荒,欣喜若狂的冲了上去。 七荒笑了,看到潇湘冲过来,张开双臂,将心里牵挂的人拥在怀里。 紧紧相拥,多希望时间能够停在这一刻,怀中的人儿传来迷人的馨香,令人陶醉。 若是没有打扰该是多好。 等回过神来,七荒才发现周围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堵的严严实实的,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姿态。 七荒丝毫不怀疑,若是这群人有手机带在身上,怕不是早已掏出来对着他们了。 “亲她...” 江杰带头起哄,大声吆喝。 “亲她!” “亲她!” …… 周围一群人也跟着起哄,一起齐声叫喊,尤其南方蛮,也是不嫌事大,叫的最欢,只有一旁的巨奷气得直踩南方蛮的脚,可惜傻大个子毫无所觉。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吃饭吧。”七荒尴尬一笑,潇湘躲在身后不敢露面,她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行,亲她……” 围观的人不乐意了,还没看到如愿的精彩,不肯善罢甘休,继续起哄。 “你们要是再不散,我后天把你们所有菜的辣度增强十倍,让你们三天之内腹如火焚,信不信。”七荒又对南方蛮的师弟们恐吓道:“我明天再给你们加些好药材,让你们半个月内精力旺盛,没日没夜的修炼,想睡都睡不着,要不要试试?” 面对七荒的恫吓,所有的人吓得脖子一缩,不敢继续起哄,怕接下来几天过上“生不如死”的好日子。 “散了吧,大家继续吃饭,不要胡闹。”南方蛮悻悻道,将所有人赶走了。 “咦,我的脚怎么这么疼?”南方蛮疑惑道。 “哼!” 巨奷冷哼一声,头一甩,不理他! “大哥!” 唐小茹正好来食堂,和她的师姐妹们,刚来此便看到了七荒。 “几日不见,大哥可是去了哪里?小茹还在担心呢!”唐小茹见到七荒,几日的担心,全然烟消云散。 “有些事情耽搁了而已,怎么样?在这里还习惯吗?”七荒关心道。 “唉...”唐小茹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不顺心?”七荒看到唐小茹有些颓丧的样子不免有些奇怪。 “这里的天才实在是太多了,师尊传下的法,我总是领悟的极慢,我现在算是修为最差的一个了,有时我都在想,我是不是不适合修行剑道!” 可以看得出,唐小茹确实有些落寞,七荒看到她不经意的眸光落在不远处的流云夕颜身上,她的身边聚集着不少人。 “原来是这样!”七荒顿时就明白了,流云夕颜是何等天资?天生慧剑灵根,后天服用圣灵果,可以说是天生为剑道而生的人,以唐小茹的资质怎能跟她比? “小茹,听我一句,修道不看朝夕,不争一时,万般法,万般道,各不相同,何必去走跟别人一样的路呢?师以传道,授于众,一百个弟子总不能再出一百个灵剑道姑。” “你始终是你,不管如何,你终究是独一无二的,你该走自己的路,不要总是跟着别人的脚步前行,懂吗?” 唐小茹的心情,七荒怎能不明白,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绝顶的天才?那毕竟是少数。 “所谓天才,不过是百分之一的天分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而已!”七荒缓缓道。 “额...” 唐小茹,似有所悟,某些疑惑正在被解开。 “你生性淳朴,自然而踏实,其实大可不必去追求那些高深之法,基础才是你的根,若是你底蕴足够深厚,未必不会有升华的一天!”七荒指点道。 “大哥是要我从基础扎根,厚积薄发,以后走出自己的路?”唐小茹问道。 “嗯,修道其实与心性也相关,这是很多人不曾注意到的,以你善良无争的性格,最简单的恰恰是最适合你的,我相信总有一天,即便平凡的道在你手中,也会化为神奇。”七荒微笑着说道。 “呵呵,好大的口气,竟敢在此误导他人,真当自己是学院的院士了么?” 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七荒偏头一看,正是有好些日子不见的阳初一。 “怎么?伤好了,皮又痒了?”七荒不咸不淡的丢出一句。 听到这句话,阳初一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七荒分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上次的事情可是他的奇耻大辱。 “轰!” 阳初一全身窜出盛烈的火焰,周遭的温度极剧升温。 “敢再跟我打一场吗?当着所有人的面。”阳初一大声叫嚷道,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原来是结道了,难怪敢来此撒野!”七荒淡淡一笑道:“尽管如此,我还是劝你不要,这么多人,我怕你丢不起这个人。” “唉,大家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啊。”阳初一嗷唠一嗓子,大声叫喊道:“这个没有院士收留的货色,竟然在此大言不惭,去教导剑道院最垃圾的一个女人修道,真是两个垃圾凑到一块儿去了,让人笑掉大牙啊,哈哈哈...”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所有人的目光皆投了过来,唐小茹的脸色逐渐变得煞白,贝齿紧咬着嘴唇,蔓出几缕鲜血,双手紧紧攥住衣角,颤抖不已。 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唐小茹茫然无措。 “别怕,没事!”一只手掌拍在她的肩头。 “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七荒如此说到。 “大哥...”唐小茹此刻感觉眼眶中打转的泪珠,又平静了下去。 “师妹,有人欺负你么?”流云夕颜走了过来,关切道。 “姐姐,你没事吧!”唐小芊拉着她姐姐的手,担心问到。 “小茹,是这人欺负你吗?”风言和他的两个弟弟也过来了,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沉声问到。 “我没事,谢谢你们!”唐小茹嫣然一笑,难过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了,又恢复以往恬静的笑容。 “你这人有毛病吧,好生无礼,你向我姐姐道歉!”唐小芊真的有点生气。 “怎么?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谁不知道,你姐姐是剑道院最差的一个,这难道不是事实嘛?”阳初一不屑,且嘲讽道。 “你...” 唐小芊气结。 “想找我剑道院的事?”流云夕颜踏前一步,“凭你也敢辱我剑院弟子?” “别以为你步入道衍境,便自觉不可一世,肆意妄为!”风言脸色冷峻,“敢欺负小茹,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哼,事实就是事实。”阳初一冷笑道,“就算你们如何不忿,这都是事实。” “是吗?”七荒走出去几步,道:“你过来些,我来告诉你什么事实,其他人不要出手。” “正好,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是天才。”阳初一傲然道:“那是你们需要仰望的存在,是你这种没人要的垃圾一辈子也无法体会到的绝妙。” “麒麟真形。” 阳初大喝一声,一只赤红的火麒麟现行,数丈大,霸气尽显,威风凛凛。 “是麒麟真形,难怪他敢如此嚣张,据说这真形十分难修。”南方蛮喃喃道。 巨大的火火麒麟居高临下,阳初一站在其眉心处,俯视着脚下的七荒,不屑道:“还不亮神形吗?别是看到我这真形,吓傻了吧!” “不需要!” 七荒淡淡的回了一句。 “狂妄,你去死吧!”阳初一面目突然狰狞,火麒麟抬爪拍向七荒,爪子上亦是真火流转,带着玄妙的道纹。 阳初一的目的很明显,想要一击致胜,最好将对方拍残。 看着站在原地毫无反应的七荒,阳初一嗤笑道:“竟被吓傻了么?废物!” 七荒浑身气息内敛,对方的法对他并没有造成什么威胁感,即便是高于神形的真形。 待到爪子拍近,到了七荒的攻击范围,七荒这才运出神力,一层血色的红环,于光晕刹那间浮现。 七荒一拳打向麒麟爪,纯肉身之力,以200百重的叠力打出。 “轰” 那麒麟爪当场炸开,道纹崩裂。 七荒右脚蹬地,将大地蹬出几条巨大的裂缝,冲天而起,惊起一地烟尘,对着那麒麟真形打出第二拳。 “砰” 巨大的真形被一拳打崩,所有密密麻麻的道纹全部碎裂,阳初一还在剧烈的震惊中未曾缓过神来,一只脚踹来,将他从半空中击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你就这点本事而已吗?”七荒冷漠道:“我看你这几日缺少某种关怀,这皮只怕是又痒了,今日我就给你好好松松皮!” 第八十三章 离火门下 “你...为什么...” 阳初一又惊又怒,这费劲千辛万苦修来的麒麟真形怎会被对方轻易击破,这可是高于神形的存在啊,理应摧枯拉朽般打爆对手才是,如今怎的反被对方暴打? 然而与自信心受到打击的同时,是身体正在遭受亲切的“关怀。” “皮又长紧了是吧,几天不挨打,浑身难受是吧...” 七荒边打边念叨:“嘴贱是不是...天才是不是?需要别人仰望的存在是不是?” 一阵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没几个回合,阳初一就被打的不成人形了,脸肿得像南瓜,五官不辨,此刻哪还有先前藐视一切的嚣张跋扈之态。 在场围观的人又堆的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也没有哪一个敢出来劝上半句。 阳初一的狂妄自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除了对他的师尊还算恭敬之外,对其他人都是不屑一顾,常常说别人是垃圾,这本就惹来许多人的不满,尤其是这两天修的麒麟真形出来,那简直是要拽爆了。 七荒下手,专打痛处,痛的阳初一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但偏偏见鬼的是他的意志力这次超乎寻常的顽强,感受特别的清晰,正清清楚楚地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每一分痛楚。 这自然是七荒做的手脚了,下痛手的同时便用血气护住了阳初一的心脉,不伤其性命,但要生生承受所有的物理暴击伤害。 说要给阳初一松松皮,那就是要做到的,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啊,我错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阳初一再也受不了了,全身传来的疼痛,快让他疯狂了,他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数次欲反抗,均未成功,对方的力道极其古怪,将他所有的功法都打散,根本无法施展。 “额?你也知道错了?”七荒继续痛打不留情,如此问到。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阳初一大叫道。 “你错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七荒砰砰砰的连出几脚,将阳初一踢飞了起来,这还不算,在空中又来了几个连环追踢,围观的人看着像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的阳初一,心里忍不住为他默哀两秒,随即很快又开心的继续观看。 “活该!” 唐小芊只觉得特别解气,鼓着拳头,嚷嚷道:“七哥,加油,使劲揍他,这人太可恶了,竟敢欺负姐姐,太可恶了,使劲抽他,打的他爹都不认识他。” “小芊…”唐小茹拉了拉小妹的衣袖,“你就别煽风点火了。” “姐姐,仙子,我错了,你帮我求求情,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啊……”阳初一嚎啕大哭,实在是受不住了。 阳初一快被打崩溃了,感觉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强烈的疼痛折磨着他的每一寸神经,实在是熬不住了。 “大哥,要不就算了吧,可别出了什么事。”唐小茹劝到。 “那好吧!” 七荒停下手,看着面目全非,全身肿的跟个粽子一样的阳初一,也觉得差不多了,料想他以后也不敢来找不痛快了。 “既然小茹替你求情,此事就暂时算了,事后你要是敢去找她麻烦,后果你清楚!”七荒恐吓道。 “不敢了,不敢了。”阳初一口齿不清,含糊回答到。 这次他是真的被打怕了,从小娇生惯养的他,走到哪里不都是别人让着他三分,何曾有人敢如此不留情的打过他?而且还是同一个人,两次痛打他。 见到这不可一世的阳初一也有被人打的服服帖帖的时候,周围不少人都觉得十分解气,然而也有一部分人,面色十分沉重。 紫阳便是其中之一。 “他变得更强了,同一境界,简直离谱,连真形都可以轻易击溃,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怪力?”紫阳心情复杂,心里不是滋味,不过短短几日,他与对方的差距就被拉开如此之大了。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目光冷淡,也有人面色阴沉,他们便是离火真人门下。 “虽然我这师弟的确行事有些不妥,但是兄台行事也未免太过霸道了些吧,当着如此众多人的面,肆无忌惮,毫无顾忌,让我师弟受如此大辱,这未免太不把我离火门下放在眼里了吧!”几名身穿火焰图案的人走了出来,为首一人,高大魁梧,皮肤略微散发着赤红的光,眉间含煞,像一尊怒金刚。 “那你想怎么样?”七荒内心冷笑。 “你藐视我院,该我向院道歉?”离盛面无表情道。 “你Tm在放屁!”江杰几步蹿了出来,指着离盛的鼻子就开骂:“人都打跑了,你现在跳出来算账,刚干嘛去了?道歉?你脑子是不是发抽!” 江杰一听到离盛的话,当下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若是刚才,你们出手,那还可以理解是为同门之宜,现在你蹦出来是什么意思?真当我兄弟是好欺负的吗?一个个的接连来针对,真当我们可欺吗?” 江杰这段时间正憋着火呢,七荒遭遇伏杀,差点送了命,好不容易挺了过来,又差点被院士抹杀,还被带去审问,这下好不容易回来了,这不长眼的人一个个的跳出来,找麻烦。 “你敢跟我如此说话?”离盛眼睛一眯,足足高出江杰一个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管你是谁!通通给我滚!再敢在此地纠缠半分,本少爷打死你们!”江杰憋着一肚子火,恶狠狠道。 “还没有人敢如此对我说话,小子,你是第一个,很好,很好...”离盛不仅没有发怒,反而那长年没有笑容,似乎已经僵硬的脸上,扯起一股森冷而危险的笑容。 “现在你已经听到了,赶紧滚,惹毛了我,我可不会像兄弟一样手下留情!”江杰虽然比对方矮上一个头,但是丝毫不输气势。 盛离目光死死的盯着江杰,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僵硬的脸笑的更加森然,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天啊,我求求你不要露出死鱼般丑陋的笑容,太tm让人恶心了,看一眼,足以让人半个月没有食欲!”江杰厌恶又嫌弃的说到。 盛离的笑容徒然凝固,强烈的杀意涌动。 “小子,我宰了你!”盛离最讨厌别人说他显得难看,这是他的禁忌。 盛离大怒,立眉怒目,右拳高高扬起,瞬间变得通红透明,整只右臂像是流动的岩浆,高温瞬间爆发,带着丝丝灼热的黑气,朝着江杰的面部打来。 然而江杰早有防备,一股混沌气涌动,叠力瞬间爆发,以以下穿上,打在盛离肘处,肉眼可见,那如岩浆一般的手臂,立时变了形,整个胳膊扭曲。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盛离似乎并未有什么疼痛,那所谓的变形根本不存在,他的手臂软若无骨,像灵蛇般,一下子缠绕住江杰的整个手臂,并迅速勒紧,要反过来,绞断江杰的右臂。 “算盘打的不错。”江杰并不惊慌,全身漾起九彩氤氲的神光,伴随着混沌雾霭弥漫,他的右臂法不侵蚀,对方的手段根本捍之不动。 “嗯?” 盛离惊诧,对方的手段超乎想象,那神秘的光阻挡他的法,那诡异的雾霭,看似轻飘飘,实则沉重无比,始一出现,便压的他法道差点崩裂,他的手臂根本承受不住,受到全方位的压迫,即便是流体的岩浆臂,依旧要炸裂了。 “此人是个大敌,不可大意。”盛离马上就判断出江杰的实力不容小觑,决定要动用起实力来。 第八十四章 针对 从江杰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威胁,盛离不敢大意分毫,松开缠绕着江杰的手,迅速后退几步。 “炎身!” 大喝一声,盛离黑发乱舞,开始变得火红,身体起了变化,全身琉璃般通透,像是烧红的神铁,一双眼睛亦是通透明亮。 “道衍境巅峰!” 七荒一眼就看出盛离的实力。 “哼……” 离火门下几名弟子得意不已,看到周围人惊讶的表情,不由新生浓烈的自豪之感,仿佛他们才是道衍境巅峰的修士一般。 “大师兄加油,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吃苦头,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对,狠狠地收拾他,让他知道我们离火门下,不是他所能惹得起的。” …… 离火门下的几名弟子大声呼喝,疯狂叫嚣。 “砰砰砰……” 几名弟子的身体突然横空而起,七荒闪电般出手,将数人踢飞,扬出去数十丈远。 场面顿时寂静起来,没想到七荒会动手,并且势如闪电,没人看清,那几人落在远处,像是散了架,爬都爬不起来。 “唔……” 一名叫嚣的最凶的弟子只感觉自己差点在半空中爆体而亡,此刻狠狠地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这可真是……猛人啊...” 有围观的弟子,瞠目结舌。 “怎么说,这几人也是离火门下,是货真价实的弟子,竟然在人手上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此刻,有些弟子才明白,这个人简直有些恐怖。 “你尽管出手,当让有些人明白,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不是什么人都敢来欺压我们,想肆意拿捏我们,当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七荒目光落在盛离身上,语气带着些怒气,示意江杰不必有所顾虑。 “遭了……”南方蛮感觉有点大事不妙。 “怎么了?你怕小杰打不过吗?”巨奷问到。 “不是,怕是今天要出事了!”南方蛮盯着七荒和江杰,感觉到了十分危险的气息,深知这二人怕是动了真火。 周围的人皆噤若寒蝉,从七荒的身上感受到了十分危险的气息,像是一只人形暴龙,沉寂着令人害怕的力量。 “尔等狂妄,敢伤我院弟子!”盛离也是震怒无比,像是一尊全身通红透亮的岩浆人。 “岩浆海……” 盛离道法盛烈,脚下涟漪扩散,大地迅速变成一片岩浆湖泊,且咕咚咕咚地滚动着岩浆泡,这是这是真实的岩浆,此处立马变成战场。 反观江杰这边,早已看不清他的真容,他沉浸在一片氤氲朦胧的光里,迷蒙的混沌气在周身,如雾气翻涌将他掩盖的更加模糊。 “轰……” 江杰率先发动攻击,奔袭向前,踏过岩浆,速度极快,待到残影掠过,身后才出现岩浆爆裂飞溅四散的景象。 “好快!”盛离眸光更加炽烈,这片岩浆是由他开辟出来,由他掌控,但凡是有人在其中,其一举一动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是江杰的速度太快了,即便身在别人的领域中,盛离依旧感觉此人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杰冲上来,简单直接,一拳砸来,强大的爆发力,带起空气的轰鸣声。 盛离已经感知到江杰的的行动,同样砸出一拳,全身岩浆流淌,身体与整个岩浆湖泊相连接。 “轰……” 强烈的爆鸣声,震得人的耳膜发疼,整片岩浆湖泊剧烈的震动,像是巨石投湖,砸起惊涛骇浪,岩浆冲天。 “想以这区区岩浆湖来化解我的力量吗?”江杰一眼就看出盛离的手段,他与自己的领域相融合,将所有承受的力量全部分化而去。 尽管如此,盛离还是不能承受江杰所有的力量,被打的噔噔后退,一步一涟漪,分化走所有攻击。 然而江杰显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猛烈进攻,拳头如砸来,盛离还能勉强招架,但是却无法承受这所有的攻击,身体被打的巨震不已,岩浆湖也是暴动不休,像是有一颗颗的陨石不停砸落,岩浆溅起数十丈高。 “他的领域在逐渐收缩!” 有眼尖的弟子,发现了盛离开始出现颓势。 “连领域都快被打散了吗?这人好恐怖!”紫阳看着在岩浆湖里,攻势大开大合的江杰,那一往无前,无人能当的气势,喃喃道:“两个人都是变态,不以常理计。” 岩浆湖泊开始剧烈收缩,越来越小,露出焦灼的地皮。 然而江杰还没有罢手,气势如虹,攻势正猛,已经是打的盛离没有还手之力了,领域的消失无疑使他的处境更为艰难,对方的力道不曾减弱,反而更加猛烈。 “他的神形要被打散了!”紫阳看到盛离身上的岩浆在片片脱落,露出了真身,且面积已经是越来越大。 “这人的力量难道是无穷尽的吗?”有人低声问到。 “这就是一力破万法!”南方蛮的师弟们,一个个眼光闪亮,仿佛看到自己将来的前景。 “砰……” 最后一击,盛离的岩浆真身被打破,露出他的真身,此刻那长年僵硬的脸上满是震惊和错愕。 然而江杰并未打算留手,一脚踏出,蹬在盛离的胸口,咔嚓一声,盛离的胸口当场塌陷。 而就在此刻,未曾察觉的危险悄然降临。 一只漆黑的箭矢从虚空里射出,离江杰紧紧只有数丈距离,直至后心,正攻伐前行的江杰并没有注意到。 一座法阵突然浮现在江杰的脚下,那是潇湘的手段。 三重法阵互逆互转,将江杰封在里面。 “噗!” 那杆箭插了半截进入法阵,将三重法阵卡住。 “咻……” 第二箭从虚空射来,直指转身过来江杰的心脏处。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漆黑的箭矢断成两截,一手持大戟的黑衣少年挡在江杰的前面,正是七荒。 “没事吧!”七荒双眼赤红,三叶流转,警惕的盯着四周,头也不回的问到。 “我没事!”江杰心悸道:“是我大意了。” “你得谢谢潇湘,若不是她以法阵护你,恐怕你此刻已是重伤。”七荒道:“看来此人擅长袭杀,刚才就连我也是慢了一步,他的箭隐在虚空中,极难察觉。” “是得谢她才是,可究竟是谁躲在暗处?”江杰到现在也没看到是谁在出手。 “还想躲吗?藏头露尾的鼠辈!”七荒盯着屋舍的暗处,目光盛烈,眼中三叶转动,叶心一枚小剑浮沉。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院内逞凶,无视学院的规定,随吾等走一趟,等候处置!”屋舍的阴影处走出来两男一女,三人服饰有些特别,胸口有一个特殊的符号。 开口的是一名男子,面如刀削,右嘴角有一道疤,一直延伸到脖子处。 “暗部执法人!”南方蛮惊呼道,他认出这三人的身份。 第八十五章 潇湘出手 “暗部执法人?” 听到这几个字,有人十分疑惑,不解,也有人面色剧变,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或许比他们想象中的可怕。 “你们想死吗?”七荒紧握黑雪戟,杀意不敛,厉声质问道:“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你们三个别想走!” “放肆。”为首男子面色一沉,开口道:“暗部执法,谁敢不从,尔等竟敢抗法,真是罪不容诛,来...拿下此僚!” “哼,想动手,当我们怕你不成?”七荒怒道:“管你们是谁,你们一个个的准备自认倒霉吧!” 大战一触即发,七荒早已是满腔怒火,刚一回来就遭受无故针对,先是阳初一,再是盛离,现在又钻出来几个暗部执法人出来,最让七荒无法容忍的是,竟敢有人暗中袭杀江杰,还差点成功。 手持黑雪戟的七荒,气息暴涨,两大古经在体内运转,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身体里涌出来。 “咻……” 七荒的身体像是一道闪电略过,带起一串残影,手中大戟力劈而下。 面对七荒如此迅猛的攻击,那为首的男子时候笑了,嘴角一扯,牵动那长长的疤,显得格外狰狞,身形飘逸,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了这一击。 “轰” 一戟落下,打在地上,大地震动,出现几条巨大的裂缝,周遭观战的人都跟着站立不稳。 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若是打在人身上,有谁能受得了?在场的人无不惊骇。 可是,任凭攻势如何勇猛,打不中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七荒挥舞黑雪戟,几次攻击都落空,对方能预测七荒的攻击,也能跟的上七荒的速度,总是能够从容不迫的避开。 “哼,空有一声蛮力的野蛮人,技法如此粗浅不堪,实在是难堪大用。”刀疤男像清风一般,飘渺而无痕无迹,不管七荒如何攻伐,始终无法击到对方。 “怎么会这样?”江杰站在一旁,没有贸然出击,正在查找破绽。 “这样下去只会徒费体力而已,情况不妙。”巨奷眉头一皱,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 “先等等,不要急。”南方蛮还勉强保持着镇定。 “没用的,你永远也不会攻击到我,哪怕你神力无双又如何,待你神力耗尽,便只能任人宰割,呵……”刀疤男依旧形如鬼魅,飘忽不定,不可捉摸。 “是吗?你好像高兴的太早了。”正发动攻击的七荒冷冷道:“不过小小鬼魅伎俩而已,也敢大放厥词。” “呵,好狂妄的姿态啊,可惜这掩盖不了你无力的狼狈!”刀疤男嘲讽道:“实力上巨大的差距,不是你们这些货色能比的。” 七荒没有回应,迅猛转身,全身红芒璀璨,对着一处空寂的地方,打出霸绝凌厉的一击。 七荒的大戟劈下,那原本空荡荡的地方,突然出现异象,圣洁的白光与土黄色的光芒交替闪烁,一座大阵浮现,阵眼站着一男子,正是那刀疤男子,此刻满脸不敢相信。 “结束了。” 伴随着七荒冷漠无情的一句,法阵被强行劈开,根本无法防御住这一击。 “队长。” 那一男一女,惊呼出声,惊变来的如此快,本以为这招极为隐蔽,可以足足将对方钓的精疲力尽,却没想到被对方看出破绽,战局瞬间逆转。 “玄盾”那女子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催动道法。 一座盾牌升起来,将刀疤男护在里面。 七荒双手持戟,像打高尔夫球一样,横击而出,打在护盾的中间。 即便有玄盾护体,刀疤男依旧被打的横飞而起,七荒打出的力道何其猛烈,哪是普通肉体所能承受,玄盾咔嚓一声碎裂。 然而七荒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早已跟着那横飞出去的刀疤男追了出去,在那具身体还未落地的时候,又是一戟砸在他的胸膛。 “轰……” 刀疤男的身体被狠狠地砸进地面,深深地陷了进去。 地上出现一个人形大坑,坑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裂缝,烟尘惊起,还有弥漫的血腥味。 “要不是首尊命我不准杀人,像你这种货色,连渣都不会让你留下。” 大戟拄在地上,七荒站在坑边,冷漠地看着躺在坑里面的人,刀疤男像是一滩烂泥窝在坑里,身上穿着破损不堪的亮银色的甲,刚才正是此甲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不过现在此甲也已经作废了。 “队长!” “队长...” 那一男一女冲了过来,看到坑中的景象,瞬间心都凉了半截,这还能救得回来吗?伤的如此严重。 “你好狠!”女子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七荒。 “刚才想杀我兄弟的时候你们就该考虑到后果,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回应这女子的,只有七荒那诛心的话,还有那令人胆寒的眼神。 “你拿命来。”另一男子背着一把黑弓,面目狰狞,脚下狠狠一跺,大地之力暴动,场域精气蜂蛹而来。 “沉脉之锁” “哗啦啦……” 一股股水桶般粗大的锁链从地底深处长出来,像是触手一般,疯狂乱舞。 粗大的锁链挥舞,带起刺耳的呜呜声,抽打而来,带着大地沉远无边的力量。 “还想负隅顽抗吗?”七荒见到这男子出手,冷道:“真是不知死活。” 提起大戟,七荒硬撼所有抽打而来的锁链,将所有锁链打得崩断。 “冥祭” 显然男子的招数并不只是如此,地面化成泥泞不堪,充满腐朽和弥漫毒气的沼泽,七荒的身体立马沉陷,双脚已然沉没。 “咕……” 一只巨大的癞蛤蟆从沼泽里冒出来,全身是流着恶心脓液的疙瘩。 “呱……” 癞蛤蟆的肚子鼓起老大,然后伸出满是“珍珠”的舌头,席卷而来。 “天火雷屠” 那女子此刻也没闲着,手结法印,一座大阵在沼泽上方浮现,完全覆盖住下方的沼泽。 雷霆降世,天火焚世。 这本是两种极为高端的道法,没想到此女子竟能以法阵勾动,创建此等异象。 雷霆伴着火光落下,将下方沼泽完全覆盖,即便七荒能在沼泽中行动,也逃不过天火和雷霆的洗礼。 可没等这些攻击落下,一面巨大的轮盘悬到七荒头顶,将所有落下的攻击阻挡。 “镜像之轮!” 那女子神色一滞,抬眼一寻,是何人能动用此等法阵。 “是她。”那女子的目光很快落到远处一身着绿裙的女子身上。 第八十六章 神通 潇湘一直关注着七荒的状况,见情况不妙,立即出手,素手结印,勾动法阵,拦下攻击。 “臭丫头,你别多管闲事!”那女子清喝:“吾等执法谁敢阻拦,当以同罪论处。” “是吗?好大的口气,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江杰站在一旁,手中出现一把九彩神弓,那是他自己化出来的神形。 “敢背后暗算我,什么执法者?不过是些卑劣的小人而已!”江杰毫不留情,动了杀意,拉开弓弦。 弯弓如满月,一缕混沌气化成一箭,漆黑如一根细线,搭在弦上,瞄准那女子。 “咻……” 松开弓弦,箭失激射,箭尾在虚空里拖出长长的漆黑的痕迹。 那女子直面这一箭,感觉不是一只箭射来,只感觉一片山岭撞来,那细如发丝的一箭,给她无与伦比的压力,她立在原地,几乎快无法呼吸。 艰难抬起手,那女子结出一道奇怪的手印,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那箭的轨迹受到干扰,无法准确的捕捉目标,在临近女子半尺远的地方轰然炸开。 混沌气爆开,那女子被炸了出去,一口鲜血鲜血喷洒,摔了出去。 “啊” 那女子站起身来,披头散发,全身作痛,一身洁白的衣衫破裂不少,露出模糊的血肉,这一箭之危虽然被她化解不少,但是爆裂的余波依旧让她重伤。 “好,好,好啊!”女子面目疯狂,“你们都该死。” 女子疯狂,划破洁白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 “休、伤,生,杜、景、死、惊、开、八门通天,神通降世。” 女子的身体悬浮而起,鲜血从她身体不停急流而出,流淌在大地上,伴随着女子不停变换的手印,一座大阵浮现,覆盖了毒沼泽。 “会让你如此称心如意吗?”江杰冷笑,如何看不出这女子在动用某种不属于她掌控的法阵,当下便是弯弓再开箭。 一箭射出,要打断那女子的攻击。 “哼……雕虫小技。”女子不闪不避,身形逐渐消淡下去,那支箭穿过她的虚影,射入大地,导致大地轰裂,泥土纷飞,尘土洋洋洒洒。 当鲜血相汇聚,法阵构建完毕,密密麻麻的纹路,呈淡红色,一座八卦大阵将七荒,江杰,潇湘三人封锁在里面。 八个方位,出现八道门户,几古老而幽远,不知是由何种材质构建,虽由法力创造,倒却显的极为真实,仿佛真实存在,门户高耸,宽阔,只不过到了数丈高之后,开始变得虚淡起来,显得不再那么真实,有些虚无缥缈,不知延伸到何处神秘的地方。 八道门户像是通向未知的八个古老世界,呈八卦形排列。 “这是绝世神通!”七荒手持大戟,正与那只癞蛤蟆大战,那癞蛤蟆虽然像一座小山丘,体型硕大,但是身体却极为灵活,在这毒沼泽里面更是如鱼得水,可以自由在里面穿行,且速度极快,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粗大的锁链,时不时从沼泽里4面射出来,若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被洞穿。 若不是七荒的眼睛特殊,只怕早已吃了大亏。 对方是一名域师,且造诣不浅,比七荒目前的成就要高上一些,某些手段已经是使用的算是炉火纯青。 七荒才入门没有多久,并没有多少时间来研究与钻研这神秘的第三种力量,如今也只能是召集场域精气护持己身,不受毒气侵袭。 七荒手中握着一柄苍色的弓胎,那是他以场域之精气所化,此刻满弓而发,一支场域精气构建的箭朝着那癞蛤蟆射去。 然而那只癞蛤蟆极其狡猾,箭未中,又迅速钻入沼泽,消失不见 无法命中,这是目前最为困扰的问题。 “唰,唰,唰” 几股锁链又从沼泽里激射而出,被七荒轻松避开。 双方都无法命中,这本是一个僵局,可是那女子施展了一门神通,召来通天八门,这一下子,无疑是打破了僵局。 一座漆黑的石门坐落在沼泽中心,像是一座通天的墓碑,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字体,透着浓浓的死寂的味道,令人不适。 “这是死门,你可要小心了。” 在七荒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灵渊渡不得不提醒他。 “渡爷,这究竟是什么术,怎么看着如此渗人,感觉像是进入阴间一样?”七荒一边躲避沼泽中的攻击,一边观察着这座门。 “这是神通,其意很明显,术到高处可通神,类似于纪元的产物,是不弱于无敌术的存在,端的是神妙无比。灵渊渡严肃道。 “通神?”七荒不解道:“何为通神?” “就是诵其神术真命,可召来创法者,真身,亦或者法身,道身亦有可能,只不过这种法,容易被反噬,这也是它的弊端。”灵渊渡解释道。 “诵念真名,通其神,唤其身,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七荒念道。 “那此种神通可有什么破解之法?”七荒追问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解决了。”灵渊渡依旧是老样子,不会出手。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七荒有心担心潇湘和江杰。 …… “喂,情况好像有些不妙。”巨奷和南方蛮站在法阵外,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看到八座墓碑一样的门户散发着莫名的气息,且其中三道门户似乎有略微打开的迹象。 “这等法阵,我也没有把握能破,我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下可就麻烦了,要是他们两个都无法破阵,我若贸然出手,只怕也是无济于事。”南方蛮伸着脖子,还没搞清楚眼前这座法阵的特性呢。 “大哥……” 唐小茹心急如焚,绕着这座大阵跑动,可是八门之间并无任何缝隙,她即便是想进去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师妹还是稍安勿躁。”流云夕颜开口道:“若是他们也无法破阵的法,别人未必就能破了,且先耐心等候吧,说不定等会儿就出来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大哥他们也不会……”唐小茹面色焦急,担心不已,十分自责。 “唐妹何须自责,他们两人本就是不肯吃亏,不怕事的主,想要他们忍气吞声那是不可能的,以他们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些刻意针对他们的人。”风言道:我如今我们还是先打听打听这究竟是什么法阵,有何特别?据我目测,这法阵恐怕大有来头。” 那女子施展的法阵,引来异象,在此地已经是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的第子越来越多,基本上天柱峰所有的弟子都来到了此处,甚至有院士也来了。 “这两个小家伙可真是闲不住啊,一刻也不安生,刚从圣地出来,现在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一名老人站在人群中,低声细语,只是奇怪的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无人能与他接触,很明显他并不与这些弟子在一个空间里。 此人正是鼬黎老人,他一直都在此处,他的身后漂浮着一团光,隐约可见有一男子在里面,正是被七荒打的半死不活的刀疤男。 “黎老头,你也在啊,真是巧了。”空间里又多了一个人。 “无量真人,怎么?也来看戏啊?”鼬黎老人轻笑道。 “这里似乎很热闹,来瞧一瞧,不会又是那两个小家伙吧!”无量真人问到。 “除了他们还有谁?执法者都敢打,除他们我估计也没几个人敢这样吧!”鼬黎老人笑呵呵的说到。 “刚回来就惹事,这两个家伙可真不让人省心啊。”无量真人哈哈大笑道:“不过这才像年轻人嘛,若是这个年纪就懂得息事宁人,那也太没有意思了。” “道友说的是,年轻人嘛,总是血气方刚,难免有激突,不过……”鼬黎老人严肃道:“这件事情似乎有些耐人寻味,恐怕院长说的渗透,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料了。” 第八十七章 困兽之牢 “情况不妙了。”七荒艰难躲过癞蛤蟆那奇长又恶心的长舌,脚步连踏,躲开那连绵不绝锁链的攻击。 这整片毒沼泽被死门覆盖,多了一种死寂的气息,那道门散发出死亡的气息,像是连接地狱的门户,越发的渗人。 黑雾从那门里飘出来,带来不祥的气息,开始笼罩着这片天地,能见度迅速减低。 “是我的眼睛不管用了么?”七荒更加被动,那只癞蛤蟆似乎并不受影响,依旧能准确的攻击他,还有那沉脉之锁攻击的越发的频繁。 七荒在有限的空间里艰难移动,像是一个活靶子。 “灵渊瞳。” 睁开双瞳,情况并没有如情况中的那样好转,黑雾越发浓厚,一层层,一重重不停覆盖下来。 “那是……” 七荒吃惊,看到那黑色的门户在渗血,漆黑无比,像是浓稠的墨汁,从高处缓缓流淌下来,沿途像是在激活某种特殊的纹烙,那沉入大地的门户,从跟脚也同样有黑色的血,如同墨汁一样,像泉水滚动。 “呕~” 黑色的门户开始散发出腐烂作呕的气息,以七荒灵敏的嗅觉第一时间就嗅到了,一股腐烂恶臭的味道直冲大脑,强烈上头,只觉胃中翻江倒海,差点没忍住就吐了出来。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七荒屏住呼吸,一心分三用,不光要躲避那只神出鬼没的癞蛤蟆,还要避开那防不胜防的沉脉之锁,一旦被它缠上,就会被拖入地底,若真是如此,以七荒目前的状况可真难以反抗,在这沼泽地里,可谓束手束脚。 除此之外,七荒还要防备这一无所知的通天八门之一的死门,以防被对方突袭。 “那是什么……”七荒瞳孔一缩。 一只手掌从那门户扎根的地底探了出来,它巨大无比,没有血肉,白骨森森,散发出莹白的光芒,浸在那漆黑无比,肮脏,如喷泉一般的血里,像是在接受洗礼。 那高空里流下来的血也终于流到了地底,沿途中有点点白色的纹路如蛆虫一般蠕动,视之令人头皮发麻。 当那黑色的血流入地底黑色的血泉里,那莹白的手掌,食指便似乎动了一下。 黑色的雾霭已经不知洒下了多少重,已经彻底笼罩这片天地,漆黑如夜,伸手不见五指,若非七荒全力运转灵渊瞳,也无法看清这里的情况。 情况已经越来越不妙,那白骨手掌已经越来越充满活性,五根手指齐动,传来咔咔咔关节活动的声响。 七荒很想冲过去,趁它未能彻底觉醒过来之时将之毁灭,可是那漆黑的血给他强烈的危机感,使他不安。 “不愧是神通,恐怕还是属于大神通之列,果然这学院藏龙卧虎,任何人都不可小觑。” 先有那伏杀于他的神秘女子,掌握着一种后天无敌术,差点将七荒击杀,现又有暗部执法的这名女子,竟能施展如此大神通,简直骇人听闻。 神通与无敌术并列,孰强孰弱,没有定论,因人而异,创立这种术的早已超出了某种莫名的范畴,早已不在普通的道之内。 “若是我也能掌握一种宝术该多好啊,哪怕不是无敌术,不是大神通也好啊,不至于如此被动?” 像是引颈待戮,七荒感觉特别不自在。 “渡爷,把《圣王隐》给我。”七荒暗自思量,决定冒险一搏。 灵渊渡虽说不会直接出手相助,但是这种要求却是没问题的。 一张金色的天书浮现,金光璀璨,圣洁无暇,始一出现,便驱散黑雾,清出一片净土。 《圣王隐》是那位绝巅域师毕生心血所著,由王青传授于七荒。 “那什么东西?神物么?”无量真人看着镜像里出现的天书,有些吃惊。 金书悬在七荒头顶,散发出微弱的光,自主防御,它本来就是以特殊的材质刻写着王隐的心血,这世上很难有外物能侵蚀它。 金书镇不祥,外形模糊,只有七荒一人可得见。 那是灵渊渡的手段,不可使其真正显化于世间,否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即便是无量真人和鼬黎老人他们也不知道,那金色的光芒究竟是什么,只知它的气息非比寻常,不是凡物。 “呵呵,这下有趣了,看来有造化的不仅仅是那个丫头,这个孩子亦不遑多让,有奇遇。”鼬黎老人笑呵呵的说到。 “神通难解,哪怕这仅不足其本来万分之一的威力,以境界上的差距这孩子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吧!”无量真人道。 “且看着吧,此时言结论,为时尚早!”鼬黎老人笑呵呵道。 无量真人便不再开口,仔细观察着镜像里的画面。 “域为大地之精,其意广,其意博,深远无境,无定常形,心有一念,聚万般神象……” 场域二阶段的开篇引语响起,金色的经文镇压苦厄,使黑雾不能近其身。 七荒大声诵念这显现的短语,一遍又一遍,神魂熔炼,像是在刻写某些特殊的符文,但是很快又会消散。 然而七荒却并不急躁,依旧大声诵念,金色的文字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味从他的的身体里穿透,刻写在灵魂中,如此反复。 “呵呵,临阵学法,可笑!” 那边不知躲在何处的域师传来冷漠的讥讽和嘲笑。 “呱...” 那只癞蛤蟆又出现了,猛跃而起,一口吞向七荒,与此同时,那沉脉之锁也从刁钻的角度射来,直取全身各要害。 “嗡...” 天书轻颤一下,金光微荡,然后迅速消失。 “唰...” 七荒睁开眼,头顶一条尺长的苍色小龙盘旋咆哮,见到那恶扑而来的癞蛤蟆,像是威严受到挑衅,狂吼一声,龙威震动,一记神龙摆尾猛烈抽出。 那癞蛤蟆见到小龙出现便有些惊骇,虽然它的灵智低下,但是本能使它害怕,全然没有了先前的狡猾灵活,被龙尾狠狠地抽飞。 “嗷...” 小龙并不罢休,离体而去,追击那只癞蛤蟆。 那癞蛤蟆哪敢对抗,身上的裂痕转瞬间就愈合了,一个猛子扎进沼泽里,消失不见。 苍色的小龙虽然不足一尺,却霸气凛凛,丝毫不惧,同样一头扎进了沼泽,势必要诛杀那癞蛤蟆。 “困兽之牢” 那名域师预感到不妙,当即发动杀手锏。 一座巨大的牢笼从升起,由锁链组成,想要将七荒困在里面。 第八十八章 被摆了一道 锁链密集而粗大,黯淡的黄芒暗藏凶险,几乎是瞬间形成,没有给人多余的反应时间,一下子将七荒困在了里面。 “好好体会吧,哼,藐视我等,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躲在暗处的人冷笑道。 然而还未容他高兴些许时间,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令他脸色剧变。 “轰……” 牢笼被轰出了裂缝。 “不,不可能……” 那密不透风,严丝合缝,在他眼里他的困兽之牢应该是固若金汤才对,眼底下居然快被人轰穿了。 “我不信……”像是受了刺激,尊严受到践踏,此人一瞬间像是疯魔了一般。 “重牢困兽” 疯狂的吼声从地底传来,同时伴随着的是给更多密密麻麻的域锁,与先前不同,这次带着些许暗红色的光芒。 这些锁链发动的更加迅速,且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有莫名的生长性,迅速的将原先的牢笼缠绕,包裹起来。 “这下我看你如何能撼动?呵~呵~”大口喘气的声音像是破裂的风箱,显然此人的消耗也是相当恐怖。 “那你就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今天我就告诉你,什么叫同域一主。”七荒冷漠的声音从那封死的牢笼里穿出来,格外的清晰,而在暗中的域师听来,却尤为刺耳。 “你说什么?同域一主?”他不敢相信,这是他多少次梦寐以求,无比渴望的东西,域师是修炼者里面万里挑一的特殊人才,而想拥有同域一主的能力那又是难上加难,因为这需要赋灵,这对于绝大多数的域是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正因为知晓,所以他才越是连接,拥有同域一主的能力究竟有多么艰难,冷汗之后,他又迅速恢复冷静,且冷声道:“我看你是在痴人说梦,想诓我,你小子还嫩了点。” 这时,七荒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在参照刚才的圣王隐,在夺取这整片场域,剥夺主战场。 “不...” 那域师突然尖叫起来,感觉到大事不妙,这片大地对他的亲和力突然降低了不少,被一种力量所影响了,且这种影响越来越严重。 “这不可能,不可能。”那躲藏起来的域师疯狂大叫,第一次感觉到这大地与他渐渐陌生起来,超脱他的掌控,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所谓的困兽之牢也越发的不稳固了,在剧烈的颤抖,隐隐有崩溃的迹象,若不是他施加了血祭,恐怕那牢笼早已崩碎。 “同域一主,牢牢地记着吧!” 猛烈的金光从牢笼里迸发出来,璀璨无比,光芒将所谓的牢笼击的粉碎,露出里面的身影。 此刻的七荒金光伴体,眸光璀璨,血红的瞳孔里,那三叶瞳花被镶上金色的微光,还有丝丝极细的纹路在瞳花里蔓延。 “原来你躲在这里。”七荒看向地底深处,那里有一个气息萎靡的男子,全身精气明灭不定。 “出来吧!”七荒冷喝一声,猛地一跺脚,整片沼泽悉数溃灭,还原成无数精气,聚集在身边。 “咔~” 一条裂缝蔓延,扩张到地底深处,一道狼狈的身影当即被震飞出来。 “这...” 域师惊骇无比,没想到,战局瞬变,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嗷...” 一声嘹亮的龙吟声传来,黑雾又开始弥漫,一条尺长的小龙神威凌凌,终于将那只癞蛤蟆抽的爆碎而亡。 “噗...” 这名域师还没等七荒动手,自己倒先咳出血来。 “原来,那癞蛤蟆是你的本命域灵!难怪如此难以对付!”七荒走到近前,看着蜷在地上,气息微弱的男子,并无半分同情。 本命域灵相当于域师的半条命,是大多数域师先天觉醒而诞生,域灵被灭,这可远比丢了半条命要严重的多了,想要修复,那花费的精力和物力可就难以估量了,且修复到什么样的程度,也没有定数。 “原来那是你的域灵!”蜷在地上的域师看着那尺长的小龙盘旋在七荒的头顶,龙威傲凌,当真有万灵之主的风范。 “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吧。”七荒看到眼前的人竟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你的实力配不上你的野心?”七荒冷漠道:“就凭你还想夺我的龙灵,想死吗?” “呵?你敢动手吗?这个地方可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暗中定有大人物在关注,说不定还有我们执法部的高层,一旦你敢下杀手,只怕顷刻间便会被抹杀。”这名域师此刻也丝毫掩饰自己贪婪的欲望。 蜷在地上的域师挣扎着坐了起来,舔了舔猩红带血的嘴唇,道:“你若是主动将你的龙灵献出来,弥补我的损失,说不定我可以让我师妹收起神通,饶你们一命。” “饶我们一命?”七荒目光微冷,眼睛微眯。 “不错。”那域师挺了挺并不顺畅的胸膛,傲然道:“我师妹的神通你们绝对破不了,我若是出面,定能保你朋友无恙。” “真的吗?”七荒面带微笑问到。 “这当然了...咳咳……”见到七荒有些意动,该男子继续忽悠:“你要是将龙灵献出,就等于对我们执法部作出杰出贡献,我会向高层请求,免去你们所有的罪行。” 听到此话,七荒的嘴角开始上扬起来。 “我们有什么罪行?”七荒“诚恳”的问到。 “这件事要说起来,那罪行可就大了去了,严格来说,是死罪!”该男子正襟危坐,一脸严肃道:“要知道,学院的某些规定是绝对不允许触犯的,很显然,你们绝不会轻易被宽恕……”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七荒的声音徒然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这域师对七荒突然的态度转变感到有些不解。 “谁派你们来的?”七荒冷冽道,隐隐透露着些杀意。 “没有谁派我们来,我们身为执法者,遇到违反学院规定的人,当然要加以制止,这本就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坐在地上的域师义正言辞,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滚你的吧!”七荒一脚踢出,将此男子踹翻在地,冷笑道:“加以制止?不可推卸的责任?听起来多么的大意昂然,可你们分明是躲在暗处下杀手,想绝杀我们,真当别人是傻子么?” 说到此处,七荒的杀意更加浓烈,“此刻沦为阶下囚,竟妄想夺我域灵,简直可笑之极。” 七荒一脚踏在域师胸口,差点将他踩断气,只见那域师直翻白眼,口中血沫子狂涌,见此,七荒不得不再收了几分力道,生怕一脚将这人给踩死了。 “问你两个问题,一,这八门神通如何化解?二,给你们下达命令的高层是谁?”七荒看着四周的黑雾又开始逼近,且越来越浓重,不免有些担心江杰和潇湘的状况。 “我不知道!”那域师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感觉身体疲软无力,身体开始在发凉,就连灵魂都开始有些冰冷起来。 很显然,此人的回答,七荒肯定是不满意的,于是不得小心翼翼的加重力道,继续逼问。 “我真的不知道。”那域师的感知有些麻木了,快要昏沉过去了。 “你不是说你们高层在暗处吗?你会不知?”七荒继续逼问。 “真正的高层何须跟我们见面?只需一念,我们便可以清楚的接收的指令,我们只需执行便是,从不敢多问的。”该域师的的声音越来越弱,像随时都会断气似的。 “果然如此。”七荒喃喃自语,这一点其实他早就想到了,此刻并不觉得意外。 “既然如此,你就让你师妹收了神通吧。”七荒抽开脚,无奈道。 “收不了了。”域师有气无力的回道。 “什么?”七荒猛然问到。 “通天八门,一旦施展,便不可能收回,何况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更是无法法阻挡了,哈哈,你们三个,终究是要死,我只是拖延一些时间而已,我们的任务终究是会完成的,师妹才是我们的底牌,哈哈哈……” 躺在地上的的域师,笑的越来越无力,他的肢体在逐渐变冷。 “遭了,被摆了一道!”七荒脸色大变,此时黑雾突然翻滚起来,像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嘎嘎嘎……” 有骨节活动的声音,穿出嘎啦嘎啦的声响,像是几万年没有活动过的肢体,在暗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闻之,令人头皮发麻。 第八十九章 大神通难解 “它动了!”七荒低声道,心里不免有些焦灼。 那浸泡在漆黑、肮脏、腥臭血液里的那只白骨掌动了。 不知它存在于哪个年代?如何诞生或者是留存?此刻发出森森的气息,一股寒气直冲人心神,它像是充满邪性和魔性,在重重的黑雾里,像是主宰黑暗的王,虽然仅仅只是只手掌骨,却似乎蕴藏着无以轮比的邪力。 “你是谁?”七荒不知其真面目,试探性的问到。 然而,对于他的提问,没有人回答,重重黑雾,比漆黑的夜更加漆黑,寒冷的气息像是在把人推向无尽的深渊中。 令人窒息的气息越发的浓烈。 “没有生命迹象么?”七荒不确定,“或者是有人在操控?” “拿你一试!”七荒抓起那昏迷在地上的域师,拎起他的脚踝猛力甩了出去。 “若是无人操控,就算你自己倒霉了,撞死了也别怪我。”七荒此刻才难得管他的死活。 看着那域师去势甚猛地即将砸在那森森骨掌上的时候,一道无形的涟漪突然将他吞噬。 见状,七荒眼睛一眯,不知域师是顷刻间湮灭,还是被人施展了高级手段,无形间救走。 “呼……”一处特殊空间内,鼬黎老人轻出一口气,有些无奈道:“这小家伙可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年轻人终究是血气方刚啊,不像我等腐朽之人瞻前顾后。”无量真人轻叹道:“只是没想到这孩子竟会是一名域师,着实出人预料。” “这倒的确是,当初我看他,也没发现他这方面的天赋,只觉他骨血活性充沛,不是凡俗,却没想到他的潜力远比我们想象的大。”鼬黎老人看着刚刚救出来的域师,低声道:“任何一名域师都是学院宝贵的资源,我们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否则损失就太大了。” “嗯,虽然对于这孩子的判断有影响,也只好如此了。”无量真人看着黑雾里的七荒,知道他此刻陷入了迷惘,失去了最准确的判断。 “不可近前攻击,且先远距离攻击试试看。”七荒第一时间作出判断,随着那森然白骨爪越靠越近,且巨大无比,与之相必,七荒的身形可以说是忽略不计,还没有一个指甲盖大。 七荒不敢靠得太近,在场域范围内接连后退,而那只手掌却似乎牢牢地锁定他,食指指尖还有锋利的指甲,像是一柄十分锋利的尖椎,那食指向着七荒戳来,很明显是想来个透心凉。 七荒接连后退中,手中出现一把苍色的弓胎。 “驭大地精气,凝弓化箭。”七荒大喝道:“一域之主,奉吾为尊,听我号令。” 令出,精气狂涌,向着七荒双手汇聚而来,一杆三尺长的域箭崩在弦上,光芒明灭不定。 “无法操控更多吗?”七荒接连后退,试图凝聚更为强大的精气,可是纵然精气环体,他却无法凝聚更多。 “没办法了。”七荒松开弓弦,那一杆域箭“咻”的一声撞在那指尖,轰的一声就炸开了。 “没有效果?”七荒看到那域箭根本没有对那锋利的指甲造成任何阻碍,它依旧势不可挡的戳来。 “再来。” 七荒不死心,连开七箭,且一箭比一箭凝实,凝聚的密度更大。 “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等异物不是我这粗浅的场域之力可以击灭。”七荒全身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那是场域精气在环绕。 “看来只有铤而走险了。”七荒拔出头上三寸小戟,在手中显化出它的原形。 “看你的了。”七荒手持黑雪戟,神魔古经运转,自渡神功显化,浪千叠的神力在身体里剧烈叠加。 两百重的叠浪之力在身体里狂涌,七荒的五藏神境连通四肢百骸,五神通透直通全身,相濡一体,以血肉之躯化作人体另类的命源,这边是他的结道之核。 血气爆发,隆隆作响,七荒全身通透无暇,像是一个人影玛瑙,黑雾再无法迫近。 “灵渊瞳!” 在实力爆发的情况下,眼瞳里三花流转,场域精气似乎也在往里涌进了少许,七荒感觉到一丝苍茫和清凉之感,从眼瞳里扩向全身,一丝凉意在身体里游走,让他躁动的心平静了些许。 灵渊瞳不再受到那么强烈的压迫,这下终于能看清这黑雾下的景象。 果然黑雾还在从那石碑上散发出来,源源不断。 “靠你了。”七荒此刻不退反进,双手持戟,向着那戳来的指甲力劈而去。 黑雪戟在一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劈开黑雾,狠狠地砸在那似天刀般锋利的指甲上。 “铛……” 像是两颗极速的陨石相撞,撞击中心爆发出强烈的冲击波,那白骨掌果然不凡,有剧烈的能量冲击,如核弹爆裂,隆隆作响。 七荒被强烈的冲击波打中,正处于爆炸中心,首当其冲,被剧烈的能量砸飞了出去数百米才摔落在地。 “咳……” 七荒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紧握黑雪戟的手差点瘫软的将兵器脱手。 挣扎着站起身,七荒只感觉全身骨头似乎都碎裂了,五脏六腑俱裂。 “这鬼东西蕴含的能量真是恐怖。”一个正面交手,七荒便摸索出了很多,这白骨蕴含着它生前的能量,哪怕只是残缺的一丝,那也不是他目前所能承受的住。 “只有一丝能量便是如此恐怖,不知这手掌的主人,生前到达了何种程度?”七荒半跪着,全身剧痛,右手紧握着黑雪戟拄在地上。 七荒大口喘着气,抬起头,看了那白骨手掌一眼,才苦笑道:“蚍蜉撼树么?无用之举?” “神通当真无解吗?”七荒低声问到。 可是这个问题不会有人回答他。 话音刚落,那白骨掌上却传来轻声颤音。 “咔……” 一丝清脆的声音传来,如金石断裂之音,格外清澈,七荒听的真真切切。 “那是……” 七荒抬起头惊喜地看到,那锋利如刀的的指甲前段,断裂了一截,然后掉落了下来。 还未来得及高兴,一道宏伟冷漠的声音传来。 “蝼蚁,竟敢伤我真身,死来……” 一道宏伟的意志充斥了整片空间,那漆黑的死门在簌簌而动,像是有人要将它拔地而起。 恍惚间,七荒看到一名巨人,头颅被星河淹没,宽阔的胸膛隐入青天,脚掠黄泉踏九幽。 “这便是术到高出可通神吗?”七荒震惊不已,“此人恐怕不亚于那无名神魔。” 不知是否是黑雪戟感受到了七荒的想法,像是前世的经历被触动,它此刻不再沉默,神光暴涨,脱离七荒的掌控,飞了出去。 第九十章 神主陨落 “那是……”七荒吃惊,瞪大了眼睛。 黑雪戟在黑雾里暴涨,通天入地,耸入星河,黑色的纹路如天刻复活,显化着远古的秘密。 “呼……” 天地间传来一声叹息,一道虚影显化,但是极其模糊,但那无上英姿,七荒却认得,是那远古时期的无名神魔。 “旧时代的遗物,哼,你想插手吗?”那巨人传来冷漠的意志。 无名神魔身形模糊,像是被混沌淹没,隐约可见他侧身而立,在眺望着远方,似视身旁为无物,没有听到那巨人之言。 “好大胆子,敢不敬!吾乃神主,傲立世间,竟敢轻视吾,当受惩戒?”那巨人传来宏大的意志?正有主宰沉浮之气魄。 “神主如何?仙主又如何?终究逝去了,这世上何曾有过不死不灭,说什么另类转生,那终究不是自己了,何必如此执念,不如归寂,超脱方是至上!”无名神魔淡淡道。 “劝我归寂?可笑!吾乃神主,早已超脱无上境,尔竟敢妖言迷惑,既然你如此迷惘,为何还会出现?”那自诩神主的生灵冷嗤道。 “我早已消散于世间,只是我的兵器尚存,它曾随我征战一生,神挡杀神,是我最亲密的伙伴,我曾答应过它,会满足它一个愿望,如今便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无名神魔似有感伤,想起了以往那些征战杀伐的岁月。 “区区一道残念,也想阻我吗?痴心妄想!”神主漠然,并不在意,“冒犯神主,当诛!” 死门通天彻地,像是连接天界和地狱的门户,漆黑无比,漆黑的神力像瀑布流淌下来,淹没大地。 战场瞬变,被漆黑的海洋淹没,七荒纵身一跃,跳起数十丈高,漆黑的海浪席卷而来,要将他吞没。 “主场变了,我的域力用不了。”七荒顿时发现不妙之处。 下方是漆黑汪洋,且还在不断暴涨,俨然便是要演化成一个小世界。 “这黑色液体绝对不能碰!”七荒看到那海水黑烟弥漫,像是寒气在飘腾。 “可我怎么感觉这里如此灼热!”七荒有些迷惑,这黑色的海水看起来寒气腾腾,实则让人心底里感受到一股异常的灼热感,像是全身要燃烧起来了。 “灵渊剑” 七荒轻喝一声,眼瞳里飞出两柄无形的剑。 “炎海身下来,逍遥御剑仙!我飞……”七荒脚踏灵渊剑,不断飞身而上。 “渣滓,还敢负隅顽抗,无谓挣扎!”那自称神主的生灵漠视下方,他的炎海翻涌而上,如天地间挂重重水幕,使人避无可避。 “遭了!”一瞬间七荒感觉外冷内热,要化成齑粉了。 此时一道奇异的气息将他包裹,化解他的生死危机。 “唉……”天地间传来一声叹息,“非逼我出手么?” 无名神魔侧过身,神威爆发,掌中握着它的神兵。 “一战之后,世间再无我,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老朋友,珍重!” 此刻,没有伤感,有的只是一种不舍。 “嗡!” 黑雪戟在悸动,在激颤,它知道,这是它主人最后一次作战,此后他与主人的联系将彻底断绝。 虽然只是一杆兵器,可是它早已进化出了智慧,有自己的意识,虽然它残缺了,可是它依然还想像以前一样,同主人一起叱咤风云,战无不胜,无往不利。 “神魔无敌——万灵斩” 无名神魔的身体发出强烈的圣光,远处的七荒感觉的全身血液在沸腾,只感觉有一股舍我其谁的无敌意念在心里扩散,此刻想举起双拳,打穿诸天,超脱至上,轰穿一切阻碍与阻挡。 那是神魔古经在共鸣,在显化至高奥义,可是他的身体开始在虚化,像是要归于混沌,消散世间。 “压住神力,不可同化!”关键时刻,灵渊渡出声提醒到。 “嗡!” 自渡神功运转,三段经文显化,镇压己身。 七荒全身被经文环绕,自身才稳定下来,回过神来,七荒才惊出一声冷汗,若不是灵渊渡提醒,恐怕他将遭大难。 见到七荒竟然稳定了下来,无名神魔有些讶意。 “黑雪选中的人,果然是有些特别的!”无名神魔侧目道。 “呵,小道尔,且让我破你!”神主漠然。 “吞噬天地!” “万物消陨!” 神主像主宰着天地一切生杀予夺,操控所有法则,所处空间处处充满毁灭的气息,世间像是在扭曲,整片世界像是被拉入他所处的年代,空间在崩塌,到处是漆黑的大窟窿,整个世界在被毁灭,万物消陨,在被神秘的力量吞噬。 七荒被灵渊渡小心保护着,此刻连它也不敢大意,一个不好,七荒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看着无名神魔的形体渐渐被吞噬,神主冷笑道:“我以为有多大能耐,原来如此不堪一击,令人失望。” “世间无我,处处是我,一念身,永恒不灭。” 正当神主得意之时,一道宏大的声音想起,从他的心底。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道体在龟裂,像是一瞬间被刀剑斩了亿万次,满身是裂痕。 同样,他的法也在瓦解,在消失。 “不,怎么会这样?”神主大吼,他的形体满是刀剑斧刻之痕,有些是原本就存在的道伤,如今又重新爆发出来。 “你道心不稳,有裂痕,纵然已到达这个境界,却也仅仅止步于此,可悲……” 无名神魔的形体再次演化。 他根本无恙,依旧侧身而立,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能使他侧目,他依旧眺望着远方,似乎有什么事情使之缅怀。 “我不相信。”神主疯狂,仰天嘶吼,“我不可能再败一次,吾乃神主,通天彻地,傲视古今,没人能打败我。” “都是些小人,偷袭于我,我不甘心!” 神主癫狂,形体在崩溃,此刻爆发出亿万璀璨光芒,道则纷飞,极不稳定,在灵体里乱窜,充斥天地,他的灵体在崩溃,快彻地陨落了。 阴风怒号,雷鸣狂动,粗大的闪电从宇宙里劈进大地,大地上土石开裂,山崩地陷,海啸席卷高天。 天空下起血雨,如瓢泼。 异相级天变,远非至尊陨落可比。 黄泉横生,像是时间的洪流,在虚空从奔腾而过,压盖天际,昏黄的水流里,隐约间可见森森白骨,那是史前生物,不知强大到何种层次,仅仅露出的一截指骨,便如一座巨峰,它的本体大到不可想象。 黄泉似乎涵盖极多,露出表面的生物都是极其强大的古生物,难以识别其物种,早已绝迹。 更令人悚然的是在其深处,有些完整的躯体,栩栩如生,它们像是根本未曾死去,只是在这里沉睡,且随时会醒来。 虚空又生奇炎,铺天盖地,黑压压,且无比沉重,像是烧踏了天幕,天际垂落一幕幕火帘,在烧熔,断落,掉在大地上,落地便点出一片岩片岩浆海洋。 无数沉寂的火山还有山洪不规则的全面爆发,大地在崩塌,沉陷。 天地间失去了秩序,完全陷入一片混乱。 “这便是至高生物陨落的异相吗?真是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灭世!”七荒被灵渊渡安置在一片特殊之处,见到眼前景象,心中骇然。 “远不止如此,真正恐怖的还在后面。”灵渊渡严肃道。 “那是……” 异相未止,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在此刻出现,七荒的心脏都突然停止了跳动,瞪大了眼睛,后背发凉,一股寒气直冲心底,整个人如坠冰窖。 “它……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第九十一章 重创 看清前方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心头发寒。 古路,它居然出现了,在异相级天变之后,它隐藏在所有的异相背后。 来得毫无征兆,神主在解体,世间容不下它,不管是过去的时空亦或者是现世,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不管他以前如何偷天换日,以什么样的手段残存下来,依旧透逃不过神秘古路的追杀!” 灵渊渡的声音在七荒的心头响起。 “追杀?”七荒心头一愣,随即问到:“渡爷,这话是何意?” “何意?”灵渊渡沉默了一下,才道:“不记得了,时间太过久远,似乎很久之前我与古路上的生灵有过交集,但具体的我已记不清了。” “古路上有生灵?”七荒再次被震惊到无以复加,“果然,这背后有生灵在操纵吗?” 究竟是何种层次的生灵,隐藏在古路身后,俯瞰纪元沉浮,竟然连灵渊渡都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啊~不……” 神主在被古路吞噬,他解体的碎片,飘落进了古路,那深邃,不可直视的古路,比七荒第一次所见恐怖了也不知多少倍,只一眼,他他差点被吞噬了心神,迷失了自我,若非灵渊渡及时相救,恐怕他也只剩下一具躯壳了。 “我不甘心……啊……” 神主的挣扎在古路面前毫无作用,他加速溶解,化成一道时光粒子流,冲进了古路。 古路里有神辉流淌,伴随着粒子流的冲洗,像是在纠正着某一段斑驳错乱的岁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当年你瞒天过海,以特殊功法障人耳目,蛰伏在此纪元,意图窥探生命的至高奥义,可惜,终究逃不过它们的追捕……” 无名神魔站在一片特殊的时空里,压盖天地,气贯寰宇,异相不沾身。 他的确有这样的气魄,即便他逝去了,他的无敌之姿也依旧霸道绝伦。 在这紊乱的时空里,无法计算这时间的流逝,像是第一次踏上古路的时候,压抑的感觉让七荒喘不过气来,像是要窒息。 神主最终消散了,消失得干干净净,所有异相也逐渐淡去,直至消失,天地间一片混沌,目不可视。 唯有那条古路还存在,像是横亘时空,环绕着无名神魔。 “怎么?盯上我了么?”无名神魔嗤笑道。 古路没有回音,没有消散的迹象,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突然,无名神魔手中的黑雪戟震动了起来,震开混沌,要冲向古路。 “哼……痴心妄想。”无名神魔动了,挥动大戟,冷冷道:“你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 “轰……” 古路爆发出滔天能量,巨震起来,像是有什么生灵要出世。 “我的兵器留于世间,合乎常理,并不算违背规则,你若执意想回收,我并不介意今日大闹一场。” “我感觉到我真身尚有余温,我的血还未冷却,想必你们还没有彻底掌控,你们若是想要违规,我可不介意掀起一次暴乱!” 无名神魔持戟而立,面对神秘古路也没有任何畏惧之意,甚至还敢出言威胁,这着实让七荒大吃一惊。 可是,古路会妥协吗?具体来讲,是古路里的生灵会妥协吗? 双方对峙,灾难一触即发。 最终,古路消散了,或许它也不想此刻节外生枝。 此处,只剩下了无名神魔还有他的兵器,只是此刻他的兵器在哀鸣,它知道,它的主人要彻底消散了,它在悸动与不舍。 无名神魔轻抚戟身,轻叹道:“从此,世间再无我,你多珍重。” 无名神魔的身影逐渐消失,这片空间在瓦解,七荒终于又看到外面的世界,他看到很多人站在他的周围,有唐小茹姐妹,还有巨奷和南方蛮,还有很多其他弟子们,围在他的身旁,他们在大声呼喊着什么,可是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外界逐渐清晰,所有的感知也渐渐回来了,外面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七荒被吵的双耳翁鸣,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啊~谢天谢地,你终于清醒过来了!”南方蛮大着个嗓门,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了,他们呢!”七荒回过神来,焦急问到。 “他们没事!真人将他们救出来了!”南方蛮知道七荒问的是谁,立马回道。 随即,众人让开一条路,那里正躺着五个人。 入眼处便是血迹斑斑的江杰和潇湘二人,此刻二人面色苍白,奄奄一息,明显受了极重的创伤。 而另外三人,则是暗部执法的三人,一个是被七荒打的垂死的队长,另一个是那濒临死亡的域师,还有一个便是那擅长法阵的女子。 只不过那女子此刻看起来尤为惨烈,近乎干枯,浑身血液几乎流干殆尽,像一个人形骷髅,全然没有了一个女子青葱年华的模样,她强行施展通天八门,被反噬了,近乎殒命,若不是有人出手相救,及时截断她与这大神通之间的联系,恐怕她早已被抽干,化成一堆齑粉。 看着重伤的的江杰和潇湘,七荒刹那间就红了眼,杀气瞬间暴涨。 “兄弟,冷静。”南方蛮一下就冲了过来,按住七荒的肩头。 “大哥,别这样。”唐小茹也拉住七荒的手。 “事情不能再闹大了,否则会出大乱子。”巨奷也劝诫到。 “这事没完!”七荒收敛了气息,开始仔细检查江杰和潇湘的伤势。 这一查,七荒便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一个通天八门。”七荒冷冷的瞥了一眼那骨瘦如柴,不成人形的法阵师,恨不得将她拍死。 “没想到会伤的如此严重。”七荒心头一沉。 江杰五藏神境贯穿,体内神力不存丝毫,尽数流失,无法留存,就连结道之核都被已经被打散。 七荒探出右手,覆盖在江杰的心脏处,体内命源之力滚滚涌出,他的左手则覆盖在潇湘的额头上,她的灵魂力受到重创,几近干涸,七荒要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渡化给她。 “他这是在做什么?” “这不是胡闹吗?” “这不是等于谋杀吗?” …… 见到七荒的行动,在场之人不解。 此刻更有两名弟子走出来,向着七荒走来,明显不怀好意。 “你们想干什么?”南方蛮拦住二人,冷喝道。 “哼,这位道兄,怎么?你想做杀人的帮凶吗?”其中一名弟子,面嚼微笑问道。 “你什么意思?”南方蛮面色一沉。 “哼,大家都知道,不同的人修炼功法不同,灵力属性也不同。就连亲属之间,都很少有百分百契合的灵力,不同属性的灵力侵入他人身体,如果没有强大的功法炼化,将对他人肌体造成损伤,何况在人重伤垂死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运功,此刻输入灵力,这难道不是在杀人吗?”另一名弟子像是抓住了把柄。 “此时此刻,这人竟敢擅自灌输灵力,这不是杀人又是什么?”一名弟子煽动道。 “所以,此刻我们有必要拿下此人,交给师尊们处置!”一名弟子目光森森,欲上前动手。 “二位好意,心领了,不过我这兄弟出手自有其道理,二位还请不要插手!”南方蛮解释并暗中防备。 “谁会信你说的话?连真人都不敢动手,他是什么修为,竟敢胡乱灌输灵力,这不是谋杀又是什么?” “休要多言,拿下!” 两名弟子暴起发难,想先发制人,擒住七荒。 “你们找死!”南方蛮怒了,这两人明显不怀好意,别有所图,体内蛮圣王经运转,瞬间出手,像是抓小鸡仔一般,将二人拎了起来。 “你……” “放开我们!” 两名弟子惊怒,没想到这大块头出手这么快,竟后发先至,刹那间擒住了他们。 “很好,如你们所愿!”南方蛮嘴角一咧,露出森然的微笑,拎着二人原地一转,将二人扔了出去。 修习蛮王圣经的南方蛮,力道虽比不上七荒,但是也足够惊人了,且南方蛮并没有留手,那两人被蛮王圣经的力道封住了全身,直接被丢出去了很远,直到砸进一片山头的树林里,坠了进去。 “谁还想插手?” 南方蛮站在七荒身旁,扫视人群,巨奷也站了过来,与他并肩而立,防备有人偷袭。 其他弟子可没有这么不识趣的,只做壁上观客,并不多言。 但是谁都直到,今天的事情不会就此罢休,此刻的宁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征兆,可怕的后果还在后面,总会有高层出面,这里恐怕会成为暴风中心。 第九十二章 秘法·万物回春 “他们的伤比我想象的更严重。”七荒面色沉重,江杰的生命力在流逝,而潇湘的魂力近乎干涸,若是一个不慎恐怕再也醒不过来。 “别让任何人打扰我。”七荒睁开眼,对着南荒蛮交代了一句,便闭上了双目。 “放心吧!”见到七荒凝重的表情,南方蛮慎重回道,随即站在七荒身旁,警惕的扫视着四周,防止有人偷袭。 见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巨奷也站了过来,唐小茹和唐小芊也站了过来,见到此情况的风言,犹豫了一下,也站到了唐小茹身边。 几人站成一圈,将七荒和江杰潇湘三人围了起来,避免别人打扰他们。 “秘术·万物春回” 七荒睁开双眼,瞳孔里三叶怒放,一柄晶莹的小剑,极尽微小,像花蕊一样显露。 “小子,你可小心了,这等高阶域术动辄会将你抽干,小心反噬!” “多谢渡爷提醒,我会全力以赴!”七荒头顶发出朦胧的光晕,伴随着璀璨夺目的金光,《圣王隐》在七荒灵识海里沉浮,灵渊渡正在解析其中的一篇秘法。 “起风了?” 平静的空气里突然开始流动起来,引起人群里的惊疑。 “这风似乎有些异常……” “不对……” “这……这是灵潮……” “你们看……” 有一名弟子惊呼,指向周围灵木,它们全都在朝着一个地方生长,有淡淡的荧光发出,向着一个地方聚集,便是七荒所处之地。 “他究竟施展了什么手段,竟导致如此异相!”有弟子惊呼,难以置信。 整个天柱峰变得热闹起来,灵潮向着这个地方汇聚。 “夺天地造化,这人看起来也修为远远不够,难道真的不怕遭天谴吗?” 有见识的弟子,多少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修为不入圣,怎敢攫取天地造化,会有难以想象的大祸。 然而七荒的想法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熔炉,起!” 七荒轻喝一声,大地颤动,无数精气狂涌将他们淹没,一座土黄色的炉子逐渐成型,炉口无盖,那些灵潮正蜂蛹而进。 很快熔炉被淹没,三人在里面的景象开始模糊起来。 “轰!” 晴天响起一声霹雳,一道粗大的雷电,朝着熔炉劈来。 “不好。” 南方蛮面色一变,要出手拦截。 “别拦着,让它来。”熔炉里传来七荒从容不迫的声音。 届时,南方蛮才收敛了部分气息,但还是不敢大意。 “咔。” 一道湛蓝的闪电劈来,那场域化成的熔炉如同瓷器一般,瞬间布满裂纹,密密麻麻,像是随时会崩溃。 “轰”的一声,整个熔炉燃了起来。 “他在点道火!”不远处的流云夕颜一语道出真相。 “什么?” “道火?” “这小子疯了吧!” …… “尽管这道火威力很小,但……这也不是这个境界的人所能承受的!”流云夕颜蹙着眉,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那熔炉在修复,它像是有顽强的生命力,在道火中洗礼,且与这片地域融为了一体,它像是大地的脉搏,在这湛蓝的道火里跳动。 灵潮也汇聚的更加狂涌,川流不息,向着炉口灌进。 “稳定下来了吗?”巨奷皱着眉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着实没底。 “轰!” 突然,血气冲宵,一道赤红的光柱,鲜艳如血,冲破天际。 “好强大的血气,这是多么惊人的血脉之力。”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南方蛮的身后响起,吓得南方蛮一个机灵,以为来者不善,顿时便要发动先手。 “不用紧张,是我!”老者的声音很是温和。 “原来是您老,晚辈失礼了!” 原来是鼬黎老人,南方蛮顿时松了一口气。 天柱峰,赤光冲宵,终于引来其他院系的注意。 “不好,那孩子出事了。”正和无量真人一起赶来的秦潼见到那束赤光,便感觉大事不妙。 “这是……”无量真人站在天柱峰之外,发现所有灵木的树端都朝着一个方向,无数的灵力汇聚成一股股灵潮,正朝着山顶汇聚而去。 “截断造化!是何人?”无量真人眉头一皱。 “我们得赶快了。”秦潼有些催促。 “好。”无量真人当下不敢耽搁,口诵真言,施展一个特殊的手印,天柱峰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禁忌之印,布满整个山体。 “走吧。”无量真人打开一个缺口,二人身形一闪而没,进入天柱峰。 瞬息间,秦潼和无量真人便出现在了天柱峰顶。 “你们来了!” 鼬黎老人对于身旁出现的二人,淡淡道:“来得正是时候。” “情况怎么样?”秦潼似乎有些焦急。 “不算好,也不算坏。”鼬黎老人脸上也被印的红光满面,“这孩子很有胆识,以场域之法,聚生灵之力,以血气倒灌,正在救治那两人呢。” “以他的修为,难以施展这等高深秘术吧,您为何不……”无量真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命数本就无定,现在谁敢说他就不能成功呢。”鼬黎老人微笑道。“秦道友,你说呢?” “您老可抬举晚辈了,前辈用意,自由道理。”秦潼施了一礼,恭敬道。 “去看看那三个孩子吧,都是学院里的苗子,也别夭折了。”鼬黎老人瞄了旁边那三个气息孱弱的执法弟子,轻声道:“看来今天有些热闹了。” 秦潼应允一声,便仔细查看三人的伤势。 “有人来了,去接一下吧。”鼬黎老人向外看了一眼,天柱峰外有人在等着入山。 “是!” 无量真人转瞬便消失了,去迎接山外之人。 “今天好像要有大事发生了。”巨奷站在南方蛮身旁,脸色有些凝重。 “好了,你们几个小家伙,都散了吧。”鼬黎老人对着这几个围成一圈的年轻人笑呵呵的说到。 几人相视一眼,不敢违抗,便散了去。 “他们来了。”无量真人去得快,回来得也快,身后跟着两人,一人正是潇湘的师尊,青阳子,而另一人则是一身穿着黑衣的女子,面色枯槁,看起来并不苍老的脸上满是寒霜,她的着装很是朴素,如同一个平平无奇的村姑。 “鼬黎,好久不见了!” 一见面,那女子便开口道:“这些年,你在这里似乎很是称心。” “不过是勉强度日罢了。”鼬黎老人笑呵呵道。 “你们天柱峰倒也有几个出息的小辈。”黑衣女子瞥了几个弟子一眼,便知晓了大概的情况。 “比不得你的执法院,人才济济,英杰辈出,可谓风光无限啊。”鼬黎老人依旧是笑呵呵。 “你这是在讽刺我?”黑衣女子冷冷道。 “说笑了,同门几千年,何来此言。”鼬黎老人此刻目光也沉了下来,有些严肃道:“不过咱们之间也有约定,何故,将手伸向我天柱峰来。” “我听闻你收了两个无用之人,师姐我不过是有些好奇,想让弟子们带他二人回去问个话,师弟,难道你会介意吗?”黑衣女子面不改色,目光一如既往的阴蛰。 “是吗,仅仅如此?”鼬黎老人目光虽有浑浊,却像能看穿混沌后的迷雾,直击心之本源。 “难道师弟还以为我会为难几个孩子吗?”黑衣女子似有不屑道。 “如此看来,便是几个孩子之间有什么误会了,所幸还并未酿成惨剧,虽然都受了些伤,但总归是还有的救。”鼬黎老人似乎不愿多做纠缠,他深知自己这位师姐的脾性,若真个撕破脸,恐不好收场。 “不过依我看,你这弟子逆夺造化,恐怕会落个万劫不复之地,师弟,你看人的眼光好像确实不怎么样呢,几千年来,多少人杰想投入你门下,你皆看不上眼,如今……呵呵……” 黑衣女子皮笑肉不笑,像是在嘲笑鼬黎老人的眼拙。 “不劳师姐费心,且看着吧。”鼬黎老人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景象,并不在意他人嘲讽之言。 第九十三章 利众生,倒因果 “雷霆道火,非道体不能承受,我看今日这事悬了。”黑衣女子双目阴暗,道:“强行施展禁法,不自量力,这下恐怕不仅是他自己,其他两人估计也要废了。” 听闻此言,在场之人也无一反驳,依他们的资历怎会不知其凶险。 “这小子可真会捅娄子啊,院会才刚结束,这才多少会儿时间,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真是不让人省心啊!”青阳子默默一叹,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秦潼也已为执法院的三名弟子服了药,站了过来。 青阳子见秦潼一脸淡定之色,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又是无奈摇摇头,心想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心大。 “有什么好担心的?”秦潼低声道:“害怕折了你那宝贝弟子吗?放心吧!” “秦道友为何如此有信心?”青阳子忍不住问到,从几次的情况来看,秦潼似乎对那两人态度尤为不同。 “以后你就明白了。”秦潼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 青阳子也不再多问,静心等待着熔炉中的变化。 “嗤……” 像是一束火焰被点燃,烧起希望之火。 “这是……”黑衣女子眯着眼睛,惊疑道:“涅槃之火。” “好小子,倒是低估你们了,竟有这等造化。”黑衣女子盯着那无形的火,目光微迷,陷入沉思。 灵潮越来越激烈,天柱峰顶上被翠绿的灵潮淹没,一柱赤光直冲天际,散出强烈茫茫血气。 道火淬炼熔炉,那熔炉越发晶莹。 “咚……” 恍惚间,传来擂鼓之声,振聋发聩,一些修为稍弱的弟子被震的气血翻腾。 “咚……” “咚……” 如战鼓雷响,雷霆震动。 熔炉里绽放出九彩氤氲的光芒,与那强大的血气交相呼应。 “这是……”黑衣女子暗暗心惊,“这是比七彩灵根更为罕见的九彩灵根,怎会在此处?我事先竟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难怪鼬黎会破例收徒,原来是捡到宝了。” 黑衣女子扫了鼬黎老人一眼,见他面上无甚变化,显然是早就知道了此事。 “心脏的跳动在减弱了?”无量真人微微皱眉。 “不……”紧接着,无量真人眉头舒展,“这是灵魂的力量,竟如此纯净无暇。” 一股柔和的灵魂之力飘出,初时如微风细雨,润物无声,渐渐如涓涓细流,缓缓流入心境,似柔如水,澄澈明净。 在场弟子明显感觉到舒缓不少,那霸道的心脏跳动声不再压迫他们,这柔和的灵魂之力使他们心灵空净,像是要入定。 不少弟子盘膝而坐,有的已然进入了入定状态,甚至有天资绝佳之人在开始悟道。 “利众生!” 黑衣女子倒吸一口气。 “利众生,倒因果。”青阳子面色古怪,看向秦潼:“你早就知道了?” “非也。”秦潼摇摇头道:“这是他们的造化,天意如此而已。” 话语间,一柄古剑自虚空显现,古朴无华,像是承载着万古剑道,藏与天地间,终年不显,于悟道间恍然一现。 “那是颜儿的剑道吗?没想到竟能有此番领悟,以颜儿如今这个境界而言,这个机缘来的竟是如此的刚好,这对于即将破入第四境的帮助简直大的难以想象!”灵剑道姑也来了,她是流云夕颜的师尊,见此景,难免有些欢愉。 古剑隐去,一道蛮神虚影显化,那是传说中力量的化身,身姿压盖日月,古今无双。 “我徒儿也不差,哈哈,有蛮神之资,哈哈!”角力真人此刻也是颇为自豪。 紧接着,一尊巨灵神显现,不输蛮神,顶天立地,睥睨天下,双斧挥动间,宛如开天辟地。 “唔,奷奷这丫头也不错,真给老夫长脸!”角力真人眉开眼笑,一门双杰,任谁也是要高兴一番的。 双神隐迹,一轮通天明月,海上升平,天空暗了下来,如寂静万古的长夜,独一轮皎洁的明月散发清寒之辉。 “十五这孩子,果然没让我失望。”真月道人脸上也露出一抹微笑,旁边角力真人都看愣了一瞬。 月华敛去,一轮大日当空,汇聚滚滚紫气东来。 “不错,这孩子以后或许可成一代人间帝王,保一陆安宁。”无量真人点评道。 紫气散尽,一轮红日显照,当空而立。 “日当头,照千秋,亘古不息,这是皇朝复兴之兆。” “还有紫薇帝星相伴,这……大兴之相也。”无量真人看着王志和王清兄妹,喃喃道:“薪火相传,式微不熄,乱世崛起,是黎民之福。” 异相不绝,大道共鸣,运道昌隆。 “小子,趁现在。”关键时刻,灵渊渡提醒道。 “收到。” 七荒瞄准时机,血气内敛。 通天赤霄逐渐收敛,在众多弟子悟道产生的异相掩护下,七荒悄悄收敛了血气。 “渡爷我帮你收了道火。” “多谢!” 否则以七荒如今的修为,恐怕还无法收掉这雷霆道火。 晶莹的熔炉慢慢熄灭了道火,炉身开始变的殷红,灵潮还未散去,绕着炉身。 “反哺。” 七荒盘坐在炉内,催动血气激化,与所有灵潮相融。 “多谢想助。”七荒此刻相是与大地融为一体,与所有草木相沟通,借他们纯粹的天地之灵救人,而作为交换则以他的万灵之血反哺所有天柱峰的灵木。 此等情况在鲲鹏界的时候也有过一次,刚入修行之时受灵气灌体,也曾被动出现反哺之景象。 灵潮是灵木的本源,七荒如今可以以场域的修为与它们沟通,并且在灵渊渡的帮助下,扩大了术的范围,才借来天柱峰这些灵木的本源之力。 翠绿的灵潮受到反哺变得更加苍翠,变得活跃起来,在这天地间跃动呼啸,这才有序地回归本体。 待到所有灵潮散去,天柱峰所有灵木生长方向也回归了正常。 鸟雀和鸣,山风袭袭,竹海听涛,天地有道,道法自然。 “呼……” “终于结束了。” 七荒睁开眼。 “小子,你这次运气好,没遭天地运道反噬,他们两个不仅伤势痊愈,修为还精尽不少,你小子也有大收获,可是赚大了呢。”灵渊渡恭贺道。 “多亏渡爷指点,否则晚辈等人哪有这福气?”七荒在心底里感谢灵渊渡,如果没有它解析出《圣王隐》里面的这篇秘术,他也无法习的这篇秘术。 “你们怎么样?”七荒见到江杰和潇湘已经睁开了眼,急忙问到。 “很好,我的修为似乎又精尽了,比先前更加强大了。”江杰舒展筋骨,感觉体内灵力充沛,精力无限,更甚以往。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七荒盯着潇湘温润如羊脂玉一般的面容,不似先前那灵魂干涸的萎靡之态,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潇湘微笑着摇摇头。 这一笑,如青莲盛开,清风拂面,七荒像是停止了呼吸,滞在了原地。 “嘿……”江杰晃了七荒一下:“看傻了吧。” “呃……” 七荒这才回过神来,像傻子一样的笑了。 “你们没事了吧。”此时秦潼走了过来。 “见过前辈。” 三人连忙施了一礼。 “多谢前辈关心,我们很好。”江杰连忙道谢。 七荒同谢了一声,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执法院的那三名弟子。 “我为他们检查过了,伤的极重,不修养几年,恐怕根本无法复原。”秦潼说到。 “你们很不错,转投我门下吧。”黑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寒霜如面,像是不会有什么事情没够扰乱她心绪波动。 “你是谁?”七荒皱眉问到。 “我执掌执法院,你说呢?”黑衣女子依旧面无表情。 “是你派他们来杀我们的?”七荒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了,江杰也一下子绷紧了神经。 “不用紧张。”黑衣女子淡淡道:“我还不至于对你们几个小辈下手。” “前辈究竟是何意?”七荒不敢放松警惕,“贵院弟子,无故袭杀我等,总要有个说法吧。” “说法?”黑衣女子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长年枯槁的面容,掀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那我便给你一个说法?”黑衣女子杏眼轻挑道:“同院竞技而已,这个说法你还满意吗?” “同院竞技需要暗处袭杀,以命相搏吗?”七荒盯着眼前这位高权重的执法院的院首,冷道:“我的两个朋友差点丧命,区区竞技两个字,您这是在糊弄三岁的小孩吗?” “呵,生气了?”黑衣女子同样沉着脸,道:“我院弟子执法过程中,尔等本该无条件服从,竟敢打伤我门下弟子,该当何罪?” 突来的威压,以三人的修为如何能抵抗,几乎瞬间就瘫软在了地上。 “不过,我向来惜才,若是你们答应入我门下,尔等抗法之罪便可免去,如何?” 黑衣女子一丝气息瞬发便收,但是语气里却是给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拒绝。” 七荒虽然在瞬间之间受到极大的冲击,冷汗浸透了衣裳,此刻依旧是心惊肉跳,但还是下意识的拒绝了。 “你可考虑好了,你将面临什么?”黑衣女子再次释放出一丝气息,当然她把握的极好,否则以她的修为,十个七荒也早已不复存在了。 一瞬间,七荒又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压力袭来,他想被塞进一个密闭的空间,强大的压力几乎使他窒息。 “嗯……” 黑衣女子突然惊疑一声,看到七荒的身上突然渗出许多斑驳杂乱而无序的残痕。 “原来如此!”黑衣女子所有所思的看了鼬黎一眼,随即有些意兴阑珊, “罢了!” “无趣!” 话音刚落,天柱峰便失去了她的痕迹,连同那三名弟子,也一并带走了。 “呼……” 待到所有气息消散,七荒才从窒息中释放出来,此刻浑身湿透,出了也不知多少冷汗,若不是潇湘扶住他,只怕他已经站立不稳。 “此事就这样算了吧,别深究了,总算你们也无大碍,云首尊的三个弟子可比你们惨多了。”秦潼面色有些古怪地说到。 “她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吧。”江杰看得出,有些事情秦潼并不好感知于他们。 “应该不会了。”秦潼看了七荒一眼,道:“对于她来说,也没有这个必要了,有些事情她已明了,对于她来说,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无谓之人身上。” “晚辈明白了。”江杰脑子转的快,一下子就明白,那云首座定然是看出了七荒被天道残痕所缚,难有成就,所以才放弃了。 “福祸相依,此话果真不假啊。”明白过来后,七荒也忍不住摇头苦笑。 第九十四章 三年的悬赏期 “这执法院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知道这样做问不太好,但七荒却还是忍不住想问清楚。 “我知道你在担心上次袭杀的事情,不过这次的确只是一个巧合而已,这次执法院的弟子跟你们上一次遇袭的确没有什么关系。”秦潼看出七荒的顾虑,由此解释道。 “我这师姐执掌这执法院几千年,向来持法有度,极为严格,对于手下的弟子也是要求极高,你们打伤内院弟子她已知晓,所以这才派弟子过来。” 鼬黎老人也解释道:“其实,执法院的弟子也算是一种考验,他们动手便算是执行了法令,你们赢了执法院的弟子,我师姐也就不会追究你们打伤内院弟子的事情了。” 虽然鼬黎老人这样说,七荒仍然有些不解:“似乎召开院会的时候没有见到这位首尊?” 听闻此言,鼬黎老人,呵呵一笑,道:“我师姐一向特立独行,即便是院会召开,她不想去,也不会去的,院会上的决定,她想认可就认可,她不想认可,院长也拿她没办法的!” “从以前就是这样,我这师姐脾性可是一点都没变。”鼬黎老人似乎颇为头疼,又有些无奈。 “倘若我们没有赢过那三个执法院的弟子,没有通过考验,那又当如何?”江杰好奇问到。 “呵呵……”鼬黎老人古怪的笑了笑,缓缓道:“被抓到执法院去,那就有的你们受了,虽然不会死,但你们或许会经受难以想象痛苦,论起修理人的本事,呵呵……下次遇到执法院的弟子,去问他们吧。” 看着鼬黎老人那莫测的笑容,三人不由打了个寒颤。 “也幸亏你们赢过了那三名弟子,否则要真去了执法院,老头子我也无法将你们捞出来哟!”话语间,鼬黎老人看向山外某一个方向,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彩。 事情算是短暂平息,总算有惊无险。 在场诸多弟子已经清醒了过来,也还有不少弟子进入到了悟道深层次,尚未苏醒。 “我看这些孩子恐怕还要一些时间,你们二人就暂且侯在此处吧,说起来,你们可是耽误好些天时间,一直是福贵儿在替你们张罗着食堂呢,可得好好谢谢人家。”鼬黎老人吩咐道。 “弟子收到。”江杰连忙应到。 “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也就该走了。”秦潼也要离开了。 “走吧,丫头,还舍不得呢?”青阳子看着紧挨着七荒的潇湘,不由好笑道:“再不回去,过两天怕是自己的师门在何处都不知道了。” 听到师尊的催促,潇湘俏脸一红,这才跟着青阳子一同回去。 诸位师尊都已散场,只有几名修行悟道的弟子尚未离开。 “你在这里守着吧!我去准备明天的食材去。”七荒看着天色渐黑,这样空等也不是办法。 “行,你去吧,我在这里就行。”江杰应到。 夜幕来的很快,满天星斗撒下银辉,落在天柱峰,像是聚起了一汪波光粼粼的水池,银光荡漾。 半夜时候,七荒从山下回来了,跟江杰打了个照面,便独自去了厨房,开始加工。 直到第二天,旭日东升,生机勃勃的朝阳划破黑暗,洒落在食堂的屋舍,炊烟袅袅,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入定一夜的弟子们也逐渐苏醒,身上挂着些许晨露,衣袍有些许微润。 “好香啊!”苏醒过来的巨奷顿时闻到一阵强烈的香气,那是食物独有的浓郁鲜香,尤其是在挨过饥饿之后。 看着逐渐苏醒的众人,江杰招呼道:“大家都修行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快进去吃点东西吧,小七忙了一晚上,给你们准备了好多东西呢。” “算你们两个家伙有良心,没有害我白担心一场。”巨奷拍了拍江杰的肩,大咧咧道:“正好我也饿了,就不辜负你们一番好意了!” “好嘞,钎钎姑娘里面请。”江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嘻嘻地将请众人入内。 今天的食堂似乎极为热闹,各大院系的弟子来的比往日都要早。 天柱峰又称修道院,里面共分三大院,以角力真人为代表的真血院,灵剑道姑为代表,主修剑道的天剑院,另外一个便是天道院。 天道院囊括风,火,雷,土,水,冰,木这七大自然法系,还有人数最少的天族在里面,另外还有无量真人,真月道人等都隶属于天道院。 可以说天道院的弟子人数最多,真血院的弟子次之,而天剑院皆为女子,人数最少。 还不到中午时间,三大院的弟子都陆陆续续来到食堂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来这么早?”七荒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 “先别管了,人都来了,赶紧搞吧,也幸亏是你们回来了,否则我一个人非累死不可了。”范福贵也在厨房一起张罗着,虽然忙碌,似乎也很开心,手脚麻利,看得出来,他是十分享受这个地方的。 “范师兄,一会儿忙完了,一起喝一点吧,这些天可是多亏你了,我们兄弟二人可得好好感谢你呢。”江杰也是忙进忙出,把炒好的菜和蒸好的菜不断往外拿。 “好说,好说。”范富贵大声回道。 待到一番打仗似的忙碌之后,三人才算是得了点空,总算是有时间可以歇息一会儿。 三人来到正厅用餐的地方,发现正厅里十分和谐,大家愉快用餐,大家有说有笑,还有相互交流心得,在总结昨天的收获。 见到三人出来,大家都热情打招呼,倒是令七荒和江杰颇感意外,只有范福贵一点也不见外,一一回应大家的热情,似乎与他们十分熟络。 “来兄弟,一起喝一点。”南方蛮和巨奷同他的一位师弟在一张八仙桌,连忙打招呼。 “不了,今天你们尽情喝吧。”七荒拱手道。 “来来来,小杰,你来。”南方蛮也不强求,倒是把江杰给拽过去了,范福贵也跟着一起入了座,同桌饮。 “大哥……” 七荒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偏头一看,正是唐小茹姐妹还有流云夕颜与她们共坐一桌。 “是小茹啊!”七荒也打了个招呼。 “大哥你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吧。”唐小茹邀请道。 “好啊!” 七荒并未拒绝,应着唐小茹的邀请入了座。 其实说起来,七荒也有些饿了,心神放松之下,也不免胃口大开,食指大动,开始大快朵颐,他的食量又惊人,旁边流云夕颜都看傻眼了。 “大哥,这两天,天柱峰可能就要热闹起来了呢。”唐小茹见七荒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始进入正题。 “热闹,怎么个热闹法?”七荒喝下一口热汤,问道。 “看来,小七哥果然不知道呢,姐姐你说的果然一点都没错呢!”唐小芊笑嘻嘻地说到。 “呃?” “到底是什么事?”七荒不由好奇道。 “从今日起,其他院系的弟子会来到我们天柱峰?”唐小茹有些担心道。 “他们来天柱峰干什么?”七荒感觉有些莫名奇妙。 “嘻嘻,小七哥,你还不知道吧!”唐小芊一副兴致勃勃的道:“这可是执法院的首尊给你们出的难题哦!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七荒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从今日起,仙灵学院所有弟子皆可上天柱峰,目标便是你们二人,凡是有人能将你们抓到执法院去,将会得到珍贵的奖品。”唐小茹婉婉道来。 “这女人,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七荒不紧不慢道。 “那么时间呢?”七荒问到:“总得有个期限吧。” “三年!” “咕……咳咳……” “什么?三年?”七荒被呛了一口汤,不可置信道:“这时间未免太长了吧。” “而且是随时随地哟!”唐小芊补充道。 “这就意味着我们将没有休息的时间,要时刻戒备?”七荒这时感觉到事情开始变得麻烦起来了。 “不错,而且到时候恐怕还会将内院的人牵扯出来,包括执法院的弟子,他们也是可以出手的。”唐小茹一脸担心地补充到。 “怎么?你看出什么了吗?”一直沉默的流云夕颜突然问到。 “我有一种直觉。”七荒目光深沉道:“与其说这是一场针对我们的悬赏,我觉得这更像是一场博弈!” “博弈?”唐小茹不解:“大哥怎么会这么想?” “我也不知道。”七荒笑到:“只是一种感觉而已,也没必要当真。” “那大哥你打算怎么办?要拜入云首座门下吗?”唐小茹有些担心的问到。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七荒冷静道:“恐怕云首座的目的并不是只是如此吧!” “难道不只是这样吗?”唐小茹皱眉道。 “我问你们,在这个天柱峰,谁说了算?”七荒问到。 “这个……还真不清楚呢!”唐小芊摇摇头。 “没有天柱峰的主事人同意,我想就算是云首座恐怕也无法单方面行事吧!”七荒分析道:“否则,天柱峰的主人完全可以采取封山的决策,不让其他人进来。” “小七哥,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是这个道理呢。”唐小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么说,他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这是天柱峰的执掌人同意了的事情。” “应该是这样!”七荒点了点头。 “而且,就我们天柱峰的人,恐怕也会有人在暗中蠢蠢欲动呢。” “呵……这才是真正的内忧外患呢。”七荒扫视着这个餐厅,心里暗想:“就在这里,恐怕都藏着不少暗中较劲的对手呢。”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呢。 第九十五章 黄泉天蛇 “轰……” 突然地面像是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阵尖锐的唳鸣。 “发生什么事了?”唐小茹不禁抬头向门外看去,却只见一道红霞如闪电般掠过,回头一看,座位上哪里还有七荒的影子。 “不会来的这么快吧!”唐小茹这才反应过来。 “看来的确是有人来了,比我们想象的快。”流云夕颜起身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屋外的动静也惊动了用餐的人,此刻喝的半醉的江杰打了个机灵,大声嚷道:“出事了。” 瞬间酒醒,江杰拔腿就往外跑,可是才出去,眼前的景象便令众人吓得腿肚子转筋。 一只三头巨蟒卧于峰外,仅露出的三只头便有数间屋舍般大小,碧瞳竖眼,蛇信子猩红,吞吐不定,真身未漏,还在山外,仅头部伸进了天柱峰。 而七荒则正站在那蛇头之下,怀中抱有一人,正是潇湘,此刻她的气息明显有些不畅,面色有些苍白。 “唳……” 小红鸟站在七荒肩头,此刻有些炸毛,显得极为愤怒。 “没事吧!” 江杰,南方蛮,和巨奷走了过来。 “问题不大,只是受了冲击,施展的法阵被破,损耗了心神。” 七荒转身将潇湘交给巨奷,道:“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她。” “行,你自己小心。”巨奷也不废话,抱着潇湘退到了一边。 “我看今天又有大麻烦了。”江杰看着这仅仅露出头颅的蛇有些沉重的说到:“看起来不太好对付,没想到今天第一天就来了狠茬子。” “什么样的麻烦我都不怕。”七荒身上散发出强烈的血气,冷冷到:“想抓我尽管来好了,但是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无论我怎样都好,但是他们竟然敢对潇湘出手,无论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七荒的气息渐冷,凌冽的杀意透出刺骨的冰寒。 “呵呵,好大的口气。”大蛇似乎听到了七荒的话,传出灵魂波动:“云首尊提出长达三年的悬赏期,我看大可不必,今日便抓你去执法院。” “你要找我,何必伤及无辜?”七荒抬头,冰冷的目光与那硕大的蛇瞳相对。 “我正怕你会龟缩不出,毕竟一个人要是躲起来,找起来未免费时,正巧我又碰见了这个女人,我想,用她逼你出来,正适合不过,现在看来,倒也的确如此。”大蛇传出来的灵魂波动,尤为轻蔑,似乎根本未曾将七荒放在眼里。 “就凭这黄泉天蛇?”七荒目光扫过,这疑似《仙灵遗志》里面记载过的一种远古异种。 “咦……”那大蛇有些疑惑道:“没想到你竟然能一眼看出它的来历,不错,这的确是远古遗种,黄泉天蛇,恐怕这也是现世仅存的一条了。” “黄泉天蛇,生于九幽黄泉,性喜阴,以黄泉精粹,九幽黄泉露为食,一阶长一头,待到完全体,九首归元,化体为一,堪比真龙,便为真仙,难降之。” “不错,你倒是知道的很详细。”黄泉天蛇传出的灵魂波动,无不透露着自豪。 “《仙灵遗志》有记载,数十万年前,有一蛇修仙于黄泉,不知其岁,一朝得道,风雨色变,天地间异相纷呈,祥瑞漫五季,其出世,本应佑人间之太平,却其崩坏仙灵,扰乱天地秩序,遂人王出,持仙弓射杀之,其卒,余一物!” “何物?”大蛇有些吃惊,没想到有人会比他更了解黄泉天蛇的事情。 “不祥的诅咒。”人群中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正是人王族的伏天。 “什么不祥的诅咒?无稽之谈。”大蛇传出的灵魂波动,明显说明它的主人不相信。 “自人王先祖后,天道异变,后成仙者无不有恙,疑似受到某种物质的污染。”伏天说到:“天蛇曾经留下诅咒,吾身不死,千载万载,不死不灭,待到阴阳逆乱,仙身重现。” “什么乱七八糟,尔等皆是胡言乱语。”黄泉天蛇眸光阴冷,盯着七荒和伏天,道:“吾遇机缘,得仙蛇传承,尔等所言,纯属子虚乌有,分明是人王气量狭窄,不容另一个仙级生灵同处一世,遂痛下杀手,却冠冕堂皇,污蔑我这一脉!” “当年我族先祖曾将完整的黄泉封印,不让其现世,如今几十万年过去了,想不到,黄泉天蛇竟然再度出世,恐谶言将现。”伏天走出人群,看来有必要带你回族中,交给我族长老处理。 “哼,我乃天蛇传人,就凭你们,一起上也不是我对手。”天蛇满是不屑道。 “我想,人王的封印应该没有那么容易破才对,真仙封印,寻常人根本触之不及,若真有人能靠近封印的黄泉,我想这世上只有一种可能。”七荒冷静分析道。 “难道是……”伏天面色一变。 “九幽黄泉体!” 七荒盯着那黄泉天蛇,道:“除了九幽黄泉体,在其觉醒之时,利用特殊的空间进去黄泉,也正是如此,你才能将幼体的黄泉天蛇带出,我想这便是当初那仙蛇陨落之时留在黄泉的后代。” 听闻七荒的话,那三双巨大的蛇瞳此刻也是剧烈一缩。 “你比想象中的要可怕。”天蛇用灵魂之力,传音道:“不是你的实力,而是你惊人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这比你的实力更令人恐怖。” “多谢阁下赞誉,那么接下来,你就该为你刚才得行为付出代价了。”七荒身上爆发出滚滚血气。 “可惜,你们实力太过低微,同为三阶,黄泉天蛇的威力也远不是你们所能想象。”天蛇依旧十分高傲。 “你以为我跟你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七荒突然邪魅一笑。 “什么?” 天蛇还没反应过来。 “我在等你露出破绽。”七荒露出冰冷的笑。 “笑话,我能有什么破绽?”黄泉天蛇嗤笑到。 “一直以来,你都靠着灵魂传音,未曾真正开口,因为你的弱点就在口中。”七荒道:“我想,当年人王正是如此才射杀了那尊仙蛇。” “原来如此。”伏天也是恍然大悟。 “果然是可怕的洞察力,你拖延时间就是在寻找破绽吗?”天蛇不屑道:“可是那又能如何?我根本不会给你们机会!” “黄泉天蛇,生于黄泉,其肉身有特殊的防御性,可以卸去大部分的攻击,其瞳如灯,可照黄泉路,致人昏沉,使人无力,其音如啼,使人悲观,能削弱敌手意志力。” “我说的不错吧。”江杰手中拿着一根尺长的黄竹,只有拇指粗。 “黄泉沼竹!”天蛇死死的盯着江杰手中的黄竹,眸光阴晴不定。 “黄泉沼竹,坚硬无比,更甚神铁,长于黄泉之畔,千年长一寸,与黄泉中的生物为食,这……你应该知道吧!”江杰晃了晃手中的黄竹,似笑非笑道。 哪怕是黄泉天蛇,见到这黄泉沼竹,也有天生的恐惧,黄泉之畔有成簇的沼竹,它们长年捕猎黄泉中的生物,若是成年的黄泉沼竹完全无惧天蛇,植物系本身无情,天蛇的大部分手段与它无用。 “有点意思了,那么今日就来试试吧,孰强孰,实践便知!”天蛇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天蛇有宿主,相比原生,他们共为一体,弱点更少。”七荒嘱咐道:“小心应战,不能硬拼。” 话语间,黄泉天蛇动了,它在扭动那庞大的身躯,它的头在着天柱峰探进来。 “这么大的体型,只怕这里也容不下这怪蛇啊!”喝的醉醺醺的范福贵见到这一幕,顿时一拍大腿,嚷嚷道:“哎呀,我的菜,我的菜还没收呢,别等会儿打起来,把我的菜园子毁了。” 说罢,范福贵便跑了,还边跑边嚷嚷:“哎哟,天杀的,怎么有这么大的蛇?” 庞大的蛇身蠕动,天柱峰都在轻微颤抖。 “它要是真上来了,我们天柱峰可就麻烦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出手?”唐小芊看着那庞大的黄泉天蛇,有些担心道。 “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有师尊们坐镇,不会有事的!”流云夕颜镇定道。 话音刚落,整个天柱峰便像是在移天换地,几个呼吸间,便成了另一副景象。 这里无限开阔,所有弟子皆不见踪影,只有一条上千丈长的黄泉天蛇,正冷冷的盯着他们。 伏天也不见了,不在此处。 “看来,这天柱峰果然有人在关注着我们,不会任由弟子们胡来的。”江杰手握黄竹,戒备到。 “如此甚好,我们就可以全力施展,不用担心外在因素。”七荒手握大戟,指向黄泉天蛇,道:“九幽黄泉体以灵魂容纳天蛇,共为一体,人即天蛇,天蛇亦为人,而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哼。” 言多必失,天蛇深知这个道理,当下不再废话,蛇信吞吐间,一滴滴昏黄的水露倾洒而出。 “试试我这黄泉雨!”天蛇三只硕大的蛇头,喷洒出成片的雨幕。 天地间昏黄一片,像是踏入了黄泉之中,万物凋零,不见活物,雨雾蒙蒙,在将二人笼罩。 第九十六章 可怜的天蛇 “黄泉路上雨纷纷,魂断兮,魄散。” 雨雾间,传来疑似引渡人的指引,一座古老的石桥浮现,底下昏黄的河水涓涓流淌。 石桥古朴,细雨如毛,无声飘落,雨雾环绕间,令人心神迷离。 七荒和江杰站在桥上,石桥前方似乎被迷雾笼罩,让人产生忍不住前行的冲动。 细语微声像在心底里召唤,像是彼岸的指引。 昏黄的天空,一双碧眼竖瞳若隐若现,暗中窥视,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在伺机而动。 突然,桥上那黑衣男子抬头了,直直地盯着那暗中窥视的瞳孔。 “怎么?他发现我了?”那暗中窥视的瞳孔虚眯,惊疑不定。 “不应该!我的黄泉天地,完全由我掌控,即便他的洞察力再可怕,也应该无法破解!”窥视的瞳孔心中笃定,对自己有相当把握。 不过片刻而已,那黑衣男子便地下了头,似乎无所察觉。 “果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窥视的瞳孔暗自欣喜。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令他尤为吃惊,只见那黑衣男子伸出右手,向头上摸去,似乎拔下了一根簪子。 七荒手握黑雪戟,双瞳如虹,横扫四野。 “这便是你九幽黄泉体和黄泉天蛇的共同天赋领域吗?果然不凡!”七荒开口道。 暗中窥视的瞳孔听闻此言,有些诧异,这是属于他个人的秘密,别人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看出来? 七荒的话,那大蛇的主人肯定不会再搭理了。 “也罢,差不多该动手了。” 刹那间,七荒的血气如海啸决堤,疯狂外放,一轮血色的光环在其腰间扩散,可怕的波动如一圈圈巨大的涟漪,动荡着这黄泉天地。 七荒一步踏出,“咔”的一声,石桥崩裂。 第二步踏出,昏黄河水断流。 第三步,黄泉雨骤停,悉数倒转。 黄泉天地在瓦解,天幕像是被人拉开,露出原本无限开阔的空间。 “没想到你也拥有领域,竟然可以驱散我的黄泉天地。” 二人面前一条千丈长的黄泉天蛇,立着身子,土黄色的身躯像是有银条交错,三首六目,直勾勾地盯着二人。 “很好,这样也许还有点意思!”黄泉天蛇戏谑道:“吾自出世,总是小心隐藏,今日却是同辈竞逐,当让有些人明白,千世不出的九幽黄泉体,该重见天日了。” “你重见天日也好,隐世不出也罢,这都与我无关,可你打伤潇湘,为此,你将付出沉痛的代价。”七荒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怡然不惧。 “可笑!” 大蛇传出冷冷的波动,“区区人类之躯,怎可能是我天蛇的对手?” 大蛇瞳孔射出两道亮黄的光,极瞬而至,想于刹那间洞穿七荒的躯体。 然而七荒挥动手中神戟,轻易便劈开它的攻击。 黄芒不绝,连续射来,七荒挥动大戟一一破开。 “吼!” 正中的蛇首昂首狂啸,一道虚影脱落,那是剥落的灵魂之力,是一头体型不弱的蛇体。 那巨大的虚影脱落下来,一落地便身化万千,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小蛇,如蛇潮,密集的让人恐惧。 万蛇如潮,奔涌而至,要将人淹没。 “嗷吼……” 一条尺长的小龙从七荒头顶冲出,龙音震天,气势汹汹的蛇潮瞬间溃不成军,七荒一跺脚,地脉震动,土黄色的精气冲涌,像冰火相遇,万千蛇潮溃散。 “唰~” 七荒动了,身如残虹,快到的让人反应不过来,待到黄泉天蛇回过神来,七荒已经出现那正中的蛇首之上,手中大戟力劈而下,余光瞥间,大戟挥动,空间都被轻微扭曲,摩擦出尖锐的音鸣。 “轰!” 像是巨山砸落,中间的蛇首仅仅脱落出一部分灵魂的间隙之间,便被七荒欺身而上,打出了全力的一击。 巨大的蛇首也承受不住这样强大的一击,被狠狠地砸落,其余两头蛇头受累,一并被砸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七荒举起大戟,乘胜追击,再一次力劈而下,然而黄泉天蛇的反应同样比它想象的的要快,蛇鳞如微波荡漾,卸去了所有的力道。 一击落空,七荒便感不利,起身想跳开,那房屋般大小的蛇头却兀自伸长了不少,一齐围了过来,将七荒逼在了蛇颈处。 三只巨大的蛇首环绕,每个都足有房屋般大小,七荒在其面前不过如蝼蚁,似乎张口便能将其咬噬。 三只巨大的蛇首逼近,七荒分明从那蛇瞳里看出嘲笑和轻蔑的意味。 三首围困,七荒似乎插翅难逃,六只蛇瞳蕴含着强烈的光芒,瞄准了七荒。 “如此近的距离,你说是你的戟快,还是我的天落更快?”大蛇传出不屑的波动。 “你可以试试!”七荒在蛇颈战力,冷冷地回到。 “哼……” “黄泉天落!” 随着一阵强烈的灵魂波动,六只蛇瞳迸发出强烈的光芒,远比先前要盛烈许多倍,很明显,一开始的黄泉天蛇根本没有全力施展,它同样在等一个绝杀的机会。 在如此近距离之下,七荒的速度即便再快,也绝对无法逃脱,故此它才全力施展出这招“黄泉天落”。 “黄泉之光,如晨曦初照般,从天而落,可惜它送来的不是希望之光,而是死亡!” 黄泉天蛇看着七荒被自己的“天落”给结结实实的击中,他终究是没能避开。 “六道黄泉天落,你死的也不算冤了!”黄泉天蛇毫无感情道。 “这话……说早了吧!” 待到天落之光消散,七荒依旧站在远处,红色的烟霞将他完全笼罩,只有一双格外鲜红的眼睛清晰可见,三叶开天之瞳中,一柄如蕊一般的小剑此刻泛发出些许淡淡的黄芒。 “怎么会?你不可能躲得开!”黄泉天蛇难以置信。 “天落耗费心神,即便是九幽黄泉体,也该有片刻的虚弱吧!”七荒手中出现一柄苍色弓胎。 七荒二话不说,汇聚来大地之精,铸箭作弦,连射而出,目标只指眼睛,若是真个射中,即便是黄泉天蛇恐怕也不能毫无损伤。 “哼,天真!” 黄泉天蛇同时闭上六只眼睛,根本不给人攻击的机会。 “叮叮叮……” 黄泉天蛇的防御力果然不是盖的,远古异种,其躯体果然不凡。 黄泉天蛇六目紧闭,一阵响动之后似乎便没了动静,七荒似乎已经离开了。 尝试着慢慢地睁开一只眼,发现七荒确实已经离开了,正疑惑不解的时候,黄泉天蛇感觉到身体似乎震动了一下。 很快,它便发现这并不是错觉,它在被人拖动。 黄泉天蛇,瞳孔剧张,竟有人能拖动它的躯体。 它感觉到蛇尾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要将它舞动起来。 “开玩笑的吧!”黄泉天蛇暗想,区区人类之躯怎可能有如此气魄,天蛇之躯不输神兽,即便是神兽鲲鹏来了,亦能搏上一搏。 然而,很快便证明了事实并没有它想象的那么简单,它的确是被人拖动起来。 七荒拽住了它的尾巴,将它舞动了起来。 他在原地转圈,难以想象,千丈长的蛇躯被它像甩衣服一样的挥动。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道?” “这小子根本不是人!” 黄泉天蛇很快就被甩懵了,尾巴被人抓住,它想用力,也根本用不上,且对方的力道像不息的潮水,一阵一阵地在冲击它巨大的身躯,将它体内聚集的功法不断冲散,它根本不能凝聚起有限地力量来。 “我说过,会让你付出沉痛的代价,现在正是时候!” 七荒将黄泉天蛇转的七荤八素,又使出了老力,狠狠地将它抡在了广阔的大地上。 “轰” 庞大的蛇躯狠狠地砸进无垠之地,烟尘如狼烟四起,飞沙走石间,七荒再次将其拎了起来,又砸向另一边。 黄泉天蛇设计过很多的方案来对付七荒和江杰二人,却万万没想到:会有人会将它引以为傲的躯体像摔破衣服一般地左抡右砸。 此刻,庞大的躯体反而成为了它最大的弊端,被对方一遍又一遍的狠狠抡起来,又狠狠地砸在地上。 土石开裂,大地塌陷,令人可气的是,七荒拎着黄泉天蛇在不断移动,砸毁了一片区域,他便换一个地方,这无垠之地正是他全力施展的好地方,可以肆意破坏。 “砰” “砰” “砰” …… 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七荒砸毁了也不知多少宽阔的区域,他只记得已经换了很多个地方了。 一眼望去,到处是沟壑纵横,烟尘漫天,即便是远古异种,它也经不起这种反复摔打。 地上随处可见破碎的鳞片,黯淡无光。 黄泉天蛇万万没想到,它败的简单而又直接,所有的计划都没有用上,它自己所谓的绝招秘术通通还未施展出来,就被对方逮住,一阵死命的摔打,晕头转向,此刻几乎没有了反抗之力。 “小杰……” 七荒此刻突然大吼一声。 “好嘞!” 一直未曾出手的江杰从躲藏处跳了出来,手持一柄九色弓胎,只是那箭失尤为特别,是一杆拇指粗细的竹杆。 正是那黄泉沼竹,它快失去活性了,在七荒诱敌之间,江杰在暗中取出从渡海老人那儿换来的金灵之沙。 生灵之血加上金灵之沙来激活黄泉沼竹再合适不过,果然在这段时间里,真给江杰成功了。 黄泉沼竹有了活性,通体散发出活性,带来黄泉之畔阴森的气息。 “扔过来!”江杰弯弓搭箭,大喝道。 七荒抡动黄泉天蛇,二话不说便朝着江杰扔了过去,黄泉天蛇早已被砸地七荤八素,再也无意识紧闭蛇口,被甩出去的时候,三口微张。 尽管蛇口张的不是很大,但对于江杰来说,也已经足够了,一箭飞出,黄泉沼竹化成一道黄色的神芒从黄泉天蛇中间蛇首的上颚穿出。 黄竹染血,像是吞噬了最鲜美的食物,竟活性大涨,顶端意外生出一片竹叶,尽管有些单薄,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江杰知道这黄泉沼竹算是活过来了,它的生命力比想象中的更为顽强。 “轰” 黄泉天蛇庞大的身躯坠落在地上,蛇眸黯淡无光,它被黄泉沼竹抽取了不少生命力。 江杰收回黄泉沼竹,盯着这上千丈的蛇躯,苦笑道:“也就只有你了,能抡起这巨大的蛇躯,换做我来,还真不行!” “若非调动这大地之力,我如今恐怕也做不到这程度,域师的力量果然神奇。”七荒有些无力地笑笑道:“若是找个奇异之地,炼川吞海,那才真是突飞猛进,到时候何惧黄泉天蛇,我自有手段降它!” 正在二人发表遗憾的时候,幕后观战的,鼬黎老人,无量真人,角力真人,皆有些面色古怪,只有云首尊一如既往面无表情。 “你怎么早不说他是一名域师?”云首座依旧是一身黑衣,面色如同往日一般,枯槁泛黄。 “我也是近日知晓而已。”鼬黎老人不咸不淡道。 “这不行,即便是他被天道所缚,以场域这方面培养,未尝不可。”云首尊严厉道:“我得把人带走,你要知道,今年我们招收的域师格外地少,域师作为重要的资源不能就这样散养!” 鼬黎老人微微皱眉,道:“听说他们在广收域师,看来也有所图谋了,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如此,为何要将这颗苗子种在天柱峰?”云首尊道:“你应该知道,一名强大的域师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们学院多少万年没有出现过一个以场域证道至尊的人物了,哪怕希望渺小,我们也不该遗弃,该对他重点培养才对。”云首尊义正言辞道。 “过犹而不及!”鼬黎老人眉头微皱道:“这些,我不是没想过,但是这两个人与其他人不同,他们不是出自某个传承,也不是来自什么大家族,没有来自族系的强大压力,且有些天性散漫,单独培养或许会适得其反!” “所以你就想以外界的压力来迫使他们成长?”云首尊斥道:“我始终难以理解,一个跟你同样的混沌灵体,一个未来成长可期的域师,你会举全院之力来攻伐!” “师姐不是一向主张以杀伐修炼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是变了?”鼬黎老人面色古怪地问到。 “那也没有你这么疯?三年……整整三年,全院加起来,内外院有多少高手?你真以为他们能撑过去?”云首尊有些发怒。 “师姐……”鼬黎老人有些迟疑道:“你不会从这个孩子身上想到了某人吧!” 云首座突然沉默了。 无量真人和角力真人也面面相觑,有些事情他们虽然知之甚少,却也知道一些。 “可惜他不是!”鼬黎老人平和道:“你应该知道,那人没有后代,他最终孑然一身,他……” 说到这里,鼬黎老人也不再说下去了,有些事哪怕过去时间再久,一旦提起来,那也足以刺痛一个人的内心,这也是云首尊无法踏入极境之根本。 “咦~” “秘境打开了!” 江杰看到外界的景象在开始清晰起来,这无垠之境在慢慢退散。 外面围了一大圈人,前排的人尤为激动。 见到秘境将散,七荒再次拎起黄泉天蛇,原地转了两圈,再狠狠地将其甩去了天柱峰之外。 “喔……” 天柱峰的人见到那上千丈的庞大蛇躯就这么被丢出了天柱峰,无不张大了嘴巴,个个难以置信。 “咕!” 不知谁咽了一口唾沫。 “非人哉,非人哉!”有弟子感叹道:“这还是人力能做到的事吗?” “好嘛,你小子不愧是老娘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般!”巨奷一个大嗓门,正踏步而出的七荒不由神形一滞,听闻此言,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钎钎姑娘就别取笑我了,我哪里配的上巨灵族的掌上明珠?”七荒苦笑,摇摇头。 “哼。” 巨奷冷哼一声,嗤道:“渣男!” 七荒不由有些尴尬。 “大哥,你没事吧!”唐小茹连忙走了上来,关切问到。 “我没事,潇湘呢?”七荒左看右看也没见着她。 “在你屋舍休息呢!”唐小茹回到。 “那我去看看。”七荒连忙跑了。 看着那火急火燎的背影逐渐远去,唐小茹不仅感到一丝苦涩。 跑了一路,七荒便看到自己那许久没进的小木屋。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一道浅绿的身影探了出来。 她的面色算是好了些,不似先前那么苍白,小红鸟停在她的肩头,安静地没有出声。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男人,他似乎有些疲累,还有些风尘仆仆,他的些许头发已经沾成了一绺绺,脸上还沾了些许尘土。 他的衣服也有些破损,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把那条大蛇打跑了,替你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七荒开口,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似乎有些紧张。 见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窘迫,潇湘不由感觉有些好笑。 刹那间,笑魇如花。 他片刻间失了神,看呆了。 “汪……汪……” 几声奶声奶气的狗叫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抱回来的那只小奶狗汪汪的叫着。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他鬼使神差地吐出来这么一句。 她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低下头,身微斜,倚在门前。 “我带你走走吧!”他迈出步子,大步向前,拉过她的手。 她没有拒绝,轻微地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手。 半亩方塘,碧绿的荷叶铺洒在清水微波上,粉红的荷花正盛开,有三两只蜻蜓正落在上头。 和风吹动细柳,发出沙沙的声响。 “深秋微寒,天气转凉了,冷么?” 说完他便有些后悔了,修道之人,怎会在意这些四时之变化?这不是没话找话嘛。 然而,她还是很认真地摇摇头,并不觉得这是个愚蠢的问题。 “额,那就好,那就好!”他笑了笑,像个傻瓜一样,看起来多少有些尴尬。 小红鸟似乎都看不下去了,扑棱一声,展开翅膀,飞走了。 只有那胖嘟嘟的小奶狗,一甩一甩地跟在二人身后,在夕阳下拉长了身影。 第九十七章 清晨来客 寒秋凛,月朦胧,夜无声。 “我送你回邱离院吧!” 夜已经深了,有些冷,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半山腰,这里翠竹成林,朦胧的的月光透过竹梢撒下斑驳的光影。 小奶狗憨态可掬的跟在二人身后。 “我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七荒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接下来的三年,恐怕会有些麻烦,不过这些我都不怕。” “但是……” 他停了下来,目光正视着她,郑重道:“我怕你受到牵连。” 她错愕了,愣了一下,似乎猜到他的意图。 “我想送你回邱离院后,这三年时间你不要出来!” 他没有犹豫,与她所想无二。 她突然有些惶恐,有些不安,思绪开始不平静,有些杂乱起来,脑海里有些嗡嗡地响。 无助,孤寂。 这种感觉又来了,仿佛自己又变成了一个人,置身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陪伴她的只有黑暗。 恍然间,她又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暖。 在她不经意间,他将她拥入怀里。 “太危险了!” 他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怕你也会成为某些人的目标,那样对你太过危险。” 他安抚着她不安的心,缓缓道:“今天来了黄泉天蛇,难以想象以后还会出现什么?若是他们同样针对你,那么你的处境就太过危险,这不是我想看见的!” “所以你待在邱离院,别人不会敢去那里撒野的!”七荒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的情绪总算是平静下来了,可是又有了些许不舍,邱离院的确是安全的,可是那里也是冰冷的,三年的时间……难以想象。 “对我来说,你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他将她拥的更紧了。 “所以……你答应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所说,与师尊所言,一模一样。 就在今早,青阳子跟她说了同样的话,劝她留在邱离院,可是她没有听进去,执意去了天柱峰,路上便遇到了了那黄泉天蛇。 那黄泉天蛇实力不凡,她并不是对手,被它从山脚追到山顶,根本无力抵抗。 她也知道,对付黄泉天蛇并不容易,即便是他,恐怕也很吃力,何况这才是刚刚开始。 “好了,我们尽快回去吧!”他牵着她往山下走去。 细细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暖,她很希望这样一直下去。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尤其是这一夜,她感觉过得如此的快。 天微亮了,他们就这样,走了一夜,尽管不愿,终究是来到了邱离院前,而那里早已有人等待。 “回来了?” 青阳子似乎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 “见过前辈!” 七荒上前行过一礼。 “看来,你说话比我好使!”青阳子有些无奈道:“我这个师尊似乎都没有什么分量,早上我才劝谏过她,没想到她转眼就溜了!” “前辈说笑了!”七荒听闻有些尴尬,没想到青阳子回如此纵容潇湘,换做别派,哪个弟子敢不听师尊的吩咐? “这丫头性子倔,强行把她留在这里毫无益处,有些事情,不经历,她也无法明白!”青阳子缓缓道来。 “前辈良苦用心,晚辈在此替潇湘谢过了。”七荒由衷感谢到。 “这丫头是我最小的一个弟子,除你之外,她从不与任何人亲近,且对人十分防备,所以跟我众多徒儿都合不来!”青阳子这才道出原委。 七荒闻言,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或许与她的出身有关吧!”青阳子也并不知情。 “出身?” “什么出身?” 七荒追问道。 “她没告诉过你?”青阳子蹙眉。 “没有!” “可能还不是时候吧!”青阳子缓缓道:“有些事情,她不愿说,我也从来不问。” “那前辈怎么会收她为徒呢?”七荒看着潇湘有些无辜的躲在他身后,着实有些不解。 “但是她的天赋确实了得,法阵一途,她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青阳子有些兴奋,但也有些无奈道:“可是这丫头十分懒散,修行不肯用功,否则,面对那黄泉天蛇,怎会节节败退?” “原来如此!” 七荒没想到,青阳子会如此看重潇湘的天赋,甚至如此“纵容”她。 “丫头,你要是平日里勤奋些,实力再强一些,何至于别人为你担心呢!”青阳子语重心长道:“听为师的话,闭关三年,你定会脱胎换骨,法阵造诣定会突飞猛进,无需别人为你担心。” “你若真想帮他,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闻言,潇湘才松开七荒的手,走到了青阳子身后。 “接下来,你们的日子也并不好过,真正的高手还没出来,你们自己可小心了!” “多谢前辈提醒,那么潇湘拜托您照顾了,三年后,我来接她!” 说完,七荒化作一道残虹离去了。 目送着七荒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视线,潇湘还是不免有些惆怅。 “汪……” 小奶狗突然叫了起来,七荒走了,把它给撂下了。 “汪……” 小奶狗急得原地打转,不知如何是好,冲着潇湘奶声奶气地叫唤。 “小家伙,你还不追随着你主人而去?”青阳子笑呵呵道。 “汪……” 像是听懂了青阳子的话,小奶狗撅着屁股,屁颠屁颠地跑了。 七荒奋力狂奔,在身后拉起长长的音爆之声,血气自主散发,一路风驰电掣。 “我能感受到这天柱峰的气息?” 七荒暗中惊喜,场域之力赋予他强大的感知力。 “有陌生的气息?” “这么早就有人来了吗?” “会是谁呢?” 初曦微照,食堂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哟,都来这么早啊?”七荒吆喝一声,惊起一片波澜。 人群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围起来的人纷纷侧目,随着让出了一个缺口。 场中心只有三人,一个是江杰,坐在一张木椅上,面前是一张摆满食物的桌案,正在大吃大喝。 而离他不远,有两名身穿银甲的弟子,七荒没有见过。 “你送她回去了吗?”江杰边吃边问到。 “嗯,青阳子前辈会带她闭关三年,这段时间,相信她应该会很安全!”七荒坐了下来,看着满桌的食物,不免觉得十分饥饿。 “喂,你们两个,这么无视我们,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盘膝而坐,身穿银甲的两人,其中一人开口,似乎有些不满。 “有什么话,等人吃饱饭再说!懂不懂规矩?”江杰满不在乎道。 “你……” 着银甲的弟子有些语塞,他们一早就来了,可是七荒没有回来,而这个江杰也是不太搭理他们,说是忙着做饭,没空招呼他们。 银甲弟子看了旁边闭目养息的兄长一眼,不再着急。 周围的弟子也越聚越多,只是大家都没有去正厅,一人拿着一个饼站在周围,等着看戏,怕一个不注意,几人就打了起来,要是错过了那就可惜了。 “喂,你们吃完了吧!” 见到用膳完毕的二人,银甲弟子站起身来,要准备动手。 “急什么?” 江杰拍拍肚子,不满道,“吃饱饭,难道不用休息一下吗?” “你……” 银甲弟子气结,见到对方毫无战意,又不好直接动手,见到身旁的兄长依旧毫无焦躁之意,他又坐了下来。 清晨第一缕光,照了下来,一直纹丝不动的那名银甲弟子终于睁开了眼。 他站起身来,即便银甲包裹,也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如猛兽蛰伏,银甲下潜藏着山洪之势,蓄势待发。 棱角分明的脸廓,虎目敛神芒,刚毅的脸上布满成熟和冷静沉着,与旁边略显稚嫩的弟弟形成鲜明的对比。 “神兵院——周鼎” “周小兵!” “天柱峰——七荒” “江杰!” “原来他们是神兵院的人!”有弟子窃窃私语,开始讨论。 “神兵院以炼器见长,听说从这里走出来的弟子无不是杰出的铸造师,是各方势力争相强夺的资源!” “炼器师同炼药师一样,是稀缺资源,他们有相似的地方,但某种程度来说,他们比炼药师更难缠!” “那当然了,一名合格的炼器师必须拥有十分强硬的体魄,长期熔炉伴身,专心做一件事,炼器也是炼自身,千锤百炼,日夜反复,待到褪去肉体凡胎,淬炼成神!” “百炼不死,千锤锻神,炼器同炼身,一器成,道登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七荒面色凝重道。 “没想到,你对我们炼器师倒是了解。”周鼎声音十分浑厚,去全身的血肉似乎都在共鸣,声如洪钟。 “听说你神力无双,连黄泉天蛇这等异种都能撼动,我十分好奇,倒是想领教一下。” 周鼎严阵以待,没有任何轻敌的的想法,一种特殊的频率开始振动。 他头顶的空间模糊,呈扭曲之态,一座青铜鼎缓缓投现。 第九十八章 无声的火 四足两耳,庄严沉着,不过丈高,上刻铭文,伴着风雷之声,隐约还有经文传颂之声。 四方铜鼎悬浮,周鼎给人的气息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多了一股莫名的气韵,像有一座坚固的壁垒将他笼罩,牢不可破。 “炼兵法……” 七荒睁开灵渊瞳,看到某些真相,眼睛一眯,低声道:“似乎有些棘手!” 而旁边的江杰和周小兵已经交上手了,那周小兵也不是个软柿子,江杰一时间也拿不下。 “我的神炼千重虽然还十分粗浅,但也不会轻易被撼动,我就站在这里,且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分分量吧!” 周鼎身材魁梧,双手抱胸,面膛黝黑,面无表情。 “道鼎天成,浑源一体,道衍境巅峰!” 七荒在默默盘算! 灵渊瞳下,道法无所遁形,周鼎看似轻视对手,实则施展出了最强防御。 周鼎看似随意的站姿,实则大为讲究,有极强的卸力效果,而双臂更是护住了最重要的命源,四足青铜鼎更是洒落下一片光幕,将其罩在里面,可谓全方面防护无死角。 “咻……” 七荒动了,神力游走四肢百骸。 “铛……” 七荒攻击的不是周鼎本人,而是他头上悬浮的青铜鼎。 鼎音激荡,沉重跌宕,音波扩散,使人心神巨震。 鼎被撼动,轻微摇晃了一下,紧接着又是第二次沉重的打击,比第一次更加刚猛霸道。 周鼎依旧面不改色,没有慌乱之意,即便头顶大鼎巨震,还是不动如山。 七荒挥动神拳,一拳更比一拳刚猛,打的青铜鼎巨震不已。 铛…… 铛…… 铛…… 神力不绝,攻伐不止,强烈的鼎撞颤音震得围观之人也受不了,纷纷后退,只有修为尚可得弟子才敢在近前观战。 音波震动天柱峰,音浪扩散成波纹以天柱峰顶为核心,传出去甚远。 “就只有这点程度吗?”周鼎声如洪钟,即便在鼎声激荡的情况下,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了出来。 “千锤百炼锻造出来的器灵果然是不简单。”七荒边出拳边道:“想来我这点手段,并不会比你这锤炼器灵时的方法更强。” “不错!” 周鼎道:“你所做,不过是我千锤百炼里面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毫无意义,如果仅仅是这般水准,那可就他让人失望了!” “放心,我不过才刚刚热身而已!”七荒同样不骄不躁。 天下第一经,神魔古经,运起功法,一层血红的神环将七荒笼罩,自渡神功和浪千叠两门功法,刹那间运转,七荒的气息瞬间暴涨百倍不止。 一股极强的压迫力刹那间爆发。 即便站在光幕下,周鼎也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力,他的气息似乎都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有股强烈的窒息感。 “五神拳!” 七荒这一拳与之前截然不同,有天壤之别,两百重的叠浪之力毫无保留,体内神力如怒海翻腾,全都蕴含在这一击。 “砰……” 这一次,青铜鼎不再似先前那般颤鸣,而是轰的一声炸开。 突来的变故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葬心拳!” 一击得手,七荒没有丝毫懈怠,毫不犹豫一拳砸向周鼎,猝不及防间,周鼎匆忙格挡,饶是如此,他也没能承受住这早有预谋的一击。 两百重叠力的葬心拳,那等力道,即便是道衍境巅峰的周鼎也吃不消,仅这一击,他便感觉像是被一块陨石砸中,那根本不是人力,而是不可抗拒的天灾道力。 这是一种完全无法反抗的伟力,一瞬间被压制,双脚在地上刮出数十丈的沟壑。 “我竟然会被压制!这是何等的神力?” 周鼎有些震惊。 “换做其他人,估计已经被打爆了吧,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道?” “但是如此恐怖的爆发力通常不会维持很长时间,否则先前他也不会试探如此长的时间,使我放松戒备!” 周鼎虽然被压制,但是并不慌乱,他在等,等待一个合适的反击时机。 然而七荒怎会给他机会,雷霆出手,血气奔流,似江河狂澜。 周鼎身形未稳,又被七荒欺身而上,在他佝偻的时机,冲天一拳将他打的离地而起,击向高空,足有十几丈。 “好可怕的力量!” 观战之人无不色变,若是这拳头落在他们身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变得更强了!” 紫阳也在观战,他曾与七荒交过手,此刻明显感受到更加磅礴无量的血气,那如同真龙一般的力量爆发出来,简直堪称恐怖。 “这拳法……为何有些熟悉?”暗中观战的角力真人蹙眉。 “此拳法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是当年那个张圣所创。”无量真人提醒到。 “是了,就是它!”角力真人面色大变,“此拳法虽然攻伐力无双,但是太过诡异,他是从何处习来?” “不错,此法虽勇猛无匹,却妖异无比,想张圣当年也是惊艳一方,天资卓越,前半生开创此法,可谓一时风头无两,可惜后来遭受功法反噬,走火入魔,若非修为精深,以道行压制,恐怕早已酿成大祸!”无量真人沉声道,想起了一些往事。 “所以他后来不得不离开了这座学院,隐居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鼬黎老人低叹道:“此法再现,这是天意吗?” “当年就有人认为此法不可控,太过邪异,提出废除,后来张圣离开,此事才算作罢,没想到此法又重见天日了。”云首尊道:“以张圣的修为尚且无法完全压制,毁了半生修为,何况这修为如此浅薄的孩子?” “且先看着吧,不用太过着急,咦……”鼬黎老人此刻惊疑一声。 “他也会?”无量真人惊声道。 一旁的江杰似乎也打出了真火,五神拳同样演绎的出神入化,一身白衣猎猎,脸上已没有平日的嬉闹之色,此刻严肃无比。 “看来有必要留意这二人,若是被这套拳法反噬,得尽早拔除祸根才是。”云首尊无情道。 “咔……” 此刻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周鼎身体里传来。 “哈哈……”周鼎狂放大笑,疯狂道:“再用力些吧,打碎我的躯壳,我很期待呀!” 周鼎一直被七荒压着打,未曾还过一次手。 “他的躯体都快被打碎了,竟还笑得出来,他是疯了吗?”巨奷在一旁观战,忍不住低声问到。 “这是什么样的拳法,竟然能压的神兵院的人毫无还手之力,这也太恐怖了吧!”有弟子小声嘀咕。 前方一道赤红烟霞笼罩的男子看不清神影,速度极快,像是暴龙出闸,身形矫动,每一次移动,与空气摩擦出强烈的爆鸣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太可怕了,我想若不是有神甲护体,恐怕那人已经被打爆不知多少次了吧!” 在惊叹于七荒恐怖的攻伐力同时,有人盯住了周鼎身上那件神甲,正是因为它,挡住了无与伦比的攻击力,周鼎至今还没有爆体而亡。 “快看,神甲都打裂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那衣服神甲明显不是凡物,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道缝隙,一道道血气正在飘逸而出,那是周鼎的躯体出现了道道裂痕。 而剧痛似乎让周鼎变得更加癫狂,眸子里充满疯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狂野的咆哮。 “结束了!” 七荒低语一声,将周鼎一拳轰向高空,“蓬”的一声,那亮银的甲胄轰然炸开,化作点点银屑飞舞,而至于他的躯体也爆成了一团血雾。 “啊?” “不会吧!” “神兵院的那个人就这样死了?没有人出来阻止吗?” 有人死了,一群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不相信。 事实上,七荒自己也不相信,从一开始出手,便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瞟了一眼江杰那边,还在与周小兵激战,那人也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江杰所学法术甚少,若是短时间拿不下对手,就要陷入持久战。 很明显,周小兵也看出来了,正采取游斗之法,而这边他的大哥爆碎而亡,他也并没有多看一眼,似乎早有预料。 “究竟是哪里不对?”七荒眉头紧锁,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危机。 晴朗的天空突然暗沉下来,几乎片刻间便铅云密布。 暮云遮天,一股难言的压抑气息垂落,让人窒息。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怎么转眼就成了黑云遍布?” “这股气息,真让人压抑,快喘不过来气了!” 有些弟子开始不适。 “快看,那是什么?” 有弟子发出惊呼。 一簇赤红的火焰在半空中突兀出现,悄无声息。 第九十九章 窥仙劫 铅云重重,乌云密布,令人压抑到窒息,此时那团火显得格外明亮。 赤红的火,无声无息,悬在半空,显得尤为诡异。 七荒睁开神眼,仔细观察着,好半天才低声道:“炼器法!” 他没有再动手,在细细观察着那团火的变化,别人不知道,但他却看得清楚,那团火正在演化生命的奥义,焰心有一滴精血,被灵魂之力包裹着,正在重生。 “他在铸鼎!” 仔细观察后,七荒有些吃惊,对方再重塑鼎身,以血肉之躯再铸永恒的鼎。 “真是好大的气魄。”七荒不得不惊叹此人的所做所为,不修血肉之躯,以身铸鼎,这是要以兵道证永恒吗? 一尊拇指大的鼎逐渐成型,虽小却格外精细,与真实青铜鼎几乎别无二致。 赤红的火愈加旺盛,熊熊燃烧。 “血精化火,骨肉为鼎,神孕真灵。”七荒喃喃自语,“这便是炼兵法吗?” 很快,那鼎在逐渐生长,初时如婴儿,渐渐长大,那微弱的气息也在逐渐攀升,从一阶成长到二阶,又成长到三阶,再逐渐强大,直到三阶之巅。 “他恢复过来了。” 这一刻,不只是七荒,就连那些观战的弟子们,都感觉到了,那是道衍境巅峰的气息和实力。 “还没完。”有弟子说到。 “难道他要继续晋阶吗?他要在此冲击第四阶窥仙境不成?”有弟子作出猜想。 此刻的鼎只有拳头般大小,与先前周鼎原先的鼎大小相比,相去甚远,但是此刻却不会有人认为此鼎比先前弱,反而现在强大了不少。 它体型虽小,却凝实无比,比先前的气息更加迫人了,有丝丝缕缕的窥仙之力压落,令人压力倍增。 “同为道衍境巅峰,他现在也不知比过去强大了多少。”七荒深受触动,这炼兵法比他所想更为神妙。 如此说来,这炼兵法岂不是可以让一个人在同一个境界无限重塑,无限强大? “嘶!” 想到此处,七荒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恐怕不是要逆天? “不可能!” 这疯狂的想法,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逆天之处,必定有无法弥补的弊端,否则这炼兵法怎会不广为人知,只有小部分人修炼,且大成之人,更是鲜为人知。 “轰隆隆!” 天空突然响起异动,惊雷炸响。 “咔!” 一道炽白的闪电劈来,劈在拳头大的鼎上,嗤啦啦的电弧,遍布拳头大的鼎身。 “天啊,这是雷劫!” “这是...窥仙劫!” …… 围观的弟子暴动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天劫。” 拳头大的鼎,朴实无华,有一股难言的气韵凝而不散,它此时迎了上去。 天空中顿时雷光暴涨,粗大的闪电劈来,不再是一缕,而是一丛,足有数十股,朝着那拳头大的鼎打来。 “喝!” 似乎从鼎中转来一声冷喝,那鼎口华光大盛,像一口黑洞,将所有雷电吞噬,而那口鼎也更加朴拙无华,徐徐旋转,它的气息更强了一些。 雷海降临,如汪洋一般的雷电倾泻而下,而那口鼎毫无避退之意,反而迎了上去,将雷海尽数吞噬。 鼎中氤氲,散出霞光,它在雷海里沉浮,在洗礼鼎身,上面有鲜红的纹路,像是人体的血管,在鼎壁里若隐若现,且有微弱的赤火在跳动,它像是命脉在不断淬炼。 “看,那是什么?” 有弟子指着云层,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会是活着的生物吗?”有人低语。 一道漆黑如山岭一般的物体,缓缓下沉,足有数百丈长,粗大无比。 “天哪,那是灭世黑雷吗?”有弟子惊呼。 那粗大如山岭的漆黑闪电,轰然砸了下来,那口鼎一瞬间崩碎,再也不能像先前一般吞噬雷劫,它在阵惊呼声解体了,碎片横飞,蹦出去也不知多远。 而那道黑雷却不散,在追逐着一滴不灭的精血。 那滴血在逃遁,且在聚集所有的碎片重聚。 不得不说,炼兵法的确是一种独特的修炼之法,它有一半的碎片躲在一旁重聚,但是只有半边鼎,待到半边残片愈合,那滴精血,传来模糊的意志,裹带着一半的残片,横移而去,以那修复的半边鼎来应劫。 那滴血似乎知道时间极为紧迫,在竭尽全力地修复这另一半残鼎,而这里才刚刚修复,那应劫的半边鼎就轰然碎裂,差点化成齑粉,那漆黑如山岭的雷电,又朝着这一滴血奔来,不灭此血,不罢休。 “这样下去不行,疲于应对,肯定会身死道消。” 谁都没有渡劫的经验,但是谁都看得出,那渡劫的鼎此刻正险象环生,在东逃西窜,即便如此,它最终也逃不过,被黑雷击中化成了血雾。 “结束了吗?” 黑雷消失,那残破的鼎片也化掉了。 “最终应劫了吗?重视没有冲过去吗?” “真是可惜了,窥仙之境,只差临门一脚了,最终功亏一篑!” 有不少人惋惜。 “不,还没有结束,你们看。” 一团赤红的火,它又出现了,不过拳头大,但是它不如先前明亮了,甚至说有些黯淡,像是风中残烛,摇曳不定,随时会熄灭一般。 恍惚中,那火焰中有一道虚影盘坐,极为虚淡,他再次化鼎,面目刚毅,不屈止步于此。 天劫未散,且更加迫人了,在不算长的等待里,那尊鼎最终又化了出来,只不过它更加小了,只有半个拳头大了,其周身有丝丝缕缕的雾霭弥漫。 “轰” 六道黑雷,均如山岭般粗大,挤满了半边天,朝着这尊鼎砸来。 “咤” 鼎中传来一声道喝,随即在众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它迎了上去,竟不是逃遁,而是主动出击,撞向那正中一道黑雷。 这是硬碰硬的冲撞,人力对抗雷劫,这是心里的不屈。 “吼!” 那道黑雷似乎传来一道惊天动地的吼声,震动了天上地下,“咔”的一声将那半个拳头大的鼎震裂了,但是那尊鼎还没有在一瞬间破碎。 虽有裂痕,到它没有碎掉,它撑住了,丝丝缕缕的雾霭,堵住了了那些裂纹,竟在填补。 “窥仙之力!” 七荒双目灼灼,洞悉了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奇力量。 “他的本源在化生窥仙之力!”七荒低语,“是了,这是他的证仙之路,他将来要将本源化作一座仙鼎吗?” 刹那间,七荒似乎窥视到了一缕成仙的秘密,但是恍然一梦,心中又迷蒙似雾,于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被无形中斩去了某种痕迹。 恍然醒神,七荒蹙眉,“我刚刚似又所误,有所得,但是又一下子失去了,为什么?” “难道因为这是别人的窥仙之秘,非我己身,故不可悟,不可得,甚至不能留存于心?” 七荒骇然。 仙,是最大的秘密,窥一丝仙机,仅在修炼者的第四阶,才有那么一丝机会,错过即无。 窥仙境是修炼者最为重要的一个修行阶段,能否证仙全看这个阶段,越早窥得仙机很可能越能争的将来证仙契机。 然而很多人穷其一生,困在这个境界,死死压制,也未曾窥得一丝仙机,甚至有人在寿元即将干涸之际,抱着遗憾,无奈跨入下一个修行阶段,众生无奈证仙。 一瞬间,七荒想到了很多。 “啊……” 有弟子惊呼,那尊鼎又被劈碎了,六条黑雷,分明是天罚降世,再一次将那尊鼎劈碎,不复存在。 不出所料,那团火又出现了,只不过它更加虚淡了,在雷劫下摇曳不定。 这是第三次了,那尊鼎又终于化生了出来,只不过它更加小了,且丝丝雾霭更加迷蒙了。 一如七荒所料,那尊鼎最终有被劈碎了,化为虚无。 “破而后立,立了又破,循环反复,这就是所谓的千锤百炼么?”七荒在仔细观看,也在沉思,这门功法,未免太过霸烈非常,借雷劫塑体,一个不好便是形神俱灭。 “大哥。”一声大吼传来,远处与江杰缠斗的周小兵焦急道:“再不晋级就来不及了。” “唉……” 高空中,一团火焰中传来一声不甘的叹息,“终是没能等到那一缕仙机,如今本源亏损,看样子是等不来了!”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没想到她真有大气魄,想在渡劫时窥到那一缕仙机。” 那团火已经近乎透明了,不再赤红明亮鲜艳,这意味着周鼎的本源几乎干涸了,他的生命也即将走到终点了。 他的鼎已经破碎六次了,这一次化鼎的时间也显得尤为漫长,似乎艰难无比。 众人皆摇头叹息,有些人似乎已经不看好了。 “本源耗尽,恐怕无力回天了。” “可惜了。” 众人惋叹,而七荒却神色惊异,因为它看到鼎已经快形成了,在那近乎透明的火焰中,它只有一个指头那么大,被一种特殊的雾霭所淹没。 “轰!”银电狂暴,雷海降世,云层里似有银龙乱舞。 如山岭般粗大的闪挤满天空,倾轧而下。 “吼” 一尊拇指大的鼎从虚空中拔起,似有一尊伟岸的身躯冲天而上,虎背雄资,英威盖世。 拇指大的鼎刹那间放大,一股雄浑的古朴之气,铺天盖地,遍布天宇,与轧落的雷劫倾力相抗。 鼎定虚空,像是顶住了乾坤,上吞寰宇,下镇莽荒,鼎口发光,那是窥仙之力,迷蒙一片,将所有山岭般的雷劫击溃尽数吞噬,所有倾泻而下的雷光尽数被它吸收。 鼎内传来宏大的诵经声,那是鼎孕的神祇在诵念经文,一段段文字从鼎内飘忽而出,像是摹刻了天地大道,烙印在鼎身。 那尊鼎吞吐雷光,烙印天地铭文,一次次反复刻印,那鼎身终于刻上了些许浅浅的痕迹。 “轰。” 七荒突然全身气血奔腾,自渡神功,神魔古经,浪千叠,这三大功法在自主运转,他的体外出现了一层血红明亮的光环。 “上面有东西!”七荒感觉到身体有一种无法压制的渴望,忍不住要冲天而上,冲进云层里。 “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七荒压抑住身体的渴望,努力睁开灵渊瞳,想看穿云层,那里究竟有什么! “那是……” 七荒睁大了眼睛,呼吸都停住了,那云层深处里果然有了不得的东西,只一眼,他想到了本不属于人间的那种东西。 “不会真的是吧!”他口干舌燥,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第一百章 不属于人间 雷云深处,像是破灭残缺的世界,有破败枯寂的绝路,而在其深处,却仙雾腾腾,神秘莫测。 “呼” 像是有人吹了一口仙气,那白色仙雾散开,露出那里真实的景象,一口洁白如玉的池子显露无疑,只有一丈见方,那蓬勃的仙雾正是它飘散而出。 “化仙池!” 七荒眸光炽盛,匆忙一瞥,下意识脱口而出,此刻印如血肉中的天道残痕也有些异常,像是千万只爬虫在骨血里蠕动,这让他更加相信那就是传说中的化仙池。 “什么?化仙池?”激战正酣的江杰听到七荒的惊呼声也是大为震动。 “化仙池?那是何物?” 观战的弟子顿时议论起来,纷纷窃窃私语,但几乎无人知晓。 “化仙池啊...只在古老的手札中见到过寥寥几笔。”无量真人不知何时也已经出现。 “见过真人!” 周围弟子纷纷见礼。 “请问真人,化仙池究竟是何什么东西?有何来历?”王清站在无量真人身旁虚心请教。 “化仙池...不属于人间,它原本应该在天界的入口处,传说它可消六道之法,是仙界仙民筑仙基的仙池!” “那真的是化仙池吗?不属于人间之物?怎会在此处显化踪迹?”无量真人内心也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化仙池显踪,仙雾飘散,就连狂暴无匹的雷劫都似乎因它而平静。 此刻,那一尊拇指大的鼎,却铤而走险,冲进雷劫,试图吸收那些飘散的仙雾。 而让人意外的是,似乎真有丝丝缕缕的薄雾汇聚而来。 显然这不是一场寻常的窥仙劫,一些修为精深的尊者都察觉到了异常,天道的痕迹似乎在松动,像是要打开某种缺口,那是...成仙的契机。 学院内,有道的至尊莫不有感,默默推演。 “奇怪,大道的轨迹明明还如此清晰,却为何不能推演出完整的结果!” “奇哉怪也!” “莫非是有什么因素在干扰我等的推演?” 一些至尊皆无法得出完整的结果,最终也只能感应到天柱峰那里是源头。 “有人来了!”站在天柱峰的无量真人,心头一动,竟然有无缺的至尊来访,当下不敢大意,起身出迎。 而当无量真人来到天柱峰外的时候,却发现来了不只一位无缺至尊,而是整整三尊,这可都是仙灵学院古老而无敌的底蕴,其年岁难以考究,不知活过了多少岁月。 “三位前辈...”无量真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会有三尊无敌的底蕴来此。 天柱峰的所有禁制全面复苏,通体璀璨,像是一座巨大的法器,此刻在面临强敌。 “天柱峰...截取苍天大道,作撑天一柱,跃人道巅峰,呵……真是好大的气魄!” 一位无敌底蕴开口,眸子开阖间尽是宇宙破灭的景象。 “见过三位师叔祖!”此刻鼬黎老人出现了,一改往日和煦暮霭之态,有股大道不怒自威的威严之感,身形不再佝偻,像是一座挺拔的雄峰屹立在此处。 虽是见礼,却不堕人道至尊的气魄,如说当世能有几人能使鼬黎老人受的起这一拜,这三位无敌的底蕴定然在列。 “老四一脉,竟还有薪火传承下来,真是让人意外!”先前的无敌底蕴再度开口,似乎颇有些意外。 “可惜了,传承断绝了,遥想当年老四惊才绝世,连老院长都曾说他有望证仙,却不曾想他英年早逝。”另一位无敌底蕴开口,似乎十分肯定他口中的老四,但是老四的陨落似乎对于他也无关痛痒。 “六十万年前,邪帝横空出世,祸乱天下,人王出战,连无上仙器人王弓都被折断,在此界生死存亡之际,是师祖联手人王出击,力挽狂澜于不倒,扶大厦于将倾,击杀了邪帝,才保得我仙灵这六十万年平安!” 鼬黎老人挺直脊背,述说这他这一脉师祖的不朽功绩。 “哼,要不是老四当年一念之仁,何来邪帝之祸?最终不过是因果相应而已,祸由他种,果因其灭,这正是大道自然。”一位无敌底蕴开口,冷漠无情,像是一座亘古不变冰凉无感的高峰。 “可惜了,当年一战,打的天崩地裂,这座天柱峰几乎都已经进化成半仙器了,可惜也折损了,威力不复当年半成。”第三位无敌的底蕴开口,目光灼灼,盯着天柱峰,有些惋惜道。 “天柱峰,当年确实不堕其威名,几乎已经撑开了仙域入口,差点贯穿两界,只差终极一跃,可惜为了挡住邪帝,最终被打崩,于仙域入口前解体,最终只留下这一截断体坠落人间。”最先开口的无敌底蕴继续道:“其实当年我本将之炼化,只可惜师尊不许!” “这是师祖留下的仙道遗志,是他不朽的遗志,即便是三位师叔祖也不该觊觎此道法器!”鼬黎老人严阵以待,三位师叔祖号称无敌的底蕴,成道于六十万年前,道行不可揣度,今日破关而出,若真是冲着天柱峰而来,那么,其后果不可想象。 “吾等成道数十万载,还没有你一个小辈想的如此不堪,一座残破不堪的法器而已,纵使真有道种留下,也不适合我等了。”最先开口的底蕴不屑道。 “吾道无敌,何须再借他人道!”另一位无敌底蕴如此说到。 “一器通仙,大道似通不同,本座虽想化体成仙,却也不至于来此窥伺四弟的成仙路!”第三位无敌底蕴开口,亦说明对件残缺仙器无觊觎之心。 “我等要进天柱峰,收起它的禁制吧,否则我等一丝气息泄露,只怕要酿成天灾。”排行第三的无敌底蕴开口道。 三位无敌底蕴中,他排名第三,与排名第一的无情天尊和排名第二的破灭天尊不同,他曾在仙灵学院里留下过无缺的道统,想在后世留下印证之法,虽然他的道统已然没落,却至今未断传承,它便是炼兵法。 “既是如此,便恭迎三位师叔祖。”鼬黎老人当下不再阻拦,他虽为至尊,却还不到无缺之境界,如可在人道领域称尊,但实际上在无缺至尊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至尊也分境界,而他的路还很漫长,否则也不会守在天柱峰这许多年了。 天柱峰是一件残缺的法器,唯有这一脉的传人才能开启它的禁制,其他人所想进入,绝无可能,因为它本身有一种意志,会抗拒强敌。 但它也不可能拦住无缺的至尊,更何况是三尊无缺至尊,之所以如此,也是三位无敌的底蕴不想毁了这座天柱峰,他们师尊留下过严令,不许妄动他们四师弟的遗物,也不许难为这一脉的传人。 他们的师尊,对这四师弟一脉的照顾不可谓不深,其恩延续至今。 天柱峰的禁制被全面解开,也唯有如此才能容纳三位无缺至尊的真身,如果禁制不全面解封,引起无缺至尊的气息泄露,只怕天柱峰所有生灵在片刻间便会被抹杀。 见到三位无缺至尊步入天柱峰,未引起什么波澜,鼬黎老人才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后背早已一片冰凉,随后跟了上去。 无量真人也早已是全身冷汗,没想到今日会见到三尊无缺至尊,跟天方夜谭一般。 那三人可是初代院长的弟子,说起来是这座学院的创始人也不为过,至今他们的神像还供奉在灵渊阁内,如同人王族的功德塔,灵渊阁里供奉着神像的人无一不是盖代人杰,有卓著功勋于世。 三位无敌底蕴虽说是传说中的存在,但是鼬黎这一脉,却并不想与他们有什么接触,这涉及到他们这一脉的师祖,也就是三位底蕴的师弟,排行老四的绝代人物,当年与他们有过分歧,以致不睦。 六十万年未曾打过交道,三位无敌底蕴未曾靠近天柱峰半步,可今日三位传说中的神话联袂而至,只因疑似传说中不属于人间的化仙池现世。 三位无敌底蕴站在天柱峰,除了鼬黎等修为有成的至尊,无人可感应到他们,因为他们早已大道无缺,可以说,他们站在哪里,哪里便是道,他们不现身,无人能感知到他们。 三位无敌底蕴站在峰顶,像是屹立在人道之巅,大道无缺,脚下是红尘万丈,他们早已超脱,而头顶上却是无上苍茫仙道,只不过它太过朦胧和虚无缥缈,可望而不可及。 “人道无缺,仙途无道,果然是缺了些什么!”破灭天尊开口道,他在仰望天穹,眸光直透亿万里,似要望穿仙路。 “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六十万年来,数次推演,结果都是因为少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无情天尊点头道。 “果然是因为它。”排名第三的宣灵天尊道:“传说中的化仙池十有八九便是接引仙池,没有它便不能登入仙界。” “六十万年前,我曾恍惚间感应到一丝成仙契机,可又在刹那间破灭了,自那以后,便像是被斩断了与仙域的联系,否则以我等之资早该成仙了。”无情天尊似有不甘道。 “当年我看到了,是老四打碎了化仙池,致使人界和仙界断了联系,以至于后世六十万年来无人能成仙。”破灭天尊恨声道。 “不错,我也感知到了,他这是在记恨我们,当年我们没有出手,同他镇压邪帝,所以他站在仙界入口打碎了化仙池,击断了成仙路,断绝我等希望!”无情天尊也极为不甘,“我早就说过该尽早诛灭邪帝,若非他一念之仁,放纵邪魔成长至无以制衡的地步,何故酿成祸乱整片仙灵的灾祸。” “就连师尊他老人家都受到了牵连,没想到最终师尊还要维护他,不允许我等为难老四这一脉!”破灭天尊不满道。 “二位师兄,还是少说些吧,四师弟都故去六十万年了,纵使他姑息养奸,最终也葬灭在了仙界,无论多大过错,如今六十万年过去了,他也已经赎清了。”宣灵天尊无奈劝道。 “要不是师尊曾推演出仙路不绝,会再现世间,我等岂会轻易原谅他。”破灭天尊冷哼道。 “师尊曾说过,生锈的钥匙坠落凡尘,终有一天它会脱掉锈迹,打开仙界之门,到那时仙路终将会再度出现。”宣灵天尊疑惑道:“莫非是师尊口中的钥匙出现了?” “唉……只可惜,师尊当年弥留之际,只透露出部分天机,未及祥言,便化道而去,谁知这一等便是六十万年。”破灭天尊感慨道:“如今,人世更迭不知多少个大世,岁月无情,沧海成尘啊!” “仙道问途,无情伴长生,今日出世,我等似乎终于看到了一抹曙光。”无情天尊抬头仰望苍穹,心中暗自推演,想算出师尊口中所说的钥匙究竟是何物? “犹记得,师尊曾言,坠落在凡尘的钥匙是伴随着血与火的大乱中降生,终将在乱与罪中洗净浊华,褪尽锈迹,最终超脱大道,到那时,仙门终将显现,重现世间。”宣灵天尊不解道:“按照师尊所言,现在应该还不是正确的时间才是。” “难道乱世来临的时候才是钥匙显现的时候吗?”破灭天尊蹙眉道。 “是了,师尊六识可穿越六界,他留下的箴言定不会出错,今日的异相正是验证,让我等见到又见到了成仙的希望。”无情天尊道:“我站在天柱峰上,隐约又感应到当年仙域入口那一战时出现的一丝模糊的成仙契机,想必定是那钥匙出现了,不然这天柱峰也不会生出感应。” “这些年,我不断推演,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天柱峰曾立足仙域入口,保不齐老四没有给它打上什么烙印,很有可能,此处就是正确的地点。”破灭天尊推算道:“至于正确的时间,即便不是今日,也定由此而始。” “六十万年来,今日是唯一一次仙机泄露的时间,不得大意,说不得师尊口中的钥匙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无情天尊严肃道。 “不错,师尊口中的钥匙我们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但极有可能它已经出现了,否则不会引来化仙池的投影。”宣灵天尊肯定道。 三位无敌底蕴站在天柱峰,舍此之外,再无其他,周围的喧嚣不入这等存在身畔,他们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议论纷纷的弟子们也不会想到,会有三位无敌的存在与他们同站在天柱峰顶,只是他们早已与大道交融,完美无缺,谁也无法感应到他们三位的存在。 三位无敌底蕴站在峰顶,像是要贯穿时间长河,逆溯六十万年前,仙域入口一战的真实景象。 如今他们功参造化,与往日而言不可同日而语,三人联手推演,想还原当初的景象,可最终都功亏一篑。 “时间一道,我等本来就涉入不深,无法深究,老四当日又刻意斩断了仙域一战的所有痕迹,事到如今,已然无法还原出来当日的景象。”无情天尊心有不甘。 当日四天尊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是关于成仙之大秘,他当日与邪帝一战中逆化半步真仙,便与此有关。 只可惜后来四天尊打碎了化仙池,断了仙路,此中大秘永葬仙域,此一战,四天尊和人王共御邪帝于仙域入口之处,仙池崩碎后,三人再不见踪影,只有一把断裂的人王弓回到下界。 “六十万年啊,我等坐看人世更迭,多少岁月,只为成仙,无尽的岁月,我的血早已冰凉,今日有感,似乎又活了过来。”无情天尊感慨道,“为了成仙而入无情道,就在今日,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或许我们不该执着于过去,须知变数还在将来。”宣灵天尊道:“罪与血,可怕的动乱将至,我等超脱道外,只需静等那钥匙出现即可。” “有道理,六十万年都等过来了,再等些时日又如何,岁月于我等本就毫无意义。”无情天尊如此道。 “本以为这天柱峰承载了成仙的契机,到头来不过是一道化仙池的烙印而已,无趣,我先走了!”破灭天尊摇了摇头,神形虚淡,离开了此地。 “想来,真正的钥匙出现还需要一段时间,也罢,就再等等看吧!”无情天尊也离去了。 唯有宣灵天尊还留在此处,他在观摩雷云中的那口鼎,他像是高坐在九天之上,万丈红尘尽在眼底,坐看人世间的浮沉。 “我的法,竟还流传在世间,不曾断绝,依旧有人在走,这倒也不错,真正的钥匙还未曾出现,且看看你将来能走到哪一步吧!”宣灵天尊在心中低语,随即也离去了。 “恭送三位师叔祖!”鼬黎老人站在天柱峰,躬身想送,他的身旁站着一名黑衣女子,依旧是面无表情。 三位无敌的底蕴离去,此地未留任何痕迹,良久,黑衣女子才悠然道:“没想到今日三位师叔祖会亲临此地。” “是啊,我也没想到。从我入院起,就未曾见过,没想今日却有幸得见!”鼬黎老人不知心中是喜还是忧,今日亲眼见到了的活着的传说,这是多么大的气运。 “纵使我脉师祖与三位师叔祖有嫌隙,想来他们也不会来为难我们这些小辈吧!”黑衣女子道。 “但愿如此吧,只是我等资质愚钝,参不透这座天柱峰里遗留下来师祖的法,致使我脉衰弱,不复昔日荣光,唉……”鼬黎老人轻叹一声,抬手间,又再度开启了天柱峰的禁制,有些自责地说道。 “师叔祖到处,真的是因为化仙池的投影出现了吗?”黑衣女子望向云层,目光直视深处,那里有一座仙池在喷薄洁白的仙雾。 “也许只是一道烙印,好像是神兵院那个孩子的窥仙劫所引动,师叔祖只是想通过这道烙印推算出真正的化仙池所在之地,只是似乎失败了。”鼬黎老人解释道。 “过去也有人曾渡过窥仙劫,不曾有过这等异相,怎会如此?”黑衣女子疑惑道。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所谓的正确的地点吧,所以才有化仙池的烙印在此出现,否则三位师叔祖也不会屈尊来此推演了。”鼬黎老人分析道。 “不是真正的化仙池,他们三位老人家自然不会在意,我们去看看,今日这里似乎有趣了不少呢!”黑衣女子轻笑道。 鼬黎老人无奈一笑,还不是这位师姐惹出来的事,使天柱峰成了众矢之的。 不,确切的说是那两个悬赏的目标成了某些天才眼中的贵重交换筹码,学院内可不少人都想抓了他们去执法院领赏呢。 第一百零一章 乱劫 原本雷动九天的狂暴灾劫因化仙池的出现而变得宁静起来,没有丝毫狂乱的气息躁动。 那拇指大的鼎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穿过雷区,想靠近化仙池,那池子里飘散出来的丝丝缕缕的仙雾似乎真的对他有极大帮助,鼎身的桎梏似乎正在潜移默化的消融,道衍境的境界正在无限圆满,窥仙境的基础正在塑型。 “这真的是化仙池吗?”七荒的眼睛在此刻竟然也望不穿虚实。 “也罢,真真假假,且让我一试,所为真那就再好不过了,说不得我今日要崩断这一身的枷锁。”七荒昂着头,不再犹豫,怒喝一声,右脚猛然一跺,“轰”的一声,整片大地恍然一颤,随即他的身体如火箭冲向高空。 而出人意料的是,那原本安静的雷劫随着七荒的靠近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万里高空顿时银蛇乱舞,闪电撕裂长空,漆黑的裂缝像是一道道扯裂天穹的沟壑,随时能将人吞没。 “逆乱天劫,招杀身之祸啊,这家伙在干什么?”下方巨奷不解道:“这家伙是得了失心疯吗?” “不知道啊,他似乎一直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南方蛮皱眉道。 “好小子,竟敢扰我大哥渡劫,今日绝不能饶过你!”一旁的周小兵见到七荒竟敢闯入天劫中,而且是在这尤为特别的窥仙劫中,这等于在害他大哥入绝境。 “贼子受死!”周小兵手持一杆银色长枪,冲天而起。 “且问我同意否。”江杰黑发披散,白衣猎猎,身后浮现一尊模糊的神形。 “哼!区区雏形,也敢与我争锋,且让我打碎你的道核!”周小兵银甲闪亮,眼中尽是不屑,扬起手中银枪。 “大裂斩” 银色长枪横扫,一道数丈长的孤形裂缝割裂长空,漆黑的裂缝像是一道黑月牙,向着模糊的神形吞没而去。 那尊模糊的神形抬起手掌,抓了下来,砰的一声将那黑色月牙抓碎。 “怎么会这样?” 不止周小兵不解,就连围观的弟子也没看出门道来。 唯有江杰冷漠一笑,随即根本不给周小兵反应的机会,一掌将他从空中拍落,紧接着那神形化掌成拳,连出重拳,将周小兵锤进了地里,只露了个头出来,那模样好不狼狈。 “噗...咳咳...” 周小兵吃了几口土,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竟没缓过神来,好半天才楞楞的问到:“怎么会这样?” “哼,先前不过是陪你玩玩而已,同为道衍境巅峰,你觉得你会比我强多少?”江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回了两句,“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敢妄动我就废了你!” 随即不再看周小兵一眼,江杰目光又投入了那暴乱的雷劫当中,眉头紧锁,有些担心。 仅仅露出一个头的周小兵此刻大气也不敢喘,心头不仅是五味杂陈,更多的还是不解,先前江杰与他缠斗了许久,打的是不分胜负,本以为突然之间爆发出道衍境巅峰的实力应该可以摧枯拉朽般击溃对手,谁知打击来的如此惨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拍进了地底下。 “你是什么时候突破的?”周小兵感觉脑子里嗡嗡的,还有些转不过来弯。 “就刚刚,这不是你手把手教的嘛?”江杰昂着头冷笑道:“交手间,我观你灵力运转,道法施展,顿时如醍醐灌顶,多日来心中所积顿之疑惑在你身上似乎都找到了答案,不经意间,境界一下子就突破了。” “就突破了?”周小兵不敢相信,觉得江杰定是在忽悠他。 “简简单单!”江杰敷衍一句,便不再理会他。 “说笑的吧,怎么可能?” ...... 围观的弟子纷纷不信,这分明像是天方夜谭般。 而唯有在场无量真人,鼬黎老人,还有黑衣女子等人皱眉不语,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破境,毫无动静,这分明是在诓骗我等!” “是啊,这死骗子,装得可真像。” “差点就信了。” “他定是早就在这境界,如此这般分明是想扮猪吃老虎。” 一时间,诸多弟子议论纷纷,大家一致认为江杰早已破境,绝不是在刚才交手的过程中。 而唯有南方蛮如雕塑般,矗立在当场,他跟江杰一起闯过古皇山,踏过地狱路,同坠涅血池,对于江杰的江杰的江杰的境界他是知道的,却没想到他的修行竟如此神速。 破境在此刻与否,南方蛮觉得已经不是难么重要了,更令人惊骇的是江杰的修行速度简直骇人听闻,说起来南方蛮自己不过才入道衍境不久而已,虽然他们这一族修行蛮王圣经,十分讲究基础,力求稳扎稳打,但是江杰修行的一门古法同样十分古怪,不见得弱于蛮王圣经,而江杰此刻已经在道衍境巅峰了。 南方蛮看着举目望天的江杰,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江杰的天赋简直强的可怕, 是的,就是可怕! 在这一刻,南方蛮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这家伙真的是刚刚破境吗?似乎真的一点动静也没有!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巨奷此刻也不敢相信,在小声嘀咕。 “并不是毫无动静。”突然,无量真人如此说到。 “并不是毫无动静?”巨奷听闻一愣,疑惑道:“真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你们没有注意到罢了。”无量真人细细讲解道:“他凝聚神形的时候便是破境的时候,那是天地能量涌动,你们以为那是凝聚神形造成的动静,其实不然,那正是他突破到道衍境巅峰的时刻。” “原来竟是这样!这就难怪了!”巨奷恍然大悟。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时候所有弟子才明白,先前战况胶着的二人,怎会在转眼间扭转了战局。 “你在拿我做磨刀石?”周小兵眼神虚眯,似有杀心,即便现在拍进土里,只剩一颗透露在外面,他依旧心有愤懑,这分明是被人轻视了,作为神兵院的弟子,实力虽然不如他的兄长,但也是一代天之骄子,怎容他人如此轻视? “你想拿我领功,而在我眼里你也仅仅不过是一块尚可的磨刀石而已,也没什么了不得!”江杰负手而立,也不看他一眼,此刻根本不再将他作为同一级的对手。 “竟敢小瞧我,你要付出血的代价!”周小并怒喝一声,随即施展出特殊的法门,全身绽放无量神芒,他的形体在发生改变,像是要化成一件无物不破的利器。 “由人而兵!” 无量真人低语一声:“不错,他竟然也走到这一步了,看来其天赋不弱其兄!” 一杆丈长龙枪横立,银光寒烁,枪身龙鳞密布,红缨似龙鬃,枪头寒气迫人,寒光耀人,似远古的凶手将折人而噬。 “这孩子终究还是走了这一步么?可是此段功法尚未圆满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叹息一声,似有些惋惜。 “见过兵尚尊者!”无量真人对于身旁出现的老者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周氏兄弟正是他的弟子。 “无量道友,别来无恙!”兵尚尊者也不托大,回见一礼。 “终于有些样子了么?”江杰瞥了一眼由人而兵的这杆龙枪,隐隐感觉到有一股迫人的龙气在复苏,枪身上的龙鳞似乎在片片翕动,恍惚间有一头银色真龙横空,要君临天下。 “吼!” 第一时间江杰反应过来,对方身上有龙惑之息,可干扰人的精神力,瞬息之间,几乎着道。当即怒吼一声,灵根绽放出九色艳彩氤氲的神芒。 一杆龙枪贴颈而过,如果江杰反应再慢上半秒,说不得此刻已经被这杆龙枪洞穿了咽喉。 避过一记险杀,江杰顺势挥手如刀,砍在红缨处,如斩龙首。 枪身如龙首摆动,红缨怒翕,根根暴涨,似要刺穿砍击而来的掌刀。 面对突来的变化,江杰面不改色,松开掌刀,掌心似有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漂浮,一把拽住几缕红缨,身形一扭,借助对方的冲击力,像掷标枪一般,将龙枪投了出去。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龙枪便倒转而回,且携风雷之势,像是在跳跃空间般向着地面上的江杰扎来。 战局之势却瞬息万变,一瞬之间,江杰便已凝出神形,覆于其身。 神形之妙用,离体可攻,覆体可守,端的是善用者,获益万千。 九彩氤氲之神形,隐隐有混沌气暗涌,模糊了江杰的真身,唯有无穷的灵力外涌,在构筑这具模糊的神形。 “这小家伙的神形似乎有些特别啊!”兵尚尊者有些玩味地说道。 “他参自身为之形,奉己身为神,如此而修神形,的确有些特别!第一次见时也确实令人诧异,但若是细细思量却也未尝不可!”无量真人接茬道。 “葬心拳!” 九彩混沌神形轻喝一声,似乎天地间一股正气狂动,天穹上风起云涌。 “大道之势!” 拳势未成,大道衍生,勾动异相,在这一刻,兵尚尊者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才入境吗?怎会勾动大道?” “坏了,小兵,不要硬拼!”兵尚尊者不由大声提醒。 然而,此刻的提醒明显为时已晚,在不出手干预的前提下,几乎无法避免。 兵尚尊者想干预,可此想法才冒头,便感觉到一束冰冷的眸光望来,当下心头一颤,偏头一看,那里有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女子,身旁站着一名有些佝偻的老人。 兵尚尊者当下不敢轻举妄动。 雷声隆隆,走石飞沙,天地间灵气汇聚如流,一只拳头璀璨如神阳,灵流向着拳头灌注。 “轨迹偏移了!”兵尚尊者似乎感觉到这一拳挥动了大势,改变了某种生命运行的正常轨迹。 “是它!又出现了!”无量真人顿时眼睛一眯,“张圣所创之拳法,妖异,诡迷之处。” 那只拳头打出去了,恍然一瞬,没有几个人能看清,它诡迷莫测,惑人心深,轨迹不明。 那杆龙枪似乎都被打回了原型,重新化成了人身,可是恍然间,一切又变了模样,依旧是那杆龙枪,只不过,它与先前不同了。 枪身龟裂,龙鳞破碎,红缨皆断,内部传来低沉的龙鸣,一股磅礴的气息扑散。 “龙气!” “还有龙血的味道!” “这人好大的造化!” 南方蛮鼻子一耸,闻出了圣血的味道,面色一变,“这绝对是圣龙血,是纯血,他竟然能得到。” “化兵手!” 此刻,兵尚尊者也有些按捺不住了,若是再不出手,恐怕他的弟子就要废掉了。 一只大手兀现,这是道力所化,托住了那杆残破的龙枪。 道力流转间,那杆龙枪才逐渐转化成人形,若无这神兵院一脉相承的“化兵手”,恐怕周小兵无力再化为人形,与他兄长不同,他的境界尚未圆满。 然而,回形过来的周小兵情况却是堪忧,浑身银甲已然破裂,护心镜更是被打穿,鲜血汩汩而涌,生命力正在大幅流失。 江杰的葬心拳与七荒所用之刚猛无俦截然不同,它可谓完美地继承了创法者张圣所用时的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无物不破。 “师傅,弟子败了!”周小兵还残留一口气,虚弱地睁开眼,比重伤更苦涩的是失败。 “炼兵法本就是千锤百炼之法,里面有破而后立之法,此时不铸真身,更待何时!” 兵尚尊者一声呵斥,如当头一棒,将周小兵惊醒。 “是了,兵解非终,百战不死,废而立新,借他人之手,打破束缚……原来竟是这样!” 周小兵此刻像是顿悟了,盘坐于地,任鲜血狂涌,面色越发苍白,银甲染赤血,也始终无动于衷。 终于,当鲜血流尽之时,他的心脏处开始愈合,接着五藏腾光,再者四肢龙气龙气蒸腾,接着脊背冲出一条大龙,直破苍穹。 “大龙劫,窥仙劫!” “好好好,不愧是我徒儿,果真要突破了!”兵尚尊者见此情形,不由一喜,今日两个徒儿接连突破,真是两桩喜事。 此刻,周小兵长身而起,大龙盘顶,不由又是神采飞扬,眉眼一斜,道:“再战一场吧!” “但愿你变得强了一些,否则实在无趣。”江杰此刻神形覆体,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言语间却并无忌惮之意。 “还是这一拳,看你能否接下!”江杰再次挥拳,依旧是五神拳第一式。 同样是这一拳,却与刚才之气势不可同日而语,它的轨迹更加模糊难辨,连同整个人都模糊了下去,虚空中唯有散乱的道痕表明事态的不寻常。 “轰”天劫砸落,一道炽烈的拳头才显现踪影,江杰攻势被阻,一挂雷液如瀑布般倾泻,挡在周小兵身前,若非如此,周小兵丝毫不怀疑,这一拳足以再次将他打穿。 “哼,天劫护我,你奈我何?”周小兵早已知自己的四阶窥仙劫与众不同,是传说中的大龙劫,非大气运者,无缘以渡。 “天运站在我这一边,你...不行!”周小兵沐浴在雷瀑之下,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痊愈,且体复有宝光闪烁。 “试试我的拳头吧!大雷龙拳。”周小兵悍然出击,携雷霆之势攻来,这天地似乎要倒转过来,雷瀑改道,且伴着阵阵龙吟之声。 “试试就试试。”神形中传来江杰霸道的回应。 “我依旧是这一拳。”江杰挥动拳头,不避锋芒,针锋相对。 “轰!” 雷瀑炸裂,雷液四溅,如怒涛奔腾,席卷四方,几乎波及到了观战的弟子。 关键时刻,还是无量真人移走众多弟子,以免遭劫。 “他竟然在对抗大龙劫!”巨奷被转移到安全之地,此刻不免惊叹到。 “我说了,你不行!”周小兵站在雷瀑之中,传出冷漠的声音,只不过与这其实不符的是他的右拳此刻竟有些痉挛,他没想到江杰的拳头竟然能打穿雷瀑,作用到他身上来。 “你说不行就不行?你还差的远!”江杰大步向前,冷冽道:“你不过是一块磨刀石而已,我还在试法,希望你还能再坚硬一些。” 随着江杰的话音落下,这雷瀑突然暴动,像是上苍受到挑衅,在震怒,雷瀑竟然还在扩大,覆盖面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张开。 天幕像是开了一条口子,倾泻下无尽的雷液,灌向人间,而沐浴在雷瀑中的周小兵却感觉到实力在提升,正在突破到窥仙境,而最重要的是,它感觉到一种怒意,在这雷瀑里,似乎有什么生物要降临。 “愚蠢的挑衅,你将死无葬身之地!”周小兵不觉间,由心嘲讽道。 试问,谁敢与天争斗呢,面对上苍的震怒,有谁能安然无恙?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江杰此刻不退反进,挥着拳头打了进来。 “你...竟敢闯入我的大龙劫?你...!大胆!”周小兵有些惊怒,这个人竟如此狂妄,竟闯进了雷瀑,竟然连大龙劫也无法拦住他吗? “有何不敢?吾之所向,无物可挡,我的磨刀石,再来接我一拳!”江杰如同疯魔了一般,雷瀑冲在其神形上,竟不能立即将他消融,反而让他又打出了让人惊骇的一拳。 “轰!”出人意料,雷瀑中的周小兵竟然被轰飞了出去,雷瀑都跟随着移位。 “轰!”又是一拳,江杰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脚步没有停下片刻,似乎果真如他所说,其攻之所向,无物可挡。 “噗!”即便沐浴在雷瀑之中,周小兵也感觉快要遭劫了,对方的拳头一次比一次猛烈,似乎在不断叠加,一拳更胜一拳。 “不好,这恐怕是要乱劫了,再这样下去,这大龙劫恐生变数!”兵尚尊者见此情形,暗道不妙。 第一百零二章 该死的抢劫犯 “嗷……” 一声嘹亮的龙吟响起,顿时在场之人无不色变。 “大龙劫果真生变数了,传说劫中有生物,这是要现世了吗?”兵尚尊者面色微变。 “哈哈,真龙劫降世,你完蛋了。”雷瀑中周小兵惊喜大叫,隐约间可见一条青龙将他环绕,龙眸望向雷瀑外,慑人的目光令人心惊肉跳。 天穹撒下一幕耀眼的青光,穿过雷瀑,投向里面的那道身影。 “窥仙神光!” 兵尚尊者大喜,:“我徒儿真是有大造化,竟引来如此奇景,可谓得天独厚,受上苍眷顾啊!” 雷瀑中的景象被窥仙神光照穿,隐约可见一道青龙环绕的身影,身着铮亮银甲,龙气环灌,他的气息无疑在暴涨,眉宇间有一道龙形的印记,此时他已算是真正踏入第四修行阶段——窥仙境。 “这窥仙神光中竟然含有如此海量的龙气,此子果真有大气运。”连无量真人也忍不住感叹。 “待我功成,定要打到你俯首称臣。”雷瀑中,周小兵正经历着伐毛洗髓的蜕变,龙气灌体,他的实力在飞速暴涨,此刻又是信心十足。 “何必等什么功成?我现在就将你人脑袋打成猪脑袋!”江杰闻言冷笑一声,并不想陷入被动,要主动出击。 “我的功法也尚未圆满,你来助我一臂之力吧!”江杰白衣飘动,神形挥动右拳,再度挥出一拳。 “呲啦...” 漆黑的闪电划过长空,这一拳像是勾动了真正的大道,黑色闪电如同黑血浸染的山岭,一道道砸下来,随着这一拳劈落。 “砰”的一声,雷瀑炸裂,像被无上掌力拍断,那雷瀑中的青龙首当其冲,被一拳砸中,当即爆碎,那些窥仙神光阵阵摇晃,差点溃散,周小兵的身穿银甲更是片片爆裂,若非如此,他的身躯早已化成一蓬血雾。 绕是如此,周小兵也并不好受,他的身躯被震裂,连浑身骨骼都裂开了,而此时天穹上涌现出更多的窥仙神光,洒落而下,龙气浩荡,包裹住了周小兵的肉身。 “你们看!” 巨奷突然指向高空,那雷瀑与天穹相连之处,探出几颗青色的龙头。 “极九真龙黑劫!”兵尚尊者变色剧变,“恐有大祸啊,真龙降世乃是苍天大道的恩赐,此子竟然敢打爆龙气,引出黑劫!乱劫之祸,乱劫之祸呀!” 九头真龙沿着雷瀑而下,青色的龙体逐渐变得漆黑如墨,龙须飞扬,目露凶光。 “事情似乎越来有趣了!”黑衣女子玩味一笑,盯着江杰,“师弟,你说,他会如何应对呢?” “谁知道呢,且看着吧!”鼬黎老人眉头微皱,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的。 一头黑龙探了下来,通体漆黑,锋利的龙爪向着江杰笼罩而来,似要将他一爪捏碎。 “来的好!”江杰怡然不惧,大喝一声,挥拳而上,神形展动,灵力外涌。 似乎受到极强的压迫力,江杰的神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不似先前那般只模糊的轮廓,此刻开始变得流光溢彩起来。 “咚!” 江杰的命源境内灵根震动,命源境内灵根颤动,九色氤氲的光芒刺目而耀眼,如同大日横空不可直视。 此刻唯有在场的长者们,依仗高深的修为能够看清江杰的变化。 他的神形在发生剧变,他的灵力在刻划道痕,篆刻大道的痕迹。 “那是...”鼬黎老人眼睛微眯,他已经看出来了,那是一种拳意的道痕。 “他正在汲取五神拳在大道中痕迹,并镌刻在神形之上!”无量真人有些吃惊道:“想不到他竟然触摸到了这个境界的真正核心奥义,并不是如同一般的修士在将来重修此境界!” “道衍境的奥义,他竟然抓住了?难道说他要在这个境界挥动大道的力量了吗?”兵尚尊者显然十分吃惊。 “此等天赋,古往今来也不见多少,竟以三阶之力挥动大道,简直匪夷所思!不错,这个小家伙很不错……”黑衣女子,摩挲着下巴,似乎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砰……” 黑龙的爪当场炸开,连同半边身子,被打成虚无。 “竟有如此力量?” 在场之人见之无不色变。 “吼!” 其他八条黑龙昂首狂吼,龙吟惊天,似乎要将天穹吼的倾塌,虚空阵阵龙吟回荡,远处观战的弟子即便有师长们的护佑,也只觉得身体快被震裂,耳膜都快穿孔了,自身灵力不稳,隐隐有崩溃之迹象。 可想而知,首当其冲的江杰究竟承受了多大冲击力。 就当众人以为江杰遭了大劫的时候,一只绽放九色瑞彩的拳头砸了出来,当即将六条黑龙砸的粉碎。 这一景象惊呆了众人。 这未免太过生猛,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只见雷瀑前,一尊十丈高的神形,身躯刻满道痕,只有头部的轮廓,清晰可见,与江杰一般无二,只不过此刻多了一股英武威严之气,脑后一挂弯弯的虹桥,正绽放万千瑞彩。 “此子道衍境几乎要圆满了,天将瑞彩伴其身!”无量真人感叹道:“真的是好快的速度!” “不可能!真龙降世竟也降不住你!”周小兵在雷瀑中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懂!”江杰开口道:“强者何须借助外物来降敌,我只相信己身无敌,你还差的远!” 江杰伸出双手,将剩下的两条黑龙抓在手心,“噗”的一声攥得爆碎。 “什么真龙?终究只是雷劫所化而已,不足为惧。”江杰轻笑一声,接着再度探出手,伸进了雷瀑,一把揪住周小兵,将之拽了出来,然后自己踏了进去。 “我……” 周小兵眼睁睁的看着江杰鸠占鹊巢,气炸了肺,本想大声喝骂,却一时间急火攻心而至结舌,我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而江杰踏入雷瀑,却引得雷瀑狂乱,原本如银河倾泻的雷瀑开始变成深蓝色,最后又向着黑色转化,一旁的弟子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那轰隆隆的雷瀑,爆发出数倍于之前的冲击力,人在瀑底如何能承受的住? 果不其然,不多时,雷瀑中传来一阵阵咔嚓声,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而后又是一阵咒骂声,后来便是一阵低沉的叽里呱啦的声音,再后来……就没有了动静,彻底没了生息…… “该不会出意外了吧!”有弟子疑惑出声。 “活该……”周小兵狠狠咒骂一声,心中着实怒气难消,又恨又气,明明自己的窥仙境就块彻底巩固了,却被人拽了出来,这种事竟然也遇得到。 确切的说是那个人的脑回路竟然如此清奇,竟然会去抢别人的雷劫给自己渡。 “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抢劫啊!”巨奷很不合时宜的嘟囔了一句,周围弟子的表情也顿时变得精彩起来,甚至还有人幸灾乐祸。 听到此话,周小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要再往雷瀑里面闯,决心去把那个人揪出来。 “这该死的抢劫犯,小爷我定要你好看!” 只是他才刚一临近,一股庞大的拳意袭来,将之迫退。 “噔噔噔……” 周小兵连退三步,感觉到命源里灵根颤动,那是一种拳意穿透了进来,灵根感受到这近乎死亡的威胁,在向他示警! “他竟如此强吗?”周小兵有些惊骇,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 “看样子,是抢不回来了,归别人了!”巨奷又很不合时宜的说道。 周围弟子也开始窃窃私语。 听到众人议论纷纷,周小兵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再去抢回来似乎又抢不过,退下去,似乎也无他容身之处,一时间矗在当场,不知进退。 不多时,雷瀑里面传来咕咚咕咚的声音。 “这家伙在干什么?”巨奷侧着耳朵听了半晌,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且让本尊看看!”无量真人一抬手,指尖点出一片光幕,待看清里面的景象,所有人呆若木鸡,如触电般愣在当场。 只见江杰盘坐在雷瀑里面,浑身焦黑,若不是呲啦啦的电弧游走全身,那根本就已经看不见他的人样,漆黑的雷瀑如同浓墨般从天穹倒灌而下,那家伙竟仰着头,如鲸吸牛饮般大口灌着雷液,随着咕咚咕咚的声音,勉强还能看到喉结也在上下游动。 “天哪?他在干什么?”巨奷惊呼一声,简直不敢相信。 “这简直太疯狂了,难以想象。”南方蛮也有些无语。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偷看,那家伙居然还停了下来,冲着外面的人自恋的微微一笑,浑身焦黑的江杰,此刻也就牙齿还比较白净,突然间了出来,与全身漆黑形成鲜明对比,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滑稽。 外面的人皆一阵无语。 随后不理其他人,江杰自顾自的吞饮雷液。 “这玩意儿能吃吗?”巨奷感觉十分怪异。 “谁知道呢!”南方蛮此刻表情十分古怪。 只有无量真人沉默不语,笑而不答。 “轰……” 雷瀑倒转,看样子是时间到了,即将倒转而回。 “且慢。” 江杰长身而起。 “请留步!且多留片刻!”江杰大喊一声,迅速追了上去。 可以雷瀑倒退的速度超乎想象,情急之下,江杰凝出神形,闪电般迎了上去,张口一吸,如漩涡般的吸力硬生生从雷瀑里面吸出一股雷液。 此刻的神形如同他本人一般,漆黑如墨,像漆黑的影子。 随即江杰的神形降落在地面,且徐徐敛去,露出他的真身。 “原来道衍境还有隐藏的境界,妙哉,妙哉……”江杰咂咂嘴,感觉身体里有无穷的力量涌出来,抬手间,丝丝缕缕的雾气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给人强迫的压抑感。 即便江杰整个人已经黑的不成样子,却也难掩此时的神采飞扬之态。 “今天可真是大收获呀。”江杰偏头望了周小兵一眼,眉开眼笑到:“这可真是多谢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啊,这大龙劫真是不错,多谢,多谢啊……” “听听……这是人话吗?”周小兵鼻子都快气歪了,想冲上去将那嚣张之人打的满脸桃花开,可是仔细想想,还是忍住了,没办法,现在的确不是对手了,对方的修炼速度简直太变态,或许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七荒呢,那家伙怎么样了?”见到江杰无恙,巨奷一直惦记的人似乎还没什么动静。 “唔……一起看看吧!”无量真人手指再次一点,眼前的画面便发生了转变。 “啊...怎么会这样?”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 巨奷一声惊叫,眼前的景象简直令人难以想象,一直没有多大动静的七荒竟然在遭受如此可怕的生死大劫。 “哞...” 画面中,一头山岳般庞大的青牛吼声震天,一对弯刀般的古牛角尖锐无比,将七荒身体刺穿,顶在头上,赤霞般的鲜血顺着牛角流淌下来。 “不...” 不远处的唐小茹见到这一幕,悲呼一声,仿佛天塌下来一般,摇摇欲坠。 第一百零三章 三阶之上 “小七!”江杰见状也是急呼一声,刚稳固下来的道行差点暴动,身体痉挛,灵力在体内蹿流。 “先顾好你自己吧!”鼬黎老人出现在他身后,轻言道,随即一只手覆其天灵盖,帮助他整合紊乱的灵力。 “他会没事的。”江杰低语一声,虽然还是很担心,但不得不静下心来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怎能止步于此?我还要变得更强!”画面中,传来七荒的声音。 这像是追溯历史的洪荒世界,寸草不生,混沌初开,碧天万里,晴空无云,一只山岳般庞大的青牛,怒首向天,四蹄粗壮,浑身牛毛冗长,尤以胸前为最,脖子一圈鬃毛油亮,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哞...” 青牛摆首,怒音宕破虚空,简直要将这方天地吼碎,它的一只漆黑硕大的牛角,此刻变得通红,那是七荒的血,浸染了下来。 青牛吃痛,对方的血含有大量的灵气,竟然在烧灼它的牛角,此刻它的牛角灼热无比,且这血霸道无比,竟有极强的侵蚀和腐蚀之力。 青牛惊怒,此刻竟像家畜一般,在原地尥蹶子,且一边剧烈的甩脖子,想把角上挑住的人甩脱出去。 然而,事实非它所愿,那人此刻竟伸出双手,死死的抓住它的牛角,似要将他的血液浸遍它的全身。 那人的血越来越邪性,越来越灼热,似要将它的身体点燃。 “哞...” 青牛又惊又怒,也越来越急躁,牛鼻子里吭哧吭哧的冒出灼热的白色气流,它在原地起跳,一跃数千丈高,将洪荒大地都蹬出一条条巨大的裂纹,它跃入苍穹,召来雷电霹雳全身,想把角上之人劈的粉碎。 雷电如海,倾泻而下,将青牛淹没。 青牛是洪荒异种,天地能量皆为其食,连雷电也不例外,它长年沐浴在日月星辰的神辉中成长,于狂暴的雷霆中激烈的蜕变,它的肉身其强悍程度超乎常人想象。 此刻,它希冀这漫天雷霆能助自己摆脱角上之人。 然而下一刻它就惊悚了,它的全身已浸染上那邪异的血,此刻遇到雷电,竟像是被全面激活,灼热程度立即提升数倍不止,那些血液在显现奇特的痕迹,如大道纹烙,在钻入的它的血肉之中,甚至于铭刻其骨。 痛噬全身,青牛怒吼,它像是要化道,从骨头里开始,它的骨髓似乎已经焚烧了起来。 它四蹄乱踏,双目喷火,再次纵身一跃,跌出高空,落在一座漆黑的山岳之上。 “砰!” 山岳承受不住它的伟力,轰然一声,爆裂为齑粉,而青牛却早已跃入一座冰湖,“噗通”一声,冰碴漫天飞扬,青牛砸入湖底。 青牛恶寒,平日里它就不喜欢靠近这里,今日迫进,只是想缓解身上那灼热的化道之力。 大道无形灼其身,岂是一座冰湖可解,青牛的道骨开始融化,身体极速升温,通体鲜红,如烧红的琉璃。 “啪嚓!” 它的一只牛角断裂了,正是挑起七荒的那只角,七荒拔出插在身上的牛角,然后头也不回的游走了,身后只传来青牛不甘的怒吼,随即它的眸中喷火,竟在湖中射出两道明亮的火炬,目标直指七荒。 火炬化道之力,打在七荒的背上,七荒的后背衣物被灼穿,然而化道之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衣物的破洞下流淌着大道残痕,此刻如水般流淌。 七荒不敢停留,迅速在水中划走,而那头青牛却在顷刻间化为一堆灰烬,沉入湖底。 “呼...” 七荒在冰湖冒头,长出一口气,寒冷刺骨的冰湖,不是一般修士所能立足之地,他迅速上岸,身上衣物早已破碎不堪,天道残痕在皮肤下游动,隔绝外界道力,同样封锁体内法力出闸。 “总算逃过一劫,破五境之力,非我所能敌,若不是渡爷相以指点,恐怕我今日在劫难逃!”七荒心里默想。 “多谢渡爷!”七荒郑重道了一声谢,便全力运转神魔古经,疗养身体。 宏大的诵经声响彻冰湖,七荒的胸口蠕动,伤口在复原,且通体宝辉闪烁。 他在汲取这片天地的灵气,的身体在刹那间复原,且隐有神圣辉光从头顶升华。 “破三境,落四境,这又是要突破到隐藏境界的征兆吗?”无量真人目光灼热道。 “神入道,体入道,五藏归元。” “纵裂神光,一点万丈,光照神躯,筑不灭根基。” 自渡神功显照,显化出这一阶段的修行经文,殷红的小字绕体而诵,神圣光辉映照入每一寸血肉之中。 “神魔不死,光照万古,神为神之根,躯为魔之本,同道一体,纠同一源,命道长存!” 神魔古经此刻也映照出来,七荒的体内,神魔因子在泛发强烈的活性,且激烈突变,扩遍全身,直至蔓延至大脑纵裂池。 大脑纵裂池是灵魂容纳之处,此刻一点神芒绽亮,在迅速扩张,且神性的光辉透体而出,照亮身体里每一处血肉。 两大经文竟在此刻同时显照,相互交融,共同探进这特殊的境界。 “入道境!这个特殊的境界,古来罕见,今日却亲眼得见两宗,这可真是奇迹啊!”无量真人轻叹道。 “少量的天才破境会渡劫,而少量的渡劫人会遇到特殊的雷劫,这会给渡劫人带来极大的好处,而特殊的雷劫遇上特别的人,便会出现变异的雷劫,而这种雷劫可谓十死无生,能遇上却不一定能安然渡过。所以古往今来,能破入道境的修士如凤毛麟角。”鼬黎老人解释道。 “我记得,咱们学院以前好像也有一个人踏入过这个境界,他是...”无量真人迟疑道。 “没错,就是他,秦四皇!”鼬黎老人说出了这个传说中的名字。 “可是,他怎么还不出来。”唐小茹有些焦急,七荒身处特殊的劫中,只要真身没有脱困,便不能说他此刻是安全的。 “且静观其变吧,关于此劫的详情,连古籍中也少有记载。”鼬黎老人安慰道:“犹记得上次秦四皇入此劫,足足杀了三天三夜,几乎杀到神形崩灭,身死道消,一柄长剑断裂为碎片,最后才生生杀了出来,初进入道境其战力便足以比肩大成窥仙境修士,不可谓不强。” 话音刚落,劫中又起异相,一条条黄泉从天落,劫中天地变成一片昏黄的世界,数道黄泉从天穹上流淌而下。 隔着镜像,外界之人也能感觉到劫中那腐烂的气息。 黄泉如尸水,昏黄不堪,且浑浊刺鼻。 “水里的泥沙是...骨灰?”七荒惊疑,如此猜测道。 黄泉入地,侵蚀大地,没有什么东西能承受住它的侵蚀,且即将淹没七荒。 “活性?”七荒蹙眉,感觉到黄泉的不同寻常,它像是有生命的流体,要将七荒吞噬。 “这些流沙想将我吞掉?”七荒睁开灵渊瞳,看到的便不再是一片片泥沙,而是无数如食人鱼一般穷凶极恶的惨物,它们全都张着嘴,要择人而噬。 一些骨灰贴在七荒的身上,便咬噬掉一片皮肉,仅仅片刻间,七荒便感觉灵力迅速流失,身体正在虚弱化。 骨灰如跗骨之蛆,震之不散,且有更多的骨灰汇聚而来,见状不妙,七荒立即撑开领域,将未侵入的骨灰隔绝,且当机立断,拔出黑雪戟,削掉一片血肉,使身体不再受到侵蚀。 “呵呵...” 然而没有让人意料到的是,他削掉的血肉竟然发出阴寒的冷笑? “入黄泉骨境者,有死无生。”那块血肉发出机械阴寒的的声音,像是无情的执刑者。 而境内,异变却远不止于此... 第一百零四章 黄泉骨境 无数的骨灰从黄泉里飘浮出来,向着那块血肉汇聚,很明显能够看到,那块血肉在迅速膨胀,在不断地吸收这片境内的骨灰。 黄泉落地,地面溶解,无物能够承受其消融之力,大地像是要被开凿出一座深渊,在不断沉陷,扩大。 七荒撑开领域,双目飞出两道赤红的寸芒,衬托其悬浮于空,不坠大劫。 “入骨境者,十死无生!”冷硬无情而又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块血肉在吸收了无数的的骨灰之后开始凝聚成型。 “这是...”七荒有些吃惊,自己削掉的血肉竟然再次汇聚大量的骨灰,诞生了另一个自己。 这是另一个七荒,其容貌、身形几乎与真正的七荒一模一样,只不过他身着惨白的铠甲,铠甲上布满尖硬的骨刺,且隐隐有亡灵葬歌从其体内传出。 “黄泉是亡灵沉眠之地,万灵成灰。” “沉眠数万载的骨境,从无活着的生灵,来吧,这里将是你的归宿之地!”那个骨灰人开口,其音贯彻整片骨境,像是在洗礼活物的灵魂。 果然,七荒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悸动,像是受到接引,要臣服。 “吒...” 七荒一声冷喝,道音扩散,其灵魂坚固,在刹那间斩掉无形的力量。 “你无法反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同属这片骨境的,归属吧,我的子民,投入吾的怀抱!”对面那个骨灰人开口,且睁开了眼,其双目昏黄,如同鬼路上的两盏指引路灯。 仅此一眼,七荒便如遭雷击,像是被夺舍般,其脑海里出现无数的画面,他像是游荡在暗无天日的鬼界中,两簇骨火在指引他着他前进。 “真命已失,汝之生魂尽归吾界!”骨灰人口诵祭祀之音,其体内传出宏大的钟鼎沸鸣之声。 “当...” 像是一口黄钟大吕悬挂于青天之上,被人敲响。 恍惚间,七荒看见高天之上,有一口大钟高悬,有一位僧侣,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那僧侣口诵佛号,再一次敲响大钟。 “黄泉路上,接引众生,我佛慈悲!” “大师,你是在接引我的吗?”七荒抬头询问。 “当...” 回应他的只是再次敲响的钟声,僧侣不答。 七荒感觉全身都在受到洗礼,那钟声有奇异的力量,在升华他的肉身和灵魂。 走过一段路,那回荡天地的钟声渐行渐远,直至无声。 路行愈远,那两簇鬼火依旧在指引着他前行,七荒感觉自身愈发的飘忽,身体越来越轻,他又像是在登天梯,身在凡尘,灵魂却在登天。 “昔于始青天中,碧落空歌,大浮黎土。” …… 恍惚间,七荒又看见一尊道人盘坐于高天中,相貌清癯,身着古老的道袍,他像是古史之前的人物。 “何人在诵度人经?”七荒又问,抬头仰望。 那道人却也不答,左手持一柄拂尘搭在右手臂弯,而右手则捏一个道印,其头顶前方一座鬼面青灯悬浮,微弱的烛火摇曳着残辉。 诵经声入耳,七荒感到体内有尘垢消除,体态轻盈,由内而外,焕发活力与生机。 “说经一遍,诸天大圣同时称善,是时一国男女聋病,耳皆开聪。 说经二遍,盲者目明。 说经三遍,喑者能言。 说经四遍,跛疴积逮,皆能起行。 说经五遍,久病痼疾,一时复形。 说经六遍,白发反黑,齿落更生。 说经七遍,老者反壮,少者皆强。” …… 一步向前,一次重生,七荒感觉身体在脱胎换骨,从灵魂到肉壳,皆数次激烈的蜕变。 走过道人的诵经场,眼前景象却是大变。 一尊鬼雕矗于壶口黄泉瀑之上,它耸入星河,头顶宇宙,脚下是昏黄的黄泉天渊。 “经历过黄泉淬炼的子民,回归吧,天渊将会是你的母源,赐你无上荣光。” 耸入星河的鬼雕有宏大的意志传出来,像是无上法旨,一言间,一天蓬勃的黄泉天桥,伸展到七荒面前。 两簇鬼火依然在指引着七荒前进,要带他跨上大桥。 然而此时的七荒却驻足了,不再前行。 “我的子民,你在迟疑吗?”宏大的意志再次开口,“毋须怀疑,这里才是你的归宿,你将崛起于这个时代,将来可代我界出征。” “这就是你们的目的?”七荒盯着天渊入口,那里似乎有生物盘坐,有的像是已经在此沉淀了极其久远的岁月,其躯体已经彻底腐朽,其元神却照耀残躯,亘古不灭。 “你没有被净化?”那骨灰人飘了过来,双目依旧昏黄,它似乎很有些吃惊,“接受了洗礼,竟然还有自我意识,这就令人有些意外了。” “你们所谓的洗礼的确不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确让人很难分辨,不过,仅仅如此便想降我入此界,未免异想天开。”七荒有些戒备,眼前这个骨灰人有它的部分血肉,难保自身的秘密不会被洞悉。 “你所见,所经历,你以为是假的,实际上却都是真的,那一僧一道均为我界中人,昔日实力强大,现已为我界接引人。”骨灰人冷冷道:“你也不会例外!” “那么,你呢,你又是谁?”七荒不想听对方胡扯,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有你的血肉,是你本身,让我们再次归为一体吧!”那骨灰人阴恻恻的说到。 “滚你的!”七荒听着骨灰人的话,只感觉全身恶寒。 “抓住他,不要让我失望!”鬼雕传来宏大的意志,道音隆隆,黄泉翻滚,怒浪腾腾。 黄泉里再次飘出海量的骨灰,似乎连沉底的骨灰都飘荡了出来。 “是,界主!”骨灰人虔诚地回答道。 “原来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七荒看着骨灰人谦卑的样子,七荒顿时猜测出了一些实情。 “恐怕,你死了,你的界主也不会有所有一丝顾虑吧!”七荒嘲讽道。 “无妨,为界主效劳,是我的荣幸,此界千千万万个怨灵,空等万载岁月,也等不到一个这样的机会,即便我消亡了,那也是一种荣耀。”骨灰人目光昏黄,盯着七荒,冷冷的笑到:“再者,我本就是死人,或者换句话说,我是死灵,继承着亡灵的意志。” “还有……你也别想逃过,你也即将成我亡灵一员,化成我界战仆。”骨灰人手一招,大量的骨灰凝聚成型,化成一柄大戟! “黑雪戟?”七荒眼看着大戟成型,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他却几乎一模一样。 “你的兵器倒是不简单,竟耗费如此海量的英灵,才凝聚这般模样!”骨灰人拄着骨戟,居高临下。 “嗡嗡嗡……” 七荒突然感觉到插在发髻中的真正黑雪戟正在颤抖,它似乎在发怒,要复苏过来。 七荒拔出黑雪戟的瞬间,它便恢复到正常大一,黑光闪烁,戟刃雪亮。 “神魔不死,道兵长存,复刻吾身,如辱我主!” 一股强烈的意志传来,七荒似乎也感觉到黑雪戟的怒意,它最尊敬的主人,受到亵渎,这是它所不容。 握着黑雪戟,七荒感受到一种无敌意志,体内神魔古经自行运转,没有丝毫阻滞,且自渡神功也自行运转,无穷的灵力从五藏流淌而出,他的五大神藏早已贯通,整具躯体早已化作一个整体命源,而不只是单单局限于一处命源境。 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吞吐灵力,向外喷薄神辉。 接着浪千叠这门功法也自行运转,加速体内灵力流动。 七荒体内血液奔流,骨鸣肉颤,三部功法交相辉映,自主相融,且功法已经发展到到了入道境,其效果已经远超以往。 七荒感觉到身体活性已经到了极限,就连浪千叠之力也已经叠加到了三百六十重,他的领域早已撑开,此刻更是扩张,血色的光环变得更加璀璨。 他的身体即将到达极限,他快撑不住了,需要释放,他想出手,此时灵渊渡却制止了他。 “再等等!”灵渊渡提醒道:“这些东西不好对付,务求一击必杀。” 他的身体在开始颤抖,他的体内快被灵力冲击至崩溃,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灵魂之力开始升华而出,化作一轮神环,盘于脑后。 神环散发出神辉,映照每一寸血肉。 他的状态已经稳定了下来,此刻的状态竟还有缓慢提升之象。 “还想负隅顽抗吗?”骨灰人不屑冷笑,“我说过,你不会有胜算。” “咻...” 只见它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如电光闪过,接着它的躯体便被斜斩成两半,它的半截身子坠落了,接着它的下半截躯体也倒了下去。 “不...不可能。”它不敢相信,自己还没出手了,对方却先发制人,击杀了它。 “我是不死不灭的,不应该……”骨灰人不甘,它绝望地翻过半截身躯,望向那座鬼雕,“界主救我……” “你终究是让我失望了!”鬼雕传出宏大的意志,“我给了你强大的力量,你却轻易被人斩灭,要你何用!” “不…界主,请再给我一次机会……”骨灰人的半截身子苦苦挣扎,绝望地发出最后不甘地怒吼。 很可惜,它所谓的界主并没有再给它一次机会,任其消亡。 “你很不错,杀死了我一个仆人。”鬼雕再次传来宏大的意志:“你能杀死一个,那么十个呢?” 话音刚落,十个骨灰人从黄泉天渊里,飘出来。 “一百个呢?” 十个骨灰人,以一化十,变成一百个骨灰人。 “一千个呢?” 骨灰人的数量激增到了整整一千。 “一对一千?这局怎么解?” 镜像外,所有人都密切的关注着黄泉骨境里的所有一切,本来七荒一击格杀骨灰人,令不少人松了一口气,却不曾想战局瞬息万变。 局势眼看着对七荒已经完全不利,却只见那落入劫中的人举起大戟,点指到:“十个也好,千百个也罢,你们尽管一起上吧,我七荒何惧?” 此言一出,震惊四野,境外哗然…… 第一百零五章 懦弱者没有生路 他疯了。 这是所有观战之人的想法。 “这家伙...”巨奷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真是好有气魄,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的下场会如何?”周小兵冷笑道:“估计最后连渣都剩不下吧!” 周小兵有些冷嘲热讽还有些幸灾乐祸,他的大哥还在劫中,同样还没出来,不知情况如何,但是他的心情却十分压抑。 “你说什么?”巨奷气愤不已,右手伸至脑后,抓住一把板斧,她很直接,就要动手。 “怎么你想动手吗?”周小兵眼神一眯,虽然他浑身银甲破烂,败于江杰之手,但他也是实打实的四阶窥仙境的高手,单从实力上来说,并不会忌惮巨奷。 “好了,无需作口舌之争!”无量真人低声呵斥道。 “哼...都是一群废物。”周小兵心情烦躁,面色一冷,怒骂道。 “你想死吗?”江杰站了起来,他的气息稳定了下来,彻底稳固了入道境的修为。 周小兵面色一变,此人有些邪性,还有些癫狂,他的确不是对手。 “滚一边去。”江杰冷喝一声,也不客气,直接让他滚蛋。 周小兵变色一阵青一阵白,在场许多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注视着他,许多人哂笑,还有几许嘲讽,这些目光如刀,杀人不见血。这令他十分难堪。 “徒儿...来为师这里!”兵尚尊者召回自己的徒儿,并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怎么办?”唐小茹有些焦急,虽然七荒临危不惧,且气势恢宏,要一人单挑上千骨灰人,怎能不让人担心。 “小茹,你也不用担心。”江杰沉吟道:“你们以为他是在宣战,其实小七是没有退路,绝境里,懦弱者没有生路,强者是杀出来的风采。” “哼...” “你可真是够狂妄,吾等真身,皆参照你而化形。” “一千个我们,等同于一千个你,你将死无葬身之地,不会有任何胜算。” 对面的骨灰人开口,如同宣判死亡般,冷漠无情。 “你说是就是?你们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吗?”七荒质疑。他并不相信对面的这些骨灰人真的能够和他一模一样。 “杀...” 七荒不再废话,体内灵力汹涌澎湃,他的血在沸腾,他的眸光越发的炽烈,像是要燃烧起来,脑后的神环洒落清辉,映照每一寸肌体,他的肌体在发光,映照出熠熠神辉。 如同一轮初生的朝阳,在此处绽放万丈光芒。 他动了,脚踩虚空中,这次无需再借助灵渊瞳的瞳剑,升华的灵魂之力,裹照全身,使其体态轻盈,可踏空而行。 七荒如一轮大日横空,像一道闪电冲进了过去,大戟横空劈斩,借助此物,体内灵力化成一道十几丈的弧形利刃,当即横扫一片。 黑雪戟无坚不摧,无物不破,一击之下,数十名骨灰人被拦腰剖断,尽管它们都身着布满尖刺的骨甲,但是,这无用,阻挡不住,这灵刀无比锋利,它们阻挡不住。 剩下的骨灰人,皆纷纷散开,遍布四周,纷纷举起手中大戟,横劈出同样一刀。 十几丈长的灵刀,足有数百刀,全部劈斩过来。 七荒连连挥动大戟,挥舞出一道道残影,将一道道灵刀击溃,这些灵刀力度极强,震得七荒双手发麻,几乎怀疑这数百道灵刀几乎都是自己打出来的。 “穿天流星击” 这一瞬间,七荒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招戟法的名字。 “心之所念,则或千或百!力之所向,如流星横空,穿天而落!” 体内灵力分化而出,一击之下,黑雪戟分化出三百六十道分身激射四方。 “噗噗噗……” 整整三百六十道戟影,例无虚发,将三百六十名骨灰人杀得爆碎。 “好……” “杀得好...” 镜像外的一些人,看到这一幕,无不震撼,巨奷,江杰等人甚至激动的大吼了起来。 “太好了,如此一来,可算是清理掉了一小半了。”唐小茹激动道。 然而,还没等众人来得及高兴,接下来的一幕几乎令人不敢相信。 “穿天流星击!” 剩下的近六百名骨灰人同时举起手中的骨戟,打出相同一击。 七荒变色,没想到他才刚使出这一招,就全部被对方模仿了去。 “难道...我的眼睛?”七荒突然想到,自己的眼睛有特殊性,这难道也被对方复制过去了。 然而,数十万支骨戟数流星般,激射而来。 号称可穿天的流星击,七荒不会不知其厉害所在,一击就足可击杀一名骨灰人,这数十万道流星戟同样可以杀他数十万次。 密密麻麻的骨戟如流星般射来,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生死绝境,千钧一发之际,一张金色的经书飞了出来,是《圣王隐》 “万物置于天地,由灵而生,由灵而强,行于灵,还于灵……” “场域秘术.移形换影。” 七荒的身影突然间消失,迅速转移到一处安全之地。 还没来得及高兴,那些骨灰人也迅速掌握了这项技能,移形换影,来到他身边,将他团团围住。 大戟从四面八方劈来,他的全身都成了攻击点,戟锋临近,七荒感觉到全身一阵刺痛,那是肉体示警,他的领域似乎对这种骨戟的作用,似乎减弱了很多。 没有办法,七荒再次施展移形换影,避开数十人的围攻。 “除非一击必杀所有人,否则我每出手一次,他们便会复制我所有的招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七荒边逃遁,边思考。 人群分散,到处都是,他没有那种力量做到一击格杀剩下的六百名骨灰人。 咻咻咻,刺耳的破空声,在耳边炸响,一名骨灰人持大戟劈斩下来,七荒侧身,那锋利的戟刃几乎贴耳而落,另一杆大戟则贴着他的脖子斩过,他的头发被其他人削掉一缕,后背衣物也被剖开。 七荒再次移形换影,逃走了,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施展了数十次移形换影,这项秘术他已经使用得越发的熟练了,他能够开始掌握转移的方向和距离。 然而,这些骨灰人却也毫不逊色,他的招式像是被共享一般,这些骨灰人的技能也越发的熟练,它们如跗骨之蛆,如影随行,死死的咬住七荒。 七荒一戟挑开数柄骨戟,还反将数名灰衣人震飞,抓住这个瞬间,七荒连续移形换影,将这几名灰衣人格杀。 可是他也付出了代价,由于他的的全力攻伐,他的左右肩头差点被人劈碎,后背更是被捅穿,鲜血汩汩而涌。 更可怕的是他的胸前有几个前后透亮的血洞,还有一种诡异的力量侵蚀着他。 他的领域在开始瓦解,璀璨的血环在开始黯淡,他的肌体开始泛黄,一层骨灰似的诡异物质附着在他的身上,且如病毒般开始吞噬全身。 七荒的灵力在开始大幅流失,那诡异的物质不仅吞噬他的灵力,还似乎想侵占他的身体,剥夺他的身体控制权。 病毒来的很快,侵占全身不过是片刻之间的时间而已,它开始由外而内,侵入血肉和骨骼,甚至是骨髓。 然而这时,天道残痕却浮现出来,它外拒不祥,内锁法力,这是它的宿主,没有任何外在力量能够入侵。 天道残痕密密麻麻,烙印全身,瓦解了所有入侵的诡异,且不仅如此,斑驳不一的残痕竟然蔓延到了黑雪戟上,锋利雪白的戟刃似乎都染上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这种力量,你们总不会有吧!”七荒的伤口在神魔古经的运转下刹那间复原,他又恢复到了巅峰。 “既然无法群杀,那我便将你们逐个击破!”七荒打定主意,他决定耗死这群人。 第一百零六章 镜像“域” 他挥舞大戟,坚毅而又决绝,这里太过特殊,目前施展的所有招数皆被摹刻了下来,他不敢再轻易动用招式,只能近身搏杀。 残痕映雪戟,散发出奇异的力量,明显看到对立的骨灰人很是惧怕这种力量,目光有些躲闪,七荒不断移形换影,追着它们打,没别的招式,只有凭借目前的状态以最朴素的方式将它们逐个击杀。 噗噗噗,七荒神勇不退,不顾其他的攻击,打定主意,要将这些诡异的骨灰人逐个杀绝。 在抱着玉石俱焚的情况下,他这种样做的效果的确是十分显著,他连斩八十八位骨灰人,可是他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自身差点被打到解体,即便有三大神功护体,也差点被打到湮灭,对方的攻击也同样霸道。 但有一点,七荒已经摸清楚,这些骨灰人神识不全,没有完整的独立作战能力,只有一种机械般的本能,相比他这个有血有肉的活人来讲,这些骨灰人的灵活性还是差了不少。 再者这些骨灰人没有自己一样强悍的体魄,不能自主疗伤,否则他也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自渡神功,神魔古经,还有浪千叠这三门功法再次交相辉映,他的身体在刹那间复原,肉身所受到的创伤尽数痊愈。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头上原本清冷的神辉,黯淡了不少,且有些摇曳,残辉依旧有效,映照他的血肉,还有精气神,使他再次恢复。 “杀!” 七荒暴喝一声,周身血气狂涌,战意冲天,手中大戟横握,瞬间冲了出去,四周都是他密密麻麻的残影,手中戟刃亮起的地方必有人头坠落。 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将“移形换影”这门域术运用的十分娴熟了,真可谓一步杀一人,势如破竹,勇不可当。 “这简直是生杀秘术,太可怕了!” 有弟子见到七荒在黄泉骨境中勇猛无敌,不仅感到后脊一阵发凉,这种秘术几乎等同于高深道法,神秘莫测,施展起来,几乎令人防不胜防。 “他入道了,竟又得了如此秘术……”周小兵站在兵尚尊者身旁,目光有些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好了,这家伙果然不简单!先前真是让本姑娘白担心了。”巨奷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唐小茹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放松了下来。 噗噗噗…七荒手起刃落,将最后的三名骨灰人格杀,自此,天地肃清,诡异不显,只有黄泉昏黄,一尊通天彻地的鬼雕屹立在天地间。 “没有了么?” 七荒眉头一皱,原本以为还会出现别的什么东西,但是凝神戒备了半天,也没有再生什么波澜。 “既然如此,且让我来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古怪吧!”七荒睁开灵渊瞳开始扫量这片特殊的地方。 而此时入眼却与先前大有不同,这里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深涩而又繁奥,入眼皆是。 “这究竟是什么?”七荒一时间看不明白,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昏黄的黄泉,哪里还有什么通天彻底的鬼雕,他被一片特殊的空间包围。 “域?” 好半晌之后,七荒才仿佛明白了什么,这是一处独特的域。 “域”这种东西极为特别,它可以以任何一种方式诞生,且都有它独特的特性,有些域拥有特殊的能力,它们独立存在,有些“域”甚至还有自己的意识,会自主移动,如同修士一般,它有起源之地,可以自主修行,壮大己身。 而一名成功的域师,走访山川各地,遍游天地,也无非是想寻找一处适合的域而已,或是增强实力,亦或或是福荫族群,后人。 域师吞山炼海,扣死关,入绝境,以神感入天地,遍访名山大川,无非是想找到一片特殊的“域”而已,得一域,好处几乎难以想象。 “这极有可能便是一片特殊的域!”七荒如此想着,心里激动不已,一颗心砰砰直跳,他有些压抑不住此刻砰砰直跳的心脏。 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七荒唤出金色的“圣王隐” 金色的域书出现的一刹那,便金光四溢,璀璨的金光照亮此界,将此界的面貌清晰的显照出来。 “嗡……” 这片域在颤抖,它感觉似乎遇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它在剧烈的颤抖,想逃走。 而此时,《圣王隐》金光大涨,模糊间,七荒似乎听到一声威严的冷哼,仿佛有一位屹立界山之巅的人在俯瞰尘世。 “小子,你真是福缘不浅啊,多少域师为求一域,踏破铁鞋而无所觅得,今日却有一域自己送上门来!” 此时,灵渊渡终于开口了。 “我真有这么好运气?”七荒有些惊疑不定,几疑身在梦中,他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有运气,当然也要有实力!这片域本来是想来吞噬你的,它瞅准时机,闯入雷劫中,想将你炼化,没想到被你小子斩杀了它所有的镜像,且窥到了部分真身。” 灵渊渡很显然一开始就知道了真相,但是一直不曾开口,此时才直接点破。 “恰巧,“圣王隐”几乎算是它的克星,如今它已经是瓮中之鳖,还不快抓紧时间炼化。”灵渊渡提醒道:“外边可是有一群老家伙坐镇,别等会儿让他们给瞧出端倪,到时候鸡飞蛋打。” 《圣王隐》有金霞泛出,一边震慑住企图逃跑的“域”,另一边封锁境外的视线,令所有人都不可窥探。 “奇怪...我等视线如何受阻,不可探视里面的情况了。”有尊者疑惑。 而听到此话,一些学员也是不淡定了,连尊者也无法知晓情况了吗? “让老夫来试试!”无量真人,手掐一个道诀。 “无量真清境!”舌绽道音,金光消散,恍然一撇间,只来得及见七荒盘坐于那特殊空间内,未及详细观看,那金光突然暴涨,差点刺瞎众人的眼。 “看来有神秘的器物在干扰我等窥视。”无量真人收起“真清境”也不再强求。 “总之他应是无恙!”鼬黎老人判断到。 而此时天穹上传来一声暴喝,众人抬头,一口大鼎横空,雷光闪烁,鼎口仙气缭绕,紧接着那口大鼎降落下来,缓缓化成周鼎的模样,只见他战甲破损,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一股淡淡的仙气缭绕于血肉之间,如游龙般从四肢百骸汇入眉间,似百川入海。 “那小子呢?”周鼎抬眼四望,没有寻到七荒的影子。 “突然就不见了,这小子溜哪儿去了?”周鼎寻找无果,只能转头问自己的弟弟! 周小兵焉头耷脑的指了指一个方位,道:“他就在里面呢,不过现在谁也进不去,连师尊们都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那我就等他出来吧!”说罢,周鼎便不顾其他,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开始巩固自己的修为。 周小兵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让自己的大哥帮忙找回场子,但是,又有些顾虑,怕大哥也败于江杰之手,那他就彻底没脸见人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巨奷走到无量真人身旁低声问到。 “等...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无量真人简单的回答道,似乎并不怎么担心。 第一百零七章 打上执法院 这片特殊的地方,金色的霞光充斥着每一寸空间,那是《圣王隐》的伟力在释放,压制了这里的每一个符文,使之不敢妄动。 “身如山海,如天地,如日月星辰,元神如灯,掌域之面貌,域灵为引,纳域归位!” 《圣王隐》传出宏大的诵经声,如黄钟大吕响彻天际,一为震慑镜像域,二是如道音般,洗涤着七荒的心灵,使之空灵如境,全身通透。 他的呼吸越发平缓,气息由丝丝缕缕逐渐归于无,他身心空灵,无我无境,在一遍遍的诵经声中,他像是融入了这片空间。 他盘坐在这里,却感受不到他的气息,虽然他目前未修出元神之力,却已将精神力修炼成了灵魂之力。 灵魂如灯,从头顶升起,纯净无暇,如一轮明月洒落清辉,它在映照这片空间里的符文。 岁月不知几何,七荒感觉过了很久,仅是灵魂映照这一个过程,便仿佛耗费了漫长的时间,中途几次差点灵魂崩溃,灵魂几近枯竭。 映照不完全,便不能贸然将域刻入体内,否则有极大的几率遭受到反噬。 幸好还有灵渊渡及时出手相救,从鲲鹏界的通天崖那书库门前摘下来的果子,它还留存不少,以备不时之需。 每当七荒灵魂即将枯竭之际,它都会炼化一枚果子,将其精粹渡给七荒,否则,七荒早已因为灵魂枯死,而空留一具躯壳。 又是漫长的时间过去了,七荒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与这片空间熔炼为一体,灵魂之力已然暴涨,比原先也不知强大了多少。 “时机已经成熟。”七荒暗道:“是时候将这片镜像域彻底炼化了。” 灵魂已经将镜像域映照完全,接下来就是将它刻入体内。 “你想将它刻入身体的哪一部分?”灵渊渡问到。 “我想将它刻入左眼,渡爷您觉得如何?”七荒问到。 沉默了好一会儿,灵渊渡才回到:“不错,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虽然风险大了些,但的确值得一试。” 得到灵渊的肯定,七荒心头更加笃定。 额上,一尊龙纹浮现,那里是灵台,也是域灵所栖息之地,此时它飞了出来,现出原形。 一头尺长的小龙,呈苍色,始一浮现,一股龙气伴着清气四散开来,七荒的灵魂之力聚集在头顶,如一轮明月悬浮,小龙正绕着它翻滚,沐浴在灵魂之力里面,如龙归大海,届时灵魂之力所映照的所有符文便与域灵共享,域灵掌握符文的速度远比七荒所预料的速度要快得多。 不多时,它便已经完全掌握,随即它徜徉在灵魂之海洋里,张口一吸,这片空间便开始收缩,所有的符文被它吸入体内,它的身上有密密麻麻的烙印浮现,那是它映照出来的痕迹,随着符文的吸入,这些与之对应的烙印全部亮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到了关键时刻,龙灵的身躯在缩小,最后飞入七荒的左眼。 入目一阵刺痛,像是一根针扎入眼球中。 “嘶...”七荒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左眼一阵剧痛传来,“刻域”这一过程所经受的痛苦也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眼睛是人体薄弱的地方,经不起场域的刻写。 七荒选择将镜像域刻入左眼,也是经过几番深思熟虑,最终才下了这个决定。 此时眼瞳内无数符文在扎根,它们将彻底烙印在眼瞳上,龙灵在小心翼翼的刻写场域,它携带着灵魂之力,无比谨慎,不敢有丝毫大意,刻写场域的同时它还要顾及到载体的承受力,不敢毁伤。 时间一点点流逝,七荒也逐渐能承受过来,虽然依旧疼痛,却不再如先前一般无法承受,直到后来,龙灵刻写场域的速度才逐渐加快,它身上的烙印也逐渐消散,直到最后,它身上的所有符文全部脱落下来,尽数映入眼中。 “大功告成!”七荒长身而起,龙灵退回灵台,灵魂退回纵裂池。 “灵渊瞳。”七荒睁开双瞳,双眼瞳花流转,同以前相比多了几分生气,三叶开天之瞳花,中心依旧是一点寸芒,那里孕育着瞳剑,可仔细看,他的左眼已经有些许不同,有特殊的符文若隐若现,如镜光般流转。 “这是...” 镜光流转间,映照出瞳孔内的景象,三叶呈开天之势,拱卫中心一点红芒,那是一柄剑,只是初具雏形,沉浮间,它似乎在吐息。 一念间,瞳剑飞出,化作赤红的寸芒。 七荒盯着眼前的这道寸芒,怔怔少许时候,直至今日他才看清,赤剑只为形,其核心是一柄透明的小剑,姑且可称之为剑心,那是上次在天书崖前,觉醒域师之力的时候,那天书崖的石刻有部分脱落,化作一柄透明的剑,刺入了双眼中。 “赤红的瞳剑应是瞳力所化,剑心应是大域之力,确切的说,是域师的觉醒之力。”七荒若有所思,若非镜像域的映照,他还不知什么时候能了解这道剑芒的真意。 “换句话来说,这道剑芒可以场域之力来修炼!”瞬息间,七荒又接触到了它的另一种本质。 “这镜像域,果然了得,竟可助人通透近道,洞悉万物本质,小子,你这次可赚大发了。”灵渊渡也不由的感叹到七荒的运气实在是太过逆天。 “镜像域.灵渊瞳剑” 七荒一声喝令,灵台处龙灵吐息,也是最纯净场域清气,清气化形,化成四把透明灵渊瞳剑。 “这...便是镜像域。”看着身旁的灵渊瞳剑,七荒内心虽早已有所准备,此刻却还是震惊不已。 “没想到,真的能做到。”七荒感受到每一柄瞳剑都与自己相通,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七荒尝试将场域精气注入这四柄剑中,它们的体型竟然也在增长。 这是四把透明的剑,没有瞳力覆盖,这是镜像域依照纯粹的剑心所复制出来的场域之力,也是七荒作为一个域师的觉醒之力。 域灵是一个域师的原始之力,继而牵引出觉醒之力,再然后凭借逆天的气运,获得一域,如此,作为一名域师,才算得上是登堂入室。 “不知外面情况如何了?”七荒撤去域力,一切都恢复正常,《圣王隐》也已自主收敛,七荒重新回到原本的世界。 七荒从高空中坠落出来,初时心头一紧,随即又放松心神,心念一动,一柄半丈长的透明剑体,浮现在脚下。 七荒踮着脚尖,御剑而行。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也能入神话中的人物一般,御剑飞行。”七荒不由欣喜的感慨。 在空中飞了几圈,七荒心中畅快无比,感受到自由驰骋带来的乐趣,所有烦恼尽数抛诸脑后,过了好一阵,七荒才收了收心,知道现在不是玩耍的时候,随即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向着地面降落下去。 还未落地,便发现下面有一道白影在焦急等待,仔细一看,却是唐小茹,只见她神色有些焦急,在原地踱步,时不时抬头望一眼,又望向远处。 “怎么了?”七荒降落在地,有些奇怪的问到。 “大哥,你终于出来了!”唐小茹见到七荒,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有所松动,面上焦急之色也顿时缓和不少。 “你还好吗?”唐小茹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是有些担心的问到。 “我很好,一切无恙。”七荒随即有些疑惑道:“天柱峰的人呢?怎么似乎都不在了?是我感知出错了么?” “他们的确都不在这里了,都去执法院了。”唐小茹有些无奈道。 “执法院?他们去那里干什么?”七荒更加不解。 “江杰打上执法院去了,听说好多天前就已经堵在人家门口了,偷摸着放倒了不少执法院的弟子了,直到这两天才走漏了消息,执法院的弟子们已经气炸了,说是要在今天一起围剿他,这不...我们天柱峰的弟子也听说了,连修行都暂时搁下,通通都跑去看戏了。”唐小茹有些无奈,又有些焦急。 “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跑到执法院的门口去,还让执法院的人将上次偷袭他的人交出来,否则遇到执法院的人,见一个打一个。”唐小茹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这倒是像他的风格。”七荒听到这些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些奇怪的是,难道师尊他们都不阻止,任由事情如此发展么? “本来师尊们是在商量要不要将他抓回来,但是后来才想起他并不属于天柱峰的任何一个门派,最多也只能算是天柱峰的一名普通弟子而已。”唐小茹说着都感觉一阵阵的无奈。“最重要的还是云首尊的一句话,令师尊们打消了插手的念头。” “她说了什么?”七荒蹙眉追问到。 “三年之期未满,其他人不得轻易插手小辈之间的争斗!” 这是执法院的首尊也是首座,也就是鼬黎老人的师姐云幽的原话。 如此一来,想要止戈的师尊们不得不置身事外,到了今天,索性裹同门下弟子一同去看热闹去了。 第一百零八章 狂徒 “原来如此,这就有点意思了。”七荒琢磨着云首尊的意图,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大哥,你还有心思说笑呢?也不怕出大事?”唐小茹有些无语,这两人是怎么了?一个做的出来,一个也是真看得下去。 “无妨,我们也去!”七荒并不慌乱,御剑而起,拉上唐小茹,飞驰而去。 而唐小茹显然还没反应过来,重心不稳,差点从剑上跌落,惊呼之中,七荒揽住她的腰肢,这才稳定了下来。 “大哥,这是什么法术?为何我从未见过?”唐小茹胸脯起伏不定,不仅是有些惊魂未定,还有一股特别的气息,在她强烈的呼吸间,钻入心扉,如深巷闻酒香般,令她如痴如醉。 “御剑飞行,这是以场域之力化形,一股清气凝聚,不过小道尔,”七荒感觉到唐小茹似乎有些异样,以为她是激动的,毕竟刚开始,自己也同样有些激动。 “你要是想学,改天我教你。”七荒柔声道。 “我...也可以吗?”唐小茹的声音细如蚊鸣,面色绯红。 “当然...这很简单,你该对自己有信心。”七荒还没察觉到唐小茹真正的异样,只以为她缺少信心。 “站稳了!”七荒轻喝一声,徒然加速,因为他想知道,御剑的速度究竟能有多快? 剑如长虹,划破长空,音鸣随其后,七荒在尝试将浪千叠的神力融入到其中,然而却发现实际操作起来尤为困难,几乎难以做到。 因为这门功法极为特殊,它仅可作用于己身,难以作用于外物,这柄剑由一股清气化形,目前仅仅能由场域之力来控制。 域师,取大地山川,自然精粹之力,场域之力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的能量,玄而又玄,奥妙无穷尽。 眉间一尊龙形印记浮现,七荒感到灵台清灵,一股庞大的清气涌出,恍然间,七荒感觉到脚下的山脉在自主后退,他像是融入到了山河之中,万物似有型而无形,他感觉能自由徜徉于天地,没有了任何阻力,不再受外物干扰。 看山不是山,见木非木,那清清的河水似乎已静止。 入目之所见,已全然不同,那是一股股精纯的能量,它们有序的排列,由各自独特的构造,排列不同,所形成之物便尽皆不同。 同样的物质,所排列之长短,横竖,紧密有所差异,都会导致最终结果不同。 如水与汽,如沙与石,如草,藤,木,它们都有自己的独特构造,都有属于自己最本源的能量,这些能量互相之间有相似,却又不尽相同,彼此互相影响,能量在丝丝缕缕的纠缠。 霎时间,像是触摸到了某种真义,“轰”的一声,如是一道天门打开,里面充满未知,但是,有一种直觉告诉七荒,这门后的世界如果有谁能够看清,甚至是掌握,那这个人绝对能成为世间主宰。 七荒还想进一步看清这“世间的真相”,却忽的跌落了这个状态,他的感知被拉回现实。 山依然还是那片山,河川依旧未变,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却隐隐有一股不一样的感觉,异于以往。 思绪飘忽而回,七荒耳边传来唐小茹的呼喊,一股微热的气息从耳旁吹过,像是有蚂蚁在爬一般。 “怎么了?”七荒有些不自在,当下问到。 “我以为你魂儿丢了呢?”唐小茹有些疑惑道:“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明明近在咫尺,我却感受不到你,仿佛你去了另一个地方。” “可能是顿悟了吧,似有所悟,有所得,却难以言表。”七荒还在努力回想刚才所经历之情景,却再也无法进入到状态,回过神来,才发现御剑飞行的状态已然有所不同,不再是单纯的飞行,这吧剑仿佛与天地交融,与虚空凝炼,于无声无息间便超越了之前的速度。 “啊...这...”唐小茹也感受到了这巨大的变化,她立身于剑,如履平地,不似先前般,飘忽不定,剑身出奇的平稳,如穿梭于空间般。 “这就是天生为道而生的人么?这能力太恐怖了!”唐小茹内心惊叹到。 “对了,我在天柱峰闭关有多久了?”七荒一边熟悉着这剑身的变化,一边问到。 “有三个月了呢?”唐小茹回到:“我每天都在等着你出关!” “什么?”七荒有些吃惊,没想到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短暂的愕然之后也就释然了。 “江杰什么时候去的执法院?”七荒又问到。 “据推测是两个多月以前吧,那时候还有很多弟子在天柱峰顶等你出关,大家的注意都放在你身上了,可能就是那时候他避开众人的视线,悄悄潜入执法院外围,偷摸着下黑手。” “两个月的时间,他不知在暗地里放倒了多少执法院的弟子,直到前几天,才被人发觉到事情不对劲,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照理说早该回院里报到了,大部分的小队,却迟迟不见踪影。” 说到此处,唐小茹的神情有些微妙起来,“可是谁也不会把这些反常的事情联系到江杰身上去。” 开玩笑,平日里学院的弟子见到执法院的人都是绕道走,谁敢去主动招惹他们? 可如今,就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他鬼鬼祟祟的在执法院的外围下黑手,竟然潜伏了可能有两月之久,直到前两日才露出了蛛丝马迹,终于是被人发现了他的行踪,以至于推测出了他的种种恶行。 得知这个消息,执法院的弟子纷纷炸锅了,个个气到爆炸。 奇耻大辱啊,有人在执法院的门口伏击他们的弟子,且疑似潜伏了足足两月了,在外执行任务的小队疑似被放倒了数批,他们竟然还无知无觉! 于是乎,执法院的弟子,纷纷走出来,欲找出这个狂徒,要将他绳之于法。 然而好几日过去了,却并无所获,反而又遗失了好几名弟子。 这还了得?别人已经不光是把刀驾到脖子上那么简单了,还顺带抽了几个响亮的耳光。 不仅执法院的弟子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就连其他门院的弟子都觉得这个耳光虽然来得无声,却十分的响亮。 后来,不知又从哪里传来的消息,那狂徒竟然要求执法院的人将上次偷袭他的那三个人交出来,否则他遇到执法院的人,见一个打一个。 “狂徒。” “嚣张之极。” 执法院的弟子个个义愤填膺,约定今日要请出他们的某一位修为有成的师姐,推演出那狂徒的藏身之处,而后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之揪出来,再处以极刑,以彰执法院之权威。 所以今日尤为热闹,其他门院的弟子也都听说了这个消息,觉得格外新奇,甚至有些人还觉得十分有趣,纷纷赶往执法院,要去见证这难得一遇的奇景。 甚至于天柱峰的弟子们,还在师长们的带领下,早早地就来到了执法院门口,占得最佳观众席。 一路上,从唐小茹的口中,七荒已经知道了详细的情况,而且还看到不少弟子还在赶往执法院,路上还与几位腾云驾雾的弟子打了个照面。 彼此间,简单的打了几句招呼,七荒便已极快的速度将这几人甩在了身后。 “此人是谁,好快的速度,竟能甩开我等。”一名身着月白道衣的弟子,站在云头上,有些惊讶的问到。 “似乎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云头上另一名弟子皱着眉头思索道。 “其他先不论,你们看那女学员是真不错,瞧那身段儿...啧啧...”第三名弟子,有些猥琐,且使劲嗅了嗅她划过的空间,“这香味...啊...真是沁人心脾啊。” “吴老三,你老毛病又犯了,当心被人听见,回头来捶你。”腾云驾雾的男子沉着脸呵斥道。 “就是,前两天才因为骚扰女学员被执法院的教训过,这么快就忘记了?也不知道长长记性!”令一名弟子脸色也不好看,接着训斥道。 挨了训的吴老三似乎又想起前两日被抓去执法院所受的苦,不禁有些打颤,随即又有些恶狠狠地说到:“执法院的人再厉害不也还是吃了个爆亏,希望他们今日再出个大丑,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神气。” “对了...我想起来了!”吴老三眼睛一眯,急叫到。 “你想起什么了?”驾云的人头也不回的问到。 “刚才过去的那人...是他,不会有错,绝对是他。”吴老三仔细回忆,思索并肯定到。 “究竟是谁?”旁边那人追问到。 “就是执法院上两大通缉犯的另外一人,七荒!”吴老三肯定到。 驾云的男子经吴老三这一提醒,略一思索,随即点点头:“果真是他,与我们前几日所见之画像,几乎一样。” “他也来了,看来今日有好戏看了。”另一人摩挲着下巴,望着七荒离去的方向,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零九章 你真是一个好人 跟随着人流的潮向,七荒御剑而去,目光远眺,清晰地看清数十里外的景象,那里正是此行的目的地。 白云簇簇,丹鹤守天宫,云雀探云头,执法院真正的样貌超出七荒的想象,云上有宫阙,绵延数里,白云翻动间,时不时露出屋顶的琉璃瓦,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执法殿” 三个鎏金大字如道天成,刻在正门的匾上,一股威严宏大的气息流转,竟令人有些心惊胆战,甚至让人从灵魂里感到战栗。 一纵漆黑的阶梯,阶石悬浮,宽三尺,长九尺,一直从执法殿的大门贯通而下。 然而随着他的靠近,七荒很快感到一股刺人的杀伐之气,将他双目差点刺伤,似乎云宫之中有极为恐怖的存在俯视着众生。 见到那些驾云而来的弟子纷纷在靠近此处时纷纷降下云头,七荒也不敢托大,取消了御剑直临的念头,降落在地面上,而这里离万步梯还有足足十里地。 站立在这里,七荒立马警惕起来,这赤红的土地如被鲜血染过,一棵棵粗壮的老树稀稀疏疏的扎根在四周,足有数人合抱之粗,老皮开裂,树干垂落下一条条手臂粗的藤条,藤条墨黑,长着密密麻麻的尖刺,庞大的树冠遮天蔽日,其上之叶却如青翠绿竹叶,细长而尖,微风吹过,沙沙作响。 “这便是榕血青,它具有攻击性,大家要小心,不要靠近它们。”一位手持宝典的男子带领着一支六人小队,提醒道。 这里不止七荒和唐小茹两人,还有不少零零散散的小队,都是至少三人为一队。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先辈曾经血战过的地方,听说这里原本是悬浮于天穹之上的战场,后来大战时被打崩,坠落下了一小块,落在此处,被云首尊炼化,形成了如今执法殿有名的外围之地——赤沙十里。”手持宝典的男子带领着身后的小队,便走边向这边走来,显然他也看到了七荒。 “二位……”持宝典的男子走近,眯了眯眼睛,似乎才看清七荒的样子,似乎有些尴尬道:“原来是…七兄。” “正是在下!”七荒面色有些古怪,这人好像是个近视眼,走到这么近,才认出他来,这不尴不尬的一声招呼,也显得极为勉强。 “七兄也是去大渊祭坛吧。”持宝典的男子硬着头皮问到。 “大渊祭坛?”七荒有些疑惑,“我要去执法殿。” “那就没错了!”持宝典的男子,点了点头了肯定道:“去执法殿,需登万步梯而上,而万步梯便是坐落于大渊祭坛,而要去往大渊祭坛则需穿过这片赤沙十里。” “原来那是万步梯!”七荒御剑而来,在高空中只看了个大概,只感觉阶石直通而下,有些漫长,却不知道它的名字叫做万步梯。 “那石梯果真有些一万步么?”七荒饶有兴趣的问到。 “不,严格来说,阶石只有9999步,而从广意角度来讲,它从地而始,大地才为其正一之数,所以称之为万步梯也不为过。”持宝典的男子说起这些小秘密,便显得有些自信起来,心中的尴尬也减少了许多。 “许聪,又搁这儿卖弄那点可怜的学识呢?”此时一道讥讽的声音传来,七荒眉头一皱,一名身着赤衣的男子正翩翩而来。 看其模样似乎不错,头戴红冠玉,轻衣以火鹤赤羽编制,脚踏火靴,胸前一枚火犀吊坠,观其一身火宝便不难猜出他是一名炼药师,只是其眼眸略显狭长,且带着不带掩饰的轻蔑和不屑。 “学识不分贵贱,何来可怜一说,再者我讲述一些此处的奥秘,怎能叫卖弄呢?”被叫做许聪的男子并不生气,只是据理反驳到。 “哼……此地为上古遗迹,乃古战场坠落之地,尔等卑贱之人何以有胆量踏入此地,还不速速离开此地。”一身火宝的男子并不与许聪多争论,只是十分瞧不起他们一行人,“尔等若禹院的虾瓜烂枣,本无求道问仙之资,只因学院宽容,才收留了尔等,尔本该蜷首于方寸之地,苟食于方桌之下,乞吾见怜,如此才相符于尔等之卑贱也。” 此话一出,不要说许聪等人,就连一旁的七荒和唐小茹也觉得此人真是辱人太甚。 蜷首苟食,摇尾乞怜,此乃何物?分明是丧家之犬。 “晨族,虽为炼药世家,丹少爷为族中世子,自然瞧不上在下简陋出生,晨丹少爷虽于在下有知遇之恩,亦曾予温饱于在下残躯,但在下已做到允诺的三件事,恩情已得以相还,在下至今亦感念世子,但世子似乎忘了贵族与我的君子之约。”许聪不卑不亢,不恼不怒,平静道。 “一日是狗,终生是狗,许聪,你可别忘了,当初你快饿死的时候是谁赏给你一口饭吃,如今竟敢与我堂兄如此说话?”晨丹身后一名年纪尚轻的男子呵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堂兄好心留你做个药童,你竟不识抬举,背信弃义,擅自离开晨族。” “晨玉公子此差异,丹世子于我之恩,从未敢忘,且我已答应过你们,永世不见晨小姐,我也答应晨族族长永不再炼药,并且我已服了你们的灭灵丹,如今已是灵根彻底寂灭,你们大可不必担心。”说到此处,许聪声音开始有些冷“还有,说我背信弃义,真是可笑,本来你们晨族族长答应我留在族中,最后却将我逐出,究竟是谁背信弃义,你们应该清楚究竟是谁一再出尔反尔,哼,这是何等无耻!” “混账!”晨玉大怒,“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狗奴才,竟敢耻笑我族,掌嘴!” 话音刚落,火罡涌动,晨玉一掌抽来,直取许聪面门。 晨玉冷笑,如今许聪修为尽废,已再无半点反抗之力,只能傻傻地愣在在原地,昂首待戮。 “去死吧!”晨玉几乎快得手了,嘴角已经掀起了满意的笑容。 可是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徒然凝固。 一只手钳住了他的手腕,他凝聚的火罡在一刹那崩散,这令他吃惊不已。 “你是什么人?”晨玉虽然被钳制,但是他丝毫不慌,反而厉声到:“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咔嚓”一声,他的整个右手应声而碎。 “就凭你也敢威胁我?”七荒冷到:“你还不够格。” “放肆,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伤我堂弟。”晨丹见状大怒,掌中凝聚一尊药鼎,就照着七荒头顶砸来。 七荒冷笑一声,不慌不忙,抓着晨玉的手还未松开,此时顺势一拉,用他来挡最适合不过。 “不好!”晨丹见势不妙,可是收手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药鼎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晨玉的脑门上。 “砰”的一声,伴随着晨玉的一声惨叫,他的脑袋就被自己的堂哥给开了瓢,隐约可见头骨凹进去了一小块,露出略带莹白的颅骨,很快鲜血喷涌而出,顺着脸颊从下巴滴落。 晨玉被砸得头昏脑涨,鲜血钻进了他的眼睛,很快他的视线就模糊了,轰的一声栽倒在地。 “自己兄弟也下这么重的手?”七荒好整以暇,冷笑道。 “很好,很好!”晨丹怒极,面容有些扭曲,“本少爷今天要让你生不如死!”此时跟在他身后的四人也围了过来,个个神色阴蛰,如恶毒的蝎子般。 “拿下此僚,本少爷有重赏。”晨丹恶狠狠地说到。 听到“重赏”二字,四人露出了贪婪的目光,嘴角裂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小子,遇上我们四人,今儿算你倒霉。”其中一人斜睨七荒,哂笑道。 然而,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便以极快的速度倒飞而出,且伴随着一阵噼噼啪啪骨骼碎裂的声音,他的身体飞出去也不知多少里。 “啰嗦。”七荒甩了甩手,“就这等货色,是谁给他的勇气敢在这里聒噪?” 七荒是如何出手的?剩下的三人谁也没有看清,只感觉七荒的攻击太过突兀,令人毫无防备。 三人心底发毛,要一起动手,准备先发制人,然而七荒并不给他们机会,一旦动手,动如雷霆,再加上移形换影的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此三人正准备动手,就已经被人打飞,不知落到何处去了。 “你带的人就这种货色吗?”七荒盯着晨丹,讥讽道:“真是不堪一击!” “你……真是狂妄!”晨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四人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他们是四胞胎,彼此心意相通,配合的极为默契,平日里为他解决了不少麻烦,但是今日在此人面前却如纸糊的一般,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这人太恐怖了!”晨丹第一次生出恐惧的情绪,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对谁都是颐指气使,别人顾及他家族的身份,都对他是客客气气,生怕开罪于他,再加上他炼药的天赋不错,得到师长的器重,更使他嚣张跋扈,为所欲为。 可今日不一样了,遇到了一个硬茬子。 “你想怎么样?” 看着七荒步步紧逼,晨丹不断后退,腿脚发软,额头上在不停的冒虚汗。 “许兄,你且待如何?”七荒偏头问到。 许聪看到晨丹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些慌乱还有乞求,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起了在晨族所受之屈辱,又是一阵叹息,本来自己有一身极强的炼药天赋,如果不出意外,现在自己应该已是四品炼药师,可惜…可叹… “算了吧。”许聪长出一口气,平静道:“我曾答应过晨小姐,不会恨任何一个人。” 合上手中宝典,许聪背过身,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似乎有一道身影,于窗前阅古籍,她安详而宁静,足以让人铭记此生。 “许兄真是心胸宽广,令人佩服。”七荒由衷道,他似乎从许聪身上看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我可以走了吗?”见到许聪竟然不计较,晨丹先是一愣,随即连忙问到。 “走也可以,把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吧!”七荒面无表情到。 “啊?” 晨丹一愣,随即低声嘟囔道:“这不是抢劫么?” “是的!”七荒很干脆的回答道,两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毋庸置疑。 …… 晨丹张了张嘴,支棱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被逼无奈,只有摘下手上的储物戒,丢给了七荒。 “还有呢!”七荒目光灼灼,盯着晨丹。 “还有什么?”晨丹一愣。 “你怀里还有个小乾坤袋呢?怎么?还要我亲自动手么?”七荒眼睛一眯,神色不善。 “这……”晨丹略一迟疑,最终还是无奈地拿出了小乾坤袋,此时他的心里跟吃了个死孩子般的难受。 “多谢。”七荒接过小乾坤袋,那叫笑的一个灿烂。 “你可真是一个好人哪!”看着晨丹扛着晨玉慢慢离开此处,七荒又高兴的喊了一声。 听到此话,本就郁闷的晨丹,气的差点栽了跟头,最后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原路返回了。 第一百零十章 人形兵器 忿忿不平的晨丹走远了,许聪明显看到他正气的浑身发抖。 身为炼药世家最为杰出的世子,身世显赫,地位尊贵,走到哪里不是耀眼的明星? 可是今天却遇到个“不长眼”的人,把他收拾了一顿,这对于晨丹来说无疑是个奇耻大辱,恐怕今后都要抬不起头来了。 想到这些,许聪不由一阵唏嘘,出身于炼药世家又如何?遇到七荒这种荤素不忌的角色,管你什么世子,逮住就是一顿削,揍你没商量。 “这次多谢七兄了。”许聪谢到。 “无需客气,要不是许兄在此,那家伙也不会把这么些宝贝送上门来。”七荒把储物戒里的东西通通取了出来。 不得不说,晨丹的修为虽然不咋滴,但是他的宝贝倒是不少,形形色色的丹药,从二品到三品,足有上百瓶。 随手打来一瓶丹药,嗅了嗅,“哟,这竟是一瓶三品巅峰丹药——养颜丹,观其形,圆融通透,闻其味,清香扑鼻,看这炼药术,怕是要突破到四品了。” “给你吧,想必这种丹药,你们女孩子都会喜欢的。”七荒将这瓶足有八枚的养颜丹的药瓶丢给了唐小茹。 唐小茹慌乱接过,一颗芳心噗噗乱跳,打开仔细闻了一阵,随后中之的将它收了起来。 “哟,这不是龙虎丹么?七荒打开一瓶刻漆有黑浮雕纹路的玉瓶,仔细闻了阵,立马感觉到身体一阵燥热,体内一股龙虎之息交泰,心神动荡间,立马催动功法,将之镇压。 “这骚包挺会玩儿啊,难怪我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原来是经常吃这些玩意儿,身体被榨干了。”说到此处,七荒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此人一番,这人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此等下流货色。 一地的瓶瓶罐罐,琳琅满目,形形色色的丹药,功效各不相同,这便惹得有人眼红,围了过来。 “朋友,可否给我们一瓶丹药?”一名骨瘦如柴的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同样两名瘦骨嶙峋的同伴。 他们身材不高,只有一米六的样子,且眼窝深陷,粗大的布衣不时有凉风灌进。 七荒抬头一看,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三人身形佝偻,双手不自然的垂落在膝盖前,如同长臂猿一般,五指干瘦,如同钩镰。一头稀松的枯发被风撩开,露出他们枯白的面色,如同厉鬼般,面无血色,且有血丝伴随着黑气若隐若现。 “我们也不多要,只要一瓶——换血丹。”为首一人,声音沙哑,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一罐封印着的丹药,这药罐只有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药罐本身为白玉地纹石所打造,可是里面的东西却将洁白无瑕的白玉罐映照的通体赤红,由此可见,里面的东西不一般。 七荒拿起药罐,随意地就将之抛了过去,不在意道:“那就给你们吧,反正我们也用不着。” 为首的一人慌忙接过白玉罐,感受着罐子里充沛的生气,整个人都激动地颤抖起来,这换血丹,虽然对正常人有害无益,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脱胎换骨的至宝,遍寻良久也无所获,这倒不是因为此丹难以炼制,而是因为其中的药材难以凑齐,每一味几乎已绝迹。。 “多谢这位朋友。”为首的男子,略一迟疑,从怀里摸出一本枯黄的秘籍,“这是我们最珍贵的秘籍,就送与你吧,算是作为交换。” 说完,也不待七荒答应,那男子领着两个兄弟转身就走,似乎生怕七荒反悔,飞快的跑了。 直到跑了很远,三人也不曾放缓速度。 “大哥,这趟我们算是来着了,没想到我们运气如此逆天,换血丹啊,我们足足找了二十多年都一无所获,今日却如此轻易得到了。”其中一名枯瘦的人,激动道,其兴奋之意,溢于言表。 “我本来是打算,他不给我们就硬抢,没想到他如此轻易就给了我们。”为首的人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苦寻多年的药如此轻易就到手了,这简直令他不敢相信,几疑身在梦中。 看着三人以闪电一般的速度逃离此地,七荒有些苦笑不得。 难道他们还怕我会反悔么? “这三人为何看着如此怪异?”唐小茹有些疑惑。 其实,这三人岂止是怪异,几乎可以用不人不鬼来形容他们了。 “我观其形,察其色,略有猜测,这应该与一门功法有关。”许聪若有思索道。 “究竟是什么功法,竟能将人变成这幅模样?”唐小茹不解。 “这是一门邪异的法门,据说这是一种以自身血气献祭的功法,于冥冥之中供养神明,以此交换力量。”许聪摇摇头道:“我也只是猜测,至于具体如何,得问七兄了。” 闻言,七荒举起手中的枯黄的秘籍,上面模糊写着《血通神冥》。 “许兄真是好眼力,猜的一点不错。”七荒此时不由得有些佩服此人的学识渊博,仅凭那三人的外形,便猜出其修炼之功法。 “呵呵……在下不过也是废人一个,也就比常人多些世间看看古籍秘史而已!”许聪自嘲道。 “来日方长,以后的事态发展,谁又能预料呢?”七荒说到。 “嘿……小子,这么多好东西,也分道爷我一份吧!” 正谈笑间,六名彪形大汉围了过来,个个身材魁梧,虬髯满面,四肢粗壮,古铜色铁塔般的身躯,将七荒他们围在了中间。 “没你们的份!”七荒不紧不慢,将大部分的丹药留给了唐小茹,自己留了一小部分,以备不时之需,最后却把小乾坤袋给了许聪。 而六名彪形大汉则直接被七荒无视。 “小子,你很不识抬举啊!”带头的男子光着头,一脸横肉,目光虚眯,隐隐动了怒气。 “我雷某人劝你识相点,将所有的东西交出来,以免受皮肉之苦!”光头男子满脸不屑:“你刚才得打斗我们都看见了,那四个人不过三阶道衍境,算不得什么,你的速度也算快的了,不过也只是些鬼蜮伎俩,没什么了不得!” “小子,实话告诉你,我们大哥可是窥仙境的高手,近日来破了大劫,连师尊都亲口夸赞过的,快把东西通通交出来,不要不知好歹!”光头男子身后一名大汉,瓮声瓮气地叫嚣道。 “许聪,带小茹先去大渊祭坛,我要动手了,可能动静会有点大。”七荒低声吩咐道。 “好,七兄你自己小心。”许聪闻言,毫不迟疑,带着唐小茹和自己的小队朝着大渊祭坛的方向离去。 “想走?留下宝贝来。”光头大汉,冷哼一声,瞬发极速,从七荒身边呼啸而过,直朝唐小茹抓去。 “啊~”唐小茹惊得一声大喊,眼看着一只蒲扇大的手掌拍来,带动着强烈的罡风,刮的面目生疼。 “你敢!” 数道声音同时想起,许聪和他的小队,催动了手中的宝典,欲挡住这一击。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所有人都快,七荒瞬息而至,反身扛住了光头那如同大腿一般粗壮的手臂,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之拔地而起,一个过肩摔,将光头大汉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轰”的一声巨响,这赤沙十里爆发出的一股特殊的能量,血红的沙子荡起水一般的波纹。 这是天穹上遗落的战场,这种级别的打斗还远不足以毁掉此地,不过这也七荒所需要的,否则地面太过脆弱,那也太没意思了。 七荒一击之下,并未松手,而是攥着光头大汉的手,将他抡着圈的往地上砸。 其他的五名壮汉,抱臂于胸前,俨然一副看戏的模样,显然还并未有出手的打算。 突然,七荒感觉到手中一麻,不由得松了手,光头男子趁机脱身出去。 “想不到,你倒是有点力气!”光头男子晃动着脖子,伴随着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骨头正位,伤口止血,他的伤体很快就复原了,且伴随着一股慑人的雷息,他的身上有雷纹浮现,并伴随着天地异相,这里的天色很快就黯淡了下来,雷云重重,如暴风雨来临之前兆。 “小子,这是我出关第一战,你觉悟吧!”光头大汉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的身体忽隐忽现,宛如与天地凝结为一体。 “嘶~”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湛蓝的闪电般刺来,只在眨眼间,速度惊人。 七荒右侧一步,光头男子手掌如雷刀,堪堪从他的脖颈划过,七荒顺势背过身来,左手钳他手腕,右手举他胳膊,又是一招过肩摔,将他摔在地上。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姿势,这次的结果却大不相同,光头男子心头骇然,他体内凝结的道核被震散,他的功法紊乱,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不断地冲击他的肉身,他体内渊源流淌的灵力被阻断,连附于体表的气息都消散掉了。 这一次七荒不再留手,浪千叠的神力不绝,如今整整叠加到了四百重,他的体内有源源不断的力量破体而出,不断冲刷着自己的肉身,同样也压制着光头男子的道力。 “砰砰砰……” 光头男子这次便没有那么幸运了,七荒不留手的情况下,他现在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体内灵力停滞,道力完全被压制,他被七荒不断的抡起来,再一次次砸向地面。 七荒究竟使了多少力,没有人知道,只见地面被砸地砰砰响,赤沙横飞,伴随着殷红的血飞溅。 “情况似乎不大对。” 终于,有人开口。 “不好,快救师兄!”有一名弟子似乎发现了情况不妙,率先出击。 “哼~”七荒见状,嘴角一扬,见那男子单手握拳,闪电般奔袭而来,趁那一拳将来之际,算准时机,将手中的光头脑子当做人形大棒抡了出去。 那奔杀而来的男子,拳力正浓,气势几乎已经攀升到了一个顶峰,本想趁七荒没反应过来时个袭杀,然而他失算了,七荒的洞察力和反应力何其快,算准这个时机,将光头男子结结实实的砸了过来。 “我擦……” 闪电般杀来的男子此时躲闪不及,强硬收了半分力,刹那间,他的拳力由极盛而极衰,鼎声的气势呈断崖式下跌,一下子落到谷底。 “轰……” 即便如此,光头男子也被剩余的拳力重伤,本就四分五裂的身体,尤不堪重负,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几乎炸开,无数骨茬碎裂,破皮而出。 “噗通”一声,光头男子破败的残躯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 看着中了自己一拳的师兄,倒地不起,死活不知,奔雷愣了一瞬间,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小心~” 恍然间,其他的四人的怒吼将他惊醒,可惜为时已晚,恍然间见到七荒一拳挥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便一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胸口。 “蓬……” 一蓬血花在在后背炸开,他的胸膛被打穿,一击之下,命源半废。 “奔雷~” 一声惊天怒吼,震动赤沙十里,所有的人都听到这里的动静。 “恶贼,你拿命来。”一名魁梧的男子,额头浮现闪电般的纹烙,怒吼间,额纹勾动苍穹,唤来天雷降世。 “想要我的命,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七荒面对此天地异相,毫无惧色。 “闪雷,不可妄动天罚!”见到同门竟召唤天雷,其他三人有人劝开口劝诫。 “无妨,我也推动窥仙之力,可借天雷。”闪雷不仅未撤销天罚,反而开始诵念血咒,召唤来一件雷电铠甲,和一杆闪电凝聚的长矛。 “我要让你在这天罚中,尸骨无存!”闪雷手持闪电长矛,遥指七荒。 “啰嗦……”七荒不多废话,移形换影间,早已杀到近前,丢下这冷冷的一句,举拳便要功杀此人。 闪雷有些吃惊,此人速度果然够快,用神出鬼没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然而,他并不慌乱,一念间,天雷倾泻而下,此地淹没,他则手持长矛向前刺去。 “去死吧。”闪雷狞笑着,手中闪电长矛猛然刺出,他似乎已经见到对手被雷电劈碎,然后他的长矛贯穿了那人破烂的胸膛。 “嗯?” 闪雷很快便皱起了眉头,他的长矛刺进去倾泻的天雷之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夹住了,难以寸进,更无法抽出。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倾泻的雷霆中传出。 金裂石断之声,此刻如此刺耳。 没错,闪电凝成的长矛折断了,确切地说是被七荒以二指夹断。 闪雷来不及多想,双手举起长矛,当做大棍而使,要将里面的人力劈。 然而,他没有算到的是,七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他双手高举过头顶之时,一瞬间杀出,一手扼住他的咽喉,将闪雷按在沙地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闪雷后脑着地,眼前一黑,紧接着咽喉传来剧痛,几乎快被对方捏碎了,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人抓住,同样被人抡起来使劲地往啥地上夯。 “你就只会这一下招么?”闪雷很想质问七荒:“你是来夯实地地基的吗?” 然而,事实已经不允许他作此疑问,他灵力溃散,很快就昏了过去。 “放开他!” 剩余的三人,一同杀了过来,他们不敢再托大,雷鸣,奔雷,闪雷,三人接连战败,使他们不敢再掉以轻心,决定共同出击。 三人持斧,钺,锤一同攻来,而七荒却不慌不忙,抡起手中的人形兵器,与三人对攻。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们的兵器强硬,还是我手中的“兵器”更胜一筹。”七荒抡起闪雷,大开大合。 “你……” 三人投鼠忌器,不敢真个将武器往闪雷身上招呼,三人越打便越是畏手畏脚,竟被逼得接连后退。 而反观七荒,则是将手中的人形兵器使得越发的得心应手,于刚猛霸道间不失阴柔,于狂风暴雨的攻击中,又不疏于防守。 看着七荒将闪雷当做人形兵器,使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连残影都舞出来,可想二知他的速度有多快了,三人有理由怀疑,照此下去,闪雷迟早会被舞散架。 三人越发的憋屈,只能不断后退,不敢硬碰硬,想伺机寻找突破口。 “敢不敢放开闪雷?”雷朴忍无可忍,怒吼道。 “有何不敢?”七荒淡淡地回了一句,旋即一个转身,将闪雷像丢铁饼一般的丢了出去。 “我X……” 三人有点傻眼,这怎么说丢就丢了? 三人的目光随着闪雷飞走的痕迹而去,然而就这一眼的功夫,七荒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移动到一人近前,趁他不注意,又是套用老招式,一手抓住他的脚踝,将他舞动起来,横扫在另一个回过神来的人腰上。 “嗷……” 两人同时发出惨痛的哀嚎,七荒再次挥舞,将手中的人形兵器丢了出去,将另一个回援的人一并砸飞,并顺势追上去,补了两拳,以确保他们真的失去了战斗力。 而这一幕,刚好被闻声赶来的一些小队撞见。 众小队见此情形,一阵哗然。 “是他们,雷鹰七小队。”此时吴老三一行三人也赶了过来。 眼尖的吴老三一眼就认出,与七荒交手之人的身份。 “咦,只有六个人,他们的老大不在。”吴老三仔细瞅了瞅,惊疑道。 “雷鹰,他们最强的一个不在,难怪……” 然而吴老三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声震天怒吼,“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账敢与我雷鹰小队为敌,速速滚过来受死。” 人未至,声音已到,虽然隔着不知多远,在场之人已从这声音中感受到了一股震天的怒火。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吴老三小声嘀咕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雷神一指 雷鹰小队的名声并不是太好,经常团伙作案,去抢劫其他弟子的修炼丹药,这早已引起诸多弟子的不满,但是他们七个成员个个修为强悍,使得许多学院敢怒不敢言。 “原来是他们啊……” 附近三五成群的小队,看到横七竖八几人的惨样,不由得心头大为畅快,更有甚者,还想趁此机会再冲上去踹他们几脚,以泻心头之恨。 “据说雷鹰小队实力最强的是他们的头领,雷鹰,已经到达窥仙境的后期,实力端的是强横无比,少有人敢招惹他们。”吴老三低声道:“不知道这两个狠人打起来会怎么样?” “混蛋,是谁在对我的队伍出手?不想活了吗?” 远处传来震天怒吼,那是雷鹰,不过他似乎被什么人缠住了,一时间难以脱身。 “究竟是何人?竟在与雷鹰交手?”有人不解。 对于雷鹰的质问,七荒置若罔闻,径直走到几人身边,俯下身,从容不迫地把六个人身上摸索了一遍,将他们搜刮来的所有宝贝席卷一空,当着众人的面,通通收进囊中,这又是惹得一些人眼红不已,可是他们也只能干瞪眼而已,眼下不敢动歪心思。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七荒便向着大渊祭坛那边前进,因为雷鹰似乎也在那边。 七荒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来到了雷鹰所在的战场,只见场中人影翻飞,一道湛蓝的身影如同一道人影闪电,天雷伴其身,其一招一式携带雷霆之威,刚猛霸道,威力无匹。 而另一人则浑身黑气翻涌,刺骨的寒意充斥着每一寸空间,米粒般黑色的晶体漂浮在空中,让人神魂都在冒寒气。 “烈追晓?”七荒看清与雷鹰大战的人,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是他。 多日不见,烈追晓的修为也已经如此强悍了,竟能与窥仙境后期的雷鹰交手而不落下风。 仔细想想,烈追晓也是服用过圣灵果的人,其灵根早已完全觉醒,且一举拔除了病根,又同七荒一行闯过古皇山,走过地狱路,浸过涅血池,进了学院又拜秦潼为师,能有如今的战力丝毫不足为奇。 除了烈追晓,七荒还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秦铃铃和冷泠泠。 二女身着炼药师的皎月蓝丝袍,因为长期接触药材的缘故,她们身上有一股如兰似麝的特殊香味,清风拂过,这特殊的药香竟令人心神沉醉。 身材高挑的两女并排在一起,无疑是此处最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惹人目不转睛,令许多男修士驻足观看,迟迟不愿离去。 可是此刻两女的脸上有些焦急,显然是在担心烈追晓的安危。 “铃铃,好久不见!”七荒面带微笑,走了过去,招呼道。 “阿七,是你。”秦铃铃见到七荒惊讶不已,围着七荒转了两圈,仔细打量了好一番,才打趣道:“好久没见到你这家伙了,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地能折腾啊,你们两个家伙,走到哪里都不安分,最近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我们也不想啊。”七荒摊了摊手,无奈的苦笑道。 “对了。”秦铃铃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才在那边,是不是你又在锤人了,我在这边都感觉到地在震。” “有几只苍蝇,被我处理掉了。”七荒轻描淡写,毫不在意,仿佛刚刚所经历之事,微不足道。 秦铃铃忿忿道:“他们这伙人太可恶了,我们炼药系的好多弟子都被他们抢了,最近好多师兄弟都不敢下山门了。” “那你们出来是……”七荒问到。 “是秦伯让我们来处理这些人的,他老人家说,弟子之间的问题还得自己自己解决,炼药系的尊严怎么丢的就该怎么找回来!”秦铃铃拢了一缕秀发,继续道:“经过商量后,其他师兄弟们一致投票,决定由我们三个出面,为炼药系讨回公道。” “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教训那些混蛋的?”秦铃铃美眸绽放惊人的神采,有些雀跃道:“刚刚我还以为地震了呢,你这家伙,锤人都能锤出这么大的动静,要知道是你在收拾他们,我就该过去看看他们挨揍的样子,那一定是大快人心。” “哈哈……”听到秦铃铃幸灾乐祸又略带惋惜的样子,七荒不仅有些莞尔,随即将刚才的情况完整的复述了一遍,两个女孩子也听得是粉拳紧握,激动不已,仿佛已经将自己代入其中。 “混账!” 与烈追晓交战的雷鹰显然也听到了七荒的话,顿时震怒不已,竟强行侧身,一掌拍向烈追晓,而另一掌则全力向着七荒拍来。 一道天雷真手印,十丈见方,雷电环绕,淡淡的蓝色光晕,带着毁灭的气息,所过之空间尽数扭曲,这是雷鹰含怒一击,将七荒以及秦铃铃和冷泠泠尽数覆盖在内,誓要一掌击灭三人。 这是窥仙境后期高手的含怒一击,其攻击力深不可测,让人不敢轻视。 见到如此攻势,两女面色一变,掌力还未近身,她们就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性,仿佛立身之处,都被封锁,只能静等毁灭。 而七荒则临危不乱,他的灵渊瞳早已睁开,瞳力流转间,已寻出此招的薄弱之处,他的反击很简单,一步冲出,一拳挥至,唯此而已。 招式简单,却极为有效。平平无奇的一拳有不同凡俗的作用,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天雷真手印裂开了。 “雷鹰,你想死么?”七荒冷声喝问,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激战的男子,似乎随时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与我这样说话!”雷鹰头也不回,冷声回应道:“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不用待会儿了,我现在就解决你!”七荒随即大声道:“老烈,你退下,让我来!” 听到七荒这一声断喝,烈追晓也是愣了愣,随即不再与雷鹰纠缠,抽身而出,退到两女身边。 “小子,你很会找死么!”雷鹰仔细打量着七荒,未曾从他身上感受到窥仙之力,随即语气也更加蔑视:“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来挑衅我?” “受死!” 话语刚落,雷鹰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所过之处拖出一串残影,用动若雷霆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当所有人的目光还停留在残影之上时,实则他已杀到七荒跟前,一掌拍向七荒面门,若是击中,不死也差不多了。 然而在外人看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在七荒眼里则慢如龟速,瞳力流转间,对方的一招一式早已被无数倍的放慢。 七荒以静制动,以逸待劳,体内神力流转,旋即一掌拍出。 “啪……” 两掌相击,如天雷炸响,震人耳膜。 随即,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雷鹰倒飞而出,七荒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不想给对手反应的机会,要乘胜追击。 “五神拳,第一式——葬心拳!” 这是张圣所创之拳法,邪异无比,诡异无双,外能杀敌,内能弑主,是七荒学来的第一种攻击秘法。 第一时间,雷鹰未能避开,七荒的速度太快,完全超出他的认知,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 结结实实地挨上了这样一拳,只感觉命源境在倾覆,灵根在萎缩,似乎受到了致命的伤害,数息之后才感觉到心脏剧痛,像是被人打穿了,生命力在流逝。 恍然间,雷鹰感觉又中了两拳,肺部有强大的庚金之气搅动,似乎切断了灵气供给,紧接着脾脏似乎也被打穿,血气不通四肢,气血开始枯败,身乏气虚。 三式拳法,与以往相必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现以七荒入道境的修为足以与窥仙境的修士对战。 “雷龙出海” 命悬一线间,雷鹰再不敢保留,背后脊椎腾起窥仙神光,那是一片广阔的雷海,是他的窥仙秘境,其中孕育着雷龙。 “嗷……” 一头雷龙,嗷吼震天,从雷海中探出半颗头,雷海翻滚,张口一道雷息喷涌,如水柱般激射而出。 间不容发之际,七荒躲了出去,避开了这一击。 雷鹰趁此机会得到喘息之际,第一时间勾动道力,召来天地异相。 此处的天空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真正的雷海降临,广阔无边,天地间雷霆滚滚,闪电密布,雷海滚滚,席卷高天,雷鹰翱翔而上,徜徉在雷海中,几息沉浮间,他的伤体就尽数复原。 见状,七荒眼睛一眯,没想到他会恢复的如此之快,这着实令人有点意外。 “小子,你很是有点手段嘛。”雷鹰复原了,状态重新恢复到了巅峰,但是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刚才他差一点就死了,他有理由相信若是刚才再慢上一顺,对方就要将他绝杀。 修行至今,从来还没有人将他伤至如此,若不是他有如此雄浑的修为,且掌握雷海中蕴含着重生的部分真意,恐怕今日就要饮恨于此了。 “但是到此结束了,窥仙境的实力不是你这种杂鱼所能抗衡的。”雷鹰凝聚出一尊数十丈的身影,置身于雷海正中,那头雷龙也在雷海中暴涨了数十倍,其身躯足有数百丈长,盘绕在神形之后。 “雷神!” 有人认出这尊神形,那是远古赫赫有名的神祇,其雷道之威震古烁今。 “没想到现世真的有人修出了雷神之形。”远处有人低语,“这已经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了!” “雷神掌天罚,号称代天执刑,端的是神鬼不敢触其天威。”还有人想起前人的评价,如此复诉到。 “你很有幸,能见到这世所罕见的神形!”雷鹰开口:“但是你也很不幸,因为它的出现,意味着你生命的终结。” “画虎画皮难画骨,你修成了它又如何,终究是徒具其形,反而你的路已经被它禁锢,说到底不过只是个可怜的囚徒而已,可笑的是你还在无知的沾沾自喜而不觉可悲。”七荒不屑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雷鹰一声怒喝,“凭你也敢如此大言不惭,侮辱神通,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死来。” 雷鹰站在雷海中,点出一指,“试试我这雷神一指吧。” 一根硕大的手指从雷海中降落,如擎天之柱,降临尘世。 所有的空间全部被雷海封锁,七荒感受到所有的空间里皆是雷道意志,他已经被锁定,就算他使用移形换影也无用,最终雷神一指都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雷道神通果然不同凡响,不是凡俗之力,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这一击,就连离这里很远的人都看到了这边的异相。 一根手指从雷海降世,带着毁灭的气息,似要粉碎一切阻挡,要碾碎一切敢于反抗的意志。 光是从远处看就感到一阵心惊肉跳,这样的攻击足以让人心悸,甚至是从心底里感受到恐惧。 这便是雷道之威。 观战的人,无不心生寒气,早已退到足够远,不说那雷神一指,单说雷海降世的威压,也足以令他们喘不过气来。 “这家伙,行不行啊?”秦铃铃也退到了远处,看着远处巍然不动的七荒,心头也有点犯嘀咕。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烈追晓如此说到,却暗中捏着一件法器,一旦形式不利,他就会迅速出手。 “他能接下吗?”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那一道身影在雷神一指下,显得如此渺小,仿佛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屠神式 面对这气势磅礴,神威莫测的神通一指,七荒不敢大意,瞳力流转间,迅速解析此术的构造。 “镜像域——镜窥本源” 七荒的左眼,一枚繁复的符文在闪耀,镜像域很快就洞悉了这雷道神通的部分秘密。 一瞬间,那如倾天一指的神通虽然在其他人眼中越发令人压迫,可在七荒的眼中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再是毁灭性的一指,而是由以道核为中心,以神形为轮廓,携带着雷道之息,于冥冥之中夹带着一股死寂的味道。 一指覆青天,当有摧枯拉朽之力,破灭一切阻挡,抹杀一众生灵。 似乎可以预见到,那黑衣男子,即将在这一指下湮灭。 而此时的七荒已陷入一种奇特的境界,五藏共鸣,传出宏大的诵经声。 赤霞冲天,从五大藏源爆发,尤其是他的命源犹如一轮刺眼的太阳,绽放出刺目的万丈光芒,耀的人睁不开眼,磅礴的生命之息,映照大地山川万物, 而其它四处藏源也不煌多让,在极尽升华。 肝源藏血,为魂之处,开窍于目,通胆气,此刻华光暴涨,散发出一往无前的无敌气势。 肺源爆发出强大的庚金之气,如同一片金色的剑海降临,强大的压迫力,简直令人窒息。 脾脏化气生血,为后天之本,使血气外放,形成独特的领域。 肾源为先天之本,孕育生命之水,纳气归元,主骨生髓,为打通窥仙秘境之关键,此刻肾水下走,通四肢,整具身躯似乎完全活了过来,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活跃,吞吐灵力,浪千叠的神力从来没有如此流畅过。 这一刻,七荒觉得身体里有无穷的灵力,有用不完力量,像是化生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举手投足间,可以轻易撕裂长空。 诵经声越发宏大,血气如汪洋汹涌澎湃,浪涛席卷高天。 “这是何等惊人的血气。” 吴老三在一旁,大惊失色,面色苍白,嘴唇都在哆嗦。 “咚……” 一声强有力的心跳声,如同天雷震动,振聋发聩,又如远古时期的战鼓擂响,从遥远的时期传来,溃人心神,连灵魂都在颤抖。 “咚……” 又是一声,这道声音像是从仙古的裂缝中飘散出来,传到现世。 “噗……” 吴老三如遭重击,心神震动,喷出一口心头血。 “走!” “快走!” 他大吼,捂着胸口,眼前一阵发黑,感觉命源都要炸开了。 领头的队长也承受不住,心神欲裂,强行凝聚法力,驾起云头,带着吴老三和另外一个人迅速离开此地。 等到他们退出足够远的时候,这才发现,有不少人都退到了此处。 “此人真是太恐怖了。”一名刚逃出来的弟子,抹了抹冷汗,心有余悸的说到:“辛亏我们跑的快,否则刚才就差点被镇杀了。” “此人究竟什么来历?此等血气之伟力,简直难以估量,即便是神兽恐怕也有所不及。”一名弟子望着赤沙十里的方向,脸色煞白,那里血气冲云霄,强大的压迫力,让人直退到此处,还感觉一阵心惊肉跳。 “这家伙,刚才差点把我们也波及了。”秦铃铃俏脸煞白,若不是关键时刻,烈追晓及时出手,以法阵将她与冷泠泠迅速转移,恐怕她们也要遭受无妄之灾。 “这人好恐怖。”冷泠泠满脸惊诧,“很难想象这个境界的修士能将肉身修炼得如此恐怖,即便是那边的人也不一定能做的到。” “恐怕,也只有界域之上那些古老传承的神子能做得到了,他们祖上诞生过真正的仙,血脉里还流淌着稀薄的仙血!” 烈追晓也是一脸吃惊,以为自己的修为已经算是拔尖,没想到这个与他有过不少交集的男子,更是如此勇猛,境界虽不入四极之数,但是这战力却如此不合常理,实在不敢让人轻视。 主战场已经被清空,这十里赤沙之地,突然间风沙怒号,一时间迷影重重,像是远古的战场在复苏。 即便是身处雷海中的雷鹰,也突然感觉到一阵后背发凉,像是被什么恐怖的生物盯上。 随即,他看到那男子挥拳了。 “五神拳,第五式——屠神” 恍然间,雷鹰看到那黑衣男子体内浮现一座座庙宫,里面似乎有神祇睁开了眼。 接着,他便什么都看不见了,那一拳将天地都贯穿了,他的的神通一指被摧枯拉朽般击溃,连他召唤出来的雷海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神形……我的神形竟被人击溃了。”雷鹰不可置信。 神通一出,谁与争锋?当竟全功,毫无疑问,应该毫无悬念击溃敌人才是。 “怎么会这样?”雷鹰还没缓过神来,屠神一式的余威几乎将他击穿,最后还是七荒收了几分力,否则没有神形庇护,雷鹰将化成一蓬血雾。 战局在刹那间被颠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胜负颠倒的如此之快。 “呼……” 七荒轻出一口气,血气逐渐收敛,从没有一刻状态有如此之美妙,身体通透,神清气爽。 雷鹰已经晕了过去,此时七荒走了过去,一阵摸索之后,将他身上的宝贝通通扒光。 此时,其他人也过来了。 看到雷鹰就这么败了,许多人都恍然如梦中,此前神通一指给他们的压迫力,还清晰的镌刻在他们的灵魂里,谁也没想到,雷鹰会在顷刻间一败涂地,这落差之大,真是令人唏嘘。 “这家伙,惹不得!太邪性了。”吴老三低声叽咕道:“这种人,我们可不能去招惹,以后见到他,都躲着点,可千万别惹祸上身。” 他身旁的两个同伴也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其他人见状,皆噤若寒蝉,那如神如魔一般的男子,绝不是寻常之辈,轻易不敢招之。 “你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强了?实在惊人!”秦铃铃不可置信的看着七荒,仿佛此刻才认识他一般。 “张家的五神拳,看来极为不简单,修为越是精深,似乎越能体会到其中的无穷奥妙。”七荒仔细体味这刚才的状态,有些怀疑的说到:“此法似乎是专门针对神通而创立,不知张家先祖是如何创出这套拳法的?” “有没有你说的这么邪乎?”秦铃铃有些将信将疑,觉的七荒过于敏感,有些夸大其词了。 “是谁打伤我雷霆殿的弟子!” 话语间,天边传来惊雷一喝。 忽然间,天穹一下子黑了下来,雷霆滚滚,银红交错的闪电,在天穹狂舞。 “哞……” 一只雷电环绕的苍色大牛,如一座苍色大岳,踏着雷海而来,其腹生独脚,一对硕大的牛角,几要撕裂苍穹。 “是夔牛,传说中,雷神的坐骑。” 有弟子认出此牛的来历。 “是谁打伤我雷霆殿的弟子?”一道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时众人才发现,牛背上站着一名男子,其体态修长,身姿削瘦,一头黑发垂散至腰间,头上带着一顶雷霆宝冠。 “是我!” 七荒抬头,打量着此人,沉声回到。 “又是一个窥仙境中后期的高手!”几息之间,七荒看穿来人底细,心中已然有数。 “很好,看在你敢主动承认的份上,那么我就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命丧于此,二是跟我回雷霆殿,用你的后半辈子为我殿赎罪!”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色变。 要么死,要么为奴,这雷霆殿的人可真够狠的啊,执法院的人也不见得有他们严酷。 “我还有事,可没时间陪你们到处闲逛。”七荒淡淡道:“把你们的人带回去吧,此事两清,自此互不相欠。” “可笑,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牛背上的男子,几乎被雷霆淹没,此刻哂笑道:“竟敢跟我讨价还价,需知道,当我真身来到此处,你的命就不再属于你自己,而是掌握在我的手里,是死是活,皆由我说了算,你竟然敢跟谈什么两不相欠,可笑至极!” 此话一出,莫说是七荒,便是旁人都感受到了此人的无理霸道。 雷霆殿的人果真不讲道理,竟敢放出如此狂言,众人的目光一致望向七荒,想看看这位猛人会如何给予沉重的反击。 “哼!”七荒冷哼一声,不屑嗤笑道:“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底气,竟敢妄言拿捏我的生死?” “放肆,竟敢质疑我雷霆殿的威严,当诛。” 听闻闻言,牛背上的男子雷霆横眉立眼,右手并指如剑,雷海中凝聚出一柄天雷剑,立斩而下。 “天雷斩” 剑出雷海,预劫而至,雷鸣千军,诛邪! 又是一道神通,这是昔日雷神所创,此剑一出,杀伐无量,无往不利,斩杀过不知多少邪灵! 在场之人感觉天都要踏了,今日接着见到两道神通,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 “走,快走。” 吴老三又在拼命催他们的队长速速逃离此地。 领队之人见状半分也不敢耽误,驾起云头,飞快逃离此地。 “今天可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跑到足够远之后,吴老三才大出一口气,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神通再降,七荒感觉到全身有一种莫名的意志在复苏,五大脏源腾起阵阵祭祀之音,心脏的跳动之声像是黄钟大吕敲响。 五大藏源发出奇妙的光,氤氲血红中映照出五座庙宫。 心、肝、脾、肺、肾五大藏源化出五座庙宫,里面传来宏大的祭祀之音,或如黄钟大吕响彻天地,或如晨钟暮鼓安静祥和,又如远古的号角,苍茫悠远,点燃人体内战斗的血性因子。 “轰!” 最后,从肾脏化成的庙宫里传来海浪拍击长空般震耳欲聋的暴响,紧接着,庙宫里穿出一道清晰无比的喝声。 “屠神式” 七荒不由自主也跟着共鸣起来,全身的血液,肌肉,骨骼,都在发出一种奇特的律动,浪千叠的神力在一瞬间随着意志力积攒到了一个临界值,随即像是有什么壁垒被打破,一齐爆发了出去。 一道拳光,血光冲天,号称屠神,将斩落而来的天剑粉碎,随后势头不减,冲向雷海。 “哞……” 如山岳般高大的夔牛,昂首啸天,致使雷海沸腾,闪电横飞,头一歪,硬着脖子,弯刀般的牛角便向前挑来,誓要割裂这道拳光。 “啪...” 雷光闪烁,乌黑粗壮如弯刀一般的牛角应声而断,随之一同毁灭的还有半边牛身。 “轰...” 拳光炸开,雷海被蒸干,夔牛的身躯砰的一声炸开,彻底消散。 天空又放晴,明晃晃的日光照亮大地,半空中一道身躯坠落,重重地砸落在沙地上。 七荒走了过去,看到此人的情况,那属实有点惨。 远古的坠落的战场真的够坚硬,给这位雷霆殿的弟子造成了严重的二次摔伤,他的窥仙秘境似乎已经被打穿,沙地赤红,此时反而不容易看清血液丝丝缕缕从皮肤里渗出来。 虽然还吊着一口气,但若是这人得不到及时救治,一身修为只怕只能止步于此了。 七荒才不管这些,俯下身子,熟练的摸索了一番,将他身上的宝贝通通扒走,收进自己的囊中。 说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此时,这句话实在应景。 妙哉,妙哉! 烈追晓领着两个大美人又回来了,见到此情景直呼痛快。 “抢你们丹药的这些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七荒问到。 “这个好办,我把这些人拖回我们炼药系,叫他们雷霆殿的来赎人!”烈追晓脑子转的飞快,当即脱口而出,其实只怕是心里早有盘算。 “这不会有什么麻烦吧!”冷泠泠有些担心地说到。 “怕什么?”烈追晓不在意道:“天塌下来,还有师尊顶着,我就不信了,雷霆殿的人还敢来我炼药系撒野不成?这次非要叫他们出点血不可!” 说着,烈追晓从自己的百宝袋里摸出一根根金晃晃的绳子,将雷霆殿的八个半身不遂的人,捆猪一样的绑个结结实实。 看着毫无反抗力力的八个人,还被烈追晓像捆粽子一样的绑起来,不仅是七荒,就连其他人见状都是一阵无语,暗自道,这未人免太过谨慎小心了。 “我还要负责两位大美女的安全呢,要是这些暴徒中途醒来,奋起反抗,那可就危险了!”烈追晓捆完这些人还有些不放心,又下“血本”,给每人喂了一颗三日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要回去了。”烈追晓口诵一道降云决,天边飘来一朵火红的祥云,将雷霆殿的八人丢上云头。 “代我向秦伯问好。”见到三人站上了云头,七荒挥了挥手。 “遇事别逞强,当退则退。”秦铃铃叮嘱道。 “我知道了。” 听到这温馨的话语,七荒不由觉得心头一暖,这些关心的话,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目送祥云远去,秦铃铃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七荒才转身离去,不再停留,向着大渊祭坛行去。 “这两个家伙,这次还不知要搞出多大的动静来。”直到走远了,秦铃铃才低声说到,言语间,无不透露着担心,似乎已经嗅到了暴风雨前不寻常的气息。 “他的实力已经跟我们不是同一个层次,他已经超越我们太多了。”烈追晓有些沉重道:“原本以为我们这些人天赋算是不错,现在才发现,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这次回去我一定加强修炼。” “阿杰,你还好么!可别出什么事啊!” 一步步走出赤沙之地,终于来到了大渊边缘。